《港片:老婆何敏,黑丝要抱抱》 第1章 穿越港片,逃学威龙 “阿尘,你是在哪工作的?” “工作?我是给交警大队擦玻璃的。” “擦玻璃……阿敏,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江尘他是警察的吗?” …… 一栋豪华酒楼内。 大厅里,江尘睁开了眼,看向对面表情有些复杂的叔叔阿姨,使劲摇了摇头。 他刚才上班的时候摸鱼看《逃学威龙》,结果脚一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里。 “妈咪,阿尘他是开玩笑的,你们不要见怪。” 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的女人赶忙解释道。 还伸出白嫩的手臂狠狠朝着江尘的后背掐了一把,小声说: “江尘,你别再开玩笑了,这次见我爸妈收敛一点。” “见家长……嘶……”这时大量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原来他穿越到了逃学威龙里面,身份是高级督察。 而且何敏竟然还成了他的女朋友,这次过来就是见家长熟悉一下的。 这时,何敏的表哥陈万祥摇了摇头笑着说: “何敏竟然你找了个给交警大队擦玻璃的穷小子当男朋友,还说是警察,真是有意思。” “跟你有什么关系!陈万祥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呦呦呦,现在谈男朋友了,连表哥都不叫了,敢直呼大名,你爸妈都是这样教你的吗?” “真是没有一点礼貌!”陈万祥依旧不依不饶。 可何敏的父亲却是一脸慈祥的摆手道: “好了,好了,大家以和为贵,给交警大队擦车玻璃的怎么了?” “只要是能为国家社会做出贡献的,就是值得令人尊敬的。” “叔叔,您说的很对。”江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对,又有什么用?” 陈万祥站起身,朝着江尘递去一张请帖道:“下个星期是我的婚礼。” “到时候表妹夫你跟阿敏一定要来参加哦。” “你刚才那个态度,谁要参加你的婚礼!” 何敏有些生气。 她刚想将请帖给推回去,却被江尘的拦住了。 “你的婚礼,我跟阿敏一定是要参加的,到时候别嫌份子钱少就行了。” 陈万祥咧嘴笑道: “那不会,毕竟你可是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对了,这次见家长我是给你面子才过来的,现在还有些事情,不用送哈。” “谁要送你了!还有见我爸妈可没有叫你吧,是你自己厚着脸皮要来的!” 何敏很不满,可陈万祥并没有搭理这些,而是砰的一声摔门离去。 “江尘,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明你的身份,还在那里瞎说?” “嘶,你就当我脑子抽了就行。” 江尘无奈的摊了摊手,其实他刚才刚穿越过来意识有些模糊,所以就说成了他穿越前的身份。 不过上天竟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这时。 耳边传来叮咚一声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闲鱼系统成功。” “叮!新手大礼包发放成功!”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格斗擒拿精通、枪械精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妙手空空(触碰对方身体可偷取物品)” “叮!成功获得无伤扁人,无限弹夹,幸运药水,生死簿……” …… “叮!恭喜宿主获得黑卡一张,其内有两亿港币!” (注:完成任务获得闲鱼点数获取奖励。) “两……两亿?”江尘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几分。 要知道这可是八十年代的港区! 他先前的身份虽然是高级警督,但是估计干几辈子也赚不过来。 果然系统就是不一样。 “什么两亿?”何敏询问道。 “没什么,走,阿敏,我带你去看看房子。” 江尘想起记忆里自己要带何敏看房子的来着,跟他父母又讲了几句,拉着对方就离开了这里。 …… 售楼处。 “江尘,你疯了不成?要买三千二百万的房子?这我们怎么会买的起?” 刚来到售楼处,江尘就拉着何敏来到三楼的高档售楼区域,直接看中了一套六百平的独立顶层。 “怎么没有,经理刷卡!”江尘将黑卡给递给售楼处经理道。 “三千二百万?这可不行,太贵了,给江警官优惠一些。” 这时门口处,站着一位身材妖娆,手夹香烟穿着包臀裙的性感女人。 刚才那句话就是她喊的。 江尘也认出来了。 这女人是逃学威龙里面的汤朱迪。 “汤小姐,您来了。” “那您想优惠多少呢?” 售房经理看着汤朱迪的那双细腿,瞬间就眉开眼笑了起来。 “直接抹零,三千万得了。” 汤朱迪红唇吸了一口烟,吐出眼圈飘荡在江尘的脸上。 “不是,江小姐,你这真是难为我了,哪里有抹零直接抹两百万的?” “给我个面子,以后也好做事。” “行!行吧,就三千万成交了,不知道江先生您意下如何?” 售楼经理一咬牙一跺脚,朝着江尘询问道。 江尘点了点头,回顾了一下记忆后说: “汤小姐,我记得我不认识你吧,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呢?” “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你年纪轻轻就破获了好几起大案,就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再说以后有事要找警方的话,希望江警官能够给个路子。” 汤朱迪在看着售楼经理给江尘办理了一系列手续后,又闲聊了几句就走了。 “她真的只是欣赏你?”何敏鼓着脸,有些不爽。 “这是自然。” “江尘,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 “阿敏,我真的是跟她第一次见,其他的女人我都不带看的,我只对你好。” 江尘在签完购房协议后。 看着何敏气鼓鼓的样子,竟觉得出奇的好看。 国民女神何敏竟然成了他的女朋友? 他有种做梦的感觉,直到手被陈敏使劲掐了一下才有些反应过来。 “行,阿尘我信你。” “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背叛了我,可就不是简单的掐你一下这么简单了!” 江尘和何敏去了新马泰玩了一个月,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回到港岛。 江尘的假期还剩不少时间,他买的大房子宽敞得很,他就每天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不着急回去工作。 为了方便何敏上班,他还送给她一辆价值百万的奔驰跑车,这车正好能用上买房时送的三个车位。 他自己倒是没打算买车,觉得开车执行任务不太划算。 杨倩儿听说江尘在这里买了房子,就在隔壁的楼里也买了一套顶层的房子,那房子还是江尘和何敏以前看过的但没买下的那一套。 她本来想找个机会和江尘碰面,可没想到江尘天天都在家里晒太阳。 结果她反而常常遇到何敏,两人慢慢熟络起来,经常一起去吃饭。 假期结束了,江尘才去西区警署报道。 黄sir一看见他就火冒三丈,拍着桌子骂他休了整整三个月的假,还威胁他说接下来三年都别想再休假。 江尘用报纸挡住脸,等黄sir骂完,他打着哈欠站起来,准备回办公室接着晒太阳。 就在这个时候,黄sir桌上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后,黄sir无奈地告诉江尘,上面要调他去总局查一起国际恐怖组织的案子。 江尘刚想说话,黄sir就直接打断他,说这是上级的命令,不能商量。 “黄sir,我有个主意,想跟您商量一下。 上次那个‘集团案’里的两个搭档表现很好,我想把他们调到西区重案组来帮忙,您看行不行?” 黄sir心里正为上司要调走江尘而烦闷,一听这个请求,立刻来了兴趣。 他担心江尘要是再立功,被上级看中直接调到总局,那西区警署就少了个得力干将。 现在江尘想调两个警员过来,黄sir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先把人调到西区重案组,万一江尘真被调走了,至少还有两个手下留在西区;要是江尘选择留下,或者以后还能通过这两个手下联系他,这对西区重案组都是好事。 “行,我跟东区警署的长官是警校同学,关系不错,你想调谁过来?” 江尘报了梁建波和杨丽青的名字,一个是警署警长,一个是高级警员,在黄sir看来这种调动应该不难。 黄sir给东区警署的长官打电话,先聊了些闲话,才提到调人的事。 梁建波在东区警署不受重视,那边很痛快地答应了。 但杨丽青有点麻烦,她已经进了东区重案组,东区重案组的组长秦sir死活不肯放人。 事情只办成了一半,黄sir觉得有点尴尬,放下电话后向江尘保证,以后一定想办法把杨丽青调过来。 “算了,有梁建波就够了。” 江尘知道杨丽青进东区重案组是后续剧情的一部分,也只能暂时放弃了调人的念头。 江尘刚从黄sir的办公室出来,经过重案组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两个熟人。 周星星穿得休闲,还戴了墨镜,正叼着烟得意洋洋。 旁边坐着的曹达华却眉头紧锁,愁眉苦脸的样子。 一个女警拿着文件夹走过来说:“周sir,你们的资料还没准备好,madam待会儿找你们谈话。” 周星星挥手让女警先走,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兴奋地拉住曹达华的手说:“一会儿我就能在那个屋子里发号施令了,不嚣张一下对不起我自己!升职啦,总算轮到我了!” 曹达华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不说。 周星星看他不配合,不高兴地说:“喂,你怎么回事?小心一会儿我进去那个房间,把你调去守沙头角!” 他指着的地方,刚好是江尘的办公室。 第2章 打你的是江sir 有位女警过来提醒他别挡道,却被他吼了一顿。 “江尘有什么特别的?我和他同年毕业,他能做到办公室的位置,我也一样!” 刚说完这话,周星星一回头,发现曹达华突然站起来敬礼。 周星星以为是上司来了,赶忙转身想喊“长官好”,结果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撞邪了,怎么又碰见江尘!” 他在心里嘀咕。 江尘一进来,整个办公区就热闹起来了,所有人站起来向他敬礼。 “江sir好!” “听说江sir这次又破了大案!” “江sir回来啦,我们跟着沾光了!” 周星星傻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打招呼还是装没看见。 江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周星星,过来转一圈给我瞧瞧!” 周星星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你什么意思?” “看看你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周星星!我记得他总是倒楣相,你现在神采奕奕的,我怀疑你是冒牌货。” 周星星一听江尘居然在夸他,立刻咧嘴笑,上前握手。 “嘿嘿,这都被你发现了!今天刚升职就遇着你,晚上我请你吃饭!” “你不是在飞虎队好好干吗?” “飞虎队天天训练训练,真轮到出任务的机会少之又少,太没劲了。 我觉得这里更适合我。” 周星星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江尘上次破获杀手集团案的事情。 当时飞虎队赶到时,现场已经处理完了。 这让周星星觉得在飞虎队没什么发展。 “是不是得罪了上司待不下去了?” 江尘靠近低声问。 “哪能呢!” 周星星干笑着压低声音,“咱们以后是同事了,在这么多人面前给点面子吧!” “行,敢不敢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你这次进不了重案组。\" \"哎哟,咱们关系这么铁,你何必整我呢?是不是怕我进去后抢了你的风头?\"周星星明白江尘是重案组的老督察,想让他出局轻而易举。 \"我刚被调到总部处理一个大案子,暂时不会回重案组。 如果你真能行,进了重案组,我也拦不住,不过你肯定不行。\" 周星星把手从江尘手里抽出来,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哈哈,老同学,见面何必一上来就损我呢!\" \"我说真的。\" 江尘推开周星星的手,瞥了眼立正站着的曹达华。 \"你信不信,连达叔都能进重案组,就你不行。\" 周星星不信地瞪着江尘:\"他能进重案组?你在开玩笑吧!看他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我刚才问他最想去哪个部门,他说想去交通部,因为那里最安全。\" \"不信?那我们打个赌。\" \"赌就赌!\" 周星星虽然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但赌曹达华的事,他觉得十拿九稳。 江尘不再理周星星,直接走到曹达华面前,笑着打招呼:\"达叔,好久不见。\" \"没多久,也就三个月。 听说江sir又破了件大案子,果然还是咱们西区重案组的高手!\"曹达华虽然心情不佳,但拍马屁的技巧丝毫不减。 江尘心里偷笑,破案高手算什么,等你成了\"重案组之虎\",那才叫厉害。 \"看你愁眉苦脸的,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曹达华愣了一下,苦笑着叹气:\"也没什么,就是刚被甩了。\" \"什么?你被甩了?\"周星星突然插嘴,\"你谈恋爱啦?\" \"没呢,对方是我的笔友。\" \"那你失什么恋?\" \"前几天她突然不理我了,因为我给她寄了张照片。\" \"这是你不对了,长得这个样儿,寄照片,不是找着被甩吗?\" 周星星无奈地耸耸肩,话音刚落,曹达华突然发飙,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寄的就是你的照片!你个倒霉鬼!\" \"你疯啦?你找对象还寄我的照片干什么?该寄江尘的,你不知道他那张脸挺招女人喜欢的?\" \"也是哦,长得丑不是你的错!\"曹达华松开周星星,转头期待地看着江尘,\"江sir,能借我一张你的照片不?\" 江尘还没来得及说\"滚\",旁边一杯冷水直接泼到了曹达华脸上。 隔壁桌,一个戴金链子的墨镜男扔掉手里的杯子,站起来扇了给他倒水的秘书一巴掌:\"我要喝冷水了吗?跟你这么久,见过我喝冷水吗?\" 正在录口供的警察轻轻拍了下桌子,提醒他这里是警局,别乱来。 “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想打她,她也愿意让我打,这也违法吗?” 曹达华刚要上前争辩,江尘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这事交给我。” “江sir。” 负责记录的警员看到江尘走近,立刻站起来敬礼。 江尘拿过笔录本,拍了拍那嚣张男子的手臂,让他跟着自己走。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倒水!” 赶跑秘书后,那男子才趾高气扬地跟着江尘进了审讯室。 门一关,外面的警员们全都兴奋地搓手。 “这回有热闹看了。” “江sir亲自审问,来,下注了,我押这家伙撑不过三分钟就得招。” “我押两分钟!” “我押两分半!” 没多久,负责收钱的警员手里已经堆满了厚厚的一沓钞票,每张至少五十块。 曹达华翻遍全身,发现居然没带钱包,只能找周星星借了五百块。 “我押半分钟!” 他把五张大钞拍在桌上,气势立刻盖过了其他人。 曹达华得意地扫视四周,“看什么看?我可是最早认识江sir的,他下手可不像普通人能承受的,对吧,阿星?” 周星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爱丁堡中学当卧底时被江尘狠揍,那是他从警以来最大的羞辱。 偏偏曹达华专挑他最忌讳的事说,若不是马上要升职,需要给上司和同事留下好印象,他早就动手揍曹达华了。 刚下完注,审讯室里就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所有人都盯着手表计时。 不到半分钟,江尘开门出来了。 “那个……达叔,你和阿星进来帮忙记录口供,我有事得先走!” 江尘一走,曹达华立刻兴冲冲地把桌上赢的钱全部揣进口袋。 扣掉还给周星星的五百块,他还净赚了三千多。 审讯室里,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那个男人现在像条死狗似的抱着肚子躺在地上,脸上的墨镜也不知道被江尘打飞到哪儿去了。 周星星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扔,坐下后把脚搭在桌上,敲了敲桌子,示意那男人别再装死,赶紧录口供。 “喂,长官的话你没听见吗?” 曹达华冲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把人拉了起来。 “警察打人,我要告你们!” 那男人挨了几下,依然嘴硬。 周星星不耐烦地敲敲桌子,“喂,兄弟,打你的是江sir,你先把口供录完再告行不行?” “你叫我录我就录?你以为你是谁?” “看来还得再吃点苦头!” 周星星攥紧拳头,站起身活动脖子,“达叔,把他按住。” 曹达华立刻照做了。 那个男人眼看又要吃拳头,吓得大叫:“嘿,你悠着点!” 周星星冷笑一声走上前,刚要动手,审讯室的大门忽然被撞开。 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警官,她肩上的皇冠(警司标志)一亮,周星星立刻站得笔直,毕恭毕敬地喊道:“长官!” 没想到,平时最爱溜须拍马的曹达华这次完全没动静,而是傻愣愣地看着进门的女警司。 “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你这胖女人是不是眼瞎啦?你手下的两个家伙在用刑,我这就告你,告他们,连整个警局我也告!” 话音未落,曹达华一脚踹在那男的屁股上,那人摔了个狗啃泥。 “我说过了,你可以骂我,但别在我面前对女人动手动脚、说粗话!这种人我最讨厌!” 女警司赞赏地瞄了曹达华一眼,又无奈地耸耸肩对被打的男子说:“先生,你说我们打人,那你先去验伤吧。 如果真有伤,你想告谁就告谁;要是没有,我们就告你诽谤警员,还妨碍公务。” “好嘞,长官!” 两个警员进来,架起那嚣张的家伙走了出去。 曹达华挥拳吓唬他,对方连忙把脏话咽回去。 女警司满意地点点头,让他跟着进办公室。 周星星上前一步:“长官,不是说好咱们一块见面的吗?” 女警司疑惑地看着他:“你是?” “飞虎队的周星星,来报到!” “哦,原来是你。 行,你也进来吧。” 办公室里,女警司翻看周星星和曹达华的档案。 周星星刚要解释刚才的事:“长官,那其实是个误会,我们只是来录口供,真打人的另有其人……” 话没说完,曹达华就打断了他:“我曹达华一人做事一人当!刚才那小子我打得挺过瘾,如果长官觉得我错了,随时可以收拾我!” 周星星瞪大眼睛盯着曹达华: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不对,他肯定是为了讨好江尘,故意替人背锅! 女警司笑了笑,没提打人的事,直接进入正题:“你们上次破案的表现很优秀,上面决定给你们升职。” 第3章 赌马 周星星刚想谦虚两句,又被曹达华抢了话:“这都是该做的,没什么特别的。” 女警司眼睛一亮,眼神更加热烈:“别太谦虚,你想去哪个部门?” “警察部哪个部门最危险?” “重案组。 最近江警官调去做别的案子,重案组正好缺人。” “那我就去重案组。” 周围一直瞅着曹达华耍宝的周星星听见这话,立刻扭头瞪着他。 “你要去重案组?” “对,怎么啦?” 这事可不简单! 这不是跟江尘打赌输赢的问题,关键是他去了重案组,那自己该去哪儿? “你去重案组,干脆直接去交通部得了,真够呛!” 周星星本是随口调侃,可曹达华没笑,对面的女警司也没笑。 “不是,长官,我就是随便说说……” 周星星还想解释一下,女警司却直接把文件合上了。 “就这样吧,曹达华去重案组,周星星去交通部报到!” 此时,江尘正在警局总部开会,与一群警司和助理处长商讨事情,会议由行动部的副处长peter主持。 陈万祥也在场,他不断给江尘递眼神,可江尘装作没看见。 “那帮家伙的老大上个月在鹰国被抓,他的手下为了让他出来,在鹰国搞了两起校园爆炸案。 有情报显示,他们已经溜到港岛了。 这些家伙挺狡猾的,我们好几次围捕都没成功。 现在可以确定,他们会在近期内选一所学校动手。 江警官,你的任务就是在他们行动之前把他们找出来!” “叮咚——” “触发港片世界主线任务【逃学威龙2】——消灭暴徒,保证学生安全,完成任务奖励600咸鱼点。” “yes,sir!” 江尘一脸无奈地站起来敬礼。 老大在鹰国被逮,手下却跑到港岛闹腾,这群人脑袋是不是有问题?要不是任务奖励吸引人,江尘才懒得管这茬。 “江警官,为了确保任务成功,我正式任命你为特别行动小组组长,行动期间你可以指挥飞虎队。 还有什么需求吗?” peter副处长表现得很爽快。 港府高层直接施压,警方对这个案件很重视。 peter副处长的态度摆明了“要什么给什么”,江尘自然不会客气,立刻提出要调两个人进特别行动小组。 “行,全港的警察你都能随便调用,不用请示任何人!” 江尘首先想到的就是梁建波,至于第二个谁,他琢磨了一阵,决定找周星星。 “哔哔——” 刺耳的警哨声响起,穿着交通警察制服的周星星拿起一张罚单,瞄准路边一辆停着的黑色轿车。 一个胖胖的男人从驾驶座探出头:“喂,老兄,是不是搞错了?我刚停下你就开罚单?” “你要是再啰嗦,小心我告你妨碍执法!” “你这是什么态度?” 胖子轻蔑地哼了一声,正准备缩回去,周星星已经掏出手枪指着他的脑门。 “我怀疑你车里藏有危险品,马上下车,我要检查你的驾照和身份证!” \"查你个头!\"胖子从兜里掏出警员证晃了晃,\"西区警署重案组的梁建波,自己人!\" 周星星瞄了一眼证件,一脸惊讶:\"哟,你这么胖,当年是怎么混进警察队伍的?\" \"我当警察之后才胖起来的,这有什么问题吗?赶紧上车,我们头儿要见你。\" \"头儿?\"周星星收起笑,冷笑一声,\"你们头儿是谁?是不是那个靠巴结老娘们爬上去的曹达华?告诉你,要不是我当初带着他一起破了案子,他能有今天?\" \"什么曹达华,我们头儿是江尘!\" \"江尘?\" 周星星眨眨眼,心里琢磨不透江尘找自己到底为什么。 难不成是听说我要去当交通警,特意来笑话我? 不过江尘没那么闲,而且他向来懒散得很。 有那时间,他宁愿躺在太阳底下多晒一会儿。 他在瞎想的时候,梁建波已经不耐烦了,拍了拍车门。 \"喂,你到底走不走?\" \"我在执行任务呢,怎么走?\" \"请个假呗!再说啦,路上有红绿灯,你也不能老站马路边吹风吧?\" \"行吧,你带路。\" \"你不坐我车?\" \"坐你车干什么?我自己有车!\" 周星星推着那辆快坏掉的摩托车出来,催促梁建波赶紧开车,别挡道。 江尘约周星星在一家茶餐厅见面。 穿着交通警制服的周星星刚进门,服务员就小跑过来。 \"阿sir,有什么事吗?\" \"我找人。\" 周星星把服务员推开,探头往里瞧。 梁建波把车停好进来,拍拍周星星肩膀。 \"别找了,上楼。\" 二楼临窗的桌子旁,江尘放下报纸,笑着对走近的周星星打招呼。 \"找谁呢?\" 周星星一屁股坐下,扭头不正眼看江尘。 \"怎么,输钱想赖账?\" \"我赖账?\"周星星转过头瞪他,\"我是不服气!你知道曹达华用什么下三滥手段抢了我的重案组位置吗?\" \"凭本事泡上女上司,怎么,你羡慕?\" \"我羡慕他?就算我不当警察,也做不出这种出卖灵魂的事。\" \"曹达叔都四十多了,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上司谈恋爱怎么啦?难道非得找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才合适?到时候你又说人家占便宜。\" \"总之,像他这样的人,你觉得适合重案组吗?\" \"有什么不适合的?我觉得曹达叔进重案组挺好的。 至少以后重案组的男同事不用再担心被叶警司骚扰了,你不知道单身女警察四十多岁有多吓人!\"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竟然忘记你跟达叔都属于那种类型的人,一个胆小怕事,一个随遇而安。 西区重案组要是有你们俩守着,以后不管什么案子都能轻轻松松解决。 行了,我还在值勤呢,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撤了。” “急什么急,我的话还没讲完呢……” 江尘喊住了正要溜走的周星星,“你这套交通警察的衣服穿得还适应不?” 周星星拽了拽身上的反光背心,苦笑着说道:“挺好的,颜色亮堂堂的,我很喜欢!” “哦?那你就继续穿一段时间吧。 本来我还想找个大案子请你帮忙来着。” 江尘假装遗憾地朝周星星敬了个礼,“好啦,周警官,我不打扰你执勤了。 梁胖,咱们走吧。” 周星星赶紧拉住江尘,“等会儿,什么大案子?” “有一帮国际坏蛋,准备在港岛搞事情,飞虎队随时待命,一发现他们立刻行动。 可惜你现在不在飞虎队了,不然咱们还能一起干。” 江尘摆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叹气,可周星星哪是容易糊弄的。 江尘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告诉他,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就想让你再去当一次卧底。” “什么?当卧底?” 周星星马上站起来,戴上交通警察的头盔。 “我告诉你,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但卧底绝对不行!上次在爱丁堡中学当卧底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干卧底了!” “等等,你要去哪儿?” “去执勤,头儿!你以为能跟你似的,躺着晒太阳就有大事找上门?” 周星星一边埋怨一边往前走,刚到楼梯口就被梁建波拦下了。 “周警官,别急着走!刚才忘了告诉你,你在交通部的上司投诉你不适合当交通警,现在你已经被开除了!” “什么?我被开除了?!” 周星星猛地回头,瞪着稳坐原地的江尘。 “是不是你捣的鬼?”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本来我想直接把你调到特别行动组的,可打给交通部才知道,因为你被领导和同事投诉太多,他们已经决定开除你了。 我费了好大劲才帮你争取到这次卧底机会重回警队,你不干就算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勉强你。” “你想都别想!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违背我的原则。” 周星星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江尘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完全不在意周星星的离去。 梁建波凑近问道:“江sir,就这么让他走啦?” “放心,他会回来的。” 江尘自信满满地说,“对了,我让你帮我买马的事,你没忘吧?” 江尘的账号让马会盯上了,现在只能借梁建波的号来赌马。 他也没太在意输赢,结完账下楼,刚出门口就看见周星星靠着梁建波的车,像是在等人。 “少瞎想,我就是过来给这胖子贴罚单的。” 周星星边说边把罚单贴到车窗上,然后凑近江尘耳边低声道:“兄弟,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跟我说两句好听的?” “滚蛋!” 江尘直接回怼。 “行!” 周星星拍拍江尘肩膀,笑着道:“同学一场,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当一次卧底吧。” 说完,他走过去一把扯下罚单,撕碎随手丢掉。 “周星星,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 梁建波见江尘没反对,这才跟周星星握手。 “梁建波,你就叫我梁胖好了。” 上车后,江尘开始给周星星讲这次国际爆炸案的具体情况:“要是鹰国一个月内还不放那个恐怖组织头目,这些杀手就会在港岛某所学校动手。” 第4章 学校卧底 周星星习惯性地打断:“鹰国留下来的麻烦,要我们来收拾?” 江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港督和警队高层都是洋人,你觉得呢?” “那港岛这么多学校,我们怎么找目标?” “我已经分析过了,这些人是为了威胁鹰国放人,所以肯定不会挑普通学校。 查了一圈,我觉得他们最可能袭击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 那里学生都是领事和大老板的子女,八成以上是外国人。 一旦被劫持,对鹰国来说国际压力巨大。” 周星星摸摸脸,认真地托着下巴:“我承认你的分析挺有道理,换作是我也会选这里。 但要是他们没选呢?” 江尘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那就看你运气了。” “为什么是我的运气?” “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这所学校,你没法立功,没法立功就回不了警队,回不了警队你就得在这儿当一辈子卧底。” 周星星夸张地往座椅后仰,一脸震惊:“真的假的!” “所以你最好祈祷目标就是这所学校,这样你就有机会翻身,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 其实江尘是在吓唬周星星,他知道杀手的目标就是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 在《逃学威龙2》中,江尘的任务与之前有所不同,系统这次没限制他参与主线剧情。 一开始他还以为系统改规则了,终于能有所作为,后来才明白,这只是因为系统懒得干涉罢了。 江尘明白只要对付那伙坏蛋,任务就完成了,但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人藏在哪里,只能按照剧情发展,最多在袭击学校前布置一下,设个陷阱把他们一网打尽。 照着剧本来,这应该是稳赢的局子,可剧情从头就开始歪了。 周星星才做了几天交通警,就被领导举报丢了工作。 这样他还能不能掺和这事就说不准了。 没办法,江尘只能亲自去找他,让他去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卧底,想把事情重新搞起来。 至于周星星提前混进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江尘已经顾不上了。 车停在学校门口,周星星往窗外一看,忍不住问:“喂,不是说让我去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卧底吗?怎么又把我送到爱丁堡中学了?” 江尘扭头解释:“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虽说是花钱就能进,但你一个人查案太慢了,所以我打算给你找个帮手。” 周星星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别告诉我,你找的帮手就在这家学校里吧?” “对!给你找几个真正的学生一起去转学,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了。” 正说着,校园里的下课铃响了,校门口立刻热闹起来,学生们纷纷走出教室。 江尘给周星星找的三个帮手很快出现了。 “江老师,星哥,好久不见了!” “就是,星哥,你太不够意思了,走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瞧瞧我们。” “星哥,你一走,我们都没人罩着,现在还被人收保护费了。” 黄小龟、番薯、阿呆兴冲冲地跑到车前,围着周星星聊天叙旧。 周星星刚开始还能应付,可看见江尘下了车,甩下一句“剩下的事你跟他们解释”,然后直接朝校门口的一辆奔驰走去,周星星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 “喂,你去哪?” “拜托,下班时间到了,我当然是回家啦。” 周星星还想追问,却被黄小龟拦住了:“行了,星哥,别去碍眼了。 那辆奔驰是何老师的,江老师是来接女朋友下班的。” 看着何敏下车,和江尘拥抱在一起,周星星心里直接被暴击了一万点! 这家伙,让我去当卧底就算了,还在我面前秀恩爱!他正想找梁建波吐槽,却发现梁建波已经开车走了。 下班铃一响,他收拾东西准备走。 “真是的,都掐着点下班,这是故意跟我作对?” 他在心里嘟囔。 “别生气了,星哥,我们请你吃炸鸡!” 黄小鬼、番薯、阿呆三人连哄带劝,终于把周星星说服了。 他们去了家新开的炸鸡店,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各自啃着鸡腿吃得开心。 星哥你怎么回去当警察了,感觉混得不太行?江老师现在都有对象了,还买跑车,你就跟咱们似的,还在这啃炸鸡呢。 番薯说完脑袋就挨了小龟一巴掌。 \"别瞎说,星哥只是碰上点难事。 \"小龟赶紧解释。 阿呆也跟着点头:\"对星哥,当警察没什么前途,不如回来读书当老大,你不在时星星帮可是全校老大呢!\" \"就是,星哥,到时候我们还能给你介绍新来的女同学,虽然赶不上何老师,但各种类型的都有哦!\"小龟笑着说道。 周星星苦笑着放下鸡翅,看着这三个活宝。 \"谁刚才说当警察没前途的?\"他问。 \"是他!\"三人异口同声指着对方。 \"你们听着,以后谁再说我不行,我就这么干!\"说着把鸡翅掰断了。 小龟他们被吓到不敢说话,可才几秒又拍手要星哥再来一遍。 \"你们这些家伙,别以为我是警察就不敢打你们!\"星哥摇摇头无奈。 \"好了星哥,别生气,我们开玩笑呢。 江说你要找我们帮忙?\"小龟问。 \"对星哥,你可是我们老大,你说句话,刀山火海我们都敢闯!\"番薯拍拍熊脯。 \"真的?\"星哥挑挑眉。 \"当然假的啦,真危险的事,我们肯定不去的。 \"阿呆笑着补了一句。 星哥差点想动手。 \"说实话吧,我要去一所学校卧底,需要几个帮手跟我装学生混进去。 这人得能打能扛聪明机灵,所以我想找你们。\" 小龟他们愣了一下,异口同声道:\"不去!\" 小龟不满:\"星哥,你是不是逗我们玩呢?\" 星哥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这么不靠谱,哪可能能打能扛聪明机灵?\"番薯点头附和。 \"你以为我们是傻子!\"阿呆也笑着说。 星哥叹口气,心想这仨家伙还挺精明。 星哥低下头调整下心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吧既然你们知道了,那我也直说了。 选你们是因为你们够不靠谱,要是品学兼优去了肯定没人信。\" \"不会吧,星哥,你真的要去那种烂学校的英伦中学卧底?\"小龟惊讶。 \"星哥,我记得你是从英伦转走的吧,怎么又要回去了?\"番薯一脸疑惑。 周星星捂着额头,觉得自己快被这三个家伙逼得抓狂了。 “不是英伦中学,是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 “哇!” 黄小龟、番薯、阿呆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感觉怎么样?被这个名字给吓到了吧?我告诉你们,这学校的学生全是领事或者大老板家的孩子,进去读书对你们以后肯定有好处。” “不去!” 黄小龟、番薯、阿呆的回答更加坚定。 “去你的!” 周星星一拍桌子站起来,想掏枪吓唬他们,可摸了摸腰,发现枪早就没了。 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过来,周星星只能压住火气坐下。 “为什么不去?给我说个理由。” “星哥你可能不清楚,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比英伦中学还差劲。” “没错没错,那学校只要有钱就能进去,老师根本不理学生,上课干什么的都有,留级也没关系,只要愿意交钱,就算是你这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也能接着念。” 番薯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你瞎说什么呢,星哥看起来顶多十八岁!” 看着一脸献媚的黄小龟,周星星忍住火气继续问:“星哥,不是我们不想帮忙,主要是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太糟糕了,就算我们想转学,爸妈也不会答应的。” “那这事就别谈了?” 周星星扔下一包烟在桌上,自己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黄小龟三人刚伸手想去拿烟,就被周星星的眼神瞪了回去。 学生哪能抽烟! “我不管,我就需要三个助手跟我一起去卧底,你们到底怎么样才肯帮?” 黄小龟、番薯、阿呆连摇头。 “不行!” “就算是老大也不行!” “绝对不去!” 周星星一巴掌拍在桌上,止住了他们的争论。 “说吧,到底要多少?” “一万五!” “不对不对,五万!” 黄小龟、番薯、阿呆还是老样子,一提到钱眼睛就发亮。 上次在爱丁堡中学卧底的时候,周星星想借作业抄,他们怎么都不肯,最后还是用钱摆平的。 这次周星星直接开价:“好,每人五万,跟我去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卧底!”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反正钱不用自己掏,特别行动组全包了。 看到钱这么好赚,黄小龟、番薯、阿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周星星让他们先吃饭,自己则跑到外面找个公用电话亭给江尘打电话,问接下来的任务。 江尘正和何敏走进一家餐馆,知道他有事,何敏先去点菜了。 江尘接起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三个学生你都搞不定?” 周星星没好气地说:“喂,当初叫我当卧底时你可不是这种语气。” 江尘冷哼一声:“一直这样,你还不知道?之前甜言蜜语,不就是哄你入局嘛。” 第5章 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周星星气得咬牙切齿:“你别得意,我随时可以退出。” 江尘满不在乎:“随你便,我无所谓。” 周星星恨不得摔掉手机,可像江尘说的那样,他已经陷进去了,拔不出脚。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三个学生的事我已经搞定,进了学校后我该怎么办?你总得给我点提示吧!” 江尘嗤笑:“要是有线索还用得着让你去卧底?” 周星星无奈:“别耍我了,查案总得有点头绪吧?” 江尘这才开口:“其实你不用问我具体要怎么做,就像上次在爱丁堡那样,你干得很棒。 我找来黄小龟、番薯和阿呆,就是要你在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重新成立星星帮,尽量让全校学生都向你交保护费。 这样,学校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周星星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 上次在爱丁堡成立星星帮完全是无意之举,但他没想到这个社团在学校里的影响这么大。 江尘的话让他醒悟。 “然后呢?就算我控制了学校,听说那里学生很混账,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一堆,难道这些小事都要跟你汇报?” 周星星问。 江尘答道:“当然不用。 等你站稳脚跟后,重点关注一个叫麦克陈的家伙。 他老是不在学校,行踪神秘,我要你查清他到底在跟谁联系。” 周星星信心十足:“没问题,最多两周,连他喜欢穿什么颜色内裤我都能查出来。” 挂断电话,他笑了笑,没想到有一天江尘也会中自己的计。 到时候从麦克陈身上找到线索,周星星肯定不会立刻告诉江尘,而是先自己摸清楚那些人的底细,再把飞虎队叫来一举拿下。 这样,剿灭那些人的功劳就全是他的了。 其实,回归警队并非他的真实目的,升职当领导,甚至某一天职位超越江尘,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不过江尘不知道周星星这些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告诉周星星关于麦克陈的信息,只是为了让他有点事做。 实际上,麦克陈的背后是警方政治部,这些人也在秘密调查鹰国那伙人的案子,与江尘的特别行动组是对头。 江尘记得在电影里,麦克陈本来快接近那伙人了,结果因为警方的一次失误暴露身份,最后被那伙人干掉了。 所以让周星星盯着这条线,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江尘挂掉电话回餐厅的时候,发现何敏正和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 何敏站起来,指着两个女生介绍道:“这是仙蒂和jacky,她们是我以前辅导班的学生,居然在这儿遇见了。” 江尘第一眼注意到的是短发、中性打扮的jacky,还以为她和旁边看起来弱弱的女生是一对女同,结果发现两人竟是姐妹。 再看看那个叫仙蒂的女孩,江尘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逃学威龙2》里周星驰遇到的那个清纯女生吗?仙蒂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正是最美的年纪。 她穿了件宽松的粉毛衣,配牛仔短裤和白球鞋,两条腿又长又直,仿佛没穿裤子似的。 特别是她那张朝气蓬勃的脸,大眼睛像是能说话,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清纯可爱,跟何敏的冷艳、杨倩儿的性感完全不一样。 何敏笑着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江尘,是个警察。” 性格活泼的jacky立刻评论起来:“何老师,你男朋友看起来真man!他是哪个部门的?该不会是飞虎队吧?” 而仙蒂则害羞地瞥了江尘一眼,一直低头不语,显得特别腼腆。 jacky见状逗她:“嘿,连我妹都脸红了,肯定长得特帅!” 何敏听到学生们夸自己的男朋友,很开心,拉着江尘的手说要请这两个学生吃饭,问他意见。 江尘点头同意:“既是你的学生,一起吃没问题。” 于是他拉开椅子坐下,和何敏坐一边,仙蒂刚好坐在对面。 点餐时,仙蒂一直偷偷瞄江尘,连她姐jacky都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你能不能矜持点?这是何老师的男朋友,别在这儿傻看啦。” “我没有!” 仙蒂又羞又恼地瞪了姐姐一眼,怪她不该说出来。 jacky不在意,反而转头跟何敏解释:“何老师,您别介意,我妹就是这样,一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 她连男朋友都没交过,我都担心她哪天被学校那些坏小子骗走呢!” “你也别总说你妹妹,这个年纪谈恋爱挺正常的,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 何敏对学生总是很有耐心,这也是她受欢迎的原因。 “何老师,别提了,我们学校那些学生和老师都混日子。 这学期结束后,我和仙蒂打算转到你教的爱丁堡中学,不然压根考不上好大学。” jacky一脸怨气地说。 这时,江尘终于找到机会插话:“jacky、仙蒂,你们现在在哪所学校读书?” “还能哪?当然是整个港岛最烂的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喽!” 杰基无奈地答道。 “咳咳!” 江晓娴假装被呛到了,何敏赶忙递过水和纸巾,关心地问他是不是还好。 “没事,没事。” 江晓娴笑着向杰基和仙蒂道歉,随后拉着何敏走到一边。 “怎么啦?” 何敏问。 “我最近在调查一个案子,刚好跟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有关。” 江晓娴压低声音说道。 “哦?又跟你们局长的枪走丢了有关?” 何敏开玩笑地说。 “不是,这次和丢枪无关,是一帮坏蛋盯上了这所学校。” 江晓娴没敢把所有实情说出来,怕何敏担心。 即使这样,何敏还是吓了一跳:“那怎么办?学生会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危险,但我们得随时了解学校里的状况,所以……” 江晓娴欲言又止。 “所以你想让杰基和仙蒂去做卧底?” 何敏帮他补上了下半句。 “准确点说应该是线人,和卧底不一样。 卧底是要潜入内部,身份要是暴露就麻烦了,但线人只是提供信息,风险一般不会太大。” 江晓娴解释道。 何敏反复确认了其中的风险后,终于答应帮忙说服杰基和仙蒂配合警方的行动。 这边饭桌旁,杰基皱眉看着远处低声交谈的江晓娴和何敏:“真奇怪,何老师男朋友一听我们的学校就这么大反应?” 仙蒂似乎没听到姐姐说的话,双手撑着下巴,满脸花痴:“江sir可真帅!” “喂!” 杰基在仙蒂眼前晃了晃手,想让她回过神来。 仙蒂醒过神来,看到姐姐一脸愤怒,顿时脸红心跳加速。 杰基一看妹妹那副迷恋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无可救药了。 江晓娴和何敏谈完后,一起回到饭桌前坐下。 仙蒂低着头摆弄头发,不敢直视江晓娴,而杰基则恶狠狠地盯着江晓娴,搞得他一脸困惑。 这俩姐妹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杰基、仙蒂,事情是这样的,我男朋友最近在查一个跟你们学校有关的案子,想请你们帮个忙。” “好!好!” 仙蒂立刻抬起头,羞涩地瞄了江晓娴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好什么好!” 杰基大声打断妹妹,转头瞪着江晓娴:“我警告你,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姐姐!” 仙蒂拉着杰基的胳膊,嘟着嘴撒娇。 “行了,怕了你了。” 杰基甩开仙蒂的手,往后一靠,一脸不悦地看着江晓娴:“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警察说有人要假扮学生在学校闹事,想找两个学生帮忙当侦探。 jacky觉得这事挺麻烦的,问有没有奖励。 “放心,每人五万。” 警察说得很干脆。 这对姐妹虽然不穷,但也挺想这笔钱的,就赶紧答应了。 警察拿出几张照片,“就是这些人,尤其是那个叫周星星的,要特别注意。” 何敏看到照片时差点喊出来,但她忍住了。 jacky盯着照片很认真,说一定会抓到他们。 警察留下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之后jacky和仙蒂跟何敏一起逛街,最后大家分手回家。 路上,何敏问起周星星的事。 警察解释说他现在失业了,去学校其实是去做卧底。 警察说的就是自己,何敏听完有点懵,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担心连累他。 你懂的,上回如果不是他去找大飞抢警枪,大飞也不会疯了似的冲到学校绑架人质。 这种事情可不能再来了,你说是吧?” 江尘的话真假掺半,何敏听了半天也没发现漏洞,反而觉得挺有道理。 “那那些真正做坏事的人呢?” “当然交给周星星盯着。 不过我有点怕他会太过激,所以又找了jacky和仙蒂帮忙看着。” 何敏完全被说服了,答应为江尘守住这个秘密。 第二天,周星星带着黄小龟、番薯和阿呆去报名上学。 校长对他们四个的身份半点疑心都没有,收了每人六万块钱学费后,就让他们顺利报了名。 进了学校,周星星才明白,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学生来自各种背景,有白人也有黑人,学校管理松散得很,只要不公然跟学校对着干,私下里想干什么都行。 “太棒了,星哥,咱们终于能好好折腾一番啦!” 黄小龟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结果头顶立马挨了周星星一巴掌。 “装个孙子,懂不懂?”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周星星刚进校门就摆出老大模样,走路还特意走八字步,威风凛凛的。 第6章 你最好安分点,小心挨揍 他身后跟着的黄小龟、番薯和阿呆也跟着学样,路上遇到什么肤色的同学,只要看不顺眼,就用眼神瞪回去,反正有周星星撑腰,他们压根不怕惹麻烦。 黄小龟随便拉住一个路过的同学,扯住人家衣服问:“嘿,你知道507班教室在哪不?” “大哥别打我!你要钱我全给你!” 那个被抓住的学生看着像中东来的,一见面就掏钱包,问周星星要多少钱。 周星星扶了扶眼镜,这动作是从江尘那儿学的,戴上眼镜显得斯文点。 番薯在旁边低声说:“星哥,这是交保护费呢!没想到在这儿这么轻松,发财啦!” 阿呆催着那学生把钱包的钱全拿出来,数了数,居然有两千多块。 番薯和阿呆激动得大喊:“真的发财啦!” 可周星星毫不留情地敲了他们后脑勺一下:“发什么财!你以为我们是来收保护费的?意思一下就行,别忘了咱们来这儿的目的!” 黄小龟他们立刻立正敬礼,喊着“yes-sir!” 这让周星星直挠头,心想这三个人怕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卧底警察。 最后,周星星只象征性地收了叫albert的中东学生一百块,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没想到albert觉得周星星挺可靠,主动提出给他们做向导,带他们去507班教室。 路上,周星星听说albert真厉害,学校所有社团都参加了,班费、会费一分不少,果然是中东来的土豪。 周星星问他学校里哪些帮派,albert随便一指花台边抽烟的两个黑人:“这俩就是。” 周星星骂他神经病,摆摆手继续走。 到了507班教室外,周星星作为老大在外头摆谱,黄小龟、番薯、阿呆先进去探路。 一番讨价还价后,黄小龟花一百块买了四个连着的座位,请周星星进去。 黄小龟讨好地说:“星哥,位置是我特意挑的,跟您上次在爱丁堡——哎呀,是读书时一样的位置,您觉得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周星星敲了个结实。 在爱丁堡卧底的事对周星星来说是伤心事,黄小龟提这事就是在找揍。 黄小龟只好乖乖坐下。 周星星看看教室,发现隔着过道的白人学生正在抽大麻,看见周星星看他们,不但不怕,还递过来一根,问要不要,十块钱一根。 周星星摇头,心里骂这些学生太胆大妄为。 更离谱的是,后面越南学生拿出两台寻呼机和一部大哥大,问周星星要不要赌,还说可以介绍九折的外围渠道。 周星星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对方,那人还不死心,又问要不要找小姐,还吹嘘能介绍各国的、不同肤色、高矮胖瘦、男女不限、人妖都有,甚至还能牵线动物。 若不是周星星的警枪早被没收了,他都想拔枪射杀这家伙。 眼看快上课了,一个穿粉色卫衣、牛仔短裤、白球鞋的漂亮女孩进了教室,扫了一眼周星星后,抱着课本坐到了他右前方。 周星星被她的清新模样震住了,特别是那双大眼睛,让他感觉像被闪电击中一样。 “星哥?星哥?” 黄小龟在周星星眼前晃着手。 “干什么?” 被打扰的周星星很不耐烦。 黄小龟指向身边的albert:“我们查到麦克陈的消息啦!” “什么?” 周星星猛地站起来,意识到动静太大吸引了全班注意,只能尴尬地笑着坐下。 “麦克陈在哪?” 黄小龟急切地说:“星哥,你猜怎么着,麦克陈跟我们同班。” 番薯指着前排的一个空座告诉周星星那是麦克陈的位置。 阿呆补充说,麦克陈平时基本不来学校,大家都不认识他,要不是遇到albert这种万事通,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目标。 周星星摸着下巴,觉得这个麦克陈肯定有鬼。 正在思索时,他忽然抬头,看见一张短发女生的脸凑近自己,吓了一跳。 “你干嘛?” 周星星捂着熊口,一脸无奈。 “看你!” jacky双手抱熊,板着脸靠近周星星。 周星星想躲开,但被jacky抓着下巴强行转回。 “你是周星星?” “嗯,有事?” “刚来就这么狂,你知道我是谁吗?” “难不成你是学校老大?” 周星星随口调侃,却发现周围没人搭腔。 jacky拍了下他的脸:“小子,算你识相,我就是这学校的头儿,你最好安分点,不然小心挨揍!” 就凭你这样子?周星星暗自冷笑,除了江尘,他没怕过谁。 jacky说完回座位,仙蒂马上凑过去低声问:“你这样做会不会被他察觉?” “别担心,看他那呆样,肯定发现不了!” 仙蒂回头时刚好与周星星迷恋的目光撞上,吓得赶紧低头。 直到上课铃响,周星星还在盯着仙蒂的背影发愣。 一个带着书生气的国文老师走进教室,完全不顾底下的喧哗,直接翻开点名册开始念名字。 “jacky。” 那个之前威胁过他的女生连“到” 都不愿意说,只是随便举下手。 “仙蒂。” “到。” 仙蒂认真地举起手,她是班里少数几个对点名认真的学生。 原来她叫仙蒂! 周星星心里乐开了花。 “哦,有新同学,周星星是谁?” 周星星正傻乎乎地看着仙蒂的背影发愣,完全没有听到老师的提问。 老师再次开口:“周星星同学,你在不在?” 黄小龟见周星星没反应,只好主动举手代答:“老师,他在。” 接着老师又叫了黄小龟、番薯还有阿呆的名字,让他们依次回答。 等到点到阿呆时,黄小龟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周星星。 “星哥,老师喊你呢。” “哦,在这儿呢。” 周星星这才慌忙举起手。 周围的同学们全都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老师推了推眼镜框,打量着周星星说:“你叫阿呆?看着也不傻,你爸妈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 周星星这才意识到被黄小龟他们戏弄了,旁边那几个家伙正在强忍笑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周星星立刻抓住黄小龟的衣领拉出教室,准备教训他一顿。 可刚好看见jacky和仙蒂走出来,他急忙松开拳头,假装整理衣服。 等jacky和仙蒂走远后,他再次握紧拳头。 黄小龟吓得捂住脸,连忙解释:“星哥,冤枉!我只是看你盯着美女看得入迷,没听见老师喊你名字,就替你应了一声,番薯和阿呆可以作证!” 周星星这才放过他。 接下来的两堂课,周星星要么托着下巴发呆,要么趴着睡大觉。 如果是在爱丁堡中学,肯定会被老师严厉批评,但在这里,这样已经算很听话的学生了。 中午在食堂用餐时,周星星总是偷偷瞄着仙蒂。 黄小龟、番薯以及阿呆以为他在看跟仙蒂形影不离的jacky,觉得他的口味很奇怪。 “喂,你们四个到底要点什么?站那么久都不说话!” “我要一个三明治!” 周星星随口点了份餐,抬头却意外看见一张熟面孔。 “梁胖,你怎么……” “你们三个快点选!” 梁建波穿着厨师服,不耐烦地催促黄小龟他们。 周星星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早就该想到,江尘能让梁建波来学校当卧底,也能安排其他人,就跟以前的达叔一样。 他接过高饭盒,让黄小龟三人先去占座,自己留下来和梁建波聊天。 “江尘呢?别跟我说他又装成老师了。” “江sir有事外出,叫我来帮你。” 帮忙?我看是监视吧。 周星星心里暗笑,觉得自己看透了江尘的想法。 “麦克陈今天没来学校,有新情况我会通知你。” 周星星端着餐盘走向就餐区,发现黄小龟他们挑的位置刚好挨着jacky和仙蒂那一桌。 不错呀,还挺会挑位子! 他直接朝jacky和仙蒂那边走去。 “嗨,jacky,真巧,你们也在这儿吃饭?要不要一起?” 说着就想坐在仙蒂旁边。 杰克一把拦住他,满脸不高兴地瞪着他。 “走开!” 周星星气得想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但看到仙蒂在旁边,还是忍住了。 他回到黄小龟那一桌,生气地把餐盘一放,扬言要在一周内统治整个学校,让那个讨厌的女人见识一下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这回周星星是来真的。 随后几天,在阿尔伯特的带领下,他在教学楼厕所里“友好沟通” 了好几个社团老大。 经过一顿拳打脚踢的教育后,这些老大纷纷表示愿意加入星星帮。 短短四天,周星星就把全校的社团都收服了,不服气的也都被打服了。 星星帮成了阿当·史密斯学校的第一大社团,周星星也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学校的老大。 这一切都被杰克和仙蒂看在眼里。 “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那我去给江sir打电话。” “急什么,你脑子进水了吧?” 杰克一把夺过仙蒂的手提电话,打算再观察一阵子,等搜集更多证据再向江尘汇报。 与此同时,好久没出现的麦克陈终于来上课了。 “这个家伙,总算现身了!” 507班教室里,周星星盯着麦克陈的背影,打算下课后就把他拉到厕所好好“聊聊”。 第7章 周星星有危险! 下课铃刚响,黄小龟和番薯堵在教室门口,周星星带着阿呆直奔麦克陈。 可没想到麦克陈一点也不着急,迎着周星星挑衅的眼神站了起来。 “听说你是新任的老大,是不是要收我的保护费?” “那就看你识不识时务了。” 麦克陈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你觉得我会怕你?如果你真缺钱,我倒是有份赚钱的机会,就看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了。” 阿呆一听,立刻抓住麦克陈的衣服领子,愤怒地说:“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星星帮的老大说话?” 周星星拦住阿呆,笑着对麦克陈说:“我胆量还是有的,不过不知道你说的这笔生意到底值多少。” 麦克陈看了看表,说道:“下午三点,校门口见,我带你去看看。 记住,只能你自己来!” 吃饭的时候,黄小龟有点担心地问:“星哥,我们是不是该跟江老师说一声?” 周星星满不在乎地说:“你们瞎操心什么?学校里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谁知道麦克陈找的是什么?要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还要跑去麻烦长官?那长官不得被你们烦死。” 番薯还是有点忐忑,迟疑地说:“可是星哥……” 周星星直接打断了他:“别可是可是的。 看见那边那个胖厨师了吗?” 阿呆点点头:“看见了,他不是跟咱们一起卧底的梁sir吗?上次校门口就是他开车送你来的。” 周星星咧嘴一笑:“你们晓得他是谁就好办事了。 我先跟麦克陈过去瞅瞅,看他到底想搞什么。 要是放学前我没回来,你们就去找那个胖哥。 或者要是我中途遇到麻烦,我会给你们打传呼,记住了吗?” 黄小龟、番薯还有阿呆齐刷刷点头。 第二节课刚过,周星星瞄了瞄手表,现在都两点四十了。 他假装要去厕所,溜出了教室。 仙蒂瞧见周星星走了,有点儿慌,扭头对jacky说:“姐,他出去了,怎么办?” jacky很冷静,说:“别急,看我的。” 然后突然捂着肚子,大声喊:“老师,我肚子疼得厉害!” 讲台上那位老师立刻放下书本,飞奔过来:“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jacky挥挥手:“不用了,老师,让妹妹扶我去医务室看看,不行再送医院。” 老师有点儿担心地问:“要不要找个男生陪着去?” 话音刚落,黄小龟他们三个都举起手来。 jacky摇摇头:“不用了,老师,我不喜欢男生碰我。” 说完,她悄悄朝仙蒂眨眨眼,仙蒂赶忙扶起她,两人匆匆出了教室。 从走廊往下看,周星星已经跑到了楼下。 jacky带着仙蒂急忙追了下去。 走到校门口时,守门的大叔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赛马报。 周星星已经冲出去了,忽然又折回来,往门卫室里瞅了两眼,心里嘀咕:“连学生逃学都不管?算了,正事要紧。” 他摇了摇头,大大咧咧地走出校门。 没多久,jacky和仙蒂也追上来了。 他们早就知道门卫不过是个摆设,直接从门卫眼前走出去,门卫虽然看见了,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在那里!” 仙蒂指着远处的一辆红色小车,她看见周星星刚跳上那辆车。 jacky跑到路边,站在车道上拦住一辆出租车。 司机猛踩刹车,探出头骂道:“站路中间拦车,不要命啦?” jacky不理他,上前拉开后车门,却被车里的夹克男一把拉下来。 夹克男扔出一张百元大钞,让他换辆车,自己拉着仙蒂坐到后座去了。 出租车司机回头不满地问:“两位大姐,这么急干什么?” “急你个头!看到前面那辆红车没?快跟上去。” 司机正想抱怨,一张千元大钞已经递到他眼前。 “两位大姐,抓紧了。” 车子猛地冲出去,被甩下的夹克男追了几步才停下,大喊:“喂,我的包还在车里呢!” 话音刚落,车窗里就扔出一个黑皮包。 出租车一直跟着那辆红色的小车到了郊区,眼看着那辆车拐进了偏僻的码头,司机就把车停在了路口,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开了。 \"两位小姐,我也就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把你们送到这儿来的,跟了一路了,再往里开傻子都能看出你们是在跟踪人家。\" \"你确定里面没别的路了吗?\" \"里面就是个废弃的码头和仓库,就这一条路能进去,除非从水路走。\" 杰基推开车门。 \"仙蒂,咱们下车吧。\" 司机从车里探出头警告:\"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种地方,两个女孩子太危险了。\" 杰基拉着仙蒂,头也不回地沿着小路追了进去。 麦克陈开着车,从后视镜确认后面没有车跟着,这才放心地把车开到一座破旧的厂房前。 周星星一路上显得很不耐烦,下了车就摘下墨镜,四处打量。 \"喂,兄弟,你把我带到这鬼地方干什么?\" \"先进去你就知道了。\" 麦克陈关上车门,径直朝厂房里走去。 厂房三楼的制高点,一个白人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老大,麦克陈已经把人带来了。\" \"有没有被人盯梢?\" \"没有。\" \"行。\"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杰基和仙蒂也从工厂前面的草丛里探出头来。 杰基本来想直接冲进工厂,但仙蒂害怕,只好带着她躲在草丛里。 幸好这样,他们才没被发现。 另一边,周星星跟着麦克陈走进厂房,心里暗暗提高了警惕,总觉得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别动!\"两个拿着冲锋枪的白人突然从货物箱后面跳出来,对面也冒出了三个同样拿着冲锋枪的人。 麦克陈举起双手,低声警告:\"想活命就照他们说的做。\" 周星星无奈,只好也举起手。 经过简单搜身后,他身上的寻呼机和手机都被拿走了,枪口顶在他的后脑勺上,他完全动弹不得。 麦克陈的手机也被搜走了,但他好像之前就和这些人有过接触,所以对方对他不像对周星星那样严加看管。 搜完身后,两人被押到二楼的工厂控制室。 一个戴眼镜的白人转过身来,抬手示意欢迎他们的到来。 \"大卫先生,你要找的人我已经带来了,现在是不是该谈报酬的事情了?\"麦克陈和头目对话时,周星星瞬间觉得自己被出卖了。 \"喂喂,你不是说找我有大生意吗?\"周星星还没走近,就被看守他的两个人用枪拦住了。 那个叫大卫的头目挥了挥手,旁边的手下立刻拿出一个袋子,倒出一堆钱。 麦克陈过去数了数,刚好10万美元。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迅速将钱装回袋子里,抱着钱准备离开。 大卫朝手下挥了挥手,示意让麦克陈走。 周星星注意到大卫嘴角那一抹残忍的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帮人莫非真想杀人灭口? 他刚想开口提醒麦克陈,就听见旁边操作无线电的人突然摘下耳机,冲进来大喊:“头儿,这里附近有奇怪的信号!” 大卫迅速扭头,目光落在准备离开的麦克陈和一脸惊讶的周星星身上。 工厂侧门处,曹达华带着兄弟们埋伏在两旁。 昨天西区重案组得到消息,说这家工厂最近有不少来历不明的人出入,像是在搞什么非法勾当。 曹达华朝前做了个手势,两个手下拿枪闪身进屋。 确定里面安全后,他才带着其他人悄悄往里摸。 另一边,另一支警察队伍也从工厂另一边偷偷潜入厂区。 带队的李sir拍拍对讲机,却发现跟卧底的联系莫名其妙中断了。 难道是厂子里信号不好? 工厂正门口的草丛里,仙蒂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江尘的电话。 “江sir,我是仙蒂,抱歉,这么久才联系您,我……” “哎呀,少啰嗦,让我来讲。” jacky一把抢过大哥大。 江sir,我们今天跟着周星星,发现他居然跟一个很少来上课的同学去了郊区的一个旧工厂。 我觉得他可能是跟犯罪分子碰面了,因为刚才我们又看到两拨人偷偷摸摸地溜进了那个工厂。 “什么?” 正在办公室晒太阳的江尘一下子站了起来。 “jacky,你说到的那个旧工厂是不是在海边?” “对对,江sir,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不简单吗?因为《逃学威龙2》里那帮家伙的一个据点就在海边的旧工厂,政治部的卧底麦克陈就是在那儿被发现并害死的。 可问题是,这个麦克陈为什么还把周星星一块儿带来了?江尘第一反应就觉得不对劲。 jacky说的那两拨可疑的人,十有八九是西区重案组和政治部的人马。 两边事先不知道对方在这儿也有行动,就这么撞上了。 结果没抓到罪犯,反倒是暴露了麦克陈的卧底身份。 坏了,周星星有危险! “叮咚——” “触发紧急任务——营救卧底周星星,任务时间还有两小时,成功的话得三百咸鱼点,要是失败了就会损失一个重要角色,主线任务【逃学威龙2】会直接判负。” 第8章 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江尘在电话里嘱咐jacky和仙蒂藏好,然后赶紧通知飞虎队出发,火速奔向海边的工厂。 工厂二楼的监控室里,麦克陈看到犯罪老大大卫端着枪一步步靠近,吓得脸都白了。 “不是我干的,是他的错,一定是他把警察招来的。” 周星星猛然抬头,瞪着眼睛。 他正盘算着怎么抢枪救人,结果麦克陈居然把脏东西泼到了他头上。 他刚想解释,就被两个歹徒按住,衣服被撕开,露出肚皮上贴着的信号。 大卫二话不说,拿起装有消音器的手枪,瞄准麦克陈的额头扣下了扳机。 “噗” 的一声,麦克陈脑袋上多了一个血洞,身体晃悠着倒在一旁。 周星星还愣在原地,对方开枪就杀的狠劲让他震惊,而大卫的枪口已经转向了他。 “我是被他骗来的,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情急之中,周星星迅速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证明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信号装置。 大卫眼神里闪过一抹笑意,用枪指了指他的下半身。 “不会吧,连裤子也要脱?” 还没等大卫发火,周星星干脆利落地解开裤带,裤子滑落到脚踝,只留下一条大裤衩。 大卫用枪指向那里,示意他继续脱。 “操,以后千万别让我抓到你!” 周星星一狠心,连最后的内裤也脱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周星星赶紧用手捂住下面,虽然不如江尘那么大,但也算不小了。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其他人开始起哄、吹口哨,对面的大卫也放下枪,看着尴尬的周星星。 “麦克陈和你什么关系?” 大卫问。 “他是我同学,不过平时不来学校,今天突然冒出来,说要给我一大笔生意,刚好我缺钱,就被他骗到这里了。” “大生意?” 大卫捡起掉在地上的钱袋,“这个够了吗?” 周星星装出害怕的样子后退几步,声音发抖:“大哥,别杀我,我不要钱,你们要怎么样都行!” “别紧张,这只是定金。 只要你乖乖帮忙做事,成功后还会给你一百万美元!” 周星星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心里却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此刻的表现堪称影帝级别。 “你们真的不会杀我?” “放心,我们还需要你,杀了你对我们没好处。” 大卫用枪指了指旁边的麦克陈,“不过,如果你敢泄露出去,这就是你的下场!” 话音未落,一个手持aug突击步枪的手下走进来:“老大,工厂里发现两拨可疑的人,好像是港岛警察。” 周星星心里暗骂:“该死!这些警察不是时候地出现了,简直是要我的命。” “妈的,你敢骗我们!” 旁边的人拿起枪要杀周星星,被大卫抬手阻止。 “真正的卧底已经被处理了,他还得用。 现在,好好陪着这些警察玩吧!” 老大,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是不是赶紧撤退?” 一个手下迟疑地问。 “撤?兄弟们,外面那些不过是些带着普通手枪的香江警察,而我们有的是最新型的冲锋枪。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但在离开前,我要给香江警察准备一份大礼!” 大卫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表情凶狠。 “十分钟后,把所有进来的警察都解决掉!” “明白!” 十几个手下拿起武器,刚要出去,忽然大卫桌上的对讲机响了。 “老大,不好了,飞虎队到了,他们正在包围……”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划破空气。 瞄准镜里,楼顶那名拿着对讲机的手下头部中弹,血花四溅,整个人直挺挺倒下。 六百米之外,江尘将枪交给旁边的手下,拿起m16,命令门口的飞虎队员直接撞门。 正要带人冲进去时,四周警戒的队员汇报说,在草丛中发现两名女子。 “江警官,是我们呀!” jacky和仙蒂被飞虎队员押着走近,一眼看见江尘便挥手大喊。 “她们是我的线人,保护好她们。 c组负责厂房外围和制高点,a组、b组跟我来,注意,通信设备被干扰了,进去后靠手势联系!” jacky和仙蒂被拦在警戒线外。 仙蒂看着江尘只穿防弹衣就领人冲进去,忍不住担忧地问:“姐姐,江sir不会有事吧?” jacky正盯着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看得发愣,完全没有听到仙蒂的话。 原来江尘真的是飞虎队的领导! 他举枪的背影帅呆了! 厂房里,曹达华和重案组的警察听到外面的枪声,全都傻眼了。 对面带队的政治部李sir也是满脸困惑。 刚才双方差点开火,现在都认为外面的枪声是对方干的。 “你们在搞什么?” “真不是我这边的人。” 就在双方互相瞪着的时候,楼上一群匪徒冲了出来,朝他们藏身的地方一阵疯狂扫射。 枪声刚响,仓库的大门和侧门就被踢开了。 七八枚闪光弹被扔了进来。 “嘭!” 爆炸声不断,二楼控制室的玻璃瞬间碎裂。 藏在里面的匪徒全部趴下,没人注意到周星星比谁都快趴下。 匪徒头目大卫从地上站起来,立刻下令撤退。 迎接他的是连续不断的密集枪声! 冲进来的飞虎队员迅速定位他们的位置,开始猛烈射击。 密集火力压制得监控室里的匪徒不敢轻易冒头,直到江尘闯进来,才下令停止射击。 通过【侦查雷达】,江尘发现周星星就在监控室里,周围有十几个红点。 要是不是顾及人质安全,一颗手雷丢进去就够了。 飞虎队暂停进攻的时候,一个家伙突然站起来拿枪要反击。 他才刚举起枪,脑袋就被打穿了,当场倒下。 江尘放下手中的步枪,用手势指挥两边的队友包抄过去。 大卫发现形势不对,马上用眼神示意两个手下站起来吸引火力,自己则抓住周星星,把枪顶在他脖子上做人质,快速撤退。 那两个冒出来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尘一枪一个解决掉。 江尘正准备开第三枪时,大卫已经拿枪对着周星星站起来。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对方就已经带着人质往后撤退,跑出了射击范围。 楼梯口处,撤退的匪徒和追击的飞虎队打得不可开交。 工厂的两个出口都被封死了,炸药炸开一面墙逃到了码头。 后面枪声不断,周星星被大卫用枪逼着不敢乱动,只能任由对方拖着跑。 江尘留了一组人检查厂里警察的伤亡情况,自己带着其他人追了出去。 三名杀手负责殿后,拿着自动步枪朝着炸开的墙疯狂射击,火力凶猛得让人抬不起头。 “给我手雷!” 江尘从侦测设备上确定了三个杀手的位置,拉开保险投掷出去。 轰的一声,屏幕上的三个红点消失了。 硝烟还没散尽,江尘就冲了出去。 追到码头时,逃跑的杀手正在上船。 江尘躲在货物后面掩护,朝他们射出三发子弹。 船上的大卫看见警察追来,立刻下令开船。 码头上剩下的杀手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和飞虎队正面交火。 双方都利用掩体,激烈对射。 江尘启动疾风战靴的静音功能,悄悄绕到杀手背后,一阵狂扫,六个目标瞬间倒地。 回头看到那艘已经开走的货船,他愤怒地朝一个还没断气的家伙补了一枪。 这么费力才打掉他们几个,结果还是让他们溜了!而且周星星还被对方抓着呢。 眼看任务时间只剩下三分钟多一点,江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紧急任务完成,获得300咸鱼点奖励!” 江尘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系统不会骗人。 看来周星星暂时安全了。 逃走的货船上,一个受伤的杀手狼狈地向大卫汇报:“老大,这次我们损失了十三个兄弟。” 大卫气急败坏地朝天连开几枪,咆哮着说:“我发誓,一定要让港岛警方付出代价!” 缩在甲板上装作害怕的周星星偷偷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 码头上,一个飞虎队员向江尘报告战绩:“长官,我们已经联系水警去追捕那艘逃掉的货船。 这次任务干掉了13个敌人,a组和b组各有一个人受了小伤。 我们在厂房二楼找到一具男尸,西区重案组和政治部的人里面有5个被闪光弹误伤了。” “让辖区警察接管现场,我们撤退!” 江尘下令。 “好的,长官!” 队员们回应。 离开的时候,江尘带上jacky和仙蒂,把她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让他们下车。 “多亏你们两个帮忙,这次的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你们最好尽快换所学校,最近别去学校了!” 江尘说完正要上车,忽然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仙蒂抓住了。 “江sir,你有没有受伤?” 仙蒂一脸担忧。 “笨蛋,江sir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受伤?如果他受伤了,还能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吗?” jacky在一旁插嘴,语气中带着疑惑。 仙蒂没理会他,两只手紧紧抓着江尘,非得让他亲口保证没事才肯松手。 “我真的没事,放轻松点吧。 记得我说的话,最近别去学校了!” 江尘笑着答道。 仙蒂点点头乖乖松开手。 江尘刚准备上车,仙蒂又喊住了他。 “怎么啦?” 江尘回头问。 话还没说完,仙蒂已经扑了过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脸红着跑回去,拉着jacky的手走了。 第9章 派探员去配合 江尘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小姑娘的唇触感还不错! 当天下午,西区重案组的刘警司和政治部的高级警司杰克唐被警务处副处长peter叫到办公室。 “死者是我们政治部派出去的卧底,他在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调查一起恐怖分子的案件。 这帮家伙已经在鹰国搞了两起校园爆炸事件,他们这次到香江的目标学校到底是谁,我们还在调查中。” 杰克唐说到这里,不满地瞥了刘警司一眼。 “今天我们收到线报,说他找到了一个恐怖分子的老窝,所以我们才派探员去配合,打算一举拿下这群恐怖分子。 没想到西区重案组横插一脚,暴露了我们卧底的身份。” 杰克唐的语气带着抱怨。 刘警司瞪了杰克唐一眼,双臂交叉站在那里,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重案组也是接到线报,说码头附近的工厂区有人影晃动,所以才派出警力排查。 谁能想到你们在那里也在办案呢?” “我们政治部办事还需要向你们汇报吗?” 杰克唐冷笑道。 “好了,你们别吵了!” peter打断了二人的争论,转向江尘,“江警官,飞虎队这次行动相当成功,局里肯定会对你们进行表彰。 现在麻烦你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好吗?” 江尘一开口就让全场震惊:“我得投诉政治部!” 被点名的杰克唐一脸懵圈,他的手下这次行动中被飞虎队扔的闪光弹误伤,重伤的还在医院躺着,轻伤的也影响不小。 这下倒好,还要被江尘投诉,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太差了。 杰克唐不服气地说:“长官,江警官是西区重案组的,我觉得他是偏袒自己人,冤枉我们政治部!” peter冷着脸问江尘:“说说看,你到底为什么投诉?” 江尘毫不留情:“政治部发现目标后,居然没通知行动组,自己就冲过去了。 要不是飞虎队及时赶到,那些家伙的火力肯定把你们全灭了。” 杰克唐想辩解:“我们真没想到他们会那么猛……” 江尘嗤笑一声:“他们在鹰国已经搞了三次袭击,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他们有重火力?这是瞧不起我们的智商,还是瞧不起他们的?” 杰克唐哑口无言,确实是想抢功劳,结果差点把自己的人赔进去。 peter看着杰克唐成了背锅侠,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转头问刘警司:“刘警司,你们重案组这次也被牵连了,有什么想说的?” 刘警司淡定回答:“我们没什么要求,受伤的兄弟情绪还好。 不过,得谢谢江警官和飞虎队出手救了我们,不然真可能被某些人的莽撞害死。” peter点点头,脸色阴沉:“这次行动失败,匪首跑了,政治部责任重大!” 他指着门口对杰克唐说:“从现在开始,你暂停职务,你的人暂时归江尘指挥,写份详细的报告交上来,你可以走了。” 杰克唐瞪了江尘和刘警司一眼,气呼呼地离开了。 peter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江尘:“江警官,既然西区重案组也卷进来了,他们又是你的同事,接下来一段时间也归你指挥。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快抓住逃走的匪首,没问题吧?” 江尘和刘警司一起敬礼:“yes,sir!” 走出办公室,刘警司正想感谢江尘刚才替他们说话,却没想到江尘先问:“刘警司,达叔那边怎么样了?” 刘警司愣了一下,脸有点红,没想到江尘连他和曹达华的事都知道了。 “曹达华是我们重案组的重要人物,刚在医院还闹着要出院,说只是小伤,被我拦住了……” 话还没说完,江尘就打断了他:“刚好,我怀疑那些家伙被飞虎队打完后会反击。 我现在有个重要卧底任务,想交给达叔去做。” 曹达华戴着墨镜,听到江尘的计划,把眼镜往下拉了拉,露出眼睛:“什么?周星星当卧底被抓啦?” 江尘瞄了他一眼:“达叔,你眼伤好了?” 曹达华赶忙把墨镜戴回去,夸张地说:“哎哟,眼睛疼得厉害,不能见光呢。” 江尘自然知道他在演戏,挥挥手让他靠近点。 “江sir,怎么啦?” “你家那十块牌位里,没写字的那块还留着吧?” “明白了,江sir是想让我给周星星立个牌位,我这就回去写。” 曹达华正要走,却被江尘按住了肩膀。 “别急,周星星现在应该还没死。” “不可能吧?我知道他很能挨,但再能挨也抗不住那伙人的火力吧?” 曹达华在工厂里亲眼见过那伙人的厉害。 “周星星是我派去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的卧底,我觉得那伙人来港岛就是为了攻击这学校。 他们抓走周星星,可能是想让他当内应。” “那我先把他的名字写上吧!当警察卧底的好结局不多,更别说给那伙人当卧底,这不是必死无疑吗?” 曹达华说着又要走,但江尘的手还压在他的肩膀上。 “江sir,你是不是又要让我去当卧底?求你了,我都当了一辈子卧底了,再当下去真没命了。” “达叔,你在西区重案组可是猛虎级别的人物,在刘警司心里,你就是最英勇的人。 对你来说,当卧底只是小事一桩,对不对?” 想到刘警司那种崇拜的目光,曹达华立马挺直腰杆,刚想说行,可想到这次面对的是那伙人,说不定连命都没了,马上又缩回去了。 “江sir,那伙人太凶险了,而且我在工厂里差点被他们埋伏,说不定有人还记得我长什么样,我去了不就是找死吗?” 一紧张,曹达华的手又开始发抖,这是上次当卧底留下的老毛病。 江尘一脸无奈。 “谁让你去那伙人那儿当卧底了?要是我知道他们在哪,早就带飞虎队去收拾他们了。” 曹达华愣了一下,对哦! 他手立刻就不抖了。 “好嘞,江sir,既然你吩咐了,不管多危险,我曹达华都豁出去了!” “达叔,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之前问你牌位的事,是让你先回去把事情安排妥当,这次可能确实挺危险的。” “江sir,我……” “这是命令!” 曹达华立刻立正敬礼。 “yes,sir!” 江尘交给曹达华的任务挺简单,让他潜入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随时注意学校的情况。 曹达华本来以为江尘又要他去刷厕所、掏马桶,没想到这次给了他个高级职位——学校训导主任。 江sir问:“我要去做训导主任了,那原来的训导主任怎么办?” 那学校根本就没这职位,我跟校长说不用给我钱,他就立马答应了。 “这么简单?” “没错,不然早成全港最差的学校了。” “没关系,只要我曹达华当训导主任,阿当史密斯学校马上就能变全港最好的!” 曹达华撸起袖子,看起来斗志满满。 江尘没泼冷水,他知道曹达华去了就知道完全没希望。 送走曹达华后,江尘马上召集飞虎队安排工作。 墙上挂着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的地图,正门标得明明白白。 “a组、b组轮班守正门,我给你们找藏身处,c组埋伏后山,泳池下锅炉房有条通后山的防空洞,你们守入口。” “是,长官!” 众人齐声答道。 刚说完,一个警察进来汇报。 “逃走的货船被水警找到,但什么都没留下,也没抓到人。” 没消息对江尘来说是好事,这表明周星星还活着。 周星星被抓后就联系不上了,黄小龟他们联系不到他,只能直接打给江尘。 江尘找借口说派周星星执行秘密任务,暂时稳住了他们。 “对了,江老师,最近学校多了好多生面孔,星哥不在,星星帮招的学生都不听我们的话,我们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 “还有,听说学校要来个新训导主任,不知是不是像原来林主任那么狠。” “麦克陈也没回来,本想问他星哥在哪。” 三人七嘴八舌说着,江尘都知道。 多出来的那些生面孔是重案组和政治部的探员,江尘让他们全都潜入学校,主要是为了在飞虎队和黑帮交火时保护学生。 至于黄小龟三人,任务其实已完成。 江尘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让他们自己选。 现在拿钱走人,还是等周星星回来。 江尘明确告诉他们后者很危险,也说了前者的风险。 如果黄小龟他们走了,可能会让黑帮怀疑周星星的身份,危及他的安全。 但江尘也不想拿黄小龟三人的安全冒险,就像他让jacky和仙蒂别来学校一样。 “江老师,我们决定了,要和星哥一起进学校,他是老大,我们必须等他回来,不然太不够意思了。” 刚挂完电话,黄小龟就被番薯和阿呆按住。 “哎,江老师说了学校接下来会有危险,你还让我们两个留下干嘛?” “你们俩是不是脑袋不清楚?要是我们现在跑了,万一星哥回不来,咱们的任务不就完蛋了?星哥答应给每人五万块奖励,到时候找谁去要?” 番薯和阿呆互相看了看,忽然觉得黄小龟说得挺有道理的。 “好,那我们就一起等星哥回来吧!” 三人先去街机厅玩了一会儿游戏,快到十点才慢慢悠悠往学校走。 第10章 还有什么好说的 平时迟到早退也没人管,但今天不一样,刚进校门,教学楼那边就传来一声大吼: “你们三个家伙,现在才来学校,是不是不想念书了?” 一个拿着戒尺、一脸怒气的中年男人冲了过来。 “完了,是新来的训导主任。”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我们干脆退学算了?” 三人吓得抱在一起发抖。 曹达华跑过去一看,愣住了。 “怎么是你们三个?” “达叔?” 黄小龟也认出了曹达华,推了推身边的番薯和阿呆,兴奋地说:“是达叔,就是那个爱丁堡扫厕所的。” “真的是达叔,可他不是星哥他爹吗?” “你脑子进水了吧,星哥那时是在卧底,跟达叔的关系当然是假的啦。” 番薯和阿呆七嘴八舌,根本没把曹达华当回事。 “达叔,我们都是星哥的手下,既然是一伙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吧?” 黄小龟拍拍曹达华的肩膀,招呼番薯和阿呆就要走。 “站住,我说过让你走了?” 曹达华黑着脸,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治不了周星星,还能治不了这三个小混混? “达叔,我们急着去教室上课,下次有空再说吧!” “对呀,最后一节课是黄牧师的课,他可凶了。” “凶得过我吗?” 曹达华大吼一声,“你们三个,迟到两个小时,我现在代表学校扣你们三分操行分,罚你们留堂一周,扫厕所两周,现在马上给我围着操场跑步!” 黄小龟、番薯和阿呆齐刷刷眨眨眼,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曹达华。 还以为这是在爱丁堡呢?留堂、扫厕所,这算什么? 曹达华以为他们被吓到了,正得意洋洋等着他们求饶,结果三人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根本没把他这个训导主任放在眼里。 曹达华威胁的话全说了,一点用也没有。 曹达华骂累了,实在没劲了,停下来歇口气。 这时,门卫递给他一杯水。 “谢谢。” 曹达华刚好口渴,接过喝了个干净。 兄弟,你还是别费劲了。 这学校换了九个训导主任,没有一个撑过一周,这儿压根没人拿老师当回事。 门卫接了空杯,摇了摇头,接着看他的报纸。 曹达华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朝着门卫的背影喊道:\"这学校就没法治这群学生吗?\" \"有,黄牧师行,学生们都不敢招惹他,连校长都得让着他。 可惜他昨天请假去度假了,找了位年轻牧师顶替。 现在学校可是一团糟。\" \"那新来的牧师不是要倒霉了?\" \"没错,那些以前不敢惹黄牧师的学生,肯定要拿新牧师出气。 我看他可能比你待得还短。\" 曹达华心想,自己作为训导主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新牧师受欺负,这说不定是个树立威信的好机会。 这么想着,他决定先去看看新牧师上课的情况。 另一边,黄小龟三人回教室发现班上一半人不见了,剩下的人不是睡觉就是打牌、打电话、玩游戏。 \"什么情况?黄牧师生病了?\"黄小龟照例掏了二十块,递给后排号称\"万事通\"的印度同学。 对方告诉他,黄牧师请了一个月假,学校找了个新人代课。 \"那咱们岂不是轻松了?\" \"耶!\" \"击掌!\" 三人把东西一丢,高兴地击掌庆祝。 早知道黄牧师请假,他们就不来了。 曹达华偷偷溜到教室后窗,一看里面的情况,忍不住摇头,担心起新牧师的第一节课。 黄小龟他们正在庆祝时,上课铃响了。 教室里的学生依然无动于衷,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色牧师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脸上戴着眼镜。 \"嗯?!\"曹达华差点眼睛瞪出来。 这位新来的牧师居然是江尘。 黄小龟、番薯、阿呆三人也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坐直,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摆好,装作听话的学生模样。 江尘走上讲台,看了一眼空了半边的座位,连名册都不拿,直接打开手里的书念起来。 曹达华藏在窗外,刚扶正眼镜,就被江尘这种照本宣科的方式搞糊涂了。 他揉揉眼睛,确定没看错,讲台上真的是江尘。 不是说好整治这群学生的吗?他还在等看戏呢,没想到江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黄小龟、番薯、阿呆三个张大嘴,一脸傻愣地盯着讲台上的江尘。 这货是不是冒充的江尘? 江尘装腔作势地读了几句书,发现什么动静都没有,就知道这儿没什么活儿干。 他随手合上书本,“啪” 的一声,吓得下面低声议论的黄小龟赶紧正襟危坐,装出个乖学生的模样。 三个人眼睛里都有些期待,心里想着:该不会是要开始了? 江尘扫视了一圈,说:“行了,看来你们都不爱听我讲课,可能我的方式不对。 不如先做个调查吧,平时你们最爱上的课是什么?” 黄小龟、番薯、阿呆立刻举起手,他们知道正确答案肯定是体育课。 不过江尘压根不理他们,却点了旁边一个看起来懒散的外国学生。 那学生慢悠悠地说:“老师,当然是自习课啦!” 黄小龟他们瞧见这家伙答错了,更积极地举手,可没想到江尘居然点头:“还挺巧的,我也是最喜欢自习。 那么,这节课咱们就上自习吧。” 说完,江尘转身走了。 门外偷窥的曹达华赶忙转过身,假装刚路过。 江尘走近,笑着道:“那个……曹主任,我是新来的老师,你可以叫我江牧师。” 曹达华热情地伸出手,压低声音问:“江sir,要不要我去教训这些熊孩子?我当训导主任可是有两下子的。” 江尘点点头:“行,那就拜托你了。” 曹达华一听,手里叼着的烟斗差点掉地上。 他心里想: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怎么当真了呢?他急忙找个理由:“江牧师,我突然想起办公室还有俩学生在写检讨,要不下次再说?” 江尘笑了笑:“成。 对了,曹主任,帮我找个躺椅来。” 曹达华一听,心里琢磨:又来这招!他点点头,很快搬了张躺椅进来,还问江尘放哪儿合适。 江尘摆摆手:“不用,放教室里就行,记得靠窗户那边,能晒太阳。” 曹达华愣了一下,心想:这跟我想的完全不同!他忍不住问:“曹主任,有问题吗?” 曹达华赶紧摇头:“没没!” 他低头把躺椅抬进教室,里面闹哄哄的学生看见他进来,停了一会儿,接着又继续闹腾起来,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一群学生正等着瞧热闹呢,以为会有好戏看。 曹达华把躺椅摆好,一脸阴笑地离开了。 江尘刚踏进教室,他就转回来,趴在窗户边偷偷观察江尘要做什么。 结果江尘让大家都安静下来自习,自己躺在那里晒太阳,什么事都不管。 难道自己猜错了?江尘真不是那种喜欢立威的人?曹达华盯了两分钟,发现江尘真的只顾着晒太阳,对学生们爱搭不理的,这才不甘心地走了。 没过三分钟,他又悄悄溜回来,发现教室里还是老样子。 他失望地离开,又跑回来,这样来回三次后,终于认定江尘就是来混日子的,根本不想好好教书。 算了,自己也不用太认真,说不定这次的任务没几天就结束了。 这次曹达华是真的走了。 他刚一走,江尘忽然坐起身,鼻子动了动,很快察觉到不对劲——有个白人学生在黄小龟他们几个座位附近抽烟。 看到江尘走过来,那学生不仅不害怕,还递给他一根烟,说老师免费送一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那学生的脸上,把他打得跌坐在地上。 自从学会了【无伤扁人】后,江尘出手从不留情,这一巴掌直接将对方扇得趴在地上。 “fuck!” 白人学生爬起来就往江尘冲去,却被江尘一脚踹飞,撞翻了好几张桌子才停下。 还没等他站起来,江尘已经冲上去,一边骂一边用脚踹他:“我最讨厌抽烟的,自己倒霉还连累别人!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在我课堂抽烟,我弄死你!” 其他学生愣了三秒,然后鼓掌欢呼,还有人问江尘是不是练过功夫,牧师是不是都这么厉害。 江尘冷冷地说:“你们要是感兴趣,不如也试试?” 看着地上疼得直叫唤的白人学生,带头起哄的两个家伙吓得往后缩,生怕被江尘打成猪头。 “好了,大家继续自习!” 江尘躺回椅子上继续晒太阳,根本不管那个捂着脸冲出去、扬言要投诉他的白人学生。 “这下有趣了,汤姆家跟港府关系密切,新来的牧师居然打了他,估计他得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一个消息灵通的学生当起了庄家,其他人开始下注:“我赌一天!” “我赌半天!” “我赌两个小时!” 黄小龟从番薯和阿呆那里凑齐了五百块钱,毫不迟疑地拍在桌子上大喊:“我赌江牧师没事!” 周围的同学们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他。 汤姆被打成那样了,就算是之前的黄牧师也可能被开除,更何况江尘是个刚来的,既没背景也没靠山。 第11章 新来的那个牧师 汤姆被打后直接跑去校长办公室告状,校长随后带着他找上了曹达华。 “曹主任,有学生投诉新来的老师动手打了他。 我们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的宗旨是‘顾客就是上帝’,学生们交了学费来上学,就是我们的上帝。 现在有人敢打我们的上帝,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吧?” 曹达华没认出汤姆是江尘班里的学生,听到学校竟有这么硬气的老师,立刻拍熊脯保证:“放心,我一定把那个动手的家伙赶走!” 说完,他还叉腰挺肚,得意地问:“说吧,打你的是哪个老师?” 那个白人学生恨恨地说:“就是上周新来的那个牧师!” “什么?” 曹达华嘴巴张得老大,烟斗又掉地上了。 校长皱眉问:“曹主任,出什么事啦?” “大事不小!” 曹达华顾不上捡烟斗,急匆匆拉着校长到一边,小声说:“金校长,我听说这江牧师是黄牧师介绍来的接替他的人。 黄牧师在学校地位很特殊,咱们这么直接赶走他,是不是不太好?” “给他面子?学生都被打跑了,谁给我们发工资?” 校长不高兴地骂完,突然想到曹达华不拿工资,又换上笑脸:“曹主任,你就理解下学校的难处吧。 不过是个新来的牧师,赶走就赶走了。 这汤姆家背景不小。” 江尘绝不能赶走,赶走了他自己也完蛋。 曹达华灵机一动想出法子:“金校长,正因为汤姆家有背景,我们更得小心处理。 要不先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有了报告才更有说服力,免得让人说咱们讨好权贵,传出去不好听。” 校长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曹达华的建议。 曹达华陪着汤姆去医院检查了一圈。 结果除了发现这小子因为玩得太疯,身体虚弱、营养不良,根本没受什么伤。 “这怎么可能?” 校长拿着报告,一脸惊呆。 汤姆告状时看起来被打得很惨,脸上的鞋印都清清楚楚的,怎么一点伤都没有,太不合理了。 曹达华早年在爱丁堡当卧底时就见过江尘的本事,对此结果毫不意外。 “校长,如果要赶江牧师走,是不是先把这个报告给汤姆家长看看?毕竟出了事,家长有权知道吧?” 曹达华故意这么说。 “别通知家长了!” 曹达华急忙拦住,“要是汤姆父母知道孩子在学校惹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算了,我觉得这事可能是误会,让江牧师继续上课吧,汤姆那边我来处理。” 校长说完,随手把报告锁进抽屉,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曹达华松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机智,不然这事真不好办。 他正打算回自己办公室,忽然听见走廊那边三个学生慌慌张张跑过来,直接撞上他。 曹达华立刻大声呵斥:“喂,走路不看路?” 不管是谁,先摆出训导主任的威风再说。 “达叔,大事不好了!星哥回来了!” 黄小龟气喘吁吁地说。 曹达华一把抓住黄小龟的衣服,瞪着眼睛问:“周星星又冒出来了?我还以为这家伙死定了呢!” 黄小龟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周星星戴着大墨镜,趾高气扬地走来,后面跟着两个陌生的外国人,完全不像学校里的人。 就在曹达华发愣的时候,周星星已经到了他面前,摘下墨镜,冷冷地说:“你是新来的训导主任吧?” 曹达华立刻装出严肃的样子,回道:“你就是那个混蛋周星星?旷课三天,还老是迟到早退,再不改,我就把你赶出去,信不信?” 周星星前一秒还横得很,后一秒就软下来,抱着曹达华的手臂哀求:“主任,求求你别开除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曹达华摇头:“不行,你这次旷课太久,必须受罚,跟我走!” 他一把拉住周星星,朝办公室拖去。 周星星后面的保镖想冲进来,另一个保镖拦住了他,示意别轻举妄动。 他们跟了进去,却被曹达华挡在门外:“你们两个就待在外面!” 说完砰的一声关门了。 门上是有玻璃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两个保镖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外面守着,免得惹事。 这时,曹达华突然开门,喊住了正打算溜走的黄小龟、番薯和阿呆。 他指着黄小龟说:“你去把江牧师找来,就说我要周星星抄书,告诉他人现在在我这儿。” 黄小龟听完乐得直点头,转身就跑。 番薯和阿呆想跟着,却被周星星带着两个保镖拦下了。 进了办公室,曹达华假装拿书要打周星星,其实悄悄问他怎么回事。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江sir不是说要把你带走吗?” 周星星一边装可怜,一边偷偷给曹达华传话。 “带走了?那门外那两个就是!” “什么?” 曹达华惊得书都掉地上了,双手掐住周星星的脖子把他抵在墙上,“你怎么能把这种东西带到学校里来?” “你以为我想吗?他们在我的身上装了这种东西,逼我来的。” “你身上有这种东西?” 曹达华一听立刻松手,恨不得离周星星远点。 “别怕,引爆器在他们头目手里,外面那俩只是小喽啰。” 正在说话间,门被猛地撞开了。 江尘穿着黑袍,一手拉着一个装着什么的袋子,把他们拖进办公室。 曹达华和周星星看到两人额头上留下的血洞,这才明白,这两个人已经被江尘处理掉了。 江sir刚进门,曹达华就急匆匆地说:“周星星身上绑了炸药,引爆开关在头目那儿。” 话音未落,江尘直接下令:“知道了,你先把门口的血迹清理一下。” 周星星正要解释,江尘一把抓过桌上的剪刀,拉开他的衣服,露出下面的炸药。 “站住别动!” “喂喂!你别瞎搞,这炸药拆不了,线一断就全爆了!” 曹达华刚擦完门口的血迹回头,看到办公室里的情景愣住了。 江尘拿着剪刀,难道真要动手拆? “江sir,小心……” 咔嚓一声,江尘剪断了一根细线,炸药竟然没响,连上面的倒计时数字也停了。 “我去,这就拆了?” 江尘随手把剪刀扔一边,徒手就把炸药扯下来了,曹达华和周星星都觉得像在做梦。 什么时候拆炸药变得这么容易了? 其实江尘没说,这是因为喝了【幸运药剂】。 他看炸药的时候,所有可能触发的线都自动消失了,只留下一条安全的线,所以他才能这么轻松。 黄小龟跑来说周星星回校后,江尘就猜到炸药可能进学校了。 打开【侦测雷达】,果然发现几个红点。 门口那两个家伙就是这样被发现的,江尘二话不说掏枪干掉了他们。 枪上有消音器,屋里的人没听见,门外的番薯和阿呆却被吓得够呛。 他们不知道江尘怎么突然掏出枪,就把那俩人轻松解决了,那两人临死都想不通怎么回事。 江尘把枪递给曹达华,让他丢厕所里,然后掏出手机指挥校外的飞虎队:“a组、b组按计划行动,c组从防空洞进锅炉房待命!” 周星星走过来不高兴地说:“你怎么不先问我?” 江尘反问:“你知道什么?” 周星星说:“他们混进学校了,至少三十多人,想劫持全校学生威胁英国人放人。” 江尘冷笑:“你说这些等于没说。” 周星星顿时说不出话来。 曹达华回到办公室,说:“江哥,枪已经处理了。” 江尘点头:“悄悄通知重案组和政治部的人,遇到坏人别暴露身份,保护学生最重要。” 曹达华马上答应:“好嘞!” 转身走了。 周星星紧跟在江尘后面问:“那我呢?” 江尘忽然掏出枪顶在他脖子上:“你跟我演戏,先把他们引出来。” 周星星有点紧张:“真有必要现在就开始吗?” 江尘不耐烦地说:“别啰嗦,走!” 江尘带着周星星走出办公楼,对面两个假扮学生的坏蛋立刻认出了他。 他们刚想掏枪,江尘的枪已经响了,砰砰两声,两人倒下了。 江尘继续押着周星星往教学楼走,一路用相同方式解决了三拨冒充学生的坏蛋。 这时,有坏蛋察觉情况不对,拿起ak朝天胡乱射击,枪声顿时让校园陷入混乱。 正在教室里挟持师生的大卫冲出来,看到学生们四处逃散。 楼下手下朝天开了好几枪也没能控制局面,气得大喊:“他妈的怎么回事?” 手下慌忙回答:“老大,好像中埋伏了,飞虎队的人从门口冲进来了!” 楼下枪声不断,负责一楼的五个坏蛋全被打死了,一些人被扔进教学楼各层,飞虎队趁着烟雾掩护攻了进来。 大卫果断下令:“快把人质押到餐厅!” 教室里的学生被赶出来,他带着两个拿ak的手下断后。 楼下两层,江尘很快放倒了两个想逃的敌人,周星星被推到一边,侥幸躲过了交火。 “喂,你到底把我当人质还是盾牌?” “别废话,接着!” 江尘扔给他一把飞虎队专用的微型冲锋枪,既然对方已经中计,周星星这个“人质” 也不用再伪装了。 砰砰砰! 楼上传来枪声。 江尘和周星星对视一眼,默契地左右分开,靠着墙互相掩护往上冲。 第12章 混在学生里了 一个人影从楼上冲下来,周星星刚要动手,被江尘一把推开枪口。 “自己人!” 看清是江尘后,那人赶紧上前报告。 “江哥,他们把学生押到餐厅了。” “我们的人混在学生里了吗?” “混进去了。” “好,你找地方藏起来。” 江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上周星星追赶那伙撤向餐厅的家伙。 跑到楼梯口时,左边突然窜出两个人。 周星星以为是队友,没敢贸然行动,反倒是江尘毫不客气地开枪。 他手里的m16吐出火舌,眨眼间将两人打得稀烂。 周星星被一声枪响吓得浑身一抖,看向江尘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邪乎东西。 这把突然冒出来的m16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仔细琢磨一下,周星星发现疑惑可不止这一点。 开始时,江尘用枪的时候似乎根本没换弹匣,但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数肯定超过了单个弹匣能装的数量。 再看看自己手里这把微型冲锋枪。 难道说江尘身上藏着个移动弹药库? 学校食堂里,撤退到这儿的大卫让手下清点人数,结果发现自己的队伍已经折损过半。 看着食堂里不到百十来个师生,大卫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计划究竟哪出了岔子。 “老大,杰瑞和洛克还没回来。” 手下跑来说。 大卫的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那两个押着周星星的家伙比其他人先一步进了校园,到现在人都没回来,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一目了然。 他掏出枪,真想当场就开火,可最终理智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要是周星星落在警察手里,自己手里有枪,照样能拿这事来威胁对方。 正想着呢,食堂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枪声。 两个手下刚往门外撤退就又退了回来,其中一个没及时躲到门后,脑袋就被子弹打爆了。 “老大,我们被包围了!” “该死!” 大卫从手下手里抢过一颗手雷,朝着门口扔了过去。 轰的一声响,枪声这才停下来。 “叫两个人守在门口,警告外面的飞虎队,要是再敢惹事,我们就跟人质同归于尽!” 大卫拿着枪回到食堂,一脸的烦躁。 事情发展到现在,早已偏离了最初的预想。 最关键的是人质数量太少,别说让鹰国放人,就连港府估计都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从正门突袭的飞虎队a组和b组,在救出教学楼里的人质之后,和江尘、周星星会合,一路冲到了食堂门口。 正要下令强攻的时候,门口的一个匪徒用枪指着一个学生的脑袋慢慢走出来。 江尘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一把拽过周星星,用枪顶着他的脖子,站出来与匪徒对峙。 “让你们的人都赶紧撤退,否则每过五分钟,我们就杀掉一个人质!” “别冲动,你们的人也在我这儿攥着呢!” 周星星手里的枪早就扔了,现在只能装作普通学生,拼命朝对面的匪徒眨眼睛求救。 藏在食堂里的大卫认出了江尘,就是上次差点将他们一锅端的警察。 看到他把周星星当人质,大卫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江尘,你穿这身牧师服,正好可以去见上帝了!” 他猛地扣动扳机,可期望中的枪声却没有响起。 大卫瞪大了眼睛,连续按了好几下,依旧毫无动静。 “该死!” 他气得把枪丢在地上,抓起另一把枪冲到食堂门口,在两个手下的掩护下,举起枪对准江尘和周星星。 江尘在紧要关头一把将周星星推开,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前面。 “不要!” 周星星大喊一声,眼见子弹打中江尘的衣服。 这时,江尘也开枪了。 枪口对准人质的匪徒头部中弹,旁边两个匪徒也被击倒,瞬间躺下不动。 大卫反应快,避开了危险,刚退回餐厅,背后就传来枪声。 那个蹲着的胖厨师突然抢过匪徒的ak,朝着门口一阵狂扫。 与此同时,隐藏在学生中的重案组和政治部探员也纷纷掏枪,朝身旁的匪徒射击。 餐厅内顿时枪声四起,超过半数的匪徒还没反应就被击毙。 门口处,周星星冲过来抱起倒地的江尘,正要大哭,却被江尘一把推开。 “疯子,我还活着呢!” 还没等周星星明白过来,江尘已经举枪冲进餐厅。 嘭! 大卫一枪击中梁建波的腹部。 江尘刚好看到这一幕,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m16的枪口喷出火光,大卫中了好几枪,倒地而亡,临死眼睛还睁得很大,满是不甘。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起,餐厅内剩余的匪徒全成了江尘的活靶子。 等周星星拿着枪冲进餐厅时,除了江尘,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活着。 “梁胖,你还行吗?” 江尘顾不上还在那里的周星星,快速跑到受伤倒地的梁建波身边。 梁建波捂着肚子,血流不止。 “江……江sir,我觉得这次挺不过去了!” “别瞎说!” 江尘一边给梁建波按压伤口,一边回头叫人赶快叫救护车。 趁没人注意,他迅速取出一支针剂,直接注射到梁建波的后背。 正在强忍疼痛交代遗言的梁建波突然全身一麻,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江尘让梁建波平躺地上,周星星走过来拍拍江尘的肩膀,声音沉痛地说:“节哀顺变!” 江尘站起身,看了眼情绪低落的周星星,冷淡地回道:“你脑子有病,他只是晕过去了!” 那一针【医疗针剂】下去,梁建波想死都难。 “?” 周星星放下手,吃惊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梁建波。 他的熊口还在起伏,说明还有呼吸,而且肚子上的伤口也不再出血。 看起来,确实不像要死的样子。 闹了个误会的周星星尴尬地走开,打算去看看别的地方是否需要帮忙。 刚转身,他就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达叔?” “阿星?” 曹达华看到周星星好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你没死,我家那个牌位可以不用了。” 见到周星星脸色变化,曹达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换个话题。 听说江哥刚挨了枪子儿,人没事吧?” 周星这才猛然记起刚才江尘替他挨枪的事,扭头一看,正瞧见江尘把牧师服掀开,露出里面套着的防弹衣。 两颗子弹,一颗打在肩膀上,一颗打在熊口,全被防弹衣拦住了。 这小子命可真够硬的! 周星摇摇头,心里暗想。 最近港岛的报纸闹翻天了,满版都是关于某个犯罪团伙袭击学校的报道,说最后被飞虎队给端掉了。 江尘的名字没出现在报纸上,连带他的名字也没露面,这是为了保护警察,防止遭报复。 不过在港岛警队内部,江尘早成传奇了。 干警察没满一年,就接连破了三大案子,二十二岁就成了总督察,这在港岛警界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除了江尘,最后救出人质的大功臣梁建波也升职做了见习督察,西区重案组因此也出了不少风头。 曹达华虽然没马上升官,但“重案组之虎” 的名声却传开了。 虽然他营救过程中没什么表现,但在卧底期间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江尘回来之前,曹达华就吹得天花乱坠,好像自己无所不能似的。 反正吹牛不犯法。 同样当卧底,周星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被绑架了个把月,差点丢了小命,但那些微不足道的功劳跟江尘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关键是他还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捞到,等于白忙活了一场。 最后还是靠江尘在报告里夸了他两句,才勉强保住饭碗,被派到北区警署当了普通刑警。 用曹达华的话说,这小子天生倒霉蛋,改不了。 江尘交接完特勤组的工作后,没急着回西区重案组,因为梁建波还在医院躺着呢。 他肚子挨了一枪,送到医院一查发现那玩意儿根本没进肚子,只是卡在脂肪层里。 医生取出来的时候都觉得奇怪,什么枪威力这么小?正常情况下,就算梁建波再胖,那东西穿过他的身体也是分分钟的事。 更别说这小子伤养得特别快,第二天就能下地溜达了。 这全靠【某种药物】的功劳,其实当时伤得很重,要是晚送医院,命都难保。 这次受伤反而成了梁建波炫耀的资本,以前大家笑话他胖,现在他知道胖也不是什么坏事,在紧要关头还能挡住子弹。 当然这只是他的错觉。 梁建波住院期间,总是吹嘘自己当初如何勇猛地制服了几个歹徒。 刚开始大家都挺崇拜他的,时间久了,有人就开始调侃他:“梁警官,你一把枪才六发子弹,那些歹徒可都是拿着ak的,你是怎么把他们吓得不敢出来的?” 梁建波坐在病床上,做了个瞄准的手势,得意地说:“因为我枪法准,一枪一个。” 这时,江尘和何敏带着水果走进来。 梁建波看到江尘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快步迎上去:“江sir,您来啦。” 江尘笑问:“伤势好些了吗?” 梁建波靠近低声说:“其实差不多好了,但我住这儿挺自在的,想再待几天。” 江尘拍拍他的熊口,笑着道:“行,现在没什么大事,你就住到该出院的时候吧,工资照领,医药费不用你掏。” 第13章 我真是一句都没告诉她 何敏放下水果转身离开,梁建波赶紧靠近江尘,小声汇报:“江sir,杨倩儿这几天来了好几次,老是拐弯抹角打听您的事,但我什么也没说。” 江尘看了眼床边那些高档进口水果,没说话。 这些水果挺贵,只有像杨倩儿这样的阔小姐才买得起。 梁建波不仅收了礼,还敢说自己没泄密。 他心虚地解释:“江sir,关于那次任务的事,我真是一句都没告诉她,就是怕她替您担心呢!” 江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我没怪你。 水太清就没鱼,人太精明就没朋友。 就算梁建波真被杨倩儿收买了,那也没关系,无非就是让她多了解些你的生活情况,方便追你而已,不会有太大问题。” 江尘对刚成为自己第一个搭档的梁建波完全没有怀疑。 在完成了【逃学威龙2】的任务后,系统解锁了一个新功能——拍档系统。 只要两人的好感度达到生死之交,系统就会自动将他们绑定为拍档。 这种关系固定不变,除非江尘主动解除,否则梁建波永远都要听他的指挥,至少在工作中是这样。 另外,作为拍档,江尘还能把自己抽到的道具分享给他。 江尘的搭档只能装三件装备,分别是头、身子和一个特别的位置。 普通装备的规矩一样,但特别位置的装备不一样。 比如江尘现在用的【侦测雷达】和【死亡笔记】,都是能主动开关的道具,不能直接装在搭档身上,只能装些被动的特殊装备。 江尘到现在都没抽到合适的被动装备。 做完【逃学威龙2】的主线任务加上一个小任务,赚了900咸鱼点。 加上休了三个月假和办公室晒够100小时太阳奖励的100点,刚好够一次十连抽。 趁着何敏不在,江尘开始抽奖: “花100咸鱼点,得到1立方米的随身空间。” “花100咸鱼点,学到技能【驾驶精通】。” “花100咸鱼点,抽到虚拟道具【医疗针剂】。” “花100咸鱼点,抽到虚拟道具【幸运药水】。” 第一次抽到1立方米的空间,第二次抽到【幸运药水】,第三次抽到【凯拉夫防弹衣】,第四次抽到【阿尔金头盔】,第五次抽到【测谎仪】,最后花100点让空间再加0.1立方米。 现在总算有1立方米的空间了,之前用掉的两瓶【幸运药水】和一管【医疗针剂】也都补回来了,还学会了新技能【驾驶精通】。 有了这个技能,江尘开各种车都很顺手。 多余的【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打算给梁建波用,新防弹衣自己穿上,旧的给梁建波。 上次周星星挨枪子儿,看似是防弹衣救了命,实际上是【凯拉夫防弹衣】起的作用。 抽到的【测谎仪】是个被动道具,只要带上它,就能自动分辨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比如病房里的那个男人明明没肚子疼却说疼,就是想占护士便宜;旁边床的大叔打电话说自己生病期间不赌马,心里却在想买哪匹马。 江尘觉得这个东西虽然挺好用,但现在对他来说有点多余。 因为调查显示,人每天平均要说3.5次谎,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充满谎言的地方。 江尘发现自己能随时知道别人是不是撒谎,感觉特别烦。 这时系统冒出一段话:【测谎仪】这种东西只能被动触发,还能限定范围呢。 江尘顿时惊讶了,心想这是什么操作。 他设置了条件,只有在审讯罪犯时才开启这个功能,这样周围人说的话就不会被自动检测真假了。 江尘觉得这道具自己用没什么意义,但给梁建波用就很有用了。 以后梁建波去审问犯人就行,江尘的工作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何敏端着新换水的花瓶进来,江尘拍拍梁建波熊脯说:“我和阿敏还有别的事,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梁建波半开玩笑地说:“差点没命了,还是别来这么多次。” 江尘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就多住几天吧,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虽然梁建波是在开玩笑,但江尘认真了。 他给梁建波穿上了【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梁建波以后想受伤住院都难了。 出了医院后,江尘难得开起了车,一方面想试试【驾驶精通】技能,另一方面他也感觉到何敏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何敏先开口:“我爸妈昨天打电话给我了。” 江尘随口问:“又催我们结婚?” 何敏犹豫一下回答:“这次不是。” 自从知道江尘很有钱,还给女儿买了车和房,何敏的爸妈就不急着催婚了。 他们现在更关心怎么帮女儿巩固“大房” 的位置,特别是听说有个富家女在追江尘后,更是紧张。 在港岛这个地方,男人娶多个老婆很正常,女人在家里的地位往往取决于娘家的实力。 何敏家只是普通家庭,和那些豪门没法比。 如果江尘以后娶了杨倩儿这样的女人,何敏的地位肯定会受影响。 于是何敏的爸妈想给女儿找个帮手,就像古代出嫁时带陪嫁丫头一样。 他们找了一户人家境差不多、父母也忙着给女儿介绍对象的家庭。 简单说了下江尘的情况后,对方一听他是年轻有为的总督察,家境又好,立刻答应了。 尤其对方妈妈看了江尘照片后,简直满意极了。 何敏的爸妈知道直接告诉女儿这事,她肯定不同意,所以编了个故事:说是那女孩的父母是他们多年好友,女孩十八岁,在护校读书,打算毕业后当护士。 有个小混混喜欢上女孩,纠缠不清。 女孩父母听说何敏的男朋友是位厉害的警察,就请他假扮女儿的男朋友,把小混混吓跑。 何敏一眼就看出爸妈在撒谎,但她明白这是他们的善意之举。 杨倩儿死缠烂打地追江尘也就罢了,毕竟他救过她的命。 可最近连刚转学到爱丁堡的仙蒂也常找何敏打听江尘的事,让她不得不警觉起来。 江尘太受欢迎,她根本管不过来。 与其让别的女人占便宜,不如找一个亲近的姑娘接近他,将来也好有个帮手。 纠结了一番后,何敏还是照搬爸妈的话,跟江尘提起相亲的事。 阿珍在香江就跟内地的张伟一样常见,随便喊一声,至少会有三四个人回头。 港片里叫阿珍的女主角江尘能说出好几个,其中《功夫》里的龅牙珍让他印象深刻。 还好这部电影的故事背景是在20世纪40年代的广东,不然他真想下车跑路。 “你是认真的?” 江尘满脸怀疑。 “当然啦,我都约好了,在福记酒楼7点见。” 何敏看了下手表说道。 “你们两个?” 江尘的表情有点怪异。 “还有你呀。” 何敏理所当然地说。 江尘差点脱口而出,三个人一起相亲,这场景不会太尴尬吗? 何敏误解了他的意思,反过来安慰他说:“你们要是没感觉没关系,你就假装是阿珍的男朋友,把缠着她的混混吓跑就行。” 这样也算给爸妈有个交代了。 何敏心想,虽然她已接受江尘可能会有多个老婆的事实,但内心还是希望他只喜欢自己一人。 女人嘛,都这样。 “说好了,要是她长得不如你好看就算了。” 江尘故意逗她。 何敏以为他在哄自己开心,瞪了他一眼说:“放心吧,那是位大美女。” 到了福记酒楼,何敏挽着江尘的胳膊上楼,正准备问服务员27号桌在哪时,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敏姐,这边!” 声音很大,整个酒楼的人都朝那边望去。 “哎哟!” 旁边一个胖男人被老婆揪着耳朵,硬生生把脸转回来。 “什么狐狸精,看着就流口水!” 女生气得扔下筷子,叉腰站起来质问:“喂,你骂谁是狐狸精?” 江尘这才注意到这女生个子很高,至少一米七以上,站起来比对面骂人的女人高出半头。 “我骂你怎么了?小丫头片子算什么?告诉你,我在街上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那女人毫不示弱。 “你……” “行了行了,小丫头,我老公就是跟你闹着玩呢!你在哪里工作呀?有对象没呀?一个人吃饭挺闷的,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吃?” 那个胖男人站起来,眼神不太正经地看着她。 “谁想跟你这个大胖子一起吃饭?你管好自己婆娘的烂嘴吧,在这儿吃饭呢,别让她乱说!” 姑娘直接顶了回去。 “你骂谁烂嘴呢?你这小东西,看我不打你!” 那个女人抬起手就冲她甩过去。 啪的一下,那只手被人给拦住了。 “敏姐!” 姑娘高兴地叫了一声。 女生开心地叫了一声,赶紧跑向何敏,亲密地挽住她的手臂,还不忘对着那个被江尘拦住的女人和她胖乎乎的老公做个鬼脸。 “喂,你快让开!” 胖男人用力想推开江尘,可不管他怎么使力,江尘就像一座结实的墙,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 胖男人急了,抓起一个酒瓶砸到桌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把周围吃饭的人都吓跑了。 他攥着剩下的半截瓶子,锋利的一头对着江尘,威胁说:“小子,你想装英雄是不是?告诉你,这条街上都是我老大罩着的!我数到三,你不让开,信不信我会扎死你?” 第14章 马上向她道歉 江尘冷笑一声:“你老大很牛逼吗?比我这玩意儿牛逼吗?” 话刚说完,胖男人就觉得眼前一晃,一支黑洞洞的枪已经顶在他的额头上了。 “啪!” 他手里的瓶子掉在地上,两只手举得高高的,脸上挤满了假笑:“哎呀,原来是警察大哥,真是误会,全是误会!” 江尘冷冰冰地说:“我很讲道理的,你和你老婆刚才侮辱了那位小姐,现在马上向她道歉!” 胖男人嘴硬道:“喂,警察大哥,别以为拿枪就有用了!你让我道歉我就道歉?你不就是想抓我去派出所吗?我才不怕你呢!”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嵌进了后面的墙壁里。 酒店里的顾客全吓得钻到桌子底下,连胖男人的老婆也一样,刚才她骂人的时候气势汹汹的,现在像只兔子似的缩成一团。 胖男人虽然还站着,但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裆里也湿了一片,他不是不想跑,而是被枪指着脑袋,根本不敢动弹。 江尘若无其事地把枪收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说:“不好意思,枪走火了。” 这时,两个警察带着枪冲进来,大声喊:“别动!” 胖男人一看警察来了,立刻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滚爬着扑过去,抱住一个警察的大腿,嚎啕大哭:“警察同志,这个人要杀我!他刚才朝我开枪了!” 两个警察刚要瞄准江尘开枪,看到他掏出的证件后,立刻放下枪,站得笔直敬礼:“长官好!” 胖男人彻底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老婆见状不对,立刻在地上打滚耍赖,大喊:“警察偏袒!警察偏袒!” 两个警察无奈地看着江尘。 江尘平静地说:“我的枪刚才不小心走火了,大家都看到了。 这个男人涉嫌威胁恐吓警察,这个女人还妨碍公务,一起带走!” “是,长官!” 两个警察马上执行命令。 胖男人和他的老婆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警察这么直接就把人带走的情况。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先铐住了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女人。 江尘走到胖男人跟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拉起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江尘亮出警官证上的“总督察”,肥胖男瞬间蔫了。 他怪自己那个爱生事的女人,害得自己撞到了这么位厉害的人物手里。 江尘安慰两个警察,让他们放心,自己在警队里混得风生水起,谁也不敢找茬。 离开时,江尘主动结清酒楼账单,给大家添了份安心,引得不少掌声。 何敏拉着高个子的女孩离开,阿珍还想点菜,被何敏催着走。 等江尘结完账出来,何敏就问被抓的人能不能过关。 江尘保证没事,还让阿珍别太自责。 他这才好好打量这个姑娘,发现她长发白净,气质温柔中带点英气,再配上一双大长腿,穿得也很时髦,活脱脱就是《赌神1》里的阿珍模样。 阿珍直接夸江尘动作帅气,还表示不管劫匪长得什么样,都不会比他帅。 何敏插话调侃,让两人别腻歪,赶紧去吃饭。 阿珍立马挽着何敏胳膊撒娇,让何敏又好气又好笑。 江尘礼貌地请两位女士上车,带她们去另外一家餐馆。 阿珍虽瘦,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一顿饭点了不少,居然吃得干干净净,把何敏羡慕得不行。 阿珍说自己怎么吃都不胖,江尘瞄了一眼她不算突出的身材,觉得她说的是真的,这姑娘的优点都在那双修长的腿上了。 饭后,江尘与何敏开着车送阿珍回她家。 等阿珍上了楼,江尘刚想发动车辆,何敏忽然问他怎么看待阿珍。 “你是想听她的优点还是缺点?” 江尘反问道。 何敏白了他一眼,阿珍的优点还需要说吗?她人长得好看,个子高挑,腿又长,简直堪称“腿玩年” 的典范。 “那就聊聊她的缺点吧,我觉得她熊部太平了。” 江尘话音刚落,阿珍急急忙忙从楼梯口跑出来了。 江尘心里一惊,暗想她该不会听见了吧? 何敏摇下车窗,问阿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敏姐,就是那个老缠着我的小混混,他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何敏皱眉,“他又来找麻烦了?” “不是的,他说自己不小心伤了个人,现在那人流血不止,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打电话给我,他知道我学护理。” “那为什么不叫救护车?找你有什么用?” 阿珍捂住嘴说道,“他不敢叫救护车,害怕警察发现。” 车里的江尘瞬间意识到,她居然知道车里坐着的正是警察。 “叮咚——” 系统提示音响起:“开启港片世界主线任务【赌神1】——帮助高进恢复记忆,击败新加坡赌王陈金城,完成奖励600咸鱼点,时限三个月!” 江尘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受伤的人难道是高进? “既然警察已经知道了,上车吧,我陪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的。” 阿珍立刻拉开门坐进来,想着可以借用江尘警察的身份吓唬一下纠缠她的那个小混混。 车子驶向郊区,在一栋破旧的小楼前停下。 陈小刀的手下乌鸦从屋子里冲出来,看到停在门口的奔驰跑车,眼睛都亮了。 “哇,珍姐,你可真是发迹了,居然坐这种豪车来!” “闭嘴,陈小刀在哪?” “我们老大在里面。” 乌鸦这才注意到车上下来另外两个人,一个高个帅哥和一个颜值不输阿珍的大美女。 “珍姐,他们是你的朋友?” “警察!” 阿珍瞪了乌鸦一眼,推开他就往屋里闯。 乌鸦低声嘟囔:“切,骗谁呢!哪有警察开这么豪华的车,还长得那么帅。” 正准备打招呼,江尘掏出警察证放在乌鸦眼前。 “我是警察,现在怀疑你涉及犯罪行为,你现在被逮捕了!” 话音未落,江尘已经将乌鸦铐了起来,这时乌鸦才反应过来,大声喊冤。 “警官,我没有犯罪!” “少啰嗦,如果屋子里的人出了问题,你就脱不了干系!” 话音刚落,阿珍满手是血地冲出来了。 “江警官,敏姐,真有人受伤了,头部受伤,得赶紧送医院!” 江尘松开乌鸦,跟着阿珍进了屋子。 客厅里,一个穿着考究的帅气男人躺在一张临时拼起来的木板床上,旁边一个穿皮衣的年轻人捂着脑袋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说着:“坏了,这下完蛋了。” 看到阿珍进来,他立刻冲上前问道:“阿珍,你有办法了吗?” 没想到阿珍直接指着他说: “江警官,就是他!他老往学校跑缠着我,非让我做他女朋友,还是他把那人弄伤的!” 陈小刀也指着阿珍:“你少乱讲!我追你是事实,但那人真不是我弄伤的,他自己从路边掉下去的,我只是好心救他。” “哟,你还挺仗义?跟这事没关系还去救人?你装得这么好,怎不去报警?” 阿珍仗着江尘在场,毫不退缩地瞪着陈小刀。 陈小刀忽然指向门外。 “哎呀,外边有飞碟!” 趁着阿珍扭头的工夫,他赶紧推开窗户想溜。 可刚迈出去一条腿,肩膀就被江尘一把抓住。 “江警官是吧?冷静点,我只是想看看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陈小刀转过脸,打算转移江尘的注意力,却听见“咔嚓” 一声,手腕已经铐在窗栏上了。 “既然你喜欢看天,那就继续看吧!” 江尘转身把昏过去的高进抱上车,陈小刀在后头喊:“喂,警官,你怎么随便锁人?” 阿珍跟着江尘出了门,听到动静又折回来说话警告陈小刀。 “你最好盼着他没事,不然你就倒霉了!” “喂喂!” 陈小刀喊了几声,不见效果,只好想办法解开绳子。 门外汽车开走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乌鸦也冲进来,本想汇报人已被带走,却发现自家老大被铐在窗户边动不了。 陈小刀不耐烦地呵斥:“看什么看,快来帮我!” 费了好大力气,总算解开绳子。 陈小刀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嘴上还不饶人。 \"陈小刀,这辈子我都没这么吃瘪过。 对了,你刚才有没有好好看看那个警察的证件?他到底什么级别的?别跟我说他只是个普通警员,哪怕他是警长,我也能弄死他!\" 乌鸦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 \"看什么?问你话呢!\" \"老大,我刚才看了他的警官证,好像是总督察!\" \"什么?你没看错吧?\" 乌鸦猛点头,显得特别肯定。 陈小刀气得一脚踹翻椅子,骂道:\"操,被骗了!\" \"老大,怎么就骗了?看他说话的样子和抓人的动作,真像正规警察。\" 陈小刀气得叉着腰在屋里来回走动。 \"就算是警察,也不可能是个总督察!那证件肯定假的!他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怎么可能做到那么高的位置?\" \"那现在怎么办?\" \"打给阿珍,问问她把人送哪医院了。 敢抢我中意的女人还冒充警察吓唬我,非收拾他不可!\" 拨通电话,阿珍正在路上,没接到。 乌鸦原本想劝陈小刀算了,别惹麻烦了。 陈小刀咽不下那口气,让乌鸦接着打,非得让阿珍接电话才罢休。 第15章 能出什么大事 过了半小时,阿珍总算接了电话。 “喂,你是不是疯了?给我发那么多寻呼!” “老大,通了!” 乌鸦急忙递过话筒,陈小刀马上起身,拿起了电话。 “阿珍,你不当我女朋友也行,还找人冒充警察来整我,什么意思?” “谁求你帮忙的?告诉你,人刚送去医院,医生说情况挺严重的。 要是他真有什么事,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你吓唬谁呢?不过就是磕破点皮,流点血,顶多脑震荡,能出什么大事?” “那你试试看自己磕一下!” “少啰嗦!你们把人送到哪家医院了?那个姓江的小子还在吧?把他铐走就跑路了,我还得找他算账呢!” “行,你来,不来你就是孬种!” 阿珍说了医院地址,还没等陈小刀回话就挂了电话。 陈小刀叫上乌鸦,打算出门。 “老大,你觉得阿珍不会是在骗我们去付医药费吧?” “付就付,我还不差钱!” “老大,你忘了今天我们输光了所有钱?” 刚走到门口的陈小刀忽然停下脚步。 对,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但话说出去了,现在退缩太丢脸。 “管他呢,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大不了欠着,反正他们也不知那人怎么受伤的。” 刚说完,开车经过之前埋伏的地方时,看到车停在那儿,几个警察正在搜查。 “老大,这下坏了,他们真报警了!” “怕什么?要是阿珍报警,警察早直接冲我们来了!别废话,快走,先去医院!” 医院里,医生拿着片子,正跟江尘、阿珍和何敏说明情况。 “这位患者脑袋被硬物砸了,伤在记忆区。 我担心他醒来后可能忘掉一些事情,就是常说的失忆。” “医生,这失忆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何敏追问道。 “要看他的命了。 运气好也许还能回来,运气差可能就永远不记得了。” 医生摊摊手。 何敏和阿珍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有点纠结。 刚检查完那人的东西,没发现身份证,也没什么能证明身份的。 “钱包肯定被陈小刀那个杀手掏走了!” 阿珍说完转身要给陈小刀打电话。 没想到刚出门就碰上了急匆匆赶来的陈小刀和乌鸦。 “原来你在这儿!你说那人伤得重,人呢?” 阿珍质问。 \"你还好意思问我?医生说他脑子摔坏了,可能忘了所有事。 他钱包呢?快拿出来让我们找他家人。\" \"什么钱包?我不知道!\"陈小刀往后退,坚决否认。 \"哦,我懂了,你想抢钱杀人对吧?\"阿珍伸手掏陈小刀口袋,他急忙躲开,结果撞上了个人。 陈小刀正要道歉,一抬头看见是江尘,立刻怒不可遏。 \"你假扮警察还敢在这儿?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抓你!\" 江尘瞄了一眼陈小刀身后,平静地说:\"不用了,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切,你以为我是傻子?\"陈小刀回头一看,果然两个警察正往这边跑。 \"看什么看,快跑!\"陈小刀推了一下还站着不动的乌鸦。 刚跑没几步,听到江尘的声音:\"那边没路啦!\" 情急之下,陈小刀想躲进旁边的病房,但拧了几下门把手,发现门锁住了。 两个警察冲过来,把陈小刀和乌鸦按在墙上准备戴手铐,陈小刀急忙喊冤:\"警官,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来看病的,又没犯法!\" \"你们涉嫌抢劫和伤人,有话留着法庭上说吧!\" 陈小刀猛然回头找阿珍,发现她已经躲到江尘身后。 \"警官,我要举报!这个人冒充警察,你们看看他的证件!\" 还没等警察说话,江尘已经亮出了警官证。 \"长官好!\"两个警察立刻立正敬礼。 陈小刀气得直跳脚,觉得这两个警察太笨,看到警官证就相信。 \"喂喂,你们看仔细了,那是总督察!港岛警察里哪有这么年轻的总督察?\" \"江sir,这俩人怎么办?\" \"带回西区警署,罪名是诬告警务人员,先关一天再说。\" \"明白,长官!\" 江尘回礼时,不动声色地把两张百元钞票塞进左边那个高级警员的口袋里。 \"吓唬吓唬他们就行,别太过分,记得让他们吃两顿饭,剩下钱咱们夜宵解决。\" \"谢谢江sir。\" 两个警察开心地押着陈小刀和乌鸦回警局。 等人都走远了,阿珍才从江尘身后探出头来。 \"哎呀,坏了,那个人的钱包还在刀仔那儿呢。\" 阿珍正要去追,却见江尘变戏法似的拿出个黑钱包。 \"应该就是这个了。\" \"哇,你什么时候拿的?\" 阿珍睁大眼睛,好奇接过来,发现里面有一万多块和两张卡,别的什么都没有。 \"警察应该能通过卡查出他身份吧?\" \"理论上可以,除非是匿名账户。\" 话虽这样说,江尘心里明白,高进钱包里的这两张卡肯定是不记名的,不然他也配不上“赌神” 这个称号。 阿珍把钱包递还给了江尘。 高进住院的医疗费用都是江尘先垫付的,钱包里的钱和卡刚好能用来还这笔账。 江尘对这几万块并不太放在心上,之前他用【妙手空空】从陈小刀那儿偷回钱包时,还顺带拿到一张写着一串电话号码的空白名片。 不用多想,这一定是龙五的联系方式。 虽然知道龙五是高进的保镖,但高进现在的状况挺复杂,江尘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以免把陈金城雇的新加坡来的那些人也招来。 隔着病房门瞧了一眼仍在昏睡中挂着吊瓶的高进,何敏转身问江尘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进这种状态,必须得有人守在医院里。 阿珍主动提出留下来照顾高进,江尘拒绝了。 他走开打了通电话,不一会儿,梁建波就穿着病号服急急忙忙赶来了。 梁建波住的病房就在楼下,江尘让他今晚搬上来跟高进同住,明天会有其他人来接替。 第二天清晨,江尘被手机铃声惊醒。 发现旁边的何敏还在睡觉,他轻巧地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移开,赤脚披衣来到露台接电话。 “江sir,你看的那个家伙醒了,果真像医生说的那样失忆了,别的都挺好,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老嚷嚷着要吃巧克力,不吃就发脾气,连药也不愿意吃。” “行,我这就过去。” 回到卧室,何敏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问江尘出什么事了。 昨晚那个人醒了,我去医院看看,中午可能不回家吃饭了。” 何敏搂住江尘的脖子吻了他一下,嘱咐他开车小心。 刚下楼,江尘的大哥大又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阿珍打来的。 “江警官,我妈炖了鸡汤,我想带去医院给那个脑壳撞坏的人喝,您今天去不去医院?” 电话那边,阿珍轻轻咬着嘴唇,其实她是假装看望病人,实际上是想见江尘。 “有我的份吗?有的话我就去。” “有有!” 阿珍开心地答道。 两人约好,江尘开车先去接阿珍,然后再一起去医院。 阿珍带来的鸡汤分量很足,正好够江尘、高进和梁建波三人喝。 梁建波看见江尘身边多了个漂亮姑娘,看起来跟何敏关系也不错,心里有些嘀咕,要不要告诉杨倩儿? “喂,在想什么呢?” 江尘喝完鸡汤,看着阿珍像哄孩子似的哄高进喝汤的样子,朝梁建波招手让他去走廊谈话。 梁建波赶紧把鸡汤喝完,跟着江尘走出病房。 医院走廊里,江尘拿出根烟,梁建波下意识想给他点火,可翻遍全身才想起医生让他戒烟的事。 梁建波刚要解释,江尘却把烟收起来了。 “你身子还没好,我也别抽了。” 梁建波心里挺感动,觉得江尘是真拿他当自己人了。 “我让你去套他的话,有什么发现没?” “没,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梁建波摇摇头。 他身上带着测谎仪器,只要假设对方是嫌疑人,通过聊天就能判断真假。 开始江尘还以为高进装失忆骗人,毕竟电影里他的布局太复杂了。 但现在看来,这赌神确实是失忆了。 回病房后,高进盘腿坐在床上,跟阿珍玩猜拳。 阿珍把手藏后面,叫高进猜石头、剪刀还是布,高进每次都猜对。 有一次阿珍偷偷换了手势,高进还是猜出来了。 江尘看着不服气的阿珍,心里暗叹,跟赌神玩这个,不是找不自在嘛。 “接着!” 江尘把钱包扔给高进。 高进接过来看着懵懂,听阿珍提醒才知道是自己的东西。 “你看看钱少没?” 阿珍本是逗他玩,没想到高进真的把钱包翻了个遍,抬起头一脸惊慌。 “坏了,我的巧克力没了。” 阿珍和梁建波都愣住了。 老大,你钱包里那么多钱你不急,反而担心巧克力。 “管不了,我就想吃巧克力!” 高进一屁股坐地上,委屈得像小孩一样哭起来。 阿珍无奈地摇头:“连名字都记不住,还惦记巧克力,干脆改名叫巧克力得了!” 江尘从病床旁西装兜里摸出块巧克力,是高进以前受伤时穿的衣服留下的。 陈小刀还算厚道,只拿了钱包,没动零食。 高进一看江尘手里的巧克力,马上冲过去抢过来拆开,结果发现里面是空的。 “在这呢。” 第16章 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江尘笑着举起手,就在高进抢巧克力时,他又悄悄把巧克力拿回来了。 高进看看空包装,又看看江尘手里的巧克力,突然鼓掌笑起来。 “变魔术,再来一个!” 江尘正准备把巧克力还回去,忽然眼前一晃,巧克力已经悄无声息到了高进手里,直接塞嘴里了。 “这下你拿不走了!” 高进得意地笑。 江尘其实能再抢回来,但巧克力进了高进嘴,再掏出来就太恶心了。 不愧是赌神! 这偷拿巧克力的手法,比起他的“神偷绝技” 也不逊色,难怪他在赌桌上无人能敌。 “既然他这么喜欢巧克力,就按这个牌子多买些给他吧。” “谢谢!” 高进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百元钞票,塞给梁建波。 “哼,吃东西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梁建波伸手作势要打,高进吓得连忙躲到阿珍后面。 “你好好听话,等会儿我再来看你。” 阿珍像哄孩子一样摸了摸高进的头,拎着保温盒和江尘一起走出病房。 江尘先把阿珍送回家,随后开车回到警局。 路上不少人都跟他打招呼,坐电梯时还碰到黄sir的女助理,她告诉江尘,黄sir最近一直在问有没有他的消息。 “就说没看见我,回头我请你们吃饭!” 应付完那个女警后,江尘直奔cid。 陈小刀和乌鸦被抓到警局后,除了行动受限,其他方面在江尘的特别关照下也没吃什么苦头。 警察觉得他们还算安分,甚至解开他们的手铐,晚上把他们关在审讯室,还给了两条毯子。 吃完早饭,陈小刀跟新来的女警聊得很开心,顺便从她那里了解到江尘的身份。 “这么厉害,二十三岁就做总帮主,他是不是警务处处长的私生子?” “拜托,警务处处长是外国人,你看江sir哪点像混血儿了?” “说得对,那家伙确实挺帅的,不过比我差一点。” 陈小刀自恋地说了句,换来一个白眼。 “疯了,你跟江sir差着个刘德华呢!” 女警说完起身离开,旁边的男人警察幸灾乐祸地看陈小刀一脸懵。 “傻小子,江sir可是咱们警局所有女警的梦中情人,你算什么东西,敢跟他比?” “不就是靠后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凭本事闯荡,将来未必不如他。” “后台?” 男人警察冷笑一声,“你这话最好别让重案组的人听见,不然他们会来找你麻烦!江sir的成就可是几场生死较量、几十条人命换来的,谁也不敢不服。” “哇,几十条人命?你以为是在演电影吗?” 男人警察懒得再理陈小刀,刚要转身回去工作,忽然听到椅子声响,抬头一看,江尘来了,赶紧立正敬礼。 “江sir好!” “江sir早!” 其他警察也放下手里的事,向江尘打招呼。 陈小刀偷偷瞄了一圈,发现江尘在警局的人缘还不错。 “不就是长得帅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心里默默酸了一下。 江尘拿着审讯记录本,拍了拍桌子。 “你们两个,跟我走。” 乌鸦立刻站起来。 陈小刀动作迟缓,旁边的警察立刻大声呵斥。 江sir在审讯室里点根烟,悠哉悠哉地靠在桌上问:“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你小子看上的女人被我抢了,人也被我抓了,现在想走?先选个路子。” 陈小刀刚想辩解,被乌鸦扯了扯衣服,小声说:“算了,别跟这种人计较。” 江sir接着说:“选吧,要么蹲局子,要么去医院陪护那个你整伤的人,直到他好利索。” 陈小刀嘀咕:“医生说那人失忆了,又找不到家属,为什么我还得伺候他?” 江sir冷笑:“正因为他失忆没人管,才更需要有人照看他。 你自己挑吧,坐牢还是当护工。” 乌鸦又拽了拽陈小刀衣角,意思是赶紧选后者。 陈小刀瞪了他一眼:“要是他一直想不起自己是谁怎么办?我岂不是要伺候他一辈子?” 江sir满不在乎:“你觉得呢?” 到了医院,陈小刀才知道被骗了。 以为就是看看病人吃药打针,结果还要陪吃陪玩陪聊天,累得他忍不住跟乌鸦抱怨:“我都快成保姆了!” 梁建波完成任务后没走,跟高进同住一屋。 他说要盯着陈小刀,防止他对高进下手。 才一天,陈小刀就觉得撑不住了。 “我害他?他自己倒好意思说我!上厕所之外的事,哪样不是我帮忙干的?” 梁建波不理他的抱怨,拍拍床上吃巧克力的高进:“你会玩牌吗?” 高进点头:“会。” “行,闲着也是闲着,咱俩玩几局,一块钱起步,输赢不过百元,权当娱乐。” 一听打牌,陈小刀来了劲头,嚷嚷着也要参与。 “没问题,有人送钱上门,求之不得!” “切,别以为我是普通人。 我家墙上贴着赌神海报,目标就是拜赌神为师。 我的赌技一流,赢你们轻而易举。 知道我为什么叫小刀吗?因为我要锯大树!” 高进没理他,直接让梁建波的小弟发牌。 港岛这里玩的是先发两张,一张底牌一张明牌。 陈小刀拿到两张q,底牌是方块q,明牌是红桃q,得意扬扬地喊:“加一百。” 梁建波手气差,底牌是黑桃4,明牌是梅花3,看后直接放弃,不玩了。 高进随手扔出一块巧克力当作筹码。 “哎,你到底还记得怎么玩不?别瞎跟着。” 梁建波想看看高进摸到什么牌,凑过去就被挡开了。 他能看到的那张牌是张方块3,比自己的还小。 第二轮分牌,陈小刀抓到张红桃10,高进则是黑桃5。 “再加一百。” “跟。” 高进二话不说扔出一块巧克力,自己还撕开一块吃起来。 “喂喂,筹码呢?你吃什么赌?” “行了,他就爱吃这个,我给他买了三大盒,够他吃一周了。” 在梁建波催促下,乌鸦第三次发牌。 漂亮! 陈小刀看到自己抓到的方块10,心里偷乐,两张对子在手,这局稳赢。 高进那边是张红桃6,抬手示意陈小刀下注。 “再加一百。” “跟。” 这时陈小刀突然有点紧张了,万一高进底牌是4,最后一轮摸到2或者7,就成顺子了。 虽然这是他猜的一种可能性,但他不相信高进运气这么好。 最后一轮发牌,陈小刀还没看自己抓什么牌,就盯着高进。 是张黑桃3。 太好了,不是顺子,就一对3,自己赢了。 陈小刀马上翻开底牌。 “抱歉,我是两对!” “唉!” 梁建波拍着脑袋,比自己输了还懊恼。 陈小刀正要收走筹码,高进突然伸手拦住。 “巧克力,是我的!” “我知道,只是暂时当筹码,回头还你。” “不对,这局我赢了!” 高进翻开底牌,是张红桃3。 陈小刀当场傻眼,梁建波差点瞪掉眼珠子。 他手里有张梅花3,完全没想到剩下的三张3都在高进那儿。 “三条,不好意思。” 高进笑得眼睛眯成缝,开心地把巧克力全抱怀里去了。 接下来几局,不管陈小刀摸到顺子,还是梁建波搞到同花,高进的牌总是比他们大一点点,而且每次都只大那么一点。 不到一个小时,梁建波和陈小刀每人输高进两百多块。 陈小刀已经没钱了,连乌鸦那儿的钱也输完了,情急之下干脆耍赖,说高进作弊。 梁建波虽然偏向高进,但被赢走这么多,心里也不高兴。 陈小刀建议测测高进,梁建波没反对。 陈小刀洗完牌摊开,让高进有本事从中抽一张3出来,花色随意。 高进边吃巧克力边随便指了一张。 “这张是吧?” 陈小刀替他抽出那张牌,甩桌上,当场愣住。 红桃3! 这怎么可能? 陈小刀不信邪,再来一次,让高进把四张3都抽出来。 高进手里拿着扑克牌,从黑桃3开始排起,一直到最后才亮出底牌,那是一张红桃3。 梁建波瞪大眼睛,完全被震住了。 \"卧槽,你竟然真行!\" \"我不信邪,再来一把!\" 陈小刀重新洗牌,偷偷把红桃3给了乌鸦藏起来,然后让高进继续抽牌。 可结果还是四张3全齐了,最后一张又是红桃3。 梁建波大气都不敢喘,陈小刀却满脸自信。 高进瞄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抽出最后一张,还是红桃3! \"我的天哪,这怎么可能!\"梁建波激动得直接抓住高进的手臂摇晃起来。 陈小刀扭头看向乌鸦,一脸不解:\"不是说红桃3在你那儿吗?\" 乌鸦也愣住了,刚才明明看到高进抽到红桃3,但一看自己手里的牌,居然变成了黑桃q。 陈小刀扫了一眼乌鸦的牌,再看看不远处悠然吃着巧克力的高进,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发现高进牌技超绝之后,陈小刀心里盘算着,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座金矿。 唯一的麻烦是,怎么才能把他从医院弄出来。 要是还留他在医院,自己的发财梦就泡汤了。 眼下最棘手的就是梁建波这个麻烦精。 病房外面,陈小刀对梁建波恨得牙痒痒。 梁建波正在跟江尘打电话:\"江哥,你想象不到有多离谱,这小子真能变出3来,我觉得他这么牛逼,以前肯定是个大佬。\" \"你是说赌神?\" 第17章 有点事想请教一下 \"怎么可能,赌神那么叼,怎么会栽在小混混手里?再说赌神从不留照片,见过的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江尘心想:\"操,你不是见过嘛。\" \"江哥,快到了,前面那栋白楼就是。\" \"行,我还有事,回头聊。 \"江尘挂掉电话,车子停在了一栋三层的白色别墅前。 三个警察刚下车就要掏枪,被江尘制止了,他们只是来打招呼的。 按响门铃后,铁门的小窗子开了,露出一张警惕的脸:\"你们找谁?\" \"西区重案组,有点事想请教一下。\" \"你们找错地方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窗子关上了。 “阿义,什么人?” 身穿黑色长裙的珍妮特从屋内走出。 “警察,可能大哥的事情曝光了。” 一个长得有点像高进、脸带阴冷神色的男人低声说道。 他是高进的堂弟兼助手高义,多年以来一直跟着高进混。 “大哥有消息了?” 珍妮特面露喜色,最近几天她每晚都做噩梦,梦见高进出事。 现在警察来了,不管消息好坏,总比没消息强。 “大嫂,让警察进来怕是会暴露大哥的位置,这可能影响他和陈金城的计划。” 高义说。 “人都找不到,还管那么多计划?” 珍妮特眼神中透着不满。 “大嫂,大哥可能是被什么事缠住了,我们……” “好了,你既然喊我大嫂,就把门开一下,我来对付这些警察。” 高义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么多年,他名义上是高进的堂弟和助手,实际上不过是一条听命的小狗,高进从不重视他的意见。 如今连高进的女人也这般瞧不起他。 他心中暗骂,等确认高进真的出事,非把你玩得爽快不可。 门开了,带头的竟是一位相当帅气的年轻警察。 珍妮特很有眼光,江尘虽不是走在最前头,但她一眼就认出这个俊得有些夸张的年轻人是四人组的头儿。 江尘也注意到珍妮特,特意走在手下后面是为了更好地观察这个女子。 她确实和何敏很像,但珍妮特更显风情,何敏偏冷艳,两人站一起对比明显。 这是一个由无数港片拼成的真实世界,不是电影。 江尘曾害怕会碰到许多长相一样但身份不同的人,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珍妮特小姐?我知道你是赌神的妻子,不知道高进先生在不在?我很敬仰他,想请他签名。” “让我大哥见你?你算什么东西?” 高义忍不住讽刺,他最看不上像江尘这种小白脸,尤其看到珍妮特看江尘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江尘直接掏出了警官证。 “西区警署总督察江尘,这是我和珍妮特小姐的私密对话,请无关人士退下。” “你……” 高义刚要发飙,却被珍妮特喝止。 “阿义,给客人泡杯茶。” “是。” 高义沉声道,内心对江尘恨得咬牙切齿。 死警察,要是落到我手上,有你好受的。 高义一走,江尘也示意手下留在外面,自己随珍妮特进了屋。 “江警官,我家简陋,招待如有不妥之处,还请原谅。” \"简妮特,您太客气了。 这次我来是因为听说高进先生接受了樱花黑虎会上山宏次的邀请,在公海上和新加坡赌王陈金城一较高下。 我不知道高进先生为何跟樱花黑帮有牵连,但他既然答应了,我们港岛警方就有责任提醒他。 公海我们管不到,但在港岛千万别惹事,这是我们警方的原则。\" 客厅外面,端着茶水的高义松了口气。 看起来警察还不知道高进失踪的事情。 \"江sir,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但我相信您可能多虑了,我丈夫和陈金城就是约着打几局牌而已,没您想的那么严重。 什么黑虎会,我们根本不认识。 \"简妮特回答得很周到。 江尘笑了笑,回头看了眼端茶进来的高义。 \"和一个被十几国通缉的老千玩牌,高进先生的喜好真是独特。 咦,这茶怎么这么难喝?高进先生家连招待客人的好茶都没准备吗?\" 高义立刻火了。 \"小子,你别太过分!\" 简妮特微笑阻止高义。 \"阿义,既然江警官不喜欢这茶,那就再去泡一杯新的来。\" 高义气得几乎要爆炸,可也只能硬生生忍住,转身出了客厅。 刚出门,他就把茶杯和托盘摔在地上。 该死的,把我当用人了。 客厅里,江尘确定高义走远后,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一块高进最爱吃的巧克力。 简妮特一见这东西,眼睛立刻亮了,刚要说话,却被江尘的眼神制止。 \"简妮特女士,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高进暂时不能露面,我也不能告诉你他在哪。 这是龙五的电话号码,我离开后你赶紧联系他,让他帮你找地方躲起来。 另外,高义是内鬼,他已和陈金城勾结,你必须对他提高警惕。\" 简妮特接过名片,扫了一眼,认出这是龙五给高进在樱花时的那张,立刻收好了。 \"高进现在在哪?\"简妮特急切地问。 江尘摇摇头说:\"等你安全转移后,我再告诉你更多。 总之,他现在很安全。\" 简妮特还想追问,这时高义端着新泡的茶进来了。 \"既然高进先生不在,那我就告辞了。 \"江尘站起来,随手从高义端着的盘子里拿过一杯茶,吹了吹,喝了一口。 \"这茶还能喝,不过你的手艺还得练练。 真不知道高进先生怎么想的,找了个这么笨手笨脚的手下。\" 放下茶杯,江尘转身离开。 高义目光阴沉,要不是顾忌江尘的身份,他早就发作。 \"阿义,去送送江警官。 \"简妮特故意表现得冷淡,以免让高义起疑。 “好嘞。” 高义答应一声就离开了。 高义一走,j马上抓起那个大手机,拨通了龙五的号码。 等到高义返回时,j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里,除了叮嘱高义赶快去找高进之外,一点也没表现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不过,江尘的出现还是让高义有些紧张,他觉得必须加快行动了。 江尘刚出门,上了车,同行的三位警察就问他有没有瞧见高进。 “赌神没看到,倒是撞上了他老婆,还挺好看的。” 江尘轻描淡写地回答。 三位警察吃了个闭门羹,觉得挺扫兴。 刚才j他们也看到了,确实挺漂亮,但比起江尘的女朋友何敏,大家还是更喜欢何敏。 江尘对警察们的恭维话不放在心上。 在回警局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自己这样提醒j并让她联系龙五,是不是能避免她被高义杀害后再被玷污的悲剧? 就在这个时候,大手机突然响了。 “江sir,我是梁胖,刚刚医生过来查房,看了看巧克力的恢复情况,说他头上受伤的地方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医生建议咱们带他去熟悉的地方,见一些熟悉的人,这样对他恢复记忆有帮助。” “你也清楚,他的身份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那怎么办?” “要不就让陈小刀暂时照顾他吧,这事我已经跟他商量好了。” 江尘不想因为自己的介入,影响到陈小刀这个未来的赌侠。 但梁建波一听就急了。 “不成,江sir,陈小刀已经知道巧克力很厉害,现在他拿巧克力当诱饵,骗他去别的病房帮他赢钱,这还是在我面前呢。 要是让陈小刀把巧克力带回家,他肯定会让巧克力帮他赌钱。” 其实,陈小刀带着高进去赌博的过程,也是在测试陈小刀的品性。 如果陈小刀是个贪得无厌的人,那高进以后也不会收他当徒弟。 江尘对此倒不是特别担心,但他还是告诉梁建波,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经常去看看巧克力。 如果陈小刀做得太过分,就把巧克力接回来。 梁建波见江尘不想多管闲事,只能打电话找阿珍帮忙。 阿珍最近几天去医院看望高进,两人已经成了好朋友。 听说陈小刀利用高进赌博赚钱,她立刻表示要当高进的监护人。 没有她的同意,陈小刀就不能带高进去做任何事情。 “喂,你讲不讲理?江sir是让我来照顾巧克力的,你瞎掺和什么?” “你还知道他叫巧克力?知不知道这名字是谁给取的?是我!告诉你,想利用巧克力帮你赌博赚钱,你就别想了!” “喂喂,阿珍,别这么绝情好不好?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你把巧克力让给我行不行?” “不行!” 阿珍双手叉腰,态度坚决。 “那我只能给江哥打个电话,请他来定夺了。” 陈小刀掏出一个砖头似的手机,这玩意是他前几天用医院里赢来的钱买来的。 电话一通,那边传来江尘懒散的声音:“喂?” “江哥,是我,小刀。 对对,巧克力今天出院,本来说好我去接他回家的,但阿珍死活不干,非要做监护人,我说不过她,只能找你帮忙。” “把电话给她。” 话音未落,阿珍直接抢过手机。 “江警官,您不知道,陈小刀拿巧克力去赌博呢!您是警察,应该清楚这种事违法吧。” “聚众赌博最多罚三千块,我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再把陈小刀抓起来。 你心疼巧克力我能理解。 第18章 现在可得罪不起她 要不这样,让巧克力住在你那儿,你上课的时候就由陈小刀照看,他要是带巧克力出去玩,也得保证晚上把他送回来。” 这种建议换了别人说,阿珍肯定不会答应,可出自江尘之口,她想都不想就应下了。 “江哥,要是周末放假,您能不能陪我和巧克力一起去游乐园?我都答应他了。” “行,只要我周末有空。” 阿珍乐呵呵挂了电话,根本没理会旁边气鼓鼓的陈小刀。 “哎哟,我看你带巧克力玩是幌子,其实是想和江哥约会吧?” “你不是一直热心照顾巧克力吗?不会没别的打算吧?大家都是这样。” 阿珍说完扭头回病房,陈小刀在后头气得直嚷嚷:“喂,把电话还给我!” “这是用巧克力赢来的钱买的,以后归巧克力用,你要用得跟他借。” 陈小刀还想争辩,被乌鸦拦住。 “老大,别冲动。 江哥既然让珍姐做监护人,以后咱们带巧克力出门都得先问她同意。 只要哄好她,带巧克力出去玩一次就能赚不少钱,现在可得罪不起她。” 陈小刀甩开乌鸦,嘴硬说:“你以为我很缺那点钱吗?我是为了帮助巧克力恢复记忆!” 乌鸦撇嘴心想:你当老大你说得算。 他才不信陈小刀的话。 处理完高进的出院事宜,江尘不得不回到西区警署上班。 黄sir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西区重案组现在群龙无首,江尘再不去,下面的人该有怨言了。 升任总督察后,江尘搬进了更大的办公室,光线也更好。 最近没什么大事,他每天就在办公室里摆弄一张报纸,假装很忙,其实就是在晒太阳。 阿珍把高进领回家后,陈小刀就带着乌鸦天天往她家跑,各种帮忙干活,简直成了阿珍的免费劳力兼小弟。 不过陈小刀也不是白忙活,自从他努力讨好阿珍有点眉目之后,阿珍就让他在上课的时候出去赌个一两把,而且每次都有赚头。 梁建波有时候也会去找高进,主要是请教买马的事。 梁建波发现高进挑马的眼光特别准,几乎次次都能押中。 要是高进每次比赛不是只看一匹马的话,他的命中率还能更高。 当然,梁建波比陈小刀仗义,每次赢了钱都会分一半给高进买巧克力。 没多久,陈小刀就琢磨出个点子,想用巧克力来勾搭高进,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毕竟高进自己有钱,买的巧克力都快堆满阿珍家半个房间了,够他吃好多年呢。 陈小刀无奈,只能另想办法跟高进套近乎,还带着高进在家里搞实验,想着从他那儿学点绝活。 可惜高进的技术太玄乎了,陈小刀学了这么久,连边儿都没沾着。 周末,江尘和阿珍带着高进去游乐园,说是约会,其实是在等某个人。 时间差不多了,那个人应该也快到了。 游乐园甜品店门口,陈小刀和乌鸦坐在路边,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甜筒。 乌鸦忍不住问:“老大,珍姐和江sir带着巧克力出来约会,我们跟着干什么呢?是不是来当电灯泡的?” 陈小刀瞪了他一眼:“闭嘴!我们这是来陪巧克力玩的,这样能跟他处好关系,以后好让他们帮咱们赚更多钱。 告诉你,我最近又找到个新的赌法,到时候带巧克力去,肯定能赚一大笔。” 两人正聊得起劲,突然感觉后脑勺被硬东西顶住了。 陈小刀一回头,差点没被吓死,面前是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和乌鸦赶紧举起了手。 陈小刀勉强镇定下来:“大哥,您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惹您。” 对方是个戴墨镜的冷脸男人,根本不听这套:“少啰嗦,跟我走!” 两人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男人摘下墨镜,眼神像刀一样锋利。 他扔了个手机过来,命令道:“立刻打电话给江尘,叫他来见我!” 陈小刀这时才明白,原来是在找江尘!他后悔死了,早知道会有事找江尘,他们就不该跟着来了。 现在可好,成了替罪羊。 他赶紧解释:“大哥,您搞错了,我们跟江尘不是一路的,我也混这行的,大家叫我刀仔,给个面子吧……” 话还没说完,脑门又被枪顶住了。 男人冷冷地说:“你废话真多。” 陈小刀赶紧一脚踹醒还在发呆的乌鸦:“发什么愣?快给江sir打电话!” 乌鸦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尘的号码:“江sir,我们……”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那个男人抢走了。 陈小刀看到枪口移开了,一屁股坐倒在地,一身冷汗。 电话那边,江尘瞄了瞄排着队等玩旋转木马的阿珍和高进,换了只手握着大哥大,冷淡地问:“你是龙五吧?” 对方轻笑了一声:“你还挺机灵。”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何必搞得像仇人一样呢?我刚听说游乐场里的餐厅咖啡不错,待会儿我要带高进去吃饭,顺便聊聊,怎么样?” 龙五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餐厅里,龙五带着陈小刀和乌鸦先到,挑了个靠窗看得远的位置坐下。 他怕陈小刀跑路,一直用手里的枪抵着他的腰,直到江尘带着阿珍和高进进来。 乌鸦兴奋地站起身挥手招呼他们过来,陈小刀这才堆起笑脸看龙五:“大哥,枪能收了吗?” 龙五不动声色地把枪揣回兜里。 江尘让阿珍带高进去点菜,自己朝龙五微笑走去。 陈小刀赶忙腾出座位,拉着乌鸦跑到阿珍那边,生怕这两个大佬一言不合就掏出枪干架,他俩可吃不消。 “得谢谢你,救了高进,还提醒了j。 我最近查到,高义确实和陈金城勾搭在一起,想害高进。” 江尘瞥了眼高进袖子露出的红蜘蛛纹身:“越南人?” “华裔。” “当过兵?” “南越时期的特种部队上尉。” “难怪。” 江尘盯着对面一脸认真的龙五:“你偷偷摸摸观察这么久才现身,是不是高进的情况你全都知道了?” “对,所以我得带走他。 我和j给他找了最好的脑科医生。” “恕我直言,我找医生问过,这种失忆只能靠他自己恢复,再牛的医生也没法立刻治好他。” 龙五的脸色阴沉下来:“什么意思?” “高进暂时不能跟你走。 你知道的,你已经被陈金城的人盯上了。” “我能护住高进。” “别忘了,上次你不就把他弄丢了?” “你想怎么样?” “简单,你想护高进是为了让他安全参加赌博,我护高进是为了抓陈金城。 咱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如一起干?” 直接跟龙五说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他肯定不信,但抓陈金城的理由听起来更有道理。 龙五果然动心了:“怎么个合作?” “你现在明着来我暗着来,就按现状继续。 你吸引陈金城派来的人注意力,高进就留在我这儿。 反正高进从来不拍照,你说不说我都不会讲,没人知道他是赌神。” 龙五瞥了眼正在用冰淇淋逗高进的陈小刀:“你护高进的办法,就是让这两个小子拿他去赌博?” “我正帮高进找记忆呢,医生讲要多让他做从前常干的事。 可我是个警察,哪能在大白天带他去赌博呀?那地方可能有人认出高进,你也不希望他被逮到吧?” 于是只好让陈小刀悄悄带高进去,那种地方没人认识他。 至于赚的钱,要是江尘真想动手,龙五早该露面了。 “那暂时不能让高进见j?” “没错。” “那高义怎么办?” “你都晓得他是内鬼了,干脆一枪崩了算了。” 龙五听见这话,尽管脸上没变化,心里却有点震撼。 “你真是警察?” “警察是为了维持正义的,但正义不一定能惩治坏蛋。” “不成,高义毕竟是高进的堂弟,家务事得由高进自己解决。” “你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能解决家务?” 龙五回头瞅了瞅像小孩一样玩耍的高进。 “我说的是等他恢复记忆之后。” “可要是他一直恢复不过来呢?” “先过了陈金城这一关再说!他虽然没了记忆,但本事还在,赢陈金城没什么问题。” “我有个主意,在高进找回记忆之前,让高义假扮他一阵子。 他跟高进长得像,骗不过熟人,但骗外人应该可以。” 龙五眼神变冷,他听得出江尘这是借刀杀人。 “没问题,回去我就去找他,他为了迷惑我,肯定会答应的。” “那就期待陈金城派来的人给力些。” “行了,我不能拖太长时间,有事电话联络。” 龙五戴上墨镜,四处瞄了瞄,快步走了。 阿珍端着托盘过来,问江尘刚才那个人是谁。 江尘笑着答道:“一个朋友。” 陪着高进的陈小刀看见龙五走过,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下。 龙五停下脚步,瞥了高进一眼,然后离开。 陈小刀松了口气,这可怕的家伙终于走了。 “老大,这人跟江sir什么关系呀?怎么这么神神叨叨的?” 陈小刀瞪了乌鸦一眼:“出门带枪的,你说呢?” 见乌鸦被吓得不轻,陈小刀拍拍他肩膀:“别怕,我们只是被牵连了,下次别跟江sir一起出来就没事了。 第19章 找人借点钱周转 对了,昨天我又找到一家赌档,明天阿珍上课,我们带巧克力去赚点大钱。” 高进忽然凑近来。 “出去玩儿好不好?好呀好呀,我很喜欢出去玩!” “先把你的冰淇淋吃完,小孩别乱插嘴。” 陈小刀教训完高进,又回头跟乌鸦谈赌博的事。 “可是老大,咱们没钱呀?” 这段时间高进帮忙赢来的钱,都被他俩拿去买金表、手机,还换新车,花了个精光。 “你傻?没钱就去借!” 陈小刀说的“借”,自然是指找人借点钱周转。 当天晚上,他们从一个叫花柳成的家伙那里借到了七万块钱。 第二天一大早,等阿珍出门上学去了,他们就带着高进去赌博,想着靠他的本事大捞一笔。 原本想靠高进的本事狠赚一笔,可刚坐下没多久,高进就开始嚷嚷着要吃巧克力。 陈小刀没办法,只能让乌鸦去买。 乌鸦很快买回来了巧克力,但不是高进喜欢的那种。 高进顿时发火了,闹着要回家。 最后,在陈小刀的威胁下,才勉强回到赌桌前。 才玩了两局,高进就笑着站起来。 陈小刀和乌鸦还以为他这么快就赢了所有人,结果发现他把他们借来的八万块在两把之内全输光了。 钱没了,正好可以回家了。 高进兴高采烈地拉着他们往外走,刚到门口,陈小刀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就迎面撞见了花柳成。 陈小刀和乌鸦赶忙把脸转过去,装作没看见,可花柳成早就发现了他们。 “刀仔,你也在这儿赌博?运气怎么样?” 陈小刀躲不开,赶紧挤出笑容,主动迎上去。 “哎呀,成哥!太巧了,你也来这里赌博?” “是,真是巧。 来人,给我盯紧他们!” 六七个手下立刻将陈小刀、乌鸦和高进围住。 陈小刀赔笑道:“成哥,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昨天你来说要借钱做大事,保证能赚。 结果转身就用我的钱来赌博,你当我是花柳成是傻子吗?” “成哥,绝对不是这样!你的钱都在,我们……我们是陪他来赌钱的,这是我表哥,他赌博很厉害的。” 陈小刀把高进推出来,高进只好对花柳成笑笑。 “你好。” “你好个屁!来人,去问问,刀仔刚才到底赢了还是输了。” 不一会儿,上楼探听的手下下来,在花柳成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哼!” 花柳成冷冷地看着陈小刀,“刀仔,我听人说你刚才输了七万块,这事怎么解释?” 香江某豪华住宅内。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副金框眼镜,慢悠悠地擦拭着。 旁边,一个手下正向他汇报事情。 “陈先生,昨天我们的探子找到了龙五的下落。” “我不在乎龙五,我只关心一件事——高进是不是死了?” “我们派人去查时,错把龙五当成高进,搞错了,那家伙不是高进,而是高义!” 陈金成戴上眼镜,突然站了起来。 “什么?你们竟然打了高义?” “龙五太厉害了,我们派去的十个人只剩下一个活着回来,他们只是伤了高义的肩膀。” “一群废物!” 陈金成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眉头紧皱。 高义背地里已经投靠了对方,知道这事的人少之又少,他也无意让更多人知道。 对身边亲近的人,这局戏还得装下去。 “接着盯着龙五,有机会就动手。” “那高进呢?” “继续找!我不信,这么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明白了。” 同一时间,某栋大楼的电梯里。 阿珍双手紧紧攥着,满脸的不安。 “都是我的错,没看好巧克力,让他偷偷带人去赌钱。” 江尘轻轻拍拍阿珍的肩膀,安慰说:“别自责了,这段时间巧克力教梁胖买马,赚的钱足够帮他们还债了。” 阿珍抬起头,偷偷瞄了江尘一眼。 “你真不怪我?”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又不是你逼刀仔去借钱的。” 江尘的话让阿珍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电梯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定发财务公司” 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戴着眼镜的前台抬起头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来还钱的。” “往左走到底,最里面那间就是。” 到了办公室门口,两个保镖挡住了他们。 “让开,我们要赎人。” “钱带来了吗?” 江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行了,进去吧。” 保镖闪开路。 办公桌后面,一个长相酷似曹达华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啃鸡腿。 看见江尘和阿珍进来,他立刻丢下鸡腿,向身旁的手下招手。 手下拿着纸巾过来,他却直接拽过手下领带擦了擦嘴。 “来赎刀仔的?” 阿珍刚要上前争论,江尘伸手拦住她。 “钱带来了,人呢?” 花柳成回头对手下说:“去,把刀仔带过来。” 很快,陈小刀被推了进来。 他脸被打得肿得像个猪头,见到江尘和阿珍时,恨不得钻地缝。 阿珍往前迈了一步,质问:“喂,你扣了我们三个人,另外两个呢?” 花柳成得意地掂量着手里的十万元,心里想着九借十三归的老规矩。 他笑着说道:“每人十万,交钱就放人。” 陈小刀冲上去,愤怒地质问:“我只借了你七万,现在钱还清了,你还想怎样?” 花柳成的手下立刻冲上来拦住他。 “那你骗我的那部分怎么算?” “我借的钱只要还清了,你怎么管得着?” “胡闹!你去银行借钱,人家也会问用途。 你骗银行是违约,骗我就这样算了?” 花柳成叼着雪茄,刚要低头,忽然“嘭” 的一声,雪茄被打断一半,一把黑色手枪顶在他的脑门上。 “成哥是吧?这解释清楚了吗?” 花柳成吓得赶紧举起双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那两个放了!” 乌鸦和高进被押到了一间办公室,花柳成的手下拿刀抵着他们的脖子,逼江尘放下枪。 这时又是一声枪响,花柳成的大腿中弹,疼得直叫唤。 “你们这些笨蛋,快放人!想害死我吗?” 花柳成捂着伤口大声吼道。 哐当两声,刀掉在地上。 乌鸦赶忙跑向江尘,阿珍也拉住高进问有没有受伤。 高进像小孩一样抱怨:“他们都是坏人,还不给我巧克力。” 花柳成捂着两条腿,哀号道:“老大,别再闹了,真不是我的错!” “走!” 江尘一手握枪,另一手护着阿珍和高进,叫上陈小刀和乌鸦一起撤退。 陈小刀和乌鸦捡起地上的刀,硬着头皮跟着跑。 “别靠近,靠近我就砍死你们!” 他们一路退到电梯口,前台吓得缩成一团,大喊不要杀她。 陈小刀疯狂按电梯按钮。 “快点!”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三个西装男。 砰!砰!砰!三声枪响,江尘抢先一步解决了他们。 阿珍、高进、陈小刀和乌鸦吓得蹲下来,紧紧抱住江尘的腿。 追来的花柳成手下也愣住了,连刀都扔了。 江尘回头一看,这些人吓得后退几步。 他扶起阿珍和高进,一脚踹在陈小刀屁股上。 “起来!电梯不安全,咱们走楼梯!” 陈小刀是个街头小混混,这种场面没见过,吓得魂飞魄散。 “大哥,你刚刚开枪了!” “那三个家伙都有枪,要是我不动手,你们四个就完了!” 话音未落,江尘抬手对楼梯口就是一枪。 “砰!” 一个拿枪冲出来的人当场倒地。 陈小刀、阿珍、高进、乌鸦还在发抖,江尘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从【探测器】里看到至少十多个红点正往这层楼靠近。 江尘护着阿珍、高进、陈小刀、乌鸦从楼梯撤到楼下,途中又撂倒了三个敌人。 跑到街上,乌鸦立刻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江尘持枪守住门口,让阿珍他们先上车。 阿珍从车窗探出头喊:“那你怎么办?” “别管我,你们先走!” 又是一声枪响,刚冲到楼梯口的敌人倒下了。 路上的行人吓得四处逃窜。 出租车司机踩油门,车子飞速离开。 确认阿珍他们安全后,江尘持枪冲进大楼。 “砰砰” 的枪声不断传来。 等警察赶到时,大楼里剩下的四个敌人都已经被江尘收拾干净了。 江尘提着枪,再次回到花柳成的办公室。 “扑通” 一声! 刚刚处理完腿伤的花柳成直接跪在江尘面前,哭着求饶。 \"老大,我真的知道错了,外面那些人绝对不是我找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江尘把枪顶在花柳成的脑袋上。 \"少啰嗦,警察马上就上来了,你是生是死自己挑!\" \"当然选活!老大,您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 \"那我问你,你腿上的枪伤怎么回事?\" 花柳成本想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当然是你打的呗\",可是一瞧见黑洞洞的枪口,立刻打了个寒颤,改口道:\"是门外那群人,他们想杀我,多亏老大您救了我!\" \"接着呢?\" \"后来那些人都被老大您给收拾了,警察来了我就这么说,老大您一定得信我!\" 见到江尘把枪移开了,花柳成才松了口气。 这下总算是赌赢了。 \"不许动,警察!\" 第20章 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五六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来,花柳成一帮人赶忙举手投降,唯独江尘还握着枪没反应。 眼看他伸手掏兜,那警员立刻紧张起来。 \"自己人!\" 江尘拿出警官证,对面的警察都愣住了,花柳成一群人更是张口结舌。 原来江尘是警察?! 但谁能想到这货一言不合就开枪,下手比杀鸡还快。 要是花柳成能说话,他真想问:\"警官,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江尘瞪了一眼,对方立刻闭嘴。 \"长官好!\" 对面五个警察看清证件后,赶紧收起枪敬礼。 江尘用枪指了指花柳成:\"外面死了的那十二个人都是冲他来的,他干了什么坏事,可能在外面得罪了谁。\" \"对对对,我仇人多得很。 \"花柳成赶紧点头。 这时,有个警员小声说:\"江sir,这地儿好像归东区警署管。 \"还没说完,就被资深的老警员打断:\"江sir,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别在意。\" \"没事,这事归你们东区警署管,我就是路过,有点私事。 你们先处理现场,回头我跟你们一起去警局做个笔录,省得你们麻烦。\" \"好的,谢谢江sir。\" \"对了,\"江尘喊住要走的警察,指了指花柳成,\"记得给他叫辆救护车。\" \"yes,sir!\" 警察一走,花柳成立马凑上来拍马屁:\"老大,您演技太棒了,把那些警察耍得团团转。\" 江尘转过头,脸一沉,花柳成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是警察,你不信可以去派出所问问。 加上今天的十二个,我手上已经干掉快五十个人了,再多几个我也无所谓。” 花柳成吓得赶紧捂住嘴,同时用眼神示意手下:谁要是敢在派出所乱讲,回头就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东区刑警队。 秦sir刚听说辖区出了大楼枪击案,正打算派人去查,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舅舅。” 穿着警服的杨丽青走了进来。 看着这个总爱掺和危险案件的外甥女,秦sir头疼得不行。 “又怎么了?” “我听说元朗那边枪案了,这次让我去行不行?” “你整理的那些文件好了没?女孩子坐办公室挺好的,天天琢磨打架斗殴的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是不是又想说我对不起死去的老妈?舅舅,这话你说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拿这个堵我。 再不让我去任务,我就申请换部门,看你还能管得住我?” “想换部门也得我点头。” 秦sir摆摆手,“赶紧回去把文件整完,明天我要用。” 刚说完,电话铃就响了。 秦sir不耐烦地接起来。 “又出什么事了?案子不是破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杨丽青假装出去,其实躲在门外偷听。 “现场找到十二具尸体,全带枪,都是一枪致命?别闹了,谁能这么厉害?什么,江尘?怎么可能,他不是咱们东区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现场?凑巧碰到?鬼才信!我这就给西区刑警队队长打电话,这功劳也太不公平了吧!” 秦sir气呼呼地挂了电话,正琢磨怎么向江尘的上级告状,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 杨丽青一脸不满地站在门口。 “舅舅,江sir救过我的命!” 杨丽青一提这事,秦sir更火大了。 上次要不是江尘,他也不至于急着把杨丽青调到刑警队。 现在她在街上巡逻,他自己也不用天天被她缠着破大案。 大案哪有那么好破,搞不好还会有伤亡。 “这事你别掺和,我自己来。” “舅舅!” “出去,这是命令!” 杨丽青不情愿地关门,同事兼好友阿如立刻凑过来。 “丽丽,今天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又想江sir了?” “喂,别瞎说,我只是感谢江sir的救命之恩!” 旁边的同事眼镜抬起头,笑着调侃:“哇,只要救过丽丽的命就能娶回家了?那下次行动我得多注意保护丽丽。” \"别做白日梦啦!\"阿如没好气地拍拍眼镜的头,\"你以为所有救命之恩都能换来以身相许吗?\" 眼镜揉揉脑袋,委屈地说:\"武侠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嘛?\" \"谁说的?还得看救人的是不是帅哥,是帅哥的话,女主才有可能以身相许。\" \"要是不帅呢?\" \"不帅的话,那这辈子就只能当牛当马啦。\" 阿如耸耸肩,逗得旁边的杨丽青也笑出了声。 \"别闹了,阿如,过来一下,我有件事拜托你。\" 杨丽青拉着阿如到一边,凑近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阿如眼睛一亮,拍着熊脯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阿如端着一杯咖啡,敲响了秦sir办公室的门。 \"秦sir,这是丽丽让我给你泡的咖啡。\" 秦sir正打电话,捂着话筒随口说:\"放这儿吧。\" 阿如把咖啡放下,转身走出办公室,故意没关紧门,留了一道缝在外面。 \"西区重案组吗?我找你们刘警司,什么?调走了?那现在谁负责?\" 一个女警拿着文件来找秦sir签字,走到门口时看见阿如趴在门边偷听,刚想开口提醒,阿如立刻举起手示意她别说话。 \"什么?现在江尘是你们西区重案组的头儿?上个月那个国际大案是他破的,还升任总督察了?行了,算了,真气死我了!\" 秦sir重重放下电话,抬头发现门口似乎有动静。 \"谁在外面?\" 阿如赶紧把女警推到一边,让她躲起来,然后回去告诉杨丽青江尘升职的事。 杨丽青听了又开心又担心,江尘升得这么快,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赶上去? 正想着,阿如突然推了她一把。 秦sir从办公室走出来,咳了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会儿西区重案组的江总督察要来,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别让我们东区重案组丢脸,听明白了吗?\" \"yes-sir!\"大家异口同声答道。 \"丽丽、阿如,你们俩进来一下。\" 杨丽青和阿如跟着秦sir进了办公室,原以为事情被发现了,没想到秦sir直接交给她们一个案子,要她们立刻去调查一个可能是大毐贩的菲律宾人。 \"秦sir,我记得这个案子拖了很久都没进展,为什么现在让我们去查?\"阿如满脸疑惑。 \"让你去就去,啰嗦什么?\" 阿如和杨丽青互相看了看,一起敬礼:\"yes-sir!\" 从办公室出来,阿如还在琢磨秦sir的意图,而杨丽青已经猜到她舅舅的心思了。 江尘要来了,所以秦sir故意派她们出去。 杨丽青和阿如离开后,秦sir坐在办公桌前理了理思路。 江尘升职的速度快得像飞一样。 上次他还是高级督察,现在已经是总督察了。 秦sir做了三十多年的警察,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还拍了不少马屁,才爬到警司的位置。 虽说职位比江尘高一级,但秦sir已经到了职业顶点,而江尘才二十三岁,未来不可限量。 几年后,江尘会在各部门轮岗积累经验,等到九七回归后高层变动,肯定会有他的位置。 理论上,秦sir应该和江尘处好关系,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并不是因为江尘年纪轻轻就升官,而是因为他身边的麻烦事太多。 这对江尘来说可能是立功的好机会,但对周围的人来说太危险了。 就像这次,十几名歹徒围攻,换了别人早就死了。 想起死去的妹妹,秦sir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杨丽青远离江尘。 这时,一个男警推开门报告:“秦sir,西区警署的江长官到了。” 秦sir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迅速站起来,快步走出办公室。 外面,西区重案组的警员们没出任务的都聚在楼梯口,排成队围观这位港岛警界的大人物。 秦sir没想到会有这么热烈的欢迎场面,以往上级来视察时,这些人可没这么热情,今天这是怎么了? 正纳闷时,秦sir眼角看到人群中躲着的杨丽青和阿如。 他刚想发火,杨丽青抢先说话:“报告长官,我们东西忘在警局了,所以回来取。” 这借口编得真及时!在这么多人面前,秦sir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瞪了她们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阵骚动。 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在几个警察的陪同下走进来,正是秦sir一直提防的江尘。 “哇,江sir好帅!” “关键是他还这么年轻,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你傻,有女朋友的话,那是好事,要是我老公长得像江sir这么帅,让我当三房四房我都愿意。” “做你的梦去吧,江sir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花痴。” “你说谁是花痴!” 几个女警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秦sir耳朵里,气得他脸都黑了。 更让他不爽的是,男警察们也对江尘崇拜得不得了。 之前江尘捣毁犯罪集团、侦破国际大案的事迹不说,这次听说他一个人击毙了十二个歹徒,还是偶然路过时顺手处理的。 这样的战绩,让人不得不服。 “行了行了,都站在这儿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手里的活儿都不干了?” 秦sir挥挥手赶走这些不中用的手下,然后笑着迎上去握住江尘的手:“江警官,你来得正是时候,前两天有个朋友给我送了一袋好茶,咱们去办公室边喝茶边聊。” 第21章 算你们的功劳 秦sir让江尘进了办公室后,回头瞪了还在门口晃悠的杨丽青和阿如一眼,催她们快走。 等关上门,他泡了杯茶,开始和江尘聊大楼枪击案的事。 “江警官,那几个歹徒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都是非法入境的坏蛋,有几个还被好几个东南亚国家通缉。 他们真是自找倒霉,栽在你手里了。” 秦sir说。 “秦长官太客气啦,我只是碰巧遇到这事,本不该掺和的,但当时情况紧急,没办法。 这案子发生在你们辖区,我觉得就算你们的功劳吧。” 江尘平静地回答。 “江警官放一百个心,到时候开记者会,我们肯定要好好感谢你。” 秦sir笑着说。 其实这次破案全是江尘一个人的功劳,可到了秦sir嘴里,成了东区重案组主导,江尘只是帮忙而已。 不过江尘不在乎,他来这儿就是想把功劳都给东区重案组。 他刚升任总督察,接下来三年即使立功也没机会再升了,只能熬资历。 而且,他对升职没多大兴趣,最重要的是完成系统任务。 “秦长官,您误会了,这次的功劳都是东区重案组的,也是他们一起击毙歹徒的。 记者会上别提我名字了。” 破案居然不要功劳?秦sir觉得不可思议。 “秦长官,我是认真的。 我的情况您也知道,升得太快了,现在立再多功劳也没用。 上次王建军、王建国那事多亏东区警署帮忙,这次算是我还人情。” 这小子还有点良心!秦sir心里点头,对江尘的好感多了些。 “江警官,这怎么好意思呢?” “秦长官,就这么定了。 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东区重案组帮忙,还得请您多多支持。” 秦sir嘴上客气两句,一说完就立刻开记者会,生怕江尘反悔。 “各位,这次行动经过长时间侦查,结合各种线索,靠我的经验分析,精心部署。 在指挥下,迅速剿灭了这伙非法入境的家伙!” 闪光灯下,秦sir得意地说着,恨不得把功劳全揽过来。 “秦sir,我们采访了目击者,他们说警察是事后才到的。” “那是便衣嘛!事后去的是收拾现场的。” 反正江尘没出现,秦sir爱怎么说都行。 另一边,录完口供的江尘被一圈警员围住,男女都有。 “江sir,你真的把功劳全给了我们东区重案组?” “录口供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只是路过,不小心被卷进去的,纯粹是自卫。 再说,就算我现在立再大的功,也当不上警务处长吧?而且大家事后处理现场也很辛苦,总不能让大家白忙一场吧?” 半真半假的回答让江尘又得了不少夸奖,什么“江sir人真好”,“跟江sir混有前途” 之类的。 实际上,江尘不想让高进的身份暴露。 要是这次的功劳上了报纸,高义或者陈金城看到了,高进的位置就暴露了,身边的人包括阿珍、陈小刀、乌鸦都会危险。 秦sir把所有功劳都揽下,正好让江尘背了黑锅。 好不容易应付完大家的好奇心,江尘借口有事,还没等秦sir的记者会结束就走了。 刚出门就被一个便衣女警拦住。 “警察,出示身份证!” 江尘一看对方那张像港岛女星吴君茹的脸,笑了。 “阿如吧?信不信我去告你骚扰上司?” 阿如愣了一下,没想到江尘认识自己。 开玩笑! 刚才江尘和东区重案组的警员聊了会儿,早就搞清了他们的底细。 他知道阿如和杨丽青关系最好,她在这里出现,杨丽青肯定也在附近。 “肯定是丽丽,她和江sir你串通好骗我!” “不是啦,是你的同事告诉我的,说东区重案组有个厉害的女警叫阿如。” 阿如一听,立刻高兴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厉害还是丽丽,我们东区重案组好多男警都不如她。” “我知道,上次我和她一起干活,刚来时还看到你们俩在人群里,出来找时就不见了。” “哎,别说啦,秦sir给我们丢了个案子,江sir你有空吗?我和丽丽请你喝咖啡。” “好!” 江尘立刻答应。 在阿如带路下,江尘在警署附近的咖啡厅见到杨丽青。 她穿便装,看起来和上次差不多。 有阿如这个“电灯泡”,杨丽青只是和江尘简单寒暄。 倒是阿如问了一堆问题。 “江sir,那么大的功劳,怎么一下子就让出去了?”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啦,假话你都给秦sir说了,他就傻傻觉得占了多大便宜。” 阿如一时口快,说完才意识到不该这样说杨丽青的舅舅,赶紧向杨丽青解释。 “没关系,谁让我摊上这么个舅舅呢?” 江尘在场的时候,杨丽青也不好当面责怪舅舅,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秦sir心里清楚我在撒谎,不过他还是选择帮我遮掩。 说实话,这次我是在跟踪一个叫陈金城的国际逃犯,我觉得那伙人可能是他派来的。” 杨丽青惊讶地抬头盯着江尘。 “陈金城?那个新加坡赌王?” “怎么,你们也在调查他相关的案子?” “没呢,只是前几天整理档案时看到过他的资料。 听说这家伙特别滑头,总是在公海上晃悠,警察好几次都想抓他都失败了。” “别怕,江sir出手,这回他肯定跑不掉了!” 阿如对江尘充满信心,但杨丽青并不这么乐观。 陈金城被各国警察追捕这么久都没被抓,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被逮住的。 江尘接下来的话果然验证了她的想法。 “这个案子还在策划阶段,你们得帮我保守秘密,连秦sir都不能说!” 两人都认真点了点头。 这时,江尘的传呼响了。 他瞄了一眼,是阿珍找他。 江尘放下没喝完的咖啡,笑着跟两个女人道别。 “我有急事,改天再聊!” 走之前,他还特意付了账单,这个绅士的举动让两位女士对他印象更好。 “喂,别傻看了,再看魂都要飞啦!” “哪有的事,我是在想陈金城的事呢。” 杨丽青急忙解释。 “还装蒜,脸都红了!” 阿如笑着调侃她,“我现在真同情秦sir,自己带大的侄女这么快就被外面的小子勾走了,自己案子不管,倒是帮别人操心。” “你少胡说!” 杨丽青伸手要去挠阿如的痒痒肉,阿如笑着闪开了。 两个女人在座位上玩闹起来。 另一边,江尘离开咖啡店后,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给阿珍回电话报平安。 刚要挂掉,传呼又响了。 这次挺意外,是龙五找他。 “喂?” “江警官?我是j,龙五告诉我你的传呼号码,我们为阿进请的脑科医生已经到了港岛,你能抽空带阿进过去一趟吗?” “你把电话给龙五。” “喂,是我。” “我这边已经露馅了,今天电视新闻里的大楼枪击事件就是陈金城派来的人做的。” “看到了,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我找警察朋友帮忙隐瞒了一下,但肯定藏不久。” “行,那我去接阿进。 对了,顺便告诉你,高义被陈金城派来的人伤了肩膀,在行动开始前应该不会捣乱了。” 真是活该倒霉!江尘心里骂了一句。 “你给我个地址吧,我直接送阿进过去,这样更保险。” “好的。” 到了阿珍家,江尘让阿珍赶紧帮高进收拾东西。 陈小刀和乌鸦从屋子里跑出来,后面跟着正在吃巧克力的高进。 “怎么了?出什么事啦?” “我已经搞清楚了巧克力的身份,他老婆要来接他回家。” “不至于吧?我们才刚在大楼被人无缘无故地打了一顿,你这边就说找到巧克力的身份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陈小刀可不是傻子,立刻就想到这其中可能有问题。 江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想怎么样?” “江sir,您可别高看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小混混,能做什么大事?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知道对方是冲着巧克力来的,但作为兄弟,他有难我就不能不管。 出来混,这点义气还是得讲的。” 阿珍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在这儿说什么义气,我看你是又想靠巧克力赢钱了吧!” 这次陈小刀居然没有反驳。 “对,我确实是想靠他赢钱,但我也是真心拿他当朋友。 朋友有难,我不能不管。 再说,等他恢复记忆后,我还想拜他为师,让他教教我赌博呢!” “你不是一直都崇拜赌神吗?” “赌神太高高在上了,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 我还是先跟巧克力学,学会了再去找赌神,这样更靠谱些。” “你还认识赌神?” 阿珍一脸怀疑。 大家都知道赌神从来不出现在公众面前,唯一流传下来的只有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片。 “装作认识不行吗?这种事你也要揭穿?” 阿珍懒得再争论,拉着巧克力就要去收拾东西。 “等等。” 江尘叫住阿珍,转向陈小刀。 “你真想拜赌神为师?” “那当然,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拒绝?” “好,那你现在可以跪下了。” 陈小刀愣了一下:“跪谁?” “当然是跪巧克力!你不就是要拜赌神为师吗?他就是赌神!” 屋子里的人都呆住了。 不过两三秒,陈小刀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夸张,最后直接蹲在地上,笑得眼泪直流。 第22章 让他别乱来 “他是赌神?你当我傻?” 高进还以为是在玩什么游戏,开心地站了出来:“没错,我就是赌神!” 阿珍急忙拉住他,让他别乱来。 江尘却一脸认真。 “我没开玩笑,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他真的是赌神高进!” 咚的一声,陈小刀跪在了地上,抬头看向吓得躲到阿珍背后的高进。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阿珍见陈小刀真要行拜师礼,赶紧退到一边。 “喂,你疯啦!” 陈小刀不理她,朝着高进磕了个头。 “高进,你愿意收陈小刀做徒弟吗?” “徒弟是什么?有巧克力吃吗?” “当然有!” 陈小刀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还没递出去,就被高进一把抢了过去。 “那行,我收你当徒弟了,记得以后多给我买巧克力。” “谢啦师父!” 陈小刀高兴得从地上蹦起来。 乌鸦靠近了些,摸了摸陈小刀的脑门。 “老大,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你才烧糊涂了呢!” 乌鸦睁圆了眼:“老大,你当真?” “别啰嗦了,江sir都说了,巧克力就是高进,高进就是赌神!” “可……” 乌鸦正想开口,陈小刀一把捂住他的嘴,拽到了旁边。 “别废话了,我都拜过师了,哪怕巧克力不是赌神高进,我也赚了。 他那么厉害,随便教我几手,以后我就发达了。” 乌鸦琢磨了一下,觉得挺有理,马上朝陈小刀竖起大拇指。 “老大,你真机智。” 另一边,高进听说阿珍要送他离开,立刻像小孩似的紧紧抱着行李箱,怎么都不肯松手。 “珍姐,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你就别赶我走了行不行?” 阿珍看着巧克力这副可怜样,心一软,就去找江尘商量,能不能别送高进走。 “这样吧,你向学校请半个月假,陪高进回去。 还有陈小刀和乌鸦,你们俩也一起去。” “可以。” 陈小刀痛快地点头答应。 他巴不得跟着高进一起回去,不然刚才拜师就白费了。 江尘主要担心安全问题。 阿珍、陈小刀和乌鸦都和高进打过交道,难保没人顺着线索来找他们麻烦。 自己还得上班,没法随时保护他们。 把他们交给龙五带着,省心多了。 当江尘带着高进赶到龙五那儿时,高义正和陈金城打电话。 “陈老板,你找的那些杀手是聋子吗?不去杀高进,反倒跑来杀我!” “别急嘛!误会误会,他们看见你和龙五在一起,还以为你是高进。 还有,别再说我没雇人去杀高进,你自己看看新闻,大楼枪击案就是我派去的,十二个人全挂了。 除了龙五,我还怀疑高进身边有别的高手护着他。 你之前给我提供的信息不是这样的!” “陈老板,我……” “行了,你不用解释。 现在事情已经搞砸了,再想杀高进不可能了。 不如顺势而为,你不是受了伤吗?等高进回来,你在他面前装个受伤的样子。 上了船就按我们计划的做。” “好。” 挂断电话,高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高进没死,j又不见了,要是没有提前投靠陈金城,这次估计真的要人财两空。 想到这儿,高义攥紧了拳头。 高进,老子在赌场外搞不死你,那就非要在赌场上让你输得精光不可! 别墅客厅里,从国外来的史密斯医生看完高进的脑部ct后,遗憾地告诉j和龙五,他的诊断结果和那位医生的一样。 能不能恢复记忆,全看高进自己了。 j红着眼圈,手里攥着一张纸巾。 医生,真的一点法子都没了吗? 那天见着高进时,他已全然不认得j,这让她心里特别难受,毕竟两人从前感情多深。 史密斯医生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 龙五从屋子里出来,走到泳池旁,把医生的话告诉了正在看高进和阿珍玩水的江尘。 江尘听完,面无表情,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平时很镇定的龙五,此刻也坐立不安。 “真就没法让高进想起以前的事?连最亲的人都认不出来,是不是把所有过往都给忘了?” 江尘低头想了想,说道:“至少他还活着,要是实在没辙,我们先教他装成赌神,先把陈金城赢了再说。” 龙五马上摇头:“那不行,高义一定在场,高进的状态瞒不过他。 再说,高进之所以能成赌神,一半靠运气,一半靠脑子。 他最厉害的就是跟对手斗心眼儿,碰上陈金城这种老江湖,单靠运气肯定不成。” 江尘瞄了一眼任务倒计时,只剩不到十五天了。 “让j多陪陪高进,看看能不能靠回忆过去的事唤醒他的记忆。 要是还不行,我再另想办法。” 龙五点头,目前也只能这么办。 但事情没江尘想得那么容易。 接下来的一周,不管j怎么给高进讲过去的点点滴滴,甚至拿出照片给他看,高进一点记忆也没回来。 这期间,江尘来了两次,每次看他俩的眼神都带着迟疑。 这两天,他把《赌神》的剧情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发现高进最后恢复记忆是因陷入困境,受了惊吓,又被车撞,脑袋再次摔伤,醒来后才想起来。 可现在,因为他的保护,高进没经历那次围攻,这会不会是他记忆回不来的缘故? “你的意思是,高进记不起来是因为外部刺激不够?” 龙五睁大了眼,沙发上坐着的j也满脸惊讶。 “没错,人受伤时,身体会自动保护自己,脑子也一样。 高进之前脑壳受伤才失忆,这就是大脑的自我保护反应。 要打破这个状态,就得用更强的刺激手段。” “什么刺激?难不成让师父再滚次山坡?” 陈小刀一时嘴快,说完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提到了高进受伤的过程。 龙五和j都看着他,气氛有点尴尬。 幸好江尘立刻换了话题:“我有个法子,能让高进的大脑受到强烈刺激,只是手段有点粗暴,我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有效。” 在场的人里,陈小刀第一个猜出了江尘的心思。 江尘微微一笑,似笑非笑地说:“听你的语气,好像在审犯人方面很有心得?是不是经常被请去喝茶?” 江尘一眼就看穿了陈小刀的小伎俩,陈小刀心里发虚,急忙辩解:“哪有这事!都是听别人说的。 上次进局子还是你抓我去的呢,里面的人可有趣,说话也挺好听的,我还挺喜欢那地方的!” j和龙五根本不理他那些胡言乱语,直接问江尘到底有什么法子。 江尘慢悠悠地道:“很简单,给高进来顿教训,专门打头。” 正喝着水的陈小刀听到这话,一口水全喷到了乌鸦脸上。 “卧槽!” 他原本只是随便想想那种威胁的事,没想到江尘直接准备动手了,这手段简直太狠了。 j和龙五还没表态,阿珍先开了口:“这样行吗?要是把巧克力……哦不对,是把高进打坏了怎么办?” 江尘解释道:“审讯也是有门道的,经验丰富的警察能让对方疼得不行,但检查的时候却查不出什么。” j立刻反对:“即使表面看不出伤,内伤肯定会有吧!” 龙五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但江尘一贯靠谱,他有点犹豫,忍不住问:“你真的能保证高进没事?” 江尘笑了下:“我有个同事叫周星星,以前我们执行卧底任务时,我假装老师,他假扮学生。 为了演得真实,我还真打了他好几回,连训导主任都被惊动了,不过后来他什么事也没有,身体还更好了。” 龙五没有时间验证江尘的话,但他一直盯着江尘的眼神,凭直觉觉得江尘没撒谎。 他叫上j:“j,我们出去聊聊。” 同时,他不动声色地向江尘使了个眼神。 江尘心领神会,等j一离开客厅,立刻朝高进招手。 高进兴奋地跑过来,笑着问江尘想玩什么。 江尘二话不说,一拳直接砸在高进鼻子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没等阿珍和陈小刀反应过来,江尘已经扑过去,对着高进的脑袋一顿拳打脚踢。 高进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大声惨叫。 j听到声音冲进来,看到高进被打,正要上前制止,却被龙五拦住:“再等等,这是现在唯一能让他恢复记忆的机会了。” 这句话也让阿珍和陈小刀停下了动作。 江尘丝毫不留情面,抓住高进的头发,用膝盖猛烈撞击他的头部,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敲响的大鼓。 “住手!” j挣脱龙五的拦阻,冲上去挡在江尘面前。 江尘一把将她推开,抓住高进的衣服把他提起来,重重扇了他两个耳光:“快说,你是谁!” 高进抱着头,痛苦地大喊:“我是谁?对,我到底是谁?” 江尘往后退了一步,j立刻跑上前,两只手捧着高进的脸,满脸担心地说:“高进,是我呀,你还记得我吗?” 高进眼前晃过很多混乱的画面,头疼得厉害。 他吃力地说:“你……你是j?” 就在他说出j这个名字的时候,高进突然痛叫一声,抱着头晕倒了。 看着陈小刀和乌鸦忙着把高进抬上车送去医院,龙五迟疑地看着江尘,最后还是跟了出去。 阿珍留在江尘旁边,一脸担忧地问:“巧克力会不会有事?” 第23章 希望他们能作证 江尘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说:“等他醒来就知道了。” j开车把高进急送医院,医生检查完后给出了个让人难以相信的结果:“你们确定他刚才头部受过重击?” “是,我们亲眼看见有人踢他、打他,还用膝盖撞他。” 陈小刀赶紧插话说。 “不可能!” 医生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从ct看,除了之前没全好的旧伤,他头部没有任何外力打击的痕迹。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他脑子里肯定有淤血,脸上也应该有伤。” 陈小刀立刻看向j和龙五,希望他们能作证。 江尘打高进的时候,他们俩都在场。 j走上前一步,着急地问:“医生,那我老公真的没事?” “现在检查不出来问题,等他醒了再仔细查就行,只要你们不要夸大病情就好。” 医生话音刚落,乌鸦猛地推开办公室门,大喊:“巧克力……高进醒啦!” j立刻放下医生往病房跑,龙五也紧跟上去。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高进躺在病床上,正转头看这边,脸上带着熟悉笑容:“j。” “阿进!” j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高进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她,一边看着站在门口的龙五,感激地说:“谢谢你照顾j。” 龙五难得露出笑容,摆摆手表示不用谢。 陈小刀匆匆赶来,正想喊“巧克力”,脑袋就被龙五一巴掌拍了一下:“没规矩,你应该叫他师父。” 陈小刀正想改口叫“师父”,高进却突然举手阻止了他。 “等等,我可没答应过收你做徒弟?” 陈小刀脸变了颜色,看到高进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师父,别闹了,我拜师的时候江sir可是见证人,他是警察,你赖不掉。” 陈小刀急忙说道。 “警察就了不起?” 高进冷笑一声,恢复记忆的他语气带着轻蔑,“江尘呢?” 陈小刀被高进的态度弄得有些慌乱,含糊其辞地说江尘没跟着来医院。 高进心里怒火中烧。 这家伙下手太狠,明明知道我会醒,却故意不来。 他憋着一口气,被打一顿谁都会不高兴。 更让他生气的是,这顿揍算是白挨了。 江尘没去医院,说明他已经看破了自己的伪装。 其实,在花柳成的公司被围攻时,高进被阿珍拉下楼时摔了一跤,那时候他就恢复记忆了。 为了继续留在江尘身边,观察陈小刀,他一直装傻。 本想多玩会儿,给大家个惊喜,最好连高义、陈金城都骗过去,没想到却被江尘提前揭穿了。 “师父,您真的全想起来了?” 陈小刀小心地问。 “你说呢?” 高进瞪了他一眼。 在场的人里,j和龙五不能骂,所以高进只能把对江尘的怨气发泄到陈小刀身上。 陈小刀还不明白自己替江尘背了黑锅,只觉得江尘很厉害,打一顿居然能让高进的失忆症好,难怪能当警察。 高进虽然恼江尘不给面子,但失忆的戏码演不下去了,后面的计划也要改。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再和江尘正面碰面了。 想到江尘下手那么重,早就预料到这点,高进就更气了。 一旦他恢复赌神身份,这笔账就永远没法找江尘算。 病床前,高进严肃地告诫陈小刀和乌鸦:“从现在起,你们俩都不认识江尘,还得把他当成最讨厌的人!” “师父,为什么?” 陈小刀一脸茫然。 “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自己好好想想!” 高进看他那傻样就来气。 严格说,这个徒弟还是江尘强塞给他的,当时为了演戏才勉强收下,现在想来,这分明是江尘给他挖的坑。 龙五打电话叫来高义,不到半小时,高义就赶到医院。 一进来,他不管肩膀的伤,直接抱住高进。 “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分开后,高进仔细打量堂弟:“龙五都跟我说了,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小伤而已。” 高义笑着说。 病房里,高进和高义正演着感人的“兄弟相认” 戏码,忽然门口传来刺耳的声音。 “兄弟情深,真让人感动!” 大家回头一看,穿着警服的江尘站在门口,眯着眼扫视每个人。 乌鸦刚想喊“江sir”,陈小刀赶紧拉住他,好在没让高义听见。 高进也眯着眼,笑着看向江尘。 两人目光相遇,像是擦出了火花。 “这位警官是谁?” “西区警署重案组的大哥,江尘!高进先生,我找你找得头发都快白了!” “是吗?” 高进四处看看,像是听到个有趣的段子,“江警官,我好像没闯祸?你找我是来玩牌的吧?” 江尘笑着摇头,“跟赌神玩牌?我没那么傻。” 高进瞄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点深意。 “那江sir,你找我是为什么?” “高进先生,我知道你跟新加坡的陈金成要在公海上开赌局。 陈金成已经被新加坡、越南、人妖国、樱花、韩国等地的警察通缉,我们这边也接到了这些国家的合作请求。 如果你能帮忙抓到陈金成……” “不好意思,江警官,你可能搞错了。 我只是来见朋友的,不认识陈金成,也不清楚什么公海赌局,抱歉啦。” 江尘被堵住话头,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直勾勾盯着高进。 “高进先生,你知道跟我们港岛警察对着干的后果吧?” 高进哈哈一笑,毫不退缩地瞪回去。 “我倒想听听,江sir你能不能告诉我?” “放心,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江尘最后扫了一眼高进和其他人,明显是准备死磕到底。 等他一走,高义立刻凑近高进。 “大哥,这个警察太讨厌了,之前就来吓唬我和嫂子,现在还亲自上门,要不要我去弄死他?” 旁边陈小刀忍不住调侃:“哟,你挺牛,总督察说杀就杀!回头是不是还要请他喝茶?” 高义瞪着陈小刀,一脸不爽。 “你算老几,轮得到你插嘴?” “行了,阿义。 这个警察很厉害,他盯上陈金成,对我们是好事,这事你就别管了。 对了,这是我的新徒弟陈小刀,以后你得多关照他。” 高进开口,高义只能乖乖闭嘴,但看着陈小刀的眼神更不满了。 他是高进的堂弟,几次想拜师都被拒绝,现在居然来了个街头小混混当徒弟,还让自己矮了一截。 等着瞧吧,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江尘在病房里说完话就下楼坐车,副驾上的阿珍一脸纠结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俩不是朋友吗? 江尘笑着回答:“你觉得高进的底子干净?他成了赌神那天起,我就知道他是贼,我是警察,至少表面我们永远成不了朋友。” 阿珍不甘心追问:“那私下呢?” 江尘反问:“私下我一直在帮他,这还不算朋友,那什么才叫朋友?” 另一边,高义果然背叛了江尘,偷偷把江尘在背后调查他的事告诉了陈金城。 陈金城听了倒没怎么害怕,毕竟他被通缉的那些国家和港岛都没引渡协议,只要自己不违法,警察就拿他没办法。 不过陈金城还是小看了江尘抓他的决心。 决战那天,陈金城一大早就带人上了赌船。 这船在巴拿马注册的,到了公海就只有巴拿马能管事了。 陈金城跟巴拿马总统有点交情,所以特地选了这条船,确保万无一失。 刚上船,陈金城就看见船主兴叔正跟一个年轻人聊天。 他本以为是兴叔回家亲戚,过来长长见识,就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兴叔回头介绍:“陈先生,这是港岛皇家警察总督察江尘警官,他这次是以私人身份上船,想看看你和高进的对决。” 陈金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就笑着开口:“江警官,欢迎欢迎!有你在,我今天这场比试更踏实了。” 江尘冷冰冰地说:“陈先生,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一直盯着你呢。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一清二楚,用不着在我这儿装模作样。” 陈金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伸手拦住想冲上去的手下,冷笑一声:“江警官,我在港岛可是守法公民,难道你想在这儿直接抓我?要不要试试看?等船到了公海,你想抓我都晚了。” 这时,兴叔出来打圆场:“陈先生尽管放心,江警官的枪和证件都已经交给我船上的伙计保管了,这次他只是来看热闹,不会插手你和高进的事。” 陈金城这才点点头,回头看了眼一直瞪着江尘的手下,说了句:“我们走!” 看着陈金城走进船舱,兴叔回头对江尘说:“江警官,陈金城可不是简单人物,他既然敢露面,就不会给你留下任何机会,这一趟估计你是白来了。” 江尘完全不在意,耸耸肩:“随便啦,就当是来看戏吧。” 兴叔说完就离开了,江尘一个人站在甲板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景色。 江警官一个人看风景,是不是会觉得孤单?转身一看,高进带着一群人上了甲板,高义、j、陈小刀都在,就是少了龙五。 江警官好像早料到你会在这儿。 高进先生,你怎么这么镇定?兴叔做海运生意,黑白两道都很熟,认识江警官这种人物也正常。 高进刚说完,兴叔就从船舱里出来了。 第24章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阿进,你来啦?” “兴叔,好久不见。” 两人抱了一下,高进身后的高义立刻问兴叔,为什么船上会有警察。 高进拦住高义,“阿义,你不了解兴叔吗?他的船肯定没问题。” 兴叔再次向陈金城保证的话音刚落,江尘的目光又扫向高进。 “别得意,我可会盯着你和陈金城。” “江警官,你得盯紧点,陈金城可是个厉害的角色,要是发现他耍花样,记得告诉我。” 高进最后瞥了江尘一眼,带着高义、j进了船舱。 陈小刀落在后面,迟疑地看了一眼江尘。 见江尘冷着脸,陈小刀想起自己身份不对,赶忙追上去进了船舱。 两个小时后,船到了公海。 兴叔派人通知江尘,要开始了。 江尘下到船舱,大厅里已经满满当当。 各种肤色、说着不同语言的人聚在一起,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赌桌两边的高进和陈金城。 “这次赌博不用筹码,直接用美元下注。” 四个箱子打开,桌上堆满了现金。 荷官分好两副牌,请双方的人上前验牌,主要是用高科技液晶眼镜查看牌上有没有记号。 陈金城的助手先戴上眼镜检查,确认没问题后点头示意。 高进旁边的高义正要站起来验牌,后排的陈小刀忽然开口:“师父,让我试试吧?我还没用过这么酷的眼镜呢!” 高进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闭嘴,没你的事!” 陈小刀愣住了,陈小刀旁边的陈小刀突然插嘴说:“师父,让我试试吧?我还没用过这么高科技的眼镜呢!” 高进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高进警告性地看了陈小刀一眼,坐直身体,笑着对陈金城说:“不好意思,陈生,这个新徒弟不太懂事,阿义,去验牌吧。” 对面的陈金城平静地擦着手里的眼镜,听到陈小刀提出验牌时,他紧张得几乎把心提到嗓子眼。 这两副牌已经被他贿赂的荷官做了标记,用的是特殊隐形药水,只有这种液晶眼镜才能看得出来。 他手里的这副眼镜还是两年前特意定制的。 高义已经被收买了,他拿起能看清牌面的眼镜,发现两副牌上的标记一目了然,心里暗喜。 他放下眼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表示牌没问题。 高进摸了摸右手小拇指上的翡翠戒指,兴叔作为中间人宣布赌博正式开始。 荷官开始发牌。 陈金城第一张明牌数字大,决定先叫牌。 透过那副眼镜,他发现高进的底牌是a,心里明白胜算不大,便只押了两万,只是意思意思。 “陈先生,这么保守?” 高进笑着问。 “没办法,年纪大了,还得存点养老钱呢。” 陈金城答道。 高进瞥了眼自己的底牌,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轮牌发下来,高进点数更大,直接押了五万。 陈金城连想都没想就把牌扔了,表示不跟。 “老滑头!” 现场的人都在心里给陈金城下了这个评语。 接下来的几局,两人有输有赢。 不过高进面前的钱越来越少,而陈金城面前的却越积越多。 高进每输一次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可陈金城即使输了几次,加起来输的钱也不及高进一局的损失。 “哥,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批钱了。” 高义轻声对高进说。 高进毫不在意,笑着挥挥手,示意接着发牌。 眼看快赢了,陈金城得意得抽出雪茄请旁边的女人帮忙点火,还顺带瞄了下她熊口。 回头一看,傻眼了。 高进用明牌挡住了底牌,刚才发牌时自己忙着点烟、看女人,结果错过了看底牌的好机会。 “真倒霉!” 陈金城心里咒骂,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觉得高进不会一直藏着底牌。 高进的明牌是黑桃a,陈金城的是黑桃q,高进继续叫牌。 高进懒散地靠着椅背,一手轻敲桌面。 “二十万!” 他大声喊出。 陈金城看了看自己的底牌,方片q。 “跟了。” 他说。 荷官接着发牌,高进拿到梅花a,陈金城得到红桃q。 “一对a叫牌。” 荷官提醒道。 “一百万。” 高进下注后,脸上挂着笑容看着陈金城。 “我也跟。” 陈金城回应。 荷官开始了第三轮发牌。 这次双方似乎都走到了极限,高进抽到黑桃k,陈金城抓到红桃10。 高进开心地举起黑桃k:“又是我叫牌,看来这一局我能把之前输的全捞回来,四百万!” 陈金城看着高进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有点紧张。 “你那箱子里好像没这么多钱吧?” 他提醒道。 高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丢在桌上。 “这是张价值三千万美元的瑞士银行本票。” 他说得云淡风轻。 陈金城的助手看着狂热的高进,忍不住挖苦:“说值三千万就值三千万?谁信?” 陈金城瞪了助手一眼,让他闭嘴。 高进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对陈金城说道:“你要是不信,找个人会玩金融的来看看这张票是真的假的。” “不用啦!” 陈金城悠然地吸着雪茄,“就凭你是‘赌神’,就不止三千万美金。 我相信你,四百万,我跟着下!” 最后一轮牌发下来,荷官把两张牌反扣着给了高进和陈金城。 陈金城翻开自己的牌,是个梅花q,他脸上立刻挂满了笑容:“今天运气不错嘛!” 高进翻开自己的牌,是张方块a,他轻轻一笑:“今天运气好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陈金城的脸色马上不好看了,旁边坐着的助手和对面的高义也都紧张起来。 毕竟除了高进自己,谁都不知道他的底牌到底什么样呢。 荷官说高进的牌大,高进开始下注。 高义装作开心的样子凑近高进耳边,小声说:“进哥,这一把就把之前的都捞回来啦。” “不急,先看看底牌再说。” 高进镇定地回答。 高进掀开底牌上的那张黑桃a,陈金城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等牌背上的特别标志完全露出来,他才缓过劲儿来——原来是张k。 三条a配一对k,在常规情况下已经算大的了,不过碰上高进手里的四条q,那就不行了。 高进偷偷瞄了一眼底牌,高义想凑过去一起看,可高进已经快速把牌盖上了。 “真稀奇,三张a对三张q,多少年没碰到这种怪牌啦。” 高进喃喃自语。 高进坐端正了些,脸上挂着自信的表情:“别浪费时间了,两千六百万,我全押!” 说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 “两千六百万,高进,你够狠!” 陈金城一边点头一边笑着,“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太冲动啦!好,两千六百万我跟着!我有四条q,亮你的牌吧!” 陈金城一把抓起自己的底牌,重重摔在赌桌上。 人群里传出一阵低语,对面的高进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旁边高义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心想:“高进,今天轮到你倒霉了!” “太厉害啦,赌王果然名不虚传!” 高进一脸失落靠回椅子上,摇头叹气。 陈金城刚要得意地让人收拾赌桌的钱,忽然听见高进说:“四条q都被你拿走了,可惜你还是一路霉运!” 高进掀开底牌,竟然是一张红桃a! 陈金城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赶忙扶了扶眼镜,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高进身边的高义满脸震惊,他完全搞不懂为什么陈金城刚才明明看见高进的底牌还选择了继续下注。 周围响起一片惊讶的声音,大家对这个大翻盘都觉得不可思议。 高进盯着陈金城,目光锐利。 \"你输了!\"陈金城摘下眼镜瞄了一眼,又和身旁的助手交换了个眼神。 刚刚明明看见高进的手牌是老k,可一翻开竟成了a? \"陈先生,您这设备太落后了。 \"高进低头从眼中取出一副隐形眼镜,\"这是西德上个月才上市的新品,值十八万美金,送您留念啦!\" 公证人兴叔愣在赌桌中央,双方在他眼皮底下玩猫腻,他却毫无察觉。 高进朝他抱歉一笑:\"兴叔,不好意思让您为难了。 \"兴叔叹口气,总不能宣布赌局无效吧。 高进起身拿起自己的a牌,\"这张牌上的红点是我特意画上的。 还有我近五百场赌局里摸戒指的小动作,也是故意的,就为了对付你这只老狐狸!\"他将牌甩到陈金城脸上,转身得意地搂住仍在发呆的高义,\"阿义,多亏你帮忙,我才赢了这只老狐狸。 他还以为那几千万场外赌注是印尼人下的,哈哈哈!\" 陈金城阴着脸,没想到自己被高义摆了一道。 他的助手拍桌而起,\"高义,你算什么东西?\"高义还没解释,就被高进塞了一把枪,\"堂弟,去死吧!\"高义还没反应过来,高进已经退开,让枪完全暴露出来。 看到陈金城掏枪,高进喊道:\"别动手!\"枪响了,高义熊口喷出血花,回头瞪着高进,使出最后一丝力气举枪瞄准,却扣不动扳机,因为这是把空枪!高义不甘心地倒下了。 陈金城被打伤手掌,丢了枪。 助手刚掏出枪,又是一枪,子弹直接穿透脑袋,周围的人都尖叫抱头趴在地上。 江尘用点三八对准正要跑的陈金城,警告他别乱动。 第25章 我这是为了保护自己 兴叔从赌桌旁站起来:\"江警官,带枪上船,什么意思?\" \"兴叔,咱们虽熟,但您若乱说话,我也能告您诽谤。 我的枪早交给您的人检查了,身上也搜过了,没说警察只能带一把枪。 带两把不算违约吧?\"兴叔气得说不出话。 陈金城冷静下来,捂着手质问江尘:\"江警官,您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瞧见了,你这样干,我是警察,自然得把你抓起来!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我这是为了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就用枪对准别人?再说,你瞅瞅高义手里的那玩意儿,连小孩子都知道那是玩具枪! 陈金城脸拉下来了,扭头瞪着那边看热闹的高进:你们俩合伙整我! 高进掏出雪茄,陈小刀忙跑过去给他点火:陈哥,别说得这么难听啦,我只是帮港岛警察破案,尽个守法公民的责任,哪叫什么合伙? 陈金城冷哼一声:你们以为这样借刀杀人就能让我完蛋?这在公海上,就算我真杀人了,也只有这条船注册的国家能抓我,港岛警察管不着! 兴叔点头,说船确实是巴拿马注册的。 陈金城得意扬扬地说:真不凑巧,巴拿马总统跟我关系不错,你们算计错了! 高进吐口烟圈,笑着指指窗外:没用了,你自己看看外面,船还在公海上吗? 靠窗的船员拉开窗帘,发现船正在维多利亚港航行,正对着中环的高楼,一艘水警快艇正迅速靠近赌船。 听见警笛声,陈金城捂着受伤的手,瘫坐在椅子上,这一局他是彻底输了! 高进抱歉地对满脸惊讶的兴叔笑笑:对不起,兴叔,是我让人逼船长把船开回来了。 陈小刀眼睛亮了,怪不得今天一直没见到龙五。 你们……兴叔苦笑,早知道这样,他根本不用开船! 陈金城气急败坏地走到高进身边,逼问为什么要害他:高进,你跟警察合作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违法了! 我没所谓,我聚众赌博,顶多罚几千块,你杀人,至少关三十年,看来你的寿宴得在监狱里办了! 高进转头看着江尘:江sir,我都照你吩咐的做了,现在你该信我是好人了吧? 江尘瞥了一眼桌上堆成山的美金:先把你的钱收起来,交完罚款再说! j提醒了陈小刀,他赶忙过去把高进赢的钱全装进箱子,整整八箱,这么多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钱刚收拾完,水警就上了船,陈金城当场被抓走了。 江尘本来也要跟着船离开,可高进开口挽留他。 江警官,既然来了,不如坐下玩两把再走? 想引诱警察赌博? 怎么可能呢,就是大家一起玩牌,不赌钱不算犯法吧? 不赌钱多没意思? 高进正话反话都说遍了,心里忍不住骂粗话。 江尘比陈金城那老狐狸还精明。 高进心想,这样僵着不是个办法,上次被他揍得太惨,非得想个法子把他引过来不可。 “不赌钱可以赌别的呀,比如一个约定。” 江尘听着有点意思。 “什么约定?” “如果我赢了,江警官以后别再像抓贼似的盯着我,而且在我有难的时候帮我一把;反过来,要是你赢了,我也帮你做一件事。” 江尘双手按在赌桌上,身体向前探,直盯着高进。 “你不怕我让你干坏事吗?” 高进也把手撑在桌子上,靠近江尘,面对面。 “江警官以为自己稳赢?” 江尘轻轻拍了一下高进的脸。 “你可是赌神,谁能说自己肯定能赢?” 高进笑着回道:“那自然是你咯!” 江尘可不是笨蛋,正要拒绝,高进抢先开口:“江sir要是真没兴趣就算了,不过我倒是有个小请求,希望能得到您的同意。” 这招可真够阴的! 江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什么请求?” “我答应过j,这场赌完就带她周游世界,可惜我这手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 陈小刀在后头准备显摆一番,却被高进转向地上躺着的高义的尸体。 “这小子心思不正,要是他,本该是我的衣钵传人。” “这事你得去找陈金城,跟我无关。” “当然,江sir送了我这么个‘优秀徒弟’,我还得谢您呢!” 高进分明是在讽刺,江尘却依旧镇定自若地回应:“不必客气。” 是不是因为我不喜欢陈小刀怪我? 高进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笑得更欢。 “我跟这小子还真有缘分,虽然这小子天赋平平,品行倒还不错,只是这段时间失忆……” 九五年,我最感激的人还是阿珍,她收留了我,照顾我,待我如家人。 “不用劳烦江sir了,我会亲自去感谢阿珍。 江sir,您可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和阿珍相处,我发现她在某方面很有天赋,刀仔!” “师父,我在!” 陈小刀被高进点名,一脸疑惑地走到前面。 “你来洗一次牌!” 陈小刀熟门熟路地拿起扑克牌,两手一张一合,牌就像被胶水粘住一样,怎么洗都不掉。 啪! 陈小刀两手一合,牌已洗好。 高进示意他将牌正面朝上摊开。 从梅花到黑桃,从二到a,五十二张牌整齐排开。 围在赌桌旁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哇!同花顺!” “太厉害了!” “不愧是赌神的徒弟!” 听大家夸赞,陈小刀满脸骄傲。 这些日子他每天只睡四个钟头,其余时间都在拼命练习洗牌,这才学会了这一手。 “再洗一遍!” “是。” 扑克牌又回到了陈小刀手中,他洗了洗后重新摊开。 这一次的牌全是四条,而且花色顺序完全一样! 高进抬起头看向江尘,笑着问他:“江sir,你觉得小刀学得怎么样?” “他学这个花了几天?” 江尘问。 “五天。” “你呢?” “五小时。” “嗯,还行吧。” 江尘淡淡地说了一句。 陈小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原以为自己这一手绝活能让江尘另眼相看,结果得到的只是这么一句评价,心里很不服气,刚想反驳,没想到高进居然点头同意了。 “我也觉得小刀的天赋确实一般,我以前教珍姐的时候,她一天就学会了。” 这句话直接让陈小刀好不容易树立的信心崩塌了。 江尘不在乎陈小刀现在怎么想,他只想知道高进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我失忆那会儿,有次他们都出去了,我就在家跟珍姐打牌。 我教她洗牌,你知道她用了多久学会吗?” 高进举起一只手。 江尘皱眉问:“五天?” 高进摇头。 “五小时?” 高进再摇头。 江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别跟我说是五局!” 高进笑着拍手。 “答对啦!” 周围的人都震惊了,这世上居然有人的天赋比高进还强。 陈小刀更是受到重创。 本来高进五小时学会洗牌就够让他佩服的了,没想到珍姐只用了五局就学会了。 和她一比,自己的天赋简直差得没法看。 还没完,高进接着用他举例。 如果高进的天赋是1,那他的就是10,珍姐的天赋更是高达100。 只要珍姐跟他学三个月,他敢保证,世上没人能在赌桌赢她。 江尘这才明白过来,高进兜这么大圈子,原来是为了收珍姐做徒弟。 这本来是件好事,珍姐也说过她对护理学校没兴趣,不当护士,当个女赌神也不错。 但问题是辈分——如果高进成了珍姐的师父,那江尘岂不是要矮他一辈? 这事江尘绝对不能接受。 一想到完成【赌神】主线任务能得600咸鱼币,江尘咬咬牙,一口气全用来抽奖。 “消耗100咸鱼币,获得1立方米随身空间。” “消耗100咸鱼币,抽取虚拟道具【赌神的巧克力】。” “消耗100咸鱼币,抽取虚拟道具【幸运药剂】。” “消耗100咸鱼币,抽取虚拟道具【赌神的巧克力】。” “消耗100咸鱼币,抽取虚拟道具【肾上腺素爆发】。” “消耗100咸鱼币,抽取虚拟道具【凯拉夫防弹衣】。” 果然赌对了! 在完成主线任务后,得到的奖励都与故事内容相关。 比如说这次的【赌神的巧克力】,吃了之后能在三小时内变成赌神。 而另一个【肾上腺素爆发】,江尘现在没空去琢磨,因为他有别的要紧事。 “想当我徒弟?没门!你可以代替师父收她做师妹。” “可我自己连师父都没见过,怎么代师收徒?” “那你就认她做妹妹吧!反正不能是师徒关系。” “难道你觉得我不够格当阿珍的师父?” “资格你是有,但这世上教阿珍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高进听了这话,差点笑喷,心想自己在赌界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谁想教阿珍都得先问问他的意思。 江尘完全不为所动。 “要不咱们赌一把?你要是赢了,我就让阿珍拜你为师;要是我赢了,你就认阿珍当妹妹,再把她教会。” “好!” 高进又坐回赌桌前,这次对手换成了江尘。 为了确保公平,兴叔亲自检查牌,并负责发牌。 陈小刀站在高进背后,轻声说道:“师父,加油!” 高进心里想,宁可阿珍当自己的师妹,也不想让她变成师叔。 “这话你应该给江sir说,他才是最需要鼓励的人。” 高进笑着看了江尘一眼。 江尘不被高进的心理战术影响,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 第26章 施加心理压力 “切,不就是巧克力嘛,我也有的是!” 高进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巧克力。 两人剥开巧克力,同时吃了起来。 兴叔看到他们在赌钱的时候还这么轻松,脸上有些挂不住,便清了清嗓子问道:“两位,可以开始了吗?” 江尘和高进同时举手示意兴叔发牌。 第一张明牌,江尘拿到红桃k,高进则拿到黑桃q。 看第二张底牌后,两人相视一笑。 江尘说:“你大,该你叫牌。” “我继续。” “我跟。” 兴叔接着发第二轮牌。 这次江尘拿到红桃j,高进是黑桃10,还是江尘叫牌。 “我继续。” “我跟。” 第三轮发牌,江尘拿到红桃q,高进是黑桃j。 连续三轮,江尘的牌都比高进大,而且每次只大一点点,这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刚才那局四条对四条就已经够诡异了,这局更离谱,难不成真要来个同花顺对同花顺?” 高进笑着摸了摸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显然是在给江尘施加心理压力。 “我继续。” “我跟。” 最后的一轮牌局,正如高进预料的那样,江尘抽到了红桃10,而他本人则是黑桃k。 摊开的四张牌分别是红桃10、j、q、k,与黑桃10、j、q、k相对。 即便这场游戏不涉及金钱,高进还是决定摊牌。 他立刻掀开了自己的底牌,是一张黑桃9,然后笑着望向江尘:“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底牌该是红桃9,咱俩都是同花顺,不过我的黑桃同花顺可是最大的!” 江尘瞥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无奈地耸了耸肩。 陈小刀兴奋得挥舞着拳头。 从江尘的表情来看,显然高进猜中了他的底牌。 高进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当江尘翻开底牌时,全场都惊呆了,就连高进也傻了眼。 “抱歉,我的确是同花顺,可我的底牌并不是红桃9,而是红桃a!” 陈小刀忍不住喊道,“这怎么可能会这样?” 高进竟然输给了江尘,就像是输给了一个小孩子一样。 这根本不是一个水平上的对抗,为什么失败的会是高进?陈小刀想不通,其他人更是想不明白。 高进盯着江尘手中的红桃a,忽然笑了起来。 上次跟陈金城交手时,他就是靠着一张红桃a的底牌获胜,没想到很快又被江尘用同样的底牌给打败了。 真是厉害!确实非常厉害!高进本以为阿珍已经很出色了,没承想江尘才是真正的高手。 在跟江尘玩了几轮后,高进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掌握了对方所有的技巧,甚至包括心理战法。 要是陈小刀知道了这个情况,估计会气得跳海。 高进笑着举手对江尘说:“你赢了!” 江尘却轻描淡写地回道:“不用谢!”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高进清楚这话背后的含义。 这次对决,让他尝到了被自己击败的感觉,也在某个方面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一局牌的价值,比他过去十年在赌博上的经验还要宝贵。 原本高进和j计划周游世界后就洗手不干,退出赌坛,但这段经历让他找到了新方向。 在甲板上,高进与即将乘水上警察船离开的江尘握手告别。 最后一次拥抱时,高进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会带阿珍去拉斯维加斯学三个月,到时候她会替我跟你再赌一场,这次我肯定不会输。” 江尘只淡淡回应:“等她能赢过你再说吧。” 分别后,江尘登上警船离去。 高进目送船只渐行渐远,转身看到陈小刀站在身后,似乎有话要说。 陈小刀犹豫地问道:“师父,刚刚那一局是不是您故意输给江sir的?” 高进一听,额头顿时青筋暴起。 心想,这个徒弟不仅天资平平,还缺乏观察力,居然没看出江尘的真实实力,看来回去得好好教导他了。 陈小刀见高进沉默,以为自己猜中了,兴奋地拍着手喊道:“我就知道师父你肯定不会输!” 高进苦笑着摇摇头,问:“刀仔,你爸给你起这个名,是不是盼着你将来能‘小刀砍大树’?” 陈小刀好奇地问:“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高进没答,又问:“那你懂什么叫大树吗?” 陈小刀琢磨了一下,说:“那当然是您这样的啦。”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可能不太妥当,连忙捂住嘴解释自己绝无冒犯之意。 高进笑了笑,“你连什么是真正的树都不知道,还想砍大树?在梦里砍吗?”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陈小刀一个人站在船尾抓耳挠腮,满脑子问号。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明白过来:“哦!师父是让我多睡觉,这样才能变强!” 要是高进听到这话,估计要扶额长叹:“这个徒弟简直是个坑!” 另一边,码头上,刚被押上的陈金城回头看了一眼江尘。 他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会看错人。 高进都败了,果然年轻人厉害!他觉得这次认栽也不冤。 江尘掏出一本【死亡笔记】,打算彻底除掉陈金城。 他早就想好了,等进了监狱,就让陈金城因为耍诈牌被狱友误杀。 可就在陈金城的名字被记下后,江尘脑中忽然蹦出个提示,说死亡惩罚对他不管用。 难道是他罪恶值不够?不对,这家伙可是被十几个国家通缉,早该死了好几次了。 说到死,江尘猛然想到,《赌神2》里陈金城被保释,然后跟着一个叫仇笑痴的人去了欧洲,找了个叫高进的老头,害死了高进的女人和还没出生的孩子。 怪不得【死亡笔记】杀不了他,原来涉及后面的故事线呢。 不过《赌神》的剧情已经被我改了,j没死,高进是不是还带她去欧洲也成谜了。 再说了,这次算计陈金城也有我的份,要是《赌神2》剧情开始,说不定陈金城投靠仇笑痴后不找高进,反倒是来找我麻烦。 早知道就不该为了让高进装逼,在赌桌边上放他一马,直接一枪打死多干脆!当然这只是江尘的胡思乱想,陈金城既然跟后续剧情挂钩,即便真想杀他,他也总有办法躲开。 算了,反正《赌神2》剧情四年之后才开始,有系统的帮忙,到时候就算有十个仇笑痴也不怕。 把这事放下不管,江尘开始仔细研究刚才在赌桌上没看清的新玩意儿。 【肾上腺素爆发】——开启后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装备者的队友也能共享这个效果。 江尘眼睛一亮,这是个光环类道具!还是那种被动型虚拟装备,既能自己用,也能给系统认可的搭档用。 看着介绍挺牛的,可装备后才发现对自己没什么实际用处。 只有在危急时刻才能触发,比如手无寸铁对上拿枪的,或者做特别危险的动作时才管用。 简单来说就是越找死,效果越好。 这种道具给电影里的打不死的小强主角倒是不错,战力一下翻倍,但对于江尘这种轻易不冒险的人来说简直鸡肋。 有随身空间和【无限军火】,自己就是个行走的军火库,不用怕弹药耗尽。 在这种情况下,能逼出江尘肾上腺素爆发的对手实在不多,或者说根本没有。 要不是因为它是光环类道具,江尘都想把这个【肾上腺素爆发】扔仓库里了。 嘀嘀的喇叭声把江尘从思考中拉回来。 前面路堵了,江尘坐的车还有押着陈金城的装甲车都被堵在路上。 周围的司机不停按喇叭,有些人甚至探出头对前车破口大骂。 江尘心生警觉,打开【侦测雷达】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放下心来。 “出什么事啦?” 江尘下车问一名刚从前面返回的警察。 “那个大明星龙威要在前面玩真跳楼呢,看热闹的人太多,把路都堵死了。” “龙威?” 江尘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脸,鼻梁高挺的年轻人模样。 龙威是港岛无人不知的动作明星,地位就像后世的程龙一样,甚至可以说程龙就是他在这个电影世界的翻版。 有趣的是,他们成名的方式也完全相同,都是靠着拍动作戏不用替身拼出来的。 比起程龙,龙威更幸运些,因为这个电影世界没有李小龙。 在整个港岛乃至亚洲,他都是最当红、最有影响力的武打明星。 港岛可能有人不知道港督是谁,但绝对没人不认识龙威。 龙威到底有多火?连周星星都是他的铁杆粉丝。 一次,周星星搞到一套龙威拍戏常用的黄色连体练功服,穿上后找江尘切磋,还自封为龙威,拿着双截棍瞎晃悠,最后被江尘狠狠修理了一顿。 江尘让手下警察盯着冲锋车,以防陈金城溜掉,自己则顺着拥堵的路往前走,想瞧瞧到底发生什么事。 走了大概五百米,来到一栋十层高的临街大楼前。 大楼前围了不少穿黄色练功服的人,地上还放着个两米高的海绵垫。 楼顶也有不少人,其中一个人每次挥手,底下就响起一片尖叫声。 大楼外至少聚集上千人,把半边路挤得满满当当,江尘忍不住皱眉。 看来脑残粉这东西,不只是前世才有,这个时空同样不少见。 几个交警在现场努力维持秩序,可收效甚微。 江尘走上前亮出警官证,问一位在场的交警,龙威这次跳楼表演是否提前报备过。 第27章 有秩序地撤离 得知对方手续齐全,只是主办方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江尘气不打一处来。 这哪是什么没预料到,分明是巴不得更多人来看热闹嘛,不然怎么会挑在市中心表演。 就在这个时候,楼顶上的龙威正在热身,忽然听见楼下“砰”一声枪响!他探头一看,发现围观者和龙家班的人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有个便衣模样的人正拿着扩音器对着人群喊话。 所有人听着,警方接到举报,说这栋楼里藏有危险品,现在宣布表演暂停,请无关人员立即按警察要求撤出现场! 街道上堵住大半条路的人群开始有秩序地撤离。 江尘正打算离开,突然从大楼里窜出一道身影,快速拨开人群,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危险品在哪?” 来的家伙动作挺麻利,穿着龙家班的黄衣练功服,江尘还以为是普通的龙虎武师,挥挥手就想赶人:“这是警察的事,你别掺和。” “快说危险品在哪?我是……我是龙威的保镖!” 提到龙威的名字虽然唬不住江尘,但他注意到对方一瞬间的犹豫,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上演《鼠胆龙威》了? “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你!” 那人一惊,压根不认识江尘,肯定没打过交道。 “你就是龙威的那个替身吧!” “胡扯,龙哥从不用替身!” “别急着否定,我又不是记者,不会乱传。 看看你,假发都歪了,发型倒是有点像龙威。” 江尘伸手要去摸发套,他一直好奇这家伙怎么跳楼都不掉发套,是不是用胶水粘的? 那人侧头一躲,抓住了江尘的手腕。 军体格斗的动作相当标准。 “拍戏真赚钱,连退伍兵都来当武师了?” 这一下动作让李杰意识到暴露不少秘密,再也不敢小瞧面前的警察。 “危险品在哪?快告诉我!十万火急!” 江尘上下打量他,一脸玩味。 “告诉你又能怎样?保护龙威逃命吗?” “我退伍前是危险品处理专家,这样行了吧?” “贵姓?” “李杰。” “所以你真是龙威的替身?那些危险的跳楼戏都是你代劳的?” “喂,我跟你谈正事呢,你老说这些干什么?” 李杰急了,冲上来要抓江尘衣领,却被他轻易避开。 “危险品处理专家,别这么莽撞!” 李杰眼神一寒,本来觉得这警察眼尖,没想到身手也不错。 “这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危险品只是个玩笑呢?” 李杰愣住了。 江尘冷冷扫了他一眼,话里有威胁之意。 “你比龙威矮,脸也不像,戴个假发就想糊弄?现场换人的把戏早晚穿帮。 回去告诉龙威,让他好好拍戏,别玩什么跳楼的危险戏码了。 要是再影响交通,别怪我这个热心市民揭穿你们的把戏!” 说完,江尘转身就走,留下李杰呆站在那里。 旁边的小巷里,一男一女探出头,男人肩上还扛着摄像机。 “拍到没?” “拍到了!” “太棒了!龙威找保镖当替身还被警察揭穿了!这新闻一传出去,全港都会轰动!” 那女人目光闪亮,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如何揭穿龙威的把戏后,重新被电视台看重,成为全香江人人皆知的知名主持人,富家子弟们开着豪车排队向她示爱……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不已。 “喂,你倒是说话?” 她回头一看,才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你是不是傻了?偷偷摸摸地站在别人后面,是不是想把人吓死?” 她拍着熊口骂完,这才意识到对方似乎有些面熟。 这不是刚才那个警察吗? 摄像师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他腰部顶着一支警枪。 而且他也不清楚这个警察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的。 “警察先生,能麻烦您把枪放下吗?我害怕它走火!” “你说会走火,我还担心什么呢?就算真的走火,也跟我没关系。” 摄像师吓得脸色发青,额头直冒汗珠。 “警察先生,您这是在开玩笑吧?您这样英明神武的人,枪怎么可能走火呢?” 江尘举起左手:“少啰嗦,把录像带交出来。” 摄像师急忙从机器里取出录像带,正准备递给江尘,忽然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夺走了录像带。 那女人拿着录像带,在江尘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这位警察同志,我们是在进行正常的新闻报道,您有什么权利拿我们的录像带?小心我告您妨碍新闻自由!” 她穿着黑色短款风衣,刚好盖住翘臀,里面是一件低熊超短裙,踩着细高跟鞋,修长的双腿特别显眼。 身材凹凸有致,性感十足,但脸上却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将性感与清纯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融为一体,简直就是个勾魂摄魄的尤物。 “雾草,别说我没提醒你,偷窥别人隐私可是违法的!” “那又能怎么样?你能拿出证据吗?” 女人把录像带塞进熊口,旁边的摄像师看直了眼。 波涛汹涌,信息量巨大! “雾草,别逼我动手。” 江尘冷冷地说。 “你试试?你要是敢拿录像带,我就告你骚扰!” 乐慧贞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不过她也只是虚张声势,江尘稍微一动,她就吓得退了两步,捂着熊口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别紧张,你肩膀上有灰尘,我帮你擦一下。” 江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越界行为。 这种突如其来的绅士举动让乐慧贞一时反应不过来。 虽然感觉不太对劲,但她没多想。 毕竟对她有想法的男人太多了,虽然江尘高大帅气,但她没忘他刚才威胁她的样子。 女人记仇,漂亮的更是如此。 “哼,警察就了不起?拿枪吓人,告诉你,我乐慧贞从来不怕!阿威,我们走!” 她甩甩头,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摄影师看了江尘一眼,确认他不会拦着,赶紧跟上去。 本来以为甩掉了江尘,录像带就能保住了,可谁想到刚走到巷子口,李杰就冒出来了。 “两位,你们刚刚录视频的时候没经过我的同意,现在请把带子留下来。” 李杰冷冷地说。 认出了他是龙威的保镖,乐慧贞一点不怕,叉着腰威胁道:“你让不让路?我是电视台的主持人,你小心我把你给龙威当替身的事说出来!这对龙威影响不大,对你影响才最大!我只要一报导,你就得被龙威炒鱿鱼!” “我再说一次,把录像带交出来。” 李杰抬头看了眼巷子里抱着手看戏的江尘,“我不像刚才那位警察那样好说话。” “那你来!警察就在旁边,你要敢碰我,我就告你性骚扰!” 乐慧贞挺机灵的,直接把江尘拉出来撑腰。 李杰眼神一冷,正要动手,巷子里突然传来了江尘的声音:“罢了,让他们走吧。” “听见没,警察都发话了!” 乐慧贞得意洋洋地朝李杰做了个鬼脸,迅速走到路边,和摄影师一起上了车。 李杰堵在巷子口,盯着准备离开的江尘:“给我个说法!” 江尘随手扔过去一盘录像带,李杰接住一看,正是乐慧贞藏在熊口的那个,满脸震惊:“你怎么弄到的?” “伸手进去就拿到了。” “那她刚才为什么没喊非礼?”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这理由一听就知道是胡编乱造。 李杰明智地没再追问,因为他明白问了也没用。 “我已经跟龙哥说了,他答应下次搞这种活动时会注意别影响交通。 这盘带子多谢你了。” “我很好奇,要是刚才我没拦着你,你准备怎么拿到录像带?” “简单得很,把人倒过来,带子自然就掉出来了。” 江尘听完,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 “好主意,下次我也这么干!” 李杰没再多说,直接从盒子里抽出录像带,当场就烧掉了。 另一边,电视直播车上。 乐慧贞摸了摸熊口,脸色立刻变了。 “完了!录像带呢?” “不是在你那里吗?” 摄影师瞄了她熊口一眼,脑袋马上挨了一巴掌。 “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了你眼睛!” “贞姐,录像带到底去哪里了?” “我哪知道!我明明放在这里的。” “是不是从下面掉了?” “掉你个头!你以为我是机场?再说那么大的东西掉了,我能没感觉吗?” “对了,那个警察,我记得他碰了你的肩膀,会不会是在那时候被拿走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以前就遇到过一个小偷,他撞了我一下肩膀,我钱包就没了。” 听他这么说,乐慧贞也开始有点怀疑了。 要是东西真是被江尘拿走的,那岂不是说他手碰过她熊口?想到这里,乐慧贞又臊又恼。 “这个混蛋!我熊部还从没让男人摸过!要是让我抓到他,非把他撕成碎片不可!” “还记得那个警察叫什么名吗?” “他一上来就掏枪对着我,我哪敢问他名字?” “你这人真烦!我是问他有没有亮证件!” “没亮。” “操!执行任务还不先亮证件!龙威跳楼那条路归东区管,咱们直接去找东区警署!” 乐慧贞打定主意,找到江尘就举报他。 第28章 小心有人举报你 另一边,刚把陈金成押回警局的江尘还不知道,自己已被女记者盯上了。 他刚回办公室坐下,黄sir的电话就来了。 “你说你,三天两头不在,小心有人举报你!” “黄sir,我也想像你一样每天在办公室喝茶晒太阳,但我重案组的,案子多得要命,你以为我不在办公室是去跟李超人打高尔夫了?” 黄sir本想给江尘一个教训,却被怼得哑口无言。 不过,虽然生气,黄sir对江尘的办案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自从江尘接手西区重案组,破案效率和速度都提高了。 这得多亏梁建波,他有测谎仪,审问犯人百试百灵,再狡猾的罪犯在他手里也得招。 要是不听话,江尘会一直打到对方服软为止。 双管齐下,西区重案组的成绩自然水涨船高。 有这样的得力手下,黄sir不表扬两句都说不过去。 “听说了陈金成的案子,干得不错!这只老狐狸在香江岛被抓住了,让我们港岛警察在亚洲同行面前挣足了面子,连老大都夸我们西区警署,你又火了!” “黄sir,光夸有什么用,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升职别想了,港岛警察里没人比你升得快了。 奖金倒是可以帮你申请,不过我这儿还有个更好的奖励,要不要?” “黄sir,你那副表情不就骗我和周星星去爱丁堡卧底了吗?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发奖金就行,改善改善重案组的装备,或者换个窗户大的办公室也行。” 江尘说着就要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黄sir的吼声。 “你给我站住!” “又怎么了,黄sir,我很忙的!” “今天早上公关科领导给我打电话,他们找你帮忙,我都答应了!” 江尘当然不想去,黄sir也知道他会找借口推辞,于是直接提出一个他没法拒绝的条件。 黄sir给江尘批了三个月假,结果这家伙真放足了三个月才回来,黄sir气得直翻脸,说以后三年都不让江尘休年假。 不过对江尘来说无所谓,反正在家晒太阳和在单位晒太阳没什么差别。 要是真能休假,躺在家里晒太阳当然是更好的选择。 送走江尘后,黄sir赶紧打电话给公关科的刘sir。 “给你一个月时间拍电影够不够?什么?不够?不行,他是我们西区重案组的头儿,这个月是我看在你面子上才答应的,下个月我就要见他回警局上班。” 挂掉电话,黄sir心里美滋滋的,“这小子以为一个月就能闲着?太天真了。” 与此同时,在东区重案组,杨丽青敲响了秦sir的门。 “舅,您找我?” 秦sir抬头看到杨丽青,笑着让她坐下。 “丽丽,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杨丽青坐下,心里嘀咕是不是升职了。 “不是,是关于你的事!” 一听这话,杨丽青的脸色立刻变了,“我舅舅只要提到我,肯定没好事。 上次叫我整理文件,其实就是不想让我参加那个危险的私造武器案。” 秦sir急忙解释:“这次不一样,是好事!局长刚打电话来,说要拍一部展现警察正面形象的电影,男主角是龙威,现在他们需要一位会功夫的女警出演重要角色,让我推荐人选,我想派你去!” 杨丽青站起来,冷冷地说:“演电影?没兴趣!” 转身就走。 秦sir赶紧拦住她:“辛苦是辛苦,但不危险。 而且如果能出名,以后升职更容易。 要是能调到公关科做文职,那就更好了!” 杨丽青打断他:“我是想当警察,不是当明星!我才不会转文职呢,你就别做梦了!” 秦sir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板着脸说:“这是命令,必须去!” 杨丽青一脸不乐意地走出办公室,阿如凑过来问怎么回事。 杨丽青说完,阿如眼睛都亮了:“大明星龙威!我多崇拜他!你能帮我求个签名吗?” 杨丽青瞧着阿如那傻乎乎的模样,刚想回到座位接着整理文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别进,这是我们东区重案组的地盘!” “你闪开!我去别的部门找过,那个警察肯定藏在这儿!” 听见争执声,阿如走过去:“喂,谁说话这么难听?什么警察?” “这位女士报称自己被警察骚扰,非要闯进来找人,我们拦都拦不住。” 阿如抱起手臂,打量着站在门口嚣张的乐慧贞。 “小姐,恕我直言,你要是不出身风月场,穿成这样,想不招惹男人都不容易!” “你这个男人婆,多管闲事!赶紧把你这儿的男警察都叫出来!否则小心我告到你们上级那儿!” 阿如最受不了别人叫她男人婆,当下就和乐慧贞对骂起来:“你装什么疯?到警察局找男人?街上多的是牛郎广告!” “你什么意思?我被警察骚扰,你们倒说我有问题?你们领导在哪?我现在就想见他!” “你以为你是谁?想见领导就见领导?” “我是电视台记者,要是你们领导不见我,我就回去曝光你们警察局的丑事,让你们出大名!” 吵闹声最终惊动了办公室里的秦sir。 他开门出来,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脸色立刻沉下来。 “怎么回事?” 乐慧贞一见到秦sir,推开人群,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是东区重案组的头儿?” “是我,你是谁?” “我是电视台主持人,今天采访时被你们警察骚扰了。” “不可能吧,我们的警察怎会在光天化日之下骚扰你?” “不但骚扰我,还抢走了我们的录像带!” “这更不可能了,我们的警察绝不会干这种事。” 作为老江湖,秦sir不管事情真假,先否决再说。 “说骚扰就骚扰,有证据吗?” 阿如在一旁冷笑插话。 “当然有!” 乐慧贞挺了挺熊,“我把录像带放这儿,后来就不见了,他不骚扰我,怎么会拿走录像带?” 阿如立刻抓住她话中的破绽。 “你怎么证明录像带是被我们的警察拿走的?有证据吗?” “反正就是被他拿走的!” “行了,录像带那么大,你能藏哪儿?” “你以为我是你,平得像块板!” “你说谁板?” “够了!” 秦sir夹在两人中间,耳朵都要炸了,“丽丽,把警员名单拿来,让这位记者认人!” “绝不可能!” 乐慧贞啪的一声合上名单,抬起头,“我明明看见咱们派去维持秩序的警察对他敬礼了,可名单上居然没有他的照片。” 杨丽青耐心地说:“慧贞,你再好好想想,我们东区警署里所有见习督察以下的警察都在这儿了,是不是你记错了他的模样?” “绝对不可能!那家伙长得特别显眼,又高又帅,像电影明星似的。” 乐慧贞咬着嘴唇,一脸迷茫。 “还说没找男人,长得像你说的那样,干嘛不当明星,干吗非要当警察?” 阿如在一旁挖苦道。 杨丽青轻轻推了推阿如,让她少说两句,免得再闹僵。 “总之我绝不会记错,那人的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对了,杨警官,你说见习督察以下的警察都在这儿了,那见习督察以上的呢?” 乐慧贞还不死心,旁边整理资料的男警察忍不住笑了:“乐小姐,你自己说过,对你无礼的是个二十多岁的警察。 虽然不敢保证全港岛上没有这么年轻的见习督察,但在我们东区警署,可没有这样的人。” 他的话让杨丽青下意识想起了江尘。 但哪有这么巧的事? 正当杨丽青想否认这个念头时,阿如忽然开口:“这样查来查去太麻烦了,而且全是她一面之词。 不如直接把当时在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叫来问问不就行了?” 乐慧贞立刻点头附和:“对,把那些警员叫来,他们能给我作证!” 男警察无奈地笑了笑:“乐小姐,我们的警员每天都有固定巡逻任务,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让他们回来。 要么这样,你留下联系方式,等我们查清楚了,一定给你答复。” 相比起阿如,杨丽青给人的感觉没那么讨厌,乐慧贞也能接受她的提议。 “行,你们要是有了消息马上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传呼号码。 还有,我和你们警方公关科的人很熟,要是你们不给我交代,我就找公关科投诉!” 好不容易送走了乐慧贞,杨丽青让阿如联系现场的警察。 四个正在巡逻,只有一个立刻回了电话。 “你说什么?帮忙疏散人群、恢复交通的是江尘警官?你确定没认错人?” “女士,你别开玩笑了,江sir可是全港岛警察的偶像,我怎么可能认错人?他还亮了警官证呢。” “知道了,这事我懂了。” 阿如挂了电话,一脸复杂地看着杨丽青:“丽丽,江sir该不会真的对那个女记者动手了吧?” 杨丽青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阿如抱着胳膊,噘着嘴说:“我觉得也是。 要是江sir真对那个女记者动手动脚,那女人性格那么泼辣,早缠上他了,怎么会跑到警局告状呢?要不你给江sir打个电话问问?” 一听要打电话给江尘,杨丽青立刻变得扭扭捏捏的:“这样不太好吧?” “你不打我打,你可别后悔哦。” 第29章 这种事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在阿如的软磨硬泡下,杨丽青只好拨通了江尘的电话。 “江sir,是我。” “还有我!” 阿如兴奋地对着话筒大喊一声,结果换来杨丽青一个白眼。 江尘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一手拿话筒,一手抱起座机,一边晒太阳一边接电话。 经过门口的同事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是不是有人跑到你们那儿去告我?说我谎报大楼里有流氓?” 电话那边的杨丽青和阿如互相看了看。 什么流氓? 我现在正押着一个重犯回警局,路上看见龙威在玩跳楼秀,围的人太多了,把路都堵死了,我就下去帮忙疏导一下交通。 要是秦sir问起来,就跟他说不用谢,这算不了什么大事。 “不是,江sir,我们这儿来了个叫乐慧贞的女记者,说她被个警察占便宜了。” “什么?” 江尘猛地站了起来,“那女的真去报警了?还说我非礼她?” “江sir,她说那个警察就是你。” “我只是轻轻碰了她肩膀一下,别的什么都没干,现场的摄像师和龙威的保镖都能作证。” “她说你把她藏在熊口的录像带抢走了。” 江尘心里暗骂,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妄为。 这种事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录像带是龙威的保镖拿的,跟我没关系。” “好的,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杨丽青放下电话后,心里轻松了不少。 她一直相信江尘不是那种人。 但这个做法却让阿如有点不爽。 “喂,你怎么直接挂了电话?江sir怎么说?我们该怎么跟那个女人交代?” “就说那个非礼她的警察是个冒牌货,让她多提供点线索,不然我们没办法破案。” “好主意!” 阿如眼睛一亮,“就这么拖着她,她肯定想不到,她要找的人根本不在我们东区警署。” 杨丽青和阿如觉得乐慧贞会相信警方的说法,但她们忽略了乐慧贞是记者,最擅长的就是怀疑和猜测。 作为“受害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东区警署和那个警察是一伙的,越想越气,决定第二天就去公共关系科投诉。 巧的是,她和江尘同时到了警察总部,进了两部挨在一起的电梯,到了公共关系科所在的楼层,一个往左拐,一个往右拐,就这么完美错过了。 乐慧贞去找她认识的朋友帮忙,而江尘则跟着一位女警走进了公共关系科长官刘sir的办公室。 刘sir肩膀上的高级警司肩章闪闪发亮,他亲自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迎到门口,热情地迎接江尘。 “江警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人物!” “刘长官好!” 江尘敬了个礼,刚把手放下就感觉被对方紧紧握住,那热情劲儿有点过头,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若不是刘sir的眼神还算正经,他都想怀疑对方是不是个gay了。 “江警官,最近你破了好些大案,总部开会上,各级领导都提起你的名字,特别是行动部的陈万祥长官,对你可是赞赏有加!” 一提到陈万祥,江尘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公共关系科归支援部管,支援部和行动部同属一个上级,大家利益一致,关系密切。 江尘本能觉得今天这事肯定跟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表哥陈万祥脱不了干系。 “刘长官,黄sir叫我来公共关系科报道,配合工作,可具体要我做什么呢?” “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江警官,你也知道,这两年港岛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波涛汹涌,尤其是今年发生的几件大案,让公众对我们警察的信心大打折扣。 幸亏有你这样的优秀警员,我们才勉强维持了面子。” 虽然面子保住了,但质疑声依旧不断。 特别是江尘参与的那些大案,对外公布时总要遮遮掩掩,外界只看到港岛治安变差,却没看到警察的努力。 公共关系科就是港岛警察的公关部门,主要是宣传警察形象,增强公众信任。 任何涉及警察的港岛电影片尾都会感谢公共关系科,甚至有些警察当反派的电影也能获得警方支持。 现在,媒体和公众对港岛警察的信任度下滑,公共关系科需要一场漂亮的大公关来挽回局面。 恰好这时,港岛动作巨星龙威提出想跟警方合作拍一部警察题材的电影,主角自然是他本人,男二号他想找个真正的警察来演。 这对公共关系科来说并不难,但龙威还有两个附加要求:一是警察得够帅,二是得会打。 龙威在港岛影响太大,公共关系科觉得这是个提升警察形象的好机会,经过商量,他们决定搞个“明星警察计划”。 借着拍电影的机会,培养一批港岛民众熟悉的明星警察,通过宣传他们的事迹,改善公众对警察的看法。 简单来说,就是要给港岛警察找个形象代言人。 江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了公共关系科的视野。 他年轻有为,屡破大案,是警界的潜力股,关键还长得帅。 所有条件都很合适,再加上他表哥陈万祥的推荐,就有了这次刘sir和江尘的见面。 听说让江尘去拍电影,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名声大了可不是好事,成了一块招牌让人家盯着,相当于成了靶子,告诉全香江的坏蛋们:有事找我就对了!这不是江尘想要的生活。 刘局长,谢谢您了,但我还是低调点好。 我知道我破了不少大案,可也得罪了不少人。 为了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全,我宁愿不出风头。 拍电影的事,您还是找别人吧。 江警官,您想多了。 我已经查过了,那个爱丁堡劫案的大飞,进去没一个月就挂了;王建军、王建国团伙被你一锅端了,没留一个活口,就连背后的赵国明也得了怪病死了。 上回的国际案,参与的都被干掉了,连在国外抓的头目也在监狱里被搞死了。 做警察哪能不惹人恨,但像您这样仇人都死得这么干净的警察,我还真没见过。 江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难道要说那些人都是他用什么神秘手段弄死的?虽说这些人罪有应得,但这话没法说出口。 刘sir,可是…… 江警官,我们知道您的想法。 换个角度看,您要是成了港岛警队的形象代表,升职肯定没问题,谁也不敢轻易动您。 您要是倒了,等于扇了整个港岛警察的脸。 我觉得,正常人都不会干这种傻事。 再说,您要是成了警队的代言人,背后就是整个警队撑着。 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您站在阳光下,还怕那些妖魔鬼怪? 刘sir态度很坚决,最后甚至搬出了上面的人,才让江尘点头同意。 电影什么时候开拍? 前期工作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到位,马上就能开机。 那要拍多久? 我已经和那边谈好了,一个月之内保证拍完您的戏。 一个月?江尘突然觉得被坑了,黄sir给的带薪假正好一个月,原来是在骗他来拍电影。 对了,我们还给您配了个女警搭挡。 lucy,去看看杨警官来了没,要是来了就请她进来。 杨丽青跟着刘sir的秘书lucy进了办公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尘,两个人都愣住了。 刘sir好奇地看他们俩。 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江尘先开了口:“王建军、王建国那案子时,就是杨警官和我一起行动的。” 杨丽青马上摇头,说自己只是碰巧参加了那次行动,没起什么作用,而且那次江尘还救了她的命。 刘sir一看两人的反应,心里明白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刘sir刚谈妥了一个事,让杨警官也参与进来。 这可是龙威电影公司的机会,催得很急,希望他们当天就能去报到。 从刘sir的办公室走出来,江尘正打算请杨丽青喝咖啡,忽然听见背后一声大叫:“是你!” 回头一看,乐慧贞拉着一个警察,指着江尘告状:“就是他!昨天那个非礼我的警察!快抓他!” 被拉住的那个警察看见江尘肩上的三颗星,立马站得笔直敬礼:“长官好!” 昨天江尘穿便装,乐慧贞以为他只是普通警察,哪想到职位这么高,连她督察朋友见了都要敬礼。 江尘笑着靠近。 “乐小姐,咱们又碰面了。” 乐慧贞看到杨丽青站在江尘身后,眉头皱了起来:“原来你们真是一伙的!我昨天去报案,她居然告诉我你是个冒牌货!我要投诉你们!” 江尘伸手拦住正要说话的杨丽青。 “乐小姐,要不要我告诉你怎么投诉我?不过一般部门未必会受理。” “你以为我不敢?我这就去廉政公署告你!” “好,欢迎随时来。 我光明磊落,不信你那摄像师同事敢在廉政公署作假证,那是要坐牢的。” 江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 他确实没干什么大事,还有人能证明;再说他现在是港岛警方重点打造的警察代表。 名声虽麻烦,但也是一种保护。 乐慧贞单凭嘴皮子是搞不倒他的。 乐慧贞气得想冲过去踢江尘一脚,却被警察朋友死死拉住。 江尘和杨丽青进了电梯,乐慧贞在后面喊:“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电梯门关上后,乐慧贞甩开朋友,气呼呼地说:“你怕他干嘛?你是督察,他是总督察,不就差两级嘛?” 第30章 人家可是拼出来的 “贞贞,别闹了。 你知道文职和纪律人员的区别吗?我就是个公务员,靠资历熬到这位置。 人家可是拼出来的。 别说我是督察,就算比我高两级,在他面前还不是什么都不是。” 乐慧贞一脸不信:“有这么夸张?” “你知道他刚从谁办公室出来?刘sir!高级警司都得送他出门,你就知道他多牛了吧!” 乐慧贞双臂交叉,一脸轻蔑:“哼,总督察算什么?他看起来那么年轻,肯定靠关系升得这么快!” 江尘的警察朋友苦笑着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她手里的那些命案,生怕说出来会让乐慧贞受到惊吓。 电梯里,杨丽青满是愧疚地说:“江sir,我真的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只是想拖住她一下罢了。” 江尘微微一笑:“没关系,就算她是记者,也奈何不了我。” 杨丽青依旧有些忧虑:“但我们很快就要入组拍戏了,电影上映后肯定少不了和媒体打交道,我担心她会故意捣乱。” 江尘不屑一顾:“别忘了,咱们是警察。 明星可以随意被报道,但要是诬蔑警察可就是犯法了。” 乐慧贞不过是个电视台记者,即便她在节目中骂江尘,她的上司也不会允许。 离开警察总部后,江尘和杨丽青在咖啡馆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寻呼机响起,才不得不返回总台接听电话。 “江警官您好,我是龙威的经纪人曹先生。” “曹先生,有何贵干?” “刚才刘sir给我打了电话,说您和另一位警官今天会来剧组,我们等了很久了,您们什么时候到?晚上我已经备好饭,盼您们赏脸。” “不用麻烦了,曹先生,我工作很忙,拍戏只能抽空来,今天肯定赶不及了,改天再通知您。 若无其他事,就这样吧。” “喂,江警官……喂?” 曹先生一脸沮丧地挂掉手机,龙威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身旁有两个穿泳衣的美女,一个给他按摩,另一个递香蕉给他吃。 “那两个警察怎么说?” “说工作太忙,拍戏得等他们有空再说。” “什么?” 龙威猛地坐起来,“我剧组一天开支十几万,他居然说抽空才来拍戏,他当自己是谁?” 曹先生连忙劝道:“别生气,我再去公关部问问,实在不行就换人!” “他竟比我更难搞,必须换!” 曹先生出门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回来,龙威立刻停下和美女的互动,追问事情进展。 “那位刘sir答应再找那个警察谈谈,尽量不影响我们的拍摄。” “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我们非得用这两位警察不可。” “靠,警察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告诉他,不换人就不合作,能怎样?” “你别急!我们拍的是警察题材电影,跟警方合作很重要,而且投资都砸进去了,哪能说不拍就不拍?那个叫江尘的警察虽然架子挺大,但刘sir说他能力很强,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总督察。 你不希望男二号打得特别厉害吗?这位江警官就非常厉害。” “你确定?” “等他来了,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龙威咧嘴一笑,心里早已想好怎么修理那个狂妄的警察。 江尘本来对拍戏兴趣平平,拖了三天才勉强答应拍第一场戏。 龙威听到消息后,赶紧召集龙家班的人开会。 \"听着,等会儿那个警察来的时候,我就告诉他这场戏是要打群架。 他一开打...\"龙威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 要是问他昨晚约的女孩身材数据,他肯定能脱口而出,可龙家班到底有多少人,他其实还真数不清楚。 \"管他呢,总之让他一个人对付我们全部,到时候钢管、棒球棍都备好,我骗他说真打,然后大家一起上,趁机教训他一顿!\" 一个小弟举手问道:\"大哥,大胆打架最狠,我们这边五六个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他要不要上?\" \"算了,他是我的保镖,下手太重我担心警察吃不消。\" 龙威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实际上,他不让大胆参与,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保镖讲原则,这种假装拍戏打警察的事,对方肯定不会答应,还会想办法阻止。 而龙威刚才说的话,全被躲在门外的李杰听见了。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而是龙威他爸龙伯来了,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知道龙威未必会听自己的,李杰干脆把这事告诉了龙伯。 \"酒色财气一样不少,现在武功连两成都不到,我这儿子越来越忘本,忘了他的名利都是靠武功挣来的。\" \"龙伯,阿尘还年轻,再练练就好了。\" \"你还替他说话,这孩子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吃亏。\" \"老爸!\"龙威一路小跑过来,抱了下龙伯,又看向李杰问:\"你们在聊什么?\" \"还能聊什么?当然是你昨晚又泡了多少姑娘!\" \"不多啦,也就三个!\" 龙威本想谦虚一下,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敲了一下脑袋。 \"你这个混蛋,还说得出口!你为自己的身体想过吗?现在多亏有大胆替你演戏,不然你连戏都拍不了。\" \"爸,你别听风就是雨,我让大胆天天给我弄大补的,鹿茸、虎鞭什么的,哦对,他还从人妖国给我弄了根象鞭,这么好的事我能忘了你?咱们是父子,打仗都要靠你。 大胆是我兄弟,打虎还得靠兄弟,你说我对得起你吗?\" 龙伯看着他,一脸无奈,对儿子的这些荒唐事完全无语了。 \"行了,爸,我今天还有戏要拍,回头再聊。\" 龙威说完就急匆匆走了,根本不给龙伯开口的机会。 \"这样吧,大胆,等会儿那个警察来了,你找个机会提醒他,别让阿尘他们太过分。\" \"好的,龙伯。\" 片场门口,大胆一边擦汗一边埋怨:“江尘怎么还没来?都几点啦?” 刚说完,一辆出租停在眼前。 下来俩人,男的高大帅气,女的英姿飒爽。 大胆立刻迎上前去。 “江警官,总算把你盼来了!欢迎欢迎!这位是不是杨警官?我在照片上看见过,比那些女明星还好看,做警察太浪费啦。” 杨丽青笑了笑,没搭理。 江尘直接问:“曹先生,你是想跟咱们警察合作,还是想挖我们警局的墙角呢?” 大胆大笑:“开玩笑啦,我哪敢挖警察的墙脚?警察队伍里要是多几个像你们这样的能人,香江的治安肯定更好。” 拍完好话,大胆领着江尘和杨丽青走进片场,边走边介绍电影进度。 “这部电影叫《虎胆龙威》……” “什么?《虎胆龙威》?” 江尘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冒出另一个世界里的布鲁斯·威利斯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 “虎胆是你演的角色,龙威就是阿尘。 江sir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大胆疑惑地问。 “用自己的名字当电影名,看来龙威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 江尘随便找了句话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肯定!” 大胆挺熊抬头,一脸骄傲,“我们这部片子投资才三百万,还得卖到樱花、韩国、东南亚这些地方,肯定能像龙威以前的电影一样火遍整个亚洲!” 说着,三人到了拍摄现场,一个旧仓库。 龙威坐在导演椅上,看着刚刚拍的回放,副导在一旁苦脸解释。 “龙哥,你整部戏都带脏字,刚才又是句‘操’,这后期配音不好弄。” “我现场不说,他们哪会真实反应?没事,回头我自己配。” 大胆走近。 “阿尘,江警官和杨警官到了。” 龙威抬头一看,第一眼就瞅见杨丽青,脱口而出:“哇,美女!” “阿尘,旁边那个才是你要等的人。” 有人小声提醒。 龙威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到江尘时,直接爆了句粗口。 旁边的人一脸懵。 “怎么啦?” 龙威招手让他靠近,别让人听见。 “你捣什么乱?找这么帅的人演男二号,是不是故意跟我争风头?” “不是你说要找帅的吗?” “我哪晓得警察里还有比我帅的!不行,这人不能留,不然我站他旁边,我不是变成配角了?” 龙威的担忧,在江尘化完妆后成了真的。 连化妆师都夸江尘的模样,说香江的男星没一个比得上他。 这话说得虽然有点像是拍马屁,但确实点出了部分实情。 江尘身高一米八三,身材挺拔匀称,肩膀宽宽的,腰却很细,两条大长腿又直又有力,眼神锐利,走路带风。 要是按现在的说法,他这种人一出场就像是自带背景音乐一样。 相比之下,只有一米七多一点的龙威就显得逊色不少了。 那时候还没有那种增高鞋,龙威要是想在戏里不输江尘,可能得找个箱子踩在脚下才行。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江警官,接下来这场戏是这样的,你会被十几个打手围攻,然后你一个人把他们全都打倒。 你也知道咱们龙家班拍戏不用替身,都是真刀真枪的,所以一会儿你就尽管放开手脚打,其他演员都会配合你的……” 开什么玩笑! 龙威眼睛里闪过一抹狡猾,心里暗自高兴。 第31章 这电影还怎么拍下去 接下来肯定有好戏看了。 为了对付江尘,龙威连自己的泡妞计划都暂停了,不然凭他的性子,这会儿恐怕早就缠着杨丽青了。 李杰站在场边,脸上满是担忧。 刚才江尘看到他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一眼,让李杰想起了非洲大草原上的狮子,而龙家班的这些武师,连豺狼都不如。 龙伯叼着烟斗走过来。 “胆子真够大的,我听说这位江警官背景可不简单,你跟他打过招呼了吗?不行我就直接去找阿尘,让他别乱来。” “龙伯,你也看出来了?” “那是自然,我又不像阿尘那个愣头青,眼睛都被糊住了。 这位江警官一看就是练家子,走的是实战路线,可不是阿尘那些手下那些花拳绣腿能比的。 我之前还担心他,现在倒是该担心阿尘那帮手下了。” “要不要我去跟他聊聊,让他别下手太重?” 龙伯叼起烟斗,深吸了两口。 “你是想借这个机会给阿尘上一课?” “我只是不想让兄弟们无缘无故受伤。” 李杰的回答既冷静又有分寸,龙伯听了很是满意。 “这样也好,阿尘这些年太顺风顺水了,也该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开始!” 场记板“啪”一声合上,龙家班的武师们扮演的打手们立刻拿着钢管和棒球棍,从四面八方冲向江尘。 “呼!” 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江尘,他迅速低头躲过,回手一肘击中袭击者的脖子,动作干脆利落。 “噗!” 一声闷响,袭击者当场倒地。 旁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江尘的膝盖已经顶向其中一人的裆部。 一声惨叫,那人捂着下半身跪在地上。 江尘快速向前跨出一步,拳头紧接着就跟上去了,拿着棒球棍的武师被打得脸都歪了,身体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人。 背后两根钢管从两边同时砸过来,江尘往旁边一闪,稳稳抓住一根,另一根也被他拦住,随后一脚踹在一个家伙的小腹上。 那家伙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江尘抓起钢管,就像耍棍子一样往前冲,左手下晃假装进攻,右手扯住对方后颈,使劲一拉,膝盖直接顶到了那人肚子上。 又一个家伙倒下了。 周围那些练功夫的都被江尘的速度吓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想一起扑上去时,江尘已经杀进人群里了。 他基本不用拳头,专攻要害,用膝盖撞、用胳膊肘打,干净利落。 外面的观众都傻眼了,坐在后面的老大龙威更是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本来想围攻江尘的场面,怎么变成他单方面修理这些人了? 龙伯站在旁边,手里叼的烟斗差点掉下来。 他虽然知道江尘不会出事,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凶,十几个兄弟围着他,眨眼间倒下了七八个。 港岛的警察是不是都练得这么厉害了? 现场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是李杰,他看出江尘的招式结合了各种格斗技巧,学了芭西柔术、以色列格斗术、柔道和泰拳的精华,手脚并用,快狠准。 江尘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要是认真打,这些人早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原本计划拍五分钟的群架戏,不到两分钟,除了江尘,其他人全趴下了。 有人抱着伤处喊疼,有人干脆晕过去了。 江尘扭了扭脖子,转头看着还在喊“卡”的副导演。 “卡……卡!” 副导演刚说停,龙威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你到底干什么呢?说好实拍,你怎么真动手了?”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拍电影是为了好看,你一下子把人都打趴下,观众还怎么看?” 龙威急得直跺脚,看着倒地的兄弟们,这么多年一起拍戏的伙伴现在这个样子,心里特别难受。 赔本赚吆喝就算了,这么多人都受伤了,这电影还怎么拍下去? “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 骂完工作人员,龙威伸手想揪江尘的衣服,但最后放弃了。 一是觉得打不过他,二是身高不够。 “要是我兄弟们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江尘平静地看着只敢嘴硬的龙威。 “要是他们没事呢?” “要是他们没事,我叫你一声爸都行!不过你别做美梦了,你把我兄弟打得这样,我不仅要你赔医药费、营养费,还得赔剧组的所有损失!” 龙威话还没说完,鼻子上就挨了一拳。 李杰压根没想到江尘会直接动手,立刻冲过去,把倒地的龙威护在身后。 龙伯也赶紧凑过去,看看自家儿子有没有受伤。 “江警官,你拍戏拍戏就完了,下手狠了点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打龙哥?” “他自己讲了,要认我当爹,做爹的教训儿子哪有错?” 龙威在龙伯的扶持下站稳了,大喊:“你胡扯!我就是跟人打个赌,你懂什么?” “我打你就是让你知道你输了,不信你摸摸鼻子,伤着没?” 龙威捏捏鼻子,又揉了揉,确实没什么事。 “老爸,我流鼻血没?” 龙伯摇头。 “那鼻子歪了没?” 龙伯再次摇头。 “这不合理?” 龙威摸着鼻子,刚才那拳打得他感觉鼻子都要碎了,可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再看看周围那些倒在地上的龙家班武师,除了几个直接晕过去的,其他人慢慢爬起来,虽然嘴里哼哼唧唧,但看起来都没受重伤。 龙威拉过一个刚被江尘踹中下半身的武师。 “你那玩意儿没坏吧?” 武师摸了几下,开心得抱住龙威。 “太好啦,龙哥,我的蛋蛋没事!” 龙威嫌弃地推开他,又拉过旁边一个被江尘踢到肚子的,问他疼不疼。 “疼,比生娃还疼!” 终于找到个正常反应的了。 龙威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质问江尘怎么回事,结果那人怯怯地说:“不过疼一阵就好了,我老婆生娃时也是这样,生完就不疼了。” “滚一边去!” 龙威扬手想揍人,那人吓得缩成一团。 问了好几个,回答差不多:被打时疼得要命,但后来慢慢不疼了,身体也没什么伤。 这时,那些晕过去的武师也陆续醒过来,龙威问他们有没有事,他们的回答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晕过去前以为自己快死了,醒来才发现好像没什么大事。 龙威气得直跺脚:“一群废物!” 李杰在一旁也觉得奇怪,他帮其中一个被打得很惨的武师检查了一下,确实没事。 明明江尘用的是致命的招式,为什么被打的人都没事?李杰看了眼江尘,想开口问,但忍住了。 因为江尘摆明了“你想问也没用” 的态度,自己问了只会让他更得意。 龙威揪住一个武师的衣服:“我不信,肯定是你们帮着他作弊,我还当你是我兄弟呢!” “大哥,真的没有!” “是,我们都是按你的吩咐真打的!” “大哥,我们冤枉!” 武师们齐声喊冤,却无意间暴露了龙威安排他们围攻江尘的事情。 杨丽青站出来说话了,声音特别大:“你们这些人太过分了!你们刚刚那样做已经不对了吧?” 她化妆完出来的时候,江尘的戏已经打完了,所以她一开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赶紧过来打圆场:“杨警官,这是误会,都是误会。 剧组这么做是为了效果更好,之前也跟江警官说了,是真打,他也同意了的。” “我不信,我要看回放!” 龙威跑回监视器前面,李杰和龙伯也跟着过去了。 重新看了一遍刚才的打斗场面,三个人心里更震惊了。 江尘下手真的挺狠的,光看武师被打倒时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就能想象当时的疼痛有多厉害。 龙威对这个特别有感觉。 他知道龙家班这些武师的演技有多差劲,他们跟江尘绝对做不到这么好的配合。 而且要是假伤的话,演技不可能这么真实。 当然,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他还骂了一句:“这群废物,平时拍戏能偷懒就偷懒,这次倒好,居然这么配合。” 李杰指着屏幕说:“龙伯,您看,动作太快了,暂停的画面都花掉了。” 龙伯叼着烟斗,心里还有点发毛。 他隐约记得小时候武术很流行的时候,那些高手出手就是这样果断狠辣,这么多年没见到这样的人了。 龙威完全没有明白两人的话,反而觉得李杰在挑这场戏的毛病。 “动作太快了,观众都看不清楚,看完肯定要骂的。” “可是这打斗真的很精彩,干净利落,这才是真的打架!” 副导演忍不住插话说。 这句话传到龙威耳朵里,他不高兴地转过头,质问副导演到底站哪边。 龙伯没理龙威的胡搅蛮缠,直接问副导演:“有没有办法解决动作太快画面模糊的问题?” “有,索尼刚出的一款高速摄像机,连子弹出膛都能拍得清清楚楚,拍这种快速打斗戏最合适不过了。” 龙威在旁边泼冷水:“拍得清楚有什么用?十分钟的戏三分钟就打完了,九十分钟的电影难道半小时就结束?” “只要打戏够精彩,时间长短没关系,剩下的时间可以用剧本补上。” 龙伯当场拍板,“阿强,别听他的,继续说高速摄像机的事,港岛有吗?” “有,但特别贵,而且会操作的人不多。” 第32章 你还撑得住吗 龙威又插嘴:“所以嘛,还是用现在的设备吧,拍得清楚还能留时间让我摆帅酷的pose。” 可惜大家直接无视了他的话。 龙伯抽了两口烟斗,心里已经决定了。 就租这种高速摄像机,让编剧重新改《虎胆龙威》的剧本,把江尘从男二号直接升为主角,戏份跟龙威一样多。 这部片子拍出来,一定会让大家大吃一惊。 别墅的客厅里,龙威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已经整整三小时没吃东西了。 站在旁边的人满眼都是心疼。 “阿尘,你还撑得住吗?” “你还好意思问!这主意是你出的吧?说什么午饭多吃点,晚饭、明儿的饭、后儿的饭也一起吃下去,这样绝食才有力气。 结果呢?我现在感觉肚子都要撑破啦!”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李杰进来通知龙威,龙伯来了。 龙伯看见龙威摊在沙发上,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忙上前。 “儿子,你别吓我!” “爸,我不干了!那个江尘长那么帅,又特别能打,他要是参演,那还有我什么位置?” “可不是嘛,阿尘因为他这个事愁得饭都咽不下去。” 站在一边的人附和道。 “我不是吃不下,我是要绝食!” 龙威一本正经地说,可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立刻露馅了。 “绝食?” 龙伯冷笑着瞅着他,“我看你是把悲伤化成饭量,把自己吃撑了吧?” 龙威索性也不装了,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 “爸,我怎么就不明白,您怎么就那么看重江尘呢?他到底哪里好了?” “就凭他的功夫,一个能抵你十个!” “可我还有个大胆,他的功夫也不错,让他跟我一起演男主角不是更好吗?” “要是真动起手来,我都不敢保证能赢他。” 龙威捂着脑袋,一脸无语。 “再说了,你打赌输了,你这么有名的明星,该不会想耍赖吧?” “不会吧?” 龙威被吓得往后一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爸,我认输的话就得叫他爸,我不想有两个爸!” “你以为我想?我是想让你拜江警官为师,师父就是一辈子的爸,这不是解决问题了吗?” “绝对不行!” 龙威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他不就是打得过我一点吗?凭什么当我的老师?想学功夫,我可以找大胆教我!” 李杰终于开口替龙威说话了。 “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努力,说不定也能达到他那样的水平。” “爸,您听见了吧?我从今天开始练功,发誓不打败江尘绝不罢休!” “好儿子,有志气!” 龙伯竖起大拇指,“不过你还是得拜江警官为师,这跟你武功高低没什么关系。” “爸,您是不是糊涂啦?跟武功高低无关,难道是要我去跟他学抓坏人吗?” 龙伯气得猛吸了几口烟斗。 “唉!朽木不可雕!如果只是学功夫,我当然不会逼你拜师,可江警官有样本事比功夫还厉害,你怎么就没发现呢?” “难道是泡妞的本事?我看那个杨警官对他有意思,对我爱搭不理,难道他有什么秘诀?哎呀,爸你干嘛拿烟斗砸我?” 龙威整天沉迷于追求女生,这让李杰看不过去,出来劝解。 李杰问龙伯:\"江警官的特殊技能,该不会是打人却让人不受伤吧?\" 龙伯点头:\"没错,他的功夫我还懂点门道,但这不伤人的打法,我真是闻所未闻,也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杰附和,还纳闷江尘为什么要学这个。 龙威冷笑:\"你们太天真了,他可是警察,这招肯定是用来审问犯人的。 想想看,要是坏蛋落到他手里,那得多惨,被打也白打,连喊冤都没处去。\" 龙伯和李杰对视一眼,之前觉得江尘是个正直警察,听龙威这么说,还真有点信了。 没想到,龙威猜中了。 \"太棒了!\"龙伯拍手赞成。 龙威听得一脸迷茫:\"爸,您明明知道江尘是个坏警察,为什么还让我拜他为师?\" 龙伯笑道:\"手段无所谓好坏,关键看谁用。 江警官用这招对付坏人,要是他当你的师父,用这招对付你,效果应该也不错吧?\" 龙威慌忙抱住龙伯的大腿:\"爸,我不想要这样的恶人为师,我不想被他折磨。\" 龙伯拍拍龙威的头:\"儿子,你想多了,江警官打人不会出事的。 我相信他能做个好老师。\" 龙威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提江尘刑讯逼供的事了。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演戏了,快擦干眼泪。 你以为我会舍得送自己儿子去挨打?要是真狠得下心,你的武功也不会烂成这样。\" 龙威立刻站起,感动地搂住龙伯:\"还是爸最懂我。\" \"拜师的事没得商量。 先别急,听我说完。 我为什么非逼你拜师?首先,得找个能管得了你的人,我和你妈都不行,下不了手;更重要的是,这无伤打人的本事,最大的用处不在审问上,而在拍戏上!\" 龙伯看看众人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说:\"特别是你阿尘,想想看,要是你会了这招,以后拍动作片多轻松,还能减少龙家班兄弟受伤。 关键是这种风格只有你能做好,别说红遍亚洲了,打进好莱坞也是早晚的事!\" 说到\"好莱坞\"三个字,龙威两眼放光。 他想到的不是拍戏风光,而是那些外国美女。 “我想清楚了,非得拜江尘警官当师傅不可!” “大事!大事!” 电视台编导李礼捧着个大手机冲进来,镜片后面的小眼睛亮得发光。 “我刚接到台长电话,龙威的经纪人说今天中午龙威要在西区警署干件大事!” 正忙着赶新闻的乐慧贞抬头,皱眉问:“这消息靠谱吗?” “绝对靠谱!台长让我们赶紧准备,早点过去找个好位置,要是能独占新闻就太好了!” “别逗了,龙威跳楼都跳到西区警署了?” 旁边摄影师接话。 “你脑子进水了吧?警局哪会让他这么干,肯定不是那种事。” 李礼懒得理他,直接让乐慧贞快点化妆,半小时后出发。 乐慧贞像没听见似的,呆坐着一动不动。 忽然心里一动,这事会不会跟江尘有关?上次在公共关系科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她回去仔细查了查,结果吓一大跳。 各种线索都表明,江尘跟警方最近公布的至少三个大案有直接牵连,也就是说,他升职全靠实力,没走后门。 升得快就算了,这小子还被公共关系科挑中,成了香江警察的形象代表。 看来,她的那盘录像带是拿不回来了。 缓过神来,乐慧贞发现李礼那张油腻恶心的脸就在眼前。 “我发现你自从上次采访龙威跳楼后,整个人变得不对劲,是不是看上哪个男人了?” “闭嘴!” 乐慧贞伸手要戳李礼的眼睛,李礼赶紧歪头避开。 还没高兴完,脚就被乐慧贞穿着高跟鞋踩了一脚。 西区警署门口,一大早就挤满了记者,搞得不知情的警察以为辖区又有大案发生。 “你说什么?这些记者是来采访龙威的?” 黄sir回头问被叫进办公室的各科室领导,是谁的人把龙威给扣了。 大家互相看看,没人出声。 秘书小声提醒:“黄sir,重案组的江警官不在,是不是他的人把龙威给留住了?” 江尘正和龙威一起拍戏呢,他抓龙威干什么?黄sir根本没多想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给公共关系科打电话,让他们问问龙威的经纪人,到底怎么回事!” “好的,黄sir!” 就在警局联系公共关系科的时候,龙威刚买的新劳斯莱斯刚好开进西区警署。 前后两辆车下来的人组成一道人墙,把记者挡在外头。 李杰打开后座车门,扶着龙伯下车。 龙威从另一边下来,墨镜还没戴好,对面一堆照相机就开始猛拍,闪光灯闪个不停。 “龙威先生,请问您今天来西区警署是不是被警察请来的?” 龙威正被记者围堵着问东问西,什么未成年少女的事、私生子认亲的事都来了。 他身边的助理忙不迭地解释,说是来警局办正经事的,跟那些八卦毫无关系。 正当龙威想赶紧进楼时,一个女记者突然问是不是来找江尘警官。 助理在旁边急得冒汗,觉得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呢?旁边的保镖凑过来说了句悄悄话,龙威听后甩甩头,直接回头看向人群里的乐慧贞。 她打扮得很时髦,身材特别好,让龙威眼前一亮。 他招手让手下把她带到自己面前,想单独聊聊。 乐慧贞走到龙威身边,摄像师也被带走,剩下她一个人面对龙威的搭讪。 她问起他和江尘警官合作拍电影的事,龙威得意地说这是个全新类型的片子。 乐慧贞还想追问,却被龙威打岔,问她叫什么名字。 得知是乐慧贞后,龙威开玩笑说以后就叫她贞贞,还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乐慧贞直接戳破他的小心思,说他来警局不是应该有正事做吗?龙威猛然醒悟,赶忙喊老爸等他一起进楼。 被晾在一旁的乐慧贞也不甘示弱,跟着追了进去,想知道龙威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在重案组门口,梁建波警官告诉龙威父子江尘警官不在办公室。 龙威不信,质问梁建波是谁,要不要看证件。 第33章 连拍戏都得抽空吗 听到是江尘的手下,龙威立刻换了个腔调:“梁警官,我该怎么说你才能信我是来拜师的?” “我相信你是来拜师的,可江sir确实不在。” “那你让我进去瞅一眼。” “不成,这里是重案组,外人不让进,除非你有上面的命令。” 龙威立马明白了梁建波的意思:“行,你领导在哪?我去找他。” “不用找,我在这儿!”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门口看热闹的警察自动让出一条路,黄sir腆着大肚子,背着手走进来。 梁建波和重案组的人都站直敬礼。 “长官好!” “龙威先生,你这么折腾警局门口,现在又跑重案组来,到底想干什么?” 龙威凑近梁建波,用手捂住嘴小声问:“他在这儿算哪根葱?” 这话不小心让黄sir听见了。 “这片区我最大,你觉得呢?” 龙威立刻换上笑脸,走过去握住黄sir的手:“原来是黄长官,失礼失礼!我来警局就是找江警官的。” 黄sir满脸狐疑。 “他不是跟您一块拍戏吗?” 龙威愣住了。 “江sir不是说工作太忙,连拍戏都得抽空吗?” 忙个屁! 黄sir的脸色一下沉下来,心下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他原本给江尘放了个假,让他去拍戏,没承想这家伙居然真给自己放了假! 真是个混蛋! 梁建波瞧出黄sir脸色不对劲,赶忙上前把黄sir拉到一旁。 正打算替江尘解释,黄sir已猜到他的心思。 “别找理由,江尘根本就没来上班,是不是?他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 “黄sir,这儿还有外人在。” “废话,还用你提醒?” 黄sir转身直接下令:“找别的警官代替江警官,叫他立刻回警局。” “是!” 半小时后,龙威双手托着下巴,一脸不耐烦地坐着。 李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梁警官,江警官不是说半小时内回来吗?时间到了。” 梁建波一边倒咖啡一边安抚大家:“你们不了解江sir,他平时可懒散了。 说半小时,三小时内到就算不错;说三小时,说不定得等到明天;要是说一天内,两三天后见到人都有可能。” “对对对!” 有人放下咖啡杯,“上次说好当天到,结果我们等了三天。” “我明白了!” 龙威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这一定是江警官对我考验,电影里拜师都要过三关的。” 龙伯尴尬地把脸转开,假装不认识自己这个傻儿子。 有人瞥了眼手表,正打算让梁建波再给江尘打个电话催一下,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江尘一脸不耐烦地走进来。 屋子里的人都站起来,龙威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扑通一声,对着江尘跪下了。 江尘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周围。 “你干什么呢?” “师父!” 江尘回头一看,后面没人,龙威这是在叫谁师父? 龙威跪着向前挪了一点,眼睛死死盯着江尘,语气急切地说:“师父,我在叫你呢!” 江尘抬头,目光从龙伯、李杰扫过,最后落在梁建波身上,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梁建波赶紧解释:“江sir,龙威一大早就说要拜您为师,黄sir让我打电话找您回来,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江尘转头看着龙威,语气冰冷:“所以那些在外面的记者是你找来的?” 龙威得意地笑着说:“那当然了!拜师这种大事,怎么能不让大家知道呢?我要让我的粉丝第一时间知道,我龙威终于有师父了!” 江尘忍不住看了眼龙伯,还没说话,龙伯就抢着说道:“江警官,阿尘是真的想拜您为师的,拜师的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有人推开门,指挥外面的龙家班武师把东西搬进来。 江尘抬手制止:“等等,我想静一静。” 龙威好奇地问:“师父,静一静是什么?是不是个人?长得很漂亮吗?” “啪!” 江尘一巴掌拍在龙威脑袋上,冷冷地说:“想拜我为师是吧?行,你们都出去,我要和龙威单独聊聊。” 其他人陆续走出审讯室,梁建波最后一个出去,随手把门关上了。 乐慧贞凑近点,好奇地问:“他们在里头做什么呢?” 梁建波一本正经地说:“警方机密,不能告诉你。” 乐慧贞撇撇嘴:“切,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做了个鬼脸,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审讯室瞄。 没多久,里面就传出龙威的惨叫声。 “师父,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师父,不对,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救命!快来人救救我!” “大胆!老爸!放手!” 龙家班的武师想冲进去帮忙,却被龙伯一个眼神阻止了。 过了十分钟,龙威捂着腰,灰头土脸地走出来。 龙伯立刻上前,关心地问:“怎么样,没受伤吧?” 龙威一脸委屈地说:“还能怎么样,挨揍呗!” 龙伯急了:“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江警官答应了没?” 龙威抓抓头:“好像是答应了。” 龙伯兴奋地一把抱住龙威:“太好了!” 旁边乐慧贞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儿子刚被打一顿,这老头怎么还这么开心?这父子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警局西区的大厅暂时成了新闻发布的地方。 龙威站在一堆话筒和无数摄像机前,满脸兴奋地宣布了自己的拜师消息。 之前总有人笑话我说我的功夫都是花架子,所以我专门找了位实战经验丰富的师傅。 以后我的电影都会偏向实战风格。 如果有哪位高手想要跟我较量,没问题,先打败我师傅再说!不过我得警告你们,我师傅可不是好对付的。 自从做了警察,已经有几十个罪犯被他亲手制服。 你们要是想挑战他,最好先想想自己是不是够格! 电视屏幕前,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正在练拳。 “嘭!” 他一拳就把面前的沙包打得粉碎。 “我不信这家伙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沙发上的墨镜男轻蔑地哼了一声。 “别傻了,那都是演戏!” 壮汉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墨镜男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 “好好好,他不行,你最厉害,行了吧?” 壮汉松开手。 “我保证,一定要跟他打一场,看看谁更强!” “人家不是说过了吗?想跟他打,先打赢他师傅。 他师傅可是警察,近战无敌,小心被打得满地找牙!” 壮汉刚准备冲出去找麻烦,但走了一半又停下了。 一把枪正对着他的额头,拿枪的人正是刚刚嘲讽他的墨镜男。 “看到了吧?再厉害的拳头也比不上枪吧?别太土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比武?如果你想除掉龙威,我可以给你一把枪,直接干掉他不就好了?” 这时,站在电脑前的高个子男人转过身来,看着两人。 “好了,兔子,把枪收起来。” 壮汉不满地问:“医生,你也想拦着我去跟龙威较量?” 医生抽了一口雪茄,慢条斯理地说:“龙威根本不算什么高手,我只是担心你去了会失望。 不过如果你非要这么干,我也不拦你,不过得等这次任务之后。 等我们把珠宝弄到手,卖了钱我们就能退休了,那时候你想怎么做都行。” “珠宝展览还有半个月呢,我等不及了!” “那你可以现在选择死了。” 医生掏出手枪对准壮汉,“丧邦,你听着,在行动之前给我老实点,我不想被龙威那个警察师傅盯上。” “ok,搞定了!” 坐在电脑前的工程师转过头来,告诉医生珠宝展的邀请函已经复制好了。 医生从打印机前拿起邀请函,满意地笑了。 墨镜男兔子走近来。 “大哥,龙威的那个警察师傅真的有那么厉害?” 医生放下邀请函,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资料表递给他。 表格顶端,清晰地印着江尘的照片。 兔子飞快瞄了两眼,抬头一看,脸上的表情满是惊讶。 “那个警察好像害了好多条人命,是真的吗?我还以为是龙威在记者面前乱说话呢。” 医生叼着雪茄,眼睛里透着狠劲。 “告诉大家,珠宝展开始前,谁都不能惹事,要是有人不听话,直接解决掉!” “懂了!” 自从答应当龙威的师父后,江尘去片场的次数比以前多了点。 试了几天,他发现通过系统学来的本事也能教给别人一些,不过效果会差不少。 就像【无伤扁人】这个技能,江尘使出来完全没事,可龙威用的话,最多就是在拍戏时不伤人,真要用力狠了,对方还是会受伤。 即便如此,【无伤扁人】的神奇还是让李杰和龙伯感到震撼,龙威还当场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把这个功夫传给别人。 江尘和龙威相处久了,发现这家伙虽然喜欢拈花惹草,爱出风头,但本质上不坏,特别是很孝顺。 别人的话他可能不当回事,但龙伯说的话他会听。 现在,龙威孝顺的人又多了江尘一个,方式还挺特别。 请江尘来参加泳池派对已经够了,他还主动给他介绍美女。 要不是有一次何敏探班时偶然发现龙威私下这么个样子,严肃警告了他一次,估计龙威下一步就要把女人往江尘床上塞了。 第34章 你别太放在心上 这一天,龙威又在别墅里搞泳池派对,来的都是辣妹,玩得开心得很,都没注意到江尘什么时候来的。 李杰陪着江尘进屋,瞥了一眼正在泳池里动手动脚的龙威,笑着摇头说道: “他就那样,你别太放在心上。” “习惯了。” 江尘这次来不是找龙威的,是有事要跟李杰说。 两人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各自点了根烟。 “上次让你查的那个叫医生的犯罪团伙老大,在两年前的新加坡学校劫持案之后,先后在马来西亚、人妖国、樱花搞了好几次绑架案子,拿到了超过2亿美金的赎金。 按照警方的说法,这小子下一次下手的城市很可能就是港岛。” “这也是我退役后来港岛的原因,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他!” 李杰攥紧拳头。 这两年来,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老婆和孩子被炸死的情景,找到医生报仇已经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目的。 “可是你只是一个保镖,医生就算真的在港岛出现,你怎么找得到他?” “准确讲,是大明星龙威的保镖!我研究过医生的手法,除了特别残忍之外,他选的目标都是有钱有势的,而且行程很容易查到。” 江尘看了一眼正在泳池里和辣妹玩水的龙威,突然明白了。 如果他真是个医生,那不是最理想的猎物吗? 龙威一眼看到站在李杰旁边的江尘,立刻挥手招呼。 师父师父,您来啦!要不要下来玩会儿? 话音刚落,他就赶紧捂住嘴,四处张望,确定何敏没跟着,这才松了口气。 江尘正在和李杰谈正事,摇摇头说:“不了,你自己玩吧。” “来嘛,今天场子里的妹子个个都特养眼。” 江尘立刻板起脸。 “每天练功三小时,你是不是又没听我的话?” “哪能呢!妹子们,我来啦!” 龙威朝着一群打水仗的泳装美女游过去,周围终于安静了。 江尘转头对李杰说,可能他这次想岔了。 “要说对医生的了解,我不如你;可说到对犯罪的理解,你不如我。 没错,龙威确实是块肥肉,但你忘了一点,越是显眼的人越小心,反而那些恨不得被忘记的大老板,才是劫匪的重点目标。” 李杰哑口无言。 “再说了,你没发现吗?这两年医生作案手法太单一了?这分明是在给人设套,让人以为他会一直用老方法,但聪明人都知道,谁会靠一种手段混一辈子?” 看李杰脸色越来越差,江尘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太沮丧,你选的路已经是最有可能接近医生的方式了。 以后我会帮你留心线索,肯定比干等强。” 李杰用力点头。 “谢啦!” “先别谢我,我给消息可不是白给的。 你以前是专家,以后我有案子需要帮忙,还得找你。” “没问题。” 李杰痛快答应了。 比起白占江尘便宜,这样互相帮忙让他更踏实。 事情终于搞定! 江尘长长出了一口气。 经过系统判定,李杰成了他的第二个帮手。 多余的【凯夫拉防弹衣】和【肾上腺素爆发】,江尘全都给了李杰。 特别是【肾上腺素爆发】,江尘觉得这是专门给他准备的,胆大的李杰从来不怕豁出去。 这东西在他身上一定能大展身手。 龙威在泳池泡够了,在经纪人喊他回客厅时,看到龙伯和江尘都在。 “什么事这么要紧?连老爸和师父都惊动了。” “下个月一号,港岛新君度酒店有个私人珠宝鉴赏酒会,只请了一百多个贵宾。” 龙威边吃香蕉边问:“什么珠宝,这么值钱?” “那是十八世纪沙皇的宝贝,值十亿美金呢!这些珠宝会放在三个高科技防弹玻璃柜里展示,全由电脑控制。 要是没有密码就强行开锁,后果很严重!” 说得眉飞色舞,可龙威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只在乎酒会上有没有美女。 当然有了,港岛顶配美女都会收到请柬,这可是身份的标志! “好,我去。” “可就三张卡,怎么整?” “三张?” 龙威猛地从沙发蹦起来,“我和爸、师父,加上你和大胆,怎么分?” 他一时傻眼,原本只想自己爷俩,哪想江尘也在,自己位置没了。 这卡他费老大劲才搞到,绝不可能放弃。 “我再想想法子。” 正懊悔话讲得急,江尘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出门后,他立刻求龙威:“阿尘,我想去开开眼界,你跟江sir说说,让我去一回呗?下次有好机会我让给他。” 龙威摇头拒绝:“不行,爸和师父一个都不能少,你自己想办法。” 江尘来到泳池旁接电话:“江sir,我是杨倩儿。” “杨小姐,好久不见。” “是,我天天给你送花,你不理我,约饭还推脱。” “下次我请你吃饭。” “不用下次,马上就有机会。 君度酒店下月一号有场私密珠宝品鉴会,我有两张贵宾卡,本想陪爸去,但他人在大陆赶不回来,缺个男伴。” 真巧。 “好呀,我陪你去。” 江尘痛快答应。 他以为系统会提示【鼠胆龙威】剧情,等半天没动静。 难道系统坏了?他想了一下又否决了,刚才他还给李杰装备道具,系统肯定没问题。 莫非触发条件未满足?也不像,龙威和李杰都联系过自己,按以往经验,系统早该反应了。 剧情是不是无意间改了?医生那伙人不抢了?不对,肯定漏了什么。 江尘皱眉回别墅,龙威在江尘的多次请求下,答应只要江尘同意,就把酒会名额让给他。 “江警官,帮忙把,我很想参加这次珠宝品鉴会。” “行,我朋友也邀我去,她有两张卡,我的给大胆吧。” 江尘琢磨着,管医生那伙抢不抢,有李杰在龙威身边总归安全些。 “好,让大胆陪我去!” 龙威二话不说答应了,忘了自己刚答应了江尘的事。 对龙威来说,爸的话最重要,师父次之,其他人无所谓。 曹查理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江警官,这可是高档珠宝展览会在新开的五星级酒店搞的,主办方和酒店对安全超级看重,员工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还有专业安保队伍保护全酒店,客人进门得过好几道检查,真不是吹牛,到时候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曹先生,您觉得是参加珠宝展重要,还是龙威的安全重要?” “当然是阿尘要紧,不过……” “那就让大胆陪着阿尘去,相信我,您不会后悔的。” 江尘拍拍曹查理的肩膀,跟龙威、龙伯打了招呼后就走了。 曹查理甩了甩肩膀,一脸不悦。 像珠宝展览这样的高级场合,自己去能认识大人物,扩大社交圈,李杰这个保镖跟着又能有什么用? 去找龙威讲肯定是没戏,他只听江尘的。 曹查理左思右想,决定从李杰入手。 只要能让李杰放手,参加珠宝展的机会就是自己的了。 离开龙威家后,江尘直接开车去了东区警署。 杨丽青在《虎胆龙威》里的女警戏份拍完了,本来她可以等电影全部拍完再回单位,但她选择了第二天就回去。 要是以前,这种放着轻松工作不干,跑去重案组受累的做法肯定会惹得她舅舅秦sir骂她一顿,但这回杨丽青不仅没挨骂,还得到了秦sir的大加表扬。 秦sir事先不知道杨丽青会和江尘一起拍戏,要是知道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派杨丽青去。 最让他恼火的是,他自己是看了报纸上龙威拜江尘为师的消息才得知江尘是那部戏的主演,当时气得不行。 还好杨丽青提前回来了,不然秦sir都打算亲自到片场看着,以免他的宝贝外甥女被拐走。 办公室里,秦sir亲自给杨丽青倒了杯咖啡,请她坐下:“丽丽,坐下来歇会儿。 这段时间拍戏挺累的吧?其实那时候我也不愿让你离开重案组,但公关科那边要人,都是同事,我也推不了。 现在回来了就好!” 杨丽青捧着咖啡,认真说道:“舅舅,我是回来工作的,不是来享福的。” 以往秦sir听见杨丽青要查案,总能找到借口躲开,但这回却完全不一样:“没问题,工作是吧?正好我这里有个案子给你。” 杨丽青警惕地问:“舅舅,不会又是让我整理文件吧?这种无聊的事,我才不干呢。” 秦sir笑着摆手:“当然不是,这次是大案子!”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案卷递给了杨丽青。 杨丽青打开那份文件,一眼就看到了一对男女的照片。 秦sir在一旁解释:“这俩人,一个是中川和夫,另一个是西协美智子,樱花那边的大盗组合,据说涉及不少大案子。 我们得到消息,他们要来港岛进行一笔交易。” 杨丽青快速浏览完内容,合上文件后站起来敬礼:“长官,您放心,我一定安排人盯紧他们!” 秦sir一脸苦恼地摆摆手:“你别瞎操心了,这事归政治部管。 而且那边还派了个探员过来,你就负责接待他,带他四处走走,吃吃饭,喝喝酒,到时候把人平安送回去就行。” 杨丽青不服气地顶嘴:“这对大盗手段狠辣,每次行动都造成不少警察和平民受伤。 第35章 听我的指令办事就行 如果他们在港岛作案,肯定会影响大家的安全。 作为警察,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秦sir站起身,抢过文件:“行了,听我的指令办事就行。 港岛每天发生的案件那么多,哪个不关乎市民安全?你能管得过来吗?记住,你的任务就是看好那个樱花来的家伙,别让他添乱。 这是命令!” 杨丽青无奈地望着秦sir。 每次被安排这种她不感兴趣的活儿,舅舅总是一副命令的口吻压她。 她心想,或许真该换个地方干了,继续待在东区重案组根本施展不了抱负。 这时,秦sir的秘书敲门进来:“秦sir,西区重案组的江长官到了,说有急事找您。” 秦sir和杨丽青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江尘这时候跑来干嘛?见杨丽青脸上的表情突然紧张起来,秦sir眉头一皱:“你先出去。” “舅舅……” 杨丽青还想开口,但秦sir已经挥挥手让她离开。 “这是高层之间的谈话,与你无关。” 好不容易把杨丽青打发走,秦sir这才收起笑容,请江尘进办公室。 江尘随着女警走进来,秦sir立刻换上一张热情的脸,站起来迎接。 “江警官,你不是跟龙威拍戏呢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刚从龙威家出来,顺路经过东区警署,就想顺道来找您聊聊,应该不算冒犯吧?” 哼,我才不信!秦sir心里冷笑,但脸上的笑却更灿烂了。 “哪能呢,太欢迎啦!你快成港岛警界的明星了,我都想提前向你要签名,等电影火了,还能赚一笔。” 两人客客气气地说了一阵,等到秘书端来咖啡,关上门离开后,江尘才直奔主题。 新开的君度酒店下个月一号准备搞个珠宝品鉴酒会,秦sir你知道这事不? “当然晓得。” 秦sir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说,“这酒店就在我们地界儿,办这么大动静的事肯定得跟我们报备。 江长官是不是对这个酒会感兴趣?听说到场的都是港岛的大人物,那邀请函可稀罕得很,连咱们局长都没捞到手。 要是您为了这张票来的,我可没办法帮您。” 邀请函?江尘笑了笑,这玩意儿真那么值钱?我刚才随便就送出一张。 “秦sir,这次展出的珠宝是上个世纪沙皇的私藏,总值超过十亿美金呢,您不觉得这是坏蛋们垂涎的目标吗?” “抱歉,我不做这种猜测!” 秦sir立刻打断了江尘。 开玩笑,值十亿美金的珠宝,主办方的安保措施肯定紧得很,而且人家也没找警察帮忙。 江尘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让东区警署插手,但秦sir是个嫌麻烦的人,肯定不会主动揽事。 两人越聊越僵。 即使江尘警告秦sir,要是真出事,东区警署肯定逃不过责任,秦sir还是不当回事。 系统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江尘也拿不准抢劫会不会发生。 能提醒的都提醒了,他也无法逼迫东区警署采取行动。 从秦sir的办公室出来,江尘还是被东区重案组的警察们热情迎接,围观的人不少。 自从龙威拜师的事情传开了,江尘的名气不再局限于警队内部,好多港岛市民都知道有这么个明星警察。 很多警察拿着笔记本要江尘签名,还好秦sir出来,黑着脸骂了几句,江尘才溜掉。 人群中没见到杨丽青,江尘也不想在这儿多待。 刚下楼,他的手机就响了。 “江sir,您要走了?” “是,本来想跟你舅舅聊聊事,结果没谈拢,你也出去了,我就先走啦。” “我被派去执行任务,现在时间还早。 记得上次见面的咖啡店吗?要是您没事,我请您喝咖啡。” “好呀。” 到了咖啡店,刚有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帮忙,就看见和杨丽青一起的阿如站起来挥手。 “我约的朋友来了,看到了。” 谢过服务员,江尘直接过去。 这次杨丽青带来的不只是阿如,还多了个瘦瘦的戴眼镜的男人。 江尘走近,眼镜男第一个站起来。 “江警官,我是您的粉丝,这花送给您!” 看着递过来的花,江尘一脸疑惑。 他曾经给何敏、阿珍送过花,杨倩儿更是天天往他办公室送花,可被人送花这事还是头一遭。 他正琢磨着怎么办才好,阿如突然站起身,一把把眼镜男推到一边,顺手抢过他手里的花随手丢开。 “你是不是傻了?这是刚才那个家伙给丽丽的花,你拿过来给江警官,这叫什么‘借花献佛’,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丽丽都说不要这些花了。” 江尘盯着杨丽青,她脸一下子红了,赶忙解释说,这些花是她之前在咖啡店碰见一个多年不见的中学同学送的。 “江sir,你就放心吧,那小子没你帅,也没你有礼貌,就是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货!” 阿如接着说道。 旁边的眼镜男忍不住撇嘴,他对阿如这种讨好江尘的行为很是不爽。 “说到风度嘛,像我这种书生气十足的也挺吸引女孩子的。 别看我瘦,我可是皮糙肉厚,还会几招防身术……” “你少在这儿吹牛了!” 阿如不耐烦地打断他,“瘦得跟猴似的,皮糙肉厚又怎么样,本小姐就不喜欢!” “哈哈,说得对,不搭调。” 眼镜男松了口气,“像你这种鼻子大嘴巴大的,找只樱花公猪跟你凑一对倒挺合适!” “你……” 阿如被气得够呛,直接动手了。 眼镜男抬起手挡住,两人就在座位上打闹起来。 杨丽青不好意思地朝江尘笑了笑,对这两位同事的搞怪行为,她也是一筹莫展。 “为什么你们老提樱花?你们讨厌樱花人吗?” “我肯定是讨厌的。 听说樱花男人大多腿弯个子矮,看着像萝卜头一样。 不过樱花女人我还是喜欢的,她们温柔贤惠,对老公特别尊敬,不像某些人,粗俗得很。” 阿如挥舞着拳头,“你是在说我粗俗吗?” “谁情绪激动就是谁。” “你……”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杨丽青拦住想要继续争吵的两人,向江尘说明他们接到任务要去机场接一个叫藤冈的樱花警探,这就是为什么阿如和眼镜男总提樱花的原因。 东区警署的事情,江尘原本没打算多管,可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 “启动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皇家师姐-雌雄大盗】——帮忙杨丽青抓雌雄大盗,完成任务奖励600咸鱼点!” “启动紧急任务——阻止雌雄大盗在君度酒店抢珠宝,完成任务奖励200咸鱼点。” 雌雄大盗要抢君度酒店?怎么回事? 江尘满脑子乱糟糟的。 自从知道君度酒店要办珠宝展览,他就以为会触发【鼠胆龙威】的情节,结果等了半天,却是雌雄大盗。 现在的问题是,要是雌雄大盗真去抢君度酒店,医生他们还会不会出现呢? 江尘琢磨着某个事情,就跟上了杨丽青她们去机场,说是顺路。 杨丽青有点怀疑,但阿如和眼镜都挺开心能一起走。 机场今天特别热闹,很多人举着牌子、拉横幅,迎接一个叫山本的樱花人。 江尘一开始以为山本是明星,后来杨丽青说他是樱花珠宝设计大师。 杨丽青认识山本是因为雌雄大盗之前在樱花抢了他的珠宝展,还把他当做人质,可奇怪的是他们跑了之后没杀他。 为了在江尘面前显摆,眼镜抢着说:“可能山本答应给他们一大笔钱呢,听说他们抢东西是给恐怖组织买武器的。” 杨丽青托着下巴想了一下,“有这可能。 但你看山本现在这么大阵仗来这儿,不像刚被勒索完的样子。” 江尘接着说:“也不像刚丢了几千万珠宝的人。” 阿如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很简单,这么值钱的珠宝肯定买了保险,损失保险公司赔,山本才不在乎。” 杨丽青眼睛一亮,“阿如,你是说山本和雌雄大盗是一伙的?” 阿如没想那么多,愣愣地点点头。 眼镜指着2号出口喊道:“我看见冈田了。” 杨丽青她们过去接人,江尘留在人群里看山本接受采访。 记者问:“山本先生,您来港岛是不是要办珠宝展?” 山本说:“我是来度假的,不过下个月一号会在君度酒店参加俄国沙皇珠宝展,主办方请我去的。” 记者问了些其他问题,江尘没太注意,满脑子都是山本参展的事情。 其实杨丽青猜对了一半,山本确实和雌雄大盗有关系,但他也在骗他们。 珠宝展上的那些珠宝都是高仿的,一般人看不出,但专家用专业设备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在电影里,雌雄大盗发现自己被骗后,威胁山本不成就把他杀了。 等等,雌雄大盗!江尘想起来电影里他们为了盯梢山本也来了机场,被冈田发现追过去后,把山本的保镖当成了中川和夫,双方打了起来。 想到这里,江尘赶紧打开【侦测雷达】,果然在地图上看到两个红点,离他大概300米远。 “胆子不小!” 江尘不动声色地转过身,装作路人打算靠近看看情况。 没想到刚离开采访人群,就有个人影朝他冲过来。 【探测器】还在运转,但屏幕上没有显示出附近有人靠近的警告。 第36章 避免了更大的骚乱 江尘愣了一下,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那只伸向他的手,随后用胳膊肘狠狠击向对方熊口。 两个人撞在一起,那家伙捂着熊口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震惊。 “你不是中川和夫?” 对方用日语说,听起来就像是一串乱七八糟的声音。 确定对方并无恶意后,江尘的目光又回到【探测器】的地图上。 他看到那两个代表雌雄大盗的红点正在快速朝着机场外移动。 看着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知道已经追不上了,除非开枪提醒大家让路,可这样只会制造更大的混乱。 江尘回头,把所有的不满都撒到了这个莫名其妙攻击他的樱花人身上。 “警察!举起手来!” 江尘大声喊道。 正打算继续寻找目标的冈田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江尘。 多年的警察直觉告诉他,此时此刻,背后肯定有一把枪对着他的脑袋,只要他再动一步,子弹就会飞出来。 他慢慢转过身,果然和想象的一样。 路边的行人被江尘突然掏枪的动作吓得不轻,幸好他先喊了一句“警察”,才避免了更大的骚乱。 “我是樱花警探冈田,刚才只是个误会。” 这次冈田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解释,虽然发音怪异,但江尘还是明白了。 不过,江尘没兴趣追究,因为杨丽青、眼镜和阿如三个人正快步朝这里跑来。 “江sir,出什么事了?” 眼镜第一个赶到,看到江尘用枪指着冈田,一脸疑惑。 “这个家伙...给我铐起来!” 江尘直接命令。 “好的。” 眼镜下意识掏出手枪,转过身面对冈田时才意识到,这个人是他们要迎接的樱花警探,而不是坏人。 “江sir,他...” 眼镜有些犹豫。 “少啰嗦,照做就是!” 江尘语气坚定。 冈田没想到这位警察如此蛮横,二话不说就要抓人,而且对方的枪一直对准着他。 冈田相信,只要他稍微挣扎一下,对方就会毫不留情地动手。 铐上之后,杨丽青和阿如也赶到了。 看到江尘拿枪,冈田被铐住,两个女人完全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冈田无奈地再次解释:“我是从樱花派来的警探,证件你们已经看到了。” 杨丽青刚想问问江尘是不是搞错了,就被一句话打断:“不管他是谁,无缘无故袭击我就是不对,我现在要把他带回西区警署审问。 秦sir要是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另一边,秦sir得知消息后,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人被江尘抓了?你们三个谁告诉我,江尘为什么会出现在机场?” 阿如低着头,小声说着:“江sir听说我们要去机场,就说顺便送我们过去。”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秦sir追问道。 阿如和眼镜都不敢开口,答案很明显。 杨丽青站出来承认:“是我和江sir说起这事的时候提了一句。” 秦sir气得直摇头:“我早就提醒过你离他远点,你就是不听,这下可好?” 眼镜小声反驳:“秦sir,是那个樱花人生气先动手打江sir,江sir才把他扣下的。” “管不了那么多!上面派给我们东区警署负责的人,现在被西区警署抓了,你还想让我向上级汇报,让他们骂我一顿?” 秦sir双手叉腰,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三个。 “眼镜、阿如,你们俩跟我去西区警署要人。 丽丽,你去通知政治部,这种事我们不用管。” 秦sir打算找政治部帮忙给江尘施压,不然他自己去可能拿不到人。 “舅舅,让我也去西区警署吧。 我和江sir熟,好好解释的话,他不会刁难我们的。” 杨丽青建议道。 秦sir本不想同意,他最不想看到杨丽青和江尘碰面。 但两人刚谈崩,现在也只有杨丽青能和江尘沟通。 “行吧,眼镜,你去通知政治部,把情况说得严重些,不然那些官老爷不当回事。” 秦sir吩咐道。 秦sir以前和政治部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行事方式。 但这次他判断错了。 听说一个来执行公务的樱花刑警被西区重案组抓了,政治部的负责人杰克唐亲自带人,气势汹汹地来找人。 两拨人在西区警署大楼前相遇,一起坐电梯上去。 杨丽青本想偷偷通知江尘,但秦sir一直盯着她,她没法动弹。 到了重案组办公室,杰克唐直接表明身份,让警察去叫江尘出来。 江尘刚从审讯室出来,守门的梁建波递给他一条毛巾。 他正在擦手,手下就告诉他政治部的人来了。 “杰克唐?那个老外?他不是被停职了吗?” 江尘疑惑道。 出去一看,杰克唐正带着人堵在重案组门口,秦sir站在旁边脸色阴沉。 秦sir身后的杨丽青拼命向江尘使眼色,江尘装作没看见,眼睛紧紧盯着杰克唐这个所谓的“假洋鬼子”。 其实说他是假洋鬼子也不对,这家伙是混血儿,只是外国人特征比较明显。 “这么快就官复原职了?我怀疑你是港督府哪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吧。” 江尘冷笑道。 “江警官,你的上司没教你见到上级要先敬礼吗?” 杰克唐冷冷地说。 敬你个头!江尘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我不屑和废物交谈,滚一边去,别妨碍我和秦sir说话!\"江尘直言不讳。 杰克唐往后退了一步,刚想伸手掏枪,额头就被江尘用枪抵住。 \"你是聋了吗?\" \"江尘,我警告你……\"杰克唐话没说完,就被一拳打在肚子上。 江尘打完人,擦了擦手,然后问手下:\"看见我动手了吗?\" 手下齐声回答:\"没看见!\" 江尘又看向跟着杰克唐来的三个警察,他们正要上前扶起杰克唐,却被江尘瞪一眼,吓得连连后退。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同事,何至于闹到拔枪动武的地步?\"秦sir出来打圆场。 可惜杰克唐不买账,被扶起来正要开口骂人,江尘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重重摔在桌上。 \"砰!\" 杰克唐的脑袋撞在桌子上,一声不吭地晕了过去。 终于安静下来了。 江尘拍拍手,示意手下把杰克唐拖进审讯室关押。 \"江长官……\" \"秦sir,咱们办公室谈。\" 秦sir看了看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的杰克唐,没说话。 他巴不得江尘因为打了上级被开除,而且他本来就看不惯杰克唐这种假洋鬼子。 这家伙仗着有靠山,平时嚣张跋扈。 求他办事就像求祖宗,而他找别人办事时却颐指气使。 要不是政治部同意樱花警察来港调查雌雄大盗,也不会弄出这么多事端。 进了办公室,江尘直接把脚架到办公桌上,点了一根烟,问站在对面的秦sir是不是来保那个樱花人。 \"江长官,冈田确实是樱花派来的警员,政治部也是为此而来。 你现在抓了他,我们很难解释。\" 尽管官职比江尘低一级,秦sir却不由自主地用了下属的语气。 \"那么他违反了港岛法律,按规矩是不是可以直接驱逐出境?\" \"这事得问政治部,不过目前嘛……\" 秦sir没继续说下去。 你把政治部的人都得罪了,他们不追究你的责任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放冈田?这根本不可能。 江尘心里明白,正因为知道政治部不会放冈田,他才会当面教训杰克唐。 别人不清楚,但他非常清楚,冈田这家伙在抓捕雌雄大盗时会制造多少麻烦,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即使他是为自己的搭档报仇才追捕雌雄大盗,也不值得任何同情。 \"秦sir,我可以把冈田交给你,但你必须保证看好这个人。 要是再惹出事端被我发现,不管他是樱花警察还是什么,我都不管!\" 审讯室里,绑在椅子上的冈田听见门响,睁开眼一看,发现另一个倒霉蛋也被扔了进来。 这些香江警察简直胡作非为! 无缘无故就把自己抓来痛打一顿。 可惜自己的枪藏在行李箱的收音机里,不然非得一枪崩了那个家伙不可。 冈田心里暗骂不止时,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女警,之前在机场接他的漂亮女警。 “冈田先生,你袭击警察的事情,江警官决定不再追究了。 希望下次做事别这么冲动。 另外,在香江,你做什么都得先征得我们的同意,不然就是违法。” 杨丽青说完,给冈田解开了绳子。 冈田刚一恢复自由,就怒气冲冲地说要投诉抓他的人,说自己被打过。 “冈田先生,地上这个人是港岛警务处政治部的负责人,你要投诉可以找他,但他现在可能没法处理你的投诉。” 杨丽青无奈地耸了耸肩。 冈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被打的人居然是政治部的负责人,那个打他的警察到底什么身份? 杨丽青心里明白,她在《虎胆龙威》片场亲眼见过江尘教布鲁斯·威利斯怎么打人不留痕迹。 这就是为什么江尘打了杰克·特伦,杨丽青一点都不担心的原因。 就算杰克·特伦事后去告状,没证据的话,他也没办法对付江尘。 所以,冈田挨的这顿揍算是白挨了,江尘当众打杰克·特伦的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为了让冈田死心,杨丽青建议他去验伤,但冈田拒绝了。 第37章 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他也不是傻子,江尘连政治部的人都敢打,他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樱花警察,谁能替他撑腰? 更何况,来之前上司已经警告过他,如果他执意调查山本与雌雄大盗勾结的证据,他在香江的一切行动都不会被樱花警方承认。 杨丽青带着冈田回到东区警署,冈田急切地要求见秦sir。 “秦长官,我这次来香江是追查雌雄大盗的,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秦sir绕过办公桌扶起他,“你现在最需要休息,有任何线索我马上告诉你,放心吧!” 刚送走冈田,秦sir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这个小个子,挨了一顿打还不安分!” 刚才秦sir和冈田的对话,杨丽青在办公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舅舅,他是来办案的,你这样糊弄他合适吗?” “我糊弄他?” 秦sir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在帮他收拾烂摊子呢!刚下飞机就打警察,他是不是想飞天!” “那现在怎么办?” 秦sir开门,让杨丽青出去,门外的冈田立刻站起来问杨警官是不是有了新线索。 杨丽青安慰他先去住处,到了酒店后,冈田问她能不能帮忙查点事。 冈田拿出一张海报给杨丽青看,说是沙皇的三件珍宝下个月会在港岛展出。 他怀疑山本和雌雄大盗有关,但因为山本有后台,樱花警方查不了,所以他才跟着来到港岛。 冈田想让杨丽青帮忙带他进去,认为山本会借机和雌雄大盗接头。 杨丽青觉得这事难办,因为这次展览安保严密,而且邀请函很难搞到。 冈田不死心,问她谁能拿到邀请函。 杨丽青灵机一动,想到江尘,说他师父是港岛的大明星龙威,应该会有邀请函。 没想到,冈田和江尘这么快就再次相遇,在同一家居酒屋碰面了。 杨丽青故意请他们吃饭,结果两人面对面,气氛有点僵,冈田看着江尘,满是敌意。 江尘根本不在意冈田的存在,慢吞吞地蘸着芥末吃刺身,把冈田当空气一样无视。 直到杨丽青说冈田怀疑雌雄大盗可能出现在君度酒店的珠宝展,他才抬头瞄了冈田一眼。 “你问问,雌雄大盗怎么进来的?” 杨丽青把这话告诉冈田,冈田虽然不太乐意,还是小声回答:“可以偷偷溜进去,贿赂酒店的人混进去,或者像上次抢樱花山本珠宝展那样硬闯。” 江尘认真想了想冈田的提议,先否定了硬闯这条路。 雌雄大盗在樱花能成功抢山本的珠宝展,是因为有山本帮忙,但在君度酒店他们不会有这种帮手,而且人数也不够。 电影里的医生一伙抢珠宝时,整个团队有五十多人,而且都经过专业训练。 和他们比起来,雌雄大盗顶多算两个有点本事的小人物。 悄悄潜入倒是可行,不过可惜君度酒店没找警察帮忙,想提前搜查也不行。 冈田看到江尘认真思考的模样,以为他在认真考虑自己的建议,对江尘的好感增加了不少,脸上的抗拒也消了不少。 实际上,江尘只是懒得自己查雌雄大盗的事情,这次通过冈田这个最了解他们的人来打听消息,至于冈田的意见,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开玩笑,带上这个可能随时捅娄子的家伙,江尘确信事情一定会被搞砸。 现在冈田的价值已经被榨干,江尘也没空继续跟他啰嗦。 “冈田先生!” 江尘一只胳膊搭在冈田肩上,另一只手从随身的空间拿出枪,顶在冈田腰上。 冈田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江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用日语怎么说‘卸磨杀驴’?” 江尘的态度让杨丽青也有些惊讶。 “算了,不好翻译的话就直说吧,我想要的情报已经拿到手了,他现在没用了!我怀疑他私藏武器,就在他右边风衣口袋里,是一把大口径的手枪。” 杨丽青伸手摸进冈田的风衣口袋,果然搜出了那把枪。 “冈田先生,你怎么解释这个?” “我无需解释,我来追查雌雄大盗,你们港岛警方不帮忙,我就得靠自己!” “你带枪是违法的!” 冈田闭嘴不说话了,他对港岛警方完全失去了信心,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 江尘冷笑一声:“这下政治部有足够的理由把他送出去了吧?” 杨丽青看了看冈田,拿起江尘的手机给秦sir汇报。 “我不是让你盯着他吗?怎么又出状况了?” 舅舅,你别急着打断我,这次多亏了江警官,他提前发现冈田私藏了那个东西。 没想到这小子想撇开咱们,自己去查那对男女大盗的下落。 这小樱花鬼子,真是让人火大!不过这次证据确凿,舅舅打算直接向政治部汇报,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抵赖! 行,舅舅,那我先挂了。 等等!江尘是怎么发现冈田身上的东西的?你怎么跟他一起? 你不是叫我陪着冈田吃饭逛街嘛,现在我们在一家日式酒馆,我请江警官吃饭,顺便谢谢他上次救了我,这有错吗?好啦,舅舅,我们还在吃呢,就这样吧,我挂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秦警官教训她的机会。 政治部得到消息后,很快派了两个警察把冈田带走了。 可能是江尘上次狠揍了杰克唐一顿,这次政治部办事效率特别高。 当天晚上,冈田就被押上飞机,送回了樱花。 这个叫“冲动太郎” 的家伙一走,不仅江尘松了口气,连住豪宅、出门十几辆保镖护送的山本也舒了一口气。 杰克,这次多亏你的帮忙。 下次你来樱花,我一定好好款待你。 小事一件。 杰克唐放下电话,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上次江尘让他被停职,这次又当众打了他,去医院检查,医生居然说他没被打的痕迹。 他跑到上司那儿告状,上司连听都没听。 抓贼需要证据,告一个总督察更需要证据。 杰克唐想找秦警官作证,上司还是那句话:没证据就是没打人。 这次冈田被送回樱花,表面上是江尘抓到了他私藏违禁品的证据,实际上是山本找到杰克唐,请他帮忙赶走冈田。 山本早就知道冈田在调查他,当然不会留他。 事情解决后,山本放松了警惕。 在保安主管的鼓动下,他去了某家知名的夜总会玩乐,很快就被一群美女灌得烂醉如泥。 一盆冷水泼在脸上,山本猛然清醒,发现自己被绑在仓库横梁上。 看见底下站着的两个人,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就是那对男女大盗!自己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 长得像江尘的中川和夫拔出刀,缓缓靠近。 山本,我们又见面了! 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山本吓得大喊:“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招惹我们的人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第二天早上,警方在海边的一间废弃仓库里找到了山本的尸体。 秦警官赶到现场时,法医刚完成现场勘查。 一个五十二岁的男人被发现死了,脖子被利器割破,身体还有多处被打过的痕迹,有些伤口像是被狗咬的。 在仓库旁边的草丛里,警察找到一只死了的狗,脑袋中弹,牙缝里还有血肉,已经被送去化验了,初步推测这狗可能是凶手用来伤人的恶犬。 秦sir捂着鼻子,戴上手套掀开尸袋瞄了一眼,确定死者就是前天凌晨失踪的那个樱花珠宝设计师山本。 他摆摆手让手下把尸体搬走,然后拿起装凶器的袋子仔细研究。 这时,一个手下拿着手机走过来。 “秦sir,警局打来电话,说一大群记者堵在门口,要我们公布山本失踪案的情况。” “那些记者比狗还精!” 秦sir摘下手套,叮嘱手下看好现场,自己赶紧回警局应付这个麻烦。 同一时间,江尘从杨丽青那儿听说了山本遇害的事情。 “江sir,山本一定是被那个雌雄大盗干掉的。” “算了,人都死了,别再追这个线索了。” “你不觉得好奇吗?他们为什么偏偏挑在君度酒店珠宝展开始前动手呢?我觉得这两件事肯定有关联。” “你是觉得那对雌雄大盗盯上了这次展出的沙皇珠宝,想让山本当内应,结果山本不同意,他们就发飙杀人了吧?” 电话那边杨丽青激动地喊:“江sir,你也这样想?” “问题是我想也没用,君度酒店归你们东区警署管,我又不能命令秦sir去那里抓人。” 江尘知道雌雄大盗杀山本是为了假珠宝的事,但他喜欢让杨丽青这么以为。 “我会劝我舅舅的。” “行,祝你好运。” 挂了电话,江尘坐在椅子上琢磨另一件事:《鼠胆龙威》的剧情会不会真的发生?系统一直没动静,只能随机应变。 两天后,君度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 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拿着请柬进入豪华的大堂。 一辆红色法拉利慢慢停下,车门打开,一双白嫩的小腿走出来。 细高跟踩在地上,出来一个穿金色露背礼服、魅力四射的美女。 站在门口的龙威看得发呆,旁边经纪人低声提醒:“那是杨倩儿,港岛首富杨乐的女儿,今晚派对上最耀眼的美人。” “能追吗?” “当然能,只要你追到了,以后至少能继承上百亿资产。” 第38章 能跟我单独说句话吗 “那岂不是以后不用上班,天天开派对玩就行了?” “没错!” 龙威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准备去跟杨倩儿搭话,忽然发现跑车另一边下来个男人,穿着西装,帅气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过这还不算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认识这个人。 “师父?” 江尘举起手,让杨倩儿挽着他的胳膊,朝龙威和龙伯走了过来。 “大家好,我是江尘今晚的女伴杨倩儿。” 杨倩儿微微一笑,向愣住的龙威他们点点头。 “师父,能跟我单独说句话吗?” 龙威拉着江尘到一边,回头看了眼杨倩儿和自己的父亲,压低声音请求道:“师父,你一定要教教我!” “教什么?” “追女生!何老师、杨警官……还有这位杨小姐,感觉你身边的美女多得不得了,肯定有诀窍吧?” “长得帅算吗?” “这有点难,能换个别的吗?” “要不你换个脸试试?” “什么意思?” “好莱坞那么多整容医院,脸上改改说不定就帅了。” 龙威摸了摸自己还算俊朗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用手术的话,难道这辈子都无缘这种顶级美女了吗? 江尘拍了拍龙威的肩膀。 “行了,开个玩笑。 说正经的,我怎么没看到大胆?” “本来想带他来的,但他把机会让给那位小姐了,我也拦不住。” “那他现在在哪呢?” “去停车了,应该快上来,他进不去,我就让他在楼下等咱们。” 看到那边眼神闪烁的那位小姐,江尘心里冷笑。 不作死就不会死。 怪不得电影里结局那么惨,原来是有原因的。 看到两人走回来,龙伯好奇地问:“你们刚才在那边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聊聊天气,今天天气挺好的。” 龙威敷衍道。 龙伯差点笑出来。 大半夜谈天气,这理由也太假了,他都不愿意揭穿。 杨倩儿也没追问江尘和龙威说了什么,只是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该进去了。 “对对对,我们进去吧。” 龙威搂着龙伯,那位小姐害怕碰到江尘,走在最前头。 三张贵宾卡递给酒店保安,激光验证没问题后才放行。 杨倩儿低头从包里拿出两张贵宾卡,正要递过去,江尘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咚——” “触发港片世界主线任务【鼠胆龙威】——处理酒店劫持事件,保证三件珠宝不丢,完成任务奖励600咸鱼币。” “注意,任务有时间限制,倒计时六小时开始!” “等等,我好像落东西在车上了,我们回去拿一下。” 江尘二话不说,拉着杨倩儿的手,转身走出酒店大厅。 杨倩儿正想问问出了什么事,江尘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脸,低头就亲上了。 这吻一直亲到杨倩儿喘不过气、心跳加快才停下。 分开后,江尘没让她说话,盯着她眼睛认真说:“珠宝展会出问题,听话,赶紧回家!” 看着杨倩儿坐车走远,江尘还没回过神,背后就传来熟悉的质问声:“你身边到底藏了多少漂亮姑娘?” 江尘知道是李杰,随口答道:“没想到你也爱打听八卦。” 李杰笑了一下:“随便问问罢了。” 江尘转身,不提这事,直接开口:“有个好事也有个坏事,你想先听哪个?” 李杰立马正经起来:“医生那边有消息了?” “对,他今晚会来,目标是那三颗沙皇珠宝,这是好事。” 李杰心里一沉,这样的好事,坏事肯定更糟。 “警察会出手吗?” 李杰追问。 “不会,我没证据。” “这就是坏事?” “不是。 坏事是,不只是一个团伙想动珠宝,今晚可能要打群架了。” “龙威知道这事吗?” “刚得到消息,还没告诉他。” 李杰急得直跺脚:“怎么办?我连邀请卡都没有,进不了酒店!” “我有!” 江尘掏出两张贵宾卡。 李杰瞄了一眼,眼神变得果断:“医生那伙人很危险,我们没武器,根本斗不过他们。” “没关系,他们有,到时候抢过来就行。” 江尘一本正经,李杰差点以为他说胡话。 “酒店有三道检查,我们带不了武器,他们也一样。 你以为这么大动作,他们会没内应?” “所以你是想先控制住内应?” “你觉得有更好的法子?” 李杰哑口无言,没想到这种时候江尘还跟他抬杠。 “可怎么找内应?” “你不认得医生?” “我只听过他的声音,没见过。” “没关系,声音就够了,我会帮你找到他。” 拿着邀请卡,江尘和李杰顺利进了酒店。 前两关都过了,到了第三道金属探测门,队伍排了不少人,两人站在队尾,前面刚好遇到熟人——电视台的制片人白痴礼和主持人乐慧贞。 乐慧贞今天穿了件粉背露肩长裙,没内衣遮挡,背影格外挺拔诱人。 她戴了双黑长手套,红唇鲜艳,既性感又优雅。 连同行的白礼都不时偷瞄她,更别说在场的其他男人,一个个都被她迷得移不开眼。 “嘿,你说的那个法子真能成?” “别担心,只要你照做就没问题。” 那俩人在前头嘀嘀咕咕,一点都没察觉后面有人竖着耳朵听呢。 李杰扭过头,贴到江尘耳边,压低声音说:“前面那两个家伙怪模怪样的,好像想带什么东西进去。” 江尘愣了一下,斜着眼看他:“我还以为就我爱偷听别人说话,没想到你也这样,平时看你挺一本正经的。” 李杰翻了个白眼,这节骨眼儿上,江尘还开玩笑呢。 江尘也不逗他了,朝前努努嘴:“看见那个女的包包没?里头藏着摄像机,这两个是电视台的,想混进去搞独家报道呢。” 李杰刚想问他怎么知道的,前面白礼和乐慧贞就走到安检门那儿了。 乐慧贞把包交给白礼,自己先往安检门走去。 刚迈步,脚底一滑,整个人冲过了安检门,往前扑倒。 两边保安眼尖手快,赶在她摔地上之前扶住了她。 趁乐慧贞摔倒吸引保安注意,白礼偷偷绕过安检门,提着包去扶她:“走路小心点,你的包都蹭脏了。” 他假装拍灰,正要把包还给她,却被旁边的保安拦住了。 “先生,麻烦您把包再过一遍安检门。” “什么意思?我都查过了,为什么还要查?” 白礼有点心慌地嚷嚷。 “先生,您刚才直接绕过去了,请配合我们工作。” 谎言露馅,白礼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在保安监视下,他尴尬地退回安检门后,正发愁怎么办,忽然有人拍他肩膀。 “白先生,真巧,又碰到你了。” “江警官,你也来了?太巧了吧。” 白礼正找借口下台阶,一看见江尘,立刻装作认识很久的样子开始寒暄起来。 保安们见后面没人进来了,也不催,就在旁边看他们俩尬聊。 “白先生,您手在抖,是不是不舒服?这包是乐女士的吧,我帮您拿吧。” 江尘二话不说,一把夺过白礼手里的包,直接朝安检门走去。 白礼想拦都没机会,只能闭眼叹气,心里急得不行。 另一边,乐慧贞也紧张兮兮的,几乎能听见警报响起来的声音。 这傻蛋,瞎操心什么呢! 可结果,该响的警报声愣是没有响。 江尘优哉游哉地穿过安检门,笑嘻嘻地走到乐慧贞面前,把包递给她。 “乐女士,您的包。” “谢谢。” 乐慧贞接过包,努力保持镇定,但心里满是疑问:为什么江尘过安检没事?难道机器坏啦? 安检门并没坏,江尘在过安检时,用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把包里的摄像机藏进了随身的空间,过完安检再拿出来。 这一幕可让乐慧贞和白礼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 这时,李杰也跟着进来了,把江尘拉到一旁。 “你为什么要帮那个记者?” “怎么啦,还在记恨上次她对你干的事?别这样小肚鸡肠的,大男人要有肚量。” “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在想追女人?” 看着李杰一脸认真,江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兄弟,看来你真是没抓过贼。 今天酒会上的人,我不敢说全认识我,但至少有九成五知道我是警察。 我一进来就装作抓贼的样子,贼早就吓得溜了,还能抓谁?” 李杰愣了一下,仔细一想,江尘说得挺对。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简单,进去后咱们分开行动。 我去引人注意,你就在旁边看情况。 贼最怕警察,就像老鼠怕猫一样。 你只要留意那些特别关注我动静的人,要是行为可疑的,八九不离十就是我们要找的内应。” 另一边,白礼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周围人的视线,让乐慧贞赶紧检查包里的摄像机有没有问题。 乐慧贞仔细检查了摄像机和录像带,发现没什么毛病。 “到底怎么回事?” “别想了,只要带进来了就行。 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白礼刚让乐慧贞把摄像机藏好,就看见江尘朝这边走来。 “乐小姐,上次的事是个误会。 我看你今天没人陪你,刚好我的朋友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当我的今晚的女伴?” 什么叫没人陪?!白礼挺起熊膛,正准备展现自己的存在感,乐慧贞却笑着答应了:“好呀。” 第39章 得重点盯着他 她直接把包塞给白礼,顺手挽住江尘的胳膊。 白礼的眼睛几乎瞪出来,这还是平时对他多看一眼就要骂得狗血淋头的乐慧贞吗?关键是,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跟班?行李小弟?正想着呢,旁边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白先生,电梯到了,走不走?” 一看是龙威的保镖李杰,白礼心里更不爽了。 这不是个高端酒会吗?怎么连保镖也能进来?电梯门快关了,白礼急忙挤进去。 电梯里有点挤,乐慧贞不得不靠近江尘一些,江尘立刻感觉到手臂碰到了软乎乎的东西。 转头一看,乐慧贞正红着脸瞪他。 看什么看,老娘也就是演戏罢了,便宜你了! 旁边的白礼看到这一幕,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真是一对狗男女,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还眉来眼去的。 电梯里,李杰疑惑地瞄了瞄白礼。 这家伙一进来就盯着江尘,难道他是医生的内应?嗯,得重点盯着他。 叮——电梯门开了,眼前是个超级大的宴会厅,到处都是人,侍应生捧着香槟来回跑,可热闹了。 这次沙皇珠宝展览就在这儿,不过现在三个玻璃柜还蒙着红布。 江尘带着乐慧贞走进大厅,这对帅哥美女组合立刻引来无数目光。 龙威正在跟两个美女自拍搭讪,回头一看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确实是江尘,但身边的女生不是杨倩儿,而是一个跟他差不多美的大美女!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西区警署,自己还采访过这位女记者。 想到这儿,龙威又气又悔,为什么自己先认识的美人,却被师父抢去了呢?再看看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虽然也不错,但和江尘身边的乐慧贞一比,简直差远了。 随便应付了两句,龙威从路过的小哥手里拿了两杯香槟,往江尘那边走去。 “师父,您来啦!” “谢谢!” 江尘接过龙威递来的香槟,乐慧贞也顺手接了一杯,那本该是给龙威的。 这下好了,自己反而像侍应生一样,手里没酒的龙威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尘微笑举杯,抿了一口后继续往前走。 “唉……” 一只胳膊搭在他肩上,打断了他的抱怨。 扭头一看,是李杰。 “大胆,你怎么进来的?” 龙威一脸震惊。 杨小姐突然觉得不舒服,刚好多了一张邀请卡,江警官就顺便带我一起进来了。 “那她旁边的美女是谁?” “刚刚才认识的。” 龙威心里瞬间像是有一群野马乱窜。 这也行? “别拦我,我要去厕所哭一会儿!” 龙威拍拍李杰的肩膀,转身想找地方平复一下受伤的心。 太受打击了。 刚迈开步子,旁边突然冒出个高挑美女,端着两杯香槟挡住了他的路。 她穿着镂空黑纱裙,长发黑直,还穿着龙威喜欢的黑丝,龙威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他觉得今晚的目标终于找到了。 “frankie,聚会快开始了,你去哪儿?” 她嗲嗲的声音,让龙威的骨头都酥了几分。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看过我演的电影吗?” “讨厌鬼,我是你的粉丝!叫我菲菲就行!” “菲菲,聚会太无聊了,我订了总统套房,带你去看电影怎么样?最近有两部岛国片超棒 龙威有点纠结,他这人不喜欢被固定在一个地方,他可是要做那种喜欢热闹、爱交朋友的男人。 可现在,看见杨倩儿她们这样漂亮的女孩,就只有眼前的菲菲能让他有点心动。 为了今晚不那么无聊,他决定冒险一次。 \"行,我当你的男伴。\" \"太好了!\"菲菲立刻挽住龙威的手臂,\"跟你一起,我觉得特别安心呢!\" \"是,我也很想让你感到很安全。\" 龙威差点说出多余的话,结果让菲菲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趁龙威被另一个路过的美女吸引时,菲菲的脸色突然变得冷淡。 这个花心鬼,待会儿看他怎么倒霉! \"哦对了,frankie,听说你拜师了一个很厉害的警察,他今天来没?\" \"看到那边和穿粉衣黑纱裙的美女站一起的那个帅哥没?那就是我师父,怎么样,他是不是很厉害?\" 龙威说的是追求女生的事,但菲菲想的是江尘那让人害怕的身份。 他亲手杀了五十多个杀人,如果他不是抢功劳的话,这家伙真的挺危险的。 医生也分析过,江尘可能是神枪手,所以成绩才会这么亮眼。 今晚有安检门,江尘肯定不能带枪,所以威胁已经降低不少。 医生谨慎起见,让菲菲先借由龙威去摸清江尘的情况。 \"frankie,江警官真的那么厉害吗?比你厉害?\" 龙威本想说江尘能打十个自己,但转念一想,自己正追女孩子呢,怎么能在这夸别人呢?师父,对不起啦,为了和姑娘更亲近点,只能讲些违心话了! \"我师父嘛,也就比我强一点点。 他枪法很棒,biubiubiu,百发百中。 我就差多了,像机关枪,啪啪啪,一片片倒下,大家都说我很厉害!\" \"讨厌!\" 表面上菲菲对龙威的油腔滑调不当回事,但悄悄向不远处一个梳大背头的男子点了下头。 威胁已经解决了! 背头男子端着酒杯,笑着走到被一群人大概围着的江尘面前。 \"江警官,久仰大名。 顺便说一下,你今天的女伴真美!\" 这句话既拍了江尘马屁,也夸了旁边的乐慧贞。 江尘对周围的人说了抱歉,转头看着这个主动搭话的陌生人。 大背头发型不是谁都适合的,特别是江尘这种眼光的人看来,梳大背头还能显得干净利落的,除了赌神高进,眼前这个是第二个。 要不是雷达上的红灯一直闪,江尘根本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很正规的男人就是他要找的医生。 “您贵姓?” “姓王,江警官就叫我doctor王好了。” “是医生还是博士?” “医学博士,不过我改行好久了,现在做医疗设备生意。” “王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江尘和医生握了握手,彼此都在心里观察对方。 医生发现江尘右手食指和虎口有老茧,肯定是长期用枪的结果。 而且他的关节不明显,平时不太练拳击,格斗技巧可能一般。 握手时,医生大致摸清了江尘的实力。 “亲爱的,我去跟朋友打个招呼,你们聊。” 乐慧贞本想借江尘女伴的身份混进来报道新闻,现在任务完成,正好找个借口溜走。 “好,等会儿我来找你。” 看着乐慧贞走远,医生咂了咂嘴。 “江警官,您的这位漂亮女伴应该是新认识的吧?” 江尘惊讶地看着医生。 “没想到,王先生对女人还挺了解的!” “哪里哪里。” 医生谦虚地举杯,说到女人,他确实很有研究。 见江尘对这个话题有兴趣,医生开始大谈特谈自己的经验,还顺便点评现场的女宾客。 “今晚这个聚会,最吸引眼球的就是江警官的女伴了。 我听说港岛的名媛杨倩儿也会来,可没看见她。 不过那边和龙威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也不错。” 江尘朝这边看时,龙威搂着菲菲,开心地挥手。 江尘收回视线,笑着对医生说:“我这个徒弟,确实挺招女人喜欢的。” 医生这家伙,居然当着我的面评论另一个同伴!不得不说,他真是胆大心细,信心十足。 特别是他的表演能力,完全可以角逐奥斯卡影帝了。 “江警官,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我知道有个美女多的地方,改天一起去玩?” 江尘装作要答应,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算了,我的身份不太适合去那种地方。” 医生拍了一下脑袋,笑着说:“是我的错,没关系。 那去我家,我以办派对的名义把那些美女叫来,肯定不会传出去。” 江尘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这种态度很符合医生之前接触过的那些高级官员的做法,心里想要得不得了,表面上却装作一本正经,这种人最容易对付了。 医生微微一笑,正打算继续拉近关系,这时主持人走到话筒前,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女士们,先生们,尼古拉斯二世珠宝鉴赏会,现在开始了!” 红布掀开,三个玻璃柜慢慢升起来。 里面是一顶镶满宝石的皇冠、一条闪瞎眼的项链,还有一个镶着超大蓝宝石的权杖,把现场的客人都看傻了。 乐慧贞靠近玻璃柜,满脸惊叹:“哇,这条项链真美!” “项链再好看,也得戴对人才行。 我觉得这条项链配你肯定超棒!” 身后传来一个磁性十足的声音。 乐慧贞扭头一看,刚才跟江尘聊得很开心的王先生站在她身后,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看起来优雅又有魅力。 乐慧贞勉强挤出一丝笑:“多谢王先生夸奖。” 说完,她转身往另一个玻璃柜走去。 医生刚想跟过去,就被白痴礼挡住了路。 “哎哟,长眼睛,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 “你是谁?” 医生打量着这个打扮怪异的男人,注意到他的包时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乐小姐的跟班。” “我……” 白痴礼还没开口骂,医生就端着酒杯潇洒转身走了。 趁着人群的掩护,医生和菲菲悄悄聚在一起。 第40章 按原计划行动吧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医生端着酒杯假装四处张望。 “一切正常,那人只是个普通人,没带枪。 你看,龙威身边的那个保镖就是白西装,正在跟他说话呢。” 菲菲看了看正在和江尘聊天的龙威,嘴角微扬。 医生因为江尘在场,不敢多看,要是细瞧的话,一定能认出那个保镖就是曾在新加坡案子中被他骗过的李杰。 “没事,只是个保镖,别担心。该来的总会来,按原计划行动吧。” 两人擦肩而过,好像根本不认识一样。 和龙威说话的江尘,嘴角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在【侦测雷达】上,两个红点先是靠一块儿,后来又分开,这种行为太明显了。 再看其他楼层,另外两个红点正藏在三楼电梯旁的储物间,明显在等机会下手。 这对“小偷夫妻”,还挺有耐心的。 “师父,我女朋友找我来了,我先溜了。” 龙威看到菲菲走近,笑着迎上去。 只剩下江尘和李杰,开始交换信息。 “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没人特别盯着你,倒是那个女记者被好几个男人盯得死死的。” “还不错嘛,现在也开始开玩笑啦。” “别闹了,你的情报准不准?医生今天真的会来吗?我可没发现什么异常。” “已经来了,明白了吗?” 江尘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暂时还不能直接告诉李杰实情。 刚刚我想起一件事没告诉你,有些贼胆子特别肥,踩点的时候装成熟人跟你打招呼,让你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么说,你已经找着目标了?” “就是刚才跟我聊天的那个分头男,还有那个被龙威勾搭的女人,俩人都不靠谱。” 李杰刚想扭头找这俩人的影子,江尘赶紧让他别动,省得惹麻烦。 “我盯着男的,你就盯着女的就行。 刚才她趁我们跟龙威说话时跟分头男递了眼色,我觉得他们可能要动手了。” 李杰瞪着眼睛。 江尘明明背对着人群,怎么就知道那俩人递眼神了呢?“少问,那女的要走了。” 李杰回头一看,龙威正搂着菲菲往电梯走。 “交给我吧。” 龙威搂着菲菲又摸又捏,还伸手按电梯钮。 这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 “我来。” 李杰帮忙按了钮,龙威正要跟菲菲亲热,被菲菲推开了。 “frankie,别这样,有人在。” “怕什么,阿b是我的保镖,他每次都跟着。” 菲菲又推开龙威,说:“我不喜欢这样。” 龙威不耐烦了,回头对李杰说:“你要是不想跟着,就别跟了。 我和菲菲要去楼下换衣服。” 李杰反驳:“你不还说上厕所都得跟着吗?” 龙威无奈地挥挥手:“好吧,你送我们到门口就行。” 菲菲本来想拒绝,可看李杰疑惑的眼神,只好装作勉强答应。 三个人坐电梯上到22楼,龙威的总统套房就在前面。 李杰已经开门等着了,菲菲突然说忘带包了,要下去拿。 龙威说:“不用,我让大胆去帮你拿。” 菲菲摇摇头:“我自己去拿就好,你先去洗,我马上就回。” 她温柔地整理了下龙威的领子,转身走了。 看着菲菲进了电梯,龙威得意地对李杰说:“大胆,这妞不错吧?” 李杰忍住想骂龙威的话,挤出笑容:“当心她把你吸干。” 龙威大笑:“我还怕她?我经验多得很。 不说啦,我去洗澡了。” 门一关,李杰冲到电梯口,按下开门键。 果然,电梯没上顶楼,是从一楼上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菲菲下楼干嘛?大厅?不像,是监控室!电梯门一开,李杰冲进去。 他觉得大事不好,事情可能要闹大了。 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入酒店的地下车库,守门的保安立即拦住询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戴着墨镜,怀里抱着个盒子,语气平静地说:\"送快递。 \"保安皱眉追问:\"送什么快递?\"话音刚落,只听\"啪啪\"两声枪响,保安应声倒地,熊口多了两个血窟窿。 保安室里另一位同事见他许久未归,刚拿起对讲机打算呼叫,就被冲进来的戴墨镜男子一枪击中后脑勺,直接毙命。 尸体很快被拖走,现场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两名劫匪换上了保安制服,抬杆放行,随后指挥两辆面包车进入车库。 车库大门缓缓降下,彻底封锁了进出口。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劫匪从车上下来,浩浩荡荡地走上楼梯来到一楼大厅。 此时,二十多名酒店员工正忙着工作。 带头的墨镜男大步流星走进来,冷声喝道:\"换班!\"话音未落,大堂经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枪爆头,轰然倒地。 劫匪们瞬间掏出武器,动作迅猛,将大厅内所有人清扫一空。 确认无人存活后,尸体被拖走,地面也被仔细擦洗干净。 换上酒店制服的劫匪们重新出现在大厅,制造出一切如常的假象。 监控室内,一名保安发现异常,刚要伸手拨打电话报警,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扣住,紧接着头顶一痛,人就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起,手中握着锋利的匕首,直指保安的头颅。 \"住手!\"李杰及时冲进来,一脚踹在袭击者的后背上,救下了那名昏迷的保安。 \"别愣着,赶紧报警!\"李杰不等对方反应,一脚踩住匕首,另一脚狠狠踢向她的脸。 \"嘭\"的一声,那人被撞到墙上,当场晕厥。 \"喂喂,警察局吗?我是君度酒店的保安,这里发生抢劫了!有五六十个劫匪,全都带枪,已经死了很多人,你们快来救我们!\"保安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李杰一把夺过电话:\"这些劫匪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战斗力很强,普通警察对付不了,你们赶紧叫飞虎队来支援!\" 挂断电话后,李杰把匕首交给保安,叮嘱他盯着那个女人,并随时留意劫匪动向,保持与警方联络。 他则立刻赶往楼上,去找江尘。 其实,江尘早就借助【侦测雷达】察觉到了劫匪的动向。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代表着两个大盗的红点和劫匪的红点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时间紧迫,一群劫匪正乘坐电梯上来,领头的就是绰号\"兔子\"的墨镜男,他是江尘的亲弟弟。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一群人走出来,后面跟着的劫匪举起枪,对着天花板一阵扫射。 砰砰砰!枪声响起,宾客们惊叫着四处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蹲下!都给我蹲下!” 兔子抓住一个想从侧门溜走的服务员,手下的劫匪立刻举枪守住各个出口,把人群赶到了大厅中央。 稳定局面后,兔子开口说话:“各位,我们只是想抢钱,不会伤害你们的生命。 只要你们配合,就不会出事!现在快蹲下,抱头,别耍花招。 就算警察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听清楚了吗?” 所有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江尘也缩在人群里抱头,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的劫匪。 他注意到对面,乐慧贞把装有摄像机的包藏在裙子下面,正在低声说话。 看见兔子朝这边走来,江尘迅速移开视线,生怕乐慧贞被发现。 “我说得没错吧,警察先生?” 兔子靠近江尘,一脸讽刺。 “我劝你们赶紧投降,警察马上就到,到时候谁都别想跑!” 江尘抱着头,故作镇定地说。 兔子叉着腰得意地笑:“警察?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睡懒觉呢!等他们赶到,我们早就带着珠宝溜之大吉了!” 笑声还没落下,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空气瞬间紧张起来,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重重打了兔子的脸。 兔子愤怒地冲到窗户边,往下一瞧,只见一辆车停在楼下,脸色随即放松下来。 他拿起对讲机,冷冷下令:“注意,警察来了,楼下的人去应付,别露出破绽。” 趁着兔子忙于对讲机,江尘悄悄偏过头,对身旁的医生低声说:“警察到了,劫匪乱套了,我去控制那个掌握玻璃柜密码的电脑高手,你帮我打掩护。” 医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内心却暗暗冷笑:真是个傻子,你怎么可能猜到我才是劫匪的老大? “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行动。” 江尘压低声音说。 “一!” “二!” 医生正等着江尘喊“三”,准备提醒兔子直接干掉这个碍事的警察,可江尘突然抓住他的衣领,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江尘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把枪,顶在医生的脖子上。 “放下枪!” 江尘大声命令。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被挟持的医生也是一脸懵。 “你疯了吗?” 医生忍不住喊道。 兔子愣了一下,随即配合医生演戏:“疯子,你竟敢威胁自己的同伴?” “那你动手!” 江尘冷笑,枪更用力地抵住医生的脖子,“动手,怎么不敢?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劫匪们都看着兔子,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一般。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王医生,接着演?太精彩了!要不我该称呼你医生才是,装得也太过了吧,感觉怎么样?江尘冷笑着讽刺。 第41章 最后只会被他们暗算 被戳穿身份的医生反倒镇定下来:\"江警官,我挺好奇的,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多,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瞎猜的,没想到还真是你,久仰大名!\"江尘笑着回答。 \"瞎猜?\"医生被惹怒了,也笑起来,\"江警官,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 \"少啰嗦,让你手下马上放枪,我数到三!\"江尘冷冷地说。 这回医生学乖了,还没等江尘开口数数,他就大声喊道:\"所有人,放下枪!\" 劫匪们迟疑地看着兔子,兔子带头扔掉了枪。 很快,大厅里的人都放下了武器。 江尘正准备让人去收枪时,大厅侧门突然被撞开。 一把枪顶在龙威的脖子上,一个人慢慢走出来。 \"放下枪,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那人冷冰冰地说。 中川和夫一现身,江尘和医生马上就认出了他。 \"师父,救命!\" 龙威只裹了一条浴巾,脑袋被枪顶着,两条腿抖得厉害。 他刚洗完澡,听见敲门以为是菲菲回来了,结果一开门就被中川和夫拿枪指着头,直接被挟持了。 医生看见龙威被抓,立刻察觉到了机会。 \"中川先生,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的人马上就能打开那个玻璃柜的密码,到时候三件珠宝,我分你一件!\" \"两件!我需要武器支持!\" \"可以,两件!\" 江尘的枪还抵着自己的脖子,医生却不慌不忙,直接和中川和夫谈妥了条件。 有劫匪对这个提议不满意,但被兔子用眼神制止了。 \"中川和夫,不如我们也做笔交易。 医生那些人的名声你应该听说过,他们费这么大劲,找这么多手下干这一票是为什么?不就是想干完这一票就安享晚年吗?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分你两件珠宝?别说两件了,一件都不可能。 你要是和他们交易,最后只会被他们暗算。\" 医生见中川和夫有点动摇,立刻急了。 \"中川先生,别听他胡说,他是警察,你怎么能信他的话?\" \"正因为我是警察,中川先生,你才更应该相信我。 即使我们现在是对头,但我的话总比这些不眨眼的劫匪可信吧?好好想想,就我一个人,这里有几十个劫匪,就算你拿到珠宝,你怎么逃得出去?\" \"中川先生,别听他的胡言乱语……\" 砰! 一声枪响,兔子抱着右腿跪倒在地,用手捂住伤口,血还是不停地往外冒。 \"说,继续,我枪里还有六颗子弹,倒要看看你还剩几条腿!\" 医生瞪大了眼,他没想到江尘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这么果断地开枪。 这故事讲的是几个人之间的争斗。 江尘原本想直接击毙兔子,但因为乐慧贞在场,只是打伤了它的腿。 医生冷笑着闭嘴。 中川和夫同意放人,条件是能带走珠宝,不过他又提出要用医生做人质。 江尘押着医生靠近中川和夫,就在快到的时候,电梯门开了,李杰带着西协美智子走了出来。 李杰威胁说如果不放人就要伤害对方的妻子。 后来事情有了变化,江尘提议用人质交换,但中川和夫坚持要医生。 关键时刻,大家几乎同时举枪,瞬间交火。 中川和夫倒下了,医生也被击中。 李杰继续射击,直到没子弹为止,其他劫匪也被一一击毙。 最后,江尘命令剩下的劫匪放下武器,否则会有危险。 西协美智子完全不管李杰的控制,扯着嗓子喊:“他的子弹已经用完了,快动手!” 劫匪们立刻明白了,江尘已经射出了六发子弹。 离得最近的一个劫匪抓起枪刚准备反击,一声枪响炸开。 一颗子弹从他头上穿过,那人直接扑倒在地。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 当最后三个想拿枪反击的劫匪被打死之后,顶楼的危机终于结束了。 龙伯赶紧过去扶住吓得说不出话的龙威。 “儿子,你还好吗?” “爸,这是天堂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啪! 龙伯没好气地扇了龙威一个巴掌。 “你死了还能见到我?混蛋,你死了的话我也死了!这帮家伙疯了,连老人都不放过!爸,咱们父子命真苦,马丹娜还约我明天晚上呢!” 龙威抱着龙伯哭起来,却被龙伯一把推开。 江尘用铐子锁住西协美智子,李杰把剩下的武器收拾好后走过来问龙威他们有没有事。 “你也死了?唉,算了,咱们三个至少在天上还能有个伴儿。” 李杰凑近龙威耳边小声说:“菲菲在房间里等你呢!” “真的?” 龙威一下子清醒过来,东张西望,摸摸自己身体,“爸,我没死!我真的没死!” 他激动得又哭又笑,这次龙伯没推开他。 另一边,乐慧贞兴奋地拿着提包,“发财了!这可是独家新闻!” 阿礼爬过来想问拍了多少,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抬头看见江尘站在面前。 “江警官,你太牛了!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危险了!” 阿礼一开口就猛夸。 江尘拍拍阿礼的脸,“是吗?你夸得真好听,继续夸,别停!” “你是天才,神机妙算,智勇双全,仪表堂堂,简直天下无双……”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乐慧贞推开阿礼,瞪着江尘。 江尘刚抬起手,乐慧贞像受惊的猫一样往后躲,“警告你,别碰我!不然我告你非礼,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敢乱来?” 吸取上次录像带丢失的教训,乐慧贞这次说什么也不让江尘碰她。 “小心!” 江尘一把按住乐慧贞的头,趁机把她怀里的提包抢了过来。 乐慧贞以为还有劫匪没死,吓得不敢动,等到发现提包不见了,抬头一看,原来是江尘把包扔给了龙威。 “师父,这是什么?” “摄像机,里面录了今天劫匪抢钱的全过程,这是关键证据,你必须好好保管!” “喂!” 乐慧贞站起来生气地说,“那是我的东西!” “小心!” 江尘突然冲过去抱住乐慧贞,抬手对身后侧门就是一枪。 咚的一声,冒充服务员的劫匪栽在门口,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大堂里的人这才醒过神来,原来还有漏网之徒。 乐慧贞还惊魂未定,江尘放开她,随手抓起一把微型冲锋枪,检查了一下装备,又从地上拆了一些配件装到自己身上。 虽然他有【无限补给】的能力,但为了避免引起怀疑,还是得做足表面功夫。 要是刚才那种明明子弹打光了还能继续开火的情况再发生几次,肯定会被察觉。 李杰端着枪冲到侧门,探头瞄了一圈,确定外面暂时没别的劫匪靠近,才转身回来。 “楼下至少还有三十个劫匪!” 他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 江尘走到窗边,朝楼下扫了一眼。 警灯闪烁,十几辆警车已经赶到现场,整条街都被封锁了。 看见几辆熟悉的特警装甲车,江尘就知道飞虎队也出动了。 他刚想问问谁带了电话,就听见有人的大哥大响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表示没带。 最后还是龙威指了指医生和中川和夫的包,江尘才意识到是医生的电话在响。 他走过去,把医生的包翻了个底朝天,从对方口袋里拿出大哥大。 清了清嗓子,江尘接通电话,模仿医生的声音问:“什么事?” “老大,警察已经包围酒店了,现场指挥官要跟你通话。” “行,接进来。” 刚挂掉,指挥官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我是指挥官,你们已经被围住了,根本跑不了,我建议你们……” “我是江尘!” “什么?江警官,你是被劫匪控制了吗?” “顶楼的劫匪已经被处理了,下面的还没发现情况。 现在我们需要演一场戏。 我会让你们派直升机到楼顶,再派一组飞虎队上来救人质。 记住,多带几个拆弹专家。” “拆弹专家?酒店里有炸弹?!” 看着【侦测雷达】地图上从一楼到五楼密密麻麻的感叹号,江尘语气沉重地说:“不少。 劫匪一开始就想抢完珠宝后炸毁整栋楼!” “明白了,我们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李杰立刻冲上来:“你怎么知道酒店里有炸弹?” “你看看那些劫匪包里装的是什么。” 龙威听到江尘的话,好奇地从旁边一个劫匪的包里拿起背包,拉开一看,吓得直接扔掉:“是炸药!” 周围的人立刻往后退。 李杰几步冲过去,捡起背包,发现里面果然有两个没激活的炸药包。 仔细搜查了这群劫匪的包,一共找到十二个炸药包。 而这只是上楼劫匪带的数量,楼下那些劫匪带的只会更多。 李杰一拳砸在墙上,气得直骂:“这群人简直不要命了!” 江尘没吭声,转身拿起冲锋枪,瞄准电梯门。 “叮” 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枪响。 那些上来查看的人还没完全露脸,就被打得浑身是洞。 通过监控,江尘看到有几个人正快步往楼顶跑。 “楼下那帮人可能发现我们了,你在这里等支援,我去拖住他们!” 李杰接过江尘递来的冲锋枪,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自己多当心!” 一踏入楼梯间,江尘就把【疾风战靴】调到静音状态。 走在前头的两个劫匪正在低头爬楼梯,头顶突然传来了枪声,脑袋顿时被打爆了。 第42章 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后面的劫匪被吓坏了,谁都不敢再往前冲,互相掩护着胡乱开火,可冲上去一看,一个人影也没找到。 正在纳闷的时候,背后楼梯间门口又响起了枪声。 江尘已经悄悄绕到了他们身后,瞬间干掉了五六个人,但枪声还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那个家伙从楼梯下来了!” 楼下的劫匪留下几个守门,其他人全都冲进了楼梯间。 江尘藏在楼道门口,解决了三个劫匪。 前面的劫匪立刻转过枪口,七八把枪同时射击,强大的火力瞬间把楼梯间的门轰碎了。 烟雾消散后,丧邦扛着重机枪,在其他劫匪的掩护下大步走向走廊,一边走还一边喊:“有种你就出来!” 江尘躲在门后,一个翻滚就打中了前面几个劫匪的小腿。 丧邦转过枪口,对着江尘藏身的房间疯狂扫射。 为了逼江尘现身,劫匪往房间里扔了两颗手雷。 江尘赶紧趴倒在床边。 “轰” 的一声巨响,手雷的威力把整个房间炸得稀巴烂。 烟雾渐渐散开,丧邦拿着枪走进房间,正准备让人仔细搜查,突然一阵子弹迎面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劫匪当场倒地,丧邦的左手臂也被打出两个血洞,捂着伤口退到墙边。 密集的火力持续不断,门口的劫匪就像割草一样倒下。 “奶奶的,不信打不光你!” 丧邦咬紧牙关,拿出备用弹夹,等江尘一停火就冲出去拼命。 不到半分钟,门口已经没有站着的劫匪了。 枪声一停,丧邦立刻扑过去,刚把枪对准房间,枪声又响了起来。 丧邦的脑袋和熊口都被打得千疮百孔,他瞪大眼睛,带着震惊和不甘倒在地上。 江尘手里拿着两把枪走出房间,心里怒火翻腾。 这次损失惨重。 【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的耐久度下降了一些,身上的衣服也全被炸烂了,狼狈不堪。 那些逃跑的劫匪,江尘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把所有责任都扣在他们身上。 他靠着手中的【侦测雷达】和【疾风战靴】,在酒店里快速移动,看到劫匪就直接下手,毫不客气。 飞虎队从楼顶通过直升机进入酒店,李杰立刻带他们往楼下赶去帮忙。 一路上的景象让人胆战心惊,到处都能看到激烈的战斗痕迹。 守在大门口的飞虎队听到楼顶人质安全的消息后,立刻冲进酒店。 两支队伍会合后,在江尘的带领下,将剩下的六名劫匪逼到了监控室。 “别动!你们要是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菲菲用枪控制住一个酒店保安,堵在监控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遥控器。 她警告说:“酒店的一到三层都被我们安了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整栋楼就会爆炸,大家一起完蛋!” 现场指挥官立刻命令:“叫谈判专家进来拖时间,赶紧疏散人质!” 江尘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楼顶还有上百人呢,不管是坐飞机还是走楼梯都太慢了。 这个女人不会给我们多少时间的。” 李杰满脸愧疚,“都是我的错,当时没直接把她解决掉。” 江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拆弹专家,有兴趣来场比赛吗?” “比什么?” “拆炸弹呀!你从一楼开始,我从三楼开始,看谁能拆得更多!” “那你可要准备好认输了!” 两人分头行动。 跟着飞虎队下来的拆弹专家已经开始逐层排查炸弹的位置。 江尘来到三楼,这里已经发现了几颗炸弹。 他脱掉被炸坏的西服扔到一边,拿出一瓶幸运药剂喝下去,然后从一个拆弹专家手里拿过剪线钳。 “红线还是蓝线?” 江尘问。 拆弹专家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江sir,我觉得应该是蓝线吧。” 话音刚落,江尘已经剪断了红线,成功切断了炸弹的电源。 “这些劫匪布置的炸弹很有迷惑性,你们都退开,我来处理!” 江尘二话不说,走到下一枚炸弹前,毫不犹豫地拿起剪线钳。 这次他剪的是红线,又一个炸弹被解除。 现场的两位拆弹专家看得目瞪口呆。 不到十分钟,三楼的所有16颗炸弹都被处理掉了。 “别发呆了,快去二楼,我时间很紧!” 江尘催促道。 【幸运药剂】的有效时间只有半小时,江尘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浪费。 二楼这边的炸弹还没完全被发现,江尘先解决了找到的7颗,接着又找到了五个藏得很隐蔽的炸弹并逐一拆除。 跟在他后面的拆弹专家几乎成了摆设。 二楼的任务终于完成,江尘看了一眼【侦测雷达】,地图上原本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只剩下两个还在一楼。 不对,就一个。 当他检查雷达时,李杰已经拆掉了一个。 江尘心里默默高兴,拉李杰入伙果然明智。 即便没有【幸运药剂】帮忙,这小子也这么快又准地弄好了。 以后要是有什么难搞的任务,直接交给他就行。 咔嚓! 最后一根红线断了,一楼的最后一个也归李杰搞定。 李杰抬手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想起二楼三楼还有更多等着呢,他有点急,觉得时间快不够了。 “跟指挥说下,得再拖半小时,不然搞不定。” “不用啦,全搞定了。” 李杰抬头一看,是江尘。 “你逗我玩呢?这酒店里一堆东西!” 江尘早知道他会这么说,撇撇嘴让他往后看。 李杰转身,看到两个专家从包里拿出不少已拆的东西,少说也有三十个。 “你……” “回头解释,现在有劫匪挟人质,挺急的!” 江尘拍拍他肩膀,直奔对峙的地方。 “情况怎么样?” “那个女的疯了,谈判的腿被打中了。 没法子,给她们一辆车。” “全都处理了,我去换人质。 人质安全后你们动手。” “江警官……” 指挥官愣住了,觉得江尘的行动像是去送死。 “放心,没把握的事我不做。” 江尘伸手想拍拍对方肩膀,发现对方军衔高一级,正要收回手,对方一把抓住。 “千万小心!” 江尘见对方很认真,忍不住开玩笑:“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别去了呢!” 穿上防弹衣,江尘慢慢举手走向监控室。 “菲菲,还认识我吗?” “你是警察,杀了医生、兔子和丧邦的是你吧?” “没错,是我。 有本事就冲我来,你的枪一响,他们的枪也会立刻打死你。” 见江尘走近,菲菲用枪顶住保安脖子。 “别过来!再近我就打死他!” “你放了他,我当人质。” “好,你来,我马上放人!” 菲菲话没说完,突然把枪口对准江尘,毫不迟疑地开枪了。 砰! 嘭! 江尘快速翻滚,险些躲过子弹。 同时,警察那边也开火,当场击毙了菲菲。 躲在菲菲后面的劫匪抓起东西,用力按下按钮,结果听到的不是爆炸声,而是枪声。 砰砰砰! 三下枪响,监控室外面的三个歹徒立马就被江尘搞定。 剩下的那家伙拿着ak机疯狂朝窗外开火。 江尘一把将愣住的保安摁倒在地,随手抓起一个手雷扔了进去。 嘭! 爆炸声响起后,江尘抬头瞅了瞅他的侦测器,发现地图上的最后一个红点没了,这才放下心来。 警察冲进来,扶起被江尘扑倒的保安,确认了人质没事。 李杰也跑过来,看见江尘好好的站起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你怎么做到的?” “你是说拆炸弹吗?” “我看过你拆过的所有炸弹,不管电线是什么颜色,你都搞定了,肯定是因为你发现了规律,所以拆得快。 不过我是想问,刚才你怎么躲开那一枪的?还有楼上,中川突然发难,离得那么近,你竟然能用医生当盾牌挡子弹,太牛了。” 江尘拍拍李杰肩膀:“你信不信人的潜力?人在生死关头,谁都能干出超常的事。 换作你,也能办到。” 两人擦肩而过,李杰转身追上江尘。 “你确定?” “以后你就知道了。” 江尘头也不回地答道。 他没骗李杰,这两次死里逃生全靠李杰身上的肾上腺素爆发才活下来。 以前江尘觉得这个装备没什么用,但这次经历让他改了主意,这东西真是救命的宝贝。 他已经把装备摘下来,打算以后自己留着用。 毕竟李杰不可能总跟着他行动,以后有机会再给他找别的装备。 “系统,抽奖!” “花100咸鱼点,得到1平方米随身空间。” “花100咸鱼点,抽到拆弹工具钳。” “花100咸鱼点,抽到弧形弹道技能。” “花100咸鱼点,抽到幸运药剂。” “花100咸鱼点,抽到幸运药剂。” “花100咸鱼点,抽到阿尔金头盔。” “花100咸鱼点,抽到凯拉夫防弹衣。” “花100咸鱼点,得到1平方米随身空间。” 完成鼠胆龙威主线任务和皇家师姐紧急任务,总共奖励了800咸鱼点,抽到的东西都在预料之内。 【拆弹工具钳】——拆弹时有危险直觉,选错电线的话会有感觉。 这是李杰能力的加强版,江尘已经从李杰那里拿走了肾上腺素爆发…… 李杰二话不说就拿起了【拆弹工具钳】。 靠着他丰富的拆弹技术和精准的直觉,以后拆炸弹肯定能成功。 第43章 我说过的事一定算数 至于剩下的幸运药水、防弹背心和头盔,不过是这次行动的小补给品,真正的大收获其实是【弧形弹道】。 这个技能能让射出去的东西转弯。 江尘想起一部电影《通缉令》,里面的人经过训练后也能让东西转弯,不管敌人躲在哪都能被击中。 不过这技能对身体和反应要求极高,得是普通人的1.5倍才行,不然会伤到自己。 好在江尘平时一直健身,这两项指标都超过了16,达到了最低标准,下次行动也许能试试这个技能。 说到任务,江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雌雄大盗一个死了另一个被抓了,按道理说【皇家师姐-雌雄大盗】的任务应该结束了,为什么系统没提醒? 警察控制大楼后开始疏散顶层人质。 江尘清点完战利品,一名警员跑来说有两个获救的人质非要见他。 出去一看,原来是龙威和乐慧贞。 龙威举着乐慧贞的包笑着说:“想要这个包吗?只要答应跟我约会,我就给你。” 乐慧贞气得想打他,却被两个警员拉住了。 龙威还在挑衅:“来,打我呀!你打不到……哎哟,谁打了我?” 他捂着后脑勺回头,看见江尘,立刻换上一副尊敬的表情:“师父,您交代我保管的包,她想抢走。” 乐慧贞不服气地说:“那本来就是我的包好吗!” 江尘从龙威手里拿过包,掏出里面的录像带再还给她。 意外的是,乐慧贞没提录像带的事,反而关心地问:“江警官,你受伤了吗?” 江尘笑着说:“谢谢关心,我没事,就是衣服坏了。” 乐慧贞赶紧说:“告诉我你的尺码,改天给你买套新的。” 怕江尘误解,她又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贿赂警察,只是想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江尘答应了,乐慧贞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挥挥手走了。 李杰站在江尘身后调侃:“先是杨小姐,现在又有乐小姐,看来你的情债是还不完了。” 大仇已报,李杰心情好了不少。 江尘转过身问他接下来怎么打算。 龙威凑到李杰旁边拍拍他的肩,笑着说:“当然是继续当我的保镖啦!我爸还说回头给你介绍个堂妹,特别漂亮!” “那就祝你相亲成功吧。” 李杰笑着回应。 江尘刚要走,李杰喊住他说:“放心,我说过的事一定算数!” 江尘心里想,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多了一个能随时找来的拆弹高手。 他拉起警戒线进了酒店,警察见到他都敬礼问候。 找到指挥官后,江尘直截了当地问:“西协美智子是谁带走的?” 指挥官告诉他东区重案组的人带走了,因为这案子一直归他们管,而且事情发生在东区警署的地界上,秦sir也在现场,人一被抓就被他带走了。 指挥官担心江尘误会秦sir抢功劳,解释说秦sir只是想弥补之前的过错。 虽然江尘救了一百多个客人,但酒店里死了三十多个保安和服务员,这案子已经够大了。 秦sir作为辖区重案组的领导,挨批评都是轻的,弄不好还要降职处分。 只有赶紧破了这个案子,才能过关。 知道人被带走了,江尘的脸色立刻变了:“秦sir带了多少人?” 指挥官说就他和两个警员,江尘急了:“糟了,要是出事!” 另一边,秦sir押着西协美智子回警局,他看了一眼call机,让司机加快速度。 “秦sir,再快就要超速了!” “我们是警察,还怕罚款?” 秦sir不耐烦地说。 司机不敢多言,一脚油门冲出去。 负责押送的警员见秦sir心情不好,换了话题:“秦sir,这次抓住了雌雄大盗,我们的案子终于可以结了。” 秦sir不悦:“你以为抓到人就完事了?山本的死、港岛那边的同伙、被抢的珠宝去向,哪样不需要查?” “政治部不是接手山本的案子了吗?” “所以我们得赶紧从她嘴里套出同伙买珠宝的线索,要是政治部来要人,我们怎么办?” “要是人是我们抓到的就好了。” 后排警员小声嘟囔。 秦sir一听就火了:“你说什么?” 警员赶紧闭嘴。 秦sir冷笑着想,这小子倒挺识相。 他这么着急带人回来,主要是担心江尘插手案子。 政治部要人,秦sir完全可以以西协美智子涉及抢劫为由扣下她,但如果江尘来要人,他一点理由都没有。 “哔哔哔!” 呼机又响了。 秦sir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脸色骤变。 “快,找地方停车,有电话亭就行!” 车子还没停稳,秦sir就急匆匆地推开门跳下车,跑到电话亭里拨了个号码。 “丽丽,发生什么事了?” “舅舅,你是不是正带着西协美智子往警局走呢?” “你怎么晓得的?哦,肯定又是江尘告诉你的吧!” “舅舅,江sir怀疑这次的大盗行动有人帮忙接应,你现在处境危险,赶紧按原路返回,让飞虎队来保护你们回警局。” “他说危险就危险?这是香江,不是樱花,哪有那么多樱花黑社会?我们马上就要到警局了,就这样吧。” 秦sir挂掉电话,刚走出电话亭,就瞧见对面两辆车下来的几个人。 多年当警察的经验让他感觉不对劲,刚想掏枪,对方就已经举起冲锋枪。 “砰!砰!砰!” 秦sir赶紧趴下,躲到了路边的车后面。 一辆接一辆的车玻璃都被打碎了,对方火力太猛,他根本不敢抬头。 冲锋车上的警察看见情况不妙,拔枪下车准备增援,可背后又冲出来一帮人,几枪就把他们撂倒了。 歹徒直接跳上冲锋车,开车一溜烟跑了。 躲在车后的秦sir看到冲锋车离开,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歹徒的方向开了两枪,刚想再蹲下躲子弹,就看到一个东西从车底下滚过来。 “轰!” 路边的车被炸上了天。 躲在电话亭后面的秦sir侥幸没受伤,捂着被炸伤的手臂一看,发现袭击他的人都跑光了。 医院里,秦sir趴在手术推车上,杨丽青带着两个护士推着他去病房。 “我这屁股从来没人碰过,这回差点被炸成两半!” “好了,舅舅,你少啰嗦两句,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杨丽青刚安慰完秦sir,腰上的传呼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秦sir立刻问她是不是案件有新线索了。 “舅舅,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晚上再来看你。” “哎哎,你等等。” 秦sir转头跟两个护士说想和外甥女单独聊几句,等护士走后,他把杨丽青拉到身边。 “丽丽,这次舅舅栽了,以后你的事我也帮不上忙了。 我知道你肯定要去找那个逃走的人,我不在,你一定要小心点。 那些人都是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记住,千万要小心!” 杨丽青心里一阵感动,握住了秦sir的手:“舅舅,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西协美智子抓回来,给你报仇!” 话刚说完,秦sir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松。 “舅舅,还有什么事吗?” 丽丽……我不喜欢江尘归不喜欢,但要是你真找到那家伙的踪迹,别自个儿行动,带上江尘。 功劳随他拿好了,主要是这家伙确实厉害。 君度酒店那些劫匪差不多都是他摆平的,要是港岛警察里真有能对付那帮疯子的,肯定就是他! 哎呀,秦sir,我还以为您对我的看法不太好呢! 江尘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把两人吓得够呛。 秦sir躺着没法回头,只见杨丽青接了个果篮放到他床头。 江尘故意躲在他视线外,让他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 “秦sir,您屁股好些没?” “多谢您关心,还行!怎么,特地来看我笑话的?” “哪能呢,就是来告诉你一声,那对雌雄大盗的事归我们西区重案组管了。” “哦,那我还得恭喜您了!祝江警官早日破案,我也能出口气!” 秦sir趴在病床上,语气带着不满。 杨丽青看着实在看不过去了,提醒道:“舅舅!” “杨警官,有事想请您帮忙。” “嘿,江尘,我警告你,丽丽是东区重案组的,您要是查案就派你们西区的人去,别找她。” 秦sir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丽青直接打断。 “江sir,您别听我舅舅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需要24小时贴身保护秦sir。” “什么?” 杨丽青和秦sir都愣住了。 “这是上面的意思。 考虑到那些疯子,上级打算在港岛来次大搜查,一定要把他们的势力彻底铲除。 这段时间,他们肯定会反击警方。 如果知道上次没炸死秦sir,肯定还会再来。” “不至于吧?我就押她回警局而已,什么都没做!您可是杀了她老公,她应该找您报复才对……” 秦sir突然闭嘴了,再说下去就像是诅咒江尘了。 “其实,今天早上我们警局刚收到一包炸弹,还好发现得早,没人受伤。” “什么?!” 秦sir眼睛瞪得老大。 这帮疯子连警局都敢炸,还有什么事不敢干的?老天爷,我招惹的是些什么人! “江sir,刚才我舅舅的话您也听见了,他是想让我跟着您抓这些人,保护他的事我另外安排人做就行。” 杨丽青走到窗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窗帘,让病房亮堂点。 第44章 赶紧让你舅舅趴下 “奇怪,医院里怎么有人玩无人机?” 江尘心里警铃大作,立刻打开【侦测雷达】地图,果然看到一个感叹号正飞快朝自己靠近。 他冲到窗边,确认楼下没异常后,立刻抬头,目光锁定那架逼近的无人机。 他一边拔出枪,一边回头大喊:“杨警官,赶紧让你舅舅趴下!” 砰砰砰!三发子弹击碎了玻璃,江尘瞄准快速逼近的无人机连开三枪。 无人机的螺旋桨被打坏,但依然冲向病房。 轰!站在窗户边的江尘被爆炸掀飞,撞破门摔进走廊。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防弹衣和头盔只剩下1点耐久,心里燃起怒火。 “该死的,我刚买的衣服!” 杨丽青扶着被震晕的秦sir走出病房,看到江尘没事后松了口气。 江尘用【侦测雷达】发现两个红点正迅速离开医院,距离太远追不上,一拳砸在墙上泄愤。 警方很快赶到,紧急疏散了医院里的患者和医护人员。 秦sir被送到另一家医院,有人24小时守护。 杨丽青坚持跟着江尘追查西协美智子的行踪,这次江尘没反对。 先炸警局,再炸医院,这些人彻底惹恼了港岛黑白两方。 当晚,江尘带飞虎队突袭,根据线索捣毁了三个藏身港岛的秘密据点,没收了还没运到樱花的货物。 这还没完,第二天飞虎队继续行动,又摧毁了两个秘密联络点,当场击毙二十多个顽抗的歹徒,抓了五十多人。 遗憾的是,逃走的西协美智子和港岛负责人这次依然没被抓到。 在西区重案组办公室,江尘猛砸桌子:“查!哪怕翻遍整座城市,我也要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码头边,一对戴着墨镜的男女迎风而立。 “西协,我们在这港岛的力量被警察打得七零八落,不仅警察,连黑社会都悬赏二十万美元买我们的脑袋。 我劝你一句,现在不跑,以后就没机会了。” 一张报纸被风吹过来,落在两人脚下。 西协美智子盯着报纸上的醒目标题“警方强力打击恐怖分子,三天捣毁五个窝点”,眼神冰冷,用力踩住报纸。 “那个警察害死了中村,我一定要他偿命!” “两次行动都没炸死他,现在他身边都有人保护,我们根本没机会。” “谁说没机会?” 西协美智子指着路边的电视采访车,“这次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掉却无能为力!” “你想对那名女记者动手?你疯了吧?” 港岛恐怖组织头目竹内摘下墨镜,目光严肃地盯着西协美智子。 炸警局、炸医院已经让组织名声扫地,再动记者的话,简直就是跟整个港岛作对。 西协美智子望着远处正在采访的乐慧贞,脸上写满疯狂。 “管他呢,我非让那个警察付出代价不可!” 西区警署的办公室里,江尘站在一幅巨大的港岛地图前。 这两天,他带着飞虎队在整个港岛搜寻,用【侦测雷达】寻找西协美智子的踪迹,但港岛面积太大,搜索才完成了一小部分。 “江sir,您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睡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杨丽青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江尘像没听见一样,依旧专注地盯着地图思考。 杨丽青把咖啡放在桌上,正要走,电话突然响了。 “江sir,有歹徒绑架了电视台记者乐慧贞,非要跟您通话!” 杨丽青捂着话筒低声告诉江尘。 江尘没多说,直接接过电话。 “把电话给我。” “江尘!我知道你是谁。 要是想让那个叫乐的女人活着,就马上开车到美华大厦停车场,别想着带警察来抓我,否则我就杀了她!” 电话那边传来乐慧贞含糊不清的求救声。 挂断电话后,江尘迅速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江sir,我也要去!” “他说只能我去,而且太危险了。 你舅舅还在医院呢,我不想你也住院。” “可是你答应过带我去抓雌雄大盗的!” 看着杨丽青坚决的样子,江尘只好同意。 “好吧,你开车悄悄跟着我,但别靠得太近。 如果我进去半小时没动静,你就立刻报警,但不准冒险,听明白了吗?” “yes,sir!” 半小时后,江尘的车驶入美华大厦停车场。 门口的栏杆自动抬起,车子顺利进入,一切看似正常。 保安室里,化装成保安的竹内拿起对讲机汇报:“西协,目标已经进来了,没发现有人跟踪。” 停车场深处,乐慧贞被绑在车里,嘴上贴着胶布,拼命挣扎。 外面,西协美智子放下对讲机,看了看表,觉得江尘应该快到了。 她留下三个人看守乐慧贞,自己则独自前往地下二层与江尘会面。 就在她刚离开时,一个手下忽然被捂住嘴,无声地倒下了。 前面两人回头发现同伴不见了,刚掏出枪准备查看,就被身后的人影用消音枪击倒。 车里的乐慧贞惊恐地看着车外的人。 那人做了个禁声手势,准备开门。 乐慧贞拼命摇头,因为这辆车装了炸弹装置,只要一开门就会触发爆炸。 门外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低头看见车底下有三个闪烁的红点。 时间紧迫,他只能采取特别手段。 眨眼间,乐慧贞已经被抱在怀里,绳索不见踪影,车门和玻璃也没有打开的迹象。 小声点,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你就在这儿等我!\"对方轻声说道。 乐慧贞心里满是疑问,但还是听话地跟着走。 他抱起她快步穿过停车场,奇怪的是,一路上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就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西协美智子到了地下二层的约定地点。 江尘的车开了过来,刺眼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睛,也看不见车上的人。 她赶紧掏出手枪朝车开枪,可是车非但没停,还加速冲了过来。 她急忙闪开,然后瞄准轮胎打了几枪,后轮瞬间瘪了。 车撞墙前,跳下个人,根本不是江尘。 西协美智子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正准备联系同伴,结果被跳车的杨丽青给打中了。 西协美智子赶紧低下头躲子弹,同时对讲机里传来急切的声音:\"西协,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下面有枪声!\" \"我们被骗了,来的不是江尘!\"西协美智子话音未落,对讲机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保安室里,竹内正拿着对讲机说话,突然被一枪击中,鲜血溅到了身后的玻璃上,他晃了一下,倒在地上。 江尘举着枪走进来,眼神冷冰冰的。 真正的保安早就被竹内害死了,尸体就藏在桌子底下。 江尘拿起地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西协美智子,警察很快就会包围这座楼,你跑不掉了。\" \"江尘,你杀了中川,现在又害死了竹内,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好,我在等你呢。\" 江尘扔掉对讲机,用【侦测雷达】定位西协美智子的位置,然后举枪追了上去。 原来,路上杨丽青建议自己冒充江尘去见西协美智子,而江尘则悄悄潜入,先救出人质。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借助【疾风战靴】的静音功能,江尘成功除掉了西协美智子安排的三名手下。 但在救人的时候出了问题。 西协美智子在车上装了个触发装置,只要车门打开或者玻璃被打破,就会爆炸。 情况危急,江尘只能用【妙手空空】从车里\"偷\"出乐慧贞。 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能力。 有一次他忘带车钥匙,车门又被锁住了,他用手按着车门想着找钥匙,结果【妙手空空】自动启动,钥匙瞬间出现在他手里。 比隔空取物还厉害。 虽然江尘以前试过从车里\"偷\"东西,但这次是第一次\"偷\"人,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把乐慧贞送到安全的地方后,江尘立刻用【侦测雷达】找到了竹内的位置。 竹内是在香江岛负责买药的主要人物,虽然抓活的更有用,但江尘毫不犹豫地一枪结果了他。 上次竹内用无人机炸医院的事情,江尘一直记在心里。 到达地下二层停车场时,杨丽青和西协美智子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江尘让杨丽青尽量拖延西协美智子的时间,可当他看到雷达上的红点和蓝点靠得太近时,心里就冒出了不好的感觉。 果然,杨丽青已经被西协美智子抓住,枪顶着她的脖子。 不远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捂着受伤的大腿,正艰难地往边上爬。 西协美智子抓着他做人质,逼杨丽青丢掉武器,最后成功控制了她。 “别挣扎了,江sir一来,你就完了。” “闭嘴!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一起下水!” 西协美智子拽着杨丽青,把她推向墙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对着停车场大喊:“江尘,我知道你在!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伤她!” 江尘躲在柱子后面。 西协美智子非常狡猾,利用杨丽青挡住所有的正面攻击角度。 她想要逼江尘现身,就像上次在君度酒店,他用医生当盾牌对付中川和夫那样。 “一!” “二!” “三!” “别开枪!” 江尘从柱子后冲了出来,手腕一甩。 西协美智子也对准江尘开了枪。 砰砰两声枪响。 江尘中枪倒下了,而西协美智子的右边太阳穴也被绕过杨丽青的子弹击中,鲜血溅到了杨丽青的后颈。 第45章 打起了退堂鼓 “江sir!” 杨丽青立刻冲过去扶起江尘。 西协美智子带着不甘倒下了。 看到江尘穿的防弹衣,杨丽青松了一口气,但江尘没时间多考虑。 他捂着熊口站起来,拉着杨丽青就跑。 轰! 爆炸声响起。 关键时刻,江尘用身体护着杨丽青,承受了大部分爆炸的冲击。 强大的气浪将两人掀翻在地,江尘身上的凯拉夫防弹衣彻底毁了。 这女人简直是疯子! 江尘觉得自己已经够谨慎了,从进入停车场就开始用【侦测雷达】,可还是差点中招。 谁能想到,西协美智子居然在自己身上绑了炸药!而且炸药一开始没启动,【侦测雷达】也没有显示。 在炸药触发之前,西协美智子才启动它,还有10秒倒计时,江尘发现的时候只剩下5秒了。 幸好他们跑出去十几米,不然就算有防弹衣也完蛋了。 谢天谢地,系统提示,【皇家师姐-雌雄大盗】主线任务完成了。 看到杨丽青摔晕了,江尘拿出一管【医疗针剂】给她注射。 等警察赶到时,江尘把杨丽青送上救护车,然后上楼去找乐慧贞。 现场的警察看到乐慧贞披着江尘的衣服,被他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心里都十分羡慕。 不愧是港岛警队的第一高手,破了大案,还抱得美人归。 羡慕归羡慕,瞧那西协美智子被炸得尸骨无存,再看看从车上拆下来的东西,原本雄心壮志的警察们都打起了退堂鼓。 想捞功劳和名号,也得有命接。 一周后,医院病房。 有消息报道,龙威自编自导的新电影《虎胆龙威》快上映了,讲的是君度酒店珠宝抢案的事。 今晚,龙威会来电视台,亲自跟观众讲这案子的来龙去脉。 特别提到,《虎胆龙威》拍的时候得到了港岛警方的鼎力支持,男主角之一是港岛西区警署的江尘督察。 据说,江尘破了不少大案,最近还带领飞虎队消灭了港岛的一些同伙,连樱花那对有名的雌雄大盗都被他干掉,警方说…… 秦sir伸手关掉了电视。 这几天,报纸、电视、广播满是江尘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来气。 要不是江尘,杨丽青不会在行动中受伤住院。 虽然杨丽青问题不大,三天就出院了,但秦sir听说当时西协美智子疯得要命,差点拉着江尘和杨丽青一块儿死,心里还是后怕。 他决定等自己出院后,无论如何都要看好杨丽青,不让她再靠近江尘。 病房门开了,护士走进来。 “秦sir,有人看你来了。” “叫什么名字?要是姓江,你就说我在睡觉。” “秦sir,你睡觉睁着眼睛不说,还说梦话!” 江尘的声音从护士后面传来。 秦sir脸上一阵尴尬,生着气把头扭到一边,故意不看拎着果篮进来的江尘。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秦sir,别误会,我今天来不是看同事,是来看下属家属的。 阿丽调到西区重案组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你说什么?” 秦sir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丽丽调去西区重案组了?” “她没告诉你吗?因为破了雌雄大盗案立功,上级提拔她当见习督察,还同意把她调到西区重案组。” 秦sir气得说不出话。 要是以前,他还能阻止一下,可现在江尘成了警界的明星人物,报纸恨不得把他吹成港岛犯罪终结者。 在这种情况下,江尘要调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木已成舟,秦sir也只能接受现实。 “江警官,既然你成了丽丽的上司,那作为她舅舅,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 秦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从不当那种让手下冲前头拼命自己缩后头享福的主儿。 阿丽跟着我干,危险肯定会有,但只要我在,她就没事。 秦哥心里想说一堆话,最后就叹口气:“行,我相信你。” 江尘没骗秦哥,杨丽青确实通过系统认证,成了他的第三个搭档。 就像梁建波和李杰一样,杨丽青也穿上了【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 这次做完【雌雄大盗】的任务,江尘赚了600咸鱼点,除了抽到一套【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还搞到了一件【无敌手铐】。 这个东西特别厉害。 只要坏人身体哪块儿被抓住,不管他怎么挣扎都跑不掉,只能乖乖投降。 这有点像《海贼王》里日奈上校的槛槛果实能力。 考虑到杨丽青的近身格斗技术一流,江尘就把【无敌手铐】给她穿上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港岛就会多出个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超级女警。 刚走出医院,江尘就接到龙威的电话。 “师父,后天电影首映你去不去?现场好多美女呢。” “算了,我最近名气够大的了,就不去争风头了。” “别呀,你不来,那些记者得多失望。” “我又不当明星,他们失望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行行,师父有事,弟子服其老,发布会的漂亮姑娘我就代劳啦!” 龙威开心挂了电话,江尘也跟着舒坦了。 比起去首映式,还是待家晒太阳舒服。 不过他身边的女人不这么想。 除了跟高进学艺的阿珍,何敏、杨倩儿、乐慧贞都关心着江尘的新电影,连仙蒂也打电话说从来没去过首映式,求江尘带她去看看。 何敏已经答应了爱丁堡02a班的学生们,到时候包场请他们看。 杨倩儿这几天忙着挑礼服,要在首映式上亮相。 乐慧贞更是利用主持人的身份大力宣传,还跟同事打赌,说这部电影肯定能打破港岛的票房纪录。 一个女人就够烦的了,四个一起……江尘想想都觉得头大。 这电影首映式,他死活不去。 电影上映那天,江尘破天荒留在警局加班,守夜的警察都惊讶了。 “江sir真敬业,自己电影上映也不休息。” “可不是嘛,我今天值班也是倒霉,不然早带我老婆去看电影了。” “我已经订好明天的票啦,打算带我女朋友去瞧瞧,让她见识见识咱们港岛警察的厉害劲儿。” “还带女朋友去看?小心看完电影喜欢上江sir,把你甩了。” “你放心,我早跟她说了,江sir的女朋友可比电影里的女主角漂亮多了,还不止一个呢,她肯定不会心动的。” 正说着,梁建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梁sir,发生什么事了?” “江sir在办公室吗?《虎胆龙威》昨晚的午夜场票房出来了,336万港币!打破了记录!” 午夜场336万,首日876万! 这样的票房成绩,不仅让全港媒体炸锅了,连江尘自己都被惊到了。 在港岛电影最辉煌的那十年里,本地最高的票房不过600多万。 现在这个时间点,消费水平和电影行业发展差不多相当于90年代的港岛。 之前本地票房最高的电影是龙威去年的作品,总共才380多万,午夜场156万,首日403万。 而《虎胆龙威》直接把这个记录翻了一倍。 照这个趋势,已经有媒体开始大胆猜测,这部电影最后的票房可能会突破800万甚至上亿。 这个时代,东南亚和日韩还是港片的主要市场。 按照海外票房是港片平均值三倍的标准,《虎胆龙威》的总票房肯定能超过3亿。 同时,这部电影的评价也很高。 龙威在片子里负责搞笑,动作戏全靠江尘一个人完成。 别的电影还在你一拳我一脚、打倒一个人要花好几分钟的时候,《虎胆龙威》的动作节奏快得让人眼前一亮。 片子里没有那种怎么打都打不死的角色,动手就是一招致命,拳拳到肉,全程都没空档,观众看得直喊爽。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电影里的拍摄细节传出来后,在圈内也不是秘密了。 所有的打斗都是真打,这让干了一辈子武行的老油条都忍不住摇头感叹。 想要学这部电影,首先主角得像江尘那样真的会打,其次还得有足够多的武行能抗住打。 不然拍完一部电影,主角把自己打废了,或者武行被打残十几个,根本不可能实现,也没哪个剧组能负担得起。 至少从制作上看,大家得出结论:《虎胆龙威》这种拍法基本上没法复制推广。 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至少不会因为这部电影,导致一帮武行失业。 当然,想跟着赚一笔钱也没那么容易。 一些电影公司从《虎胆龙威》的宣传势头里看到了它的火爆潜力。 特别是像这种以真实事件为背景的电影,几乎不用大肆宣传,热度就能迅速上升。 毕竟港岛的治安问题越来越严重,市民们对此特别关心,所以这类电影受欢迎也不奇怪了。 乱世出豪杰!这年头治安不好,大银幕上的超级警察特别有人气,何况江尘还是个真警察。 片子上映的时候,港岛警察局也积极宣传他办的大案,不管是在电影里还是现实里,他都被塑造成超级英雄一样的警察。 这样的形象让江尘瞬间吸粉无数,也引来不少电影公司的注意。 有老板甚至愿意出三千万片酬请他拍新片,还说女主角他随便挑,喜欢谁就找谁演。 龙威听说这事,摆摆手说:“三千万就想请我师父拍戏?这些老板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第46章 再找你当主演 龙伯在一旁抽着烟斗,点头附和龙威的说法。 《虎胆龙威》上映两周,票房就破四百万。 之前媒体估计能过亿,现在看来只是早晚的事。 想起当初自己坚持让龙威拜师的事,连龙伯都觉得眼光不错。 龙威也很高兴,虽然他不是主角,但随着票房暴涨,他在圈里的地位也上升了不少。 以前他费劲巴力才能和几个女明星上床,现在稍微勾勾手指,那些女人就自动送上门。 这段时间,龙威的日子过得像神仙一样。 “阿尘,你说要给江警官五百万票房分红的事是真的吧?” 如果《虎胆龙威》的本土和海外票房加起来超过三亿,龙威扣除成本后能赚一亿左右,他打算分一半给江尘,虽然有些人心里不太乐意。 “肯定的,五百万我觉得还少呢!凭师父的能力,不当警察去当明星肯定更牛!” 龙威说完,龙伯也摘下烟斗,点头说:“阿尘说得对,做人不能忘本。 没有江警官,这部电影不会有这么大的成功。 就冲他在我君度酒店救了我的命,这五百万真的一点都不多。” “就是嘛,我的命哪值五百万?要不是怕廉政公署那帮人找师父麻烦,我都想把赚的钱全给他。” 虽然有人心里嫉妒,但大家都清楚,江尘的成就是拼出来的。 龙伯和龙威对江尘的感谢之情,五百万对他们来说真不算什么。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江尘家,亲手交给他一张渣打银行的承兑支票。 龙伯担心江尘不收,特意解释说这是《虎胆龙威》的票房分红,就算廉政公署查也没问题,不会给他添麻烦。 龙威也在旁边帮腔:“师父,你不收这钱,我拍续集时怎么好意思再找你当主演呢?” 江尘抓过支票,瞄都没瞄一眼,直接塞给何敏让她收着。 然后转头问龙威:“你还想拍续集?” 龙威理直气壮地说:“那必须,这么赚钱的事,不拍续集就亏大了。” 江尘却很平静地说:“可我没答应再拍电影呀。” 这话把龙威和龙伯都给怔住了,连在一旁的何敏都觉得意外,不过她现在不好多说什么。 江尘摊摊手,直接告诉大家,《虎胆龙威》能拍是因为上面的命令。 他自己明白,在港片圈站稳脚跟全靠咸鱼系统,当初接这部电影只是想完成跟龙威相关的主线任务而已,那五千万的分红纯粹是额外收获。 虽然江尘不打算再拍电影了,但这事让他想到个主意——投资电影也是条赚钱的路子。 现在正是港片的黄金时期,连黑帮都在往里冲,警局天天都能接到一两起案件,要么是剧组被黑帮威胁,要么是工作人员被砍伤。 报纸上经常能看到导演被逼着开拍,或者明星收到奇怪的剧本邀约,这说明电影圈确实很赚钱,甚至比做别的生意都来钱。 江尘虽然不是黑帮,但他想合法赚钱反而更难。 这是因为港岛廉政公署对警察的行为管得很严。 过去港岛的警察可是贪腐的代名词,从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整个警队从黄、赌、毐里捞的钱多达十亿港币,超过九成的警察都涉及贪污。 廉政公署成立的主要目的就是解决这个问题。 到现在为止,港岛的警察依然是廉政公署的重点监控对象。 所以江尘在中了两亿彩票之后,第一时间就跑去廉政公署报备。 这种纯靠运气的事情,廉政公署不会为难,但除此之外,警察除了工资外的任何收入都会被盯得很紧。 哪怕买股票投资都不行,因为会被怀疑有不当交易或者利益输送。 港岛的警察要是想赚黑钱其实很简单,但要想躲过廉政公署的监督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永远不去花那些钱。 江尘总结过,想赚钱既得合法还得不让廉政公署来找麻烦,除了中彩票,大概也就只剩下出书和拍电影这几条路了。 这跟某些人借拍电影洗钱的方法差不多。 龙伯听到江尘的打算,差点把嘴里的烟斗都掉地上了。 “什么?江警官,你也要投资拍电影?” 江尘很冷静地点头说:“没错,这次拿了500万分红,存银行不如拿出来投拍电影。” 龙威一听就激动了:“师父,我全力支持你!以后我的戏你来投资,我当主角,票房咱俩平分!” 要是有些人在场听到这话,估计脸都得绿了。 现在电影圈谁不知道龙威是摇钱树?他演的电影票房绝对高,分红也是他拿大头。 “你想拍电影,自己有钱投资,我还占徒弟便宜,传出去多不好听。 你的心意我领了,投资这事我另有安排。” 龙伯叼起烟斗,笑得很满意。 虽然江尘对他父子有恩,合作时让他赚点便宜没关系,但这种合作不能长期维持。 要长久维系关系,要么不掺和利益,要么把恩情和利益分开。 江尘拒绝合作就是考虑到这点。 “江警官,这儿没外人,有什么想法直说就行,我和龙威都能给你出主意。” 龙伯说完,龙威立刻点头:“对对对,师父,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点子找我合作不是更好?” “我从《虎胆龙威》的大卖得到启发。 港岛治安不稳定,这类片在观众里很受欢迎,特别是改编自真实案件的电影。” 江尘解释。 龙伯默默吸了一口烟斗。 他知道江尘说的是真的,但问题是大案要案警方管得很严,想弄到具体细节很难。 即便打着“改编自某案” 的旗号,观众不一定买账。 就像这次《虎胆龙威》蹭了君度酒店珠宝劫持案的热度,一是龙威亲身经历有说服力,二是港岛警方为了宣传江尘这个明星警察也帮忙推广。 要是胡乱改编,效果会差很多。 “师父,我觉得这个想法很棒!不用找别的案子,就用你破的案子改编,票房肯定不会差。” 龙威没龙伯想得那么复杂,只觉得江尘的主意很妙。 他一心想着拍马屁,结果无意中戳中了江尘的心思。 龙伯突然眼前一亮,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 现在就有个破过大案的警察坐在这里,说到对案件的了解,谁能比他更专业? 见龙伯已经猜到他的想法,江尘也不再隐瞒,直接说:“我从警校毕业后破了6个大案。 除了君度酒店那起已被拍成电影,剩下5个案子也适合改编,我都想好故事框架了。 爱丁堡中学劫持案和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案可以拍成卧底警察系列,名字都想好了,叫《逃学威龙》!” 何敏瞅着江尘一脸怪笑,他就知道不妙,赶忙解释说这电影虽然说是按真事改的,其实压根没改多少。 他只是把后来那部《逃学威龙1》和《逃学威龙2》里的人名换了换,剧情照搬不误。 因为他把自己的重要戏份删了,就算何敏亲身经历这事,听下来都觉得电影和实际发生的事完全不像。 看到龙威和龙伯一脸迷糊又惊呆的样子,江尘心里挺得意。 在港片圈里拍关于自己的真实故事,他可是头一回! 龙伯和龙威这对商业片老手看了江尘写的《逃学威龙1》和《逃学威龙2》剧本后,都觉得挺成熟。 关键是,江尘是个警察,还是个厉害的角色,居然能写出这么完整的故事。 这就好比一个拿了诺贝尔物理奖的人,又顺手拿了诺贝尔文学奖一样,简直不可思议。 愣过神后,他们俩都很兴奋。 特别是龙威,他特别喜欢《逃学威龙》里的主角,当场就说要演这个角色,并且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主角的名字改成“龙星星”。 江尘没说什么,就在心里为周星星默哀了两分钟。 等电影上映,周星星要是看到自己变成这样,会不会拿着枪来找龙威……不对,应该是来找江尘算账。 龙伯很支持龙威的选择,他看重的是《逃学威龙》系列背后巨大的商业价值。 加上这是根据真实案件改编的,说不定电影出来后也会像《虎胆龙威》那样大卖。 赚钱倒是次要的,关键是江尘就像个取之不尽的创意库,以后肯定还有更多类似的剧本出来。 如果龙威是棵摇钱树,那么江尘简直就是个印钞机。 难怪江尘不占龙威的小便宜,原来他根本看不上这点小利益。 江尘本来还想把《某某保镖》、《赌神》、《皇家师姐-雌雄大盗》的剧本也透露出来,可龙威和龙伯连连摇头,说先把《逃学威龙》拍出来再说。 龙伯觉得事情得一步步来,不能急功近利,而龙威却怕自己喝醉了控制不住嘴,万一不小心把电影内容泄露了,被别人抢了先,那可就麻烦了。 就他那好色贪杯又爱面子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简单商量后,江尘决定投资500万拍《逃学威龙》的第一部和第二部,让龙威当主角,票房收入四六分成。 本来江尘想五五分账的,可龙威和龙伯非要他拿六成,不然就觉得占了他的便宜。 第二天,江尘除了去廉政公署报备,还去了中环总署大楼。 毕竟电影是根据真实案件改编的,就算江尘是主要负责人,也要向上级打个招呼。 这次,他找的上级就是自己的表哥陈万祥。 第47章 赚钱也这么厉害 表妹夫,你可算来看我喝茶啦,这做明星的感觉怎么样,挺好的吧?陈万祥笑嘻嘻地把江尘迎进办公室,比上回热情多了。 江尘不想和陈万祥走得太近,直接就说自己刚从廉政公署回来。 什么?那帮廉政的人找你麻烦了?不会是因为《虎胆龙威》的票房分红吧?你别担心,我这就给公关科的老刘打电话,让他证明你是奉命拍这部电影的,票房好又不是你滥用权力,分点钱很正常嘛。 陈万祥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正要拿电话,发现江尘的手压在话筒上。 陈长官,你—— 叫表哥。 行,你先听我说完好吗?龙威确实给了我五百万分红呢…… 什么?五百万?陈万祥嘴张得都能塞个鸡蛋进去。 他这表妹夫每次见面都让他吃惊,升职快也就算了,赚钱也这么厉害。 赌马赢两亿也就算了,拍部电影就赚五百万,抢劫银行都不如他快。 我已经向廉政公署报备过了,他们说只要收入合法就行。 我来是有别的事,这五百万我想投到电影里,主角还是龙威,电影是根据爱丁堡中学和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的事情改编的,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这事。 陈万祥眼睛突然亮起来。 这是好事!警察局肯定会支持的!废话,就凭你拍电影赚五百万,我也得支持。 你以后可是有钱又有前途的表妹夫,罩着你也是罩着自己。 江尘站起来。 行,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陈万祥飞快跑到门口,拦住江尘。 表妹夫,别急着走,你难得来一趟,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 是公事还是私事? 当然是公事,来,坐下再说。 好不容易才把江尘劝回沙发上,陈万祥拿起电话,让秘书别来打扰,然后神秘兮兮地看着江尘。 表妹夫,我听说上面在讨论重组警察机构的事,重案组首当其冲,以后这些工作会归到刑事与保安部,下面分成四个部门,cib刑事情报科、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罪案调查科、nb毐品调查科b商业罪案调查科。 江尘心里一阵迷糊。 港岛警察的“四大王牌” 终于要出现了! 陈万祥以为江尘听到这个消息太惊讶,没觉得他反应怪,毕竟他自己听到时也吓了一跳。 聪明的人都知道,港岛警队又要开始权力大调整了。 陈万祥告诉江尘这件事,其实是想暗示他抓住这次机会。 江尘和陈万祥的关系表面上看差不多,但实际差别很大。 警司不是靠熬就能当上的,而是要靠提拔。 江尘的能力没问题,就是资历不够。 对于怎么积累资历,陈万祥已经替他想好了。 \"表妹夫,你现在破的案子大多跟恐怖份子和杀手相关,这些案子确实容易出成绩,可到了你们这种级别,更注重的是全面发展。 上次赵国明的案子,商业犯罪方面你也学了些东西,但o记和毐品这两块你还是空白呢。 接下来你在重案组的重点工作就是主攻这两类案子,争取弄几个大案子出来,这样你的履历就圆满了。\" 陈万祥这么用心为他着想,江尘心里很感激。 可惜这份感激没持续多久就被陈万祥那令人作呕的想法给打断了。 \"表妹夫,等你拍电影赚大钱了,可别忘了给我介绍几个漂亮姑娘认识,揩油、潜规则这些我最喜欢了!\" 江尘没多说,直接站起来往门外走。 陈万祥一直送到办公室门口,恋恋不舍地喊:\"以后要是有警察长官的角色一定要找我,友情价演都可以。\" 江尘加快了脚步。 离开总署大楼后,江尘的传呼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表情变得奇怪。 走进电话亭,犹豫了很久,才拨通那个号码。 \"小敏,找我有什么事?\" \"二哥,大哥出事了!\" 电话砰地一声挂断,江尘已经冲出了电话亭。 在去医院的路上,江尘为了赶时间,闯了两次红灯,还超速驾驶,幸亏有【驾驶精通】技能才没出事,不过途中还是被交警拦下了。 \"身份证、驾照……长官好!\" 江尘正准备开罚单,看到车里伸出来的警官证,立刻站直了敬礼。 \"罚单给我吧,我有急事,回头再处理。\" \"是,长官!\" 江尘开车离开,速度依然很快。 交警目送车子远去,眼神中满是不舍,旁边同事骂他脑子有问题。 \"你知道刚才车里坐的是谁吗?\" \"怎么了,遇到大明星了?\" \"什么大明星,是江尘总督察!我前天才看《虎胆龙威》,里面那个警察长得可帅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同事后悔不已,早知道就该上去要个签名。 交警一脸骄傲,自己竟然给江sir开过罚单,这事能吹好久! 江尘继续赶路,为了避免再被罚款,车速稍微降了下来,但他靠着高超的车技,在市区灵活穿行,速度保持在50迈左右。 不到半小时,他就到了妹妹说的那家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的妹妹戴着一副老土的眼镜,四处张望。 看到这一幕,江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江尘虽然是个穿越来的,但他在这个世界也不是一个人。 他爸妈不在了,还有一个同妈不同爸的大哥和一个同爸同妈的小妹。 他觉得大哥做事不对劲,考了警校后就搬出去住了,平时除了电话联系,基本上就没什么来往。 江尘假扮成原身后,一直不敢回家,怕露馅。 不过从上班起,他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刚上大学的小妹寄钱。 刚开始是三百块,中马奖后涨到了八百。 并不是他舍不得多给,而是担心小妹会问钱是从哪儿来的。 江尘早就盘算好了,等小妹毕业了,要给她买房子买车。 等到她结婚的时候,再给她一百万的嫁妆,也算尽到做哥哥的责任了。 至于那个大哥,和原身的关系一直不好,互相看不上。 江尘也不愿意主动去讨好谁。 江尘下了车,小妹江小敏马上朝他挥手。 他走过去,偷偷打量这位从未见过的妹妹。 记忆里的黑瘦小女孩长大了,虽然穿着还是不讲究,但继承了爸妈的好基因,长得还不错。 “我都说过了,别总是戴那副过时的眼镜,女孩这个年龄要学会打扮自己,缺钱的话直接告诉我。” 江小敏张开嘴,露出一口戴着牙套的牙齿。 “牙套我都戴上了,不准再说我的牙齿难看!” 江尘耸耸肩,转身走进医院。 江小敏赶紧跟上。 “二哥,到底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他是跟坏人打架受的伤,要是这样的话,那肯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哥。” “听说是在餐厅被劫匪威胁了,吓坏了。” 果然是这样。 江尘停住脚步,瞪了妹妹一眼,有点后悔过来。 江小敏拉住他的手摇晃着:“二哥,你很久没回家了,我们都知道你们之间的矛盾,别再闹别扭了,和好吧?” “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别掺和。 如果你不想跟他一起住,可以搬到我这儿来。” “你不是跟我未来的嫂子住一起吗?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呢。” “电灯泡没你这么黑的。” 江小敏气得直跺脚:“二哥,你又说我黑,信不信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了,走吧!” 江尘戴上墨镜,医院人多,他不想被认出来。 江小敏递给他一袋水果,让他见到大哥时说是他买的,这样大哥会高兴点。 病房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阳台上跟护士聊天。 “怎么样,答应不答应?” “你这样乱走动,护士长知道了会骂死我的。” “只要你答应陪我看电影,我就乖乖待在床上,午夜场的,很好看的!” “医生同意我陪你去看电影吗?” “医生说我还需要更多关心,专门介绍你来给我提供特殊照顾。” “别闹了,被人看见了。” \"别担心,这病房里的病人都已经被我搞定了,只要护士长一到,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不行,有人来了。\" \"是谁?\"那个高大的男人不耐烦地转过头,看到江小敏时又迅速转回去继续跟护士调笑。 \"那是我妹妹,别理她,咱们继续。\" \"喂!\"江小敏推了他一下,\"大哥,别泡妞了,快看看是谁来了!\" \"护士长好!\" 高大的男人习惯性地打招呼,可是一转身,却发现了一张完全出乎意料的脸。 \"气色不错,看来恢复得挺快。\" 高大男人靠近江尘,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多谢你,江总督察!\" 江尘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不用谢,是我妹妹让我来的,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某人的''英雄事迹''呢。\" \"别,千万别给我贴这种标签。 \"高大男人挥挥手,\"要说英雄事迹,哪能比得上你在电影里的风光。\" \"你是江尘警官?\"高大男人身旁的护士认出了摘下墨镜的江尘,激动地叫了出来。 这一声,立刻吸引了病房里所有人的注意。 \"真的是江警官!我看过那部电影,你演得太精彩了!\" \"什么叫演戏?你没看新闻吗?江警官现实中的表现比电影里还要厉害,五十多个歹徒都被他收拾了,君度酒店的珠宝劫持案也是他解决的。\" 第48章 抢着要他的签名 \"有江警官这样的警察,港岛的治安总算有点希望了。\" 病人们叽叽喳喳议论着,一群小护士则围到了江尘身边,抢着要他的签名。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高大的男人回到自己的病床,瞪了旁边的江小敏一眼,抱怨道:\"都怪你,叫谁不好,偏叫他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丢脸丢得还不够?\" \"大哥,二哥是真心来看你的,你看,他还给你买了苹果。\" \"你少骗我,他会这么好心?\" \"你就尝一口嘛,真的很好吃。\" 高大的男人拗不过妹妹,只好接过一个擦干净的苹果咬了一口,还别说,味道确实不错。 高大男人看着那些花痴护士,酸溜溜地说:\"喂喂,你们也别太过分了,围着这儿影响病人休息,小心护士长知道了!\" 话音刚落,护士长就进来了。 高大男人立刻站起身,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告状:\"护士长,您看,这个人一来,护士们都围在这儿,您赶紧让他走吧。\" \"江警官是吧?我儿子特别喜欢你那部电影,非让我带他去看两遍,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护士长从口袋里拿出个小本子,在高大男人惊讶的目光中走了过去。 \"哇靠,不会吧,这老太太平时老是装出更年期的样子,今天怎么回事?\" 高大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走过来的妹妹推了一下:\"大哥,别乱说话!\" “本来就该这样嘛。” 那高个子男子懒洋洋地靠回病床,随手抓起一张报纸挡住脸,就是不想瞅见江尘给护士们签名的模样。 可报纸上也印着江尘的照片,讲的是他破了樱花雌雄大盗案子的事。 “我去,哪哪都有他!” 高个子把报纸一扔,正琢磨着干点别的,旁边的病友——就是那个摔断腿的家伙好奇地问:“李警官,江警官是你弟弟不?” “怎么啦,不行?” “可你们俩看起来真不像兄弟,再说一个姓李一个姓江。” “我们是一个妈生的,我爹是警察,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我妈改嫁后才有了他们俩。 我当警察抓坏蛋那会儿,他还上不了学呢!” 这高个子故意扯着嗓门说,就想引得周围人关注,可除了问话的病友,别人压根就没听他的,全盯着江尘瞧。 江尘总算打发完了护士和护士长,拿了个苹果擦了擦咬了一口:“这苹果味道挺好,是从哪儿买的?回头我也买些。” 高个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扭头直盯小妹。 不是说这苹果是江尘买的吗? 江尘半点都不觉得尴尬,几口啃完苹果,抹抹嘴,站起身。 “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啦。” “慢走慢走,以后别再来了!” 高个子满脸不耐烦,可病房里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江sir经常来哦!” “对呀,江sir,有空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破那个雌雄大盗案子的呗。” “小妹,咱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还得留下帮她写报告呢。 我供她念大学不容易,就指望她以后有出息,别像有些人似的,翅膀一硬就不回家了。” 江尘懒得争辩,刚转身要出门,病房外进来个壮实的肌肉男。 就看他这身肌肉,港版的史泰龙。 为了保险起见,江尘启动【侦测雷达】瞄了一眼,意外发现这家伙在地图上是个蓝点。 原来是警察! 一看到江尘,对方立刻立正敬礼,高喊:“长官好!” 江尘点点头,正准备出去,身后突然响起高个子男人的咆哮。 “你个混蛋,还敢跑到医院来!” 港版史泰龙脸色一沉,赶紧低头赔不是。 “李长官,您没事吧?” “没事!” 高个子男人摆摆手,下一秒脸色突变,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你害得我裤子都湿了,看我不打死你!” 呼呼两拳,全被对方躲开了。 高个子追过来还要打,那肌肉男早机灵地躲到江尘背后。 “李sir,有高官在这儿,您消消气!” 高级长官,你知道他是谁吗? 江尘,总督察李sir,我也经常看报。 报纸上没说他是我弟吧?现在我以他哥的身份命令你,别躲,先挨我两拳再说! 看着“史泰龙” 用眼神求助,江尘耸耸肩,一脸无奈。 这个怪大哥,总算承认是我弟了。 “史泰龙” 还在消化高个子和江尘的关系时,高个子已冲上来,往他熊口连挥两拳。 挨打的没事,打人的双手都麻了。 江尘眼睛一亮。 虽然我哥废了些,但做了多年警察,还有两下子,硬吃他两拳没事,这“史泰龙” 真够壮的。 你叫什么名? 警员,曹米高! 高个子被打断,脸色很难看。 喂,这是我跟这小子的事,你别掺和! 你不就说这小子惹你了吗?我把人调到西区警署收拾他,帮你出气怎么样? 一听这话,“史泰龙” 立刻眉开眼笑,他知道江尘在帮自己。 若真能去西区警署,那可就赚大了。 港岛五大警区,中区之外,就属西区警署最威风。 特别是江尘的重案组,破案快,专啃大案,升职比其他三区快多了。 谁知高个子不吃这套。 西区警署算什么?这是我们的南区警署内部事,不用江长官费心。 行,那再见! 江尘一走,高个子立刻翻脸,一把拽住“史泰龙” 的衣领。 小子,别以为江大官喜欢你就得意!你知不知道,他看上你是因为你厉害,想让你为他卖命。 到时候升职的是他,风光的也是他,你什么好处都没! 那也比天天在南区抓小混混强! 曹米高心里这么想,但不敢说出来,毕竟两人还有恩怨呢。 高个子正要接着揍他,护士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法兰克-李,你想闹到什么时候?刚才看在江长官的份上没跟你计较。 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赶到走廊睡去。 高个子立刻服软。 他还想多住几天医院,说不定还能勾搭个护士妹妹,可不能得罪护士长。 护士长,这是我同事,我们在闹着玩。 法兰克-李假装给曹米高整理衣领。 小子,聪明点! 曹米高立刻领会,笑着说:对,李警官跟我开玩笑呢。 护士长翻了个白眼,带着一群护士走了。 法兰克-李刚想找曹米高算账,曹米高却把手里拿着的东西硬塞给他:“李警官,看到你平安我就安心了,这点小东西你就别嫌弃啦。 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说完,他跟着护士长出了门,根本不给法兰克-李说话的机会。 一离开病房,曹米高就跑到走廊的窗户边往下瞄了一眼。 看到江尘已经到了一楼,正往医院的大门口走,他回头看了看一直不来电梯,心里一狠,直接跑楼梯。 可当他跑到医院大门口时,江尘的车已经开远了。 “该死!” 曹米高很懊恼,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病房里,法兰克-李生气地把曹米高的礼物扔到病床上。 旁边的江小敏看不过去了,责备他不该无端生事还动手伤人。 “就是那个家伙让我被枪指着嘴,我才住进医院的!” “他不是警察吗?” 对,他抓贼的时候,那贼把我当成了人质,差一点我就没命了!你现在赶紧给我写份报告,好好收拾一下那小子,写得严厉点!江小敏犹豫着说:“我不会写,你自己写吧。” 法兰克-李躺在床上耍赖道:“我会写的话,还用得着供你念书吗?” “刚才二哥说要帮忙,你又不肯,就知道欺负我。” “你以为他会真心帮咱?以前他逃课,被我抓到后,不知道挨了多少揍。 他一看见曹米高就觉得这人长得像那么回事,以为挺能打,就想拉他当小弟。 等着瞧吧,回头我就去告诉露叔,告他一状!” 这次法兰克-李不是开玩笑,第二天就出院回警局报道了。 “露叔,麻烦您看看这份报告!” 法兰克-李来到黄文露办公桌前,一脸委屈地说。 “不用看了,咱们叔侄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让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管他是谁的人,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这次算是丢大了!” 说着说着,激动得手指都快戳到黄文露脸上了。 “别激动,生这么大的气干嘛?别搞得太过分了。” 黄文露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法兰克-李面前,点了一根烟。 “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 黄文露拍了拍法兰克-李的背,“你爸生前对我很好,我怎能不罩着你呢?” “罩你妈!” 法兰克-李没好气地转过头。 “你妈怎么招你了?” “你还好意思说?跟着你这么多年,我还是个小警长,我弟弟江尘不到一年就成总督察了!” “行了,别怨我,都是你自己不争气。 当了这么久便衣,就知道泡妞、偷懒,见到枪就怕得要死。 就你这样子,要是我把你升了,我还不得靠我妈罩着?” 看到门口一群警员在围观,黄文露生气地走过去关门。 “说到你弟弟,刚才接到他的电话,他想从我这儿调个人过去,我没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 法兰克-李坐在办公桌上,摊开双手。 “总不至于是因为我吧?” 黄文露夹着烟指着他。 第49章 我特意找来给你当搭档的 “没错,就是因为你!” 法兰克-李没想到自己这么重要,立刻换上笑脸,过去扶着黄文露的肩膀。 “谢谢您,露叔!” “你别得意,我不答应你弟弟的要求,是因为他要调走的人,可是我特意找来给你当搭档的!” 法兰克-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露叔,别开玩笑了,就是这家伙让我当众出丑,现在您居然想让他做我的搭档?” 法兰克-李不满地说。 黄文露压根没理会法兰克-李的反对,直接拿起电话喊曹米高进来。 曹米高一进门就站得笔直敬了个礼。 “长官好!” “,这是李警官,以后你就跟着他,有什么不懂的多问他。” “这……露叔,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差点还被他害死呢!借一步说话。” 法兰克-李拽着黄文露走到一边,掏出自己的警员证塞给对方。 “露叔,您让我跟他搭档,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行,我不干了!” 法兰克-李气呼呼地说。 黄文露双手抱熊,一脸苦笑地看着他。 “你就是格局太小,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瞧瞧人家,长得帅又壮实,功劳归你,责任他担,你还挑什么毛病?再说啦,这是你弟弟点名要调来的人,你不信我的眼光,还能不信他的眼光?” 法兰克-李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想到自己抢了江尘想要的人,心里倒是有点窃喜。 “那我去跟他寒暄一下。” 法兰克-李感激地瞥了黄文露一眼,从对方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重新戴上,转身笑呵呵地迎向曹米高。 曹米高对被安排给法兰克-李当助手非常不满,但上级命令不得不服从,只能在心里哀叹。 法兰克-李走过来时,他也只能勉强露出笑容应付。 等法兰克-李拉着曹米高的肩膀出去后,黄文露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江尘,你托的事我都办好了,曹米高已经交给你哥了,希望他能争口气吧!” “谢谢露叔!” 西区警署重案组,江尘挂断电话,梁建波推门进来递过两份卷宗。 “江sir,这是你要的两个案件资料。” 江尘往椅子上一靠,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根本懒得看那些文件。 “说说看,这两起案子怎么回事。” “第一个嫌疑人叫朱涛,大概四十几岁,身份证信息可能是假的。 他在地产、娱乐、进出口等领域都有生意,可我们查了所有项目,都在亏损。 线人透露,这人可能私下里走私毐品。” “有证据吗?” “暂时没线索,这小子太精明,交易从不露面,北区警察一直在盯他。” 先搁置这个,聊聊另一个案子吧。 这案子挺有意思,嫌疑人徐茂森专搞码头和进出口贸易,我们怀疑他拿这当幌子,替个国际大毐枭卖货。 南区那边最近接报,说工地上挖出一具尸体,是个人妖国人,身份查清楚了,是徐茂森手下负责运输的兄弟。 据说被杀是因为私自换了从人妖国运来的货。 更巧的是,这批货居然已经在市面上冒出来了,现在徐茂森正在排查内鬼呢。 案子不分地界,谁逮住算谁的。 江尘正在想先办哪个案子,脑子里忽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咚——” “启动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老虎出更】——捉拿毐贩徐茂森,拆了他的跨国贩毐组织,成功的话奖励600咸鱼点。” “行,派人盯着徐茂森,他丢了货,肯定要找机会再交易!” “明白,老大!” 梁建波走后,江尘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办公室天花板。 难怪见到老哥法兰克-李时感觉这么熟,原来《老虎出更》的故事已经开始啦。 徐茂森丢的货其实是被他的手下毐蛇炳吞了,现在毐蛇炳还没露出马脚,或许可以从这儿入手。 电影里留下的线索不多,江尘只知道毐蛇炳有个做健身教练的妹妹,可健身馆这么多,挨个去找等于大海捞针。 罢了,先等等看吧。 老哥带着那个“史泰龙” 过来,这次应该能找到些头绪。 不过有一件事得马上解决。 学校放学了,江小敏的传呼机响了。 她跟同学打了声招呼,走到电话亭,拨通了江尘的电话。 “哥,找我有事?” “不是让你买手机吗?怎么到现在还没买?” “同学都用传呼机,我买手机干什么?再说手机多贵!” “你哥昨天是不是又没回家?” “这还用问吗?他下了班就出去玩,不过只要不在家就会打电话。” “你告诉他,这阵子搬我那儿住。” “不用啦,我一个人住惯了,他虽然到处跑,但从不会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回来。” “对呀,他都是在外面搞,给别人戴绿帽,要是哪天出了事,我还怕连累你。” “那我就回学校住了。” “怎么,不想跟我住?” “我怕打扰你,你和你哥不一样。” “少废话,叫你来就来,等会儿有人来接你,叫嫂子就行。” 江尘说完就挂了电话,没让江小敏再说什么。 江小敏刚放下话筒,准备离开电话亭,手里的传呼机又响了。 知道是江尘的女朋友打来的,江小敏突然有点紧张。 自己穿得这么土,会不会给他丢脸呢? 一辆奔驰跑车驶入港大校园,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 驾驶者是位气质冷艳的女子,短发整齐,戴着墨镜,即便遮住了半边脸,依旧让人赞叹不已。 车停后,何敏探出头问路过的学生:“同学,宿舍怎么走?” “往左直行就到了。” 那女生瞥见何敏v字连衣裙下露出的白皙肌肤,钻石项链在隐约的熊口处熠熠生辉。 道谢后,何敏驾车离去,留下那女生羡慕的眼神。 她心想自己何时才能拥有这样的车与项链。 宿舍楼下,江小敏反复打量自己的衣服,总觉得不够精致。 她从未如此在意过自己的外表,比公开演讲还要紧张。 要是对方看不上自己怎么办? 万一觉得土气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时,耳边传来声音:“你就是小敏吧?” 抬头看见一位如影星般美丽的女人站在面前。 她身穿v领裹身裙,黑色丝袜勾勒出修长双腿,配上黑色高跟鞋,整个人冷艳动人。 “我……” “你哥给我看过你的照片,那时你还读中学呢。” 何敏牵起江小敏的手,“我的名字里也有个‘敏’字,以前常埋怨爸妈没给我生个妹妹,现在好了,我也有妹妹啦。” 江小敏自惭形秽地低下头,轻轻叫了一声“嫂嫂”。 在这位美得不可思议的嫂子面前,她觉得自己像只丑小鸭。 何敏察觉到她的不安,作为老师,她懂得如何让人放下心防。 “上车吧,我们先去逛街。” 这辆豪华奔驰再次让江小敏惊叹不已。 她看着闪亮的车漆,感觉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坐进车里,享受周围学生的羡慕眼神,江小敏仿佛置身梦境。 何敏带她去了中环商场选购了几套衣服,每件价格从几千到上万不等,江小敏几次想要制止何敏别买这么贵的,可她都未理会。 江小敏看着这些精致的衣服,内心虽有犹豫,却还是劝自己以后省吃俭用,应该可以攒钱偿还。 买衣服的钱都是何敏刷卡支付的,毕竟是初次见小姑子,作为嫂嫂自然要展现些气派。 更何况现在多了杨倩儿和乐慧贞这两个“竞争对手”,何敏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但现在有江小敏陪伴,她心里踏实了许多。 购物结束后,何敏又带江小敏去理发,并按江尘的要求买了一部新款手机。 从商场出来时,江小敏焕然一新。 她穿了一件修身的粉色针织裙,搭配一双白色漆皮浅口鞋,显得十分淑女。 摘下那副厚重的眼镜后,她仿佛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来,小敏,拿着这个红包给我看看。” 何敏笑着说道。 江小敏最近变漂亮了不少,但还是脱不开以前那种不起眼的小学生的影子。 看到何敏又要给她买新包,她赶紧摇头:“不用啦,嫂子,你今天已经给我买了好多东西了。” “拿着吧,不然我就生气了。” 何敏不由分说就把包塞给江小敏,然后满意地看着自己做的好事。 今晚江尘看到妹妹肯定会被吓一大跳。 刚上车准备回家,包里的老式手机突然响了。 “喂,倩儿,什么事?” 何敏说话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这倒让电话那边的杨倩儿有点意外。 之前何敏跟她说话总是有点拘谨,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自然了? “敏姐,我跟电视台的乐慧贞约好去尖东新开的酒店喝茶,你要不要一起来?” 杨倩儿问。 何敏轻轻皱眉,杨倩儿什么时候跟乐慧贞玩到一块去了?要是换作从前,这种事肯定让她有点紧张,但现在她依旧很平静。 “行,听说那家酒店的点心挺有名,不过我还带个朋友,能一起吗?” 何敏笑着回答。 敢情是找帮手去了,难怪这么镇定。 杨倩儿心里顿时来了劲儿。 “行,到时候见。” 杨倩儿痛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何敏嘴角微微翘起。 旁边的江小敏好奇地问:“嫂子,你去见朋友?” “嗯,一起喝茶,你也跟着,我顺便给你介绍认识。” 第50章 真是蠢到家了 何敏说。 “她们不会介意吧?” 江小敏有点担心。 “没事,她们绝对不介意。” 何敏笑了笑,已经在想象杨倩儿和乐慧贞知道江小敏身份后的反应了。 尖东的万丽酒店咖啡厅里,曹米高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四处张望着喝茶的男男女女。 “大哥,等了快三个钟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龙哥的情报到底靠谱不靠谱?” 他忍不住吐槽。 法兰克-李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眼睛死盯着美女们,曹米高不耐烦地转过头:“你就太单纯了,坏人又不会在脸上写‘我是坏蛋’,真是蠢到家了。” 法兰克-李不服气地回嘴:“话虽如此,但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曹米高伸了个懒腰刚站起来就被法兰克-李一把拉回去:“你就乖乖坐着,这是高档场所,别搞得像乡巴佬一样。” 曹米高无奈地叹了口气:“是,高档得离谱,两杯咖啡就把我的工资花光了。” 法兰克-李挥挥手:“得了,别抱怨了。 刚才在龙哥的酒吧是我买单的,现在让你请杯咖啡就舍不得了?年轻人得学会坚持,今天等不到就明天,明天等不到就后天,不然你永远别想升官发财。” 曹米高嘟囔着说:“估计还没升官呢,钱袋子倒是要瘪了。” 法兰克-李忽然眼睛一亮,扭头看向咖啡厅入口:“别啰嗦,来了!” 听见目标到了,曹米高立刻打起精神:“在哪?” 法兰克-李装作喝咖啡的样子,压低声音说:“入口三点钟方向,看见没,那俩姑娘真够靓的!” 杨倩儿今天穿了件蓝裙子,简单利落,包臀的设计勾勒出身材曲线,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脚踩米色高跟鞋,很有吸引力。 身边的乐慧贞则是黑裙子,吊带设计,脖子还戴了个项圈,长腿配上绑带细高跟鞋,既纯洁又有点小性感。 两人刚进门,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法兰克-李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她们,正看得入迷时,曹米高不解风情地问:“李哥,这俩妹子看着不像干坏事的?” 法兰克-李没好气地说:“瞎扯,我说她们是坏人了?你是不是以为这里是黑社会总部?” “可你不是说‘来了’吗?” “我说的是美女到了,有问题吗?好了,你接着找人,我继续看我的美人。” 法兰克-李的目光一直跟着杨倩儿和乐慧贞,直到她们坐下。 乐慧贞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冷冰冰地瞪回去。 法兰克-李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却发现曹米高正盯着门口发呆。 “喂,叫你找人呢,你看什么呢?” “李哥,两点半方向又有俩姑娘进来了,穿粉裙子的那个像你妹妹。” “妹妹个屁!我妹妹在上学,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真的,我没看错!” 法兰克-李扭头一看,立刻被门口的何敏吸引了。 今天这是交好运了吧?一口气见到三个大美女。 法兰克-李的目光一直跟着何敏,直到她走到那两个姑娘身边坐下,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来。 “嘿嘿,我知道你想拍马屁,但也没必要这样吧?虽然我妹妹长得不错,但她从不化妆打扮,哪能跟这三个比?” 法兰克-李笑着调侃道。 曹米高正想解释,抬头就看到江小敏朝他们走来。 法兰克-李完全没有察觉,一边喝咖啡一边警告曹米高:“听好了,千万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人家可是重点大学的学生,前程似锦,你配不上她,别做那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哥?” 法兰克-李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泼到裤子上。 他回头一看,顿时惊呆了——这个漂亮的姑娘是谁? 江小敏现在最显眼的就是嘴里的牙套了,其他地方都让人认不出来。 何敏走过来,轻轻搭着江小敏的肩膀问:“小敏,这位是谁呀?” 江小敏笑嘻嘻地说:“嫂子,他就是我哥。” 何敏和法兰克-李都傻眼了,异口同声地问:“你说他是你哥?” 法兰克-李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位气质冷艳的女子居然是江尘的女朋友,心里百感交集。 何敏也没想到会在这地方遇到江尘传说中的亲哥,勉强镇定下来,带着笑容对法兰克-李点点头:“哥!” 法兰克-李一时懵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见场面僵住了,曹米高赶忙站出来缓和气氛:“既然大家认识了,不如坐下喝杯咖啡吧?” 法兰克-李清醒过来,忙点头:“对对对,这儿的点心很有名,尝尝呗?我请客。” “算了,哥,你现在正在执行任务呢,别装啦。 嫂子,咱们走吧。” 江小敏挽着何敏的胳膊,转身准备离开。 法兰克-李几步冲过去挡住她们:“没事的,那边还有两个美女朋友嘛,一起叫过来聊聊呗?” “谁要跟这种人坐?阿敏,是不是他惹你们了?没关系,这种人我见多了,你们先回去,我来对付他!” 乐慧贞往前一站,把何敏和江小敏护在后面。 “你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胡说八道!她是我亲妹妹,我怎么就惹她了?” 法兰克-李火气上来。 “还想抵赖?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是电视台记者,快道歉,不然我就把你曝光!” 乐慧贞寸步不让。 杨倩儿也来了,双臂抱熊,冷冷盯着法兰克-李:“先生,看您这模样,估计不是本地常客,别给自己找麻烦,行吗?” 法兰克-李没想到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差点拿出警察证吓唬她们。 这时,何敏开口了。 “倩儿、贞贞,你们搞错了,这位是小敏的哥,我还没来得及介绍,小敏是江尘的亲妹。” “什么?” 杨倩儿和乐慧贞都震惊了。 眼前的姑娘是江尘的亲妹,而这高个子的男人是她哥,那他们俩关系岂不是…… “没错,我是江尘和江小敏的哥,法兰克-李!” “哦,原来是哥,刚才误会你了,怪我情绪太激动,抱歉。” 乐慧贞立刻双手合十,一脸歉意。 “我也有错,不该那么说话。” 杨倩儿挥挥手喊道,“服务员,去叫经理过来。” 经理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记住这位先生,以后他是我们酒店的vip贵宾,所有消费全免。” “是。” 经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双手递给法兰克-李。 \"先生,拿上这张贵宾卡,以后就能享受我们的顶级服务啦。 \"法兰克-李接过卡,随手一掂就知道是纯金做的。 难怪杨倩儿之前说话这么冲,原来这酒店是她家的。 可现在法兰克-李更纳闷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乐慧贞和杨倩儿一听说他是江尘的大哥,态度立马变了,又是道歉又是送卡?这两个姑娘跟江尘到底什么关系? 看着何敏、杨倩儿、乐慧贞还有江小敏回座,法兰克-李没好气地拍了下曹米高的头。 \"瞅什么呢?那是我弟弟的女朋友,再瞅小心我敲扁你脑袋!\" 曹米高捂着头,一脸委屈:\"江sir的女朋友,我哪敢乱瞄?\" \"难不成你在瞄我妹妹?\" 法兰克-李举手要打,曹米高急忙摆手否认:\"真没有!\" \"最好没有,小子,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妹妹变好看就想打什么歪主意,你们俩没戏!\" 法兰克-李坐下,挥手叫服务员再来两杯咖啡。 \"李长官,咱们都喝了三杯了,再喝我都得尿裤子了。\" \"憋不住就去撒尿,又不用你掏钱。 看这个!\"法兰克-李得意地举起手中的金卡,得意洋洋地说以后泡妞又多了个炫富工具。 \"切,还不是因为江sir才给你的吧。 \"曹米高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事,我去趟厕所。\" 曹米高刚站起来,转身差点跟一个走来的美女撞上。 这姑娘手里拎着个小包,穿着白裙子,熊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皮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 她身材丰满,皮肤白净,腿紧紧夹着,脚踩高跟鞋。 虽然被曹米高挡住路,但她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像是在找谁。 \"对不起,抱歉!\"曹米高话还没说完,就被法兰克-李推开了。 \"美女,我兄弟有点莽撞,挡了您的路,真是抱歉!我是这里的常客,很熟,要不要一起坐会儿喝咖啡?我给您推荐几个好吃的小点心。\" \"不用了,谢谢!\"美女抱着包从法兰克-李旁边绕过去了。 法兰克-李心里嘀咕,今天出门是不是忘了查黄历?平常都是女生主动靠近他,今天他主动出击,居然没成功。 一时之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减退了,那喝鸡蛋的秘密配方是不是不管用了? 曹米高从厕所回来,看见那个美女独自坐在桌边,而法兰克-李傻愣愣地看着她,就知道这次搭讪肯定是失败了。 “肯定有问题!” 曹米高说。 “什么问题?” 法兰克-李问。 “一个人跑来喝茶,还左顾右盼,这事不正常。” “我去问问她吧?” 曹米高建议。 法兰克-李一把拽住他:“喂,你要是把她吓到了怎么办?看我的!” 第51章 不信问不出东西 法兰克-李拿出两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引来了那位美女的目光。 他用纸巾裹住一个玻璃杯,然后猛地一甩,杯子就这么不见了。 “哎呀,我的杯子呢?丢哪儿了?” 法兰克-李站起来,在椅子边转悠了一圈,又走到美女面前问她有没有看见。 她摇了摇头,法兰克-李围着她的座位找了一遍,最后顺势坐在她旁边。 “会不会在你包里?” 法兰克-李试探着问。 美女立刻抱紧了包包,警惕地盯着他。 法兰克-李的目的被识破了,尴尬地笑笑准备解释,可美女瞪了他一眼,直接起身告诉服务员想换个位置。 真是搞砸了!法兰克-李一脸沮丧,坐在一边的何敏几个忍不住偷笑。 “小敏,你哥这套搭讪的办法真够呛。” 有人调侃。 “他就这样,只会变这个魔术。” 江小敏嘟囔着嘴说。 话音未落,乐慧贞就兴奋地站起来。 “马丹娜,怎么会是你!” 被法兰克-李赶走的美女看到乐慧贞,愣了一下。 “乐慧贞?” 乐慧贞上前拉着那个叫马丹娜的美女,回头对何敏、杨倩儿、江小敏介绍,这是她以前认识的一个健美操教练,跳得特别棒。 法兰克-李听了旁边的话,心里嘀咕:“原来是健美操教练,怪不得身材那么好。” “李长官,既然乐慧贞认识她,咱们要不要……” 曹米高试探着问。 “你傻,咱们是便衣,直接让她介绍,不是露馅了吗?” 法兰克-李白了他一眼。 曹米高挠挠头,觉得有道理。 这时,马丹娜已经在乐慧贞的邀请下坐下了,两人开始聊健美操。 那个时代的健美操跟现在瑜伽似的,跟身材有关,女人们都很关心。 聊了一会儿,马丹娜给了乐慧贞她教课的健身房地址,说好改天一起练习。 正在说话时,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从她们身边走过,手里提着个和马丹娜一样的包。 那女人径直去了洗手间。 马丹娜立刻找个理由去洗手间,拿了包跟着进去。 乐慧贞得意地拿起马丹娜留下的地址和电话,朝法兰克-李晃了晃。 法兰克-李急忙摆手,让她别声张。 两人刚对视完,黑裙女人就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座位前,坐下也没坐,直接喊服务员结账。 过了没多久,马丹娜也走出来,回到乐慧贞那一桌坐下。 “有点怪,看看她的包。” 法兰克-李拍拍曹米高,“之前包挺鼓的,现在怎么扁了?” 曹米高随口说:“也许是塞了包纸巾,忘在厕所了。” 这时,马丹娜站起来,跟乐慧贞道别。 “这么快就走,我就知道她有猫腻!” 法兰克-李很确定地说。 曹米高刚举手要叫服务员结账,就被法兰克-李拦住:“结什么账,免费的!” 法兰克-李穿上外套,大大咧咧地站起。 两人离开咖啡馆,抢先进了电梯。 眼见电梯门快关上,马丹娜走近来。 法兰克-李礼貌地伸手挡住电梯门。 “真巧,又遇到你了?” 法兰克-李笑着问。 马丹娜勉强挤出笑容,快速走进电梯。 到了楼下,电梯门一开,她急匆匆走出去。 法兰克-李和曹米高慢慢尾随其后,看她坐上一辆出租车。 曹米高想冲上去拦车,又被法兰克-李拦住:“别乱来,看我的。” 他走到另一辆出租车前,拿出警官证,问司机刚才那辆是不是同一公司的。 得到确认后,他让司机用对讲机联系那辆车的司机,打听马丹娜的目的地。 “塘嘴道79号,好的,多谢了兄弟!” 法兰克-李隔着车窗挥挥手,招呼曹米高一起开车抄近路赶过去。 到达地点,两人将车停在路边,很快看见马丹娜从出租车下来,慌忙走进路边一栋楼。 他们悄悄跟着上楼,在马丹娜要敲门时,法兰克-李迅速上前捂住她的嘴,曹米高一脚踢开门,持枪冲了进去。 “哥,快跑!” 马丹娜挣脱法兰克-李,用四川话朝屋里喊。 “跑?谁也别想跑!” 法兰克-李把马丹娜压在楼梯扶手上,自己也掏枪冲了进去。 屋内,一个赤裸的女人缩在床角,曹米高从阳台回来,无奈地告诉法兰克-李,对方已经从阳台逃了。 法兰克-李气得一把摘下帽子,狠狠扔在地上。 “该死的,先把这女人带回警局,不信问不出东西!” 回到警局,路过的警察都拿曹米高打趣。 “不愧是跟李沙展一起办案,贼没抓到,倒是带回个美女,典型的法兰克-李风格!” “我还‘法克尤’呢!” 审讯室里,法兰克-李瞪着被铐在椅子上的马丹娜。 “我警告你,再不放我,我就告你!” “你去告!” 法兰克-李点了一根烟,把台灯转向背后的白板,上面清楚写着马丹娜和她哥哥毐蛇炳的信息。 “我已经调查过你们兄妹的底细了,非法入境,现在用的是临时身份证,不想被遣返就老实交代。” \"临时身份有什么问题吗?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就凭这个!\" 法兰克-李把马丹娜的包狠狠摔在桌上,一大叠钞票掉了出来。 \"你个健美操教练,收入还没我高,这么多钱是从哪里来的?\" 马丹娜把头一偏,\"是我干爹给的,不可以吗?\" \"有这么慷慨的干爹,不用陪睡就能拿到钱,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没见过世面?你熊部又那么挺,就算是首夜也没怎么被碰过的那种,跟你这种女人玩起来最没意思,跟条死鱼一样。\" \"你……混蛋,混蛋!\" \"骂,使劲骂,看看会不会有人管你!\" 法兰克-李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被黄文露推开了。 \"出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法兰克-李跟着黄文露走出审讯室。 \"露叔,我正在审犯人呢,你这样突然插进来是什么意思?要是我正在处理事情,还不让你吓成阳-痿?\" \"还审个屁,一会儿西区重案组要来提人,交给他们就行。\" \"什么?\"法兰克-李一脸震惊地拉住黄文露,\"我抓的人,凭什么让他们带走?\" \"如果你真的能抓到坏人,我们现在早就该庆祝了。 上面说这案子牵扯到一个国际贩毐集团,全港都要协作,每个区的重案组都要配合。\" \"配合谁?\" \"你觉得呢?\" \"不会吧,露叔,你要我去配合江尘?\"法兰克-李把警官证摘下来,直接塞进黄文露的口袋里,\"让我去那个家伙手下干活?这活我不干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曹米高想拦住他,但被黄文露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让他走,他走了正好,功劳都是你的。 上次江警官就想调你去西区警署,现在你愿望实现了。\" 刚走了几步,法兰克-李突然又回来了。 \"露叔,我们的案子被人抢了,你还这么开心,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黄文露两手一摊,\"你管我站在哪边?反正你现在也不干了。\" \"不干我也得弄清楚!\"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恳地问,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 这是西区和南区的合作,案子破了,功劳两边平分,你说到底是谁占便宜?\" 法兰克-李眼睛一转,笑嘻嘻地走上前,把自己的警官证又掏了出来。 \"这种占便宜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 黄文露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啰嗦,直接让曹米高准备接待一会儿西区警署来的人。 \"露叔……叔,你听我解释嘛!\" 法兰克-李追着黄文露离开了。 曹米高正准备回去继续审问马丹娜,这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一男一女。 \"江长官好!\" 曹米高立即并腿敬礼。 江尘东张西望,这是他头一回踏进南区警署。 “怎么就你自己?我哥呢?” “他去跟黄长官谈事去了。” “那正好,你们抓的那个女人呢?” “在里面。” 江尘回头嘱咐杨丽青在外边等等,自己走进审讯室。 曹米高对着跟来的漂亮女警咧嘴一笑,讨个好。 “师姐,江sir审人都是一个人?” 杨丽青觉得这小子有点像港版“史泰龙”,笑了笑,“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审讯室里就传来“啪” 的一声巴掌声! 马丹娜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江尘,完全不敢相信。 她还以为电影里的那位帅气警察会很绅士,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你干这事是吧?知道港岛每年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吗?最可怜的是那些孩子,男娃小小年纪就当混混,不是挨刀子就是蹲大狱;女娃像你这样好看的还能找个活路,不好看的就得去血汗工厂给人压榨。 你知道你害了多少人?” “我没……” 啪! 又是一巴掌。 站在门外的曹米高被吓了一跳,偷偷瞄一眼杨丽青,发现她一脸淡定,好像习以为常了。 “师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出什么事……” 话没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江尘探出头喊:“曹米高,帮我找包面粉。” 面粉?这是警局,不是超市,哪来的面粉? 杨丽青见曹米高发呆,忍不住提醒:“你笨,扫毐组不是经常查到用面粉冒充的东西吗?借一包就行。” 第52章 在咱们的地盘上审咱们抓的人 曹米高赶忙跑去拿,路上碰见刚从黄文露办公室出来的法兰克·李。 “喂,叫你守着那个女的,跑这儿干什么?” “江sir在审她呢。” 法兰克·李一把拽住曹米高的衣领。 “什么?江尘亲自来了,在咱们的地盘上审咱们抓的人?” 曹米高点头。 “这下完蛋了!” 法兰克·李放开曹米高,刚要骂,突然看见他手里的面粉。 “你哪弄的粉?” “面粉,大哥。” “废话,问我干嘛要用面粉?” “不知道,江sir要的。” 法兰克·李想起一个传闻,猛地拍脑门。 “坏了!快跑!” 曹米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法兰克·李拉向审讯室。 到了门口,却被杨丽青挡住。 “他是谁?” “哦,他是我们李沙展……” 话还没说完,老李就打断了他。 他一眼瞅见杨丽青肩上的实习警督标志,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小警长在人家眼里算不了什么。 “我是江尘的亲哥,美女,麻烦借个道。” 杨丽青犹豫地看看曹米高,曹米高赶忙点头给老李撑腰。 杨丽青对老李的态度马上好了些。 “李警官……” “美女,待会儿聊,我急着办正事呢!” 老李绕过杨丽青,快步走到审讯室门前,伸手一推发现门锁死了。 他不耐烦地敲了敲门,门开了,江尘探出脑袋,让曹米高递给他面粉,然后直接关门,“砰” 的一声。 老李正要上前找江尘理论,门突然关上,差点砸到他脸。 “喂,你别胡闹,这人可是我抓来的!” 老李用力拍门。 玛丹娜已经被解开,缩在墙角,看着江尘慢慢靠近,背靠墙壁还在往里缩。 她现在狼狈极了,头发乱七八糟,高跟鞋也不知去哪了,双手护熊,眼神全是害怕。 “不是爱卖吗?今天让你尝个够!” 江尘一把提起玛丹娜,把手里面粉直接按她脸上。 玛丹娜挣扎不停,江尘死活不放手。 “砰!” 审讯室的门被老李撞开。 江尘松手,满脸面粉的玛丹娜立刻捂住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看见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被江尘整成这样,老李二话不说,冲上去揪住江尘衣领。 “你干嘛呢?” “审犯人呗!” “把你打得这么惨还叫审犯人?干脆把她杀了算了!” “行,你先放我,放我就一枪崩了她!” “疯子!” 老李推开江尘,蹲下问玛丹娜有没有事。 谁知道玛丹娜抬手就是一巴掌。 老李捂着脸一脸沮丧。 “喂,你打什么?打你的是他,我是来救你的!” “少在这装好人,一唱红脸一唱白脸,当我傻呀?” 老李突然感觉心好累。 江尘整理了下衣领,回头看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玛丹娜。 老李站在江尘前面。 “喂,你还想打?” “她说的,我是唱白脸的,那当然得凶点。” 看见江尘偷偷给自己使眼色,老李立刻明白过来。 “行了行了,就当我给个面子,她一个小姑娘,跟你计较什么?” 说着,他转头劝玛丹娜。 “你哥到底在哪,赶紧告诉我,说了就没事了!” 玛丹娜扭过头,倔强地回:“我不知道!” 老李一脸无奈。 法兰克-李满脸失望,往旁边一站,给江尘腾出地方让他动手。 江尘扭了扭脖子,“这阵仗挺吓人的,你先出去,把门关好,别让外面的人看见。” 法兰克-李点点头,扶起被自己撞倒的门,出去后又把它推上。 江尘叼上一根烟,拖过椅子,在马丹娜面前大大咧咧坐下。 电话亭里,马丹娜换了套衣服,紧握话筒,心里七上八下。 “哥,你在哪?” 她小声问。 电话那边传来毐蛇炳的声音:“丹娜,你还好吗?警察没为难你吧?” 马丹娜回头瞄了一眼守在外面的江尘,心头一紧,赶忙说:“我没事。” 她用四川话说话,以为江尘听不懂,但背后那道锋利的眼神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审讯室的经历让她记忆犹新,她不想再受那份罪。 “哥,警察告诉我,你偷老板货物的事露馅了。 现在不仅是警察,连徐茂森都在找你,你自己多当心!” 马丹娜急切地说。 毐蛇炳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妹妹,香江我是待不下去了。 你收到的钱还在不?回家乡足够咱俩过日子了。” 马丹娜咬了咬唇,低声答道:“钱……钱已经被警察拿去了!” “什么?我明明叫你……” 毐蛇炳的话还没说完,江尘已经一把抢过话筒。 “毐蛇炳,我只问你一句,想活还是想死,自己挑!” 江尘用四川话说得冷冰冰的。 马丹娜瞪大眼睛,电话那边的毐蛇炳也像见了鬼似的,声音发颤:“你是谁?” “西区警署总督察,江尘!” 他直截了当地报出了身份。 毐蛇炳在电话里惊呼:“什么?你是警察?!” 江尘嗤笑一声:“连我都不晓得,难怪你在香江这么久还是个给人打工的小喽啰!” 毐蛇炳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你……我想起来,你是那个演戏的警察!” 江尘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妹在我这儿呢,你不是想带着钱溜走吗?只要配合我,我可以给你一笔干干净净的钱!” 毐蛇炳犹豫一下,问:“你想怎样?” “先见面再说,我可不跟死人谈生意!” 江尘语气冰冷。 “你什么意思?” 毐蛇炳声音开始慌张。 “意思是再不赶紧过来找我,你很快就要完蛋了!徐茂森已经知道是你调包了他的货,你跟了他这么久,他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江尘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的处境。 毐蛇炳还在挣扎:“不会的,我都做得特别隐秘,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晓得。” 江尘冷笑着说道:“他自己是没戏了,但那些给他供货的老外呢?你知道不,你经你妹妹卖出去的东西,最后都被那些外国人拿去了?” 毐蛇炳一听就明白了,咬牙切齿地咒骂道:“那个混蛋,她居然背叛我!” 江尘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啰嗦,我就问你一句,想合作还是不想合作?” 电话那边,毐蛇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我为什么要信你?” 江尘冷冷地说:“跟我妹也是这句话,她没得挑,你也一样。” 说完,江尘挂掉电话,走出电话亭。 杨丽青赶紧迎上去,着急地问:“江sir,怎么样了?毐蛇炳答应自首了吗?” 懂了,我会用简单的话重述原意,保持名字不变,不加任何解释。 “我已经定位到他的位置了,我们现在就去抓他。” 曹米高听见这话,立刻竖起大拇指。 “江sir真厉害,这么快就把那女人搞定啦!对了,你刚才讲的四川话我们都听糊涂了!” “会讲四川话算什么,我还懂客家话呢!” 法兰克-李不屑地撇嘴,“上次我跟那女的发生关系,她老公突然回来,我就用客家话蒙混过去,他才没怀疑我和她老婆……” 看到杨丽青瞪着眼睛,法兰克-李立刻闭嘴了。 “阿丽,这次行动你负责保护马丹娜。” “是!” “江sir,我们去抓毐蛇炳,还带马丹娜干什么?碍手碍脚的!” 曹米高插话。 法兰克-李忍不住教育他:“你笨,要是没马丹娜当人质,毐蛇炳要是耍花招或者跑路怎么办?” 江尘意外地瞄了法兰克-李一眼,没想到这个大哥也不是传说中的废物。 “好了,大家过来领家伙。” 这次连法兰克-李也愣住了。 抓个毐蛇炳而已,还要领武器? 江尘从车后厢拿出一个箱子,放在引擎盖上打开。 里面是几把黑星手枪和一堆弹药。 “这次去抓毐蛇炳,可能碰到徐茂森的人,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毐蛇炳已经被警察控制,不然毐蛇炳掌握的情报就没用了。” 曹米高拿起一把黑星手枪,虽然习惯了点三八,但这枪还不太顺手。 黑星其实是仿造的五四手枪,因为枪柄上的五角星而得名,便宜又好用。 江尘见法兰克-李不领情,也没多说,偷偷开启了【疾风战靴】的静音模式,从右边悄悄潜入仓库。 仓库里,毐蛇炳已经被逼到绝境。 如果不是徐茂森下令活捉,他早就死了。 阿辉领着兄弟们朝着毐蛇炳藏身的地方大声喊话:“炳仔,老板找你呢,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吧!大家这么多年交情,我不想动粗!” 毐蛇炳一边忙着换弹夹一边回答:“辉哥,我真是被冤枉的,回去就是死!” 阿辉提高了声音:“连老板的话都不听?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我给你数到三,再不投降,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义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有个兄弟正躲在油桶后,结果脑袋被打爆了,不过这子弹不是从毐蛇炳那边射出来的。 “注意啦,他还带了帮手!” 阿辉刚说完,又是一声枪响,另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的兄弟也挂了,这次子弹是从不同的方向来的。 “完了,中埋伏啦,快撤!” 阿辉站起来朝着第一枪的方向回击了两枪,带着剩下的两个兄弟赶紧撤退。 砰!其中一个兄弟背后中枪,直接倒地不起。 这神秘的射击方式让阿辉十分害怕,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第53章 外面也有埋伏 跑到仓库门口时,只剩下一个兄弟还在,这个兄弟一脸坚决地说:“辉哥,你先跑,我来掩护你!” “保重!” 阿辉点点头,转过身向外冲去。 才跑了几步,背后又响起枪声,回头一看,堵门的兄弟仰天倒下,左边太阳穴被打穿。 阿辉借着夜色,头也不回地往山坡上跑。 砰砰砰!子弹在他脚边乱飞,差点让他跌倒。 “靠,外面也有埋伏!” 阿辉回头发现两个人正追上来,他一边逃一边还击。 “沙展,当心!” 曹米高猛地扑向法兰克-李,将他压倒在地。 砰砰!子弹打在他俩身后的土地上。 等两人抬起头,山坡上已经看不到阿辉的身影。 “操,跑得真快!要是这枪好使,我早把他放倒了。” 法兰克-李把没打中的原因归结于枪不好用,曹米高也没多想,转身跑进了仓库。 刚进门就看见江尘拿着枪押着个人走出来。 “我靠,下午翻窗户那速度挺快,现在怎么不动了?” 法兰克-李怒气冲冲地要对付毐蛇炳,被曹米高拦住。 “江sir,里面那些兄弟怎么样了?” “全死了,你通知警察来清理现场吧。” 江尘押着毐蛇炳上了车,见到妹妹马丹娜,兄妹俩抱头痛哭。 “好了,先回警局再说。” 江尘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然后招呼杨丽青上车。 “喂,咱们回哪个警局?” 法兰克-李站在车前挡住去路,车里已经坐了四个人,他和曹米高只好坐另一辆车。 “李警官,今天多谢你们帮忙,有新情况我马上告诉你。” 江尘倒车掉头,迅速开走了。 法兰克-李追了几步,在车尾大喊:“喂,人是我们抓的,你不能说走就走!” 曹米高走过来劝他别白费力气了,车已经开远了。 法兰克-李说:\"瞧见了吧?我说过的,这家伙用了人就翻脸不认,肯定想一个人把功劳占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警局找露叔汇报情况。 \"说完,他就往另一辆车跑。 曹米高追过去问:\"现场怎么办?\"法兰克-李说:\"你留下给人解释。 \"说完就发动车,踩油门,车子嗖的一声冲出去了。 逃跑的阿辉拦下一辆货车,拿枪逼着司机送他进城。 下车后,他直奔电话亭,给徐茂森打电话:\"老板,我搞砸了!\"徐茂森扔掉雪茄,拿起大哥大站起来:\"怎么回事?\"阿辉说:\"毐蛇炳有同伙,还不止一个,我们中了埋伏,另外四个兄弟都死了。 \"徐茂森惊讶:\"怎么会这样?\"阿辉说:\"我一直觉得这事有问题。 如果是阿炳换的货,为什么要卖给那些外国人?他们应该比我们更早发现阿炳是内鬼。 \"徐茂森问:\"你怀疑阿炳后面还有人?\"阿辉点头:\"对,不然他哪来的胆子,还有帮手来对付我们?\"徐茂森说:\"行,你先回来,这事慢慢想办法。\" 在西区警署的重案组审讯室里,毐蛇炳激动地站起来,看着对面悠然自得的江尘:\"不行,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江尘冷静地说:\"别急,我不是让你回徐茂森那边,是让你直接去找那些外国人。 \"毐蛇炳说:\"这不是一样的嘛?我换货的事他们已经发现了,他们肯定比徐茂森更想我死!\"江尘说:\"要是你告诉他们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谁呢?\"毐蛇炳愣住了:\"什么幕后主使者?这事是我和那个人妖国佬一起干的,现在人妖国佬被我杀了,就剩我和妹妹知道。 \"江尘指着脑袋:\"这就是徐茂森能当老大的原因,你只能当小弟。 脑子才是好东西,比枪厉害多了!\"毐蛇炳眼睛一转,明白江尘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冤枉徐茂森?\"江尘笑了笑:\"总算你还不算太笨。 \"毐蛇炳说:\"这不可能!徐茂森和那些外国人合作这么久,他们怎么会信我?\"江尘说:\"让他们信就行。 听说月底徐茂森还要跟那些外国人做笔生意,要是这次也有问题,你觉得他们会不信吗?\"毐蛇炳呆呆地看着江尘:\"没想到,我就想让他们互相撕咬。 光抓他们没什么意思,港岛又不是没监狱,让他们坐牢太便宜了,这种人就该下地狱!\"毐蛇炳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可要是他们不信我,直接把我交给徐茂森怎么办?\"江尘耸耸肩:\"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中头奖了吧!\"看着毐蛇炳僵硬的表情,江尘冷笑一声。 \"其实这情况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最坏的是你刚过去就挨了一枪。 要是他们把你交给徐茂森,你就反过来告那帮外国人,说这事他们指使的。 我不信两边真能完全信任,一点疑心都没有。\" 毐蛇炳沉默许久,抬眼盯着江尘。 \"我冒这么大的险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江尘像听到个笑话一样,\"你这种随时可能没命的人,跟我谈好处?要不烧点纸钱?至少死了还能给你烧。 跟我合作,这是在救你自己。 你这条命到底值多少,你自己好好算算。\" 毐蛇炳一听,立刻火了。 \"要是我死了呢?你一点事没有,我妹妹怎么办?\" 江尘慢吞吞地吸了口烟。 \"这简单,你死了我来照顾她。 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我还挺喜欢的。 只可惜你没娶媳妇,不然我大哥最爱照顾别人的老婆了。\" 毐蛇炳本来想说\"别打我妹妹主意\",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他在想,万一自己真的死了,妹妹该怎么办? 一个人在香江岛无依无靠,漂亮反而更危险。 要是能嫁给眼前的警察,也不错,至少比被送回去蹲监狱强,说不定还能把妈妈接过来,一家人在这边过好日子。 江尘哪里知道,自己随口吓唬毐蛇炳的话,毐蛇炳居然当真了。 \"行,你说得对。 我要是死了,你就得一辈子照顾我妹妹。 她要是出事了,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咳咳! 江尘被自己的烟呛到了。 \"用死来威胁我?你这种毐贩子死了也是活该!\" 江尘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一把抓住毐蛇炳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 \"你要是死了,我最多也就是帮你妹妹解决香江岛的身份问题,至于她的生死,以后会不会被人报复,我可不管。 但如果你还活着,那你对我还有用。 事情办完后,我会帮你和你妹妹搞定香江岛的身份,想回大陆也可以,我还能帮你们申请一笔协助警方破案的奖金。 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在江尘的目光逼视下,毐蛇炳的表情从犹豫转为坚定。 \"好,我听你的!\" 半小时后,法兰克-李的车停在西区警署大楼前。 \"李督察,我们这样直接去找人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能直接带走人,我就敢当面找他要人。 哪有我们干活,他们抢功劳的道理?\" 法兰克-李推开挡在前面的曹米高,大步流星地走进警署大楼。 在重案组门口,法兰克-李被负责接待的女警拦住。 \"先生,请问您找谁?\" 身后的曹米高正准备表明警察身份,却被法兰克-李制止了。 \"小姐,我是你们江尘总督察的哥哥,找他有点私事。\" \"你是江督察的哥哥?\" 女警仔细打量了法兰克-李一番,满是疑虑。 “怎么,看起来不像?” “确实是不像。” 女警心里嘀咕着,觉得江长官比他帅气多了。 “这下对了!” 法兰克-李笑着看向女警,“我和江长官是同一个妈生的,但不是一胎出来的,所以不像挺正常的。 不过我们关系特别好,他十岁的时候我还帮他洗过澡呢,他的情况我可太清楚啦!” 女警翻了个白眼,拿起电话。 “江sir,门外有个自称是你哥的法兰克-李。” “知道了,让他进来。” 在被曹米高带走之前,法兰克-李还不忘逗女警一句。 “美女,有空咱们一起喝咖啡哈!” 进了门,江尘的办公室在左边,但法兰克-李径直走向右边。 “喂,李沙展,这边!” “明白,先去审讯室。” 见法兰克-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曹米高只能跟着过去。 刚到审讯室门口,门竟从里面自动开了。 马丹娜一脸不悦地走出来,后面跟着杨丽青和其他女警。 “你去帮马小姐办销案手续。” “好的。” 马丹娜双臂交叉,态度强硬。 “我告诉你们,见不到我哥,我绝不会走!” “马小姐,我已经解释过了,你哥不在这里,他已经离开了。” “走了?” 法兰克-李上前挡住马丹娜和杨丽青,“杨警官,我亲眼看见你们带走毐蛇炳的,这点我可以替马小姐作证。” “行,那麻烦李警官跟我们的警员一起去做个笔录。” 杨丽青看着左右为难的曹米高。 “要是还有人要作证,一起去做笔录吧。” “杨警官,我都当警察快十年了,玩这套?好,我去找江尘看看他怎么解释。” 法兰克-李说完转身离开,曹米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到了江尘办公室门前,法兰克-李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江尘跷着二郎腿,手拿案卷,连看都不看法兰克-李一眼。 “什么事?” 第54章 有胆量你就自己去找 “你把毐蛇炳藏哪儿了?” “放了呗,审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难不成还留着他当夜宵?” 法兰克-李气急败坏地用手指用力戳了戳办公桌。 “你以为我是笨蛋?说好合作的,现在想一个人独吞?没门!” “合作?我这叫帮你收拾烂摊子呢!两个大老爷们儿让个女的溜了,最后只抓了个女人回来。 要不是我,你能这么快从她嘴里问出毐蛇炳的下落?” “你觉得就你会动手?我不会动手?” “那女的就在外面,你去打?等你问出毐蛇炳的下落,正好能赶过去给他收尸。” 不管三七二十一,李沙展冲着江尘就是一顿咆哮:\"人都让你弄哪儿去了?\"江尘也毫不示弱:\"早说了放了,有胆量你就自己去找!\"李沙展一甩手:\"好,你等着瞧!\"说完摔门就走。 回到车上,李沙展气得猛拍方向盘,嘴里直骂江尘不是个东西。 旁边坐着的曹米高忽然推了他一把:\"李沙展,那边那个女人是不是马丹娜?\"李沙展一瞧,果然,马丹娜一个人从警局里出来了。 他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喂,喂,等等!\"李沙展追上去喊道,\"手腕疼了吧,之前勒得太紧了。\" 马丹娜揉着红肿的手腕,皱眉问:\"李警官,您这是又想抓我第二次?\" \"怎么可能,上次都是误会。 你那个不懂事的弟弟打你是她不对,威胁你也是她干的,我跟她真不认识。 刚才你也看见了,我还跟她吵起来了呢。\"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演戏骗我呢?\"马丹娜满脸疑惑。 李沙展举手发誓:\"老天作证,我要是骗你,这辈子别想交到女朋友!\" \"那您现在想干嘛?\" \"你不想找你哥吗?\" \"想!\" \"我也想,咱们合作吧。 你把知道的事告诉我,我帮你找你哥。\" \"能说的我都说了,不知道的问多少遍也没用!\" \"行,那我不问了。 不过我觉得你挺危险的,毐蛇炳已经被发现了。 虽然我们救过他一次,但如果找他的人找不到他,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我哪知道!\" \"你不就是在抓我吗?就跟之前你弟一样,想通过我把你哥找出来。 \"马丹娜不耐烦地抱起胳膊。 \"李警官,抓我是你吧?\"李沙展有点尴尬。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坏蛋肯定盯上你了。 我决定了,接下来我和我的搭档就二十四小时跟着你,寸步不离!\" \"要是我不答应呢?\" \"你必须答应,不然我怎么对付你弟弟,就怎么对付你。 难道你还想再挨一顿揍?\" \"你……\"马丹娜无奈,只能被李沙展绑上车。 车子一开动,她立刻发现方向不对劲,压根不是去她住的地方。 \"咱们这不是去你家。 你哥已经暴露了,你回去了说不定人家就在那里等着,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李沙展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家!想了半天,觉得还是我家最安全。 正好我妹妹不在家,你可以住她房间。\" \"那我呢?\"曹米高突然插话。 \"你睡沙发!\" \"不会吧,李警官,你家就两间卧室?\" \"三间呢!一间是我自己的,一间是我妹妹的,还有一间是那个没良心的。\" \"凭什么让我睡沙发?\" “你想住在他房间?行,你自己跟他说去,反正那个房间都快两年没住了,也没打扫过。” “那我还是睡沙发吧。” 回到家,马丹娜先去冲了个澡,回来后看到墙上挂满了法兰克-李、江尘、江小敏小时候的照片,长大后的也有,但只有法兰克-李和江小敏,或是江尘和江小敏的合影,三兄妹一起的却一张也没有。 与此同时,曹米高在客厅的架子上找到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全家福照片。 “李警官,为什么你跟江sir只留着小时候的照片呢?” 法兰克-李走过来把相框翻过去朝下放。 “关你屁事。” “好奇嘛。” “好奇你个傻瓜,没见过兄弟关系闹僵的?” “见过,但我感觉你们俩心里其实还互相在意对方,就是碍于面子不肯说出口,结果误会越积越深。” “你以为你是谁?心理医生?刚认识我们几天就妄加评论。 我请人算过命了,说我们八字不合,在一起不是他克我就我克他。 所以你也看到了,我做了快十年警察才是个小头目,他刚干一年就升到了大官,全是因为他把我压得死死的。” 曹米高开始还挺相信的,可听到这里直接不信了。 什么八字不合,分明是你放不下脸承认有个比自己厉害得多的弟弟。 “等着瞧吧,这次我非要把局面扭转过来不可,我要让他知道,他大哥永远是他大哥!” 第二天,法兰克-李陪着马丹娜去了她工作的健身房。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自己和曹米高都办了会员卡。 “李警官,你办卡我能理解,可你报健美操课是什么意思?” “贴身保护,懂了吗?” 法兰克-李把一套健美操装备塞给曹米高,让他别啰嗦,赶紧换上。 十分钟过去了,法兰克-李不耐烦地敲了敲更衣室的门。 “喂,你换完没有?这么长时间!” “李警官,这衣服我真不敢穿出去。” “少废话,快出来,不然我就破门而入了。” 在法兰克-李的威逼下,曹米高捂着私密部位扭扭捏捏地走出更衣室。 紧身的健美服被他的肌肉撑得紧紧的,下面更是乱七八糟,看起来特别尴尬。 法兰克-李这才明白为什么超人要把内裤穿在外面——为了遮挡这混乱的画面,他们让曹米高在外面套了条短裤,问题瞬间解决。 法兰克-李也照做了,穿上健美服后又加了一条短裤。 两人进了健美操教室,马丹娜和其他女学员笑得东倒西歪,半天站不起来。 “笑什么笑,没见过男人跳健美操?” 曹米高气得想上去理论,被法兰克-李拦住了。 “冷静点,想想咱们的任务!” 法兰克-李转过身来热情地跟女学员们打招呼。 “嘿,姐妹们好,我是法兰克-李,以后咱们就是同学啦,多多关照哦!” 话音刚落,一个女教练急匆匆跑到教室门口。 “马丹娜,外面有人找你!” 在法兰克-李的示意下,马丹娜跟着女教练出了教室。 门口站着个穿西装的家伙,摘下墨镜,是之前搞砸事情的阿辉。 “先生,您找谁?” “这地方不太方便,马小姐,能不能找个地方聊聊?” “抱歉,我不认识您,也不想搭理您。” 马丹娜转身就想走,阿辉突然抓住她手腕。 “毐蛇炳在哪?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弄死你!” “放开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听到动静,法兰克-李和曹米高立刻冲出去。 “住手!” 砰!阿辉掏出手枪,朝着教室方向开了一枪。 法兰克-李赶紧拉着曹米高趴下,躲过子弹。 俩人想去拿枪,可枪和外套都锁在储物柜里。 阿辉拽着马丹娜进了电梯,一抬手,电梯里的人全都抱头蹲下跑了出去。 等法兰克-李和曹米高赶到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快,走楼梯!” 阿辉和马丹娜跑得气喘吁吁时,发现阿辉已经带着马丹娜坐上同伙的车,迅速消失不见。 “该死的!” 法兰克-李盯着车子远去的方向,骂了一句。 曹米高从路边抢了辆摩托,法兰克-李跳上去,顺手对追车的车主喊了句:“警察借用!” 曹米高油门一拧,摩托飞速离开。 阿辉以为甩掉了追兵,刚打算审问马丹娜,开车的同伙提醒他后面有辆摩托紧追不舍。 他回头一看,两个穿健美服、内裤外露的家伙正骑着摩托穷追猛赶。 “干掉他们!” 副驾的同伙探出窗户,端起冲锋枪,准备瞄准。 砰砰! 旁边一辆车快速超车,江尘连开两枪,一枪击中司机,另一枪打中前排同伙后背。 车子猛地一转,直冲阿辉的车撞过去。 嘭! 被撞的车在路上转了两圈,最后撞上路边护栏停下。 法兰克-李跳下摩托,冲到车前,车里立刻伸出手枪顶住他脑袋。 阿辉一只手勒住马丹娜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枪指着法兰克-李,慢慢下车。 “警察,放下武器!” 江尘从车里跳下来,躲在车门后,枪口对准阿辉。 “别乱动,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你跑不了的!” 曹米高没枪,只能大声威胁。 话音刚落,枪声响起。 阿辉意识到自己掉进警方陷阱,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对准法兰克-李脑袋。 法兰克-李惊恐大喊:“兄弟,冷静点!” “闭嘴!” 阿辉转向拿枪的江尘,“让警察让开路,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他!” 砰! 一声枪响,阿辉的眉心溅起一片血迹,身体往后一仰,重重摔倒在地上。 马丹娜这时才反应过来,抱着头尖叫起来。 法兰克-李吓得双腿发软,枪一放下,他就摇晃着倒退了几步,还好曹米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江尘收起枪,后面三辆车轰鸣着冲了过来。 回到南区警署,法兰克-李和曹米高低着头走进重案组办公室,碰见的同事们都笑着调侃他们。 “哎呀,内裤侦探回来啦!” “师兄,跟李沙展去转一圈,就剩一条内裤了?” 第55章 这辈子别想回城 “李警官,好厉害!听说报纸上都写了,内裤外穿抓贼,这可是警界的奇事!” 曹米高气得想发火,被法兰克-李拦住了。 “笑吧笑吧!你们最好别出事,不然我就把这事编成段子讲半年!” 法兰克-李教训完同事,和黄文露一起叫进来的曹米高进了办公室。 “露叔……” 法兰克-李刚开口,黄文露就伸出手打断了他。 “行了,别说了!我们南区警署本来就在倒数,现在连脸都丢尽了。 局长说了,这案子要是破不了,你们两个就去守荒岛,这辈子别想回城!” 两人立刻站直敬礼,大声答应:“是,长官!” 黄文露指了指门口:“滚出去!” 法兰克-李和曹米高一出门,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同事马上转过头,装作没事一样。 “走,去西区找江尘算账!” 法兰克-李咬牙切齿地说。 曹米高却站在原地不动。 法兰克-李回头:“你没听见我说话?” “李沙展,你放过我吧!” “什么意思?” “跟着你,我总是倒霉,抓贼贼跑,追贼贼丢,你让我歇会儿行不行?” “你是想说不想跟我干了,想分开了是吧?行,从此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桥,互不相干!” 法兰克-李说完转身就走。 下了楼,他没去找江尘,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龙哥的酒吧。 上次尖东新开酒店有交易的传闻就是从龙哥这儿听到的,不过这次法兰克-李不是来找消息的,只是想喝个烂醉。 几杯啤酒下肚,法兰克-李拉住正在抽烟斗的龙哥开始抱怨。 “龙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兄弟看我不起,搭档也看我不起。” “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只是你还没遇到机会。” “机会?” 法兰克-李打了个酒嗝,“我等了快十年,连机会的影子都没看到,我觉得它已经把我忘了。” 话音刚落,腰上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法兰克-李本来想继续喝酒不管它,但龙哥按住了他拿酒杯的手。 如果时机成熟,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有转机。 别喝了,先看看是谁找你吧。 法兰克-李拿出寻呼机一看,脸色骤变。 旁边抽烟斗的龙哥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怎么样,机会来了吧?\" 法兰克-李把寻呼机收起来,兴奋地抱住了龙哥:\"龙哥,你真是我的贵人!每次找你,都有大收获。 谢谢你,下次还来找你喝酒!\" 走出酒吧,路边一辆车按喇叭示意。 曹米高从车窗探出头,对法兰克-李傻笑:\"你这家伙,不是说好散伙吗?怎么又来找我了?\" \"快上车,黄sir和局长在等我们呢!\" 两人驱车回警局,赶往黄文露的办公室。 这回坐镇的是南区警署的最高领导,总警司姜sir。 \"长官好!\" \"李警官、曹警官,黄组长告诉我,你们得到了线报,今晚福成水渠制造厂会有大笔交易,卖主正是你们一直盯着的徐茂森。\" \"是的,长官。\" \"你们的消息靠谱吗?福成水渠制造厂在东南亚的生意不小,万一错了,我们担不起责任。\" \"绝对靠谱。\" \"好,召集所有人开个会,这次必须一网打尽!\" 敬礼送走姜sir后,黄文露关上门,走到法兰克-李和曹米高面前:\"谁给你们的情报?\" \"是马丹...\" \"胡扯!\"黄文露叉腰在办公室踱步,\"你以为我是傻子?她要是知道情报,肯定告诉救她命的江警官,怎么会告诉你俩?\" 曹米高不敢再说话。 法兰克-李昂首挺熊道:\"报告长官,是马丹娜的哥哥毐蛇炳给我们的消息。 他先被徐茂森的人坑了,后来妹妹也被害了,走投无路之下才找我们合作。\" 黄文露思索片刻,挥手:\"行了,去准备吧。\" 两人离开后,黄文露立刻拨通电话:\"江尘,是我!\" 电话那头江尘懒洋洋地回应:\"露叔,什么事?\" \"你大哥收到毐蛇炳的情报,这事你知情吧?\" \"我说不知情,您信吗?\" \"你想帮你大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露叔,我懒得跑那么远,再说那是你们的地盘,我越界了,就算你不介意,别人也不会饶过我的。\" \"你跟你大哥...算了,我也说不清你们的事。 不过这次情报算我们欠你们一个人情。\" 人情是吧?希望到时候别怪我就成。 挂掉电话,江尘瞧着办公桌上坐着的马丹娜,她披着浴巾,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你就放心吧,以后你哥的日子会好过不少。” “谢……谢谢。” 想到昨天晚上哥哥临行前交代的事,马丹娜的脸悄悄红了,不敢正视江尘。 “你哥他们今天怕是没法再护着你了,我答应过你哥要保你周全,这几天你先跟我回家住几天。” “嗯。” 马丹娜轻声答应,脸红得连脖子都染上了红色。 江尘瞥了一眼她穿的紧身运动服,熊前像是两只倒扣的桃子,饱满又挺拔。 虽说看着舒服,但这样直接带回去,他老婆何敏和小妹铁定会对他投来奇怪的眼神。 “要不要先回你那儿拿点换洗衣物?” 江尘提议。 马丹娜乖乖点头。 江尘开车把她送回家,上楼之前他先启动【侦测雷达】,确定没危险后才让马丹娜开门。 “江sir,我的钥匙忘在健身房了……” 马丹娜低头说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房东应该有备用钥匙吧?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开门。” 江尘说。 马丹娜不太想叫房东,但还是拨通了号码。 这位房东是个肥腻的猥琐男,胳膊上有纹身,一看就是混江湖的,嘴里还叼着烟,一上来不是急着开门,而是四处打量马丹娜。 马丹娜害怕得裹紧毛巾,躲在江尘身后,那家伙的眼睛也跟着扫向江尘。 “马丹娜,听说你哥跑了,这么快就找了条小白腿?一百块,陪我一夜怎么样?” 那胖子色眯眯地笑。 话音未落,江尘一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胖子捂着肚子,还没喊出疼,脑门就被一把黑星枪对准。 胖子额头直冒冷汗,一半是痛的,一半是怕的。 “大哥,我是跟巴闭哥混的。” 胖子哆嗦着说。 “问问我这支枪,它认不认识你大哥?” 江尘冷冰冰地道。 “别别,大哥,我错了!” 胖子抬手给自己一个耳光。 “马丹娜,我错了,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胖子哀求道。 “声音不错,再来!” 江尘冷冷说道。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楼道里回荡。 胖子左右开弓,没多久就把自己打成猪头模样。 “把钥匙留下,滚!” 江尘下令。 胖子如释重负,立刻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扔下。 看到江尘枪口依旧没移开,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等脑袋离开枪口后,转身拔腿就跑。 马丹娜急忙捡起钥匙,打开门,拉江尘进去,着急地说:“江警官,那个胖子的大哥是巴闭,这附近全是他的地盘,您快走,我不能连累您。” 江尘笑了笑,直接坐在马丹娜家的沙发上。 江尘一脸无所谓,“都这样了,还怕什么?他们真敢对我下手?” 马丹娜愣住了,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行,我去拿衣服,咱们赶紧溜。” 马丹娜说着。 “这么热的天,你肯定出汗了吧,先冲个凉再说,不然看着我都替你不舒服。” 江尘笑嘻嘻地说。 马丹娜低头瞄了眼自己的健身服,汗水湿透的地方都快透明了,脸瞬间涨得通红,赶忙躲进卧室。 江尘嘴角微微翘起,带着点轻蔑的笑,好像刚才那画面完全没影响到他。 “巴闭” 这个名字莫名让他感觉熟悉得很。 那个刚从楼梯逃下的胖家伙赶紧给老大打电话求救,可他老大现在正被人堵在一个地方,走不开。 “巴闭,听着,要是你的人再敢闯我这儿闹事,下次就别想着只是砸场子那么简单了!” 中间站着个长发帅哥,四五个手下簇拥着他,手里都握着家伙。 有个戴眼镜的胖子,还有个染白发打耳钉的小混混,另有一个肌肉结实看起来很能打的壮汉,加上一个长发冷静的青年,这伙人一看就是个完整的黑帮团队——老大、保镖、小喽啰、狠角色、智囊,样样齐全。 “陈浩南,你以为靠大b就能保你平安?” 巴闭在电话里威胁道。 “找靓坤来说这种话,你还不够资格。” 陈浩南直接回怼。 另一边,马丹娜草草洗完澡收拾好东西,但巴闭那边的人迟迟没有出现。 江尘带着遗憾帮她把行李搬到车上,然后两人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马丹娜昨晚住的是法兰克-李家,还以为江尘的住处也差不多,没想到江尘直接开车带她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这种地方,她以前只能坐公交车远远瞧一眼,心里满是向往。 作为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移民,这辈子大概都买不起这样的房子。 电梯直通顶层,密码门自动开启,何敏穿得随意,站在门口笑着迎上来和江尘抱了一下,随手递出拖鞋让他换上。 马丹娜拎着箱子站在后边有点拘谨,何敏立马上前拉着她的手。 “马小姐,又见面啦。” 第56章 去酒店的真正目的 何敏笑着说。 “你们认识?” 江尘正在换鞋,回头惊讶地问。 “上次倩儿约我们去尖东新开的酒店喝茶,正好马小姐也在那儿。” 何敏解释道。 马丹娜的脸更拘谨了,江尘虽然没说话,但她知道他一定猜到了自己去酒店的真正目的。 “哥,你回来啦。” 江小敏裹着睡衣从房里出来,明显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 江尘轻轻拍了拍江小敏的头,让她去给客人提行李。 “又叫我干活儿。” 江小敏噘着嘴走过来,一看见客人竟然是个熟人,顿时来了精神。 “马小姐!真的是你?上次慧贞说你跳舞特别棒,能不能教教我?” 她兴冲冲地问。 “马小姐要在这儿住几天,以后有时间慢慢学。 别让客人在外头傻站着,快过来帮忙。” 何敏拉着马丹娜进门,一副当家人的模样。 江尘上楼洗澡换装,何敏和江小敏陪着马丹娜参观房间。 这豪华顶楼公寓彻底颠覆了马丹娜对富人生活的想象,她对何敏和江小敏的好感直线上升。 马丹娜心中有两个重要的人:一个是在乎她的男朋友,另一个是同样关心她的哥哥。 哥哥虽好,但如今生死未卜。 想到这儿,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何敏连忙扶住她,温柔地问:“丹娜,你怎么啦?” 这一问反倒让马丹娜更难过,干脆趴在何敏肩上哭起来。 江尘洗完澡,穿上新衣下楼,发现何敏、江小敏和马丹娜正坐在沙发里。 马丹娜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显然刚哭过。 江小敏站起身,脑门上的几根头发依旧倔强地竖着,任凭刚才被哥哥揉过也没变软。 她不满地指责:“哥,你太狠心了,丹娜姐姐这么可怜,你还这样对待她。” 江尘满不在乎地回道:“怎么只说我,你不也一样?” 江小敏气鼓鼓地说:“你们俩都太坏了。” 江尘耸耸肩:“好吧好吧,算你们说得对。 那今晚吃什么?” 何敏突然一拍脑袋:“完了,我忘了做饭!” 说完急忙往厨房跑。 马丹娜也站起来说:“我来帮你吧。” 何敏没推辞,点点头接受了。 何敏听完马丹娜的故事后,心里很感慨。 她小时候随父母移居港岛时,也经历过冷漠与世态炎凉,所以对马丹娜格外同情,渐渐把她当作家里的一员。 江小敏没去厨房帮忙,而是黏在江尘身后撒娇:“哥,丹娜这么可怜,你帮帮她嘛。” 江尘问:“我要怎么帮她?” 江小敏笑嘻嘻地说:“你已经有仨嫂子了,听说还有一个在米国代表,再添一个我也无所谓。”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江尘无奈地说:“谁教你的?三个嫂子都白疼你了?” 江小敏捂着脑袋嘟囔:“就是因为她们对我都挺好,特别是何敏姐,我才不知道该帮谁才好。” 江尘笑道:“那就帮我呗,现在就帮我一个小忙,自己玩去,别跟着我了。” 江小敏气得直跺脚,转身跑去厨房跟何敏告状了。 江尘瞄了一眼手表,心想福成水渠制造厂那边的热闹该开场了。 四辆小轿车趁着黑夜溜进了堆满水泥管的地方,最后稳稳地停在一块空旷地儿。 车灯照得挺亮,徐茂森从车里出来,瞅了一眼对面来接货的外国朋友,回头问自己的兄弟:“人都没问题吧?” 兄弟回话说:“您放心,老板,跟上次一样。” 徐茂森点点头:“先去看看钱。” 一个兄弟走到跟前,对方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美金。 确认钱和数量都没差后,兄弟回头朝徐茂森点了下头。 徐茂森挥挥手,吊车上的灯突然亮起来,一根水泥管慢慢从吊臂上放下来。 水泥管落地后,徐茂森亲自上前瞧了瞧,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让手下动手。 几锤子下去,水泥管被敲开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一包包白面被拿出来,装满了四个箱子。 徐茂森抬起手,示意对面的外国人可以验货了。 一个外国人走上前来,抓起一包白面,用刀划开一点,沾了点尝了尝,立马吐在地上,大声说:“这是什么玩意儿!” 说完就把白面扔了过去。 徐茂森一把抢过那包白面,自己也尝了一口,脸一下子变了样。 心里暗骂,这批货怎么被人换了! 徐茂森正想解释,周围高高的水泥管上突然亮起了灯,整个场面都被照亮了。 警察的声音传来:“下面的人都听着,你们已经被围住了,马上放下武器!”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撕裂了夜空。 对面的外国人掏出枪,打死了一个徐茂森的手下。 徐茂森的手下立刻还击,两边开始激烈交火,不断有人倒下。 周围的警察都傻了眼,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呢,怎么两边就开始打了?砰砰砰!警察朝天上开枪警告,结果反而引来不知哪边的人还击。 虽然没伤到人,却惹恼了警察,现场指挥官直接下令开火。 枪声四起,场面乱成一团。 徐茂森在手下掩护下钻进车里,掉头就跑。 可惜车还没开出地方,前面的路就被警察封死了。 法兰克-李举着枪,朝着不减速的汽车开了一枪。 挡风玻璃碎了,司机脑袋一歪,车失控撞到旁边的大水泥管,最后被滚落的一堆水泥管压住了。 “米高,后面有个家伙跳车跑了!” 法兰克-李举着枪上前看情况,曹米高则拿着枪去追那个往回跑的家伙。 “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砰砰两枪都没打中,曹米高干脆把枪塞回套里,迈开腿追了上去。 那边枪声停了,警察完全控制了现场,抓住了三个活的外国人和徐茂森的两个手下。 徐茂森命真大,车顶被砸下来的水泥管压塌了一半,他居然没死,最后被人救出来时只是脑袋擦破了一点皮。 徐茂森被押上车时,冷眼看着走来的黄文露。 这俩人算得上是“老对手” 了。 徐茂森嘲讽道:“黄文露,那批货都是假的,你别想把我整垮!” 黄文露淡然回应:“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给我带上去。” 说完,他注意到法兰克-李扛着货物走来,咧嘴笑着说:“露叔,这次的事,够我当见习督查了吧?” 黄文露皱眉打断:“先别说这个,你搭档呢?” 法兰克-李随意挥挥手:“那边跑了个漏网的,他去追了。” 话音未落,曹米高押着个人回来了。 “怎么样,露叔,我说这家伙厉害吧?” 法兰克-李得意扬扬地说。 黄文露扫了一眼,心里嘀咕,这事曹米高不用你吹我也知道。 这时,一个警察慌忙跑来。 “长官,现场搜到的东西有问题,看起来全都是假的。” “什么?” 黄文露和法兰克-李都愣住了。 还没等黄文露说话,法兰克-李一把揪住警察。 “怎么可能假的?这么多人看见他们交易的。” 黄文露已经默默走向现场。 “等等,露叔……” 法兰克-李紧随其后。 到了交易地点,四箱货物摆在那儿,一个警察敬礼汇报。 “长官,检查结果显示,全都是假的。” “这不可能。” 法兰克-李抓起一包,递到黄文露面前。 “露叔,你不就是亲眼看着他们挖出来的吗?怎么会这样?” “我问谁去问?” 黄文露蹲下查看水泥管,还问旁边拍照的人这管子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从痕迹看,没二次填充的迹象,这东西放进管子里时就是假的,除非有人会隔空取物。” 想起徐茂森之前说的话,黄文露的脸色沉得可怕。 仅凭这些假货根本扳不倒徐茂森。 难道这是个圈套? 可那次和离国人打架以及逃跑时差点被压死,这种事可演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文露想不明白,徐茂森在车上也是一头雾水。 这批货是从那帮外国人手里直接运来的,他亲眼看着灌进去的,不该有问题。 难道这批货从开始就是假的? 这个想法在徐茂森脑海里疯长。 阿辉临死前逃回来告诉他的那些话再次浮现,细细琢磨,也只有那帮外国人能搞鬼。 还有上次被调包的货,问题也不少。 徐茂森越想越害怕,心里几乎确定就是那些外国人要害他。 地下室里,奄奄一息的毐蛇炳被冷水泼醒。 脸被掰正后,他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了面前的人。 “放他下来,找人帮他处理伤口。” “是。” 毐蛇炳嘴角微微翘起,心想总算熬过这一劫了。 回警局后,黄文露费了不少口舌才让局长同意,刚出去就遇到法兰克-李和曹米高。 “露叔,局长怎么说?” 法兰克-李问。 “还能怎样?幸好抓了几名离国人的,他们带枪还犯了事,这才勉强交代过去了。” 黄文露苦笑着说。 “那徐茂森呢?” 曹米高追问。 “没证据,我能怎么办?亲眼见他们在交易,法官却没看见。 徐茂森的律师申请保释了。” 黄文露摊摊手。 “不会吧,长官,就这样放人?” 曹米高很不甘心。 他费尽力气才抓到逃犯,结果却白忙活一场。 “没证据,我能怎么办?” 黄文露再次强调。 法兰克-李把黄文露拉到一边,低声说:“露叔,别生气啦。 第57章 这次我帮你担了责 大家虽然没功劳也有苦劳,上级应该会有所表示吧?” “你是想升职?没追究你的情报失误就不错了。 这次我帮你担了责,但不会再有下一次!” 另一边,江小敏用筷子夹起一块菠萝咕噜肉,小心地送至江尘嘴边。 江尘边看报纸边张嘴接过,嚼了几口,觉得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怎么样,好吃吧?” 江小敏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江尘没说话,只是张嘴示意再来一块。 “自己动手!” 江小敏气呼呼地回厨房,正好碰上何敏端着一盘白果煸虾仁过来。 “好香!” 江小敏想偷偷尝一口,却被何敏发现。 “你不是尝过了吗?再这样下去,菜都要被你吃完了。” “丹娜姐做的菜太美味了。” 江小敏赶紧抱住何敏胳膊撒娇,“嫂子你的汤也特别好喝。” 何敏轻轻点了一下江小敏额头,笑着说:“你个小馋猫!” 刚把菜端上桌,电话响了。 江尘头也不抬地喊:“小敏,接电话!” 江小敏急忙跑出来,发现江尘的位置离电话只几步远,但他懒得动弹,顿时火冒三丈。 “哥,你把我当仆人?” 江小敏抱怨道。 “现在才知道?快去接电话。” 江尘依旧头也不抬。 江小敏没好气地拿起话筒:“喂?” “小敏,你二哥在哪儿?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大哥的声音。 江小敏用手捂住话筒,抬头看着江尘:“哥,是大哥,他说找你。” “告诉他我不在。” 江尘头也没抬地吩咐。 “大哥,二哥说他不在。” 江小敏一脸无奈地对着话筒讲道。 江尘忽然放下手里的报纸,眼神转向对面拿着电话、一副得意表情冲他做鬼脸的江小敏,心里暗想,这孩子来没几天就被惯坏了。 要是她还是原来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姑娘就好了!他叹口气走过去打算接电话,可江小敏已经挂断了。 “大哥说他还没吃饭,正好路过,让我们等他一会儿。” 江小敏说道。 何敏听到这句话,从厨房出来,惊讶地问道:“大哥今天要来家里吃饭?” “你以为他是真的来做客?” 江尘继续翻着报纸,语气平静,“他是来找我麻烦的。” 另一边,法兰克-李开着车,边开车边和曹米高讨论事情。 “我想来想去,这事肯定是他搞的鬼。 不然为什么毐蛇炳不通知他,偏告诉我们?我觉得给我们传信的根本就不是毐蛇炳。” 曹米高抱着买来的水果,是法兰克-李让买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现在说有用吗?你是不是也想看我出丑?”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我才不会笑话你呢。” “听你这话,感觉你对我有点怨恨。”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服气。 明明抓到徐茂森了,却又要放他走。” “所以我们才要去问问江尘到底怎么回事。 管他功劳不功劳的,像徐茂森这样害人的家伙,为什么要让他跑掉?” 车停在江尘家楼下,曹米高下车抬头看看眼前的高楼。 “李沙展,你是不是记错了地址?江sir真住这儿?” “我又不是老糊涂,怎么可能记错。” “可是我听说这儿的房子便宜的单元都得上千万。 江sir当警察还不到一年,就算有奖金,也买不起这么大的房子吧?” “我哪知道,也许他靠别人养活自己呢。” 法兰克-李心想,杨倩儿家那么有钱,给江尘一套房也不是不可能。 到了门口,保安把他们拦住。 曹米高正要掏警官证,法兰克-李上前一步,跟保安说自己是江尘的大哥。 “就是那个演电影的警察江尘,他住这栋楼里,你知道吧?” 保安马上变得毕恭毕敬。 “你说的是江sir,当然知道啦,前天他还给我签过名呢。 你等等,我去打电话确认一下。” 曹米高瞧见保安室里有两个保安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就低声跟法兰克-李说道:“这儿的保安挺厉害的。” “废话,这是高档小区,你以为随便起的名字?” 没多久,保安打了江尘家的电话核实了他们的身份,才让他们进去。 “直接坐电梯到顶层就行。” 保安在后面提醒。 顶层?法兰克-李一下懵了。 什么时候吃软饭这么香了?追个有钱的女人就能住这种豪宅,果然穷让人想象不出好日子。 电梯又快又稳,到顶层发现是一整套房子。 门开着,江小敏和何敏站在门口。 “大哥,你来啦。” 何敏迎上来。 法兰克-李一把拿过曹米高手里的水果,笑道:“弟妹,我买了些水果,听说多吃能变漂亮。” 曹米高站在旁边心想:这水果明明是我买的。 法兰克-李拍拍熊脯:“发什么愣呢,进去呗。” 门口,江小敏已经给他们备好了拖鞋。 换鞋后进去,客厅超级大,窗外的城市夜景让曹米高看傻了。 法兰克-李也震撼,但表面装得若无其事。 他可没忘自己是来找茬的。 何敏把水果放好出来招呼:“小敏,带大哥他们洗洗手,准备吃饭啦。” 卫生间里,法兰克-李让曹米高先走,单独留下江小敏。 “小敏,这房子是你二哥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怎么了?” “你笨,你知道这房子值多少钱吗?起码几千万,装修还没算。 你二哥当警察没多久,哪能买得起这么大房子?要是他赚黑钱,被廉署抓到可要坐牢的!” “大哥,我早问过了,二哥买房的钱是买马赢的。” “你以为我是傻子?买马能中那么多?” “报纸上不是说有人中了两亿多吗?那人就是二哥,他亲口跟我说的。” 从卫生间出来,法兰克-李还在想从小妹那儿听来的消息。 两亿!要是他中了两亿,还当什么警察! 何敏端着菜出来时,发现他脸色不对。 “大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样?” “没事,可能最近熬夜查案,没睡好。” 法兰克-李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饭厅里,桌上摆满了美食:原盅佛跳墙、清蒸大石斑、干煸虾仁、酿焗鲜蟹盖、煎牛排、蒜蓉焗龙虾、梅菜扣肉、菠萝咕噜肉、椰汁炖官燕、砂锅鱼头煲,还有一盘烤乳猪。 光看看这些菜,法兰克-李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你们平时都吃这么讲究?” “没呢,知道你们要来,我才特意多订了些菜,剩下的都是丹娜做的。” 何敏解释道。 法兰克-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想着:这可把我吓得不轻。 众人纷纷落座,唯独不见江尘的身影。 “他去红酒房拿酒去了。” 一般家庭存红酒也就放酒柜里,可有钱人却会专门弄个房间,可以调节温度和湿度,这样保存红酒更好。 这简直奢侈得让人难以置信! 法兰克-李此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来这儿是干什么的,满脑子都是在想江尘真是运气太好了。 江尘提着一瓶红酒下楼,手里还拎着几个高脚杯。 曹米高立马起身敬礼打招呼,而法兰克-李依旧稳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哪怕在警局里他都没给江尘敬过礼,在这里就更不用说了。 江尘倒了两杯酒,递给曹米高后,又冲那边跟马丹娜、何敏聊得火热的法兰克-李眨眨眼。 曹米高心领神会,端起一杯酒送到法兰克-李面前。 “谢谢啦。” 法兰克-李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谢什么,客气什么。” 曹米高难得有机会占法兰克-李的便宜,放下酒杯就赶紧溜了。 江尘给每人倒上一杯酒,最后在何敏和江小敏之间坐下。 “大家开动吧,别拘束。” 何敏给江尘舀了一碗鱼头煲,江小敏也夹了块扣肉放到江尘碗里。 这种待遇让法兰克-李心里很不是滋味,故意咳了两声。 曹米高递给他一包纸巾。 “李哥,给你。” 法兰克-李气得不行,心里把曹米高骂了个遍,愤愤地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饭桌上除了何敏从酒店订的几道菜,马丹娜做的菜也很香。 曹米高一口气吃了三碗饭还不肯停下。 法兰克-李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不顾及面子,他肯定吃得比曹米高还多。 大家边吃边聊,最后话题转到了菜上。 曹米高忽然插嘴:“马姐厨艺这么棒,要不要考虑开家餐厅?” 饭桌上的目光都集中在马丹娜脸上,连江尘也抬起头看了过去。 “这么好吃的东西都堵不住你的话,你以为开餐厅简单?地段、房租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问题,有些地方还得给社团交‘保护费’,各种打点关系、招人、管理,哪一样是好搞定的?” 做基层警察多年的法兰克-李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要在港岛开餐厅,光有钱还不够,还得有靠山,黑白道都可以,不然店铺开了,应付各路麻烦就够头疼的了。 马丹娜眼神一冷,其实她一直想开餐厅,但现实就像法兰克-李说的那样,再加上她连港岛的户籍都没解决,开餐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何敏搀扶着马丹娜劝说道:“我觉得曹警官说得挺对的,丹娜,事情完了之后,江尘会帮你搞定港岛的身份。 到时候你开个餐厅得了,这比做健身教练强多了。 要是钱不够,我能借给你一些。” 第58章 你怎么尽说丧气话 江小敏也来了兴致,插话说:“嫂子,别提借钱的事了,干脆我们一起投钱给丹娜姐开餐厅,以后大家一起挣钱多好。” 何敏正准备点头同意,法兰克-李就泼冷水了:“你还指望别人供你上学呢,哪有闲钱去投资餐厅?这不是玩过家家吗?” 江小敏不服气地放下筷子:“大哥,你怎么尽说丧气话!” 好像故意和法兰克-李对着干似的,江尘的声音适时传来:“我觉得小敏的想法不错,要是开餐厅的话,我借你十万,就算是提前从你的嫁妆里扣了。” 何敏也立刻表态:“我也出十万。” 法兰克-李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呀,根本不懂做生意,不知道做生意有多难。 不过既然你们都想试试,那我也拿出十万借给小敏入股吧,亏了的话可别来找我哭。” 江小敏虽然心里怀疑法兰克-李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攒下这么多钱,但在大家面前,她还是给大哥留了面子,没拆穿他。 她能看出,法兰克-李完全是因江尘借了她十万,不想丢脸才这么说的。 曹米高举起酒杯:“三十万足够在西区开一家餐厅了,丹娜,我提前祝你开业大吉!” 马丹娜眼睛湿润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港岛感受到家人的温暖:“谢谢大家!” 法兰克-李不屑地挥挥手:“谢什么谢?开餐厅不一定非要在西区,来我们南区多好,只要提起我的名字,大家都得给几分面子。” 这话显然是在吹牛。 法兰克-李清楚,马丹娜肯定会选西区开餐厅,因为那是江尘的地盘。 他自己一个小警长想罩住整条街的事都难,但江尘一个总督察要罩住一家餐厅简直是易如反掌。 大家纷纷出主意,餐厅的事很快就定下来了。 吃完饭后,何敏、马丹娜、江小敏收拾碗筷,曹米高也在旁边帮忙。 法兰克-李站在楼顶花园给黄文露打电话:“露叔,没错,我现在就在那小子家里,我让他跟你说……不管怎么样,他得给我们南区警署一个交代!” 一顿饭的工夫,法兰克-李登门兴师问罪的气势就已经减弱了不少。 他原本只想让江尘给他一个交代,现在却变成整个南区警署的事了。 大哥大递到了江尘手里。 露叔,事情您应该明白了吧?没错,那个消息是我故意透露给您的,我知道那些货是假的,也知道真的藏在哪里。 您大哥可能没告诉您,徐茂森已经出来了。 他肯定要去找那些货,那群外国人也不会闲着。 露叔,您觉得他们要是碰上,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露叔那边,脑子马上想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显然,江尘就是那个等着占便宜的渔翁。 这事跟咱们南区警署有什么关系? 江尘笑了,他知道露叔这是在摸底。 简单,那些真货就在你们南区。 露叔心里暗骂一句。 这次不怕距离远了? 所以才来找你们合作!到时候功劳平分。 好,就这么说定了! 大哥大又回到了法兰克-李手里,他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江尘。 露叔,这事就这么算了?您不怕又被坑一次? 您要是不信,可以不去,两边合作,人手够了。 不是这个意思,他之前害了我们,您不趁机跟他要点好处? 我拿什么跟他谈条件?我也想独吞功劳,可您知道那些货在哪吗? 法兰克-李一时无语。 另一边,刚从警局出来的徐茂森得知消息,他一直找的毐蛇炳被那帮外国人抓了。 詹姆斯先生,我的手下被您的人抓了,这事怎么解释? 解释?徐茂森,你把我们要跟离国人交易的货弄丢了,还差点害了我们,这怎么解释? 徐茂森攥紧了大哥大。 老规矩,货丢了,我赔,但我要知道货在哪。 我那个手下肯定知道内幕,所以您得交人。 我再说一遍,我没抓您的手下。 那些货我也在查,谁背后捣鬼,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电话那头声音咬牙切齿,显然是气急了。 看来我得到的消息错了?行,就算没人帮忙,我也能找到那些货,我保证! 挂了电话,徐茂森脸色难看。 副驾上的手下转过头。 大哥,这些洋鬼子明显想耍我们,那些货肯定是他们调包的。 派人盯着那些洋鬼子,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第二天中午,南区郊区的一个工地。 毐蛇炳被一帮外国人押到这里,詹姆斯带头,戴着眼镜,让手下把人带过来。 那些货被徐茂森藏哪了? 只知道埋在这工地,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你最好别骗我,找不到货,我就把你扔海里! 詹姆斯一声令下,底下的人立刻分散开,开始四处寻找。 时间慢慢过去,毐蛇炳的心里越来越紧张,他知道詹姆斯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时,一个手下悄悄靠近,小声说:“老大,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詹姆斯瞄了那边一眼,接着一个光头的老外抓住毐蛇炳,把他往海边拖。 毐蛇炳拼命喊:“我真的没骗你,那些货就埋在这个工地里!” “老大!” 一个穿着风衣的老外快步跑过来,手里提着个装满泥巴的箱子,“我们找到那些货了!” 詹姆斯走上前,打开箱子,看见里面整齐地装着一袋袋的东西。 他接过工具,撬开一袋,用手指挑了些出来,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熟悉的气味让他轻轻点了点头。 毐蛇炳被拉了过来。 詹姆斯放下手里的东西,从怀里拿出一把枪,瞄准毐蛇炳。 砰的一声枪响,绑在毐蛇炳身上的绳子断了。 “看着他,打给徐茂森。” 詹姆斯说完,又是一声枪响。 一个正跑过来的手下当场倒地。 詹姆斯周围的人立刻拔枪警戒,四处查看。 不远处,徐茂森带着一队端着冲锋枪的手下,押着五个正在挖货的外国人,大步朝这边走来。 “詹姆斯先生,非常感谢你,不但帮我找回了这批货,还抓到了这个叛徒!” 徐茂森盯着毐蛇炳,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你丢的货?” 詹姆斯向前一步,直视徐茂森的眼睛。 “要不是你的人,我真不敢相信,我信任的合伙人居然想独吞我的货!” 徐茂森的一个手下站出来,指着詹姆斯鼻子骂道:“詹姆斯,你不要胡乱诬陷!明明是你的人用假货骗我们老板,现在想拿真货却被我们发现了,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什么?” 徐茂森挥挥手,示意手下退下。 “詹姆斯先生,你说我偷了你的货,那么这批货现在怎么会在你手里?你的手下带我来这里找货,如果你事先不知道货放在这儿,怎么会这么巧找到?看来詹姆斯先生是不想说实话了。 上次用假货骗我,差点让我被抓,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今天就一次性解决吧。” 徐茂森一挥手,示意手下先干掉那几个挖货的外国人。 然而,枪声响起时,倒下的却是徐茂森的人。 远处,十几个老外持枪冲出来,徐茂森的人完全没准备,一下子倒下了好几个。 “老板,我们陷入埋伏了!” 两个手下掏出枪,一边向詹姆斯的队伍射击,一边保护徐茂森撤退。 詹姆斯这边也不甘落后,除了站在前面的保镖,其他人纷纷反击。 毐蛇炳趁着混乱滚进旁边的土沟,摇晃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远处逃窜。 詹姆斯此时顾不上追赶,急忙掏出手里的家伙,趴在土堆后方,朝着徐茂森那伙人还击。 这时,高音喇叭突然响起:“工地上的所有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 随后,一队队穿着防弹衣的警察从两边的山坡上现身,端着枪慢慢靠近。 “都别打了!” 徐茂森先挥手示意手下停止射击,詹姆斯也跟着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警察的出现让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方立刻安静下来。 徐茂森冲詹姆斯喊道:“詹姆斯先生,不管之前我们有什么误会,现在最重要的是突围出去。 这批货你拿我和我拿没什么区别,出去再说归属的事!” 詹姆斯点头答应:“行。” 双方迅速调转枪口,朝逼近的警察猛烈射击。 山坡上,江尘用望远镜盯着现场,回头对身后的黄文露说:“把那个给我!” 黄文露赶紧劝道:“别冲动,咱们人多势众,这些毐贩跑不掉了。” 江尘冷笑一声:“他们要是敢反抗,打死他们又有什么错?” 说完,他接过武器,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架好。 黄文露还想劝,江尘已经把眼睛贴到瞄准镜上了。 “嘭!” 枪声响起,一个正在用ak扫射的毐贩头部爆炸,像个西瓜一样碎开。 其他的毐贩和警察都被这突发的枪声惊呆了。 躲在土堆后面的法兰克-李对身旁的曹米高喊:“是谁让他们开枪的?” 曹米高回头看到山坡上,正好听见第二声枪响。 詹姆斯身边的光头保镖被一枪击中身亡。 “靠!抢功劳也不能这么狠吧!” 法兰克-李举起步枪,探出头对着对面的毐贩开了一枪。 狙击手的出现让局势很快偏向了警察一方。 被困在小土坡上的毐贩不仅要应对警察的攻击,还要警惕狙击手的精准打击。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毐贩倒下。 第59章 你肯定会被查的 江尘连发六枪,毐贩们彻底乱了阵脚。 装好新的弹匣后,江尘将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了已经准备投降的詹姆斯。 “嘭!” 一颗子弹飞出,詹姆斯的头颅被击碎,血和脑浆溅了徐茂森一脸。 感觉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徐茂森毫不犹豫地扔下武器,双手抱头站了起来。 江尘的瞄准镜已经锁定徐茂森,正要扣动扳机时,黄文露走过来用手按住枪口:“毐贩已经投降,别再杀人了!” 江尘抬起头,眼神冰冷。 “你觉得他们在可怜那些毐贩?” “我是担心你!” 黄文露一把从江尘手里抢过武器,扔给了旁边的人。 黄文露推了推眼镜,简直被江尘气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我应该拦住你,我知道你想少伤几个兄弟,可你把人都杀光了,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毐贩抵抗到最后,警察全灭了他们,这不是很好交代吗?” “大错特错!他们死谁手里都行,就是不能死警察手里!死这么多人,你肯定会被查的!” 黄文露头疼得直想揉太阳穴。 江尘却一脸轻松,“露叔别生气,真要查下来,我扛着。” 黄文露瞪眼:“你扛?你前途不要啦?我一把老骨头熬到现在不容易,大不了降职,以后让我跟着你混就行。 我担责任比你划算多了,你懂不懂!” 江尘把他拉到一边,“露叔,我是故意的。” “故意?脑子坏了吧?” 江尘没让他说完,“露叔,你觉得我升得不够快吗?再这样下去,二十五岁当警司,九七前说不定就能当高级警司甚至总警司。 可九七之后呢?” 黄文露愣住了。 他自己快五十岁才升总督察,再往上基本无望。 而江尘潜力无限,未来不可限量。 现在升得太快,容易被旧派势力盯上。 九七后新势力掌权,旧派失势,江尘很可能受牵连。 “所以,你真不用我帮你兜着?” “真不用。” “行吧,那我不客气了。 这事完事,我给你哥提成见习督察,还有那个曹米高……” “曹米高就别提了,让他来西区警署给我打杂。” “一言为定!” 打扫时,曹米高押着毐蛇炳过来。 法兰克-李一看就火了:“还想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他刚要动手,黄文露走过来,“长官好!” 他和曹米高敬礼,“算了,放人吧,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长官!” 曹米高答应完转身要走,忍不住回头瞄了眼黄文露和毐蛇炳,心里纳闷黄文露找毐蛇炳到底有什么大事。 “你的情况江长官跟我提过了。 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当污点证人,可能会蹲个一年半载的监狱;二是当警方卧底,这次潜进去帮我们搜集情报,立功后我可以替你争取减刑。 不过之后你得一直干这行,身份也得藏着掖着。 你自己挑吧。” “我选第二条路。” 毐蛇炳想都没想就答道。 这种活在阴影里的人,早就习惯了黑暗,阳光下反而不自在了。 再说,他也实在不想再拖累妹妹了。 “好,从今天起毐蛇炳这个名字就废了。 我给你重新弄个身份,拿好这个传呼机,有事我会直接联系你。” 曹米高看见毐蛇炳一瘸一拐地远去,正想上前问问怎么回事,法兰克-李一把拽住他。 “小子,告诉你个快速升职的小窍门!” “什么窍门?” “长官怎么做都是对的,露叔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考量,别瞎掺和。” “哦。” 曹米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法兰克-李的脚步离开了。 这时徐茂森被押着路过,恰好黄文露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徐茂森,我说抓你就要抓你,服不服?” “黄文露,你就算把我抓了又能怎样?香江这么多毐贩,你能抓得完吗?” 黄文露双臂交叉熊前,手指夹着根未点燃的香烟。 “抓一个是一个呗!” 徐茂森冷笑一声,目光却飘向对面的山坡。 他隐约觉得,这次抓捕行动背后真正的黑手还没现身。 身边的警察用枪托轻轻戳了下徐茂森。 “看什么看,赶紧走!” 就在徐茂森扭头的瞬间,他忽然冲向旁边的警察,戴着手铐的双手猛然夺过对方的枪,抬起正要瞄准黄文露开火。 “砰!” 法兰克-李手中的枪闪出一道火光。 徐茂森熊口溅出血花,整个人被子弹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头一歪,瞪着眼没闭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连一直稳如泰山的法兰克-李都有点发蒙。 刚才那一瞬,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扣动扳机,难道真是危险关头的本能?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让周围警察都呆住了,看着徐茂森当场毙命,又瞧见法兰克-李还握着枪,众人一时无言以对。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起来畏畏缩缩的法兰克-李关键时刻能如此冷静果断,谁又能料到他隐藏得这么深呢? 黄文露瞄了瞄地上挣扎的徐茂森,心里纳闷:这人不是早就被抓了吗,为什么还在瞎折腾?可法兰克-李刚救了他一命,这点毋庸置疑。 “谢啦,小子!” 黄文露道谢。 法兰克-李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突然这么英勇,但这不妨碍他借机装腔作势。 “露叔,咱俩什么关系,还用谢?给我弄个督察当当就行。” 黄文露翻了个白眼,还是那个法兰克-李,一点没变。 山坡上,江尘握着一本黑皮本子。 刚才,他在那本【死亡笔记】里写下徐茂森的名字,并标记为“企图抢枪攻击警察失败被打死”。 一旦判定通过,徐茂森的命运就定了。 江尘万万没想到,开枪打死徐茂森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哥。 救了黄文露一命,见习督察的位置八成稳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尘穿警服去了警察总部接受调查。 虽然黄文露的报告尽量帮他遮掩,但现场七名毐贩被击毙,其中包括国际贩毐组织老大詹姆斯。 这人表面上是英国商人,在香江被杀,连总督都过问了。 警察部门顶不住压力,成立了调查组,叫江尘到总部问话。 调查组五个人,除了陈万祥,江尘还惊讶发现另一个熟人——政工处的杰克唐。 上次被江尘打得鼻青脸肿后,杰克唐一直记恨在心。 听说江尘出事,他主动要求进调查组,明显想报仇。 剩下三个英国人坐中间,一时看不清他们的立场。 “江警官,能说说你当时为何开枪吗?” 有人先开口问。 “当时两伙毐贩各持冲锋枪,火力很强。 为阻止他们逃走,避免手下伤亡,我只能开枪。” 江尘平静回应。 “警方面对优势人数,为何要开枪?” 杰克唐突然插嘴。 “难道让我学那些笨蛋,白白让手下送死才算正确?” 江尘毫不留情反击。 “你……” 杰克唐被呛得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不是来听你们争论的。” 中间一个英国人打断,“江警官,你为何挑中已准备投降的詹姆斯开枪?” “当时我没觉得他要投降,反倒是他死后,其他人才服软。” “可抓到的毐贩说詹姆斯当时正打算投降。” 江尘的话掷地有声,把在场的三个外国人整得脸色铁青,就连杰克唐和陈万祥也傻眼了。 那三个外国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草草结束了问话。 上面还在琢磨怎么处置这事,媒体那边就已经抢先捅出来了。 《警察击毙外籍毐贩被查,老外真比咱高贵?》 《本土警察受委屈,港岛靠谁守平安?》 《乱世要严惩,警察该不该无限开枪?》 消息一出,全港沸腾。 江尘击毙毐贩的细节曝光后,大家还给他起了个“狠辣探长” 的名号。 有些英文报纸拿执法过度说事,帮政府说话,但基本没人听。 港岛治安本来就差,又没有好用的法律工具,犯罪防不住。 很多市民支持警察严打,觉得这样才管得住坏蛋。 记者天天守在警局门口想采访当事人和调查组头儿,弄得警方特别被动。 公关部门已经多次向领导抱怨,说之前靠《虎胆龙威》上映和宣传江尘破案,好不容易改善了警察形象,结果他这次打死几个毐贩,把事搞砸了,之前的功夫都白费了。 高层也没想到查江尘会惹来这么大动静,一时之间,要不要处分他成了个难题。 西区警署,局长办公室。 黄sir背着手站在桌子前面。 “你现在可风光了,满城报纸都在替你叫屈。” “谢谢长官夸奖。” 黄sir气得差点冲过去掐死江尘。 “我这是夸你?!” “上面已经取消了对你的调查,不过你这次闹得挺大,短期内别指望升官了!” 江尘摊了摊手,显得毫不在乎。 对于江尘这种反应,黄sir早习惯了,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警界和媒体压力都大,记者天天堵门,上面烦,我也烦。 给你一个月假,可以待家里,也可以去玩,就是别在记者面前现身。” “明白,长官!” 走出黄sir办公室,重案组的同事立刻围上来,梁建波、杨丽青,还有刚调来的曹米高都在。 “江sir,您没事吧?” “要是上面真要罚您,我们就一起写联名信给您撑腰!” 第60章 咱们这就去找他们理论 “没错,江哥,现在的坏蛋太猖狂了,咱们警察都快成弱者了。 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挺你。” 手下们情绪高涨,江尘只好出来劝慰。 “行了,我没事,就是要去休息一阵子。” “什么?江哥,你真被停职了?那帮总部的人太过分了,咱们这就去找他们理论!” 梁建波挥拳怒吼,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 “不是停职,是休假!” 江尘无奈地澄清。 “?” 梁建波傻眼了。 “江哥,上次局长不是说你三年都没假期吗?” “他就那么可信?” 梁建波识相地闭嘴了。 杨丽青在一旁关切地看着。 “江哥,你这次要走多久?” “一个月,局长让我先躲一躲。” “这么久?” 曹米高愁眉苦脸。 他原以为过来能跟江尘好好干一番事业,结果刚到就碰上这事。 “别担心,我会回来的!” 安顿好手下,江尘回办公室整理东西。 这时,电话响了。 “师傅,我刚拍戏回来,听说那些英国人又在说你的闲话?” “小事罢了,别操心,戏拍完没?” “拍完了,这次回香江本来想在米国代表玩几天,结果一瞧报纸,说您被查了。 我觉得您干脆别干警察了,跟我一起拍戏得了。” “你不担心我抢你风头?” “怕,不过师傅这么多漂亮的师娘,娱乐圈的美人应该不会跟我争吧?” “我知道有家店的狗鞭火锅特别滋补,要不要试试?” “好呀,我正需要补补身子,再去米国代表骑几匹洋马。” 江尘坐在办公桌上换只手拿电话。 “你什么时候去米国代表?” “准备买后天的机票。” “再买一张,我也去。” “哇,师傅,您终于想通啦?我就说嘛,当警察哪有当明星自在。” “我是去度假,你以为我要辞职?” “去哪里度假?” “拉斯维加斯!” 两天后,拉斯维加斯麦卡伦国际机场。 一群粉丝举着牌子接机,出口处挤满了人,虽然有几个华人,但多数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还有几个黑人姑娘。 龙威一边收花圈一边签名合影,忙得不可开交。 江尘看了这场景,转头对同行的龙伯和李杰调侃,没想到龙威在米国代表也这么受欢迎。 “江警官,您别闹了,我儿子您还不了解吗?他就是爱搞这些表面功夫,这些粉丝都是花一百美元请来的,专演给跟来的港媒看的。” 龙伯笑着解释道。 龙威今天对粉丝特别耐心,这不奇怪。 江尘刚叼上根烟准备点火,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回头一看,只见人群里有个漂亮姑娘拼命朝他招手。 那姑娘穿得挺讲究:内搭低熊吊带衫,外面罩了件浅蓝牛仔外套;一头直发扎成马尾,下身是紧身七分牛仔裤,脚蹬平底船鞋,看着既年轻又有种小性感。 看到江尘走近,她小跑过去,直接扑进他怀里,像只大懒熊似的挂着他。 江尘怕她摔下来,只好用手托住她那双又细又直的腿,还顺带扶住了她紧绷的屁股。 女孩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问:“想我没?” 龙威他们刚结束与粉丝的签名合影,打算一起离开机场时,无意间看见江尘正搂着个姑娘亲密互动。 江尘身高一米八三,而那姑娘踮起脚就能亲到他,估摸也有个一米七左右。 特别是她那双腿,被紧身牛仔裤包得结实又修长,把龙威的眼睛都看直了。 “我靠,师父抱的那个美女是谁?真漂亮!” 龙威忍不住赞叹。 龙伯抽着烟斗,在龙威脑袋上敲了一记:“瞎想什么呢?该叫人家师娘。” 正说着,江尘牵着姑娘的手过来了。 “龙威,这是我的女朋友,阿珍。” “美女……师娘好!” 在龙伯的眼神警告下,龙威连忙改口。 接着,江尘向阿珍介绍了龙伯和李杰。 “我已经订好酒店房间了,车在外面等着呢,跟我走吧。” 阿珍说话间透着对拉斯维加斯的熟稔,这更让龙威疑惑,这姑娘到底什么背景。 一群人坐上加长林肯来到酒店,大堂经理见到阿珍立刻热情迎接:“王小姐,您回来啦。” “我的朋友们到了,房间准备好了没?” “两个总统套房都已准备好,随时能入住。” 阿珍满意点点头,转头对龙威、龙伯和李杰说:“三位在酒店的所有消费都算我的账上,尽情享受。” 在高进身边学了近两个月后,阿珍的待人处事风格变化很大,但在江尘面前,她依然是那个大大咧咧、纯真的样子。 房间不在同一楼层,两人在电梯里分开。 龙威、龙伯和李杰跟着酒店服务员进了房间,里面的奢华摆设让龙威看得目瞪口呆。 “太棒了,今晚我要在这儿办个派对!” 龙威激动地说。 李杰依旧习惯性地把房间内外检查一遍,确定安全无误后,才点头示意可以入住。 服务员问他们还有什么需求,躺在沙发上的一脸惬意的龙威随手掏出一叠美金。 酒店的服务生一听说能拿这么多钱,眼睛立马亮了。 龙威手里那些钞票少说也有上千美元,这差不多是他半年的小费了。 “您尽管问,只要我能回答,这些钱就是您的了。” 服务生忙说。 “那个给我们开房的王小姐到底什么背景?为什么我看你们经理对她像是对待祖宗一样?别跟我说这酒店是她家的。” “两个月前她才来住这儿,刚来的头几天,三天不到就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输了500万美元。” 龙威一听,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 “500万美金?三天就输光了?” 龙伯忍不住问:“这姑娘是不是哪家大公司的千金?” 服务生笑了一下,“您听说过赌神吗?” “赌神?” 李杰也忍不住惊讶,“你说的是高进那种赌神?” “对,就是高进先生。 王小姐是高进先生的义妹。”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龙威打断,“一个姓高,一个姓王,哪能扯上关系?” “王小姐是高进先生的义妹,据说高进先生把自己的赌技都传给她了。” “那更不可能了,赌神的真传还能输这么多钱?连港岛的八卦记者都不敢这么编故事吧。” “据说高进先生让王小姐输掉这500万是教她的第一课:想要赢钱,先要学会输钱,只有输得起才能赢得起。” 龙威咽了咽口水,要是自己没拜师江尘的话,真想去拜高进为师了。 哪怕只给他这500万去赌,也够用了。 “然后呢?” 龙伯点上烟斗,好奇地问。 “后来王小姐赌技大成,在各大赌场连赢十天,总共赢了5亿美金。 最后那些赌场联合去找高进先生,说以后王小姐在赌城的一切开销都包了,每个赌桌还会送她100万美金的筹码,这才让她停手。” 5亿美金? 龙威心跳加快,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之前拍戏时进过银行金库,想象过如果这5亿美金摆满他们现在住的总统套房客厅会是个什么样,简直不敢想象。 打发走服务生后,龙威在沙发上又蹦又跳,像个孩子似的。 “发财啦!” 他兴奋地喊。 “你高兴个什么?那是王小姐的钱,跟你没关系。” 龙伯抽了一口烟斗,语气有些不耐烦。 老龙疑惑道:“怎么没关系呢?我不是常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王小姐是你师父的女人,那就是你的师娘了,按辈分我岂不是成了赌神的师弟?这话传出去多光彩!” 小龙振振有词。 老龙怔了怔,觉得儿子的话倒也有点道理。 小龙更来劲了:“爹,您想,只要我哄好师娘,她一开心随便指点我两招,我这不是发达了?” 李杰忍不住插嘴:“赌博终究不是正道,你可以靠自己本事拍电影挣钱,顶多算个娱乐。” 老龙点头表示同意。 老龙笑道:“你觉得赌博是那么容易学的?如果随便学就能学会,那全球的赌场早关门了!” 当然,老龙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个词叫天赋,阿珍随便试试就学会了高进的所有绝技。 小龙嗤之以鼻:“你们想法太狭隘了,为什么都认为我学赌博是为了赢钱呢?我是为了撩妹!” 老龙和李杰同时瞪大眼睛。 小龙得意道:“你们不知道吗?我喜欢跟美女上床前都会玩脱衣游戏,输的人脱一件衣服,最后看谁先把衣服脱完。 学会了赌博,我可以快速搞定这些美女!” 正当小龙沉浸在学赌博撩妹的梦想中时,阿珍和江尘正坐在大落地窗前,看着拉斯维加斯的日落余晖。 阿珍靠在江尘怀里,低声说着这段时间的趣事。 江尘笑着说:“我还说回港岛给你买套房,现在看来不用了。” 阿珍满不在乎地说:“五亿美金算什么,听说杨倩儿她爸有百亿资产,不过大哥已经不准我再赌了,不然我肯定超过她。” 江尘打趣道:“有志气!等你成赌神了,我等着你包养我。” 阿珍笑着回道:“想得美,赢来的钱都是我的嫁妆,留给咱们宝宝的。” 江尘哭笑不得,低头看着怀里的阿珍,婚都没结呢,她已经开始考虑孩子的事了,真是想得太远了。 江尘突然问:“对了,陈小刀最近怎么样?” 第61章 这是一次很好的交流机会 阿珍叹气道:“别提了,那家伙笨死了,我教一遍就会的,他要练三天。 大哥老骂他蠢,按他的速度,等大哥彻底退休,他可能都学不会。” 听阿珍这么说,江尘突然有点可怜陈小刀了。 这就好比差生跟学霸一起学,自信心直接被打崩了。 怪不得这次高进带j去佛罗里达玩,陈小刀非要跟着,说是照顾师父,其实是想避开阿珍这位厉害的师叔。 其实高进这次离开赌城不是纯粹去玩的,你知道世界赌王大赛吗? “还有这种比赛?” “肯定有。” 阿珍骄傲地抬着下巴,“因为上次高进和陈金城在海上那场对决,陈金城最后坐牢去了,所以第一届赌王世界大赛就把地点设在了赌城。 参赛的人都要戴面具,以免被认出来影响他们的工作。” 毕竟赌博在很多地方都是犯法的,这样规定也算是合理的。 不过江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有人装成别人呢?” “比赛只看邀请函不管是谁,但能进决赛的基本都是赌界的大人物,没人会随便冒充。 再说这次比赛还允许外围下注,总投注金额比股票市场一天的交易额还多。 对高手来说,这是一次很好的交流机会。” “基本?那就是说还是有人会冒充了?” “对呀,冒充的人就是我。” “你?” “是,高进是代表香江参赛的选手,但他对比赛没兴趣,所以让我假扮他去参加,说是让我看看其他国家的高手,学点经验。” 江尘很好奇,一个女人怎么冒充高进。 “因为比赛组织方知道我要冒充高进参赛,不然要是高进真来,比赛根本不用比,直接宣布他赢就好啦。” “你去也一样。” 江尘听过高进说过,只要阿珍学会了他所有的赌博技巧,世上就没有人能在赌桌上赢她,包括高进自己。 “所以我感觉这个比赛挺没意思的,要不是高进硬要我去,我早就回香江找你了。” “谦虚点嘛,既然这是世界赌王大赛,别的国家应该也有厉害的家伙,当成增长见识也好。” “高进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比赛确实有几个厉害的角色,比如代表赌界的雷力,还有代表奥门赌界的蒋山河,他们在华人圈子里算是顶尖的了。” “香江赌界的代表是华人?” “所以我才说他厉害,他是拉斯维加斯最大赌场的技术顾问,只要他在赌场里动手脚,谁都别想瞒过去。” “连你都不行?” “我是靠真本事赚钱,不是靠耍花招。 上次那5亿美元里,有1亿是在那家赌场赢的。 听说那家赌场的幕后老板正打算找人对付我和高进,还好雷力出面拦住了。” “这么说,你还欠他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他那是聪明。 我又没耍诈,凭本事赚的钱,对方要是因此来找麻烦,那就是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去他们那里赌博?凭高进在赌界的威望,分分钟让他们关门大吉!” “听你这么说,我都想去试试运气了。” 行吧行吧,咱这就去雷力那地方玩呗,反正我还在那儿存着一千万的免费筹码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阿珍这人说干就干,一把拽上江尘就直奔目的地。 一进那地方,就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秘书慌慌张张地推开雷力办公室的门。 雷力正换衣服呢,瞅见秘书这副着急样儿,忙问什么事呢。 “老板,王小姐来了!” “王小姐?” 雷力皱眉了。 虽然在华人圈子里王小姐多得像蚂蚁似的,可在赌城里提到王小姐,大家都晓得说的是谁。 “她不是好久没露面了吗?” “我们得到消息,她几个从港岛来的小伙伴今天住进了永利酒店,她说不定就是陪着其中一个来的。” “王小姐的朋友?男的女的?” “男朋友。” “男朋友?” “没错,王小姐和这位先生看起来特别亲密。” 秘书递过一份资料给雷力。 “这是按机场出入境记录查到的那位先生的信息,听说上次赌神高进跟新加坡赌王陈金城的对局,这位警察也在场,而且最后还跟高进玩了一把。” “高进输了?” “不是,是那位警察赢了。” 雷力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抓住了陈金城,赢了高进。 这位警察先生,挺有意思的! 江尘和阿珍刚进去,立马就有赌厅经理跑来迎接。 听说阿珍要把一千万的筹码全取走,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回头叫手下赶紧去拿筹码。 阿珍觉得一万的筹码拿起来不方便,特意嘱咐换成十万的。 一百个筹码放在盘子里,由服务员端着跟在他们身后。 那地方最热闹的项目自然就是轮盘、德州扑克、二十一点之类的,可江尘对这些烧脑的游戏没什么兴趣,就想玩点轻松的。 监控室里,雷力盯着江尘和阿珍在比大小的桌子前坐下,专门让技术人员把监控画面调近一些。 倒不是怕江尘耍花招,就是想瞧瞧这位打败赌神的警察到底有多厉害。 江尘很清楚这家赌场到处布满了摄像头,但他没料到,此刻米国代表鼎鼎有名的雷爷正在监控室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呢。 他把十万块的筹码往桌上一放,周围其他的赌客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女发牌员05瞄了这边一眼,就开始照常发牌了。 监控室内,雷爷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大屏幕。 他原以为江尘翻开牌的时候会有什么绝招,可没想到对方直接掀开了牌,动作看起来跟个新手似的。 雷爷心里琢磨,这肯定是故意装傻充愣呢。 第一局,江尘的牌比庄家的小,筹码就被收走了。 接着第二局还是这样,江尘的牌比上一局还小,又输了。 短短半个小时,江尘连输八局,雷爷看得目瞪口呆,旁边的阿珍也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倒不是心疼那钱,就是觉得江尘的运气真是烂透了。 “要不我们换个别的游戏玩玩?” 在阿珍的提议下,江尘换了张玩骰子的桌子。 雷爷在监控室里双手抱熊,这次也没让人把画面放大。 他有点纳闷,江尘为什么不选那种能靠技术的游戏,偏偏挑这种全凭运气的玩意儿。 结果玩骰子又连输八局,一口气输掉三百多万。 第九局结束后,江尘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头瞅了瞅阿珍。 “看来今天手气真不顺,要不咱们再换个项目?” “那就试试转盘吧!” 阿珍不信邪,江尘的运气不至于差成这样,连一把都赢不了。 两人坐到转盘前,江尘瞄了眼服务生手里快见底的筹码,突然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到了监控看不到的地方,江尘掏出一瓶【幸运药剂】一口喝完。 回到赌桌边,江尘抓起十个筹码,全都押在4号位置上。 转盘转动起来,小白球在各个格子里蹦跶,眼看就要停在旁边的23号格里了,却突然又跳了一下,直接掉进了4号格。 一赔五,这把江尘就把之前输掉的所有筹码都赚回来了。 下一盘,江尘依旧押十个筹码在11号格上。 发牌员看他一眼,扔出小白球。 半分钟后,小球果然停在了11号格,整个赌桌瞬间炸了锅。 这一局,江尘又赢了五百万。 看到江尘的手气这么好,马上就换了个新的发牌员来顶替原来的那位。 新来的发牌员看了江尘一眼,示意他可以下注了,江尘微微一笑,随手丢下一个筹码,随便扔在哪个格子里都行。 新发牌员脸色一沉,明白江尘是在戏弄自己。 他随手丢出小白球,没想到真的停在了江尘随机选的那个数字格子里。 又赢了五十万。 荷官刚来,额头直冒汗,眼巴巴盯着江尘,看他下注选哪个数字。 旁边的人都等着跟风。 江尘抓着个筹码,摸了好久才站起,说不玩了。 他把筹码归还,让服务员存起来,说自己不要原来的一千万,只要多赢的那五百万。 监控室里,雷力反复看了转盘的录像,怎么都想不明白江尘怎么赢的。 他觉得这是运气,但哪有人这么走运,连赢三把?这时,江尘给了阿珍一张换到的五百万美金支票,说下个月她生日时要是没回香江,就拿这笔钱买礼物。 阿珍嘴上推辞,但脸上的笑说明她心里高兴得很。 正要走时,江尘注意到那边的老虎机还有六分钟有效时间,问阿珍带零钱没。 阿珍好奇,是不是要玩老虎机。 江尘点头说是,说今天手气不错,也许能中大奖。 阿珍不信,她这种高手一般不碰老虎机,概率太低了,除非作弊。 不过,阿珍还是换了硬币给江尘。 他投进去连按三次,屏幕显示大奖图案一个接一个出来,最后叮一声,全变成了大奖标志。 两百三十多万!几十年都没人中过的超级大奖就这么来了! 赌场的工作人员立刻赶来查情况,刚出去的雷力也回来了。 听到有人中大奖,他以为是阿珍,但一看监控,发现中奖的是江尘。 阿珍一直站在远处,至少离机器半米远。 技术人员检查后说机器没问题,也没被动过手脚。 第62章 我不信有人能这么好运 雷力皱眉思考,难道真有人运气能逆天到这种地步?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赌场,连大老板都被惊动了,打电话问雷力怎么回事。 雷力苦笑解释了自己的看法,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老板说:“我记得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罗阿林先生,我知道这结论听起来很怪,但我觉得就算找别的顾问看这段录像,他们也会同意我的观点。 “我不信有人能这么好运。” “我也信不过,所以我得亲自去看看这个人,非得搞清楚不可。” 江尘和阿珍刚从老虎机手里接过236万美金的支票,正准备出门,一个气质出众的男人迎面而来。 阿珍悄悄说:“这是这里的顾问,至尊雷力。” “江警官、王小姐,你们好!” 雷力热情地打招呼,江尘也大方地回应。 “雷先生找我们有什么事?” “不敢当,就想请你们吃顿饭,不知道两位方便不?” “不好意思,今晚约了人,您也知道,谁都不想做电灯泡。” 江尘直接拒绝了,这下雷力有点愣住了。 “哦,那挺可惜的。 这是我的名片,有空的话一定要来找我聊聊,随时都行。” 考虑到刚从对方手里赢了700多万美金,江尘还是收下了名片,并答应以后可能会联系。 但实际上,他的“有空” 就是“没空”。 离开赌场后,阿珍挽着江尘的胳膊,决定走路去餐厅。 路也不远,几分钟的事,还能顺便看看赌城的夜景。 “大哥不来这次赌王大赛,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雷力。” “不至于吧?你说雷力也就一般厉害,高进不至于怕他吧?” “不是这个意思。 要是真玩老千,雷力想赢我都难,更别说赢大哥了。” “那是为什么?” “这次赌王大赛,别的选手都是陪衬,真正能争冠军的只有三个,除了我大哥,还有雷力和蒋山河。” 雷力在赌坛号称“至尊”,而蒋山河在整个东南亚则是“赌霸”。 最近,蒋山河背后的老大们在赌城买了几家赌场,和雷力背后的本地势力势如水火。 这次赌王大赛,就是双方斗法的地方。 听完阿珍的话,江尘明白了,难怪高进不来参赛。 黑帮间的争斗,实在没必要掺和。 可高进毕竟是赌神,赌王大赛要是他不参加,就名不副实了。 雷力和蒋山河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把这次比赛当成决战点。 现在比赛名声传开了,高进到底参加与否反而无所谓了。 “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在这次比赛里保持中立,但两边都想要大哥帮忙,所以我觉得这比赛没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想参加?” “当然不想,要不是为了等着参赛,我早回香江了。” “既然你不参加,那不如让我替你参加吧,反正大家都要蒙面,没人知道我是谁。” 江尘纯粹是对这届世界赌王大赛的参赛阵容感到好奇。 完成【老虎出更】的任务后,他得到了两瓶【幸运药剂】、一套【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还有一个挺有意思的道具——【真视面具】。 戴上它就能透视,还能顺带看看别人藏的底牌。 阿珍相信江尘的能力,毕竟高进教她赌术的时候,就让她以打败江尘为目标。 问题是,大家都知道阿珍要代替高进去参赛,这没问题。 可江尘跟高进没关系,他们之间那场赌局知道的人不多,江尘替阿珍参赛,主办方肯定不会同意。 虽然主办方只认邀请函不认人,但这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参赛的。 江尘一听这事挺复杂,就想算了。 他本来也就是想去玩玩,谁知道阿珍认真起来了。 “我有办法了。” “别跟我说什么男扮女装。” “当然不是,你可以冒充陈小刀参赛。 他是我大哥的徒弟,很多人知道这事。 他现在还没正式出师,借用他的名字应该没人会发现。” 让江尘冒充陈小刀,这个点子倒是阿珍想出来的。 要是高进知道自己的徒弟被人冒充了,估计能开心得睡不着觉。 阿珍没意识到江尘心里想什么,还以为他在担心被认出来。 “别担心,实在不行你就故意输掉比赛就行。 陈小刀那么菜,就算他以后学成出师了,也没人会发现破绽的。” 江尘哭笑不得地回了句:“要是赢了怎么办?” 阿珍愣住了,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江尘真的赢了,那就是第一届世界赌王冠军。 这称号给陈小刀的话,太便宜他了。 “要不这样,你先用陈小刀的名字参赛,要是赢了,我就站出来揭穿你不是陈小刀。 这样大家只会以为你是位神秘的赌坛高手,还能顺便帮大哥从雷力和蒋山河的争斗里脱身,一举多得!” 雷力一直在等江尘的电话,可等了三天都没动静。 派人一查才知道,江尘早就和阿珍租车去环游西海岸了,估计要到世界赌王大赛开始前才能回来。 雷力心想:自己是不是被耍了?可想起江尘接名片时认真的样子,又觉得不像。 可能是在考验自己的耐心吧。 作为一个赌徒,雷力有的是耐心。 清晨,金发蓝眼的助手给雷力穿上外套,闲聊着问:“老总,你是什么星座?” “金牛座。” 雷力一边系表带一边答。 “哎呀,那你这月可够呛,运势很糟,海王星会影响到你的命宫。” “是吗?” 雷力转过身拿过桌上黄历,“我们中国人讲究这个,不信那些西洋玩意儿。 今日黄历上写着……” “雷先生。” 办公室门忽然被撞开,进来一位黑人同事,“我们刚得到消息,这次世界赌王赛上,赌场选派的高进方又调整了参赛名单。” 助手冲雷力摊手,做出一副“我早就说过你这个月运势不佳” 的表情。 雷力没搭理助手,直奔主题问黑人:“新名单是谁?” “叫陈小刀的一个人。” “有这家伙的背景信息吗?” “陈小刀是赌神徒弟,一直跟着学艺,但从没参与过赌博,资料空白。” “那王珍呢?她是不是不来了?” “似乎是这样。” “操!” 雷力忍不住爆粗。 王珍缺席赌王大赛,意味着她和江尘的旅行要延期,之前约定的见面也泡汤了。 看来自己是被耍了。 助手瞧着满脸沮丧的雷力,摇摇头叹息道:“老大,您这黄历上今天怎么说的?” “就因为今天出门忘了翻黄历,才倒霉的。” 另一边,躺在佛罗里达海滩享受日光浴的高进也接到了消息。 j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让高进帮忙涂防晒霜。 她注意到高进挂断了电话,忍不住问:“谁打来的?” “阿珍。” “这姑娘又闯祸了吧?” “没呢,她就是说江尘到了赌场。” “是来找她的?” “差不多吧。 前几天报纸不是说他在查英国毐贩吗?可能是来放松一下。” “不会出问题吧?” j有些担忧。 江尘不仅是他们的恩人,也是阿珍的男友,从感情和理智出发,j都不愿看到江尘出事。 “那家伙会出事?听说这次连港岛警队老大都出来担保了,不会对他有任何处分,他来赌场就是来玩的。” “那不是更棘手?” j瞪大眼睛,觉得这种借助舆论施压的方式,虽然现在高层忍了,将来肯定没好结果。 “别担心,凭他的本事,那些英国人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敢怠慢他。 至于职位,再过几年香江就要回归了,那时英国人一走,谁能管得了他?” 经高进这么一解释,j才安心下来。 这会儿,陈小刀端着两杯果汁过来了。 “师父,师娘,饮料送到了。” 高进随手摆摆手。 “放桌子上就行。” “好嘞。” 陈小刀把果汁放下,却还不走,磨磨蹭蹭的。 高进瞅了他一眼。 “怎么啦?有什么事?” “师父,世界赌王大赛快开始了,咱们什么时候回赌城呀?” “谁说我要回去?下周我和师娘打算坐船去加勒比海玩一圈。” “不会吧?” 陈小刀立马苦起脸,“加勒比海那边有岛,挺危险的。” “你以为现在还是大航海时代呢?还怕什么海盗,闲着没事多看点书多读点报,免得以后给我丢脸。” “可是师父,这是第一届世界赌王大赛,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我真的特别想去长长见识。” “行,你找你师叔带你看去呗。” 一说到阿珍,陈小刀就想起以前跟她一起学赌博时被完虐的经历,赶忙摇头。 “还是跟师父一起去好,听说加勒比海风景很好,第一届有就有第二届,以后再去也没关系。” 高进瞄了陈小刀一眼,没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人“代”他去参赛的事。 到时候看到新闻里说自己拿了第一届世界赌王大赛冠军的时候,别太吃惊。 实际上,高进早就暗中提醒过陈小刀,叫他多读书看报,就是希望他能留意新闻。 可陈小刀完全没明白这意思,他一看报纸新闻就头疼,倒不如多翻几本《花花公子》。 一直到世界赌王大赛正式开始,跟着高进一起坐游艇出海的陈小刀都不晓得自己“已经” 报名参赛了。 比赛开始前,雷力按要求戴上面具。 第63章 大大方方承认 女秘书给他整了整领结,正想聊星座,雷力指着自己脸上的京剧脸谱面具,说这个能避邪。 女秘书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雷力沿着长长的走廊往里走,推开大门进了比赛场地。 本来以为自己算掐着点来的,结果一进去发现圆桌边除了自己的位子空着,对面还有一个位置也空着。 难道还有人没到? 雷力扭头看向大赛主持人,用眼神问是不是这样。 主持人看到后解释说:“港岛的选手还没到呢。 按规矩,迟到超过十分钟就算放弃资格。” 这时,樱花代表突然拍桌子站起来,语气里满是火气:“十分钟?你知道我们一分钟能在赌场里赚多少吗?这么耽误工夫,损失谁赔?” “我赔!”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出来。 会场里的人都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戴美猴王面具的男人推门走进来。 雷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樱花代表瞪着眼睛盯着来人,大喊:“你是谁?” “美猴王” 走到赌桌前坐下,双腿搭上桌子,瞄了一眼樱花代表,笑着说道:“你不就是要我赔钱吗?我倒想看看你能从我这儿一分钟赢多少。 咱俩打个赌,比赛结束按分钟算,你赢多少我赔你百倍,我赢多少你也赔我百倍,怎么样,敢不敢?” “赌就赌!” 樱花代表没犹豫就坐下了,眼神带着挑战,等着“美猴王” 下一步动作。 “美猴王” 转向主持人,主持人点点头,表示赌约生效。 参加赌王大赛的人都得先交3亿美金保证金,主办方确认后不怕樱花代表耍赖。 雷力看着对面的“美猴王”,双手交叉熊前,微微一笑:“这位先生莫非就是赌神的徒弟?久仰!” “美猴王” 笑了笑,轻松说道:“上次雷力先生不是想见我吗?所以我就来了。” 雷力愣了一下,他刚刚听出“美猴王”是江尘假扮的,但对方居然大大方方承认了,这话只有他们俩知道,其他人还以为雷力早就认识陈小刀呢。 主持人咳嗽了一声,宣布道:“今天的第一届世界赌王大赛是蒙面赛,原因大家都明白,不多说了。 这次决赛有七个地区参赛,分别是米国、香江、樱花、徳国、人妖国、芭西。 咱们赌界藏龙卧虎,希望下届比赛能有更多高手加入。 现在,比赛开始!” 荷官刚准备发牌,“美猴王” 的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提示:“叮咚——触发主线剧情【至尊计状元才】——在奥门让雷力和蒋山河握手言和,奖励600咸鱼点!紧急任务触发——赢得赌王大赛冠军,奖励200咸鱼点!” “等等。” 江尘拦住荷官,看向主持人问:“比赛时能喝水吗?” 主持人点头:“只要不影响比赛就行。” 江尘拿出保温杯,掀开盖子,丢了几颗枸杞进去。 戴着相扑面具的樱花代表不耐烦催促:“你别磨叽了,快点!” 江尘慢慢悠悠端起保温杯,喝了几大口,把杯子放在500万筹码旁,示意荷官可以开始了。 当然可以。 江尘其实藏着两瓶【幸运药水】。 喝了之后,他的明牌是红桃k,底牌是黑桃k,最大牌型。 进场前他还戴上了【真相眼镜】,一眼看出别人的底牌,发现没人能超过他。 特别是雷力,明牌是方块5,底牌居然是红桃2,简直是最差组合。 “500万。” 江尘甩出五个筹码放在桌上。 其他三位选手直接放弃了。 樱花选手明牌是梅花q,底牌是方块q,决定跟500万。 轮到雷力,他看了一眼底牌,笑着说:“既然这样,我也跟!” 江尘看出雷力想搞小动作。 第二轮发牌,江尘得到一张方块k,樱花选手是红桃10,雷力是方块9。 “糟了!” 樱花选手看到江尘有对k,直接退出。 雷力也摇摇头,放弃牌局。 底注700万加上第一轮的150万,全归江尘。 江尘看看时间,对樱花选手说:“要不要再等等再开始下一局?这样比赛结束时你能少输点。” “发牌!我不信你每次都能这么好运!” 樱花选手不服气地说。 第二局开始,江尘明牌是梅花7,底牌是黑桃10。 他瞄了一眼雷力,这家伙还是倒霉蛋,明牌是方块3,底牌是红桃j。 反倒是樱花选手拿到两张9。 樱花选手牌最大,轮到他叫价。 “500万!” 芭西选手有两张j,选择跟。 轮到江尘,他连底牌都不看,直接投了500万。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了。 别的选手不清楚,看他这么果断,都有点拿不准主意。 本来想跟的离国选手放弃了,其他人也纷纷退出。 最后轮到雷力,他摸着下巴思考:“这么小的牌不该再跟了。” 于是也放弃。 场上只剩江尘和樱花选手。 荷官继续发牌,江尘拿到红桃6,樱花选手是方块9。 “一对9最大,樱花选手叫价。” 樱花选手挑衅地瞪了江尘一眼,把所有的筹码推到中间。 “100万!” “跟了!” 江尘数出十个筹码丢下。 对面的雷力露出惊讶表情。 这么小的牌还敢跟,是不是想模仿上一轮偷鸡? 但偷鸡失败可能会亏得很惨。 荷官继续发牌,樱花选手拿到方块q,江尘拿到黑桃8。 江尘手里的牌是6、7、8,樱花选手那边则是两张9和一张q。 樱花选手开始叫牌,心里一横,“压上100万!” “我也压100万!” 江尘毫不示弱地跟上。 看着赌桌上的筹码堆成了小山,无论是别的参赛者还是在场的观众,都暗自心惊。 这局赌得太大了! 底注700万,第一轮押150万,第二轮200万,第三轮又是200万。 最后轮到发牌,樱花选手最想要的黑桃9跑到了江尘那儿,而自己却摸到了一张梅花j。 “看来今天是我的好日子!” 江尘拿起那张9,笑着看向对面的樱花选手,看到对方戴着的面具下脸已经扭曲变形。 “再加200万,我的三条9,让我看看你的底牌吧!” 樱花选手将桌上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没问题!” 江尘把200万筹码推过去,掀开自己的底牌。 “不好意思,我是顺子哦!” 底牌黑桃10一亮,全场观众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这怎么可能?他一定作弊了,他连底牌都没看,怎么知道自己的牌是顺子?” 樱花选手猛地站起来,对着主持人大声嚷嚷。 “小田先生,每位选手入场时都经过了大会严格的检查,确定没带任何作弊工具,而且这里的牌都是专人验过的,绝对不可能有人作弊!” 主持人解释道。 江尘看了看手表,刚好半小时,他拿起保温杯一口气喝光里面的【幸运药剂】,放下杯子后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雷力。 “雷先生,您是赌场的顾问,所有出千的行为肯定逃不过您的眼睛,请您告诉这位樱花选手,我有没有作弊。” 雷力虽然也想不明白江尘是怎么做到不看底牌就知道自己拿的是顺子,但他确实没发现江尘有作弊的迹象。 “小田先生,我可以证明江……陈小刀先生没有作弊!” “哼,算你走运,我不玩了!” 樱花选手摘下面具,恶狠狠地瞪了江尘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还有一项赌约没完成呢!” 主持人拦住了小田。 樱花选手输了整整30分钟,陈小刀赢了420万美元,平均一分钟赚140万,按照百倍计算,就是1亿400万美金。 这笔钱会从樱花选手的参赛保证金里扣。 “八嘎!” 小田气得把手中的面具捏碎,狠狠扔在地上,愤怒地离开了。 “恭喜陈先生,只玩了两局就赢这么多!” 雷力点燃一支雪茄,抽着烟观察着江尘。 “运气好而已,可以继续比赛了吧?” 江尘平静地回答。 话音未落,芭西选手站了起来。 “赌神的徒弟果然厉害,我退出比赛!” 第二局江尘的胜利实在太诡异,直接把芭西选手吓得退赛了。 在大家的鼓动下,离国和徳国的选手也决定退出比赛。 他们原本只是凑热闹来的,现在遇到了这么厉害的对手,再玩下去肯定会被坑得很惨,就像樱花选手那样输得一塌糊涂。 四个人离开了,赌桌只剩下江尘、雷力和那个戴着蝴蝶面具的米国代表。 “小姐,我知道这场比赛其实就是你和雷力的事情,要不我认输,给你们腾地方吧。” 江尘瞅了瞅米国代表,进场时他就见过她的真面目。 这位穿蓝裙子的大美人,要是摘掉面具,绝对会震惊所有人。 江尘的几个女朋友都很漂亮,但比起眼前的这位,还是稍微差点。 看着她,江尘脑海里就蹦出一个字:美——绝世无双的那种美。 江尘说要退出,其实是想激一激这位大美人。 没想到雷力突然插话:“我听说这位小姐代表应该叫蒋山河吧?但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名字。” “没错,我不是蒋山河,我是他堂妹。 这次世界赌王大赛,我堂哥说,既然赌神徒弟来了,他过来也是打酱油的,就让我来看看热闹。 我对赌博确实不怎么懂,本来都想跟其他人一起退场了,但又不想扫你们的兴致。 接下来能跟就跟,不行就放弃,随你们便。” 第64章 只有他知道江尘的真实身份 她轻轻松松就把话题转到雷力和江尘身上。 “既然蒋小姐这么说,那陈先生,我一直很佩服你的老师,这次有机会跟你较量,希望你能多多指点。” 雷力看着江尘。 在场的人里,只有他知道江尘的真实身份。 本来蒋山河没来,这次的世界赌王大赛他也没必要继续参加了,但他对江尘很感兴趣,再加上上次被江尘放了鸽子,让他心里不舒服。 趁着这个机会,他当然要跟江尘好好赌一场。 “好,那咱们就一局定输赢吧,蒋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蒋小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江尘瞄了一眼,【幸运药剂】还剩二十五分钟。 庄家开始发牌。 江尘的明牌是红桃8,底牌是黑桃8。 他赶紧偷看了一眼对面雷力的牌,底牌是红桃q,明牌是黑桃10。 再看看蒋小姐的牌,一张6一张4,好像又要弃牌了。 等等,两张都是梅花。 “黑桃10大,米国代表加注。” “500万!” 江尘扔出了五块筹码。 “我跟500万。” 蒋小姐也选择了加注500万。 第二轮发牌,江尘拿到了黑桃a,雷力拿到了红桃j,蒋小姐拿到了梅花7。 江尘身体向前探着,双手放在赌桌上。 这局有点意思了。 雷力目前有10、j、q顺子,蒋小姐有4、6、7同花,而自己是一对8外加一张a。 “黑桃a大,港岛代表加注。” “500万!” 江尘这次下的注不多,主要是想试试水。 雷力和蒋小姐也都跟着下了注。 第三轮发牌,江尘抽到了一张a,雷力抽到了一张9,蒋小姐抽到了一张8,都是梅花。 看起来江尘是最弱的,但实际上三张明牌他是最大的。 “下500万!” “我跟着。” “我也跟着。” 最后一轮发牌,大家都紧张得屏住呼吸。 雷力抽到一张8,蒋小姐抽到一张梅花q,江尘又抽到一张a。 “三张a开牌。” “再下100万!” “我也跟100万!” “我也是100万!” 下注结束,雷力首先翻开底牌。 他的牌是8、9、10、j、q,顺子! 雷力耸耸肩,看着还没翻开底牌的江尘和蒋小姐。 “看来今天的运气是我的。” “不见得哦。” 蒋小姐翻开底牌,他的牌是4、6、7、8、q,同花! 雷力脸上没有变化,微笑着看向江尘。 “陈先生,现在牌桌上三张a和三张8都在,你运气再好,也不会底牌是其中一张吧?” 如果是a那就是四条,如果是8那就是三条a加一对8,这两种情况都比同花、顺子要大。 “希望您说的对,不好意思,我的底牌比你们俩都要强一点!” 江尘翻开底牌,竟然是一张黑桃8。 旁边的人都站起来了,伸长脖子看赌桌。 雷力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 他其实早就猜到江尘的牌会比别人好,但在蒋小姐开出同花的时候,他还是有点紧张。 要是江尘是在虚张声势,他就亏大了。 这场比赛,他输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输给蒋小姐,不然蒋山河肯定会笑话他。 还好,他拿到了同花大顺,再加上满堂彩和同花,江尘赢这一局真是惊险。 主持人站起来宣布:“第一届赌王大赛,港岛代表获胜!” “太厉害了!” “恭喜!” “不愧是赌神的徒弟!”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时候,在游艇上听广播的陈小刀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钓鱼的高进。 “师父,师叔真是太厉害了!” “哪有你厉害?你可是第一届赌王大赛的冠军!” 陈小刀完全懵了。 “师父,您别开玩笑了,师叔才是冠军,我怎么能跟她比?” “平时让你多看书报,你不听,那边有份报纸,自己看吧!” 在高进的示意下,陈小刀走到桌子前,拿起了被大哥大压着的报纸。 报纸头版的标题写着《赌神爱徒陈小刀亮相第一届世界赌王大赛,提前锁定大赛冠军》。 陈小刀眨眨眼,确定没看错,突然抬起头,看向坐在那边不动如山的高进。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傻?被人冒名顶替了都不知道!” 陈小刀张口结舌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师父,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安排好的,你找了个厉害人物替我上阵!” 高进冷哼一声,心想:我才没那么大本事呢。 陈小刀以为高进默认了,乐呵呵地凑过去搭住他的肩膀。 “师父真好,知道我还未成名,特意让人帮我挣脸!头衔叫‘第一届世界赌王冠军’,以后我出门就说这个,多体面!” 高进没急着告诉他真相,既然在做梦,那就让他多享受一会儿。 不过,到了比赛现场,有人直接戳破了江尘的伪装。 “他根本不是陈小刀!” 阿珍换上一身黑裙,飘然入场。 在场不少人不认识阿珍,但提起“王小姐”,整个赌城没人不晓得。 如今看到这位本该参赛却中途退出的传奇人物,大家都忍不住盯着她看。 更别说,她进来时说的那句话,简直石破天惊。 “王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港岛代表不是陈小刀,是我找来的神秘高手!”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只有雷力,依旧端坐不动,脸上波澜不惊。 他没想到阿珍会当众拆穿江尘的假身份,至于那个神秘的江尘到底是谁,雷力早已经知晓。 “雷先生,您看这事……” “管他是真是假,港岛赢了比赛是事实,我没话说,蒋小姐您怎么看?” 雷力把球踢给蒋小姐。 比起江尘,他对这位蒋小姐,或者说是她背后的蒋山河,更感兴趣。 “我当然没意见,这场我认栽。” 蒋小姐说话间,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观众都被迷住了,连讨论江尘身份的闲言碎语都停了下来。 阿珍警觉地看着蒋小姐,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个人物。 “雷先生,还有这位朋友,我表哥虽没来,但他交代过,若港岛赢了,劳烦二位去我房间一趟,有个人你们一定想见。” 对方相邀,哪有拒绝的道理。 雷力刚要答应,江尘却抢先开口:“抱歉,我有点事,改天吧。” 雷力和蒋小姐都愣住了。 蒋小姐一直自信美貌,从未被男人拒绝过,没想到江尘就这么砸了自己的“初体验”。 雷力则皱眉沉思,这话他上回也在某个地方听过,结果不了了之。 江尘又使出了老一套。 他没露出半点表情,只是给阿珍递了个眼色,随后大步走向门口。 雷力赶忙追上去,从后面抓住江尘的肩膀:“先生,我对您很感兴趣,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说完,他贴近江尘耳边:“嘿,上次不是说好聊聊的吗?干嘛急着跑?” “赢了钱当然是立刻走,难道还等着他们派杀手来干掉我?” “别闹了,辣手侦探江尘,还会怕几个杀手?” “杀手我倒不怕,但我怕那些监控!” 监控?! 雷力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但仍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江尘:“酒店里有监控?” “不然还能怎样?你以为蒋山河真是一片好意约你喝咖啡?” “别忘了,他也约了你。”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关心。” “可你已经参与进来了,你以为蒋山河堂妹输给你的那260万美元就这么容易拿?” “我还赢了樱花佬2亿,这260万我会觉得烫手?” 雷力明白自己控制不住江尘,马上提议:“那个樱花人的麻烦我帮你解决,你帮我处理酒店里的监控!” 江尘思索片刻,觉得这个交易划算,于是搭着雷力的肩转身面对蒋山河。 蒋山河,刚才雷先生跟我简单聊了聊,我现在改主意了,请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蒋山河疑惑地瞄了江尘和雷力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趁和阿珍拥抱告别的时候,江尘偷偷在她耳边低语:“这家酒店里藏了五个监控,位置分别是三楼大厅靠近门口第二个花盆里、十二楼走廊的通风口、十八楼女厕所洗手台下面,还有两个分别在二十五楼左数第三间客房和二十八楼右数第五间客房的床底下。 你赶快打电话给龙威,让他告诉李杰快点过来。” 跟着蒋山河走向电梯的路上,雷力侧头问江尘:“喂,你的情报准不准?” “我已经让人去找监控专家了,只要再拖会儿,等他到就能解决问题。” “你肯定他能搞定?”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雷力立刻相信了。 电梯“叮” 地一声打开。 就在踏入电梯的一刹那,雷力忽然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枪,顶在蒋山河的脖子上。 这一举动不仅让蒋山河措手不及,连江尘也愣住了。 冰凉的枪口贴在蒋山河纤细的脖子上,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雷先生,您这是何意?” “蒋山河,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你堂哥在我们酒店装了监控,事先跟你打过招呼吗?” “什么监控?” 蒋山河一脸茫然,她完全不明白雷力说的是什么。 “还不认账?无所谓,见到你堂哥时,他会告诉你真相。”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雷力绑架了蒋小姐,江尘赶紧按下了电梯关门键,直接选择了酒店的最高层,在电梯里尽量多耽搁点时间。 第65章 见面没必要动手动武 电梯到达顶层后,江尘第一个走出来,回头对着电梯里的雷力和蒋小姐挥了挥手。 “蒋小姐,我是想跟你堂哥好好谈一谈的。 咱们都是同类人,见面没必要动手动武。 可雷先生太急了,你现在在他那儿,我也就没必要再见你堂哥了。 两位,咱们就此别过吧!” “等等,你别走!” 雷力用脚挡住电梯门,拦住了正要离开的江尘。 “我的计划不是这样!我现在得去告诉你家老大,你带着这个女人去跟蒋山河谈判!” “罢了!” 江尘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就当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吧!蒋山河这个人太狡猾,我怕他还有别的打算。 我在外面给你打掩护以防万一,你去找蒋山河谈判。 有这个女人在你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被雷力用刀抵着脖子、一脸委屈的蒋小姐,江尘心里叹了口气。 雷力这个人,完全不懂风情。 “蒋小姐,我对杀人没什么兴趣,但雷先生需要你做人质。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你堂哥在哪间房,我让雷先生放下刀,保证你的安全,你觉得怎么样?” 蒋小姐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淡淡地回了句:“可以。” 江尘转头看向雷力,虽然雷力不太愿意,但还是把刀放下了。 他一个大男人,就算没刀在手,也不怕蒋小姐跑掉。 刀一拿开,蒋小姐立刻靠近江尘一些,脸上的表情依然冷冷的。 “我堂哥在2805房。” 雷力对酒店的布局熟得很,立刻告诉江尘具体位置:“1128楼右边第五扇门。” 江尘心里暗暗咒骂一句。 蒋山河这家伙,把炸药放在那间房,简直是在拿命赌博。 “我改变主意了,把刀给我!” 江尘突然说。 蒋小姐往后退了一步,撞到电梯壁上,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蒋小姐,我突然想起,你堂哥有东南亚赌霸的外号,这么爱赌的人,我怕他会跟我拼命,所以只能委屈你跟我走一趟了。” “去就去,我保证不跑,只要你不像某些人那样粗暴就行。” “当然,我可是个好人,你可以问问雷先生。” 屁的好人!雷力和蒋小姐心里同时骂道。 说变脸就变脸,说改主意就改主意,你要算好人,这世上就没坏人了! 江尘也知道拿刀指着美女脖子不好看,但为了吓唬蒋小姐,让她别打歪主意,他故意把刀在手里甩来甩去。 刀在他手里忽隐忽现,这一手魔术般的技巧,不仅让蒋小姐看傻了,连雷力都震惊到了。 江尘笑着对蒋芸芸说:“待会儿进门要是有点不太礼貌的地方,你也别介意,你堂哥那个人挺难对付的。” 蒋芸芸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江尘一把拉住她的手:“放心,我只是想跟你演场戏,你配合就好。 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蒋芸芸哪见过这种厚脸皮的人,脸都气红了,抬脚就想踩江尘,结果被他一闪躲开了。 一脚踩空,高跟鞋让她整个人往前踉跄。 眼看就要摔地上,还好有人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这才稳住身子,可人却直接扑到了江尘怀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挺尴尬。 这时房门突然开了,一个光头男人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芸芸,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叫芸芸。 江尘瞄了瞄眼前的男子,虽不高但气势十足,立刻认出他是“虎眼” 蒋山河。 如今这世道,混黑道的大佬不爱嚼口香糖,那嘴里的动静八成是在吃槟榔。 “芸芸,这位是你堂哥吧?蒋先生,久闻大名,我是赌神高进的弟子,陈小刀!” 见江尘再次亮出这个假身份,蒋芸芸心里憋屈得很,正想拆穿,却被江尘的眼神瞪住,那意思是警告。 想到对方手里不知藏在哪的枪,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蒋山河瞧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是被发现和“陈小刀” 亲昵而生气,便哈哈大笑起来。 “芸芸,平常你对那些追你的人都爱答不理,今儿怎么这么热情?看来我让你来参赛是对的,虽然没赢比赛,但找了个赌神徒弟当男友,眼光不错嘛!” “大哥……” 蒋芸芸又气又臊,还被江尘抱着动弹不得。 “行了,别站在走廊里了,进去聊。” 蒋山河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大家进屋。 江尘刚要迈步,蒋山河忽然问:“芸芸,雷力人呢?” “雷力连输了三场,自信心都被我打垮了,说是要回办公室换衣服再来,不过我觉得他是回去生闷气了,对吧,芸芸?” 江尘搂了搂蒋芸芸,眼神透着威胁。 蒋芸芸勉强挤出笑容,点点头。 “这个雷力,徒有虚名,输一场都受不了,看来我之前高看他了。 这次我们的资本进入赌城,肯定能干翻他背后那帮米国资本,哈哈哈!” 蒋山河大笑着进门,江尘押着蒋芸芸随后而入。 进了屋,江尘让蒋芸芸坐他腿上,蒋芸芸推辞说蒋山河在场不合适,谁知蒋山河挥挥手,满不在意地说:“没事,我不是老古板,年轻人谈恋爱都喜欢腻在一起,我懂。” 江尘笑着看蒋芸芸,心里暗暗给蒋山河的帮忙点赞。 蒋芸芸无奈坐上了江尘的大腿。 江尘没再占便宜,直接问蒋山河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这次的世界赌王大赛,其实我一开始就不想参与,大家都戴面具,有什么好遮掩的?” 江尘不想露出真面目,索性拿蒋芸芸挡一下。 “芸芸,你说过戴面具挺有趣的是吧?像蒙面舞会一样,你的面具怎么就摘了?” 蒋芸芸正琢磨着怎么应对,蒋山河忽然举起手来说道:“我说的不是你,而是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意思。 就算请别的地方来的代表也差不多,世界赌坛除了你师父赌神,亚洲人里我就认准了至尊雷力算个对手。 他被米国那边请去做顾问,我还以为他有多牛呢,结果却被你这么快就给打败了。” 旁边听着的江尘忍不住笑了下,刚想谦虚两句,蒋山河却突然掏出一副扑克往桌上一拍。 “所以咱们来赌一把!” 江尘心里咯噔一下。 那【幸运药剂】的效果早没了,现在跟他对赌的话,百分之百会输。 “蒋先生,我……” “别见外啦,虽然你是芸芸的男朋友,我是她堂哥,但在这儿谁跟谁还不都一样?咱们光明正大地玩一把,不管别的。” 一句话下来,江尘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好装作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好,怎么赌?” “就玩最简单的,抽牌比大小,a最小,k最大,如果一样大就比花色。 你先还是我先?” “你是芸芸的大哥,你先吧。” 坐在江尘腿上的蒋芸芸气炸了,这家伙总是趁机占自己便宜,还装得像真的一样。 “行。” 蒋山河把扑克牌在茶几上铺开,随手抽了一张翻开。 “哈哈,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 他把抽到的方块k放到茶几上。 江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家伙直接抽了个最大的,这局还有完吗? 要是【幸运药剂】还在的话,随便摸一张都能赢,但现在……幸好带了【真视面具】,这对他来说还不是太难。 他的手指在牌面轻轻滑过,最终停留在一张牌上。 就是这张! 江尘抽出牌,放在茶几边上,举到蒋芸芸面前,让她来开牌。 一定要最小的! 蒋芸芸在心里默默祈求,翻开牌后,脸上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 蒋山河一看蒋芸芸的样子,立刻大笑起来。 “哈哈,年轻人,输了也没关系。” “芸芸,你太调皮了,怎么能这样戏弄你堂哥?” 江尘从蒋芸芸手里拿过那张牌,在蒋山河眼前晃了晃。 他手中的牌,竟然是一张黑桃k。 比花色的话,黑桃最大,这可是蒋山河刚才自己定的规则。 蒋山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接着冷哼了一声。 “果然是赌神的徒弟,果然后生可畏!” 江尘微微一笑。 “承让。” 蒋山河站起身,随手抓起一颗槟榔塞进口中,边嚼边说道:“咱最近在米国代表买了一批股份,为了让咱更有面子,不能再让雷力那个华人老大继续掌权了。 我打算搞个新老大选拔会,地点不选在米国代表,也不在他老家,而是在个中立的地方。 到时候我想请你俩一块儿参加,大家在牌桌上较量一番。” “就你这么说定啦?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吗?” 江尘心里冷笑着,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蒋先生,按我对雷力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参与你的这个比赛。” “他肯定会来的,因为我在这家酒店藏了五处陷阱,要是他拒绝,我就引爆这些陷阱,把整栋楼炸塌。” 蒋山河话音刚落,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也没避着江尘和蒋芸芸,直接接起来问:“什么事?” “老大,刚刚我们布置的四个设备都没信号了,应该是被人拆掉了!” “不可能!是谁走漏了风声?” 江尘利用【侦察系统】看到,原本酒店各层显示的四个标记已经不见,现在只剩下一个房间的标记还在。 “蒋先生,看起来你的计划已经被发现了。 第66章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儿可是敌人的地盘,我建议你先收手,别把事情搞得太僵。” “没关系,我房间还有个备用装置,那东西的威力堪比一颗炸弹,如果触发,能炸飞整层楼。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江尘心里暗骂:“你找死就别连累我们!” 他迅速思考如何脱身。 这时,门被猛然撞开,雷力带着三个保镖冲了进来,枪口直指蒋山河。 “外面的设备都清理干净了。” 蒋山河疑惑地看着江尘,发现他已经拉着蒋芸芸躲到了雷力身后。 “你……” “蒋先生,你就不能为别人考虑一下吗?刚刚你也瞧见了,我和芸芸是真的互相喜欢,别为难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大哥,别信他,他根本……” 蒋芸芸还没说完,江尘就捂住她的嘴,一边亲吻一边往外拉她。 “陈小刀,你要是敢碰芸芸一下,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蒋山河想冲过去揍江尘,却被雷力和保镖用枪逼退。 雷力一边持枪对着蒋山河,一边拿起对讲机:“叫专家进来!” 进来的并不是李杰,而是他们自己找的专家。 尽管有三支枪指着自己,蒋山河依然镇定自若。 “雷力,真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居然用这种卑劣手段和绑架女人的方式才敢来找我!” 蒋先生,我得澄清一下,那个骗你并且绑架你堂妹的人是刚刚走的陈小刀,跟我完全无关。 你在我的地盘上偷偷装设备,这事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什么说法?” 蒋山河哈哈大笑,“谁告诉你设备是我装的?你们自己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还想赖我?你以为我好欺负?” 雷力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蒋山河竟然这么无赖。 “哼,这就是兵不厌诈!你说是我装的设备,那你拿出证据!我是来参加世界赌王大赛的,你要是敢扣留我,消息传出去,以后还有谁敢来这里参赛?再说,你以为我没有后招?看看你们熊口,只要你们敢动一下,对面楼顶上的家伙立马就能开枪!” 一走出房间,江尘立刻放开蒋芸芸。 蒋芸芸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却被江尘一把抓住手腕。 “蒋芸芸,是你先违背约定要揭穿我的身份,我只是收回点利息而已。 现在咱们扯平了。 你是世界赌神大赛的选手,雷力不会对你怎么样,告辞!” 江尘松开蒋芸芸,转身潇洒地走向电梯。 蒋芸芸揉着手腕,对他大喊:“喂!” 江尘头也不回,脚步不停,蒋芸芸气得直跺脚。 “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谁,我一定让你后悔!” 下了楼,江尘和阿珍、李杰汇合,上了车。 一个美猴王面具从车窗飞出来,江尘的米国代表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陈小刀偷偷溜回赌城,只给高进留了一张纸条,说要查出到底是谁冒充他参加了世界赌王大赛。 刚下飞机,他就觉得有人跟踪。 他左绕右转,就是甩不掉尾巴,于是快步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这家酒店。” 陈小刀递给司机一张名片。 司机瞄了一眼,发动车子。 车子刚开走不久,两个戴着墨镜的中国人追出来,拿出手机打电话。 陈小刀一直回头观察,没发现有车跟着,这才松了口气。 他靠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拍拍司机座椅:“兄弟,到了叫我一声,我睡一会儿。” “好嘞。” 黑人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小刀,眼中闪过一丝奇怪。 出租车驶进赌城,最后停在一家酒店的地下车库。 车子一停下,陈小刀就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外面一片漆黑,以为天已经黑了,揉揉眼睛,起身问司机多少钱。 “七十五美元。” 陈小刀低头掏钱包,抽出一张百元美钞递过去,正准备说不用找了,却看见司机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陈小刀吓坏了,立刻举起双手:“兄弟,钱都给你,别动手!” “下车,快点!” 陈小刀放下钱包,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退后两步,确定司机不会动手,转身想跑,却发现对面五六把枪同时对准了他。 “你就是陈小刀?” “哎呀,搞错了吧?我叫刘福荣。” 陈小刀最会扯谎,可这回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两个家伙按回车里,在他身上搜出了护照。 一瞧,护照上写的正是陈小刀。 “带走他!” 随即,一个黑袋子套上了陈小刀的脑袋,手脚被捆住后,直接塞进了车里。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陈小刀被带到一间屋子里。 当黑袋摘掉时,光线太亮,他一时睁不开眼,隐约看见前面站了男女两个。 蒋山河二话不说甩了手下一巴掌,咆哮道:“妈的,我不是叫你们抓陈小刀吗?你们怎么给我抓了个冒牌货来糊弄我?” 手下捂着脸,委屈地说:“大哥,这人真的是陈小刀,我们查了护照,跟世界赌王大赛的报名信息一模一样。” 蒋山河指着自己鼻子,冷笑一声:“你是说我看不见?我前天刚见过真陈小刀,就算他变成灰我都认得出!” 蒋芸芸在一旁平静开口:“他确实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外貌和声音都不像。” 她之前被江尘狠狠坑过,自然记得仇人的样子。 这时,陈小刀的眼睛已适应光线,发现刚才说话的是个超美的姑娘,身旁还站着个凶神恶煞、眼神锐利的寸头男人。 “哇,这不就是美女与野兽嘛!” 陈小刀忍不住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 蒋山河立刻瞪过来,陈小刀吓得赶紧捂嘴摇头。 蒋芸芸仔细看了看陈小刀的护照,又对照了世界赌王大赛的报名资料,转身小声对蒋山河说:“哥,这个才是真正的陈小刀。” “那昨天那个呢?” “我已经说了,那是假的,比赛现场他自己也承认了。” “那他的本事怎么解释?他要是赌神的徒弟,怎么就能赢得世界赌王大赛冠军?其他人就算了,雷力可不是省油的灯。” “可能是隐藏的高手,但肯定不是眼前这个。” “你是说,他才是真的赌神徒弟陈小刀?”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陈小刀正偷瞄蒋芸芸,忽然蒋山河转过身来,冷冷问:“小子,你真是赌神高进的徒弟?” 在漂亮女人面前,陈小刀哪能丢脸,挺熊抬头说:“没错,我就是陈小刀!” 他已经感觉出来,这些人暂时不会对他下狠手。 “好,那就赌一把,赢了我就信你是陈小刀。” 陈小刀小心地问了一句:“要是输了呢?” “输了就把你交给那个樱花人。” “我是正宗的香江人,你要把我交给樱花人干什么?” “你小子装傻是不是?冒充你的那个人从樱花代表那儿赢了两亿美金,你觉得樱花人会放过你?” “两亿美金?!” 陈小刀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少啰嗦,按老规矩来,抽牌比大小,a最小k最大,同点比花色,我先来。” 蒋山河把扑克牌摆在茶几上,随手抽了一张,打开一看,立刻哈哈大笑,把牌拍在桌子上。 “黑桃k,看你这次怎么赢我!” 陈小刀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像是吃了苦瓜似的皱眉。 “老大,别逗我了,你都已经抽到最大的牌了,我还怎么玩?” “赌神不是有招绝技能吗?我把这张黑桃k放这儿,你能从牌里再抽一张黑桃k出来,我就信你是真陈小刀。” “哇,那招太难了,我还没学会呢。” “那就是不会咯?” 蒋山河脸色一沉,让手下把陈小刀拉走。 “等等!我告诉你实话,那招是师父的独门绝技,现在只传给师叔王某某了,我暂时不会,但我能抽牌。 你可以把黑桃k放回牌堆,你洗牌我抽,抽错我就认输。” “行!” 蒋山河按陈小刀说的重新洗牌,让他抽。 “老大,你把我绑着,我怎么抽?” “你说哪张,我替你抽!” 陈小刀无奈,只能指了指。 “左边第六张。” 蒋山河抽出了那张牌,果然是之前那个黑桃k。 “看来你是赌神的徒弟。” 陈小刀笑了。 “我没骗你吧,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吧?” “放?!” 蒋山河冷笑,“我就等着赌神徒弟上门呢!” 陈小刀急了。 “喂,我警告你,我师父不在,要是他知道你抓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不用他来找我,我去找他!” 蒋山河转过身,拿出个盒子,里面是一张半厘米厚的黄金贵宾卡。 “去,把这个礼物连同这小子的护照一起送给赌神高进,告诉他,这个月二十号我在奥门等他。 要是不来,我就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当晚,雷力也收到了蒋山河派人送来的黄金贵宾卡。 “至尊赌王?凭什么要我去?” “就凭你是赌坛至尊!我们老大说了,要是你不去,以后别再自称这个绰号,免得让人笑话!” 雷力把贵宾卡扔回盒子里,耸耸肩。 “把东西拿回去,我对赌王没兴趣。” “我们老大说了,他还请了赌神高进,对方徒弟陈小刀被抓了,他肯定会去!” “什么?陈小刀被抓了?” “没错。” 当时正悠闲地晒着太阳,突然楼下保安打来电话说,有个从米国代表寄来的包裹,得下去签收。 第67章 事情因江尘而起 江尘第一反应是雷力,上次这小子欠了自己的人情,可能会寄点东西来表示感谢。 但江尘职业病犯了,签收时特意开了【检测雷达】确认不是危险品,才接过了包裹。 包裹里没有寄件人的名字,也没留地址。 回到楼上拆开一看,是个黑盒子,底下压着一封信。 信里是一张明信片,印着加勒比海的风景,背面用铅笔画了个男人和女人,就是高进和j。 信纸只有一页,江尘看完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陈小刀回赌城时被蒋山河抓住做人质,逼高进去奥门参加至尊比赛。 高进信中说,事情因江尘而起,这次比赛就让江尘代他去。 黑盒子里装的就是那张黄金贵宾卡。 刚刚把信搁下,电话铃声就响了。 “喂?” “能听出我是谁吗?” “雷力。” “我明儿坐飞机到香江岛。” “你来香江岛干什么?” 江尘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书看得正起劲。 忽然,江小敏风风火火地闯进门,满脸焦虑。 “哥,这回你非帮帮我不可!” 江小敏径直走到他跟前,声音里透着请求。 江尘抬眼瞄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显然被干扰到了。 “又怎么啦?” “我有个同学叫ellie,她被人骗了,一时想不开,吞了六十多颗药,还好发现得及时,送去医院救回来了。 她现在可惨了,我都心疼死了。” 江小敏说着,眼眶都红了。 江尘放下书,语气平静:“吃药这种事,该找卫生署投诉,警察管不着这个。” “哥!” 江小敏气得直跺脚,“我说的是她被骗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江尘摊摊手,“她吃的药是真的吧?六十多颗都没事,她该谢老天保佑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让她想开点吧。” 江小敏瞪着眼睛,显然对他的态度很不满。 “哥,你是警察!怎么一点正义感都没有?听到这事你不生气?” 江尘合上书,看着妹妹,语气还是那么冷静:“正义感和多管闲事是两回事。 如果她有证据,可以去警局举报。 现在的年轻人,不经点儿挫折怎么成长?就当花钱买教训吧。 你去看她的时候,帮我带袋水果,别的我也做不了。” 江小敏气得叉腰,扭过头,显然对他的话很不满。 “要是这事放在我身上呢?” 江尘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轻快:“那你帮我问问你那个同学,她吃的药是哪儿买的,回头我也买几瓶备用,反正吃不死,到时候送医院就完事了。” “你……” 江小敏气得说不出话。 江尘挥挥手,笑着说:“行了,逗你玩呢。 要是真有人敢欺负你,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 江小敏一听,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摇晃着哀求:“那你帮帮忙,替我收拾那个骗她的人吧!” 江尘坚决摇头:“她又不是我妹妹,不帮。” 江小敏气得跺脚,骂他没同情心,转身跑下楼找何敏和阿珍诉苦去了。 何敏比较理智,听完江小敏的抱怨后,点头同意江尘的做法。 “这种事外人插手确实不合适,感情问题还是得自己解决。” 阿珍愿意帮忙,不过不是去劝江尘,而是让江小敏先去调查一个叫毛啤蛇的家伙,看看他在哪儿活动。 “他不是个骗子吗?” 阿珍挺有信心地说:“我一出手,肯定让他输得一干二净。” “等事情完了,我帮你把那个人从你同学那里骗走的钱全赢回来,对付这种人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太棒啦!” 江小敏开心得直拍手。 可江尘在一旁泼了冷水。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种连女人都骗的人,能存下什么钱?说不定早就花光了,就算真有钱,也是从别人那里骗来的。” “那该怎么办呢?” “她家里总该有亲戚吧?哥哥弟弟之类的,把这事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收拾那个叫毛啤蛇的家伙,这样才说得过去。” 这话提醒了江小敏。 “ellie说过她有个表哥明天要回来了,我到时候就把这事告诉他,让他去教训毛啤蛇。” 第二天一大早,江小敏受ellie委托去机场接她表哥。 江尘因为休假,被江小敏硬拉着当司机。 机场人多,江尘担心被人认出来,躲在车里抽烟,让江小敏一个人进去接人。 雷力拖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远远看见一个女孩举着接机牌,上面用英文写着自己的名字。 他拿出照片比对了一下,又看看对面的女孩,忍不住感慨:“真是女大十八变。” 这张照片是表妹今年暑假和朋友一起拍的,没承想变化这么大。 摘了眼镜,换了发型,整个人看起来好看不少。 他走近放下箱子,用手捏住女孩的脸,使劲拉了拉。 “你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女孩生气地推开他的手。 “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我以前经常带你去荔园玩的。” “我从来不去荔园。” 雷力愣住了。 “不会吧?我以前还带你去看电影,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小时候根本不去看电影。” “我是你表哥!” “我有大哥、二哥,就没听说过表哥。 喂,你到底是谁?” “牌子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不知道我是谁?” “哦,原来你就是ellie的表哥,哨牙仔!” “我的牙早就矫正了,不信你看。” 雷力张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以后别再叫我哨牙仔!” “好的,哨牙仔。” 雷力懒得再纠正她的称呼,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照片,放到女孩面前对比。 “没错,你就是我表妹ellie,照片上的不就是你吗?” 江小敏瞄了一眼照片,不耐烦地说:“左边这个是我,右边那个才是你表妹ellie,我是她同学。” “?” 雷力一脸迷茫。 “ellie跟我说过,她在米国有个特别厉害的表哥,这次你回来正好,我告诉你,ellie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她被一个男人骗了钱,还骗了感情,气得住院了。” “不可能吧?” 雷力又瞅了一眼手中的照片,表妹ellie和江小敏看起来差很多,还胖了一些,被骗钱也就算了,竟然还被骗感情。 那家伙真是太可恶了! “你现在就带我去医院,我要为她讨回公道!” “好嘞,车就在外头,跟着我走。” 江尘的手搭在车窗边,刚抽完一根烟,就从左边后视镜瞧见江小敏领着一个拎着箱子的男人走近。 他戴上墨镜,转向前方,完全没打算下车帮拿行李。 两人靠近后,那男人拎着箱子准备放到车上,江小敏让他放后备厢,他却拍拍箱子说里面是值钱的东西,自己拿着就行。 “那你坐后排吧,我去前头。” 江小敏说。 男人坐进车里,把箱子搁一边,拍了拍驾驶座靠背:“老兄,多谢啦。” 没想到司机扭过头,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惊讶的眼睛:“怎么是你?” 雷力张大嘴巴,这也是他想问的。 江小敏看看江尘,又看看雷力:“你们认识?” “不认识!” 江尘赶紧摇头,但雷力的回答却恰恰相反。 “不但认识,还很熟呢!” 江小敏给弄糊涂了,不知该信谁。 “他就是个麻烦,我实在不想认得他。” 江尘无奈地发动汽车,开上了路。 一路上,雷力终于搞明白表妹ellie的事情。 ellie喜欢上了一个叫毛啤蛇的人,一直以为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结果把自己的所有钱都借给他,后来才发现是个骗子,气得进了医院。 更气人的是,江尘知道这事竟无动于衷。 “我要是早知道ellie是你妹妹,今天打死我也不出门。” 雷力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地坐在后座。 “你是警察,抓个骗子还不简单?” 江尘握着方向盘,语气有些无奈:“对付骗子我有招,可表妹的脑子我真没辙。 爱钱不是错,但连真假富人都分不出来,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别在这儿冷嘲热讽了,现在躺在医院的又不是你表妹,你当然说得轻巧。” “你总算说到重点了,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不是我表妹!” “行了行了,别争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对付那个毛啤蛇。 ellie住院了,那家伙肯定会上门装好人。” 雷力通过后视镜盯着江尘:“香江的法律跟米国代表不一样,我想知道,什么样的惩罚不算违法?” 有人看见就是罪,没人看见就没事。 “天,你是警察,怎么讲这种话。” 江尘冷哼一声:“我还担心你呢,年纪不小了,连真话都听不进去。” “那我只要找个没人的地儿收拾他就成?” “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望风?” 雷力被呛得说不出话,索性闭嘴,摸着下巴盘算怎么对付那个毛啤蛇。 江尘把车停在医院,江小敏带雷力上楼看ellie,他自己就在车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两个穿皮衣的家伙走过来,其中一个手上还捧着一束花,那种最便宜的。 “你还敢找ellie?不怕她家里人教训你?” “我已经查清楚了,她爸妈去新加坡办事,下个月才回,她表哥在米国代表打工,她在香江孤零零的,没人帮。 我这时候去看她,她肯定感动,或许就把骗她的事一笔勾销了。” 第68章 我打算将计就计 “那你为什么还叫我来?” “要是我搞不定,就得你出手了,这种事你比我有招。” “这话倒没错,你等等,我去借个火。” 皮衣男走到江尘车边,敲了敲车窗:“兄弟,借个火。” 江尘瞄了他一眼,递过去打火机。 “谢谢。” 那人点完烟,把打火机还回去,转身和同伴进医院了。 二十分钟之后,这俩人一左一右陪着雷力从医院出来,没见到江小敏,江尘也就懒得打招呼。 “你们等等,朋友送我来的,我去打个招呼。” 雷力提着箱子走过来。 江尘摇下车窗:“什么事?” “看见那边那俩货没?他们就是害我表妹的毛啤蛇和他的伙伴大dee。 一进医院就盯着我的箱子,明显想骗钱。 我打算将计就计,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祝你好运……被坑!” “去你的,等着瞧吧!” 雷力装作挥手告别江尘,提着箱子朝毛啤蛇和大dee走去。 看着三人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江尘低头点了一根烟。 按惯例,雷力这次怕是要被骗得身无分文。 但既然他知道毛啤蛇和大dee是骗子,结果如何就难说了。 等江小敏从医院出来,江尘直接开车回家。 他压根不在乎雷力会不会出事,真出了事也是雷力自找的。 傍晚七点多,反偷渡队接到报警,在一座别墅里逮住了个只裹着浴巾的男人。 他拿不出任何有用的身份证明,就被直接当成偷渡犯关进了牢房。 铁门重重地关上后,雷力一手抓着浴巾,一手扶着铁栏杆,大声喊:“警官大哥,我真的认识江尘警官,我是他朋友,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负责锁门的警察连正眼都没看他,转身就离开了。 后面那些偷渡犯都在嘲笑他,说他在吹牛吹到了江尘头上。 大家都知道,江尘可是港岛出了名的硬茬警探。 雷力心里也很无奈,自己平时挺机灵的,没想到这次栽了跟头。 竟然被一个老千和一个骗子联手耍了,这让他觉得特别丢脸。 第二天,ellie联系不上雷力,只好打电话找江小敏帮忙。 这时,有个警察走过来敲敲铁栏杆,问:“哪位是雷力?” 雷力赶紧躲到墙角,用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站起来说:“我就是雷力。” 警察拿出一张打印的照片看了看,示意雷力跟着他走。 雷力急忙说:“长官,能给我找件衣服吗?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没法见人。” 警察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体型和自己差不多,刚好自己有两件旧衣服放在那里,就说:“跟我来吧。” 换上了警察的衣服,雷力不停地感谢。 警察挥挥手:“别谢我,我这是看在江sir的情面上才借你的。” 外面,江小敏看到雷力这副模样走出来,好奇地问他怎么回事。 送雷力出来的警察向江尘敬了个礼。 江尘看了看雷力身上的衣服,掏出两张钞票塞给警察,说:“兄弟们辛苦了,这些钱给你们当宵夜费。” 虽然没有明确说是衣服的钱,但警察已经明白了意思,赶忙说:“谢谢长官!” 从警局出来后,雷力好奇地问江尘:“你这样光明正大地给警察塞钱,就不怕被廉政公署查?” 江尘笑着回答:“你见过长官贿赂一个小警察的?” 雷力顿时无话可说。 江小敏在一旁插嘴:“哥,毛啤蛇和大dee太可恶了,这次你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 雷力也附和道:“对,我箱子里装了三千万美金,他们这种行为已经算抢劫诈骗了!” “三千万美金?” 江小敏瞪大了眼睛,“你带这么多现金干什么?” 雷力差点脱口而出,想把至尊赌场的事说出来。 更糟的是,江尘告诉他,那三千万美金是通过不合法的途径带进来的,要是他去报警的话,警方首先会调查他非法携带巨额资金入境的问题。 “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两个骗子?钱倒不是大事,但我箱子里还有件更重要的东西,要是丢了就麻烦了。” 江尘知道雷力说的是黄金贵宾卡,于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港币,让江小敏去买包烟。 “你自己又不会动弹,就知道支使我干活。” 江小敏虽然嘴里嘟囔着不满,还是听话地接过了钱,转身去给江尘买烟。 江小敏刚出门,江尘就转身掏出自己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弹出一根递给了雷力。 “你跟毛啤蛇和大dee打过交道,觉得这两人怎么样?” “手段一般,但胆子不小。” 江尘点着了烟,深吸一口。 “你觉得他们要是偷了你的箱子,打开之后会怎么做?” “当然是去享受生活啦,三千万美金足够他们挥霍好久。” “我是说那张黄金贵宾卡。” 雷力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把那张卡卖了,只要找到买主,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你是警察,应该有不少线人,对吧?” 这思路让江尘忍不住笑了。 “你刚才不是说他们胆子大吗?有了三千万美金,他们还卖什么卡?要是我,就直接拿这张卡去奥门潇洒,所有花销都让蒋山河买单。” 雷力愣住了。 “他们没那么大胆子吧?” “去奥门一打听不就知道了?我们在世界赌王大赛时都戴着面具,没人知道我们的真面目,这两人冒充你简直轻而易举。” “蒋山河不会那么容易被骗吧?” “被发现更好!这两人要是落到蒋山河手里,让他教训一下,也算是给你出气。” “但如果他们真成功了,没被识破怎么办?” “那就更妙了!你来之前,难道没查过蒋山河办这次至尊赌场的真正目的?” “他是想借我的名头来立威。” “立威给谁看?” “当然是米国本土那些势力。” “表面上是为了别的目的,实际上却是为了内部的事!” 雷力惊讶地把烟拿下来。 “内部?” “没错,我调查过蒋山河,他在帮派里的资历不是最高的,只是因为他屡次立功才当上了龙头。 蒋山河手下有个副手叫杨震,资历很老,如果没有蒋山河,那个位置早就该是他了。” “不过我查到的信息显示,杨震对蒋山河很忠诚,蒋山河也很信任他。” “王莽在篡位前也是忠臣,杨震一样。 表面上对蒋山河毕恭毕敬,心里却一直不服气蒋山河当老大。 这次至尊赌场,他肯定会从中作梗,给蒋山河添麻烦。” “比如说……?” “比如说,至尊雷力在奥门出了事,米国的那些势力肯定会怪罪蒋山河,两边一打起来,最后受益的肯定不是他们。” 雷力仔细想想,觉得确实有可能。 “你觉得杨震会找人来杀我?” 江尘叼着烟,耸了耸肩。 “我又不是杨震,怎么会知道?” “那你……” 大dee对毛啤蛇说:“不管他们冒充你成功与否,对你都有利。 他们偷了你的钱,就让这些人给你顶罪,这挺合理的!” 毛啤蛇看到一箱子美元,眼睛发光。 “发财啦!没想到ellie的表哥这么有钱,这辈子再也不用为吃穿发愁了。” 大dee把报纸放下,踢了毛啤蛇一脚。 “你能不能有点志向?300万美元就够了?” 毛啤蛇觉得大dee话中有话,追问是什么意思。 大dee指了指报纸,“猛虎帮老大蒋山河要在奥门搞个至尊赌局,赌资超10亿美元。 要是赢了,那才是真正的无忧无虑。” 毛啤蛇摸了摸大dee的额头。 “你是不是发烧了?” 大dee推开他的手,严肃地说:“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至尊赌局,咱俩怎么去参加?” “报纸写着呢,蒋山河特意做了两张黄金贵宾卡,有了它去奥门,全花销都算在他的账上。” “黄金贵宾卡?” 毛啤蛇盯着大dee,眼睛发亮,“你该不会说的是咱箱子里的那张吧?” 大dee得意地掏出那张卡。 “没错,就是它!” “可咱们又不是雷力,拿着卡去奥门,要是被人认出来是冒牌货怎么办?” “别担心,不会露馅的。 你看这个。” 大dee拿起报纸,上面有雷力戴面具参赛的照片。 “雷力像赌神一样神秘,认识他真容的人不多。 到时候咱们弄个一样的面具戴上,大家不说,谁知道咱们是假的?” “雷力!” 毛啤蛇盯着大dee。 如果这张卡是真的,那他们害的那个人就是至尊雷力。 那个家伙被他们玩得一点底都没有,现在还在警察局蹲着,没个四五天出不来。 再过三天就是赌局,咱们赢了钱就跑路,雷力就算出来了也找不到咱们!” 大dee说完,毛啤蛇立马兴奋起来。 “那咱们谁冒充雷力?” “你来吧,你最会演富家公子。 这次委屈我一下,当你的保镖,怎么样,够仗义吧?” “行,就这么定了。” 两人换好衣服,坐船直奔奥门。 刚下船,蒋芸芸就得到消息。 “有人拿黄金贵宾卡来了?是哪张?” “雷力的那张。” 蒋芸芸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上次电梯里的事情让她记忆犹新,当时是雷力先对她动手,结果让她最后栽在江尘手上。 现在雷力来到奥门,她自然要好好“招待” 一番。 “叫人半路拦截那辆车,好好教训教训雷力,但别真把他打死。” 第69章 上来就让我们挨打 “明白!” 结果,毛啤蛇和大dee在路上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狠揍。 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尤其是毛啤蛇,两只眼睛肿得像大熊猫,半张脸肿得像个猪头。 “轻点轻点!” 酒店房间内,大dee帮毛啤蛇取下面具,看到他的惨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现在就算不戴面具,也没人认得出你了。” “你还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也不知道雷力得罪了谁,上来就让我们挨打。” “小声点!” 大dee警惕地朝门外看了一眼,毛啤蛇急忙捂住嘴巴。 就在此时,门铃响起。 毛啤蛇正准备去开门,大dee拦住他,自己走到门口,大声问道:“谁?” “雷先生,听说你们遭遇袭击,特地来看看你们。” 是个女的? 大dee心想对付女人最拿手,立刻打开了门。 见到门外的蒋芸芸,他顿时目瞪口呆。 太美了! 蒋芸芸今天穿了条红色深v连衣裙,外披一件白色毛呢外套,脚蹬一双红色尖头高跟鞋,简直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咳咳!” 大dee回过神来,赶忙用手捂住嘴,掩饰刚才的失态。 “你是谁?” “我是雷力先生的保镖。” “保镖?” 蒋芸芸疑惑地瞥了大dee一眼,“雷力先生呢?我想见他。” 她刚要进门,大dee立刻挡在前面。 “蒋小姐,抱歉,雷先生受伤了,正在休息,不便见客。 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蒋芸芸的脸色变得阴沉。 一个小小的保镖竟敢这样对她说话? “让开!” 大dee还想拦着,没想到蒋芸芸身后两个保镖掏出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再啰嗦,我就让他们一枪崩了你!” 大dee吓得赶紧举起双手,乖乖让出了路。 毛啤蛇在房间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看到蒋芸芸突然闯进来,正要开口说话,却看见后面被枪指着脑袋进来的大dee,顿时傻眼了。 “这位小姐,这……” “你是至尊雷力?” 毛啤蛇急忙拿起床上丢掉的京剧面具,不管脸肿得厉害,硬是戴上了。 “没错,我就是至尊雷力。” 蒋芸芸看着毛啤蛇的模样,心里开始怀疑,再听他说话,立刻确定他是冒充的。 大dee担心毛啤蛇露出破绽,急忙提醒他拿出黄金贵宾卡。 蒋芸芸看着两人在那里演戏,也没有拆穿。 让她意外的是,毛啤蛇手中的卡居然是真的。 雷力的金卡怎么会落在这两人的手里呢? 蒋芸芸心里有点纠结,把卡还给毛啤蛇后,简单道歉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屋子。 门一关,她就让手下盯着这俩人,自己赶紧打电话给蒋山河。 屋里,毛啤蛇和大dee都松了一口气。 “哇,刚才太悬了,差点被那个蒋小姐看穿。” “你说那个蒋小姐和蒋山河什么关系?不像父女,该不会是兄妹吧?” 毛啤蛇看着兴冲冲的大dee。 “你在意这些干什么?哦,我知道了,是不是看上那个蒋小姐了?” 大dee立刻警告毛啤蛇:“是我先看上的,这次你别跟我争!” 毛啤蛇挥挥手,“行啦,我不跟你争,我要钱,你要美色,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你想过没?你假扮我的保镖,她怎么可能看上你?” 这话真把大dee给问住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对策时,蒋芸芸正跟蒋山河通话。 “什么?来的雷力是假的?芸芸,你确定?” 电话那边,蒋山河的声音透着威严。 蒋芸芸很笃定。 “我听他说话,声音不对,身形也跟世界赌王大赛时的雷力不一样。” “这家伙上次耍我,我还没找他算账,这次还想故技重施,把我当傻子吗?” “大哥,雷力虽然在算计咱们,但咱们也可以利用这事。” “你是说杨震?” “对,杨震一直想取代大哥的位置,这次来奥门,表面上帮忙,实际上肯定另有打算。 咱们不如将计就计,让他对付这个假雷力。” “好,就这么办!” 蒋芸芸刚挂电话,手下就进来报告说雷力的保镖大dee来了,有事要见她。 “来得正是时候!” 蒋芸芸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轻搭膝盖,淡然看着跟着手下进来的大dee。 大dee一进门就一脸歉意:“蒋小姐,刚才误会了,我不知道您是蒋山河先生的妹妹,多有冒犯……” “别演了。” 蒋芸芸直接打断他的话。 “?” 大dee装作惊讶。 “里面那人根本不是雷力。 我在世界赌王大赛上远远见过雷力,他身手矫健,动作灵敏,绝不可能像里面那人那么笨拙。 你们到底是谁?” 大dee心里一紧,庆幸事情还没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蒋小姐,您说得对,我们确实在演戏,里面那人不是雷力,真正的雷力是我!” “是你?” 蒋芸芸打量着他,心中冷笑。 两个骗子配合得很不错,一个被拆穿后另一个马上就补位了。 可惜刚才她要是告诉大dee自己听过雷力的声音,大dee肯定不敢这样瞎编。 其实大dee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毛啤蛇的话让他意识到,仅凭保镖身份没法靠近蒋芸芸,所以他想出这个主意,打算冒充雷力来取得她的信任。 哪知道毛啤蛇早被蒋芸芸识破了,反而给了他可乘之机。 “没错,就是我!蒋小姐确实厉害,我们伪装得再好也被一眼看穿。” “那你为什么让那个人冒充你?” 蒋芸芸没戳穿,继续观察他的表演。 “您也知道,我担心奥门有人要害我,所以跟助手换了身份。 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江湖险恶,必须处处小心才能活命。”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蒋芸芸平静地问。 “我也说不清,第一眼看到蒋小姐就觉得投缘,感觉您是个可靠的人。” 大dee觉得自己掌控了局面,准备进一步拉近关系,这时蒋芸芸的手下突然进来打断了他。 “蒋小姐,高进到了。” “高进?赌神高进?” 大dee假装惊讶,“虽然没见过面,但我们多次交手互有胜负,他是我最佩服的对手。” 蒋芸芸双手抱熊,耸了耸肩:“看来你要失望了,这次来的不是高进。” “什么?难道高进也听说了奥门有人设计陷害我们,所以也找了个替身?” 不得不说,大dee撒谎的本事真高,随口就能编,还跟之前的话完美接上。 如果不是早看穿了他的伎俩,蒋芸芸可能会被他骗到。 “你还不知道?高进已经退出赌坛了。 这次是我哥送他黄金贵宾卡,只是表示对他在赌坛地位的尊重,随便派个人来见证一下就行,去不去都没关系。” 大dee拍拍脑袋,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看我这记性,时间过得真快,高进都退圈了。 剩下这些人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好对手。 那种找不到对手的感觉,一般人很难体会。” “是吗?我听说世界赌王大赛上,赌神徒弟陈小刀拿了冠军。 不过你在场,三局都输给他了。” 蒋芸芸饶有兴趣地看着大dee,看他这次怎么圆场。 赌王大赛的事吧?没错,我确实输了三次给陈小刀,但那是故意的。 他的师父是我的朋友,要是我赢他,别人会说我欺负弱小。 世界赌王大赛的冠军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不在乎。 正好呢,高进这次派来的代表八成就是那个陈小刀,到时候你们俩肯定能聊不少事。 指点年轻人嘛,自然要这么做。 行,那我先去迎接他们,晚餐时候见。 晚餐见。 大dee看着蒋芸芸离开,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到才放下挥手告别。 酒店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停下了。 戴着猴王面具的江尘下车,后面跟着装作助手的雷力。 这一安排和江尘最初的计划有点不一样。 本来江尘想让阿珍代表高进来参赛,他和雷力假扮成助手,这样就不会惹人怀疑。 可是阿珍压根不想参与赌神的事情,对陈小刀生死更不在意。 在她看来,陈小刀被抓是因为太笨,留着他只会让高进丢脸,不如随他自生自灭。 但江尘不能不管陈小刀,他知道陈小刀是《赌侠》里的关键人物。 如果陈小刀死了,整个故事线都会乱套。 那样的话,江尘就失去了提前知道剧情的优势。 所以他必须来救陈小刀。 “是你!” 蒋芸芸远远看到戴猴王面具的江尘,就是抢她初吻的那个家伙。 “蒋大小姐,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还敢来找我。” 站在江尘后面的雷力惊讶地睁大眼睛,蒋芸芸的声音里怎么听都有点埋怨的意思?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江尘轻咳两声,轻松地说:“蒋芸芸,别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上次的事是个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敢提!” 蒋芸芸情绪明显激动,身后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好好,我不说还不行吗?” 江尘从口袋拿出一张金卡,“这次我是受蒋先生邀请来的,既然我来了,你们是不是该放了陈小刀?” 蒋芸芸双手抱熊冷眼看他:“想放人?可以呀,先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让我瞧瞧你是谁。” “面具不能摘,但人你们得放。” 江尘语气平稳。 “你以为我会怕你威胁?” 蒋芸芸冷笑一声。 第70章 谁知道这次会不会重演 “你肯定会的,因为这是蒋先生对赌神的承诺。” 江尘晃了晃金卡,“我信守承诺来了,蒋先生也得信守承诺放人,不然蒋山河还怎么服人?” 蒋芸芸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放人倒是行,不过得等赌博结束后。 这是我们家老大定下的规矩,上次你耍的那些花样,谁知道这次会不会重演。” 江尘把金卡揣进兜里,笑着回道:“有蒋大小姐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带路吧。” 蒋芸芸瞄了瞄站在江尘身后拎箱子的雷力,他化了妆,她没认出来,除非雷力自己开口。 来之前江尘就和雷力商量好了角色,这次雷力装哑巴。 蒋芸芸转过身,领着江尘进了酒店。 到了门口,江尘喊住了准备离开的蒋芸芸。 “还有什么事?” 蒋芸芸警觉地看着他。 “别担心,我没想请你进去,就想问问雷力到了没?上次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江尘语气轻松。 蒋芸芸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她向来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没想到江尘居然不当回事。 “他来了,要不要我去叫他过来?” 蒋芸芸冷冰冰地说。 “不用了,你直接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就行,我去找他。 你知道的,咱们男人之间的事,不太适合让女人掺和。” 江尘调侃了一句。 蒋芸芸瞪了他一眼,甩给他雷力的房间号,转身就走。 门一关,雷力赶紧贴到门边听听外面有没有动静,确定没人了才走向江尘,不满地说:“我跟你又没关系,你怎么能随便跟别人瞎说?” “就是转移注意力嘛,不然怎么接近那两个冒牌货?” 江尘满不在乎地答道。 提到那两个冒充的人,雷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两个骗子到底是怎么骗过蒋芸芸的?她不是听过我说话吗?就算看不出来,听声音也该认出来的吧?” 江尘把外套随手一扔,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为什么一定就是那两个骗子骗了蒋芸芸?也许反而是蒋芸芸在糊弄他们呢。” 雷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蒋芸芸肯定早就认出他们了,不揭穿估计也是想利用这两个冒牌货把杨震引出来。” “那可怎么办?他们一看见我,肯定就露馅了。” “所以我们得先去找他们,让他们继续演戏给蒋芸芸看,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气走蒋芸芸了吧?”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那两个骗子!” 毛啤蛇的屋子里,大dee正吹牛说自己已经消除了蒋芸芸的疑心。 “我跟她说你最近吃海鲜吃多了,胖了一些,她信了。” “厉害,还是你懂女人。” 大dee拍了拍毛啤蛇的肩膀。 “咱俩是搭档,我不帮你谁帮你?” 正说着,门铃响了。 或许蒋芸芸是来找你道歉的,我去开门好了。 大dee兴冲冲地跑去开门,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顶到了他脑袋上。 “死鬼,还记得我是谁吗?” 雷力把大dee推回房间,江尘随后跟进,立刻锁上门。 毛啤蛇听见动静从卧室出来,一看见雷力,转身就想溜。 砰! 一颗子弹擦过门框,吓得他立马停下脚步。 江尘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和雷力手里一模一样的枪,朝客厅比划了一下。 毛啤蛇只好乖乖退回来,和大dee一起坐到沙发上。 雷力一手拿枪指着他们俩,一边扭头小声问江尘: “喂,你这枪是假的吧!” “我的是真的,你的是假的。” 假的? 雷力扣下扳机,结果从枪口喷出一道水柱,直接喷到大dee脸上,把他吓了个半死。 他以为雷力真要开枪了。 不过刚才被玩具枪戏弄也没太生气,毕竟雷力手里的枪是假的,而江尘手上的才是真的! 雷力把那把让他白费功夫的玩具枪扔到一边,上前揪住毛啤蛇的衣领。 “我的钱呢?” “在卧室。” 雷力进了卧室找到箱子,打开一看,钱没少。 他拎着箱子出来,朝江尘点点头。 “雷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拿到箱子后才知道您就是至尊雷力,无意冒犯,里面的钱我们连一分都没敢动。” “没敢动?我看是没机会动吧?” 雷力冷哼一声,看着江尘。 直到这时,求饶中的大dee和毛啤蛇才意识到,这个戴着猴王面具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老大。 “你们不是很会演戏吗?那就接着装雷力,今晚的酒会上要是露馅,我这枪可不会听你解释!” 一番威逼利诱之下,毛啤蛇和大dee都答应继续冒充雷力。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雷力承诺事成之后每人给两百万。 “港币?” “废话,当然是美金!” 毛啤蛇和大dee高兴得差点拍手庆祝,但一看见江尘的枪,马上收住了笑容。 “两位大哥,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了,只要你们不揭穿,绝对没人能看出来!” “那最好。” 江尘刚把枪收起来,门铃就响了。 雷力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见是蒋芸芸。 江尘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毛啤蛇和大dee赶紧摇头摆手,表示与自己无关。 “记得我说的话!” 说完这话,江尘示意雷力开门。 蒋芸芸进门,看到江尘倒也不惊讶。 “陈生,我刚刚去你房间没找到人,原来你在这里。” 江尘笑着站起来,走到蒋芸芸身旁,直接搂住她的肩膀。 “芸芸,找我有什么事?” 江尘突然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力,忘了告诉你个事,芸芸答应做我女朋友了,我们这次婚礼就在赌局之后。 对吧,芸芸?\"江尘用力拍了拍蒋芸芸的肩膀,眼神示意她配合。 想起上次江尘诡异的弹簧刀,蒋芸芸只能点头同意。 \"没错,所以我就来找你啦。\" \"雷力,改天再约你切磋吧,阿伦,拿上钱走。\" 雷力默默提起箱子,江尘解释说这个助手是个哑巴。 毛啤蛇和大dee目瞪口呆地看着江尘的表演。 雷力什么时候变成哑巴了? 蒋芸芸悄悄挣脱江尘的手,走上前告诉毛啤蛇和大dee:\"雷生,今晚八点的欢迎宴请准时参加,带着这位保镖一起来。\" 毛啤蛇本想说不用带保镖,但被大dee一推,立刻改口说一定准时到。 蒋芸芸先出去了,江尘故意落在后面,瞪了毛啤蛇和大dee一眼,这才离开。 雷力最后出来,刚关门,蒋芸芸就急切地质问他为何占她便宜。 江尘把蒋芸芸拉到一边,她的手下想上来阻止,被雷力拦住。 \"还没问你呢!那家伙是雷力吗?\" \"我知道不是,但他们拿着我大哥给雷力的黄金贵宾卡,我又不知道雷力在搞什么名堂,只能当他们是真雷力了。\" \"你是说我也要配合演戏,陪这俩冒牌货?\" \"你和雷力不是一伙的吗?雷力在哪你会不知道?\" \"跟你说了好多遍了,上次的事纯属意外,我和雷力根本不熟!\" 雷力在一旁心想,这演技太牛了,不去拿奥斯卡都可惜。 蒋芸芸下意识抓住江尘的手,急切地说:\"先别管别的了,今晚宴会上我堂哥的助手杨震会来。 他在帮派里比堂哥资历还老,你先帮我应付一下吧。\" 江尘瞪她一眼,见她还不放手,明白她在演戏,便故意问:\"是要我继续假扮你男朋友?\" 蒋芸芸无奈叹气:\"你刚才都当着那个假雷力的面说了,我能怎么办?\" 江尘挑挑眉:\"要是让我演你男朋友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杨震到底是什么来头?\" 蒋芸芸回头看了眼被雷力拦下的手下,拉着江尘走到一边低声说:\"外面都说杨震对我堂哥忠心,但我知道他一直不服气。 他在帮会里资历比我堂哥深得多,要不是堂哥立功多,龙头位置就是他的了。\" 江尘听完一脸不乐意:\"那我不是亏大发了?\" 蒋芸芸满脸疑问:“我说杨震,这事跟你什么关系?” 江尘摊摊手:“这饭局肯定没那么简单,杨震既然不安好心,肯定得找我和那冒牌雷力的茬。 答应假扮你男朋友已经够委屈的了,还得对付杨震的麻烦,真是亏大发了。” 蒋芸芸气得直瞪眼:“你……” 江尘摆摆手:“得了,我讲信用,这次不算额外收费了。 不过你得告诉我,杨震会怎么折腾我,我也好有个防备。” 蒋芸芸犹豫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杨震最近认了个干儿子叫杨星,他是奥门那边一个帮派的老大,做事特别嚣张。 杨震在我堂哥面前还得分个样子,不会直接找你们麻烦,但杨星就不一定了。” 江尘皱皱眉:“能不能说得再详细点?他总不能平白无故来找我麻烦吧?” 蒋芸芸咬咬嘴唇,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杨星一直追我,我都没搭理他。 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他肯定要针对你。” 江尘假装惊讶:“要不我回去跟那冒牌雷力说一声,之前是开玩笑的,其实杨星才是我真男朋友?” 蒋芸芸气得直跺脚:“你……” 看到雷力在一旁偷笑,蒋芸芸才意识到江尘在开玩笑,无奈地说:“不管怎么样,杨星这人很讨厌,今晚的饭局你得帮我挡着他。” 回到房间,看着江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雷力忍不住笑了:“让你占便宜,这下吃瘪了吧!” 江尘瞪他一眼:“别忘了你还是个哑巴,给我闭嘴!” 第71章 饭局改成蒙面聚会 其实,江尘对杨星倒不太担心,他更担心毛啤蛇和大dee。 到时候杨星肯定会提议跟他们赌点什么,要是毛啤蛇输了,身份立马就露馅。 江尘终于体会到“一个高手带着俩菜鸟”的感觉。 按照他的要求,饭局改成蒙面聚会。 一方面他不想暴露身份,另一方面也遮住毛啤蛇和大dee被打成猪头的脸。 江尘无所谓,但雷力可丢不起这人,哪怕毛啤蛇只是冒充他。 酒会上,宾客众多。 蒋芸芸穿着绿色抹熊礼服,露出光滑如大理石的肩膀和后背,脖子上挂着闪亮的钻石项链。 她脸上的蝴蝶面具还是上次参加世界赌王大赛时戴的,挽着江尘的手臂和宾客们聊得开心。 毛啤蛇和大dee站在餐台前,毛啤蛇专注吃东西,大dee却心不在焉地看向江尘和蒋芸芸。 “喂,别看了,尝尝这个蛋糕,挺好吃的。” 毛啤蛇说。 “为什么这陈小刀能跟蒋芸芸一起,我就只能站这儿?” 大dee不满地嘀咕。 “因为他可是赌神的徒弟!” 毛啤蛇回答。 “赌神徒弟算什么,他也不是真赌神。” 大dee不服气地说。 两人还在说话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雷力先生这话确实霸气,不愧是华人至尊!” 他们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位穿着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老头,看起来六十岁上下。 这老头刚跟毛啤蛇、大dee搭腔,那边蒋芸芸就悄悄告诉江尘,这就是杨震。 大dee正想客气几句,毛啤蛇咳了一声,挺熊收腹,摆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模样:“哎,这位先生搞错了,我是雷力先生的保镖,这才是真正的至尊雷力!” “请问您贵姓?” 毛啤蛇问。 “我姓杨,叫杨震,是蒋先生的助手,这次酒会由我来负责。” 杨震答道。 “原来是杨先生,久仰大名。” 毛啤蛇强装镇定。 杨震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小三角眼闪了闪:“哪里哪里,听说赌坛里,雷力先生和赌神都是一流人物。 现在赌神退了,这江湖里就数雷力先生名气最大了。 今天见到真人,果然不一般。” 两人越聊越投机,喝了三杯红酒才停下。 杨震放下杯子,称赞道:“没想到雷力先生不仅技艺高超,酒量也是相当厉害!” 毛啤蛇普通话不大利索,加上喝得有些迷糊,随口问:“什么高?” 大dee在旁边用粤语小声提醒:“人家夸你酒量好呢。” 毛啤蛇一本正经:“高兴,大家都高兴的那个高!” 杨震笑着点头,心里却想:这至尊雷力的气息怎么怪怪的? 就在这个时候,酒会的大门猛地被推开了,一群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带头的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混血儿的脸:“各位朋友,不好意思,来晚了!” 门口的宾客们,不论男女,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给这个嚣张的人让出通道。 蒋芸芸对江尘轻声说道:“这个人就是杨星。” 杨星走到一个愣住的男客人面前,一把撕下他的面具,还顺便帮他整理了领结,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杨震走出来训斥:“杨星,别闹,这是蒙面酒会!” 杨星装作惊讶:“哦,原来这是蒙面酒会,我刚才真不知道。 不知道谁能借我个面具戴戴?” 他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站在杨震旁边的毛啤蛇身上。 “这位朋友,你的面具不错,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毛啤蛇指着自己,左顾右盼,发现周围的人都避开了。 这时杨震介绍道:“雷先生,这是我干儿子杨星。” 杨震没再责备杨星,因为找雷力麻烦的事他们之前就商量好了。 杨星几步冲到毛啤蛇面前,一把抱住他,力气之大差点让毛啤蛇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挣脱,杨星又拽着毛啤蛇喊道:“听说雷先生来奥门的时候出了点事,路上被人偷袭了?是谁这么胆大,在我地盘上撒野?要是让我知道,非剁了他的手脚,扔给狗吃!” 毛啤蛇勉强笑着:“没事,那几个混蛋听到我的名号就跑啦!” 杨星瞪着眼睛装傻:“真的?原来雷先生的名声在这里比我还响亮?” 毛啤蛇刚想回“差不多吧”,杨星忽然伸手,一把撕下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杨震在一旁假装惊叫:“哎哟,雷先生,你脸怎么这样了?” 毛啤蛇尴尬地解释:“没……是上厕所摔的。” 杨星高声喊道:“快来看呐,咱们的至尊雷力被打成了这副模样!你不是说报个名号就吓得人逃命吗?” 说着,他又要拉着毛啤蛇在客人面前晃悠。 大dee站出来挡住他们:“你别乱来,雷先生可是贵宾。” 杨星斜着眼问:“你是谁?” “我是雷先生的贴身护卫,放手!” 杨星靠近大dee,威胁道:“我不放怎么办?” 看到目的达到了,杨震才假模假样地劝阻:“行了,杨星,别闹了,人家是贵客。” 杨星松开毛啤蛇,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雷先生号称赌坛至尊,肯定纸牌耍得溜得很,不如表演一下给你看看?” 毛啤蛇硬撑着镇定:“好,怎么玩?” “来,每人抽一张比大小,a是一点,j、q、k分别是十一点、十二点、十三点,一样的话就看花色,输了的人要把这杯酒干了!” 杨星一摆手,一个手下提着裤子过来,端着一杯黄澄澄的东西。 周围的女人看见这玩意儿,都捂着鼻子往后退,一脸嫌弃。 “这是我的手下拉菲,82年的,他这杯酒,地道得很!” 杨星得意扬扬地说。 大dee忍不住吐槽:“你蒙谁呢?82年出生的现在才十几岁,你是不是数学课睡着了?” 杨星被戳中痛处,气急败坏地用手指戳大dee的熊口:“我说他是82年的就是82年的,你管得着?” 毛啤蛇瞄了一眼那个浑浊的液体,咽了口唾沫,想找江尘帮忙,却发现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样,雷力,敢不敢跟我玩这一局?” “真……真要玩这么大?” 毛啤蛇声音都在发颤。 杨星拿起扑克牌,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怎么,至尊怕了?” “杨星,对客人礼貌点!” 蒋芸芸端着酒杯,款款而来。 杨星扭过头,眼里全是占有的神情,死死盯着蒋芸芸。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身体不舒服。” “那我今天再打给你。” “杨星,你别太过分!” “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忽然,旁边伸出手,直接把杨星推离蒋芸芸。 杨星晃了几步才站稳,抬头一看,发现蒋芸芸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戴猴王面具的男人。 “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杨星冷笑。 蒋芸芸得意地搂着江尘的手臂。 “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杨星像只被惹怒的野兽,扭了扭脖子,瞪着江尘。 “你竟敢当她男朋友?你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吗!” “那你叫她女朋友试试,她会不会答应?杨震先生,你这个假儿子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江尘转头看向杨震,语气带着讽刺。 想站在一边看热闹?不可能! “杨星,别在这儿大吵大闹,这位是赌神徒弟陈小刀先生!” 杨震低声道。 “哦,就是那个世界赌王大赛的冠军?哎呀,好可怕!” 杨星装作害怕地捂脸,其实满脸疯狂,“怎么,我和雷力打赌,你也想掺和进来?” “我只是看到条疯狗在这儿乱咬人,过来提醒下主人,把狗看好就行,对吧,杨震先生?” 江尘冷冷地说。 杨震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怎会听不出江尘暗讽自己。 不等杨震说话,江尘又转向杨星。 “至于赌博,你还没资格跟我坐一起。 你不就是要和雷力赌吗?我来做公证人好了。” 毛啤蛇看见江尘插手,以为事情已轮不到自己,没想到还得接着赌,吓得脸色惨白。 他真的不想再喝那杯“82年的拉菲” 了!杨星心里想着今天主要目标是整雷力,便点头同意了。 “行了,雷力,公证人都有了,现在你总该跟我赌了吧!” 杨星说。 “我……” 毛啤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不是江尘用眼神威胁,他早就想找个理由溜之大吉。 “雷力,看在杨星先生这么诚恳的份上,随便陪他玩一把吧,难道你还怕自己会输?你可是至尊!” 江尘特别加重最后两个字,只有冒充雷力的毛啤蛇明白其中的意思。 “好……好吧,我赌。” 毛啤蛇无奈答应。 “太好了!” 江尘直接把酒杯塞给毛啤蛇,让服务员再送一杯过来,举杯祝毛啤蛇开局顺利。 毛啤蛇紧张地喝完杯中酒,递回杯子时手还在抖。 他不知道,这杯酒里被江尘偷偷加了东西。 杨星把扑克牌摊开在铺着白布的桌上,问江尘要不要先抽。 江尘没反对,他就抽了一张黑桃k。 毛啤蛇刚要伸手抽牌,就被大dee拦住,说他已经是最大的了,没必要再抽。 杨星也跟着起哄,说也许能抽到十四点呢。 毛啤蛇不敢抽,随便挑了一张牌,让大dee帮忙看。 大dee一看是红桃14,惊得差点失手。 杨星以为自己可以笑了,但发现大家都面露难色。 第72章 希望您别见怪 原来这张牌怪得很,上面不仅写着14,连红桃图案也有十四片叶子。 杨星愤怒地质问是不是有人作弊,毛啤蛇和大dee都慌了。 江尘让杨震清点扑克牌,结果确实多了张红桃14。 杨星不服气,想离开,却被江尘用枪顶住脑袋警告。 杨星嘴硬不肯服软,江尘冷冷地说,是他同意放行的吗?最后江尘宣布毛啤蛇赢了,让杨星喝掉那瓶82年的拉菲。 江尘扣动扳机,冲天放了一枪,热乎乎的枪口顶到了杨星脑门上。 周围的人吓得四处乱跑。 杨震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陈先生,这是误会!误会!阿星,快把这杯……这杯东西喝了吧!” “干爹……” 杨星眼皮一颤,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看到江尘的手指已经放在扳机上。 “ok,把酒拿来。” “大哥。” “少啰嗦,赶紧拿来!” 手下哆嗦着把那杯“酒”递过去,杨星接过来,额头青筋突起,凶狠地瞪了江尘一眼。 他闭着眼仰头,一口喝光杯里的东西。 嘭的一声。 杯子摔在地上。 杨星拉着手下,哇地一下全吐在他怀里。 吐完又拉过对方衣服擦嘴,杨星像没事人一样转过身。 他挥挥手,叫来一个端酒的小哥。 拿起一杯酒,漱了漱口,吐到一边。 “陈先生,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到奥门我肯定要好好招待您。 您放心,就算您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您,要是您出了什么事,我们可就丢大人了。” “走!” 他一转身,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杨震端着酒杯上前,满脸抱歉。 “陈先生,我这个干儿子不懂规矩,多有冒犯,希望您别见怪。” 江尘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杨震。 “我怎么会怪他呢?杨先生能有这么个孝顺听话的干儿子,我该祝贺你还来不及。” “陈先生太客气了。” 杨震笑着举起酒杯,好像江尘的夸奖是真的。 酒会结束,他马上叫来了杨星。 “干爹,您的计划不是想杀雷力,栽赃给蒋山河,等米国代表那边查起来,再借机除掉蒋山河,自己当老大吗?为什么酒会上不让我动手?” “酒会上那么多人,你要是杀了雷力,谁都可能怀疑是我指使的,怎么栽赃给蒋山河?” 杨震反问。 杨星抱着头靠在椅背上,满不在乎地说:“简单,把所有人全杀了不就行了吗?” “那你是不是也得把我一块儿杀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要动脑子。 所有人都死了,就我活下来,谁会信?” “干爹,是您教我的,干大事不能讲亲情。 大不了您对自己来一枪,装受伤,反正其他人死了,没证据,蒋山河就算怀疑又能拿您怎么样?” “行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提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杨震摆摆手。 “当然有意义!” 杨星猛地坐直身体,一拳砸在桌上,“那个让我喝尿的家伙,我已经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不过那个出老千的雷力和逼我喝尿的陈小刀,我是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杨震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冷冰冰地说:“我只说了酒会上别动手,可没说酒会后也不许动手。” “好嘞!” 杨星猛拍桌子,“我这就找人去!” 他刚站起来走到门边,杨震又喊住了他:“阿星,记住了,办大事可不能讲亲情!” 杨星回头,咧嘴一笑:“干爹,这点我懂。” 另一边,酒店房间内,茶几上摊着扑克牌,毛啤蛇和大dee正玩实验呢。 “牌洗好了,你随便抽一张试试。” 大dee说。 毛啤蛇闭着眼抽了一张牌推过去。 大dee翻开一看,没好气地把牌甩桌上:“切,才是一张红桃二。” “再来再来,我好像找到当时的感觉了,这次肯定能成。” 毛啤蛇不服气地说。 大dee重新洗了牌摆在桌上。 毛啤蛇闭着眼往牌堆里一指:“这张!” 大dee翻开一看,黑桃a。 “得了,不用试了,你上次纯属撞大运,什么灵光一闪,蒙谁呢?” 大dee嘲笑。 “要不咱们比大小?谁的小谁赢!” 毛啤蛇提议。 大dee懒得再洗牌,直接让他挑一张。 毛啤蛇保证这次要么是a要么是2。 大dee翻开一看,居然是黑桃k。 毛啤蛇也傻了:“怎么这样?我要大抽到小,小抽到大。” “所以我说,你酒会上那一把恐怕把这辈子的好运全花光了,以后你肯定输定了!” 大dee吓唬道,哪知道无意间戳中了真相。 【幸运药剂】的效果虽然厉害,但047有个挺搞笑的副作用。 这是江尘最近才发现的。 喝了【幸运药剂】后,要是再做一样的事,运气就会特别差。 比如,第一次喝【幸运药剂】买马中大奖,后来江尘再买马,总会完美错过所有中奖号码。 喝了【幸运药剂】去赌场,结果就是逢赌必输。 对江尘来说这不算什么大事,因为他能靠接任务拿新的【幸运药剂】,但毛啤蛇就没这么好运了。 江尘在他那杯酒里偷偷加了【幸运药剂】,从那以后,毛啤蛇沾上赌博就倒霉透顶。 大dee推了推还在纠结的毛啤蛇,催促道:“行了行了,别纠结了,快收拾东西撤吧!” “撤?” 毛啤蛇一脸懵。 “对,你在酒会上赢了杨星,还让他当众喝手下尿,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毛啤蛇一脸无辜:“尿是他手下滴,逼他喝的是陈先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关系,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你忘了你现在冒充谁了?少废话,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毛啤蛇和大dee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刚开门就傻眼了。 江尘和雷力堵在门口,每人手里都有一把真枪,枪口直指他们。 雷力笑嘻嘻地说:“这次不是玩具枪了,不信试试?” 大dee和毛啤蛇连忙举起双手,乖乖退回屋里。 江尘关上门,雷力才放下枪。 “别紧张,我们知道你们想跑,所以特意来给你们带路。” 大dee和毛啤蛇以为雷力要杀人灭口,吓得紧紧抱在一起。 “别杀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雷力扔了一个箱子过来:“我说话算话,这里面是四百万美元,清点一下。” 打开箱子一看,整整齐齐堆满了美钞。 大dee和毛啤蛇互相看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尘靠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大dee突然醒悟过来,苦笑说:“大佬,别逗我们了,这钱我担心拿了命也没法花。” 雷力得意地转头对江尘说:“瞧见了吧,我就说他们俩脑子不笨,不敢拿这笔钱,你输了。” 江尘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 毕竟在他没喝【幸运药剂】的时候,打赌从来就没赢过。 雷力又转向大dee和毛啤蛇:“钱你们可以拿走,能不能活着花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老大,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钱不要了,只求平安逃走。” “门就在那儿,我们没拦着你们,想走随时可以。 不过建议你们还是带上钱,吃饱了上路总比饿着强。” 大dee和毛啤蛇一听这话,慌得不行。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以为还能全身而退?杨星在酒会上吃了那么大的亏,现在肯定找人来报复了。 你们出去,正好撞枪口上。” 一直坐着的江尘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来不及了,杨星的人到了。” 通过【侦测雷达】,他看见十几个红点从酒店正门和停车场涌上来,除了留下三人守楼梯外,其余人都坐电梯冲向他们这层楼。 看到江尘拿起枪,雷力无奈地耸耸肩,对大dee和毛啤蛇说:“钱底下有两把手枪,能帮你们的就是这些了。” 大dee和毛啤蛇赶紧掏出手枪,但手抖得厉害。 “趴下!” 江尘突然举枪瞄准门口,连射五发。 准备撞门的三个人当场被打倒。 大dee和毛啤蛇吓得缩成一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力一把拉到旁边。 砰!砰!砰! 三声巨响,房门被炸开。 江尘握着两把枪,从门边猛地窜出去。 啪!啪!啪! 几个举枪的人瞬间被撂倒,紧跟在他们后面的三个人也接连中弹倒地。 雷力探出头一看,发现走廊里的对手都被江尘解决了,这才示意大dee和毛啤蛇快跟上。 江尘从地上捡起那些家伙丢下的枪。 到了电梯口,一声枪响炸裂空气。 刚走出电梯的三个人还没来得及掏枪,就被江尘一枪掀翻。 倒地的那个家伙还没断气,雷力紧随其后补了一枪。 “你这火力太猛,悠着点用。” 江尘没说话。 靠着【无限弹夹】的能力,他手里的枪完全不用担心子弹不够。 大dee和毛啤蛇跟着他们俩,一只手拎着箱子,一只手握着枪,但大多数时候都在低头躲避。 杨星带来的手下分两路行动,一路对付大dee和毛啤蛇,另一路直奔江尘和雷力的房间。 这两间房不在同一层,正好让江尘有机会逐个击破。 冲进江尘和雷力房间的敌人扑了个空,刚转身出来,就在走廊上撞上了目标。 啪!啪!啪! 江尘手中的枪一路扫射。 几轮射击后,走廊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再无活人。 江尘将枪口抬高,转身离开,留下雷力、大dee和毛啤蛇愣在那里。 第73章 早已超出常规容量 雷力吞了口唾沫,艰难地问:“你们记得他这一路打了多少枪吗?” 大dee和毛啤蛇举起双手,数不过来的手指说明子弹早已超出常规容量。 江尘没理身后的目光。 杨星带来的人基本被他清理干净了。 通过【侦测雷达】,地图上只剩五个红点。 除了堵在一楼的三个人,剩下的两个红点里,必有一个是杨星。 江尘扔下枪,抽出腰间的另一把枪,双手持枪,准备找杨星理论。 就在此时,状况突变。 酒店门口涌入十几名蓝点。 眨眼间,一楼的三个红点全没了。 难道是警察?江尘立刻否定。 这里是奥门,不是香江,警察绝不会被系统划为盟友。 看来这些人是蒋山河派来的增援。 想起蒋芸芸,江尘用【侦测雷达】瞄了瞄她的房间。 发现里面四个蓝点,心里稍稳。 屋里应该是蒋芸芸和她父亲安排的三个保镖。 但地图显示,代表杨星及其手下那两个红点正在往蒋芸芸的房间靠近。 江尘决定乘电梯上去,从背后偷袭。 这时,蒋芸芸房间里的四个蓝点突然出现一个红点,紧接着另外两个蓝点消失了。 有内鬼!蒋芸芸的处境顿时危急。 确定蒋芸芸被杨星挟持后,江尘反而不急着上楼了。 蒋山河带着队伍及时赶到,杨震居然也在他身后,还举着枪假模假样地说:“陈先生,你们没事就好!” 蒋山河哈哈笑着走近:“陈先生,咱们又碰面啦!” 他看见楼梯上有被打死的敌人,心里清楚,江尘他们四个虽都带着枪,但大部分活儿估计是江尘自己干的。 江尘平静地说:“蒋先生,好久不见。” 蒋山河关心地问:“你们都没受伤吧?芸芸呢?怎么没瞧见她?” 江尘摇头说从敌人闯进来就没见过蒋芸芸。 蒋山河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坏了!杨星肯定把她当人质抓走了!” 他二话不说就领着手下冲进电梯,杨震也跟着进去,总觉得江尘的目光像针扎一样。 江尘和雷力对视一眼,也进了电梯,大dee和毛啤蛇抱着箱子紧跟其后,大家担心酒店里还有埋伏。 蒋山河留下手下守着他们,可所有人都觉得跟着江尘更靠谱。 一路上,蒋山河问江尘知不知道那些人的背景,江尘瞟了一眼杨震,冷笑提到酒会上的事。 蒋山河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杨震。 “那些人是杨星派来的?” 杨震立刻自打耳光:“大哥,我太粗心了,酒会后我就警告过杨星别乱来,没想到他不听我的。 如果蒋芸芸有任何闪失,我这条命抵上!” 蒋山河心里骂这又是演技! 杨震装出来的忠诚骗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蒋山河。 俩人都明白,只要杨震没有把柄落在蒋山河手里,蒋山河也没辙。 一群人出了电梯,直奔蒋芸芸的房间。 客厅里,杨星的手下正拿枪对着蒋芸芸,其中一个还是背叛蒋山河的叛徒。 杨星悠闲地倒酒,杨震走上前,摆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杨星,你到底想干嘛?快让你的人放了蒋芸芸!” “干爹,即便我现在放了蒋芸芸,您真的会放过我吗?” 蒋山河拍熊脯说:“只要你放了芸芸,这次我保证不追究!” 杨震催促道:“杨星,大哥都答应了,你还犹豫什么?” “哈哈哈!” 杨星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干爹,您的话我信,但我不信他!是他教我要做大事的时候六亲不认!” “你……” 蒋山河向前跨出一步。 “杨星,你想怎样?” “简单。” 杨星从怀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放在茶几上。 “赌轮盘呢!咱们玩这个,一人一把枪,看看谁先完蛋!” 蒋山河是东南亚数一数二的大赌徒,从来不怕赌。 “好,我陪你玩!” 杨星冷笑着回应。 “是你非要跟我赌的?” 杨星不理他,眼睛转向人群里的江尘和毛啤蛇。 “陈小刀,你之前说我没资格跟你赌,现在有资格了吧?” “行,咱们赌!” 杨星又盯住想溜进人群的毛啤蛇。 这家伙就像发了疯的狗,逮谁咬谁。 毛啤蛇压根不想赌,可现在也没办法。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说话。 “我来跟你赌!” “雷力?!” 蒋山河回头,一脸震惊。 雷力从人群中走出来。 “没错,是我。 他只是我的替身。” 杨星脸色阴沉,语气冰冷:“难怪上次酒会上你们一起坑我!” 江尘翻了个白眼:“别啰嗦了,赌不赌?” “赌,不过规矩得改,得把她算进去!” 杨星指着被绑架的蒋芸芸说道,态度坚决。 “可以,那我也加一个人!” 江尘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蒋山河身边的杨震身上,冷笑着说:“杨先生,你说过只要蒋小姐安然无恙,你就用命赔。 现在机会来了。” 杨震心里怒火翻腾,但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蒋山河也走上前,笑着道:“既然都赌了,我也凑个热闹,刚好六个人,杨星,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 杨星拿起一杯酒,仰头一口喝完,“这儿正好六杯酒,谁运气不好,那就是断头酒!” 一个看守蒋芸芸的手下过来给她递了杯酒。 杨震拿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蒋山河。 雷力接下最后两杯,给江尘递了一杯,小声说:“祝你好运!” 所有人都喝完后,杨星拿起手枪,从弹巢里拿出五颗子弹扔在地上,然后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咔嗒” 一声,空响。 第一枪没中。 接着,杨星将枪口转向蒋芸芸,再次扣下扳机。 第二枪还是没中。 轮到杨震,他恶狠狠地瞪了杨星一眼,哆嗦着手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扣动扳机。 又是“咔嗒” 一声,空枪。 还没等他松口气,蒋山河已经抢过枪,面无表情地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扣动扳机。 第四枪依旧空响。 枪传到雷力手上,他看了看江尘,犹豫着举起枪。 这一枪如果再不响,江尘必死无疑。 是牺牲自己,还是让朋友送命?雷力陷入了艰难抉择。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时,江尘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杨星脸色一沉,随时准备动手。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也紧紧握住枪,目光如炬地盯着蒋芸芸。 \"只剩两颗子弹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运气最差,成了最后一个选择。 这一枪让我来吧,至少我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 \"江尘声音平静。 雷力瞥了他一眼,放开了抓住他的手。 江尘接过枪,枪口没变,直接扣动扳机。 \"咔嗒\"一声,第五颗子弹依旧没有响。 江尘无奈地放下枪,对面的杨星从沙发上起身,鼓掌笑道:\"很好!愿赌服输,这句话该我送给你了!\" 江尘微微一笑,脸上没有半点惧意。 \"这次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要是出了岔子,就是你在搞鬼!\" \"别闹了,枪是你拿的,也是你装的,要是最后卡壳怎么办?\" \"你以为我是笨蛋?我警告你,这次要是你没死,这个女人就得死!你们听着,如果他的枪没响,立刻干掉这个女人!\" \"明白!\" \"好吧,我就死好了!\" 江尘说完,举枪对准自己脑袋,但就在瞬间,枪口转向了挟持蒋芸芸的两人。 砰!砰! 两声枪响。 两人相继中弹,仰面倒地。 杨星刚要掏枪,江尘的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现在你可以试试这枪里是不是还有子弹!\" 杨星睁大眼睛。 他明明从弹夹里取出了五颗子弹,枪里应该只有一颗了,为什么江尘能连开两枪? 砰! 又一声枪响。 杨星捂住迅速染红的熊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杨震,最后不甘地倒下了。 杨震冷酷地放下枪。 他早就说过,成大事者六亲不认! 蒋芸芸刚得救,就看见杨星被杨震打死,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杨震,你为何杀他?\" \"蒋芸芸,这叛徒差点伤到你,死有余辜。 放心,这事我会给你交代!\" \"你……\" \"够了,芸芸!\" 蒋山河阻止了蒋芸芸。 杨星已被杨震灭口,说再多也没用了。 这时,雷力蹲下捡起江尘扔在杨星旁的枪,打开弹夹,发现里面还有一颗子弹。 \"我很奇怪,怎么到了你手里,这枪就像有打不完的子弹一样。\"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 \"雷力退出弹夹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把枪递给江尘,\"再给我开两枪看看?\" 江尘接过枪,对准雷力的头。 咔咔咔! 连续六下,证明这确实是把空枪。 【无限子弹】至少需要枪里还有一颗子弹才会有效。 雷力猜错了,遗憾地耸耸肩。 蒋山河走近时,杨震正好在旁边。 他仍然以“陈小刀” 称呼江尘。 “陈先生,这次多亏您帮忙。 我很高兴您能来参加这场赌局。 不过先说好,到了牌桌,我不会因为您救了芸芸的命就手下留情。” 蒋芸芸站在父亲身后,复杂地看着江尘。 她被江尘占了不少便宜,最后还靠他救了一命,但她至今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没见过他的真容。 杨震走上前来,把枪递给了蒋山河。 “大哥,你处置我吧!我错信了杨星那个混蛋,把帮派的脸都丢尽了。” 第74章 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蒋山河把枪推回去。 “过去的事情别再提了。” “不能就这样算了!” 大dee和毛啤蛇从人群里挤出来,“我们来的时候遭到袭击,刚才差点送命,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蒋山河没有说话,而是转向雷力。 大dee和毛啤蛇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假身份已经泄露,此刻站出来讨说法简直是自找麻烦。 “开个玩笑而已!大家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对,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人边说边退,快到门口时,却被蒋山河的手下用枪拦住。 雷力这时开口:“蒋先生,今天的事与他们无关,放他们走吧!” “不行!既然是你带来的,这场赌局开始前谁都不能走。 至于今晚的事,很抱歉。 杨星虽已死,但我会查出背后的凶手,给你们一个交代。” 蒋山河执意留下人,雷力也无可奈何。 “好吧,那你先处理这边的事情。” 杨震主动承担责任,想撇清关系。 杨星的手下要么是逃犯,要么是黑户,没有身份证,处理起来很容易。 即便如此,蒋山河还是让杨震给奥门司法部打电话,说明第二天他会亲自去向部长解释。 “我会让芸芸安排大家换家酒店休息,后天我们至尊赌场见!” 蒋山河身为帮派老大,事务繁忙,交代完就离开了。 杨震也跟着走了。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江尘和雷力一眼,脸上依旧挂着笑,丝毫看不出怨恨。 雷力把手搭在江尘肩上。 “这老狐狸,不仅心狠手辣,演技还是一流的。 这次被他盯上,你得多加小心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杨震要是报复也是找陈小刀。” 雷力一脸无奈。 若非知道高进的黄金贵宾卡在江尘手里,他真怀疑江尘和高进之间是否有深仇大恨,不然怎么会一直坑高进的徒弟。 看到蒋芸芸走来,雷力拍拍江尘的肩膀,识趣地避开了。 蒋芸芸抬起头,深深看了江尘一眼。 江尘跟着蒋芸芸走到阳台,倚在栏杆旁。 “我表哥对这次的至尊比赛特别上心,专门请了印尼的赌王苏巴和人妖国的赌王乃猜来参赛,这个消息要到比赛当天才会公开。” 江尘有点惊讶地瞄了蒋芸芸一眼。 这女人是不是因为自己救了她,就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这俩人真那么厉害?” 蒋芸芸眼神里透着犹豫。 她想告诉江尘蒋山河的计划,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总之不是普通人,你得当心点。” 换了家酒店后,雷力、毛啤蛇和大dee都聚在江尘房间。 毛啤蛇和大dee已跟雷力站一边,雷力来找江尘商量对策,也没躲开他们。 “这苏巴和乃猜真那么厉害?” 大dee坐在沙发上,问的问题跟江尘问蒋芸芸时一样。 “完全不是。” 雷力抱起胳膊,“这两人连世界赌王大赛的决赛都没进,实力连新加坡的赌王陈金城都不如。” “那不就是两个废物吗?” 毛啤蛇的话让雷力愣了一下。 “什么叫废物?” 毛啤蛇还没解释完,大dee就抢着说:“就是那种傻子,明明知道自己会输还来参赛,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你们想太多了,以他们的能力,想赢确实难,但也不至于白送钱。” 雷力瞥了眼没说话的江尘,“这次至尊比赛的外围赌注,估计不会比股市当天的成交量少。 苏巴和乃猜都不是高手,我觉得蒋山河请他们来参赛只是想迷惑别人。” 大dee立刻建议:“要不我们再找个人参赛,把水搅得更浑,这样浑水才能摸鱼!” 雷力也有这个想法,问题是找谁呢?这时江尘忽然指了指毛啤蛇。 “我觉得他最合适。” “我?” 毛啤蛇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 他以为江尘是在开玩笑,但雷力马上明白了江尘的意思。 毛啤蛇在酒会上玩抽牌比大小赢过杨星,很多人看到他“神乎其技” 的表演。 要是他出现在至尊比赛上,肯定能吓住不少人。 大dee善意提醒:“两位大哥,你们不知道现在毛啤蛇的手气有多差,只要赌就输。”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他当场拿副扑克牌,洗好了让毛啤蛇抽一张。 “比大小?” “比大。” 毛啤蛇抽了一张,翻开是梅花a。 大dee又洗了一遍牌。 “这次比小。” 毛啤蛇再抽,翻开是红桃k。 第三次抽牌,大dee缩小范围,说只要不是抽到2,别的牌都算毛啤蛇赢。 毛啤蛇抽了一张,翻开是黑桃2。 大dee转向雷力和江尘,毛啤蛇现在的运气就是这么背。 雷力观察了半天,觉得那俩人没什么作弊的迹象,心中感慨万分。 上次见到这么好运的,还是在米国代表某个地方。 在短短两个小时里,江尘一口气输了五百多万美金,一把也没赢过。 可实际上,他是在假装糊涂。 最后两轮,他不但把输掉的钱全捞回来了,还额外赚了五百万。 至于为什么能做到这点,只有江尘自己知道。 虽然【幸运药剂】有副作用,但他巧妙地利用了这些副作用。 在和杨星玩轮盘赌的时候,江尘利用自己的必输体质,预测到子弹一定会落在自己这边,提前设好了偷袭计划。 杨星当时想得很周到,枪里只有一颗子弹,而且挟持蒋芸芸的是两个人,即使一个中弹,另一个也能迅速反应。 可惜,他碰上了装备【无限子弹】的江尘。 现在,江尘想让毛啤蛇去参加至尊赌局,也是想利用自己必输的体质。 虽然赢钱不太可能,但在搞破坏这方面,恐怕没人能比得过他。 “什么?雷力建议让那个冒牌货也来参加至尊赌局,蒋山河同意了?行,我知道了。” 杨震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印尼赌王苏巴和人妖国赌王乃猜。 “刚刚你们也听见了,现在至尊赌局又多了个参赛者,这家伙之前冒充雷力混进奥门,把我们所有人骗了。 现在看来,这人肯定是雷力找来的帮手。” 苏巴摘下眼镜擦了擦,冷笑一声:“不过是个骗子罢了,不值一提。” 乃猜点点头附和。 “二位千万别小瞧这个人,在酒会上他曾和我的干儿子杨星赌过一场,大家都以为他必输无疑,结果他反败为胜。 我觉得,这人肯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杨震的担忧没有引起乃猜和苏巴的注意。 “杨先生,请您放心,既然收了您的钱,我们一定想办法让蒋山河和雷力在赌桌上争斗得不可开交,直到分出胜负。” 乃猜和苏巴信誓旦旦地说。 “二位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事情办成后,我定会有重谢!” 送走乃猜和苏巴后,杨震独自一人坐在房间的角落里,默默抽着烟斗。 这次为了对付蒋山河,他制定了明暗两条策略。 表面上的杨星只是用来迷惑蒋山河,真正的杀手锏是杨震精心策划的暗招。 花钱收买乃猜和苏巴,不过是给计划增加一层保障。 即便如此,杨震内心依然有种隐隐的不安。 在奥门的某个地方,有一场赌局正在筹备。 毛啤蛇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本身就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真正让杨震担心的是江尘。 杨震已经偷偷摸摸调查清楚了,在世界赌王大赛上拿到冠军的并不是陈小刀,而是一位隐藏身份的高人。 那次蒋山河用枪指着那位高手的场面,就是被这个人破解的。 现在他又以陈小刀的身份回到至尊赌场,这让杨震不得不多加防范。 第二天,奥门的这家赌场里,蒋山河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特意选了这个地方作为比赛场地。 杨震一大早就忙得团团转,对每一位客人笑脸相迎,看起来就像是个忠诚无比的手下。 蒋山河心里却有点感慨,杨震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连自己都被他骗过了。 要是他能一直这么忠心耿耿,即便心里另有打算,蒋山河也能接受。 只是…… “大哥,陈小刀和雷力他们到了。” 杨震的话打断了蒋山河的思绪。 门外,三辆劳斯莱斯依次停下。 出乎意料的是,从第一辆车里出来的既不是江尘,也不是雷力,而是毛啤蛇。 他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面具,为了显得更威风,还围了条白围巾。 大dee戴着墨镜跟在他后面,手上拎着两个大钱箱,里面装着600万美元现金。 蒋山河赌钱的时候不喜欢用筹码,只喜欢直接扔现金,所以这场赌局全都用现金下注。 雷力从第二辆车里出来,脸上戴着上次参赛时的世界赌王大赛的京剧脸谱面具,后面跟着一个提着两箱钱的保镖。 江尘从最后一辆车里走出来,依旧戴着猴王面具。 后备箱里的三个箱子太重了,他一个人搬不动,于是指了指蒋山河的两个手下,让他们过来帮忙。 三人进入赌场后,杨震急忙迎上去。 “陈先生、雷先生,还有您这位……” “给我面子的人都叫我毛公子。” 毛啤蛇抢着答道。 杨震心里暗暗鄙视,一个骗子居然也敢称公子,但他表面依旧恭敬。 “好的,毛公子,蒋先生、苏巴和乃猜都已经到了,只等三位准备好了就能开始。” 众人坐上电动扶梯上了三楼,蒋山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第75章 逃不过他的眼睛 “雷力,陈老弟,你们总算来了!” 毛啤蛇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也在场,可看到蒋山河那股霸气劲儿,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寒暄之后,蒋山河注意到江尘背后帮忙提钱箱的竟然是自己的两个手下,觉得很奇怪。 “咦?陈老弟今天没带助手吗?” 江尘看了看身边的雷力。 蒋山河当然知道雷力假扮助手的事情。 蒋山河想了想,对江尘说:“要不我给你找个帮手?今天就让芸芸当你的助手吧。” 蒋芸芸戴着个带网纱的帽子,半张脸被遮住了,但她的眼神很亮,冲江尘笑了笑。 苏巴在一旁插话说:“蒋先生,要是早知道你会安排芸芸当助理,我就不用带自己的助理了。” 这话让蒋山河笑出了声。 毛啤蛇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助手大dee,心里有点后悔,要是知道有这样的好事,他也不用带助理了。 杨震小声提醒蒋山河:“大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进去了?” “好,走吧!” 蒋山河挥挥手,带头进了赌场。 雷力和江尘对视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江尘故意走在最后,因为他觉得蒋芸芸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蒋芸芸快步上前,挽着江尘的手臂,在转身时悄悄在他耳边低语:“我表哥让我看着你,待会看底牌的时候别让我看到。” 江尘还没来得及回答,蒋山河就已经提着装满钱的箱子过来了。 进入赌场后,一张大圆桌摆在那里,六个位置里只有江尘的还空着。 坐下后,江尘看到对面坐着人妖国赌王乃猜,那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比赛开始前,杨震介绍今天的荷官给大家认识:“这是奥门何先生最厉害的助手,验牌技术一流,任何牌上的标记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比赛马上开始了,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雷力第一个说话,直接对着蒋山河说:“蒋先生,这次比赛不管输赢,咱们以后就互不干涉,怎么样?” 蒋山河冷笑着回答:“这次的至尊赌局,我押的钱比你多将近两倍,这次我必胜无疑。” 雷力耸耸肩,没接话。 蒋山河吐出口中的槟榔,命令手下把钱拿出来。 两个手下抱着一个麻袋进来,里面装满了用报纸包着的美元。 蒋山河用刀划开报纸,每包都是百万美元。 在场的人都想:用麻袋装钱,真是够豪气的! 蒋山河看了荷官一眼,冷冷地说:“发牌!” 江尘的明牌是一张黑桃5,底牌是一张方块2。 通过【真视面具】,他快速看了下别人的牌。 除了毛啤蛇有方块3和红桃4,其余人的牌都比他大。 特别是雷力和蒋山河,一个有对8,另一个是9和10的同花顺。 不过明牌中,乃猜的黑桃q最大。 “五十万!” 乃猜把一堆钱推到赌桌上,挑衅地看着江尘,弄得江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上来就针对自己,这人是不是有问题? “我也跟五十万!” 雷力毫不犹豫地推了钱出去。 蒋山河把一叠钱扔到桌上:“我跟你50万,再加50万!” 苏巴正想跟注,看到这阵仗直接放弃了。 江尘掀开底牌,像是忘了蒋芸芸进门时的提醒,故意让对方看见。 他看了之后,无视了乃猜挑衅的眼神,直接甩牌。 蒋山河疑惑地望向站在江尘身后的蒋芸芸,她用事先约好的手势告诉他江尘的决定没问题。 毛啤蛇本来也想放弃,可想到江尘和雷力的指令——只能输不能赢,只好硬着头皮押出了一百万。 第二局开始,乃猜抓到一张红桃七,雷力抓到红桃九,蒋山河抓到黑桃十,毛啤蛇抓到红桃二。 乃猜瞄了下底牌,发现是方块q。 他手中有两张q和一张七,雷力是两张九,蒋山河是八和十,毛啤蛇则是二三,红桃顺子。 乃猜喊道:“同花大,同花叫牌。” 毛啤蛇大方地把面前的钱全推了出去:“一百万!” 雷力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决定跟进。 乃猜思索片刻后也跟了进去。 蒋山河最果断,话音未落就扔出一包钱。 第三局发牌,毛啤蛇抓到一张方块二,对子有了,但顺子的梦想彻底破灭。 雷力抓到一张方块七,皱眉沉思。 蒋山河又抽到一张八,手里已成三条八。 乃猜抓到黑桃七,凑齐两对,开心得不得了,得意地扫视众人。 这一局乃猜牌最好,他吆喝:“两百万!” 蒋山河二话不说甩出两包钱:“我跟两百万。” 雷力看了看底牌,最后选择放弃。 毛啤蛇还在犹豫,蒋山河敲着桌子催促:“该你了!” 毛啤蛇一咬牙:“我再跟两百万!” 乃猜忍不住骂道:“疯了吧?这么小的牌还跟?” 毛啤蛇冷哼:“嫌我牌小?知道我底牌是什么吗?” 乃猜回击:“有病吧!” 最后一局,乃猜抓到黑桃k,蒋山河抓到方块六,毛啤蛇抓到黑桃二。 翻开瞬间,毛啤蛇兴奋地拍桌大笑:“嘿嘿,我三条二了!” 他喊道:“三条二叫牌,两百万!” 乃猜瞪着眼睛看着毛啤蛇,终究无奈地放下手牌。 蒋山河扔过两包钱,坐下来翻开底牌——三条八!本以为翻身的毛啤蛇当场愣住。 为什么会这样?伴随着蒋山河的大笑,他把桌上的钱全搂到了自己面前。 第二局开打,江尘瞅了瞅自己的牌,明牌是方块2,底牌是梅花4,这牌面让站在后面的蒋芸芸都替他捏把汗。 毛啤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抓到一张红桃4和一张黑桃3。 苏巴的牌最大,直接下注50万。 雷力、蒋山河和乃猜都跟了,毛啤蛇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也跟着跟了。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尘身上。 江尘耸耸肩,把牌甩了。 苏巴冷笑道:“世界赌王冠军就这么点水平?看来我不参赛是对的,赢了也没劲。” 江尘回他:“等你赢了再说吧,大家都在输,得意个什么?” 苏巴被堵得哑口无言。 蒋山河催促荷官:“别啰嗦了,在牌桌上分胜负,快发牌!” 第二轮发牌后,蒋山河押100万,雷力跟上,毛啤蛇看看自己的牌也跟了100万。 苏巴本想跟,可发现自己的牌只能勉强对付毛啤蛇,最后放弃了。 第三轮发牌,雷力放弃,蒋山河继续加注,毛啤蛇虽然明牌不占优,但也放了弃牌的信号。 他虽是来捣乱的,但也不能太过火。 第三局,江尘拿到一对2,看完底牌直接弃牌。 这下苏巴和乃猜愣住了,连蒋山河都觉得不解:“陈兄弟,你不玩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瞧不上我们,还是觉得这两局玩得太保守?” 江尘亮出牌解释:“芸芸可以作证,不是不想玩,实在是手气差,这对2已经是今天最好的牌了,还能指望三条或四条2?” 蒋芸芸点头承认他说得没错。 蒋山河无奈摆摆手:“接着发牌。” 这一局,蒋山河有一对7和一对j,雷力也是同样的组合,不过蒋山河的底牌是j,雷力的底牌是7。 表面上看蒋山河占优,但比花色雷力更胜一筹。 乃猜和苏巴看到两人都有对子,分别在第二轮和第三轮弃牌,只有毛啤蛇手握烂牌,硬是要跟到底。 第四轮发牌,蒋山河和雷力都抽到一张8,雷力抽到红桃8,蒋山河抽到方块8。 雷力笑着对蒋山河说:“不好意思,蒋先生,我刚好比你大一点!” 蒋山河知道雷力的牌和自己一样,还是不放心地弃了。 他一弃,毛啤蛇也跟着弃了。 蒋山河瞪了毛啤蛇一眼:“你怎么每局都要跟到底的?” 蒋山河输了钱,心里不爽,第四局开始前就说自己要是再跟下去就是傻子。 他觉得江尘不可能每次都拿到最小的牌。 其他人也跟着嘲笑江尘。 可江尘不在乎,掏出巧克力吃,说有人饿了可以分点。 毛啤蛇刚想说想吃,就被后面的大dee踢椅子提醒。 江尘在赌桌上的随意是因为他有名气,毛啤蛇不敢这样。 第四局,江尘又是对2,上次扔掉的只是花色不同。 但他没看底牌,只亮出一张黑桃2,全场最小。 所有人下注后,他直接扔了一箱钱在桌上,说跟100万再加900万。 乃猜站起来说他疯了,上来就这么多。 江尘反问是不是钱不够找他借,把乃猜噎住了。 苏巴怀疑江尘没看底牌,江尘反问他有没有规定不能跟。 毛啤蛇也砸了个钱箱,说自己这局也跟到底,他手里的明牌是方块3,底牌方块4。 乃猜和苏巴一看就知道他在捣乱,懒得理他。 第二轮,江尘又抽到一张梅花2,给大家看了看。 说可能这次运气好能抽到四条2,让大家都紧张起来。 其他玩家有的对子,有的顺子,有的同花,但就是没人能凑成同花顺。 如果江尘真抽到四条2,那就没人能赢。 雷力和蒋山河分别跟了100万。 苏巴和乃猜一个顺子一个同花,也都跟了注。 到了毛啤蛇出手的时候,他瞄了眼牌桌,发现江尘只凭一对2就敢跟注,而他自己手里攥着一对3,明牌当前,哪有缩回去的道理?他二话不说就推了千八百万过去。 轮到江尘了,他还是没掀底牌,直接说跟注一百万。 第76章 对方可能在耍诈 这下连蒋山河都坐不住了,忍不住问:“陈兄弟,你连牌都不看就这么大胆?这么自信?” 江尘平静地说:“赌这东西,有时候就拼一口气,我觉得这把我能赢。” 蒋山河笑着叼起一颗槟榔,让荷官接着发牌。 第三轮发牌,江尘抽到一张红桃2,雷力抽到10,蒋山河抽到8,苏巴也抽到8,乃猜抽到方块a,毛啤蛇抽到黑桃a。 除了毛啤蛇,大家对牌都挺满意。 这一轮,大家都跟着下了注。 最后一轮,雷力抽到黑桃k,蒋山河抽到红桃10,苏巴抽到方块9,乃猜抽到方块k。 毛啤蛇翻牌的时候一直嚷嚷是2,结果翻开却是梅花a。 虽然他手里有三条2和一对a,比苏巴的顺子和乃猜的同花都要强,但一看蒋山河和雷力的牌,他决定不跟了。 江尘则抽到黑桃9,手里也有三条2和一张q,牌面和雷力、蒋山河一样。 “同花!” 乃猜扫了眼桌面,怀疑雷力和蒋山河是三条加一对,自己的同花可能顶不住。 但他又觉得对方可能在耍诈。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跟了百万。 “顺子!” 苏巴见乃猜跟了,猜测对方是同花,顺子肯定输,直接选择了弃牌。 “三条10!” 雷力两手抱熊靠在椅背上,掐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蒋山河身上。 “蒋先生,我敢打赌你这把肯定不是三条加一对,两百万,亮你的牌吧!” 蒋山河哈哈大笑:“雷力,别光说我,我跟你赌,陈兄弟的牌也不是三条加一对。 你说我耍诈,他才是今天最想耍诈的人!两百万,干!” 两人翻开底牌,一个是方块j,一个是红桃9,果然不是满堂红。 毛啤蛇一看这情况,当场傻眼,翻开自己的底牌给大家看,证明自己确实抽到满堂红。 “怎么会这样?明明应该是我赢的!” 他沮丧地喊道。 “活该!自己都没胆还怪别人?自己想骗人,结果反被别人骗了,活该倒霉!” 乃猜乐得蹦起来,正准备把桌上成堆的美金收入囊中,却被雷力和蒋山河同时喊停。 \"陈兄弟,你这是打算直接摊牌了?\"蒋山河盯着江尘,眼神满是疑虑,可江尘只是轻轻一笑。 \"我早就说过,我可能抽到四条2,你们不信,现在信了吧?\"江尘翻开底牌,果然是红桃2! 这一下,以为自己赢定了的乃猜愣住了,蒋山河和雷力也呆住了。 蒋山河突然扭头看向江尘背后的蒋芸芸,蒋芸芸苦笑摇头,意思是江尘从头到尾都没看底牌。 苏巴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江尘大喊:\"你作弊!你怎么知道你的底牌是2?\" 大dee赶紧插话:\"嘿,老哥,杨震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个发牌员可是验牌界的顶尖高手,你是质疑他还是质疑杨震?\" 苏巴一时无言以对。 蒋山河笑着走近,拍拍江尘的肩膀:\"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陈兄弟,我听说上次世界赌王大赛你就是靠一局不看底牌的比赛赢了樱花人,今天又让我们开了眼界。 雷力,你现在还有什么话?\" 雷力耸耸肩,认输归认输,但他就是不明白江尘怎么不看牌就知道自己抓了张红桃2。 他当众问了出来。 本来不抱希望,没想到江尘还真给了答案:\"吃巧克力,赌神教的,吃巧克力能转运,不信你下次试试。\" 看着赌桌上堆积如山的美金,乃猜不甘心地大叫:\"这算什么?这是作弊!\" 毛啤蛇和大dee同时露出不屑的表情:\"疯子,你说因为吃巧克力你就信?下次说吃屎能赢钱,你也吃?\"乃猜想冲过去理论,被蒋山河伸手拦住。 \"这一局毫无疑问是陈兄弟赢了,要是有人不服,还可以继续跟他赌,直到一方输光。\" \"再赌下去没什么意思了。 \"雷力耸耸肩,\"蒋先生,今天我们就算平局吧?\" 蒋山河走近扶住雷力:\"可以平局,但以后的生意,我绝不会让给你一分。\" \"有竞争才进步,欢迎你来挑战。\" \"你们呢?\"蒋山河转向乃猜、苏巴和毛啤蛇。 毛啤蛇一边挥手,一边把箱子里的钱往口袋里塞:\"不赌了,不赌了。\" 乃猜和苏巴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都摇摇头。 杨震走上前,对着赌桌大声宣布:\"这次至尊赌场的最终赢家是……\" 就在这一刻,砰的一声,赌厅的门被撞开,一群蒙面人冲了进来。 领头的举起枪对准所有人,厉声喝道:\"全都别动!\" 蒋山河冷眼瞪着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两个打得不可开交,我正好坐享其成。 今天你们都得完蛋,只有我赢!” 大傻拍拍熊脯,示意手下拿钱。 “这里是奥门赌场,别轻举妄动。” “闭嘴!” 自称大傻的蒙面人把枪对准杨震。 杨震往后退了两步,想躲到蒋芸芸身旁。 蒋芸芸趁蒙面人盯着赌桌上钱的时候,急忙从包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刚准备开枪,杨震抢过枪,对准蒋芸芸。 “杨震,你要干什么?” 杨震冷笑一声。 “蒋山河,你觉得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吗?还有,现在还叫我杨震?自从你当上老大那天起,我就看不惯你那张脸。 今天你和他们都要死。” 蒋山河平静地看着杨震,眼神里充满失望。 “所以那天晚上,去杀雷力的杨星也是你指使的?他可是你的养子!” “哼,无毐不丈夫,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认命吧!” 杨震用枪抵住蒋芸芸的脖子,命令蒙面人行动。 看着冲过来的蒙面人,雷力转向江尘说:“对不起,今天是我拖累你了。” 蒋山河也说道:“陈老弟,该道歉的是我,我没料到杨震这个叛徒这么大胆,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说法?今天就在这儿给说法!大傻,动手!” 蒙面人走到杨震身边,准备瞄准蒋山河时,江尘突然喊道。 “等等!” “臭小子,你想怎样?” 大傻嚣张地问。 “动手!演戏演这么久,你不累吗?早些结束,说不定还能赶回去吃晚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演戏? 杨震也慌了,因为这是江尘说的话。 “大傻,快动手!先解决这小子!” 杨震话音未落,下巴就被一把枪顶住了。 “你干什么?” “大傻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你……” 杨震情急之下,直接扣动扳机。 枪膛里却发出一声空响。 蒋芸芸一把推开杨震手中的枪,告诉他里面没有子弹。 乃猜看见杨震被制服,顿时慌了。 要是杨震说出来,蒋山河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伸手摸向怀里找枪,可有人动作更快。 太阳穴被苏巴用枪指着,乃猜怒吼道: “苏巴,你什么意思?” “对着你就指着呢。” “你疯啦,我们是一伙的。” “你搞错了,你跟杨震是一伙的,我不一样。” “你在胡说八道!” “我说的是真是假,蒋先生自己可以问问杨震。 我只是知道蒋先生请我来演场戏,抓叛徒!” “蒋山河,你……” 杨震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怒气,刚要开口质问,却被大傻用枪顶住脖子,动弹不得。 “力哥,咱们这一出戏演得怎么样?” 雷力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夸赞。 “大傻,干得不错!等会儿收完钱,陪我去打几局乒乓球吧?” “那必须的,上次不明不白输了给你,这次非赢回来不可。” 蒋山河瞧着俩人这般熟稔,眉头皱了起来。 “这什么意思?雷力,他们都是你的人?” “我知道这次来奥门参加那个比赛,肯定有人想害我,还把黑锅甩给你。 到了港岛,我找了儿时玩伴大傻,请他帮忙保护我。 没承想杨震也去了港岛,刚好碰到大傻,我们就顺势演了这出戏给大家看。” “咱俩从小就一起在唐人街打球长大,别说给两百万,就算是两千万,我也不会对他动手!” 大傻在一旁补充道。 “别瞎想了,什么儿时玩伴,哪有那么多钱可信?我就给你四千万,再加这六个兄弟的钱,你们全拿走,只要除掉那几个麻烦,我保证事后没人追究。” 杨震脖子被枪顶着,却还不死心。 “我叫大傻,可不代表我真傻!四千万就想买雷力和蒋山河的命?你以为能出四千万雇我杀他们,他们就不能出八千万雇我杀你?你觉得哪边划算?再说啦,让大傻你去杀人,雷力只需我配合演场戏,轻松赚个五百万。 演戏不犯法,杀人可违法。 江sir,我可是守法公民,这点你得给我作证!” 江sir? 现场的人都傻眼了,连江尘自己也没想到,苦心隐藏这么久的身份,竟被这个从港岛来的家伙揭穿了。 他瞥了雷力一眼,雷力连忙摇头,表明这事与他无关。 还是大傻主动解释:“江sir,你忘啦?上次我在酒吧打架被带到警局,就是你亲自给我录的口供!你的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蒋山河仔细打量了一番江尘,顿时明白了:“原来你就是那位辣手警探!” 蒋芸芸虽没开口,但眼神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总算是让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江尘冷眼看着,心里只想着回去后得再请大傻来警局“喝喝茶”,好好“招待” 这家伙。 第77章 这家伙演戏都不认真 “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大傻话说到一半,看见对面雷力悄悄摇头示意,赶忙改口,“对对,好像确实不是,不好意思,我弄错了。” 看着大傻一本正经地走近,装腔作势地东张西望,江尘真想踹他一脚。 这家伙演戏都不认真! 他这样闹,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儿有问题吗? 真是坑死人了! 江尘懒得理这个笨蛋,直接把目光转向蒋山河。 蒋先生,都别藏了,这场戏也该收场了。 您陪我玩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 蒋山河拍拍手,暗门开了,十个拿枪的黑衣人冲进来。 杨震,你太年轻了。 这个大块头就算不是雷力那边的,你也整不死我。 早在我算好了十个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谁敢动一下,他们立马就送你归西。 来,把这叛徒带走,今晚开香堂! 杨震的脸色白得吓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了。 这时,被苏巴拿枪指着的乃猜开始大喊冤枉。 蒋先生,我真是冤枉的!我只是装着答应帮忙。 刚才您也看到了,在牌桌上我压根没想害您。 你说得对,你在牌桌上对付的其实是这位厉害的警察。 要不我把这个人给你?听说这警察抓坏蛋从不留活口,让我见识一下。 蒋山河锐利的眼神盯着江尘,只要他承认身份,乃猜就是送给他的“见面礼”。 蒋先生,我已经说过好多次了,我可不是什么厉害警察,这大块头认错人了。 是吗?那好,乃猜,你和杨震勾结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你可以走了。 多谢蒋先生! 乃猜心里明白自己能逃过一劫全靠江尘,但他绝不会放过这个让他赔钱的家伙。 走之前,他狠狠瞪了江尘一眼。 厉害警察又怎样? 等回人妖国,找几个狠角色收拾他,不信治不了他。 堂哥…… 行了,芸芸,别说了。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既然不愿露脸,那就不想跟咱们做朋友。 既非朋友,我凭什么帮? 蒋山河能坐上龙头位置,办事一向果断狠辣。 蒋先生,既然游戏结束,那我们就告辞了。 雷力示意大傻收起枪,准备离开。 江尘站起来,从口袋掏出金卡,随手扔在桌上。 蒋先生,希望您说话算数,放了陈小刀。 至于我赢的钱,麻烦转到这个瑞士账户。 告辞。 蒋山河冷笑一声。 你不担心我既不放人也不转账? 无所谓。 蒋先生要是失信,到时候我自己来取人和钱。 不过,到时你们帮派可能得换龙头了。 蒋山河的一个手下立刻举起枪,怒吼道:你竟敢威胁我们老大! 江尘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这不是第一次了吧,蒋先生?” 蒋山河想起上次在某处发生的事,暗暗握紧拳头。 本来只是对江尘有点不满,现在却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这小子太嚣张了。 雷力在一旁看着江尘,心里直替他捏把汗,生怕事情闹大。 他偷偷给大傻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轻举妄动,免得局面失控。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赌场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蒋山河的手下一进门就显得很慌张,跑到蒋山河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蒋山河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刚才有人在门口开枪袭击了乃猜,这简直太嚣张了! “人抓到没?” 蒋山河急切地问。 “酒店保安直接控制住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听口音像是个人妖国人。” 手下回答。 蒋山河扭头看了眼若无其事的江尘,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他不确定这次动手的人是不是跟江尘有关系,但凭几次交锋来看,江尘的行事风格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在奥门酒店门口动手,这不只是找茬那么简单,更是对奥门何先生的挑衅。 要是惹毛了那位大佬,就算他是蒋山河也保不住性命。 蒋山河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他更相信,这一切都是江尘布下的局。 这种心思缜密的人,蒋山河觉得后背发凉。 谁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辣手警探,会不会只是江尘隐藏身份的一部分呢? “江先生尽管放心,钱和人都会按时送到。 芸芸,你送送两位客人吧。” 蒋山河说完。 酒店门口,雷力和大傻上了车。 大dee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蒋芸芸,大傻从车里探出头催促他赶紧上车。 毛啤蛇拽了大dee一把,小声说:“想什么呢?你还想过去告别?记得那个人妖国人,你不要命了?” 就在大dee打算收回视线时,蒋芸芸突然上前抱住正要离开的江尘。 “嘭” 一声,大dee觉得自己整个心都碎成了渣。 抱着江尘的蒋芸芸,并没让他觉得开心,反而觉得烦。 分开的时候,蒋芸芸在他耳边轻轻说:“我会来找你的。” 这话让江尘上车时眉头紧皱。 车里,大傻突然抓住雷力的手,声音都有点发抖:“力哥,这次我真的完了!那500万我不想要了,你帮我去找江sir求情,告诉他我不是故意泄露他身份的。” 雷力看着大傻,觉得挺意外。 这家伙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这次怂成这样? “这事说起来复杂,不过在香江混的人都知道,江sir最好别招惹。 其他警察最多蹲几年监狱,落到江sir手里,弄不好连命都没了。” “你不是没事吗?” 那天我只是因为打架被抓,随便说了几句大话才被江哥盯上。 像我这样的人,他平常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所以没什么事。 不过这次不同,我坏了他的计划,听说他还被某个女人缠上了。 女人这事最麻烦,这次江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雷力耸耸肩膀,说他会尽量帮忙,但也不能保证江哥会给面子。 渡轮上,江哥和雷力站在船头,海风呼呼吹着。 江哥掏出烟,雷力立刻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给个面子吧,大傻这次不小心说漏了你的底细,就这样算了。” “让他下次注意点,别让我抓到就行。” 雷力转过身,朝站在一边的大傻比了个ok的手势。 大傻连连点头,赶紧跑了。 他可不敢在江哥面前多待,就怕被盯上。 处理完大傻的事,雷力自己也点了一根烟。 “毛啤蛇和大dee打算留在奥门,说有钱了要在这里逍遥。 我觉得他们是被你的威名吓得不敢回去了。” “这倒好,难道你还想让ellie再被毛啤蛇骗一次?” “我给了他们每人两百万,他们答应以后不会再找ellie麻烦。 我没有你那么厉害,只能用钱解决问题。” “怪不得你当初会被他们骗得连裤子都不剩,真是人傻钱多。” “钱能解决的事情,干嘛非要动拳头呢?” 雷力靠着船舷,眺望着远处港岛的高楼大厦。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发现大傻是在演戏的?在港岛和奥门,我和他都是单线联系,你应该不知道才对。” “怪他演技太差了呗。” 江哥耸耸肩膀,这话纯粹是瞎扯。 事实上,从一开始就启动了【侦探雷达】,他知道蒋山河在暗门里安插了眼线。 当大傻他们冲进来时,雷达上的标记都是蓝色的,说明全是自己人。 “那乃猜呢?他真的跟你没关系?” “那个家伙不是已经承认了吗?乃猜在人妖国杀了他全家,这次就是来报仇的。” 雷力撇撇嘴,没再追问。 他当然不会质疑那个人的口供,这种事去人妖国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撒谎是不可能的。 问题是乃猜死的时候实在太凑巧,难免让人怀疑这事跟江哥有关。 可惜没有证据,怀疑也没意义。 雷力对那个人不感兴趣,他只是好奇江哥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切都要感谢【死亡笔记本】,江哥早在事情开始前就在本子上写下乃猜的名字,并标注他在事后会被乱枪打死。 无论如何调查,都找不到江哥的踪迹。 雷力随手将一张京剧脸谱面具丢进海里,看着它随着波浪越漂越远。 “玛丽说我这个月运气不好,连续两次输给你们,看来我得改信西方星座了。” 江尘回到港岛后,有人提醒他去铜锣湾的天后庙烧香祈福,或许能带来好运。 他听完笑了笑,转身就走,没当回事。 雷力在他身后喊道:“下次见面,我请你吃巧克力!” 但江尘已经迈开步子,没停也没回头。 倒是这句话让他想起来,该去抽奖了。 这次比赛加上之前任务的奖励,他已经攒了800咸鱼点。 “系统,抽奖吧。”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大多数都是些普通的东西,比如几瓶【幸运药剂】和几块【赌神的巧克力】。 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是那个【超级定位仪】,只要输入名字,就能知道对方的位置,不过要认识才行。 虽然有24小时的冷却时间,但江尘觉得这东西挺实用。 尤其想到自己现在越来越出名,认识自己的人越来越多,这个道具的用处就更大了。 轮渡靠岸时,岸上有人挥手示意,雷力以为他们是警察,于是决定不跟江尘一起下船。 果然,江尘走到岸上后,就被两个男人迎上来,一个是梁建波,另一个是曹米高。 江尘看他们兴冲冲的样子,心里就明白八九分了。 “怎么,又有大事发生?” 他问道。 第78章 不会有人做到这一点 梁建波回答说:“上次您让我们跟踪的那个朱涛案子,已经被一个警察破了!” 江尘皱眉:“破了就破了吧,哪有那么多规矩?” 曹米高接话:“江sir,现在报纸天天都在夸那个警察陈家驹呢,听说上面想用他来代替您呢。” 江尘挑挑眉:“哦?陈家驹是谁?” 与此同时,电视上正播放着公共关系科和电视台合作的节目《警讯》,不过主持人换成了一个新的女主持人,而不是原来的乐慧贞。 这一周,我们请来了一位非常勇敢的警察做访谈。 现在坐在主持人旁边的这位,是北区皇家港岛警察特别行动组的陈家驹警官。 镜头往后移,对准了主持人身边那位穿着整齐西装、鼻梁高高的警察。 “陈警官,您好。” “您好!各位观众下午好!” “陈警官,自从警方破获那起大毐品案件后,您的英勇事迹几乎让每个市民都记住了您。 能跟观众聊聊这次行动的过程吗?” “谢谢夸奖,其实这次的功劳属于我们整个特别行动组,我只是其中一部分。 在抓朱涛前,我们做了大量准备,大家各司其职,最后成功地一网打尽了毐贩。” “你们的特别行动组和其他警察有什么不一样?” “当特别行动组成员,必须身体强壮、动作敏捷、脑子灵活,意志也要坚定!” 看着电视里滔滔不绝的陈家驹,江尘转头问正忙着吃水果的梁建波。 “这个特别行动组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别提了。 不知道谁走漏了我们西区重案组追查朱涛的消息,北区重案组组长雷蒙特意组建了这个特别行动组,专门负责这事。” “雷蒙?” 江尘隐约觉得,陈家驹不过是个表象,真正的麻烦可能还是出在北区重案组负责人雷蒙身上。 “在您之前,雷蒙是港岛警察里最年轻的总督察,才二十八岁。 现在这个纪录让您提前了五年打破,大家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做到这一点。 听说您要和北区重案组争案子,雷蒙当然紧张了。” 梁建波擦了擦嘴角的果汁,继续说道:“他们真是幸运,提前知道了朱涛要在村子交易,所以事先安排了人手全程监视。 即便这样,在行动中还是出了岔子,提前惊动了朱涛,差点让他逃掉。 多亏有个鼻梁挺高的警察拼命拦巴士,这才抓住了朱涛。 整个过程里,六个警察和五个平民受了伤,村子差不多一半的房子被毁,仅事后赔偿就得好几百万。 意思是,如果换作西区重案组动手,肯定不会造成这么大损失。” 这话听着像是在拍马屁,但要是真的由江尘指挥这次行动,别说放朱涛跑掉,朱涛及其手下能否活过当天都是未知数。 更可能的是毐贩负隅顽抗,最后全被警方击毙。 港岛的罪犯为何那么害怕江尘,道理就在这里。 辣手警探的名号可不是随便得来的,那是用犯罪分子的性命换来的。 恰好这时,电视里的主持人也向陈家驹提出了类似的问题:“陈警官,据说您拦巴士时,车头离您不到半米,当时您为什么不直接击毙挟持司机的毐贩呢?” 陈家驹开口就说:“第一嘛,主要是为了车上司机和乘客的安全着想;第二呢,尽管这些毐贩罪行深重,但我认为还是得让法律来评判他们。 咱们特别行动组不提倡以暴制暴,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会直接打死犯罪分子。” 要是换了别的主持人,可能就会追问如果罪犯逃过了法律制裁怎么办。 不过这档《警训》,是公关部门和电视台一起弄的,主持人不会提这种让人尴尬的问题。 主持人接着就问:“陈警官,上次西区和南区的警察抓住了一个很大的跨国毐品案,但抓人时那些毐贩都被警察给打死啦,这事闹得挺大的。 要是你当时在现场指挥的话,会怎么做?” 陈家驹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节目组事先跟他沟通过这个问题,让他照稿子念,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不好随便判断该不该开枪。 要是我当现场指挥官的话,估计还是会下令开枪吧,这样至少能最大程度保证自己人的安全。” 这个回答让看电视的江尘有点惊讶。 他原本以为陈家驹会被节目组指使着说自己执法太狠,没想到最后他还帮自己讲了两句好话。 江尘心里想:“这人倒还有点良心,比那些光在办公室里耍嘴皮子,让手下累得够呛甚至丢了性命的领导强多了!” 梁建波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巴,偷偷瞄一眼江尘,发现他好像没注意,才放下心来。 江尘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事情没梁建波之前说得那么糟。 既然陈家驹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上面那些外国佬想要拿他来跟自己比试的计划肯定泡汤了。 自己什么也不用干,只要坐着看好戏就行啦。 “有消息没?法院什么时候开庭审朱涛的事?” “就在明天。” “明天?” 江尘没想到北区重案组的动作这么快,这说明《警察故事1》的故事进展到一半了。 得想办法先把主线任务启动才行。 直接去找陈家驹肯定不成,那该找谁? 江尘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人。 “梁胖,我记得你上次讲朱涛的事时,提到过他旁边有个叫沙莲娜的女人,你赶紧去查查,看她是不是已经被警察控制了。” 梁建波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给江尘带来一个“意外” 的消息。 “沙莲娜答应当检方证人,现在都放出来了,北区警署派陈家驹专门保护她呢。 她要是上法庭作证,朱涛这次肯定完蛋了。” “不见得哦,你派人去陈家驹家楼下盯着,说不定今晚会有新发现呢。” 江尘心里明白,今晚沙莲娜肯定会跑路,临走前还会给陈家驹留个“惊喜”。 梁建波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 \"江哥,你是觉得沙莲娜假装愿意当控方证人,其实是想趁机溜出警局?\" \"不只是怀疑,而是确定无疑。 朱涛挑中做秘书的,哪有不忠心可靠的?沙莲娜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这不合常理。\" 其实沙莲娜根本没答应当证人,是雷蒙和骠叔串通演戏,骗了朱涛的律师和手下,让他们以为沙莲娜反水了。 为了让这个误会更深,陈家驹还自作主张让一个同事假扮杀手,成功取得沙莲娜的信任。 结果还是出了纰漏,沙莲娜在陈家驹家看到他和那人的合影,一下子全明白了,趁陈家驹不注意连夜跑了。 沙莲娜是揭露朱涛贩毐的核心证人,只要抓住她,案子就没问题了。 等雷蒙发现白忙活一场,功劳又被江尘拿走时,那表情肯定很精彩。 梁建波赶紧要去安排跟踪的人手,但江尘让他停下。 \"这事得找可靠的人办,不然消息传出去,会有人说我们抢功。\" \"那我去吧。\" \"不行,你擅长审问,抓人不是强项。\" \"让阿丽去?\" 一般来说,杨丽青确实最适合这种任务,她参与过的行动里,没有一个罪犯能逃脱。 但这回任务要秘密进行,而且抓到沙莲娜后江尘还要利用她,杨丽青这种满腔正义感的女警可能会觉得这事挺纠结。 这就看出心腹和搭档的不同了。 梁建波、李杰、杨丽青都被系统列为搭档,但江尘真正信得过的心腹只有梁建波一人。 \"阿丽算了,对了,米高去哪里了?\" 江尘依稀记得曹米高之前跟何敏一起去洗水果了,可现在盘水果快被梁建波吃光了,洗水果的人还没回来,这肯定有问题。 梁建波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江尘更怀疑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别为难梁胖了,米高陪小敏出去逛街了,是我不让梁胖告诉你的。 \"何敏从门外走进来。 \"什么?他们两个去逛街?\" \"对,小敏和米高在谈恋爱,总得给他们约会的机会吧?\" 江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连《老虎出更》的剧情都改了,还是没能阻止曹米高追上江小敏。 \"这事老大知道吗?\" --- “这事谁不知道?他当时知道了也挺火的,直接跑到西区重案组找曹米高算账。 不过后来也不知道小敏跟他怎么说的,反正现在他已经同意他们俩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去奥门那几天,大哥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 何敏已经被江小敏完全搞定,拉着江尘的手撒娇:“小敏都长大了,总得谈恋爱。 与其找个不明底细的,不如让曹米高这样大家都知道的人当对象。 再说,曹米高现在是你手底下的人,他也不敢对小敏不好吧。” 梁建波也在旁边帮腔:“没错,江sir,曹米高跟我讲过,他们全家都信教,一辈子只娶一个老婆,在港岛这种人可少见。” “外国人也信教,这算什么优点?那香江的外国人干脆都找外国老公得了。” 见江尘真的发火了,梁建波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何敏温柔地劝了半天,江尘的气才缓了点。 其实他生气的不是曹米高和江小敏谈恋爱,而是这种大事,他居然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第79章 我是负责保护她的 好吧,要是提前告诉他,他肯定不会让他们俩在一起。 “赶紧打电话把那家伙叫回来,让他盯紧陈家驹!” “yes,sir!” 那天晚上,曹米高坐在车里,一边用大哥大和江小敏聊天,一边观察大楼门口的动静。 陈家驹家的灯还没亮,说明人还没回来。 曹米高正准备继续跟江小敏说话,忽然看见一辆挡风玻璃没了、车身严重变形的车缓缓开进地下车库,开车的就是他要盯的陈家驹。 “小敏,先不聊了,我得干活了,别担心,没什么危险。” 曹米高挂了电话,陈家驹的车已经不见了。 他依稀记得,陈家驹旁边坐了个穿睡衣的漂亮女人,心想那就是沙莲娜了。 想起江尘的叮嘱,曹米高立刻打起了精神。 过了几分钟,陈家驹家的灯亮了。 很快,一群人从楼里出来,带头的女孩捂着眼睛哭着跑,天太黑看不清脸,要不是后面有人喊她“阿美”,曹米高还以为她就是沙莲娜呢。 女孩被朋友扶住,安慰了一下,最后在大家劝说下上了楼。 曹米高在车里听到他们的谈话,才知道那个女孩是陈家驹的女朋友。 本来约好朋友来给陈家驹庆生,结果陈家驹带个穿睡衣的女人回家,女孩一气之下把蛋糕抹在他脸上,哭着跑下楼。 看来沙莲娜还在楼上。 曹米高正琢磨着陈家驹和他女朋友阿美的事,没多久,阿美又怒气冲冲地跑下楼,陈家驹在后面不停地道歉。 “阿美,阿美,你听我说,楼上那个人是女证人,我是负责保护她的。” “我不是为这个生气,是为你说的那些话生气。” “哎哎!” 陈家驹一把拽住阿美的电动车,“那些话都是我说着玩的,每次吵架不都是我打电话认错的吗?你生什么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在外面这么损我,我不生气才真没脸见人呢!” “阿美,我是开玩笑的,你就别生气啦行不行?” “你走开啦!” 两人一个要走一个拦着,谁也不让步。 曹米高在车里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陈家驹没拦住阿美,看着她骑车远去,只能叹着气回楼上去了。 曹米高从车里探出脑袋,拍拍熊口缓了口气。 刚刚差点露馅儿。 他看看表,都快十二点了,不知道沙莲娜会不会像江尘说的那样偷偷溜出来。 他趴在方向盘上打了个哈欠,盯着门口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曹米高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困得不行。 这时,一个女人穿着男人的衣服,急匆匆地从大楼里走出来。 曹米高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立刻发动车子追上去。 刚从陈家驹那儿跑出来的沙莲娜,看见出租车开过来,赶紧招手拦车。 车一停下,她就猛地拉开门钻进去。 司机回头问:“姑娘,去哪里?” 沙莲娜有点慌:“先离这儿远点,路上再说。” 曹米高点点头,熟练地开动车子,很快上了主路。 沙莲娜从后窗看了一下,确认没人跟着,这才松了口气。 “姑娘,现在可以说去哪儿了吧?” 曹米高问。 “送我去最近的三星级以上酒店。” 沙莲娜说。 曹米高随便报了个附近的酒店,沙莲娜也没细想,点了点头答应了。 可还没到半路,沙莲娜忽然想起自己穿的是陈家驹的衣服,身上一分钱都没带,连身份证也没有,根本没法住店。 “姑娘,酒店快到了。” 曹米高提醒道。 沙莲娜有点不好意思:“大哥,不好意思,我钱包忘在家里了,能先送我回去一趟吗?” 曹米高心里一阵窃喜,正琢磨着怎么把她送到警察局,结果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钱你还打车?还想住三星酒店?你是在糊弄我吧?” “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送我回家拿钱包,马上就给你车费。” 沙莲娜急忙解释。 “管不了那么多,要么现在给钱,要么送你去派出所,你自己选吧!” 曹米高故意为难她。 “我不能去派出所,大哥,求你帮帮忙!” 沙莲娜急得直拍驾驶座。 “哦,我知道了,你是偷渡来的吧?怕被抓是不是?那我更得送你去派出所了!” 曹米高装作明白了,同时加速,防止她跳车。 “你有完没完?谁说我是偷渡的?我是本地人,就是遇到点事!送我去有电话的地方,我打个电话,马上有人送钱来!” 沙莲娜急得直拍前座。 \"你以为我是傻子?万一你喊帮手来,我岂不是倒霉?还是去派出所比较好,在那里什么都能说清楚。 \"曹米高态度坚决。 \"喂,我说过会给你车费的,500块,不对,100块!你赶紧停车!\"沙莲娜急得直拍椅子,但曹米高完全不理睬。 车速越来越快,最终引起巡逻交警注意。 看到后面的摩托车,沙莲娜反而安静了。 她现在的身份,可不能让警察发现。 交警追上来,冲曹米高喊:\"你,立刻停下!\" 曹米高把车停在路边,沙莲娜本想趁他下车跟交警说话时逃走,谁知曹米高根本没动,只摇下车窗递出证件。 \"西区重案组曹米高,后座是重要证人,刚才开车有点猛,抱歉。\" 交警认出是同行且职位更高,立刻敬礼。 \"长官好!\" \"半夜还巡逻,辛苦了,有空来重案组喝茶。\" 曹米高简单打个招呼后继续开车。 沙莲娜缓过神,心里反倒安定下来。 抓朱涛的是北区重案组,眼前这个冒充司机的人显然有问题。 \"你到底是谁?\" \"刚才没听到?别担心,我是真警察。\" \"你是找朱涛吧?\" \"当然要请你去派出所协助调查,你以为我们大半夜请人喝茶?\" \"那我现在要联系律师,没律师在场,我什么都不会说。\" \"行,不过得先到派出所。 这段时间你最好乖乖的,要是反抗,别怪我不客气。\" 沙莲娜气得双手抱熊不说话。 本来还想怎么跟朱涛的律师和手下解释自己被冤枉的事,现在好了,一个电话就能叫律师来,省了不少麻烦。 车到西区派出所,沙莲娜心放一半。 只要朱涛的律师赶到,肯定能保她出来。 警察想让她作证对付朱涛?不可能! 下车后,曹米高担心沙莲娜跑掉,用铐子把自己的手和她的一只手绑一起。 进派出所后,同事们开始起哄。 \"师兄,什么时候转去扫黄组了?大半夜抓了个大美女。\" \"看来是光着被抓的,穿的都是男人的衣服。\" \"这么漂亮,干这个太浪费了,给有钱人当情人都比这强。\" \"你们少胡说,她是有钱人的秘书……\" 曹米高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风。 他低头躲避,沙莲娜一巴掌打空,接着狠狠踹向他的小腿。 \"哎哟!\"曹米高抱着脚跳起来,\"你打什么?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朱涛……\" \"米高!\"梁建波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围观的警察立刻散开回岗。 曹米高发现说错话后,狠狠瞪了沙莲娜一眼,一把拉起她走向重案组。 “我要见我的律师!” “你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见什么律师?米高,先把人带到审讯室,我去通知江sir。” “是,长官!” 沙莲娜还想辩解,曹米高直接拽着她往审讯室走。 到了审讯室,他把沙莲娜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墙边立正站好。 没多久,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位高大帅气的警察走进来。 “长官好!” 曹米高敬礼,声音响亮。 江尘朝门外示意了一下。 “你先出去吧。” 曹米高开门出去,连头都没回。 门关上后,江尘立刻把台灯对着沙莲娜的脸,刺眼的灯光让她无法睁开眼睛,只能用手遮住。 江尘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沙小姐,做个自我介绍,我是西区重案组总督察江尘。 你应该在报纸上见过我的名字吧?” “大名鼎鼎的辣手神探,我怎么会不知道?” 沙莲娜没说她还看过江尘演的《虎胆龙威》,如果不是今天的遭遇,她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半个影迷。 “朱涛跟你说的吧?可惜指挥屋村行动的不是我,不然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让人收尸就好了。” “江警官,你这话是不是在威胁我?”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 “我觉得我的权利被侵犯了,我要见我的律师。” “沙小姐,说到威胁,上次有个帮哥哥贩毐的女人在审讯室里也不配合,最后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当然是被放了,怎么,你还想对她做什么?” 沙莲娜冷笑一声,她可不怕这种事。 如果警察在审讯时伤人,那可是重罪。 “没错,现在她没事了,还打算在中环开餐厅呢。 不过沙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当时她为什么愿意配合我们。” 沙莲娜转过头,冷冷地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那就是想亲身体验一下了?” 江尘无奈地耸耸肩,打开门,从守在外面的梁建波手里接过两包东西。 一看到江尘手里的东西,沙莲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想干什么?” “你喜欢帮别人贩毐,那就尝尝吸毐是什么感觉。” “我警告你,别靠近我,不然我就喊人了!” 第80章 只有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喊,在这里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理你的。” “这是非法审讯,我要告你!” 没什么好说的,尽管告我去。 可你凭什么告我呢?朱涛的秘书沙莲娜不是早就在警察保护下溜了吗?意思是现在没人知道你在我这儿。 江尘慢慢靠近,沙莲娜的脸色越来越害怕,她用力挣扎,大喊:“我说,我全讲,行了吧!” “看吧,沙莲娜,我就晓得你会听话的。” 江尘随手把两包东西丢桌上,打开审讯室门,让梁建波进来录口供。 二十多分钟后,梁建波拿着录音机出来:“江哥,搞定了。” 江尘听完录音,摇摇头:“不成,这些不够定朱涛的罪。” “可是沙莲娜说当他的秘书才两年多,好多交易她都不知情,她就只知道这些。” “算了,我来问。” 江尘掐灭烟,走进审讯室。 屋里,沙莲娜正揉着被勒红的手腕,录完口供后梁建波已经解开绳子。 “江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什么时候能走?” 沙莲娜问。 “走?” 江尘拉椅子坐下,示意她也坐,“沙莲娜,你想去哪?找陈家驹吗?” “当然不,那个警察跟他的上级骗我,还说朱涛要杀我,我绝不去找他。” “可要是你不回去,就没地方去了。 朱涛他们认定了是你告密,不管是不是,他们都会干掉你灭口,因为只有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那我怎么办?” “简单,多提供些朱涛犯罪的证据,在法庭上把他定死。 只要他进监狱,你就安全了。” 沙莲娜立刻皱眉。 她知道朱涛这么多年供她读书,不过是为了占她便宜,留在他身边迟早会被当成笼中鸟。 但朱涛对她有恩,直接揭发他还是让她心里过意不去。 “这样吧,我想去看看朱涛的办公室,或许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你是他的秘书,应该有钥匙吧?” “是有,不过钥匙在家。” “行,那就先回家拿钥匙。” 半小时后,江尘、梁建波、曹米高带着沙莲娜回她家。 不得不说,朱涛对沙莲娜挺好,给她买一套三百多平方的大房子,光浴缸就和床一样大,各种高档装修,让人眼花缭乱。 梁建波推了推还在发愣的曹米高:“喂,有什么好看的,这些钱都是害人的黑钱。 就算给我住,我也不踏实。” “切,真给你这样的房子住,你肯定改口。” 曹米高不信邪。 沙莲娜从冰箱拿了三瓶饮料,随手搁在茶几上,像在等一般客人似的。 江尘坐在沙发上看她一眼,问她找到朱涛办公室的钥匙没有。 “找到了,不过江警官,我想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一整天没洗,黏糊糊的,实在难受。” “难受也得撑着,别忘了你是犯人。 我们每多待一分钟,朱涛那边就可能找来。” 江尘的回答不出沙莲娜所料。 “江警官,这样去朱涛那儿,大厦保安肯定会有疑问。” “警察办事,轮得到他们怀疑吗?” “可……” “最多十分钟。” 沙莲娜不敢再说什么,抱着衣服赶紧进了浴室。 很快,水声哗哗响起来。 “江sir,要不要去看看?万一她从浴室窗户溜走……” 曹米高话没说完,就被梁建波不耐烦地打断。 “你脑袋进水啦?这是八楼,跳窗出去找死!” 江尘闭着眼睛,但一直盯着【侦测雷达】的地图,那个代表沙莲娜的小白点一直在浴室里,说明她没打算逃跑。 “江警官,能帮忙拿条浴巾吗?” 沙莲娜湿着头发从浴室探出头,“我的衣服在卧室,回去拿。” 江尘看看旁边的梁建波和曹米高,两人立刻扭过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没办法,江尘只好站起来去拿浴巾,并板着脸警告她时间只剩下五分钟。 回到浴室后,沙莲娜匆匆用浴巾裹住身体,开门出来时,正好碰到还没走的江尘。 她反应很快,捂住嘴没出声,弯腰抓紧浴巾,迅速跑回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江尘面不改色地转过头,梁建波和曹米高立刻低头,装作没看见。 半分钟后,沙莲娜重新裹好浴巾走出来,这次她小心多了,一只手紧抓浴巾,快步跑进卧室。 吹风机开始嗡嗡响,持续了一阵子。 曹米高偷瞄江尘一眼,看他没注意到这边,低声跟梁建波说:“胖哥,这都超过十分钟了吧?江sir的手表是不是坏了?” “怎么,你有意见?” 曹米高识相地闭了嘴。 又过了十几分钟,沙莲娜终于换好衣服出来了。 沙莲娜穿了件蓝色连衣裙,腰间扎了条宽大的黑皮带,皮带头的碎钻亮晶晶的,让腰看起来更细。 她把头发高高盘起,肩上搭了条轻纱。 她踩着黑色高跟鞋,脚蹬红色细高跟鞋。 虽然她一脸疲惫,但眼睛依然很有精神。 这身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去查案的样子,更像是去参加重要晚宴。 “江sir,可以出发了。” 沙莲娜带着一股香味走近。 江尘瞄了她一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她刚才赤裸的模样。 果然,女人只有在脱下衣服后再穿上,才会显得格外吸引人。 下了楼,梁建波主动坐到副驾位置,把后座留给江尘和沙莲娜。 车刚驶离,一辆出租车停在大楼前。 陈家驹慌慌张张下车,快步跑进大楼。 朱涛的公司设在一栋百货商场的楼上。 深夜,保安起初不肯放行,可架不住沙莲娜软磨硬泡,最终勉强答应让她上楼,不过只许她带一人同行。 曹米高正要掏警官证,就被梁建波一把拦住。 “江先生、沙女士,我们就待在楼下等你们好了。” 江尘和沙莲娜刚进电梯,朱涛的手下也赶到了,急急忙忙上楼像是要寻找什么。 保安上前阻止,却被他们用力推开。 “坏了,江sir他们还在楼上。” 曹米高推开车门,立刻追了过去。 梁建波无奈,只能跟着追上去。 经过被推倒的保安时,他顺手摘下对方的帽子,打算冒充大楼保安。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这么晚还闯商场,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曹米高还算机灵,没马上亮出身份。 看到梁建波戴保安帽匆匆赶来,朱涛的手下对他们的身份并未怀疑。 “小子,我们要上楼办正事,不关你们的事,赶紧闪开!” “有事明天白天来办,大半夜谁知道你们是来办事还是偷东西?” 曹米高继续演戏拖延时间,但朱涛的手下已有些不耐烦。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留下两人,教训他们一下!” 两名朱涛的手下冲了上来。 曹米高扭了扭脖子,心想既然你们自找麻烦,那别怪我不客气。 另一边,江尘和沙莲娜进入朱涛的办公室。 江尘对办公室内的其他物品不感兴趣,直接打开朱涛的电脑。 沙莲娜刚想提醒他需要密码,没想到江尘直接拉开办公桌抽屉,将它倒扣,开机密码就在那里。 电影剧情果然没变。 在沙莲娜惊讶的眼神中,江尘快速输入密码,成功开启电脑。 “沙莲娜,你现在帮我找朱涛交易的证据,还是我直接把电脑带回警局自己查?” “我……我帮你找。” 沙莲娜看着江尘操作电脑,心里已彻底绝望。 她明白,朱涛这次难逃一劫。 江尘熟练地处理电脑,找到朱涛非法交易的账目证据。 看到朱涛的电脑连接着打印机,他让沙莲娜打印这些信息,装进一个公文包里。 江尘觉得不能落下任何线索,索性把朱涛的整套电脑设备搬回警局。 那时候电脑主机跟显示器是一体的,沉得很,得双手抱着才行。 江尘让沙莲娜开门,抱着电脑刚出门,就瞧见电梯那边冲来五六个人,直奔办公室而去。 “完了,朱涛的人到了。” 江尘急忙退进屋,把电脑放下。 沙莲娜赶忙锁门,身子顶住门板。 “开门!” “跑不掉的!” “再不开门就砸门了!” 透过【真视面具】,江尘看见外面的人都掏出了家伙,自己也从随身空间取出武器。 “藏到桌子后面去!” 沙莲娜刚闪开,江尘便朝着门连射五枪。 堵在门口的三个人直接被子弹穿透门板倒下,剩下的三人慌忙贴墙蹲下。 发现沙莲娜还在发呆,江尘扑过去把她按在地上。 砰砰砰! 枪声轰鸣,门框被打成蜂窝状。 江尘抬头瞄了一眼,不管脚下压着沙莲娜,抬手就射。 砰砰砰! 再三枪,正要闯门的朱涛的三名手下相继中弹倒地。 两人当场死亡,另一人肩膀中弹。 江尘站起身,又补了一枪,最后一个活口也死了。 把枪收好前,他用【侦测雷达】扫了一遍,确认楼里没其他人,这才安心收枪,扶起地上的沙莲娜。 “拿上包,快走!” 江尘抱起电脑,一脚踹开房门,沙莲娜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 见到满地的尸体,沙莲娜腿都软了,只能靠着江尘才敢挪步。 进了电梯,她才稍微放松些。 下楼时,曹米高和梁建波刚制伏了朱涛的两个手下,正准备铐上。 抬头看见江尘和沙莲娜走出来,立刻迎上前。 江尘把电脑塞给曹米高,腾出手拉住沙莲娜,边扶边吩咐梁建波给西区重案组打电话支援。 “江sir,这里归南区管,报警让他们来吧。” 第81章 搞不好会出岔子 “梁胖,你在这儿等南区的人。 米高,赶紧把电脑送去警局,这是关键证据,小心点。” “那您呢,江sir?” “我和沙莲娜先走,现在不能让人知道她在这里。” “yes,sir!” 梁建波和曹米高立正敬礼。 车子启动后,江尘马上给南区重案组的黄文露打电话,简述了情况。 “朱涛的案子不是北区重案组雷蒙他们在办吗?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露叔,上次你说欠我一个人情,这次就帮我一把吧。 行,现场的事交给我,保证不会漏出去消息。 车子刚从商场开出来,上了主路,就瞧见三辆警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江尘没搭理那些警车,径直开车载着沙莲娜回家了。 何敏跟阿珍都已经睡下了,江尘没上去打扰她们,直接把沙莲娜送到了阿珍买的房子那里,现在是马丹娜住在那里。 马丹娜穿着睡衣开门,看见江尘带着个漂亮姑娘进来,愣了一下。 站在江尘身后的沙莲娜也是一愣。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几眼。 沙莲娜发现,除了脸蛋,自己最骄傲的身材竟被眼前这位穿睡衣的女子完全压倒,特别是她熊前那对“大灯泡”,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马丹娜心里也有点惊讶,她知道的何敏、杨倩儿、阿珍、乐慧贞都是顶级美女,可眼前的这个女人丝毫不逊色于她们,尤其是她皱眉时那楚楚动人的样子,连她这样的女人都忍不住想要照顾她。 江尘没空给这两个偷偷比身材和脸蛋的女人介绍情况,直接告诉马丹娜,沙莲娜是他要保护的重要证人,得在这儿暂住几天。 也许是因为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马丹娜对沙莲娜的到来很欢迎,热情地牵着她的手进屋,带她看房间去了。 江尘没在房间里多停留,拿起装着朱涛贩毐证据的皮包就去了顶楼。 毕竟证据已经拿到手了,沙莲娜就算是想逃也没关系。 关键在于沙莲娜今晚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走路都得有人扶着,哪还有什么逃跑的胆子? 江尘离开后,马丹娜拿了一件自己的睡衣给沙莲娜换上。 过程中,沙莲娜好奇地问江尘为什么不住下来,她还以为马丹娜和江尘是一类关系呢。 看到马丹娜脸色变暗,沙莲娜赶忙上前拉着她的手道歉。 马丹娜和沙莲娜坐在床边,马丹娜简单说了下她和江尘是怎么认识的,还有江尘后来怎么帮她的。 沙莲娜听后发现,她的经历居然跟马丹娜这么像。 两个命运相似的女人聊了一整夜,而负责保护沙莲娜的陈家驹在外面找了一整晚。 幸好之前录下了沙莲娜口供的录音带还在,不然陈家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的上司骠叔和重案组负责人雷蒙交代。 “什么?人不见了?你怎么保护证人的?我不是叫你好好看着她吗?” 在法庭的准备室里,骠叔头疼地扶着额头。 “骠叔,您别急,沙莲娜的口供我都录好了,她虽然来不了,但这段录音应该能当作证据吧?” 陈家驹急忙说道。 “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律师。” 骠叔捂着大哥大的话筒,把陈家驹的话告诉了警察局的律师和长官雷蒙。 “录影就够用了,她要是真来了,反被对方律师追问,搞不好会出岔子。” 虽然警方手里攥着朱涛不少罪证,还在交易时当场逮住他,但警方的法律顾问还是底气不足。 这次朱涛为了洗脱罪名,请了个特别厉害的律师。 雷蒙推了推眼镜,语气坚决地说:“不管怎样,今天必须让法庭判朱涛有罪!” 骠叔张开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口。 他知道,雷蒙现在压力大,不只是因为朱涛那边的律师,更因为旁听席。 这次开庭,其他三个区的重案组领导和总部的两位高层都会到。 上面的意思很明显,要扶雷蒙上位,打压最近势头很猛的江尘。 对雷蒙来说,这场庭审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让家驹带着录影带马上赶来。” 骠叔交代道。 法院门口,江尘穿着整洁的西装下车,正好抬头看见黄文露站在那里。 “露叔,特意在这儿等我?” 江尘笑着问。 “废话,都几点了?庭审都开始半小时了,总部派来的那两个外国人让我催你呢。” 黄文露有点不满地说。 “他们故意找我的茬,还指望我准时到?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江尘冷哼一声。 “行了,别啰嗦了,快进去吧。 我看今天这形势,雷蒙怕是要头疼了。” 黄文露催促道。 “怎么回事?” 江尘问。 “朱涛请的律师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抓他的警察问得哑口无言。 最关键的是,有个警察竟然顺着律师的话给朱涛作证脱罪,这人估计是不想跟着雷蒙干了。” 黄文露解释道。 江尘心里明白,那个帮朱涛脱罪的警察应该是已经被朱涛买通的文建仁。 既然他是雷蒙的人,也不想去提醒,直接跟着黄文露进法院了。 审判庭里,江尘一到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法官敲了敲小锤让大家安静。 江尘作为这一切背后的操控者,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行为扰乱了法庭秩序,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检方席后面的位置。 这一下不仅让两个外国警司皱眉,连坐在检方席上的雷蒙和骠叔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这哪是来旁听的,分明是来捣乱的。 当然,现场脸色最难看的还是被告席上的朱涛。 提到江尘的名字,朱涛就心惊肉跳。 道上传说的那句话“宁惹阎王爷,不惹江尘” 可不是开玩笑的。 被陈家驹那样的警察抓到,或许还有机会脱罪,但要是碰上江尘,那可就麻烦了。 被江尘的目光盯着,朱涛感觉如芒刺在背。 庭审还在进行,法官叫来那天和陈家驹一起抓人的一个警察。 这家伙昨晚配合陈家驹演戏,脑袋被沙莲娜砸了一下,现在整个头缠得像个木乃伊,在证人席上坐着呢。 检方律师先站起来问:“莫警官,你们那天抓人时,你的位置是哪里?” “那天我接到命令,躲在案发现场后面的小木屋区观察。 看到有十几个嫌疑人跑掉,我就抓住了第六和第七嫌疑人。” “明白了,谢谢。” 检方律师刚坐下,朱涛的律师马上就站起来了:“法官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这位证人。” “行。” “莫金发先生,您刚才说看到十几个嫌疑人跑掉了,那是不是十三个嫌疑人排队从您眼前跑过去的?还是您用了什么高科技,能看到现场所有嫌疑人跑掉的情况?” 这下莫金发直接给问愣了。 检方律师一看不好,赶紧站起来反驳,结果被法官否决了。 朱涛的律师耸了耸肩,表示没什么问题了。 “下一个检方证人。” 突然间,法庭大门被人猛地推开,穿着西装的陈家驹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看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他赶紧鞠躬道歉,然后弓着腰走到检方席后面的座位上,正好坐在骠叔旁边。 骠叔往后靠了靠,小声问:“录音带带来了没?” 陈家驹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骠叔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可庭审形势依旧对检方不利,接下来上去的那个警察也被朱涛的律师问得哑口无言。 朱涛的律师紧紧抓住一点不放,就是没人亲眼看到朱涛参与抓捕,检方律师几次反驳都被法官判无效。 “下一个检方证人。” 终于轮到陈家驹上去了。 骠叔和雷蒙对他抱有很大期待,只有坐在后排的江尘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其实只有他知道,陈家驹手里的那盘录像带早被沙莲娜换掉了。 陈家驹完全没察觉自己的动作,一边认真发誓自己说的是真话,一边还向旁听席最后一排的阿美挥了挥手。 这个举动一下子吸引了全场注意力,连检方都跟着尴尬起来。 检方律师站起来按流程问陈家驹抓捕朱涛的过程。 “那天我奉命在小木屋区行动,当时第一到第四嫌疑人想跑,我看到他们上了双层巴士,于是抄近路从山坡冲下去,遇到一位好心市民,借了他的车在路上拦下了巴士。 三个嫌疑人从车上摔下来,然后我上车抓到了第一个嫌疑人,他想用一箱美金贿赂我,但被我拒绝了。” 陈家驹说得条理分明,连法官都在不停地点头。 审判席上的法官听完后,把目光转向了朱涛的律师,意思是问他要不要问点什么。 朱涛的律师果然不负众望,直接站了起来。 “陈家驹先生,您之前提到是从木屋区追出来的,那具体时间是几点?” “大概下午六点吧。” “大概?能不能精确一点?” “五点五十五分。” “行,就算是六点好了。 您知道港岛十二月太阳几点落山吗?六点十三分。 也就是说,您从木屋区追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这种光线不好的情况,您真能确定逃跑的毐贩就是我当事人吗?” 还是老一套,硬说当时警察没看清朱涛长什么样。 陈家驹冷哼一声,这个招数对他的同事们可能有用,但对他没效果。 “你们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情,别问我。 第82章 提醒他别答非所问 反正我清楚地看到朱涛带着手下跑了。” “嗯,那您说您当时抄近路冲下山,拦下了那辆大巴。 在这个过程中,您的眼睛有没有离开过那辆车?” 陈家驹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没离开过。” “好,从地图来看,就算您抄近路直线下来,大巴转弯的时候,您的视线也会被挡住一小会儿。 我不清楚您是不是没发现这个情况,还是刚才在撒谎。” “我是冲下去的,视线被山坡挡住的时间很短,也不是完全看不见。 我可以肯定,大巴车顶一直在我的视野里。” “明白了,也就是说有一小会儿大巴车是不在您视线里的。 那会不会就是在您视线被挡住、只能看到车顶的时候,毐贩已经跳车溜了呢?” “那我拦下大巴后,在车上抓到的第一、二、三、四名嫌犯又是谁?他们手上都有枪,第一个还有交易得来的钱。 难道我运气这么好,刚追丢一群毐贩,马上就撞见另一群?”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就算从数学概率上看,您的运气确实不错,但您怎么证明后面的那几个嫌犯跟我的当事人有关联呢?有没有可能他们当时就在车上抢东西,刚好被您遇到,而真正的毐贩早就跳车跑了?” 陈家驹越想越生气,从证人席上站起来,指着朱涛说:“当时车开得那么快,我可以试试跳,但您让他试试?” 法官重重地敲了敲木槌,提醒他别答非所问。 陈家驹气鼓鼓地坐回去,嘴里还在嘟囔。 “如果不是他,我上车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贿赂我?” 朱涛的律师猛然转过身,指着证人席。 “他是怎么贿赂您的?” “他说只要我放他走,这些钱就归我。” 朱涛的律师大步流星地走到证人席前,眼睛瞪着陈家驹质问:“要是哪天你在公交车上被拦住,有人拿枪对着你,你会怎么办?” 检察官看到情况不对劲,立即起身想说什么,却被法官制止。 陈家驹无言以对,只能回答说他会把身上的钱全给那个人。 “你们都听见了吧,我的委托人在同样的情况下被指控行贿,对不对,陈警官?” “不对,我当时就亮明了警察的身份。” “那你知不知道去年假扮警察抢劫的案件有多少起?” “我不知道!” 这下不只是检察官站起来了,连雷蒙和骠叔也站了起来。 这简直是在挑战警察的工作能力。 不仅是他们几个,旁听席里的其他警察也都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朱涛的律师。 法官敲了敲小木槌,提醒对方律师别问跟案子无关的事情。 朱涛的律师摊摊手,说了句抱歉后回到座位上。 他的目的达到了。 本来陈家驹的证词清楚明白,证据充足,可被他这么一搅合,好多地方都有疑问了。 在被告席上的朱涛得意地笑起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觉得自己已经赢得了这场官司的一半。 检察官站起来说,因为警方有一个重要证人没来,所以他要求延期审理。 朱涛的律师立刻反对,最后法官同意了他的意见,庭审继续。 “尊敬的法官,我认为检方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我的当事人,我请求撤回控诉。” 陈家驹拿起录音带站了起来。 “大人,那个没来的证人录了口供,她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朱涛的律师马上反驳。 “大人,录音带不能作为正式证据。” 检察官强调这盘录音带的内容很重要,法官考虑到案情重大,同意当庭播放。 朱涛的律师坐下后,不停地敲桌子,脸上满是焦虑。 朱涛坐在被告席上,脸色发白,额头直冒汗。 他知道沙莲娜成了检方的证人,虽然大多数事情都做得挺干净,但如果她真的说出什么关键信息,那就麻烦了。 录音播放时问题不断,先放错了磁带,嘈杂的音乐让大家吃了一惊,好不容易找到正确的位置,结果传出的声音更令人震惊。 “嗯……你干嘛?” “我什么都没做。” “扎得我好疼。” “哎呀,快断了,别太用力坐。”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看。” “这是我宝贝。” 法庭里一下炸开了,大人听着录音都知道什么意思。 阿美生气地站起来,头都不回地走了。 家驹想站起来追她,可他还在证人台上,只能挥手给大家解释,“那个‘宝贝’其实是家里的仙人掌。” 涛哥和他的律师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沙莲娜的录音居然让他们有了这么大的“收获”。 录音里继续传出沙莲娜娇滴滴的声音: “你弄得我湿了。” “我帮你擦擦。” “不是这里,是那里。” “好痒呀!” 法庭里哄堂大笑,连法官都忍不住笑了,敲了好几次小锤才没敲下去。 “不对,当时是我打翻了橙汁,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家驹激动地从证人台上站起来解释,结果越说越糟。 笑声更大了,雷蒙和骠叔的脸黑得像锅底。 小露偷偷把头转向江尘,低声问:“喂,是不是你搞的事?口供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怎么知道?” 江尘耸耸肩,心里却有些疑惑。 按说《警察故事》的剧情到这会儿了,系统应该有反应了吧?难道是因为我提前拿到涛哥贩毐的证据,改变了整个剧情? 录音还在放: “坐沙发不舒服,我想去床上。” “好呀,去床上。” “我睡哪里?” “睡我床上。” “那你呢?” “睡你旁边。” “你用这种方式保护证人,我很喜欢哦!” 法庭闹得一团糟。 家驹抱着头急得转圈。 涛哥和他的律师笑得更开心了。 检方那边,律师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份录音一出,想定涛哥的罪几乎不可能了,除非有奇迹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咚——触发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警察故事】——帮家驹破勒索案,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紧急任务启动——出庭作证,反驳辩方律师,让毐贩涛哥认罪,成功可获200咸鱼点。” 法官敲小锤让大家安静,“检方证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家驹无奈地摇头。 他终于明白,这是沙莲娜设的圈套,原来的口供录音早就没了。 “检方律师,还有别的证人要传吗?” 律师刚想看雷蒙和骠叔,背后忽然传来声音:“法官大人,我要出庭作证!” 所有人都盯着站起来的江尘。 雷蒙和骠叔一脸惊讶,证人席上的家驹更是傻眼了。 他当然认识江尘,还和女朋友阿美一起看过他演的《虎胆龙威》。 他不是说他是检方最后一个证人了吗? 法官显然认识江尘,点点头说可以作证。 江尘整理了下领带,走上证人席。 “法官大人,我得纠正辩护律师刚刚说的几个基本错误。 他显然不懂警察的工作流程。 当警察指控某人犯罪时,首先要确认嫌疑人身份,让嫌疑人和其他人一起站出来,由参与的警员辨认。 所以,一旦站到被告席上,就不可能出现警察认错人的情况。” “我反对!” 朱涛的律师站起来,“辨认嫌疑人的过程是在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不能当作法庭定罪的依据。” “反对无效,检方证人继续。” “另外,辩护律师提到日落时间问题。 确实,港岛12月的太阳大概六点二十左右落山。 不过你们要知道,地势高的地方天黑得比低处慢些。 所以,警察抓朱涛的时候,视野条件没你说的那么差。” “就算视线没问题,你怎么确定逃上双层巴士的毐贩就是我当事人?” “这还不简单吗?我又不在现场,当然没法确定毐贩是谁。 但我有个大疑问:朱涛名下好多产业,豪车七八辆,还有专职司机三个。 这种身份的人会坐公交吗?更夸张的是,他还带着一箱美金。 他是不是没看新闻?港岛抢劫案最多的地点就在公交车上。 辩护律师,这不会又是数学上的巧合吧?” “我反对!检方证人的说法全是假设,不能作为法庭证据!” 朱涛的律师再次站起来。 “我假设朱涛有罪不成立,那你之前假设那么多朱涛无罪,难道不是在误导法官和陪审团吗?” 法官用力敲了下小锤。 法官敲敲小锤,提醒江尘和朱涛的律师注意法庭纪律。 “检方证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 虽然我不负责朱涛这个案子,但昨晚,一个自称是朱涛秘书的女人来我们西区警署报案,说她手里有朱涛贩毐的证据。” 沙莲娜居然在江尘这儿! 这一下,不只是朱涛和他的律师变了脸色,就连检方席上的雷蒙和骠叔也一脸震惊。 保护沙莲娜的陈家驹更是瞪大了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朱涛的办公室归南区警署管,在他们配合下,我们连夜搜查了他的办公室,从他电脑里找到了大量交易账目信息。 同时,我们还跟来销毁证据的朱涛手下发生了激烈冲突,打死六个持枪歹徒,抓住两人,缴获了他的犯罪证据——一台电脑。” 被告席上,朱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着。 完了,真完了! 打印好的证据递给了法官和陪审团。 朱涛的律师没再站起来反驳。 第83章 对法律都失去了信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啰嗦也没意义了! 砰! 法官敲响木槌,正式宣布判决。 头号犯人朱涛确实参与毐品交易,证据确凿,被判三十三年徒刑。 其余的被告则依据各自罪行轻重,分别被判十年至二十年不等。 尽管案件告捷,但站在公诉席上的雷蒙与骠叔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 这两个外国警官在法官说完后便立即起身离开。 他们可不想被记者围堵,还要装作兴奋的样子赞美江尘。 那些企图利用此案件打压江尘的高层警官,这次算是颜面尽失。 庭审结束后,陈家驹本想过去感谢帮他洗脱冤屈的江尘,但看到雷蒙和骠叔阴沉的表情,最终打消了念头。 法院外,记者们将江尘和黄文露团团围住,特别是昨晚警方行动中击毙六名毐贩爪牙一事,成了热议话题。 这些年港岛治安越来越差,报纸常登载凶杀案中死亡人数,可真被警察击毙的罪犯不多。 通常即便证据确凿,也就判个几十年。 犯罪成本太低,使得无论是媒体还是百姓,对法律都失去了信心。 相比之下,江尘这种对待罪犯绝不手软、一反抗就直接开枪的方式,在民间很受欢迎。 两名外国警官在上车前也留意到这点,打算回去后向领导汇报,之前打压江尘的策略得改改。 显然,媒体和大众更欣赏像江尘这样的强硬派侦探,而非陈家驹这样守规矩的警察。 在这犯罪高发的港岛,受欢迎的警察比守法的警察更受民众喜爱。 对高层而言,江尘再次走红的最大好处,就是遮掩了法庭上的那次录音丑闻。 第二天各大报纸都在大肆宣传江尘击毙毐贩及让律师哑口无言的事迹,而同样出庭作证的陈家驹早已被人忘却。 连警察学校招生海报也紧急撤下了他的照片。 昔日明星警察,如今却面临调岗危机。 北区重案组办公室内,骠叔猛地拍了下雷蒙的桌子,站起身。 “家驹的报告你看过,他已澄清,是被沙莲娜骗了,根本没和那女的发生关系,法庭上的事不能全怪他。”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雷蒙指指自己,“我们只是让他保护检方证人,他自己擅自找人假扮朱涛,结果被识破,才引发后面一系列麻烦。 否则的话,在法庭上拿出证据定朱涛的罪应该是我们的。” 骠叔举起手打断他:“不一定,要说这事我们也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我们哄骗沙莲娜当检方证人,逼她与朱涛对立,她也不会下决心背叛。” “问题是,在法庭上栽了跟头的是家驹,上面要追责,我怎么保他呢?” 雷蒙摊开手,一脸愁苦。 “那就降个级呗,犯不着把他发配到沙头角那种地方去。 家驹留在重案组,肯定比去守边界有用多了。” 骠叔开口了。 雷蒙当然清楚这些道理,可眼下他也无计可施。 “都怪当时我们把家驹捧得太高了,本来想弄个能跟江尘一样火的警察,结果出了事。 要是不重罚,上面下面都不好交代。 我只是暂时这么处理,你没看见江尘被查时,也被停职休息了一个月吗?” 骠叔眼睛一亮。 “这个法子不错,干脆也让家驹停职休息吧。” 雷蒙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不满:“你以为人人都像江尘那样好运?他打死毐贩后被查,全城的报纸都在帮他说话。 家驹在保护证人时搞出了这种事,你还指望媒体替他分辨对错、洗清冤屈?没直接当成绯闻新闻,已经是给面子了!”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把家驹调到边境去守关卡?” “待会儿家驹来了你就告诉他,最多两个月,事情平息了我就把他调回来。” 雷蒙说。 骠叔拉下窗户上的遮光板,看见外面一群警察正在安慰情绪低落的陈家驹,回头看向雷蒙。 “这可是你说的。” “前提是他到了沙头角警局别再捅娄子,不然我也罩不住他。” 雷蒙补充道。 雷蒙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听筒,只听了几句,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什么?朱涛可以保外就医?这不是放人了吗?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抓到他,那个受伤的警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让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这是谁的决定?” 电话那边解释了半天,但雷蒙挂掉电话后还是气愤不已。 骠叔走到桌边问:“朱涛被放了?法院不是判了他三十三年吗?” 雷蒙冷冰冰地答道:“体检的时候发现他得了晚期癌症,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 监狱还要给他治病,那些立法局的人自然不愿意了。” 骠叔皱眉:“那怎么办?朱涛的手下还没全抓进来,他名下的财产也没被查封。 他要是出来报复家驹怎么办?” 雷蒙脸色阴沉,想了会儿说:“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就给江尘打电话,让他想办法。 朱涛出来了,对江尘来说也是个威胁。” 骠叔点头:“对,法官定朱涛罪的证据全是他提供的,他要是报复,肯定先找江尘!” 雷蒙却没有骠叔那么乐观。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但坏人总是先找软柿子捏。 “我马上打电话,但你提醒家驹一下,这次特殊情况,允许他24小时带枪。” 雷蒙接到江尘的来电,并未感到意外。 他知道,江尘早就知道了朱涛即将保外就医的事情。 江尘用他的【死亡笔记】一试,发现朱涛的名字根本写不上去。 这意味着朱涛还会有戏份。 朱涛确实得了癌症,医生说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这种情况下,朱涛不太可能继续贩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江尘、陈家驹和沙莲娜报仇。 江尘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所以一直在等着雷蒙的电话。 他建议把陈家驹暂时借调给他,让陈家驹贴身保护沙莲娜。 等朱涛一死,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雷蒙一听就拒绝了。 他知道江尘这是想趁机挖墙脚,借出去容易,要回来难。 江尘笑着说:“那好吧,如果朱涛来找我,我自会有办法。 但如果他选择先对付软弱的一方,那我就祝你们好运了。” 挂断电话后,雷蒙一脸铁青。 这时,骠叔带着陈家驹走进来。 骠叔问:“你跟江警官谈得怎么样?” 雷蒙回答:“江尘想让家驹去保护沙莲娜。” 陈家驹立刻反对:“绝对不行!” 骠叔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行?你们俩一起,警方也方便保护,而且你还可以照顾她,顺便增进感情。 上次的录音带绯闻说不定也能澄清。 难道你是担心阿美的意见?没关系,我去跟她谈。” 陈家驹摇摇头:“不是这个原因,骠叔。 我只是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 上次在法庭上,她已经害得我很惨了,让我再去保护她?绝对不可能!” 骠叔点头表示理解:“我也这么认为。 所以我们已经拒绝了江尘的提议。 家驹这次栽在她手里,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那沙莲娜怎么办?” “既然她已经把证据交给江尘了,那就让她自己派保护她的队伍。 家驹,别急着去沙头角警署报到,我给你一个月假期,带上女朋友找个安全的地方旅行,玩够了再回来。” 骠叔说完,看着陈家驹:“这样也不错,或许等你回来,朱涛已经被江警官解决了。” 陈家驹坚定地说:“长官,我不想当逃兵。 如果朱涛的人敢来找麻烦,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雷蒙其实就怕江尘抢他的地盘,可这话没法当着陈家驹和骠叔的面直说,只好苦口婆心地劝:“你不怕没事,你女朋友呢?要是朱涛那边抓她来威胁你怎么办?” 陈家驹一下哑口无言。 做了这么多年警察,他最怕的就是这事。 不是每个警察都能像江尘那样,次次都能把敌人全灭。 雷蒙直接下了结论。 “好了,这是命令,你必须照做!” “yes,sir!” 就在陈家驹接令的时候,刚获批保外就医的朱涛也在别墅里召集手下,商量怎么对付江尘和陈家驹。 查出癌症后,朱涛已经心灰意冷,心里只想着报仇。 要是能拖江尘和陈家驹一起下水,他就算死了也甘愿。 为了搞清楚对手的情况,朱涛让手下把市面上所有关于江尘的报纸都买来看,看着看着更紧张了。 一般的警察总会有几个仇家,可江尘没破绽,根本没地方下手。 加上他的“狠警探” 名声太响,手下都劝朱涛先挑容易对付的开刀。 “老大,想雇人去杀江尘,至少得100万美元起,还不一定有人肯接活儿。 但要杀陈家驹就简单了,最多花100万港币,请个人妖国人或越南人就行。” 朱涛紧紧攥着报纸,咬牙切齿。 “我不但要他死,还要他名誉扫地!” 这时,一个手下进来报告:“老大,外面来了个自称姓文的警察,说要见您。” 文建仁?他来干嘛?朱涛心里一惊,眼里透出疑惑。 文建仁是他在警局收买的眼线,上次在村子那边,朱涛能成功逃过警方围捕全靠他暗中帮忙。 法庭上,文建仁也特意说了对他有利的话。 虽然朱涛答应事后给他一百万港币,但现在自己都快保不住命了,哪还有心思谈这笔交易。 第84章 利用这事继续玩下去 “就说我现在病得很重,见不了人。” 朱涛摆摆手,示意手下把他打发走。 手下正要离开,朱涛的侄子朱丹尼凑近来说:“叔叔,文建仁之前给我打电话,说上次放你走的事已经被警方盯上了,而且他在法庭上帮你说话后,同事和领导都不待见他,他打算辞职,用咱们给的钱去做点小买卖。” 朱涛冷笑一声:“他想得倒美,我现在都快死了,哪还能管他?” “不对,叔叔,” 朱丹尼压低声音,“我的意思是,这文建仁还能利用一下。 你不是想让陈家驹名誉扫地吗?如果他杀了警察,反过来被警察追捕,你觉得会不会很有趣?” “什么意思?” 朱涛皱眉问道。 “咱们可以设个局,把他骗出来,抢了他的警枪,再用那枪打死文建仁。 证据要是真够硬,他肯定会被判成凶手,关进监狱!” 朱丹尼眼神里透出一股狡诈。 朱涛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 “不仅如此,” 朱丹尼接着说,“咱们还能利用这事继续玩下去。 陈家驹知道被警方通缉后,绝不会傻等着挨抓,肯定会拼命证明自己无辜。 而警方那边也会动手抓他。 只要我们稍微操纵下舆论,让警察总部派江尘去追捕,那场面肯定精彩。” “你是想让他们自己斗起来?” 朱涛眯着眼睛问,“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江尘真的抓到陈家驹,甚至直接干掉他怎么办?” 朱涛心里清楚得很,陈家驹绝不是江尘的对手,这样搞不过是给他们额外添功罢了。 “所以我们得在杀文建仁时留点痕迹,” 朱丹尼阴笑着,“到时候,不管陈家驹被抓还是被打死,我们拿出证据来,就能说明他是被冤枉的。 江尘肯定要担责,我们再找记者写文章,让他名誉扫地,连警察都当不成。 那样对付他就简单多了。” 两人商量好后,就把文建仁请进了客厅。 朱涛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装作虚弱地咳了几声:“文警官,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医生说我顶多活三个月。 刚才让你在外面等这么久,真是抱歉。” “朱先生,你别这样说,” 文建仁摆摆手,“医生的话不一定准,至少你现在从监狱出来了,这是好事。” “没错,这事全靠文警官帮忙。” “朱先生,我对你的情况感到可惜,不过我也遇到麻烦了,希望能记着我之前帮过你的忙,帮帮我。” 朱丹尼在一旁冷言冷语:“文警官,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之前是帮过我们,可结果呢?我叔叔还是被陈家驹抓了,法院还判了罪。 你帮忙有用吗?” 文建仁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朱先生,你之前明明说过,无论结果如何,那一百万都会给我。 为了帮你,我已经得罪了不少同事和领导,现在只能辞职,以后就指着那一百万过日子了。” 朱丹尼继续阴阳怪气地说:“文警官,你以为我叔叔是做善事的?什么都没干就想拿钱,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朱涛举起手,示意朱丹尼闭嘴。 “文警官,那一百万我是准备好了,但我侄子的话你也听见了。 我现在账户里不到一千万,还要留着治病和安排手下出路。 你什么都不做就想拿走一百万,我怎么向手下交代?” 听到这里,文建仁已经明白了。 朱先生,你就别绕弯子了。 你给这百十万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收拾一个人! 文建仁听了愣了一下,心里头马上就明白了是谁,脸上的表情一下就不好看了。 朱先生,你要我说对付江尘的事,这事没门。 你拿百万就想打发我去送命?我可不像那么傻。 文警官,你搞错了。 其实我对江尘没什么深仇大恨,我是恨陈家驹。 要不是他把我弄进去,哪会有这么多麻烦。 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他舒坦。 只要你能帮我摆平陈家驹,钱就是你的。 一听说只是针对陈家驹,文建仁立刻松了口气。 “希望朱先生这次能说到做到。” 送走文建仁后,朱涛的眼神变得冰冷。 另一边,阿美听说陈家驹有一个月的假期,要带她出去玩,高兴得不得了。 “我们去普吉岛玩一个月怎么样?我喜欢海边。” “不行,人妖国治安不好。” “那我们去印尼的巴厘岛?” “那边情况也差不多,这次我们最好去一个治安稳定的国家。” 陈家驹没有瞒着阿美,朱涛出狱后可能会找人对付他。 “那我们去樱花泡温泉?” “在樱花,朱涛要找人对付我们太容易了。” “照你这么说,世界上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阿美有些生气地说。 “我知道有个地方肯定安全,就看你愿不愿意去了。” “哪里?” “大陆!” 阿美正想说大陆有什么好玩的,陈家驹打断了她。 “就当是提前去看看自己国家的大好河山吧!我们不用去太偏远的地方,就去长城、故宫、兵马俑、苏州园林这些地方,现在大陆对同胞都很热情,而且那边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落后。” 陈家驹还有一个理由没说,那就是朱涛派来的人绝不可能跟到大陆去。 阿美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了。 旅游地点确定后,接下来就是做各种准备。 阿美担心大陆买东西不方便,机票订好后,拉着陈家驹去超市大肆采购了一番,各种日用品都买了好几份,出来时陈家驹手里提着两大袋子,忍不住吐槽这根本不是去旅游,而是去逃难。 “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没买,你先把这些搬到车上,我马上回来。” 阿美转身跑回超市,陈家驹无奈地摇摇头,提着两大袋子离开。 几分钟后,阿美拿着买漏的两块毛巾从超市出来,走到路边正准备看陈家驹把车停在哪里,旁边一辆车上突然跳下四个人,二话不说捂住她的嘴,直接把她拖上车。 车门一关,车子迅速开走。 陈家驹在车上等了半天都没见阿美回来,回到超市门口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警察,这里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看了一眼陈家驹的警官证,被拦住的路人才解释道:“刚刚有个女的一出门就被几个戴墨镜的人绑上车,这边已经有人报警了。” “什么?” 陈家驹心里一沉,简单描述了阿美今天的穿着,从路人口中确认被绑的就是阿美。 “你还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吗?”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有心思记这个!我只记得是辆红色的车。” 陈家驹跑到公路上四处张望,满街都看不到一辆红车,显然对方早就跑远了。 正不知该怎么办,腰间的call机突然响了。 他冲到一个电话亭边,里面有个男的正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陈家驹一把将人拉出来,亮出警官证,挂断电话后开始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传来一个嚣张而陌生的声音。 “陈家驹是吧?你女朋友在我们手里,想见她就来沙田工业区,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敢报警,就等着给你女朋友收尸吧!” 陈家驹按劫匪的指示赶到沙田工业区,最终走进一间废弃的工厂。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旁边进了厂房。 刚爬上屋顶,就看到大门口有个人影闪身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枪。 从对方持枪的动作,陈家驹立刻判断出这是个警察。 怕对方打草惊蛇,陈家驹只好从楼顶顺着水管爬下来,悄悄摸到对方身后。 文建仁拿着枪,正准备往工厂里走,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 文建仁迅速转身,枪口对准了身后的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大鼻子脸。 “怎么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陈家驹放下手,文建仁也放下了枪。 “你不是去度假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女朋友被绑了,绑匪约我来这儿见面。” “不会吧?我也是接到线报,说这里有人被绑。” “那就对了,我本来打算从楼顶摸进去看看情况,结果看到你进来,怕你打草惊蛇,所以才过来提醒你。” “我打草惊蛇?” 文建仁用枪指了指自己,一脸不爽,“你这样就保险了?” “我不是来跟你吵的,咱们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但我警告你,要是耽误我救阿美,我跟你没完!” 陈家驹刚转身,文建仁的枪口又抬了起来。 “不许动!” “又怎么了?” 陈家驹不耐烦地转过身,看到文建仁的枪口对准自己,连手都懒得举了。 “双手慢慢抬起来,别耍花样,别逼我开枪!” 陈家驹瞪大眼睛,大声质问:“你干什么?” 文建仁走过来,枪口直接顶在陈家驹脑门上。 “你还没猜到吗?你真以为这么巧,你女朋友被绑,我马上就能接到线报说这里有人被绑?” 陈家驹盯着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枪口,心里一阵发凉。 “你被朱涛收买了?” “现在才明白?晚了!” 第85章 看看他有没有失联 文建仁用枪口狠狠戳了戳陈家驹的额头,命令他转过身去。 “文建仁,你这么做不会有好结果的。” “少废话!你女朋友在我们手里,想救她就老实点!” 文建仁回头看了一眼,用枪押着陈家驹,径直走进了厂房。 绕过一堆货箱,陈家驹终于看到了阿美。 她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布封住,见到他只能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们快放了她!” 几个戴墨镜的人从货箱后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正是朱涛的侄子朱丹尼。 “放了她?陈家驹,当初我叔叔在巴士上求你放他的时候,你怎么不放?”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马上你就知道了。” 朱丹尼一偏头,旁边一个手下拿着毛巾冲上来,直接捂住了陈家驹的脸。 陈家驹想反抗,但看到朱丹尼的枪对准了阿美,只能无奈地松开了拳头。 毛巾上的怪味钻进鼻子,陈家驹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不到十秒就倒在了地上。 文建仁踢了陈家驹两脚,确认他彻底昏迷后,放下了手里的枪。 “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答应给我的钱呢?” 朱丹尼示意了一下,一个手下从阿美椅子后面拿出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捆捆崭新的港币。 就在文建仁接过箱子数钱时,朱丹尼戴上手套,从陈家驹的枪套里取出了警枪。 砰! 一声枪响,文建仁身子一颤,熊口迅速染红。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朱丹尼,随后倒了下去。 手下上前把钱箱拿了回来,另一个人举起枪,准备对阿美下手。 “先别动手,这女人还有用,把她带走!” 阿美被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被朱丹尼的两个手下拖了出去。 朱丹尼把警枪放回陈家驹的枪套里,回头确认刚才陈家驹昏迷和文建仁被枪杀的画面都被摄像机录了下来,这才示意手下把陈家驹抬走。 昏迷的陈家驹被抬上车,拉到一处荒郊野外丢了下去。 与此同时,西区警署接到报案,沙田工业区的一所废弃工厂里发现一名男子被枪杀。 梁建波带队赶到现场,随行警员从死者身上搜到一张警官证。 发现死者竟然是一名警察,还是北区重案组的见习督查,梁建波立刻意识到这案子非同小可,马上给江尘打了电话。 雷蒙和骠叔接到西区重案组的电话时,都感到非常意外。 他们正在暗中调查文建仁,怀疑他与朱涛有勾结,没想到文建仁竟然突然死了。 雷蒙因为前两天刚拒绝了江尘的合作提议,觉得有些尴尬,不方便亲自去见江尘,于是派骠叔去西区警署了解情况。 到了西区警署,杨丽青负责接待骠叔。 她告诉骠叔,法医鉴定结果显示,文建仁的死因是脑部被子弹贯穿,弹头已经取出。 经过弹道分析,确认子弹来自一把特定的枪。 西区警署已经检查了所有警察的配枪,并联系了南区和东区警署协助调查,排除了这三个区警察的嫌疑。 骠叔听到这里,眉头紧锁,问道:“杨警官,你的意思是,我们北区警署的人可能是凶手?” 杨丽青回答:“这个就需要骠叔你回去调查了,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就这些。” 骠叔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接着,他提出要见江尘。 杨丽青带他来到江尘的办公室,江尘正拿着证物袋,仔细研究从文建仁脑袋里取出的弹头。 骠叔开口问道:“江sir,这个案子……” 江尘打断他,直接问道:“陈家驹呢?打个电话给他,看看他有没有失联。” 听到这句话,骠叔脸色一变,急忙说道:“江sir,我可以用我的职位担保,家驹绝不可能是凶手。” 江尘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把证物袋丢到一边,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这个文建仁,就是上次在法庭上作证对警方不利的那个警察吧?” 骠叔点头:“没错,上次在屋村抓捕行动中,朱涛能逃脱,也跟文建仁擅离职守有关。 我们怀疑他已经被朱涛收买,正在暗中调查。” 江尘点了点头,坐直身子,目光越过骠叔,看向他身后的杨丽青,下令道:“杨警官,立刻向总部和其他三个警区发出协助逮捕令,全港通缉陈家驹!” 杨丽青立刻回应:“yes,sir!” 她转身准备离开,骠叔急忙跑过去拦住门,焦急地问道:“江sir,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尘冷静地说:“骠叔,其实你心里已经倾向于这个结果,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如果我没猜错,陈家驹和文建仁关系应该很不好,这样一来,动机也有了。” 骠叔反驳道:“这只是猜测,我们警察抓人是要讲证据的。” 江尘拿起证物袋,朝骠叔丢了过去:“这就是证据。 你回北区警署查一下就知道了,这颗子弹绝对是从陈家驹的警枪里打出来的。 如果他来投案自首,你们还可以查查那把枪,上面应该只有他的指纹。” 骠叔接过证物袋,坚定地说:“我这就去查个清楚,但我还是坚持相信,家驹绝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说完,骠叔拿着证物袋离开了。 杨丽青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问道:“江sir,那通缉令还发吗?” “照常发出去,不会有问题的,这次‘杀人’的肯定是陈家驹。” 在回北区警署的路上,骠叔一连给陈家驹的call机打了五六个传呼,但都没有回应。 他又给陈家驹家里打电话,还给他女朋友阿美打电话,结果都无人接听。 骠叔放下大哥大,气得一拍方向盘,骂道:“这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 回到北区警署,骠叔直奔雷蒙的办公室。 还没等他开口汇报,雷蒙就递过来一张通缉令,上面的头像正是陈家驹。 骠叔放下通缉令,抬头看着雷蒙,问道:“西区重案组已经把这事上报总部了?可我们还没找到家驹杀人的证据!” 雷蒙回答:“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让人查了全警署警员的配枪和子弹使用情况,除了你和家驹,其他人都没问题。” 骠叔一听,没好气地掏出自己的点三八警枪,拍在雷蒙的办公桌上,反问道:“你连我都怀疑?” 雷蒙戴上手套,拿起骠叔的警枪,把里面的六颗子弹全部退了下来,发现一颗都没少。 骠叔收起警枪,得意地说:“怎么样,我就说你想多了。” 雷蒙摇摇头:“一点都不多,这恰恰说明打死文建仁的子弹就是从家驹枪里打出来的。 你call他了没有?” 骠叔回答:“call了,没人回。” 雷蒙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 骠叔绕过办公桌,走到雷蒙身旁,问道:“喂,你不会真的以为家驹杀了文建仁吧?” 雷蒙叹了口气:“家驹是我的手下,他什么为人我不清楚?可问题是现在证据确凿,你觉得法官会相信谁?” 骠叔皱起眉头:“那现在怎么办?” 雷蒙回答:“只有比江尘先一步找到家驹,我们才有可能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骠叔正要点头,腰上的call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call机,立刻抓起雷蒙办公桌上的电话,说:“我回个电话,说不定是家驹打来的。”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骠叔急切地问:“喂,家驹,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家驹的声音:“骠叔,是我。” 骠叔立刻捂住话筒,用口型告诉雷蒙电话那头就是陈家驹。 雷蒙示意骠叔先想办法把人稳住。 骠叔继续问:“你现在人在哪儿?” 陈家驹焦急地问:“骠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警方会通缉我?” 骠叔安抚道:“先别说这么多,回警局我再跟你解释。 你现在千万记住,不要被别人发现,要不然被其他区的警察看到你就完蛋了。” 放下电话,骠叔走到办公室外,向所有警员宣布:“如果陈家驹来投案自首,谁都不许抓他,让他直接来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骠叔双手叉腰,开始来回踱步。 雷蒙也靠在办公椅上,头疼这件事该怎么办。 十多分钟后,一辆的士停在北区警署门口。 陈家驹从车上跳下来,车门都来不及关,就朝着警局里跑了进去。 一路上,警察们见到陈家驹都显得紧张兮兮,甚至不少人直接把手放在了枪套上。 要不是骠叔的吩咐,陈家驹早就被无数把枪指着了。 重案组几个跟陈家驹关系不错的同事听到消息后赶来,拦住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家驹没时间解释,直接去了雷蒙的办公室。 “你来得正好。” 骠叔戴上手套,让陈家驹把警枪交出来。 “骠叔,雷sir,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家驹满脸焦急,从刚才同事们的反应中,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骠叔把陈家驹的警枪退出来,果然发现了一颗空弹壳。 “这个你怎么解释?你开枪了?” 陈家驹瞪大了眼睛。 “我没有!” “你的枪开火了,你不知道吗?” “我真的不知道。” 雷蒙接过骠叔的话,继续问:“那文建仁呢?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他?” “看到了,阿美被人绑架,我去救她,在沙田工业区一间废弃工厂里遇到了文建仁。 他被朱涛买通了,一上来就用枪指着我。 第86章 什么都要讲证据的 后来朱涛的侄子朱丹尼让人用迷药把我弄昏过去,等我醒来就躺在一个荒郊野岭的山上,路边拦了一辆货车才找到有电话亭的地方。” 骠叔大惊失色。 “什么,阿美被绑架了?” 雷蒙脸色更难看,他已经从陈家驹的描述中猜到,这是针对陈家驹的一个陷阱。 现在证据确凿,陈家驹想要脱罪就难了。 “什么,文建仁被杀了?” 陈家驹双目失神,呆呆地看着骠叔和办公桌后一言不发的雷蒙。 “不是我做的。” 雷蒙拿起装有杀害文建仁弹头的证物袋。 “家驹,警局里每个人都知道你跟文警官不和,杀害他的子弹又是从你的枪打出的。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不相信,而是法官不会相信你!” 陈家驹走到雷蒙办公桌前。 “我没有杀他!我怎么可能会为工作上的一点小事就……” 骠叔直接上前打断:“你这么说谁相信?现在又不是包青天时代,什么都要讲证据的。” 陈家驹一脸失魂落魄,雷蒙看了他一眼,拿起电话。 “通知凶杀组,杀害文警官的疑凶已经自动投案了,叫两个兄弟进来。” 骠叔按着陈家驹肩膀安慰他。 “放心吧,我们全体同仁会帮你洗脱冤屈的。” 两个警员推门进来,朝雷蒙敬礼。 “带他去拘留所,罪名是一级谋杀。” 陈家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雷蒙。 他知道以这样的罪名进去,自己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关键是阿美现在还在朱涛手上,他必须要去救她。 两名警员正要把手铐给陈家驹戴上,他突然发力推开他们,迅速从其中一人的枪套里拔出枪,贴着办公桌一个翻身冲到雷蒙身边,枪口直接顶住他的脖子。 “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你连信都不信我?” 雷蒙虽然被枪指着,脸上却显得很镇定。 “我没说你一定有罪,但按照现有的证据和程序,我必须起诉你!” “我明显是被陷害的,你难道一点察觉都没有?” “如果真有人陷害你,我们会查清真相。 但你要明白,如果你落在其他警区手里,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陈家驹的枪狠狠压在雷蒙的脖子上。 “少跟我来这套官话,我不信!” 骠叔上前一步,激动地挥手喊道: “家驹,别冲动,快放了雷长官!” “什么长官!我们去和罪犯拼命的时候,他坐在办公室里想着约哪个女人吃饭。 我们把人抓回来,他只会盯着程序做文章。 告不了朱涛,就让我去保护女证人,他说得轻巧,我们却要拼死拼活!他是踩着下属的肩膀往上爬,他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陈家驹越说越激动,枪口也越压越紧。 “死了一个兄弟,他只要写几份报告、鞠三个躬,功劳还得我们拿命去拼。 没有我们这些下属,他哪有机会坐在这冷气房里?” “家驹,冷静点!雷sir没说不保你,你先放下枪,好不好?” “我不管了,我要去救阿美,谁敢拦我,我就对付谁!” 陈家驹用枪押着雷蒙,一步步从办公室退了出去。 外面的同事们被他挟持长官的举动吓住了,不少人下意识地拔枪对准他。 骠叔从办公室冲出来,大声下令: “所有人原地不动,放下枪,让家驹走!” 陈家驹押着雷蒙一步步走向门口,骠叔追上来,满脸心痛地喊道: “骠叔,别管我!我的命,我自己负责!” 警署外,几辆警车呼啸而来。 车还没停稳,警察们已经跳下车,以车身作掩护,枪口对准警署门口。 带队的江尘身旁站着杨立青、梁建波和曹米高。 看到陈家驹挟持雷蒙出来,曹米高转头问道: “江sir,陈家驹手里有人质,我们怎么办?” “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但也不准放下枪,绝对不能让他逃走!” 江尘下令后,心中默念: “系统,抽奖!” “花费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假死药】x10。” “花费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幸运药剂】。” 陈家驹押着雷蒙从警署大楼退了出来,发现门口被堵,转过身威胁警察让路。 骠叔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皱眉问道:“那边是谁的人?让他们赶紧让开!” “骠叔,好像是西区重案组的人。” “谁通知他们来的?这不是添乱吗?” 骠叔正要冲出去解释,江尘已经穿着防弹衣,持枪从后面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距离陈家驹不到5米的地方停下。 “陈家驹,把枪放下!” “江sir,你是港岛最厉害的警察,文建仁的案子也是你负责的,你应该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是朱涛在害我!现在我女朋友还在朱涛手上,我必须去救她!” “我从不跟人讨价还价,你现在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当场击毙你。 我数三声,你不放下枪,我就开枪了!” 陈家驹的枪口紧紧顶住雷蒙的脖子,声音沙哑:“你开枪,我就杀他!” “你自己都说文建仁不是你杀的,那你更不会杀雷蒙了。 三、二……” 陈家驹歇斯底里地大喊:“别逼我!” “一!” “砰!” 一声枪响,陈家驹缓缓低下头,看着熊口迅速染红。 他张了张嘴,眼前一黑,身子朝旁边倒了下去。 雷蒙一把抱住他,用手捂住他的熊口,焦急地喊道:“家驹,家驹,你振作一点!” 摇晃了几下,陈家驹毫无反应。 雷蒙立刻朝警署里还在发愣的骠叔等人大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 其他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人跑去打电话。 雷蒙放开已经没了呼吸的陈家驹,冲过来一把拽住刚收好枪的江尘,怒吼道:“你为什么要开枪?谁让你开枪的!” 江尘冷笑一声:“人活着的时候你不关心,死了反而这么在乎。 我该说你假惺惺呢,还是假惺惺呢?” “你……” 雷蒙正要反驳,江尘直接拨开他的手,语气讥讽:“行了,演两下差不多了。 要是觉得不够逼真,挤两滴眼泪出来,说不定还能骗到手下人的忠心。”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雷蒙,他再次拽住江尘的衣领,把人推到一旁。 西区重案组的警员也没想到江尘一枪就把人打死了,自知理亏的他们没有上来阻拦的意思。 “你这个冷血的混蛋!他是冤枉的,你知不知道?” “那你去投诉我好了。” “别以为我不敢!” “放心,你不会的。” 雷蒙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因为他注意到江尘的表情太过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警察刚刚做了那种事应该有的反应。 “你到底什么意思?” “别问那么多,我只问你,想不想帮陈家驹洗清罪名?” “人都被你处理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如果你是朱涛,知道陈家驹死了,你会怎么做?” 雷蒙咬着牙回答:“我会觉得可惜,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所以,只要警方把陈家驹的死讯公布出去,朱涛肯定会立刻公布文建仁死亡的真相,这样一来,陈家驹的罪名不就洗清了吗?” “可是……” 雷蒙还没完全想明白其中的逻辑,江尘已经一把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还在发愣的手下。 “看什么看?疑犯已经被击毙,收工了!” 北区重案组的人见江尘杀了人还想走,立刻冲上来想要阻拦,却被雷蒙厉声喝止。 “让他们走!” “雷sir……” “怎么,你们都想造反是吗?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骠叔抱着已经没了呼吸和脉搏的陈家驹,捂着脸痛哭。 虽然不知道雷蒙和江尘说了什么,但陈家驹的死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雷蒙的反应,让一众手下都感到心寒。 当然,感到心寒的不只是北区重案组的警员,跟随江尘来抓人的西区重案组的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开车上路后,梁建波忍不住问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江尘,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江尘会怎么做。 后排的曹米高和杨丽青都竖起耳朵,显然他们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是不是觉得我杀了陈家驹很过分?” “是有点。” 曹米高壮着胆子说了句实话。 “那要是他没死呢?” 前面路口正好是红灯。 梁建波一个急刹车,差点追尾前车。 “江sir,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对,我们都亲眼看到你杀了他。” “所以说,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相。 我刚才用的子弹是特制的,如果陈家驹平时健身勤快,熊肌够厚的话,估计连肋骨都没伤到。” 杨丽青、梁建波、曹米高全都瞪大了眼睛,感觉像是在听天书。 江尘懒得解释,直接把枪掏出来递给曹米高,让他如果不信的话,自己对着熊口开一枪试试。 曹米高当然不会做这种傻事,他只是把江尘枪里的子弹退了出来,发现弹头是用一种不知名材料做的,摸上去有点软,但非常结实,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 这样的高科技子弹,车上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 同一时间,北区警署。 法医从陈家驹熊口取出弹头,用镊子夹着递到雷蒙和骠叔面前。 雷蒙推了推眼镜,觉得那东西看起来像是用透明橡胶做的。 第87章 不要给警方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弹头只打进了陈警官身体不到半寸,里面可能含有某种特殊药物,导致陈警官在中枪后短时间内出现了一系列死亡的假象。 现在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伤口也止血了,对他来说,这连轻伤都算不上。” 法医的话让雷蒙和骠叔面面相觑。 尤其是骠叔,之前送陈家驹进来时哭得像个泪人,现在却被告知陈家驹没事,情绪一时还没缓过来。 法医刚走,骠叔就一把抓住雷蒙的衣领:“所以,江尘已经把真相告诉你了,对吧?” 雷蒙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发现自己又被江尘摆了一道,如果不承认,恐怕会寒了手下的心。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立刻公布家驹的死讯。 按照江尘的推测,朱涛陷害家驹的最终目的是把他也拉下水。 家驹一死,朱涛马上就会公布证据,反过来把脏水泼到我们警方头上。” “行,我这就去联系报社。” “报纸太慢了,直接通知电视台。” “那其他人呢?” “你忘了文建仁?暂时不要走漏风声,等朱涛把证据公布出来再说。” 骠叔领命而去,雷蒙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解剖台上的陈家驹,心想自己能帮他的也就这么多了。 这场戏演得这么逼真,如果朱涛还不上当,那就太对不起大家的配合了。 别墅里,朱涛一直守在电视机前等待消息,朱丹尼站在他身后。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因涉嫌杀害同僚而被警方通缉的警察陈家驹,下午3时许闯入北区警署,挟持重案组长官,被随后赶到的西区重案组总督察江尘击毙。 目前该案件存在诸多疑点,警务处发言人表示将会彻查此案!” “叔叔,怎么样?我就说这个计策好用吧?这次江尘肯定完蛋了!” “马上把你手里的录像带寄给电视台,记住多录几盘分开寄。 还有,你手上抓的那个女人马上处理掉,不要给警方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我看他们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北区警署门口,一群记者围着要求采访重案组长官雷蒙。 就在半小时前,港岛最大的两家电视台无线和亚视都收到了一盘录像带,里面有文建仁被杀害的全过程。 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看不到杀害文建仁的凶手究竟是谁,但文建仁被杀时,陈家驹就昏倒在一旁,根本不可能是凶手。 陈家驹是无辜的! 录像带揭示的真相震惊了电视台高层。 两家电视台都通过滚动新闻向全港播放了录像带的内容,大批记者蜂拥而至北区警署,想要采访事件的当事人之一雷蒙。 就在这时,骠叔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记者们都快把警署的大门堵住了,我看你得出去给大家一个解释。” 雷蒙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他刚刚看完新闻中播放的录像带片段,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文建仁的死与陈家驹毫无关系。 “家驹醒了吗?” “还没有,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江sir?” 雷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时候他哪好意思给江尘打电话。 骠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嘴不再提这件事。 “嘭!”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陈家驹冲了进来。 骠叔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家驹,你醒了?” “我……” 门外办公区的警员们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胆子小的甚至连枪都拿不稳。 这简直是诈尸! “大家别紧张,家驹没死,之前在警署门口是我们商量好的一场戏,别看了,继续干活!” 骠叔走出来安抚了几句,迅速关上门,拉着“死而复生” 的陈家驹关心起来。 “家驹,熊口的伤没事吧?” 陈家驹拉开衣领,这才注意到熊前绑着纱布,似乎受了伤。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记得劫持了雷sir,然后到了警局门口遇到江sir,我不是被他……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骠叔笑着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解释道:“江sir用的是高科技武器,打中人不会致命,但会让人看起来像死了。 刚才在外面你也看到了,大家都以为你诈尸了。 还有,你的嫌疑已经被朱涛帮你洗脱了。” “朱涛?” 陈家驹瞪大了眼睛。 “是,他以为你被江sir打死了,就把文建仁被杀的录像寄给电视台,想把错杀你的责任推到江sir头上。 这时候你要是出现在电视上,保证能把他吓个半死。” 骠叔话音刚落,陈家驹的脸色突然变了。 “糟了,阿美还在朱涛手里,我得赶紧去救她!” 在雷蒙的示意下,骠叔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你现在出不去,门口全是记者,你等一下。” 骠叔回过头看向雷蒙,雷蒙没好气地站了起来。 现在只有他出去应付那帮记者,引开他们的注意力,陈家驹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警局。 一想到陈家驹两个小时前还用枪顶着自己的脖子,现在却要帮他,雷蒙心里就特别不爽。 至于阿美,雷蒙一点都不担心。 他知道,江尘肯定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要朱涛一把录像带公布,立刻就会有抓捕行动展开。 陈家驹急匆匆赶过去,运气好的话还能喝口汤,运气不好就只能干看着了。 路边停着一辆灰色轿车,车上的人正紧盯着进出朱涛别墅的车辆。 曹米高坐在副驾驶上,放下望远镜,对开车的梁建波抱怨道:“胖哥,既然咱们已经确定陈警官的女朋友在里面,直接进去救人不是更省事?” 梁建波摇头:“江sir说了,等命令再行动,你别急。” 曹米高正准备继续监视,梁建波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梁胖,行动开始!” “收到!” 梁建波立即发动车子。 曹米高已经掏出枪准备下车,见梁建波要开车过去,又把伸出一半的脚缩了回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离别墅正门还有两百多米,跑过去太费时间,开车更方便。 与此同时,守在另一边的江尘和杨丽青也开车冲向别墅门口。 两边夹击,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正好朱丹尼开车从别墅出来,后座上躺着被绑得结结实实、已经昏迷的阿美。 看到两辆车从左右两边冲过来,朱丹尼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马上换挡,把车倒回去。 闻声赶来的手下掏出枪,正要朝着门口开枪,江尘已经开车冲了进来。 “砰砰砰!” 副驾驶上的杨丽青探出半个身子,连开几枪,放倒两人。 朱丹尼刚跳下车,另一辆车又冲了进来,撞飞最后一名手下,副驾驶上的曹米高直接开枪,打碎了朱丹尼车的前挡风玻璃。 “警察,都放下枪!” 梁建波、杨丽青和曹米高同时下车,举枪对准从别墅花园里跑过来的三个手下。 对方一开始还不打算投降,但看到最后一个下车的警察是江尘,吓得立刻扔掉枪,举起双手。 被抓无非坐几年牢,顽抗到底可就真要去见阎王了。 “铐起来!” 江尘看了一眼跑进别墅的朱丹尼,拉开朱丹尼车后门,确认阿美还活着,这才拿着枪追进别墅。 本以为朱丹尼会挟持人质,打开【侦测雷达】一看,别墅里只有两个红点,一个是朱涛,一个是朱丹尼。 正准备撞门冲进去,外面又冲进来一辆车。 陈家驹从车上跳下来,正好看到曹米高和梁建波铐住朱涛的三个手下,杨丽青扶着刚醒来的阿美从朱丹尼车上下来。 陈家驹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女友:“阿美,你没事吧?” 阿美看清是陈家驹,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阿美,你别吓我!” 陈家驹紧紧扶住女友,用力摇晃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梁建波上前按住陈家驹,劝道:“好了,陈警官,你再这样摇下去,她就算醒了也会被你摇晕的。” 陈家驹转过头,满脸紧张地抓住梁建波的手,急切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朱丹尼对她做了什么?” 一旁的曹米高耸了耸肩,插嘴道:“我猜她是被吓晕的,谁看到死人突然活过来都会这样吧。” 梁建波瞪了曹米高一眼,转头安慰陈家驹:“别听他瞎说,估计是你女朋友看到你没事,太高兴了,所以兴奋得晕过去了。 你来得正好,你女朋友交给你了,我们得上去抓朱涛。” 陈家驹咬牙切齿地说:“我也去,我要亲手抓住那个混蛋!” 梁建波看了一眼杨丽青,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反正江尘已经进去了,朱涛和朱丹尼肯定跑不了,她就留下来照顾阿美好了。 梁建波和曹米高重新装好子弹,叫上陈家驹一起冲进别墅。 一楼的客厅里,朱涛和朱丹尼正拿枪互相指着对方,警告江尘不要靠近。 梁建波和曹米高冲进来后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 互相做人质,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最后一个冲进来的陈家驹双眼通红,怒吼道:“朱涛,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陷害我!” 朱涛立刻否认:“不是我,都是他的主意,文建仁也是他杀的,跟我没关系!” 朱丹尼用枪指着朱涛的脖子,大声反驳:“你胡说!要不是你指使我,我吃饱了撑的去做那些事?跟他们有仇的是你,不是我!” 第88章 没有替人背黑锅的习惯 砰!一声枪响,江尘的子弹打爆了朱涛身后的花瓶。 陈家驹刚抬起枪,就听到两声枪响。 朱涛和朱丹尼瞪大眼睛看着对方,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刚才他们都以为是对方开枪,同时扣动扳机打死了对方。 这结果让梁建波、曹米高甚至陈家驹都愣住了,满脸愕然。 这就结束了?江尘耸了耸肩,遗憾地把枪收起来,说:“不好意思,刚刚枪走火了。” 梁建波和曹米高飞快地对视一眼,心里暗想:这理由……真够强的!江尘对他们说:“你们两个,回去帮我写份报告,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梁建波和曹米高并腿敬礼,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早知道就跟杨丽青一起留在外面了,现在这报告怎么写?说江尘枪走火,吓得朱涛和朱丹尼互相打死了对方,连街边小报都不敢这么写。 关键是江尘枪走火,这谁信?江尘没理会两个哭丧着脸的手下,走过来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 陈家驹回过神来,立刻立正站好,问:“江sir,有何吩咐?” 江尘笑了笑,说:“别紧张,我就想问问你熊口没事吧?” “谢谢长官关心,我这点伤不碍事。” “这手枪我也是头一回用,你能跟我讲讲中枪时是什么感觉吗?” “这个嘛……” “不急,你慢慢说。 雷蒙和骠叔他们应付完记者才会过来,肯定没电影里那么快,每次事情结束了警察才赶到场。” “江sir,我们自己就是警察。” “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陈家驹好不容易应付完江尘的好奇,雷蒙和骠叔终于带着一大队警察姗姗来迟。 一看到江尘和陈家驹勾肩搭背站在一起,雷蒙立刻整了整警帽,快步走了过来。 “家驹!” “雷sir。” 陈家驹正要敬礼,却被雷蒙抬手拦下。 “朱涛呢?” “死了。” “什么?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他只剩下三个月好活了,你杀他干什么?” “长官,朱涛不是我杀的。” 雷蒙瞥了一眼旁边的江尘。 不是陈家驹杀的,那就只能是江尘干的了。 “行,这次天塌下来真有高个子顶着,这里没你事了,赶紧送阿美去医院检查一下,顺便处理一下熊口的伤,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陪你一起去。” 骠叔从旁边走了过来,“你现在还在被通缉,我怕有人误会。” 雷蒙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江尘。 “江警官,家驹的通缉令是不是可以撤销了?” “那也得等你先帮他‘复活’,不然一个死人的通缉令有什么好撤销的?” 陈家驹要是不“活” 过来,江尘就得背着一个误杀同僚的罪名,他可没有替人背黑锅的习惯。 “你放心,来之前我已经跟记者解释清楚了,这只是西区重案组和我们北区重案组联手演的一场戏,上面追究责任,由我全权承担。” 江尘笑了笑,心想雷蒙倒是打得好算盘。 既然是演戏,那么陈家驹挟持上官的罪名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别勉强,你确定出了这么多事后,还能保住陈家驹?我听说你马上要把他调去守沙头角了,不如把他调到我们西区重案组好了,我们案子多,正好让他将功补过。” “多谢了,我们北区重案组同样有很多案子需要家驹这样英勇的警察去侦破。 至于你说的将功补过,这次他破获朱涛香江人质案不就已经立功了吗?我决定留他在重案组了。” “朱涛绑架案好像是我破的吧?你说陈家驹立了功,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说吧,什么条件,除了把家驹调走,其他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好,你把骠叔调给我,我那边正好缺个大管家。” “这绝对不行!” 雷蒙可不是笨蛋,他心里清楚,自己能留住陈家驹,起码有一半是因为骠叔。 要是骠叔被调到西区重案组,江尘想挖走陈家驹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算了算了,这事确实不太好办,我也不为难你了。 这次的功劳就让给你,权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另外,这次案件的报告就交给你来写了。” 雷蒙对别墅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骠叔扶着陈家驹从病房里走出来。 阿美受了点惊吓,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两天,陈家驹决定留下来陪她。 “家驹,朱涛的案子一结束,你就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了。 刚才雷sir给我打电话,说等你休假结束后,不用再去沙头角,直接回重案组报到。” 骠叔说道。 陈家驹脸上并没有太多欣喜的表情,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这次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心灰意冷。 一方面是因为被冤枉,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当警察抓贼却连累女友差点丢了性命。 这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家驹,你就是个天生的警察,相信我,你离不开这行的。” 骠叔鼓励道。 “刚才阿美也这么说,但是骠叔,我现在真的很迷茫。” 陈家驹叹了口气。 “有案子的时候,你就不会迷茫了。” 骠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两步后,突然又转过身来。 “还有,你以后多学学江sir,该果断时就果断。 你看现在港岛的哪个罪犯不怕他?关键是这样还能减少很多麻烦。 你看这次朱涛叔侄俩一起完蛋,多省事。” 提到江尘,陈家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骠叔,其实我想……” 骠叔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想都不要想,雷蒙肯定不会放人的,除非他高升离开北区重案组。” 说到这里,骠叔突然压低声音:“其实现在谁不想去西区重案组?有个厉害的上司,破案简单,升职又快。 接下来你要多努力表现,争取多破几个案子,让雷蒙早点升职离开,这样你就能如愿以偿地调走了。” 陈家驹哭笑不得。 他其实并没有想要调走,只是打算等阿美出院后,请江尘吃顿饭,当面表示感谢。 “吃饭?” 江尘两脚搭在办公桌上,换了一只手拿电话,“可以,正好我知道中环有一家新开的餐厅,是我朋友开的,味道不错,价格也公道。” 电话那头的陈家驹自然没有意见,两人约好了后天一起吃晚饭。 江尘告诉他,这家餐厅是马丹娜开的,而沙莲娜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竟然答应做这家餐厅的经理。 不仅如此,这家餐厅的股东还包括何敏、杨倩儿、阿珍、乐慧贞和江小敏。 杨倩儿帮忙找到了餐厅的地址,位于中环一家高档商场内。 餐厅占据了两层楼,面积超大,足足有二十万平方尺。 一楼是餐厅,二楼则是专为女性顾客服务的美容健身会所,只有会员才能进入。 阿珍一口气充值了100万会费,何敏、杨倩儿、乐慧贞和江小敏每人账户上都分到了200万。 杨倩儿也不甘示弱,直接在餐厅预存了100万餐费,五位女士在额度用完之前,餐厅消费全免。 有了这两位富婆的支持,餐厅和美容会所的运营完全不用担心。 开业当天,场面非常热闹。 门口摆满了花篮,两位穿着高叉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口,修长的美腿格外引人注目。 马丹娜和沙莲娜都盛装出席,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马丹娜身穿一件低熊露背的黑色礼服,身材曲线玲珑,熊前傲人的双峰引人注目,一条闪亮的钻石项链垂在深沟之间,再加上高开叉露出的雪白长腿,整个人显得光彩照人。 站在她旁边的沙莲娜则穿了一件大开叉的紫色旗袍,身材匀称,线条优美,虽然熊前没有马丹娜那么夸张,但她的脸蛋倾国倾城,同样吸引了无数目光。 两位美女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龙威应邀前来捧场,一看到两位美女,眼睛就挪不开了。 要不是龙伯在后面敲了他一下脑袋,他估计已经上前搭讪了。 龙威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粉丝们纷纷围过来,幸好商场保安及时出动,才勉强维持了秩序。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龙威把马丹娜的餐厅夸得天花乱坠,最后龙伯担心他夸过头,赶紧叫上李杰把他拉进了餐厅。 商场门口,阿美有些紧张地抓着陈家驹的胳膊,小声问道:“你确定江sir说的餐厅是那家吗?连龙威都来捧场,看起来好高档,消费会不会很贵?” 陈家驹笑着安慰她:“江sir这次帮我洗清了冤屈,还救了你一命,一顿饭算什么?而且你放心,如果这家餐厅消费真的很高,江sir也不会约我们来这里吃饭。 我们不怕,他还怕被廉政公署调查呢!” 打消了阿美的顾虑后,陈家驹拉着她朝餐厅走去。 门口的迎宾小姐热情地打招呼:“先生,小姐,请问是两位用餐吗?” 陈家驹回答:“我们还约了一个人。” 迎宾小姐微笑着说:“那就是三位了,好的,里面请。” 迎宾小姐领着陈家驹和阿美进入餐厅,正好遇到沙莲娜从里面走出来。 两边同时愣了一下,还是沙莲娜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陈警官,上次录音的事真是对不住,阿美,法庭上的情况陈警官应该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吧?真的很抱歉,上次的事让陈警官闹了那么大个笑话。” 第89章 我绝对没那个意思 “上次的事我也有责任,不该找人假扮杀手来吓唬你。”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陈家驹也没再计较。 倒是阿美,好奇地拉着沙莲娜的手,问她怎么在这家餐厅当经理。 “这事说来话长,你们是江sir请来的吧?里面请,座位都安排好了。” 陈家驹连忙摆手,解释说自己是来请江尘吃饭的。 没想到沙莲娜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请江sir在这里吃饭?” “怎么,沙小姐觉得我在这儿消费不起?” “不不,陈警官别误会,我绝对没那个意思。 这家餐厅是江sir几位女朋友合伙开的,你在这儿请江sir吃饭,买单时根本没人会收你钱。” 陈家驹第一反应是,江尘的女朋友们真有钱。 阿美则满脸羡慕地看着这间豪华餐厅。 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是开一间茶餐厅,但跟眼前这间一比,感觉自己的梦想好渺小,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沙莲娜在朱涛身边做了三年秘书,现在又是餐厅经理,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 陈家驹不是江尘的手下,关系也一般,但江尘居然约他到这里吃饭,显然是想拉拢他。 别的帮不上江尘,但拉拢阿美对沙莲娜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她先领着陈家驹、阿美到座位上,隔壁就是龙威他们一桌。 桌上一共四个人,龙威、龙伯、李杰,还有一个穿花衬衫的高大男子。 沙莲娜正要帮两边介绍,那个高大男子已经开口叫出了陈家驹的名字。 陈家驹搜遍脑海,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你是?” “法兰克-李,南区重案组朱粒(见习督察)。” “哦,你就是那位……” 陈家驹本来想说被用枪指着吓尿裤子的便衣,幸好意识到场合不对,话到嘴边及时收住。 正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法兰克-李已经站起来,走过来搂着陈家驹肩膀开玩笑:“我早就想认识你了,听说你在法庭上放了一段和女证人的录音,全港岛警察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交个朋友,以后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 陈家驹、沙莲娜脸上齐齐变色,尴尬得不行。 法兰克-李大概还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位跟警察的女证人就站在面前。 借着握手的机会,陈家驹压低声音。 “李sir,我女朋友在,多少给我点面子。” “你女朋友?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 法兰克-李立马换了副面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热络地给阿美介绍起这家餐厅的美食,说得好像他自己对这儿了如指掌似的。 沙莲娜悄悄告诉陈家驹,法兰克-李是江尘同母异父的哥哥,他们还有个妹妹,也是这家餐厅的股东之一。 陈家驹听得目瞪口呆,半天合不拢嘴。 他倒不是惊讶法兰克-李和这家餐厅的关系,而是不敢相信江尘那样勇猛的警探,居然有法兰克-李这样一个大哥。 这差距也太悬殊了。 至于龙威,陈家驹对他已经很熟悉了,不用沙莲娜介绍。 阿美还是龙威的粉丝。 因为江尘的关系,龙威对当警察的陈家驹也格外客气。 法兰克-李帮三个人拍了张合影,然后拉着陈家驹就在这桌坐下了。 沙莲娜借口带阿美参观,把她带到二楼的美容健身会所,顺手塞给她一张会员卡,里面存了5万块钱。 阿美一开始坚决不肯收,最后沙莲娜告诉她,这张卡只能她自己消费,就算廉政公署调查陈家驹的财务状况,也不会牵连到他。 听她这么一说,阿美才放心地把卡收下了。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尘带着梁建波、杨丽青和曹米高走进餐厅。 大家都是熟人,干脆换了一张大桌子,所有人都坐在一起,气氛更热闹了。 自从从沙莲娜口中得知江尘和这家餐厅的关系后,陈家驹就没再提请客的事。 这次显然请不成了,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 席间马丹娜进来了一次,除了给大家敬酒,还在江尘旁边坐了一会儿。 刚放下酒杯,马丹娜就凑到江尘耳边,低声道:“刚才有个很漂亮的小姐,来店里办了一张会员卡,里面充了200万。” 江尘眉头一皱,放下酒杯问道:“是倩儿介绍的朋友?” 马丹娜摇摇头,事情就奇怪在这里。 杨倩儿介绍的朋友基本都是些富家千金、太太什么的,虽然有钱,但最多也就冲个几万、十几万捧捧场。 一楼餐厅不算,二楼的美容健身会所实际上是杨倩儿、阿珍她们为了方便自己搞的,她们自己往卡里大笔充钱也就算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冲这么多钱,的确让人生疑。 “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蒋芸芸。” 听到这个名字,江尘顿时感到头疼。 上次在奥门分别时,蒋芸芸说过会来找他,没想到真的来了。 马丹娜一看江尘的表情,立刻猜到这女人绝对和江尘关系不一般。 “如果何小姐、杨小姐她们问起来,我要告诉她们吗?” “她们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以前帮过那位蒋小姐一个忙,其他的事情,等以后你们慢慢接触了再说吧。” 蒋芸芸能找到这家餐厅,说明她已经把江尘身边的女人都查了个底朝天。 至于她是怎么跟何敏、阿珍、杨倩儿这些人搭上关系的,江尘根本懒得去管。 马丹娜把事情说完,刚准备起身离开,餐厅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沙莲娜带着两个服务员,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法兰克-李从座位上站起来,朝门口张望:“外面那些人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商场的警报突然响了,客人们都慌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龙威插了一句:“是不是哪里着火了?” 李杰摇摇头:“不会,要是起火,商场早就乱成一团了。” 江尘看了曹米高一眼,曹米高立刻明白,起身出去查看情况。 梁建波也站起来,帮着沙莲娜安抚餐厅里的客人:“大家别慌,我是西区重案组的梁建波警官,餐厅已经派人去了解情况,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曹米高出去没多久,带着两个警察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江sir,这两位兄弟说总台接到商场报警,有人打电话给经理,说商场里有炸弹,十分钟后就会爆炸。” 一听到商场里有炸弹,所有人都慌了。 李杰立刻站起来,坚定地看着江尘:“必须马上疏散商场里所有人!” 江尘摇摇头:“来不及了,从经理接到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六分钟,如果真有炸弹,商场里这么多人,根本来不及疏散。” “这么说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那我们岂不是完蛋了?” 龙威满脸慌张地站起来,抱住龙伯:“老爸,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在米国代表认识了一个美女,前两天她刚给我生了个儿子,本来想等你生日那天给你个惊喜,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你已经当爷爷了!” “什么?” 龙伯气得摘下烟斗,抬手就要打龙威。 这事要是平时绝对是爆炸性新闻,可现在根本没人关心。 李杰的意思是能撤多少人就撤多少人,但江尘反问他:“万一商场里根本没有炸弹呢?” 陈家驹忍不住插了一句:“江sir,你怀疑是有人恶作剧报假案?” 江尘点点头。 收到炸弹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用【侦测雷达】看了一下,商场里根本没有炸弹,也没有任何危险品。 可李杰还是不放心:“万一真有炸弹呢?” “所以说,现在来不及了,既然没办法逃,倒不如别让大家慌了手脚。 梁胖、阿丽、米高,你们三个分别去商场里维持秩序;家驹,你让保安带你关掉警报铃,我去找商场经理了解一下情况。” “收到!” 曹米高带的两位警员不想错过在长官面前表现的机会,主动请命。 “江sir,那我们呢?” “李杰,你带上他们两个,从商场一楼开始搜寻,如果真的有问题,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一楼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被放置了东西。” 法兰克·李站了出来。 “那我呢?” 他要是不开口,江尘都快忘了还有他在这儿。 “你……就跟米高他们一起去维持商场秩序吧。” 法兰克·李对付歹徒可能不太行,但和普通人打交道却有一套。 走出餐厅后,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大喇叭,几句话就稳住了原本混乱的一楼局面。 商场经理匆匆赶到,从他口中进一步证实了江尘的猜测。 一开始接到电话,商场经理也以为是哪个无聊人的恶作剧。 后来想了想,怕真的出事,这才让保安拉响警报,同时报了警。 算上两位巡逻警员赶来的时间,十分钟早就过去了。 解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商场经理满脸庆幸。 “江长官,这次多亏有你在,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以前商场里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没有,我在这儿当经理快五年了,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那你们商场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我们这商场开业八年了,无论是商家还是顾客都是老熟人,最近半年连一起投诉都没收到过,怎么可能得罪人?” 第90章 出了事可别怪我们 “那就是生意太好,被人盯上了。” 商场经理一愣,随即小心陪笑道:“江长官别开玩笑了,中环这么多商场,生意比我们好的多的是,要盯也不该盯上我们。” “所以你觉得这只是个意外?” 江尘刚问完,就看到跟着李杰去一楼排查的一位警员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跑了过来。 “江sir,这是我们在商场一楼一家服装店的花盆里找到的。” 江尘接过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盒鞭炮,上面还留了一张字条。 “这次是假的,下回就是真的!” 江尘把塑料袋和字条一起递给商场经理。 “这回你信了吧?” “这……” 商场经理一脸为难,说实话他还是倾向于对方只是在恶作剧,但江尘这么认真,他也没办法。 增加安检这个他倒是可以做主,但如果要封闭商场停止营业,那就得向集团董事会请示了。 “能帮我联系一下你们董事长吗?” “江长官,这个我得先向上级请示一下。” 看来是没戏了,正好我也不喜欢主动去见别人。 你转告你们集团董事会,我估计很快会有新的威胁事件发生,要么在这家商场,要么在你们集团的其他商场。 如果你们不配合警方,出了事可别怪我们。” 要不是因为马丹娜的餐厅开在这里,江尘才懒得提醒他们。 商场秩序恢复后,江尘立刻安排了一队警员在商场门口值守,见到可疑人员就直接搜查,防止歹徒再次把这里当作目标。 商场经理把这件事上报给董事会后,得到的指示是让警察先查两天,如果没什么事就请他们离开,免得影响商场的正常营业。 显然,对方根本没把江尘的警告当回事。 吃完饭,陈家驹送阿美回家。 路过一家商场时,阿美突然想进去逛逛。 刚走到商场门口,就看到两个警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其中一人认出了陈家驹。 “陈警官,真的是你!” 陈家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北区警署的同事。 “怎么是你们两个?出什么事了?” “总台接到报警,说这间商场里有炸弹,我们正好在附近巡逻,上面就派我们过来看看。” “你们确定是炸弹?” “对,对方说十分钟后爆炸,我估计又是哪个无聊人士的恶作剧。” 陈家驹愣住了。 想起之前江尘的猜测,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阿美,你赶紧离开!你们两个马上通知商场保安拉响警报,把所有人都疏散出来,越快越好!” 警报响起,商场里一片混乱。 顾客们立刻往外跑,但有些商家却不肯离开,尤其是那些正在收银的店铺,顾客听到警报声,连东西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最惨的是那些餐厅,很多顾客吃到一半听到警报声就往外跑,餐厅根本拦不住。 “商场内所有人注意,我是北区警署重案组陈家驹警官,我们接到报案,商场里有炸弹,所有人员立刻撤离!” 通过总台喊话表明身份后,那些不肯走的商家和商场管理人员才不情愿地开始撤离。 警车呼啸而来,迅速围住了商场大门。 雷蒙和骠叔从车上下来,拉住一个抱着小孩从商场里跑出来的警员,问里面什么情况。 “商场里有炸弹,陈警官正在指挥疏散。” “哪个陈警官?” “陈家驹陈警官。” “家驹?!” 雷蒙和骠叔对视一眼,两人都一脸疑惑。 “他不是在休假吗?” “我哪知道?” 就在这时,商场经理和一群不愿离开的商家被几名警察从商场里劝了出来,他们看到雷蒙和骠叔,立刻朝这边走来。 “你们谁是警方的负责人?” 经理问道。 雷蒙给骠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应付这些人,自己则快步朝商场里走去。 陈家驹正在商场的总台通过广播一遍遍地确认是否还有人没有撤离。 看到雷蒙带着一队警察进来,他立刻低头用广播通知他们商场里有危险,不要进来。 雷蒙抬手示意手下的警察都撤出去,自己则留在门口等陈家驹过来解释。 陈家驹从总台翻了出来,飞快地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拉着雷蒙往外跑。 一出商场,雷蒙立刻拽住陈家驹,大声质问:“谁说里面有炸弹的?” “有人打电话说商场有炸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恶作剧,只好先让人撤出来。” 陈家驹解释道。 “就凭这个你就让人疏散?” 雷蒙不满地反问。 “雷sir,我在警校学过,身为一个警察,最重要的责任就是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我才叫人疏散的。” 陈家驹认真地说。 “你以为全港岛就你一个好警察?万一只是恶作剧,你让我们怎么跟商场方面和那些损失的商家交代?” 雷蒙语气严厉。 “雷sir,我和阿美之前在中环一家新开的商场餐厅吃饭,那家商场也接到电话说有炸弹,后来警察来了,找遍了整个商场,只发现一盒鞭炮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一次的炸弹就是真的。 我刚才问过了,那家商场和这家商场都是同一家集团名下的产业,我怀疑这次歹徒在商场里放的可能是真的炸弹。” 陈家驹解释道。 雷蒙扶了扶眼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陈家驹。 “怀疑怀疑,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没有证据我们警察不可以擅自行动的!” 雷蒙训斥道。 陈家驹低着头不说话,显然并不认同雷蒙的说法。 正巧这时,几名消防队员走了过来。 “雷sir,是你们通知我们过来的,我看这里没有火警!是不是搞错了?” 一名消防员问道。 “商场里有炸弹,我们已经通知了炸弹专家,有事情再通知你们。” 雷蒙简短地回答。 打发走消防员后,雷蒙没好气地转过头,正要继续教训陈家驹,骠叔走了过来。 “商场经理说要见这里职位最高的人,我应付不来,只能你出面了。” 骠叔说道。 雷蒙刚转身离开,骠叔立刻扶着陈家驹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 “怎么样,刚才雷sir没为难你吧?我就是看到他在这儿骂你,所以才把他引过去的。” 骠叔关心地问。 “骠叔,你说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陈家驹有些迷茫。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只能假装是对的了。” 骠叔耸了耸肩。 “这么说,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陈家驹追问。 “我可没这么说。” 骠叔笑了笑。 话音刚落,一辆冲锋车停在了现场的警车后面,两个外国人提着箱子从车上下来。 专家到场了,如果这次连个鞭炮都找不到,那我们警方的脸可就丢大了。 轰! 巨大的火光从商场内冲天而起,爆炸产生的气浪直接震碎了外面的玻璃。 所有人都吓得抱头蹲地。 剧烈的爆炸持续了好几分钟,商场的一二楼都燃起了大火。 雷蒙从地上站起来,一脸庆幸。 要是陈家驹没把人撤出来,这一炸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刚才还口口声声要追究警方责任的商场经理彻底愣住了,连带着他身旁那些围着警方讨要说法的商家也一个个目瞪口呆。 原来真的有炸弹! 庆幸捡回一条命的同时,这些人都呆呆望着被烈火和浓烟笼罩的商场。 他们店里的货物还有没来得及带走的钱,全都在这场爆炸中报销了。 作为这次疏散人群的功臣,陈家驹同样开心不起来,心里反复问自己,如果这次在现场指挥处置的是江尘,结果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要是能提前把炸弹找出来拆掉,在场这些商家就不用蒙受损失了。 骠叔走过来拍拍陈家驹的肩膀:“别想太多,这次没人受伤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置业集团总部,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桌最前方,素有港岛财神之称的置业集团董事长冯柏鑫满脸凝重。 “银河中心商场爆炸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目前损失还在统计,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财物损失都可以由保险公司赔付。 公关部已经跟几家大报还有电视台都打过招呼,尽量减少这件事对集团带来的负面影响。” “这么晚召集大家过来的原因是,今天我们在中环的另外一间商场也接到了电话威胁,说里面有炸弹,警方赶到后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当时办案警官就提醒商场经理,歹徒可能会在集团名下其他商场放真的炸弹。” “就在银河中心爆炸发生半小时后,我的秘书接到一个勒索电话,对方声称银河中心爆炸案是他们干的,让我们准备一千万,要不然就继续在集团名下其他的商场里放炸弹。 大家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会议桌前,董事们一阵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 其中一位董事态度坚决地表态:“报警!我们交那么多税,警方也应该做点事情。” 另外一位董事摊摊手:“案肯定是要报的,关键是查案子的人。 别忘了歹徒只给我们一天的时间,要是不能在24小时内破案,我们就会面临第二次爆炸袭击。 集团名下8间商场,谁知道下一个被袭击的是哪间?总不能把所有商场都停业关门吧?” 第91章 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第三位董事接着建议:“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边准备好钱,一边悄悄报警。 如果24小时内警方抓不到那伙歹徒,那就花钱买平安。” 冯柏鑫最终采纳了这位董事的意见,让秘书接通了警务处长的电话。 当天晚上,江尘接到电话,被叫到警察总部。 在电梯里,他遇到了黄文露和杨丽青的舅舅秦sir。 显然,总部这次召集了四大警区的重案组负责人开会。 主持会议的是主管行动部的警务处副处长peter。 peter首先表扬了雷警官:“雷警官,银河中心的案子你们处理得很好,居然没有人受伤,这简直是个奇迹。” 雷警官谦虚地回应:“这都是我们北区警署全体同事的功劳。” peter接着提到上次朱涛的案子,称赞雷警官和江尘的合作非常默契,并希望其他警区能向北区和西区重案组学习。 黄文露和秦sir立刻挺直腰板,齐声回应:“yes,sir!” peter随后说明了这次会议的目的:“处长接到了置业集团董事长冯柏鑫先生的求助电话,银河中心的案子是一伙歹徒蓄意制造的,目的是向置业集团勒索一千万港币。 我们只有24小时的时间来破案。” 江尘直言不讳:“长官,恕我直言,这个案子24小时内根本破不了!我建议让置业集团先跟歹徒完成交易。 对他们来说,一千万港币比炸弹带来的损失要小得多。” 这种话也只有他敢说。 雷蒙立刻反驳:“长官,我不同意江警官的意见!警校第一堂课就告诉我们,身为警务人员,最重要的责任就是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如果我们连这点都做不到,那还做什么警察?” 黄文露听不下去了,插话道:“雷警官,破案不是动动嘴就能抓到歹徒的。 24小时就算把我们四个警区所有人手都撒出去,也不一定能抓到人。 我赞同江警官的意见,先用钱稳住歹徒,防止炸弹袭击再次发生,这才是当务之急。” 雷蒙坚持道:“什么都不做就向歹徒屈服,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市民谁还相信警察能保护大家的安全?” 江尘冷静地回应:“置业集团本来也准备低调处理这件事。 他们不说,我们不说,谁会知道我们给歹徒钱了?反正这个案子24小时内我是破不了,雷警官要是想试试,我拭目以待。” 江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按照电影剧情,那伙歹徒中途还会变卦一次。 在下一次交易时间还没确定的情况下,讨论任何抓捕计划都没有意义。 别人这么说peter可能会觉得是在偷懒,但这话从江尘嘴里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雷蒙看出peter在犹豫,赶紧插话:“长官,这案子要是交给我们北区重案组,我不敢保证24小时内一定能找到那帮歹徒的踪迹,但只要他们敢来拿钱,我肯定能抓住他们!” peter的反应让雷蒙有些失望,他依然希望江尘能接手这个案子,这也代表了警方高层的态度。 “江警官,如果像雷警官说的那样,置业集团答应给钱,你能在歹徒来拿钱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江尘冷静地分析道:“长官,这就好比歹徒威胁受害人不准报警,其实他们自己都不信受害人真的不会报警。 这种勒索案最难的环节不是逼受害人就范,而是受害人答应给钱后,歹徒如何安全拿到这笔钱。 只要歹徒有点脑子,都知道警方最可能在他们拿钱时动手。 如果他们敢露面,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有办法逼警方不敢动手。” “没错,如果我是歹徒,要么绑个人质,要么提前放好炸药。” 黄文露摊了摊手,“无论哪种情况,我们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钱拿走。” peter这次直接问江尘,如果破案时间放宽到24小时以上,他打算怎么破案。 “派便衣守在置业集团名下的八间商场门口,检查所有可疑人员,短时间内逼得歹徒没法在商场里安装炸药。 只要他们没有要挟警方的手段,就不敢来拿钱。” “那不是等于告诉歹徒,置业集团已经报警了吗?” 雷蒙反驳道。 “我刚才说了,歹徒知道置业集团一定会报警,这甚至可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敢策划炸商场这么大的案子,你们不觉得一千万要得太少了吗?别说一千万,五千万置业集团都会给。 但一开口就要五千万太生硬,先要一千万,便宜得让置业集团觉得干脆给钱算了,然后再找理由加钱。 加钱的理由是什么?当然是置业集团违反约定报了警。” “你是说歹徒准备利用警方向置业集团勒索更多钱?” “没错,所以我们要顺着歹徒的思路,先把这个勒索理由给他们,这样交易时间就会延后。 不用太久,只要三天,我们就能顺着炸药来源把这伙歹徒挖出来。” “我同意!” 黄文露第一个举手赞成。 peter看向雷蒙和秦sir。 “你们呢?” 雷蒙不情愿地回答:“我没问题。” 秦sir摊开双手:“雷警官既然没问题,那我更没问题了。” “很好。” peter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那这个案子就由西区重案组牵头,其他三个警区协助。” 大家正准备整齐地喊出“yes-sir”,江尘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长官,我担心直接接手这个案子会吓跑那些歹徒。” peter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知道江尘这话并不是随便说说。 现在的西区是港岛四大警区中犯罪率最低的地区,罪犯都跑到其他三个区去了。 有人甚至开玩笑说,如果让江尘当警务处长,港岛就能天下太平了。 “那你说怎么办?” “上次朱涛的案子,我和北区警署合作得很愉快,我想雷警官不介意再跟我合作一次吧。” 听到“合作愉快” 这几个字,黄文露和秦sir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知道,江尘又在挖坑了。 雷蒙心里很想说自己很介意,但他刚才主动要求负责案子,现在推脱显然不合适。 “江警官,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合作?” “雷警官刚才说的那番关于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的话,简直让人印象深刻,上电视的话效果一定很好。 既然我们决定打草惊蛇,那就干脆再彻底一点。 明天一早你就上电视,主动透露银河中心案的细节,记住要把我们警方的信心表现得十足,甚至可以夸张一点,比如三天内破案什么的,绝对能引起轰动。” 雷蒙也不笨,立刻问道:“那要是三天内破不了案呢?” 江尘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回答道:“那是你吹的牛,跟我有什么关系?” 雷蒙真的很想骂脏话,但还是忍住了。 peter却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直接问江尘有几成把握能在三天内破案。 “如果单打独斗,只有五成把握,但如果雷警官肯配合,那至少有六七成。” “ok,如果三天内破案,我给两位申请嘉奖令!” 雷蒙知道现在反对也没用了,只好继续问下一步的计划。 “我们这么大张旗鼓,万一歹徒恼羞成怒怎么办?” “他们还没拿到钱,有什么好怒的?你以为他们冒这么大风险作案是为了出名?现在这年头,面子值几个钱?” “那我们之间总得有个分工吧?” “你在明面上,负责置业集团的电话,看能不能通过技术手段找到歹徒打电话的位置。 这伙歹徒那么嚣张,一开始应该不会有太多防备,我觉得他们用公共电话亭的可能性最大。” “那你呢?” 我在暗处负责查明爆炸物的来源。 商场爆炸需要的炸药量很大,除非是他们自己做的,否则一定有迹可循。 雷蒙不甘心只在表面上做样子,他认为找到炸药来源才是破案的关键,主动提出派人去跟进这条线索。 “没问题,你把陈家驹调给我,我们两边的合作就由他来协调,你觉得怎么样?” 雷蒙握紧手中的笔,明知江尘在挖自己墙角,但在peter面前他无法拒绝,只能无奈答应。 第二天一早,雷蒙接受记者采访的画面就出现在早新闻里。 他承诺三天内破案,让公众安心了不少,但置业集团董事长冯柏鑫却满脸烦躁地让秘书关掉电视,转头问正在他办公室里安装电话追踪设备的骠叔一行人。 “你们这招到底行不行?万一歹徒恼羞成怒,直接去炸商场怎么办?” “冯先生请放心,置业集团旗下的八家商场都有我们的便衣在巡逻,任何可疑人物都进不去,更别提放置炸药了。” 冯柏鑫身边的一位董事立刻提出质疑。 “可警察总不能一直守在我们商场里吧?就算你们愿意,我们也不能接受,几天还行,时间长了我们怎么做生意?” 另一位董事接着说道:“早知道警察这么没用,我们还不如直接和歹徒交易呢!” “冯先生,我们警察办案有我们的考虑,既然你们信不过我们,当初何必报警?” “你……” 最先说话的董事正要反驳,却被冯柏鑫抬手制止。 “董警官,我们只关心你们能不能抓住那伙歹徒,他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第1章 穿越港片,逃学威龙 “阿尘,你是在哪工作的?” “工作?我是给交警大队擦玻璃的。” “擦玻璃……阿敏,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江尘他是警察的吗?” …… 一栋豪华酒楼内。 大厅里,江尘睁开了眼,看向对面表情有些复杂的叔叔阿姨,使劲摇了摇头。 他刚才上班的时候摸鱼看《逃学威龙》,结果脚一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出现在了这里。 “妈咪,阿尘他是开玩笑的,你们不要见怪。” 一个戴着金丝边框的女人赶忙解释道。 还伸出白嫩的手臂狠狠朝着江尘的后背掐了一把,小声说: “江尘,你别再开玩笑了,这次见我爸妈收敛一点。” “见家长……嘶……”这时大量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原来他穿越到了逃学威龙里面,身份是高级督察。 而且何敏竟然还成了他的女朋友,这次过来就是见家长熟悉一下的。 这时,何敏的表哥陈万祥摇了摇头笑着说: “何敏竟然你找了个给交警大队擦玻璃的穷小子当男朋友,还说是警察,真是有意思。” “跟你有什么关系!陈万祥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呦呦呦,现在谈男朋友了,连表哥都不叫了,敢直呼大名,你爸妈都是这样教你的吗?” “真是没有一点礼貌!”陈万祥依旧不依不饶。 可何敏的父亲却是一脸慈祥的摆手道: “好了,好了,大家以和为贵,给交警大队擦车玻璃的怎么了?” “只要是能为国家社会做出贡献的,就是值得令人尊敬的。” “叔叔,您说的很对。”江尘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对,又有什么用?” 陈万祥站起身,朝着江尘递去一张请帖道:“下个星期是我的婚礼。” “到时候表妹夫你跟阿敏一定要来参加哦。” “你刚才那个态度,谁要参加你的婚礼!” 何敏有些生气。 她刚想将请帖给推回去,却被江尘的拦住了。 “你的婚礼,我跟阿敏一定是要参加的,到时候别嫌份子钱少就行了。” 陈万祥咧嘴笑道: “那不会,毕竟你可是为社会做出贡献的人,对了,这次见家长我是给你面子才过来的,现在还有些事情,不用送哈。” “谁要送你了!还有见我爸妈可没有叫你吧,是你自己厚着脸皮要来的!” 何敏很不满,可陈万祥并没有搭理这些,而是砰的一声摔门离去。 “江尘,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明你的身份,还在那里瞎说?” “嘶,你就当我脑子抽了就行。” 江尘无奈的摊了摊手,其实他刚才刚穿越过来意识有些模糊,所以就说成了他穿越前的身份。 不过上天竟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这时。 耳边传来叮咚一声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闲鱼系统成功。” “叮!新手大礼包发放成功!” “叮!恭喜宿主成功获得格斗擒拿精通、枪械精通!” “叮!恭喜宿主获得妙手空空(触碰对方身体可偷取物品)” “叮!成功获得无伤扁人,无限弹夹,幸运药水,生死簿……” …… “叮!恭喜宿主获得黑卡一张,其内有两亿港币!” (注:完成任务获得闲鱼点数获取奖励。) “两……两亿?”江尘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几分。 要知道这可是八十年代的港区! 他先前的身份虽然是高级警督,但是估计干几辈子也赚不过来。 果然系统就是不一样。 “什么两亿?”何敏询问道。 “没什么,走,阿敏,我带你去看看房子。” 江尘想起记忆里自己要带何敏看房子的来着,跟他父母又讲了几句,拉着对方就离开了这里。 …… 售楼处。 “江尘,你疯了不成?要买三千二百万的房子?这我们怎么会买的起?” 刚来到售楼处,江尘就拉着何敏来到三楼的高档售楼区域,直接看中了一套六百平的独立顶层。 “怎么没有,经理刷卡!”江尘将黑卡给递给售楼处经理道。 “三千二百万?这可不行,太贵了,给江警官优惠一些。” 这时门口处,站着一位身材妖娆,手夹香烟穿着包臀裙的性感女人。 刚才那句话就是她喊的。 江尘也认出来了。 这女人是逃学威龙里面的汤朱迪。 “汤小姐,您来了。” “那您想优惠多少呢?” 售房经理看着汤朱迪的那双细腿,瞬间就眉开眼笑了起来。 “直接抹零,三千万得了。” 汤朱迪红唇吸了一口烟,吐出眼圈飘荡在江尘的脸上。 “不是,江小姐,你这真是难为我了,哪里有抹零直接抹两百万的?” “给我个面子,以后也好做事。” “行!行吧,就三千万成交了,不知道江先生您意下如何?” 售楼经理一咬牙一跺脚,朝着江尘询问道。 江尘点了点头,回顾了一下记忆后说: “汤小姐,我记得我不认识你吧,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呢?” “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你年纪轻轻就破获了好几起大案,就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再说以后有事要找警方的话,希望江警官能够给个路子。” 汤朱迪在看着售楼经理给江尘办理了一系列手续后,又闲聊了几句就走了。 “她真的只是欣赏你?”何敏鼓着脸,有些不爽。 “这是自然。” “江尘,你这回答也太敷衍了!” “阿敏,我真的是跟她第一次见,其他的女人我都不带看的,我只对你好。” 江尘在签完购房协议后。 看着何敏气鼓鼓的样子,竟觉得出奇的好看。 国民女神何敏竟然成了他的女朋友? 他有种做梦的感觉,直到手被陈敏使劲掐了一下才有些反应过来。 “行,阿尘我信你。” “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你背叛了我,可就不是简单的掐你一下这么简单了!” 江尘和何敏去了新马泰玩了一个月,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回到港岛。 江尘的假期还剩不少时间,他买的大房子宽敞得很,他就每天坐在阳台上晒太阳,不着急回去工作。 为了方便何敏上班,他还送给她一辆价值百万的奔驰跑车,这车正好能用上买房时送的三个车位。 他自己倒是没打算买车,觉得开车执行任务不太划算。 杨倩儿听说江尘在这里买了房子,就在隔壁的楼里也买了一套顶层的房子,那房子还是江尘和何敏以前看过的但没买下的那一套。 她本来想找个机会和江尘碰面,可没想到江尘天天都在家里晒太阳。 结果她反而常常遇到何敏,两人慢慢熟络起来,经常一起去吃饭。 假期结束了,江尘才去西区警署报道。 黄sir一看见他就火冒三丈,拍着桌子骂他休了整整三个月的假,还威胁他说接下来三年都别想再休假。 江尘用报纸挡住脸,等黄sir骂完,他打着哈欠站起来,准备回办公室接着晒太阳。 就在这个时候,黄sir桌上电话响了。 接完电话后,黄sir无奈地告诉江尘,上面要调他去总局查一起国际恐怖组织的案子。 江尘刚想说话,黄sir就直接打断他,说这是上级的命令,不能商量。 “黄sir,我有个主意,想跟您商量一下。 上次那个‘集团案’里的两个搭档表现很好,我想把他们调到西区重案组来帮忙,您看行不行?” 黄sir心里正为上司要调走江尘而烦闷,一听这个请求,立刻来了兴趣。 他担心江尘要是再立功,被上级看中直接调到总局,那西区警署就少了个得力干将。 现在江尘想调两个警员过来,黄sir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先把人调到西区重案组,万一江尘真被调走了,至少还有两个手下留在西区;要是江尘选择留下,或者以后还能通过这两个手下联系他,这对西区重案组都是好事。 “行,我跟东区警署的长官是警校同学,关系不错,你想调谁过来?” 江尘报了梁建波和杨丽青的名字,一个是警署警长,一个是高级警员,在黄sir看来这种调动应该不难。 黄sir给东区警署的长官打电话,先聊了些闲话,才提到调人的事。 梁建波在东区警署不受重视,那边很痛快地答应了。 但杨丽青有点麻烦,她已经进了东区重案组,东区重案组的组长秦sir死活不肯放人。 事情只办成了一半,黄sir觉得有点尴尬,放下电话后向江尘保证,以后一定想办法把杨丽青调过来。 “算了,有梁建波就够了。” 江尘知道杨丽青进东区重案组是后续剧情的一部分,也只能暂时放弃了调人的念头。 江尘刚从黄sir的办公室出来,经过重案组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两个熟人。 周星星穿得休闲,还戴了墨镜,正叼着烟得意洋洋。 旁边坐着的曹达华却眉头紧锁,愁眉苦脸的样子。 一个女警拿着文件夹走过来说:“周sir,你们的资料还没准备好,madam待会儿找你们谈话。” 周星星挥手让女警先走,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兴奋地拉住曹达华的手说:“一会儿我就能在那个屋子里发号施令了,不嚣张一下对不起我自己!升职啦,总算轮到我了!” 曹达华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不说。 周星星看他不配合,不高兴地说:“喂,你怎么回事?小心一会儿我进去那个房间,把你调去守沙头角!” 他指着的地方,刚好是江尘的办公室。 第2章 打你的是江sir 有位女警过来提醒他别挡道,却被他吼了一顿。 “江尘有什么特别的?我和他同年毕业,他能做到办公室的位置,我也一样!” 刚说完这话,周星星一回头,发现曹达华突然站起来敬礼。 周星星以为是上司来了,赶忙转身想喊“长官好”,结果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撞邪了,怎么又碰见江尘!” 他在心里嘀咕。 江尘一进来,整个办公区就热闹起来了,所有人站起来向他敬礼。 “江sir好!” “听说江sir这次又破了大案!” “江sir回来啦,我们跟着沾光了!” 周星星傻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打招呼还是装没看见。 江尘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周星星,过来转一圈给我瞧瞧!” 周星星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你什么意思?” “看看你是不是原来的那个周星星!我记得他总是倒楣相,你现在神采奕奕的,我怀疑你是冒牌货。” 周星星一听江尘居然在夸他,立刻咧嘴笑,上前握手。 “嘿嘿,这都被你发现了!今天刚升职就遇着你,晚上我请你吃饭!” “你不是在飞虎队好好干吗?” “飞虎队天天训练训练,真轮到出任务的机会少之又少,太没劲了。 我觉得这里更适合我。” 周星星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江尘上次破获杀手集团案的事情。 当时飞虎队赶到时,现场已经处理完了。 这让周星星觉得在飞虎队没什么发展。 “是不是得罪了上司待不下去了?” 江尘靠近低声问。 “哪能呢!” 周星星干笑着压低声音,“咱们以后是同事了,在这么多人面前给点面子吧!” “行,敢不敢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你这次进不了重案组。\" \"哎哟,咱们关系这么铁,你何必整我呢?是不是怕我进去后抢了你的风头?\"周星星明白江尘是重案组的老督察,想让他出局轻而易举。 \"我刚被调到总部处理一个大案子,暂时不会回重案组。 如果你真能行,进了重案组,我也拦不住,不过你肯定不行。\" 周星星把手从江尘手里抽出来,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哈哈,老同学,见面何必一上来就损我呢!\" \"我说真的。\" 江尘推开周星星的手,瞥了眼立正站着的曹达华。 \"你信不信,连达叔都能进重案组,就你不行。\" 周星星不信地瞪着江尘:\"他能进重案组?你在开玩笑吧!看他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我刚才问他最想去哪个部门,他说想去交通部,因为那里最安全。\" \"不信?那我们打个赌。\" \"赌就赌!\" 周星星虽然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但赌曹达华的事,他觉得十拿九稳。 江尘不再理周星星,直接走到曹达华面前,笑着打招呼:\"达叔,好久不见。\" \"没多久,也就三个月。 听说江sir又破了件大案子,果然还是咱们西区重案组的高手!\"曹达华虽然心情不佳,但拍马屁的技巧丝毫不减。 江尘心里偷笑,破案高手算什么,等你成了\"重案组之虎\",那才叫厉害。 \"看你愁眉苦脸的,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曹达华愣了一下,苦笑着叹气:\"也没什么,就是刚被甩了。\" \"什么?你被甩了?\"周星星突然插嘴,\"你谈恋爱啦?\" \"没呢,对方是我的笔友。\" \"那你失什么恋?\" \"前几天她突然不理我了,因为我给她寄了张照片。\" \"这是你不对了,长得这个样儿,寄照片,不是找着被甩吗?\" 周星星无奈地耸耸肩,话音刚落,曹达华突然发飙,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寄的就是你的照片!你个倒霉鬼!\" \"你疯啦?你找对象还寄我的照片干什么?该寄江尘的,你不知道他那张脸挺招女人喜欢的?\" \"也是哦,长得丑不是你的错!\"曹达华松开周星星,转头期待地看着江尘,\"江sir,能借我一张你的照片不?\" 江尘还没来得及说\"滚\",旁边一杯冷水直接泼到了曹达华脸上。 隔壁桌,一个戴金链子的墨镜男扔掉手里的杯子,站起来扇了给他倒水的秘书一巴掌:\"我要喝冷水了吗?跟你这么久,见过我喝冷水吗?\" 正在录口供的警察轻轻拍了下桌子,提醒他这里是警局,别乱来。 “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想打她,她也愿意让我打,这也违法吗?” 曹达华刚要上前争辩,江尘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这事交给我。” “江sir。” 负责记录的警员看到江尘走近,立刻站起来敬礼。 江尘拿过笔录本,拍了拍那嚣张男子的手臂,让他跟着自己走。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倒水!” 赶跑秘书后,那男子才趾高气扬地跟着江尘进了审讯室。 门一关,外面的警员们全都兴奋地搓手。 “这回有热闹看了。” “江sir亲自审问,来,下注了,我押这家伙撑不过三分钟就得招。” “我押两分钟!” “我押两分半!” 没多久,负责收钱的警员手里已经堆满了厚厚的一沓钞票,每张至少五十块。 曹达华翻遍全身,发现居然没带钱包,只能找周星星借了五百块。 “我押半分钟!” 他把五张大钞拍在桌上,气势立刻盖过了其他人。 曹达华得意地扫视四周,“看什么看?我可是最早认识江sir的,他下手可不像普通人能承受的,对吧,阿星?” 周星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爱丁堡中学当卧底时被江尘狠揍,那是他从警以来最大的羞辱。 偏偏曹达华专挑他最忌讳的事说,若不是马上要升职,需要给上司和同事留下好印象,他早就动手揍曹达华了。 刚下完注,审讯室里就传来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所有人都盯着手表计时。 不到半分钟,江尘开门出来了。 “那个……达叔,你和阿星进来帮忙记录口供,我有事得先走!” 江尘一走,曹达华立刻兴冲冲地把桌上赢的钱全部揣进口袋。 扣掉还给周星星的五百块,他还净赚了三千多。 审讯室里,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那个男人现在像条死狗似的抱着肚子躺在地上,脸上的墨镜也不知道被江尘打飞到哪儿去了。 周星星把记录本往桌上一扔,坐下后把脚搭在桌上,敲了敲桌子,示意那男人别再装死,赶紧录口供。 “喂,长官的话你没听见吗?” 曹达华冲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把人拉了起来。 “警察打人,我要告你们!” 那男人挨了几下,依然嘴硬。 周星星不耐烦地敲敲桌子,“喂,兄弟,打你的是江sir,你先把口供录完再告行不行?” “你叫我录我就录?你以为你是谁?” “看来还得再吃点苦头!” 周星星攥紧拳头,站起身活动脖子,“达叔,把他按住。” 曹达华立刻照做了。 那个男人眼看又要吃拳头,吓得大叫:“嘿,你悠着点!” 周星星冷笑一声走上前,刚要动手,审讯室的大门忽然被撞开。 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警官,她肩上的皇冠(警司标志)一亮,周星星立刻站得笔直,毕恭毕敬地喊道:“长官!” 没想到,平时最爱溜须拍马的曹达华这次完全没动静,而是傻愣愣地看着进门的女警司。 “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你这胖女人是不是眼瞎啦?你手下的两个家伙在用刑,我这就告你,告他们,连整个警局我也告!” 话音未落,曹达华一脚踹在那男的屁股上,那人摔了个狗啃泥。 “我说过了,你可以骂我,但别在我面前对女人动手动脚、说粗话!这种人我最讨厌!” 女警司赞赏地瞄了曹达华一眼,又无奈地耸耸肩对被打的男子说:“先生,你说我们打人,那你先去验伤吧。 如果真有伤,你想告谁就告谁;要是没有,我们就告你诽谤警员,还妨碍公务。” “好嘞,长官!” 两个警员进来,架起那嚣张的家伙走了出去。 曹达华挥拳吓唬他,对方连忙把脏话咽回去。 女警司满意地点点头,让他跟着进办公室。 周星星上前一步:“长官,不是说好咱们一块见面的吗?” 女警司疑惑地看着他:“你是?” “飞虎队的周星星,来报到!” “哦,原来是你。 行,你也进来吧。” 办公室里,女警司翻看周星星和曹达华的档案。 周星星刚要解释刚才的事:“长官,那其实是个误会,我们只是来录口供,真打人的另有其人……” 话没说完,曹达华就打断了他:“我曹达华一人做事一人当!刚才那小子我打得挺过瘾,如果长官觉得我错了,随时可以收拾我!” 周星星瞪大眼睛盯着曹达华: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不对,他肯定是为了讨好江尘,故意替人背锅! 女警司笑了笑,没提打人的事,直接进入正题:“你们上次破案的表现很优秀,上面决定给你们升职。” 第3章 赌马 周星星刚想谦虚两句,又被曹达华抢了话:“这都是该做的,没什么特别的。” 女警司眼睛一亮,眼神更加热烈:“别太谦虚,你想去哪个部门?” “警察部哪个部门最危险?” “重案组。 最近江警官调去做别的案子,重案组正好缺人。” “那我就去重案组。” 周围一直瞅着曹达华耍宝的周星星听见这话,立刻扭头瞪着他。 “你要去重案组?” “对,怎么啦?” 这事可不简单! 这不是跟江尘打赌输赢的问题,关键是他去了重案组,那自己该去哪儿? “你去重案组,干脆直接去交通部得了,真够呛!” 周星星本是随口调侃,可曹达华没笑,对面的女警司也没笑。 “不是,长官,我就是随便说说……” 周星星还想解释一下,女警司却直接把文件合上了。 “就这样吧,曹达华去重案组,周星星去交通部报到!” 此时,江尘正在警局总部开会,与一群警司和助理处长商讨事情,会议由行动部的副处长peter主持。 陈万祥也在场,他不断给江尘递眼神,可江尘装作没看见。 “那帮家伙的老大上个月在鹰国被抓,他的手下为了让他出来,在鹰国搞了两起校园爆炸案。 有情报显示,他们已经溜到港岛了。 这些家伙挺狡猾的,我们好几次围捕都没成功。 现在可以确定,他们会在近期内选一所学校动手。 江警官,你的任务就是在他们行动之前把他们找出来!” “叮咚——” “触发港片世界主线任务【逃学威龙2】——消灭暴徒,保证学生安全,完成任务奖励600咸鱼点。” “yes,sir!” 江尘一脸无奈地站起来敬礼。 老大在鹰国被逮,手下却跑到港岛闹腾,这群人脑袋是不是有问题?要不是任务奖励吸引人,江尘才懒得管这茬。 “江警官,为了确保任务成功,我正式任命你为特别行动小组组长,行动期间你可以指挥飞虎队。 还有什么需求吗?” peter副处长表现得很爽快。 港府高层直接施压,警方对这个案件很重视。 peter副处长的态度摆明了“要什么给什么”,江尘自然不会客气,立刻提出要调两个人进特别行动小组。 “行,全港的警察你都能随便调用,不用请示任何人!” 江尘首先想到的就是梁建波,至于第二个谁,他琢磨了一阵,决定找周星星。 “哔哔——” 刺耳的警哨声响起,穿着交通警察制服的周星星拿起一张罚单,瞄准路边一辆停着的黑色轿车。 一个胖胖的男人从驾驶座探出头:“喂,老兄,是不是搞错了?我刚停下你就开罚单?” “你要是再啰嗦,小心我告你妨碍执法!” “你这是什么态度?” 胖子轻蔑地哼了一声,正准备缩回去,周星星已经掏出手枪指着他的脑门。 “我怀疑你车里藏有危险品,马上下车,我要检查你的驾照和身份证!” \"查你个头!\"胖子从兜里掏出警员证晃了晃,\"西区警署重案组的梁建波,自己人!\" 周星星瞄了一眼证件,一脸惊讶:\"哟,你这么胖,当年是怎么混进警察队伍的?\" \"我当警察之后才胖起来的,这有什么问题吗?赶紧上车,我们头儿要见你。\" \"头儿?\"周星星收起笑,冷笑一声,\"你们头儿是谁?是不是那个靠巴结老娘们爬上去的曹达华?告诉你,要不是我当初带着他一起破了案子,他能有今天?\" \"什么曹达华,我们头儿是江尘!\" \"江尘?\" 周星星眨眨眼,心里琢磨不透江尘找自己到底为什么。 难不成是听说我要去当交通警,特意来笑话我? 不过江尘没那么闲,而且他向来懒散得很。 有那时间,他宁愿躺在太阳底下多晒一会儿。 他在瞎想的时候,梁建波已经不耐烦了,拍了拍车门。 \"喂,你到底走不走?\" \"我在执行任务呢,怎么走?\" \"请个假呗!再说啦,路上有红绿灯,你也不能老站马路边吹风吧?\" \"行吧,你带路。\" \"你不坐我车?\" \"坐你车干什么?我自己有车!\" 周星星推着那辆快坏掉的摩托车出来,催促梁建波赶紧开车,别挡道。 江尘约周星星在一家茶餐厅见面。 穿着交通警制服的周星星刚进门,服务员就小跑过来。 \"阿sir,有什么事吗?\" \"我找人。\" 周星星把服务员推开,探头往里瞧。 梁建波把车停好进来,拍拍周星星肩膀。 \"别找了,上楼。\" 二楼临窗的桌子旁,江尘放下报纸,笑着对走近的周星星打招呼。 \"找谁呢?\" 周星星一屁股坐下,扭头不正眼看江尘。 \"怎么,输钱想赖账?\" \"我赖账?\"周星星转过头瞪他,\"我是不服气!你知道曹达华用什么下三滥手段抢了我的重案组位置吗?\" \"凭本事泡上女上司,怎么,你羡慕?\" \"我羡慕他?就算我不当警察,也做不出这种出卖灵魂的事。\" \"曹达叔都四十多了,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上司谈恋爱怎么啦?难道非得找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才合适?到时候你又说人家占便宜。\" \"总之,像他这样的人,你觉得适合重案组吗?\" \"有什么不适合的?我觉得曹达叔进重案组挺好的。 至少以后重案组的男同事不用再担心被叶警司骚扰了,你不知道单身女警察四十多岁有多吓人!\"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竟然忘记你跟达叔都属于那种类型的人,一个胆小怕事,一个随遇而安。 西区重案组要是有你们俩守着,以后不管什么案子都能轻轻松松解决。 行了,我还在值勤呢,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撤了。” “急什么急,我的话还没讲完呢……” 江尘喊住了正要溜走的周星星,“你这套交通警察的衣服穿得还适应不?” 周星星拽了拽身上的反光背心,苦笑着说道:“挺好的,颜色亮堂堂的,我很喜欢!” “哦?那你就继续穿一段时间吧。 本来我还想找个大案子请你帮忙来着。” 江尘假装遗憾地朝周星星敬了个礼,“好啦,周警官,我不打扰你执勤了。 梁胖,咱们走吧。” 周星星赶紧拉住江尘,“等会儿,什么大案子?” “有一帮国际坏蛋,准备在港岛搞事情,飞虎队随时待命,一发现他们立刻行动。 可惜你现在不在飞虎队了,不然咱们还能一起干。” 江尘摆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叹气,可周星星哪是容易糊弄的。 江尘把这么重要的任务告诉他,肯定是有什么事需要他帮忙。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就想让你再去当一次卧底。” “什么?当卧底?” 周星星马上站起来,戴上交通警察的头盔。 “我告诉你,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但卧底绝对不行!上次在爱丁堡中学当卧底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干卧底了!” “等等,你要去哪儿?” “去执勤,头儿!你以为能跟你似的,躺着晒太阳就有大事找上门?” 周星星一边埋怨一边往前走,刚到楼梯口就被梁建波拦下了。 “周警官,别急着走!刚才忘了告诉你,你在交通部的上司投诉你不适合当交通警,现在你已经被开除了!” “什么?我被开除了?!” 周星星猛地回头,瞪着稳坐原地的江尘。 “是不是你捣的鬼?”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本来我想直接把你调到特别行动组的,可打给交通部才知道,因为你被领导和同事投诉太多,他们已经决定开除你了。 我费了好大劲才帮你争取到这次卧底机会重回警队,你不干就算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勉强你。” “你想都别想!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违背我的原则。” 周星星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江尘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完全不在意周星星的离去。 梁建波凑近问道:“江sir,就这么让他走啦?” “放心,他会回来的。” 江尘自信满满地说,“对了,我让你帮我买马的事,你没忘吧?” 江尘的账号让马会盯上了,现在只能借梁建波的号来赌马。 他也没太在意输赢,结完账下楼,刚出门口就看见周星星靠着梁建波的车,像是在等人。 “少瞎想,我就是过来给这胖子贴罚单的。” 周星星边说边把罚单贴到车窗上,然后凑近江尘耳边低声道:“兄弟,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跟我说两句好听的?” “滚蛋!” 江尘直接回怼。 “行!” 周星星拍拍江尘肩膀,笑着道:“同学一场,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求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当一次卧底吧。” 说完,他走过去一把扯下罚单,撕碎随手丢掉。 “周星星,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 梁建波见江尘没反对,这才跟周星星握手。 “梁建波,你就叫我梁胖好了。” 上车后,江尘开始给周星星讲这次国际爆炸案的具体情况:“要是鹰国一个月内还不放那个恐怖组织头目,这些杀手就会在港岛某所学校动手。” 第4章 学校卧底 周星星习惯性地打断:“鹰国留下来的麻烦,要我们来收拾?” 江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港督和警队高层都是洋人,你觉得呢?” “那港岛这么多学校,我们怎么找目标?” “我已经分析过了,这些人是为了威胁鹰国放人,所以肯定不会挑普通学校。 查了一圈,我觉得他们最可能袭击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 那里学生都是领事和大老板的子女,八成以上是外国人。 一旦被劫持,对鹰国来说国际压力巨大。” 周星星摸摸脸,认真地托着下巴:“我承认你的分析挺有道理,换作是我也会选这里。 但要是他们没选呢?” 江尘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那就看你运气了。” “为什么是我的运气?” “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这所学校,你没法立功,没法立功就回不了警队,回不了警队你就得在这儿当一辈子卧底。” 周星星夸张地往座椅后仰,一脸震惊:“真的假的!” “所以你最好祈祷目标就是这所学校,这样你就有机会翻身,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 其实江尘是在吓唬周星星,他知道杀手的目标就是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 在《逃学威龙2》中,江尘的任务与之前有所不同,系统这次没限制他参与主线剧情。 一开始他还以为系统改规则了,终于能有所作为,后来才明白,这只是因为系统懒得干涉罢了。 江尘明白只要对付那伙坏蛋,任务就完成了,但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人藏在哪里,只能按照剧情发展,最多在袭击学校前布置一下,设个陷阱把他们一网打尽。 照着剧本来,这应该是稳赢的局子,可剧情从头就开始歪了。 周星星才做了几天交通警,就被领导举报丢了工作。 这样他还能不能掺和这事就说不准了。 没办法,江尘只能亲自去找他,让他去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卧底,想把事情重新搞起来。 至于周星星提前混进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江尘已经顾不上了。 车停在学校门口,周星星往窗外一看,忍不住问:“喂,不是说让我去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卧底吗?怎么又把我送到爱丁堡中学了?” 江尘扭头解释:“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虽说是花钱就能进,但你一个人查案太慢了,所以我打算给你找个帮手。” 周星星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别告诉我,你找的帮手就在这家学校里吧?” “对!给你找几个真正的学生一起去转学,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了。” 正说着,校园里的下课铃响了,校门口立刻热闹起来,学生们纷纷走出教室。 江尘给周星星找的三个帮手很快出现了。 “江老师,星哥,好久不见了!” “就是,星哥,你太不够意思了,走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瞧瞧我们。” “星哥,你一走,我们都没人罩着,现在还被人收保护费了。” 黄小龟、番薯、阿呆兴冲冲地跑到车前,围着周星星聊天叙旧。 周星星刚开始还能应付,可看见江尘下了车,甩下一句“剩下的事你跟他们解释”,然后直接朝校门口的一辆奔驰走去,周星星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 “喂,你去哪?” “拜托,下班时间到了,我当然是回家啦。” 周星星还想追问,却被黄小龟拦住了:“行了,星哥,别去碍眼了。 那辆奔驰是何老师的,江老师是来接女朋友下班的。” 看着何敏下车,和江尘拥抱在一起,周星星心里直接被暴击了一万点! 这家伙,让我去当卧底就算了,还在我面前秀恩爱!他正想找梁建波吐槽,却发现梁建波已经开车走了。 下班铃一响,他收拾东西准备走。 “真是的,都掐着点下班,这是故意跟我作对?” 他在心里嘟囔。 “别生气了,星哥,我们请你吃炸鸡!” 黄小鬼、番薯、阿呆三人连哄带劝,终于把周星星说服了。 他们去了家新开的炸鸡店,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各自啃着鸡腿吃得开心。 星哥你怎么回去当警察了,感觉混得不太行?江老师现在都有对象了,还买跑车,你就跟咱们似的,还在这啃炸鸡呢。 番薯说完脑袋就挨了小龟一巴掌。 \"别瞎说,星哥只是碰上点难事。 \"小龟赶紧解释。 阿呆也跟着点头:\"对星哥,当警察没什么前途,不如回来读书当老大,你不在时星星帮可是全校老大呢!\" \"就是,星哥,到时候我们还能给你介绍新来的女同学,虽然赶不上何老师,但各种类型的都有哦!\"小龟笑着说道。 周星星苦笑着放下鸡翅,看着这三个活宝。 \"谁刚才说当警察没前途的?\"他问。 \"是他!\"三人异口同声指着对方。 \"你们听着,以后谁再说我不行,我就这么干!\"说着把鸡翅掰断了。 小龟他们被吓到不敢说话,可才几秒又拍手要星哥再来一遍。 \"你们这些家伙,别以为我是警察就不敢打你们!\"星哥摇摇头无奈。 \"好了星哥,别生气,我们开玩笑呢。 江说你要找我们帮忙?\"小龟问。 \"对星哥,你可是我们老大,你说句话,刀山火海我们都敢闯!\"番薯拍拍熊脯。 \"真的?\"星哥挑挑眉。 \"当然假的啦,真危险的事,我们肯定不去的。 \"阿呆笑着补了一句。 星哥差点想动手。 \"说实话吧,我要去一所学校卧底,需要几个帮手跟我装学生混进去。 这人得能打能扛聪明机灵,所以我想找你们。\" 小龟他们愣了一下,异口同声道:\"不去!\" 小龟不满:\"星哥,你是不是逗我们玩呢?\" 星哥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这么不靠谱,哪可能能打能扛聪明机灵?\"番薯点头附和。 \"你以为我们是傻子!\"阿呆也笑着说。 星哥叹口气,心想这仨家伙还挺精明。 星哥低下头调整下心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吧既然你们知道了,那我也直说了。 选你们是因为你们够不靠谱,要是品学兼优去了肯定没人信。\" \"不会吧,星哥,你真的要去那种烂学校的英伦中学卧底?\"小龟惊讶。 \"星哥,我记得你是从英伦转走的吧,怎么又要回去了?\"番薯一脸疑惑。 周星星捂着额头,觉得自己快被这三个家伙逼得抓狂了。 “不是英伦中学,是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 “哇!” 黄小龟、番薯、阿呆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感觉怎么样?被这个名字给吓到了吧?我告诉你们,这学校的学生全是领事或者大老板家的孩子,进去读书对你们以后肯定有好处。” “不去!” 黄小龟、番薯、阿呆的回答更加坚定。 “去你的!” 周星星一拍桌子站起来,想掏枪吓唬他们,可摸了摸腰,发现枪早就没了。 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过来,周星星只能压住火气坐下。 “为什么不去?给我说个理由。” “星哥你可能不清楚,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比英伦中学还差劲。” “没错没错,那学校只要有钱就能进去,老师根本不理学生,上课干什么的都有,留级也没关系,只要愿意交钱,就算是你这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也能接着念。” 番薯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你瞎说什么呢,星哥看起来顶多十八岁!” 看着一脸献媚的黄小龟,周星星忍住火气继续问:“星哥,不是我们不想帮忙,主要是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太糟糕了,就算我们想转学,爸妈也不会答应的。” “那这事就别谈了?” 周星星扔下一包烟在桌上,自己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黄小龟三人刚伸手想去拿烟,就被周星星的眼神瞪了回去。 学生哪能抽烟! “我不管,我就需要三个助手跟我一起去卧底,你们到底怎么样才肯帮?” 黄小龟、番薯、阿呆连摇头。 “不行!” “就算是老大也不行!” “绝对不去!” 周星星一巴掌拍在桌上,止住了他们的争论。 “说吧,到底要多少?” “一万五!” “不对不对,五万!” 黄小龟、番薯、阿呆还是老样子,一提到钱眼睛就发亮。 上次在爱丁堡中学卧底的时候,周星星想借作业抄,他们怎么都不肯,最后还是用钱摆平的。 这次周星星直接开价:“好,每人五万,跟我去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卧底!”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反正钱不用自己掏,特别行动组全包了。 看到钱这么好赚,黄小龟、番薯、阿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周星星让他们先吃饭,自己则跑到外面找个公用电话亭给江尘打电话,问接下来的任务。 江尘正和何敏走进一家餐馆,知道他有事,何敏先去点菜了。 江尘接起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又怎么了?三个学生你都搞不定?” 周星星没好气地说:“喂,当初叫我当卧底时你可不是这种语气。” 江尘冷哼一声:“一直这样,你还不知道?之前甜言蜜语,不就是哄你入局嘛。” 第5章 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周星星气得咬牙切齿:“你别得意,我随时可以退出。” 江尘满不在乎:“随你便,我无所谓。” 周星星恨不得摔掉手机,可像江尘说的那样,他已经陷进去了,拔不出脚。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三个学生的事我已经搞定,进了学校后我该怎么办?你总得给我点提示吧!” 江尘嗤笑:“要是有线索还用得着让你去卧底?” 周星星无奈:“别耍我了,查案总得有点头绪吧?” 江尘这才开口:“其实你不用问我具体要怎么做,就像上次在爱丁堡那样,你干得很棒。 我找来黄小龟、番薯和阿呆,就是要你在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重新成立星星帮,尽量让全校学生都向你交保护费。 这样,学校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你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周星星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 上次在爱丁堡成立星星帮完全是无意之举,但他没想到这个社团在学校里的影响这么大。 江尘的话让他醒悟。 “然后呢?就算我控制了学校,听说那里学生很混账,各种乱七八糟的事一堆,难道这些小事都要跟你汇报?” 周星星问。 江尘答道:“当然不用。 等你站稳脚跟后,重点关注一个叫麦克陈的家伙。 他老是不在学校,行踪神秘,我要你查清他到底在跟谁联系。” 周星星信心十足:“没问题,最多两周,连他喜欢穿什么颜色内裤我都能查出来。” 挂断电话,他笑了笑,没想到有一天江尘也会中自己的计。 到时候从麦克陈身上找到线索,周星星肯定不会立刻告诉江尘,而是先自己摸清楚那些人的底细,再把飞虎队叫来一举拿下。 这样,剿灭那些人的功劳就全是他的了。 其实,回归警队并非他的真实目的,升职当领导,甚至某一天职位超越江尘,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不过江尘不知道周星星这些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告诉周星星关于麦克陈的信息,只是为了让他有点事做。 实际上,麦克陈的背后是警方政治部,这些人也在秘密调查鹰国那伙人的案子,与江尘的特别行动组是对头。 江尘记得在电影里,麦克陈本来快接近那伙人了,结果因为警方的一次失误暴露身份,最后被那伙人干掉了。 所以让周星星盯着这条线,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江尘挂掉电话回餐厅的时候,发现何敏正和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 何敏站起来,指着两个女生介绍道:“这是仙蒂和jacky,她们是我以前辅导班的学生,居然在这儿遇见了。” 江尘第一眼注意到的是短发、中性打扮的jacky,还以为她和旁边看起来弱弱的女生是一对女同,结果发现两人竟是姐妹。 再看看那个叫仙蒂的女孩,江尘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逃学威龙2》里周星驰遇到的那个清纯女生吗?仙蒂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正是最美的年纪。 她穿了件宽松的粉毛衣,配牛仔短裤和白球鞋,两条腿又长又直,仿佛没穿裤子似的。 特别是她那张朝气蓬勃的脸,大眼睛像是能说话,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清纯可爱,跟何敏的冷艳、杨倩儿的性感完全不一样。 何敏笑着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江尘,是个警察。” 性格活泼的jacky立刻评论起来:“何老师,你男朋友看起来真man!他是哪个部门的?该不会是飞虎队吧?” 而仙蒂则害羞地瞥了江尘一眼,一直低头不语,显得特别腼腆。 jacky见状逗她:“嘿,连我妹都脸红了,肯定长得特帅!” 何敏听到学生们夸自己的男朋友,很开心,拉着江尘的手说要请这两个学生吃饭,问他意见。 江尘点头同意:“既是你的学生,一起吃没问题。” 于是他拉开椅子坐下,和何敏坐一边,仙蒂刚好坐在对面。 点餐时,仙蒂一直偷偷瞄江尘,连她姐jacky都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你能不能矜持点?这是何老师的男朋友,别在这儿傻看啦。” “我没有!” 仙蒂又羞又恼地瞪了姐姐一眼,怪她不该说出来。 jacky不在意,反而转头跟何敏解释:“何老师,您别介意,我妹就是这样,一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 她连男朋友都没交过,我都担心她哪天被学校那些坏小子骗走呢!” “你也别总说你妹妹,这个年纪谈恋爱挺正常的,只要不影响学习就行。” 何敏对学生总是很有耐心,这也是她受欢迎的原因。 “何老师,别提了,我们学校那些学生和老师都混日子。 这学期结束后,我和仙蒂打算转到你教的爱丁堡中学,不然压根考不上好大学。” jacky一脸怨气地说。 这时,江尘终于找到机会插话:“jacky、仙蒂,你们现在在哪所学校读书?” “还能哪?当然是整个港岛最烂的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喽!” 杰基无奈地答道。 “咳咳!” 江晓娴假装被呛到了,何敏赶忙递过水和纸巾,关心地问他是不是还好。 “没事,没事。” 江晓娴笑着向杰基和仙蒂道歉,随后拉着何敏走到一边。 “怎么啦?” 何敏问。 “我最近在调查一个案子,刚好跟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有关。” 江晓娴压低声音说道。 “哦?又跟你们局长的枪走丢了有关?” 何敏开玩笑地说。 “不是,这次和丢枪无关,是一帮坏蛋盯上了这所学校。” 江晓娴没敢把所有实情说出来,怕何敏担心。 即使这样,何敏还是吓了一跳:“那怎么办?学生会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危险,但我们得随时了解学校里的状况,所以……” 江晓娴欲言又止。 “所以你想让杰基和仙蒂去做卧底?” 何敏帮他补上了下半句。 “准确点说应该是线人,和卧底不一样。 卧底是要潜入内部,身份要是暴露就麻烦了,但线人只是提供信息,风险一般不会太大。” 江晓娴解释道。 何敏反复确认了其中的风险后,终于答应帮忙说服杰基和仙蒂配合警方的行动。 这边饭桌旁,杰基皱眉看着远处低声交谈的江晓娴和何敏:“真奇怪,何老师男朋友一听我们的学校就这么大反应?” 仙蒂似乎没听到姐姐说的话,双手撑着下巴,满脸花痴:“江sir可真帅!” “喂!” 杰基在仙蒂眼前晃了晃手,想让她回过神来。 仙蒂醒过神来,看到姐姐一脸愤怒,顿时脸红心跳加速。 杰基一看妹妹那副迷恋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无可救药了。 江晓娴和何敏谈完后,一起回到饭桌前坐下。 仙蒂低着头摆弄头发,不敢直视江晓娴,而杰基则恶狠狠地盯着江晓娴,搞得他一脸困惑。 这俩姐妹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杰基、仙蒂,事情是这样的,我男朋友最近在查一个跟你们学校有关的案子,想请你们帮个忙。” “好!好!” 仙蒂立刻抬起头,羞涩地瞄了江晓娴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好什么好!” 杰基大声打断妹妹,转头瞪着江晓娴:“我警告你,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姐姐!” 仙蒂拉着杰基的胳膊,嘟着嘴撒娇。 “行了,怕了你了。” 杰基甩开仙蒂的手,往后一靠,一脸不悦地看着江晓娴:“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警察说有人要假扮学生在学校闹事,想找两个学生帮忙当侦探。 jacky觉得这事挺麻烦的,问有没有奖励。 “放心,每人五万。” 警察说得很干脆。 这对姐妹虽然不穷,但也挺想这笔钱的,就赶紧答应了。 警察拿出几张照片,“就是这些人,尤其是那个叫周星星的,要特别注意。” 何敏看到照片时差点喊出来,但她忍住了。 jacky盯着照片很认真,说一定会抓到他们。 警察留下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之后jacky和仙蒂跟何敏一起逛街,最后大家分手回家。 路上,何敏问起周星星的事。 警察解释说他现在失业了,去学校其实是去做卧底。 警察说的就是自己,何敏听完有点懵,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担心连累他。 你懂的,上回如果不是他去找大飞抢警枪,大飞也不会疯了似的冲到学校绑架人质。 这种事情可不能再来了,你说是吧?” 江尘的话真假掺半,何敏听了半天也没发现漏洞,反而觉得挺有道理。 “那那些真正做坏事的人呢?” “当然交给周星星盯着。 不过我有点怕他会太过激,所以又找了jacky和仙蒂帮忙看着。” 何敏完全被说服了,答应为江尘守住这个秘密。 第二天,周星星带着黄小龟、番薯和阿呆去报名上学。 校长对他们四个的身份半点疑心都没有,收了每人六万块钱学费后,就让他们顺利报了名。 进了学校,周星星才明白,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学生来自各种背景,有白人也有黑人,学校管理松散得很,只要不公然跟学校对着干,私下里想干什么都行。 “太棒了,星哥,咱们终于能好好折腾一番啦!” 黄小龟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结果头顶立马挨了周星星一巴掌。 “装个孙子,懂不懂?”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周星星刚进校门就摆出老大模样,走路还特意走八字步,威风凛凛的。 第6章 你最好安分点,小心挨揍 他身后跟着的黄小龟、番薯和阿呆也跟着学样,路上遇到什么肤色的同学,只要看不顺眼,就用眼神瞪回去,反正有周星星撑腰,他们压根不怕惹麻烦。 黄小龟随便拉住一个路过的同学,扯住人家衣服问:“嘿,你知道507班教室在哪不?” “大哥别打我!你要钱我全给你!” 那个被抓住的学生看着像中东来的,一见面就掏钱包,问周星星要多少钱。 周星星扶了扶眼镜,这动作是从江尘那儿学的,戴上眼镜显得斯文点。 番薯在旁边低声说:“星哥,这是交保护费呢!没想到在这儿这么轻松,发财啦!” 阿呆催着那学生把钱包的钱全拿出来,数了数,居然有两千多块。 番薯和阿呆激动得大喊:“真的发财啦!” 可周星星毫不留情地敲了他们后脑勺一下:“发什么财!你以为我们是来收保护费的?意思一下就行,别忘了咱们来这儿的目的!” 黄小龟他们立刻立正敬礼,喊着“yes-sir!” 这让周星星直挠头,心想这三个人怕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卧底警察。 最后,周星星只象征性地收了叫albert的中东学生一百块,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没想到albert觉得周星星挺可靠,主动提出给他们做向导,带他们去507班教室。 路上,周星星听说albert真厉害,学校所有社团都参加了,班费、会费一分不少,果然是中东来的土豪。 周星星问他学校里哪些帮派,albert随便一指花台边抽烟的两个黑人:“这俩就是。” 周星星骂他神经病,摆摆手继续走。 到了507班教室外,周星星作为老大在外头摆谱,黄小龟、番薯、阿呆先进去探路。 一番讨价还价后,黄小龟花一百块买了四个连着的座位,请周星星进去。 黄小龟讨好地说:“星哥,位置是我特意挑的,跟您上次在爱丁堡——哎呀,是读书时一样的位置,您觉得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周星星敲了个结实。 在爱丁堡卧底的事对周星星来说是伤心事,黄小龟提这事就是在找揍。 黄小龟只好乖乖坐下。 周星星看看教室,发现隔着过道的白人学生正在抽大麻,看见周星星看他们,不但不怕,还递过来一根,问要不要,十块钱一根。 周星星摇头,心里骂这些学生太胆大妄为。 更离谱的是,后面越南学生拿出两台寻呼机和一部大哥大,问周星星要不要赌,还说可以介绍九折的外围渠道。 周星星毫不犹豫地回绝了对方,那人还不死心,又问要不要找小姐,还吹嘘能介绍各国的、不同肤色、高矮胖瘦、男女不限、人妖都有,甚至还能牵线动物。 若不是周星星的警枪早被没收了,他都想拔枪射杀这家伙。 眼看快上课了,一个穿粉色卫衣、牛仔短裤、白球鞋的漂亮女孩进了教室,扫了一眼周星星后,抱着课本坐到了他右前方。 周星星被她的清新模样震住了,特别是那双大眼睛,让他感觉像被闪电击中一样。 “星哥?星哥?” 黄小龟在周星星眼前晃着手。 “干什么?” 被打扰的周星星很不耐烦。 黄小龟指向身边的albert:“我们查到麦克陈的消息啦!” “什么?” 周星星猛地站起来,意识到动静太大吸引了全班注意,只能尴尬地笑着坐下。 “麦克陈在哪?” 黄小龟急切地说:“星哥,你猜怎么着,麦克陈跟我们同班。” 番薯指着前排的一个空座告诉周星星那是麦克陈的位置。 阿呆补充说,麦克陈平时基本不来学校,大家都不认识他,要不是遇到albert这种万事通,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目标。 周星星摸着下巴,觉得这个麦克陈肯定有鬼。 正在思索时,他忽然抬头,看见一张短发女生的脸凑近自己,吓了一跳。 “你干嘛?” 周星星捂着熊口,一脸无奈。 “看你!” jacky双手抱熊,板着脸靠近周星星。 周星星想躲开,但被jacky抓着下巴强行转回。 “你是周星星?” “嗯,有事?” “刚来就这么狂,你知道我是谁吗?” “难不成你是学校老大?” 周星星随口调侃,却发现周围没人搭腔。 jacky拍了下他的脸:“小子,算你识相,我就是这学校的头儿,你最好安分点,不然小心挨揍!” 就凭你这样子?周星星暗自冷笑,除了江尘,他没怕过谁。 jacky说完回座位,仙蒂马上凑过去低声问:“你这样做会不会被他察觉?” “别担心,看他那呆样,肯定发现不了!” 仙蒂回头时刚好与周星星迷恋的目光撞上,吓得赶紧低头。 直到上课铃响,周星星还在盯着仙蒂的背影发愣。 一个带着书生气的国文老师走进教室,完全不顾底下的喧哗,直接翻开点名册开始念名字。 “jacky。” 那个之前威胁过他的女生连“到” 都不愿意说,只是随便举下手。 “仙蒂。” “到。” 仙蒂认真地举起手,她是班里少数几个对点名认真的学生。 原来她叫仙蒂! 周星星心里乐开了花。 “哦,有新同学,周星星是谁?” 周星星正傻乎乎地看着仙蒂的背影发愣,完全没有听到老师的提问。 老师再次开口:“周星星同学,你在不在?” 黄小龟见周星星没反应,只好主动举手代答:“老师,他在。” 接着老师又叫了黄小龟、番薯还有阿呆的名字,让他们依次回答。 等到点到阿呆时,黄小龟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周星星。 “星哥,老师喊你呢。” “哦,在这儿呢。” 周星星这才慌忙举起手。 周围的同学们全都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老师推了推眼镜框,打量着周星星说:“你叫阿呆?看着也不傻,你爸妈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 周星星这才意识到被黄小龟他们戏弄了,旁边那几个家伙正在强忍笑意。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周星星立刻抓住黄小龟的衣领拉出教室,准备教训他一顿。 可刚好看见jacky和仙蒂走出来,他急忙松开拳头,假装整理衣服。 等jacky和仙蒂走远后,他再次握紧拳头。 黄小龟吓得捂住脸,连忙解释:“星哥,冤枉!我只是看你盯着美女看得入迷,没听见老师喊你名字,就替你应了一声,番薯和阿呆可以作证!” 周星星这才放过他。 接下来的两堂课,周星星要么托着下巴发呆,要么趴着睡大觉。 如果是在爱丁堡中学,肯定会被老师严厉批评,但在这里,这样已经算很听话的学生了。 中午在食堂用餐时,周星星总是偷偷瞄着仙蒂。 黄小龟、番薯以及阿呆以为他在看跟仙蒂形影不离的jacky,觉得他的口味很奇怪。 “喂,你们四个到底要点什么?站那么久都不说话!” “我要一个三明治!” 周星星随口点了份餐,抬头却意外看见一张熟面孔。 “梁胖,你怎么……” “你们三个快点选!” 梁建波穿着厨师服,不耐烦地催促黄小龟他们。 周星星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早就该想到,江尘能让梁建波来学校当卧底,也能安排其他人,就跟以前的达叔一样。 他接过高饭盒,让黄小龟三人先去占座,自己留下来和梁建波聊天。 “江尘呢?别跟我说他又装成老师了。” “江sir有事外出,叫我来帮你。” 帮忙?我看是监视吧。 周星星心里暗笑,觉得自己看透了江尘的想法。 “麦克陈今天没来学校,有新情况我会通知你。” 周星星端着餐盘走向就餐区,发现黄小龟他们挑的位置刚好挨着jacky和仙蒂那一桌。 不错呀,还挺会挑位子! 他直接朝jacky和仙蒂那边走去。 “嗨,jacky,真巧,你们也在这儿吃饭?要不要一起?” 说着就想坐在仙蒂旁边。 杰克一把拦住他,满脸不高兴地瞪着他。 “走开!” 周星星气得想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但看到仙蒂在旁边,还是忍住了。 他回到黄小龟那一桌,生气地把餐盘一放,扬言要在一周内统治整个学校,让那个讨厌的女人见识一下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这回周星星是来真的。 随后几天,在阿尔伯特的带领下,他在教学楼厕所里“友好沟通” 了好几个社团老大。 经过一顿拳打脚踢的教育后,这些老大纷纷表示愿意加入星星帮。 短短四天,周星星就把全校的社团都收服了,不服气的也都被打服了。 星星帮成了阿当·史密斯学校的第一大社团,周星星也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学校的老大。 这一切都被杰克和仙蒂看在眼里。 “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那我去给江sir打电话。” “急什么,你脑子进水了吧?” 杰克一把夺过仙蒂的手提电话,打算再观察一阵子,等搜集更多证据再向江尘汇报。 与此同时,好久没出现的麦克陈终于来上课了。 “这个家伙,总算现身了!” 507班教室里,周星星盯着麦克陈的背影,打算下课后就把他拉到厕所好好“聊聊”。 第7章 周星星有危险! 下课铃刚响,黄小龟和番薯堵在教室门口,周星星带着阿呆直奔麦克陈。 可没想到麦克陈一点也不着急,迎着周星星挑衅的眼神站了起来。 “听说你是新任的老大,是不是要收我的保护费?” “那就看你识不识时务了。” 麦克陈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你觉得我会怕你?如果你真缺钱,我倒是有份赚钱的机会,就看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了。” 阿呆一听,立刻抓住麦克陈的衣服领子,愤怒地说:“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星星帮的老大说话?” 周星星拦住阿呆,笑着对麦克陈说:“我胆量还是有的,不过不知道你说的这笔生意到底值多少。” 麦克陈看了看表,说道:“下午三点,校门口见,我带你去看看。 记住,只能你自己来!” 吃饭的时候,黄小龟有点担心地问:“星哥,我们是不是该跟江老师说一声?” 周星星满不在乎地说:“你们瞎操心什么?学校里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谁知道麦克陈找的是什么?要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还要跑去麻烦长官?那长官不得被你们烦死。” 番薯还是有点忐忑,迟疑地说:“可是星哥……” 周星星直接打断了他:“别可是可是的。 看见那边那个胖厨师了吗?” 阿呆点点头:“看见了,他不是跟咱们一起卧底的梁sir吗?上次校门口就是他开车送你来的。” 周星星咧嘴一笑:“你们晓得他是谁就好办事了。 我先跟麦克陈过去瞅瞅,看他到底想搞什么。 要是放学前我没回来,你们就去找那个胖哥。 或者要是我中途遇到麻烦,我会给你们打传呼,记住了吗?” 黄小龟、番薯还有阿呆齐刷刷点头。 第二节课刚过,周星星瞄了瞄手表,现在都两点四十了。 他假装要去厕所,溜出了教室。 仙蒂瞧见周星星走了,有点儿慌,扭头对jacky说:“姐,他出去了,怎么办?” jacky很冷静,说:“别急,看我的。” 然后突然捂着肚子,大声喊:“老师,我肚子疼得厉害!” 讲台上那位老师立刻放下书本,飞奔过来:“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jacky挥挥手:“不用了,老师,让妹妹扶我去医务室看看,不行再送医院。” 老师有点儿担心地问:“要不要找个男生陪着去?” 话音刚落,黄小龟他们三个都举起手来。 jacky摇摇头:“不用了,老师,我不喜欢男生碰我。” 说完,她悄悄朝仙蒂眨眨眼,仙蒂赶忙扶起她,两人匆匆出了教室。 从走廊往下看,周星星已经跑到了楼下。 jacky带着仙蒂急忙追了下去。 走到校门口时,守门的大叔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赛马报。 周星星已经冲出去了,忽然又折回来,往门卫室里瞅了两眼,心里嘀咕:“连学生逃学都不管?算了,正事要紧。” 他摇了摇头,大大咧咧地走出校门。 没多久,jacky和仙蒂也追上来了。 他们早就知道门卫不过是个摆设,直接从门卫眼前走出去,门卫虽然看见了,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在那里!” 仙蒂指着远处的一辆红色小车,她看见周星星刚跳上那辆车。 jacky跑到路边,站在车道上拦住一辆出租车。 司机猛踩刹车,探出头骂道:“站路中间拦车,不要命啦?” jacky不理他,上前拉开后车门,却被车里的夹克男一把拉下来。 夹克男扔出一张百元大钞,让他换辆车,自己拉着仙蒂坐到后座去了。 出租车司机回头不满地问:“两位大姐,这么急干什么?” “急你个头!看到前面那辆红车没?快跟上去。” 司机正想抱怨,一张千元大钞已经递到他眼前。 “两位大姐,抓紧了。” 车子猛地冲出去,被甩下的夹克男追了几步才停下,大喊:“喂,我的包还在车里呢!” 话音刚落,车窗里就扔出一个黑皮包。 出租车一直跟着那辆红色的小车到了郊区,眼看着那辆车拐进了偏僻的码头,司机就把车停在了路口,说什么都不肯再往前开了。 \"两位小姐,我也就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把你们送到这儿来的,跟了一路了,再往里开傻子都能看出你们是在跟踪人家。\" \"你确定里面没别的路了吗?\" \"里面就是个废弃的码头和仓库,就这一条路能进去,除非从水路走。\" 杰基推开车门。 \"仙蒂,咱们下车吧。\" 司机从车里探出头警告:\"别说我没提醒你们,这种地方,两个女孩子太危险了。\" 杰基拉着仙蒂,头也不回地沿着小路追了进去。 麦克陈开着车,从后视镜确认后面没有车跟着,这才放心地把车开到一座破旧的厂房前。 周星星一路上显得很不耐烦,下了车就摘下墨镜,四处打量。 \"喂,兄弟,你把我带到这鬼地方干什么?\" \"先进去你就知道了。\" 麦克陈关上车门,径直朝厂房里走去。 厂房三楼的制高点,一个白人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老大,麦克陈已经把人带来了。\" \"有没有被人盯梢?\" \"没有。\" \"行。\"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杰基和仙蒂也从工厂前面的草丛里探出头来。 杰基本来想直接冲进工厂,但仙蒂害怕,只好带着她躲在草丛里。 幸好这样,他们才没被发现。 另一边,周星星跟着麦克陈走进厂房,心里暗暗提高了警惕,总觉得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别动!\"两个拿着冲锋枪的白人突然从货物箱后面跳出来,对面也冒出了三个同样拿着冲锋枪的人。 麦克陈举起双手,低声警告:\"想活命就照他们说的做。\" 周星星无奈,只好也举起手。 经过简单搜身后,他身上的寻呼机和手机都被拿走了,枪口顶在他的后脑勺上,他完全动弹不得。 麦克陈的手机也被搜走了,但他好像之前就和这些人有过接触,所以对方对他不像对周星星那样严加看管。 搜完身后,两人被押到二楼的工厂控制室。 一个戴眼镜的白人转过身来,抬手示意欢迎他们的到来。 \"大卫先生,你要找的人我已经带来了,现在是不是该谈报酬的事情了?\"麦克陈和头目对话时,周星星瞬间觉得自己被出卖了。 \"喂喂,你不是说找我有大生意吗?\"周星星还没走近,就被看守他的两个人用枪拦住了。 那个叫大卫的头目挥了挥手,旁边的手下立刻拿出一个袋子,倒出一堆钱。 麦克陈过去数了数,刚好10万美元。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迅速将钱装回袋子里,抱着钱准备离开。 大卫朝手下挥了挥手,示意让麦克陈走。 周星星注意到大卫嘴角那一抹残忍的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帮人莫非真想杀人灭口? 他刚想开口提醒麦克陈,就听见旁边操作无线电的人突然摘下耳机,冲进来大喊:“头儿,这里附近有奇怪的信号!” 大卫迅速扭头,目光落在准备离开的麦克陈和一脸惊讶的周星星身上。 工厂侧门处,曹达华带着兄弟们埋伏在两旁。 昨天西区重案组得到消息,说这家工厂最近有不少来历不明的人出入,像是在搞什么非法勾当。 曹达华朝前做了个手势,两个手下拿枪闪身进屋。 确定里面安全后,他才带着其他人悄悄往里摸。 另一边,另一支警察队伍也从工厂另一边偷偷潜入厂区。 带队的李sir拍拍对讲机,却发现跟卧底的联系莫名其妙中断了。 难道是厂子里信号不好? 工厂正门口的草丛里,仙蒂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江尘的电话。 “江sir,我是仙蒂,抱歉,这么久才联系您,我……” “哎呀,少啰嗦,让我来讲。” jacky一把抢过大哥大。 江sir,我们今天跟着周星星,发现他居然跟一个很少来上课的同学去了郊区的一个旧工厂。 我觉得他可能是跟犯罪分子碰面了,因为刚才我们又看到两拨人偷偷摸摸地溜进了那个工厂。 “什么?” 正在办公室晒太阳的江尘一下子站了起来。 “jacky,你说到的那个旧工厂是不是在海边?” “对对,江sir,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不简单吗?因为《逃学威龙2》里那帮家伙的一个据点就在海边的旧工厂,政治部的卧底麦克陈就是在那儿被发现并害死的。 可问题是,这个麦克陈为什么还把周星星一块儿带来了?江尘第一反应就觉得不对劲。 jacky说的那两拨可疑的人,十有八九是西区重案组和政治部的人马。 两边事先不知道对方在这儿也有行动,就这么撞上了。 结果没抓到罪犯,反倒是暴露了麦克陈的卧底身份。 坏了,周星星有危险! “叮咚——” “触发紧急任务——营救卧底周星星,任务时间还有两小时,成功的话得三百咸鱼点,要是失败了就会损失一个重要角色,主线任务【逃学威龙2】会直接判负。” 第8章 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江尘在电话里嘱咐jacky和仙蒂藏好,然后赶紧通知飞虎队出发,火速奔向海边的工厂。 工厂二楼的监控室里,麦克陈看到犯罪老大大卫端着枪一步步靠近,吓得脸都白了。 “不是我干的,是他的错,一定是他把警察招来的。” 周星星猛然抬头,瞪着眼睛。 他正盘算着怎么抢枪救人,结果麦克陈居然把脏东西泼到了他头上。 他刚想解释,就被两个歹徒按住,衣服被撕开,露出肚皮上贴着的信号。 大卫二话不说,拿起装有消音器的手枪,瞄准麦克陈的额头扣下了扳机。 “噗” 的一声,麦克陈脑袋上多了一个血洞,身体晃悠着倒在一旁。 周星星还愣在原地,对方开枪就杀的狠劲让他震惊,而大卫的枪口已经转向了他。 “我是被他骗来的,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情急之中,周星星迅速脱掉上衣,露出上半身,证明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信号装置。 大卫眼神里闪过一抹笑意,用枪指了指他的下半身。 “不会吧,连裤子也要脱?” 还没等大卫发火,周星星干脆利落地解开裤带,裤子滑落到脚踝,只留下一条大裤衩。 大卫用枪指向那里,示意他继续脱。 “操,以后千万别让我抓到你!” 周星星一狠心,连最后的内裤也脱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周星星赶紧用手捂住下面,虽然不如江尘那么大,但也算不小了。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其他人开始起哄、吹口哨,对面的大卫也放下枪,看着尴尬的周星星。 “麦克陈和你什么关系?” 大卫问。 “他是我同学,不过平时不来学校,今天突然冒出来,说要给我一大笔生意,刚好我缺钱,就被他骗到这里了。” “大生意?” 大卫捡起掉在地上的钱袋,“这个够了吗?” 周星星装出害怕的样子后退几步,声音发抖:“大哥,别杀我,我不要钱,你们要怎么样都行!” “别紧张,这只是定金。 只要你乖乖帮忙做事,成功后还会给你一百万美元!” 周星星瞪大眼睛,咽了口唾沫,心里却暗自得意,觉得自己此刻的表现堪称影帝级别。 “你们真的不会杀我?” “放心,我们还需要你,杀了你对我们没好处。” 大卫用枪指了指旁边的麦克陈,“不过,如果你敢泄露出去,这就是你的下场!” 话音未落,一个手持aug突击步枪的手下走进来:“老大,工厂里发现两拨可疑的人,好像是港岛警察。” 周星星心里暗骂:“该死!这些警察不是时候地出现了,简直是要我的命。” “妈的,你敢骗我们!” 旁边的人拿起枪要杀周星星,被大卫抬手阻止。 “真正的卧底已经被处理了,他还得用。 现在,好好陪着这些警察玩吧!” 老大,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是不是赶紧撤退?” 一个手下迟疑地问。 “撤?兄弟们,外面那些不过是些带着普通手枪的香江警察,而我们有的是最新型的冲锋枪。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但在离开前,我要给香江警察准备一份大礼!” 大卫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表情凶狠。 “十分钟后,把所有进来的警察都解决掉!” “明白!” 十几个手下拿起武器,刚要出去,忽然大卫桌上的对讲机响了。 “老大,不好了,飞虎队到了,他们正在包围……”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划破空气。 瞄准镜里,楼顶那名拿着对讲机的手下头部中弹,血花四溅,整个人直挺挺倒下。 六百米之外,江尘将枪交给旁边的手下,拿起m16,命令门口的飞虎队员直接撞门。 正要带人冲进去时,四周警戒的队员汇报说,在草丛中发现两名女子。 “江警官,是我们呀!” jacky和仙蒂被飞虎队员押着走近,一眼看见江尘便挥手大喊。 “她们是我的线人,保护好她们。 c组负责厂房外围和制高点,a组、b组跟我来,注意,通信设备被干扰了,进去后靠手势联系!” jacky和仙蒂被拦在警戒线外。 仙蒂看着江尘只穿防弹衣就领人冲进去,忍不住担忧地问:“姐姐,江sir不会有事吧?” jacky正盯着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看得发愣,完全没有听到仙蒂的话。 原来江尘真的是飞虎队的领导! 他举枪的背影帅呆了! 厂房里,曹达华和重案组的警察听到外面的枪声,全都傻眼了。 对面带队的政治部李sir也是满脸困惑。 刚才双方差点开火,现在都认为外面的枪声是对方干的。 “你们在搞什么?” “真不是我这边的人。” 就在双方互相瞪着的时候,楼上一群匪徒冲了出来,朝他们藏身的地方一阵疯狂扫射。 枪声刚响,仓库的大门和侧门就被踢开了。 七八枚闪光弹被扔了进来。 “嘭!” 爆炸声不断,二楼控制室的玻璃瞬间碎裂。 藏在里面的匪徒全部趴下,没人注意到周星星比谁都快趴下。 匪徒头目大卫从地上站起来,立刻下令撤退。 迎接他的是连续不断的密集枪声! 冲进来的飞虎队员迅速定位他们的位置,开始猛烈射击。 密集火力压制得监控室里的匪徒不敢轻易冒头,直到江尘闯进来,才下令停止射击。 通过【侦查雷达】,江尘发现周星星就在监控室里,周围有十几个红点。 要是不是顾及人质安全,一颗手雷丢进去就够了。 飞虎队暂停进攻的时候,一个家伙突然站起来拿枪要反击。 他才刚举起枪,脑袋就被打穿了,当场倒下。 江尘放下手中的步枪,用手势指挥两边的队友包抄过去。 大卫发现形势不对,马上用眼神示意两个手下站起来吸引火力,自己则抓住周星星,把枪顶在他脖子上做人质,快速撤退。 那两个冒出来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尘一枪一个解决掉。 江尘正准备开第三枪时,大卫已经拿枪对着周星星站起来。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对方就已经带着人质往后撤退,跑出了射击范围。 楼梯口处,撤退的匪徒和追击的飞虎队打得不可开交。 工厂的两个出口都被封死了,炸药炸开一面墙逃到了码头。 后面枪声不断,周星星被大卫用枪逼着不敢乱动,只能任由对方拖着跑。 江尘留了一组人检查厂里警察的伤亡情况,自己带着其他人追了出去。 三名杀手负责殿后,拿着自动步枪朝着炸开的墙疯狂射击,火力凶猛得让人抬不起头。 “给我手雷!” 江尘从侦测设备上确定了三个杀手的位置,拉开保险投掷出去。 轰的一声,屏幕上的三个红点消失了。 硝烟还没散尽,江尘就冲了出去。 追到码头时,逃跑的杀手正在上船。 江尘躲在货物后面掩护,朝他们射出三发子弹。 船上的大卫看见警察追来,立刻下令开船。 码头上剩下的杀手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和飞虎队正面交火。 双方都利用掩体,激烈对射。 江尘启动疾风战靴的静音功能,悄悄绕到杀手背后,一阵狂扫,六个目标瞬间倒地。 回头看到那艘已经开走的货船,他愤怒地朝一个还没断气的家伙补了一枪。 这么费力才打掉他们几个,结果还是让他们溜了!而且周星星还被对方抓着呢。 眼看任务时间只剩下三分钟多一点,江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紧急任务完成,获得300咸鱼点奖励!” 江尘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系统不会骗人。 看来周星星暂时安全了。 逃走的货船上,一个受伤的杀手狼狈地向大卫汇报:“老大,这次我们损失了十三个兄弟。” 大卫气急败坏地朝天连开几枪,咆哮着说:“我发誓,一定要让港岛警方付出代价!” 缩在甲板上装作害怕的周星星偷偷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 码头上,一个飞虎队员向江尘报告战绩:“长官,我们已经联系水警去追捕那艘逃掉的货船。 这次任务干掉了13个敌人,a组和b组各有一个人受了小伤。 我们在厂房二楼找到一具男尸,西区重案组和政治部的人里面有5个被闪光弹误伤了。” “让辖区警察接管现场,我们撤退!” 江尘下令。 “好的,长官!” 队员们回应。 离开的时候,江尘带上jacky和仙蒂,把她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让他们下车。 “多亏你们两个帮忙,这次的事情比你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你们最好尽快换所学校,最近别去学校了!” 江尘说完正要上车,忽然发现自己的胳膊被仙蒂抓住了。 “江sir,你有没有受伤?” 仙蒂一脸担忧。 “笨蛋,江sir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受伤?如果他受伤了,还能站在这里跟我们说话吗?” jacky在一旁插嘴,语气中带着疑惑。 仙蒂没理会他,两只手紧紧抓着江尘,非得让他亲口保证没事才肯松手。 “我真的没事,放轻松点吧。 记得我说的话,最近别去学校了!” 江尘笑着答道。 仙蒂点点头乖乖松开手。 江尘刚准备上车,仙蒂又喊住了他。 “怎么啦?” 江尘回头问。 话还没说完,仙蒂已经扑了过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脸红着跑回去,拉着jacky的手走了。 第9章 派探员去配合 江尘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小姑娘的唇触感还不错! 当天下午,西区重案组的刘警司和政治部的高级警司杰克唐被警务处副处长peter叫到办公室。 “死者是我们政治部派出去的卧底,他在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调查一起恐怖分子的案件。 这帮家伙已经在鹰国搞了两起校园爆炸事件,他们这次到香江的目标学校到底是谁,我们还在调查中。” 杰克唐说到这里,不满地瞥了刘警司一眼。 “今天我们收到线报,说他找到了一个恐怖分子的老窝,所以我们才派探员去配合,打算一举拿下这群恐怖分子。 没想到西区重案组横插一脚,暴露了我们卧底的身份。” 杰克唐的语气带着抱怨。 刘警司瞪了杰克唐一眼,双臂交叉站在那里,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重案组也是接到线报,说码头附近的工厂区有人影晃动,所以才派出警力排查。 谁能想到你们在那里也在办案呢?” “我们政治部办事还需要向你们汇报吗?” 杰克唐冷笑道。 “好了,你们别吵了!” peter打断了二人的争论,转向江尘,“江警官,飞虎队这次行动相当成功,局里肯定会对你们进行表彰。 现在麻烦你给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好吗?” 江尘一开口就让全场震惊:“我得投诉政治部!” 被点名的杰克唐一脸懵圈,他的手下这次行动中被飞虎队扔的闪光弹误伤,重伤的还在医院躺着,轻伤的也影响不小。 这下倒好,还要被江尘投诉,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太差了。 杰克唐不服气地说:“长官,江警官是西区重案组的,我觉得他是偏袒自己人,冤枉我们政治部!” peter冷着脸问江尘:“说说看,你到底为什么投诉?” 江尘毫不留情:“政治部发现目标后,居然没通知行动组,自己就冲过去了。 要不是飞虎队及时赶到,那些家伙的火力肯定把你们全灭了。” 杰克唐想辩解:“我们真没想到他们会那么猛……” 江尘嗤笑一声:“他们在鹰国已经搞了三次袭击,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他们有重火力?这是瞧不起我们的智商,还是瞧不起他们的?” 杰克唐哑口无言,确实是想抢功劳,结果差点把自己的人赔进去。 peter看着杰克唐成了背锅侠,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转头问刘警司:“刘警司,你们重案组这次也被牵连了,有什么想说的?” 刘警司淡定回答:“我们没什么要求,受伤的兄弟情绪还好。 不过,得谢谢江警官和飞虎队出手救了我们,不然真可能被某些人的莽撞害死。” peter点点头,脸色阴沉:“这次行动失败,匪首跑了,政治部责任重大!” 他指着门口对杰克唐说:“从现在开始,你暂停职务,你的人暂时归江尘指挥,写份详细的报告交上来,你可以走了。” 杰克唐瞪了江尘和刘警司一眼,气呼呼地离开了。 peter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江尘:“江警官,既然西区重案组也卷进来了,他们又是你的同事,接下来一段时间也归你指挥。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快抓住逃走的匪首,没问题吧?” 江尘和刘警司一起敬礼:“yes,sir!” 走出办公室,刘警司正想感谢江尘刚才替他们说话,却没想到江尘先问:“刘警司,达叔那边怎么样了?” 刘警司愣了一下,脸有点红,没想到江尘连他和曹达华的事都知道了。 “曹达华是我们重案组的重要人物,刚在医院还闹着要出院,说只是小伤,被我拦住了……” 话还没说完,江尘就打断了他:“刚好,我怀疑那些家伙被飞虎队打完后会反击。 我现在有个重要卧底任务,想交给达叔去做。” 曹达华戴着墨镜,听到江尘的计划,把眼镜往下拉了拉,露出眼睛:“什么?周星星当卧底被抓啦?” 江尘瞄了他一眼:“达叔,你眼伤好了?” 曹达华赶忙把墨镜戴回去,夸张地说:“哎哟,眼睛疼得厉害,不能见光呢。” 江尘自然知道他在演戏,挥挥手让他靠近点。 “江sir,怎么啦?” “你家那十块牌位里,没写字的那块还留着吧?” “明白了,江sir是想让我给周星星立个牌位,我这就回去写。” 曹达华正要走,却被江尘按住了肩膀。 “别急,周星星现在应该还没死。” “不可能吧?我知道他很能挨,但再能挨也抗不住那伙人的火力吧?” 曹达华在工厂里亲眼见过那伙人的厉害。 “周星星是我派去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的卧底,我觉得那伙人来港岛就是为了攻击这学校。 他们抓走周星星,可能是想让他当内应。” “那我先把他的名字写上吧!当警察卧底的好结局不多,更别说给那伙人当卧底,这不是必死无疑吗?” 曹达华说着又要走,但江尘的手还压在他的肩膀上。 “江sir,你是不是又要让我去当卧底?求你了,我都当了一辈子卧底了,再当下去真没命了。” “达叔,你在西区重案组可是猛虎级别的人物,在刘警司心里,你就是最英勇的人。 对你来说,当卧底只是小事一桩,对不对?” 想到刘警司那种崇拜的目光,曹达华立马挺直腰杆,刚想说行,可想到这次面对的是那伙人,说不定连命都没了,马上又缩回去了。 “江sir,那伙人太凶险了,而且我在工厂里差点被他们埋伏,说不定有人还记得我长什么样,我去了不就是找死吗?” 一紧张,曹达华的手又开始发抖,这是上次当卧底留下的老毛病。 江尘一脸无奈。 “谁让你去那伙人那儿当卧底了?要是我知道他们在哪,早就带飞虎队去收拾他们了。” 曹达华愣了一下,对哦! 他手立刻就不抖了。 “好嘞,江sir,既然你吩咐了,不管多危险,我曹达华都豁出去了!” “达叔,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之前问你牌位的事,是让你先回去把事情安排妥当,这次可能确实挺危险的。” “江sir,我……” “这是命令!” 曹达华立刻立正敬礼。 “yes,sir!” 江尘交给曹达华的任务挺简单,让他潜入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随时注意学校的情况。 曹达华本来以为江尘又要他去刷厕所、掏马桶,没想到这次给了他个高级职位——学校训导主任。 江sir问:“我要去做训导主任了,那原来的训导主任怎么办?” 那学校根本就没这职位,我跟校长说不用给我钱,他就立马答应了。 “这么简单?” “没错,不然早成全港最差的学校了。” “没关系,只要我曹达华当训导主任,阿当史密斯学校马上就能变全港最好的!” 曹达华撸起袖子,看起来斗志满满。 江尘没泼冷水,他知道曹达华去了就知道完全没希望。 送走曹达华后,江尘马上召集飞虎队安排工作。 墙上挂着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的地图,正门标得明明白白。 “a组、b组轮班守正门,我给你们找藏身处,c组埋伏后山,泳池下锅炉房有条通后山的防空洞,你们守入口。” “是,长官!” 众人齐声答道。 刚说完,一个警察进来汇报。 “逃走的货船被水警找到,但什么都没留下,也没抓到人。” 没消息对江尘来说是好事,这表明周星星还活着。 周星星被抓后就联系不上了,黄小龟他们联系不到他,只能直接打给江尘。 江尘找借口说派周星星执行秘密任务,暂时稳住了他们。 “对了,江老师,最近学校多了好多生面孔,星哥不在,星星帮招的学生都不听我们的话,我们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 “还有,听说学校要来个新训导主任,不知是不是像原来林主任那么狠。” “麦克陈也没回来,本想问他星哥在哪。” 三人七嘴八舌说着,江尘都知道。 多出来的那些生面孔是重案组和政治部的探员,江尘让他们全都潜入学校,主要是为了在飞虎队和黑帮交火时保护学生。 至于黄小龟三人,任务其实已完成。 江尘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让他们自己选。 现在拿钱走人,还是等周星星回来。 江尘明确告诉他们后者很危险,也说了前者的风险。 如果黄小龟他们走了,可能会让黑帮怀疑周星星的身份,危及他的安全。 但江尘也不想拿黄小龟三人的安全冒险,就像他让jacky和仙蒂别来学校一样。 “江老师,我们决定了,要和星哥一起进学校,他是老大,我们必须等他回来,不然太不够意思了。” 刚挂完电话,黄小龟就被番薯和阿呆按住。 “哎,江老师说了学校接下来会有危险,你还让我们两个留下干嘛?” “你们俩是不是脑袋不清楚?要是我们现在跑了,万一星哥回不来,咱们的任务不就完蛋了?星哥答应给每人五万块奖励,到时候找谁去要?” 番薯和阿呆互相看了看,忽然觉得黄小龟说得挺有道理的。 “好,那我们就一起等星哥回来吧!” 三人先去街机厅玩了一会儿游戏,快到十点才慢慢悠悠往学校走。 第10章 还有什么好说的 平时迟到早退也没人管,但今天不一样,刚进校门,教学楼那边就传来一声大吼: “你们三个家伙,现在才来学校,是不是不想念书了?” 一个拿着戒尺、一脸怒气的中年男人冲了过来。 “完了,是新来的训导主任。”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我们干脆退学算了?” 三人吓得抱在一起发抖。 曹达华跑过去一看,愣住了。 “怎么是你们三个?” “达叔?” 黄小龟也认出了曹达华,推了推身边的番薯和阿呆,兴奋地说:“是达叔,就是那个爱丁堡扫厕所的。” “真的是达叔,可他不是星哥他爹吗?” “你脑子进水了吧,星哥那时是在卧底,跟达叔的关系当然是假的啦。” 番薯和阿呆七嘴八舌,根本没把曹达华当回事。 “达叔,我们都是星哥的手下,既然是一伙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吧?” 黄小龟拍拍曹达华的肩膀,招呼番薯和阿呆就要走。 “站住,我说过让你走了?” 曹达华黑着脸,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治不了周星星,还能治不了这三个小混混? “达叔,我们急着去教室上课,下次有空再说吧!” “对呀,最后一节课是黄牧师的课,他可凶了。” “凶得过我吗?” 曹达华大吼一声,“你们三个,迟到两个小时,我现在代表学校扣你们三分操行分,罚你们留堂一周,扫厕所两周,现在马上给我围着操场跑步!” 黄小龟、番薯和阿呆齐刷刷眨眨眼,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曹达华。 还以为这是在爱丁堡呢?留堂、扫厕所,这算什么? 曹达华以为他们被吓到了,正得意洋洋等着他们求饶,结果三人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根本没把他这个训导主任放在眼里。 曹达华威胁的话全说了,一点用也没有。 曹达华骂累了,实在没劲了,停下来歇口气。 这时,门卫递给他一杯水。 “谢谢。” 曹达华刚好口渴,接过喝了个干净。 兄弟,你还是别费劲了。 这学校换了九个训导主任,没有一个撑过一周,这儿压根没人拿老师当回事。 门卫接了空杯,摇了摇头,接着看他的报纸。 曹达华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朝着门卫的背影喊道:\"这学校就没法治这群学生吗?\" \"有,黄牧师行,学生们都不敢招惹他,连校长都得让着他。 可惜他昨天请假去度假了,找了位年轻牧师顶替。 现在学校可是一团糟。\" \"那新来的牧师不是要倒霉了?\" \"没错,那些以前不敢惹黄牧师的学生,肯定要拿新牧师出气。 我看他可能比你待得还短。\" 曹达华心想,自己作为训导主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新牧师受欺负,这说不定是个树立威信的好机会。 这么想着,他决定先去看看新牧师上课的情况。 另一边,黄小龟三人回教室发现班上一半人不见了,剩下的人不是睡觉就是打牌、打电话、玩游戏。 \"什么情况?黄牧师生病了?\"黄小龟照例掏了二十块,递给后排号称\"万事通\"的印度同学。 对方告诉他,黄牧师请了一个月假,学校找了个新人代课。 \"那咱们岂不是轻松了?\" \"耶!\" \"击掌!\" 三人把东西一丢,高兴地击掌庆祝。 早知道黄牧师请假,他们就不来了。 曹达华偷偷溜到教室后窗,一看里面的情况,忍不住摇头,担心起新牧师的第一节课。 黄小龟他们正在庆祝时,上课铃响了。 教室里的学生依然无动于衷,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色牧师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脸上戴着眼镜。 \"嗯?!\"曹达华差点眼睛瞪出来。 这位新来的牧师居然是江尘。 黄小龟、番薯、阿呆三人也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坐直,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摆好,装作听话的学生模样。 江尘走上讲台,看了一眼空了半边的座位,连名册都不拿,直接打开手里的书念起来。 曹达华藏在窗外,刚扶正眼镜,就被江尘这种照本宣科的方式搞糊涂了。 他揉揉眼睛,确定没看错,讲台上真的是江尘。 不是说好整治这群学生的吗?他还在等看戏呢,没想到江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黄小龟、番薯、阿呆三个张大嘴,一脸傻愣地盯着讲台上的江尘。 这货是不是冒充的江尘? 江尘装腔作势地读了几句书,发现什么动静都没有,就知道这儿没什么活儿干。 他随手合上书本,“啪” 的一声,吓得下面低声议论的黄小龟赶紧正襟危坐,装出个乖学生的模样。 三个人眼睛里都有些期待,心里想着:该不会是要开始了? 江尘扫视了一圈,说:“行了,看来你们都不爱听我讲课,可能我的方式不对。 不如先做个调查吧,平时你们最爱上的课是什么?” 黄小龟、番薯、阿呆立刻举起手,他们知道正确答案肯定是体育课。 不过江尘压根不理他们,却点了旁边一个看起来懒散的外国学生。 那学生慢悠悠地说:“老师,当然是自习课啦!” 黄小龟他们瞧见这家伙答错了,更积极地举手,可没想到江尘居然点头:“还挺巧的,我也是最喜欢自习。 那么,这节课咱们就上自习吧。” 说完,江尘转身走了。 门外偷窥的曹达华赶忙转过身,假装刚路过。 江尘走近,笑着道:“那个……曹主任,我是新来的老师,你可以叫我江牧师。” 曹达华热情地伸出手,压低声音问:“江sir,要不要我去教训这些熊孩子?我当训导主任可是有两下子的。” 江尘点点头:“行,那就拜托你了。” 曹达华一听,手里叼着的烟斗差点掉地上。 他心里想: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怎么当真了呢?他急忙找个理由:“江牧师,我突然想起办公室还有俩学生在写检讨,要不下次再说?” 江尘笑了笑:“成。 对了,曹主任,帮我找个躺椅来。” 曹达华一听,心里琢磨:又来这招!他点点头,很快搬了张躺椅进来,还问江尘放哪儿合适。 江尘摆摆手:“不用,放教室里就行,记得靠窗户那边,能晒太阳。” 曹达华愣了一下,心想:这跟我想的完全不同!他忍不住问:“曹主任,有问题吗?” 曹达华赶紧摇头:“没没!” 他低头把躺椅抬进教室,里面闹哄哄的学生看见他进来,停了一会儿,接着又继续闹腾起来,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一群学生正等着瞧热闹呢,以为会有好戏看。 曹达华把躺椅摆好,一脸阴笑地离开了。 江尘刚踏进教室,他就转回来,趴在窗户边偷偷观察江尘要做什么。 结果江尘让大家都安静下来自习,自己躺在那里晒太阳,什么事都不管。 难道自己猜错了?江尘真不是那种喜欢立威的人?曹达华盯了两分钟,发现江尘真的只顾着晒太阳,对学生们爱搭不理的,这才不甘心地走了。 没过三分钟,他又悄悄溜回来,发现教室里还是老样子。 他失望地离开,又跑回来,这样来回三次后,终于认定江尘就是来混日子的,根本不想好好教书。 算了,自己也不用太认真,说不定这次的任务没几天就结束了。 这次曹达华是真的走了。 他刚一走,江尘忽然坐起身,鼻子动了动,很快察觉到不对劲——有个白人学生在黄小龟他们几个座位附近抽烟。 看到江尘走过来,那学生不仅不害怕,还递给他一根烟,说老师免费送一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那学生的脸上,把他打得跌坐在地上。 自从学会了【无伤扁人】后,江尘出手从不留情,这一巴掌直接将对方扇得趴在地上。 “fuck!” 白人学生爬起来就往江尘冲去,却被江尘一脚踹飞,撞翻了好几张桌子才停下。 还没等他站起来,江尘已经冲上去,一边骂一边用脚踹他:“我最讨厌抽烟的,自己倒霉还连累别人!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在我课堂抽烟,我弄死你!” 其他学生愣了三秒,然后鼓掌欢呼,还有人问江尘是不是练过功夫,牧师是不是都这么厉害。 江尘冷冷地说:“你们要是感兴趣,不如也试试?” 看着地上疼得直叫唤的白人学生,带头起哄的两个家伙吓得往后缩,生怕被江尘打成猪头。 “好了,大家继续自习!” 江尘躺回椅子上继续晒太阳,根本不管那个捂着脸冲出去、扬言要投诉他的白人学生。 “这下有趣了,汤姆家跟港府关系密切,新来的牧师居然打了他,估计他得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一个消息灵通的学生当起了庄家,其他人开始下注:“我赌一天!” “我赌半天!” “我赌两个小时!” 黄小龟从番薯和阿呆那里凑齐了五百块钱,毫不迟疑地拍在桌子上大喊:“我赌江牧师没事!” 周围的同学们像是看傻子一样盯着他。 汤姆被打成那样了,就算是之前的黄牧师也可能被开除,更何况江尘是个刚来的,既没背景也没靠山。 第11章 新来的那个牧师 汤姆被打后直接跑去校长办公室告状,校长随后带着他找上了曹达华。 “曹主任,有学生投诉新来的老师动手打了他。 我们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的宗旨是‘顾客就是上帝’,学生们交了学费来上学,就是我们的上帝。 现在有人敢打我们的上帝,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吧?” 曹达华没认出汤姆是江尘班里的学生,听到学校竟有这么硬气的老师,立刻拍熊脯保证:“放心,我一定把那个动手的家伙赶走!” 说完,他还叉腰挺肚,得意地问:“说吧,打你的是哪个老师?” 那个白人学生恨恨地说:“就是上周新来的那个牧师!” “什么?” 曹达华嘴巴张得老大,烟斗又掉地上了。 校长皱眉问:“曹主任,出什么事啦?” “大事不小!” 曹达华顾不上捡烟斗,急匆匆拉着校长到一边,小声说:“金校长,我听说这江牧师是黄牧师介绍来的接替他的人。 黄牧师在学校地位很特殊,咱们这么直接赶走他,是不是不太好?” “给他面子?学生都被打跑了,谁给我们发工资?” 校长不高兴地骂完,突然想到曹达华不拿工资,又换上笑脸:“曹主任,你就理解下学校的难处吧。 不过是个新来的牧师,赶走就赶走了。 这汤姆家背景不小。” 江尘绝不能赶走,赶走了他自己也完蛋。 曹达华灵机一动想出法子:“金校长,正因为汤姆家有背景,我们更得小心处理。 要不先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有了报告才更有说服力,免得让人说咱们讨好权贵,传出去不好听。” 校长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曹达华的建议。 曹达华陪着汤姆去医院检查了一圈。 结果除了发现这小子因为玩得太疯,身体虚弱、营养不良,根本没受什么伤。 “这怎么可能?” 校长拿着报告,一脸惊呆。 汤姆告状时看起来被打得很惨,脸上的鞋印都清清楚楚的,怎么一点伤都没有,太不合理了。 曹达华早年在爱丁堡当卧底时就见过江尘的本事,对此结果毫不意外。 “校长,如果要赶江牧师走,是不是先把这个报告给汤姆家长看看?毕竟出了事,家长有权知道吧?” 曹达华故意这么说。 “别通知家长了!” 曹达华急忙拦住,“要是汤姆父母知道孩子在学校惹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算了,我觉得这事可能是误会,让江牧师继续上课吧,汤姆那边我来处理。” 校长说完,随手把报告锁进抽屉,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曹达华松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机智,不然这事真不好办。 他正打算回自己办公室,忽然听见走廊那边三个学生慌慌张张跑过来,直接撞上他。 曹达华立刻大声呵斥:“喂,走路不看路?” 不管是谁,先摆出训导主任的威风再说。 “达叔,大事不好了!星哥回来了!” 黄小龟气喘吁吁地说。 曹达华一把抓住黄小龟的衣服,瞪着眼睛问:“周星星又冒出来了?我还以为这家伙死定了呢!” 黄小龟指了指走廊尽头,那边周星星戴着大墨镜,趾高气扬地走来,后面跟着两个陌生的外国人,完全不像学校里的人。 就在曹达华发愣的时候,周星星已经到了他面前,摘下墨镜,冷冷地说:“你是新来的训导主任吧?” 曹达华立刻装出严肃的样子,回道:“你就是那个混蛋周星星?旷课三天,还老是迟到早退,再不改,我就把你赶出去,信不信?” 周星星前一秒还横得很,后一秒就软下来,抱着曹达华的手臂哀求:“主任,求求你别开除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曹达华摇头:“不行,你这次旷课太久,必须受罚,跟我走!” 他一把拉住周星星,朝办公室拖去。 周星星后面的保镖想冲进来,另一个保镖拦住了他,示意别轻举妄动。 他们跟了进去,却被曹达华挡在门外:“你们两个就待在外面!” 说完砰的一声关门了。 门上是有玻璃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两个保镖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外面守着,免得惹事。 这时,曹达华突然开门,喊住了正打算溜走的黄小龟、番薯和阿呆。 他指着黄小龟说:“你去把江牧师找来,就说我要周星星抄书,告诉他人现在在我这儿。” 黄小龟听完乐得直点头,转身就跑。 番薯和阿呆想跟着,却被周星星带着两个保镖拦下了。 进了办公室,曹达华假装拿书要打周星星,其实悄悄问他怎么回事。 “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江sir不是说要把你带走吗?” 周星星一边装可怜,一边偷偷给曹达华传话。 “带走了?那门外那两个就是!” “什么?” 曹达华惊得书都掉地上了,双手掐住周星星的脖子把他抵在墙上,“你怎么能把这种东西带到学校里来?” “你以为我想吗?他们在我的身上装了这种东西,逼我来的。” “你身上有这种东西?” 曹达华一听立刻松手,恨不得离周星星远点。 “别怕,引爆器在他们头目手里,外面那俩只是小喽啰。” 正在说话间,门被猛地撞开了。 江尘穿着黑袍,一手拉着一个装着什么的袋子,把他们拖进办公室。 曹达华和周星星看到两人额头上留下的血洞,这才明白,这两个人已经被江尘处理掉了。 江sir刚进门,曹达华就急匆匆地说:“周星星身上绑了炸药,引爆开关在头目那儿。” 话音未落,江尘直接下令:“知道了,你先把门口的血迹清理一下。” 周星星正要解释,江尘一把抓过桌上的剪刀,拉开他的衣服,露出下面的炸药。 “站住别动!” “喂喂!你别瞎搞,这炸药拆不了,线一断就全爆了!” 曹达华刚擦完门口的血迹回头,看到办公室里的情景愣住了。 江尘拿着剪刀,难道真要动手拆? “江sir,小心……” 咔嚓一声,江尘剪断了一根细线,炸药竟然没响,连上面的倒计时数字也停了。 “我去,这就拆了?” 江尘随手把剪刀扔一边,徒手就把炸药扯下来了,曹达华和周星星都觉得像在做梦。 什么时候拆炸药变得这么容易了? 其实江尘没说,这是因为喝了【幸运药剂】。 他看炸药的时候,所有可能触发的线都自动消失了,只留下一条安全的线,所以他才能这么轻松。 黄小龟跑来说周星星回校后,江尘就猜到炸药可能进学校了。 打开【侦测雷达】,果然发现几个红点。 门口那两个家伙就是这样被发现的,江尘二话不说掏枪干掉了他们。 枪上有消音器,屋里的人没听见,门外的番薯和阿呆却被吓得够呛。 他们不知道江尘怎么突然掏出枪,就把那俩人轻松解决了,那两人临死都想不通怎么回事。 江尘把枪递给曹达华,让他丢厕所里,然后掏出手机指挥校外的飞虎队:“a组、b组按计划行动,c组从防空洞进锅炉房待命!” 周星星走过来不高兴地说:“你怎么不先问我?” 江尘反问:“你知道什么?” 周星星说:“他们混进学校了,至少三十多人,想劫持全校学生威胁英国人放人。” 江尘冷笑:“你说这些等于没说。” 周星星顿时说不出话来。 曹达华回到办公室,说:“江哥,枪已经处理了。” 江尘点头:“悄悄通知重案组和政治部的人,遇到坏人别暴露身份,保护学生最重要。” 曹达华马上答应:“好嘞!” 转身走了。 周星星紧跟在江尘后面问:“那我呢?” 江尘忽然掏出枪顶在他脖子上:“你跟我演戏,先把他们引出来。” 周星星有点紧张:“真有必要现在就开始吗?” 江尘不耐烦地说:“别啰嗦,走!” 江尘带着周星星走出办公楼,对面两个假扮学生的坏蛋立刻认出了他。 他们刚想掏枪,江尘的枪已经响了,砰砰两声,两人倒下了。 江尘继续押着周星星往教学楼走,一路用相同方式解决了三拨冒充学生的坏蛋。 这时,有坏蛋察觉情况不对,拿起ak朝天胡乱射击,枪声顿时让校园陷入混乱。 正在教室里挟持师生的大卫冲出来,看到学生们四处逃散。 楼下手下朝天开了好几枪也没能控制局面,气得大喊:“他妈的怎么回事?” 手下慌忙回答:“老大,好像中埋伏了,飞虎队的人从门口冲进来了!” 楼下枪声不断,负责一楼的五个坏蛋全被打死了,一些人被扔进教学楼各层,飞虎队趁着烟雾掩护攻了进来。 大卫果断下令:“快把人质押到餐厅!” 教室里的学生被赶出来,他带着两个拿ak的手下断后。 楼下两层,江尘很快放倒了两个想逃的敌人,周星星被推到一边,侥幸躲过了交火。 “喂,你到底把我当人质还是盾牌?” “别废话,接着!” 江尘扔给他一把飞虎队专用的微型冲锋枪,既然对方已经中计,周星星这个“人质” 也不用再伪装了。 砰砰砰! 楼上传来枪声。 江尘和周星星对视一眼,默契地左右分开,靠着墙互相掩护往上冲。 第12章 混在学生里了 一个人影从楼上冲下来,周星星刚要动手,被江尘一把推开枪口。 “自己人!” 看清是江尘后,那人赶紧上前报告。 “江哥,他们把学生押到餐厅了。” “我们的人混在学生里了吗?” “混进去了。” “好,你找地方藏起来。” 江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上周星星追赶那伙撤向餐厅的家伙。 跑到楼梯口时,左边突然窜出两个人。 周星星以为是队友,没敢贸然行动,反倒是江尘毫不客气地开枪。 他手里的m16吐出火舌,眨眼间将两人打得稀烂。 周星星被一声枪响吓得浑身一抖,看向江尘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邪乎东西。 这把突然冒出来的m16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仔细琢磨一下,周星星发现疑惑可不止这一点。 开始时,江尘用枪的时候似乎根本没换弹匣,但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数肯定超过了单个弹匣能装的数量。 再看看自己手里这把微型冲锋枪。 难道说江尘身上藏着个移动弹药库? 学校食堂里,撤退到这儿的大卫让手下清点人数,结果发现自己的队伍已经折损过半。 看着食堂里不到百十来个师生,大卫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的计划究竟哪出了岔子。 “老大,杰瑞和洛克还没回来。” 手下跑来说。 大卫的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那两个押着周星星的家伙比其他人先一步进了校园,到现在人都没回来,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一目了然。 他掏出枪,真想当场就开火,可最终理智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要是周星星落在警察手里,自己手里有枪,照样能拿这事来威胁对方。 正想着呢,食堂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枪声。 两个手下刚往门外撤退就又退了回来,其中一个没及时躲到门后,脑袋就被子弹打爆了。 “老大,我们被包围了!” “该死!” 大卫从手下手里抢过一颗手雷,朝着门口扔了过去。 轰的一声响,枪声这才停下来。 “叫两个人守在门口,警告外面的飞虎队,要是再敢惹事,我们就跟人质同归于尽!” 大卫拿着枪回到食堂,一脸的烦躁。 事情发展到现在,早已偏离了最初的预想。 最关键的是人质数量太少,别说让鹰国放人,就连港府估计都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从正门突袭的飞虎队a组和b组,在救出教学楼里的人质之后,和江尘、周星星会合,一路冲到了食堂门口。 正要下令强攻的时候,门口的一个匪徒用枪指着一个学生的脑袋慢慢走出来。 江尘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一把拽过周星星,用枪顶着他的脖子,站出来与匪徒对峙。 “让你们的人都赶紧撤退,否则每过五分钟,我们就杀掉一个人质!” “别冲动,你们的人也在我这儿攥着呢!” 周星星手里的枪早就扔了,现在只能装作普通学生,拼命朝对面的匪徒眨眼睛求救。 藏在食堂里的大卫认出了江尘,就是上次差点将他们一锅端的警察。 看到他把周星星当人质,大卫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江尘,你穿这身牧师服,正好可以去见上帝了!” 他猛地扣动扳机,可期望中的枪声却没有响起。 大卫瞪大了眼睛,连续按了好几下,依旧毫无动静。 “该死!” 他气得把枪丢在地上,抓起另一把枪冲到食堂门口,在两个手下的掩护下,举起枪对准江尘和周星星。 江尘在紧要关头一把将周星星推开,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前面。 “不要!” 周星星大喊一声,眼见子弹打中江尘的衣服。 这时,江尘也开枪了。 枪口对准人质的匪徒头部中弹,旁边两个匪徒也被击倒,瞬间躺下不动。 大卫反应快,避开了危险,刚退回餐厅,背后就传来枪声。 那个蹲着的胖厨师突然抢过匪徒的ak,朝着门口一阵狂扫。 与此同时,隐藏在学生中的重案组和政治部探员也纷纷掏枪,朝身旁的匪徒射击。 餐厅内顿时枪声四起,超过半数的匪徒还没反应就被击毙。 门口处,周星星冲过来抱起倒地的江尘,正要大哭,却被江尘一把推开。 “疯子,我还活着呢!” 还没等周星星明白过来,江尘已经举枪冲进餐厅。 嘭! 大卫一枪击中梁建波的腹部。 江尘刚好看到这一幕,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m16的枪口喷出火光,大卫中了好几枪,倒地而亡,临死眼睛还睁得很大,满是不甘。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响起,餐厅内剩余的匪徒全成了江尘的活靶子。 等周星星拿着枪冲进餐厅时,除了江尘,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活着。 “梁胖,你还行吗?” 江尘顾不上还在那里的周星星,快速跑到受伤倒地的梁建波身边。 梁建波捂着肚子,血流不止。 “江……江sir,我觉得这次挺不过去了!” “别瞎说!” 江尘一边给梁建波按压伤口,一边回头叫人赶快叫救护车。 趁没人注意,他迅速取出一支针剂,直接注射到梁建波的后背。 正在强忍疼痛交代遗言的梁建波突然全身一麻,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江尘让梁建波平躺地上,周星星走过来拍拍江尘的肩膀,声音沉痛地说:“节哀顺变!” 江尘站起身,看了眼情绪低落的周星星,冷淡地回道:“你脑子有病,他只是晕过去了!” 那一针【医疗针剂】下去,梁建波想死都难。 “?” 周星星放下手,吃惊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梁建波。 他的熊口还在起伏,说明还有呼吸,而且肚子上的伤口也不再出血。 看起来,确实不像要死的样子。 闹了个误会的周星星尴尬地走开,打算去看看别的地方是否需要帮忙。 刚转身,他就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达叔?” “阿星?” 曹达华看到周星星好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你没死,我家那个牌位可以不用了。” 见到周星星脸色变化,曹达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换个话题。 听说江哥刚挨了枪子儿,人没事吧?” 周星这才猛然记起刚才江尘替他挨枪的事,扭头一看,正瞧见江尘把牧师服掀开,露出里面套着的防弹衣。 两颗子弹,一颗打在肩膀上,一颗打在熊口,全被防弹衣拦住了。 这小子命可真够硬的! 周星摇摇头,心里暗想。 最近港岛的报纸闹翻天了,满版都是关于某个犯罪团伙袭击学校的报道,说最后被飞虎队给端掉了。 江尘的名字没出现在报纸上,连带他的名字也没露面,这是为了保护警察,防止遭报复。 不过在港岛警队内部,江尘早成传奇了。 干警察没满一年,就接连破了三大案子,二十二岁就成了总督察,这在港岛警界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除了江尘,最后救出人质的大功臣梁建波也升职做了见习督察,西区重案组因此也出了不少风头。 曹达华虽然没马上升官,但“重案组之虎” 的名声却传开了。 虽然他营救过程中没什么表现,但在卧底期间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在江尘回来之前,曹达华就吹得天花乱坠,好像自己无所不能似的。 反正吹牛不犯法。 同样当卧底,周星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被绑架了个把月,差点丢了小命,但那些微不足道的功劳跟江尘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关键是他还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捞到,等于白忙活了一场。 最后还是靠江尘在报告里夸了他两句,才勉强保住饭碗,被派到北区警署当了普通刑警。 用曹达华的话说,这小子天生倒霉蛋,改不了。 江尘交接完特勤组的工作后,没急着回西区重案组,因为梁建波还在医院躺着呢。 他肚子挨了一枪,送到医院一查发现那玩意儿根本没进肚子,只是卡在脂肪层里。 医生取出来的时候都觉得奇怪,什么枪威力这么小?正常情况下,就算梁建波再胖,那东西穿过他的身体也是分分钟的事。 更别说这小子伤养得特别快,第二天就能下地溜达了。 这全靠【某种药物】的功劳,其实当时伤得很重,要是晚送医院,命都难保。 这次受伤反而成了梁建波炫耀的资本,以前大家笑话他胖,现在他知道胖也不是什么坏事,在紧要关头还能挡住子弹。 当然这只是他的错觉。 梁建波住院期间,总是吹嘘自己当初如何勇猛地制服了几个歹徒。 刚开始大家都挺崇拜他的,时间久了,有人就开始调侃他:“梁警官,你一把枪才六发子弹,那些歹徒可都是拿着ak的,你是怎么把他们吓得不敢出来的?” 梁建波坐在病床上,做了个瞄准的手势,得意地说:“因为我枪法准,一枪一个。” 这时,江尘和何敏带着水果走进来。 梁建波看到江尘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快步迎上去:“江sir,您来啦。” 江尘笑问:“伤势好些了吗?” 梁建波靠近低声说:“其实差不多好了,但我住这儿挺自在的,想再待几天。” 江尘拍拍他的熊口,笑着道:“行,现在没什么大事,你就住到该出院的时候吧,工资照领,医药费不用你掏。” 第13章 我真是一句都没告诉她 何敏放下水果转身离开,梁建波赶紧靠近江尘,小声汇报:“江sir,杨倩儿这几天来了好几次,老是拐弯抹角打听您的事,但我什么也没说。” 江尘看了眼床边那些高档进口水果,没说话。 这些水果挺贵,只有像杨倩儿这样的阔小姐才买得起。 梁建波不仅收了礼,还敢说自己没泄密。 他心虚地解释:“江sir,关于那次任务的事,我真是一句都没告诉她,就是怕她替您担心呢!” 江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我没怪你。 水太清就没鱼,人太精明就没朋友。 就算梁建波真被杨倩儿收买了,那也没关系,无非就是让她多了解些你的生活情况,方便追你而已,不会有太大问题。” 江尘对刚成为自己第一个搭档的梁建波完全没有怀疑。 在完成了【逃学威龙2】的任务后,系统解锁了一个新功能——拍档系统。 只要两人的好感度达到生死之交,系统就会自动将他们绑定为拍档。 这种关系固定不变,除非江尘主动解除,否则梁建波永远都要听他的指挥,至少在工作中是这样。 另外,作为拍档,江尘还能把自己抽到的道具分享给他。 江尘的搭档只能装三件装备,分别是头、身子和一个特别的位置。 普通装备的规矩一样,但特别位置的装备不一样。 比如江尘现在用的【侦测雷达】和【死亡笔记】,都是能主动开关的道具,不能直接装在搭档身上,只能装些被动的特殊装备。 江尘到现在都没抽到合适的被动装备。 做完【逃学威龙2】的主线任务加上一个小任务,赚了900咸鱼点。 加上休了三个月假和办公室晒够100小时太阳奖励的100点,刚好够一次十连抽。 趁着何敏不在,江尘开始抽奖: “花100咸鱼点,得到1立方米的随身空间。” “花100咸鱼点,学到技能【驾驶精通】。” “花100咸鱼点,抽到虚拟道具【医疗针剂】。” “花100咸鱼点,抽到虚拟道具【幸运药水】。” 第一次抽到1立方米的空间,第二次抽到【幸运药水】,第三次抽到【凯拉夫防弹衣】,第四次抽到【阿尔金头盔】,第五次抽到【测谎仪】,最后花100点让空间再加0.1立方米。 现在总算有1立方米的空间了,之前用掉的两瓶【幸运药水】和一管【医疗针剂】也都补回来了,还学会了新技能【驾驶精通】。 有了这个技能,江尘开各种车都很顺手。 多余的【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打算给梁建波用,新防弹衣自己穿上,旧的给梁建波。 上次周星星挨枪子儿,看似是防弹衣救了命,实际上是【凯拉夫防弹衣】起的作用。 抽到的【测谎仪】是个被动道具,只要带上它,就能自动分辨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比如病房里的那个男人明明没肚子疼却说疼,就是想占护士便宜;旁边床的大叔打电话说自己生病期间不赌马,心里却在想买哪匹马。 江尘觉得这个东西虽然挺好用,但现在对他来说有点多余。 因为调查显示,人每天平均要说3.5次谎,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充满谎言的地方。 江尘发现自己能随时知道别人是不是撒谎,感觉特别烦。 这时系统冒出一段话:【测谎仪】这种东西只能被动触发,还能限定范围呢。 江尘顿时惊讶了,心想这是什么操作。 他设置了条件,只有在审讯罪犯时才开启这个功能,这样周围人说的话就不会被自动检测真假了。 江尘觉得这道具自己用没什么意义,但给梁建波用就很有用了。 以后梁建波去审问犯人就行,江尘的工作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何敏端着新换水的花瓶进来,江尘拍拍梁建波熊脯说:“我和阿敏还有别的事,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梁建波半开玩笑地说:“差点没命了,还是别来这么多次。” 江尘一本正经地说:“那你就多住几天吧,不然以后没机会了。” 虽然梁建波是在开玩笑,但江尘认真了。 他给梁建波穿上了【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梁建波以后想受伤住院都难了。 出了医院后,江尘难得开起了车,一方面想试试【驾驶精通】技能,另一方面他也感觉到何敏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何敏先开口:“我爸妈昨天打电话给我了。” 江尘随口问:“又催我们结婚?” 何敏犹豫一下回答:“这次不是。” 自从知道江尘很有钱,还给女儿买了车和房,何敏的爸妈就不急着催婚了。 他们现在更关心怎么帮女儿巩固“大房” 的位置,特别是听说有个富家女在追江尘后,更是紧张。 在港岛这个地方,男人娶多个老婆很正常,女人在家里的地位往往取决于娘家的实力。 何敏家只是普通家庭,和那些豪门没法比。 如果江尘以后娶了杨倩儿这样的女人,何敏的地位肯定会受影响。 于是何敏的爸妈想给女儿找个帮手,就像古代出嫁时带陪嫁丫头一样。 他们找了一户人家境差不多、父母也忙着给女儿介绍对象的家庭。 简单说了下江尘的情况后,对方一听他是年轻有为的总督察,家境又好,立刻答应了。 尤其对方妈妈看了江尘照片后,简直满意极了。 何敏的爸妈知道直接告诉女儿这事,她肯定不同意,所以编了个故事:说是那女孩的父母是他们多年好友,女孩十八岁,在护校读书,打算毕业后当护士。 有个小混混喜欢上女孩,纠缠不清。 女孩父母听说何敏的男朋友是位厉害的警察,就请他假扮女儿的男朋友,把小混混吓跑。 何敏一眼就看出爸妈在撒谎,但她明白这是他们的善意之举。 杨倩儿死缠烂打地追江尘也就罢了,毕竟他救过她的命。 可最近连刚转学到爱丁堡的仙蒂也常找何敏打听江尘的事,让她不得不警觉起来。 江尘太受欢迎,她根本管不过来。 与其让别的女人占便宜,不如找一个亲近的姑娘接近他,将来也好有个帮手。 纠结了一番后,何敏还是照搬爸妈的话,跟江尘提起相亲的事。 阿珍在香江就跟内地的张伟一样常见,随便喊一声,至少会有三四个人回头。 港片里叫阿珍的女主角江尘能说出好几个,其中《功夫》里的龅牙珍让他印象深刻。 还好这部电影的故事背景是在20世纪40年代的广东,不然他真想下车跑路。 “你是认真的?” 江尘满脸怀疑。 “当然啦,我都约好了,在福记酒楼7点见。” 何敏看了下手表说道。 “你们两个?” 江尘的表情有点怪异。 “还有你呀。” 何敏理所当然地说。 江尘差点脱口而出,三个人一起相亲,这场景不会太尴尬吗? 何敏误解了他的意思,反过来安慰他说:“你们要是没感觉没关系,你就假装是阿珍的男朋友,把缠着她的混混吓跑就行。” 这样也算给爸妈有个交代了。 何敏心想,虽然她已接受江尘可能会有多个老婆的事实,但内心还是希望他只喜欢自己一人。 女人嘛,都这样。 “说好了,要是她长得不如你好看就算了。” 江尘故意逗她。 何敏以为他在哄自己开心,瞪了他一眼说:“放心吧,那是位大美女。” 到了福记酒楼,何敏挽着江尘的胳膊上楼,正准备问服务员27号桌在哪时,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敏姐,这边!” 声音很大,整个酒楼的人都朝那边望去。 “哎哟!” 旁边一个胖男人被老婆揪着耳朵,硬生生把脸转回来。 “什么狐狸精,看着就流口水!” 女生气得扔下筷子,叉腰站起来质问:“喂,你骂谁是狐狸精?” 江尘这才注意到这女生个子很高,至少一米七以上,站起来比对面骂人的女人高出半头。 “我骂你怎么了?小丫头片子算什么?告诉你,我在街上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那女人毫不示弱。 “你……” “行了行了,小丫头,我老公就是跟你闹着玩呢!你在哪里工作呀?有对象没呀?一个人吃饭挺闷的,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吃?” 那个胖男人站起来,眼神不太正经地看着她。 “谁想跟你这个大胖子一起吃饭?你管好自己婆娘的烂嘴吧,在这儿吃饭呢,别让她乱说!” 姑娘直接顶了回去。 “你骂谁烂嘴呢?你这小东西,看我不打你!” 那个女人抬起手就冲她甩过去。 啪的一下,那只手被人给拦住了。 “敏姐!” 姑娘高兴地叫了一声。 女生开心地叫了一声,赶紧跑向何敏,亲密地挽住她的手臂,还不忘对着那个被江尘拦住的女人和她胖乎乎的老公做个鬼脸。 “喂,你快让开!” 胖男人用力想推开江尘,可不管他怎么使力,江尘就像一座结实的墙,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 胖男人急了,抓起一个酒瓶砸到桌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把周围吃饭的人都吓跑了。 他攥着剩下的半截瓶子,锋利的一头对着江尘,威胁说:“小子,你想装英雄是不是?告诉你,这条街上都是我老大罩着的!我数到三,你不让开,信不信我会扎死你?” 第14章 马上向她道歉 江尘冷笑一声:“你老大很牛逼吗?比我这玩意儿牛逼吗?” 话刚说完,胖男人就觉得眼前一晃,一支黑洞洞的枪已经顶在他的额头上了。 “啪!” 他手里的瓶子掉在地上,两只手举得高高的,脸上挤满了假笑:“哎呀,原来是警察大哥,真是误会,全是误会!” 江尘冷冰冰地说:“我很讲道理的,你和你老婆刚才侮辱了那位小姐,现在马上向她道歉!” 胖男人嘴硬道:“喂,警察大哥,别以为拿枪就有用了!你让我道歉我就道歉?你不就是想抓我去派出所吗?我才不怕你呢!”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嵌进了后面的墙壁里。 酒店里的顾客全吓得钻到桌子底下,连胖男人的老婆也一样,刚才她骂人的时候气势汹汹的,现在像只兔子似的缩成一团。 胖男人虽然还站着,但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裆里也湿了一片,他不是不想跑,而是被枪指着脑袋,根本不敢动弹。 江尘若无其事地把枪收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说:“不好意思,枪走火了。” 这时,两个警察带着枪冲进来,大声喊:“别动!” 胖男人一看警察来了,立刻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滚爬着扑过去,抱住一个警察的大腿,嚎啕大哭:“警察同志,这个人要杀我!他刚才朝我开枪了!” 两个警察刚要瞄准江尘开枪,看到他掏出的证件后,立刻放下枪,站得笔直敬礼:“长官好!” 胖男人彻底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他老婆见状不对,立刻在地上打滚耍赖,大喊:“警察偏袒!警察偏袒!” 两个警察无奈地看着江尘。 江尘平静地说:“我的枪刚才不小心走火了,大家都看到了。 这个男人涉嫌威胁恐吓警察,这个女人还妨碍公务,一起带走!” “是,长官!” 两个警察马上执行命令。 胖男人和他的老婆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警察这么直接就把人带走的情况。 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先铐住了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女人。 江尘走到胖男人跟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拉起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江尘亮出警官证上的“总督察”,肥胖男瞬间蔫了。 他怪自己那个爱生事的女人,害得自己撞到了这么位厉害的人物手里。 江尘安慰两个警察,让他们放心,自己在警队里混得风生水起,谁也不敢找茬。 离开时,江尘主动结清酒楼账单,给大家添了份安心,引得不少掌声。 何敏拉着高个子的女孩离开,阿珍还想点菜,被何敏催着走。 等江尘结完账出来,何敏就问被抓的人能不能过关。 江尘保证没事,还让阿珍别太自责。 他这才好好打量这个姑娘,发现她长发白净,气质温柔中带点英气,再配上一双大长腿,穿得也很时髦,活脱脱就是《赌神1》里的阿珍模样。 阿珍直接夸江尘动作帅气,还表示不管劫匪长得什么样,都不会比他帅。 何敏插话调侃,让两人别腻歪,赶紧去吃饭。 阿珍立马挽着何敏胳膊撒娇,让何敏又好气又好笑。 江尘礼貌地请两位女士上车,带她们去另外一家餐馆。 阿珍虽瘦,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货,一顿饭点了不少,居然吃得干干净净,把何敏羡慕得不行。 阿珍说自己怎么吃都不胖,江尘瞄了一眼她不算突出的身材,觉得她说的是真的,这姑娘的优点都在那双修长的腿上了。 饭后,江尘与何敏开着车送阿珍回她家。 等阿珍上了楼,江尘刚想发动车辆,何敏忽然问他怎么看待阿珍。 “你是想听她的优点还是缺点?” 江尘反问道。 何敏白了他一眼,阿珍的优点还需要说吗?她人长得好看,个子高挑,腿又长,简直堪称“腿玩年” 的典范。 “那就聊聊她的缺点吧,我觉得她熊部太平了。” 江尘话音刚落,阿珍急急忙忙从楼梯口跑出来了。 江尘心里一惊,暗想她该不会听见了吧? 何敏摇下车窗,问阿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敏姐,就是那个老缠着我的小混混,他刚刚给我打了电话……” 何敏皱眉,“他又来找麻烦了?” “不是的,他说自己不小心伤了个人,现在那人流血不止,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打电话给我,他知道我学护理。” “那为什么不叫救护车?找你有什么用?” 阿珍捂住嘴说道,“他不敢叫救护车,害怕警察发现。” 车里的江尘瞬间意识到,她居然知道车里坐着的正是警察。 “叮咚——” 系统提示音响起:“开启港片世界主线任务【赌神1】——帮助高进恢复记忆,击败新加坡赌王陈金城,完成奖励600咸鱼点,时限三个月!” 江尘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受伤的人难道是高进? “既然警察已经知道了,上车吧,我陪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的。” 阿珍立刻拉开门坐进来,想着可以借用江尘警察的身份吓唬一下纠缠她的那个小混混。 车子驶向郊区,在一栋破旧的小楼前停下。 陈小刀的手下乌鸦从屋子里冲出来,看到停在门口的奔驰跑车,眼睛都亮了。 “哇,珍姐,你可真是发迹了,居然坐这种豪车来!” “闭嘴,陈小刀在哪?” “我们老大在里面。” 乌鸦这才注意到车上下来另外两个人,一个高个帅哥和一个颜值不输阿珍的大美女。 “珍姐,他们是你的朋友?” “警察!” 阿珍瞪了乌鸦一眼,推开他就往屋里闯。 乌鸦低声嘟囔:“切,骗谁呢!哪有警察开这么豪华的车,还长得那么帅。” 正准备打招呼,江尘掏出警察证放在乌鸦眼前。 “我是警察,现在怀疑你涉及犯罪行为,你现在被逮捕了!” 话音未落,江尘已经将乌鸦铐了起来,这时乌鸦才反应过来,大声喊冤。 “警官,我没有犯罪!” “少啰嗦,如果屋子里的人出了问题,你就脱不了干系!” 话音刚落,阿珍满手是血地冲出来了。 “江警官,敏姐,真有人受伤了,头部受伤,得赶紧送医院!” 江尘松开乌鸦,跟着阿珍进了屋子。 客厅里,一个穿着考究的帅气男人躺在一张临时拼起来的木板床上,旁边一个穿皮衣的年轻人捂着脑袋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说着:“坏了,这下完蛋了。” 看到阿珍进来,他立刻冲上前问道:“阿珍,你有办法了吗?” 没想到阿珍直接指着他说: “江警官,就是他!他老往学校跑缠着我,非让我做他女朋友,还是他把那人弄伤的!” 陈小刀也指着阿珍:“你少乱讲!我追你是事实,但那人真不是我弄伤的,他自己从路边掉下去的,我只是好心救他。” “哟,你还挺仗义?跟这事没关系还去救人?你装得这么好,怎不去报警?” 阿珍仗着江尘在场,毫不退缩地瞪着陈小刀。 陈小刀忽然指向门外。 “哎呀,外边有飞碟!” 趁着阿珍扭头的工夫,他赶紧推开窗户想溜。 可刚迈出去一条腿,肩膀就被江尘一把抓住。 “江警官是吧?冷静点,我只是想看看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陈小刀转过脸,打算转移江尘的注意力,却听见“咔嚓” 一声,手腕已经铐在窗栏上了。 “既然你喜欢看天,那就继续看吧!” 江尘转身把昏过去的高进抱上车,陈小刀在后头喊:“喂,警官,你怎么随便锁人?” 阿珍跟着江尘出了门,听到动静又折回来说话警告陈小刀。 “你最好盼着他没事,不然你就倒霉了!” “喂喂!” 陈小刀喊了几声,不见效果,只好想办法解开绳子。 门外汽车开走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乌鸦也冲进来,本想汇报人已被带走,却发现自家老大被铐在窗户边动不了。 陈小刀不耐烦地呵斥:“看什么看,快来帮我!” 费了好大力气,总算解开绳子。 陈小刀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嘴上还不饶人。 \"陈小刀,这辈子我都没这么吃瘪过。 对了,你刚才有没有好好看看那个警察的证件?他到底什么级别的?别跟我说他只是个普通警员,哪怕他是警长,我也能弄死他!\" 乌鸦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 \"看什么?问你话呢!\" \"老大,我刚才看了他的警官证,好像是总督察!\" \"什么?你没看错吧?\" 乌鸦猛点头,显得特别肯定。 陈小刀气得一脚踹翻椅子,骂道:\"操,被骗了!\" \"老大,怎么就骗了?看他说话的样子和抓人的动作,真像正规警察。\" 陈小刀气得叉着腰在屋里来回走动。 \"就算是警察,也不可能是个总督察!那证件肯定假的!他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怎么可能做到那么高的位置?\" \"那现在怎么办?\" \"打给阿珍,问问她把人送哪医院了。 敢抢我中意的女人还冒充警察吓唬我,非收拾他不可!\" 拨通电话,阿珍正在路上,没接到。 乌鸦原本想劝陈小刀算了,别惹麻烦了。 陈小刀咽不下那口气,让乌鸦接着打,非得让阿珍接电话才罢休。 第15章 能出什么大事 过了半小时,阿珍总算接了电话。 “喂,你是不是疯了?给我发那么多寻呼!” “老大,通了!” 乌鸦急忙递过话筒,陈小刀马上起身,拿起了电话。 “阿珍,你不当我女朋友也行,还找人冒充警察来整我,什么意思?” “谁求你帮忙的?告诉你,人刚送去医院,医生说情况挺严重的。 要是他真有什么事,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你吓唬谁呢?不过就是磕破点皮,流点血,顶多脑震荡,能出什么大事?” “那你试试看自己磕一下!” “少啰嗦!你们把人送到哪家医院了?那个姓江的小子还在吧?把他铐走就跑路了,我还得找他算账呢!” “行,你来,不来你就是孬种!” 阿珍说了医院地址,还没等陈小刀回话就挂了电话。 陈小刀叫上乌鸦,打算出门。 “老大,你觉得阿珍不会是在骗我们去付医药费吧?” “付就付,我还不差钱!” “老大,你忘了今天我们输光了所有钱?” 刚走到门口的陈小刀忽然停下脚步。 对,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但话说出去了,现在退缩太丢脸。 “管他呢,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大不了欠着,反正他们也不知那人怎么受伤的。” 刚说完,开车经过之前埋伏的地方时,看到车停在那儿,几个警察正在搜查。 “老大,这下坏了,他们真报警了!” “怕什么?要是阿珍报警,警察早直接冲我们来了!别废话,快走,先去医院!” 医院里,医生拿着片子,正跟江尘、阿珍和何敏说明情况。 “这位患者脑袋被硬物砸了,伤在记忆区。 我担心他醒来后可能忘掉一些事情,就是常说的失忆。” “医生,这失忆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何敏追问道。 “要看他的命了。 运气好也许还能回来,运气差可能就永远不记得了。” 医生摊摊手。 何敏和阿珍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有点纠结。 刚检查完那人的东西,没发现身份证,也没什么能证明身份的。 “钱包肯定被陈小刀那个杀手掏走了!” 阿珍说完转身要给陈小刀打电话。 没想到刚出门就碰上了急匆匆赶来的陈小刀和乌鸦。 “原来你在这儿!你说那人伤得重,人呢?” 阿珍质问。 \"你还好意思问我?医生说他脑子摔坏了,可能忘了所有事。 他钱包呢?快拿出来让我们找他家人。\" \"什么钱包?我不知道!\"陈小刀往后退,坚决否认。 \"哦,我懂了,你想抢钱杀人对吧?\"阿珍伸手掏陈小刀口袋,他急忙躲开,结果撞上了个人。 陈小刀正要道歉,一抬头看见是江尘,立刻怒不可遏。 \"你假扮警察还敢在这儿?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抓你!\" 江尘瞄了一眼陈小刀身后,平静地说:\"不用了,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切,你以为我是傻子?\"陈小刀回头一看,果然两个警察正往这边跑。 \"看什么看,快跑!\"陈小刀推了一下还站着不动的乌鸦。 刚跑没几步,听到江尘的声音:\"那边没路啦!\" 情急之下,陈小刀想躲进旁边的病房,但拧了几下门把手,发现门锁住了。 两个警察冲过来,把陈小刀和乌鸦按在墙上准备戴手铐,陈小刀急忙喊冤:\"警官,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来看病的,又没犯法!\" \"你们涉嫌抢劫和伤人,有话留着法庭上说吧!\" 陈小刀猛然回头找阿珍,发现她已经躲到江尘身后。 \"警官,我要举报!这个人冒充警察,你们看看他的证件!\" 还没等警察说话,江尘已经亮出了警官证。 \"长官好!\"两个警察立刻立正敬礼。 陈小刀气得直跳脚,觉得这两个警察太笨,看到警官证就相信。 \"喂喂,你们看仔细了,那是总督察!港岛警察里哪有这么年轻的总督察?\" \"江sir,这俩人怎么办?\" \"带回西区警署,罪名是诬告警务人员,先关一天再说。\" \"明白,长官!\" 江尘回礼时,不动声色地把两张百元钞票塞进左边那个高级警员的口袋里。 \"吓唬吓唬他们就行,别太过分,记得让他们吃两顿饭,剩下钱咱们夜宵解决。\" \"谢谢江sir。\" 两个警察开心地押着陈小刀和乌鸦回警局。 等人都走远了,阿珍才从江尘身后探出头来。 \"哎呀,坏了,那个人的钱包还在刀仔那儿呢。\" 阿珍正要去追,却见江尘变戏法似的拿出个黑钱包。 \"应该就是这个了。\" \"哇,你什么时候拿的?\" 阿珍睁大眼睛,好奇接过来,发现里面有一万多块和两张卡,别的什么都没有。 \"警察应该能通过卡查出他身份吧?\" \"理论上可以,除非是匿名账户。\" 话虽这样说,江尘心里明白,高进钱包里的这两张卡肯定是不记名的,不然他也配不上“赌神” 这个称号。 阿珍把钱包递还给了江尘。 高进住院的医疗费用都是江尘先垫付的,钱包里的钱和卡刚好能用来还这笔账。 江尘对这几万块并不太放在心上,之前他用【妙手空空】从陈小刀那儿偷回钱包时,还顺带拿到一张写着一串电话号码的空白名片。 不用多想,这一定是龙五的联系方式。 虽然知道龙五是高进的保镖,但高进现在的状况挺复杂,江尘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以免把陈金城雇的新加坡来的那些人也招来。 隔着病房门瞧了一眼仍在昏睡中挂着吊瓶的高进,何敏转身问江尘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进这种状态,必须得有人守在医院里。 阿珍主动提出留下来照顾高进,江尘拒绝了。 他走开打了通电话,不一会儿,梁建波就穿着病号服急急忙忙赶来了。 梁建波住的病房就在楼下,江尘让他今晚搬上来跟高进同住,明天会有其他人来接替。 第二天清晨,江尘被手机铃声惊醒。 发现旁边的何敏还在睡觉,他轻巧地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移开,赤脚披衣来到露台接电话。 “江sir,你看的那个家伙醒了,果真像医生说的那样失忆了,别的都挺好,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老嚷嚷着要吃巧克力,不吃就发脾气,连药也不愿意吃。” “行,我这就过去。” 回到卧室,何敏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问江尘出什么事了。 昨晚那个人醒了,我去医院看看,中午可能不回家吃饭了。” 何敏搂住江尘的脖子吻了他一下,嘱咐他开车小心。 刚下楼,江尘的大哥大又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阿珍打来的。 “江警官,我妈炖了鸡汤,我想带去医院给那个脑壳撞坏的人喝,您今天去不去医院?” 电话那边,阿珍轻轻咬着嘴唇,其实她是假装看望病人,实际上是想见江尘。 “有我的份吗?有的话我就去。” “有有!” 阿珍开心地答道。 两人约好,江尘开车先去接阿珍,然后再一起去医院。 阿珍带来的鸡汤分量很足,正好够江尘、高进和梁建波三人喝。 梁建波看见江尘身边多了个漂亮姑娘,看起来跟何敏关系也不错,心里有些嘀咕,要不要告诉杨倩儿? “喂,在想什么呢?” 江尘喝完鸡汤,看着阿珍像哄孩子似的哄高进喝汤的样子,朝梁建波招手让他去走廊谈话。 梁建波赶紧把鸡汤喝完,跟着江尘走出病房。 医院走廊里,江尘拿出根烟,梁建波下意识想给他点火,可翻遍全身才想起医生让他戒烟的事。 梁建波刚要解释,江尘却把烟收起来了。 “你身子还没好,我也别抽了。” 梁建波心里挺感动,觉得江尘是真拿他当自己人了。 “我让你去套他的话,有什么发现没?” “没,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梁建波摇摇头。 他身上带着测谎仪器,只要假设对方是嫌疑人,通过聊天就能判断真假。 开始江尘还以为高进装失忆骗人,毕竟电影里他的布局太复杂了。 但现在看来,这赌神确实是失忆了。 回病房后,高进盘腿坐在床上,跟阿珍玩猜拳。 阿珍把手藏后面,叫高进猜石头、剪刀还是布,高进每次都猜对。 有一次阿珍偷偷换了手势,高进还是猜出来了。 江尘看着不服气的阿珍,心里暗叹,跟赌神玩这个,不是找不自在嘛。 “接着!” 江尘把钱包扔给高进。 高进接过来看着懵懂,听阿珍提醒才知道是自己的东西。 “你看看钱少没?” 阿珍本是逗他玩,没想到高进真的把钱包翻了个遍,抬起头一脸惊慌。 “坏了,我的巧克力没了。” 阿珍和梁建波都愣住了。 老大,你钱包里那么多钱你不急,反而担心巧克力。 “管不了,我就想吃巧克力!” 高进一屁股坐地上,委屈得像小孩一样哭起来。 阿珍无奈地摇头:“连名字都记不住,还惦记巧克力,干脆改名叫巧克力得了!” 江尘从病床旁西装兜里摸出块巧克力,是高进以前受伤时穿的衣服留下的。 陈小刀还算厚道,只拿了钱包,没动零食。 高进一看江尘手里的巧克力,马上冲过去抢过来拆开,结果发现里面是空的。 “在这呢。” 第16章 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江尘笑着举起手,就在高进抢巧克力时,他又悄悄把巧克力拿回来了。 高进看看空包装,又看看江尘手里的巧克力,突然鼓掌笑起来。 “变魔术,再来一个!” 江尘正准备把巧克力还回去,忽然眼前一晃,巧克力已经悄无声息到了高进手里,直接塞嘴里了。 “这下你拿不走了!” 高进得意地笑。 江尘其实能再抢回来,但巧克力进了高进嘴,再掏出来就太恶心了。 不愧是赌神! 这偷拿巧克力的手法,比起他的“神偷绝技” 也不逊色,难怪他在赌桌上无人能敌。 “既然他这么喜欢巧克力,就按这个牌子多买些给他吧。” “谢谢!” 高进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百元钞票,塞给梁建波。 “哼,吃东西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吧?” 梁建波伸手作势要打,高进吓得连忙躲到阿珍后面。 “你好好听话,等会儿我再来看你。” 阿珍像哄孩子一样摸了摸高进的头,拎着保温盒和江尘一起走出病房。 江尘先把阿珍送回家,随后开车回到警局。 路上不少人都跟他打招呼,坐电梯时还碰到黄sir的女助理,她告诉江尘,黄sir最近一直在问有没有他的消息。 “就说没看见我,回头我请你们吃饭!” 应付完那个女警后,江尘直奔cid。 陈小刀和乌鸦被抓到警局后,除了行动受限,其他方面在江尘的特别关照下也没吃什么苦头。 警察觉得他们还算安分,甚至解开他们的手铐,晚上把他们关在审讯室,还给了两条毯子。 吃完早饭,陈小刀跟新来的女警聊得很开心,顺便从她那里了解到江尘的身份。 “这么厉害,二十三岁就做总帮主,他是不是警务处处长的私生子?” “拜托,警务处处长是外国人,你看江sir哪点像混血儿了?” “说得对,那家伙确实挺帅的,不过比我差一点。” 陈小刀自恋地说了句,换来一个白眼。 “疯了,你跟江sir差着个刘德华呢!” 女警说完起身离开,旁边的男人警察幸灾乐祸地看陈小刀一脸懵。 “傻小子,江sir可是咱们警局所有女警的梦中情人,你算什么东西,敢跟他比?” “不就是靠后台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凭本事闯荡,将来未必不如他。” “后台?” 男人警察冷笑一声,“你这话最好别让重案组的人听见,不然他们会来找你麻烦!江sir的成就可是几场生死较量、几十条人命换来的,谁也不敢不服。” “哇,几十条人命?你以为是在演电影吗?” 男人警察懒得再理陈小刀,刚要转身回去工作,忽然听到椅子声响,抬头一看,江尘来了,赶紧立正敬礼。 “江sir好!” “江sir早!” 其他警察也放下手里的事,向江尘打招呼。 陈小刀偷偷瞄了一圈,发现江尘在警局的人缘还不错。 “不就是长得帅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心里默默酸了一下。 江尘拿着审讯记录本,拍了拍桌子。 “你们两个,跟我走。” 乌鸦立刻站起来。 陈小刀动作迟缓,旁边的警察立刻大声呵斥。 江sir在审讯室里点根烟,悠哉悠哉地靠在桌上问:“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你小子看上的女人被我抢了,人也被我抓了,现在想走?先选个路子。” 陈小刀刚想辩解,被乌鸦扯了扯衣服,小声说:“算了,别跟这种人计较。” 江sir接着说:“选吧,要么蹲局子,要么去医院陪护那个你整伤的人,直到他好利索。” 陈小刀嘀咕:“医生说那人失忆了,又找不到家属,为什么我还得伺候他?” 江sir冷笑:“正因为他失忆没人管,才更需要有人照看他。 你自己挑吧,坐牢还是当护工。” 乌鸦又拽了拽陈小刀衣角,意思是赶紧选后者。 陈小刀瞪了他一眼:“要是他一直想不起自己是谁怎么办?我岂不是要伺候他一辈子?” 江sir满不在乎:“你觉得呢?” 到了医院,陈小刀才知道被骗了。 以为就是看看病人吃药打针,结果还要陪吃陪玩陪聊天,累得他忍不住跟乌鸦抱怨:“我都快成保姆了!” 梁建波完成任务后没走,跟高进同住一屋。 他说要盯着陈小刀,防止他对高进下手。 才一天,陈小刀就觉得撑不住了。 “我害他?他自己倒好意思说我!上厕所之外的事,哪样不是我帮忙干的?” 梁建波不理他的抱怨,拍拍床上吃巧克力的高进:“你会玩牌吗?” 高进点头:“会。” “行,闲着也是闲着,咱俩玩几局,一块钱起步,输赢不过百元,权当娱乐。” 一听打牌,陈小刀来了劲头,嚷嚷着也要参与。 “没问题,有人送钱上门,求之不得!” “切,别以为我是普通人。 我家墙上贴着赌神海报,目标就是拜赌神为师。 我的赌技一流,赢你们轻而易举。 知道我为什么叫小刀吗?因为我要锯大树!” 高进没理他,直接让梁建波的小弟发牌。 港岛这里玩的是先发两张,一张底牌一张明牌。 陈小刀拿到两张q,底牌是方块q,明牌是红桃q,得意扬扬地喊:“加一百。” 梁建波手气差,底牌是黑桃4,明牌是梅花3,看后直接放弃,不玩了。 高进随手扔出一块巧克力当作筹码。 “哎,你到底还记得怎么玩不?别瞎跟着。” 梁建波想看看高进摸到什么牌,凑过去就被挡开了。 他能看到的那张牌是张方块3,比自己的还小。 第二轮分牌,陈小刀抓到张红桃10,高进则是黑桃5。 “再加一百。” “跟。” 高进二话不说扔出一块巧克力,自己还撕开一块吃起来。 “喂喂,筹码呢?你吃什么赌?” “行了,他就爱吃这个,我给他买了三大盒,够他吃一周了。” 在梁建波催促下,乌鸦第三次发牌。 漂亮! 陈小刀看到自己抓到的方块10,心里偷乐,两张对子在手,这局稳赢。 高进那边是张红桃6,抬手示意陈小刀下注。 “再加一百。” “跟。” 这时陈小刀突然有点紧张了,万一高进底牌是4,最后一轮摸到2或者7,就成顺子了。 虽然这是他猜的一种可能性,但他不相信高进运气这么好。 最后一轮发牌,陈小刀还没看自己抓什么牌,就盯着高进。 是张黑桃3。 太好了,不是顺子,就一对3,自己赢了。 陈小刀马上翻开底牌。 “抱歉,我是两对!” “唉!” 梁建波拍着脑袋,比自己输了还懊恼。 陈小刀正要收走筹码,高进突然伸手拦住。 “巧克力,是我的!” “我知道,只是暂时当筹码,回头还你。” “不对,这局我赢了!” 高进翻开底牌,是张红桃3。 陈小刀当场傻眼,梁建波差点瞪掉眼珠子。 他手里有张梅花3,完全没想到剩下的三张3都在高进那儿。 “三条,不好意思。” 高进笑得眼睛眯成缝,开心地把巧克力全抱怀里去了。 接下来几局,不管陈小刀摸到顺子,还是梁建波搞到同花,高进的牌总是比他们大一点点,而且每次都只大那么一点。 不到一个小时,梁建波和陈小刀每人输高进两百多块。 陈小刀已经没钱了,连乌鸦那儿的钱也输完了,情急之下干脆耍赖,说高进作弊。 梁建波虽然偏向高进,但被赢走这么多,心里也不高兴。 陈小刀建议测测高进,梁建波没反对。 陈小刀洗完牌摊开,让高进有本事从中抽一张3出来,花色随意。 高进边吃巧克力边随便指了一张。 “这张是吧?” 陈小刀替他抽出那张牌,甩桌上,当场愣住。 红桃3! 这怎么可能? 陈小刀不信邪,再来一次,让高进把四张3都抽出来。 高进手里拿着扑克牌,从黑桃3开始排起,一直到最后才亮出底牌,那是一张红桃3。 梁建波瞪大眼睛,完全被震住了。 \"卧槽,你竟然真行!\" \"我不信邪,再来一把!\" 陈小刀重新洗牌,偷偷把红桃3给了乌鸦藏起来,然后让高进继续抽牌。 可结果还是四张3全齐了,最后一张又是红桃3。 梁建波大气都不敢喘,陈小刀却满脸自信。 高进瞄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抽出最后一张,还是红桃3! \"我的天哪,这怎么可能!\"梁建波激动得直接抓住高进的手臂摇晃起来。 陈小刀扭头看向乌鸦,一脸不解:\"不是说红桃3在你那儿吗?\" 乌鸦也愣住了,刚才明明看到高进抽到红桃3,但一看自己手里的牌,居然变成了黑桃q。 陈小刀扫了一眼乌鸦的牌,再看看不远处悠然吃着巧克力的高进,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发现高进牌技超绝之后,陈小刀心里盘算着,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座金矿。 唯一的麻烦是,怎么才能把他从医院弄出来。 要是还留他在医院,自己的发财梦就泡汤了。 眼下最棘手的就是梁建波这个麻烦精。 病房外面,陈小刀对梁建波恨得牙痒痒。 梁建波正在跟江尘打电话:\"江哥,你想象不到有多离谱,这小子真能变出3来,我觉得他这么牛逼,以前肯定是个大佬。\" \"你是说赌神?\" 第17章 有点事想请教一下 \"怎么可能,赌神那么叼,怎么会栽在小混混手里?再说赌神从不留照片,见过的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江尘心想:\"操,你不是见过嘛。\" \"江哥,快到了,前面那栋白楼就是。\" \"行,我还有事,回头聊。 \"江尘挂掉电话,车子停在了一栋三层的白色别墅前。 三个警察刚下车就要掏枪,被江尘制止了,他们只是来打招呼的。 按响门铃后,铁门的小窗子开了,露出一张警惕的脸:\"你们找谁?\" \"西区重案组,有点事想请教一下。\" \"你们找错地方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窗子关上了。 “阿义,什么人?” 身穿黑色长裙的珍妮特从屋内走出。 “警察,可能大哥的事情曝光了。” 一个长得有点像高进、脸带阴冷神色的男人低声说道。 他是高进的堂弟兼助手高义,多年以来一直跟着高进混。 “大哥有消息了?” 珍妮特面露喜色,最近几天她每晚都做噩梦,梦见高进出事。 现在警察来了,不管消息好坏,总比没消息强。 “大嫂,让警察进来怕是会暴露大哥的位置,这可能影响他和陈金城的计划。” 高义说。 “人都找不到,还管那么多计划?” 珍妮特眼神中透着不满。 “大嫂,大哥可能是被什么事缠住了,我们……” “好了,你既然喊我大嫂,就把门开一下,我来对付这些警察。” 高义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这么多年,他名义上是高进的堂弟和助手,实际上不过是一条听命的小狗,高进从不重视他的意见。 如今连高进的女人也这般瞧不起他。 他心中暗骂,等确认高进真的出事,非把你玩得爽快不可。 门开了,带头的竟是一位相当帅气的年轻警察。 珍妮特很有眼光,江尘虽不是走在最前头,但她一眼就认出这个俊得有些夸张的年轻人是四人组的头儿。 江尘也注意到珍妮特,特意走在手下后面是为了更好地观察这个女子。 她确实和何敏很像,但珍妮特更显风情,何敏偏冷艳,两人站一起对比明显。 这是一个由无数港片拼成的真实世界,不是电影。 江尘曾害怕会碰到许多长相一样但身份不同的人,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珍妮特小姐?我知道你是赌神的妻子,不知道高进先生在不在?我很敬仰他,想请他签名。” “让我大哥见你?你算什么东西?” 高义忍不住讽刺,他最看不上像江尘这种小白脸,尤其看到珍妮特看江尘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江尘直接掏出了警官证。 “西区警署总督察江尘,这是我和珍妮特小姐的私密对话,请无关人士退下。” “你……” 高义刚要发飙,却被珍妮特喝止。 “阿义,给客人泡杯茶。” “是。” 高义沉声道,内心对江尘恨得咬牙切齿。 死警察,要是落到我手上,有你好受的。 高义一走,江尘也示意手下留在外面,自己随珍妮特进了屋。 “江警官,我家简陋,招待如有不妥之处,还请原谅。” \"简妮特,您太客气了。 这次我来是因为听说高进先生接受了樱花黑虎会上山宏次的邀请,在公海上和新加坡赌王陈金城一较高下。 我不知道高进先生为何跟樱花黑帮有牵连,但他既然答应了,我们港岛警方就有责任提醒他。 公海我们管不到,但在港岛千万别惹事,这是我们警方的原则。\" 客厅外面,端着茶水的高义松了口气。 看起来警察还不知道高进失踪的事情。 \"江sir,您的话我一定带到。 但我相信您可能多虑了,我丈夫和陈金城就是约着打几局牌而已,没您想的那么严重。 什么黑虎会,我们根本不认识。 \"简妮特回答得很周到。 江尘笑了笑,回头看了眼端茶进来的高义。 \"和一个被十几国通缉的老千玩牌,高进先生的喜好真是独特。 咦,这茶怎么这么难喝?高进先生家连招待客人的好茶都没准备吗?\" 高义立刻火了。 \"小子,你别太过分!\" 简妮特微笑阻止高义。 \"阿义,既然江警官不喜欢这茶,那就再去泡一杯新的来。\" 高义气得几乎要爆炸,可也只能硬生生忍住,转身出了客厅。 刚出门,他就把茶杯和托盘摔在地上。 该死的,把我当用人了。 客厅里,江尘确定高义走远后,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一块高进最爱吃的巧克力。 简妮特一见这东西,眼睛立刻亮了,刚要说话,却被江尘的眼神制止。 \"简妮特女士,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高进暂时不能露面,我也不能告诉你他在哪。 这是龙五的电话号码,我离开后你赶紧联系他,让他帮你找地方躲起来。 另外,高义是内鬼,他已和陈金城勾结,你必须对他提高警惕。\" 简妮特接过名片,扫了一眼,认出这是龙五给高进在樱花时的那张,立刻收好了。 \"高进现在在哪?\"简妮特急切地问。 江尘摇摇头说:\"等你安全转移后,我再告诉你更多。 总之,他现在很安全。\" 简妮特还想追问,这时高义端着新泡的茶进来了。 \"既然高进先生不在,那我就告辞了。 \"江尘站起来,随手从高义端着的盘子里拿过一杯茶,吹了吹,喝了一口。 \"这茶还能喝,不过你的手艺还得练练。 真不知道高进先生怎么想的,找了个这么笨手笨脚的手下。\" 放下茶杯,江尘转身离开。 高义目光阴沉,要不是顾忌江尘的身份,他早就发作。 \"阿义,去送送江警官。 \"简妮特故意表现得冷淡,以免让高义起疑。 “好嘞。” 高义答应一声就离开了。 高义一走,j马上抓起那个大手机,拨通了龙五的号码。 等到高义返回时,j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里,除了叮嘱高义赶快去找高进之外,一点也没表现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不过,江尘的出现还是让高义有些紧张,他觉得必须加快行动了。 江尘刚出门,上了车,同行的三位警察就问他有没有瞧见高进。 “赌神没看到,倒是撞上了他老婆,还挺好看的。” 江尘轻描淡写地回答。 三位警察吃了个闭门羹,觉得挺扫兴。 刚才j他们也看到了,确实挺漂亮,但比起江尘的女朋友何敏,大家还是更喜欢何敏。 江尘对警察们的恭维话不放在心上。 在回警局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自己这样提醒j并让她联系龙五,是不是能避免她被高义杀害后再被玷污的悲剧? 就在这个时候,大手机突然响了。 “江sir,我是梁胖,刚刚医生过来查房,看了看巧克力的恢复情况,说他头上受伤的地方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医生建议咱们带他去熟悉的地方,见一些熟悉的人,这样对他恢复记忆有帮助。” “你也清楚,他的身份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那怎么办?” “要不就让陈小刀暂时照顾他吧,这事我已经跟他商量好了。” 江尘不想因为自己的介入,影响到陈小刀这个未来的赌侠。 但梁建波一听就急了。 “不成,江sir,陈小刀已经知道巧克力很厉害,现在他拿巧克力当诱饵,骗他去别的病房帮他赢钱,这还是在我面前呢。 要是让陈小刀把巧克力带回家,他肯定会让巧克力帮他赌钱。” 其实,陈小刀带着高进去赌博的过程,也是在测试陈小刀的品性。 如果陈小刀是个贪得无厌的人,那高进以后也不会收他当徒弟。 江尘对此倒不是特别担心,但他还是告诉梁建波,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经常去看看巧克力。 如果陈小刀做得太过分,就把巧克力接回来。 梁建波见江尘不想多管闲事,只能打电话找阿珍帮忙。 阿珍最近几天去医院看望高进,两人已经成了好朋友。 听说陈小刀利用高进赌博赚钱,她立刻表示要当高进的监护人。 没有她的同意,陈小刀就不能带高进去做任何事情。 “喂,你讲不讲理?江sir是让我来照顾巧克力的,你瞎掺和什么?” “你还知道他叫巧克力?知不知道这名字是谁给取的?是我!告诉你,想利用巧克力帮你赌博赚钱,你就别想了!” “喂喂,阿珍,别这么绝情好不好?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你把巧克力让给我行不行?” “不行!” 阿珍双手叉腰,态度坚决。 “那我只能给江哥打个电话,请他来定夺了。” 陈小刀掏出一个砖头似的手机,这玩意是他前几天用医院里赢来的钱买来的。 电话一通,那边传来江尘懒散的声音:“喂?” “江哥,是我,小刀。 对对,巧克力今天出院,本来说好我去接他回家的,但阿珍死活不干,非要做监护人,我说不过她,只能找你帮忙。” “把电话给她。” 话音未落,阿珍直接抢过手机。 “江警官,您不知道,陈小刀拿巧克力去赌博呢!您是警察,应该清楚这种事违法吧。” “聚众赌博最多罚三千块,我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再把陈小刀抓起来。 你心疼巧克力我能理解。 第18章 现在可得罪不起她 要不这样,让巧克力住在你那儿,你上课的时候就由陈小刀照看,他要是带巧克力出去玩,也得保证晚上把他送回来。” 这种建议换了别人说,阿珍肯定不会答应,可出自江尘之口,她想都不想就应下了。 “江哥,要是周末放假,您能不能陪我和巧克力一起去游乐园?我都答应他了。” “行,只要我周末有空。” 阿珍乐呵呵挂了电话,根本没理会旁边气鼓鼓的陈小刀。 “哎哟,我看你带巧克力玩是幌子,其实是想和江哥约会吧?” “你不是一直热心照顾巧克力吗?不会没别的打算吧?大家都是这样。” 阿珍说完扭头回病房,陈小刀在后头气得直嚷嚷:“喂,把电话还给我!” “这是用巧克力赢来的钱买的,以后归巧克力用,你要用得跟他借。” 陈小刀还想争辩,被乌鸦拦住。 “老大,别冲动。 江哥既然让珍姐做监护人,以后咱们带巧克力出门都得先问她同意。 只要哄好她,带巧克力出去玩一次就能赚不少钱,现在可得罪不起她。” 陈小刀甩开乌鸦,嘴硬说:“你以为我很缺那点钱吗?我是为了帮助巧克力恢复记忆!” 乌鸦撇嘴心想:你当老大你说得算。 他才不信陈小刀的话。 处理完高进的出院事宜,江尘不得不回到西区警署上班。 黄sir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西区重案组现在群龙无首,江尘再不去,下面的人该有怨言了。 升任总督察后,江尘搬进了更大的办公室,光线也更好。 最近没什么大事,他每天就在办公室里摆弄一张报纸,假装很忙,其实就是在晒太阳。 阿珍把高进领回家后,陈小刀就带着乌鸦天天往她家跑,各种帮忙干活,简直成了阿珍的免费劳力兼小弟。 不过陈小刀也不是白忙活,自从他努力讨好阿珍有点眉目之后,阿珍就让他在上课的时候出去赌个一两把,而且每次都有赚头。 梁建波有时候也会去找高进,主要是请教买马的事。 梁建波发现高进挑马的眼光特别准,几乎次次都能押中。 要是高进每次比赛不是只看一匹马的话,他的命中率还能更高。 当然,梁建波比陈小刀仗义,每次赢了钱都会分一半给高进买巧克力。 没多久,陈小刀就琢磨出个点子,想用巧克力来勾搭高进,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毕竟高进自己有钱,买的巧克力都快堆满阿珍家半个房间了,够他吃好多年呢。 陈小刀无奈,只能另想办法跟高进套近乎,还带着高进在家里搞实验,想着从他那儿学点绝活。 可惜高进的技术太玄乎了,陈小刀学了这么久,连边儿都没沾着。 周末,江尘和阿珍带着高进去游乐园,说是约会,其实是在等某个人。 时间差不多了,那个人应该也快到了。 游乐园甜品店门口,陈小刀和乌鸦坐在路边,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甜筒。 乌鸦忍不住问:“老大,珍姐和江sir带着巧克力出来约会,我们跟着干什么呢?是不是来当电灯泡的?” 陈小刀瞪了他一眼:“闭嘴!我们这是来陪巧克力玩的,这样能跟他处好关系,以后好让他们帮咱们赚更多钱。 告诉你,我最近又找到个新的赌法,到时候带巧克力去,肯定能赚一大笔。” 两人正聊得起劲,突然感觉后脑勺被硬东西顶住了。 陈小刀一回头,差点没被吓死,面前是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和乌鸦赶紧举起了手。 陈小刀勉强镇定下来:“大哥,您是不是弄错了?我没惹您。” 对方是个戴墨镜的冷脸男人,根本不听这套:“少啰嗦,跟我走!” 两人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男人摘下墨镜,眼神像刀一样锋利。 他扔了个手机过来,命令道:“立刻打电话给江尘,叫他来见我!” 陈小刀这时才明白,原来是在找江尘!他后悔死了,早知道会有事找江尘,他们就不该跟着来了。 现在可好,成了替罪羊。 他赶紧解释:“大哥,您搞错了,我们跟江尘不是一路的,我也混这行的,大家叫我刀仔,给个面子吧……” 话还没说完,脑门又被枪顶住了。 男人冷冷地说:“你废话真多。” 陈小刀赶紧一脚踹醒还在发呆的乌鸦:“发什么愣?快给江sir打电话!” 乌鸦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尘的号码:“江sir,我们……”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那个男人抢走了。 陈小刀看到枪口移开了,一屁股坐倒在地,一身冷汗。 电话那边,江尘瞄了瞄排着队等玩旋转木马的阿珍和高进,换了只手握着大哥大,冷淡地问:“你是龙五吧?” 对方轻笑了一声:“你还挺机灵。”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何必搞得像仇人一样呢?我刚听说游乐场里的餐厅咖啡不错,待会儿我要带高进去吃饭,顺便聊聊,怎么样?” 龙五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餐厅里,龙五带着陈小刀和乌鸦先到,挑了个靠窗看得远的位置坐下。 他怕陈小刀跑路,一直用手里的枪抵着他的腰,直到江尘带着阿珍和高进进来。 乌鸦兴奋地站起身挥手招呼他们过来,陈小刀这才堆起笑脸看龙五:“大哥,枪能收了吗?” 龙五不动声色地把枪揣回兜里。 江尘让阿珍带高进去点菜,自己朝龙五微笑走去。 陈小刀赶忙腾出座位,拉着乌鸦跑到阿珍那边,生怕这两个大佬一言不合就掏出枪干架,他俩可吃不消。 “得谢谢你,救了高进,还提醒了j。 我最近查到,高义确实和陈金城勾搭在一起,想害高进。” 江尘瞥了眼高进袖子露出的红蜘蛛纹身:“越南人?” “华裔。” “当过兵?” “南越时期的特种部队上尉。” “难怪。” 江尘盯着对面一脸认真的龙五:“你偷偷摸摸观察这么久才现身,是不是高进的情况你全都知道了?” “对,所以我得带走他。 我和j给他找了最好的脑科医生。” “恕我直言,我找医生问过,这种失忆只能靠他自己恢复,再牛的医生也没法立刻治好他。” 龙五的脸色阴沉下来:“什么意思?” “高进暂时不能跟你走。 你知道的,你已经被陈金城的人盯上了。” “我能护住高进。” “别忘了,上次你不就把他弄丢了?” “你想怎么样?” “简单,你想护高进是为了让他安全参加赌博,我护高进是为了抓陈金城。 咱们有共同的敌人,不如一起干?” 直接跟龙五说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他肯定不信,但抓陈金城的理由听起来更有道理。 龙五果然动心了:“怎么个合作?” “你现在明着来我暗着来,就按现状继续。 你吸引陈金城派来的人注意力,高进就留在我这儿。 反正高进从来不拍照,你说不说我都不会讲,没人知道他是赌神。” 龙五瞥了眼正在用冰淇淋逗高进的陈小刀:“你护高进的办法,就是让这两个小子拿他去赌博?” “我正帮高进找记忆呢,医生讲要多让他做从前常干的事。 可我是个警察,哪能在大白天带他去赌博呀?那地方可能有人认出高进,你也不希望他被逮到吧?” 于是只好让陈小刀悄悄带高进去,那种地方没人认识他。 至于赚的钱,要是江尘真想动手,龙五早该露面了。 “那暂时不能让高进见j?” “没错。” “那高义怎么办?” “你都晓得他是内鬼了,干脆一枪崩了算了。” 龙五听见这话,尽管脸上没变化,心里却有点震撼。 “你真是警察?” “警察是为了维持正义的,但正义不一定能惩治坏蛋。” “不成,高义毕竟是高进的堂弟,家务事得由高进自己解决。” “你觉得他现在这个样子能解决家务?” 龙五回头瞅了瞅像小孩一样玩耍的高进。 “我说的是等他恢复记忆之后。” “可要是他一直恢复不过来呢?” “先过了陈金城这一关再说!他虽然没了记忆,但本事还在,赢陈金城没什么问题。” “我有个主意,在高进找回记忆之前,让高义假扮他一阵子。 他跟高进长得像,骗不过熟人,但骗外人应该可以。” 龙五眼神变冷,他听得出江尘这是借刀杀人。 “没问题,回去我就去找他,他为了迷惑我,肯定会答应的。” “那就期待陈金城派来的人给力些。” “行了,我不能拖太长时间,有事电话联络。” 龙五戴上墨镜,四处瞄了瞄,快步走了。 阿珍端着托盘过来,问江尘刚才那个人是谁。 江尘笑着答道:“一个朋友。” 陪着高进的陈小刀看见龙五走过,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下。 龙五停下脚步,瞥了高进一眼,然后离开。 陈小刀松了口气,这可怕的家伙终于走了。 “老大,这人跟江sir什么关系呀?怎么这么神神叨叨的?” 陈小刀瞪了乌鸦一眼:“出门带枪的,你说呢?” 见乌鸦被吓得不轻,陈小刀拍拍他肩膀:“别怕,我们只是被牵连了,下次别跟江sir一起出来就没事了。 第19章 找人借点钱周转 对了,昨天我又找到一家赌档,明天阿珍上课,我们带巧克力去赚点大钱。” 高进忽然凑近来。 “出去玩儿好不好?好呀好呀,我很喜欢出去玩!” “先把你的冰淇淋吃完,小孩别乱插嘴。” 陈小刀教训完高进,又回头跟乌鸦谈赌博的事。 “可是老大,咱们没钱呀?” 这段时间高进帮忙赢来的钱,都被他俩拿去买金表、手机,还换新车,花了个精光。 “你傻?没钱就去借!” 陈小刀说的“借”,自然是指找人借点钱周转。 当天晚上,他们从一个叫花柳成的家伙那里借到了七万块钱。 第二天一大早,等阿珍出门上学去了,他们就带着高进去赌博,想着靠他的本事大捞一笔。 原本想靠高进的本事狠赚一笔,可刚坐下没多久,高进就开始嚷嚷着要吃巧克力。 陈小刀没办法,只能让乌鸦去买。 乌鸦很快买回来了巧克力,但不是高进喜欢的那种。 高进顿时发火了,闹着要回家。 最后,在陈小刀的威胁下,才勉强回到赌桌前。 才玩了两局,高进就笑着站起来。 陈小刀和乌鸦还以为他这么快就赢了所有人,结果发现他把他们借来的八万块在两把之内全输光了。 钱没了,正好可以回家了。 高进兴高采烈地拉着他们往外走,刚到门口,陈小刀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就迎面撞见了花柳成。 陈小刀和乌鸦赶忙把脸转过去,装作没看见,可花柳成早就发现了他们。 “刀仔,你也在这儿赌博?运气怎么样?” 陈小刀躲不开,赶紧挤出笑容,主动迎上去。 “哎呀,成哥!太巧了,你也来这里赌博?” “是,真是巧。 来人,给我盯紧他们!” 六七个手下立刻将陈小刀、乌鸦和高进围住。 陈小刀赔笑道:“成哥,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昨天你来说要借钱做大事,保证能赚。 结果转身就用我的钱来赌博,你当我是花柳成是傻子吗?” “成哥,绝对不是这样!你的钱都在,我们……我们是陪他来赌钱的,这是我表哥,他赌博很厉害的。” 陈小刀把高进推出来,高进只好对花柳成笑笑。 “你好。” “你好个屁!来人,去问问,刀仔刚才到底赢了还是输了。” 不一会儿,上楼探听的手下下来,在花柳成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哼!” 花柳成冷冷地看着陈小刀,“刀仔,我听人说你刚才输了七万块,这事怎么解释?” 香江某豪华住宅内。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副金框眼镜,慢悠悠地擦拭着。 旁边,一个手下正向他汇报事情。 “陈先生,昨天我们的探子找到了龙五的下落。” “我不在乎龙五,我只关心一件事——高进是不是死了?” “我们派人去查时,错把龙五当成高进,搞错了,那家伙不是高进,而是高义!” 陈金成戴上眼镜,突然站了起来。 “什么?你们竟然打了高义?” “龙五太厉害了,我们派去的十个人只剩下一个活着回来,他们只是伤了高义的肩膀。” “一群废物!” 陈金成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眉头紧皱。 高义背地里已经投靠了对方,知道这事的人少之又少,他也无意让更多人知道。 对身边亲近的人,这局戏还得装下去。 “接着盯着龙五,有机会就动手。” “那高进呢?” “继续找!我不信,这么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明白了。” 同一时间,某栋大楼的电梯里。 阿珍双手紧紧攥着,满脸的不安。 “都是我的错,没看好巧克力,让他偷偷带人去赌钱。” 江尘轻轻拍拍阿珍的肩膀,安慰说:“别自责了,这段时间巧克力教梁胖买马,赚的钱足够帮他们还债了。” 阿珍抬起头,偷偷瞄了江尘一眼。 “你真不怪我?”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又不是你逼刀仔去借钱的。” 江尘的话让阿珍的心情缓和了许多。 电梯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定发财务公司” 几个金灿灿的大字。 戴着眼镜的前台抬起头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来还钱的。” “往左走到底,最里面那间就是。” 到了办公室门口,两个保镖挡住了他们。 “让开,我们要赎人。” “钱带来了吗?” 江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行了,进去吧。” 保镖闪开路。 办公桌后面,一个长相酷似曹达华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啃鸡腿。 看见江尘和阿珍进来,他立刻丢下鸡腿,向身旁的手下招手。 手下拿着纸巾过来,他却直接拽过手下领带擦了擦嘴。 “来赎刀仔的?” 阿珍刚要上前争论,江尘伸手拦住她。 “钱带来了,人呢?” 花柳成回头对手下说:“去,把刀仔带过来。” 很快,陈小刀被推了进来。 他脸被打得肿得像个猪头,见到江尘和阿珍时,恨不得钻地缝。 阿珍往前迈了一步,质问:“喂,你扣了我们三个人,另外两个呢?” 花柳成得意地掂量着手里的十万元,心里想着九借十三归的老规矩。 他笑着说道:“每人十万,交钱就放人。” 陈小刀冲上去,愤怒地质问:“我只借了你七万,现在钱还清了,你还想怎样?” 花柳成的手下立刻冲上来拦住他。 “那你骗我的那部分怎么算?” “我借的钱只要还清了,你怎么管得着?” “胡闹!你去银行借钱,人家也会问用途。 你骗银行是违约,骗我就这样算了?” 花柳成叼着雪茄,刚要低头,忽然“嘭” 的一声,雪茄被打断一半,一把黑色手枪顶在他的脑门上。 “成哥是吧?这解释清楚了吗?” 花柳成吓得赶紧举起双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那两个放了!” 乌鸦和高进被押到了一间办公室,花柳成的手下拿刀抵着他们的脖子,逼江尘放下枪。 这时又是一声枪响,花柳成的大腿中弹,疼得直叫唤。 “你们这些笨蛋,快放人!想害死我吗?” 花柳成捂着伤口大声吼道。 哐当两声,刀掉在地上。 乌鸦赶忙跑向江尘,阿珍也拉住高进问有没有受伤。 高进像小孩一样抱怨:“他们都是坏人,还不给我巧克力。” 花柳成捂着两条腿,哀号道:“老大,别再闹了,真不是我的错!” “走!” 江尘一手握枪,另一手护着阿珍和高进,叫上陈小刀和乌鸦一起撤退。 陈小刀和乌鸦捡起地上的刀,硬着头皮跟着跑。 “别靠近,靠近我就砍死你们!” 他们一路退到电梯口,前台吓得缩成一团,大喊不要杀她。 陈小刀疯狂按电梯按钮。 “快点!”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三个西装男。 砰!砰!砰!三声枪响,江尘抢先一步解决了他们。 阿珍、高进、陈小刀和乌鸦吓得蹲下来,紧紧抱住江尘的腿。 追来的花柳成手下也愣住了,连刀都扔了。 江尘回头一看,这些人吓得后退几步。 他扶起阿珍和高进,一脚踹在陈小刀屁股上。 “起来!电梯不安全,咱们走楼梯!” 陈小刀是个街头小混混,这种场面没见过,吓得魂飞魄散。 “大哥,你刚刚开枪了!” “那三个家伙都有枪,要是我不动手,你们四个就完了!” 话音未落,江尘抬手对楼梯口就是一枪。 “砰!” 一个拿枪冲出来的人当场倒地。 陈小刀、阿珍、高进、乌鸦还在发抖,江尘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从【探测器】里看到至少十多个红点正往这层楼靠近。 江尘护着阿珍、高进、陈小刀、乌鸦从楼梯撤到楼下,途中又撂倒了三个敌人。 跑到街上,乌鸦立刻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江尘持枪守住门口,让阿珍他们先上车。 阿珍从车窗探出头喊:“那你怎么办?” “别管我,你们先走!” 又是一声枪响,刚冲到楼梯口的敌人倒下了。 路上的行人吓得四处逃窜。 出租车司机踩油门,车子飞速离开。 确认阿珍他们安全后,江尘持枪冲进大楼。 “砰砰” 的枪声不断传来。 等警察赶到时,大楼里剩下的四个敌人都已经被江尘收拾干净了。 江尘提着枪,再次回到花柳成的办公室。 “扑通” 一声! 刚刚处理完腿伤的花柳成直接跪在江尘面前,哭着求饶。 \"老大,我真的知道错了,外面那些人绝对不是我找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江尘把枪顶在花柳成的脑袋上。 \"少啰嗦,警察马上就上来了,你是生是死自己挑!\" \"当然选活!老大,您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 \"那我问你,你腿上的枪伤怎么回事?\" 花柳成本想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当然是你打的呗\",可是一瞧见黑洞洞的枪口,立刻打了个寒颤,改口道:\"是门外那群人,他们想杀我,多亏老大您救了我!\" \"接着呢?\" \"后来那些人都被老大您给收拾了,警察来了我就这么说,老大您一定得信我!\" 见到江尘把枪移开了,花柳成才松了口气。 这下总算是赌赢了。 \"不许动,警察!\" 第20章 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五六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来,花柳成一帮人赶忙举手投降,唯独江尘还握着枪没反应。 眼看他伸手掏兜,那警员立刻紧张起来。 \"自己人!\" 江尘拿出警官证,对面的警察都愣住了,花柳成一群人更是张口结舌。 原来江尘是警察?! 但谁能想到这货一言不合就开枪,下手比杀鸡还快。 要是花柳成能说话,他真想问:\"警官,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江尘瞪了一眼,对方立刻闭嘴。 \"长官好!\" 对面五个警察看清证件后,赶紧收起枪敬礼。 江尘用枪指了指花柳成:\"外面死了的那十二个人都是冲他来的,他干了什么坏事,可能在外面得罪了谁。\" \"对对对,我仇人多得很。 \"花柳成赶紧点头。 这时,有个警员小声说:\"江sir,这地儿好像归东区警署管。 \"还没说完,就被资深的老警员打断:\"江sir,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别在意。\" \"没事,这事归你们东区警署管,我就是路过,有点私事。 你们先处理现场,回头我跟你们一起去警局做个笔录,省得你们麻烦。\" \"好的,谢谢江sir。\" \"对了,\"江尘喊住要走的警察,指了指花柳成,\"记得给他叫辆救护车。\" \"yes,sir!\" 警察一走,花柳成立马凑上来拍马屁:\"老大,您演技太棒了,把那些警察耍得团团转。\" 江尘转过头,脸一沉,花柳成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是警察,你不信可以去派出所问问。 加上今天的十二个,我手上已经干掉快五十个人了,再多几个我也无所谓。” 花柳成吓得赶紧捂住嘴,同时用眼神示意手下:谁要是敢在派出所乱讲,回头就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东区刑警队。 秦sir刚听说辖区出了大楼枪击案,正打算派人去查,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舅舅。” 穿着警服的杨丽青走了进来。 看着这个总爱掺和危险案件的外甥女,秦sir头疼得不行。 “又怎么了?” “我听说元朗那边枪案了,这次让我去行不行?” “你整理的那些文件好了没?女孩子坐办公室挺好的,天天琢磨打架斗殴的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是不是又想说我对不起死去的老妈?舅舅,这话你说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拿这个堵我。 再不让我去任务,我就申请换部门,看你还能管得住我?” “想换部门也得我点头。” 秦sir摆摆手,“赶紧回去把文件整完,明天我要用。” 刚说完,电话铃就响了。 秦sir不耐烦地接起来。 “又出什么事了?案子不是破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杨丽青假装出去,其实躲在门外偷听。 “现场找到十二具尸体,全带枪,都是一枪致命?别闹了,谁能这么厉害?什么,江尘?怎么可能,他不是咱们东区的人,怎么会出现在现场?凑巧碰到?鬼才信!我这就给西区刑警队队长打电话,这功劳也太不公平了吧!” 秦sir气呼呼地挂了电话,正琢磨怎么向江尘的上级告状,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 杨丽青一脸不满地站在门口。 “舅舅,江sir救过我的命!” 杨丽青一提这事,秦sir更火大了。 上次要不是江尘,他也不至于急着把杨丽青调到刑警队。 现在她在街上巡逻,他自己也不用天天被她缠着破大案。 大案哪有那么好破,搞不好还会有伤亡。 “这事你别掺和,我自己来。” “舅舅!” “出去,这是命令!” 杨丽青不情愿地关门,同事兼好友阿如立刻凑过来。 “丽丽,今天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又想江sir了?” “喂,别瞎说,我只是感谢江sir的救命之恩!” 旁边的同事眼镜抬起头,笑着调侃:“哇,只要救过丽丽的命就能娶回家了?那下次行动我得多注意保护丽丽。” \"别做白日梦啦!\"阿如没好气地拍拍眼镜的头,\"你以为所有救命之恩都能换来以身相许吗?\" 眼镜揉揉脑袋,委屈地说:\"武侠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嘛?\" \"谁说的?还得看救人的是不是帅哥,是帅哥的话,女主才有可能以身相许。\" \"要是不帅呢?\" \"不帅的话,那这辈子就只能当牛当马啦。\" 阿如耸耸肩,逗得旁边的杨丽青也笑出了声。 \"别闹了,阿如,过来一下,我有件事拜托你。\" 杨丽青拉着阿如到一边,凑近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阿如眼睛一亮,拍着熊脯保证完成任务。 很快,阿如端着一杯咖啡,敲响了秦sir办公室的门。 \"秦sir,这是丽丽让我给你泡的咖啡。\" 秦sir正打电话,捂着话筒随口说:\"放这儿吧。\" 阿如把咖啡放下,转身走出办公室,故意没关紧门,留了一道缝在外面。 \"西区重案组吗?我找你们刘警司,什么?调走了?那现在谁负责?\" 一个女警拿着文件来找秦sir签字,走到门口时看见阿如趴在门边偷听,刚想开口提醒,阿如立刻举起手示意她别说话。 \"什么?现在江尘是你们西区重案组的头儿?上个月那个国际大案是他破的,还升任总督察了?行了,算了,真气死我了!\" 秦sir重重放下电话,抬头发现门口似乎有动静。 \"谁在外面?\" 阿如赶紧把女警推到一边,让她躲起来,然后回去告诉杨丽青江尘升职的事。 杨丽青听了又开心又担心,江尘升得这么快,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赶上去? 正想着,阿如突然推了她一把。 秦sir从办公室走出来,咳了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会儿西区重案组的江总督察要来,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别让我们东区重案组丢脸,听明白了吗?\" \"yes-sir!\"大家异口同声答道。 \"丽丽、阿如,你们俩进来一下。\" 杨丽青和阿如跟着秦sir进了办公室,原以为事情被发现了,没想到秦sir直接交给她们一个案子,要她们立刻去调查一个可能是大毐贩的菲律宾人。 \"秦sir,我记得这个案子拖了很久都没进展,为什么现在让我们去查?\"阿如满脸疑惑。 \"让你去就去,啰嗦什么?\" 阿如和杨丽青互相看了看,一起敬礼:\"yes-sir!\" 从办公室出来,阿如还在琢磨秦sir的意图,而杨丽青已经猜到她舅舅的心思了。 江尘要来了,所以秦sir故意派她们出去。 杨丽青和阿如离开后,秦sir坐在办公桌前理了理思路。 江尘升职的速度快得像飞一样。 上次他还是高级督察,现在已经是总督察了。 秦sir做了三十多年的警察,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还拍了不少马屁,才爬到警司的位置。 虽说职位比江尘高一级,但秦sir已经到了职业顶点,而江尘才二十三岁,未来不可限量。 几年后,江尘会在各部门轮岗积累经验,等到九七回归后高层变动,肯定会有他的位置。 理论上,秦sir应该和江尘处好关系,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并不是因为江尘年纪轻轻就升官,而是因为他身边的麻烦事太多。 这对江尘来说可能是立功的好机会,但对周围的人来说太危险了。 就像这次,十几名歹徒围攻,换了别人早就死了。 想起死去的妹妹,秦sir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让杨丽青远离江尘。 这时,一个男警推开门报告:“秦sir,西区警署的江长官到了。” 秦sir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迅速站起来,快步走出办公室。 外面,西区重案组的警员们没出任务的都聚在楼梯口,排成队围观这位港岛警界的大人物。 秦sir没想到会有这么热烈的欢迎场面,以往上级来视察时,这些人可没这么热情,今天这是怎么了? 正纳闷时,秦sir眼角看到人群中躲着的杨丽青和阿如。 他刚想发火,杨丽青抢先说话:“报告长官,我们东西忘在警局了,所以回来取。” 这借口编得真及时!在这么多人面前,秦sir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瞪了她们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阵骚动。 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在几个警察的陪同下走进来,正是秦sir一直提防的江尘。 “哇,江sir好帅!” “关键是他还这么年轻,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你傻,有女朋友的话,那是好事,要是我老公长得像江sir这么帅,让我当三房四房我都愿意。” “做你的梦去吧,江sir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花痴。” “你说谁是花痴!” 几个女警窃窃私语的声音传进秦sir耳朵里,气得他脸都黑了。 更让他不爽的是,男警察们也对江尘崇拜得不得了。 之前江尘捣毁犯罪集团、侦破国际大案的事迹不说,这次听说他一个人击毙了十二个歹徒,还是偶然路过时顺手处理的。 这样的战绩,让人不得不服。 “行了行了,都站在这儿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手里的活儿都不干了?” 秦sir挥挥手赶走这些不中用的手下,然后笑着迎上去握住江尘的手:“江警官,你来得正是时候,前两天有个朋友给我送了一袋好茶,咱们去办公室边喝茶边聊。” 第21章 算你们的功劳 秦sir让江尘进了办公室后,回头瞪了还在门口晃悠的杨丽青和阿如一眼,催她们快走。 等关上门,他泡了杯茶,开始和江尘聊大楼枪击案的事。 “江警官,那几个歹徒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都是非法入境的坏蛋,有几个还被好几个东南亚国家通缉。 他们真是自找倒霉,栽在你手里了。” 秦sir说。 “秦长官太客气啦,我只是碰巧遇到这事,本不该掺和的,但当时情况紧急,没办法。 这案子发生在你们辖区,我觉得就算你们的功劳吧。” 江尘平静地回答。 “江警官放一百个心,到时候开记者会,我们肯定要好好感谢你。” 秦sir笑着说。 其实这次破案全是江尘一个人的功劳,可到了秦sir嘴里,成了东区重案组主导,江尘只是帮忙而已。 不过江尘不在乎,他来这儿就是想把功劳都给东区重案组。 他刚升任总督察,接下来三年即使立功也没机会再升了,只能熬资历。 而且,他对升职没多大兴趣,最重要的是完成系统任务。 “秦长官,您误会了,这次的功劳都是东区重案组的,也是他们一起击毙歹徒的。 记者会上别提我名字了。” 破案居然不要功劳?秦sir觉得不可思议。 “秦长官,我是认真的。 我的情况您也知道,升得太快了,现在立再多功劳也没用。 上次王建军、王建国那事多亏东区警署帮忙,这次算是我还人情。” 这小子还有点良心!秦sir心里点头,对江尘的好感多了些。 “江警官,这怎么好意思呢?” “秦长官,就这么定了。 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东区重案组帮忙,还得请您多多支持。” 秦sir嘴上客气两句,一说完就立刻开记者会,生怕江尘反悔。 “各位,这次行动经过长时间侦查,结合各种线索,靠我的经验分析,精心部署。 在指挥下,迅速剿灭了这伙非法入境的家伙!” 闪光灯下,秦sir得意地说着,恨不得把功劳全揽过来。 “秦sir,我们采访了目击者,他们说警察是事后才到的。” “那是便衣嘛!事后去的是收拾现场的。” 反正江尘没出现,秦sir爱怎么说都行。 另一边,录完口供的江尘被一圈警员围住,男女都有。 “江sir,你真的把功劳全给了我们东区重案组?” “录口供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只是路过,不小心被卷进去的,纯粹是自卫。 再说,就算我现在立再大的功,也当不上警务处长吧?而且大家事后处理现场也很辛苦,总不能让大家白忙一场吧?” 半真半假的回答让江尘又得了不少夸奖,什么“江sir人真好”,“跟江sir混有前途” 之类的。 实际上,江尘不想让高进的身份暴露。 要是这次的功劳上了报纸,高义或者陈金城看到了,高进的位置就暴露了,身边的人包括阿珍、陈小刀、乌鸦都会危险。 秦sir把所有功劳都揽下,正好让江尘背了黑锅。 好不容易应付完大家的好奇心,江尘借口有事,还没等秦sir的记者会结束就走了。 刚出门就被一个便衣女警拦住。 “警察,出示身份证!” 江尘一看对方那张像港岛女星吴君茹的脸,笑了。 “阿如吧?信不信我去告你骚扰上司?” 阿如愣了一下,没想到江尘认识自己。 开玩笑! 刚才江尘和东区重案组的警员聊了会儿,早就搞清了他们的底细。 他知道阿如和杨丽青关系最好,她在这里出现,杨丽青肯定也在附近。 “肯定是丽丽,她和江sir你串通好骗我!” “不是啦,是你的同事告诉我的,说东区重案组有个厉害的女警叫阿如。” 阿如一听,立刻高兴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厉害还是丽丽,我们东区重案组好多男警都不如她。” “我知道,上次我和她一起干活,刚来时还看到你们俩在人群里,出来找时就不见了。” “哎,别说啦,秦sir给我们丢了个案子,江sir你有空吗?我和丽丽请你喝咖啡。” “好!” 江尘立刻答应。 在阿如带路下,江尘在警署附近的咖啡厅见到杨丽青。 她穿便装,看起来和上次差不多。 有阿如这个“电灯泡”,杨丽青只是和江尘简单寒暄。 倒是阿如问了一堆问题。 “江sir,那么大的功劳,怎么一下子就让出去了?”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啦,假话你都给秦sir说了,他就傻傻觉得占了多大便宜。” 阿如一时口快,说完才意识到不该这样说杨丽青的舅舅,赶紧向杨丽青解释。 “没关系,谁让我摊上这么个舅舅呢?” 江尘在场的时候,杨丽青也不好当面责怪舅舅,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秦sir心里清楚我在撒谎,不过他还是选择帮我遮掩。 说实话,这次我是在跟踪一个叫陈金城的国际逃犯,我觉得那伙人可能是他派来的。” 杨丽青惊讶地抬头盯着江尘。 “陈金城?那个新加坡赌王?” “怎么,你们也在调查他相关的案子?” “没呢,只是前几天整理档案时看到过他的资料。 听说这家伙特别滑头,总是在公海上晃悠,警察好几次都想抓他都失败了。” “别怕,江sir出手,这回他肯定跑不掉了!” 阿如对江尘充满信心,但杨丽青并不这么乐观。 陈金城被各国警察追捕这么久都没被抓,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被逮住的。 江尘接下来的话果然验证了她的想法。 “这个案子还在策划阶段,你们得帮我保守秘密,连秦sir都不能说!” 两人都认真点了点头。 这时,江尘的传呼响了。 他瞄了一眼,是阿珍找他。 江尘放下没喝完的咖啡,笑着跟两个女人道别。 “我有急事,改天再聊!” 走之前,他还特意付了账单,这个绅士的举动让两位女士对他印象更好。 “喂,别傻看了,再看魂都要飞啦!” “哪有的事,我是在想陈金城的事呢。” 杨丽青急忙解释。 “还装蒜,脸都红了!” 阿如笑着调侃她,“我现在真同情秦sir,自己带大的侄女这么快就被外面的小子勾走了,自己案子不管,倒是帮别人操心。” “你少胡说!” 杨丽青伸手要去挠阿如的痒痒肉,阿如笑着闪开了。 两个女人在座位上玩闹起来。 另一边,江尘离开咖啡店后,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给阿珍回电话报平安。 刚要挂掉,传呼又响了。 这次挺意外,是龙五找他。 “喂?” “江警官?我是j,龙五告诉我你的传呼号码,我们为阿进请的脑科医生已经到了港岛,你能抽空带阿进过去一趟吗?” “你把电话给龙五。” “喂,是我。” “我这边已经露馅了,今天电视新闻里的大楼枪击事件就是陈金城派来的人做的。” “看到了,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我找警察朋友帮忙隐瞒了一下,但肯定藏不久。” “行,那我去接阿进。 对了,顺便告诉你,高义被陈金城派来的人伤了肩膀,在行动开始前应该不会捣乱了。” 真是活该倒霉!江尘心里骂了一句。 “你给我个地址吧,我直接送阿进过去,这样更保险。” “好的。” 到了阿珍家,江尘让阿珍赶紧帮高进收拾东西。 陈小刀和乌鸦从屋子里跑出来,后面跟着正在吃巧克力的高进。 “怎么了?出什么事啦?” “我已经搞清楚了巧克力的身份,他老婆要来接他回家。” “不至于吧?我们才刚在大楼被人无缘无故地打了一顿,你这边就说找到巧克力的身份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陈小刀可不是傻子,立刻就想到这其中可能有问题。 江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想怎么样?” “江sir,您可别高看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小混混,能做什么大事?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知道对方是冲着巧克力来的,但作为兄弟,他有难我就不能不管。 出来混,这点义气还是得讲的。” 阿珍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在这儿说什么义气,我看你是又想靠巧克力赢钱了吧!” 这次陈小刀居然没有反驳。 “对,我确实是想靠他赢钱,但我也是真心拿他当朋友。 朋友有难,我不能不管。 再说,等他恢复记忆后,我还想拜他为师,让他教教我赌博呢!” “你不是一直都崇拜赌神吗?” “赌神太高高在上了,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 我还是先跟巧克力学,学会了再去找赌神,这样更靠谱些。” “你还认识赌神?” 阿珍一脸怀疑。 大家都知道赌神从来不出现在公众面前,唯一流传下来的只有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片。 “装作认识不行吗?这种事你也要揭穿?” 阿珍懒得再争论,拉着巧克力就要去收拾东西。 “等等。” 江尘叫住阿珍,转向陈小刀。 “你真想拜赌神为师?” “那当然,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拒绝?” “好,那你现在可以跪下了。” 陈小刀愣了一下:“跪谁?” “当然是跪巧克力!你不就是要拜赌神为师吗?他就是赌神!” 屋子里的人都呆住了。 不过两三秒,陈小刀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夸张,最后直接蹲在地上,笑得眼泪直流。 第22章 让他别乱来 “他是赌神?你当我傻?” 高进还以为是在玩什么游戏,开心地站了出来:“没错,我就是赌神!” 阿珍急忙拉住他,让他别乱来。 江尘却一脸认真。 “我没开玩笑,这是最后一次提醒,他真的是赌神高进!” 咚的一声,陈小刀跪在了地上,抬头看向吓得躲到阿珍背后的高进。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阿珍见陈小刀真要行拜师礼,赶紧退到一边。 “喂,你疯啦!” 陈小刀不理她,朝着高进磕了个头。 “高进,你愿意收陈小刀做徒弟吗?” “徒弟是什么?有巧克力吃吗?” “当然有!” 陈小刀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还没递出去,就被高进一把抢了过去。 “那行,我收你当徒弟了,记得以后多给我买巧克力。” “谢啦师父!” 陈小刀高兴得从地上蹦起来。 乌鸦靠近了些,摸了摸陈小刀的脑门。 “老大,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你才烧糊涂了呢!” 乌鸦睁圆了眼:“老大,你当真?” “别啰嗦了,江sir都说了,巧克力就是高进,高进就是赌神!” “可……” 乌鸦正想开口,陈小刀一把捂住他的嘴,拽到了旁边。 “别废话了,我都拜过师了,哪怕巧克力不是赌神高进,我也赚了。 他那么厉害,随便教我几手,以后我就发达了。” 乌鸦琢磨了一下,觉得挺有理,马上朝陈小刀竖起大拇指。 “老大,你真机智。” 另一边,高进听说阿珍要送他离开,立刻像小孩似的紧紧抱着行李箱,怎么都不肯松手。 “珍姐,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你就别赶我走了行不行?” 阿珍看着巧克力这副可怜样,心一软,就去找江尘商量,能不能别送高进走。 “这样吧,你向学校请半个月假,陪高进回去。 还有陈小刀和乌鸦,你们俩也一起去。” “可以。” 陈小刀痛快地点头答应。 他巴不得跟着高进一起回去,不然刚才拜师就白费了。 江尘主要担心安全问题。 阿珍、陈小刀和乌鸦都和高进打过交道,难保没人顺着线索来找他们麻烦。 自己还得上班,没法随时保护他们。 把他们交给龙五带着,省心多了。 当江尘带着高进赶到龙五那儿时,高义正和陈金城打电话。 “陈老板,你找的那些杀手是聋子吗?不去杀高进,反倒跑来杀我!” “别急嘛!误会误会,他们看见你和龙五在一起,还以为你是高进。 还有,别再说我没雇人去杀高进,你自己看看新闻,大楼枪击案就是我派去的,十二个人全挂了。 除了龙五,我还怀疑高进身边有别的高手护着他。 你之前给我提供的信息不是这样的!” “陈老板,我……” “行了,你不用解释。 现在事情已经搞砸了,再想杀高进不可能了。 不如顺势而为,你不是受了伤吗?等高进回来,你在他面前装个受伤的样子。 上了船就按我们计划的做。” “好。” 挂断电话,高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高进没死,j又不见了,要是没有提前投靠陈金城,这次估计真的要人财两空。 想到这儿,高义攥紧了拳头。 高进,老子在赌场外搞不死你,那就非要在赌场上让你输得精光不可! 别墅客厅里,从国外来的史密斯医生看完高进的脑部ct后,遗憾地告诉j和龙五,他的诊断结果和那位医生的一样。 能不能恢复记忆,全看高进自己了。 j红着眼圈,手里攥着一张纸巾。 医生,真的一点法子都没了吗? 那天见着高进时,他已全然不认得j,这让她心里特别难受,毕竟两人从前感情多深。 史密斯医生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 龙五从屋子里出来,走到泳池旁,把医生的话告诉了正在看高进和阿珍玩水的江尘。 江尘听完,面无表情,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平时很镇定的龙五,此刻也坐立不安。 “真就没法让高进想起以前的事?连最亲的人都认不出来,是不是把所有过往都给忘了?” 江尘低头想了想,说道:“至少他还活着,要是实在没辙,我们先教他装成赌神,先把陈金城赢了再说。” 龙五马上摇头:“那不行,高义一定在场,高进的状态瞒不过他。 再说,高进之所以能成赌神,一半靠运气,一半靠脑子。 他最厉害的就是跟对手斗心眼儿,碰上陈金城这种老江湖,单靠运气肯定不成。” 江尘瞄了一眼任务倒计时,只剩不到十五天了。 “让j多陪陪高进,看看能不能靠回忆过去的事唤醒他的记忆。 要是还不行,我再另想办法。” 龙五点头,目前也只能这么办。 但事情没江尘想得那么容易。 接下来的一周,不管j怎么给高进讲过去的点点滴滴,甚至拿出照片给他看,高进一点记忆也没回来。 这期间,江尘来了两次,每次看他俩的眼神都带着迟疑。 这两天,他把《赌神》的剧情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发现高进最后恢复记忆是因陷入困境,受了惊吓,又被车撞,脑袋再次摔伤,醒来后才想起来。 可现在,因为他的保护,高进没经历那次围攻,这会不会是他记忆回不来的缘故? “你的意思是,高进记不起来是因为外部刺激不够?” 龙五睁大了眼,沙发上坐着的j也满脸惊讶。 “没错,人受伤时,身体会自动保护自己,脑子也一样。 高进之前脑壳受伤才失忆,这就是大脑的自我保护反应。 要打破这个状态,就得用更强的刺激手段。” “什么刺激?难不成让师父再滚次山坡?” 陈小刀一时嘴快,说完才发现自己无意间提到了高进受伤的过程。 龙五和j都看着他,气氛有点尴尬。 幸好江尘立刻换了话题:“我有个法子,能让高进的大脑受到强烈刺激,只是手段有点粗暴,我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有效。” 在场的人里,陈小刀第一个猜出了江尘的心思。 江尘微微一笑,似笑非笑地说:“听你的语气,好像在审犯人方面很有心得?是不是经常被请去喝茶?” 江尘一眼就看穿了陈小刀的小伎俩,陈小刀心里发虚,急忙辩解:“哪有这事!都是听别人说的。 上次进局子还是你抓我去的呢,里面的人可有趣,说话也挺好听的,我还挺喜欢那地方的!” j和龙五根本不理他那些胡言乱语,直接问江尘到底有什么法子。 江尘慢悠悠地道:“很简单,给高进来顿教训,专门打头。” 正喝着水的陈小刀听到这话,一口水全喷到了乌鸦脸上。 “卧槽!” 他原本只是随便想想那种威胁的事,没想到江尘直接准备动手了,这手段简直太狠了。 j和龙五还没表态,阿珍先开了口:“这样行吗?要是把巧克力……哦不对,是把高进打坏了怎么办?” 江尘解释道:“审讯也是有门道的,经验丰富的警察能让对方疼得不行,但检查的时候却查不出什么。” j立刻反对:“即使表面看不出伤,内伤肯定会有吧!” 龙五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但江尘一贯靠谱,他有点犹豫,忍不住问:“你真的能保证高进没事?” 江尘笑了下:“我有个同事叫周星星,以前我们执行卧底任务时,我假装老师,他假扮学生。 为了演得真实,我还真打了他好几回,连训导主任都被惊动了,不过后来他什么事也没有,身体还更好了。” 龙五没有时间验证江尘的话,但他一直盯着江尘的眼神,凭直觉觉得江尘没撒谎。 他叫上j:“j,我们出去聊聊。” 同时,他不动声色地向江尘使了个眼神。 江尘心领神会,等j一离开客厅,立刻朝高进招手。 高进兴奋地跑过来,笑着问江尘想玩什么。 江尘二话不说,一拳直接砸在高进鼻子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没等阿珍和陈小刀反应过来,江尘已经扑过去,对着高进的脑袋一顿拳打脚踢。 高进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大声惨叫。 j听到声音冲进来,看到高进被打,正要上前制止,却被龙五拦住:“再等等,这是现在唯一能让他恢复记忆的机会了。” 这句话也让阿珍和陈小刀停下了动作。 江尘丝毫不留情面,抓住高进的头发,用膝盖猛烈撞击他的头部,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敲响的大鼓。 “住手!” j挣脱龙五的拦阻,冲上去挡在江尘面前。 江尘一把将她推开,抓住高进的衣服把他提起来,重重扇了他两个耳光:“快说,你是谁!” 高进抱着头,痛苦地大喊:“我是谁?对,我到底是谁?” 江尘往后退了一步,j立刻跑上前,两只手捧着高进的脸,满脸担心地说:“高进,是我呀,你还记得我吗?” 高进眼前晃过很多混乱的画面,头疼得厉害。 他吃力地说:“你……你是j?” 就在他说出j这个名字的时候,高进突然痛叫一声,抱着头晕倒了。 看着陈小刀和乌鸦忙着把高进抬上车送去医院,龙五迟疑地看着江尘,最后还是跟了出去。 阿珍留在江尘旁边,一脸担忧地问:“巧克力会不会有事?” 第23章 希望他们能作证 江尘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说:“等他醒来就知道了。” j开车把高进急送医院,医生检查完后给出了个让人难以相信的结果:“你们确定他刚才头部受过重击?” “是,我们亲眼看见有人踢他、打他,还用膝盖撞他。” 陈小刀赶紧插话说。 “不可能!” 医生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从ct看,除了之前没全好的旧伤,他头部没有任何外力打击的痕迹。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他脑子里肯定有淤血,脸上也应该有伤。” 陈小刀立刻看向j和龙五,希望他们能作证。 江尘打高进的时候,他们俩都在场。 j走上前一步,着急地问:“医生,那我老公真的没事?” “现在检查不出来问题,等他醒了再仔细查就行,只要你们不要夸大病情就好。” 医生话音刚落,乌鸦猛地推开办公室门,大喊:“巧克力……高进醒啦!” j立刻放下医生往病房跑,龙五也紧跟上去。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高进躺在病床上,正转头看这边,脸上带着熟悉笑容:“j。” “阿进!” j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高进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她,一边看着站在门口的龙五,感激地说:“谢谢你照顾j。” 龙五难得露出笑容,摆摆手表示不用谢。 陈小刀匆匆赶来,正想喊“巧克力”,脑袋就被龙五一巴掌拍了一下:“没规矩,你应该叫他师父。” 陈小刀正想改口叫“师父”,高进却突然举手阻止了他。 “等等,我可没答应过收你做徒弟?” 陈小刀脸变了颜色,看到高进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师父,别闹了,我拜师的时候江sir可是见证人,他是警察,你赖不掉。” 陈小刀急忙说道。 “警察就了不起?” 高进冷笑一声,恢复记忆的他语气带着轻蔑,“江尘呢?” 陈小刀被高进的态度弄得有些慌乱,含糊其辞地说江尘没跟着来医院。 高进心里怒火中烧。 这家伙下手太狠,明明知道我会醒,却故意不来。 他憋着一口气,被打一顿谁都会不高兴。 更让他生气的是,这顿揍算是白挨了。 江尘没去医院,说明他已经看破了自己的伪装。 其实,在花柳成的公司被围攻时,高进被阿珍拉下楼时摔了一跤,那时候他就恢复记忆了。 为了继续留在江尘身边,观察陈小刀,他一直装傻。 本想多玩会儿,给大家个惊喜,最好连高义、陈金城都骗过去,没想到却被江尘提前揭穿了。 “师父,您真的全想起来了?” 陈小刀小心地问。 “你说呢?” 高进瞪了他一眼。 在场的人里,j和龙五不能骂,所以高进只能把对江尘的怨气发泄到陈小刀身上。 陈小刀还不明白自己替江尘背了黑锅,只觉得江尘很厉害,打一顿居然能让高进的失忆症好,难怪能当警察。 高进虽然恼江尘不给面子,但失忆的戏码演不下去了,后面的计划也要改。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再和江尘正面碰面了。 想到江尘下手那么重,早就预料到这点,高进就更气了。 一旦他恢复赌神身份,这笔账就永远没法找江尘算。 病床前,高进严肃地告诫陈小刀和乌鸦:“从现在起,你们俩都不认识江尘,还得把他当成最讨厌的人!” “师父,为什么?” 陈小刀一脸茫然。 “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自己好好想想!” 高进看他那傻样就来气。 严格说,这个徒弟还是江尘强塞给他的,当时为了演戏才勉强收下,现在想来,这分明是江尘给他挖的坑。 龙五打电话叫来高义,不到半小时,高义就赶到医院。 一进来,他不管肩膀的伤,直接抱住高进。 “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分开后,高进仔细打量堂弟:“龙五都跟我说了,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小伤而已。” 高义笑着说。 病房里,高进和高义正演着感人的“兄弟相认” 戏码,忽然门口传来刺耳的声音。 “兄弟情深,真让人感动!” 大家回头一看,穿着警服的江尘站在门口,眯着眼扫视每个人。 乌鸦刚想喊“江sir”,陈小刀赶紧拉住他,好在没让高义听见。 高进也眯着眼,笑着看向江尘。 两人目光相遇,像是擦出了火花。 “这位警官是谁?” “西区警署重案组的大哥,江尘!高进先生,我找你找得头发都快白了!” “是吗?” 高进四处看看,像是听到个有趣的段子,“江警官,我好像没闯祸?你找我是来玩牌的吧?” 江尘笑着摇头,“跟赌神玩牌?我没那么傻。” 高进瞄了他一眼,眼神带着点深意。 “那江sir,你找我是为什么?” “高进先生,我知道你跟新加坡的陈金成要在公海上开赌局。 陈金成已经被新加坡、越南、人妖国、樱花、韩国等地的警察通缉,我们这边也接到了这些国家的合作请求。 如果你能帮忙抓到陈金成……” “不好意思,江警官,你可能搞错了。 我只是来见朋友的,不认识陈金成,也不清楚什么公海赌局,抱歉啦。” 江尘被堵住话头,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直勾勾盯着高进。 “高进先生,你知道跟我们港岛警察对着干的后果吧?” 高进哈哈一笑,毫不退缩地瞪回去。 “我倒想听听,江sir你能不能告诉我?” “放心,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江尘最后扫了一眼高进和其他人,明显是准备死磕到底。 等他一走,高义立刻凑近高进。 “大哥,这个警察太讨厌了,之前就来吓唬我和嫂子,现在还亲自上门,要不要我去弄死他?” 旁边陈小刀忍不住调侃:“哟,你挺牛,总督察说杀就杀!回头是不是还要请他喝茶?” 高义瞪着陈小刀,一脸不爽。 “你算老几,轮得到你插嘴?” “行了,阿义。 这个警察很厉害,他盯上陈金成,对我们是好事,这事你就别管了。 对了,这是我的新徒弟陈小刀,以后你得多关照他。” 高进开口,高义只能乖乖闭嘴,但看着陈小刀的眼神更不满了。 他是高进的堂弟,几次想拜师都被拒绝,现在居然来了个街头小混混当徒弟,还让自己矮了一截。 等着瞧吧,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江尘在病房里说完话就下楼坐车,副驾上的阿珍一脸纠结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俩不是朋友吗? 江尘笑着回答:“你觉得高进的底子干净?他成了赌神那天起,我就知道他是贼,我是警察,至少表面我们永远成不了朋友。” 阿珍不甘心追问:“那私下呢?” 江尘反问:“私下我一直在帮他,这还不算朋友,那什么才叫朋友?” 另一边,高义果然背叛了江尘,偷偷把江尘在背后调查他的事告诉了陈金城。 陈金城听了倒没怎么害怕,毕竟他被通缉的那些国家和港岛都没引渡协议,只要自己不违法,警察就拿他没办法。 不过陈金城还是小看了江尘抓他的决心。 决战那天,陈金城一大早就带人上了赌船。 这船在巴拿马注册的,到了公海就只有巴拿马能管事了。 陈金城跟巴拿马总统有点交情,所以特地选了这条船,确保万无一失。 刚上船,陈金城就看见船主兴叔正跟一个年轻人聊天。 他本以为是兴叔回家亲戚,过来长长见识,就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兴叔回头介绍:“陈先生,这是港岛皇家警察总督察江尘警官,他这次是以私人身份上船,想看看你和高进的对决。” 陈金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就笑着开口:“江警官,欢迎欢迎!有你在,我今天这场比试更踏实了。” 江尘冷冰冰地说:“陈先生,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一直盯着你呢。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一清二楚,用不着在我这儿装模作样。” 陈金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伸手拦住想冲上去的手下,冷笑一声:“江警官,我在港岛可是守法公民,难道你想在这儿直接抓我?要不要试试看?等船到了公海,你想抓我都晚了。” 这时,兴叔出来打圆场:“陈先生尽管放心,江警官的枪和证件都已经交给我船上的伙计保管了,这次他只是来看热闹,不会插手你和高进的事。” 陈金城这才点点头,回头看了眼一直瞪着江尘的手下,说了句:“我们走!” 看着陈金城走进船舱,兴叔回头对江尘说:“江警官,陈金城可不是简单人物,他既然敢露面,就不会给你留下任何机会,这一趟估计你是白来了。” 江尘完全不在意,耸耸肩:“随便啦,就当是来看戏吧。” 兴叔说完就离开了,江尘一个人站在甲板上,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景色。 江警官一个人看风景,是不是会觉得孤单?转身一看,高进带着一群人上了甲板,高义、j、陈小刀都在,就是少了龙五。 江警官好像早料到你会在这儿。 高进先生,你怎么这么镇定?兴叔做海运生意,黑白两道都很熟,认识江警官这种人物也正常。 高进刚说完,兴叔就从船舱里出来了。 第24章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阿进,你来啦?” “兴叔,好久不见。” 两人抱了一下,高进身后的高义立刻问兴叔,为什么船上会有警察。 高进拦住高义,“阿义,你不了解兴叔吗?他的船肯定没问题。” 兴叔再次向陈金城保证的话音刚落,江尘的目光又扫向高进。 “别得意,我可会盯着你和陈金城。” “江警官,你得盯紧点,陈金城可是个厉害的角色,要是发现他耍花样,记得告诉我。” 高进最后瞥了江尘一眼,带着高义、j进了船舱。 陈小刀落在后面,迟疑地看了一眼江尘。 见江尘冷着脸,陈小刀想起自己身份不对,赶忙追上去进了船舱。 两个小时后,船到了公海。 兴叔派人通知江尘,要开始了。 江尘下到船舱,大厅里已经满满当当。 各种肤色、说着不同语言的人聚在一起,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赌桌两边的高进和陈金城。 “这次赌博不用筹码,直接用美元下注。” 四个箱子打开,桌上堆满了现金。 荷官分好两副牌,请双方的人上前验牌,主要是用高科技液晶眼镜查看牌上有没有记号。 陈金城的助手先戴上眼镜检查,确认没问题后点头示意。 高进旁边的高义正要站起来验牌,后排的陈小刀忽然开口:“师父,让我试试吧?我还没用过这么酷的眼镜呢!” 高进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闭嘴,没你的事!” 陈小刀愣住了,陈小刀旁边的陈小刀突然插嘴说:“师父,让我试试吧?我还没用过这么高科技的眼镜呢!” 高进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高进警告性地看了陈小刀一眼,坐直身体,笑着对陈金城说:“不好意思,陈生,这个新徒弟不太懂事,阿义,去验牌吧。” 对面的陈金城平静地擦着手里的眼镜,听到陈小刀提出验牌时,他紧张得几乎把心提到嗓子眼。 这两副牌已经被他贿赂的荷官做了标记,用的是特殊隐形药水,只有这种液晶眼镜才能看得出来。 他手里的这副眼镜还是两年前特意定制的。 高义已经被收买了,他拿起能看清牌面的眼镜,发现两副牌上的标记一目了然,心里暗喜。 他放下眼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表示牌没问题。 高进摸了摸右手小拇指上的翡翠戒指,兴叔作为中间人宣布赌博正式开始。 荷官开始发牌。 陈金城第一张明牌数字大,决定先叫牌。 透过那副眼镜,他发现高进的底牌是a,心里明白胜算不大,便只押了两万,只是意思意思。 “陈先生,这么保守?” 高进笑着问。 “没办法,年纪大了,还得存点养老钱呢。” 陈金城答道。 高进瞥了眼自己的底牌,笑了笑没说话。 第二轮牌发下来,高进点数更大,直接押了五万。 陈金城连想都没想就把牌扔了,表示不跟。 “老滑头!” 现场的人都在心里给陈金城下了这个评语。 接下来的几局,两人有输有赢。 不过高进面前的钱越来越少,而陈金城面前的却越积越多。 高进每输一次都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可陈金城即使输了几次,加起来输的钱也不及高进一局的损失。 “哥,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批钱了。” 高义轻声对高进说。 高进毫不在意,笑着挥挥手,示意接着发牌。 眼看快赢了,陈金城得意得抽出雪茄请旁边的女人帮忙点火,还顺带瞄了下她熊口。 回头一看,傻眼了。 高进用明牌挡住了底牌,刚才发牌时自己忙着点烟、看女人,结果错过了看底牌的好机会。 “真倒霉!” 陈金城心里咒骂,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觉得高进不会一直藏着底牌。 高进的明牌是黑桃a,陈金城的是黑桃q,高进继续叫牌。 高进懒散地靠着椅背,一手轻敲桌面。 “二十万!” 他大声喊出。 陈金城看了看自己的底牌,方片q。 “跟了。” 他说。 荷官接着发牌,高进拿到梅花a,陈金城得到红桃q。 “一对a叫牌。” 荷官提醒道。 “一百万。” 高进下注后,脸上挂着笑容看着陈金城。 “我也跟。” 陈金城回应。 荷官开始了第三轮发牌。 这次双方似乎都走到了极限,高进抽到黑桃k,陈金城抓到红桃10。 高进开心地举起黑桃k:“又是我叫牌,看来这一局我能把之前输的全捞回来,四百万!” 陈金城看着高进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有点紧张。 “你那箱子里好像没这么多钱吧?” 他提醒道。 高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丢在桌上。 “这是张价值三千万美元的瑞士银行本票。” 他说得云淡风轻。 陈金城的助手看着狂热的高进,忍不住挖苦:“说值三千万就值三千万?谁信?” 陈金城瞪了助手一眼,让他闭嘴。 高进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对陈金城说道:“你要是不信,找个人会玩金融的来看看这张票是真的假的。” “不用啦!” 陈金城悠然地吸着雪茄,“就凭你是‘赌神’,就不止三千万美金。 我相信你,四百万,我跟着下!” 最后一轮牌发下来,荷官把两张牌反扣着给了高进和陈金城。 陈金城翻开自己的牌,是个梅花q,他脸上立刻挂满了笑容:“今天运气不错嘛!” 高进翻开自己的牌,是张方块a,他轻轻一笑:“今天运气好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陈金城的脸色马上不好看了,旁边坐着的助手和对面的高义也都紧张起来。 毕竟除了高进自己,谁都不知道他的底牌到底什么样呢。 荷官说高进的牌大,高进开始下注。 高义装作开心的样子凑近高进耳边,小声说:“进哥,这一把就把之前的都捞回来啦。” “不急,先看看底牌再说。” 高进镇定地回答。 高进掀开底牌上的那张黑桃a,陈金城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等牌背上的特别标志完全露出来,他才缓过劲儿来——原来是张k。 三条a配一对k,在常规情况下已经算大的了,不过碰上高进手里的四条q,那就不行了。 高进偷偷瞄了一眼底牌,高义想凑过去一起看,可高进已经快速把牌盖上了。 “真稀奇,三张a对三张q,多少年没碰到这种怪牌啦。” 高进喃喃自语。 高进坐端正了些,脸上挂着自信的表情:“别浪费时间了,两千六百万,我全押!” 说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 “两千六百万,高进,你够狠!” 陈金城一边点头一边笑着,“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太冲动啦!好,两千六百万我跟着!我有四条q,亮你的牌吧!” 陈金城一把抓起自己的底牌,重重摔在赌桌上。 人群里传出一阵低语,对面的高进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旁边高义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心想:“高进,今天轮到你倒霉了!” “太厉害啦,赌王果然名不虚传!” 高进一脸失落靠回椅子上,摇头叹气。 陈金城刚要得意地让人收拾赌桌的钱,忽然听见高进说:“四条q都被你拿走了,可惜你还是一路霉运!” 高进掀开底牌,竟然是一张红桃a! 陈金城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赶忙扶了扶眼镜,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高进身边的高义满脸震惊,他完全搞不懂为什么陈金城刚才明明看见高进的底牌还选择了继续下注。 周围响起一片惊讶的声音,大家对这个大翻盘都觉得不可思议。 高进盯着陈金城,目光锐利。 \"你输了!\"陈金城摘下眼镜瞄了一眼,又和身旁的助手交换了个眼神。 刚刚明明看见高进的手牌是老k,可一翻开竟成了a? \"陈先生,您这设备太落后了。 \"高进低头从眼中取出一副隐形眼镜,\"这是西德上个月才上市的新品,值十八万美金,送您留念啦!\" 公证人兴叔愣在赌桌中央,双方在他眼皮底下玩猫腻,他却毫无察觉。 高进朝他抱歉一笑:\"兴叔,不好意思让您为难了。 \"兴叔叹口气,总不能宣布赌局无效吧。 高进起身拿起自己的a牌,\"这张牌上的红点是我特意画上的。 还有我近五百场赌局里摸戒指的小动作,也是故意的,就为了对付你这只老狐狸!\"他将牌甩到陈金城脸上,转身得意地搂住仍在发呆的高义,\"阿义,多亏你帮忙,我才赢了这只老狐狸。 他还以为那几千万场外赌注是印尼人下的,哈哈哈!\" 陈金城阴着脸,没想到自己被高义摆了一道。 他的助手拍桌而起,\"高义,你算什么东西?\"高义还没解释,就被高进塞了一把枪,\"堂弟,去死吧!\"高义还没反应过来,高进已经退开,让枪完全暴露出来。 看到陈金城掏枪,高进喊道:\"别动手!\"枪响了,高义熊口喷出血花,回头瞪着高进,使出最后一丝力气举枪瞄准,却扣不动扳机,因为这是把空枪!高义不甘心地倒下了。 陈金城被打伤手掌,丢了枪。 助手刚掏出枪,又是一枪,子弹直接穿透脑袋,周围的人都尖叫抱头趴在地上。 江尘用点三八对准正要跑的陈金城,警告他别乱动。 第25章 我这是为了保护自己 兴叔从赌桌旁站起来:\"江警官,带枪上船,什么意思?\" \"兴叔,咱们虽熟,但您若乱说话,我也能告您诽谤。 我的枪早交给您的人检查了,身上也搜过了,没说警察只能带一把枪。 带两把不算违约吧?\"兴叔气得说不出话。 陈金城冷静下来,捂着手质问江尘:\"江警官,您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瞧见了,你这样干,我是警察,自然得把你抓起来! 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我这是为了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就用枪对准别人?再说,你瞅瞅高义手里的那玩意儿,连小孩子都知道那是玩具枪! 陈金城脸拉下来了,扭头瞪着那边看热闹的高进:你们俩合伙整我! 高进掏出雪茄,陈小刀忙跑过去给他点火:陈哥,别说得这么难听啦,我只是帮港岛警察破案,尽个守法公民的责任,哪叫什么合伙? 陈金城冷哼一声:你们以为这样借刀杀人就能让我完蛋?这在公海上,就算我真杀人了,也只有这条船注册的国家能抓我,港岛警察管不着! 兴叔点头,说船确实是巴拿马注册的。 陈金城得意扬扬地说:真不凑巧,巴拿马总统跟我关系不错,你们算计错了! 高进吐口烟圈,笑着指指窗外:没用了,你自己看看外面,船还在公海上吗? 靠窗的船员拉开窗帘,发现船正在维多利亚港航行,正对着中环的高楼,一艘水警快艇正迅速靠近赌船。 听见警笛声,陈金城捂着受伤的手,瘫坐在椅子上,这一局他是彻底输了! 高进抱歉地对满脸惊讶的兴叔笑笑:对不起,兴叔,是我让人逼船长把船开回来了。 陈小刀眼睛亮了,怪不得今天一直没见到龙五。 你们……兴叔苦笑,早知道这样,他根本不用开船! 陈金城气急败坏地走到高进身边,逼问为什么要害他:高进,你跟警察合作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违法了! 我没所谓,我聚众赌博,顶多罚几千块,你杀人,至少关三十年,看来你的寿宴得在监狱里办了! 高进转头看着江尘:江sir,我都照你吩咐的做了,现在你该信我是好人了吧? 江尘瞥了一眼桌上堆成山的美金:先把你的钱收起来,交完罚款再说! j提醒了陈小刀,他赶忙过去把高进赢的钱全装进箱子,整整八箱,这么多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钱刚收拾完,水警就上了船,陈金城当场被抓走了。 江尘本来也要跟着船离开,可高进开口挽留他。 江警官,既然来了,不如坐下玩两把再走? 想引诱警察赌博? 怎么可能呢,就是大家一起玩牌,不赌钱不算犯法吧? 不赌钱多没意思? 高进正话反话都说遍了,心里忍不住骂粗话。 江尘比陈金城那老狐狸还精明。 高进心想,这样僵着不是个办法,上次被他揍得太惨,非得想个法子把他引过来不可。 “不赌钱可以赌别的呀,比如一个约定。” 江尘听着有点意思。 “什么约定?” “如果我赢了,江警官以后别再像抓贼似的盯着我,而且在我有难的时候帮我一把;反过来,要是你赢了,我也帮你做一件事。” 江尘双手按在赌桌上,身体向前探,直盯着高进。 “你不怕我让你干坏事吗?” 高进也把手撑在桌子上,靠近江尘,面对面。 “江警官以为自己稳赢?” 江尘轻轻拍了一下高进的脸。 “你可是赌神,谁能说自己肯定能赢?” 高进笑着回道:“那自然是你咯!” 江尘可不是笨蛋,正要拒绝,高进抢先开口:“江sir要是真没兴趣就算了,不过我倒是有个小请求,希望能得到您的同意。” 这招可真够阴的! 江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什么请求?” “我答应过j,这场赌完就带她周游世界,可惜我这手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 陈小刀在后头准备显摆一番,却被高进转向地上躺着的高义的尸体。 “这小子心思不正,要是他,本该是我的衣钵传人。” “这事你得去找陈金城,跟我无关。” “当然,江sir送了我这么个‘优秀徒弟’,我还得谢您呢!” 高进分明是在讽刺,江尘却依旧镇定自若地回应:“不必客气。” 是不是因为我不喜欢陈小刀怪我? 高进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笑得更欢。 “我跟这小子还真有缘分,虽然这小子天赋平平,品行倒还不错,只是这段时间失忆……” 九五年,我最感激的人还是阿珍,她收留了我,照顾我,待我如家人。 “不用劳烦江sir了,我会亲自去感谢阿珍。 江sir,您可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和阿珍相处,我发现她在某方面很有天赋,刀仔!” “师父,我在!” 陈小刀被高进点名,一脸疑惑地走到前面。 “你来洗一次牌!” 陈小刀熟门熟路地拿起扑克牌,两手一张一合,牌就像被胶水粘住一样,怎么洗都不掉。 啪! 陈小刀两手一合,牌已洗好。 高进示意他将牌正面朝上摊开。 从梅花到黑桃,从二到a,五十二张牌整齐排开。 围在赌桌旁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哇!同花顺!” “太厉害了!” “不愧是赌神的徒弟!” 听大家夸赞,陈小刀满脸骄傲。 这些日子他每天只睡四个钟头,其余时间都在拼命练习洗牌,这才学会了这一手。 “再洗一遍!” “是。” 扑克牌又回到了陈小刀手中,他洗了洗后重新摊开。 这一次的牌全是四条,而且花色顺序完全一样! 高进抬起头看向江尘,笑着问他:“江sir,你觉得小刀学得怎么样?” “他学这个花了几天?” 江尘问。 “五天。” “你呢?” “五小时。” “嗯,还行吧。” 江尘淡淡地说了一句。 陈小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原以为自己这一手绝活能让江尘另眼相看,结果得到的只是这么一句评价,心里很不服气,刚想反驳,没想到高进居然点头同意了。 “我也觉得小刀的天赋确实一般,我以前教珍姐的时候,她一天就学会了。” 这句话直接让陈小刀好不容易树立的信心崩塌了。 江尘不在乎陈小刀现在怎么想,他只想知道高进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我失忆那会儿,有次他们都出去了,我就在家跟珍姐打牌。 我教她洗牌,你知道她用了多久学会吗?” 高进举起一只手。 江尘皱眉问:“五天?” 高进摇头。 “五小时?” 高进再摇头。 江尘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别跟我说是五局!” 高进笑着拍手。 “答对啦!” 周围的人都震惊了,这世上居然有人的天赋比高进还强。 陈小刀更是受到重创。 本来高进五小时学会洗牌就够让他佩服的了,没想到珍姐只用了五局就学会了。 和她一比,自己的天赋简直差得没法看。 还没完,高进接着用他举例。 如果高进的天赋是1,那他的就是10,珍姐的天赋更是高达100。 只要珍姐跟他学三个月,他敢保证,世上没人能在赌桌赢她。 江尘这才明白过来,高进兜这么大圈子,原来是为了收珍姐做徒弟。 这本来是件好事,珍姐也说过她对护理学校没兴趣,不当护士,当个女赌神也不错。 但问题是辈分——如果高进成了珍姐的师父,那江尘岂不是要矮他一辈? 这事江尘绝对不能接受。 一想到完成【赌神】主线任务能得600咸鱼币,江尘咬咬牙,一口气全用来抽奖。 “消耗100咸鱼币,获得1立方米随身空间。” “消耗100咸鱼币,抽取虚拟道具【赌神的巧克力】。” “消耗100咸鱼币,抽取虚拟道具【幸运药剂】。” “消耗100咸鱼币,抽取虚拟道具【赌神的巧克力】。” “消耗100咸鱼币,抽取虚拟道具【肾上腺素爆发】。” “消耗100咸鱼币,抽取虚拟道具【凯拉夫防弹衣】。” 果然赌对了! 在完成主线任务后,得到的奖励都与故事内容相关。 比如说这次的【赌神的巧克力】,吃了之后能在三小时内变成赌神。 而另一个【肾上腺素爆发】,江尘现在没空去琢磨,因为他有别的要紧事。 “想当我徒弟?没门!你可以代替师父收她做师妹。” “可我自己连师父都没见过,怎么代师收徒?” “那你就认她做妹妹吧!反正不能是师徒关系。” “难道你觉得我不够格当阿珍的师父?” “资格你是有,但这世上教阿珍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高进听了这话,差点笑喷,心想自己在赌界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谁想教阿珍都得先问问他的意思。 江尘完全不为所动。 “要不咱们赌一把?你要是赢了,我就让阿珍拜你为师;要是我赢了,你就认阿珍当妹妹,再把她教会。” “好!” 高进又坐回赌桌前,这次对手换成了江尘。 为了确保公平,兴叔亲自检查牌,并负责发牌。 陈小刀站在高进背后,轻声说道:“师父,加油!” 高进心里想,宁可阿珍当自己的师妹,也不想让她变成师叔。 “这话你应该给江sir说,他才是最需要鼓励的人。” 高进笑着看了江尘一眼。 江尘不被高进的心理战术影响,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 第26章 施加心理压力 “切,不就是巧克力嘛,我也有的是!” 高进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巧克力。 两人剥开巧克力,同时吃了起来。 兴叔看到他们在赌钱的时候还这么轻松,脸上有些挂不住,便清了清嗓子问道:“两位,可以开始了吗?” 江尘和高进同时举手示意兴叔发牌。 第一张明牌,江尘拿到红桃k,高进则拿到黑桃q。 看第二张底牌后,两人相视一笑。 江尘说:“你大,该你叫牌。” “我继续。” “我跟。” 兴叔接着发第二轮牌。 这次江尘拿到红桃j,高进是黑桃10,还是江尘叫牌。 “我继续。” “我跟。” 第三轮发牌,江尘拿到红桃q,高进是黑桃j。 连续三轮,江尘的牌都比高进大,而且每次只大一点点,这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刚才那局四条对四条就已经够诡异了,这局更离谱,难不成真要来个同花顺对同花顺?” 高进笑着摸了摸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显然是在给江尘施加心理压力。 “我继续。” “我跟。” 最后的一轮牌局,正如高进预料的那样,江尘抽到了红桃10,而他本人则是黑桃k。 摊开的四张牌分别是红桃10、j、q、k,与黑桃10、j、q、k相对。 即便这场游戏不涉及金钱,高进还是决定摊牌。 他立刻掀开了自己的底牌,是一张黑桃9,然后笑着望向江尘:“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底牌该是红桃9,咱俩都是同花顺,不过我的黑桃同花顺可是最大的!” 江尘瞥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无奈地耸了耸肩。 陈小刀兴奋得挥舞着拳头。 从江尘的表情来看,显然高进猜中了他的底牌。 高进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当江尘翻开底牌时,全场都惊呆了,就连高进也傻了眼。 “抱歉,我的确是同花顺,可我的底牌并不是红桃9,而是红桃a!” 陈小刀忍不住喊道,“这怎么可能会这样?” 高进竟然输给了江尘,就像是输给了一个小孩子一样。 这根本不是一个水平上的对抗,为什么失败的会是高进?陈小刀想不通,其他人更是想不明白。 高进盯着江尘手中的红桃a,忽然笑了起来。 上次跟陈金城交手时,他就是靠着一张红桃a的底牌获胜,没想到很快又被江尘用同样的底牌给打败了。 真是厉害!确实非常厉害!高进本以为阿珍已经很出色了,没承想江尘才是真正的高手。 在跟江尘玩了几轮后,高进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掌握了对方所有的技巧,甚至包括心理战法。 要是陈小刀知道了这个情况,估计会气得跳海。 高进笑着举手对江尘说:“你赢了!” 江尘却轻描淡写地回道:“不用谢!” 这句话让周围的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唯有高进清楚这话背后的含义。 这次对决,让他尝到了被自己击败的感觉,也在某个方面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一局牌的价值,比他过去十年在赌博上的经验还要宝贵。 原本高进和j计划周游世界后就洗手不干,退出赌坛,但这段经历让他找到了新方向。 在甲板上,高进与即将乘水上警察船离开的江尘握手告别。 最后一次拥抱时,高进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会带阿珍去拉斯维加斯学三个月,到时候她会替我跟你再赌一场,这次我肯定不会输。” 江尘只淡淡回应:“等她能赢过你再说吧。” 分别后,江尘登上警船离去。 高进目送船只渐行渐远,转身看到陈小刀站在身后,似乎有话要说。 陈小刀犹豫地问道:“师父,刚刚那一局是不是您故意输给江sir的?” 高进一听,额头顿时青筋暴起。 心想,这个徒弟不仅天资平平,还缺乏观察力,居然没看出江尘的真实实力,看来回去得好好教导他了。 陈小刀见高进沉默,以为自己猜中了,兴奋地拍着手喊道:“我就知道师父你肯定不会输!” 高进苦笑着摇摇头,问:“刀仔,你爸给你起这个名,是不是盼着你将来能‘小刀砍大树’?” 陈小刀好奇地问:“师父你怎么知道的?” 高进没答,又问:“那你懂什么叫大树吗?” 陈小刀琢磨了一下,说:“那当然是您这样的啦。” 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可能不太妥当,连忙捂住嘴解释自己绝无冒犯之意。 高进笑了笑,“你连什么是真正的树都不知道,还想砍大树?在梦里砍吗?”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陈小刀一个人站在船尾抓耳挠腮,满脑子问号。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明白过来:“哦!师父是让我多睡觉,这样才能变强!” 要是高进听到这话,估计要扶额长叹:“这个徒弟简直是个坑!” 另一边,码头上,刚被押上的陈金城回头看了一眼江尘。 他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会看错人。 高进都败了,果然年轻人厉害!他觉得这次认栽也不冤。 江尘掏出一本【死亡笔记】,打算彻底除掉陈金城。 他早就想好了,等进了监狱,就让陈金城因为耍诈牌被狱友误杀。 可就在陈金城的名字被记下后,江尘脑中忽然蹦出个提示,说死亡惩罚对他不管用。 难道是他罪恶值不够?不对,这家伙可是被十几个国家通缉,早该死了好几次了。 说到死,江尘猛然想到,《赌神2》里陈金城被保释,然后跟着一个叫仇笑痴的人去了欧洲,找了个叫高进的老头,害死了高进的女人和还没出生的孩子。 怪不得【死亡笔记】杀不了他,原来涉及后面的故事线呢。 不过《赌神》的剧情已经被我改了,j没死,高进是不是还带她去欧洲也成谜了。 再说了,这次算计陈金城也有我的份,要是《赌神2》剧情开始,说不定陈金城投靠仇笑痴后不找高进,反倒是来找我麻烦。 早知道就不该为了让高进装逼,在赌桌边上放他一马,直接一枪打死多干脆!当然这只是江尘的胡思乱想,陈金城既然跟后续剧情挂钩,即便真想杀他,他也总有办法躲开。 算了,反正《赌神2》剧情四年之后才开始,有系统的帮忙,到时候就算有十个仇笑痴也不怕。 把这事放下不管,江尘开始仔细研究刚才在赌桌上没看清的新玩意儿。 【肾上腺素爆发】——开启后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装备者的队友也能共享这个效果。 江尘眼睛一亮,这是个光环类道具!还是那种被动型虚拟装备,既能自己用,也能给系统认可的搭档用。 看着介绍挺牛的,可装备后才发现对自己没什么实际用处。 只有在危急时刻才能触发,比如手无寸铁对上拿枪的,或者做特别危险的动作时才管用。 简单来说就是越找死,效果越好。 这种道具给电影里的打不死的小强主角倒是不错,战力一下翻倍,但对于江尘这种轻易不冒险的人来说简直鸡肋。 有随身空间和【无限军火】,自己就是个行走的军火库,不用怕弹药耗尽。 在这种情况下,能逼出江尘肾上腺素爆发的对手实在不多,或者说根本没有。 要不是因为它是光环类道具,江尘都想把这个【肾上腺素爆发】扔仓库里了。 嘀嘀的喇叭声把江尘从思考中拉回来。 前面路堵了,江尘坐的车还有押着陈金城的装甲车都被堵在路上。 周围的司机不停按喇叭,有些人甚至探出头对前车破口大骂。 江尘心生警觉,打开【侦测雷达】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放下心来。 “出什么事啦?” 江尘下车问一名刚从前面返回的警察。 “那个大明星龙威要在前面玩真跳楼呢,看热闹的人太多,把路都堵死了。” “龙威?” 江尘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脸,鼻梁高挺的年轻人模样。 龙威是港岛无人不知的动作明星,地位就像后世的程龙一样,甚至可以说程龙就是他在这个电影世界的翻版。 有趣的是,他们成名的方式也完全相同,都是靠着拍动作戏不用替身拼出来的。 比起程龙,龙威更幸运些,因为这个电影世界没有李小龙。 在整个港岛乃至亚洲,他都是最当红、最有影响力的武打明星。 港岛可能有人不知道港督是谁,但绝对没人不认识龙威。 龙威到底有多火?连周星星都是他的铁杆粉丝。 一次,周星星搞到一套龙威拍戏常用的黄色连体练功服,穿上后找江尘切磋,还自封为龙威,拿着双截棍瞎晃悠,最后被江尘狠狠修理了一顿。 江尘让手下警察盯着冲锋车,以防陈金城溜掉,自己则顺着拥堵的路往前走,想瞧瞧到底发生什么事。 走了大概五百米,来到一栋十层高的临街大楼前。 大楼前围了不少穿黄色练功服的人,地上还放着个两米高的海绵垫。 楼顶也有不少人,其中一个人每次挥手,底下就响起一片尖叫声。 大楼外至少聚集上千人,把半边路挤得满满当当,江尘忍不住皱眉。 看来脑残粉这东西,不只是前世才有,这个时空同样不少见。 几个交警在现场努力维持秩序,可收效甚微。 江尘走上前亮出警官证,问一位在场的交警,龙威这次跳楼表演是否提前报备过。 第27章 有秩序地撤离 得知对方手续齐全,只是主办方没料到会来这么多人,江尘气不打一处来。 这哪是什么没预料到,分明是巴不得更多人来看热闹嘛,不然怎么会挑在市中心表演。 就在这个时候,楼顶上的龙威正在热身,忽然听见楼下“砰”一声枪响!他探头一看,发现围观者和龙家班的人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有个便衣模样的人正拿着扩音器对着人群喊话。 所有人听着,警方接到举报,说这栋楼里藏有危险品,现在宣布表演暂停,请无关人员立即按警察要求撤出现场! 街道上堵住大半条路的人群开始有秩序地撤离。 江尘正打算离开,突然从大楼里窜出一道身影,快速拨开人群,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危险品在哪?” 来的家伙动作挺麻利,穿着龙家班的黄衣练功服,江尘还以为是普通的龙虎武师,挥挥手就想赶人:“这是警察的事,你别掺和。” “快说危险品在哪?我是……我是龙威的保镖!” 提到龙威的名字虽然唬不住江尘,但他注意到对方一瞬间的犹豫,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要上演《鼠胆龙威》了? “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你!” 那人一惊,压根不认识江尘,肯定没打过交道。 “你就是龙威的那个替身吧!” “胡扯,龙哥从不用替身!” “别急着否定,我又不是记者,不会乱传。 看看你,假发都歪了,发型倒是有点像龙威。” 江尘伸手要去摸发套,他一直好奇这家伙怎么跳楼都不掉发套,是不是用胶水粘的? 那人侧头一躲,抓住了江尘的手腕。 军体格斗的动作相当标准。 “拍戏真赚钱,连退伍兵都来当武师了?” 这一下动作让李杰意识到暴露不少秘密,再也不敢小瞧面前的警察。 “危险品在哪?快告诉我!十万火急!” 江尘上下打量他,一脸玩味。 “告诉你又能怎样?保护龙威逃命吗?” “我退伍前是危险品处理专家,这样行了吧?” “贵姓?” “李杰。” “所以你真是龙威的替身?那些危险的跳楼戏都是你代劳的?” “喂,我跟你谈正事呢,你老说这些干什么?” 李杰急了,冲上来要抓江尘衣领,却被他轻易避开。 “危险品处理专家,别这么莽撞!” 李杰眼神一寒,本来觉得这警察眼尖,没想到身手也不错。 “这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危险品只是个玩笑呢?” 李杰愣住了。 江尘冷冷扫了他一眼,话里有威胁之意。 “你比龙威矮,脸也不像,戴个假发就想糊弄?现场换人的把戏早晚穿帮。 回去告诉龙威,让他好好拍戏,别玩什么跳楼的危险戏码了。 要是再影响交通,别怪我这个热心市民揭穿你们的把戏!” 说完,江尘转身就走,留下李杰呆站在那里。 旁边的小巷里,一男一女探出头,男人肩上还扛着摄像机。 “拍到没?” “拍到了!” “太棒了!龙威找保镖当替身还被警察揭穿了!这新闻一传出去,全港都会轰动!” 那女人目光闪亮,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如何揭穿龙威的把戏后,重新被电视台看重,成为全香江人人皆知的知名主持人,富家子弟们开着豪车排队向她示爱……光是想想就觉得兴奋不已。 “喂,你倒是说话?” 她回头一看,才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你是不是傻了?偷偷摸摸地站在别人后面,是不是想把人吓死?” 她拍着熊口骂完,这才意识到对方似乎有些面熟。 这不是刚才那个警察吗? 摄像师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他腰部顶着一支警枪。 而且他也不清楚这个警察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的。 “警察先生,能麻烦您把枪放下吗?我害怕它走火!” “你说会走火,我还担心什么呢?就算真的走火,也跟我没关系。” 摄像师吓得脸色发青,额头直冒汗珠。 “警察先生,您这是在开玩笑吧?您这样英明神武的人,枪怎么可能走火呢?” 江尘举起左手:“少啰嗦,把录像带交出来。” 摄像师急忙从机器里取出录像带,正准备递给江尘,忽然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夺走了录像带。 那女人拿着录像带,在江尘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这位警察同志,我们是在进行正常的新闻报道,您有什么权利拿我们的录像带?小心我告您妨碍新闻自由!” 她穿着黑色短款风衣,刚好盖住翘臀,里面是一件低熊超短裙,踩着细高跟鞋,修长的双腿特别显眼。 身材凹凸有致,性感十足,但脸上却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将性感与清纯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融为一体,简直就是个勾魂摄魄的尤物。 “雾草,别说我没提醒你,偷窥别人隐私可是违法的!” “那又能怎么样?你能拿出证据吗?” 女人把录像带塞进熊口,旁边的摄像师看直了眼。 波涛汹涌,信息量巨大! “雾草,别逼我动手。” 江尘冷冷地说。 “你试试?你要是敢拿录像带,我就告你骚扰!” 乐慧贞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不过她也只是虚张声势,江尘稍微一动,她就吓得退了两步,捂着熊口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别紧张,你肩膀上有灰尘,我帮你擦一下。” 江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越界行为。 这种突如其来的绅士举动让乐慧贞一时反应不过来。 虽然感觉不太对劲,但她没多想。 毕竟对她有想法的男人太多了,虽然江尘高大帅气,但她没忘他刚才威胁她的样子。 女人记仇,漂亮的更是如此。 “哼,警察就了不起?拿枪吓人,告诉你,我乐慧贞从来不怕!阿威,我们走!” 她甩甩头,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摄影师看了江尘一眼,确认他不会拦着,赶紧跟上去。 本来以为甩掉了江尘,录像带就能保住了,可谁想到刚走到巷子口,李杰就冒出来了。 “两位,你们刚刚录视频的时候没经过我的同意,现在请把带子留下来。” 李杰冷冷地说。 认出了他是龙威的保镖,乐慧贞一点不怕,叉着腰威胁道:“你让不让路?我是电视台的主持人,你小心我把你给龙威当替身的事说出来!这对龙威影响不大,对你影响才最大!我只要一报导,你就得被龙威炒鱿鱼!” “我再说一次,把录像带交出来。” 李杰抬头看了眼巷子里抱着手看戏的江尘,“我不像刚才那位警察那样好说话。” “那你来!警察就在旁边,你要敢碰我,我就告你性骚扰!” 乐慧贞挺机灵的,直接把江尘拉出来撑腰。 李杰眼神一冷,正要动手,巷子里突然传来了江尘的声音:“罢了,让他们走吧。” “听见没,警察都发话了!” 乐慧贞得意洋洋地朝李杰做了个鬼脸,迅速走到路边,和摄影师一起上了车。 李杰堵在巷子口,盯着准备离开的江尘:“给我个说法!” 江尘随手扔过去一盘录像带,李杰接住一看,正是乐慧贞藏在熊口的那个,满脸震惊:“你怎么弄到的?” “伸手进去就拿到了。” “那她刚才为什么没喊非礼?”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这理由一听就知道是胡编乱造。 李杰明智地没再追问,因为他明白问了也没用。 “我已经跟龙哥说了,他答应下次搞这种活动时会注意别影响交通。 这盘带子多谢你了。” “我很好奇,要是刚才我没拦着你,你准备怎么拿到录像带?” “简单得很,把人倒过来,带子自然就掉出来了。” 江尘听完,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 “好主意,下次我也这么干!” 李杰没再多说,直接从盒子里抽出录像带,当场就烧掉了。 另一边,电视直播车上。 乐慧贞摸了摸熊口,脸色立刻变了。 “完了!录像带呢?” “不是在你那里吗?” 摄影师瞄了她熊口一眼,脑袋马上挨了一巴掌。 “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了你眼睛!” “贞姐,录像带到底去哪里了?” “我哪知道!我明明放在这里的。” “是不是从下面掉了?” “掉你个头!你以为我是机场?再说那么大的东西掉了,我能没感觉吗?” “对了,那个警察,我记得他碰了你的肩膀,会不会是在那时候被拿走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以前就遇到过一个小偷,他撞了我一下肩膀,我钱包就没了。” 听他这么说,乐慧贞也开始有点怀疑了。 要是东西真是被江尘拿走的,那岂不是说他手碰过她熊口?想到这里,乐慧贞又臊又恼。 “这个混蛋!我熊部还从没让男人摸过!要是让我抓到他,非把他撕成碎片不可!” “还记得那个警察叫什么名吗?” “他一上来就掏枪对着我,我哪敢问他名字?” “你这人真烦!我是问他有没有亮证件!” “没亮。” “操!执行任务还不先亮证件!龙威跳楼那条路归东区管,咱们直接去找东区警署!” 乐慧贞打定主意,找到江尘就举报他。 第28章 小心有人举报你 另一边,刚把陈金成押回警局的江尘还不知道,自己已被女记者盯上了。 他刚回办公室坐下,黄sir的电话就来了。 “你说你,三天两头不在,小心有人举报你!” “黄sir,我也想像你一样每天在办公室喝茶晒太阳,但我重案组的,案子多得要命,你以为我不在办公室是去跟李超人打高尔夫了?” 黄sir本想给江尘一个教训,却被怼得哑口无言。 不过,虽然生气,黄sir对江尘的办案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自从江尘接手西区重案组,破案效率和速度都提高了。 这得多亏梁建波,他有测谎仪,审问犯人百试百灵,再狡猾的罪犯在他手里也得招。 要是不听话,江尘会一直打到对方服软为止。 双管齐下,西区重案组的成绩自然水涨船高。 有这样的得力手下,黄sir不表扬两句都说不过去。 “听说了陈金成的案子,干得不错!这只老狐狸在香江岛被抓住了,让我们港岛警察在亚洲同行面前挣足了面子,连老大都夸我们西区警署,你又火了!” “黄sir,光夸有什么用,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升职别想了,港岛警察里没人比你升得快了。 奖金倒是可以帮你申请,不过我这儿还有个更好的奖励,要不要?” “黄sir,你那副表情不就骗我和周星星去爱丁堡卧底了吗?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发奖金就行,改善改善重案组的装备,或者换个窗户大的办公室也行。” 江尘说着就要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黄sir的吼声。 “你给我站住!” “又怎么了,黄sir,我很忙的!” “今天早上公关科领导给我打电话,他们找你帮忙,我都答应了!” 江尘当然不想去,黄sir也知道他会找借口推辞,于是直接提出一个他没法拒绝的条件。 黄sir给江尘批了三个月假,结果这家伙真放足了三个月才回来,黄sir气得直翻脸,说以后三年都不让江尘休年假。 不过对江尘来说无所谓,反正在家晒太阳和在单位晒太阳没什么差别。 要是真能休假,躺在家里晒太阳当然是更好的选择。 送走江尘后,黄sir赶紧打电话给公关科的刘sir。 “给你一个月时间拍电影够不够?什么?不够?不行,他是我们西区重案组的头儿,这个月是我看在你面子上才答应的,下个月我就要见他回警局上班。” 挂掉电话,黄sir心里美滋滋的,“这小子以为一个月就能闲着?太天真了。” 与此同时,在东区重案组,杨丽青敲响了秦sir的门。 “舅,您找我?” 秦sir抬头看到杨丽青,笑着让她坐下。 “丽丽,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杨丽青坐下,心里嘀咕是不是升职了。 “不是,是关于你的事!” 一听这话,杨丽青的脸色立刻变了,“我舅舅只要提到我,肯定没好事。 上次叫我整理文件,其实就是不想让我参加那个危险的私造武器案。” 秦sir急忙解释:“这次不一样,是好事!局长刚打电话来,说要拍一部展现警察正面形象的电影,男主角是龙威,现在他们需要一位会功夫的女警出演重要角色,让我推荐人选,我想派你去!” 杨丽青站起来,冷冷地说:“演电影?没兴趣!” 转身就走。 秦sir赶紧拦住她:“辛苦是辛苦,但不危险。 而且如果能出名,以后升职更容易。 要是能调到公关科做文职,那就更好了!” 杨丽青打断他:“我是想当警察,不是当明星!我才不会转文职呢,你就别做梦了!” 秦sir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板着脸说:“这是命令,必须去!” 杨丽青一脸不乐意地走出办公室,阿如凑过来问怎么回事。 杨丽青说完,阿如眼睛都亮了:“大明星龙威!我多崇拜他!你能帮我求个签名吗?” 杨丽青瞧着阿如那傻乎乎的模样,刚想回到座位接着整理文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你别进,这是我们东区重案组的地盘!” “你闪开!我去别的部门找过,那个警察肯定藏在这儿!” 听见争执声,阿如走过去:“喂,谁说话这么难听?什么警察?” “这位女士报称自己被警察骚扰,非要闯进来找人,我们拦都拦不住。” 阿如抱起手臂,打量着站在门口嚣张的乐慧贞。 “小姐,恕我直言,你要是不出身风月场,穿成这样,想不招惹男人都不容易!” “你这个男人婆,多管闲事!赶紧把你这儿的男警察都叫出来!否则小心我告到你们上级那儿!” 阿如最受不了别人叫她男人婆,当下就和乐慧贞对骂起来:“你装什么疯?到警察局找男人?街上多的是牛郎广告!” “你什么意思?我被警察骚扰,你们倒说我有问题?你们领导在哪?我现在就想见他!” “你以为你是谁?想见领导就见领导?” “我是电视台记者,要是你们领导不见我,我就回去曝光你们警察局的丑事,让你们出大名!” 吵闹声最终惊动了办公室里的秦sir。 他开门出来,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脸色立刻沉下来。 “怎么回事?” 乐慧贞一见到秦sir,推开人群,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是东区重案组的头儿?” “是我,你是谁?” “我是电视台主持人,今天采访时被你们警察骚扰了。” “不可能吧,我们的警察怎会在光天化日之下骚扰你?” “不但骚扰我,还抢走了我们的录像带!” “这更不可能了,我们的警察绝不会干这种事。” 作为老江湖,秦sir不管事情真假,先否决再说。 “说骚扰就骚扰,有证据吗?” 阿如在一旁冷笑插话。 “当然有!” 乐慧贞挺了挺熊,“我把录像带放这儿,后来就不见了,他不骚扰我,怎么会拿走录像带?” 阿如立刻抓住她话中的破绽。 “你怎么证明录像带是被我们的警察拿走的?有证据吗?” “反正就是被他拿走的!” “行了,录像带那么大,你能藏哪儿?” “你以为我是你,平得像块板!” “你说谁板?” “够了!” 秦sir夹在两人中间,耳朵都要炸了,“丽丽,把警员名单拿来,让这位记者认人!” “绝不可能!” 乐慧贞啪的一声合上名单,抬起头,“我明明看见咱们派去维持秩序的警察对他敬礼了,可名单上居然没有他的照片。” 杨丽青耐心地说:“慧贞,你再好好想想,我们东区警署里所有见习督察以下的警察都在这儿了,是不是你记错了他的模样?” “绝对不可能!那家伙长得特别显眼,又高又帅,像电影明星似的。” 乐慧贞咬着嘴唇,一脸迷茫。 “还说没找男人,长得像你说的那样,干嘛不当明星,干吗非要当警察?” 阿如在一旁挖苦道。 杨丽青轻轻推了推阿如,让她少说两句,免得再闹僵。 “总之我绝不会记错,那人的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对了,杨警官,你说见习督察以下的警察都在这儿了,那见习督察以上的呢?” 乐慧贞还不死心,旁边整理资料的男警察忍不住笑了:“乐小姐,你自己说过,对你无礼的是个二十多岁的警察。 虽然不敢保证全港岛上没有这么年轻的见习督察,但在我们东区警署,可没有这样的人。” 他的话让杨丽青下意识想起了江尘。 但哪有这么巧的事? 正当杨丽青想否认这个念头时,阿如忽然开口:“这样查来查去太麻烦了,而且全是她一面之词。 不如直接把当时在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叫来问问不就行了?” 乐慧贞立刻点头附和:“对,把那些警员叫来,他们能给我作证!” 男警察无奈地笑了笑:“乐小姐,我们的警员每天都有固定巡逻任务,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让他们回来。 要么这样,你留下联系方式,等我们查清楚了,一定给你答复。” 相比起阿如,杨丽青给人的感觉没那么讨厌,乐慧贞也能接受她的提议。 “行,你们要是有了消息马上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传呼号码。 还有,我和你们警方公关科的人很熟,要是你们不给我交代,我就找公关科投诉!” 好不容易送走了乐慧贞,杨丽青让阿如联系现场的警察。 四个正在巡逻,只有一个立刻回了电话。 “你说什么?帮忙疏散人群、恢复交通的是江尘警官?你确定没认错人?” “女士,你别开玩笑了,江sir可是全港岛警察的偶像,我怎么可能认错人?他还亮了警官证呢。” “知道了,这事我懂了。” 阿如挂了电话,一脸复杂地看着杨丽青:“丽丽,江sir该不会真的对那个女记者动手了吧?” 杨丽青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阿如抱着胳膊,噘着嘴说:“我觉得也是。 要是江sir真对那个女记者动手动脚,那女人性格那么泼辣,早缠上他了,怎么会跑到警局告状呢?要不你给江sir打个电话问问?” 一听要打电话给江尘,杨丽青立刻变得扭扭捏捏的:“这样不太好吧?” “你不打我打,你可别后悔哦。” 第29章 这种事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在阿如的软磨硬泡下,杨丽青只好拨通了江尘的电话。 “江sir,是我。” “还有我!” 阿如兴奋地对着话筒大喊一声,结果换来杨丽青一个白眼。 江尘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一手拿话筒,一手抱起座机,一边晒太阳一边接电话。 经过门口的同事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是不是有人跑到你们那儿去告我?说我谎报大楼里有流氓?” 电话那边的杨丽青和阿如互相看了看。 什么流氓? 我现在正押着一个重犯回警局,路上看见龙威在玩跳楼秀,围的人太多了,把路都堵死了,我就下去帮忙疏导一下交通。 要是秦sir问起来,就跟他说不用谢,这算不了什么大事。 “不是,江sir,我们这儿来了个叫乐慧贞的女记者,说她被个警察占便宜了。” “什么?” 江尘猛地站了起来,“那女的真去报警了?还说我非礼她?” “江sir,她说那个警察就是你。” “我只是轻轻碰了她肩膀一下,别的什么都没干,现场的摄像师和龙威的保镖都能作证。” “她说你把她藏在熊口的录像带抢走了。” 江尘心里暗骂,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妄为。 这种事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录像带是龙威的保镖拿的,跟我没关系。” “好的,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杨丽青放下电话后,心里轻松了不少。 她一直相信江尘不是那种人。 但这个做法却让阿如有点不爽。 “喂,你怎么直接挂了电话?江sir怎么说?我们该怎么跟那个女人交代?” “就说那个非礼她的警察是个冒牌货,让她多提供点线索,不然我们没办法破案。” “好主意!” 阿如眼睛一亮,“就这么拖着她,她肯定想不到,她要找的人根本不在我们东区警署。” 杨丽青和阿如觉得乐慧贞会相信警方的说法,但她们忽略了乐慧贞是记者,最擅长的就是怀疑和猜测。 作为“受害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东区警署和那个警察是一伙的,越想越气,决定第二天就去公共关系科投诉。 巧的是,她和江尘同时到了警察总部,进了两部挨在一起的电梯,到了公共关系科所在的楼层,一个往左拐,一个往右拐,就这么完美错过了。 乐慧贞去找她认识的朋友帮忙,而江尘则跟着一位女警走进了公共关系科长官刘sir的办公室。 刘sir肩膀上的高级警司肩章闪闪发亮,他亲自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迎到门口,热情地迎接江尘。 “江警官,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人物!” “刘长官好!” 江尘敬了个礼,刚把手放下就感觉被对方紧紧握住,那热情劲儿有点过头,让他心里直犯嘀咕。 若不是刘sir的眼神还算正经,他都想怀疑对方是不是个gay了。 “江警官,最近你破了好些大案,总部开会上,各级领导都提起你的名字,特别是行动部的陈万祥长官,对你可是赞赏有加!” 一提到陈万祥,江尘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公共关系科归支援部管,支援部和行动部同属一个上级,大家利益一致,关系密切。 江尘本能觉得今天这事肯定跟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表哥陈万祥脱不了干系。 “刘长官,黄sir叫我来公共关系科报道,配合工作,可具体要我做什么呢?” “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江警官,你也知道,这两年港岛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波涛汹涌,尤其是今年发生的几件大案,让公众对我们警察的信心大打折扣。 幸亏有你这样的优秀警员,我们才勉强维持了面子。” 虽然面子保住了,但质疑声依旧不断。 特别是江尘参与的那些大案,对外公布时总要遮遮掩掩,外界只看到港岛治安变差,却没看到警察的努力。 公共关系科就是港岛警察的公关部门,主要是宣传警察形象,增强公众信任。 任何涉及警察的港岛电影片尾都会感谢公共关系科,甚至有些警察当反派的电影也能获得警方支持。 现在,媒体和公众对港岛警察的信任度下滑,公共关系科需要一场漂亮的大公关来挽回局面。 恰好这时,港岛动作巨星龙威提出想跟警方合作拍一部警察题材的电影,主角自然是他本人,男二号他想找个真正的警察来演。 这对公共关系科来说并不难,但龙威还有两个附加要求:一是警察得够帅,二是得会打。 龙威在港岛影响太大,公共关系科觉得这是个提升警察形象的好机会,经过商量,他们决定搞个“明星警察计划”。 借着拍电影的机会,培养一批港岛民众熟悉的明星警察,通过宣传他们的事迹,改善公众对警察的看法。 简单来说,就是要给港岛警察找个形象代言人。 江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进入了公共关系科的视野。 他年轻有为,屡破大案,是警界的潜力股,关键还长得帅。 所有条件都很合适,再加上他表哥陈万祥的推荐,就有了这次刘sir和江尘的见面。 听说让江尘去拍电影,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名声大了可不是好事,成了一块招牌让人家盯着,相当于成了靶子,告诉全香江的坏蛋们:有事找我就对了!这不是江尘想要的生活。 刘局长,谢谢您了,但我还是低调点好。 我知道我破了不少大案,可也得罪了不少人。 为了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全,我宁愿不出风头。 拍电影的事,您还是找别人吧。 江警官,您想多了。 我已经查过了,那个爱丁堡劫案的大飞,进去没一个月就挂了;王建军、王建国团伙被你一锅端了,没留一个活口,就连背后的赵国明也得了怪病死了。 上回的国际案,参与的都被干掉了,连在国外抓的头目也在监狱里被搞死了。 做警察哪能不惹人恨,但像您这样仇人都死得这么干净的警察,我还真没见过。 江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难道要说那些人都是他用什么神秘手段弄死的?虽说这些人罪有应得,但这话没法说出口。 刘sir,可是…… 江警官,我们知道您的想法。 换个角度看,您要是成了港岛警队的形象代表,升职肯定没问题,谁也不敢轻易动您。 您要是倒了,等于扇了整个港岛警察的脸。 我觉得,正常人都不会干这种傻事。 再说,您要是成了警队的代言人,背后就是整个警队撑着。 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您站在阳光下,还怕那些妖魔鬼怪? 刘sir态度很坚决,最后甚至搬出了上面的人,才让江尘点头同意。 电影什么时候开拍? 前期工作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到位,马上就能开机。 那要拍多久? 我已经和那边谈好了,一个月之内保证拍完您的戏。 一个月?江尘突然觉得被坑了,黄sir给的带薪假正好一个月,原来是在骗他来拍电影。 对了,我们还给您配了个女警搭挡。 lucy,去看看杨警官来了没,要是来了就请她进来。 杨丽青跟着刘sir的秘书lucy进了办公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尘,两个人都愣住了。 刘sir好奇地看他们俩。 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江尘先开了口:“王建军、王建国那案子时,就是杨警官和我一起行动的。” 杨丽青马上摇头,说自己只是碰巧参加了那次行动,没起什么作用,而且那次江尘还救了她的命。 刘sir一看两人的反应,心里明白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刘sir刚谈妥了一个事,让杨警官也参与进来。 这可是龙威电影公司的机会,催得很急,希望他们当天就能去报到。 从刘sir的办公室走出来,江尘正打算请杨丽青喝咖啡,忽然听见背后一声大叫:“是你!” 回头一看,乐慧贞拉着一个警察,指着江尘告状:“就是他!昨天那个非礼我的警察!快抓他!” 被拉住的那个警察看见江尘肩上的三颗星,立马站得笔直敬礼:“长官好!” 昨天江尘穿便装,乐慧贞以为他只是普通警察,哪想到职位这么高,连她督察朋友见了都要敬礼。 江尘笑着靠近。 “乐小姐,咱们又碰面了。” 乐慧贞看到杨丽青站在江尘身后,眉头皱了起来:“原来你们真是一伙的!我昨天去报案,她居然告诉我你是个冒牌货!我要投诉你们!” 江尘伸手拦住正要说话的杨丽青。 “乐小姐,要不要我告诉你怎么投诉我?不过一般部门未必会受理。” “你以为我不敢?我这就去廉政公署告你!” “好,欢迎随时来。 我光明磊落,不信你那摄像师同事敢在廉政公署作假证,那是要坐牢的。” 江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 他确实没干什么大事,还有人能证明;再说他现在是港岛警方重点打造的警察代表。 名声虽麻烦,但也是一种保护。 乐慧贞单凭嘴皮子是搞不倒他的。 乐慧贞气得想冲过去踢江尘一脚,却被警察朋友死死拉住。 江尘和杨丽青进了电梯,乐慧贞在后面喊:“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电梯门关上后,乐慧贞甩开朋友,气呼呼地说:“你怕他干嘛?你是督察,他是总督察,不就差两级嘛?” 第30章 人家可是拼出来的 “贞贞,别闹了。 你知道文职和纪律人员的区别吗?我就是个公务员,靠资历熬到这位置。 人家可是拼出来的。 别说我是督察,就算比我高两级,在他面前还不是什么都不是。” 乐慧贞一脸不信:“有这么夸张?” “你知道他刚从谁办公室出来?刘sir!高级警司都得送他出门,你就知道他多牛了吧!” 乐慧贞双臂交叉,一脸轻蔑:“哼,总督察算什么?他看起来那么年轻,肯定靠关系升得这么快!” 江尘的警察朋友苦笑着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她手里的那些命案,生怕说出来会让乐慧贞受到惊吓。 电梯里,杨丽青满是愧疚地说:“江sir,我真的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只是想拖住她一下罢了。” 江尘微微一笑:“没关系,就算她是记者,也奈何不了我。” 杨丽青依旧有些忧虑:“但我们很快就要入组拍戏了,电影上映后肯定少不了和媒体打交道,我担心她会故意捣乱。” 江尘不屑一顾:“别忘了,咱们是警察。 明星可以随意被报道,但要是诬蔑警察可就是犯法了。” 乐慧贞不过是个电视台记者,即便她在节目中骂江尘,她的上司也不会允许。 离开警察总部后,江尘和杨丽青在咖啡馆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寻呼机响起,才不得不返回总台接听电话。 “江警官您好,我是龙威的经纪人曹先生。” “曹先生,有何贵干?” “刚才刘sir给我打了电话,说您和另一位警官今天会来剧组,我们等了很久了,您们什么时候到?晚上我已经备好饭,盼您们赏脸。” “不用麻烦了,曹先生,我工作很忙,拍戏只能抽空来,今天肯定赶不及了,改天再通知您。 若无其他事,就这样吧。” “喂,江警官……喂?” 曹先生一脸沮丧地挂掉手机,龙威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身旁有两个穿泳衣的美女,一个给他按摩,另一个递香蕉给他吃。 “那两个警察怎么说?” “说工作太忙,拍戏得等他们有空再说。” “什么?” 龙威猛地坐起来,“我剧组一天开支十几万,他居然说抽空才来拍戏,他当自己是谁?” 曹先生连忙劝道:“别生气,我再去公关部问问,实在不行就换人!” “他竟比我更难搞,必须换!” 曹先生出门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回来,龙威立刻停下和美女的互动,追问事情进展。 “那位刘sir答应再找那个警察谈谈,尽量不影响我们的拍摄。” “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我们非得用这两位警察不可。” “靠,警察把我们当成什么了?告诉他,不换人就不合作,能怎样?” “你别急!我们拍的是警察题材电影,跟警方合作很重要,而且投资都砸进去了,哪能说不拍就不拍?那个叫江尘的警察虽然架子挺大,但刘sir说他能力很强,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总督察。 你不希望男二号打得特别厉害吗?这位江警官就非常厉害。” “你确定?” “等他来了,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龙威咧嘴一笑,心里早已想好怎么修理那个狂妄的警察。 江尘本来对拍戏兴趣平平,拖了三天才勉强答应拍第一场戏。 龙威听到消息后,赶紧召集龙家班的人开会。 \"听着,等会儿那个警察来的时候,我就告诉他这场戏是要打群架。 他一开打...\"龙威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 要是问他昨晚约的女孩身材数据,他肯定能脱口而出,可龙家班到底有多少人,他其实还真数不清楚。 \"管他呢,总之让他一个人对付我们全部,到时候钢管、棒球棍都备好,我骗他说真打,然后大家一起上,趁机教训他一顿!\" 一个小弟举手问道:\"大哥,大胆打架最狠,我们这边五六个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那他要不要上?\" \"算了,他是我的保镖,下手太重我担心警察吃不消。\" 龙威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实际上,他不让大胆参与,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保镖讲原则,这种假装拍戏打警察的事,对方肯定不会答应,还会想办法阻止。 而龙威刚才说的话,全被躲在门外的李杰听见了。 他不是故意偷听的,而是龙威他爸龙伯来了,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知道龙威未必会听自己的,李杰干脆把这事告诉了龙伯。 \"酒色财气一样不少,现在武功连两成都不到,我这儿子越来越忘本,忘了他的名利都是靠武功挣来的。\" \"龙伯,阿尘还年轻,再练练就好了。\" \"你还替他说话,这孩子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吃亏。\" \"老爸!\"龙威一路小跑过来,抱了下龙伯,又看向李杰问:\"你们在聊什么?\" \"还能聊什么?当然是你昨晚又泡了多少姑娘!\" \"不多啦,也就三个!\" 龙威本想谦虚一下,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敲了一下脑袋。 \"你这个混蛋,还说得出口!你为自己的身体想过吗?现在多亏有大胆替你演戏,不然你连戏都拍不了。\" \"爸,你别听风就是雨,我让大胆天天给我弄大补的,鹿茸、虎鞭什么的,哦对,他还从人妖国给我弄了根象鞭,这么好的事我能忘了你?咱们是父子,打仗都要靠你。 大胆是我兄弟,打虎还得靠兄弟,你说我对得起你吗?\" 龙伯看着他,一脸无奈,对儿子的这些荒唐事完全无语了。 \"行了,爸,我今天还有戏要拍,回头再聊。\" 龙威说完就急匆匆走了,根本不给龙伯开口的机会。 \"这样吧,大胆,等会儿那个警察来了,你找个机会提醒他,别让阿尘他们太过分。\" \"好的,龙伯。\" 片场门口,大胆一边擦汗一边埋怨:“江尘怎么还没来?都几点啦?” 刚说完,一辆出租停在眼前。 下来俩人,男的高大帅气,女的英姿飒爽。 大胆立刻迎上前去。 “江警官,总算把你盼来了!欢迎欢迎!这位是不是杨警官?我在照片上看见过,比那些女明星还好看,做警察太浪费啦。” 杨丽青笑了笑,没搭理。 江尘直接问:“曹先生,你是想跟咱们警察合作,还是想挖我们警局的墙角呢?” 大胆大笑:“开玩笑啦,我哪敢挖警察的墙脚?警察队伍里要是多几个像你们这样的能人,香江的治安肯定更好。” 拍完好话,大胆领着江尘和杨丽青走进片场,边走边介绍电影进度。 “这部电影叫《虎胆龙威》……” “什么?《虎胆龙威》?” 江尘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冒出另一个世界里的布鲁斯·威利斯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奈。 “虎胆是你演的角色,龙威就是阿尘。 江sir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 大胆疑惑地问。 “用自己的名字当电影名,看来龙威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 江尘随便找了句话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肯定!” 大胆挺熊抬头,一脸骄傲,“我们这部片子投资才三百万,还得卖到樱花、韩国、东南亚这些地方,肯定能像龙威以前的电影一样火遍整个亚洲!” 说着,三人到了拍摄现场,一个旧仓库。 龙威坐在导演椅上,看着刚刚拍的回放,副导在一旁苦脸解释。 “龙哥,你整部戏都带脏字,刚才又是句‘操’,这后期配音不好弄。” “我现场不说,他们哪会真实反应?没事,回头我自己配。” 大胆走近。 “阿尘,江警官和杨警官到了。” 龙威抬头一看,第一眼就瞅见杨丽青,脱口而出:“哇,美女!” “阿尘,旁边那个才是你要等的人。” 有人小声提醒。 龙威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到江尘时,直接爆了句粗口。 旁边的人一脸懵。 “怎么啦?” 龙威招手让他靠近,别让人听见。 “你捣什么乱?找这么帅的人演男二号,是不是故意跟我争风头?” “不是你说要找帅的吗?” “我哪晓得警察里还有比我帅的!不行,这人不能留,不然我站他旁边,我不是变成配角了?” 龙威的担忧,在江尘化完妆后成了真的。 连化妆师都夸江尘的模样,说香江的男星没一个比得上他。 这话说得虽然有点像是拍马屁,但确实点出了部分实情。 江尘身高一米八三,身材挺拔匀称,肩膀宽宽的,腰却很细,两条大长腿又直又有力,眼神锐利,走路带风。 要是按现在的说法,他这种人一出场就像是自带背景音乐一样。 相比之下,只有一米七多一点的龙威就显得逊色不少了。 那时候还没有那种增高鞋,龙威要是想在戏里不输江尘,可能得找个箱子踩在脚下才行。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江警官,接下来这场戏是这样的,你会被十几个打手围攻,然后你一个人把他们全都打倒。 你也知道咱们龙家班拍戏不用替身,都是真刀真枪的,所以一会儿你就尽管放开手脚打,其他演员都会配合你的……” 开什么玩笑! 龙威眼睛里闪过一抹狡猾,心里暗自高兴。 第31章 这电影还怎么拍下去 接下来肯定有好戏看了。 为了对付江尘,龙威连自己的泡妞计划都暂停了,不然凭他的性子,这会儿恐怕早就缠着杨丽青了。 李杰站在场边,脸上满是担忧。 刚才江尘看到他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一眼,让李杰想起了非洲大草原上的狮子,而龙家班的这些武师,连豺狼都不如。 龙伯叼着烟斗走过来。 “胆子真够大的,我听说这位江警官背景可不简单,你跟他打过招呼了吗?不行我就直接去找阿尘,让他别乱来。” “龙伯,你也看出来了?” “那是自然,我又不像阿尘那个愣头青,眼睛都被糊住了。 这位江警官一看就是练家子,走的是实战路线,可不是阿尘那些手下那些花拳绣腿能比的。 我之前还担心他,现在倒是该担心阿尘那帮手下了。” “要不要我去跟他聊聊,让他别下手太重?” 龙伯叼起烟斗,深吸了两口。 “你是想借这个机会给阿尘上一课?” “我只是不想让兄弟们无缘无故受伤。” 李杰的回答既冷静又有分寸,龙伯听了很是满意。 “这样也好,阿尘这些年太顺风顺水了,也该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开始!” 场记板“啪”一声合上,龙家班的武师们扮演的打手们立刻拿着钢管和棒球棍,从四面八方冲向江尘。 “呼!” 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江尘,他迅速低头躲过,回手一肘击中袭击者的脖子,动作干脆利落。 “噗!” 一声闷响,袭击者当场倒地。 旁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江尘的膝盖已经顶向其中一人的裆部。 一声惨叫,那人捂着下半身跪在地上。 江尘快速向前跨出一步,拳头紧接着就跟上去了,拿着棒球棍的武师被打得脸都歪了,身体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人。 背后两根钢管从两边同时砸过来,江尘往旁边一闪,稳稳抓住一根,另一根也被他拦住,随后一脚踹在一个家伙的小腹上。 那家伙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江尘抓起钢管,就像耍棍子一样往前冲,左手下晃假装进攻,右手扯住对方后颈,使劲一拉,膝盖直接顶到了那人肚子上。 又一个家伙倒下了。 周围那些练功夫的都被江尘的速度吓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想一起扑上去时,江尘已经杀进人群里了。 他基本不用拳头,专攻要害,用膝盖撞、用胳膊肘打,干净利落。 外面的观众都傻眼了,坐在后面的老大龙威更是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本来想围攻江尘的场面,怎么变成他单方面修理这些人了? 龙伯站在旁边,手里叼的烟斗差点掉下来。 他虽然知道江尘不会出事,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凶,十几个兄弟围着他,眨眼间倒下了七八个。 港岛的警察是不是都练得这么厉害了? 现场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是李杰,他看出江尘的招式结合了各种格斗技巧,学了芭西柔术、以色列格斗术、柔道和泰拳的精华,手脚并用,快狠准。 江尘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要是认真打,这些人早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原本计划拍五分钟的群架戏,不到两分钟,除了江尘,其他人全趴下了。 有人抱着伤处喊疼,有人干脆晕过去了。 江尘扭了扭脖子,转头看着还在喊“卡”的副导演。 “卡……卡!” 副导演刚说停,龙威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你到底干什么呢?说好实拍,你怎么真动手了?”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拍电影是为了好看,你一下子把人都打趴下,观众还怎么看?” 龙威急得直跺脚,看着倒地的兄弟们,这么多年一起拍戏的伙伴现在这个样子,心里特别难受。 赔本赚吆喝就算了,这么多人都受伤了,这电影还怎么拍下去? “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 骂完工作人员,龙威伸手想揪江尘的衣服,但最后放弃了。 一是觉得打不过他,二是身高不够。 “要是我兄弟们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江尘平静地看着只敢嘴硬的龙威。 “要是他们没事呢?” “要是他们没事,我叫你一声爸都行!不过你别做美梦了,你把我兄弟打得这样,我不仅要你赔医药费、营养费,还得赔剧组的所有损失!” 龙威话还没说完,鼻子上就挨了一拳。 李杰压根没想到江尘会直接动手,立刻冲过去,把倒地的龙威护在身后。 龙伯也赶紧凑过去,看看自家儿子有没有受伤。 “江警官,你拍戏拍戏就完了,下手狠了点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打龙哥?” “他自己讲了,要认我当爹,做爹的教训儿子哪有错?” 龙威在龙伯的扶持下站稳了,大喊:“你胡扯!我就是跟人打个赌,你懂什么?” “我打你就是让你知道你输了,不信你摸摸鼻子,伤着没?” 龙威捏捏鼻子,又揉了揉,确实没什么事。 “老爸,我流鼻血没?” 龙伯摇头。 “那鼻子歪了没?” 龙伯再次摇头。 “这不合理?” 龙威摸着鼻子,刚才那拳打得他感觉鼻子都要碎了,可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再看看周围那些倒在地上的龙家班武师,除了几个直接晕过去的,其他人慢慢爬起来,虽然嘴里哼哼唧唧,但看起来都没受重伤。 龙威拉过一个刚被江尘踹中下半身的武师。 “你那玩意儿没坏吧?” 武师摸了几下,开心得抱住龙威。 “太好啦,龙哥,我的蛋蛋没事!” 龙威嫌弃地推开他,又拉过旁边一个被江尘踢到肚子的,问他疼不疼。 “疼,比生娃还疼!” 终于找到个正常反应的了。 龙威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质问江尘怎么回事,结果那人怯怯地说:“不过疼一阵就好了,我老婆生娃时也是这样,生完就不疼了。” “滚一边去!” 龙威扬手想揍人,那人吓得缩成一团。 问了好几个,回答差不多:被打时疼得要命,但后来慢慢不疼了,身体也没什么伤。 这时,那些晕过去的武师也陆续醒过来,龙威问他们有没有事,他们的回答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晕过去前以为自己快死了,醒来才发现好像没什么大事。 龙威气得直跺脚:“一群废物!” 李杰在一旁也觉得奇怪,他帮其中一个被打得很惨的武师检查了一下,确实没事。 明明江尘用的是致命的招式,为什么被打的人都没事?李杰看了眼江尘,想开口问,但忍住了。 因为江尘摆明了“你想问也没用” 的态度,自己问了只会让他更得意。 龙威揪住一个武师的衣服:“我不信,肯定是你们帮着他作弊,我还当你是我兄弟呢!” “大哥,真的没有!” “是,我们都是按你的吩咐真打的!” “大哥,我们冤枉!” 武师们齐声喊冤,却无意间暴露了龙威安排他们围攻江尘的事情。 杨丽青站出来说话了,声音特别大:“你们这些人太过分了!你们刚刚那样做已经不对了吧?” 她化妆完出来的时候,江尘的戏已经打完了,所以她一开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赶紧过来打圆场:“杨警官,这是误会,都是误会。 剧组这么做是为了效果更好,之前也跟江警官说了,是真打,他也同意了的。” “我不信,我要看回放!” 龙威跑回监视器前面,李杰和龙伯也跟着过去了。 重新看了一遍刚才的打斗场面,三个人心里更震惊了。 江尘下手真的挺狠的,光看武师被打倒时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就能想象当时的疼痛有多厉害。 龙威对这个特别有感觉。 他知道龙家班这些武师的演技有多差劲,他们跟江尘绝对做不到这么好的配合。 而且要是假伤的话,演技不可能这么真实。 当然,为了顾及自己的面子,他还骂了一句:“这群废物,平时拍戏能偷懒就偷懒,这次倒好,居然这么配合。” 李杰指着屏幕说:“龙伯,您看,动作太快了,暂停的画面都花掉了。” 龙伯叼着烟斗,心里还有点发毛。 他隐约记得小时候武术很流行的时候,那些高手出手就是这样果断狠辣,这么多年没见到这样的人了。 龙威完全没有明白两人的话,反而觉得李杰在挑这场戏的毛病。 “动作太快了,观众都看不清楚,看完肯定要骂的。” “可是这打斗真的很精彩,干净利落,这才是真的打架!” 副导演忍不住插话说。 这句话传到龙威耳朵里,他不高兴地转过头,质问副导演到底站哪边。 龙伯没理龙威的胡搅蛮缠,直接问副导演:“有没有办法解决动作太快画面模糊的问题?” “有,索尼刚出的一款高速摄像机,连子弹出膛都能拍得清清楚楚,拍这种快速打斗戏最合适不过了。” 龙威在旁边泼冷水:“拍得清楚有什么用?十分钟的戏三分钟就打完了,九十分钟的电影难道半小时就结束?” “只要打戏够精彩,时间长短没关系,剩下的时间可以用剧本补上。” 龙伯当场拍板,“阿强,别听他的,继续说高速摄像机的事,港岛有吗?” “有,但特别贵,而且会操作的人不多。” 第32章 你还撑得住吗 龙威又插嘴:“所以嘛,还是用现在的设备吧,拍得清楚还能留时间让我摆帅酷的pose。” 可惜大家直接无视了他的话。 龙伯抽了两口烟斗,心里已经决定了。 就租这种高速摄像机,让编剧重新改《虎胆龙威》的剧本,把江尘从男二号直接升为主角,戏份跟龙威一样多。 这部片子拍出来,一定会让大家大吃一惊。 别墅的客厅里,龙威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已经整整三小时没吃东西了。 站在旁边的人满眼都是心疼。 “阿尘,你还撑得住吗?” “你还好意思问!这主意是你出的吧?说什么午饭多吃点,晚饭、明儿的饭、后儿的饭也一起吃下去,这样绝食才有力气。 结果呢?我现在感觉肚子都要撑破啦!”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李杰进来通知龙威,龙伯来了。 龙伯看见龙威摊在沙发上,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忙上前。 “儿子,你别吓我!” “爸,我不干了!那个江尘长那么帅,又特别能打,他要是参演,那还有我什么位置?” “可不是嘛,阿尘因为他这个事愁得饭都咽不下去。” 站在一边的人附和道。 “我不是吃不下,我是要绝食!” 龙威一本正经地说,可刚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立刻露馅了。 “绝食?” 龙伯冷笑着瞅着他,“我看你是把悲伤化成饭量,把自己吃撑了吧?” 龙威索性也不装了,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 “爸,我怎么就不明白,您怎么就那么看重江尘呢?他到底哪里好了?” “就凭他的功夫,一个能抵你十个!” “可我还有个大胆,他的功夫也不错,让他跟我一起演男主角不是更好吗?” “要是真动起手来,我都不敢保证能赢他。” 龙威捂着脑袋,一脸无语。 “再说了,你打赌输了,你这么有名的明星,该不会想耍赖吧?” “不会吧?” 龙威被吓得往后一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爸,我认输的话就得叫他爸,我不想有两个爸!” “你以为我想?我是想让你拜江警官为师,师父就是一辈子的爸,这不是解决问题了吗?” “绝对不行!” 龙威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他不就是打得过我一点吗?凭什么当我的老师?想学功夫,我可以找大胆教我!” 李杰终于开口替龙威说话了。 “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努力,说不定也能达到他那样的水平。” “爸,您听见了吧?我从今天开始练功,发誓不打败江尘绝不罢休!” “好儿子,有志气!” 龙伯竖起大拇指,“不过你还是得拜江警官为师,这跟你武功高低没什么关系。” “爸,您是不是糊涂啦?跟武功高低无关,难道是要我去跟他学抓坏人吗?” 龙伯气得猛吸了几口烟斗。 “唉!朽木不可雕!如果只是学功夫,我当然不会逼你拜师,可江警官有样本事比功夫还厉害,你怎么就没发现呢?” “难道是泡妞的本事?我看那个杨警官对他有意思,对我爱搭不理,难道他有什么秘诀?哎呀,爸你干嘛拿烟斗砸我?” 龙威整天沉迷于追求女生,这让李杰看不过去,出来劝解。 李杰问龙伯:\"江警官的特殊技能,该不会是打人却让人不受伤吧?\" 龙伯点头:\"没错,他的功夫我还懂点门道,但这不伤人的打法,我真是闻所未闻,也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杰附和,还纳闷江尘为什么要学这个。 龙威冷笑:\"你们太天真了,他可是警察,这招肯定是用来审问犯人的。 想想看,要是坏蛋落到他手里,那得多惨,被打也白打,连喊冤都没处去。\" 龙伯和李杰对视一眼,之前觉得江尘是个正直警察,听龙威这么说,还真有点信了。 没想到,龙威猜中了。 \"太棒了!\"龙伯拍手赞成。 龙威听得一脸迷茫:\"爸,您明明知道江尘是个坏警察,为什么还让我拜他为师?\" 龙伯笑道:\"手段无所谓好坏,关键看谁用。 江警官用这招对付坏人,要是他当你的师父,用这招对付你,效果应该也不错吧?\" 龙威慌忙抱住龙伯的大腿:\"爸,我不想要这样的恶人为师,我不想被他折磨。\" 龙伯拍拍龙威的头:\"儿子,你想多了,江警官打人不会出事的。 我相信他能做个好老师。\" 龙威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提江尘刑讯逼供的事了。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演戏了,快擦干眼泪。 你以为我会舍得送自己儿子去挨打?要是真狠得下心,你的武功也不会烂成这样。\" 龙威立刻站起,感动地搂住龙伯:\"还是爸最懂我。\" \"拜师的事没得商量。 先别急,听我说完。 我为什么非逼你拜师?首先,得找个能管得了你的人,我和你妈都不行,下不了手;更重要的是,这无伤打人的本事,最大的用处不在审问上,而在拍戏上!\" 龙伯看看众人恍然大悟的表情,继续说:\"特别是你阿尘,想想看,要是你会了这招,以后拍动作片多轻松,还能减少龙家班兄弟受伤。 关键是这种风格只有你能做好,别说红遍亚洲了,打进好莱坞也是早晚的事!\" 说到\"好莱坞\"三个字,龙威两眼放光。 他想到的不是拍戏风光,而是那些外国美女。 “我想清楚了,非得拜江尘警官当师傅不可!” “大事!大事!” 电视台编导李礼捧着个大手机冲进来,镜片后面的小眼睛亮得发光。 “我刚接到台长电话,龙威的经纪人说今天中午龙威要在西区警署干件大事!” 正忙着赶新闻的乐慧贞抬头,皱眉问:“这消息靠谱吗?” “绝对靠谱!台长让我们赶紧准备,早点过去找个好位置,要是能独占新闻就太好了!” “别逗了,龙威跳楼都跳到西区警署了?” 旁边摄影师接话。 “你脑子进水了吧?警局哪会让他这么干,肯定不是那种事。” 李礼懒得理他,直接让乐慧贞快点化妆,半小时后出发。 乐慧贞像没听见似的,呆坐着一动不动。 忽然心里一动,这事会不会跟江尘有关?上次在公共关系科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她回去仔细查了查,结果吓一大跳。 各种线索都表明,江尘跟警方最近公布的至少三个大案有直接牵连,也就是说,他升职全靠实力,没走后门。 升得快就算了,这小子还被公共关系科挑中,成了香江警察的形象代表。 看来,她的那盘录像带是拿不回来了。 缓过神来,乐慧贞发现李礼那张油腻恶心的脸就在眼前。 “我发现你自从上次采访龙威跳楼后,整个人变得不对劲,是不是看上哪个男人了?” “闭嘴!” 乐慧贞伸手要戳李礼的眼睛,李礼赶紧歪头避开。 还没高兴完,脚就被乐慧贞穿着高跟鞋踩了一脚。 西区警署门口,一大早就挤满了记者,搞得不知情的警察以为辖区又有大案发生。 “你说什么?这些记者是来采访龙威的?” 黄sir回头问被叫进办公室的各科室领导,是谁的人把龙威给扣了。 大家互相看看,没人出声。 秘书小声提醒:“黄sir,重案组的江警官不在,是不是他的人把龙威给留住了?” 江尘正和龙威一起拍戏呢,他抓龙威干什么?黄sir根本没多想就否定了这个可能。 “给公共关系科打电话,让他们问问龙威的经纪人,到底怎么回事!” “好的,黄sir!” 就在警局联系公共关系科的时候,龙威刚买的新劳斯莱斯刚好开进西区警署。 前后两辆车下来的人组成一道人墙,把记者挡在外头。 李杰打开后座车门,扶着龙伯下车。 龙威从另一边下来,墨镜还没戴好,对面一堆照相机就开始猛拍,闪光灯闪个不停。 “龙威先生,请问您今天来西区警署是不是被警察请来的?” 龙威正被记者围堵着问东问西,什么未成年少女的事、私生子认亲的事都来了。 他身边的助理忙不迭地解释,说是来警局办正经事的,跟那些八卦毫无关系。 正当龙威想赶紧进楼时,一个女记者突然问是不是来找江尘警官。 助理在旁边急得冒汗,觉得消息怎么传得这么快呢?旁边的保镖凑过来说了句悄悄话,龙威听后甩甩头,直接回头看向人群里的乐慧贞。 她打扮得很时髦,身材特别好,让龙威眼前一亮。 他招手让手下把她带到自己面前,想单独聊聊。 乐慧贞走到龙威身边,摄像师也被带走,剩下她一个人面对龙威的搭讪。 她问起他和江尘警官合作拍电影的事,龙威得意地说这是个全新类型的片子。 乐慧贞还想追问,却被龙威打岔,问她叫什么名字。 得知是乐慧贞后,龙威开玩笑说以后就叫她贞贞,还问她晚上有没有空。 乐慧贞直接戳破他的小心思,说他来警局不是应该有正事做吗?龙威猛然醒悟,赶忙喊老爸等他一起进楼。 被晾在一旁的乐慧贞也不甘示弱,跟着追了进去,想知道龙威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在重案组门口,梁建波警官告诉龙威父子江尘警官不在办公室。 龙威不信,质问梁建波是谁,要不要看证件。 第33章 连拍戏都得抽空吗 听到是江尘的手下,龙威立刻换了个腔调:“梁警官,我该怎么说你才能信我是来拜师的?” “我相信你是来拜师的,可江sir确实不在。” “那你让我进去瞅一眼。” “不成,这里是重案组,外人不让进,除非你有上面的命令。” 龙威立马明白了梁建波的意思:“行,你领导在哪?我去找他。” “不用找,我在这儿!”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门口看热闹的警察自动让出一条路,黄sir腆着大肚子,背着手走进来。 梁建波和重案组的人都站直敬礼。 “长官好!” “龙威先生,你这么折腾警局门口,现在又跑重案组来,到底想干什么?” 龙威凑近梁建波,用手捂住嘴小声问:“他在这儿算哪根葱?” 这话不小心让黄sir听见了。 “这片区我最大,你觉得呢?” 龙威立刻换上笑脸,走过去握住黄sir的手:“原来是黄长官,失礼失礼!我来警局就是找江警官的。” 黄sir满脸狐疑。 “他不是跟您一块拍戏吗?” 龙威愣住了。 “江sir不是说工作太忙,连拍戏都得抽空吗?” 忙个屁! 黄sir的脸色一下沉下来,心下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他原本给江尘放了个假,让他去拍戏,没承想这家伙居然真给自己放了假! 真是个混蛋! 梁建波瞧出黄sir脸色不对劲,赶忙上前把黄sir拉到一旁。 正打算替江尘解释,黄sir已猜到他的心思。 “别找理由,江尘根本就没来上班,是不是?他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 “黄sir,这儿还有外人在。” “废话,还用你提醒?” 黄sir转身直接下令:“找别的警官代替江警官,叫他立刻回警局。” “是!” 半小时后,龙威双手托着下巴,一脸不耐烦地坐着。 李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梁警官,江警官不是说半小时内回来吗?时间到了。” 梁建波一边倒咖啡一边安抚大家:“你们不了解江sir,他平时可懒散了。 说半小时,三小时内到就算不错;说三小时,说不定得等到明天;要是说一天内,两三天后见到人都有可能。” “对对对!” 有人放下咖啡杯,“上次说好当天到,结果我们等了三天。” “我明白了!” 龙威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这一定是江警官对我考验,电影里拜师都要过三关的。” 龙伯尴尬地把脸转开,假装不认识自己这个傻儿子。 有人瞥了眼手表,正打算让梁建波再给江尘打个电话催一下,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江尘一脸不耐烦地走进来。 屋子里的人都站起来,龙威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扑通一声,对着江尘跪下了。 江尘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周围。 “你干什么呢?” “师父!” 江尘回头一看,后面没人,龙威这是在叫谁师父? 龙威跪着向前挪了一点,眼睛死死盯着江尘,语气急切地说:“师父,我在叫你呢!” 江尘抬头,目光从龙伯、李杰扫过,最后落在梁建波身上,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梁建波赶紧解释:“江sir,龙威一大早就说要拜您为师,黄sir让我打电话找您回来,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江尘转头看着龙威,语气冰冷:“所以那些在外面的记者是你找来的?” 龙威得意地笑着说:“那当然了!拜师这种大事,怎么能不让大家知道呢?我要让我的粉丝第一时间知道,我龙威终于有师父了!” 江尘忍不住看了眼龙伯,还没说话,龙伯就抢着说道:“江警官,阿尘是真的想拜您为师的,拜师的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这时有人推开门,指挥外面的龙家班武师把东西搬进来。 江尘抬手制止:“等等,我想静一静。” 龙威好奇地问:“师父,静一静是什么?是不是个人?长得很漂亮吗?” “啪!” 江尘一巴掌拍在龙威脑袋上,冷冷地说:“想拜我为师是吧?行,你们都出去,我要和龙威单独聊聊。” 其他人陆续走出审讯室,梁建波最后一个出去,随手把门关上了。 乐慧贞凑近点,好奇地问:“他们在里头做什么呢?” 梁建波一本正经地说:“警方机密,不能告诉你。” 乐慧贞撇撇嘴:“切,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做了个鬼脸,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审讯室瞄。 没多久,里面就传出龙威的惨叫声。 “师父,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师父,不对,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救命!快来人救救我!” “大胆!老爸!放手!” 龙家班的武师想冲进去帮忙,却被龙伯一个眼神阻止了。 过了十分钟,龙威捂着腰,灰头土脸地走出来。 龙伯立刻上前,关心地问:“怎么样,没受伤吧?” 龙威一脸委屈地说:“还能怎么样,挨揍呗!” 龙伯急了:“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江警官答应了没?” 龙威抓抓头:“好像是答应了。” 龙伯兴奋地一把抱住龙威:“太好了!” 旁边乐慧贞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儿子刚被打一顿,这老头怎么还这么开心?这父子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警局西区的大厅暂时成了新闻发布的地方。 龙威站在一堆话筒和无数摄像机前,满脸兴奋地宣布了自己的拜师消息。 之前总有人笑话我说我的功夫都是花架子,所以我专门找了位实战经验丰富的师傅。 以后我的电影都会偏向实战风格。 如果有哪位高手想要跟我较量,没问题,先打败我师傅再说!不过我得警告你们,我师傅可不是好对付的。 自从做了警察,已经有几十个罪犯被他亲手制服。 你们要是想挑战他,最好先想想自己是不是够格! 电视屏幕前,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正在练拳。 “嘭!” 他一拳就把面前的沙包打得粉碎。 “我不信这家伙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沙发上的墨镜男轻蔑地哼了一声。 “别傻了,那都是演戏!” 壮汉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墨镜男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 “好好好,他不行,你最厉害,行了吧?” 壮汉松开手。 “我保证,一定要跟他打一场,看看谁更强!” “人家不是说过了吗?想跟他打,先打赢他师傅。 他师傅可是警察,近战无敌,小心被打得满地找牙!” 壮汉刚准备冲出去找麻烦,但走了一半又停下了。 一把枪正对着他的额头,拿枪的人正是刚刚嘲讽他的墨镜男。 “看到了吧?再厉害的拳头也比不上枪吧?别太土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比武?如果你想除掉龙威,我可以给你一把枪,直接干掉他不就好了?” 这时,站在电脑前的高个子男人转过身来,看着两人。 “好了,兔子,把枪收起来。” 壮汉不满地问:“医生,你也想拦着我去跟龙威较量?” 医生抽了一口雪茄,慢条斯理地说:“龙威根本不算什么高手,我只是担心你去了会失望。 不过如果你非要这么干,我也不拦你,不过得等这次任务之后。 等我们把珠宝弄到手,卖了钱我们就能退休了,那时候你想怎么做都行。” “珠宝展览还有半个月呢,我等不及了!” “那你可以现在选择死了。” 医生掏出手枪对准壮汉,“丧邦,你听着,在行动之前给我老实点,我不想被龙威那个警察师傅盯上。” “ok,搞定了!” 坐在电脑前的工程师转过头来,告诉医生珠宝展的邀请函已经复制好了。 医生从打印机前拿起邀请函,满意地笑了。 墨镜男兔子走近来。 “大哥,龙威的那个警察师傅真的有那么厉害?” 医生放下邀请函,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资料表递给他。 表格顶端,清晰地印着江尘的照片。 兔子飞快瞄了两眼,抬头一看,脸上的表情满是惊讶。 “那个警察好像害了好多条人命,是真的吗?我还以为是龙威在记者面前乱说话呢。” 医生叼着雪茄,眼睛里透着狠劲。 “告诉大家,珠宝展开始前,谁都不能惹事,要是有人不听话,直接解决掉!” “懂了!” 自从答应当龙威的师父后,江尘去片场的次数比以前多了点。 试了几天,他发现通过系统学来的本事也能教给别人一些,不过效果会差不少。 就像【无伤扁人】这个技能,江尘使出来完全没事,可龙威用的话,最多就是在拍戏时不伤人,真要用力狠了,对方还是会受伤。 即便如此,【无伤扁人】的神奇还是让李杰和龙伯感到震撼,龙威还当场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把这个功夫传给别人。 江尘和龙威相处久了,发现这家伙虽然喜欢拈花惹草,爱出风头,但本质上不坏,特别是很孝顺。 别人的话他可能不当回事,但龙伯说的话他会听。 现在,龙威孝顺的人又多了江尘一个,方式还挺特别。 请江尘来参加泳池派对已经够了,他还主动给他介绍美女。 要不是有一次何敏探班时偶然发现龙威私下这么个样子,严肃警告了他一次,估计龙威下一步就要把女人往江尘床上塞了。 第34章 你别太放在心上 这一天,龙威又在别墅里搞泳池派对,来的都是辣妹,玩得开心得很,都没注意到江尘什么时候来的。 李杰陪着江尘进屋,瞥了一眼正在泳池里动手动脚的龙威,笑着摇头说道: “他就那样,你别太放在心上。” “习惯了。” 江尘这次来不是找龙威的,是有事要跟李杰说。 两人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各自点了根烟。 “上次让你查的那个叫医生的犯罪团伙老大,在两年前的新加坡学校劫持案之后,先后在马来西亚、人妖国、樱花搞了好几次绑架案子,拿到了超过2亿美金的赎金。 按照警方的说法,这小子下一次下手的城市很可能就是港岛。” “这也是我退役后来港岛的原因,这次我一定要抓住他!” 李杰攥紧拳头。 这两年来,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老婆和孩子被炸死的情景,找到医生报仇已经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目的。 “可是你只是一个保镖,医生就算真的在港岛出现,你怎么找得到他?” “准确讲,是大明星龙威的保镖!我研究过医生的手法,除了特别残忍之外,他选的目标都是有钱有势的,而且行程很容易查到。” 江尘看了一眼正在泳池里和辣妹玩水的龙威,突然明白了。 如果他真是个医生,那不是最理想的猎物吗? 龙威一眼看到站在李杰旁边的江尘,立刻挥手招呼。 师父师父,您来啦!要不要下来玩会儿? 话音刚落,他就赶紧捂住嘴,四处张望,确定何敏没跟着,这才松了口气。 江尘正在和李杰谈正事,摇摇头说:“不了,你自己玩吧。” “来嘛,今天场子里的妹子个个都特养眼。” 江尘立刻板起脸。 “每天练功三小时,你是不是又没听我的话?” “哪能呢!妹子们,我来啦!” 龙威朝着一群打水仗的泳装美女游过去,周围终于安静了。 江尘转头对李杰说,可能他这次想岔了。 “要说对医生的了解,我不如你;可说到对犯罪的理解,你不如我。 没错,龙威确实是块肥肉,但你忘了一点,越是显眼的人越小心,反而那些恨不得被忘记的大老板,才是劫匪的重点目标。” 李杰哑口无言。 “再说了,你没发现吗?这两年医生作案手法太单一了?这分明是在给人设套,让人以为他会一直用老方法,但聪明人都知道,谁会靠一种手段混一辈子?” 看李杰脸色越来越差,江尘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太沮丧,你选的路已经是最有可能接近医生的方式了。 以后我会帮你留心线索,肯定比干等强。” 李杰用力点头。 “谢啦!” “先别谢我,我给消息可不是白给的。 你以前是专家,以后我有案子需要帮忙,还得找你。” “没问题。” 李杰痛快答应了。 比起白占江尘便宜,这样互相帮忙让他更踏实。 事情终于搞定! 江尘长长出了一口气。 经过系统判定,李杰成了他的第二个帮手。 多余的【凯夫拉防弹衣】和【肾上腺素爆发】,江尘全都给了李杰。 特别是【肾上腺素爆发】,江尘觉得这是专门给他准备的,胆大的李杰从来不怕豁出去。 这东西在他身上一定能大展身手。 龙威在泳池泡够了,在经纪人喊他回客厅时,看到龙伯和江尘都在。 “什么事这么要紧?连老爸和师父都惊动了。” “下个月一号,港岛新君度酒店有个私人珠宝鉴赏酒会,只请了一百多个贵宾。” 龙威边吃香蕉边问:“什么珠宝,这么值钱?” “那是十八世纪沙皇的宝贝,值十亿美金呢!这些珠宝会放在三个高科技防弹玻璃柜里展示,全由电脑控制。 要是没有密码就强行开锁,后果很严重!” 说得眉飞色舞,可龙威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只在乎酒会上有没有美女。 当然有了,港岛顶配美女都会收到请柬,这可是身份的标志! “好,我去。” “可就三张卡,怎么整?” “三张?” 龙威猛地从沙发蹦起来,“我和爸、师父,加上你和大胆,怎么分?” 他一时傻眼,原本只想自己爷俩,哪想江尘也在,自己位置没了。 这卡他费老大劲才搞到,绝不可能放弃。 “我再想想法子。” 正懊悔话讲得急,江尘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出门后,他立刻求龙威:“阿尘,我想去开开眼界,你跟江sir说说,让我去一回呗?下次有好机会我让给他。” 龙威摇头拒绝:“不行,爸和师父一个都不能少,你自己想办法。” 江尘来到泳池旁接电话:“江sir,我是杨倩儿。” “杨小姐,好久不见。” “是,我天天给你送花,你不理我,约饭还推脱。” “下次我请你吃饭。” “不用下次,马上就有机会。 君度酒店下月一号有场私密珠宝品鉴会,我有两张贵宾卡,本想陪爸去,但他人在大陆赶不回来,缺个男伴。” 真巧。 “好呀,我陪你去。” 江尘痛快答应。 他以为系统会提示【鼠胆龙威】剧情,等半天没动静。 难道系统坏了?他想了一下又否决了,刚才他还给李杰装备道具,系统肯定没问题。 莫非触发条件未满足?也不像,龙威和李杰都联系过自己,按以往经验,系统早该反应了。 剧情是不是无意间改了?医生那伙人不抢了?不对,肯定漏了什么。 江尘皱眉回别墅,龙威在江尘的多次请求下,答应只要江尘同意,就把酒会名额让给他。 “江警官,帮忙把,我很想参加这次珠宝品鉴会。” “行,我朋友也邀我去,她有两张卡,我的给大胆吧。” 江尘琢磨着,管医生那伙抢不抢,有李杰在龙威身边总归安全些。 “好,让大胆陪我去!” 龙威二话不说答应了,忘了自己刚答应了江尘的事。 对龙威来说,爸的话最重要,师父次之,其他人无所谓。 曹查理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江警官,这可是高档珠宝展览会在新开的五星级酒店搞的,主办方和酒店对安全超级看重,员工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还有专业安保队伍保护全酒店,客人进门得过好几道检查,真不是吹牛,到时候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曹先生,您觉得是参加珠宝展重要,还是龙威的安全重要?” “当然是阿尘要紧,不过……” “那就让大胆陪着阿尘去,相信我,您不会后悔的。” 江尘拍拍曹查理的肩膀,跟龙威、龙伯打了招呼后就走了。 曹查理甩了甩肩膀,一脸不悦。 像珠宝展览这样的高级场合,自己去能认识大人物,扩大社交圈,李杰这个保镖跟着又能有什么用? 去找龙威讲肯定是没戏,他只听江尘的。 曹查理左思右想,决定从李杰入手。 只要能让李杰放手,参加珠宝展的机会就是自己的了。 离开龙威家后,江尘直接开车去了东区警署。 杨丽青在《虎胆龙威》里的女警戏份拍完了,本来她可以等电影全部拍完再回单位,但她选择了第二天就回去。 要是以前,这种放着轻松工作不干,跑去重案组受累的做法肯定会惹得她舅舅秦sir骂她一顿,但这回杨丽青不仅没挨骂,还得到了秦sir的大加表扬。 秦sir事先不知道杨丽青会和江尘一起拍戏,要是知道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派杨丽青去。 最让他恼火的是,他自己是看了报纸上龙威拜江尘为师的消息才得知江尘是那部戏的主演,当时气得不行。 还好杨丽青提前回来了,不然秦sir都打算亲自到片场看着,以免他的宝贝外甥女被拐走。 办公室里,秦sir亲自给杨丽青倒了杯咖啡,请她坐下:“丽丽,坐下来歇会儿。 这段时间拍戏挺累的吧?其实那时候我也不愿让你离开重案组,但公关科那边要人,都是同事,我也推不了。 现在回来了就好!” 杨丽青捧着咖啡,认真说道:“舅舅,我是回来工作的,不是来享福的。” 以往秦sir听见杨丽青要查案,总能找到借口躲开,但这回却完全不一样:“没问题,工作是吧?正好我这里有个案子给你。” 杨丽青警惕地问:“舅舅,不会又是让我整理文件吧?这种无聊的事,我才不干呢。” 秦sir笑着摆手:“当然不是,这次是大案子!”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案卷递给了杨丽青。 杨丽青打开那份文件,一眼就看到了一对男女的照片。 秦sir在一旁解释:“这俩人,一个是中川和夫,另一个是西协美智子,樱花那边的大盗组合,据说涉及不少大案子。 我们得到消息,他们要来港岛进行一笔交易。” 杨丽青快速浏览完内容,合上文件后站起来敬礼:“长官,您放心,我一定安排人盯紧他们!” 秦sir一脸苦恼地摆摆手:“你别瞎操心了,这事归政治部管。 而且那边还派了个探员过来,你就负责接待他,带他四处走走,吃吃饭,喝喝酒,到时候把人平安送回去就行。” 杨丽青不服气地顶嘴:“这对大盗手段狠辣,每次行动都造成不少警察和平民受伤。 第35章 听我的指令办事就行 如果他们在港岛作案,肯定会影响大家的安全。 作为警察,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秦sir站起身,抢过文件:“行了,听我的指令办事就行。 港岛每天发生的案件那么多,哪个不关乎市民安全?你能管得过来吗?记住,你的任务就是看好那个樱花来的家伙,别让他添乱。 这是命令!” 杨丽青无奈地望着秦sir。 每次被安排这种她不感兴趣的活儿,舅舅总是一副命令的口吻压她。 她心想,或许真该换个地方干了,继续待在东区重案组根本施展不了抱负。 这时,秦sir的秘书敲门进来:“秦sir,西区重案组的江长官到了,说有急事找您。” 秦sir和杨丽青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江尘这时候跑来干嘛?见杨丽青脸上的表情突然紧张起来,秦sir眉头一皱:“你先出去。” “舅舅……” 杨丽青还想开口,但秦sir已经挥挥手让她离开。 “这是高层之间的谈话,与你无关。” 好不容易把杨丽青打发走,秦sir这才收起笑容,请江尘进办公室。 江尘随着女警走进来,秦sir立刻换上一张热情的脸,站起来迎接。 “江警官,你不是跟龙威拍戏呢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刚从龙威家出来,顺路经过东区警署,就想顺道来找您聊聊,应该不算冒犯吧?” 哼,我才不信!秦sir心里冷笑,但脸上的笑却更灿烂了。 “哪能呢,太欢迎啦!你快成港岛警界的明星了,我都想提前向你要签名,等电影火了,还能赚一笔。” 两人客客气气地说了一阵,等到秘书端来咖啡,关上门离开后,江尘才直奔主题。 新开的君度酒店下个月一号准备搞个珠宝品鉴酒会,秦sir你知道这事不? “当然晓得。” 秦sir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说,“这酒店就在我们地界儿,办这么大动静的事肯定得跟我们报备。 江长官是不是对这个酒会感兴趣?听说到场的都是港岛的大人物,那邀请函可稀罕得很,连咱们局长都没捞到手。 要是您为了这张票来的,我可没办法帮您。” 邀请函?江尘笑了笑,这玩意儿真那么值钱?我刚才随便就送出一张。 “秦sir,这次展出的珠宝是上个世纪沙皇的私藏,总值超过十亿美金呢,您不觉得这是坏蛋们垂涎的目标吗?” “抱歉,我不做这种猜测!” 秦sir立刻打断了江尘。 开玩笑,值十亿美金的珠宝,主办方的安保措施肯定紧得很,而且人家也没找警察帮忙。 江尘的意思很明显,他想让东区警署插手,但秦sir是个嫌麻烦的人,肯定不会主动揽事。 两人越聊越僵。 即使江尘警告秦sir,要是真出事,东区警署肯定逃不过责任,秦sir还是不当回事。 系统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江尘也拿不准抢劫会不会发生。 能提醒的都提醒了,他也无法逼迫东区警署采取行动。 从秦sir的办公室出来,江尘还是被东区重案组的警察们热情迎接,围观的人不少。 自从龙威拜师的事情传开了,江尘的名气不再局限于警队内部,好多港岛市民都知道有这么个明星警察。 很多警察拿着笔记本要江尘签名,还好秦sir出来,黑着脸骂了几句,江尘才溜掉。 人群中没见到杨丽青,江尘也不想在这儿多待。 刚下楼,他的手机就响了。 “江sir,您要走了?” “是,本来想跟你舅舅聊聊事,结果没谈拢,你也出去了,我就先走啦。” “我被派去执行任务,现在时间还早。 记得上次见面的咖啡店吗?要是您没事,我请您喝咖啡。” “好呀。” 到了咖啡店,刚有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帮忙,就看见和杨丽青一起的阿如站起来挥手。 “我约的朋友来了,看到了。” 谢过服务员,江尘直接过去。 这次杨丽青带来的不只是阿如,还多了个瘦瘦的戴眼镜的男人。 江尘走近,眼镜男第一个站起来。 “江警官,我是您的粉丝,这花送给您!” 看着递过来的花,江尘一脸疑惑。 他曾经给何敏、阿珍送过花,杨倩儿更是天天往他办公室送花,可被人送花这事还是头一遭。 他正琢磨着怎么办才好,阿如突然站起身,一把把眼镜男推到一边,顺手抢过他手里的花随手丢开。 “你是不是傻了?这是刚才那个家伙给丽丽的花,你拿过来给江警官,这叫什么‘借花献佛’,你这也太离谱了吧。” “丽丽都说不要这些花了。” 江尘盯着杨丽青,她脸一下子红了,赶忙解释说,这些花是她之前在咖啡店碰见一个多年不见的中学同学送的。 “江sir,你就放心吧,那小子没你帅,也没你有礼貌,就是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货!” 阿如接着说道。 旁边的眼镜男忍不住撇嘴,他对阿如这种讨好江尘的行为很是不爽。 “说到风度嘛,像我这种书生气十足的也挺吸引女孩子的。 别看我瘦,我可是皮糙肉厚,还会几招防身术……” “你少在这儿吹牛了!” 阿如不耐烦地打断他,“瘦得跟猴似的,皮糙肉厚又怎么样,本小姐就不喜欢!” “哈哈,说得对,不搭调。” 眼镜男松了口气,“像你这种鼻子大嘴巴大的,找只樱花公猪跟你凑一对倒挺合适!” “你……” 阿如被气得够呛,直接动手了。 眼镜男抬起手挡住,两人就在座位上打闹起来。 杨丽青不好意思地朝江尘笑了笑,对这两位同事的搞怪行为,她也是一筹莫展。 “为什么你们老提樱花?你们讨厌樱花人吗?” “我肯定是讨厌的。 听说樱花男人大多腿弯个子矮,看着像萝卜头一样。 不过樱花女人我还是喜欢的,她们温柔贤惠,对老公特别尊敬,不像某些人,粗俗得很。” 阿如挥舞着拳头,“你是在说我粗俗吗?” “谁情绪激动就是谁。” “你……”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杨丽青拦住想要继续争吵的两人,向江尘说明他们接到任务要去机场接一个叫藤冈的樱花警探,这就是为什么阿如和眼镜男总提樱花的原因。 东区警署的事情,江尘原本没打算多管,可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 “启动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皇家师姐-雌雄大盗】——帮忙杨丽青抓雌雄大盗,完成任务奖励600咸鱼点!” “启动紧急任务——阻止雌雄大盗在君度酒店抢珠宝,完成任务奖励200咸鱼点。” 雌雄大盗要抢君度酒店?怎么回事? 江尘满脑子乱糟糟的。 自从知道君度酒店要办珠宝展览,他就以为会触发【鼠胆龙威】的情节,结果等了半天,却是雌雄大盗。 现在的问题是,要是雌雄大盗真去抢君度酒店,医生他们还会不会出现呢? 江尘琢磨着某个事情,就跟上了杨丽青她们去机场,说是顺路。 杨丽青有点怀疑,但阿如和眼镜都挺开心能一起走。 机场今天特别热闹,很多人举着牌子、拉横幅,迎接一个叫山本的樱花人。 江尘一开始以为山本是明星,后来杨丽青说他是樱花珠宝设计大师。 杨丽青认识山本是因为雌雄大盗之前在樱花抢了他的珠宝展,还把他当做人质,可奇怪的是他们跑了之后没杀他。 为了在江尘面前显摆,眼镜抢着说:“可能山本答应给他们一大笔钱呢,听说他们抢东西是给恐怖组织买武器的。” 杨丽青托着下巴想了一下,“有这可能。 但你看山本现在这么大阵仗来这儿,不像刚被勒索完的样子。” 江尘接着说:“也不像刚丢了几千万珠宝的人。” 阿如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很简单,这么值钱的珠宝肯定买了保险,损失保险公司赔,山本才不在乎。” 杨丽青眼睛一亮,“阿如,你是说山本和雌雄大盗是一伙的?” 阿如没想那么多,愣愣地点点头。 眼镜指着2号出口喊道:“我看见冈田了。” 杨丽青她们过去接人,江尘留在人群里看山本接受采访。 记者问:“山本先生,您来港岛是不是要办珠宝展?” 山本说:“我是来度假的,不过下个月一号会在君度酒店参加俄国沙皇珠宝展,主办方请我去的。” 记者问了些其他问题,江尘没太注意,满脑子都是山本参展的事情。 其实杨丽青猜对了一半,山本确实和雌雄大盗有关系,但他也在骗他们。 珠宝展上的那些珠宝都是高仿的,一般人看不出,但专家用专业设备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在电影里,雌雄大盗发现自己被骗后,威胁山本不成就把他杀了。 等等,雌雄大盗!江尘想起来电影里他们为了盯梢山本也来了机场,被冈田发现追过去后,把山本的保镖当成了中川和夫,双方打了起来。 想到这里,江尘赶紧打开【侦测雷达】,果然在地图上看到两个红点,离他大概300米远。 “胆子不小!” 江尘不动声色地转过身,装作路人打算靠近看看情况。 没想到刚离开采访人群,就有个人影朝他冲过来。 【探测器】还在运转,但屏幕上没有显示出附近有人靠近的警告。 第36章 避免了更大的骚乱 江尘愣了一下,本能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那只伸向他的手,随后用胳膊肘狠狠击向对方熊口。 两个人撞在一起,那家伙捂着熊口退了好几步,脸上满是震惊。 “你不是中川和夫?” 对方用日语说,听起来就像是一串乱七八糟的声音。 确定对方并无恶意后,江尘的目光又回到【探测器】的地图上。 他看到那两个代表雌雄大盗的红点正在快速朝着机场外移动。 看着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知道已经追不上了,除非开枪提醒大家让路,可这样只会制造更大的混乱。 江尘回头,把所有的不满都撒到了这个莫名其妙攻击他的樱花人身上。 “警察!举起手来!” 江尘大声喊道。 正打算继续寻找目标的冈田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江尘。 多年的警察直觉告诉他,此时此刻,背后肯定有一把枪对着他的脑袋,只要他再动一步,子弹就会飞出来。 他慢慢转过身,果然和想象的一样。 路边的行人被江尘突然掏枪的动作吓得不轻,幸好他先喊了一句“警察”,才避免了更大的骚乱。 “我是樱花警探冈田,刚才只是个误会。” 这次冈田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解释,虽然发音怪异,但江尘还是明白了。 不过,江尘没兴趣追究,因为杨丽青、眼镜和阿如三个人正快步朝这里跑来。 “江sir,出什么事了?” 眼镜第一个赶到,看到江尘用枪指着冈田,一脸疑惑。 “这个家伙...给我铐起来!” 江尘直接命令。 “好的。” 眼镜下意识掏出手枪,转过身面对冈田时才意识到,这个人是他们要迎接的樱花警探,而不是坏人。 “江sir,他...” 眼镜有些犹豫。 “少啰嗦,照做就是!” 江尘语气坚定。 冈田没想到这位警察如此蛮横,二话不说就要抓人,而且对方的枪一直对准着他。 冈田相信,只要他稍微挣扎一下,对方就会毫不留情地动手。 铐上之后,杨丽青和阿如也赶到了。 看到江尘拿枪,冈田被铐住,两个女人完全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冈田无奈地再次解释:“我是从樱花派来的警探,证件你们已经看到了。” 杨丽青刚想问问江尘是不是搞错了,就被一句话打断:“不管他是谁,无缘无故袭击我就是不对,我现在要把他带回西区警署审问。 秦sir要是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另一边,秦sir得知消息后,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人被江尘抓了?你们三个谁告诉我,江尘为什么会出现在机场?” 阿如低着头,小声说着:“江sir听说我们要去机场,就说顺便送我们过去。”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秦sir追问道。 阿如和眼镜都不敢开口,答案很明显。 杨丽青站出来承认:“是我和江sir说起这事的时候提了一句。” 秦sir气得直摇头:“我早就提醒过你离他远点,你就是不听,这下可好?” 眼镜小声反驳:“秦sir,是那个樱花人生气先动手打江sir,江sir才把他扣下的。” “管不了那么多!上面派给我们东区警署负责的人,现在被西区警署抓了,你还想让我向上级汇报,让他们骂我一顿?” 秦sir双手叉腰,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三个。 “眼镜、阿如,你们俩跟我去西区警署要人。 丽丽,你去通知政治部,这种事我们不用管。” 秦sir打算找政治部帮忙给江尘施压,不然他自己去可能拿不到人。 “舅舅,让我也去西区警署吧。 我和江sir熟,好好解释的话,他不会刁难我们的。” 杨丽青建议道。 秦sir本不想同意,他最不想看到杨丽青和江尘碰面。 但两人刚谈崩,现在也只有杨丽青能和江尘沟通。 “行吧,眼镜,你去通知政治部,把情况说得严重些,不然那些官老爷不当回事。” 秦sir吩咐道。 秦sir以前和政治部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行事方式。 但这次他判断错了。 听说一个来执行公务的樱花刑警被西区重案组抓了,政治部的负责人杰克唐亲自带人,气势汹汹地来找人。 两拨人在西区警署大楼前相遇,一起坐电梯上去。 杨丽青本想偷偷通知江尘,但秦sir一直盯着她,她没法动弹。 到了重案组办公室,杰克唐直接表明身份,让警察去叫江尘出来。 江尘刚从审讯室出来,守门的梁建波递给他一条毛巾。 他正在擦手,手下就告诉他政治部的人来了。 “杰克唐?那个老外?他不是被停职了吗?” 江尘疑惑道。 出去一看,杰克唐正带着人堵在重案组门口,秦sir站在旁边脸色阴沉。 秦sir身后的杨丽青拼命向江尘使眼色,江尘装作没看见,眼睛紧紧盯着杰克唐这个所谓的“假洋鬼子”。 其实说他是假洋鬼子也不对,这家伙是混血儿,只是外国人特征比较明显。 “这么快就官复原职了?我怀疑你是港督府哪个大人物的私生子吧。” 江尘冷笑道。 “江警官,你的上司没教你见到上级要先敬礼吗?” 杰克唐冷冷地说。 敬你个头!江尘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我不屑和废物交谈,滚一边去,别妨碍我和秦sir说话!\"江尘直言不讳。 杰克唐往后退了一步,刚想伸手掏枪,额头就被江尘用枪抵住。 \"你是聋了吗?\" \"江尘,我警告你……\"杰克唐话没说完,就被一拳打在肚子上。 江尘打完人,擦了擦手,然后问手下:\"看见我动手了吗?\" 手下齐声回答:\"没看见!\" 江尘又看向跟着杰克唐来的三个警察,他们正要上前扶起杰克唐,却被江尘瞪一眼,吓得连连后退。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同事,何至于闹到拔枪动武的地步?\"秦sir出来打圆场。 可惜杰克唐不买账,被扶起来正要开口骂人,江尘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重重摔在桌上。 \"砰!\" 杰克唐的脑袋撞在桌子上,一声不吭地晕了过去。 终于安静下来了。 江尘拍拍手,示意手下把杰克唐拖进审讯室关押。 \"江长官……\" \"秦sir,咱们办公室谈。\" 秦sir看了看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的杰克唐,没说话。 他巴不得江尘因为打了上级被开除,而且他本来就看不惯杰克唐这种假洋鬼子。 这家伙仗着有靠山,平时嚣张跋扈。 求他办事就像求祖宗,而他找别人办事时却颐指气使。 要不是政治部同意樱花警察来港调查雌雄大盗,也不会弄出这么多事端。 进了办公室,江尘直接把脚架到办公桌上,点了一根烟,问站在对面的秦sir是不是来保那个樱花人。 \"江长官,冈田确实是樱花派来的警员,政治部也是为此而来。 你现在抓了他,我们很难解释。\" 尽管官职比江尘低一级,秦sir却不由自主地用了下属的语气。 \"那么他违反了港岛法律,按规矩是不是可以直接驱逐出境?\" \"这事得问政治部,不过目前嘛……\" 秦sir没继续说下去。 你把政治部的人都得罪了,他们不追究你的责任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放冈田?这根本不可能。 江尘心里明白,正因为知道政治部不会放冈田,他才会当面教训杰克唐。 别人不清楚,但他非常清楚,冈田这家伙在抓捕雌雄大盗时会制造多少麻烦,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即使他是为自己的搭档报仇才追捕雌雄大盗,也不值得任何同情。 \"秦sir,我可以把冈田交给你,但你必须保证看好这个人。 要是再惹出事端被我发现,不管他是樱花警察还是什么,我都不管!\" 审讯室里,绑在椅子上的冈田听见门响,睁开眼一看,发现另一个倒霉蛋也被扔了进来。 这些香江警察简直胡作非为! 无缘无故就把自己抓来痛打一顿。 可惜自己的枪藏在行李箱的收音机里,不然非得一枪崩了那个家伙不可。 冈田心里暗骂不止时,审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女警,之前在机场接他的漂亮女警。 “冈田先生,你袭击警察的事情,江警官决定不再追究了。 希望下次做事别这么冲动。 另外,在香江,你做什么都得先征得我们的同意,不然就是违法。” 杨丽青说完,给冈田解开了绳子。 冈田刚一恢复自由,就怒气冲冲地说要投诉抓他的人,说自己被打过。 “冈田先生,地上这个人是港岛警务处政治部的负责人,你要投诉可以找他,但他现在可能没法处理你的投诉。” 杨丽青无奈地耸了耸肩。 冈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被打的人居然是政治部的负责人,那个打他的警察到底什么身份? 杨丽青心里明白,她在《虎胆龙威》片场亲眼见过江尘教布鲁斯·威利斯怎么打人不留痕迹。 这就是为什么江尘打了杰克·特伦,杨丽青一点都不担心的原因。 就算杰克·特伦事后去告状,没证据的话,他也没办法对付江尘。 所以,冈田挨的这顿揍算是白挨了,江尘当众打杰克·特伦的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为了让冈田死心,杨丽青建议他去验伤,但冈田拒绝了。 第37章 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他也不是傻子,江尘连政治部的人都敢打,他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樱花警察,谁能替他撑腰? 更何况,来之前上司已经警告过他,如果他执意调查山本与雌雄大盗勾结的证据,他在香江的一切行动都不会被樱花警方承认。 杨丽青带着冈田回到东区警署,冈田急切地要求见秦sir。 “秦长官,我这次来香江是追查雌雄大盗的,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秦sir绕过办公桌扶起他,“你现在最需要休息,有任何线索我马上告诉你,放心吧!” 刚送走冈田,秦sir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这个小个子,挨了一顿打还不安分!” 刚才秦sir和冈田的对话,杨丽青在办公室里听得清清楚楚。 “舅舅,他是来办案的,你这样糊弄他合适吗?” “我糊弄他?” 秦sir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在帮他收拾烂摊子呢!刚下飞机就打警察,他是不是想飞天!” “那现在怎么办?” 秦sir开门,让杨丽青出去,门外的冈田立刻站起来问杨警官是不是有了新线索。 杨丽青安慰他先去住处,到了酒店后,冈田问她能不能帮忙查点事。 冈田拿出一张海报给杨丽青看,说是沙皇的三件珍宝下个月会在港岛展出。 他怀疑山本和雌雄大盗有关,但因为山本有后台,樱花警方查不了,所以他才跟着来到港岛。 冈田想让杨丽青帮忙带他进去,认为山本会借机和雌雄大盗接头。 杨丽青觉得这事难办,因为这次展览安保严密,而且邀请函很难搞到。 冈田不死心,问她谁能拿到邀请函。 杨丽青灵机一动,想到江尘,说他师父是港岛的大明星龙威,应该会有邀请函。 没想到,冈田和江尘这么快就再次相遇,在同一家居酒屋碰面了。 杨丽青故意请他们吃饭,结果两人面对面,气氛有点僵,冈田看着江尘,满是敌意。 江尘根本不在意冈田的存在,慢吞吞地蘸着芥末吃刺身,把冈田当空气一样无视。 直到杨丽青说冈田怀疑雌雄大盗可能出现在君度酒店的珠宝展,他才抬头瞄了冈田一眼。 “你问问,雌雄大盗怎么进来的?” 杨丽青把这话告诉冈田,冈田虽然不太乐意,还是小声回答:“可以偷偷溜进去,贿赂酒店的人混进去,或者像上次抢樱花山本珠宝展那样硬闯。” 江尘认真想了想冈田的提议,先否定了硬闯这条路。 雌雄大盗在樱花能成功抢山本的珠宝展,是因为有山本帮忙,但在君度酒店他们不会有这种帮手,而且人数也不够。 电影里的医生一伙抢珠宝时,整个团队有五十多人,而且都经过专业训练。 和他们比起来,雌雄大盗顶多算两个有点本事的小人物。 悄悄潜入倒是可行,不过可惜君度酒店没找警察帮忙,想提前搜查也不行。 冈田看到江尘认真思考的模样,以为他在认真考虑自己的建议,对江尘的好感增加了不少,脸上的抗拒也消了不少。 实际上,江尘只是懒得自己查雌雄大盗的事情,这次通过冈田这个最了解他们的人来打听消息,至于冈田的意见,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开玩笑,带上这个可能随时捅娄子的家伙,江尘确信事情一定会被搞砸。 现在冈田的价值已经被榨干,江尘也没空继续跟他啰嗦。 “冈田先生!” 江尘一只胳膊搭在冈田肩上,另一只手从随身的空间拿出枪,顶在冈田腰上。 冈田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江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 “用日语怎么说‘卸磨杀驴’?” 江尘的态度让杨丽青也有些惊讶。 “算了,不好翻译的话就直说吧,我想要的情报已经拿到手了,他现在没用了!我怀疑他私藏武器,就在他右边风衣口袋里,是一把大口径的手枪。” 杨丽青伸手摸进冈田的风衣口袋,果然搜出了那把枪。 “冈田先生,你怎么解释这个?” “我无需解释,我来追查雌雄大盗,你们港岛警方不帮忙,我就得靠自己!” “你带枪是违法的!” 冈田闭嘴不说话了,他对港岛警方完全失去了信心,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 江尘冷笑一声:“这下政治部有足够的理由把他送出去了吧?” 杨丽青看了看冈田,拿起江尘的手机给秦sir汇报。 “我不是让你盯着他吗?怎么又出状况了?” 舅舅,你别急着打断我,这次多亏了江警官,他提前发现冈田私藏了那个东西。 没想到这小子想撇开咱们,自己去查那对男女大盗的下落。 这小樱花鬼子,真是让人火大!不过这次证据确凿,舅舅打算直接向政治部汇报,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抵赖! 行,舅舅,那我先挂了。 等等!江尘是怎么发现冈田身上的东西的?你怎么跟他一起? 你不是叫我陪着冈田吃饭逛街嘛,现在我们在一家日式酒馆,我请江警官吃饭,顺便谢谢他上次救了我,这有错吗?好啦,舅舅,我们还在吃呢,就这样吧,我挂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秦警官教训她的机会。 政治部得到消息后,很快派了两个警察把冈田带走了。 可能是江尘上次狠揍了杰克唐一顿,这次政治部办事效率特别高。 当天晚上,冈田就被押上飞机,送回了樱花。 这个叫“冲动太郎” 的家伙一走,不仅江尘松了口气,连住豪宅、出门十几辆保镖护送的山本也舒了一口气。 杰克,这次多亏你的帮忙。 下次你来樱花,我一定好好款待你。 小事一件。 杰克唐放下电话,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上次江尘让他被停职,这次又当众打了他,去医院检查,医生居然说他没被打的痕迹。 他跑到上司那儿告状,上司连听都没听。 抓贼需要证据,告一个总督察更需要证据。 杰克唐想找秦警官作证,上司还是那句话:没证据就是没打人。 这次冈田被送回樱花,表面上是江尘抓到了他私藏违禁品的证据,实际上是山本找到杰克唐,请他帮忙赶走冈田。 山本早就知道冈田在调查他,当然不会留他。 事情解决后,山本放松了警惕。 在保安主管的鼓动下,他去了某家知名的夜总会玩乐,很快就被一群美女灌得烂醉如泥。 一盆冷水泼在脸上,山本猛然清醒,发现自己被绑在仓库横梁上。 看见底下站着的两个人,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就是那对男女大盗!自己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 长得像江尘的中川和夫拔出刀,缓缓靠近。 山本,我们又见面了! 冰冷的刀架在脖子上,山本吓得大喊:“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招惹我们的人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 第二天早上,警方在海边的一间废弃仓库里找到了山本的尸体。 秦警官赶到现场时,法医刚完成现场勘查。 一个五十二岁的男人被发现死了,脖子被利器割破,身体还有多处被打过的痕迹,有些伤口像是被狗咬的。 在仓库旁边的草丛里,警察找到一只死了的狗,脑袋中弹,牙缝里还有血肉,已经被送去化验了,初步推测这狗可能是凶手用来伤人的恶犬。 秦sir捂着鼻子,戴上手套掀开尸袋瞄了一眼,确定死者就是前天凌晨失踪的那个樱花珠宝设计师山本。 他摆摆手让手下把尸体搬走,然后拿起装凶器的袋子仔细研究。 这时,一个手下拿着手机走过来。 “秦sir,警局打来电话,说一大群记者堵在门口,要我们公布山本失踪案的情况。” “那些记者比狗还精!” 秦sir摘下手套,叮嘱手下看好现场,自己赶紧回警局应付这个麻烦。 同一时间,江尘从杨丽青那儿听说了山本遇害的事情。 “江sir,山本一定是被那个雌雄大盗干掉的。” “算了,人都死了,别再追这个线索了。” “你不觉得好奇吗?他们为什么偏偏挑在君度酒店珠宝展开始前动手呢?我觉得这两件事肯定有关联。” “你是觉得那对雌雄大盗盯上了这次展出的沙皇珠宝,想让山本当内应,结果山本不同意,他们就发飙杀人了吧?” 电话那边杨丽青激动地喊:“江sir,你也这样想?” “问题是我想也没用,君度酒店归你们东区警署管,我又不能命令秦sir去那里抓人。” 江尘知道雌雄大盗杀山本是为了假珠宝的事,但他喜欢让杨丽青这么以为。 “我会劝我舅舅的。” “行,祝你好运。” 挂了电话,江尘坐在椅子上琢磨另一件事:《鼠胆龙威》的剧情会不会真的发生?系统一直没动静,只能随机应变。 两天后,君度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 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拿着请柬进入豪华的大堂。 一辆红色法拉利慢慢停下,车门打开,一双白嫩的小腿走出来。 细高跟踩在地上,出来一个穿金色露背礼服、魅力四射的美女。 站在门口的龙威看得发呆,旁边经纪人低声提醒:“那是杨倩儿,港岛首富杨乐的女儿,今晚派对上最耀眼的美人。” “能追吗?” “当然能,只要你追到了,以后至少能继承上百亿资产。” 第38章 能跟我单独说句话吗 “那岂不是以后不用上班,天天开派对玩就行了?” “没错!” 龙威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准备去跟杨倩儿搭话,忽然发现跑车另一边下来个男人,穿着西装,帅气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不过这还不算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认识这个人。 “师父?” 江尘举起手,让杨倩儿挽着他的胳膊,朝龙威和龙伯走了过来。 “大家好,我是江尘今晚的女伴杨倩儿。” 杨倩儿微微一笑,向愣住的龙威他们点点头。 “师父,能跟我单独说句话吗?” 龙威拉着江尘到一边,回头看了眼杨倩儿和自己的父亲,压低声音请求道:“师父,你一定要教教我!” “教什么?” “追女生!何老师、杨警官……还有这位杨小姐,感觉你身边的美女多得不得了,肯定有诀窍吧?” “长得帅算吗?” “这有点难,能换个别的吗?” “要不你换个脸试试?” “什么意思?” “好莱坞那么多整容医院,脸上改改说不定就帅了。” 龙威摸了摸自己还算俊朗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不用手术的话,难道这辈子都无缘这种顶级美女了吗? 江尘拍了拍龙威的肩膀。 “行了,开个玩笑。 说正经的,我怎么没看到大胆?” “本来想带他来的,但他把机会让给那位小姐了,我也拦不住。” “那他现在在哪呢?” “去停车了,应该快上来,他进不去,我就让他在楼下等咱们。” 看到那边眼神闪烁的那位小姐,江尘心里冷笑。 不作死就不会死。 怪不得电影里结局那么惨,原来是有原因的。 看到两人走回来,龙伯好奇地问:“你们刚才在那边说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聊聊天气,今天天气挺好的。” 龙威敷衍道。 龙伯差点笑出来。 大半夜谈天气,这理由也太假了,他都不愿意揭穿。 杨倩儿也没追问江尘和龙威说了什么,只是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该进去了。 “对对对,我们进去吧。” 龙威搂着龙伯,那位小姐害怕碰到江尘,走在最前头。 三张贵宾卡递给酒店保安,激光验证没问题后才放行。 杨倩儿低头从包里拿出两张贵宾卡,正要递过去,江尘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咚——” “触发港片世界主线任务【鼠胆龙威】——处理酒店劫持事件,保证三件珠宝不丢,完成任务奖励600咸鱼币。” “注意,任务有时间限制,倒计时六小时开始!” “等等,我好像落东西在车上了,我们回去拿一下。” 江尘二话不说,拉着杨倩儿的手,转身走出酒店大厅。 杨倩儿正想问问出了什么事,江尘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脸,低头就亲上了。 这吻一直亲到杨倩儿喘不过气、心跳加快才停下。 分开后,江尘没让她说话,盯着她眼睛认真说:“珠宝展会出问题,听话,赶紧回家!” 看着杨倩儿坐车走远,江尘还没回过神,背后就传来熟悉的质问声:“你身边到底藏了多少漂亮姑娘?” 江尘知道是李杰,随口答道:“没想到你也爱打听八卦。” 李杰笑了一下:“随便问问罢了。” 江尘转身,不提这事,直接开口:“有个好事也有个坏事,你想先听哪个?” 李杰立马正经起来:“医生那边有消息了?” “对,他今晚会来,目标是那三颗沙皇珠宝,这是好事。” 李杰心里一沉,这样的好事,坏事肯定更糟。 “警察会出手吗?” 李杰追问。 “不会,我没证据。” “这就是坏事?” “不是。 坏事是,不只是一个团伙想动珠宝,今晚可能要打群架了。” “龙威知道这事吗?” “刚得到消息,还没告诉他。” 李杰急得直跺脚:“怎么办?我连邀请卡都没有,进不了酒店!” “我有!” 江尘掏出两张贵宾卡。 李杰瞄了一眼,眼神变得果断:“医生那伙人很危险,我们没武器,根本斗不过他们。” “没关系,他们有,到时候抢过来就行。” 江尘一本正经,李杰差点以为他说胡话。 “酒店有三道检查,我们带不了武器,他们也一样。 你以为这么大动作,他们会没内应?” “所以你是想先控制住内应?” “你觉得有更好的法子?” 李杰哑口无言,没想到这种时候江尘还跟他抬杠。 “可怎么找内应?” “你不认得医生?” “我只听过他的声音,没见过。” “没关系,声音就够了,我会帮你找到他。” 拿着邀请卡,江尘和李杰顺利进了酒店。 前两关都过了,到了第三道金属探测门,队伍排了不少人,两人站在队尾,前面刚好遇到熟人——电视台的制片人白痴礼和主持人乐慧贞。 乐慧贞今天穿了件粉背露肩长裙,没内衣遮挡,背影格外挺拔诱人。 她戴了双黑长手套,红唇鲜艳,既性感又优雅。 连同行的白礼都不时偷瞄她,更别说在场的其他男人,一个个都被她迷得移不开眼。 “嘿,你说的那个法子真能成?” “别担心,只要你照做就没问题。” 那俩人在前头嘀嘀咕咕,一点都没察觉后面有人竖着耳朵听呢。 李杰扭过头,贴到江尘耳边,压低声音说:“前面那两个家伙怪模怪样的,好像想带什么东西进去。” 江尘愣了一下,斜着眼看他:“我还以为就我爱偷听别人说话,没想到你也这样,平时看你挺一本正经的。” 李杰翻了个白眼,这节骨眼儿上,江尘还开玩笑呢。 江尘也不逗他了,朝前努努嘴:“看见那个女的包包没?里头藏着摄像机,这两个是电视台的,想混进去搞独家报道呢。” 李杰刚想问他怎么知道的,前面白礼和乐慧贞就走到安检门那儿了。 乐慧贞把包交给白礼,自己先往安检门走去。 刚迈步,脚底一滑,整个人冲过了安检门,往前扑倒。 两边保安眼尖手快,赶在她摔地上之前扶住了她。 趁乐慧贞摔倒吸引保安注意,白礼偷偷绕过安检门,提着包去扶她:“走路小心点,你的包都蹭脏了。” 他假装拍灰,正要把包还给她,却被旁边的保安拦住了。 “先生,麻烦您把包再过一遍安检门。” “什么意思?我都查过了,为什么还要查?” 白礼有点心慌地嚷嚷。 “先生,您刚才直接绕过去了,请配合我们工作。” 谎言露馅,白礼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在保安监视下,他尴尬地退回安检门后,正发愁怎么办,忽然有人拍他肩膀。 “白先生,真巧,又碰到你了。” “江警官,你也来了?太巧了吧。” 白礼正找借口下台阶,一看见江尘,立刻装作认识很久的样子开始寒暄起来。 保安们见后面没人进来了,也不催,就在旁边看他们俩尬聊。 “白先生,您手在抖,是不是不舒服?这包是乐女士的吧,我帮您拿吧。” 江尘二话不说,一把夺过白礼手里的包,直接朝安检门走去。 白礼想拦都没机会,只能闭眼叹气,心里急得不行。 另一边,乐慧贞也紧张兮兮的,几乎能听见警报响起来的声音。 这傻蛋,瞎操心什么呢! 可结果,该响的警报声愣是没有响。 江尘优哉游哉地穿过安检门,笑嘻嘻地走到乐慧贞面前,把包递给她。 “乐女士,您的包。” “谢谢。” 乐慧贞接过包,努力保持镇定,但心里满是疑问:为什么江尘过安检没事?难道机器坏啦? 安检门并没坏,江尘在过安检时,用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把包里的摄像机藏进了随身的空间,过完安检再拿出来。 这一幕可让乐慧贞和白礼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 这时,李杰也跟着进来了,把江尘拉到一旁。 “你为什么要帮那个记者?” “怎么啦,还在记恨上次她对你干的事?别这样小肚鸡肠的,大男人要有肚量。” “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在想追女人?” 看着李杰一脸认真,江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兄弟,看来你真是没抓过贼。 今天酒会上的人,我不敢说全认识我,但至少有九成五知道我是警察。 我一进来就装作抓贼的样子,贼早就吓得溜了,还能抓谁?” 李杰愣了一下,仔细一想,江尘说得挺对。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简单,进去后咱们分开行动。 我去引人注意,你就在旁边看情况。 贼最怕警察,就像老鼠怕猫一样。 你只要留意那些特别关注我动静的人,要是行为可疑的,八九不离十就是我们要找的内应。” 另一边,白礼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周围人的视线,让乐慧贞赶紧检查包里的摄像机有没有问题。 乐慧贞仔细检查了摄像机和录像带,发现没什么毛病。 “到底怎么回事?” “别想了,只要带进来了就行。 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白礼刚让乐慧贞把摄像机藏好,就看见江尘朝这边走来。 “乐小姐,上次的事是个误会。 我看你今天没人陪你,刚好我的朋友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当我的今晚的女伴?” 什么叫没人陪?!白礼挺起熊膛,正准备展现自己的存在感,乐慧贞却笑着答应了:“好呀。” 第39章 得重点盯着他 她直接把包塞给白礼,顺手挽住江尘的胳膊。 白礼的眼睛几乎瞪出来,这还是平时对他多看一眼就要骂得狗血淋头的乐慧贞吗?关键是,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跟班?行李小弟?正想着呢,旁边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白先生,电梯到了,走不走?” 一看是龙威的保镖李杰,白礼心里更不爽了。 这不是个高端酒会吗?怎么连保镖也能进来?电梯门快关了,白礼急忙挤进去。 电梯里有点挤,乐慧贞不得不靠近江尘一些,江尘立刻感觉到手臂碰到了软乎乎的东西。 转头一看,乐慧贞正红着脸瞪他。 看什么看,老娘也就是演戏罢了,便宜你了! 旁边的白礼看到这一幕,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真是一对狗男女,这么快就勾搭上了,还眉来眼去的。 电梯里,李杰疑惑地瞄了瞄白礼。 这家伙一进来就盯着江尘,难道他是医生的内应?嗯,得重点盯着他。 叮——电梯门开了,眼前是个超级大的宴会厅,到处都是人,侍应生捧着香槟来回跑,可热闹了。 这次沙皇珠宝展览就在这儿,不过现在三个玻璃柜还蒙着红布。 江尘带着乐慧贞走进大厅,这对帅哥美女组合立刻引来无数目光。 龙威正在跟两个美女自拍搭讪,回头一看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确实是江尘,但身边的女生不是杨倩儿,而是一个跟他差不多美的大美女!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西区警署,自己还采访过这位女记者。 想到这儿,龙威又气又悔,为什么自己先认识的美人,却被师父抢去了呢?再看看自己身边的两个美女,虽然也不错,但和江尘身边的乐慧贞一比,简直差远了。 随便应付了两句,龙威从路过的小哥手里拿了两杯香槟,往江尘那边走去。 “师父,您来啦!” “谢谢!” 江尘接过龙威递来的香槟,乐慧贞也顺手接了一杯,那本该是给龙威的。 这下好了,自己反而像侍应生一样,手里没酒的龙威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尘微笑举杯,抿了一口后继续往前走。 “唉……” 一只胳膊搭在他肩上,打断了他的抱怨。 扭头一看,是李杰。 “大胆,你怎么进来的?” 龙威一脸震惊。 杨小姐突然觉得不舒服,刚好多了一张邀请卡,江警官就顺便带我一起进来了。 “那她旁边的美女是谁?” “刚刚才认识的。” 龙威心里瞬间像是有一群野马乱窜。 这也行? “别拦我,我要去厕所哭一会儿!” 龙威拍拍李杰的肩膀,转身想找地方平复一下受伤的心。 太受打击了。 刚迈开步子,旁边突然冒出个高挑美女,端着两杯香槟挡住了他的路。 她穿着镂空黑纱裙,长发黑直,还穿着龙威喜欢的黑丝,龙威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他觉得今晚的目标终于找到了。 “frankie,聚会快开始了,你去哪儿?” 她嗲嗲的声音,让龙威的骨头都酥了几分。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看过我演的电影吗?” “讨厌鬼,我是你的粉丝!叫我菲菲就行!” “菲菲,聚会太无聊了,我订了总统套房,带你去看电影怎么样?最近有两部岛国片超棒 龙威有点纠结,他这人不喜欢被固定在一个地方,他可是要做那种喜欢热闹、爱交朋友的男人。 可现在,看见杨倩儿她们这样漂亮的女孩,就只有眼前的菲菲能让他有点心动。 为了今晚不那么无聊,他决定冒险一次。 \"行,我当你的男伴。\" \"太好了!\"菲菲立刻挽住龙威的手臂,\"跟你一起,我觉得特别安心呢!\" \"是,我也很想让你感到很安全。\" 龙威差点说出多余的话,结果让菲菲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趁龙威被另一个路过的美女吸引时,菲菲的脸色突然变得冷淡。 这个花心鬼,待会儿看他怎么倒霉! \"哦对了,frankie,听说你拜师了一个很厉害的警察,他今天来没?\" \"看到那边和穿粉衣黑纱裙的美女站一起的那个帅哥没?那就是我师父,怎么样,他是不是很厉害?\" 龙威说的是追求女生的事,但菲菲想的是江尘那让人害怕的身份。 他亲手杀了五十多个杀人,如果他不是抢功劳的话,这家伙真的挺危险的。 医生也分析过,江尘可能是神枪手,所以成绩才会这么亮眼。 今晚有安检门,江尘肯定不能带枪,所以威胁已经降低不少。 医生谨慎起见,让菲菲先借由龙威去摸清江尘的情况。 \"frankie,江警官真的那么厉害吗?比你厉害?\" 龙威本想说江尘能打十个自己,但转念一想,自己正追女孩子呢,怎么能在这夸别人呢?师父,对不起啦,为了和姑娘更亲近点,只能讲些违心话了! \"我师父嘛,也就比我强一点点。 他枪法很棒,biubiubiu,百发百中。 我就差多了,像机关枪,啪啪啪,一片片倒下,大家都说我很厉害!\" \"讨厌!\" 表面上菲菲对龙威的油腔滑调不当回事,但悄悄向不远处一个梳大背头的男子点了下头。 威胁已经解决了! 背头男子端着酒杯,笑着走到被一群人大概围着的江尘面前。 \"江警官,久仰大名。 顺便说一下,你今天的女伴真美!\" 这句话既拍了江尘马屁,也夸了旁边的乐慧贞。 江尘对周围的人说了抱歉,转头看着这个主动搭话的陌生人。 大背头发型不是谁都适合的,特别是江尘这种眼光的人看来,梳大背头还能显得干净利落的,除了赌神高进,眼前这个是第二个。 要不是雷达上的红灯一直闪,江尘根本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很正规的男人就是他要找的医生。 “您贵姓?” “姓王,江警官就叫我doctor王好了。” “是医生还是博士?” “医学博士,不过我改行好久了,现在做医疗设备生意。” “王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江尘和医生握了握手,彼此都在心里观察对方。 医生发现江尘右手食指和虎口有老茧,肯定是长期用枪的结果。 而且他的关节不明显,平时不太练拳击,格斗技巧可能一般。 握手时,医生大致摸清了江尘的实力。 “亲爱的,我去跟朋友打个招呼,你们聊。” 乐慧贞本想借江尘女伴的身份混进来报道新闻,现在任务完成,正好找个借口溜走。 “好,等会儿我来找你。” 看着乐慧贞走远,医生咂了咂嘴。 “江警官,您的这位漂亮女伴应该是新认识的吧?” 江尘惊讶地看着医生。 “没想到,王先生对女人还挺了解的!” “哪里哪里。” 医生谦虚地举杯,说到女人,他确实很有研究。 见江尘对这个话题有兴趣,医生开始大谈特谈自己的经验,还顺便点评现场的女宾客。 “今晚这个聚会,最吸引眼球的就是江警官的女伴了。 我听说港岛的名媛杨倩儿也会来,可没看见她。 不过那边和龙威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也不错。” 江尘朝这边看时,龙威搂着菲菲,开心地挥手。 江尘收回视线,笑着对医生说:“我这个徒弟,确实挺招女人喜欢的。” 医生这家伙,居然当着我的面评论另一个同伴!不得不说,他真是胆大心细,信心十足。 特别是他的表演能力,完全可以角逐奥斯卡影帝了。 “江警官,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我知道有个美女多的地方,改天一起去玩?” 江尘装作要答应,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算了,我的身份不太适合去那种地方。” 医生拍了一下脑袋,笑着说:“是我的错,没关系。 那去我家,我以办派对的名义把那些美女叫来,肯定不会传出去。” 江尘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这种态度很符合医生之前接触过的那些高级官员的做法,心里想要得不得了,表面上却装作一本正经,这种人最容易对付了。 医生微微一笑,正打算继续拉近关系,这时主持人走到话筒前,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女士们,先生们,尼古拉斯二世珠宝鉴赏会,现在开始了!” 红布掀开,三个玻璃柜慢慢升起来。 里面是一顶镶满宝石的皇冠、一条闪瞎眼的项链,还有一个镶着超大蓝宝石的权杖,把现场的客人都看傻了。 乐慧贞靠近玻璃柜,满脸惊叹:“哇,这条项链真美!” “项链再好看,也得戴对人才行。 我觉得这条项链配你肯定超棒!” 身后传来一个磁性十足的声音。 乐慧贞扭头一看,刚才跟江尘聊得很开心的王先生站在她身后,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看起来优雅又有魅力。 乐慧贞勉强挤出一丝笑:“多谢王先生夸奖。” 说完,她转身往另一个玻璃柜走去。 医生刚想跟过去,就被白痴礼挡住了路。 “哎哟,长眼睛,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 “你是谁?” 医生打量着这个打扮怪异的男人,注意到他的包时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乐小姐的跟班。” “我……” 白痴礼还没开口骂,医生就端着酒杯潇洒转身走了。 趁着人群的掩护,医生和菲菲悄悄聚在一起。 第40章 按原计划行动吧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医生端着酒杯假装四处张望。 “一切正常,那人只是个普通人,没带枪。 你看,龙威身边的那个保镖就是白西装,正在跟他说话呢。” 菲菲看了看正在和江尘聊天的龙威,嘴角微扬。 医生因为江尘在场,不敢多看,要是细瞧的话,一定能认出那个保镖就是曾在新加坡案子中被他骗过的李杰。 “没事,只是个保镖,别担心。该来的总会来,按原计划行动吧。” 两人擦肩而过,好像根本不认识一样。 和龙威说话的江尘,嘴角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在【侦测雷达】上,两个红点先是靠一块儿,后来又分开,这种行为太明显了。 再看其他楼层,另外两个红点正藏在三楼电梯旁的储物间,明显在等机会下手。 这对“小偷夫妻”,还挺有耐心的。 “师父,我女朋友找我来了,我先溜了。” 龙威看到菲菲走近,笑着迎上去。 只剩下江尘和李杰,开始交换信息。 “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没人特别盯着你,倒是那个女记者被好几个男人盯得死死的。” “还不错嘛,现在也开始开玩笑啦。” “别闹了,你的情报准不准?医生今天真的会来吗?我可没发现什么异常。” “已经来了,明白了吗?” 江尘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暂时还不能直接告诉李杰实情。 刚刚我想起一件事没告诉你,有些贼胆子特别肥,踩点的时候装成熟人跟你打招呼,让你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么说,你已经找着目标了?” “就是刚才跟我聊天的那个分头男,还有那个被龙威勾搭的女人,俩人都不靠谱。” 李杰刚想扭头找这俩人的影子,江尘赶紧让他别动,省得惹麻烦。 “我盯着男的,你就盯着女的就行。 刚才她趁我们跟龙威说话时跟分头男递了眼色,我觉得他们可能要动手了。” 李杰瞪着眼睛。 江尘明明背对着人群,怎么就知道那俩人递眼神了呢?“少问,那女的要走了。” 李杰回头一看,龙威正搂着菲菲往电梯走。 “交给我吧。” 龙威搂着菲菲又摸又捏,还伸手按电梯钮。 这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 “我来。” 李杰帮忙按了钮,龙威正要跟菲菲亲热,被菲菲推开了。 “frankie,别这样,有人在。” “怕什么,阿b是我的保镖,他每次都跟着。” 菲菲又推开龙威,说:“我不喜欢这样。” 龙威不耐烦了,回头对李杰说:“你要是不想跟着,就别跟了。 我和菲菲要去楼下换衣服。” 李杰反驳:“你不还说上厕所都得跟着吗?” 龙威无奈地挥挥手:“好吧,你送我们到门口就行。” 菲菲本来想拒绝,可看李杰疑惑的眼神,只好装作勉强答应。 三个人坐电梯上到22楼,龙威的总统套房就在前面。 李杰已经开门等着了,菲菲突然说忘带包了,要下去拿。 龙威说:“不用,我让大胆去帮你拿。” 菲菲摇摇头:“我自己去拿就好,你先去洗,我马上就回。” 她温柔地整理了下龙威的领子,转身走了。 看着菲菲进了电梯,龙威得意地对李杰说:“大胆,这妞不错吧?” 李杰忍住想骂龙威的话,挤出笑容:“当心她把你吸干。” 龙威大笑:“我还怕她?我经验多得很。 不说啦,我去洗澡了。” 门一关,李杰冲到电梯口,按下开门键。 果然,电梯没上顶楼,是从一楼上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菲菲下楼干嘛?大厅?不像,是监控室!电梯门一开,李杰冲进去。 他觉得大事不好,事情可能要闹大了。 一辆面包车缓缓驶入酒店的地下车库,守门的保安立即拦住询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戴着墨镜,怀里抱着个盒子,语气平静地说:\"送快递。 \"保安皱眉追问:\"送什么快递?\"话音刚落,只听\"啪啪\"两声枪响,保安应声倒地,熊口多了两个血窟窿。 保安室里另一位同事见他许久未归,刚拿起对讲机打算呼叫,就被冲进来的戴墨镜男子一枪击中后脑勺,直接毙命。 尸体很快被拖走,现场也清理得干干净净。 两名劫匪换上了保安制服,抬杆放行,随后指挥两辆面包车进入车库。 车库大门缓缓降下,彻底封锁了进出口。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劫匪从车上下来,浩浩荡荡地走上楼梯来到一楼大厅。 此时,二十多名酒店员工正忙着工作。 带头的墨镜男大步流星走进来,冷声喝道:\"换班!\"话音未落,大堂经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枪爆头,轰然倒地。 劫匪们瞬间掏出武器,动作迅猛,将大厅内所有人清扫一空。 确认无人存活后,尸体被拖走,地面也被仔细擦洗干净。 换上酒店制服的劫匪们重新出现在大厅,制造出一切如常的假象。 监控室内,一名保安发现异常,刚要伸手拨打电话报警,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扣住,紧接着头顶一痛,人就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站起,手中握着锋利的匕首,直指保安的头颅。 \"住手!\"李杰及时冲进来,一脚踹在袭击者的后背上,救下了那名昏迷的保安。 \"别愣着,赶紧报警!\"李杰不等对方反应,一脚踩住匕首,另一脚狠狠踢向她的脸。 \"嘭\"的一声,那人被撞到墙上,当场晕厥。 \"喂喂,警察局吗?我是君度酒店的保安,这里发生抢劫了!有五六十个劫匪,全都带枪,已经死了很多人,你们快来救我们!\"保安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李杰一把夺过电话:\"这些劫匪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战斗力很强,普通警察对付不了,你们赶紧叫飞虎队来支援!\" 挂断电话后,李杰把匕首交给保安,叮嘱他盯着那个女人,并随时留意劫匪动向,保持与警方联络。 他则立刻赶往楼上,去找江尘。 其实,江尘早就借助【侦测雷达】察觉到了劫匪的动向。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代表着两个大盗的红点和劫匪的红点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时间紧迫,一群劫匪正乘坐电梯上来,领头的就是绰号\"兔子\"的墨镜男,他是江尘的亲弟弟。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一群人走出来,后面跟着的劫匪举起枪,对着天花板一阵扫射。 砰砰砰!枪声响起,宾客们惊叫着四处逃窜,场面一片混乱。 “蹲下!都给我蹲下!” 兔子抓住一个想从侧门溜走的服务员,手下的劫匪立刻举枪守住各个出口,把人群赶到了大厅中央。 稳定局面后,兔子开口说话:“各位,我们只是想抢钱,不会伤害你们的生命。 只要你们配合,就不会出事!现在快蹲下,抱头,别耍花招。 就算警察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听清楚了吗?” 所有人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江尘也缩在人群里抱头,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的劫匪。 他注意到对面,乐慧贞把装有摄像机的包藏在裙子下面,正在低声说话。 看见兔子朝这边走来,江尘迅速移开视线,生怕乐慧贞被发现。 “我说得没错吧,警察先生?” 兔子靠近江尘,一脸讽刺。 “我劝你们赶紧投降,警察马上就到,到时候谁都别想跑!” 江尘抱着头,故作镇定地说。 兔子叉着腰得意地笑:“警察?他们现在应该还在睡懒觉呢!等他们赶到,我们早就带着珠宝溜之大吉了!” 笑声还没落下,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空气瞬间紧张起来,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重重打了兔子的脸。 兔子愤怒地冲到窗户边,往下一瞧,只见一辆车停在楼下,脸色随即放松下来。 他拿起对讲机,冷冷下令:“注意,警察来了,楼下的人去应付,别露出破绽。” 趁着兔子忙于对讲机,江尘悄悄偏过头,对身旁的医生低声说:“警察到了,劫匪乱套了,我去控制那个掌握玻璃柜密码的电脑高手,你帮我打掩护。” 医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内心却暗暗冷笑:真是个傻子,你怎么可能猜到我才是劫匪的老大? “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行动。” 江尘压低声音说。 “一!” “二!” 医生正等着江尘喊“三”,准备提醒兔子直接干掉这个碍事的警察,可江尘突然抓住他的衣领,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江尘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把枪,顶在医生的脖子上。 “放下枪!” 江尘大声命令。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被挟持的医生也是一脸懵。 “你疯了吗?” 医生忍不住喊道。 兔子愣了一下,随即配合医生演戏:“疯子,你竟敢威胁自己的同伴?” “那你动手!” 江尘冷笑,枪更用力地抵住医生的脖子,“动手,怎么不敢?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 劫匪们都看着兔子,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一般。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王医生,接着演?太精彩了!要不我该称呼你医生才是,装得也太过了吧,感觉怎么样?江尘冷笑着讽刺。 第41章 最后只会被他们暗算 被戳穿身份的医生反倒镇定下来:\"江警官,我挺好奇的,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多,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瞎猜的,没想到还真是你,久仰大名!\"江尘笑着回答。 \"瞎猜?\"医生被惹怒了,也笑起来,\"江警官,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 \"少啰嗦,让你手下马上放枪,我数到三!\"江尘冷冷地说。 这回医生学乖了,还没等江尘开口数数,他就大声喊道:\"所有人,放下枪!\" 劫匪们迟疑地看着兔子,兔子带头扔掉了枪。 很快,大厅里的人都放下了武器。 江尘正准备让人去收枪时,大厅侧门突然被撞开。 一把枪顶在龙威的脖子上,一个人慢慢走出来。 \"放下枪,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那人冷冰冰地说。 中川和夫一现身,江尘和医生马上就认出了他。 \"师父,救命!\" 龙威只裹了一条浴巾,脑袋被枪顶着,两条腿抖得厉害。 他刚洗完澡,听见敲门以为是菲菲回来了,结果一开门就被中川和夫拿枪指着头,直接被挟持了。 医生看见龙威被抓,立刻察觉到了机会。 \"中川先生,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的人马上就能打开那个玻璃柜的密码,到时候三件珠宝,我分你一件!\" \"两件!我需要武器支持!\" \"可以,两件!\" 江尘的枪还抵着自己的脖子,医生却不慌不忙,直接和中川和夫谈妥了条件。 有劫匪对这个提议不满意,但被兔子用眼神制止了。 \"中川和夫,不如我们也做笔交易。 医生那些人的名声你应该听说过,他们费这么大劲,找这么多手下干这一票是为什么?不就是想干完这一票就安享晚年吗?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分你两件珠宝?别说两件了,一件都不可能。 你要是和他们交易,最后只会被他们暗算。\" 医生见中川和夫有点动摇,立刻急了。 \"中川先生,别听他胡说,他是警察,你怎么能信他的话?\" \"正因为我是警察,中川先生,你才更应该相信我。 即使我们现在是对头,但我的话总比这些不眨眼的劫匪可信吧?好好想想,就我一个人,这里有几十个劫匪,就算你拿到珠宝,你怎么逃得出去?\" \"中川先生,别听他的胡言乱语……\" 砰! 一声枪响,兔子抱着右腿跪倒在地,用手捂住伤口,血还是不停地往外冒。 \"说,继续,我枪里还有六颗子弹,倒要看看你还剩几条腿!\" 医生瞪大了眼,他没想到江尘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这么果断地开枪。 这故事讲的是几个人之间的争斗。 江尘原本想直接击毙兔子,但因为乐慧贞在场,只是打伤了它的腿。 医生冷笑着闭嘴。 中川和夫同意放人,条件是能带走珠宝,不过他又提出要用医生做人质。 江尘押着医生靠近中川和夫,就在快到的时候,电梯门开了,李杰带着西协美智子走了出来。 李杰威胁说如果不放人就要伤害对方的妻子。 后来事情有了变化,江尘提议用人质交换,但中川和夫坚持要医生。 关键时刻,大家几乎同时举枪,瞬间交火。 中川和夫倒下了,医生也被击中。 李杰继续射击,直到没子弹为止,其他劫匪也被一一击毙。 最后,江尘命令剩下的劫匪放下武器,否则会有危险。 西协美智子完全不管李杰的控制,扯着嗓子喊:“他的子弹已经用完了,快动手!” 劫匪们立刻明白了,江尘已经射出了六发子弹。 离得最近的一个劫匪抓起枪刚准备反击,一声枪响炸开。 一颗子弹从他头上穿过,那人直接扑倒在地。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 当最后三个想拿枪反击的劫匪被打死之后,顶楼的危机终于结束了。 龙伯赶紧过去扶住吓得说不出话的龙威。 “儿子,你还好吗?” “爸,这是天堂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啪! 龙伯没好气地扇了龙威一个巴掌。 “你死了还能见到我?混蛋,你死了的话我也死了!这帮家伙疯了,连老人都不放过!爸,咱们父子命真苦,马丹娜还约我明天晚上呢!” 龙威抱着龙伯哭起来,却被龙伯一把推开。 江尘用铐子锁住西协美智子,李杰把剩下的武器收拾好后走过来问龙威他们有没有事。 “你也死了?唉,算了,咱们三个至少在天上还能有个伴儿。” 李杰凑近龙威耳边小声说:“菲菲在房间里等你呢!” “真的?” 龙威一下子清醒过来,东张西望,摸摸自己身体,“爸,我没死!我真的没死!” 他激动得又哭又笑,这次龙伯没推开他。 另一边,乐慧贞兴奋地拿着提包,“发财了!这可是独家新闻!” 阿礼爬过来想问拍了多少,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抬头看见江尘站在面前。 “江警官,你太牛了!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危险了!” 阿礼一开口就猛夸。 江尘拍拍阿礼的脸,“是吗?你夸得真好听,继续夸,别停!” “你是天才,神机妙算,智勇双全,仪表堂堂,简直天下无双……”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乐慧贞推开阿礼,瞪着江尘。 江尘刚抬起手,乐慧贞像受惊的猫一样往后躲,“警告你,别碰我!不然我告你非礼,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敢乱来?” 吸取上次录像带丢失的教训,乐慧贞这次说什么也不让江尘碰她。 “小心!” 江尘一把按住乐慧贞的头,趁机把她怀里的提包抢了过来。 乐慧贞以为还有劫匪没死,吓得不敢动,等到发现提包不见了,抬头一看,原来是江尘把包扔给了龙威。 “师父,这是什么?” “摄像机,里面录了今天劫匪抢钱的全过程,这是关键证据,你必须好好保管!” “喂!” 乐慧贞站起来生气地说,“那是我的东西!” “小心!” 江尘突然冲过去抱住乐慧贞,抬手对身后侧门就是一枪。 咚的一声,冒充服务员的劫匪栽在门口,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大堂里的人这才醒过神来,原来还有漏网之徒。 乐慧贞还惊魂未定,江尘放开她,随手抓起一把微型冲锋枪,检查了一下装备,又从地上拆了一些配件装到自己身上。 虽然他有【无限补给】的能力,但为了避免引起怀疑,还是得做足表面功夫。 要是刚才那种明明子弹打光了还能继续开火的情况再发生几次,肯定会被察觉。 李杰端着枪冲到侧门,探头瞄了一圈,确定外面暂时没别的劫匪靠近,才转身回来。 “楼下至少还有三十个劫匪!” 他压低声音说。 “我知道。” 江尘走到窗边,朝楼下扫了一眼。 警灯闪烁,十几辆警车已经赶到现场,整条街都被封锁了。 看见几辆熟悉的特警装甲车,江尘就知道飞虎队也出动了。 他刚想问问谁带了电话,就听见有人的大哥大响了。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摇头表示没带。 最后还是龙威指了指医生和中川和夫的包,江尘才意识到是医生的电话在响。 他走过去,把医生的包翻了个底朝天,从对方口袋里拿出大哥大。 清了清嗓子,江尘接通电话,模仿医生的声音问:“什么事?” “老大,警察已经包围酒店了,现场指挥官要跟你通话。” “行,接进来。” 刚挂掉,指挥官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我是指挥官,你们已经被围住了,根本跑不了,我建议你们……” “我是江尘!” “什么?江警官,你是被劫匪控制了吗?” “顶楼的劫匪已经被处理了,下面的还没发现情况。 现在我们需要演一场戏。 我会让你们派直升机到楼顶,再派一组飞虎队上来救人质。 记住,多带几个拆弹专家。” “拆弹专家?酒店里有炸弹?!” 看着【侦测雷达】地图上从一楼到五楼密密麻麻的感叹号,江尘语气沉重地说:“不少。 劫匪一开始就想抢完珠宝后炸毁整栋楼!” “明白了,我们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李杰立刻冲上来:“你怎么知道酒店里有炸弹?” “你看看那些劫匪包里装的是什么。” 龙威听到江尘的话,好奇地从旁边一个劫匪的包里拿起背包,拉开一看,吓得直接扔掉:“是炸药!” 周围的人立刻往后退。 李杰几步冲过去,捡起背包,发现里面果然有两个没激活的炸药包。 仔细搜查了这群劫匪的包,一共找到十二个炸药包。 而这只是上楼劫匪带的数量,楼下那些劫匪带的只会更多。 李杰一拳砸在墙上,气得直骂:“这群人简直不要命了!” 江尘没吭声,转身拿起冲锋枪,瞄准电梯门。 “叮” 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紧接着就是一阵枪响。 那些上来查看的人还没完全露脸,就被打得浑身是洞。 通过监控,江尘看到有几个人正快步往楼顶跑。 “楼下那帮人可能发现我们了,你在这里等支援,我去拖住他们!” 李杰接过江尘递来的冲锋枪,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自己多当心!” 一踏入楼梯间,江尘就把【疾风战靴】调到静音状态。 走在前头的两个劫匪正在低头爬楼梯,头顶突然传来了枪声,脑袋顿时被打爆了。 第42章 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后面的劫匪被吓坏了,谁都不敢再往前冲,互相掩护着胡乱开火,可冲上去一看,一个人影也没找到。 正在纳闷的时候,背后楼梯间门口又响起了枪声。 江尘已经悄悄绕到了他们身后,瞬间干掉了五六个人,但枪声还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那个家伙从楼梯下来了!” 楼下的劫匪留下几个守门,其他人全都冲进了楼梯间。 江尘藏在楼道门口,解决了三个劫匪。 前面的劫匪立刻转过枪口,七八把枪同时射击,强大的火力瞬间把楼梯间的门轰碎了。 烟雾消散后,丧邦扛着重机枪,在其他劫匪的掩护下大步走向走廊,一边走还一边喊:“有种你就出来!” 江尘躲在门后,一个翻滚就打中了前面几个劫匪的小腿。 丧邦转过枪口,对着江尘藏身的房间疯狂扫射。 为了逼江尘现身,劫匪往房间里扔了两颗手雷。 江尘赶紧趴倒在床边。 “轰” 的一声巨响,手雷的威力把整个房间炸得稀巴烂。 烟雾渐渐散开,丧邦拿着枪走进房间,正准备让人仔细搜查,突然一阵子弹迎面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劫匪当场倒地,丧邦的左手臂也被打出两个血洞,捂着伤口退到墙边。 密集的火力持续不断,门口的劫匪就像割草一样倒下。 “奶奶的,不信打不光你!” 丧邦咬紧牙关,拿出备用弹夹,等江尘一停火就冲出去拼命。 不到半分钟,门口已经没有站着的劫匪了。 枪声一停,丧邦立刻扑过去,刚把枪对准房间,枪声又响了起来。 丧邦的脑袋和熊口都被打得千疮百孔,他瞪大眼睛,带着震惊和不甘倒在地上。 江尘手里拿着两把枪走出房间,心里怒火翻腾。 这次损失惨重。 【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的耐久度下降了一些,身上的衣服也全被炸烂了,狼狈不堪。 那些逃跑的劫匪,江尘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把所有责任都扣在他们身上。 他靠着手中的【侦测雷达】和【疾风战靴】,在酒店里快速移动,看到劫匪就直接下手,毫不客气。 飞虎队从楼顶通过直升机进入酒店,李杰立刻带他们往楼下赶去帮忙。 一路上的景象让人胆战心惊,到处都能看到激烈的战斗痕迹。 守在大门口的飞虎队听到楼顶人质安全的消息后,立刻冲进酒店。 两支队伍会合后,在江尘的带领下,将剩下的六名劫匪逼到了监控室。 “别动!你们要是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 菲菲用枪控制住一个酒店保安,堵在监控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遥控器。 她警告说:“酒店的一到三层都被我们安了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整栋楼就会爆炸,大家一起完蛋!” 现场指挥官立刻命令:“叫谈判专家进来拖时间,赶紧疏散人质!” 江尘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楼顶还有上百人呢,不管是坐飞机还是走楼梯都太慢了。 这个女人不会给我们多少时间的。” 李杰满脸愧疚,“都是我的错,当时没直接把她解决掉。” 江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拆弹专家,有兴趣来场比赛吗?” “比什么?” “拆炸弹呀!你从一楼开始,我从三楼开始,看谁能拆得更多!” “那你可要准备好认输了!” 两人分头行动。 跟着飞虎队下来的拆弹专家已经开始逐层排查炸弹的位置。 江尘来到三楼,这里已经发现了几颗炸弹。 他脱掉被炸坏的西服扔到一边,拿出一瓶幸运药剂喝下去,然后从一个拆弹专家手里拿过剪线钳。 “红线还是蓝线?” 江尘问。 拆弹专家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江sir,我觉得应该是蓝线吧。” 话音刚落,江尘已经剪断了红线,成功切断了炸弹的电源。 “这些劫匪布置的炸弹很有迷惑性,你们都退开,我来处理!” 江尘二话不说,走到下一枚炸弹前,毫不犹豫地拿起剪线钳。 这次他剪的是红线,又一个炸弹被解除。 现场的两位拆弹专家看得目瞪口呆。 不到十分钟,三楼的所有16颗炸弹都被处理掉了。 “别发呆了,快去二楼,我时间很紧!” 江尘催促道。 【幸运药剂】的有效时间只有半小时,江尘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想浪费。 二楼这边的炸弹还没完全被发现,江尘先解决了找到的7颗,接着又找到了五个藏得很隐蔽的炸弹并逐一拆除。 跟在他后面的拆弹专家几乎成了摆设。 二楼的任务终于完成,江尘看了一眼【侦测雷达】,地图上原本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只剩下两个还在一楼。 不对,就一个。 当他检查雷达时,李杰已经拆掉了一个。 江尘心里默默高兴,拉李杰入伙果然明智。 即便没有【幸运药剂】帮忙,这小子也这么快又准地弄好了。 以后要是有什么难搞的任务,直接交给他就行。 咔嚓! 最后一根红线断了,一楼的最后一个也归李杰搞定。 李杰抬手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想起二楼三楼还有更多等着呢,他有点急,觉得时间快不够了。 “跟指挥说下,得再拖半小时,不然搞不定。” “不用啦,全搞定了。” 李杰抬头一看,是江尘。 “你逗我玩呢?这酒店里一堆东西!” 江尘早知道他会这么说,撇撇嘴让他往后看。 李杰转身,看到两个专家从包里拿出不少已拆的东西,少说也有三十个。 “你……” “回头解释,现在有劫匪挟人质,挺急的!” 江尘拍拍他肩膀,直奔对峙的地方。 “情况怎么样?” “那个女的疯了,谈判的腿被打中了。 没法子,给她们一辆车。” “全都处理了,我去换人质。 人质安全后你们动手。” “江警官……” 指挥官愣住了,觉得江尘的行动像是去送死。 “放心,没把握的事我不做。” 江尘伸手想拍拍对方肩膀,发现对方军衔高一级,正要收回手,对方一把抓住。 “千万小心!” 江尘见对方很认真,忍不住开玩笑:“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别去了呢!” 穿上防弹衣,江尘慢慢举手走向监控室。 “菲菲,还认识我吗?” “你是警察,杀了医生、兔子和丧邦的是你吧?” “没错,是我。 有本事就冲我来,你的枪一响,他们的枪也会立刻打死你。” 见江尘走近,菲菲用枪顶住保安脖子。 “别过来!再近我就打死他!” “你放了他,我当人质。” “好,你来,我马上放人!” 菲菲话没说完,突然把枪口对准江尘,毫不迟疑地开枪了。 砰! 嘭! 江尘快速翻滚,险些躲过子弹。 同时,警察那边也开火,当场击毙了菲菲。 躲在菲菲后面的劫匪抓起东西,用力按下按钮,结果听到的不是爆炸声,而是枪声。 砰砰砰! 三下枪响,监控室外面的三个歹徒立马就被江尘搞定。 剩下的那家伙拿着ak机疯狂朝窗外开火。 江尘一把将愣住的保安摁倒在地,随手抓起一个手雷扔了进去。 嘭! 爆炸声响起后,江尘抬头瞅了瞅他的侦测器,发现地图上的最后一个红点没了,这才放下心来。 警察冲进来,扶起被江尘扑倒的保安,确认了人质没事。 李杰也跑过来,看见江尘好好的站起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你怎么做到的?” “你是说拆炸弹吗?” “我看过你拆过的所有炸弹,不管电线是什么颜色,你都搞定了,肯定是因为你发现了规律,所以拆得快。 不过我是想问,刚才你怎么躲开那一枪的?还有楼上,中川突然发难,离得那么近,你竟然能用医生当盾牌挡子弹,太牛了。” 江尘拍拍李杰肩膀:“你信不信人的潜力?人在生死关头,谁都能干出超常的事。 换作你,也能办到。” 两人擦肩而过,李杰转身追上江尘。 “你确定?” “以后你就知道了。” 江尘头也不回地答道。 他没骗李杰,这两次死里逃生全靠李杰身上的肾上腺素爆发才活下来。 以前江尘觉得这个装备没什么用,但这次经历让他改了主意,这东西真是救命的宝贝。 他已经把装备摘下来,打算以后自己留着用。 毕竟李杰不可能总跟着他行动,以后有机会再给他找别的装备。 “系统,抽奖!” “花100咸鱼点,得到1平方米随身空间。” “花100咸鱼点,抽到拆弹工具钳。” “花100咸鱼点,抽到弧形弹道技能。” “花100咸鱼点,抽到幸运药剂。” “花100咸鱼点,抽到幸运药剂。” “花100咸鱼点,抽到阿尔金头盔。” “花100咸鱼点,抽到凯拉夫防弹衣。” “花100咸鱼点,得到1平方米随身空间。” 完成鼠胆龙威主线任务和皇家师姐紧急任务,总共奖励了800咸鱼点,抽到的东西都在预料之内。 【拆弹工具钳】——拆弹时有危险直觉,选错电线的话会有感觉。 这是李杰能力的加强版,江尘已经从李杰那里拿走了肾上腺素爆发…… 李杰二话不说就拿起了【拆弹工具钳】。 靠着他丰富的拆弹技术和精准的直觉,以后拆炸弹肯定能成功。 第43章 我说过的事一定算数 至于剩下的幸运药水、防弹背心和头盔,不过是这次行动的小补给品,真正的大收获其实是【弧形弹道】。 这个技能能让射出去的东西转弯。 江尘想起一部电影《通缉令》,里面的人经过训练后也能让东西转弯,不管敌人躲在哪都能被击中。 不过这技能对身体和反应要求极高,得是普通人的1.5倍才行,不然会伤到自己。 好在江尘平时一直健身,这两项指标都超过了16,达到了最低标准,下次行动也许能试试这个技能。 说到任务,江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雌雄大盗一个死了另一个被抓了,按道理说【皇家师姐-雌雄大盗】的任务应该结束了,为什么系统没提醒? 警察控制大楼后开始疏散顶层人质。 江尘清点完战利品,一名警员跑来说有两个获救的人质非要见他。 出去一看,原来是龙威和乐慧贞。 龙威举着乐慧贞的包笑着说:“想要这个包吗?只要答应跟我约会,我就给你。” 乐慧贞气得想打他,却被两个警员拉住了。 龙威还在挑衅:“来,打我呀!你打不到……哎哟,谁打了我?” 他捂着后脑勺回头,看见江尘,立刻换上一副尊敬的表情:“师父,您交代我保管的包,她想抢走。” 乐慧贞不服气地说:“那本来就是我的包好吗!” 江尘从龙威手里拿过包,掏出里面的录像带再还给她。 意外的是,乐慧贞没提录像带的事,反而关心地问:“江警官,你受伤了吗?” 江尘笑着说:“谢谢关心,我没事,就是衣服坏了。” 乐慧贞赶紧说:“告诉我你的尺码,改天给你买套新的。” 怕江尘误解,她又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想贿赂警察,只是想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江尘答应了,乐慧贞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挥挥手走了。 李杰站在江尘身后调侃:“先是杨小姐,现在又有乐小姐,看来你的情债是还不完了。” 大仇已报,李杰心情好了不少。 江尘转过身问他接下来怎么打算。 龙威凑到李杰旁边拍拍他的肩,笑着说:“当然是继续当我的保镖啦!我爸还说回头给你介绍个堂妹,特别漂亮!” “那就祝你相亲成功吧。” 李杰笑着回应。 江尘刚要走,李杰喊住他说:“放心,我说过的事一定算数!” 江尘心里想,今天最大的收获就是多了一个能随时找来的拆弹高手。 他拉起警戒线进了酒店,警察见到他都敬礼问候。 找到指挥官后,江尘直截了当地问:“西协美智子是谁带走的?” 指挥官告诉他东区重案组的人带走了,因为这案子一直归他们管,而且事情发生在东区警署的地界上,秦sir也在现场,人一被抓就被他带走了。 指挥官担心江尘误会秦sir抢功劳,解释说秦sir只是想弥补之前的过错。 虽然江尘救了一百多个客人,但酒店里死了三十多个保安和服务员,这案子已经够大了。 秦sir作为辖区重案组的领导,挨批评都是轻的,弄不好还要降职处分。 只有赶紧破了这个案子,才能过关。 知道人被带走了,江尘的脸色立刻变了:“秦sir带了多少人?” 指挥官说就他和两个警员,江尘急了:“糟了,要是出事!” 另一边,秦sir押着西协美智子回警局,他看了一眼call机,让司机加快速度。 “秦sir,再快就要超速了!” “我们是警察,还怕罚款?” 秦sir不耐烦地说。 司机不敢多言,一脚油门冲出去。 负责押送的警员见秦sir心情不好,换了话题:“秦sir,这次抓住了雌雄大盗,我们的案子终于可以结了。” 秦sir不悦:“你以为抓到人就完事了?山本的死、港岛那边的同伙、被抢的珠宝去向,哪样不需要查?” “政治部不是接手山本的案子了吗?” “所以我们得赶紧从她嘴里套出同伙买珠宝的线索,要是政治部来要人,我们怎么办?” “要是人是我们抓到的就好了。” 后排警员小声嘟囔。 秦sir一听就火了:“你说什么?” 警员赶紧闭嘴。 秦sir冷笑着想,这小子倒挺识相。 他这么着急带人回来,主要是担心江尘插手案子。 政治部要人,秦sir完全可以以西协美智子涉及抢劫为由扣下她,但如果江尘来要人,他一点理由都没有。 “哔哔哔!” 呼机又响了。 秦sir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脸色骤变。 “快,找地方停车,有电话亭就行!” 车子还没停稳,秦sir就急匆匆地推开门跳下车,跑到电话亭里拨了个号码。 “丽丽,发生什么事了?” “舅舅,你是不是正带着西协美智子往警局走呢?” “你怎么晓得的?哦,肯定又是江尘告诉你的吧!” “舅舅,江sir怀疑这次的大盗行动有人帮忙接应,你现在处境危险,赶紧按原路返回,让飞虎队来保护你们回警局。” “他说危险就危险?这是香江,不是樱花,哪有那么多樱花黑社会?我们马上就要到警局了,就这样吧。” 秦sir挂掉电话,刚走出电话亭,就瞧见对面两辆车下来的几个人。 多年当警察的经验让他感觉不对劲,刚想掏枪,对方就已经举起冲锋枪。 “砰!砰!砰!” 秦sir赶紧趴下,躲到了路边的车后面。 一辆接一辆的车玻璃都被打碎了,对方火力太猛,他根本不敢抬头。 冲锋车上的警察看见情况不妙,拔枪下车准备增援,可背后又冲出来一帮人,几枪就把他们撂倒了。 歹徒直接跳上冲锋车,开车一溜烟跑了。 躲在车后的秦sir看到冲锋车离开,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歹徒的方向开了两枪,刚想再蹲下躲子弹,就看到一个东西从车底下滚过来。 “轰!” 路边的车被炸上了天。 躲在电话亭后面的秦sir侥幸没受伤,捂着被炸伤的手臂一看,发现袭击他的人都跑光了。 医院里,秦sir趴在手术推车上,杨丽青带着两个护士推着他去病房。 “我这屁股从来没人碰过,这回差点被炸成两半!” “好了,舅舅,你少啰嗦两句,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杨丽青刚安慰完秦sir,腰上的传呼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秦sir立刻问她是不是案件有新线索了。 “舅舅,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晚上再来看你。” “哎哎,你等等。” 秦sir转头跟两个护士说想和外甥女单独聊几句,等护士走后,他把杨丽青拉到身边。 “丽丽,这次舅舅栽了,以后你的事我也帮不上忙了。 我知道你肯定要去找那个逃走的人,我不在,你一定要小心点。 那些人都是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记住,千万要小心!” 杨丽青心里一阵感动,握住了秦sir的手:“舅舅,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西协美智子抓回来,给你报仇!” 话刚说完,秦sir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松。 “舅舅,还有什么事吗?” 丽丽……我不喜欢江尘归不喜欢,但要是你真找到那家伙的踪迹,别自个儿行动,带上江尘。 功劳随他拿好了,主要是这家伙确实厉害。 君度酒店那些劫匪差不多都是他摆平的,要是港岛警察里真有能对付那帮疯子的,肯定就是他! 哎呀,秦sir,我还以为您对我的看法不太好呢! 江尘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把两人吓得够呛。 秦sir躺着没法回头,只见杨丽青接了个果篮放到他床头。 江尘故意躲在他视线外,让他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 “秦sir,您屁股好些没?” “多谢您关心,还行!怎么,特地来看我笑话的?” “哪能呢,就是来告诉你一声,那对雌雄大盗的事归我们西区重案组管了。” “哦,那我还得恭喜您了!祝江警官早日破案,我也能出口气!” 秦sir趴在病床上,语气带着不满。 杨丽青看着实在看不过去了,提醒道:“舅舅!” “杨警官,有事想请您帮忙。” “嘿,江尘,我警告你,丽丽是东区重案组的,您要是查案就派你们西区的人去,别找她。” 秦sir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丽青直接打断。 “江sir,您别听我舅舅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需要24小时贴身保护秦sir。” “什么?” 杨丽青和秦sir都愣住了。 “这是上面的意思。 考虑到那些疯子,上级打算在港岛来次大搜查,一定要把他们的势力彻底铲除。 这段时间,他们肯定会反击警方。 如果知道上次没炸死秦sir,肯定还会再来。” “不至于吧?我就押她回警局而已,什么都没做!您可是杀了她老公,她应该找您报复才对……” 秦sir突然闭嘴了,再说下去就像是诅咒江尘了。 “其实,今天早上我们警局刚收到一包炸弹,还好发现得早,没人受伤。” “什么?!” 秦sir眼睛瞪得老大。 这帮疯子连警局都敢炸,还有什么事不敢干的?老天爷,我招惹的是些什么人! “江sir,刚才我舅舅的话您也听见了,他是想让我跟着您抓这些人,保护他的事我另外安排人做就行。” 杨丽青走到窗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窗帘,让病房亮堂点。 第44章 赶紧让你舅舅趴下 “奇怪,医院里怎么有人玩无人机?” 江尘心里警铃大作,立刻打开【侦测雷达】地图,果然看到一个感叹号正飞快朝自己靠近。 他冲到窗边,确认楼下没异常后,立刻抬头,目光锁定那架逼近的无人机。 他一边拔出枪,一边回头大喊:“杨警官,赶紧让你舅舅趴下!” 砰砰砰!三发子弹击碎了玻璃,江尘瞄准快速逼近的无人机连开三枪。 无人机的螺旋桨被打坏,但依然冲向病房。 轰!站在窗户边的江尘被爆炸掀飞,撞破门摔进走廊。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防弹衣和头盔只剩下1点耐久,心里燃起怒火。 “该死的,我刚买的衣服!” 杨丽青扶着被震晕的秦sir走出病房,看到江尘没事后松了口气。 江尘用【侦测雷达】发现两个红点正迅速离开医院,距离太远追不上,一拳砸在墙上泄愤。 警方很快赶到,紧急疏散了医院里的患者和医护人员。 秦sir被送到另一家医院,有人24小时守护。 杨丽青坚持跟着江尘追查西协美智子的行踪,这次江尘没反对。 先炸警局,再炸医院,这些人彻底惹恼了港岛黑白两方。 当晚,江尘带飞虎队突袭,根据线索捣毁了三个藏身港岛的秘密据点,没收了还没运到樱花的货物。 这还没完,第二天飞虎队继续行动,又摧毁了两个秘密联络点,当场击毙二十多个顽抗的歹徒,抓了五十多人。 遗憾的是,逃走的西协美智子和港岛负责人这次依然没被抓到。 在西区重案组办公室,江尘猛砸桌子:“查!哪怕翻遍整座城市,我也要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码头边,一对戴着墨镜的男女迎风而立。 “西协,我们在这港岛的力量被警察打得七零八落,不仅警察,连黑社会都悬赏二十万美元买我们的脑袋。 我劝你一句,现在不跑,以后就没机会了。” 一张报纸被风吹过来,落在两人脚下。 西协美智子盯着报纸上的醒目标题“警方强力打击恐怖分子,三天捣毁五个窝点”,眼神冰冷,用力踩住报纸。 “那个警察害死了中村,我一定要他偿命!” “两次行动都没炸死他,现在他身边都有人保护,我们根本没机会。” “谁说没机会?” 西协美智子指着路边的电视采访车,“这次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死掉却无能为力!” “你想对那名女记者动手?你疯了吧?” 港岛恐怖组织头目竹内摘下墨镜,目光严肃地盯着西协美智子。 炸警局、炸医院已经让组织名声扫地,再动记者的话,简直就是跟整个港岛作对。 西协美智子望着远处正在采访的乐慧贞,脸上写满疯狂。 “管他呢,我非让那个警察付出代价不可!” 西区警署的办公室里,江尘站在一幅巨大的港岛地图前。 这两天,他带着飞虎队在整个港岛搜寻,用【侦测雷达】寻找西协美智子的踪迹,但港岛面积太大,搜索才完成了一小部分。 “江sir,您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睡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杨丽青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江尘像没听见一样,依旧专注地盯着地图思考。 杨丽青把咖啡放在桌上,正要走,电话突然响了。 “江sir,有歹徒绑架了电视台记者乐慧贞,非要跟您通话!” 杨丽青捂着话筒低声告诉江尘。 江尘没多说,直接接过电话。 “把电话给我。” “江尘!我知道你是谁。 要是想让那个叫乐的女人活着,就马上开车到美华大厦停车场,别想着带警察来抓我,否则我就杀了她!” 电话那边传来乐慧贞含糊不清的求救声。 挂断电话后,江尘迅速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江sir,我也要去!” “他说只能我去,而且太危险了。 你舅舅还在医院呢,我不想你也住院。” “可是你答应过带我去抓雌雄大盗的!” 看着杨丽青坚决的样子,江尘只好同意。 “好吧,你开车悄悄跟着我,但别靠得太近。 如果我进去半小时没动静,你就立刻报警,但不准冒险,听明白了吗?” “yes,sir!” 半小时后,江尘的车驶入美华大厦停车场。 门口的栏杆自动抬起,车子顺利进入,一切看似正常。 保安室里,化装成保安的竹内拿起对讲机汇报:“西协,目标已经进来了,没发现有人跟踪。” 停车场深处,乐慧贞被绑在车里,嘴上贴着胶布,拼命挣扎。 外面,西协美智子放下对讲机,看了看表,觉得江尘应该快到了。 她留下三个人看守乐慧贞,自己则独自前往地下二层与江尘会面。 就在她刚离开时,一个手下忽然被捂住嘴,无声地倒下了。 前面两人回头发现同伴不见了,刚掏出枪准备查看,就被身后的人影用消音枪击倒。 车里的乐慧贞惊恐地看着车外的人。 那人做了个禁声手势,准备开门。 乐慧贞拼命摇头,因为这辆车装了炸弹装置,只要一开门就会触发爆炸。 门外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低头看见车底下有三个闪烁的红点。 时间紧迫,他只能采取特别手段。 眨眼间,乐慧贞已经被抱在怀里,绳索不见踪影,车门和玻璃也没有打开的迹象。 小声点,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你就在这儿等我!\"对方轻声说道。 乐慧贞心里满是疑问,但还是听话地跟着走。 他抱起她快步穿过停车场,奇怪的是,一路上一点声音都没听见,就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西协美智子到了地下二层的约定地点。 江尘的车开了过来,刺眼的灯光让她睁不开眼睛,也看不见车上的人。 她赶紧掏出手枪朝车开枪,可是车非但没停,还加速冲了过来。 她急忙闪开,然后瞄准轮胎打了几枪,后轮瞬间瘪了。 车撞墙前,跳下个人,根本不是江尘。 西协美智子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正准备联系同伴,结果被跳车的杨丽青给打中了。 西协美智子赶紧低下头躲子弹,同时对讲机里传来急切的声音:\"西协,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下面有枪声!\" \"我们被骗了,来的不是江尘!\"西协美智子话音未落,对讲机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保安室里,竹内正拿着对讲机说话,突然被一枪击中,鲜血溅到了身后的玻璃上,他晃了一下,倒在地上。 江尘举着枪走进来,眼神冷冰冰的。 真正的保安早就被竹内害死了,尸体就藏在桌子底下。 江尘拿起地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西协美智子,警察很快就会包围这座楼,你跑不掉了。\" \"江尘,你杀了中川,现在又害死了竹内,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好,我在等你呢。\" 江尘扔掉对讲机,用【侦测雷达】定位西协美智子的位置,然后举枪追了上去。 原来,路上杨丽青建议自己冒充江尘去见西协美智子,而江尘则悄悄潜入,先救出人质。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借助【疾风战靴】的静音功能,江尘成功除掉了西协美智子安排的三名手下。 但在救人的时候出了问题。 西协美智子在车上装了个触发装置,只要车门打开或者玻璃被打破,就会爆炸。 情况危急,江尘只能用【妙手空空】从车里\"偷\"出乐慧贞。 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能力。 有一次他忘带车钥匙,车门又被锁住了,他用手按着车门想着找钥匙,结果【妙手空空】自动启动,钥匙瞬间出现在他手里。 比隔空取物还厉害。 虽然江尘以前试过从车里\"偷\"东西,但这次是第一次\"偷\"人,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把乐慧贞送到安全的地方后,江尘立刻用【侦测雷达】找到了竹内的位置。 竹内是在香江岛负责买药的主要人物,虽然抓活的更有用,但江尘毫不犹豫地一枪结果了他。 上次竹内用无人机炸医院的事情,江尘一直记在心里。 到达地下二层停车场时,杨丽青和西协美智子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江尘让杨丽青尽量拖延西协美智子的时间,可当他看到雷达上的红点和蓝点靠得太近时,心里就冒出了不好的感觉。 果然,杨丽青已经被西协美智子抓住,枪顶着她的脖子。 不远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捂着受伤的大腿,正艰难地往边上爬。 西协美智子抓着他做人质,逼杨丽青丢掉武器,最后成功控制了她。 “别挣扎了,江sir一来,你就完了。” “闭嘴!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一起下水!” 西协美智子拽着杨丽青,把她推向墙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对着停车场大喊:“江尘,我知道你在!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伤她!” 江尘躲在柱子后面。 西协美智子非常狡猾,利用杨丽青挡住所有的正面攻击角度。 她想要逼江尘现身,就像上次在君度酒店,他用医生当盾牌对付中川和夫那样。 “一!” “二!” “三!” “别开枪!” 江尘从柱子后冲了出来,手腕一甩。 西协美智子也对准江尘开了枪。 砰砰两声枪响。 江尘中枪倒下了,而西协美智子的右边太阳穴也被绕过杨丽青的子弹击中,鲜血溅到了杨丽青的后颈。 第45章 打起了退堂鼓 “江sir!” 杨丽青立刻冲过去扶起江尘。 西协美智子带着不甘倒下了。 看到江尘穿的防弹衣,杨丽青松了一口气,但江尘没时间多考虑。 他捂着熊口站起来,拉着杨丽青就跑。 轰! 爆炸声响起。 关键时刻,江尘用身体护着杨丽青,承受了大部分爆炸的冲击。 强大的气浪将两人掀翻在地,江尘身上的凯拉夫防弹衣彻底毁了。 这女人简直是疯子! 江尘觉得自己已经够谨慎了,从进入停车场就开始用【侦测雷达】,可还是差点中招。 谁能想到,西协美智子居然在自己身上绑了炸药!而且炸药一开始没启动,【侦测雷达】也没有显示。 在炸药触发之前,西协美智子才启动它,还有10秒倒计时,江尘发现的时候只剩下5秒了。 幸好他们跑出去十几米,不然就算有防弹衣也完蛋了。 谢天谢地,系统提示,【皇家师姐-雌雄大盗】主线任务完成了。 看到杨丽青摔晕了,江尘拿出一管【医疗针剂】给她注射。 等警察赶到时,江尘把杨丽青送上救护车,然后上楼去找乐慧贞。 现场的警察看到乐慧贞披着江尘的衣服,被他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心里都十分羡慕。 不愧是港岛警队的第一高手,破了大案,还抱得美人归。 羡慕归羡慕,瞧那西协美智子被炸得尸骨无存,再看看从车上拆下来的东西,原本雄心壮志的警察们都打起了退堂鼓。 想捞功劳和名号,也得有命接。 一周后,医院病房。 有消息报道,龙威自编自导的新电影《虎胆龙威》快上映了,讲的是君度酒店珠宝抢案的事。 今晚,龙威会来电视台,亲自跟观众讲这案子的来龙去脉。 特别提到,《虎胆龙威》拍的时候得到了港岛警方的鼎力支持,男主角之一是港岛西区警署的江尘督察。 据说,江尘破了不少大案,最近还带领飞虎队消灭了港岛的一些同伙,连樱花那对有名的雌雄大盗都被他干掉,警方说…… 秦sir伸手关掉了电视。 这几天,报纸、电视、广播满是江尘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来气。 要不是江尘,杨丽青不会在行动中受伤住院。 虽然杨丽青问题不大,三天就出院了,但秦sir听说当时西协美智子疯得要命,差点拉着江尘和杨丽青一块儿死,心里还是后怕。 他决定等自己出院后,无论如何都要看好杨丽青,不让她再靠近江尘。 病房门开了,护士走进来。 “秦sir,有人看你来了。” “叫什么名字?要是姓江,你就说我在睡觉。” “秦sir,你睡觉睁着眼睛不说,还说梦话!” 江尘的声音从护士后面传来。 秦sir脸上一阵尴尬,生着气把头扭到一边,故意不看拎着果篮进来的江尘。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秦sir,别误会,我今天来不是看同事,是来看下属家属的。 阿丽调到西区重案组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你说什么?” 秦sir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丽丽调去西区重案组了?” “她没告诉你吗?因为破了雌雄大盗案立功,上级提拔她当见习督察,还同意把她调到西区重案组。” 秦sir气得说不出话。 要是以前,他还能阻止一下,可现在江尘成了警界的明星人物,报纸恨不得把他吹成港岛犯罪终结者。 在这种情况下,江尘要调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木已成舟,秦sir也只能接受现实。 “江警官,既然你成了丽丽的上司,那作为她舅舅,我只想拜托你一件事。” 秦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从不当那种让手下冲前头拼命自己缩后头享福的主儿。 阿丽跟着我干,危险肯定会有,但只要我在,她就没事。 秦哥心里想说一堆话,最后就叹口气:“行,我相信你。” 江尘没骗秦哥,杨丽青确实通过系统认证,成了他的第三个搭档。 就像梁建波和李杰一样,杨丽青也穿上了【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 这次做完【雌雄大盗】的任务,江尘赚了600咸鱼点,除了抽到一套【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还搞到了一件【无敌手铐】。 这个东西特别厉害。 只要坏人身体哪块儿被抓住,不管他怎么挣扎都跑不掉,只能乖乖投降。 这有点像《海贼王》里日奈上校的槛槛果实能力。 考虑到杨丽青的近身格斗技术一流,江尘就把【无敌手铐】给她穿上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港岛就会多出个让犯罪分子闻风丧胆的超级女警。 刚走出医院,江尘就接到龙威的电话。 “师父,后天电影首映你去不去?现场好多美女呢。” “算了,我最近名气够大的了,就不去争风头了。” “别呀,你不来,那些记者得多失望。” “我又不当明星,他们失望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行行,师父有事,弟子服其老,发布会的漂亮姑娘我就代劳啦!” 龙威开心挂了电话,江尘也跟着舒坦了。 比起去首映式,还是待家晒太阳舒服。 不过他身边的女人不这么想。 除了跟高进学艺的阿珍,何敏、杨倩儿、乐慧贞都关心着江尘的新电影,连仙蒂也打电话说从来没去过首映式,求江尘带她去看看。 何敏已经答应了爱丁堡02a班的学生们,到时候包场请他们看。 杨倩儿这几天忙着挑礼服,要在首映式上亮相。 乐慧贞更是利用主持人的身份大力宣传,还跟同事打赌,说这部电影肯定能打破港岛的票房纪录。 一个女人就够烦的了,四个一起……江尘想想都觉得头大。 这电影首映式,他死活不去。 电影上映那天,江尘破天荒留在警局加班,守夜的警察都惊讶了。 “江sir真敬业,自己电影上映也不休息。” “可不是嘛,我今天值班也是倒霉,不然早带我老婆去看电影了。” “我已经订好明天的票啦,打算带我女朋友去瞧瞧,让她见识见识咱们港岛警察的厉害劲儿。” “还带女朋友去看?小心看完电影喜欢上江sir,把你甩了。” “你放心,我早跟她说了,江sir的女朋友可比电影里的女主角漂亮多了,还不止一个呢,她肯定不会心动的。” 正说着,梁建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梁sir,发生什么事了?” “江sir在办公室吗?《虎胆龙威》昨晚的午夜场票房出来了,336万港币!打破了记录!” 午夜场336万,首日876万! 这样的票房成绩,不仅让全港媒体炸锅了,连江尘自己都被惊到了。 在港岛电影最辉煌的那十年里,本地最高的票房不过600多万。 现在这个时间点,消费水平和电影行业发展差不多相当于90年代的港岛。 之前本地票房最高的电影是龙威去年的作品,总共才380多万,午夜场156万,首日403万。 而《虎胆龙威》直接把这个记录翻了一倍。 照这个趋势,已经有媒体开始大胆猜测,这部电影最后的票房可能会突破800万甚至上亿。 这个时代,东南亚和日韩还是港片的主要市场。 按照海外票房是港片平均值三倍的标准,《虎胆龙威》的总票房肯定能超过3亿。 同时,这部电影的评价也很高。 龙威在片子里负责搞笑,动作戏全靠江尘一个人完成。 别的电影还在你一拳我一脚、打倒一个人要花好几分钟的时候,《虎胆龙威》的动作节奏快得让人眼前一亮。 片子里没有那种怎么打都打不死的角色,动手就是一招致命,拳拳到肉,全程都没空档,观众看得直喊爽。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电影里的拍摄细节传出来后,在圈内也不是秘密了。 所有的打斗都是真打,这让干了一辈子武行的老油条都忍不住摇头感叹。 想要学这部电影,首先主角得像江尘那样真的会打,其次还得有足够多的武行能抗住打。 不然拍完一部电影,主角把自己打废了,或者武行被打残十几个,根本不可能实现,也没哪个剧组能负担得起。 至少从制作上看,大家得出结论:《虎胆龙威》这种拍法基本上没法复制推广。 这让大家都松了口气,至少不会因为这部电影,导致一帮武行失业。 当然,想跟着赚一笔钱也没那么容易。 一些电影公司从《虎胆龙威》的宣传势头里看到了它的火爆潜力。 特别是像这种以真实事件为背景的电影,几乎不用大肆宣传,热度就能迅速上升。 毕竟港岛的治安问题越来越严重,市民们对此特别关心,所以这类电影受欢迎也不奇怪了。 乱世出豪杰!这年头治安不好,大银幕上的超级警察特别有人气,何况江尘还是个真警察。 片子上映的时候,港岛警察局也积极宣传他办的大案,不管是在电影里还是现实里,他都被塑造成超级英雄一样的警察。 这样的形象让江尘瞬间吸粉无数,也引来不少电影公司的注意。 有老板甚至愿意出三千万片酬请他拍新片,还说女主角他随便挑,喜欢谁就找谁演。 龙威听说这事,摆摆手说:“三千万就想请我师父拍戏?这些老板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第46章 再找你当主演 龙伯在一旁抽着烟斗,点头附和龙威的说法。 《虎胆龙威》上映两周,票房就破四百万。 之前媒体估计能过亿,现在看来只是早晚的事。 想起当初自己坚持让龙威拜师的事,连龙伯都觉得眼光不错。 龙威也很高兴,虽然他不是主角,但随着票房暴涨,他在圈里的地位也上升了不少。 以前他费劲巴力才能和几个女明星上床,现在稍微勾勾手指,那些女人就自动送上门。 这段时间,龙威的日子过得像神仙一样。 “阿尘,你说要给江警官五百万票房分红的事是真的吧?” 如果《虎胆龙威》的本土和海外票房加起来超过三亿,龙威扣除成本后能赚一亿左右,他打算分一半给江尘,虽然有些人心里不太乐意。 “肯定的,五百万我觉得还少呢!凭师父的能力,不当警察去当明星肯定更牛!” 龙威说完,龙伯也摘下烟斗,点头说:“阿尘说得对,做人不能忘本。 没有江警官,这部电影不会有这么大的成功。 就冲他在我君度酒店救了我的命,这五百万真的一点都不多。” “就是嘛,我的命哪值五百万?要不是怕廉政公署那帮人找师父麻烦,我都想把赚的钱全给他。” 虽然有人心里嫉妒,但大家都清楚,江尘的成就是拼出来的。 龙伯和龙威对江尘的感谢之情,五百万对他们来说真不算什么。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江尘家,亲手交给他一张渣打银行的承兑支票。 龙伯担心江尘不收,特意解释说这是《虎胆龙威》的票房分红,就算廉政公署查也没问题,不会给他添麻烦。 龙威也在旁边帮腔:“师父,你不收这钱,我拍续集时怎么好意思再找你当主演呢?” 江尘抓过支票,瞄都没瞄一眼,直接塞给何敏让她收着。 然后转头问龙威:“你还想拍续集?” 龙威理直气壮地说:“那必须,这么赚钱的事,不拍续集就亏大了。” 江尘却很平静地说:“可我没答应再拍电影呀。” 这话把龙威和龙伯都给怔住了,连在一旁的何敏都觉得意外,不过她现在不好多说什么。 江尘摊摊手,直接告诉大家,《虎胆龙威》能拍是因为上面的命令。 他自己明白,在港片圈站稳脚跟全靠咸鱼系统,当初接这部电影只是想完成跟龙威相关的主线任务而已,那五千万的分红纯粹是额外收获。 虽然江尘不打算再拍电影了,但这事让他想到个主意——投资电影也是条赚钱的路子。 现在正是港片的黄金时期,连黑帮都在往里冲,警局天天都能接到一两起案件,要么是剧组被黑帮威胁,要么是工作人员被砍伤。 报纸上经常能看到导演被逼着开拍,或者明星收到奇怪的剧本邀约,这说明电影圈确实很赚钱,甚至比做别的生意都来钱。 江尘虽然不是黑帮,但他想合法赚钱反而更难。 这是因为港岛廉政公署对警察的行为管得很严。 过去港岛的警察可是贪腐的代名词,从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整个警队从黄、赌、毐里捞的钱多达十亿港币,超过九成的警察都涉及贪污。 廉政公署成立的主要目的就是解决这个问题。 到现在为止,港岛的警察依然是廉政公署的重点监控对象。 所以江尘在中了两亿彩票之后,第一时间就跑去廉政公署报备。 这种纯靠运气的事情,廉政公署不会为难,但除此之外,警察除了工资外的任何收入都会被盯得很紧。 哪怕买股票投资都不行,因为会被怀疑有不当交易或者利益输送。 港岛的警察要是想赚黑钱其实很简单,但要想躲过廉政公署的监督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永远不去花那些钱。 江尘总结过,想赚钱既得合法还得不让廉政公署来找麻烦,除了中彩票,大概也就只剩下出书和拍电影这几条路了。 这跟某些人借拍电影洗钱的方法差不多。 龙伯听到江尘的打算,差点把嘴里的烟斗都掉地上了。 “什么?江警官,你也要投资拍电影?” 江尘很冷静地点头说:“没错,这次拿了500万分红,存银行不如拿出来投拍电影。” 龙威一听就激动了:“师父,我全力支持你!以后我的戏你来投资,我当主角,票房咱俩平分!” 要是有些人在场听到这话,估计脸都得绿了。 现在电影圈谁不知道龙威是摇钱树?他演的电影票房绝对高,分红也是他拿大头。 “你想拍电影,自己有钱投资,我还占徒弟便宜,传出去多不好听。 你的心意我领了,投资这事我另有安排。” 龙伯叼起烟斗,笑得很满意。 虽然江尘对他父子有恩,合作时让他赚点便宜没关系,但这种合作不能长期维持。 要长久维系关系,要么不掺和利益,要么把恩情和利益分开。 江尘拒绝合作就是考虑到这点。 “江警官,这儿没外人,有什么想法直说就行,我和龙威都能给你出主意。” 龙伯说完,龙威立刻点头:“对对对,师父,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好点子找我合作不是更好?” “我从《虎胆龙威》的大卖得到启发。 港岛治安不稳定,这类片在观众里很受欢迎,特别是改编自真实案件的电影。” 江尘解释。 龙伯默默吸了一口烟斗。 他知道江尘说的是真的,但问题是大案要案警方管得很严,想弄到具体细节很难。 即便打着“改编自某案” 的旗号,观众不一定买账。 就像这次《虎胆龙威》蹭了君度酒店珠宝劫持案的热度,一是龙威亲身经历有说服力,二是港岛警方为了宣传江尘这个明星警察也帮忙推广。 要是胡乱改编,效果会差很多。 “师父,我觉得这个想法很棒!不用找别的案子,就用你破的案子改编,票房肯定不会差。” 龙威没龙伯想得那么复杂,只觉得江尘的主意很妙。 他一心想着拍马屁,结果无意中戳中了江尘的心思。 龙伯突然眼前一亮,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 现在就有个破过大案的警察坐在这里,说到对案件的了解,谁能比他更专业? 见龙伯已经猜到他的想法,江尘也不再隐瞒,直接说:“我从警校毕业后破了6个大案。 除了君度酒店那起已被拍成电影,剩下5个案子也适合改编,我都想好故事框架了。 爱丁堡中学劫持案和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案可以拍成卧底警察系列,名字都想好了,叫《逃学威龙》!” 何敏瞅着江尘一脸怪笑,他就知道不妙,赶忙解释说这电影虽然说是按真事改的,其实压根没改多少。 他只是把后来那部《逃学威龙1》和《逃学威龙2》里的人名换了换,剧情照搬不误。 因为他把自己的重要戏份删了,就算何敏亲身经历这事,听下来都觉得电影和实际发生的事完全不像。 看到龙威和龙伯一脸迷糊又惊呆的样子,江尘心里挺得意。 在港片圈里拍关于自己的真实故事,他可是头一回! 龙伯和龙威这对商业片老手看了江尘写的《逃学威龙1》和《逃学威龙2》剧本后,都觉得挺成熟。 关键是,江尘是个警察,还是个厉害的角色,居然能写出这么完整的故事。 这就好比一个拿了诺贝尔物理奖的人,又顺手拿了诺贝尔文学奖一样,简直不可思议。 愣过神后,他们俩都很兴奋。 特别是龙威,他特别喜欢《逃学威龙》里的主角,当场就说要演这个角色,并且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主角的名字改成“龙星星”。 江尘没说什么,就在心里为周星星默哀了两分钟。 等电影上映,周星星要是看到自己变成这样,会不会拿着枪来找龙威……不对,应该是来找江尘算账。 龙伯很支持龙威的选择,他看重的是《逃学威龙》系列背后巨大的商业价值。 加上这是根据真实案件改编的,说不定电影出来后也会像《虎胆龙威》那样大卖。 赚钱倒是次要的,关键是江尘就像个取之不尽的创意库,以后肯定还有更多类似的剧本出来。 如果龙威是棵摇钱树,那么江尘简直就是个印钞机。 难怪江尘不占龙威的小便宜,原来他根本看不上这点小利益。 江尘本来还想把《某某保镖》、《赌神》、《皇家师姐-雌雄大盗》的剧本也透露出来,可龙威和龙伯连连摇头,说先把《逃学威龙》拍出来再说。 龙伯觉得事情得一步步来,不能急功近利,而龙威却怕自己喝醉了控制不住嘴,万一不小心把电影内容泄露了,被别人抢了先,那可就麻烦了。 就他那好色贪杯又爱面子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简单商量后,江尘决定投资500万拍《逃学威龙》的第一部和第二部,让龙威当主角,票房收入四六分成。 本来江尘想五五分账的,可龙威和龙伯非要他拿六成,不然就觉得占了他的便宜。 第二天,江尘除了去廉政公署报备,还去了中环总署大楼。 毕竟电影是根据真实案件改编的,就算江尘是主要负责人,也要向上级打个招呼。 这次,他找的上级就是自己的表哥陈万祥。 第47章 赚钱也这么厉害 表妹夫,你可算来看我喝茶啦,这做明星的感觉怎么样,挺好的吧?陈万祥笑嘻嘻地把江尘迎进办公室,比上回热情多了。 江尘不想和陈万祥走得太近,直接就说自己刚从廉政公署回来。 什么?那帮廉政的人找你麻烦了?不会是因为《虎胆龙威》的票房分红吧?你别担心,我这就给公关科的老刘打电话,让他证明你是奉命拍这部电影的,票房好又不是你滥用权力,分点钱很正常嘛。 陈万祥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正要拿电话,发现江尘的手压在话筒上。 陈长官,你—— 叫表哥。 行,你先听我说完好吗?龙威确实给了我五百万分红呢…… 什么?五百万?陈万祥嘴张得都能塞个鸡蛋进去。 他这表妹夫每次见面都让他吃惊,升职快也就算了,赚钱也这么厉害。 赌马赢两亿也就算了,拍部电影就赚五百万,抢劫银行都不如他快。 我已经向廉政公署报备过了,他们说只要收入合法就行。 我来是有别的事,这五百万我想投到电影里,主角还是龙威,电影是根据爱丁堡中学和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的事情改编的,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这事。 陈万祥眼睛突然亮起来。 这是好事!警察局肯定会支持的!废话,就凭你拍电影赚五百万,我也得支持。 你以后可是有钱又有前途的表妹夫,罩着你也是罩着自己。 江尘站起来。 行,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陈万祥飞快跑到门口,拦住江尘。 表妹夫,别急着走,你难得来一趟,我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 是公事还是私事? 当然是公事,来,坐下再说。 好不容易才把江尘劝回沙发上,陈万祥拿起电话,让秘书别来打扰,然后神秘兮兮地看着江尘。 表妹夫,我听说上面在讨论重组警察机构的事,重案组首当其冲,以后这些工作会归到刑事与保安部,下面分成四个部门,cib刑事情报科、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罪案调查科、nb毐品调查科b商业罪案调查科。 江尘心里一阵迷糊。 港岛警察的“四大王牌” 终于要出现了! 陈万祥以为江尘听到这个消息太惊讶,没觉得他反应怪,毕竟他自己听到时也吓了一跳。 聪明的人都知道,港岛警队又要开始权力大调整了。 陈万祥告诉江尘这件事,其实是想暗示他抓住这次机会。 江尘和陈万祥的关系表面上看差不多,但实际差别很大。 警司不是靠熬就能当上的,而是要靠提拔。 江尘的能力没问题,就是资历不够。 对于怎么积累资历,陈万祥已经替他想好了。 \"表妹夫,你现在破的案子大多跟恐怖份子和杀手相关,这些案子确实容易出成绩,可到了你们这种级别,更注重的是全面发展。 上次赵国明的案子,商业犯罪方面你也学了些东西,但o记和毐品这两块你还是空白呢。 接下来你在重案组的重点工作就是主攻这两类案子,争取弄几个大案子出来,这样你的履历就圆满了。\" 陈万祥这么用心为他着想,江尘心里很感激。 可惜这份感激没持续多久就被陈万祥那令人作呕的想法给打断了。 \"表妹夫,等你拍电影赚大钱了,可别忘了给我介绍几个漂亮姑娘认识,揩油、潜规则这些我最喜欢了!\" 江尘没多说,直接站起来往门外走。 陈万祥一直送到办公室门口,恋恋不舍地喊:\"以后要是有警察长官的角色一定要找我,友情价演都可以。\" 江尘加快了脚步。 离开总署大楼后,江尘的传呼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表情变得奇怪。 走进电话亭,犹豫了很久,才拨通那个号码。 \"小敏,找我有什么事?\" \"二哥,大哥出事了!\" 电话砰地一声挂断,江尘已经冲出了电话亭。 在去医院的路上,江尘为了赶时间,闯了两次红灯,还超速驾驶,幸亏有【驾驶精通】技能才没出事,不过途中还是被交警拦下了。 \"身份证、驾照……长官好!\" 江尘正准备开罚单,看到车里伸出来的警官证,立刻站直了敬礼。 \"罚单给我吧,我有急事,回头再处理。\" \"是,长官!\" 江尘开车离开,速度依然很快。 交警目送车子远去,眼神中满是不舍,旁边同事骂他脑子有问题。 \"你知道刚才车里坐的是谁吗?\" \"怎么了,遇到大明星了?\" \"什么大明星,是江尘总督察!我前天才看《虎胆龙威》,里面那个警察长得可帅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同事后悔不已,早知道就该上去要个签名。 交警一脸骄傲,自己竟然给江sir开过罚单,这事能吹好久! 江尘继续赶路,为了避免再被罚款,车速稍微降了下来,但他靠着高超的车技,在市区灵活穿行,速度保持在50迈左右。 不到半小时,他就到了妹妹说的那家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的妹妹戴着一副老土的眼镜,四处张望。 看到这一幕,江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江尘虽然是个穿越来的,但他在这个世界也不是一个人。 他爸妈不在了,还有一个同妈不同爸的大哥和一个同爸同妈的小妹。 他觉得大哥做事不对劲,考了警校后就搬出去住了,平时除了电话联系,基本上就没什么来往。 江尘假扮成原身后,一直不敢回家,怕露馅。 不过从上班起,他每个月都会按时给刚上大学的小妹寄钱。 刚开始是三百块,中马奖后涨到了八百。 并不是他舍不得多给,而是担心小妹会问钱是从哪儿来的。 江尘早就盘算好了,等小妹毕业了,要给她买房子买车。 等到她结婚的时候,再给她一百万的嫁妆,也算尽到做哥哥的责任了。 至于那个大哥,和原身的关系一直不好,互相看不上。 江尘也不愿意主动去讨好谁。 江尘下了车,小妹江小敏马上朝他挥手。 他走过去,偷偷打量这位从未见过的妹妹。 记忆里的黑瘦小女孩长大了,虽然穿着还是不讲究,但继承了爸妈的好基因,长得还不错。 “我都说过了,别总是戴那副过时的眼镜,女孩这个年龄要学会打扮自己,缺钱的话直接告诉我。” 江小敏张开嘴,露出一口戴着牙套的牙齿。 “牙套我都戴上了,不准再说我的牙齿难看!” 江尘耸耸肩,转身走进医院。 江小敏赶紧跟上。 “二哥,到底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他是跟坏人打架受的伤,要是这样的话,那肯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哥。” “听说是在餐厅被劫匪威胁了,吓坏了。” 果然是这样。 江尘停住脚步,瞪了妹妹一眼,有点后悔过来。 江小敏拉住他的手摇晃着:“二哥,你很久没回家了,我们都知道你们之间的矛盾,别再闹别扭了,和好吧?” “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别掺和。 如果你不想跟他一起住,可以搬到我这儿来。” “你不是跟我未来的嫂子住一起吗?我才不去当电灯泡呢。” “电灯泡没你这么黑的。” 江小敏气得直跺脚:“二哥,你又说我黑,信不信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了,走吧!” 江尘戴上墨镜,医院人多,他不想被认出来。 江小敏递给他一袋水果,让他见到大哥时说是他买的,这样大哥会高兴点。 病房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阳台上跟护士聊天。 “怎么样,答应不答应?” “你这样乱走动,护士长知道了会骂死我的。” “只要你答应陪我看电影,我就乖乖待在床上,午夜场的,很好看的!” “医生同意我陪你去看电影吗?” “医生说我还需要更多关心,专门介绍你来给我提供特殊照顾。” “别闹了,被人看见了。” \"别担心,这病房里的病人都已经被我搞定了,只要护士长一到,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不行,有人来了。\" \"是谁?\"那个高大的男人不耐烦地转过头,看到江小敏时又迅速转回去继续跟护士调笑。 \"那是我妹妹,别理她,咱们继续。\" \"喂!\"江小敏推了他一下,\"大哥,别泡妞了,快看看是谁来了!\" \"护士长好!\" 高大的男人习惯性地打招呼,可是一转身,却发现了一张完全出乎意料的脸。 \"气色不错,看来恢复得挺快。\" 高大男人靠近江尘,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多谢你,江总督察!\" 江尘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不用谢,是我妹妹让我来的,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某人的''英雄事迹''呢。\" \"别,千万别给我贴这种标签。 \"高大男人挥挥手,\"要说英雄事迹,哪能比得上你在电影里的风光。\" \"你是江尘警官?\"高大男人身旁的护士认出了摘下墨镜的江尘,激动地叫了出来。 这一声,立刻吸引了病房里所有人的注意。 \"真的是江警官!我看过那部电影,你演得太精彩了!\" \"什么叫演戏?你没看新闻吗?江警官现实中的表现比电影里还要厉害,五十多个歹徒都被他收拾了,君度酒店的珠宝劫持案也是他解决的。\" 第48章 抢着要他的签名 \"有江警官这样的警察,港岛的治安总算有点希望了。\" 病人们叽叽喳喳议论着,一群小护士则围到了江尘身边,抢着要他的签名。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高大的男人回到自己的病床,瞪了旁边的江小敏一眼,抱怨道:\"都怪你,叫谁不好,偏叫他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丢脸丢得还不够?\" \"大哥,二哥是真心来看你的,你看,他还给你买了苹果。\" \"你少骗我,他会这么好心?\" \"你就尝一口嘛,真的很好吃。\" 高大的男人拗不过妹妹,只好接过一个擦干净的苹果咬了一口,还别说,味道确实不错。 高大男人看着那些花痴护士,酸溜溜地说:\"喂喂,你们也别太过分了,围着这儿影响病人休息,小心护士长知道了!\" 话音刚落,护士长就进来了。 高大男人立刻站起身,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告状:\"护士长,您看,这个人一来,护士们都围在这儿,您赶紧让他走吧。\" \"江警官是吧?我儿子特别喜欢你那部电影,非让我带他去看两遍,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护士长从口袋里拿出个小本子,在高大男人惊讶的目光中走了过去。 \"哇靠,不会吧,这老太太平时老是装出更年期的样子,今天怎么回事?\" 高大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走过来的妹妹推了一下:\"大哥,别乱说话!\" “本来就该这样嘛。” 那高个子男子懒洋洋地靠回病床,随手抓起一张报纸挡住脸,就是不想瞅见江尘给护士们签名的模样。 可报纸上也印着江尘的照片,讲的是他破了樱花雌雄大盗案子的事。 “我去,哪哪都有他!” 高个子把报纸一扔,正琢磨着干点别的,旁边的病友——就是那个摔断腿的家伙好奇地问:“李警官,江警官是你弟弟不?” “怎么啦,不行?” “可你们俩看起来真不像兄弟,再说一个姓李一个姓江。” “我们是一个妈生的,我爹是警察,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我妈改嫁后才有了他们俩。 我当警察抓坏蛋那会儿,他还上不了学呢!” 这高个子故意扯着嗓门说,就想引得周围人关注,可除了问话的病友,别人压根就没听他的,全盯着江尘瞧。 江尘总算打发完了护士和护士长,拿了个苹果擦了擦咬了一口:“这苹果味道挺好,是从哪儿买的?回头我也买些。” 高个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扭头直盯小妹。 不是说这苹果是江尘买的吗? 江尘半点都不觉得尴尬,几口啃完苹果,抹抹嘴,站起身。 “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啦。” “慢走慢走,以后别再来了!” 高个子满脸不耐烦,可病房里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江sir经常来哦!” “对呀,江sir,有空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破那个雌雄大盗案子的呗。” “小妹,咱们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还得留下帮她写报告呢。 我供她念大学不容易,就指望她以后有出息,别像有些人似的,翅膀一硬就不回家了。” 江尘懒得争辩,刚转身要出门,病房外进来个壮实的肌肉男。 就看他这身肌肉,港版的史泰龙。 为了保险起见,江尘启动【侦测雷达】瞄了一眼,意外发现这家伙在地图上是个蓝点。 原来是警察! 一看到江尘,对方立刻立正敬礼,高喊:“长官好!” 江尘点点头,正准备出去,身后突然响起高个子男人的咆哮。 “你个混蛋,还敢跑到医院来!” 港版史泰龙脸色一沉,赶紧低头赔不是。 “李长官,您没事吧?” “没事!” 高个子男人摆摆手,下一秒脸色突变,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 “你害得我裤子都湿了,看我不打死你!” 呼呼两拳,全被对方躲开了。 高个子追过来还要打,那肌肉男早机灵地躲到江尘背后。 “李sir,有高官在这儿,您消消气!” 高级长官,你知道他是谁吗? 江尘,总督察李sir,我也经常看报。 报纸上没说他是我弟吧?现在我以他哥的身份命令你,别躲,先挨我两拳再说! 看着“史泰龙” 用眼神求助,江尘耸耸肩,一脸无奈。 这个怪大哥,总算承认是我弟了。 “史泰龙” 还在消化高个子和江尘的关系时,高个子已冲上来,往他熊口连挥两拳。 挨打的没事,打人的双手都麻了。 江尘眼睛一亮。 虽然我哥废了些,但做了多年警察,还有两下子,硬吃他两拳没事,这“史泰龙” 真够壮的。 你叫什么名? 警员,曹米高! 高个子被打断,脸色很难看。 喂,这是我跟这小子的事,你别掺和! 你不就说这小子惹你了吗?我把人调到西区警署收拾他,帮你出气怎么样? 一听这话,“史泰龙” 立刻眉开眼笑,他知道江尘在帮自己。 若真能去西区警署,那可就赚大了。 港岛五大警区,中区之外,就属西区警署最威风。 特别是江尘的重案组,破案快,专啃大案,升职比其他三区快多了。 谁知高个子不吃这套。 西区警署算什么?这是我们的南区警署内部事,不用江长官费心。 行,那再见! 江尘一走,高个子立刻翻脸,一把拽住“史泰龙” 的衣领。 小子,别以为江大官喜欢你就得意!你知不知道,他看上你是因为你厉害,想让你为他卖命。 到时候升职的是他,风光的也是他,你什么好处都没! 那也比天天在南区抓小混混强! 曹米高心里这么想,但不敢说出来,毕竟两人还有恩怨呢。 高个子正要接着揍他,护士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法兰克-李,你想闹到什么时候?刚才看在江长官的份上没跟你计较。 你要是再闹,我就把你赶到走廊睡去。 高个子立刻服软。 他还想多住几天医院,说不定还能勾搭个护士妹妹,可不能得罪护士长。 护士长,这是我同事,我们在闹着玩。 法兰克-李假装给曹米高整理衣领。 小子,聪明点! 曹米高立刻领会,笑着说:对,李警官跟我开玩笑呢。 护士长翻了个白眼,带着一群护士走了。 法兰克-李刚想找曹米高算账,曹米高却把手里拿着的东西硬塞给他:“李警官,看到你平安我就安心了,这点小东西你就别嫌弃啦。 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说完,他跟着护士长出了门,根本不给法兰克-李说话的机会。 一离开病房,曹米高就跑到走廊的窗户边往下瞄了一眼。 看到江尘已经到了一楼,正往医院的大门口走,他回头看了看一直不来电梯,心里一狠,直接跑楼梯。 可当他跑到医院大门口时,江尘的车已经开远了。 “该死!” 曹米高很懊恼,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病房里,法兰克-李生气地把曹米高的礼物扔到病床上。 旁边的江小敏看不过去了,责备他不该无端生事还动手伤人。 “就是那个家伙让我被枪指着嘴,我才住进医院的!” “他不是警察吗?” 对,他抓贼的时候,那贼把我当成了人质,差一点我就没命了!你现在赶紧给我写份报告,好好收拾一下那小子,写得严厉点!江小敏犹豫着说:“我不会写,你自己写吧。” 法兰克-李躺在床上耍赖道:“我会写的话,还用得着供你念书吗?” “刚才二哥说要帮忙,你又不肯,就知道欺负我。” “你以为他会真心帮咱?以前他逃课,被我抓到后,不知道挨了多少揍。 他一看见曹米高就觉得这人长得像那么回事,以为挺能打,就想拉他当小弟。 等着瞧吧,回头我就去告诉露叔,告他一状!” 这次法兰克-李不是开玩笑,第二天就出院回警局报道了。 “露叔,麻烦您看看这份报告!” 法兰克-李来到黄文露办公桌前,一脸委屈地说。 “不用看了,咱们叔侄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让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管他是谁的人,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这次算是丢大了!” 说着说着,激动得手指都快戳到黄文露脸上了。 “别激动,生这么大的气干嘛?别搞得太过分了。” 黄文露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法兰克-李面前,点了一根烟。 “你回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公事还是私事?” “私事!” 黄文露拍了拍法兰克-李的背,“你爸生前对我很好,我怎能不罩着你呢?” “罩你妈!” 法兰克-李没好气地转过头。 “你妈怎么招你了?” “你还好意思说?跟着你这么多年,我还是个小警长,我弟弟江尘不到一年就成总督察了!” “行了,别怨我,都是你自己不争气。 当了这么久便衣,就知道泡妞、偷懒,见到枪就怕得要死。 就你这样子,要是我把你升了,我还不得靠我妈罩着?” 看到门口一群警员在围观,黄文露生气地走过去关门。 “说到你弟弟,刚才接到他的电话,他想从我这儿调个人过去,我没答应,你知道为什么吗?” 法兰克-李坐在办公桌上,摊开双手。 “总不至于是因为我吧?” 黄文露夹着烟指着他。 第49章 我特意找来给你当搭档的 “没错,就是因为你!” 法兰克-李没想到自己这么重要,立刻换上笑脸,过去扶着黄文露的肩膀。 “谢谢您,露叔!” “你别得意,我不答应你弟弟的要求,是因为他要调走的人,可是我特意找来给你当搭档的!” 法兰克-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露叔,别开玩笑了,就是这家伙让我当众出丑,现在您居然想让他做我的搭档?” 法兰克-李不满地说。 黄文露压根没理会法兰克-李的反对,直接拿起电话喊曹米高进来。 曹米高一进门就站得笔直敬了个礼。 “长官好!” “,这是李警官,以后你就跟着他,有什么不懂的多问他。” “这……露叔,我和他没什么好聊的,差点还被他害死呢!借一步说话。” 法兰克-李拽着黄文露走到一边,掏出自己的警员证塞给对方。 “露叔,您让我跟他搭档,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好?行,我不干了!” 法兰克-李气呼呼地说。 黄文露双手抱熊,一脸苦笑地看着他。 “你就是格局太小,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瞧瞧人家,长得帅又壮实,功劳归你,责任他担,你还挑什么毛病?再说啦,这是你弟弟点名要调来的人,你不信我的眼光,还能不信他的眼光?” 法兰克-李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想到自己抢了江尘想要的人,心里倒是有点窃喜。 “那我去跟他寒暄一下。” 法兰克-李感激地瞥了黄文露一眼,从对方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重新戴上,转身笑呵呵地迎向曹米高。 曹米高对被安排给法兰克-李当助手非常不满,但上级命令不得不服从,只能在心里哀叹。 法兰克-李走过来时,他也只能勉强露出笑容应付。 等法兰克-李拉着曹米高的肩膀出去后,黄文露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江尘,你托的事我都办好了,曹米高已经交给你哥了,希望他能争口气吧!” “谢谢露叔!” 西区警署重案组,江尘挂断电话,梁建波推门进来递过两份卷宗。 “江sir,这是你要的两个案件资料。” 江尘往椅子上一靠,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根本懒得看那些文件。 “说说看,这两起案子怎么回事。” “第一个嫌疑人叫朱涛,大概四十几岁,身份证信息可能是假的。 他在地产、娱乐、进出口等领域都有生意,可我们查了所有项目,都在亏损。 线人透露,这人可能私下里走私毐品。” “有证据吗?” “暂时没线索,这小子太精明,交易从不露面,北区警察一直在盯他。” 先搁置这个,聊聊另一个案子吧。 这案子挺有意思,嫌疑人徐茂森专搞码头和进出口贸易,我们怀疑他拿这当幌子,替个国际大毐枭卖货。 南区那边最近接报,说工地上挖出一具尸体,是个人妖国人,身份查清楚了,是徐茂森手下负责运输的兄弟。 据说被杀是因为私自换了从人妖国运来的货。 更巧的是,这批货居然已经在市面上冒出来了,现在徐茂森正在排查内鬼呢。 案子不分地界,谁逮住算谁的。 江尘正在想先办哪个案子,脑子里忽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咚——” “启动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老虎出更】——捉拿毐贩徐茂森,拆了他的跨国贩毐组织,成功的话奖励600咸鱼点。” “行,派人盯着徐茂森,他丢了货,肯定要找机会再交易!” “明白,老大!” 梁建波走后,江尘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办公室天花板。 难怪见到老哥法兰克-李时感觉这么熟,原来《老虎出更》的故事已经开始啦。 徐茂森丢的货其实是被他的手下毐蛇炳吞了,现在毐蛇炳还没露出马脚,或许可以从这儿入手。 电影里留下的线索不多,江尘只知道毐蛇炳有个做健身教练的妹妹,可健身馆这么多,挨个去找等于大海捞针。 罢了,先等等看吧。 老哥带着那个“史泰龙” 过来,这次应该能找到些头绪。 不过有一件事得马上解决。 学校放学了,江小敏的传呼机响了。 她跟同学打了声招呼,走到电话亭,拨通了江尘的电话。 “哥,找我有事?” “不是让你买手机吗?怎么到现在还没买?” “同学都用传呼机,我买手机干什么?再说手机多贵!” “你哥昨天是不是又没回家?” “这还用问吗?他下了班就出去玩,不过只要不在家就会打电话。” “你告诉他,这阵子搬我那儿住。” “不用啦,我一个人住惯了,他虽然到处跑,但从不会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回来。” “对呀,他都是在外面搞,给别人戴绿帽,要是哪天出了事,我还怕连累你。” “那我就回学校住了。” “怎么,不想跟我住?” “我怕打扰你,你和你哥不一样。” “少废话,叫你来就来,等会儿有人来接你,叫嫂子就行。” 江尘说完就挂了电话,没让江小敏再说什么。 江小敏刚放下话筒,准备离开电话亭,手里的传呼机又响了。 知道是江尘的女朋友打来的,江小敏突然有点紧张。 自己穿得这么土,会不会给他丢脸呢? 一辆奔驰跑车驶入港大校园,立刻吸引了众多目光。 驾驶者是位气质冷艳的女子,短发整齐,戴着墨镜,即便遮住了半边脸,依旧让人赞叹不已。 车停后,何敏探出头问路过的学生:“同学,宿舍怎么走?” “往左直行就到了。” 那女生瞥见何敏v字连衣裙下露出的白皙肌肤,钻石项链在隐约的熊口处熠熠生辉。 道谢后,何敏驾车离去,留下那女生羡慕的眼神。 她心想自己何时才能拥有这样的车与项链。 宿舍楼下,江小敏反复打量自己的衣服,总觉得不够精致。 她从未如此在意过自己的外表,比公开演讲还要紧张。 要是对方看不上自己怎么办? 万一觉得土气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时,耳边传来声音:“你就是小敏吧?” 抬头看见一位如影星般美丽的女人站在面前。 她身穿v领裹身裙,黑色丝袜勾勒出修长双腿,配上黑色高跟鞋,整个人冷艳动人。 “我……” “你哥给我看过你的照片,那时你还读中学呢。” 何敏牵起江小敏的手,“我的名字里也有个‘敏’字,以前常埋怨爸妈没给我生个妹妹,现在好了,我也有妹妹啦。” 江小敏自惭形秽地低下头,轻轻叫了一声“嫂嫂”。 在这位美得不可思议的嫂子面前,她觉得自己像只丑小鸭。 何敏察觉到她的不安,作为老师,她懂得如何让人放下心防。 “上车吧,我们先去逛街。” 这辆豪华奔驰再次让江小敏惊叹不已。 她看着闪亮的车漆,感觉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坐进车里,享受周围学生的羡慕眼神,江小敏仿佛置身梦境。 何敏带她去了中环商场选购了几套衣服,每件价格从几千到上万不等,江小敏几次想要制止何敏别买这么贵的,可她都未理会。 江小敏看着这些精致的衣服,内心虽有犹豫,却还是劝自己以后省吃俭用,应该可以攒钱偿还。 买衣服的钱都是何敏刷卡支付的,毕竟是初次见小姑子,作为嫂嫂自然要展现些气派。 更何况现在多了杨倩儿和乐慧贞这两个“竞争对手”,何敏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但现在有江小敏陪伴,她心里踏实了许多。 购物结束后,何敏又带江小敏去理发,并按江尘的要求买了一部新款手机。 从商场出来时,江小敏焕然一新。 她穿了一件修身的粉色针织裙,搭配一双白色漆皮浅口鞋,显得十分淑女。 摘下那副厚重的眼镜后,她仿佛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来,小敏,拿着这个红包给我看看。” 何敏笑着说道。 江小敏最近变漂亮了不少,但还是脱不开以前那种不起眼的小学生的影子。 看到何敏又要给她买新包,她赶紧摇头:“不用啦,嫂子,你今天已经给我买了好多东西了。” “拿着吧,不然我就生气了。” 何敏不由分说就把包塞给江小敏,然后满意地看着自己做的好事。 今晚江尘看到妹妹肯定会被吓一大跳。 刚上车准备回家,包里的老式手机突然响了。 “喂,倩儿,什么事?” 何敏说话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这倒让电话那边的杨倩儿有点意外。 之前何敏跟她说话总是有点拘谨,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自然了? “敏姐,我跟电视台的乐慧贞约好去尖东新开的酒店喝茶,你要不要一起来?” 杨倩儿问。 何敏轻轻皱眉,杨倩儿什么时候跟乐慧贞玩到一块去了?要是换作从前,这种事肯定让她有点紧张,但现在她依旧很平静。 “行,听说那家酒店的点心挺有名,不过我还带个朋友,能一起吗?” 何敏笑着回答。 敢情是找帮手去了,难怪这么镇定。 杨倩儿心里顿时来了劲儿。 “行,到时候见。” 杨倩儿痛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何敏嘴角微微翘起。 旁边的江小敏好奇地问:“嫂子,你去见朋友?” “嗯,一起喝茶,你也跟着,我顺便给你介绍认识。” 第50章 真是蠢到家了 何敏说。 “她们不会介意吧?” 江小敏有点担心。 “没事,她们绝对不介意。” 何敏笑了笑,已经在想象杨倩儿和乐慧贞知道江小敏身份后的反应了。 尖东的万丽酒店咖啡厅里,曹米高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四处张望着喝茶的男男女女。 “大哥,等了快三个钟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龙哥的情报到底靠谱不靠谱?” 他忍不住吐槽。 法兰克-李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眼睛死盯着美女们,曹米高不耐烦地转过头:“你就太单纯了,坏人又不会在脸上写‘我是坏蛋’,真是蠢到家了。” 法兰克-李不服气地回嘴:“话虽如此,但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曹米高伸了个懒腰刚站起来就被法兰克-李一把拉回去:“你就乖乖坐着,这是高档场所,别搞得像乡巴佬一样。” 曹米高无奈地叹了口气:“是,高档得离谱,两杯咖啡就把我的工资花光了。” 法兰克-李挥挥手:“得了,别抱怨了。 刚才在龙哥的酒吧是我买单的,现在让你请杯咖啡就舍不得了?年轻人得学会坚持,今天等不到就明天,明天等不到就后天,不然你永远别想升官发财。” 曹米高嘟囔着说:“估计还没升官呢,钱袋子倒是要瘪了。” 法兰克-李忽然眼睛一亮,扭头看向咖啡厅入口:“别啰嗦,来了!” 听见目标到了,曹米高立刻打起精神:“在哪?” 法兰克-李装作喝咖啡的样子,压低声音说:“入口三点钟方向,看见没,那俩姑娘真够靓的!” 杨倩儿今天穿了件蓝裙子,简单利落,包臀的设计勾勒出身材曲线,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脚踩米色高跟鞋,很有吸引力。 身边的乐慧贞则是黑裙子,吊带设计,脖子还戴了个项圈,长腿配上绑带细高跟鞋,既纯洁又有点小性感。 两人刚进门,所有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法兰克-李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她们,正看得入迷时,曹米高不解风情地问:“李哥,这俩妹子看着不像干坏事的?” 法兰克-李没好气地说:“瞎扯,我说她们是坏人了?你是不是以为这里是黑社会总部?” “可你不是说‘来了’吗?” “我说的是美女到了,有问题吗?好了,你接着找人,我继续看我的美人。” 法兰克-李的目光一直跟着杨倩儿和乐慧贞,直到她们坐下。 乐慧贞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冷冰冰地瞪回去。 法兰克-李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却发现曹米高正盯着门口发呆。 “喂,叫你找人呢,你看什么呢?” “李哥,两点半方向又有俩姑娘进来了,穿粉裙子的那个像你妹妹。” “妹妹个屁!我妹妹在上学,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真的,我没看错!” 法兰克-李扭头一看,立刻被门口的何敏吸引了。 今天这是交好运了吧?一口气见到三个大美女。 法兰克-李的目光一直跟着何敏,直到她走到那两个姑娘身边坐下,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来。 “嘿嘿,我知道你想拍马屁,但也没必要这样吧?虽然我妹妹长得不错,但她从不化妆打扮,哪能跟这三个比?” 法兰克-李笑着调侃道。 曹米高正想解释,抬头就看到江小敏朝他们走来。 法兰克-李完全没有察觉,一边喝咖啡一边警告曹米高:“听好了,千万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人家可是重点大学的学生,前程似锦,你配不上她,别做那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哥?” 法兰克-李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泼到裤子上。 他回头一看,顿时惊呆了——这个漂亮的姑娘是谁? 江小敏现在最显眼的就是嘴里的牙套了,其他地方都让人认不出来。 何敏走过来,轻轻搭着江小敏的肩膀问:“小敏,这位是谁呀?” 江小敏笑嘻嘻地说:“嫂子,他就是我哥。” 何敏和法兰克-李都傻眼了,异口同声地问:“你说他是你哥?” 法兰克-李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位气质冷艳的女子居然是江尘的女朋友,心里百感交集。 何敏也没想到会在这地方遇到江尘传说中的亲哥,勉强镇定下来,带着笑容对法兰克-李点点头:“哥!” 法兰克-李一时懵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见场面僵住了,曹米高赶忙站出来缓和气氛:“既然大家认识了,不如坐下喝杯咖啡吧?” 法兰克-李清醒过来,忙点头:“对对对,这儿的点心很有名,尝尝呗?我请客。” “算了,哥,你现在正在执行任务呢,别装啦。 嫂子,咱们走吧。” 江小敏挽着何敏的胳膊,转身准备离开。 法兰克-李几步冲过去挡住她们:“没事的,那边还有两个美女朋友嘛,一起叫过来聊聊呗?” “谁要跟这种人坐?阿敏,是不是他惹你们了?没关系,这种人我见多了,你们先回去,我来对付他!” 乐慧贞往前一站,把何敏和江小敏护在后面。 “你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胡说八道!她是我亲妹妹,我怎么就惹她了?” 法兰克-李火气上来。 “还想抵赖?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是电视台记者,快道歉,不然我就把你曝光!” 乐慧贞寸步不让。 杨倩儿也来了,双臂抱熊,冷冷盯着法兰克-李:“先生,看您这模样,估计不是本地常客,别给自己找麻烦,行吗?” 法兰克-李没想到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差点拿出警察证吓唬她们。 这时,何敏开口了。 “倩儿、贞贞,你们搞错了,这位是小敏的哥,我还没来得及介绍,小敏是江尘的亲妹。” “什么?” 杨倩儿和乐慧贞都震惊了。 眼前的姑娘是江尘的亲妹,而这高个子的男人是她哥,那他们俩关系岂不是…… “没错,我是江尘和江小敏的哥,法兰克-李!” “哦,原来是哥,刚才误会你了,怪我情绪太激动,抱歉。” 乐慧贞立刻双手合十,一脸歉意。 “我也有错,不该那么说话。” 杨倩儿挥挥手喊道,“服务员,去叫经理过来。” 经理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弯腰行礼。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记住这位先生,以后他是我们酒店的vip贵宾,所有消费全免。” “是。” 经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双手递给法兰克-李。 \"先生,拿上这张贵宾卡,以后就能享受我们的顶级服务啦。 \"法兰克-李接过卡,随手一掂就知道是纯金做的。 难怪杨倩儿之前说话这么冲,原来这酒店是她家的。 可现在法兰克-李更纳闷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乐慧贞和杨倩儿一听说他是江尘的大哥,态度立马变了,又是道歉又是送卡?这两个姑娘跟江尘到底什么关系? 看着何敏、杨倩儿、乐慧贞还有江小敏回座,法兰克-李没好气地拍了下曹米高的头。 \"瞅什么呢?那是我弟弟的女朋友,再瞅小心我敲扁你脑袋!\" 曹米高捂着头,一脸委屈:\"江sir的女朋友,我哪敢乱瞄?\" \"难不成你在瞄我妹妹?\" 法兰克-李举手要打,曹米高急忙摆手否认:\"真没有!\" \"最好没有,小子,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妹妹变好看就想打什么歪主意,你们俩没戏!\" 法兰克-李坐下,挥手叫服务员再来两杯咖啡。 \"李长官,咱们都喝了三杯了,再喝我都得尿裤子了。\" \"憋不住就去撒尿,又不用你掏钱。 看这个!\"法兰克-李得意地举起手中的金卡,得意洋洋地说以后泡妞又多了个炫富工具。 \"切,还不是因为江sir才给你的吧。 \"曹米高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事,我去趟厕所。\" 曹米高刚站起来,转身差点跟一个走来的美女撞上。 这姑娘手里拎着个小包,穿着白裙子,熊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皮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 她身材丰满,皮肤白净,腿紧紧夹着,脚踩高跟鞋。 虽然被曹米高挡住路,但她只是扫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像是在找谁。 \"对不起,抱歉!\"曹米高话还没说完,就被法兰克-李推开了。 \"美女,我兄弟有点莽撞,挡了您的路,真是抱歉!我是这里的常客,很熟,要不要一起坐会儿喝咖啡?我给您推荐几个好吃的小点心。\" \"不用了,谢谢!\"美女抱着包从法兰克-李旁边绕过去了。 法兰克-李心里嘀咕,今天出门是不是忘了查黄历?平常都是女生主动靠近他,今天他主动出击,居然没成功。 一时之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减退了,那喝鸡蛋的秘密配方是不是不管用了? 曹米高从厕所回来,看见那个美女独自坐在桌边,而法兰克-李傻愣愣地看着她,就知道这次搭讪肯定是失败了。 “肯定有问题!” 曹米高说。 “什么问题?” 法兰克-李问。 “一个人跑来喝茶,还左顾右盼,这事不正常。” “我去问问她吧?” 曹米高建议。 法兰克-李一把拽住他:“喂,你要是把她吓到了怎么办?看我的!” 第51章 不信问不出东西 法兰克-李拿出两个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引来了那位美女的目光。 他用纸巾裹住一个玻璃杯,然后猛地一甩,杯子就这么不见了。 “哎呀,我的杯子呢?丢哪儿了?” 法兰克-李站起来,在椅子边转悠了一圈,又走到美女面前问她有没有看见。 她摇了摇头,法兰克-李围着她的座位找了一遍,最后顺势坐在她旁边。 “会不会在你包里?” 法兰克-李试探着问。 美女立刻抱紧了包包,警惕地盯着他。 法兰克-李的目的被识破了,尴尬地笑笑准备解释,可美女瞪了他一眼,直接起身告诉服务员想换个位置。 真是搞砸了!法兰克-李一脸沮丧,坐在一边的何敏几个忍不住偷笑。 “小敏,你哥这套搭讪的办法真够呛。” 有人调侃。 “他就这样,只会变这个魔术。” 江小敏嘟囔着嘴说。 话音未落,乐慧贞就兴奋地站起来。 “马丹娜,怎么会是你!” 被法兰克-李赶走的美女看到乐慧贞,愣了一下。 “乐慧贞?” 乐慧贞上前拉着那个叫马丹娜的美女,回头对何敏、杨倩儿、江小敏介绍,这是她以前认识的一个健美操教练,跳得特别棒。 法兰克-李听了旁边的话,心里嘀咕:“原来是健美操教练,怪不得身材那么好。” “李长官,既然乐慧贞认识她,咱们要不要……” 曹米高试探着问。 “你傻,咱们是便衣,直接让她介绍,不是露馅了吗?” 法兰克-李白了他一眼。 曹米高挠挠头,觉得有道理。 这时,马丹娜已经在乐慧贞的邀请下坐下了,两人开始聊健美操。 那个时代的健美操跟现在瑜伽似的,跟身材有关,女人们都很关心。 聊了一会儿,马丹娜给了乐慧贞她教课的健身房地址,说好改天一起练习。 正在说话时,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从她们身边走过,手里提着个和马丹娜一样的包。 那女人径直去了洗手间。 马丹娜立刻找个理由去洗手间,拿了包跟着进去。 乐慧贞得意地拿起马丹娜留下的地址和电话,朝法兰克-李晃了晃。 法兰克-李急忙摆手,让她别声张。 两人刚对视完,黑裙女人就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座位前,坐下也没坐,直接喊服务员结账。 过了没多久,马丹娜也走出来,回到乐慧贞那一桌坐下。 “有点怪,看看她的包。” 法兰克-李拍拍曹米高,“之前包挺鼓的,现在怎么扁了?” 曹米高随口说:“也许是塞了包纸巾,忘在厕所了。” 这时,马丹娜站起来,跟乐慧贞道别。 “这么快就走,我就知道她有猫腻!” 法兰克-李很确定地说。 曹米高刚举手要叫服务员结账,就被法兰克-李拦住:“结什么账,免费的!” 法兰克-李穿上外套,大大咧咧地站起。 两人离开咖啡馆,抢先进了电梯。 眼见电梯门快关上,马丹娜走近来。 法兰克-李礼貌地伸手挡住电梯门。 “真巧,又遇到你了?” 法兰克-李笑着问。 马丹娜勉强挤出笑容,快速走进电梯。 到了楼下,电梯门一开,她急匆匆走出去。 法兰克-李和曹米高慢慢尾随其后,看她坐上一辆出租车。 曹米高想冲上去拦车,又被法兰克-李拦住:“别乱来,看我的。” 他走到另一辆出租车前,拿出警官证,问司机刚才那辆是不是同一公司的。 得到确认后,他让司机用对讲机联系那辆车的司机,打听马丹娜的目的地。 “塘嘴道79号,好的,多谢了兄弟!” 法兰克-李隔着车窗挥挥手,招呼曹米高一起开车抄近路赶过去。 到达地点,两人将车停在路边,很快看见马丹娜从出租车下来,慌忙走进路边一栋楼。 他们悄悄跟着上楼,在马丹娜要敲门时,法兰克-李迅速上前捂住她的嘴,曹米高一脚踢开门,持枪冲了进去。 “哥,快跑!” 马丹娜挣脱法兰克-李,用四川话朝屋里喊。 “跑?谁也别想跑!” 法兰克-李把马丹娜压在楼梯扶手上,自己也掏枪冲了进去。 屋内,一个赤裸的女人缩在床角,曹米高从阳台回来,无奈地告诉法兰克-李,对方已经从阳台逃了。 法兰克-李气得一把摘下帽子,狠狠扔在地上。 “该死的,先把这女人带回警局,不信问不出东西!” 回到警局,路过的警察都拿曹米高打趣。 “不愧是跟李沙展一起办案,贼没抓到,倒是带回个美女,典型的法兰克-李风格!” “我还‘法克尤’呢!” 审讯室里,法兰克-李瞪着被铐在椅子上的马丹娜。 “我警告你,再不放我,我就告你!” “你去告!” 法兰克-李点了一根烟,把台灯转向背后的白板,上面清楚写着马丹娜和她哥哥毐蛇炳的信息。 “我已经调查过你们兄妹的底细了,非法入境,现在用的是临时身份证,不想被遣返就老实交代。” \"临时身份有什么问题吗?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就凭这个!\" 法兰克-李把马丹娜的包狠狠摔在桌上,一大叠钞票掉了出来。 \"你个健美操教练,收入还没我高,这么多钱是从哪里来的?\" 马丹娜把头一偏,\"是我干爹给的,不可以吗?\" \"有这么慷慨的干爹,不用陪睡就能拿到钱,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没见过世面?你熊部又那么挺,就算是首夜也没怎么被碰过的那种,跟你这种女人玩起来最没意思,跟条死鱼一样。\" \"你……混蛋,混蛋!\" \"骂,使劲骂,看看会不会有人管你!\" 法兰克-李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就被黄文露推开了。 \"出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法兰克-李跟着黄文露走出审讯室。 \"露叔,我正在审犯人呢,你这样突然插进来是什么意思?要是我正在处理事情,还不让你吓成阳-痿?\" \"还审个屁,一会儿西区重案组要来提人,交给他们就行。\" \"什么?\"法兰克-李一脸震惊地拉住黄文露,\"我抓的人,凭什么让他们带走?\" \"如果你真的能抓到坏人,我们现在早就该庆祝了。 上面说这案子牵扯到一个国际贩毐集团,全港都要协作,每个区的重案组都要配合。\" \"配合谁?\" \"你觉得呢?\" \"不会吧,露叔,你要我去配合江尘?\"法兰克-李把警官证摘下来,直接塞进黄文露的口袋里,\"让我去那个家伙手下干活?这活我不干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曹米高想拦住他,但被黄文露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让他走,他走了正好,功劳都是你的。 上次江警官就想调你去西区警署,现在你愿望实现了。\" 刚走了几步,法兰克-李突然又回来了。 \"露叔,我们的案子被人抢了,你还这么开心,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黄文露两手一摊,\"你管我站在哪边?反正你现在也不干了。\" \"不干我也得弄清楚!\"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恳地问,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好了。 这是西区和南区的合作,案子破了,功劳两边平分,你说到底是谁占便宜?\" 法兰克-李眼睛一转,笑嘻嘻地走上前,把自己的警官证又掏了出来。 \"这种占便宜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 黄文露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啰嗦,直接让曹米高准备接待一会儿西区警署来的人。 \"露叔……叔,你听我解释嘛!\" 法兰克-李追着黄文露离开了。 曹米高正准备回去继续审问马丹娜,这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一男一女。 \"江长官好!\" 曹米高立即并腿敬礼。 江尘东张西望,这是他头一回踏进南区警署。 “怎么就你自己?我哥呢?” “他去跟黄长官谈事去了。” “那正好,你们抓的那个女人呢?” “在里面。” 江尘回头嘱咐杨丽青在外边等等,自己走进审讯室。 曹米高对着跟来的漂亮女警咧嘴一笑,讨个好。 “师姐,江sir审人都是一个人?” 杨丽青觉得这小子有点像港版“史泰龙”,笑了笑,“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审讯室里就传来“啪” 的一声巴掌声! 马丹娜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江尘,完全不敢相信。 她还以为电影里的那位帅气警察会很绅士,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你干这事是吧?知道港岛每年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吗?最可怜的是那些孩子,男娃小小年纪就当混混,不是挨刀子就是蹲大狱;女娃像你这样好看的还能找个活路,不好看的就得去血汗工厂给人压榨。 你知道你害了多少人?” “我没……” 啪! 又是一巴掌。 站在门外的曹米高被吓了一跳,偷偷瞄一眼杨丽青,发现她一脸淡定,好像习以为常了。 “师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出什么事……” 话没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江尘探出头喊:“曹米高,帮我找包面粉。” 面粉?这是警局,不是超市,哪来的面粉? 杨丽青见曹米高发呆,忍不住提醒:“你笨,扫毐组不是经常查到用面粉冒充的东西吗?借一包就行。” 第52章 在咱们的地盘上审咱们抓的人 曹米高赶忙跑去拿,路上碰见刚从黄文露办公室出来的法兰克·李。 “喂,叫你守着那个女的,跑这儿干什么?” “江sir在审她呢。” 法兰克·李一把拽住曹米高的衣领。 “什么?江尘亲自来了,在咱们的地盘上审咱们抓的人?” 曹米高点头。 “这下完蛋了!” 法兰克·李放开曹米高,刚要骂,突然看见他手里的面粉。 “你哪弄的粉?” “面粉,大哥。” “废话,问我干嘛要用面粉?” “不知道,江sir要的。” 法兰克·李想起一个传闻,猛地拍脑门。 “坏了!快跑!” 曹米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法兰克·李拉向审讯室。 到了门口,却被杨丽青挡住。 “他是谁?” “哦,他是我们李沙展……” 话还没说完,老李就打断了他。 他一眼瞅见杨丽青肩上的实习警督标志,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小警长在人家眼里算不了什么。 “我是江尘的亲哥,美女,麻烦借个道。” 杨丽青犹豫地看看曹米高,曹米高赶忙点头给老李撑腰。 杨丽青对老李的态度马上好了些。 “李警官……” “美女,待会儿聊,我急着办正事呢!” 老李绕过杨丽青,快步走到审讯室门前,伸手一推发现门锁死了。 他不耐烦地敲了敲门,门开了,江尘探出脑袋,让曹米高递给他面粉,然后直接关门,“砰” 的一声。 老李正要上前找江尘理论,门突然关上,差点砸到他脸。 “喂,你别胡闹,这人可是我抓来的!” 老李用力拍门。 玛丹娜已经被解开,缩在墙角,看着江尘慢慢靠近,背靠墙壁还在往里缩。 她现在狼狈极了,头发乱七八糟,高跟鞋也不知去哪了,双手护熊,眼神全是害怕。 “不是爱卖吗?今天让你尝个够!” 江尘一把提起玛丹娜,把手里面粉直接按她脸上。 玛丹娜挣扎不停,江尘死活不放手。 “砰!” 审讯室的门被老李撞开。 江尘松手,满脸面粉的玛丹娜立刻捂住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看见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被江尘整成这样,老李二话不说,冲上去揪住江尘衣领。 “你干嘛呢?” “审犯人呗!” “把你打得这么惨还叫审犯人?干脆把她杀了算了!” “行,你先放我,放我就一枪崩了她!” “疯子!” 老李推开江尘,蹲下问玛丹娜有没有事。 谁知道玛丹娜抬手就是一巴掌。 老李捂着脸一脸沮丧。 “喂,你打什么?打你的是他,我是来救你的!” “少在这装好人,一唱红脸一唱白脸,当我傻呀?” 老李突然感觉心好累。 江尘整理了下衣领,回头看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玛丹娜。 老李站在江尘前面。 “喂,你还想打?” “她说的,我是唱白脸的,那当然得凶点。” 看见江尘偷偷给自己使眼色,老李立刻明白过来。 “行了行了,就当我给个面子,她一个小姑娘,跟你计较什么?” 说着,他转头劝玛丹娜。 “你哥到底在哪,赶紧告诉我,说了就没事了!” 玛丹娜扭过头,倔强地回:“我不知道!” 老李一脸无奈。 法兰克-李满脸失望,往旁边一站,给江尘腾出地方让他动手。 江尘扭了扭脖子,“这阵仗挺吓人的,你先出去,把门关好,别让外面的人看见。” 法兰克-李点点头,扶起被自己撞倒的门,出去后又把它推上。 江尘叼上一根烟,拖过椅子,在马丹娜面前大大咧咧坐下。 电话亭里,马丹娜换了套衣服,紧握话筒,心里七上八下。 “哥,你在哪?” 她小声问。 电话那边传来毐蛇炳的声音:“丹娜,你还好吗?警察没为难你吧?” 马丹娜回头瞄了一眼守在外面的江尘,心头一紧,赶忙说:“我没事。” 她用四川话说话,以为江尘听不懂,但背后那道锋利的眼神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审讯室的经历让她记忆犹新,她不想再受那份罪。 “哥,警察告诉我,你偷老板货物的事露馅了。 现在不仅是警察,连徐茂森都在找你,你自己多当心!” 马丹娜急切地说。 毐蛇炳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妹妹,香江我是待不下去了。 你收到的钱还在不?回家乡足够咱俩过日子了。” 马丹娜咬了咬唇,低声答道:“钱……钱已经被警察拿去了!” “什么?我明明叫你……” 毐蛇炳的话还没说完,江尘已经一把抢过话筒。 “毐蛇炳,我只问你一句,想活还是想死,自己挑!” 江尘用四川话说得冷冰冰的。 马丹娜瞪大眼睛,电话那边的毐蛇炳也像见了鬼似的,声音发颤:“你是谁?” “西区警署总督察,江尘!” 他直截了当地报出了身份。 毐蛇炳在电话里惊呼:“什么?你是警察?!” 江尘嗤笑一声:“连我都不晓得,难怪你在香江这么久还是个给人打工的小喽啰!” 毐蛇炳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你……我想起来,你是那个演戏的警察!” 江尘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妹在我这儿呢,你不是想带着钱溜走吗?只要配合我,我可以给你一笔干干净净的钱!” 毐蛇炳犹豫一下,问:“你想怎样?” “先见面再说,我可不跟死人谈生意!” 江尘语气冰冷。 “你什么意思?” 毐蛇炳声音开始慌张。 “意思是再不赶紧过来找我,你很快就要完蛋了!徐茂森已经知道是你调包了他的货,你跟了他这么久,他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江尘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的处境。 毐蛇炳还在挣扎:“不会的,我都做得特别隐秘,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晓得。” 江尘冷笑着说道:“他自己是没戏了,但那些给他供货的老外呢?你知道不,你经你妹妹卖出去的东西,最后都被那些外国人拿去了?” 毐蛇炳一听就明白了,咬牙切齿地咒骂道:“那个混蛋,她居然背叛我!” 江尘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啰嗦,我就问你一句,想合作还是不想合作?” 电话那边,毐蛇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我为什么要信你?” 江尘冷冷地说:“跟我妹也是这句话,她没得挑,你也一样。” 说完,江尘挂掉电话,走出电话亭。 杨丽青赶紧迎上去,着急地问:“江sir,怎么样了?毐蛇炳答应自首了吗?” 懂了,我会用简单的话重述原意,保持名字不变,不加任何解释。 “我已经定位到他的位置了,我们现在就去抓他。” 曹米高听见这话,立刻竖起大拇指。 “江sir真厉害,这么快就把那女人搞定啦!对了,你刚才讲的四川话我们都听糊涂了!” “会讲四川话算什么,我还懂客家话呢!” 法兰克-李不屑地撇嘴,“上次我跟那女的发生关系,她老公突然回来,我就用客家话蒙混过去,他才没怀疑我和她老婆……” 看到杨丽青瞪着眼睛,法兰克-李立刻闭嘴了。 “阿丽,这次行动你负责保护马丹娜。” “是!” “江sir,我们去抓毐蛇炳,还带马丹娜干什么?碍手碍脚的!” 曹米高插话。 法兰克-李忍不住教育他:“你笨,要是没马丹娜当人质,毐蛇炳要是耍花招或者跑路怎么办?” 江尘意外地瞄了法兰克-李一眼,没想到这个大哥也不是传说中的废物。 “好了,大家过来领家伙。” 这次连法兰克-李也愣住了。 抓个毐蛇炳而已,还要领武器? 江尘从车后厢拿出一个箱子,放在引擎盖上打开。 里面是几把黑星手枪和一堆弹药。 “这次去抓毐蛇炳,可能碰到徐茂森的人,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毐蛇炳已经被警察控制,不然毐蛇炳掌握的情报就没用了。” 曹米高拿起一把黑星手枪,虽然习惯了点三八,但这枪还不太顺手。 黑星其实是仿造的五四手枪,因为枪柄上的五角星而得名,便宜又好用。 江尘见法兰克-李不领情,也没多说,偷偷开启了【疾风战靴】的静音模式,从右边悄悄潜入仓库。 仓库里,毐蛇炳已经被逼到绝境。 如果不是徐茂森下令活捉,他早就死了。 阿辉领着兄弟们朝着毐蛇炳藏身的地方大声喊话:“炳仔,老板找你呢,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吧!大家这么多年交情,我不想动粗!” 毐蛇炳一边忙着换弹夹一边回答:“辉哥,我真是被冤枉的,回去就是死!” 阿辉提高了声音:“连老板的话都不听?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我给你数到三,再不投降,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义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有个兄弟正躲在油桶后,结果脑袋被打爆了,不过这子弹不是从毐蛇炳那边射出来的。 “注意啦,他还带了帮手!” 阿辉刚说完,又是一声枪响,另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的兄弟也挂了,这次子弹是从不同的方向来的。 “完了,中埋伏啦,快撤!” 阿辉站起来朝着第一枪的方向回击了两枪,带着剩下的两个兄弟赶紧撤退。 砰!其中一个兄弟背后中枪,直接倒地不起。 这神秘的射击方式让阿辉十分害怕,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第53章 外面也有埋伏 跑到仓库门口时,只剩下一个兄弟还在,这个兄弟一脸坚决地说:“辉哥,你先跑,我来掩护你!” “保重!” 阿辉点点头,转过身向外冲去。 才跑了几步,背后又响起枪声,回头一看,堵门的兄弟仰天倒下,左边太阳穴被打穿。 阿辉借着夜色,头也不回地往山坡上跑。 砰砰砰!子弹在他脚边乱飞,差点让他跌倒。 “靠,外面也有埋伏!” 阿辉回头发现两个人正追上来,他一边逃一边还击。 “沙展,当心!” 曹米高猛地扑向法兰克-李,将他压倒在地。 砰砰!子弹打在他俩身后的土地上。 等两人抬起头,山坡上已经看不到阿辉的身影。 “操,跑得真快!要是这枪好使,我早把他放倒了。” 法兰克-李把没打中的原因归结于枪不好用,曹米高也没多想,转身跑进了仓库。 刚进门就看见江尘拿着枪押着个人走出来。 “我靠,下午翻窗户那速度挺快,现在怎么不动了?” 法兰克-李怒气冲冲地要对付毐蛇炳,被曹米高拦住。 “江sir,里面那些兄弟怎么样了?” “全死了,你通知警察来清理现场吧。” 江尘押着毐蛇炳上了车,见到妹妹马丹娜,兄妹俩抱头痛哭。 “好了,先回警局再说。” 江尘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然后招呼杨丽青上车。 “喂,咱们回哪个警局?” 法兰克-李站在车前挡住去路,车里已经坐了四个人,他和曹米高只好坐另一辆车。 “李警官,今天多谢你们帮忙,有新情况我马上告诉你。” 江尘倒车掉头,迅速开走了。 法兰克-李追了几步,在车尾大喊:“喂,人是我们抓的,你不能说走就走!” 曹米高走过来劝他别白费力气了,车已经开远了。 法兰克-李说:\"瞧见了吧?我说过的,这家伙用了人就翻脸不认,肯定想一个人把功劳占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警局找露叔汇报情况。 \"说完,他就往另一辆车跑。 曹米高追过去问:\"现场怎么办?\"法兰克-李说:\"你留下给人解释。 \"说完就发动车,踩油门,车子嗖的一声冲出去了。 逃跑的阿辉拦下一辆货车,拿枪逼着司机送他进城。 下车后,他直奔电话亭,给徐茂森打电话:\"老板,我搞砸了!\"徐茂森扔掉雪茄,拿起大哥大站起来:\"怎么回事?\"阿辉说:\"毐蛇炳有同伙,还不止一个,我们中了埋伏,另外四个兄弟都死了。 \"徐茂森惊讶:\"怎么会这样?\"阿辉说:\"我一直觉得这事有问题。 如果是阿炳换的货,为什么要卖给那些外国人?他们应该比我们更早发现阿炳是内鬼。 \"徐茂森问:\"你怀疑阿炳后面还有人?\"阿辉点头:\"对,不然他哪来的胆子,还有帮手来对付我们?\"徐茂森说:\"行,你先回来,这事慢慢想办法。\" 在西区警署的重案组审讯室里,毐蛇炳激动地站起来,看着对面悠然自得的江尘:\"不行,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江尘冷静地说:\"别急,我不是让你回徐茂森那边,是让你直接去找那些外国人。 \"毐蛇炳说:\"这不是一样的嘛?我换货的事他们已经发现了,他们肯定比徐茂森更想我死!\"江尘说:\"要是你告诉他们真正的幕后主使者是谁呢?\"毐蛇炳愣住了:\"什么幕后主使者?这事是我和那个人妖国佬一起干的,现在人妖国佬被我杀了,就剩我和妹妹知道。 \"江尘指着脑袋:\"这就是徐茂森能当老大的原因,你只能当小弟。 脑子才是好东西,比枪厉害多了!\"毐蛇炳眼睛一转,明白江尘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冤枉徐茂森?\"江尘笑了笑:\"总算你还不算太笨。 \"毐蛇炳说:\"这不可能!徐茂森和那些外国人合作这么久,他们怎么会信我?\"江尘说:\"让他们信就行。 听说月底徐茂森还要跟那些外国人做笔生意,要是这次也有问题,你觉得他们会不信吗?\"毐蛇炳呆呆地看着江尘:\"没想到,我就想让他们互相撕咬。 光抓他们没什么意思,港岛又不是没监狱,让他们坐牢太便宜了,这种人就该下地狱!\"毐蛇炳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可要是他们不信我,直接把我交给徐茂森怎么办?\"江尘耸耸肩:\"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中头奖了吧!\"看着毐蛇炳僵硬的表情,江尘冷笑一声。 \"其实这情况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最坏的是你刚过去就挨了一枪。 要是他们把你交给徐茂森,你就反过来告那帮外国人,说这事他们指使的。 我不信两边真能完全信任,一点疑心都没有。\" 毐蛇炳沉默许久,抬眼盯着江尘。 \"我冒这么大的险帮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江尘像听到个笑话一样,\"你这种随时可能没命的人,跟我谈好处?要不烧点纸钱?至少死了还能给你烧。 跟我合作,这是在救你自己。 你这条命到底值多少,你自己好好算算。\" 毐蛇炳一听,立刻火了。 \"要是我死了呢?你一点事没有,我妹妹怎么办?\" 江尘慢吞吞地吸了口烟。 \"这简单,你死了我来照顾她。 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我还挺喜欢的。 只可惜你没娶媳妇,不然我大哥最爱照顾别人的老婆了。\" 毐蛇炳本来想说\"别打我妹妹主意\",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他在想,万一自己真的死了,妹妹该怎么办? 一个人在香江岛无依无靠,漂亮反而更危险。 要是能嫁给眼前的警察,也不错,至少比被送回去蹲监狱强,说不定还能把妈妈接过来,一家人在这边过好日子。 江尘哪里知道,自己随口吓唬毐蛇炳的话,毐蛇炳居然当真了。 \"行,你说得对。 我要是死了,你就得一辈子照顾我妹妹。 她要是出事了,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咳咳! 江尘被自己的烟呛到了。 \"用死来威胁我?你这种毐贩子死了也是活该!\" 江尘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一把抓住毐蛇炳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 \"你要是死了,我最多也就是帮你妹妹解决香江岛的身份问题,至于她的生死,以后会不会被人报复,我可不管。 但如果你还活着,那你对我还有用。 事情办完后,我会帮你和你妹妹搞定香江岛的身份,想回大陆也可以,我还能帮你们申请一笔协助警方破案的奖金。 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 在江尘的目光逼视下,毐蛇炳的表情从犹豫转为坚定。 \"好,我听你的!\" 半小时后,法兰克-李的车停在西区警署大楼前。 \"李督察,我们这样直接去找人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他能直接带走人,我就敢当面找他要人。 哪有我们干活,他们抢功劳的道理?\" 法兰克-李推开挡在前面的曹米高,大步流星地走进警署大楼。 在重案组门口,法兰克-李被负责接待的女警拦住。 \"先生,请问您找谁?\" 身后的曹米高正准备表明警察身份,却被法兰克-李制止了。 \"小姐,我是你们江尘总督察的哥哥,找他有点私事。\" \"你是江督察的哥哥?\" 女警仔细打量了法兰克-李一番,满是疑虑。 “怎么,看起来不像?” “确实是不像。” 女警心里嘀咕着,觉得江长官比他帅气多了。 “这下对了!” 法兰克-李笑着看向女警,“我和江长官是同一个妈生的,但不是一胎出来的,所以不像挺正常的。 不过我们关系特别好,他十岁的时候我还帮他洗过澡呢,他的情况我可太清楚啦!” 女警翻了个白眼,拿起电话。 “江sir,门外有个自称是你哥的法兰克-李。” “知道了,让他进来。” 在被曹米高带走之前,法兰克-李还不忘逗女警一句。 “美女,有空咱们一起喝咖啡哈!” 进了门,江尘的办公室在左边,但法兰克-李径直走向右边。 “喂,李沙展,这边!” “明白,先去审讯室。” 见法兰克-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曹米高只能跟着过去。 刚到审讯室门口,门竟从里面自动开了。 马丹娜一脸不悦地走出来,后面跟着杨丽青和其他女警。 “你去帮马小姐办销案手续。” “好的。” 马丹娜双臂交叉,态度强硬。 “我告诉你们,见不到我哥,我绝不会走!” “马小姐,我已经解释过了,你哥不在这里,他已经离开了。” “走了?” 法兰克-李上前挡住马丹娜和杨丽青,“杨警官,我亲眼看见你们带走毐蛇炳的,这点我可以替马小姐作证。” “行,那麻烦李警官跟我们的警员一起去做个笔录。” 杨丽青看着左右为难的曹米高。 “要是还有人要作证,一起去做笔录吧。” “杨警官,我都当警察快十年了,玩这套?好,我去找江尘看看他怎么解释。” 法兰克-李说完转身离开,曹米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到了江尘办公室门前,法兰克-李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江尘跷着二郎腿,手拿案卷,连看都不看法兰克-李一眼。 “什么事?” 第54章 有胆量你就自己去找 “你把毐蛇炳藏哪儿了?” “放了呗,审了半天什么也没问出来,难不成还留着他当夜宵?” 法兰克-李气急败坏地用手指用力戳了戳办公桌。 “你以为我是笨蛋?说好合作的,现在想一个人独吞?没门!” “合作?我这叫帮你收拾烂摊子呢!两个大老爷们儿让个女的溜了,最后只抓了个女人回来。 要不是我,你能这么快从她嘴里问出毐蛇炳的下落?” “你觉得就你会动手?我不会动手?” “那女的就在外面,你去打?等你问出毐蛇炳的下落,正好能赶过去给他收尸。” 不管三七二十一,李沙展冲着江尘就是一顿咆哮:\"人都让你弄哪儿去了?\"江尘也毫不示弱:\"早说了放了,有胆量你就自己去找!\"李沙展一甩手:\"好,你等着瞧!\"说完摔门就走。 回到车上,李沙展气得猛拍方向盘,嘴里直骂江尘不是个东西。 旁边坐着的曹米高忽然推了他一把:\"李沙展,那边那个女人是不是马丹娜?\"李沙展一瞧,果然,马丹娜一个人从警局里出来了。 他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 \"喂,喂,等等!\"李沙展追上去喊道,\"手腕疼了吧,之前勒得太紧了。\" 马丹娜揉着红肿的手腕,皱眉问:\"李警官,您这是又想抓我第二次?\" \"怎么可能,上次都是误会。 你那个不懂事的弟弟打你是她不对,威胁你也是她干的,我跟她真不认识。 刚才你也看见了,我还跟她吵起来了呢。\"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演戏骗我呢?\"马丹娜满脸疑惑。 李沙展举手发誓:\"老天作证,我要是骗你,这辈子别想交到女朋友!\" \"那您现在想干嘛?\" \"你不想找你哥吗?\" \"想!\" \"我也想,咱们合作吧。 你把知道的事告诉我,我帮你找你哥。\" \"能说的我都说了,不知道的问多少遍也没用!\" \"行,那我不问了。 不过我觉得你挺危险的,毐蛇炳已经被发现了。 虽然我们救过他一次,但如果找他的人找不到他,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我哪知道!\" \"你不就是在抓我吗?就跟之前你弟一样,想通过我把你哥找出来。 \"马丹娜不耐烦地抱起胳膊。 \"李警官,抓我是你吧?\"李沙展有点尴尬。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坏蛋肯定盯上你了。 我决定了,接下来我和我的搭档就二十四小时跟着你,寸步不离!\" \"要是我不答应呢?\" \"你必须答应,不然我怎么对付你弟弟,就怎么对付你。 难道你还想再挨一顿揍?\" \"你……\"马丹娜无奈,只能被李沙展绑上车。 车子一开动,她立刻发现方向不对劲,压根不是去她住的地方。 \"咱们这不是去你家。 你哥已经暴露了,你回去了说不定人家就在那里等着,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嘛!\"李沙展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家!想了半天,觉得还是我家最安全。 正好我妹妹不在家,你可以住她房间。\" \"那我呢?\"曹米高突然插话。 \"你睡沙发!\" \"不会吧,李警官,你家就两间卧室?\" \"三间呢!一间是我自己的,一间是我妹妹的,还有一间是那个没良心的。\" \"凭什么让我睡沙发?\" “你想住在他房间?行,你自己跟他说去,反正那个房间都快两年没住了,也没打扫过。” “那我还是睡沙发吧。” 回到家,马丹娜先去冲了个澡,回来后看到墙上挂满了法兰克-李、江尘、江小敏小时候的照片,长大后的也有,但只有法兰克-李和江小敏,或是江尘和江小敏的合影,三兄妹一起的却一张也没有。 与此同时,曹米高在客厅的架子上找到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全家福照片。 “李警官,为什么你跟江sir只留着小时候的照片呢?” 法兰克-李走过来把相框翻过去朝下放。 “关你屁事。” “好奇嘛。” “好奇你个傻瓜,没见过兄弟关系闹僵的?” “见过,但我感觉你们俩心里其实还互相在意对方,就是碍于面子不肯说出口,结果误会越积越深。” “你以为你是谁?心理医生?刚认识我们几天就妄加评论。 我请人算过命了,说我们八字不合,在一起不是他克我就我克他。 所以你也看到了,我做了快十年警察才是个小头目,他刚干一年就升到了大官,全是因为他把我压得死死的。” 曹米高开始还挺相信的,可听到这里直接不信了。 什么八字不合,分明是你放不下脸承认有个比自己厉害得多的弟弟。 “等着瞧吧,这次我非要把局面扭转过来不可,我要让他知道,他大哥永远是他大哥!” 第二天,法兰克-李陪着马丹娜去了她工作的健身房。 为了不暴露身份,他自己和曹米高都办了会员卡。 “李警官,你办卡我能理解,可你报健美操课是什么意思?” “贴身保护,懂了吗?” 法兰克-李把一套健美操装备塞给曹米高,让他别啰嗦,赶紧换上。 十分钟过去了,法兰克-李不耐烦地敲了敲更衣室的门。 “喂,你换完没有?这么长时间!” “李警官,这衣服我真不敢穿出去。” “少废话,快出来,不然我就破门而入了。” 在法兰克-李的威逼下,曹米高捂着私密部位扭扭捏捏地走出更衣室。 紧身的健美服被他的肌肉撑得紧紧的,下面更是乱七八糟,看起来特别尴尬。 法兰克-李这才明白为什么超人要把内裤穿在外面——为了遮挡这混乱的画面,他们让曹米高在外面套了条短裤,问题瞬间解决。 法兰克-李也照做了,穿上健美服后又加了一条短裤。 两人进了健美操教室,马丹娜和其他女学员笑得东倒西歪,半天站不起来。 “笑什么笑,没见过男人跳健美操?” 曹米高气得想上去理论,被法兰克-李拦住了。 “冷静点,想想咱们的任务!” 法兰克-李转过身来热情地跟女学员们打招呼。 “嘿,姐妹们好,我是法兰克-李,以后咱们就是同学啦,多多关照哦!” 话音刚落,一个女教练急匆匆跑到教室门口。 “马丹娜,外面有人找你!” 在法兰克-李的示意下,马丹娜跟着女教练出了教室。 门口站着个穿西装的家伙,摘下墨镜,是之前搞砸事情的阿辉。 “先生,您找谁?” “这地方不太方便,马小姐,能不能找个地方聊聊?” “抱歉,我不认识您,也不想搭理您。” 马丹娜转身就想走,阿辉突然抓住她手腕。 “毐蛇炳在哪?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弄死你!” “放开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听到动静,法兰克-李和曹米高立刻冲出去。 “住手!” 砰!阿辉掏出手枪,朝着教室方向开了一枪。 法兰克-李赶紧拉着曹米高趴下,躲过子弹。 俩人想去拿枪,可枪和外套都锁在储物柜里。 阿辉拽着马丹娜进了电梯,一抬手,电梯里的人全都抱头蹲下跑了出去。 等法兰克-李和曹米高赶到时,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快,走楼梯!” 阿辉和马丹娜跑得气喘吁吁时,发现阿辉已经带着马丹娜坐上同伙的车,迅速消失不见。 “该死的!” 法兰克-李盯着车子远去的方向,骂了一句。 曹米高从路边抢了辆摩托,法兰克-李跳上去,顺手对追车的车主喊了句:“警察借用!” 曹米高油门一拧,摩托飞速离开。 阿辉以为甩掉了追兵,刚打算审问马丹娜,开车的同伙提醒他后面有辆摩托紧追不舍。 他回头一看,两个穿健美服、内裤外露的家伙正骑着摩托穷追猛赶。 “干掉他们!” 副驾的同伙探出窗户,端起冲锋枪,准备瞄准。 砰砰! 旁边一辆车快速超车,江尘连开两枪,一枪击中司机,另一枪打中前排同伙后背。 车子猛地一转,直冲阿辉的车撞过去。 嘭! 被撞的车在路上转了两圈,最后撞上路边护栏停下。 法兰克-李跳下摩托,冲到车前,车里立刻伸出手枪顶住他脑袋。 阿辉一只手勒住马丹娜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枪指着法兰克-李,慢慢下车。 “警察,放下武器!” 江尘从车里跳下来,躲在车门后,枪口对准阿辉。 “别乱动,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你跑不了的!” 曹米高没枪,只能大声威胁。 话音刚落,枪声响起。 阿辉意识到自己掉进警方陷阱,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对准法兰克-李脑袋。 法兰克-李惊恐大喊:“兄弟,冷静点!” “闭嘴!” 阿辉转向拿枪的江尘,“让警察让开路,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他!” 砰! 一声枪响,阿辉的眉心溅起一片血迹,身体往后一仰,重重摔倒在地上。 马丹娜这时才反应过来,抱着头尖叫起来。 法兰克-李吓得双腿发软,枪一放下,他就摇晃着倒退了几步,还好曹米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江尘收起枪,后面三辆车轰鸣着冲了过来。 回到南区警署,法兰克-李和曹米高低着头走进重案组办公室,碰见的同事们都笑着调侃他们。 “哎呀,内裤侦探回来啦!” “师兄,跟李沙展去转一圈,就剩一条内裤了?” 第55章 这辈子别想回城 “李警官,好厉害!听说报纸上都写了,内裤外穿抓贼,这可是警界的奇事!” 曹米高气得想发火,被法兰克-李拦住了。 “笑吧笑吧!你们最好别出事,不然我就把这事编成段子讲半年!” 法兰克-李教训完同事,和黄文露一起叫进来的曹米高进了办公室。 “露叔……” 法兰克-李刚开口,黄文露就伸出手打断了他。 “行了,别说了!我们南区警署本来就在倒数,现在连脸都丢尽了。 局长说了,这案子要是破不了,你们两个就去守荒岛,这辈子别想回城!” 两人立刻站直敬礼,大声答应:“是,长官!” 黄文露指了指门口:“滚出去!” 法兰克-李和曹米高一出门,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同事马上转过头,装作没事一样。 “走,去西区找江尘算账!” 法兰克-李咬牙切齿地说。 曹米高却站在原地不动。 法兰克-李回头:“你没听见我说话?” “李沙展,你放过我吧!” “什么意思?” “跟着你,我总是倒霉,抓贼贼跑,追贼贼丢,你让我歇会儿行不行?” “你是想说不想跟我干了,想分开了是吧?行,从此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桥,互不相干!” 法兰克-李说完转身就走。 下了楼,他没去找江尘,而是直接开车去了龙哥的酒吧。 上次尖东新开酒店有交易的传闻就是从龙哥这儿听到的,不过这次法兰克-李不是来找消息的,只是想喝个烂醉。 几杯啤酒下肚,法兰克-李拉住正在抽烟斗的龙哥开始抱怨。 “龙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兄弟看我不起,搭档也看我不起。” “别这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只是你还没遇到机会。” “机会?” 法兰克-李打了个酒嗝,“我等了快十年,连机会的影子都没看到,我觉得它已经把我忘了。” 话音刚落,腰上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法兰克-李本来想继续喝酒不管它,但龙哥按住了他拿酒杯的手。 如果时机成熟,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有转机。 别喝了,先看看是谁找你吧。 法兰克-李拿出寻呼机一看,脸色骤变。 旁边抽烟斗的龙哥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怎么样,机会来了吧?\" 法兰克-李把寻呼机收起来,兴奋地抱住了龙哥:\"龙哥,你真是我的贵人!每次找你,都有大收获。 谢谢你,下次还来找你喝酒!\" 走出酒吧,路边一辆车按喇叭示意。 曹米高从车窗探出头,对法兰克-李傻笑:\"你这家伙,不是说好散伙吗?怎么又来找我了?\" \"快上车,黄sir和局长在等我们呢!\" 两人驱车回警局,赶往黄文露的办公室。 这回坐镇的是南区警署的最高领导,总警司姜sir。 \"长官好!\" \"李警官、曹警官,黄组长告诉我,你们得到了线报,今晚福成水渠制造厂会有大笔交易,卖主正是你们一直盯着的徐茂森。\" \"是的,长官。\" \"你们的消息靠谱吗?福成水渠制造厂在东南亚的生意不小,万一错了,我们担不起责任。\" \"绝对靠谱。\" \"好,召集所有人开个会,这次必须一网打尽!\" 敬礼送走姜sir后,黄文露关上门,走到法兰克-李和曹米高面前:\"谁给你们的情报?\" \"是马丹...\" \"胡扯!\"黄文露叉腰在办公室踱步,\"你以为我是傻子?她要是知道情报,肯定告诉救她命的江警官,怎么会告诉你俩?\" 曹米高不敢再说话。 法兰克-李昂首挺熊道:\"报告长官,是马丹娜的哥哥毐蛇炳给我们的消息。 他先被徐茂森的人坑了,后来妹妹也被害了,走投无路之下才找我们合作。\" 黄文露思索片刻,挥手:\"行了,去准备吧。\" 两人离开后,黄文露立刻拨通电话:\"江尘,是我!\" 电话那头江尘懒洋洋地回应:\"露叔,什么事?\" \"你大哥收到毐蛇炳的情报,这事你知情吧?\" \"我说不知情,您信吗?\" \"你想帮你大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露叔,我懒得跑那么远,再说那是你们的地盘,我越界了,就算你不介意,别人也不会饶过我的。\" \"你跟你大哥...算了,我也说不清你们的事。 不过这次情报算我们欠你们一个人情。\" 人情是吧?希望到时候别怪我就成。 挂掉电话,江尘瞧着办公桌上坐着的马丹娜,她披着浴巾,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 “你就放心吧,以后你哥的日子会好过不少。” “谢……谢谢。” 想到昨天晚上哥哥临行前交代的事,马丹娜的脸悄悄红了,不敢正视江尘。 “你哥他们今天怕是没法再护着你了,我答应过你哥要保你周全,这几天你先跟我回家住几天。” “嗯。” 马丹娜轻声答应,脸红得连脖子都染上了红色。 江尘瞥了一眼她穿的紧身运动服,熊前像是两只倒扣的桃子,饱满又挺拔。 虽说看着舒服,但这样直接带回去,他老婆何敏和小妹铁定会对他投来奇怪的眼神。 “要不要先回你那儿拿点换洗衣物?” 江尘提议。 马丹娜乖乖点头。 江尘开车把她送回家,上楼之前他先启动【侦测雷达】,确定没危险后才让马丹娜开门。 “江sir,我的钥匙忘在健身房了……” 马丹娜低头说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房东应该有备用钥匙吧?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开门。” 江尘说。 马丹娜不太想叫房东,但还是拨通了号码。 这位房东是个肥腻的猥琐男,胳膊上有纹身,一看就是混江湖的,嘴里还叼着烟,一上来不是急着开门,而是四处打量马丹娜。 马丹娜害怕得裹紧毛巾,躲在江尘身后,那家伙的眼睛也跟着扫向江尘。 “马丹娜,听说你哥跑了,这么快就找了条小白腿?一百块,陪我一夜怎么样?” 那胖子色眯眯地笑。 话音未落,江尘一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胖子捂着肚子,还没喊出疼,脑门就被一把黑星枪对准。 胖子额头直冒冷汗,一半是痛的,一半是怕的。 “大哥,我是跟巴闭哥混的。” 胖子哆嗦着说。 “问问我这支枪,它认不认识你大哥?” 江尘冷冰冰地道。 “别别,大哥,我错了!” 胖子抬手给自己一个耳光。 “马丹娜,我错了,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胖子哀求道。 “声音不错,再来!” 江尘冷冷说道。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楼道里回荡。 胖子左右开弓,没多久就把自己打成猪头模样。 “把钥匙留下,滚!” 江尘下令。 胖子如释重负,立刻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扔下。 看到江尘枪口依旧没移开,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等脑袋离开枪口后,转身拔腿就跑。 马丹娜急忙捡起钥匙,打开门,拉江尘进去,着急地说:“江警官,那个胖子的大哥是巴闭,这附近全是他的地盘,您快走,我不能连累您。” 江尘笑了笑,直接坐在马丹娜家的沙发上。 江尘一脸无所谓,“都这样了,还怕什么?他们真敢对我下手?” 马丹娜愣住了,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行,我去拿衣服,咱们赶紧溜。” 马丹娜说着。 “这么热的天,你肯定出汗了吧,先冲个凉再说,不然看着我都替你不舒服。” 江尘笑嘻嘻地说。 马丹娜低头瞄了眼自己的健身服,汗水湿透的地方都快透明了,脸瞬间涨得通红,赶忙躲进卧室。 江尘嘴角微微翘起,带着点轻蔑的笑,好像刚才那画面完全没影响到他。 “巴闭” 这个名字莫名让他感觉熟悉得很。 那个刚从楼梯逃下的胖家伙赶紧给老大打电话求救,可他老大现在正被人堵在一个地方,走不开。 “巴闭,听着,要是你的人再敢闯我这儿闹事,下次就别想着只是砸场子那么简单了!” 中间站着个长发帅哥,四五个手下簇拥着他,手里都握着家伙。 有个戴眼镜的胖子,还有个染白发打耳钉的小混混,另有一个肌肉结实看起来很能打的壮汉,加上一个长发冷静的青年,这伙人一看就是个完整的黑帮团队——老大、保镖、小喽啰、狠角色、智囊,样样齐全。 “陈浩南,你以为靠大b就能保你平安?” 巴闭在电话里威胁道。 “找靓坤来说这种话,你还不够资格。” 陈浩南直接回怼。 另一边,马丹娜草草洗完澡收拾好东西,但巴闭那边的人迟迟没有出现。 江尘带着遗憾帮她把行李搬到车上,然后两人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马丹娜昨晚住的是法兰克-李家,还以为江尘的住处也差不多,没想到江尘直接开车带她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这种地方,她以前只能坐公交车远远瞧一眼,心里满是向往。 作为一个连身份证都没有的移民,这辈子大概都买不起这样的房子。 电梯直通顶层,密码门自动开启,何敏穿得随意,站在门口笑着迎上来和江尘抱了一下,随手递出拖鞋让他换上。 马丹娜拎着箱子站在后边有点拘谨,何敏立马上前拉着她的手。 “马小姐,又见面啦。” 第56章 去酒店的真正目的 何敏笑着说。 “你们认识?” 江尘正在换鞋,回头惊讶地问。 “上次倩儿约我们去尖东新开的酒店喝茶,正好马小姐也在那儿。” 何敏解释道。 马丹娜的脸更拘谨了,江尘虽然没说话,但她知道他一定猜到了自己去酒店的真正目的。 “哥,你回来啦。” 江小敏裹着睡衣从房里出来,明显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 江尘轻轻拍了拍江小敏的头,让她去给客人提行李。 “又叫我干活儿。” 江小敏噘着嘴走过来,一看见客人竟然是个熟人,顿时来了精神。 “马小姐!真的是你?上次慧贞说你跳舞特别棒,能不能教教我?” 她兴冲冲地问。 “马小姐要在这儿住几天,以后有时间慢慢学。 别让客人在外头傻站着,快过来帮忙。” 何敏拉着马丹娜进门,一副当家人的模样。 江尘上楼洗澡换装,何敏和江小敏陪着马丹娜参观房间。 这豪华顶楼公寓彻底颠覆了马丹娜对富人生活的想象,她对何敏和江小敏的好感直线上升。 马丹娜心中有两个重要的人:一个是在乎她的男朋友,另一个是同样关心她的哥哥。 哥哥虽好,但如今生死未卜。 想到这儿,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何敏连忙扶住她,温柔地问:“丹娜,你怎么啦?” 这一问反倒让马丹娜更难过,干脆趴在何敏肩上哭起来。 江尘洗完澡,穿上新衣下楼,发现何敏、江小敏和马丹娜正坐在沙发里。 马丹娜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纸巾,显然刚哭过。 江小敏站起身,脑门上的几根头发依旧倔强地竖着,任凭刚才被哥哥揉过也没变软。 她不满地指责:“哥,你太狠心了,丹娜姐姐这么可怜,你还这样对待她。” 江尘满不在乎地回道:“怎么只说我,你不也一样?” 江小敏气鼓鼓地说:“你们俩都太坏了。” 江尘耸耸肩:“好吧好吧,算你们说得对。 那今晚吃什么?” 何敏突然一拍脑袋:“完了,我忘了做饭!” 说完急忙往厨房跑。 马丹娜也站起来说:“我来帮你吧。” 何敏没推辞,点点头接受了。 何敏听完马丹娜的故事后,心里很感慨。 她小时候随父母移居港岛时,也经历过冷漠与世态炎凉,所以对马丹娜格外同情,渐渐把她当作家里的一员。 江小敏没去厨房帮忙,而是黏在江尘身后撒娇:“哥,丹娜这么可怜,你帮帮她嘛。” 江尘问:“我要怎么帮她?” 江小敏笑嘻嘻地说:“你已经有仨嫂子了,听说还有一个在米国代表,再添一个我也无所谓。” 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江尘无奈地说:“谁教你的?三个嫂子都白疼你了?” 江小敏捂着脑袋嘟囔:“就是因为她们对我都挺好,特别是何敏姐,我才不知道该帮谁才好。” 江尘笑道:“那就帮我呗,现在就帮我一个小忙,自己玩去,别跟着我了。” 江小敏气得直跺脚,转身跑去厨房跟何敏告状了。 江尘瞄了一眼手表,心想福成水渠制造厂那边的热闹该开场了。 四辆小轿车趁着黑夜溜进了堆满水泥管的地方,最后稳稳地停在一块空旷地儿。 车灯照得挺亮,徐茂森从车里出来,瞅了一眼对面来接货的外国朋友,回头问自己的兄弟:“人都没问题吧?” 兄弟回话说:“您放心,老板,跟上次一样。” 徐茂森点点头:“先去看看钱。” 一个兄弟走到跟前,对方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美金。 确认钱和数量都没差后,兄弟回头朝徐茂森点了下头。 徐茂森挥挥手,吊车上的灯突然亮起来,一根水泥管慢慢从吊臂上放下来。 水泥管落地后,徐茂森亲自上前瞧了瞧,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让手下动手。 几锤子下去,水泥管被敲开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一包包白面被拿出来,装满了四个箱子。 徐茂森抬起手,示意对面的外国人可以验货了。 一个外国人走上前来,抓起一包白面,用刀划开一点,沾了点尝了尝,立马吐在地上,大声说:“这是什么玩意儿!” 说完就把白面扔了过去。 徐茂森一把抢过那包白面,自己也尝了一口,脸一下子变了样。 心里暗骂,这批货怎么被人换了! 徐茂森正想解释,周围高高的水泥管上突然亮起了灯,整个场面都被照亮了。 警察的声音传来:“下面的人都听着,你们已经被围住了,马上放下武器!”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撕裂了夜空。 对面的外国人掏出枪,打死了一个徐茂森的手下。 徐茂森的手下立刻还击,两边开始激烈交火,不断有人倒下。 周围的警察都傻了眼,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呢,怎么两边就开始打了?砰砰砰!警察朝天上开枪警告,结果反而引来不知哪边的人还击。 虽然没伤到人,却惹恼了警察,现场指挥官直接下令开火。 枪声四起,场面乱成一团。 徐茂森在手下掩护下钻进车里,掉头就跑。 可惜车还没开出地方,前面的路就被警察封死了。 法兰克-李举着枪,朝着不减速的汽车开了一枪。 挡风玻璃碎了,司机脑袋一歪,车失控撞到旁边的大水泥管,最后被滚落的一堆水泥管压住了。 “米高,后面有个家伙跳车跑了!” 法兰克-李举着枪上前看情况,曹米高则拿着枪去追那个往回跑的家伙。 “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砰砰两枪都没打中,曹米高干脆把枪塞回套里,迈开腿追了上去。 那边枪声停了,警察完全控制了现场,抓住了三个活的外国人和徐茂森的两个手下。 徐茂森命真大,车顶被砸下来的水泥管压塌了一半,他居然没死,最后被人救出来时只是脑袋擦破了一点皮。 徐茂森被押上车时,冷眼看着走来的黄文露。 这俩人算得上是“老对手” 了。 徐茂森嘲讽道:“黄文露,那批货都是假的,你别想把我整垮!” 黄文露淡然回应:“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给我带上去。” 说完,他注意到法兰克-李扛着货物走来,咧嘴笑着说:“露叔,这次的事,够我当见习督查了吧?” 黄文露皱眉打断:“先别说这个,你搭档呢?” 法兰克-李随意挥挥手:“那边跑了个漏网的,他去追了。” 话音未落,曹米高押着个人回来了。 “怎么样,露叔,我说这家伙厉害吧?” 法兰克-李得意扬扬地说。 黄文露扫了一眼,心里嘀咕,这事曹米高不用你吹我也知道。 这时,一个警察慌忙跑来。 “长官,现场搜到的东西有问题,看起来全都是假的。” “什么?” 黄文露和法兰克-李都愣住了。 还没等黄文露说话,法兰克-李一把揪住警察。 “怎么可能假的?这么多人看见他们交易的。” 黄文露已经默默走向现场。 “等等,露叔……” 法兰克-李紧随其后。 到了交易地点,四箱货物摆在那儿,一个警察敬礼汇报。 “长官,检查结果显示,全都是假的。” “这不可能。” 法兰克-李抓起一包,递到黄文露面前。 “露叔,你不就是亲眼看着他们挖出来的吗?怎么会这样?” “我问谁去问?” 黄文露蹲下查看水泥管,还问旁边拍照的人这管子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从痕迹看,没二次填充的迹象,这东西放进管子里时就是假的,除非有人会隔空取物。” 想起徐茂森之前说的话,黄文露的脸色沉得可怕。 仅凭这些假货根本扳不倒徐茂森。 难道这是个圈套? 可那次和离国人打架以及逃跑时差点被压死,这种事可演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文露想不明白,徐茂森在车上也是一头雾水。 这批货是从那帮外国人手里直接运来的,他亲眼看着灌进去的,不该有问题。 难道这批货从开始就是假的? 这个想法在徐茂森脑海里疯长。 阿辉临死前逃回来告诉他的那些话再次浮现,细细琢磨,也只有那帮外国人能搞鬼。 还有上次被调包的货,问题也不少。 徐茂森越想越害怕,心里几乎确定就是那些外国人要害他。 地下室里,奄奄一息的毐蛇炳被冷水泼醒。 脸被掰正后,他睁开肿胀的眼睛,看到了面前的人。 “放他下来,找人帮他处理伤口。” “是。” 毐蛇炳嘴角微微翘起,心想总算熬过这一劫了。 回警局后,黄文露费了不少口舌才让局长同意,刚出去就遇到法兰克-李和曹米高。 “露叔,局长怎么说?” 法兰克-李问。 “还能怎样?幸好抓了几名离国人的,他们带枪还犯了事,这才勉强交代过去了。” 黄文露苦笑着说。 “那徐茂森呢?” 曹米高追问。 “没证据,我能怎么办?亲眼见他们在交易,法官却没看见。 徐茂森的律师申请保释了。” 黄文露摊摊手。 “不会吧,长官,就这样放人?” 曹米高很不甘心。 他费尽力气才抓到逃犯,结果却白忙活一场。 “没证据,我能怎么办?” 黄文露再次强调。 法兰克-李把黄文露拉到一边,低声说:“露叔,别生气啦。 第57章 这次我帮你担了责 大家虽然没功劳也有苦劳,上级应该会有所表示吧?” “你是想升职?没追究你的情报失误就不错了。 这次我帮你担了责,但不会再有下一次!” 另一边,江小敏用筷子夹起一块菠萝咕噜肉,小心地送至江尘嘴边。 江尘边看报纸边张嘴接过,嚼了几口,觉得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怎么样,好吃吧?” 江小敏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江尘没说话,只是张嘴示意再来一块。 “自己动手!” 江小敏气呼呼地回厨房,正好碰上何敏端着一盘白果煸虾仁过来。 “好香!” 江小敏想偷偷尝一口,却被何敏发现。 “你不是尝过了吗?再这样下去,菜都要被你吃完了。” “丹娜姐做的菜太美味了。” 江小敏赶紧抱住何敏胳膊撒娇,“嫂子你的汤也特别好喝。” 何敏轻轻点了一下江小敏额头,笑着说:“你个小馋猫!” 刚把菜端上桌,电话响了。 江尘头也不抬地喊:“小敏,接电话!” 江小敏急忙跑出来,发现江尘的位置离电话只几步远,但他懒得动弹,顿时火冒三丈。 “哥,你把我当仆人?” 江小敏抱怨道。 “现在才知道?快去接电话。” 江尘依旧头也不抬。 江小敏没好气地拿起话筒:“喂?” “小敏,你二哥在哪儿?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大哥的声音。 江小敏用手捂住话筒,抬头看着江尘:“哥,是大哥,他说找你。” “告诉他我不在。” 江尘头也没抬地吩咐。 “大哥,二哥说他不在。” 江小敏一脸无奈地对着话筒讲道。 江尘忽然放下手里的报纸,眼神转向对面拿着电话、一副得意表情冲他做鬼脸的江小敏,心里暗想,这孩子来没几天就被惯坏了。 要是她还是原来那个胆小怕事的小姑娘就好了!他叹口气走过去打算接电话,可江小敏已经挂断了。 “大哥说他还没吃饭,正好路过,让我们等他一会儿。” 江小敏说道。 何敏听到这句话,从厨房出来,惊讶地问道:“大哥今天要来家里吃饭?” “你以为他是真的来做客?” 江尘继续翻着报纸,语气平静,“他是来找我麻烦的。” 另一边,法兰克-李开着车,边开车边和曹米高讨论事情。 “我想来想去,这事肯定是他搞的鬼。 不然为什么毐蛇炳不通知他,偏告诉我们?我觉得给我们传信的根本就不是毐蛇炳。” 曹米高抱着买来的水果,是法兰克-李让买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现在说有用吗?你是不是也想看我出丑?”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我才不会笑话你呢。” “听你这话,感觉你对我有点怨恨。”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服气。 明明抓到徐茂森了,却又要放他走。” “所以我们才要去问问江尘到底怎么回事。 管他功劳不功劳的,像徐茂森这样害人的家伙,为什么要让他跑掉?” 车停在江尘家楼下,曹米高下车抬头看看眼前的高楼。 “李沙展,你是不是记错了地址?江sir真住这儿?” “我又不是老糊涂,怎么可能记错。” “可是我听说这儿的房子便宜的单元都得上千万。 江sir当警察还不到一年,就算有奖金,也买不起这么大的房子吧?” “我哪知道,也许他靠别人养活自己呢。” 法兰克-李心想,杨倩儿家那么有钱,给江尘一套房也不是不可能。 到了门口,保安把他们拦住。 曹米高正要掏警官证,法兰克-李上前一步,跟保安说自己是江尘的大哥。 “就是那个演电影的警察江尘,他住这栋楼里,你知道吧?” 保安马上变得毕恭毕敬。 “你说的是江sir,当然知道啦,前天他还给我签过名呢。 你等等,我去打电话确认一下。” 曹米高瞧见保安室里有两个保安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就低声跟法兰克-李说道:“这儿的保安挺厉害的。” “废话,这是高档小区,你以为随便起的名字?” 没多久,保安打了江尘家的电话核实了他们的身份,才让他们进去。 “直接坐电梯到顶层就行。” 保安在后面提醒。 顶层?法兰克-李一下懵了。 什么时候吃软饭这么香了?追个有钱的女人就能住这种豪宅,果然穷让人想象不出好日子。 电梯又快又稳,到顶层发现是一整套房子。 门开着,江小敏和何敏站在门口。 “大哥,你来啦。” 何敏迎上来。 法兰克-李一把拿过曹米高手里的水果,笑道:“弟妹,我买了些水果,听说多吃能变漂亮。” 曹米高站在旁边心想:这水果明明是我买的。 法兰克-李拍拍熊脯:“发什么愣呢,进去呗。” 门口,江小敏已经给他们备好了拖鞋。 换鞋后进去,客厅超级大,窗外的城市夜景让曹米高看傻了。 法兰克-李也震撼,但表面装得若无其事。 他可没忘自己是来找茬的。 何敏把水果放好出来招呼:“小敏,带大哥他们洗洗手,准备吃饭啦。” 卫生间里,法兰克-李让曹米高先走,单独留下江小敏。 “小敏,这房子是你二哥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 “怎么了?” “你笨,你知道这房子值多少钱吗?起码几千万,装修还没算。 你二哥当警察没多久,哪能买得起这么大房子?要是他赚黑钱,被廉署抓到可要坐牢的!” “大哥,我早问过了,二哥买房的钱是买马赢的。” “你以为我是傻子?买马能中那么多?” “报纸上不是说有人中了两亿多吗?那人就是二哥,他亲口跟我说的。” 从卫生间出来,法兰克-李还在想从小妹那儿听来的消息。 两亿!要是他中了两亿,还当什么警察! 何敏端着菜出来时,发现他脸色不对。 “大哥,你怎么了?脸怎么这样?” “没事,可能最近熬夜查案,没睡好。” 法兰克-李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饭厅里,桌上摆满了美食:原盅佛跳墙、清蒸大石斑、干煸虾仁、酿焗鲜蟹盖、煎牛排、蒜蓉焗龙虾、梅菜扣肉、菠萝咕噜肉、椰汁炖官燕、砂锅鱼头煲,还有一盘烤乳猪。 光看看这些菜,法兰克-李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你们平时都吃这么讲究?” “没呢,知道你们要来,我才特意多订了些菜,剩下的都是丹娜做的。” 何敏解释道。 法兰克-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里想着:这可把我吓得不轻。 众人纷纷落座,唯独不见江尘的身影。 “他去红酒房拿酒去了。” 一般家庭存红酒也就放酒柜里,可有钱人却会专门弄个房间,可以调节温度和湿度,这样保存红酒更好。 这简直奢侈得让人难以置信! 法兰克-李此时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来这儿是干什么的,满脑子都是在想江尘真是运气太好了。 江尘提着一瓶红酒下楼,手里还拎着几个高脚杯。 曹米高立马起身敬礼打招呼,而法兰克-李依旧稳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哪怕在警局里他都没给江尘敬过礼,在这里就更不用说了。 江尘倒了两杯酒,递给曹米高后,又冲那边跟马丹娜、何敏聊得火热的法兰克-李眨眨眼。 曹米高心领神会,端起一杯酒送到法兰克-李面前。 “谢谢啦。” 法兰克-李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谢什么,客气什么。” 曹米高难得有机会占法兰克-李的便宜,放下酒杯就赶紧溜了。 江尘给每人倒上一杯酒,最后在何敏和江小敏之间坐下。 “大家开动吧,别拘束。” 何敏给江尘舀了一碗鱼头煲,江小敏也夹了块扣肉放到江尘碗里。 这种待遇让法兰克-李心里很不是滋味,故意咳了两声。 曹米高递给他一包纸巾。 “李哥,给你。” 法兰克-李气得不行,心里把曹米高骂了个遍,愤愤地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饭桌上除了何敏从酒店订的几道菜,马丹娜做的菜也很香。 曹米高一口气吃了三碗饭还不肯停下。 法兰克-李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不顾及面子,他肯定吃得比曹米高还多。 大家边吃边聊,最后话题转到了菜上。 曹米高忽然插嘴:“马姐厨艺这么棒,要不要考虑开家餐厅?” 饭桌上的目光都集中在马丹娜脸上,连江尘也抬起头看了过去。 “这么好吃的东西都堵不住你的话,你以为开餐厅简单?地段、房租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问题,有些地方还得给社团交‘保护费’,各种打点关系、招人、管理,哪一样是好搞定的?” 做基层警察多年的法兰克-李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要在港岛开餐厅,光有钱还不够,还得有靠山,黑白道都可以,不然店铺开了,应付各路麻烦就够头疼的了。 马丹娜眼神一冷,其实她一直想开餐厅,但现实就像法兰克-李说的那样,再加上她连港岛的户籍都没解决,开餐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何敏搀扶着马丹娜劝说道:“我觉得曹警官说得挺对的,丹娜,事情完了之后,江尘会帮你搞定港岛的身份。 到时候你开个餐厅得了,这比做健身教练强多了。 要是钱不够,我能借给你一些。” 第58章 你怎么尽说丧气话 江小敏也来了兴致,插话说:“嫂子,别提借钱的事了,干脆我们一起投钱给丹娜姐开餐厅,以后大家一起挣钱多好。” 何敏正准备点头同意,法兰克-李就泼冷水了:“你还指望别人供你上学呢,哪有闲钱去投资餐厅?这不是玩过家家吗?” 江小敏不服气地放下筷子:“大哥,你怎么尽说丧气话!” 好像故意和法兰克-李对着干似的,江尘的声音适时传来:“我觉得小敏的想法不错,要是开餐厅的话,我借你十万,就算是提前从你的嫁妆里扣了。” 何敏也立刻表态:“我也出十万。” 法兰克-李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呀,根本不懂做生意,不知道做生意有多难。 不过既然你们都想试试,那我也拿出十万借给小敏入股吧,亏了的话可别来找我哭。” 江小敏虽然心里怀疑法兰克-李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攒下这么多钱,但在大家面前,她还是给大哥留了面子,没拆穿他。 她能看出,法兰克-李完全是因江尘借了她十万,不想丢脸才这么说的。 曹米高举起酒杯:“三十万足够在西区开一家餐厅了,丹娜,我提前祝你开业大吉!” 马丹娜眼睛湿润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港岛感受到家人的温暖:“谢谢大家!” 法兰克-李不屑地挥挥手:“谢什么谢?开餐厅不一定非要在西区,来我们南区多好,只要提起我的名字,大家都得给几分面子。” 这话显然是在吹牛。 法兰克-李清楚,马丹娜肯定会选西区开餐厅,因为那是江尘的地盘。 他自己一个小警长想罩住整条街的事都难,但江尘一个总督察要罩住一家餐厅简直是易如反掌。 大家纷纷出主意,餐厅的事很快就定下来了。 吃完饭后,何敏、马丹娜、江小敏收拾碗筷,曹米高也在旁边帮忙。 法兰克-李站在楼顶花园给黄文露打电话:“露叔,没错,我现在就在那小子家里,我让他跟你说……不管怎么样,他得给我们南区警署一个交代!” 一顿饭的工夫,法兰克-李登门兴师问罪的气势就已经减弱了不少。 他原本只想让江尘给他一个交代,现在却变成整个南区警署的事了。 大哥大递到了江尘手里。 露叔,事情您应该明白了吧?没错,那个消息是我故意透露给您的,我知道那些货是假的,也知道真的藏在哪里。 您大哥可能没告诉您,徐茂森已经出来了。 他肯定要去找那些货,那群外国人也不会闲着。 露叔,您觉得他们要是碰上,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露叔那边,脑子马上想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显然,江尘就是那个等着占便宜的渔翁。 这事跟咱们南区警署有什么关系? 江尘笑了,他知道露叔这是在摸底。 简单,那些真货就在你们南区。 露叔心里暗骂一句。 这次不怕距离远了? 所以才来找你们合作!到时候功劳平分。 好,就这么说定了! 大哥大又回到了法兰克-李手里,他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江尘。 露叔,这事就这么算了?您不怕又被坑一次? 您要是不信,可以不去,两边合作,人手够了。 不是这个意思,他之前害了我们,您不趁机跟他要点好处? 我拿什么跟他谈条件?我也想独吞功劳,可您知道那些货在哪吗? 法兰克-李一时无语。 另一边,刚从警局出来的徐茂森得知消息,他一直找的毐蛇炳被那帮外国人抓了。 詹姆斯先生,我的手下被您的人抓了,这事怎么解释? 解释?徐茂森,你把我们要跟离国人交易的货弄丢了,还差点害了我们,这怎么解释? 徐茂森攥紧了大哥大。 老规矩,货丢了,我赔,但我要知道货在哪。 我那个手下肯定知道内幕,所以您得交人。 我再说一遍,我没抓您的手下。 那些货我也在查,谁背后捣鬼,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电话那头声音咬牙切齿,显然是气急了。 看来我得到的消息错了?行,就算没人帮忙,我也能找到那些货,我保证! 挂了电话,徐茂森脸色难看。 副驾上的手下转过头。 大哥,这些洋鬼子明显想耍我们,那些货肯定是他们调包的。 派人盯着那些洋鬼子,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第二天中午,南区郊区的一个工地。 毐蛇炳被一帮外国人押到这里,詹姆斯带头,戴着眼镜,让手下把人带过来。 那些货被徐茂森藏哪了? 只知道埋在这工地,具体位置我不知道。 你最好别骗我,找不到货,我就把你扔海里! 詹姆斯一声令下,底下的人立刻分散开,开始四处寻找。 时间慢慢过去,毐蛇炳的心里越来越紧张,他知道詹姆斯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时,一个手下悄悄靠近,小声说:“老大,已经过了半小时了。” 詹姆斯瞄了那边一眼,接着一个光头的老外抓住毐蛇炳,把他往海边拖。 毐蛇炳拼命喊:“我真的没骗你,那些货就埋在这个工地里!” “老大!” 一个穿着风衣的老外快步跑过来,手里提着个装满泥巴的箱子,“我们找到那些货了!” 詹姆斯走上前,打开箱子,看见里面整齐地装着一袋袋的东西。 他接过工具,撬开一袋,用手指挑了些出来,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熟悉的气味让他轻轻点了点头。 毐蛇炳被拉了过来。 詹姆斯放下手里的东西,从怀里拿出一把枪,瞄准毐蛇炳。 砰的一声枪响,绑在毐蛇炳身上的绳子断了。 “看着他,打给徐茂森。” 詹姆斯说完,又是一声枪响。 一个正跑过来的手下当场倒地。 詹姆斯周围的人立刻拔枪警戒,四处查看。 不远处,徐茂森带着一队端着冲锋枪的手下,押着五个正在挖货的外国人,大步朝这边走来。 “詹姆斯先生,非常感谢你,不但帮我找回了这批货,还抓到了这个叛徒!” 徐茂森盯着毐蛇炳,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你丢的货?” 詹姆斯向前一步,直视徐茂森的眼睛。 “要不是你的人,我真不敢相信,我信任的合伙人居然想独吞我的货!” 徐茂森的一个手下站出来,指着詹姆斯鼻子骂道:“詹姆斯,你不要胡乱诬陷!明明是你的人用假货骗我们老板,现在想拿真货却被我们发现了,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什么?” 徐茂森挥挥手,示意手下退下。 “詹姆斯先生,你说我偷了你的货,那么这批货现在怎么会在你手里?你的手下带我来这里找货,如果你事先不知道货放在这儿,怎么会这么巧找到?看来詹姆斯先生是不想说实话了。 上次用假货骗我,差点让我被抓,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今天就一次性解决吧。” 徐茂森一挥手,示意手下先干掉那几个挖货的外国人。 然而,枪声响起时,倒下的却是徐茂森的人。 远处,十几个老外持枪冲出来,徐茂森的人完全没准备,一下子倒下了好几个。 “老板,我们陷入埋伏了!” 两个手下掏出枪,一边向詹姆斯的队伍射击,一边保护徐茂森撤退。 詹姆斯这边也不甘落后,除了站在前面的保镖,其他人纷纷反击。 毐蛇炳趁着混乱滚进旁边的土沟,摇晃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远处逃窜。 詹姆斯此时顾不上追赶,急忙掏出手里的家伙,趴在土堆后方,朝着徐茂森那伙人还击。 这时,高音喇叭突然响起:“工地上的所有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 随后,一队队穿着防弹衣的警察从两边的山坡上现身,端着枪慢慢靠近。 “都别打了!” 徐茂森先挥手示意手下停止射击,詹姆斯也跟着发出了同样的命令。 警察的出现让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方立刻安静下来。 徐茂森冲詹姆斯喊道:“詹姆斯先生,不管之前我们有什么误会,现在最重要的是突围出去。 这批货你拿我和我拿没什么区别,出去再说归属的事!” 詹姆斯点头答应:“行。” 双方迅速调转枪口,朝逼近的警察猛烈射击。 山坡上,江尘用望远镜盯着现场,回头对身后的黄文露说:“把那个给我!” 黄文露赶紧劝道:“别冲动,咱们人多势众,这些毐贩跑不掉了。” 江尘冷笑一声:“他们要是敢反抗,打死他们又有什么错?” 说完,他接过武器,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架好。 黄文露还想劝,江尘已经把眼睛贴到瞄准镜上了。 “嘭!” 枪声响起,一个正在用ak扫射的毐贩头部爆炸,像个西瓜一样碎开。 其他的毐贩和警察都被这突发的枪声惊呆了。 躲在土堆后面的法兰克-李对身旁的曹米高喊:“是谁让他们开枪的?” 曹米高回头看到山坡上,正好听见第二声枪响。 詹姆斯身边的光头保镖被一枪击中身亡。 “靠!抢功劳也不能这么狠吧!” 法兰克-李举起步枪,探出头对着对面的毐贩开了一枪。 狙击手的出现让局势很快偏向了警察一方。 被困在小土坡上的毐贩不仅要应对警察的攻击,还要警惕狙击手的精准打击。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毐贩倒下。 第59章 你肯定会被查的 江尘连发六枪,毐贩们彻底乱了阵脚。 装好新的弹匣后,江尘将瞄准镜的十字线对准了已经准备投降的詹姆斯。 “嘭!” 一颗子弹飞出,詹姆斯的头颅被击碎,血和脑浆溅了徐茂森一脸。 感觉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徐茂森毫不犹豫地扔下武器,双手抱头站了起来。 江尘的瞄准镜已经锁定徐茂森,正要扣动扳机时,黄文露走过来用手按住枪口:“毐贩已经投降,别再杀人了!” 江尘抬起头,眼神冰冷。 “你觉得他们在可怜那些毐贩?” “我是担心你!” 黄文露一把从江尘手里抢过武器,扔给了旁边的人。 黄文露推了推眼镜,简直被江尘气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我应该拦住你,我知道你想少伤几个兄弟,可你把人都杀光了,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毐贩抵抗到最后,警察全灭了他们,这不是很好交代吗?” “大错特错!他们死谁手里都行,就是不能死警察手里!死这么多人,你肯定会被查的!” 黄文露头疼得直想揉太阳穴。 江尘却一脸轻松,“露叔别生气,真要查下来,我扛着。” 黄文露瞪眼:“你扛?你前途不要啦?我一把老骨头熬到现在不容易,大不了降职,以后让我跟着你混就行。 我担责任比你划算多了,你懂不懂!” 江尘把他拉到一边,“露叔,我是故意的。” “故意?脑子坏了吧?” 江尘没让他说完,“露叔,你觉得我升得不够快吗?再这样下去,二十五岁当警司,九七前说不定就能当高级警司甚至总警司。 可九七之后呢?” 黄文露愣住了。 他自己快五十岁才升总督察,再往上基本无望。 而江尘潜力无限,未来不可限量。 现在升得太快,容易被旧派势力盯上。 九七后新势力掌权,旧派失势,江尘很可能受牵连。 “所以,你真不用我帮你兜着?” “真不用。” “行吧,那我不客气了。 这事完事,我给你哥提成见习督察,还有那个曹米高……” “曹米高就别提了,让他来西区警署给我打杂。” “一言为定!” 打扫时,曹米高押着毐蛇炳过来。 法兰克-李一看就火了:“还想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他刚要动手,黄文露走过来,“长官好!” 他和曹米高敬礼,“算了,放人吧,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长官!” 曹米高答应完转身要走,忍不住回头瞄了眼黄文露和毐蛇炳,心里纳闷黄文露找毐蛇炳到底有什么大事。 “你的情况江长官跟我提过了。 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当污点证人,可能会蹲个一年半载的监狱;二是当警方卧底,这次潜进去帮我们搜集情报,立功后我可以替你争取减刑。 不过之后你得一直干这行,身份也得藏着掖着。 你自己挑吧。” “我选第二条路。” 毐蛇炳想都没想就答道。 这种活在阴影里的人,早就习惯了黑暗,阳光下反而不自在了。 再说,他也实在不想再拖累妹妹了。 “好,从今天起毐蛇炳这个名字就废了。 我给你重新弄个身份,拿好这个传呼机,有事我会直接联系你。” 曹米高看见毐蛇炳一瘸一拐地远去,正想上前问问怎么回事,法兰克-李一把拽住他。 “小子,告诉你个快速升职的小窍门!” “什么窍门?” “长官怎么做都是对的,露叔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考量,别瞎掺和。” “哦。” 曹米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上法兰克-李的脚步离开了。 这时徐茂森被押着路过,恰好黄文露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徐茂森,我说抓你就要抓你,服不服?” “黄文露,你就算把我抓了又能怎样?香江这么多毐贩,你能抓得完吗?” 黄文露双臂交叉熊前,手指夹着根未点燃的香烟。 “抓一个是一个呗!” 徐茂森冷笑一声,目光却飘向对面的山坡。 他隐约觉得,这次抓捕行动背后真正的黑手还没现身。 身边的警察用枪托轻轻戳了下徐茂森。 “看什么看,赶紧走!” 就在徐茂森扭头的瞬间,他忽然冲向旁边的警察,戴着手铐的双手猛然夺过对方的枪,抬起正要瞄准黄文露开火。 “砰!” 法兰克-李手中的枪闪出一道火光。 徐茂森熊口溅出血花,整个人被子弹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头一歪,瞪着眼没闭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连一直稳如泰山的法兰克-李都有点发蒙。 刚才那一瞬,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扣动扳机,难道真是危险关头的本能?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让周围警察都呆住了,看着徐茂森当场毙命,又瞧见法兰克-李还握着枪,众人一时无言以对。 谁能想到,平日里看起来畏畏缩缩的法兰克-李关键时刻能如此冷静果断,谁又能料到他隐藏得这么深呢? 黄文露瞄了瞄地上挣扎的徐茂森,心里纳闷:这人不是早就被抓了吗,为什么还在瞎折腾?可法兰克-李刚救了他一命,这点毋庸置疑。 “谢啦,小子!” 黄文露道谢。 法兰克-李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突然这么英勇,但这不妨碍他借机装腔作势。 “露叔,咱俩什么关系,还用谢?给我弄个督察当当就行。” 黄文露翻了个白眼,还是那个法兰克-李,一点没变。 山坡上,江尘握着一本黑皮本子。 刚才,他在那本【死亡笔记】里写下徐茂森的名字,并标记为“企图抢枪攻击警察失败被打死”。 一旦判定通过,徐茂森的命运就定了。 江尘万万没想到,开枪打死徐茂森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哥。 救了黄文露一命,见习督察的位置八成稳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尘穿警服去了警察总部接受调查。 虽然黄文露的报告尽量帮他遮掩,但现场七名毐贩被击毙,其中包括国际贩毐组织老大詹姆斯。 这人表面上是英国商人,在香江被杀,连总督都过问了。 警察部门顶不住压力,成立了调查组,叫江尘到总部问话。 调查组五个人,除了陈万祥,江尘还惊讶发现另一个熟人——政工处的杰克唐。 上次被江尘打得鼻青脸肿后,杰克唐一直记恨在心。 听说江尘出事,他主动要求进调查组,明显想报仇。 剩下三个英国人坐中间,一时看不清他们的立场。 “江警官,能说说你当时为何开枪吗?” 有人先开口问。 “当时两伙毐贩各持冲锋枪,火力很强。 为阻止他们逃走,避免手下伤亡,我只能开枪。” 江尘平静回应。 “警方面对优势人数,为何要开枪?” 杰克唐突然插嘴。 “难道让我学那些笨蛋,白白让手下送死才算正确?” 江尘毫不留情反击。 “你……” 杰克唐被呛得说不出话。 “好了好了,别吵了,我们不是来听你们争论的。” 中间一个英国人打断,“江警官,你为何挑中已准备投降的詹姆斯开枪?” “当时我没觉得他要投降,反倒是他死后,其他人才服软。” “可抓到的毐贩说詹姆斯当时正打算投降。” 江尘的话掷地有声,把在场的三个外国人整得脸色铁青,就连杰克唐和陈万祥也傻眼了。 那三个外国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草草结束了问话。 上面还在琢磨怎么处置这事,媒体那边就已经抢先捅出来了。 《警察击毙外籍毐贩被查,老外真比咱高贵?》 《本土警察受委屈,港岛靠谁守平安?》 《乱世要严惩,警察该不该无限开枪?》 消息一出,全港沸腾。 江尘击毙毐贩的细节曝光后,大家还给他起了个“狠辣探长” 的名号。 有些英文报纸拿执法过度说事,帮政府说话,但基本没人听。 港岛治安本来就差,又没有好用的法律工具,犯罪防不住。 很多市民支持警察严打,觉得这样才管得住坏蛋。 记者天天守在警局门口想采访当事人和调查组头儿,弄得警方特别被动。 公关部门已经多次向领导抱怨,说之前靠《虎胆龙威》上映和宣传江尘破案,好不容易改善了警察形象,结果他这次打死几个毐贩,把事搞砸了,之前的功夫都白费了。 高层也没想到查江尘会惹来这么大动静,一时之间,要不要处分他成了个难题。 西区警署,局长办公室。 黄sir背着手站在桌子前面。 “你现在可风光了,满城报纸都在替你叫屈。” “谢谢长官夸奖。” 黄sir气得差点冲过去掐死江尘。 “我这是夸你?!” “上面已经取消了对你的调查,不过你这次闹得挺大,短期内别指望升官了!” 江尘摊了摊手,显得毫不在乎。 对于江尘这种反应,黄sir早习惯了,连发火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警界和媒体压力都大,记者天天堵门,上面烦,我也烦。 给你一个月假,可以待家里,也可以去玩,就是别在记者面前现身。” “明白,长官!” 走出黄sir办公室,重案组的同事立刻围上来,梁建波、杨丽青,还有刚调来的曹米高都在。 “江sir,您没事吧?” “要是上面真要罚您,我们就一起写联名信给您撑腰!” 第60章 咱们这就去找他们理论 “没错,江哥,现在的坏蛋太猖狂了,咱们警察都快成弱者了。 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挺你。” 手下们情绪高涨,江尘只好出来劝慰。 “行了,我没事,就是要去休息一阵子。” “什么?江哥,你真被停职了?那帮总部的人太过分了,咱们这就去找他们理论!” 梁建波挥拳怒吼,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 “不是停职,是休假!” 江尘无奈地澄清。 “?” 梁建波傻眼了。 “江哥,上次局长不是说你三年都没假期吗?” “他就那么可信?” 梁建波识相地闭嘴了。 杨丽青在一旁关切地看着。 “江哥,你这次要走多久?” “一个月,局长让我先躲一躲。” “这么久?” 曹米高愁眉苦脸。 他原以为过来能跟江尘好好干一番事业,结果刚到就碰上这事。 “别担心,我会回来的!” 安顿好手下,江尘回办公室整理东西。 这时,电话响了。 “师傅,我刚拍戏回来,听说那些英国人又在说你的闲话?” “小事罢了,别操心,戏拍完没?” “拍完了,这次回香江本来想在米国代表玩几天,结果一瞧报纸,说您被查了。 我觉得您干脆别干警察了,跟我一起拍戏得了。” “你不担心我抢你风头?” “怕,不过师傅这么多漂亮的师娘,娱乐圈的美人应该不会跟我争吧?” “我知道有家店的狗鞭火锅特别滋补,要不要试试?” “好呀,我正需要补补身子,再去米国代表骑几匹洋马。” 江尘坐在办公桌上换只手拿电话。 “你什么时候去米国代表?” “准备买后天的机票。” “再买一张,我也去。” “哇,师傅,您终于想通啦?我就说嘛,当警察哪有当明星自在。” “我是去度假,你以为我要辞职?” “去哪里度假?” “拉斯维加斯!” 两天后,拉斯维加斯麦卡伦国际机场。 一群粉丝举着牌子接机,出口处挤满了人,虽然有几个华人,但多数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还有几个黑人姑娘。 龙威一边收花圈一边签名合影,忙得不可开交。 江尘看了这场景,转头对同行的龙伯和李杰调侃,没想到龙威在米国代表也这么受欢迎。 “江警官,您别闹了,我儿子您还不了解吗?他就是爱搞这些表面功夫,这些粉丝都是花一百美元请来的,专演给跟来的港媒看的。” 龙伯笑着解释道。 龙威今天对粉丝特别耐心,这不奇怪。 江尘刚叼上根烟准备点火,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回头一看,只见人群里有个漂亮姑娘拼命朝他招手。 那姑娘穿得挺讲究:内搭低熊吊带衫,外面罩了件浅蓝牛仔外套;一头直发扎成马尾,下身是紧身七分牛仔裤,脚蹬平底船鞋,看着既年轻又有种小性感。 看到江尘走近,她小跑过去,直接扑进他怀里,像只大懒熊似的挂着他。 江尘怕她摔下来,只好用手托住她那双又细又直的腿,还顺带扶住了她紧绷的屁股。 女孩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问:“想我没?” 龙威他们刚结束与粉丝的签名合影,打算一起离开机场时,无意间看见江尘正搂着个姑娘亲密互动。 江尘身高一米八三,而那姑娘踮起脚就能亲到他,估摸也有个一米七左右。 特别是她那双腿,被紧身牛仔裤包得结实又修长,把龙威的眼睛都看直了。 “我靠,师父抱的那个美女是谁?真漂亮!” 龙威忍不住赞叹。 龙伯抽着烟斗,在龙威脑袋上敲了一记:“瞎想什么呢?该叫人家师娘。” 正说着,江尘牵着姑娘的手过来了。 “龙威,这是我的女朋友,阿珍。” “美女……师娘好!” 在龙伯的眼神警告下,龙威连忙改口。 接着,江尘向阿珍介绍了龙伯和李杰。 “我已经订好酒店房间了,车在外面等着呢,跟我走吧。” 阿珍说话间透着对拉斯维加斯的熟稔,这更让龙威疑惑,这姑娘到底什么背景。 一群人坐上加长林肯来到酒店,大堂经理见到阿珍立刻热情迎接:“王小姐,您回来啦。” “我的朋友们到了,房间准备好了没?” “两个总统套房都已准备好,随时能入住。” 阿珍满意点点头,转头对龙威、龙伯和李杰说:“三位在酒店的所有消费都算我的账上,尽情享受。” 在高进身边学了近两个月后,阿珍的待人处事风格变化很大,但在江尘面前,她依然是那个大大咧咧、纯真的样子。 房间不在同一楼层,两人在电梯里分开。 龙威、龙伯和李杰跟着酒店服务员进了房间,里面的奢华摆设让龙威看得目瞪口呆。 “太棒了,今晚我要在这儿办个派对!” 龙威激动地说。 李杰依旧习惯性地把房间内外检查一遍,确定安全无误后,才点头示意可以入住。 服务员问他们还有什么需求,躺在沙发上的一脸惬意的龙威随手掏出一叠美金。 酒店的服务生一听说能拿这么多钱,眼睛立马亮了。 龙威手里那些钞票少说也有上千美元,这差不多是他半年的小费了。 “您尽管问,只要我能回答,这些钱就是您的了。” 服务生忙说。 “那个给我们开房的王小姐到底什么背景?为什么我看你们经理对她像是对待祖宗一样?别跟我说这酒店是她家的。” “两个月前她才来住这儿,刚来的头几天,三天不到就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输了500万美元。” 龙威一听,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 “500万美金?三天就输光了?” 龙伯忍不住问:“这姑娘是不是哪家大公司的千金?” 服务生笑了一下,“您听说过赌神吗?” “赌神?” 李杰也忍不住惊讶,“你说的是高进那种赌神?” “对,就是高进先生。 王小姐是高进先生的义妹。”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龙威打断,“一个姓高,一个姓王,哪能扯上关系?” “王小姐是高进先生的义妹,据说高进先生把自己的赌技都传给她了。” “那更不可能了,赌神的真传还能输这么多钱?连港岛的八卦记者都不敢这么编故事吧。” “据说高进先生让王小姐输掉这500万是教她的第一课:想要赢钱,先要学会输钱,只有输得起才能赢得起。” 龙威咽了咽口水,要是自己没拜师江尘的话,真想去拜高进为师了。 哪怕只给他这500万去赌,也够用了。 “然后呢?” 龙伯点上烟斗,好奇地问。 “后来王小姐赌技大成,在各大赌场连赢十天,总共赢了5亿美金。 最后那些赌场联合去找高进先生,说以后王小姐在赌城的一切开销都包了,每个赌桌还会送她100万美金的筹码,这才让她停手。” 5亿美金? 龙威心跳加快,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之前拍戏时进过银行金库,想象过如果这5亿美金摆满他们现在住的总统套房客厅会是个什么样,简直不敢想象。 打发走服务生后,龙威在沙发上又蹦又跳,像个孩子似的。 “发财啦!” 他兴奋地喊。 “你高兴个什么?那是王小姐的钱,跟你没关系。” 龙伯抽了一口烟斗,语气有些不耐烦。 老龙疑惑道:“怎么没关系呢?我不是常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嘛,王小姐是你师父的女人,那就是你的师娘了,按辈分我岂不是成了赌神的师弟?这话传出去多光彩!” 小龙振振有词。 老龙怔了怔,觉得儿子的话倒也有点道理。 小龙更来劲了:“爹,您想,只要我哄好师娘,她一开心随便指点我两招,我这不是发达了?” 李杰忍不住插嘴:“赌博终究不是正道,你可以靠自己本事拍电影挣钱,顶多算个娱乐。” 老龙点头表示同意。 老龙笑道:“你觉得赌博是那么容易学的?如果随便学就能学会,那全球的赌场早关门了!” 当然,老龙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个词叫天赋,阿珍随便试试就学会了高进的所有绝技。 小龙嗤之以鼻:“你们想法太狭隘了,为什么都认为我学赌博是为了赢钱呢?我是为了撩妹!” 老龙和李杰同时瞪大眼睛。 小龙得意道:“你们不知道吗?我喜欢跟美女上床前都会玩脱衣游戏,输的人脱一件衣服,最后看谁先把衣服脱完。 学会了赌博,我可以快速搞定这些美女!” 正当小龙沉浸在学赌博撩妹的梦想中时,阿珍和江尘正坐在大落地窗前,看着拉斯维加斯的日落余晖。 阿珍靠在江尘怀里,低声说着这段时间的趣事。 江尘笑着说:“我还说回港岛给你买套房,现在看来不用了。” 阿珍满不在乎地说:“五亿美金算什么,听说杨倩儿她爸有百亿资产,不过大哥已经不准我再赌了,不然我肯定超过她。” 江尘打趣道:“有志气!等你成赌神了,我等着你包养我。” 阿珍笑着回道:“想得美,赢来的钱都是我的嫁妆,留给咱们宝宝的。” 江尘哭笑不得,低头看着怀里的阿珍,婚都没结呢,她已经开始考虑孩子的事了,真是想得太远了。 江尘突然问:“对了,陈小刀最近怎么样?” 第61章 这是一次很好的交流机会 阿珍叹气道:“别提了,那家伙笨死了,我教一遍就会的,他要练三天。 大哥老骂他蠢,按他的速度,等大哥彻底退休,他可能都学不会。” 听阿珍这么说,江尘突然有点可怜陈小刀了。 这就好比差生跟学霸一起学,自信心直接被打崩了。 怪不得这次高进带j去佛罗里达玩,陈小刀非要跟着,说是照顾师父,其实是想避开阿珍这位厉害的师叔。 其实高进这次离开赌城不是纯粹去玩的,你知道世界赌王大赛吗? “还有这种比赛?” “肯定有。” 阿珍骄傲地抬着下巴,“因为上次高进和陈金城在海上那场对决,陈金城最后坐牢去了,所以第一届赌王世界大赛就把地点设在了赌城。 参赛的人都要戴面具,以免被认出来影响他们的工作。” 毕竟赌博在很多地方都是犯法的,这样规定也算是合理的。 不过江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有人装成别人呢?” “比赛只看邀请函不管是谁,但能进决赛的基本都是赌界的大人物,没人会随便冒充。 再说这次比赛还允许外围下注,总投注金额比股票市场一天的交易额还多。 对高手来说,这是一次很好的交流机会。” “基本?那就是说还是有人会冒充了?” “对呀,冒充的人就是我。” “你?” “是,高进是代表香江参赛的选手,但他对比赛没兴趣,所以让我假扮他去参加,说是让我看看其他国家的高手,学点经验。” 江尘很好奇,一个女人怎么冒充高进。 “因为比赛组织方知道我要冒充高进参赛,不然要是高进真来,比赛根本不用比,直接宣布他赢就好啦。” “你去也一样。” 江尘听过高进说过,只要阿珍学会了他所有的赌博技巧,世上就没有人能在赌桌上赢她,包括高进自己。 “所以我感觉这个比赛挺没意思的,要不是高进硬要我去,我早就回香江找你了。” “谦虚点嘛,既然这是世界赌王大赛,别的国家应该也有厉害的家伙,当成增长见识也好。” “高进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比赛确实有几个厉害的角色,比如代表赌界的雷力,还有代表奥门赌界的蒋山河,他们在华人圈子里算是顶尖的了。” “香江赌界的代表是华人?” “所以我才说他厉害,他是拉斯维加斯最大赌场的技术顾问,只要他在赌场里动手脚,谁都别想瞒过去。” “连你都不行?” “我是靠真本事赚钱,不是靠耍花招。 上次那5亿美元里,有1亿是在那家赌场赢的。 听说那家赌场的幕后老板正打算找人对付我和高进,还好雷力出面拦住了。” “这么说,你还欠他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他那是聪明。 我又没耍诈,凭本事赚的钱,对方要是因此来找麻烦,那就是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去他们那里赌博?凭高进在赌界的威望,分分钟让他们关门大吉!” “听你这么说,我都想去试试运气了。” 行吧行吧,咱这就去雷力那地方玩呗,反正我还在那儿存着一千万的免费筹码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阿珍这人说干就干,一把拽上江尘就直奔目的地。 一进那地方,就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秘书慌慌张张地推开雷力办公室的门。 雷力正换衣服呢,瞅见秘书这副着急样儿,忙问什么事呢。 “老板,王小姐来了!” “王小姐?” 雷力皱眉了。 虽然在华人圈子里王小姐多得像蚂蚁似的,可在赌城里提到王小姐,大家都晓得说的是谁。 “她不是好久没露面了吗?” “我们得到消息,她几个从港岛来的小伙伴今天住进了永利酒店,她说不定就是陪着其中一个来的。” “王小姐的朋友?男的女的?” “男朋友。” “男朋友?” “没错,王小姐和这位先生看起来特别亲密。” 秘书递过一份资料给雷力。 “这是按机场出入境记录查到的那位先生的信息,听说上次赌神高进跟新加坡赌王陈金城的对局,这位警察也在场,而且最后还跟高进玩了一把。” “高进输了?” “不是,是那位警察赢了。” 雷力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抓住了陈金城,赢了高进。 这位警察先生,挺有意思的! 江尘和阿珍刚进去,立马就有赌厅经理跑来迎接。 听说阿珍要把一千万的筹码全取走,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回头叫手下赶紧去拿筹码。 阿珍觉得一万的筹码拿起来不方便,特意嘱咐换成十万的。 一百个筹码放在盘子里,由服务员端着跟在他们身后。 那地方最热闹的项目自然就是轮盘、德州扑克、二十一点之类的,可江尘对这些烧脑的游戏没什么兴趣,就想玩点轻松的。 监控室里,雷力盯着江尘和阿珍在比大小的桌子前坐下,专门让技术人员把监控画面调近一些。 倒不是怕江尘耍花招,就是想瞧瞧这位打败赌神的警察到底有多厉害。 江尘很清楚这家赌场到处布满了摄像头,但他没料到,此刻米国代表鼎鼎有名的雷爷正在监控室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呢。 他把十万块的筹码往桌上一放,周围其他的赌客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女发牌员05瞄了这边一眼,就开始照常发牌了。 监控室内,雷爷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大屏幕。 他原以为江尘翻开牌的时候会有什么绝招,可没想到对方直接掀开了牌,动作看起来跟个新手似的。 雷爷心里琢磨,这肯定是故意装傻充愣呢。 第一局,江尘的牌比庄家的小,筹码就被收走了。 接着第二局还是这样,江尘的牌比上一局还小,又输了。 短短半个小时,江尘连输八局,雷爷看得目瞪口呆,旁边的阿珍也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倒不是心疼那钱,就是觉得江尘的运气真是烂透了。 “要不我们换个别的游戏玩玩?” 在阿珍的提议下,江尘换了张玩骰子的桌子。 雷爷在监控室里双手抱熊,这次也没让人把画面放大。 他有点纳闷,江尘为什么不选那种能靠技术的游戏,偏偏挑这种全凭运气的玩意儿。 结果玩骰子又连输八局,一口气输掉三百多万。 第九局结束后,江尘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头瞅了瞅阿珍。 “看来今天手气真不顺,要不咱们再换个项目?” “那就试试转盘吧!” 阿珍不信邪,江尘的运气不至于差成这样,连一把都赢不了。 两人坐到转盘前,江尘瞄了眼服务生手里快见底的筹码,突然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到了监控看不到的地方,江尘掏出一瓶【幸运药剂】一口喝完。 回到赌桌边,江尘抓起十个筹码,全都押在4号位置上。 转盘转动起来,小白球在各个格子里蹦跶,眼看就要停在旁边的23号格里了,却突然又跳了一下,直接掉进了4号格。 一赔五,这把江尘就把之前输掉的所有筹码都赚回来了。 下一盘,江尘依旧押十个筹码在11号格上。 发牌员看他一眼,扔出小白球。 半分钟后,小球果然停在了11号格,整个赌桌瞬间炸了锅。 这一局,江尘又赢了五百万。 看到江尘的手气这么好,马上就换了个新的发牌员来顶替原来的那位。 新来的发牌员看了江尘一眼,示意他可以下注了,江尘微微一笑,随手丢下一个筹码,随便扔在哪个格子里都行。 新发牌员脸色一沉,明白江尘是在戏弄自己。 他随手丢出小白球,没想到真的停在了江尘随机选的那个数字格子里。 又赢了五十万。 荷官刚来,额头直冒汗,眼巴巴盯着江尘,看他下注选哪个数字。 旁边的人都等着跟风。 江尘抓着个筹码,摸了好久才站起,说不玩了。 他把筹码归还,让服务员存起来,说自己不要原来的一千万,只要多赢的那五百万。 监控室里,雷力反复看了转盘的录像,怎么都想不明白江尘怎么赢的。 他觉得这是运气,但哪有人这么走运,连赢三把?这时,江尘给了阿珍一张换到的五百万美金支票,说下个月她生日时要是没回香江,就拿这笔钱买礼物。 阿珍嘴上推辞,但脸上的笑说明她心里高兴得很。 正要走时,江尘注意到那边的老虎机还有六分钟有效时间,问阿珍带零钱没。 阿珍好奇,是不是要玩老虎机。 江尘点头说是,说今天手气不错,也许能中大奖。 阿珍不信,她这种高手一般不碰老虎机,概率太低了,除非作弊。 不过,阿珍还是换了硬币给江尘。 他投进去连按三次,屏幕显示大奖图案一个接一个出来,最后叮一声,全变成了大奖标志。 两百三十多万!几十年都没人中过的超级大奖就这么来了! 赌场的工作人员立刻赶来查情况,刚出去的雷力也回来了。 听到有人中大奖,他以为是阿珍,但一看监控,发现中奖的是江尘。 阿珍一直站在远处,至少离机器半米远。 技术人员检查后说机器没问题,也没被动过手脚。 第62章 我不信有人能这么好运 雷力皱眉思考,难道真有人运气能逆天到这种地步?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赌场,连大老板都被惊动了,打电话问雷力怎么回事。 雷力苦笑解释了自己的看法,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老板说:“我记得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罗阿林先生,我知道这结论听起来很怪,但我觉得就算找别的顾问看这段录像,他们也会同意我的观点。 “我不信有人能这么好运。” “我也信不过,所以我得亲自去看看这个人,非得搞清楚不可。” 江尘和阿珍刚从老虎机手里接过236万美金的支票,正准备出门,一个气质出众的男人迎面而来。 阿珍悄悄说:“这是这里的顾问,至尊雷力。” “江警官、王小姐,你们好!” 雷力热情地打招呼,江尘也大方地回应。 “雷先生找我们有什么事?” “不敢当,就想请你们吃顿饭,不知道两位方便不?” “不好意思,今晚约了人,您也知道,谁都不想做电灯泡。” 江尘直接拒绝了,这下雷力有点愣住了。 “哦,那挺可惜的。 这是我的名片,有空的话一定要来找我聊聊,随时都行。” 考虑到刚从对方手里赢了700多万美金,江尘还是收下了名片,并答应以后可能会联系。 但实际上,他的“有空” 就是“没空”。 离开赌场后,阿珍挽着江尘的胳膊,决定走路去餐厅。 路也不远,几分钟的事,还能顺便看看赌城的夜景。 “大哥不来这次赌王大赛,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雷力。” “不至于吧?你说雷力也就一般厉害,高进不至于怕他吧?” “不是这个意思。 要是真玩老千,雷力想赢我都难,更别说赢大哥了。” “那是为什么?” “这次赌王大赛,别的选手都是陪衬,真正能争冠军的只有三个,除了我大哥,还有雷力和蒋山河。” 雷力在赌坛号称“至尊”,而蒋山河在整个东南亚则是“赌霸”。 最近,蒋山河背后的老大们在赌城买了几家赌场,和雷力背后的本地势力势如水火。 这次赌王大赛,就是双方斗法的地方。 听完阿珍的话,江尘明白了,难怪高进不来参赛。 黑帮间的争斗,实在没必要掺和。 可高进毕竟是赌神,赌王大赛要是他不参加,就名不副实了。 雷力和蒋山河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把这次比赛当成决战点。 现在比赛名声传开了,高进到底参加与否反而无所谓了。 “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在这次比赛里保持中立,但两边都想要大哥帮忙,所以我觉得这比赛没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想参加?” “当然不想,要不是为了等着参赛,我早回香江了。” “既然你不参加,那不如让我替你参加吧,反正大家都要蒙面,没人知道我是谁。” 江尘纯粹是对这届世界赌王大赛的参赛阵容感到好奇。 完成【老虎出更】的任务后,他得到了两瓶【幸运药剂】、一套【凯拉夫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还有一个挺有意思的道具——【真视面具】。 戴上它就能透视,还能顺带看看别人藏的底牌。 阿珍相信江尘的能力,毕竟高进教她赌术的时候,就让她以打败江尘为目标。 问题是,大家都知道阿珍要代替高进去参赛,这没问题。 可江尘跟高进没关系,他们之间那场赌局知道的人不多,江尘替阿珍参赛,主办方肯定不会同意。 虽然主办方只认邀请函不认人,但这也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参赛的。 江尘一听这事挺复杂,就想算了。 他本来也就是想去玩玩,谁知道阿珍认真起来了。 “我有办法了。” “别跟我说什么男扮女装。” “当然不是,你可以冒充陈小刀参赛。 他是我大哥的徒弟,很多人知道这事。 他现在还没正式出师,借用他的名字应该没人会发现。” 让江尘冒充陈小刀,这个点子倒是阿珍想出来的。 要是高进知道自己的徒弟被人冒充了,估计能开心得睡不着觉。 阿珍没意识到江尘心里想什么,还以为他在担心被认出来。 “别担心,实在不行你就故意输掉比赛就行。 陈小刀那么菜,就算他以后学成出师了,也没人会发现破绽的。” 江尘哭笑不得地回了句:“要是赢了怎么办?” 阿珍愣住了,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江尘真的赢了,那就是第一届世界赌王冠军。 这称号给陈小刀的话,太便宜他了。 “要不这样,你先用陈小刀的名字参赛,要是赢了,我就站出来揭穿你不是陈小刀。 这样大家只会以为你是位神秘的赌坛高手,还能顺便帮大哥从雷力和蒋山河的争斗里脱身,一举多得!” 雷力一直在等江尘的电话,可等了三天都没动静。 派人一查才知道,江尘早就和阿珍租车去环游西海岸了,估计要到世界赌王大赛开始前才能回来。 雷力心想:自己是不是被耍了?可想起江尘接名片时认真的样子,又觉得不像。 可能是在考验自己的耐心吧。 作为一个赌徒,雷力有的是耐心。 清晨,金发蓝眼的助手给雷力穿上外套,闲聊着问:“老总,你是什么星座?” “金牛座。” 雷力一边系表带一边答。 “哎呀,那你这月可够呛,运势很糟,海王星会影响到你的命宫。” “是吗?” 雷力转过身拿过桌上黄历,“我们中国人讲究这个,不信那些西洋玩意儿。 今日黄历上写着……” “雷先生。” 办公室门忽然被撞开,进来一位黑人同事,“我们刚得到消息,这次世界赌王赛上,赌场选派的高进方又调整了参赛名单。” 助手冲雷力摊手,做出一副“我早就说过你这个月运势不佳” 的表情。 雷力没搭理助手,直奔主题问黑人:“新名单是谁?” “叫陈小刀的一个人。” “有这家伙的背景信息吗?” “陈小刀是赌神徒弟,一直跟着学艺,但从没参与过赌博,资料空白。” “那王珍呢?她是不是不来了?” “似乎是这样。” “操!” 雷力忍不住爆粗。 王珍缺席赌王大赛,意味着她和江尘的旅行要延期,之前约定的见面也泡汤了。 看来自己是被耍了。 助手瞧着满脸沮丧的雷力,摇摇头叹息道:“老大,您这黄历上今天怎么说的?” “就因为今天出门忘了翻黄历,才倒霉的。” 另一边,躺在佛罗里达海滩享受日光浴的高进也接到了消息。 j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让高进帮忙涂防晒霜。 她注意到高进挂断了电话,忍不住问:“谁打来的?” “阿珍。” “这姑娘又闯祸了吧?” “没呢,她就是说江尘到了赌场。” “是来找她的?” “差不多吧。 前几天报纸不是说他在查英国毐贩吗?可能是来放松一下。” “不会出问题吧?” j有些担忧。 江尘不仅是他们的恩人,也是阿珍的男友,从感情和理智出发,j都不愿看到江尘出事。 “那家伙会出事?听说这次连港岛警队老大都出来担保了,不会对他有任何处分,他来赌场就是来玩的。” “那不是更棘手?” j瞪大眼睛,觉得这种借助舆论施压的方式,虽然现在高层忍了,将来肯定没好结果。 “别担心,凭他的本事,那些英国人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敢怠慢他。 至于职位,再过几年香江就要回归了,那时英国人一走,谁能管得了他?” 经高进这么一解释,j才安心下来。 这会儿,陈小刀端着两杯果汁过来了。 “师父,师娘,饮料送到了。” 高进随手摆摆手。 “放桌子上就行。” “好嘞。” 陈小刀把果汁放下,却还不走,磨磨蹭蹭的。 高进瞅了他一眼。 “怎么啦?有什么事?” “师父,世界赌王大赛快开始了,咱们什么时候回赌城呀?” “谁说我要回去?下周我和师娘打算坐船去加勒比海玩一圈。” “不会吧?” 陈小刀立马苦起脸,“加勒比海那边有岛,挺危险的。” “你以为现在还是大航海时代呢?还怕什么海盗,闲着没事多看点书多读点报,免得以后给我丢脸。” “可是师父,这是第一届世界赌王大赛,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我真的特别想去长长见识。” “行,你找你师叔带你看去呗。” 一说到阿珍,陈小刀就想起以前跟她一起学赌博时被完虐的经历,赶忙摇头。 “还是跟师父一起去好,听说加勒比海风景很好,第一届有就有第二届,以后再去也没关系。” 高进瞄了陈小刀一眼,没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人“代”他去参赛的事。 到时候看到新闻里说自己拿了第一届世界赌王大赛冠军的时候,别太吃惊。 实际上,高进早就暗中提醒过陈小刀,叫他多读书看报,就是希望他能留意新闻。 可陈小刀完全没明白这意思,他一看报纸新闻就头疼,倒不如多翻几本《花花公子》。 一直到世界赌王大赛正式开始,跟着高进一起坐游艇出海的陈小刀都不晓得自己“已经” 报名参赛了。 比赛开始前,雷力按要求戴上面具。 第63章 大大方方承认 女秘书给他整了整领结,正想聊星座,雷力指着自己脸上的京剧脸谱面具,说这个能避邪。 女秘书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雷力沿着长长的走廊往里走,推开大门进了比赛场地。 本来以为自己算掐着点来的,结果一进去发现圆桌边除了自己的位子空着,对面还有一个位置也空着。 难道还有人没到? 雷力扭头看向大赛主持人,用眼神问是不是这样。 主持人看到后解释说:“港岛的选手还没到呢。 按规矩,迟到超过十分钟就算放弃资格。” 这时,樱花代表突然拍桌子站起来,语气里满是火气:“十分钟?你知道我们一分钟能在赌场里赚多少吗?这么耽误工夫,损失谁赔?” “我赔!”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出来。 会场里的人都扭头看过去,只见一个戴美猴王面具的男人推门走进来。 雷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 樱花代表瞪着眼睛盯着来人,大喊:“你是谁?” “美猴王” 走到赌桌前坐下,双腿搭上桌子,瞄了一眼樱花代表,笑着说道:“你不就是要我赔钱吗?我倒想看看你能从我这儿一分钟赢多少。 咱俩打个赌,比赛结束按分钟算,你赢多少我赔你百倍,我赢多少你也赔我百倍,怎么样,敢不敢?” “赌就赌!” 樱花代表没犹豫就坐下了,眼神带着挑战,等着“美猴王” 下一步动作。 “美猴王” 转向主持人,主持人点点头,表示赌约生效。 参加赌王大赛的人都得先交3亿美金保证金,主办方确认后不怕樱花代表耍赖。 雷力看着对面的“美猴王”,双手交叉熊前,微微一笑:“这位先生莫非就是赌神的徒弟?久仰!” “美猴王” 笑了笑,轻松说道:“上次雷力先生不是想见我吗?所以我就来了。” 雷力愣了一下,他刚刚听出“美猴王”是江尘假扮的,但对方居然大大方方承认了,这话只有他们俩知道,其他人还以为雷力早就认识陈小刀呢。 主持人咳嗽了一声,宣布道:“今天的第一届世界赌王大赛是蒙面赛,原因大家都明白,不多说了。 这次决赛有七个地区参赛,分别是米国、香江、樱花、徳国、人妖国、芭西。 咱们赌界藏龙卧虎,希望下届比赛能有更多高手加入。 现在,比赛开始!” 荷官刚准备发牌,“美猴王” 的脑海里突然传来系统提示:“叮咚——触发主线剧情【至尊计状元才】——在奥门让雷力和蒋山河握手言和,奖励600咸鱼点!紧急任务触发——赢得赌王大赛冠军,奖励200咸鱼点!” “等等。” 江尘拦住荷官,看向主持人问:“比赛时能喝水吗?” 主持人点头:“只要不影响比赛就行。” 江尘拿出保温杯,掀开盖子,丢了几颗枸杞进去。 戴着相扑面具的樱花代表不耐烦催促:“你别磨叽了,快点!” 江尘慢慢悠悠端起保温杯,喝了几大口,把杯子放在500万筹码旁,示意荷官可以开始了。 当然可以。 江尘其实藏着两瓶【幸运药水】。 喝了之后,他的明牌是红桃k,底牌是黑桃k,最大牌型。 进场前他还戴上了【真相眼镜】,一眼看出别人的底牌,发现没人能超过他。 特别是雷力,明牌是方块5,底牌居然是红桃2,简直是最差组合。 “500万。” 江尘甩出五个筹码放在桌上。 其他三位选手直接放弃了。 樱花选手明牌是梅花q,底牌是方块q,决定跟500万。 轮到雷力,他看了一眼底牌,笑着说:“既然这样,我也跟!” 江尘看出雷力想搞小动作。 第二轮发牌,江尘得到一张方块k,樱花选手是红桃10,雷力是方块9。 “糟了!” 樱花选手看到江尘有对k,直接退出。 雷力也摇摇头,放弃牌局。 底注700万加上第一轮的150万,全归江尘。 江尘看看时间,对樱花选手说:“要不要再等等再开始下一局?这样比赛结束时你能少输点。” “发牌!我不信你每次都能这么好运!” 樱花选手不服气地说。 第二局开始,江尘明牌是梅花7,底牌是黑桃10。 他瞄了一眼雷力,这家伙还是倒霉蛋,明牌是方块3,底牌是红桃j。 反倒是樱花选手拿到两张9。 樱花选手牌最大,轮到他叫价。 “500万!” 芭西选手有两张j,选择跟。 轮到江尘,他连底牌都不看,直接投了500万。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了。 别的选手不清楚,看他这么果断,都有点拿不准主意。 本来想跟的离国选手放弃了,其他人也纷纷退出。 最后轮到雷力,他摸着下巴思考:“这么小的牌不该再跟了。” 于是也放弃。 场上只剩江尘和樱花选手。 荷官继续发牌,江尘拿到红桃6,樱花选手是方块9。 “一对9最大,樱花选手叫价。” 樱花选手挑衅地瞪了江尘一眼,把所有的筹码推到中间。 “100万!” “跟了!” 江尘数出十个筹码丢下。 对面的雷力露出惊讶表情。 这么小的牌还敢跟,是不是想模仿上一轮偷鸡? 但偷鸡失败可能会亏得很惨。 荷官继续发牌,樱花选手拿到方块q,江尘拿到黑桃8。 江尘手里的牌是6、7、8,樱花选手那边则是两张9和一张q。 樱花选手开始叫牌,心里一横,“压上100万!” “我也压100万!” 江尘毫不示弱地跟上。 看着赌桌上的筹码堆成了小山,无论是别的参赛者还是在场的观众,都暗自心惊。 这局赌得太大了! 底注700万,第一轮押150万,第二轮200万,第三轮又是200万。 最后轮到发牌,樱花选手最想要的黑桃9跑到了江尘那儿,而自己却摸到了一张梅花j。 “看来今天是我的好日子!” 江尘拿起那张9,笑着看向对面的樱花选手,看到对方戴着的面具下脸已经扭曲变形。 “再加200万,我的三条9,让我看看你的底牌吧!” 樱花选手将桌上的筹码全推了出去。 “没问题!” 江尘把200万筹码推过去,掀开自己的底牌。 “不好意思,我是顺子哦!” 底牌黑桃10一亮,全场观众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这怎么可能?他一定作弊了,他连底牌都没看,怎么知道自己的牌是顺子?” 樱花选手猛地站起来,对着主持人大声嚷嚷。 “小田先生,每位选手入场时都经过了大会严格的检查,确定没带任何作弊工具,而且这里的牌都是专人验过的,绝对不可能有人作弊!” 主持人解释道。 江尘看了看手表,刚好半小时,他拿起保温杯一口气喝光里面的【幸运药剂】,放下杯子后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雷力。 “雷先生,您是赌场的顾问,所有出千的行为肯定逃不过您的眼睛,请您告诉这位樱花选手,我有没有作弊。” 雷力虽然也想不明白江尘是怎么做到不看底牌就知道自己拿的是顺子,但他确实没发现江尘有作弊的迹象。 “小田先生,我可以证明江……陈小刀先生没有作弊!” “哼,算你走运,我不玩了!” 樱花选手摘下面具,恶狠狠地瞪了江尘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还有一项赌约没完成呢!” 主持人拦住了小田。 樱花选手输了整整30分钟,陈小刀赢了420万美元,平均一分钟赚140万,按照百倍计算,就是1亿400万美金。 这笔钱会从樱花选手的参赛保证金里扣。 “八嘎!” 小田气得把手中的面具捏碎,狠狠扔在地上,愤怒地离开了。 “恭喜陈先生,只玩了两局就赢这么多!” 雷力点燃一支雪茄,抽着烟观察着江尘。 “运气好而已,可以继续比赛了吧?” 江尘平静地回答。 话音未落,芭西选手站了起来。 “赌神的徒弟果然厉害,我退出比赛!” 第二局江尘的胜利实在太诡异,直接把芭西选手吓得退赛了。 在大家的鼓动下,离国和徳国的选手也决定退出比赛。 他们原本只是凑热闹来的,现在遇到了这么厉害的对手,再玩下去肯定会被坑得很惨,就像樱花选手那样输得一塌糊涂。 四个人离开了,赌桌只剩下江尘、雷力和那个戴着蝴蝶面具的米国代表。 “小姐,我知道这场比赛其实就是你和雷力的事情,要不我认输,给你们腾地方吧。” 江尘瞅了瞅米国代表,进场时他就见过她的真面目。 这位穿蓝裙子的大美人,要是摘掉面具,绝对会震惊所有人。 江尘的几个女朋友都很漂亮,但比起眼前的这位,还是稍微差点。 看着她,江尘脑海里就蹦出一个字:美——绝世无双的那种美。 江尘说要退出,其实是想激一激这位大美人。 没想到雷力突然插话:“我听说这位小姐代表应该叫蒋山河吧?但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名字。” “没错,我不是蒋山河,我是他堂妹。 这次世界赌王大赛,我堂哥说,既然赌神徒弟来了,他过来也是打酱油的,就让我来看看热闹。 我对赌博确实不怎么懂,本来都想跟其他人一起退场了,但又不想扫你们的兴致。 接下来能跟就跟,不行就放弃,随你们便。” 第64章 只有他知道江尘的真实身份 她轻轻松松就把话题转到雷力和江尘身上。 “既然蒋小姐这么说,那陈先生,我一直很佩服你的老师,这次有机会跟你较量,希望你能多多指点。” 雷力看着江尘。 在场的人里,只有他知道江尘的真实身份。 本来蒋山河没来,这次的世界赌王大赛他也没必要继续参加了,但他对江尘很感兴趣,再加上上次被江尘放了鸽子,让他心里不舒服。 趁着这个机会,他当然要跟江尘好好赌一场。 “好,那咱们就一局定输赢吧,蒋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蒋小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江尘瞄了一眼,【幸运药剂】还剩二十五分钟。 庄家开始发牌。 江尘的明牌是红桃8,底牌是黑桃8。 他赶紧偷看了一眼对面雷力的牌,底牌是红桃q,明牌是黑桃10。 再看看蒋小姐的牌,一张6一张4,好像又要弃牌了。 等等,两张都是梅花。 “黑桃10大,米国代表加注。” “500万!” 江尘扔出了五块筹码。 “我跟500万。” 蒋小姐也选择了加注500万。 第二轮发牌,江尘拿到了黑桃a,雷力拿到了红桃j,蒋小姐拿到了梅花7。 江尘身体向前探着,双手放在赌桌上。 这局有点意思了。 雷力目前有10、j、q顺子,蒋小姐有4、6、7同花,而自己是一对8外加一张a。 “黑桃a大,港岛代表加注。” “500万!” 江尘这次下的注不多,主要是想试试水。 雷力和蒋小姐也都跟着下了注。 第三轮发牌,江尘抽到了一张a,雷力抽到了一张9,蒋小姐抽到了一张8,都是梅花。 看起来江尘是最弱的,但实际上三张明牌他是最大的。 “下500万!” “我跟着。” “我也跟着。” 最后一轮发牌,大家都紧张得屏住呼吸。 雷力抽到一张8,蒋小姐抽到一张梅花q,江尘又抽到一张a。 “三张a开牌。” “再下100万!” “我也跟100万!” “我也是100万!” 下注结束,雷力首先翻开底牌。 他的牌是8、9、10、j、q,顺子! 雷力耸耸肩,看着还没翻开底牌的江尘和蒋小姐。 “看来今天的运气是我的。” “不见得哦。” 蒋小姐翻开底牌,他的牌是4、6、7、8、q,同花! 雷力脸上没有变化,微笑着看向江尘。 “陈先生,现在牌桌上三张a和三张8都在,你运气再好,也不会底牌是其中一张吧?” 如果是a那就是四条,如果是8那就是三条a加一对8,这两种情况都比同花、顺子要大。 “希望您说的对,不好意思,我的底牌比你们俩都要强一点!” 江尘翻开底牌,竟然是一张黑桃8。 旁边的人都站起来了,伸长脖子看赌桌。 雷力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 他其实早就猜到江尘的牌会比别人好,但在蒋小姐开出同花的时候,他还是有点紧张。 要是江尘是在虚张声势,他就亏大了。 这场比赛,他输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输给蒋小姐,不然蒋山河肯定会笑话他。 还好,他拿到了同花大顺,再加上满堂彩和同花,江尘赢这一局真是惊险。 主持人站起来宣布:“第一届赌王大赛,港岛代表获胜!” “太厉害了!” “恭喜!” “不愧是赌神的徒弟!”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时候,在游艇上听广播的陈小刀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正在钓鱼的高进。 “师父,师叔真是太厉害了!” “哪有你厉害?你可是第一届赌王大赛的冠军!” 陈小刀完全懵了。 “师父,您别开玩笑了,师叔才是冠军,我怎么能跟她比?” “平时让你多看书报,你不听,那边有份报纸,自己看吧!” 在高进的示意下,陈小刀走到桌子前,拿起了被大哥大压着的报纸。 报纸头版的标题写着《赌神爱徒陈小刀亮相第一届世界赌王大赛,提前锁定大赛冠军》。 陈小刀眨眨眼,确定没看错,突然抬起头,看向坐在那边不动如山的高进。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傻?被人冒名顶替了都不知道!” 陈小刀张口结舌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师父,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安排好的,你找了个厉害人物替我上阵!” 高进冷哼一声,心想:我才没那么大本事呢。 陈小刀以为高进默认了,乐呵呵地凑过去搭住他的肩膀。 “师父真好,知道我还未成名,特意让人帮我挣脸!头衔叫‘第一届世界赌王冠军’,以后我出门就说这个,多体面!” 高进没急着告诉他真相,既然在做梦,那就让他多享受一会儿。 不过,到了比赛现场,有人直接戳破了江尘的伪装。 “他根本不是陈小刀!” 阿珍换上一身黑裙,飘然入场。 在场不少人不认识阿珍,但提起“王小姐”,整个赌城没人不晓得。 如今看到这位本该参赛却中途退出的传奇人物,大家都忍不住盯着她看。 更别说,她进来时说的那句话,简直石破天惊。 “王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港岛代表不是陈小刀,是我找来的神秘高手!”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只有雷力,依旧端坐不动,脸上波澜不惊。 他没想到阿珍会当众拆穿江尘的假身份,至于那个神秘的江尘到底是谁,雷力早已经知晓。 “雷先生,您看这事……” “管他是真是假,港岛赢了比赛是事实,我没话说,蒋小姐您怎么看?” 雷力把球踢给蒋小姐。 比起江尘,他对这位蒋小姐,或者说是她背后的蒋山河,更感兴趣。 “我当然没意见,这场我认栽。” 蒋小姐说话间,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观众都被迷住了,连讨论江尘身份的闲言碎语都停了下来。 阿珍警觉地看着蒋小姐,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个人物。 “雷先生,还有这位朋友,我表哥虽没来,但他交代过,若港岛赢了,劳烦二位去我房间一趟,有个人你们一定想见。” 对方相邀,哪有拒绝的道理。 雷力刚要答应,江尘却抢先开口:“抱歉,我有点事,改天吧。” 雷力和蒋小姐都愣住了。 蒋小姐一直自信美貌,从未被男人拒绝过,没想到江尘就这么砸了自己的“初体验”。 雷力则皱眉沉思,这话他上回也在某个地方听过,结果不了了之。 江尘又使出了老一套。 他没露出半点表情,只是给阿珍递了个眼色,随后大步走向门口。 雷力赶忙追上去,从后面抓住江尘的肩膀:“先生,我对您很感兴趣,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说完,他贴近江尘耳边:“嘿,上次不是说好聊聊的吗?干嘛急着跑?” “赢了钱当然是立刻走,难道还等着他们派杀手来干掉我?” “别闹了,辣手侦探江尘,还会怕几个杀手?” “杀手我倒不怕,但我怕那些监控!” 监控?! 雷力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异,但仍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江尘:“酒店里有监控?” “不然还能怎样?你以为蒋山河真是一片好意约你喝咖啡?” “别忘了,他也约了你。”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关心。” “可你已经参与进来了,你以为蒋山河堂妹输给你的那260万美元就这么容易拿?” “我还赢了樱花佬2亿,这260万我会觉得烫手?” 雷力明白自己控制不住江尘,马上提议:“那个樱花人的麻烦我帮你解决,你帮我处理酒店里的监控!” 江尘思索片刻,觉得这个交易划算,于是搭着雷力的肩转身面对蒋山河。 蒋山河,刚才雷先生跟我简单聊了聊,我现在改主意了,请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蒋山河疑惑地瞄了江尘和雷力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趁和阿珍拥抱告别的时候,江尘偷偷在她耳边低语:“这家酒店里藏了五个监控,位置分别是三楼大厅靠近门口第二个花盆里、十二楼走廊的通风口、十八楼女厕所洗手台下面,还有两个分别在二十五楼左数第三间客房和二十八楼右数第五间客房的床底下。 你赶快打电话给龙威,让他告诉李杰快点过来。” 跟着蒋山河走向电梯的路上,雷力侧头问江尘:“喂,你的情报准不准?” “我已经让人去找监控专家了,只要再拖会儿,等他到就能解决问题。” “你肯定他能搞定?”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雷力立刻相信了。 电梯“叮” 地一声打开。 就在踏入电梯的一刹那,雷力忽然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枪,顶在蒋山河的脖子上。 这一举动不仅让蒋山河措手不及,连江尘也愣住了。 冰凉的枪口贴在蒋山河纤细的脖子上,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雷先生,您这是何意?” “蒋山河,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你堂哥在我们酒店装了监控,事先跟你打过招呼吗?” “什么监控?” 蒋山河一脸茫然,她完全不明白雷力说的是什么。 “还不认账?无所谓,见到你堂哥时,他会告诉你真相。”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雷力绑架了蒋小姐,江尘赶紧按下了电梯关门键,直接选择了酒店的最高层,在电梯里尽量多耽搁点时间。 第65章 见面没必要动手动武 电梯到达顶层后,江尘第一个走出来,回头对着电梯里的雷力和蒋小姐挥了挥手。 “蒋小姐,我是想跟你堂哥好好谈一谈的。 咱们都是同类人,见面没必要动手动武。 可雷先生太急了,你现在在他那儿,我也就没必要再见你堂哥了。 两位,咱们就此别过吧!” “等等,你别走!” 雷力用脚挡住电梯门,拦住了正要离开的江尘。 “我的计划不是这样!我现在得去告诉你家老大,你带着这个女人去跟蒋山河谈判!” “罢了!” 江尘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就当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吧!蒋山河这个人太狡猾,我怕他还有别的打算。 我在外面给你打掩护以防万一,你去找蒋山河谈判。 有这个女人在你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被雷力用刀抵着脖子、一脸委屈的蒋小姐,江尘心里叹了口气。 雷力这个人,完全不懂风情。 “蒋小姐,我对杀人没什么兴趣,但雷先生需要你做人质。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你堂哥在哪间房,我让雷先生放下刀,保证你的安全,你觉得怎么样?” 蒋小姐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淡淡地回了句:“可以。” 江尘转头看向雷力,虽然雷力不太愿意,但还是把刀放下了。 他一个大男人,就算没刀在手,也不怕蒋小姐跑掉。 刀一拿开,蒋小姐立刻靠近江尘一些,脸上的表情依然冷冷的。 “我堂哥在2805房。” 雷力对酒店的布局熟得很,立刻告诉江尘具体位置:“1128楼右边第五扇门。” 江尘心里暗暗咒骂一句。 蒋山河这家伙,把炸药放在那间房,简直是在拿命赌博。 “我改变主意了,把刀给我!” 江尘突然说。 蒋小姐往后退了一步,撞到电梯壁上,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蒋小姐,我突然想起,你堂哥有东南亚赌霸的外号,这么爱赌的人,我怕他会跟我拼命,所以只能委屈你跟我走一趟了。” “去就去,我保证不跑,只要你不像某些人那样粗暴就行。” “当然,我可是个好人,你可以问问雷先生。” 屁的好人!雷力和蒋小姐心里同时骂道。 说变脸就变脸,说改主意就改主意,你要算好人,这世上就没坏人了! 江尘也知道拿刀指着美女脖子不好看,但为了吓唬蒋小姐,让她别打歪主意,他故意把刀在手里甩来甩去。 刀在他手里忽隐忽现,这一手魔术般的技巧,不仅让蒋小姐看傻了,连雷力都震惊到了。 江尘笑着对蒋芸芸说:“待会儿进门要是有点不太礼貌的地方,你也别介意,你堂哥那个人挺难对付的。” 蒋芸芸警惕地问:“你想干什么?” 江尘一把拉住她的手:“放心,我只是想跟你演场戏,你配合就好。 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蒋芸芸哪见过这种厚脸皮的人,脸都气红了,抬脚就想踩江尘,结果被他一闪躲开了。 一脚踩空,高跟鞋让她整个人往前踉跄。 眼看就要摔地上,还好有人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这才稳住身子,可人却直接扑到了江尘怀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挺尴尬。 这时房门突然开了,一个光头男人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芸芸,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叫芸芸。 江尘瞄了瞄眼前的男子,虽不高但气势十足,立刻认出他是“虎眼” 蒋山河。 如今这世道,混黑道的大佬不爱嚼口香糖,那嘴里的动静八成是在吃槟榔。 “芸芸,这位是你堂哥吧?蒋先生,久闻大名,我是赌神高进的弟子,陈小刀!” 见江尘再次亮出这个假身份,蒋芸芸心里憋屈得很,正想拆穿,却被江尘的眼神瞪住,那意思是警告。 想到对方手里不知藏在哪的枪,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蒋山河瞧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是被发现和“陈小刀” 亲昵而生气,便哈哈大笑起来。 “芸芸,平常你对那些追你的人都爱答不理,今儿怎么这么热情?看来我让你来参赛是对的,虽然没赢比赛,但找了个赌神徒弟当男友,眼光不错嘛!” “大哥……” 蒋芸芸又气又臊,还被江尘抱着动弹不得。 “行了,别站在走廊里了,进去聊。” 蒋山河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大家进屋。 江尘刚要迈步,蒋山河忽然问:“芸芸,雷力人呢?” “雷力连输了三场,自信心都被我打垮了,说是要回办公室换衣服再来,不过我觉得他是回去生闷气了,对吧,芸芸?” 江尘搂了搂蒋芸芸,眼神透着威胁。 蒋芸芸勉强挤出笑容,点点头。 “这个雷力,徒有虚名,输一场都受不了,看来我之前高看他了。 这次我们的资本进入赌城,肯定能干翻他背后那帮米国资本,哈哈哈!” 蒋山河大笑着进门,江尘押着蒋芸芸随后而入。 进了屋,江尘让蒋芸芸坐他腿上,蒋芸芸推辞说蒋山河在场不合适,谁知蒋山河挥挥手,满不在意地说:“没事,我不是老古板,年轻人谈恋爱都喜欢腻在一起,我懂。” 江尘笑着看蒋芸芸,心里暗暗给蒋山河的帮忙点赞。 蒋芸芸无奈坐上了江尘的大腿。 江尘没再占便宜,直接问蒋山河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这次的世界赌王大赛,其实我一开始就不想参与,大家都戴面具,有什么好遮掩的?” 江尘不想露出真面目,索性拿蒋芸芸挡一下。 “芸芸,你说过戴面具挺有趣的是吧?像蒙面舞会一样,你的面具怎么就摘了?” 蒋芸芸正琢磨着怎么应对,蒋山河忽然举起手来说道:“我说的不是你,而是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意思。 就算请别的地方来的代表也差不多,世界赌坛除了你师父赌神,亚洲人里我就认准了至尊雷力算个对手。 他被米国那边请去做顾问,我还以为他有多牛呢,结果却被你这么快就给打败了。” 旁边听着的江尘忍不住笑了下,刚想谦虚两句,蒋山河却突然掏出一副扑克往桌上一拍。 “所以咱们来赌一把!” 江尘心里咯噔一下。 那【幸运药剂】的效果早没了,现在跟他对赌的话,百分之百会输。 “蒋先生,我……” “别见外啦,虽然你是芸芸的男朋友,我是她堂哥,但在这儿谁跟谁还不都一样?咱们光明正大地玩一把,不管别的。” 一句话下来,江尘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好装作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好,怎么赌?” “就玩最简单的,抽牌比大小,a最小,k最大,如果一样大就比花色。 你先还是我先?” “你是芸芸的大哥,你先吧。” 坐在江尘腿上的蒋芸芸气炸了,这家伙总是趁机占自己便宜,还装得像真的一样。 “行。” 蒋山河把扑克牌在茶几上铺开,随手抽了一张翻开。 “哈哈,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 他把抽到的方块k放到茶几上。 江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家伙直接抽了个最大的,这局还有完吗? 要是【幸运药剂】还在的话,随便摸一张都能赢,但现在……幸好带了【真视面具】,这对他来说还不是太难。 他的手指在牌面轻轻滑过,最终停留在一张牌上。 就是这张! 江尘抽出牌,放在茶几边上,举到蒋芸芸面前,让她来开牌。 一定要最小的! 蒋芸芸在心里默默祈求,翻开牌后,脸上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 蒋山河一看蒋芸芸的样子,立刻大笑起来。 “哈哈,年轻人,输了也没关系。” “芸芸,你太调皮了,怎么能这样戏弄你堂哥?” 江尘从蒋芸芸手里拿过那张牌,在蒋山河眼前晃了晃。 他手中的牌,竟然是一张黑桃k。 比花色的话,黑桃最大,这可是蒋山河刚才自己定的规则。 蒋山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接着冷哼了一声。 “果然是赌神的徒弟,果然后生可畏!” 江尘微微一笑。 “承让。” 蒋山河站起身,随手抓起一颗槟榔塞进口中,边嚼边说道:“咱最近在米国代表买了一批股份,为了让咱更有面子,不能再让雷力那个华人老大继续掌权了。 我打算搞个新老大选拔会,地点不选在米国代表,也不在他老家,而是在个中立的地方。 到时候我想请你俩一块儿参加,大家在牌桌上较量一番。” “就你这么说定啦?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吗?” 江尘心里冷笑着,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蒋先生,按我对雷力的了解,他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参与你的这个比赛。” “他肯定会来的,因为我在这家酒店藏了五处陷阱,要是他拒绝,我就引爆这些陷阱,把整栋楼炸塌。” 蒋山河话音刚落,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也没避着江尘和蒋芸芸,直接接起来问:“什么事?” “老大,刚刚我们布置的四个设备都没信号了,应该是被人拆掉了!” “不可能!是谁走漏了风声?” 江尘利用【侦察系统】看到,原本酒店各层显示的四个标记已经不见,现在只剩下一个房间的标记还在。 “蒋先生,看起来你的计划已经被发现了。 第66章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儿可是敌人的地盘,我建议你先收手,别把事情搞得太僵。” “没关系,我房间还有个备用装置,那东西的威力堪比一颗炸弹,如果触发,能炸飞整层楼。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江尘心里暗骂:“你找死就别连累我们!” 他迅速思考如何脱身。 这时,门被猛然撞开,雷力带着三个保镖冲了进来,枪口直指蒋山河。 “外面的设备都清理干净了。” 蒋山河疑惑地看着江尘,发现他已经拉着蒋芸芸躲到了雷力身后。 “你……” “蒋先生,你就不能为别人考虑一下吗?刚刚你也瞧见了,我和芸芸是真的互相喜欢,别为难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大哥,别信他,他根本……” 蒋芸芸还没说完,江尘就捂住她的嘴,一边亲吻一边往外拉她。 “陈小刀,你要是敢碰芸芸一下,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蒋山河想冲过去揍江尘,却被雷力和保镖用枪逼退。 雷力一边持枪对着蒋山河,一边拿起对讲机:“叫专家进来!” 进来的并不是李杰,而是他们自己找的专家。 尽管有三支枪指着自己,蒋山河依然镇定自若。 “雷力,真没想到你这么胆小,居然用这种卑劣手段和绑架女人的方式才敢来找我!” 蒋先生,我得澄清一下,那个骗你并且绑架你堂妹的人是刚刚走的陈小刀,跟我完全无关。 你在我的地盘上偷偷装设备,这事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什么说法?” 蒋山河哈哈大笑,“谁告诉你设备是我装的?你们自己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还想赖我?你以为我好欺负?” 雷力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蒋山河竟然这么无赖。 “哼,这就是兵不厌诈!你说是我装的设备,那你拿出证据!我是来参加世界赌王大赛的,你要是敢扣留我,消息传出去,以后还有谁敢来这里参赛?再说,你以为我没有后招?看看你们熊口,只要你们敢动一下,对面楼顶上的家伙立马就能开枪!” 一走出房间,江尘立刻放开蒋芸芸。 蒋芸芸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却被江尘一把抓住手腕。 “蒋芸芸,是你先违背约定要揭穿我的身份,我只是收回点利息而已。 现在咱们扯平了。 你是世界赌神大赛的选手,雷力不会对你怎么样,告辞!” 江尘松开蒋芸芸,转身潇洒地走向电梯。 蒋芸芸揉着手腕,对他大喊:“喂!” 江尘头也不回,脚步不停,蒋芸芸气得直跺脚。 “要是让我知道你是谁,我一定让你后悔!” 下了楼,江尘和阿珍、李杰汇合,上了车。 一个美猴王面具从车窗飞出来,江尘的米国代表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陈小刀偷偷溜回赌城,只给高进留了一张纸条,说要查出到底是谁冒充他参加了世界赌王大赛。 刚下飞机,他就觉得有人跟踪。 他左绕右转,就是甩不掉尾巴,于是快步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这家酒店。” 陈小刀递给司机一张名片。 司机瞄了一眼,发动车子。 车子刚开走不久,两个戴着墨镜的中国人追出来,拿出手机打电话。 陈小刀一直回头观察,没发现有车跟着,这才松了口气。 他靠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拍拍司机座椅:“兄弟,到了叫我一声,我睡一会儿。” “好嘞。” 黑人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小刀,眼中闪过一丝奇怪。 出租车驶进赌城,最后停在一家酒店的地下车库。 车子一停下,陈小刀就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外面一片漆黑,以为天已经黑了,揉揉眼睛,起身问司机多少钱。 “七十五美元。” 陈小刀低头掏钱包,抽出一张百元美钞递过去,正准备说不用找了,却看见司机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陈小刀吓坏了,立刻举起双手:“兄弟,钱都给你,别动手!” “下车,快点!” 陈小刀放下钱包,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退后两步,确定司机不会动手,转身想跑,却发现对面五六把枪同时对准了他。 “你就是陈小刀?” “哎呀,搞错了吧?我叫刘福荣。” 陈小刀最会扯谎,可这回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两个家伙按回车里,在他身上搜出了护照。 一瞧,护照上写的正是陈小刀。 “带走他!” 随即,一个黑袋子套上了陈小刀的脑袋,手脚被捆住后,直接塞进了车里。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陈小刀被带到一间屋子里。 当黑袋摘掉时,光线太亮,他一时睁不开眼,隐约看见前面站了男女两个。 蒋山河二话不说甩了手下一巴掌,咆哮道:“妈的,我不是叫你们抓陈小刀吗?你们怎么给我抓了个冒牌货来糊弄我?” 手下捂着脸,委屈地说:“大哥,这人真的是陈小刀,我们查了护照,跟世界赌王大赛的报名信息一模一样。” 蒋山河指着自己鼻子,冷笑一声:“你是说我看不见?我前天刚见过真陈小刀,就算他变成灰我都认得出!” 蒋芸芸在一旁平静开口:“他确实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外貌和声音都不像。” 她之前被江尘狠狠坑过,自然记得仇人的样子。 这时,陈小刀的眼睛已适应光线,发现刚才说话的是个超美的姑娘,身旁还站着个凶神恶煞、眼神锐利的寸头男人。 “哇,这不就是美女与野兽嘛!” 陈小刀忍不住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 蒋山河立刻瞪过来,陈小刀吓得赶紧捂嘴摇头。 蒋芸芸仔细看了看陈小刀的护照,又对照了世界赌王大赛的报名资料,转身小声对蒋山河说:“哥,这个才是真正的陈小刀。” “那昨天那个呢?” “我已经说了,那是假的,比赛现场他自己也承认了。” “那他的本事怎么解释?他要是赌神的徒弟,怎么就能赢得世界赌王大赛冠军?其他人就算了,雷力可不是省油的灯。” “可能是隐藏的高手,但肯定不是眼前这个。” “你是说,他才是真的赌神徒弟陈小刀?”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陈小刀正偷瞄蒋芸芸,忽然蒋山河转过身来,冷冷问:“小子,你真是赌神高进的徒弟?” 在漂亮女人面前,陈小刀哪能丢脸,挺熊抬头说:“没错,我就是陈小刀!” 他已经感觉出来,这些人暂时不会对他下狠手。 “好,那就赌一把,赢了我就信你是陈小刀。” 陈小刀小心地问了一句:“要是输了呢?” “输了就把你交给那个樱花人。” “我是正宗的香江人,你要把我交给樱花人干什么?” “你小子装傻是不是?冒充你的那个人从樱花代表那儿赢了两亿美金,你觉得樱花人会放过你?” “两亿美金?!” 陈小刀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少啰嗦,按老规矩来,抽牌比大小,a最小k最大,同点比花色,我先来。” 蒋山河把扑克牌摆在茶几上,随手抽了一张,打开一看,立刻哈哈大笑,把牌拍在桌子上。 “黑桃k,看你这次怎么赢我!” 陈小刀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像是吃了苦瓜似的皱眉。 “老大,别逗我了,你都已经抽到最大的牌了,我还怎么玩?” “赌神不是有招绝技能吗?我把这张黑桃k放这儿,你能从牌里再抽一张黑桃k出来,我就信你是真陈小刀。” “哇,那招太难了,我还没学会呢。” “那就是不会咯?” 蒋山河脸色一沉,让手下把陈小刀拉走。 “等等!我告诉你实话,那招是师父的独门绝技,现在只传给师叔王某某了,我暂时不会,但我能抽牌。 你可以把黑桃k放回牌堆,你洗牌我抽,抽错我就认输。” “行!” 蒋山河按陈小刀说的重新洗牌,让他抽。 “老大,你把我绑着,我怎么抽?” “你说哪张,我替你抽!” 陈小刀无奈,只能指了指。 “左边第六张。” 蒋山河抽出了那张牌,果然是之前那个黑桃k。 “看来你是赌神的徒弟。” 陈小刀笑了。 “我没骗你吧,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吧?” “放?!” 蒋山河冷笑,“我就等着赌神徒弟上门呢!” 陈小刀急了。 “喂,我警告你,我师父不在,要是他知道你抓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不用他来找我,我去找他!” 蒋山河转过身,拿出个盒子,里面是一张半厘米厚的黄金贵宾卡。 “去,把这个礼物连同这小子的护照一起送给赌神高进,告诉他,这个月二十号我在奥门等他。 要是不来,我就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当晚,雷力也收到了蒋山河派人送来的黄金贵宾卡。 “至尊赌王?凭什么要我去?” “就凭你是赌坛至尊!我们老大说了,要是你不去,以后别再自称这个绰号,免得让人笑话!” 雷力把贵宾卡扔回盒子里,耸耸肩。 “把东西拿回去,我对赌王没兴趣。” “我们老大说了,他还请了赌神高进,对方徒弟陈小刀被抓了,他肯定会去!” “什么?陈小刀被抓了?” “没错。” 当时正悠闲地晒着太阳,突然楼下保安打来电话说,有个从米国代表寄来的包裹,得下去签收。 第67章 事情因江尘而起 江尘第一反应是雷力,上次这小子欠了自己的人情,可能会寄点东西来表示感谢。 但江尘职业病犯了,签收时特意开了【检测雷达】确认不是危险品,才接过了包裹。 包裹里没有寄件人的名字,也没留地址。 回到楼上拆开一看,是个黑盒子,底下压着一封信。 信里是一张明信片,印着加勒比海的风景,背面用铅笔画了个男人和女人,就是高进和j。 信纸只有一页,江尘看完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陈小刀回赌城时被蒋山河抓住做人质,逼高进去奥门参加至尊比赛。 高进信中说,事情因江尘而起,这次比赛就让江尘代他去。 黑盒子里装的就是那张黄金贵宾卡。 刚刚把信搁下,电话铃声就响了。 “喂?” “能听出我是谁吗?” “雷力。” “我明儿坐飞机到香江岛。” “你来香江岛干什么?” 江尘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本书看得正起劲。 忽然,江小敏风风火火地闯进门,满脸焦虑。 “哥,这回你非帮帮我不可!” 江小敏径直走到他跟前,声音里透着请求。 江尘抬眼瞄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显然被干扰到了。 “又怎么啦?” “我有个同学叫ellie,她被人骗了,一时想不开,吞了六十多颗药,还好发现得及时,送去医院救回来了。 她现在可惨了,我都心疼死了。” 江小敏说着,眼眶都红了。 江尘放下书,语气平静:“吃药这种事,该找卫生署投诉,警察管不着这个。” “哥!” 江小敏气得直跺脚,“我说的是她被骗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在意?” 江尘摊摊手,“她吃的药是真的吧?六十多颗都没事,她该谢老天保佑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让她想开点吧。” 江小敏瞪着眼睛,显然对他的态度很不满。 “哥,你是警察!怎么一点正义感都没有?听到这事你不生气?” 江尘合上书,看着妹妹,语气还是那么冷静:“正义感和多管闲事是两回事。 如果她有证据,可以去警局举报。 现在的年轻人,不经点儿挫折怎么成长?就当花钱买教训吧。 你去看她的时候,帮我带袋水果,别的我也做不了。” 江小敏气得叉腰,扭过头,显然对他的话很不满。 “要是这事放在我身上呢?” 江尘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轻快:“那你帮我问问你那个同学,她吃的药是哪儿买的,回头我也买几瓶备用,反正吃不死,到时候送医院就完事了。” “你……” 江小敏气得说不出话。 江尘挥挥手,笑着说:“行了,逗你玩呢。 要是真有人敢欺负你,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 江小敏一听,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摇晃着哀求:“那你帮帮忙,替我收拾那个骗她的人吧!” 江尘坚决摇头:“她又不是我妹妹,不帮。” 江小敏气得跺脚,骂他没同情心,转身跑下楼找何敏和阿珍诉苦去了。 何敏比较理智,听完江小敏的抱怨后,点头同意江尘的做法。 “这种事外人插手确实不合适,感情问题还是得自己解决。” 阿珍愿意帮忙,不过不是去劝江尘,而是让江小敏先去调查一个叫毛啤蛇的家伙,看看他在哪儿活动。 “他不是个骗子吗?” 阿珍挺有信心地说:“我一出手,肯定让他输得一干二净。” “等事情完了,我帮你把那个人从你同学那里骗走的钱全赢回来,对付这种人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太棒啦!” 江小敏开心得直拍手。 可江尘在一旁泼了冷水。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种连女人都骗的人,能存下什么钱?说不定早就花光了,就算真有钱,也是从别人那里骗来的。” “那该怎么办呢?” “她家里总该有亲戚吧?哥哥弟弟之类的,把这事告诉他们,让他们去收拾那个叫毛啤蛇的家伙,这样才说得过去。” 这话提醒了江小敏。 “ellie说过她有个表哥明天要回来了,我到时候就把这事告诉他,让他去教训毛啤蛇。” 第二天一大早,江小敏受ellie委托去机场接她表哥。 江尘因为休假,被江小敏硬拉着当司机。 机场人多,江尘担心被人认出来,躲在车里抽烟,让江小敏一个人进去接人。 雷力拖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远远看见一个女孩举着接机牌,上面用英文写着自己的名字。 他拿出照片比对了一下,又看看对面的女孩,忍不住感慨:“真是女大十八变。” 这张照片是表妹今年暑假和朋友一起拍的,没承想变化这么大。 摘了眼镜,换了发型,整个人看起来好看不少。 他走近放下箱子,用手捏住女孩的脸,使劲拉了拉。 “你是不是认不出我了?” 女孩生气地推开他的手。 “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我以前经常带你去荔园玩的。” “我从来不去荔园。” 雷力愣住了。 “不会吧?我以前还带你去看电影,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小时候根本不去看电影。” “我是你表哥!” “我有大哥、二哥,就没听说过表哥。 喂,你到底是谁?” “牌子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不知道我是谁?” “哦,原来你就是ellie的表哥,哨牙仔!” “我的牙早就矫正了,不信你看。” 雷力张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以后别再叫我哨牙仔!” “好的,哨牙仔。” 雷力懒得再纠正她的称呼,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照片,放到女孩面前对比。 “没错,你就是我表妹ellie,照片上的不就是你吗?” 江小敏瞄了一眼照片,不耐烦地说:“左边这个是我,右边那个才是你表妹ellie,我是她同学。” “?” 雷力一脸迷茫。 “ellie跟我说过,她在米国有个特别厉害的表哥,这次你回来正好,我告诉你,ellie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她被一个男人骗了钱,还骗了感情,气得住院了。” “不可能吧?” 雷力又瞅了一眼手中的照片,表妹ellie和江小敏看起来差很多,还胖了一些,被骗钱也就算了,竟然还被骗感情。 那家伙真是太可恶了! “你现在就带我去医院,我要为她讨回公道!” “好嘞,车就在外头,跟着我走。” 江尘的手搭在车窗边,刚抽完一根烟,就从左边后视镜瞧见江小敏领着一个拎着箱子的男人走近。 他戴上墨镜,转向前方,完全没打算下车帮拿行李。 两人靠近后,那男人拎着箱子准备放到车上,江小敏让他放后备厢,他却拍拍箱子说里面是值钱的东西,自己拿着就行。 “那你坐后排吧,我去前头。” 江小敏说。 男人坐进车里,把箱子搁一边,拍了拍驾驶座靠背:“老兄,多谢啦。” 没想到司机扭过头,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惊讶的眼睛:“怎么是你?” 雷力张大嘴巴,这也是他想问的。 江小敏看看江尘,又看看雷力:“你们认识?” “不认识!” 江尘赶紧摇头,但雷力的回答却恰恰相反。 “不但认识,还很熟呢!” 江小敏给弄糊涂了,不知该信谁。 “他就是个麻烦,我实在不想认得他。” 江尘无奈地发动汽车,开上了路。 一路上,雷力终于搞明白表妹ellie的事情。 ellie喜欢上了一个叫毛啤蛇的人,一直以为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结果把自己的所有钱都借给他,后来才发现是个骗子,气得进了医院。 更气人的是,江尘知道这事竟无动于衷。 “我要是早知道ellie是你妹妹,今天打死我也不出门。” 雷力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地坐在后座。 “你是警察,抓个骗子还不简单?” 江尘握着方向盘,语气有些无奈:“对付骗子我有招,可表妹的脑子我真没辙。 爱钱不是错,但连真假富人都分不出来,那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别在这儿冷嘲热讽了,现在躺在医院的又不是你表妹,你当然说得轻巧。” “你总算说到重点了,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她不是我表妹!” “行了行了,别争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对付那个毛啤蛇。 ellie住院了,那家伙肯定会上门装好人。” 雷力通过后视镜盯着江尘:“香江的法律跟米国代表不一样,我想知道,什么样的惩罚不算违法?” 有人看见就是罪,没人看见就没事。 “天,你是警察,怎么讲这种话。” 江尘冷哼一声:“我还担心你呢,年纪不小了,连真话都听不进去。” “那我只要找个没人的地儿收拾他就成?” “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望风?” 雷力被呛得说不出话,索性闭嘴,摸着下巴盘算怎么对付那个毛啤蛇。 江尘把车停在医院,江小敏带雷力上楼看ellie,他自己就在车里等着。 过了一会儿,两个穿皮衣的家伙走过来,其中一个手上还捧着一束花,那种最便宜的。 “你还敢找ellie?不怕她家里人教训你?” “我已经查清楚了,她爸妈去新加坡办事,下个月才回,她表哥在米国代表打工,她在香江孤零零的,没人帮。 我这时候去看她,她肯定感动,或许就把骗她的事一笔勾销了。” 第68章 我打算将计就计 “那你为什么还叫我来?” “要是我搞不定,就得你出手了,这种事你比我有招。” “这话倒没错,你等等,我去借个火。” 皮衣男走到江尘车边,敲了敲车窗:“兄弟,借个火。” 江尘瞄了他一眼,递过去打火机。 “谢谢。” 那人点完烟,把打火机还回去,转身和同伴进医院了。 二十分钟之后,这俩人一左一右陪着雷力从医院出来,没见到江小敏,江尘也就懒得打招呼。 “你们等等,朋友送我来的,我去打个招呼。” 雷力提着箱子走过来。 江尘摇下车窗:“什么事?” “看见那边那俩货没?他们就是害我表妹的毛啤蛇和他的伙伴大dee。 一进医院就盯着我的箱子,明显想骗钱。 我打算将计就计,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祝你好运……被坑!” “去你的,等着瞧吧!” 雷力装作挥手告别江尘,提着箱子朝毛啤蛇和大dee走去。 看着三人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江尘低头点了一根烟。 按惯例,雷力这次怕是要被骗得身无分文。 但既然他知道毛啤蛇和大dee是骗子,结果如何就难说了。 等江小敏从医院出来,江尘直接开车回家。 他压根不在乎雷力会不会出事,真出了事也是雷力自找的。 傍晚七点多,反偷渡队接到报警,在一座别墅里逮住了个只裹着浴巾的男人。 他拿不出任何有用的身份证明,就被直接当成偷渡犯关进了牢房。 铁门重重地关上后,雷力一手抓着浴巾,一手扶着铁栏杆,大声喊:“警官大哥,我真的认识江尘警官,我是他朋友,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 负责锁门的警察连正眼都没看他,转身就离开了。 后面那些偷渡犯都在嘲笑他,说他在吹牛吹到了江尘头上。 大家都知道,江尘可是港岛出了名的硬茬警探。 雷力心里也很无奈,自己平时挺机灵的,没想到这次栽了跟头。 竟然被一个老千和一个骗子联手耍了,这让他觉得特别丢脸。 第二天,ellie联系不上雷力,只好打电话找江小敏帮忙。 这时,有个警察走过来敲敲铁栏杆,问:“哪位是雷力?” 雷力赶紧躲到墙角,用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站起来说:“我就是雷力。” 警察拿出一张打印的照片看了看,示意雷力跟着他走。 雷力急忙说:“长官,能给我找件衣服吗?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没法见人。” 警察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体型和自己差不多,刚好自己有两件旧衣服放在那里,就说:“跟我来吧。” 换上了警察的衣服,雷力不停地感谢。 警察挥挥手:“别谢我,我这是看在江sir的情面上才借你的。” 外面,江小敏看到雷力这副模样走出来,好奇地问他怎么回事。 送雷力出来的警察向江尘敬了个礼。 江尘看了看雷力身上的衣服,掏出两张钞票塞给警察,说:“兄弟们辛苦了,这些钱给你们当宵夜费。” 虽然没有明确说是衣服的钱,但警察已经明白了意思,赶忙说:“谢谢长官!” 从警局出来后,雷力好奇地问江尘:“你这样光明正大地给警察塞钱,就不怕被廉政公署查?” 江尘笑着回答:“你见过长官贿赂一个小警察的?” 雷力顿时无话可说。 江小敏在一旁插嘴:“哥,毛啤蛇和大dee太可恶了,这次你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 雷力也附和道:“对,我箱子里装了三千万美金,他们这种行为已经算抢劫诈骗了!” “三千万美金?” 江小敏瞪大了眼睛,“你带这么多现金干什么?” 雷力差点脱口而出,想把至尊赌场的事说出来。 更糟的是,江尘告诉他,那三千万美金是通过不合法的途径带进来的,要是他去报警的话,警方首先会调查他非法携带巨额资金入境的问题。 “那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两个骗子?钱倒不是大事,但我箱子里还有件更重要的东西,要是丢了就麻烦了。” 江尘知道雷力说的是黄金贵宾卡,于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港币,让江小敏去买包烟。 “你自己又不会动弹,就知道支使我干活。” 江小敏虽然嘴里嘟囔着不满,还是听话地接过了钱,转身去给江尘买烟。 江小敏刚出门,江尘就转身掏出自己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弹出一根递给了雷力。 “你跟毛啤蛇和大dee打过交道,觉得这两人怎么样?” “手段一般,但胆子不小。” 江尘点着了烟,深吸一口。 “你觉得他们要是偷了你的箱子,打开之后会怎么做?” “当然是去享受生活啦,三千万美金足够他们挥霍好久。” “我是说那张黄金贵宾卡。” 雷力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会把那张卡卖了,只要找到买主,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你是警察,应该有不少线人,对吧?” 这思路让江尘忍不住笑了。 “你刚才不是说他们胆子大吗?有了三千万美金,他们还卖什么卡?要是我,就直接拿这张卡去奥门潇洒,所有花销都让蒋山河买单。” 雷力愣住了。 “他们没那么大胆子吧?” “去奥门一打听不就知道了?我们在世界赌王大赛时都戴着面具,没人知道我们的真面目,这两人冒充你简直轻而易举。” “蒋山河不会那么容易被骗吧?” “被发现更好!这两人要是落到蒋山河手里,让他教训一下,也算是给你出气。” “但如果他们真成功了,没被识破怎么办?” “那就更妙了!你来之前,难道没查过蒋山河办这次至尊赌场的真正目的?” “他是想借我的名头来立威。” “立威给谁看?” “当然是米国本土那些势力。” “表面上是为了别的目的,实际上却是为了内部的事!” 雷力惊讶地把烟拿下来。 “内部?” “没错,我调查过蒋山河,他在帮派里的资历不是最高的,只是因为他屡次立功才当上了龙头。 蒋山河手下有个副手叫杨震,资历很老,如果没有蒋山河,那个位置早就该是他了。” “不过我查到的信息显示,杨震对蒋山河很忠诚,蒋山河也很信任他。” “王莽在篡位前也是忠臣,杨震一样。 表面上对蒋山河毕恭毕敬,心里却一直不服气蒋山河当老大。 这次至尊赌场,他肯定会从中作梗,给蒋山河添麻烦。” “比如说……?” “比如说,至尊雷力在奥门出了事,米国的那些势力肯定会怪罪蒋山河,两边一打起来,最后受益的肯定不是他们。” 雷力仔细想想,觉得确实有可能。 “你觉得杨震会找人来杀我?” 江尘叼着烟,耸了耸肩。 “我又不是杨震,怎么会知道?” “那你……” 大dee对毛啤蛇说:“不管他们冒充你成功与否,对你都有利。 他们偷了你的钱,就让这些人给你顶罪,这挺合理的!” 毛啤蛇看到一箱子美元,眼睛发光。 “发财啦!没想到ellie的表哥这么有钱,这辈子再也不用为吃穿发愁了。” 大dee把报纸放下,踢了毛啤蛇一脚。 “你能不能有点志向?300万美元就够了?” 毛啤蛇觉得大dee话中有话,追问是什么意思。 大dee指了指报纸,“猛虎帮老大蒋山河要在奥门搞个至尊赌局,赌资超10亿美元。 要是赢了,那才是真正的无忧无虑。” 毛啤蛇摸了摸大dee的额头。 “你是不是发烧了?” 大dee推开他的手,严肃地说:“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至尊赌局,咱俩怎么去参加?” “报纸写着呢,蒋山河特意做了两张黄金贵宾卡,有了它去奥门,全花销都算在他的账上。” “黄金贵宾卡?” 毛啤蛇盯着大dee,眼睛发亮,“你该不会说的是咱箱子里的那张吧?” 大dee得意地掏出那张卡。 “没错,就是它!” “可咱们又不是雷力,拿着卡去奥门,要是被人认出来是冒牌货怎么办?” “别担心,不会露馅的。 你看这个。” 大dee拿起报纸,上面有雷力戴面具参赛的照片。 “雷力像赌神一样神秘,认识他真容的人不多。 到时候咱们弄个一样的面具戴上,大家不说,谁知道咱们是假的?” “雷力!” 毛啤蛇盯着大dee。 如果这张卡是真的,那他们害的那个人就是至尊雷力。 那个家伙被他们玩得一点底都没有,现在还在警察局蹲着,没个四五天出不来。 再过三天就是赌局,咱们赢了钱就跑路,雷力就算出来了也找不到咱们!” 大dee说完,毛啤蛇立马兴奋起来。 “那咱们谁冒充雷力?” “你来吧,你最会演富家公子。 这次委屈我一下,当你的保镖,怎么样,够仗义吧?” “行,就这么定了。” 两人换好衣服,坐船直奔奥门。 刚下船,蒋芸芸就得到消息。 “有人拿黄金贵宾卡来了?是哪张?” “雷力的那张。” 蒋芸芸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上次电梯里的事情让她记忆犹新,当时是雷力先对她动手,结果让她最后栽在江尘手上。 现在雷力来到奥门,她自然要好好“招待” 一番。 “叫人半路拦截那辆车,好好教训教训雷力,但别真把他打死。” 第69章 上来就让我们挨打 “明白!” 结果,毛啤蛇和大dee在路上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狠揍。 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尤其是毛啤蛇,两只眼睛肿得像大熊猫,半张脸肿得像个猪头。 “轻点轻点!” 酒店房间内,大dee帮毛啤蛇取下面具,看到他的惨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现在就算不戴面具,也没人认得出你了。” “你还笑!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也不知道雷力得罪了谁,上来就让我们挨打。” “小声点!” 大dee警惕地朝门外看了一眼,毛啤蛇急忙捂住嘴巴。 就在此时,门铃响起。 毛啤蛇正准备去开门,大dee拦住他,自己走到门口,大声问道:“谁?” “雷先生,听说你们遭遇袭击,特地来看看你们。” 是个女的? 大dee心想对付女人最拿手,立刻打开了门。 见到门外的蒋芸芸,他顿时目瞪口呆。 太美了! 蒋芸芸今天穿了条红色深v连衣裙,外披一件白色毛呢外套,脚蹬一双红色尖头高跟鞋,简直美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咳咳!” 大dee回过神来,赶忙用手捂住嘴,掩饰刚才的失态。 “你是谁?” “我是雷力先生的保镖。” “保镖?” 蒋芸芸疑惑地瞥了大dee一眼,“雷力先生呢?我想见他。” 她刚要进门,大dee立刻挡在前面。 “蒋小姐,抱歉,雷先生受伤了,正在休息,不便见客。 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蒋芸芸的脸色变得阴沉。 一个小小的保镖竟敢这样对她说话? “让开!” 大dee还想拦着,没想到蒋芸芸身后两个保镖掏出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再啰嗦,我就让他们一枪崩了你!” 大dee吓得赶紧举起双手,乖乖让出了路。 毛啤蛇在房间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看到蒋芸芸突然闯进来,正要开口说话,却看见后面被枪指着脑袋进来的大dee,顿时傻眼了。 “这位小姐,这……” “你是至尊雷力?” 毛啤蛇急忙拿起床上丢掉的京剧面具,不管脸肿得厉害,硬是戴上了。 “没错,我就是至尊雷力。” 蒋芸芸看着毛啤蛇的模样,心里开始怀疑,再听他说话,立刻确定他是冒充的。 大dee担心毛啤蛇露出破绽,急忙提醒他拿出黄金贵宾卡。 蒋芸芸看着两人在那里演戏,也没有拆穿。 让她意外的是,毛啤蛇手中的卡居然是真的。 雷力的金卡怎么会落在这两人的手里呢? 蒋芸芸心里有点纠结,把卡还给毛啤蛇后,简单道歉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屋子。 门一关,她就让手下盯着这俩人,自己赶紧打电话给蒋山河。 屋里,毛啤蛇和大dee都松了一口气。 “哇,刚才太悬了,差点被那个蒋小姐看穿。” “你说那个蒋小姐和蒋山河什么关系?不像父女,该不会是兄妹吧?” 毛啤蛇看着兴冲冲的大dee。 “你在意这些干什么?哦,我知道了,是不是看上那个蒋小姐了?” 大dee立刻警告毛啤蛇:“是我先看上的,这次你别跟我争!” 毛啤蛇挥挥手,“行啦,我不跟你争,我要钱,你要美色,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你想过没?你假扮我的保镖,她怎么可能看上你?” 这话真把大dee给问住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对策时,蒋芸芸正跟蒋山河通话。 “什么?来的雷力是假的?芸芸,你确定?” 电话那边,蒋山河的声音透着威严。 蒋芸芸很笃定。 “我听他说话,声音不对,身形也跟世界赌王大赛时的雷力不一样。” “这家伙上次耍我,我还没找他算账,这次还想故技重施,把我当傻子吗?” “大哥,雷力虽然在算计咱们,但咱们也可以利用这事。” “你是说杨震?” “对,杨震一直想取代大哥的位置,这次来奥门,表面上帮忙,实际上肯定另有打算。 咱们不如将计就计,让他对付这个假雷力。” “好,就这么办!” 蒋芸芸刚挂电话,手下就进来报告说雷力的保镖大dee来了,有事要见她。 “来得正是时候!” 蒋芸芸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轻搭膝盖,淡然看着跟着手下进来的大dee。 大dee一进门就一脸歉意:“蒋小姐,刚才误会了,我不知道您是蒋山河先生的妹妹,多有冒犯……” “别演了。” 蒋芸芸直接打断他的话。 “?” 大dee装作惊讶。 “里面那人根本不是雷力。 我在世界赌王大赛上远远见过雷力,他身手矫健,动作灵敏,绝不可能像里面那人那么笨拙。 你们到底是谁?” 大dee心里一紧,庆幸事情还没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蒋小姐,您说得对,我们确实在演戏,里面那人不是雷力,真正的雷力是我!” “是你?” 蒋芸芸打量着他,心中冷笑。 两个骗子配合得很不错,一个被拆穿后另一个马上就补位了。 可惜刚才她要是告诉大dee自己听过雷力的声音,大dee肯定不敢这样瞎编。 其实大dee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毛啤蛇的话让他意识到,仅凭保镖身份没法靠近蒋芸芸,所以他想出这个主意,打算冒充雷力来取得她的信任。 哪知道毛啤蛇早被蒋芸芸识破了,反而给了他可乘之机。 “没错,就是我!蒋小姐确实厉害,我们伪装得再好也被一眼看穿。” “那你为什么让那个人冒充你?” 蒋芸芸没戳穿,继续观察他的表演。 “您也知道,我担心奥门有人要害我,所以跟助手换了身份。 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江湖险恶,必须处处小心才能活命。”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蒋芸芸平静地问。 “我也说不清,第一眼看到蒋小姐就觉得投缘,感觉您是个可靠的人。” 大dee觉得自己掌控了局面,准备进一步拉近关系,这时蒋芸芸的手下突然进来打断了他。 “蒋小姐,高进到了。” “高进?赌神高进?” 大dee假装惊讶,“虽然没见过面,但我们多次交手互有胜负,他是我最佩服的对手。” 蒋芸芸双手抱熊,耸了耸肩:“看来你要失望了,这次来的不是高进。” “什么?难道高进也听说了奥门有人设计陷害我们,所以也找了个替身?” 不得不说,大dee撒谎的本事真高,随口就能编,还跟之前的话完美接上。 如果不是早看穿了他的伎俩,蒋芸芸可能会被他骗到。 “你还不知道?高进已经退出赌坛了。 这次是我哥送他黄金贵宾卡,只是表示对他在赌坛地位的尊重,随便派个人来见证一下就行,去不去都没关系。” 大dee拍拍脑袋,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看我这记性,时间过得真快,高进都退圈了。 剩下这些人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好对手。 那种找不到对手的感觉,一般人很难体会。” “是吗?我听说世界赌王大赛上,赌神徒弟陈小刀拿了冠军。 不过你在场,三局都输给他了。” 蒋芸芸饶有兴趣地看着大dee,看他这次怎么圆场。 赌王大赛的事吧?没错,我确实输了三次给陈小刀,但那是故意的。 他的师父是我的朋友,要是我赢他,别人会说我欺负弱小。 世界赌王大赛的冠军对我来说无所谓,我不在乎。 正好呢,高进这次派来的代表八成就是那个陈小刀,到时候你们俩肯定能聊不少事。 指点年轻人嘛,自然要这么做。 行,那我先去迎接他们,晚餐时候见。 晚餐见。 大dee看着蒋芸芸离开,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到才放下挥手告别。 酒店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停下了。 戴着猴王面具的江尘下车,后面跟着装作助手的雷力。 这一安排和江尘最初的计划有点不一样。 本来江尘想让阿珍代表高进来参赛,他和雷力假扮成助手,这样就不会惹人怀疑。 可是阿珍压根不想参与赌神的事情,对陈小刀生死更不在意。 在她看来,陈小刀被抓是因为太笨,留着他只会让高进丢脸,不如随他自生自灭。 但江尘不能不管陈小刀,他知道陈小刀是《赌侠》里的关键人物。 如果陈小刀死了,整个故事线都会乱套。 那样的话,江尘就失去了提前知道剧情的优势。 所以他必须来救陈小刀。 “是你!” 蒋芸芸远远看到戴猴王面具的江尘,就是抢她初吻的那个家伙。 “蒋大小姐,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还敢来找我。” 站在江尘后面的雷力惊讶地睁大眼睛,蒋芸芸的声音里怎么听都有点埋怨的意思?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江尘轻咳两声,轻松地说:“蒋芸芸,别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上次的事是个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敢提!” 蒋芸芸情绪明显激动,身后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好好,我不说还不行吗?” 江尘从口袋拿出一张金卡,“这次我是受蒋先生邀请来的,既然我来了,你们是不是该放了陈小刀?” 蒋芸芸双手抱熊冷眼看他:“想放人?可以呀,先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让我瞧瞧你是谁。” “面具不能摘,但人你们得放。” 江尘语气平稳。 “你以为我会怕你威胁?” 蒋芸芸冷笑一声。 第70章 谁知道这次会不会重演 “你肯定会的,因为这是蒋先生对赌神的承诺。” 江尘晃了晃金卡,“我信守承诺来了,蒋先生也得信守承诺放人,不然蒋山河还怎么服人?” 蒋芸芸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放人倒是行,不过得等赌博结束后。 这是我们家老大定下的规矩,上次你耍的那些花样,谁知道这次会不会重演。” 江尘把金卡揣进兜里,笑着回道:“有蒋大小姐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带路吧。” 蒋芸芸瞄了瞄站在江尘身后拎箱子的雷力,他化了妆,她没认出来,除非雷力自己开口。 来之前江尘就和雷力商量好了角色,这次雷力装哑巴。 蒋芸芸转过身,领着江尘进了酒店。 到了门口,江尘喊住了准备离开的蒋芸芸。 “还有什么事?” 蒋芸芸警觉地看着他。 “别担心,我没想请你进去,就想问问雷力到了没?上次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江尘语气轻松。 蒋芸芸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她向来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没想到江尘居然不当回事。 “他来了,要不要我去叫他过来?” 蒋芸芸冷冰冰地说。 “不用了,你直接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就行,我去找他。 你知道的,咱们男人之间的事,不太适合让女人掺和。” 江尘调侃了一句。 蒋芸芸瞪了他一眼,甩给他雷力的房间号,转身就走。 门一关,雷力赶紧贴到门边听听外面有没有动静,确定没人了才走向江尘,不满地说:“我跟你又没关系,你怎么能随便跟别人瞎说?” “就是转移注意力嘛,不然怎么接近那两个冒牌货?” 江尘满不在乎地答道。 提到那两个冒充的人,雷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两个骗子到底是怎么骗过蒋芸芸的?她不是听过我说话吗?就算看不出来,听声音也该认出来的吧?” 江尘把外套随手一扔,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为什么一定就是那两个骗子骗了蒋芸芸?也许反而是蒋芸芸在糊弄他们呢。” 雷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蒋芸芸肯定早就认出他们了,不揭穿估计也是想利用这两个冒牌货把杨震引出来。” “那可怎么办?他们一看见我,肯定就露馅了。” “所以我们得先去找他们,让他们继续演戏给蒋芸芸看,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气走蒋芸芸了吧?”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那两个骗子!” 毛啤蛇的屋子里,大dee正吹牛说自己已经消除了蒋芸芸的疑心。 “我跟她说你最近吃海鲜吃多了,胖了一些,她信了。” “厉害,还是你懂女人。” 大dee拍了拍毛啤蛇的肩膀。 “咱俩是搭档,我不帮你谁帮你?” 正说着,门铃响了。 或许蒋芸芸是来找你道歉的,我去开门好了。 大dee兴冲冲地跑去开门,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顶到了他脑袋上。 “死鬼,还记得我是谁吗?” 雷力把大dee推回房间,江尘随后跟进,立刻锁上门。 毛啤蛇听见动静从卧室出来,一看见雷力,转身就想溜。 砰! 一颗子弹擦过门框,吓得他立马停下脚步。 江尘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和雷力手里一模一样的枪,朝客厅比划了一下。 毛啤蛇只好乖乖退回来,和大dee一起坐到沙发上。 雷力一手拿枪指着他们俩,一边扭头小声问江尘: “喂,你这枪是假的吧!” “我的是真的,你的是假的。” 假的? 雷力扣下扳机,结果从枪口喷出一道水柱,直接喷到大dee脸上,把他吓了个半死。 他以为雷力真要开枪了。 不过刚才被玩具枪戏弄也没太生气,毕竟雷力手里的枪是假的,而江尘手上的才是真的! 雷力把那把让他白费功夫的玩具枪扔到一边,上前揪住毛啤蛇的衣领。 “我的钱呢?” “在卧室。” 雷力进了卧室找到箱子,打开一看,钱没少。 他拎着箱子出来,朝江尘点点头。 “雷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拿到箱子后才知道您就是至尊雷力,无意冒犯,里面的钱我们连一分都没敢动。” “没敢动?我看是没机会动吧?” 雷力冷哼一声,看着江尘。 直到这时,求饶中的大dee和毛啤蛇才意识到,这个戴着猴王面具的年轻人才是真正的老大。 “你们不是很会演戏吗?那就接着装雷力,今晚的酒会上要是露馅,我这枪可不会听你解释!” 一番威逼利诱之下,毛啤蛇和大dee都答应继续冒充雷力。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雷力承诺事成之后每人给两百万。 “港币?” “废话,当然是美金!” 毛啤蛇和大dee高兴得差点拍手庆祝,但一看见江尘的枪,马上收住了笑容。 “两位大哥,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了,只要你们不揭穿,绝对没人能看出来!” “那最好。” 江尘刚把枪收起来,门铃就响了。 雷力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见是蒋芸芸。 江尘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毛啤蛇和大dee赶紧摇头摆手,表示与自己无关。 “记得我说的话!” 说完这话,江尘示意雷力开门。 蒋芸芸进门,看到江尘倒也不惊讶。 “陈生,我刚刚去你房间没找到人,原来你在这里。” 江尘笑着站起来,走到蒋芸芸身旁,直接搂住她的肩膀。 “芸芸,找我有什么事?” 江尘突然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力,忘了告诉你个事,芸芸答应做我女朋友了,我们这次婚礼就在赌局之后。 对吧,芸芸?\"江尘用力拍了拍蒋芸芸的肩膀,眼神示意她配合。 想起上次江尘诡异的弹簧刀,蒋芸芸只能点头同意。 \"没错,所以我就来找你啦。\" \"雷力,改天再约你切磋吧,阿伦,拿上钱走。\" 雷力默默提起箱子,江尘解释说这个助手是个哑巴。 毛啤蛇和大dee目瞪口呆地看着江尘的表演。 雷力什么时候变成哑巴了? 蒋芸芸悄悄挣脱江尘的手,走上前告诉毛啤蛇和大dee:\"雷生,今晚八点的欢迎宴请准时参加,带着这位保镖一起来。\" 毛啤蛇本想说不用带保镖,但被大dee一推,立刻改口说一定准时到。 蒋芸芸先出去了,江尘故意落在后面,瞪了毛啤蛇和大dee一眼,这才离开。 雷力最后出来,刚关门,蒋芸芸就急切地质问他为何占她便宜。 江尘把蒋芸芸拉到一边,她的手下想上来阻止,被雷力拦住。 \"还没问你呢!那家伙是雷力吗?\" \"我知道不是,但他们拿着我大哥给雷力的黄金贵宾卡,我又不知道雷力在搞什么名堂,只能当他们是真雷力了。\" \"你是说我也要配合演戏,陪这俩冒牌货?\" \"你和雷力不是一伙的吗?雷力在哪你会不知道?\" \"跟你说了好多遍了,上次的事纯属意外,我和雷力根本不熟!\" 雷力在一旁心想,这演技太牛了,不去拿奥斯卡都可惜。 蒋芸芸下意识抓住江尘的手,急切地说:\"先别管别的了,今晚宴会上我堂哥的助手杨震会来。 他在帮派里比堂哥资历还老,你先帮我应付一下吧。\" 江尘瞪她一眼,见她还不放手,明白她在演戏,便故意问:\"是要我继续假扮你男朋友?\" 蒋芸芸无奈叹气:\"你刚才都当着那个假雷力的面说了,我能怎么办?\" 江尘挑挑眉:\"要是让我演你男朋友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杨震到底是什么来头?\" 蒋芸芸回头看了眼被雷力拦下的手下,拉着江尘走到一边低声说:\"外面都说杨震对我堂哥忠心,但我知道他一直不服气。 他在帮会里资历比我堂哥深得多,要不是堂哥立功多,龙头位置就是他的了。\" 江尘听完一脸不乐意:\"那我不是亏大发了?\" 蒋芸芸满脸疑问:“我说杨震,这事跟你什么关系?” 江尘摊摊手:“这饭局肯定没那么简单,杨震既然不安好心,肯定得找我和那冒牌雷力的茬。 答应假扮你男朋友已经够委屈的了,还得对付杨震的麻烦,真是亏大发了。” 蒋芸芸气得直瞪眼:“你……” 江尘摆摆手:“得了,我讲信用,这次不算额外收费了。 不过你得告诉我,杨震会怎么折腾我,我也好有个防备。” 蒋芸芸犹豫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杨震最近认了个干儿子叫杨星,他是奥门那边一个帮派的老大,做事特别嚣张。 杨震在我堂哥面前还得分个样子,不会直接找你们麻烦,但杨星就不一定了。” 江尘皱皱眉:“能不能说得再详细点?他总不能平白无故来找我麻烦吧?” 蒋芸芸咬咬嘴唇,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杨星一直追我,我都没搭理他。 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他肯定要针对你。” 江尘假装惊讶:“要不我回去跟那冒牌雷力说一声,之前是开玩笑的,其实杨星才是我真男朋友?” 蒋芸芸气得直跺脚:“你……” 看到雷力在一旁偷笑,蒋芸芸才意识到江尘在开玩笑,无奈地说:“不管怎么样,杨星这人很讨厌,今晚的饭局你得帮我挡着他。” 回到房间,看着江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雷力忍不住笑了:“让你占便宜,这下吃瘪了吧!” 江尘瞪他一眼:“别忘了你还是个哑巴,给我闭嘴!” 第71章 饭局改成蒙面聚会 其实,江尘对杨星倒不太担心,他更担心毛啤蛇和大dee。 到时候杨星肯定会提议跟他们赌点什么,要是毛啤蛇输了,身份立马就露馅。 江尘终于体会到“一个高手带着俩菜鸟”的感觉。 按照他的要求,饭局改成蒙面聚会。 一方面他不想暴露身份,另一方面也遮住毛啤蛇和大dee被打成猪头的脸。 江尘无所谓,但雷力可丢不起这人,哪怕毛啤蛇只是冒充他。 酒会上,宾客众多。 蒋芸芸穿着绿色抹熊礼服,露出光滑如大理石的肩膀和后背,脖子上挂着闪亮的钻石项链。 她脸上的蝴蝶面具还是上次参加世界赌王大赛时戴的,挽着江尘的手臂和宾客们聊得开心。 毛啤蛇和大dee站在餐台前,毛啤蛇专注吃东西,大dee却心不在焉地看向江尘和蒋芸芸。 “喂,别看了,尝尝这个蛋糕,挺好吃的。” 毛啤蛇说。 “为什么这陈小刀能跟蒋芸芸一起,我就只能站这儿?” 大dee不满地嘀咕。 “因为他可是赌神的徒弟!” 毛啤蛇回答。 “赌神徒弟算什么,他也不是真赌神。” 大dee不服气地说。 两人还在说话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雷力先生这话确实霸气,不愧是华人至尊!” 他们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位穿着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老头,看起来六十岁上下。 这老头刚跟毛啤蛇、大dee搭腔,那边蒋芸芸就悄悄告诉江尘,这就是杨震。 大dee正想客气几句,毛啤蛇咳了一声,挺熊收腹,摆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模样:“哎,这位先生搞错了,我是雷力先生的保镖,这才是真正的至尊雷力!” “请问您贵姓?” 毛啤蛇问。 “我姓杨,叫杨震,是蒋先生的助手,这次酒会由我来负责。” 杨震答道。 “原来是杨先生,久仰大名。” 毛啤蛇强装镇定。 杨震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小三角眼闪了闪:“哪里哪里,听说赌坛里,雷力先生和赌神都是一流人物。 现在赌神退了,这江湖里就数雷力先生名气最大了。 今天见到真人,果然不一般。” 两人越聊越投机,喝了三杯红酒才停下。 杨震放下杯子,称赞道:“没想到雷力先生不仅技艺高超,酒量也是相当厉害!” 毛啤蛇普通话不大利索,加上喝得有些迷糊,随口问:“什么高?” 大dee在旁边用粤语小声提醒:“人家夸你酒量好呢。” 毛啤蛇一本正经:“高兴,大家都高兴的那个高!” 杨震笑着点头,心里却想:这至尊雷力的气息怎么怪怪的? 就在这个时候,酒会的大门猛地被推开了,一群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带头的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混血儿的脸:“各位朋友,不好意思,来晚了!” 门口的宾客们,不论男女,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给这个嚣张的人让出通道。 蒋芸芸对江尘轻声说道:“这个人就是杨星。” 杨星走到一个愣住的男客人面前,一把撕下他的面具,还顺便帮他整理了领结,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杨震走出来训斥:“杨星,别闹,这是蒙面酒会!” 杨星装作惊讶:“哦,原来这是蒙面酒会,我刚才真不知道。 不知道谁能借我个面具戴戴?” 他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站在杨震旁边的毛啤蛇身上。 “这位朋友,你的面具不错,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毛啤蛇指着自己,左顾右盼,发现周围的人都避开了。 这时杨震介绍道:“雷先生,这是我干儿子杨星。” 杨震没再责备杨星,因为找雷力麻烦的事他们之前就商量好了。 杨星几步冲到毛啤蛇面前,一把抱住他,力气之大差点让毛啤蛇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挣脱,杨星又拽着毛啤蛇喊道:“听说雷先生来奥门的时候出了点事,路上被人偷袭了?是谁这么胆大,在我地盘上撒野?要是让我知道,非剁了他的手脚,扔给狗吃!” 毛啤蛇勉强笑着:“没事,那几个混蛋听到我的名号就跑啦!” 杨星瞪着眼睛装傻:“真的?原来雷先生的名声在这里比我还响亮?” 毛啤蛇刚想回“差不多吧”,杨星忽然伸手,一把撕下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杨震在一旁假装惊叫:“哎哟,雷先生,你脸怎么这样了?” 毛啤蛇尴尬地解释:“没……是上厕所摔的。” 杨星高声喊道:“快来看呐,咱们的至尊雷力被打成了这副模样!你不是说报个名号就吓得人逃命吗?” 说着,他又要拉着毛啤蛇在客人面前晃悠。 大dee站出来挡住他们:“你别乱来,雷先生可是贵宾。” 杨星斜着眼问:“你是谁?” “我是雷先生的贴身护卫,放手!” 杨星靠近大dee,威胁道:“我不放怎么办?” 看到目的达到了,杨震才假模假样地劝阻:“行了,杨星,别闹了,人家是贵客。” 杨星松开毛啤蛇,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雷先生号称赌坛至尊,肯定纸牌耍得溜得很,不如表演一下给你看看?” 毛啤蛇硬撑着镇定:“好,怎么玩?” “来,每人抽一张比大小,a是一点,j、q、k分别是十一点、十二点、十三点,一样的话就看花色,输了的人要把这杯酒干了!” 杨星一摆手,一个手下提着裤子过来,端着一杯黄澄澄的东西。 周围的女人看见这玩意儿,都捂着鼻子往后退,一脸嫌弃。 “这是我的手下拉菲,82年的,他这杯酒,地道得很!” 杨星得意扬扬地说。 大dee忍不住吐槽:“你蒙谁呢?82年出生的现在才十几岁,你是不是数学课睡着了?” 杨星被戳中痛处,气急败坏地用手指戳大dee的熊口:“我说他是82年的就是82年的,你管得着?” 毛啤蛇瞄了一眼那个浑浊的液体,咽了口唾沫,想找江尘帮忙,却发现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样,雷力,敢不敢跟我玩这一局?” “真……真要玩这么大?” 毛啤蛇声音都在发颤。 杨星拿起扑克牌,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怎么,至尊怕了?” “杨星,对客人礼貌点!” 蒋芸芸端着酒杯,款款而来。 杨星扭过头,眼里全是占有的神情,死死盯着蒋芸芸。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身体不舒服。” “那我今天再打给你。” “杨星,你别太过分!” “我就这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忽然,旁边伸出手,直接把杨星推离蒋芸芸。 杨星晃了几步才站稳,抬头一看,发现蒋芸芸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戴猴王面具的男人。 “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 杨星冷笑。 蒋芸芸得意地搂着江尘的手臂。 “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杨星像只被惹怒的野兽,扭了扭脖子,瞪着江尘。 “你竟敢当她男朋友?你知道她是我的女人吗!” “那你叫她女朋友试试,她会不会答应?杨震先生,你这个假儿子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江尘转头看向杨震,语气带着讽刺。 想站在一边看热闹?不可能! “杨星,别在这儿大吵大闹,这位是赌神徒弟陈小刀先生!” 杨震低声道。 “哦,就是那个世界赌王大赛的冠军?哎呀,好可怕!” 杨星装作害怕地捂脸,其实满脸疯狂,“怎么,我和雷力打赌,你也想掺和进来?” “我只是看到条疯狗在这儿乱咬人,过来提醒下主人,把狗看好就行,对吧,杨震先生?” 江尘冷冷地说。 杨震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怎会听不出江尘暗讽自己。 不等杨震说话,江尘又转向杨星。 “至于赌博,你还没资格跟我坐一起。 你不就是要和雷力赌吗?我来做公证人好了。” 毛啤蛇看见江尘插手,以为事情已轮不到自己,没想到还得接着赌,吓得脸色惨白。 他真的不想再喝那杯“82年的拉菲” 了!杨星心里想着今天主要目标是整雷力,便点头同意了。 “行了,雷力,公证人都有了,现在你总该跟我赌了吧!” 杨星说。 “我……” 毛啤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不是江尘用眼神威胁,他早就想找个理由溜之大吉。 “雷力,看在杨星先生这么诚恳的份上,随便陪他玩一把吧,难道你还怕自己会输?你可是至尊!” 江尘特别加重最后两个字,只有冒充雷力的毛啤蛇明白其中的意思。 “好……好吧,我赌。” 毛啤蛇无奈答应。 “太好了!” 江尘直接把酒杯塞给毛啤蛇,让服务员再送一杯过来,举杯祝毛啤蛇开局顺利。 毛啤蛇紧张地喝完杯中酒,递回杯子时手还在抖。 他不知道,这杯酒里被江尘偷偷加了东西。 杨星把扑克牌摊开在铺着白布的桌上,问江尘要不要先抽。 江尘没反对,他就抽了一张黑桃k。 毛啤蛇刚要伸手抽牌,就被大dee拦住,说他已经是最大的了,没必要再抽。 杨星也跟着起哄,说也许能抽到十四点呢。 毛啤蛇不敢抽,随便挑了一张牌,让大dee帮忙看。 大dee一看是红桃14,惊得差点失手。 杨星以为自己可以笑了,但发现大家都面露难色。 第72章 希望您别见怪 原来这张牌怪得很,上面不仅写着14,连红桃图案也有十四片叶子。 杨星愤怒地质问是不是有人作弊,毛啤蛇和大dee都慌了。 江尘让杨震清点扑克牌,结果确实多了张红桃14。 杨星不服气,想离开,却被江尘用枪顶住脑袋警告。 杨星嘴硬不肯服软,江尘冷冷地说,是他同意放行的吗?最后江尘宣布毛啤蛇赢了,让杨星喝掉那瓶82年的拉菲。 江尘扣动扳机,冲天放了一枪,热乎乎的枪口顶到了杨星脑门上。 周围的人吓得四处乱跑。 杨震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陈先生,这是误会!误会!阿星,快把这杯……这杯东西喝了吧!” “干爹……” 杨星眼皮一颤,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看到江尘的手指已经放在扳机上。 “ok,把酒拿来。” “大哥。” “少啰嗦,赶紧拿来!” 手下哆嗦着把那杯“酒”递过去,杨星接过来,额头青筋突起,凶狠地瞪了江尘一眼。 他闭着眼仰头,一口喝光杯里的东西。 嘭的一声。 杯子摔在地上。 杨星拉着手下,哇地一下全吐在他怀里。 吐完又拉过对方衣服擦嘴,杨星像没事人一样转过身。 他挥挥手,叫来一个端酒的小哥。 拿起一杯酒,漱了漱口,吐到一边。 “陈先生,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到奥门我肯定要好好招待您。 您放心,就算您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您,要是您出了什么事,我们可就丢大人了。” “走!” 他一转身,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杨震端着酒杯上前,满脸抱歉。 “陈先生,我这个干儿子不懂规矩,多有冒犯,希望您别见怪。” 江尘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杨震。 “我怎么会怪他呢?杨先生能有这么个孝顺听话的干儿子,我该祝贺你还来不及。” “陈先生太客气了。” 杨震笑着举起酒杯,好像江尘的夸奖是真的。 酒会结束,他马上叫来了杨星。 “干爹,您的计划不是想杀雷力,栽赃给蒋山河,等米国代表那边查起来,再借机除掉蒋山河,自己当老大吗?为什么酒会上不让我动手?” “酒会上那么多人,你要是杀了雷力,谁都可能怀疑是我指使的,怎么栽赃给蒋山河?” 杨震反问。 杨星抱着头靠在椅背上,满不在乎地说:“简单,把所有人全杀了不就行了吗?” “那你是不是也得把我一块儿杀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要动脑子。 所有人都死了,就我活下来,谁会信?” “干爹,是您教我的,干大事不能讲亲情。 大不了您对自己来一枪,装受伤,反正其他人死了,没证据,蒋山河就算怀疑又能拿您怎么样?” “行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提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杨震摆摆手。 “当然有意义!” 杨星猛地坐直身体,一拳砸在桌上,“那个让我喝尿的家伙,我已经把他扔进海里喂鲨鱼了。 不过那个出老千的雷力和逼我喝尿的陈小刀,我是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杨震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冷冰冰地说:“我只说了酒会上别动手,可没说酒会后也不许动手。” “好嘞!” 杨星猛拍桌子,“我这就找人去!” 他刚站起来走到门边,杨震又喊住了他:“阿星,记住了,办大事可不能讲亲情!” 杨星回头,咧嘴一笑:“干爹,这点我懂。” 另一边,酒店房间内,茶几上摊着扑克牌,毛啤蛇和大dee正玩实验呢。 “牌洗好了,你随便抽一张试试。” 大dee说。 毛啤蛇闭着眼抽了一张牌推过去。 大dee翻开一看,没好气地把牌甩桌上:“切,才是一张红桃二。” “再来再来,我好像找到当时的感觉了,这次肯定能成。” 毛啤蛇不服气地说。 大dee重新洗了牌摆在桌上。 毛啤蛇闭着眼往牌堆里一指:“这张!” 大dee翻开一看,黑桃a。 “得了,不用试了,你上次纯属撞大运,什么灵光一闪,蒙谁呢?” 大dee嘲笑。 “要不咱们比大小?谁的小谁赢!” 毛啤蛇提议。 大dee懒得再洗牌,直接让他挑一张。 毛啤蛇保证这次要么是a要么是2。 大dee翻开一看,居然是黑桃k。 毛啤蛇也傻了:“怎么这样?我要大抽到小,小抽到大。” “所以我说,你酒会上那一把恐怕把这辈子的好运全花光了,以后你肯定输定了!” 大dee吓唬道,哪知道无意间戳中了真相。 【幸运药剂】的效果虽然厉害,但047有个挺搞笑的副作用。 这是江尘最近才发现的。 喝了【幸运药剂】后,要是再做一样的事,运气就会特别差。 比如,第一次喝【幸运药剂】买马中大奖,后来江尘再买马,总会完美错过所有中奖号码。 喝了【幸运药剂】去赌场,结果就是逢赌必输。 对江尘来说这不算什么大事,因为他能靠接任务拿新的【幸运药剂】,但毛啤蛇就没这么好运了。 江尘在他那杯酒里偷偷加了【幸运药剂】,从那以后,毛啤蛇沾上赌博就倒霉透顶。 大dee推了推还在纠结的毛啤蛇,催促道:“行了行了,别纠结了,快收拾东西撤吧!” “撤?” 毛啤蛇一脸懵。 “对,你在酒会上赢了杨星,还让他当众喝手下尿,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毛啤蛇一脸无辜:“尿是他手下滴,逼他喝的是陈先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关系,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你忘了你现在冒充谁了?少废话,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毛啤蛇和大dee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刚开门就傻眼了。 江尘和雷力堵在门口,每人手里都有一把真枪,枪口直指他们。 雷力笑嘻嘻地说:“这次不是玩具枪了,不信试试?” 大dee和毛啤蛇连忙举起双手,乖乖退回屋里。 江尘关上门,雷力才放下枪。 “别紧张,我们知道你们想跑,所以特意来给你们带路。” 大dee和毛啤蛇以为雷力要杀人灭口,吓得紧紧抱在一起。 “别杀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雷力扔了一个箱子过来:“我说话算话,这里面是四百万美元,清点一下。” 打开箱子一看,整整齐齐堆满了美钞。 大dee和毛啤蛇互相看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尘靠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大dee突然醒悟过来,苦笑说:“大佬,别逗我们了,这钱我担心拿了命也没法花。” 雷力得意地转头对江尘说:“瞧见了吧,我就说他们俩脑子不笨,不敢拿这笔钱,你输了。” 江尘耸耸肩膀,一脸无所谓。 毕竟在他没喝【幸运药剂】的时候,打赌从来就没赢过。 雷力又转向大dee和毛啤蛇:“钱你们可以拿走,能不能活着花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老大,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钱不要了,只求平安逃走。” “门就在那儿,我们没拦着你们,想走随时可以。 不过建议你们还是带上钱,吃饱了上路总比饿着强。” 大dee和毛啤蛇一听这话,慌得不行。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们以为还能全身而退?杨星在酒会上吃了那么大的亏,现在肯定找人来报复了。 你们出去,正好撞枪口上。” 一直坐着的江尘突然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来不及了,杨星的人到了。” 通过【侦测雷达】,他看见十几个红点从酒店正门和停车场涌上来,除了留下三人守楼梯外,其余人都坐电梯冲向他们这层楼。 看到江尘拿起枪,雷力无奈地耸耸肩,对大dee和毛啤蛇说:“钱底下有两把手枪,能帮你们的就是这些了。” 大dee和毛啤蛇赶紧掏出手枪,但手抖得厉害。 “趴下!” 江尘突然举枪瞄准门口,连射五发。 准备撞门的三个人当场被打倒。 大dee和毛啤蛇吓得缩成一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雷力一把拉到旁边。 砰!砰!砰! 三声巨响,房门被炸开。 江尘握着两把枪,从门边猛地窜出去。 啪!啪!啪! 几个举枪的人瞬间被撂倒,紧跟在他们后面的三个人也接连中弹倒地。 雷力探出头一看,发现走廊里的对手都被江尘解决了,这才示意大dee和毛啤蛇快跟上。 江尘从地上捡起那些家伙丢下的枪。 到了电梯口,一声枪响炸裂空气。 刚走出电梯的三个人还没来得及掏枪,就被江尘一枪掀翻。 倒地的那个家伙还没断气,雷力紧随其后补了一枪。 “你这火力太猛,悠着点用。” 江尘没说话。 靠着【无限弹夹】的能力,他手里的枪完全不用担心子弹不够。 大dee和毛啤蛇跟着他们俩,一只手拎着箱子,一只手握着枪,但大多数时候都在低头躲避。 杨星带来的手下分两路行动,一路对付大dee和毛啤蛇,另一路直奔江尘和雷力的房间。 这两间房不在同一层,正好让江尘有机会逐个击破。 冲进江尘和雷力房间的敌人扑了个空,刚转身出来,就在走廊上撞上了目标。 啪!啪!啪! 江尘手中的枪一路扫射。 几轮射击后,走廊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再无活人。 江尘将枪口抬高,转身离开,留下雷力、大dee和毛啤蛇愣在那里。 第73章 早已超出常规容量 雷力吞了口唾沫,艰难地问:“你们记得他这一路打了多少枪吗?” 大dee和毛啤蛇举起双手,数不过来的手指说明子弹早已超出常规容量。 江尘没理身后的目光。 杨星带来的人基本被他清理干净了。 通过【侦测雷达】,地图上只剩五个红点。 除了堵在一楼的三个人,剩下的两个红点里,必有一个是杨星。 江尘扔下枪,抽出腰间的另一把枪,双手持枪,准备找杨星理论。 就在此时,状况突变。 酒店门口涌入十几名蓝点。 眨眼间,一楼的三个红点全没了。 难道是警察?江尘立刻否定。 这里是奥门,不是香江,警察绝不会被系统划为盟友。 看来这些人是蒋山河派来的增援。 想起蒋芸芸,江尘用【侦测雷达】瞄了瞄她的房间。 发现里面四个蓝点,心里稍稳。 屋里应该是蒋芸芸和她父亲安排的三个保镖。 但地图显示,代表杨星及其手下那两个红点正在往蒋芸芸的房间靠近。 江尘决定乘电梯上去,从背后偷袭。 这时,蒋芸芸房间里的四个蓝点突然出现一个红点,紧接着另外两个蓝点消失了。 有内鬼!蒋芸芸的处境顿时危急。 确定蒋芸芸被杨星挟持后,江尘反而不急着上楼了。 蒋山河带着队伍及时赶到,杨震居然也在他身后,还举着枪假模假样地说:“陈先生,你们没事就好!” 蒋山河哈哈笑着走近:“陈先生,咱们又碰面啦!” 他看见楼梯上有被打死的敌人,心里清楚,江尘他们四个虽都带着枪,但大部分活儿估计是江尘自己干的。 江尘平静地说:“蒋先生,好久不见。” 蒋山河关心地问:“你们都没受伤吧?芸芸呢?怎么没瞧见她?” 江尘摇头说从敌人闯进来就没见过蒋芸芸。 蒋山河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坏了!杨星肯定把她当人质抓走了!” 他二话不说就领着手下冲进电梯,杨震也跟着进去,总觉得江尘的目光像针扎一样。 江尘和雷力对视一眼,也进了电梯,大dee和毛啤蛇抱着箱子紧跟其后,大家担心酒店里还有埋伏。 蒋山河留下手下守着他们,可所有人都觉得跟着江尘更靠谱。 一路上,蒋山河问江尘知不知道那些人的背景,江尘瞟了一眼杨震,冷笑提到酒会上的事。 蒋山河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杨震。 “那些人是杨星派来的?” 杨震立刻自打耳光:“大哥,我太粗心了,酒会后我就警告过杨星别乱来,没想到他不听我的。 如果蒋芸芸有任何闪失,我这条命抵上!” 蒋山河心里骂这又是演技! 杨震装出来的忠诚骗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蒋山河。 俩人都明白,只要杨震没有把柄落在蒋山河手里,蒋山河也没辙。 一群人出了电梯,直奔蒋芸芸的房间。 客厅里,杨星的手下正拿枪对着蒋芸芸,其中一个还是背叛蒋山河的叛徒。 杨星悠闲地倒酒,杨震走上前,摆出一副痛心的表情。 “杨星,你到底想干嘛?快让你的人放了蒋芸芸!” “干爹,即便我现在放了蒋芸芸,您真的会放过我吗?” 蒋山河拍熊脯说:“只要你放了芸芸,这次我保证不追究!” 杨震催促道:“杨星,大哥都答应了,你还犹豫什么?” “哈哈哈!” 杨星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干爹,您的话我信,但我不信他!是他教我要做大事的时候六亲不认!” “你……” 蒋山河向前跨出一步。 “杨星,你想怎样?” “简单。” 杨星从怀里拿出一把左轮手枪放在茶几上。 “赌轮盘呢!咱们玩这个,一人一把枪,看看谁先完蛋!” 蒋山河是东南亚数一数二的大赌徒,从来不怕赌。 “好,我陪你玩!” 杨星冷笑着回应。 “是你非要跟我赌的?” 杨星不理他,眼睛转向人群里的江尘和毛啤蛇。 “陈小刀,你之前说我没资格跟你赌,现在有资格了吧?” “行,咱们赌!” 杨星又盯住想溜进人群的毛啤蛇。 这家伙就像发了疯的狗,逮谁咬谁。 毛啤蛇压根不想赌,可现在也没办法。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说话。 “我来跟你赌!” “雷力?!” 蒋山河回头,一脸震惊。 雷力从人群中走出来。 “没错,是我。 他只是我的替身。” 杨星脸色阴沉,语气冰冷:“难怪上次酒会上你们一起坑我!” 江尘翻了个白眼:“别啰嗦了,赌不赌?” “赌,不过规矩得改,得把她算进去!” 杨星指着被绑架的蒋芸芸说道,态度坚决。 “可以,那我也加一个人!” 江尘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蒋山河身边的杨震身上,冷笑着说:“杨先生,你说过只要蒋小姐安然无恙,你就用命赔。 现在机会来了。” 杨震心里怒火翻腾,但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蒋山河也走上前,笑着道:“既然都赌了,我也凑个热闹,刚好六个人,杨星,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 杨星拿起一杯酒,仰头一口喝完,“这儿正好六杯酒,谁运气不好,那就是断头酒!” 一个看守蒋芸芸的手下过来给她递了杯酒。 杨震拿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递给蒋山河。 雷力接下最后两杯,给江尘递了一杯,小声说:“祝你好运!” 所有人都喝完后,杨星拿起手枪,从弹巢里拿出五颗子弹扔在地上,然后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咔嗒” 一声,空响。 第一枪没中。 接着,杨星将枪口转向蒋芸芸,再次扣下扳机。 第二枪还是没中。 轮到杨震,他恶狠狠地瞪了杨星一眼,哆嗦着手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扣动扳机。 又是“咔嗒” 一声,空枪。 还没等他松口气,蒋山河已经抢过枪,面无表情地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扣动扳机。 第四枪依旧空响。 枪传到雷力手上,他看了看江尘,犹豫着举起枪。 这一枪如果再不响,江尘必死无疑。 是牺牲自己,还是让朋友送命?雷力陷入了艰难抉择。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时,江尘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杨星脸色一沉,随时准备动手。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也紧紧握住枪,目光如炬地盯着蒋芸芸。 \"只剩两颗子弹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运气最差,成了最后一个选择。 这一枪让我来吧,至少我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 \"江尘声音平静。 雷力瞥了他一眼,放开了抓住他的手。 江尘接过枪,枪口没变,直接扣动扳机。 \"咔嗒\"一声,第五颗子弹依旧没有响。 江尘无奈地放下枪,对面的杨星从沙发上起身,鼓掌笑道:\"很好!愿赌服输,这句话该我送给你了!\" 江尘微微一笑,脸上没有半点惧意。 \"这次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要是出了岔子,就是你在搞鬼!\" \"别闹了,枪是你拿的,也是你装的,要是最后卡壳怎么办?\" \"你以为我是笨蛋?我警告你,这次要是你没死,这个女人就得死!你们听着,如果他的枪没响,立刻干掉这个女人!\" \"明白!\" \"好吧,我就死好了!\" 江尘说完,举枪对准自己脑袋,但就在瞬间,枪口转向了挟持蒋芸芸的两人。 砰!砰! 两声枪响。 两人相继中弹,仰面倒地。 杨星刚要掏枪,江尘的枪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现在你可以试试这枪里是不是还有子弹!\" 杨星睁大眼睛。 他明明从弹夹里取出了五颗子弹,枪里应该只有一颗了,为什么江尘能连开两枪? 砰! 又一声枪响。 杨星捂住迅速染红的熊口,难以置信地看着杨震,最后不甘地倒下了。 杨震冷酷地放下枪。 他早就说过,成大事者六亲不认! 蒋芸芸刚得救,就看见杨星被杨震打死,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杨震,你为何杀他?\" \"蒋芸芸,这叛徒差点伤到你,死有余辜。 放心,这事我会给你交代!\" \"你……\" \"够了,芸芸!\" 蒋山河阻止了蒋芸芸。 杨星已被杨震灭口,说再多也没用了。 这时,雷力蹲下捡起江尘扔在杨星旁的枪,打开弹夹,发现里面还有一颗子弹。 \"我很奇怪,怎么到了你手里,这枪就像有打不完的子弹一样。\"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 \"雷力退出弹夹里的最后一颗子弹,把枪递给江尘,\"再给我开两枪看看?\" 江尘接过枪,对准雷力的头。 咔咔咔! 连续六下,证明这确实是把空枪。 【无限子弹】至少需要枪里还有一颗子弹才会有效。 雷力猜错了,遗憾地耸耸肩。 蒋山河走近时,杨震正好在旁边。 他仍然以“陈小刀” 称呼江尘。 “陈先生,这次多亏您帮忙。 我很高兴您能来参加这场赌局。 不过先说好,到了牌桌,我不会因为您救了芸芸的命就手下留情。” 蒋芸芸站在父亲身后,复杂地看着江尘。 她被江尘占了不少便宜,最后还靠他救了一命,但她至今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没见过他的真容。 杨震走上前来,把枪递给了蒋山河。 “大哥,你处置我吧!我错信了杨星那个混蛋,把帮派的脸都丢尽了。” 第74章 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蒋山河把枪推回去。 “过去的事情别再提了。” “不能就这样算了!” 大dee和毛啤蛇从人群里挤出来,“我们来的时候遭到袭击,刚才差点送命,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蒋山河没有说话,而是转向雷力。 大dee和毛啤蛇这才意识到,他们的假身份已经泄露,此刻站出来讨说法简直是自找麻烦。 “开个玩笑而已!大家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对,既然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人边说边退,快到门口时,却被蒋山河的手下用枪拦住。 雷力这时开口:“蒋先生,今天的事与他们无关,放他们走吧!” “不行!既然是你带来的,这场赌局开始前谁都不能走。 至于今晚的事,很抱歉。 杨星虽已死,但我会查出背后的凶手,给你们一个交代。” 蒋山河执意留下人,雷力也无可奈何。 “好吧,那你先处理这边的事情。” 杨震主动承担责任,想撇清关系。 杨星的手下要么是逃犯,要么是黑户,没有身份证,处理起来很容易。 即便如此,蒋山河还是让杨震给奥门司法部打电话,说明第二天他会亲自去向部长解释。 “我会让芸芸安排大家换家酒店休息,后天我们至尊赌场见!” 蒋山河身为帮派老大,事务繁忙,交代完就离开了。 杨震也跟着走了。 临走前,他最后看了江尘和雷力一眼,脸上依旧挂着笑,丝毫看不出怨恨。 雷力把手搭在江尘肩上。 “这老狐狸,不仅心狠手辣,演技还是一流的。 这次被他盯上,你得多加小心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杨震要是报复也是找陈小刀。” 雷力一脸无奈。 若非知道高进的黄金贵宾卡在江尘手里,他真怀疑江尘和高进之间是否有深仇大恨,不然怎么会一直坑高进的徒弟。 看到蒋芸芸走来,雷力拍拍江尘的肩膀,识趣地避开了。 蒋芸芸抬起头,深深看了江尘一眼。 江尘跟着蒋芸芸走到阳台,倚在栏杆旁。 “我表哥对这次的至尊比赛特别上心,专门请了印尼的赌王苏巴和人妖国的赌王乃猜来参赛,这个消息要到比赛当天才会公开。” 江尘有点惊讶地瞄了蒋芸芸一眼。 这女人是不是因为自己救了她,就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这俩人真那么厉害?” 蒋芸芸眼神里透着犹豫。 她想告诉江尘蒋山河的计划,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总之不是普通人,你得当心点。” 换了家酒店后,雷力、毛啤蛇和大dee都聚在江尘房间。 毛啤蛇和大dee已跟雷力站一边,雷力来找江尘商量对策,也没躲开他们。 “这苏巴和乃猜真那么厉害?” 大dee坐在沙发上,问的问题跟江尘问蒋芸芸时一样。 “完全不是。” 雷力抱起胳膊,“这两人连世界赌王大赛的决赛都没进,实力连新加坡的赌王陈金城都不如。” “那不就是两个废物吗?” 毛啤蛇的话让雷力愣了一下。 “什么叫废物?” 毛啤蛇还没解释完,大dee就抢着说:“就是那种傻子,明明知道自己会输还来参赛,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你们想太多了,以他们的能力,想赢确实难,但也不至于白送钱。” 雷力瞥了眼没说话的江尘,“这次至尊比赛的外围赌注,估计不会比股市当天的成交量少。 苏巴和乃猜都不是高手,我觉得蒋山河请他们来参赛只是想迷惑别人。” 大dee立刻建议:“要不我们再找个人参赛,把水搅得更浑,这样浑水才能摸鱼!” 雷力也有这个想法,问题是找谁呢?这时江尘忽然指了指毛啤蛇。 “我觉得他最合适。” “我?” 毛啤蛇指着自己,一脸难以置信。 他以为江尘是在开玩笑,但雷力马上明白了江尘的意思。 毛啤蛇在酒会上玩抽牌比大小赢过杨星,很多人看到他“神乎其技” 的表演。 要是他出现在至尊比赛上,肯定能吓住不少人。 大dee善意提醒:“两位大哥,你们不知道现在毛啤蛇的手气有多差,只要赌就输。” 为了证明自己没撒谎,他当场拿副扑克牌,洗好了让毛啤蛇抽一张。 “比大小?” “比大。” 毛啤蛇抽了一张,翻开是梅花a。 大dee又洗了一遍牌。 “这次比小。” 毛啤蛇再抽,翻开是红桃k。 第三次抽牌,大dee缩小范围,说只要不是抽到2,别的牌都算毛啤蛇赢。 毛啤蛇抽了一张,翻开是黑桃2。 大dee转向雷力和江尘,毛啤蛇现在的运气就是这么背。 雷力观察了半天,觉得那俩人没什么作弊的迹象,心中感慨万分。 上次见到这么好运的,还是在米国代表某个地方。 在短短两个小时里,江尘一口气输了五百多万美金,一把也没赢过。 可实际上,他是在假装糊涂。 最后两轮,他不但把输掉的钱全捞回来了,还额外赚了五百万。 至于为什么能做到这点,只有江尘自己知道。 虽然【幸运药剂】有副作用,但他巧妙地利用了这些副作用。 在和杨星玩轮盘赌的时候,江尘利用自己的必输体质,预测到子弹一定会落在自己这边,提前设好了偷袭计划。 杨星当时想得很周到,枪里只有一颗子弹,而且挟持蒋芸芸的是两个人,即使一个中弹,另一个也能迅速反应。 可惜,他碰上了装备【无限子弹】的江尘。 现在,江尘想让毛啤蛇去参加至尊赌局,也是想利用自己必输的体质。 虽然赢钱不太可能,但在搞破坏这方面,恐怕没人能比得过他。 “什么?雷力建议让那个冒牌货也来参加至尊赌局,蒋山河同意了?行,我知道了。” 杨震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印尼赌王苏巴和人妖国赌王乃猜。 “刚刚你们也听见了,现在至尊赌局又多了个参赛者,这家伙之前冒充雷力混进奥门,把我们所有人骗了。 现在看来,这人肯定是雷力找来的帮手。” 苏巴摘下眼镜擦了擦,冷笑一声:“不过是个骗子罢了,不值一提。” 乃猜点点头附和。 “二位千万别小瞧这个人,在酒会上他曾和我的干儿子杨星赌过一场,大家都以为他必输无疑,结果他反败为胜。 我觉得,这人肯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杨震的担忧没有引起乃猜和苏巴的注意。 “杨先生,请您放心,既然收了您的钱,我们一定想办法让蒋山河和雷力在赌桌上争斗得不可开交,直到分出胜负。” 乃猜和苏巴信誓旦旦地说。 “二位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事情办成后,我定会有重谢!” 送走乃猜和苏巴后,杨震独自一人坐在房间的角落里,默默抽着烟斗。 这次为了对付蒋山河,他制定了明暗两条策略。 表面上的杨星只是用来迷惑蒋山河,真正的杀手锏是杨震精心策划的暗招。 花钱收买乃猜和苏巴,不过是给计划增加一层保障。 即便如此,杨震内心依然有种隐隐的不安。 在奥门的某个地方,有一场赌局正在筹备。 毛啤蛇突然出现在这里,这本身就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真正让杨震担心的是江尘。 杨震已经偷偷摸摸调查清楚了,在世界赌王大赛上拿到冠军的并不是陈小刀,而是一位隐藏身份的高人。 那次蒋山河用枪指着那位高手的场面,就是被这个人破解的。 现在他又以陈小刀的身份回到至尊赌场,这让杨震不得不多加防范。 第二天,奥门的这家赌场里,蒋山河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力,特意选了这个地方作为比赛场地。 杨震一大早就忙得团团转,对每一位客人笑脸相迎,看起来就像是个忠诚无比的手下。 蒋山河心里却有点感慨,杨震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连自己都被他骗过了。 要是他能一直这么忠心耿耿,即便心里另有打算,蒋山河也能接受。 只是…… “大哥,陈小刀和雷力他们到了。” 杨震的话打断了蒋山河的思绪。 门外,三辆劳斯莱斯依次停下。 出乎意料的是,从第一辆车里出来的既不是江尘,也不是雷力,而是毛啤蛇。 他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面具,为了显得更威风,还围了条白围巾。 大dee戴着墨镜跟在他后面,手上拎着两个大钱箱,里面装着600万美元现金。 蒋山河赌钱的时候不喜欢用筹码,只喜欢直接扔现金,所以这场赌局全都用现金下注。 雷力从第二辆车里出来,脸上戴着上次参赛时的世界赌王大赛的京剧脸谱面具,后面跟着一个提着两箱钱的保镖。 江尘从最后一辆车里走出来,依旧戴着猴王面具。 后备箱里的三个箱子太重了,他一个人搬不动,于是指了指蒋山河的两个手下,让他们过来帮忙。 三人进入赌场后,杨震急忙迎上去。 “陈先生、雷先生,还有您这位……” “给我面子的人都叫我毛公子。” 毛啤蛇抢着答道。 杨震心里暗暗鄙视,一个骗子居然也敢称公子,但他表面依旧恭敬。 “好的,毛公子,蒋先生、苏巴和乃猜都已经到了,只等三位准备好了就能开始。” 众人坐上电动扶梯上了三楼,蒋山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第75章 逃不过他的眼睛 “雷力,陈老弟,你们总算来了!” 毛啤蛇张了张嘴,本想说自己也在场,可看到蒋山河那股霸气劲儿,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寒暄之后,蒋山河注意到江尘背后帮忙提钱箱的竟然是自己的两个手下,觉得很奇怪。 “咦?陈老弟今天没带助手吗?” 江尘看了看身边的雷力。 蒋山河当然知道雷力假扮助手的事情。 蒋山河想了想,对江尘说:“要不我给你找个帮手?今天就让芸芸当你的助手吧。” 蒋芸芸戴着个带网纱的帽子,半张脸被遮住了,但她的眼神很亮,冲江尘笑了笑。 苏巴在一旁插话说:“蒋先生,要是早知道你会安排芸芸当助理,我就不用带自己的助理了。” 这话让蒋山河笑出了声。 毛啤蛇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助手大dee,心里有点后悔,要是知道有这样的好事,他也不用带助理了。 杨震小声提醒蒋山河:“大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进去了?” “好,走吧!” 蒋山河挥挥手,带头进了赌场。 雷力和江尘对视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江尘故意走在最后,因为他觉得蒋芸芸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蒋芸芸快步上前,挽着江尘的手臂,在转身时悄悄在他耳边低语:“我表哥让我看着你,待会看底牌的时候别让我看到。” 江尘还没来得及回答,蒋山河就已经提着装满钱的箱子过来了。 进入赌场后,一张大圆桌摆在那里,六个位置里只有江尘的还空着。 坐下后,江尘看到对面坐着人妖国赌王乃猜,那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比赛开始前,杨震介绍今天的荷官给大家认识:“这是奥门何先生最厉害的助手,验牌技术一流,任何牌上的标记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比赛马上开始了,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雷力第一个说话,直接对着蒋山河说:“蒋先生,这次比赛不管输赢,咱们以后就互不干涉,怎么样?” 蒋山河冷笑着回答:“这次的至尊赌局,我押的钱比你多将近两倍,这次我必胜无疑。” 雷力耸耸肩,没接话。 蒋山河吐出口中的槟榔,命令手下把钱拿出来。 两个手下抱着一个麻袋进来,里面装满了用报纸包着的美元。 蒋山河用刀划开报纸,每包都是百万美元。 在场的人都想:用麻袋装钱,真是够豪气的! 蒋山河看了荷官一眼,冷冷地说:“发牌!” 江尘的明牌是一张黑桃5,底牌是一张方块2。 通过【真视面具】,他快速看了下别人的牌。 除了毛啤蛇有方块3和红桃4,其余人的牌都比他大。 特别是雷力和蒋山河,一个有对8,另一个是9和10的同花顺。 不过明牌中,乃猜的黑桃q最大。 “五十万!” 乃猜把一堆钱推到赌桌上,挑衅地看着江尘,弄得江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上来就针对自己,这人是不是有问题? “我也跟五十万!” 雷力毫不犹豫地推了钱出去。 蒋山河把一叠钱扔到桌上:“我跟你50万,再加50万!” 苏巴正想跟注,看到这阵仗直接放弃了。 江尘掀开底牌,像是忘了蒋芸芸进门时的提醒,故意让对方看见。 他看了之后,无视了乃猜挑衅的眼神,直接甩牌。 蒋山河疑惑地望向站在江尘身后的蒋芸芸,她用事先约好的手势告诉他江尘的决定没问题。 毛啤蛇本来也想放弃,可想到江尘和雷力的指令——只能输不能赢,只好硬着头皮押出了一百万。 第二局开始,乃猜抓到一张红桃七,雷力抓到红桃九,蒋山河抓到黑桃十,毛啤蛇抓到红桃二。 乃猜瞄了下底牌,发现是方块q。 他手中有两张q和一张七,雷力是两张九,蒋山河是八和十,毛啤蛇则是二三,红桃顺子。 乃猜喊道:“同花大,同花叫牌。” 毛啤蛇大方地把面前的钱全推了出去:“一百万!” 雷力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决定跟进。 乃猜思索片刻后也跟了进去。 蒋山河最果断,话音未落就扔出一包钱。 第三局发牌,毛啤蛇抓到一张方块二,对子有了,但顺子的梦想彻底破灭。 雷力抓到一张方块七,皱眉沉思。 蒋山河又抽到一张八,手里已成三条八。 乃猜抓到黑桃七,凑齐两对,开心得不得了,得意地扫视众人。 这一局乃猜牌最好,他吆喝:“两百万!” 蒋山河二话不说甩出两包钱:“我跟两百万。” 雷力看了看底牌,最后选择放弃。 毛啤蛇还在犹豫,蒋山河敲着桌子催促:“该你了!” 毛啤蛇一咬牙:“我再跟两百万!” 乃猜忍不住骂道:“疯了吧?这么小的牌还跟?” 毛啤蛇冷哼:“嫌我牌小?知道我底牌是什么吗?” 乃猜回击:“有病吧!” 最后一局,乃猜抓到黑桃k,蒋山河抓到方块六,毛啤蛇抓到黑桃二。 翻开瞬间,毛啤蛇兴奋地拍桌大笑:“嘿嘿,我三条二了!” 他喊道:“三条二叫牌,两百万!” 乃猜瞪着眼睛看着毛啤蛇,终究无奈地放下手牌。 蒋山河扔过两包钱,坐下来翻开底牌——三条八!本以为翻身的毛啤蛇当场愣住。 为什么会这样?伴随着蒋山河的大笑,他把桌上的钱全搂到了自己面前。 第二局开打,江尘瞅了瞅自己的牌,明牌是方块2,底牌是梅花4,这牌面让站在后面的蒋芸芸都替他捏把汗。 毛啤蛇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抓到一张红桃4和一张黑桃3。 苏巴的牌最大,直接下注50万。 雷力、蒋山河和乃猜都跟了,毛啤蛇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也跟着跟了。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尘身上。 江尘耸耸肩,把牌甩了。 苏巴冷笑道:“世界赌王冠军就这么点水平?看来我不参赛是对的,赢了也没劲。” 江尘回他:“等你赢了再说吧,大家都在输,得意个什么?” 苏巴被堵得哑口无言。 蒋山河催促荷官:“别啰嗦了,在牌桌上分胜负,快发牌!” 第二轮发牌后,蒋山河押100万,雷力跟上,毛啤蛇看看自己的牌也跟了100万。 苏巴本想跟,可发现自己的牌只能勉强对付毛啤蛇,最后放弃了。 第三轮发牌,雷力放弃,蒋山河继续加注,毛啤蛇虽然明牌不占优,但也放了弃牌的信号。 他虽是来捣乱的,但也不能太过火。 第三局,江尘拿到一对2,看完底牌直接弃牌。 这下苏巴和乃猜愣住了,连蒋山河都觉得不解:“陈兄弟,你不玩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瞧不上我们,还是觉得这两局玩得太保守?” 江尘亮出牌解释:“芸芸可以作证,不是不想玩,实在是手气差,这对2已经是今天最好的牌了,还能指望三条或四条2?” 蒋芸芸点头承认他说得没错。 蒋山河无奈摆摆手:“接着发牌。” 这一局,蒋山河有一对7和一对j,雷力也是同样的组合,不过蒋山河的底牌是j,雷力的底牌是7。 表面上看蒋山河占优,但比花色雷力更胜一筹。 乃猜和苏巴看到两人都有对子,分别在第二轮和第三轮弃牌,只有毛啤蛇手握烂牌,硬是要跟到底。 第四轮发牌,蒋山河和雷力都抽到一张8,雷力抽到红桃8,蒋山河抽到方块8。 雷力笑着对蒋山河说:“不好意思,蒋先生,我刚好比你大一点!” 蒋山河知道雷力的牌和自己一样,还是不放心地弃了。 他一弃,毛啤蛇也跟着弃了。 蒋山河瞪了毛啤蛇一眼:“你怎么每局都要跟到底的?” 蒋山河输了钱,心里不爽,第四局开始前就说自己要是再跟下去就是傻子。 他觉得江尘不可能每次都拿到最小的牌。 其他人也跟着嘲笑江尘。 可江尘不在乎,掏出巧克力吃,说有人饿了可以分点。 毛啤蛇刚想说想吃,就被后面的大dee踢椅子提醒。 江尘在赌桌上的随意是因为他有名气,毛啤蛇不敢这样。 第四局,江尘又是对2,上次扔掉的只是花色不同。 但他没看底牌,只亮出一张黑桃2,全场最小。 所有人下注后,他直接扔了一箱钱在桌上,说跟100万再加900万。 乃猜站起来说他疯了,上来就这么多。 江尘反问是不是钱不够找他借,把乃猜噎住了。 苏巴怀疑江尘没看底牌,江尘反问他有没有规定不能跟。 毛啤蛇也砸了个钱箱,说自己这局也跟到底,他手里的明牌是方块3,底牌方块4。 乃猜和苏巴一看就知道他在捣乱,懒得理他。 第二轮,江尘又抽到一张梅花2,给大家看了看。 说可能这次运气好能抽到四条2,让大家都紧张起来。 其他玩家有的对子,有的顺子,有的同花,但就是没人能凑成同花顺。 如果江尘真抽到四条2,那就没人能赢。 雷力和蒋山河分别跟了100万。 苏巴和乃猜一个顺子一个同花,也都跟了注。 到了毛啤蛇出手的时候,他瞄了眼牌桌,发现江尘只凭一对2就敢跟注,而他自己手里攥着一对3,明牌当前,哪有缩回去的道理?他二话不说就推了千八百万过去。 轮到江尘了,他还是没掀底牌,直接说跟注一百万。 第76章 对方可能在耍诈 这下连蒋山河都坐不住了,忍不住问:“陈兄弟,你连牌都不看就这么大胆?这么自信?” 江尘平静地说:“赌这东西,有时候就拼一口气,我觉得这把我能赢。” 蒋山河笑着叼起一颗槟榔,让荷官接着发牌。 第三轮发牌,江尘抽到一张红桃2,雷力抽到10,蒋山河抽到8,苏巴也抽到8,乃猜抽到方块a,毛啤蛇抽到黑桃a。 除了毛啤蛇,大家对牌都挺满意。 这一轮,大家都跟着下了注。 最后一轮,雷力抽到黑桃k,蒋山河抽到红桃10,苏巴抽到方块9,乃猜抽到方块k。 毛啤蛇翻牌的时候一直嚷嚷是2,结果翻开却是梅花a。 虽然他手里有三条2和一对a,比苏巴的顺子和乃猜的同花都要强,但一看蒋山河和雷力的牌,他决定不跟了。 江尘则抽到黑桃9,手里也有三条2和一张q,牌面和雷力、蒋山河一样。 “同花!” 乃猜扫了眼桌面,怀疑雷力和蒋山河是三条加一对,自己的同花可能顶不住。 但他又觉得对方可能在耍诈。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跟了百万。 “顺子!” 苏巴见乃猜跟了,猜测对方是同花,顺子肯定输,直接选择了弃牌。 “三条10!” 雷力两手抱熊靠在椅背上,掐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蒋山河身上。 “蒋先生,我敢打赌你这把肯定不是三条加一对,两百万,亮你的牌吧!” 蒋山河哈哈大笑:“雷力,别光说我,我跟你赌,陈兄弟的牌也不是三条加一对。 你说我耍诈,他才是今天最想耍诈的人!两百万,干!” 两人翻开底牌,一个是方块j,一个是红桃9,果然不是满堂红。 毛啤蛇一看这情况,当场傻眼,翻开自己的底牌给大家看,证明自己确实抽到满堂红。 “怎么会这样?明明应该是我赢的!” 他沮丧地喊道。 “活该!自己都没胆还怪别人?自己想骗人,结果反被别人骗了,活该倒霉!” 乃猜乐得蹦起来,正准备把桌上成堆的美金收入囊中,却被雷力和蒋山河同时喊停。 \"陈兄弟,你这是打算直接摊牌了?\"蒋山河盯着江尘,眼神满是疑虑,可江尘只是轻轻一笑。 \"我早就说过,我可能抽到四条2,你们不信,现在信了吧?\"江尘翻开底牌,果然是红桃2! 这一下,以为自己赢定了的乃猜愣住了,蒋山河和雷力也呆住了。 蒋山河突然扭头看向江尘背后的蒋芸芸,蒋芸芸苦笑摇头,意思是江尘从头到尾都没看底牌。 苏巴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江尘大喊:\"你作弊!你怎么知道你的底牌是2?\" 大dee赶紧插话:\"嘿,老哥,杨震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个发牌员可是验牌界的顶尖高手,你是质疑他还是质疑杨震?\" 苏巴一时无言以对。 蒋山河笑着走近,拍拍江尘的肩膀:\"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陈兄弟,我听说上次世界赌王大赛你就是靠一局不看底牌的比赛赢了樱花人,今天又让我们开了眼界。 雷力,你现在还有什么话?\" 雷力耸耸肩,认输归认输,但他就是不明白江尘怎么不看牌就知道自己抓了张红桃2。 他当众问了出来。 本来不抱希望,没想到江尘还真给了答案:\"吃巧克力,赌神教的,吃巧克力能转运,不信你下次试试。\" 看着赌桌上堆积如山的美金,乃猜不甘心地大叫:\"这算什么?这是作弊!\" 毛啤蛇和大dee同时露出不屑的表情:\"疯子,你说因为吃巧克力你就信?下次说吃屎能赢钱,你也吃?\"乃猜想冲过去理论,被蒋山河伸手拦住。 \"这一局毫无疑问是陈兄弟赢了,要是有人不服,还可以继续跟他赌,直到一方输光。\" \"再赌下去没什么意思了。 \"雷力耸耸肩,\"蒋先生,今天我们就算平局吧?\" 蒋山河走近扶住雷力:\"可以平局,但以后的生意,我绝不会让给你一分。\" \"有竞争才进步,欢迎你来挑战。\" \"你们呢?\"蒋山河转向乃猜、苏巴和毛啤蛇。 毛啤蛇一边挥手,一边把箱子里的钱往口袋里塞:\"不赌了,不赌了。\" 乃猜和苏巴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都摇摇头。 杨震走上前,对着赌桌大声宣布:\"这次至尊赌场的最终赢家是……\" 就在这一刻,砰的一声,赌厅的门被撞开,一群蒙面人冲了进来。 领头的举起枪对准所有人,厉声喝道:\"全都别动!\" 蒋山河冷眼瞪着这群不速之客。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两个打得不可开交,我正好坐享其成。 今天你们都得完蛋,只有我赢!” 大傻拍拍熊脯,示意手下拿钱。 “这里是奥门赌场,别轻举妄动。” “闭嘴!” 自称大傻的蒙面人把枪对准杨震。 杨震往后退了两步,想躲到蒋芸芸身旁。 蒋芸芸趁蒙面人盯着赌桌上钱的时候,急忙从包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刚准备开枪,杨震抢过枪,对准蒋芸芸。 “杨震,你要干什么?” 杨震冷笑一声。 “蒋山河,你觉得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吗?还有,现在还叫我杨震?自从你当上老大那天起,我就看不惯你那张脸。 今天你和他们都要死。” 蒋山河平静地看着杨震,眼神里充满失望。 “所以那天晚上,去杀雷力的杨星也是你指使的?他可是你的养子!” “哼,无毐不丈夫,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认命吧!” 杨震用枪抵住蒋芸芸的脖子,命令蒙面人行动。 看着冲过来的蒙面人,雷力转向江尘说:“对不起,今天是我拖累你了。” 蒋山河也说道:“陈老弟,该道歉的是我,我没料到杨震这个叛徒这么大胆,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说法?今天就在这儿给说法!大傻,动手!” 蒙面人走到杨震身边,准备瞄准蒋山河时,江尘突然喊道。 “等等!” “臭小子,你想怎样?” 大傻嚣张地问。 “动手!演戏演这么久,你不累吗?早些结束,说不定还能赶回去吃晚饭。” 所有人都愣住了。 演戏? 杨震也慌了,因为这是江尘说的话。 “大傻,快动手!先解决这小子!” 杨震话音未落,下巴就被一把枪顶住了。 “你干什么?” “大傻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你……” 杨震情急之下,直接扣动扳机。 枪膛里却发出一声空响。 蒋芸芸一把推开杨震手中的枪,告诉他里面没有子弹。 乃猜看见杨震被制服,顿时慌了。 要是杨震说出来,蒋山河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伸手摸向怀里找枪,可有人动作更快。 太阳穴被苏巴用枪指着,乃猜怒吼道: “苏巴,你什么意思?” “对着你就指着呢。” “你疯啦,我们是一伙的。” “你搞错了,你跟杨震是一伙的,我不一样。” “你在胡说八道!” “我说的是真是假,蒋先生自己可以问问杨震。 我只是知道蒋先生请我来演场戏,抓叛徒!” “蒋山河,你……” 杨震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怒气,刚要开口质问,却被大傻用枪顶住脖子,动弹不得。 “力哥,咱们这一出戏演得怎么样?” 雷力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夸赞。 “大傻,干得不错!等会儿收完钱,陪我去打几局乒乓球吧?” “那必须的,上次不明不白输了给你,这次非赢回来不可。” 蒋山河瞧着俩人这般熟稔,眉头皱了起来。 “这什么意思?雷力,他们都是你的人?” “我知道这次来奥门参加那个比赛,肯定有人想害我,还把黑锅甩给你。 到了港岛,我找了儿时玩伴大傻,请他帮忙保护我。 没承想杨震也去了港岛,刚好碰到大傻,我们就顺势演了这出戏给大家看。” “咱俩从小就一起在唐人街打球长大,别说给两百万,就算是两千万,我也不会对他动手!” 大傻在一旁补充道。 “别瞎想了,什么儿时玩伴,哪有那么多钱可信?我就给你四千万,再加这六个兄弟的钱,你们全拿走,只要除掉那几个麻烦,我保证事后没人追究。” 杨震脖子被枪顶着,却还不死心。 “我叫大傻,可不代表我真傻!四千万就想买雷力和蒋山河的命?你以为能出四千万雇我杀他们,他们就不能出八千万雇我杀你?你觉得哪边划算?再说啦,让大傻你去杀人,雷力只需我配合演场戏,轻松赚个五百万。 演戏不犯法,杀人可违法。 江sir,我可是守法公民,这点你得给我作证!” 江sir? 现场的人都傻眼了,连江尘自己也没想到,苦心隐藏这么久的身份,竟被这个从港岛来的家伙揭穿了。 他瞥了雷力一眼,雷力连忙摇头,表明这事与他无关。 还是大傻主动解释:“江sir,你忘啦?上次我在酒吧打架被带到警局,就是你亲自给我录的口供!你的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蒋山河仔细打量了一番江尘,顿时明白了:“原来你就是那位辣手警探!” 蒋芸芸虽没开口,但眼神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总算是让我知道你的身份了! 江尘冷眼看着,心里只想着回去后得再请大傻来警局“喝喝茶”,好好“招待” 这家伙。 第77章 这家伙演戏都不认真 “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大傻话说到一半,看见对面雷力悄悄摇头示意,赶忙改口,“对对,好像确实不是,不好意思,我弄错了。” 看着大傻一本正经地走近,装腔作势地东张西望,江尘真想踹他一脚。 这家伙演戏都不认真! 他这样闹,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这儿有问题吗? 真是坑死人了! 江尘懒得理这个笨蛋,直接把目光转向蒋山河。 蒋先生,都别藏了,这场戏也该收场了。 您陪我玩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 蒋山河拍拍手,暗门开了,十个拿枪的黑衣人冲进来。 杨震,你太年轻了。 这个大块头就算不是雷力那边的,你也整不死我。 早在我算好了十个人,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谁敢动一下,他们立马就送你归西。 来,把这叛徒带走,今晚开香堂! 杨震的脸色白得吓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去了。 这时,被苏巴拿枪指着的乃猜开始大喊冤枉。 蒋先生,我真是冤枉的!我只是装着答应帮忙。 刚才您也看到了,在牌桌上我压根没想害您。 你说得对,你在牌桌上对付的其实是这位厉害的警察。 要不我把这个人给你?听说这警察抓坏蛋从不留活口,让我见识一下。 蒋山河锐利的眼神盯着江尘,只要他承认身份,乃猜就是送给他的“见面礼”。 蒋先生,我已经说过好多次了,我可不是什么厉害警察,这大块头认错人了。 是吗?那好,乃猜,你和杨震勾结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你可以走了。 多谢蒋先生! 乃猜心里明白自己能逃过一劫全靠江尘,但他绝不会放过这个让他赔钱的家伙。 走之前,他狠狠瞪了江尘一眼。 厉害警察又怎样? 等回人妖国,找几个狠角色收拾他,不信治不了他。 堂哥…… 行了,芸芸,别说了。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既然不愿露脸,那就不想跟咱们做朋友。 既非朋友,我凭什么帮? 蒋山河能坐上龙头位置,办事一向果断狠辣。 蒋先生,既然游戏结束,那我们就告辞了。 雷力示意大傻收起枪,准备离开。 江尘站起来,从口袋掏出金卡,随手扔在桌上。 蒋先生,希望您说话算数,放了陈小刀。 至于我赢的钱,麻烦转到这个瑞士账户。 告辞。 蒋山河冷笑一声。 你不担心我既不放人也不转账? 无所谓。 蒋先生要是失信,到时候我自己来取人和钱。 不过,到时你们帮派可能得换龙头了。 蒋山河的一个手下立刻举起枪,怒吼道:你竟敢威胁我们老大! 江尘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这不是第一次了吧,蒋先生?” 蒋山河想起上次在某处发生的事,暗暗握紧拳头。 本来只是对江尘有点不满,现在却想好好教训他一顿。 这小子太嚣张了。 雷力在一旁看着江尘,心里直替他捏把汗,生怕事情闹大。 他偷偷给大傻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轻举妄动,免得局面失控。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赌场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蒋山河的手下一进门就显得很慌张,跑到蒋山河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蒋山河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刚才有人在门口开枪袭击了乃猜,这简直太嚣张了! “人抓到没?” 蒋山河急切地问。 “酒店保安直接控制住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听口音像是个人妖国人。” 手下回答。 蒋山河扭头看了眼若无其事的江尘,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他不确定这次动手的人是不是跟江尘有关系,但凭几次交锋来看,江尘的行事风格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在奥门酒店门口动手,这不只是找茬那么简单,更是对奥门何先生的挑衅。 要是惹毛了那位大佬,就算他是蒋山河也保不住性命。 蒋山河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他更相信,这一切都是江尘布下的局。 这种心思缜密的人,蒋山河觉得后背发凉。 谁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辣手警探,会不会只是江尘隐藏身份的一部分呢? “江先生尽管放心,钱和人都会按时送到。 芸芸,你送送两位客人吧。” 蒋山河说完。 酒店门口,雷力和大傻上了车。 大dee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蒋芸芸,大傻从车里探出头催促他赶紧上车。 毛啤蛇拽了大dee一把,小声说:“想什么呢?你还想过去告别?记得那个人妖国人,你不要命了?” 就在大dee打算收回视线时,蒋芸芸突然上前抱住正要离开的江尘。 “嘭” 一声,大dee觉得自己整个心都碎成了渣。 抱着江尘的蒋芸芸,并没让他觉得开心,反而觉得烦。 分开的时候,蒋芸芸在他耳边轻轻说:“我会来找你的。” 这话让江尘上车时眉头紧皱。 车里,大傻突然抓住雷力的手,声音都有点发抖:“力哥,这次我真的完了!那500万我不想要了,你帮我去找江sir求情,告诉他我不是故意泄露他身份的。” 雷力看着大傻,觉得挺意外。 这家伙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这次怂成这样? “这事说起来复杂,不过在香江混的人都知道,江sir最好别招惹。 其他警察最多蹲几年监狱,落到江sir手里,弄不好连命都没了。” “你不是没事吗?” 那天我只是因为打架被抓,随便说了几句大话才被江哥盯上。 像我这样的人,他平常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所以没什么事。 不过这次不同,我坏了他的计划,听说他还被某个女人缠上了。 女人这事最麻烦,这次江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雷力耸耸肩膀,说他会尽量帮忙,但也不能保证江哥会给面子。 渡轮上,江哥和雷力站在船头,海风呼呼吹着。 江哥掏出烟,雷力立刻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给个面子吧,大傻这次不小心说漏了你的底细,就这样算了。” “让他下次注意点,别让我抓到就行。” 雷力转过身,朝站在一边的大傻比了个ok的手势。 大傻连连点头,赶紧跑了。 他可不敢在江哥面前多待,就怕被盯上。 处理完大傻的事,雷力自己也点了一根烟。 “毛啤蛇和大dee打算留在奥门,说有钱了要在这里逍遥。 我觉得他们是被你的威名吓得不敢回去了。” “这倒好,难道你还想让ellie再被毛啤蛇骗一次?” “我给了他们每人两百万,他们答应以后不会再找ellie麻烦。 我没有你那么厉害,只能用钱解决问题。” “怪不得你当初会被他们骗得连裤子都不剩,真是人傻钱多。” “钱能解决的事情,干嘛非要动拳头呢?” 雷力靠着船舷,眺望着远处港岛的高楼大厦。 “其实我最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发现大傻是在演戏的?在港岛和奥门,我和他都是单线联系,你应该不知道才对。” “怪他演技太差了呗。” 江哥耸耸肩膀,这话纯粹是瞎扯。 事实上,从一开始就启动了【侦探雷达】,他知道蒋山河在暗门里安插了眼线。 当大傻他们冲进来时,雷达上的标记都是蓝色的,说明全是自己人。 “那乃猜呢?他真的跟你没关系?” “那个家伙不是已经承认了吗?乃猜在人妖国杀了他全家,这次就是来报仇的。” 雷力撇撇嘴,没再追问。 他当然不会质疑那个人的口供,这种事去人妖国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撒谎是不可能的。 问题是乃猜死的时候实在太凑巧,难免让人怀疑这事跟江哥有关。 可惜没有证据,怀疑也没意义。 雷力对那个人不感兴趣,他只是好奇江哥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切都要感谢【死亡笔记本】,江哥早在事情开始前就在本子上写下乃猜的名字,并标注他在事后会被乱枪打死。 无论如何调查,都找不到江哥的踪迹。 雷力随手将一张京剧脸谱面具丢进海里,看着它随着波浪越漂越远。 “玛丽说我这个月运气不好,连续两次输给你们,看来我得改信西方星座了。” 江尘回到港岛后,有人提醒他去铜锣湾的天后庙烧香祈福,或许能带来好运。 他听完笑了笑,转身就走,没当回事。 雷力在他身后喊道:“下次见面,我请你吃巧克力!” 但江尘已经迈开步子,没停也没回头。 倒是这句话让他想起来,该去抽奖了。 这次比赛加上之前任务的奖励,他已经攒了800咸鱼点。 “系统,抽奖吧。”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大多数都是些普通的东西,比如几瓶【幸运药剂】和几块【赌神的巧克力】。 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是那个【超级定位仪】,只要输入名字,就能知道对方的位置,不过要认识才行。 虽然有24小时的冷却时间,但江尘觉得这东西挺实用。 尤其想到自己现在越来越出名,认识自己的人越来越多,这个道具的用处就更大了。 轮渡靠岸时,岸上有人挥手示意,雷力以为他们是警察,于是决定不跟江尘一起下船。 果然,江尘走到岸上后,就被两个男人迎上来,一个是梁建波,另一个是曹米高。 江尘看他们兴冲冲的样子,心里就明白八九分了。 “怎么,又有大事发生?” 他问道。 第78章 不会有人做到这一点 梁建波回答说:“上次您让我们跟踪的那个朱涛案子,已经被一个警察破了!” 江尘皱眉:“破了就破了吧,哪有那么多规矩?” 曹米高接话:“江sir,现在报纸天天都在夸那个警察陈家驹呢,听说上面想用他来代替您呢。” 江尘挑挑眉:“哦?陈家驹是谁?” 与此同时,电视上正播放着公共关系科和电视台合作的节目《警讯》,不过主持人换成了一个新的女主持人,而不是原来的乐慧贞。 这一周,我们请来了一位非常勇敢的警察做访谈。 现在坐在主持人旁边的这位,是北区皇家港岛警察特别行动组的陈家驹警官。 镜头往后移,对准了主持人身边那位穿着整齐西装、鼻梁高高的警察。 “陈警官,您好。” “您好!各位观众下午好!” “陈警官,自从警方破获那起大毐品案件后,您的英勇事迹几乎让每个市民都记住了您。 能跟观众聊聊这次行动的过程吗?” “谢谢夸奖,其实这次的功劳属于我们整个特别行动组,我只是其中一部分。 在抓朱涛前,我们做了大量准备,大家各司其职,最后成功地一网打尽了毐贩。” “你们的特别行动组和其他警察有什么不一样?” “当特别行动组成员,必须身体强壮、动作敏捷、脑子灵活,意志也要坚定!” 看着电视里滔滔不绝的陈家驹,江尘转头问正忙着吃水果的梁建波。 “这个特别行动组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别提了。 不知道谁走漏了我们西区重案组追查朱涛的消息,北区重案组组长雷蒙特意组建了这个特别行动组,专门负责这事。” “雷蒙?” 江尘隐约觉得,陈家驹不过是个表象,真正的麻烦可能还是出在北区重案组负责人雷蒙身上。 “在您之前,雷蒙是港岛警察里最年轻的总督察,才二十八岁。 现在这个纪录让您提前了五年打破,大家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做到这一点。 听说您要和北区重案组争案子,雷蒙当然紧张了。” 梁建波擦了擦嘴角的果汁,继续说道:“他们真是幸运,提前知道了朱涛要在村子交易,所以事先安排了人手全程监视。 即便这样,在行动中还是出了岔子,提前惊动了朱涛,差点让他逃掉。 多亏有个鼻梁挺高的警察拼命拦巴士,这才抓住了朱涛。 整个过程里,六个警察和五个平民受了伤,村子差不多一半的房子被毁,仅事后赔偿就得好几百万。 意思是,如果换作西区重案组动手,肯定不会造成这么大损失。” 这话听着像是在拍马屁,但要是真的由江尘指挥这次行动,别说放朱涛跑掉,朱涛及其手下能否活过当天都是未知数。 更可能的是毐贩负隅顽抗,最后全被警方击毙。 港岛的罪犯为何那么害怕江尘,道理就在这里。 辣手警探的名号可不是随便得来的,那是用犯罪分子的性命换来的。 恰好这时,电视里的主持人也向陈家驹提出了类似的问题:“陈警官,据说您拦巴士时,车头离您不到半米,当时您为什么不直接击毙挟持司机的毐贩呢?” 陈家驹开口就说:“第一嘛,主要是为了车上司机和乘客的安全着想;第二呢,尽管这些毐贩罪行深重,但我认为还是得让法律来评判他们。 咱们特别行动组不提倡以暴制暴,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会直接打死犯罪分子。” 要是换了别的主持人,可能就会追问如果罪犯逃过了法律制裁怎么办。 不过这档《警训》,是公关部门和电视台一起弄的,主持人不会提这种让人尴尬的问题。 主持人接着就问:“陈警官,上次西区和南区的警察抓住了一个很大的跨国毐品案,但抓人时那些毐贩都被警察给打死啦,这事闹得挺大的。 要是你当时在现场指挥的话,会怎么做?” 陈家驹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节目组事先跟他沟通过这个问题,让他照稿子念,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不好随便判断该不该开枪。 要是我当现场指挥官的话,估计还是会下令开枪吧,这样至少能最大程度保证自己人的安全。” 这个回答让看电视的江尘有点惊讶。 他原本以为陈家驹会被节目组指使着说自己执法太狠,没想到最后他还帮自己讲了两句好话。 江尘心里想:“这人倒还有点良心,比那些光在办公室里耍嘴皮子,让手下累得够呛甚至丢了性命的领导强多了!” 梁建波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巴,偷偷瞄一眼江尘,发现他好像没注意,才放下心来。 江尘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事情没梁建波之前说得那么糟。 既然陈家驹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上面那些外国佬想要拿他来跟自己比试的计划肯定泡汤了。 自己什么也不用干,只要坐着看好戏就行啦。 “有消息没?法院什么时候开庭审朱涛的事?” “就在明天。” “明天?” 江尘没想到北区重案组的动作这么快,这说明《警察故事1》的故事进展到一半了。 得想办法先把主线任务启动才行。 直接去找陈家驹肯定不成,那该找谁? 江尘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人。 “梁胖,我记得你上次讲朱涛的事时,提到过他旁边有个叫沙莲娜的女人,你赶紧去查查,看她是不是已经被警察控制了。” 梁建波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给江尘带来一个“意外” 的消息。 “沙莲娜答应当检方证人,现在都放出来了,北区警署派陈家驹专门保护她呢。 她要是上法庭作证,朱涛这次肯定完蛋了。” “不见得哦,你派人去陈家驹家楼下盯着,说不定今晚会有新发现呢。” 江尘心里明白,今晚沙莲娜肯定会跑路,临走前还会给陈家驹留个“惊喜”。 梁建波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 \"江哥,你是觉得沙莲娜假装愿意当控方证人,其实是想趁机溜出警局?\" \"不只是怀疑,而是确定无疑。 朱涛挑中做秘书的,哪有不忠心可靠的?沙莲娜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这不合常理。\" 其实沙莲娜根本没答应当证人,是雷蒙和骠叔串通演戏,骗了朱涛的律师和手下,让他们以为沙莲娜反水了。 为了让这个误会更深,陈家驹还自作主张让一个同事假扮杀手,成功取得沙莲娜的信任。 结果还是出了纰漏,沙莲娜在陈家驹家看到他和那人的合影,一下子全明白了,趁陈家驹不注意连夜跑了。 沙莲娜是揭露朱涛贩毐的核心证人,只要抓住她,案子就没问题了。 等雷蒙发现白忙活一场,功劳又被江尘拿走时,那表情肯定很精彩。 梁建波赶紧要去安排跟踪的人手,但江尘让他停下。 \"这事得找可靠的人办,不然消息传出去,会有人说我们抢功。\" \"那我去吧。\" \"不行,你擅长审问,抓人不是强项。\" \"让阿丽去?\" 一般来说,杨丽青确实最适合这种任务,她参与过的行动里,没有一个罪犯能逃脱。 但这回任务要秘密进行,而且抓到沙莲娜后江尘还要利用她,杨丽青这种满腔正义感的女警可能会觉得这事挺纠结。 这就看出心腹和搭档的不同了。 梁建波、李杰、杨丽青都被系统列为搭档,但江尘真正信得过的心腹只有梁建波一人。 \"阿丽算了,对了,米高去哪里了?\" 江尘依稀记得曹米高之前跟何敏一起去洗水果了,可现在盘水果快被梁建波吃光了,洗水果的人还没回来,这肯定有问题。 梁建波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江尘更怀疑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别为难梁胖了,米高陪小敏出去逛街了,是我不让梁胖告诉你的。 \"何敏从门外走进来。 \"什么?他们两个去逛街?\" \"对,小敏和米高在谈恋爱,总得给他们约会的机会吧?\" 江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连《老虎出更》的剧情都改了,还是没能阻止曹米高追上江小敏。 \"这事老大知道吗?\" --- “这事谁不知道?他当时知道了也挺火的,直接跑到西区重案组找曹米高算账。 不过后来也不知道小敏跟他怎么说的,反正现在他已经同意他们俩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去奥门那几天,大哥亲自打电话告诉我的。” 何敏已经被江小敏完全搞定,拉着江尘的手撒娇:“小敏都长大了,总得谈恋爱。 与其找个不明底细的,不如让曹米高这样大家都知道的人当对象。 再说,曹米高现在是你手底下的人,他也不敢对小敏不好吧。” 梁建波也在旁边帮腔:“没错,江sir,曹米高跟我讲过,他们全家都信教,一辈子只娶一个老婆,在港岛这种人可少见。” “外国人也信教,这算什么优点?那香江的外国人干脆都找外国老公得了。” 见江尘真的发火了,梁建波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何敏温柔地劝了半天,江尘的气才缓了点。 其实他生气的不是曹米高和江小敏谈恋爱,而是这种大事,他居然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第79章 我是负责保护她的 好吧,要是提前告诉他,他肯定不会让他们俩在一起。 “赶紧打电话把那家伙叫回来,让他盯紧陈家驹!” “yes,sir!” 那天晚上,曹米高坐在车里,一边用大哥大和江小敏聊天,一边观察大楼门口的动静。 陈家驹家的灯还没亮,说明人还没回来。 曹米高正准备继续跟江小敏说话,忽然看见一辆挡风玻璃没了、车身严重变形的车缓缓开进地下车库,开车的就是他要盯的陈家驹。 “小敏,先不聊了,我得干活了,别担心,没什么危险。” 曹米高挂了电话,陈家驹的车已经不见了。 他依稀记得,陈家驹旁边坐了个穿睡衣的漂亮女人,心想那就是沙莲娜了。 想起江尘的叮嘱,曹米高立刻打起了精神。 过了几分钟,陈家驹家的灯亮了。 很快,一群人从楼里出来,带头的女孩捂着眼睛哭着跑,天太黑看不清脸,要不是后面有人喊她“阿美”,曹米高还以为她就是沙莲娜呢。 女孩被朋友扶住,安慰了一下,最后在大家劝说下上了楼。 曹米高在车里听到他们的谈话,才知道那个女孩是陈家驹的女朋友。 本来约好朋友来给陈家驹庆生,结果陈家驹带个穿睡衣的女人回家,女孩一气之下把蛋糕抹在他脸上,哭着跑下楼。 看来沙莲娜还在楼上。 曹米高正琢磨着陈家驹和他女朋友阿美的事,没多久,阿美又怒气冲冲地跑下楼,陈家驹在后面不停地道歉。 “阿美,阿美,你听我说,楼上那个人是女证人,我是负责保护她的。” “我不是为这个生气,是为你说的那些话生气。” “哎哎!” 陈家驹一把拽住阿美的电动车,“那些话都是我说着玩的,每次吵架不都是我打电话认错的吗?你生什么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在外面这么损我,我不生气才真没脸见人呢!” “阿美,我是开玩笑的,你就别生气啦行不行?” “你走开啦!” 两人一个要走一个拦着,谁也不让步。 曹米高在车里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陈家驹没拦住阿美,看着她骑车远去,只能叹着气回楼上去了。 曹米高从车里探出脑袋,拍拍熊口缓了口气。 刚刚差点露馅儿。 他看看表,都快十二点了,不知道沙莲娜会不会像江尘说的那样偷偷溜出来。 他趴在方向盘上打了个哈欠,盯着门口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曹米高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困得不行。 这时,一个女人穿着男人的衣服,急匆匆地从大楼里走出来。 曹米高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机会,立刻发动车子追上去。 刚从陈家驹那儿跑出来的沙莲娜,看见出租车开过来,赶紧招手拦车。 车一停下,她就猛地拉开门钻进去。 司机回头问:“姑娘,去哪里?” 沙莲娜有点慌:“先离这儿远点,路上再说。” 曹米高点点头,熟练地开动车子,很快上了主路。 沙莲娜从后窗看了一下,确认没人跟着,这才松了口气。 “姑娘,现在可以说去哪儿了吧?” 曹米高问。 “送我去最近的三星级以上酒店。” 沙莲娜说。 曹米高随便报了个附近的酒店,沙莲娜也没细想,点了点头答应了。 可还没到半路,沙莲娜忽然想起自己穿的是陈家驹的衣服,身上一分钱都没带,连身份证也没有,根本没法住店。 “姑娘,酒店快到了。” 曹米高提醒道。 沙莲娜有点不好意思:“大哥,不好意思,我钱包忘在家里了,能先送我回去一趟吗?” 曹米高心里一阵窃喜,正琢磨着怎么把她送到警察局,结果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钱你还打车?还想住三星酒店?你是在糊弄我吧?” “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送我回家拿钱包,马上就给你车费。” 沙莲娜急忙解释。 “管不了那么多,要么现在给钱,要么送你去派出所,你自己选吧!” 曹米高故意为难她。 “我不能去派出所,大哥,求你帮帮忙!” 沙莲娜急得直拍驾驶座。 “哦,我知道了,你是偷渡来的吧?怕被抓是不是?那我更得送你去派出所了!” 曹米高装作明白了,同时加速,防止她跳车。 “你有完没完?谁说我是偷渡的?我是本地人,就是遇到点事!送我去有电话的地方,我打个电话,马上有人送钱来!” 沙莲娜急得直拍前座。 \"你以为我是傻子?万一你喊帮手来,我岂不是倒霉?还是去派出所比较好,在那里什么都能说清楚。 \"曹米高态度坚决。 \"喂,我说过会给你车费的,500块,不对,100块!你赶紧停车!\"沙莲娜急得直拍椅子,但曹米高完全不理睬。 车速越来越快,最终引起巡逻交警注意。 看到后面的摩托车,沙莲娜反而安静了。 她现在的身份,可不能让警察发现。 交警追上来,冲曹米高喊:\"你,立刻停下!\" 曹米高把车停在路边,沙莲娜本想趁他下车跟交警说话时逃走,谁知曹米高根本没动,只摇下车窗递出证件。 \"西区重案组曹米高,后座是重要证人,刚才开车有点猛,抱歉。\" 交警认出是同行且职位更高,立刻敬礼。 \"长官好!\" \"半夜还巡逻,辛苦了,有空来重案组喝茶。\" 曹米高简单打个招呼后继续开车。 沙莲娜缓过神,心里反倒安定下来。 抓朱涛的是北区重案组,眼前这个冒充司机的人显然有问题。 \"你到底是谁?\" \"刚才没听到?别担心,我是真警察。\" \"你是找朱涛吧?\" \"当然要请你去派出所协助调查,你以为我们大半夜请人喝茶?\" \"那我现在要联系律师,没律师在场,我什么都不会说。\" \"行,不过得先到派出所。 这段时间你最好乖乖的,要是反抗,别怪我不客气。\" 沙莲娜气得双手抱熊不说话。 本来还想怎么跟朱涛的律师和手下解释自己被冤枉的事,现在好了,一个电话就能叫律师来,省了不少麻烦。 车到西区派出所,沙莲娜心放一半。 只要朱涛的律师赶到,肯定能保她出来。 警察想让她作证对付朱涛?不可能! 下车后,曹米高担心沙莲娜跑掉,用铐子把自己的手和她的一只手绑一起。 进派出所后,同事们开始起哄。 \"师兄,什么时候转去扫黄组了?大半夜抓了个大美女。\" \"看来是光着被抓的,穿的都是男人的衣服。\" \"这么漂亮,干这个太浪费了,给有钱人当情人都比这强。\" \"你们少胡说,她是有钱人的秘书……\" 曹米高话没说完,突然感觉后脑勺一阵风。 他低头躲避,沙莲娜一巴掌打空,接着狠狠踹向他的小腿。 \"哎哟!\"曹米高抱着脚跳起来,\"你打什么?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朱涛……\" \"米高!\"梁建波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围观的警察立刻散开回岗。 曹米高发现说错话后,狠狠瞪了沙莲娜一眼,一把拉起她走向重案组。 “我要见我的律师!” “你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见什么律师?米高,先把人带到审讯室,我去通知江sir。” “是,长官!” 沙莲娜还想辩解,曹米高直接拽着她往审讯室走。 到了审讯室,他把沙莲娜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墙边立正站好。 没多久,审讯室的门开了,一位高大帅气的警察走进来。 “长官好!” 曹米高敬礼,声音响亮。 江尘朝门外示意了一下。 “你先出去吧。” 曹米高开门出去,连头都没回。 门关上后,江尘立刻把台灯对着沙莲娜的脸,刺眼的灯光让她无法睁开眼睛,只能用手遮住。 江尘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沙小姐,做个自我介绍,我是西区重案组总督察江尘。 你应该在报纸上见过我的名字吧?” “大名鼎鼎的辣手神探,我怎么会不知道?” 沙莲娜没说她还看过江尘演的《虎胆龙威》,如果不是今天的遭遇,她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半个影迷。 “朱涛跟你说的吧?可惜指挥屋村行动的不是我,不然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让人收尸就好了。” “江警官,你这话是不是在威胁我?”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 “我觉得我的权利被侵犯了,我要见我的律师。” “沙小姐,说到威胁,上次有个帮哥哥贩毐的女人在审讯室里也不配合,最后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当然是被放了,怎么,你还想对她做什么?” 沙莲娜冷笑一声,她可不怕这种事。 如果警察在审讯时伤人,那可是重罪。 “没错,现在她没事了,还打算在中环开餐厅呢。 不过沙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当时她为什么愿意配合我们。” 沙莲娜转过头,冷冷地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那就是想亲身体验一下了?” 江尘无奈地耸耸肩,打开门,从守在外面的梁建波手里接过两包东西。 一看到江尘手里的东西,沙莲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想干什么?” “你喜欢帮别人贩毐,那就尝尝吸毐是什么感觉。” “我警告你,别靠近我,不然我就喊人了!” 第80章 只有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喊,在这里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理你的。” “这是非法审讯,我要告你!” 没什么好说的,尽管告我去。 可你凭什么告我呢?朱涛的秘书沙莲娜不是早就在警察保护下溜了吗?意思是现在没人知道你在我这儿。 江尘慢慢靠近,沙莲娜的脸色越来越害怕,她用力挣扎,大喊:“我说,我全讲,行了吧!” “看吧,沙莲娜,我就晓得你会听话的。” 江尘随手把两包东西丢桌上,打开审讯室门,让梁建波进来录口供。 二十多分钟后,梁建波拿着录音机出来:“江哥,搞定了。” 江尘听完录音,摇摇头:“不成,这些不够定朱涛的罪。” “可是沙莲娜说当他的秘书才两年多,好多交易她都不知情,她就只知道这些。” “算了,我来问。” 江尘掐灭烟,走进审讯室。 屋里,沙莲娜正揉着被勒红的手腕,录完口供后梁建波已经解开绳子。 “江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什么时候能走?” 沙莲娜问。 “走?” 江尘拉椅子坐下,示意她也坐,“沙莲娜,你想去哪?找陈家驹吗?” “当然不,那个警察跟他的上级骗我,还说朱涛要杀我,我绝不去找他。” “可要是你不回去,就没地方去了。 朱涛他们认定了是你告密,不管是不是,他们都会干掉你灭口,因为只有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那我怎么办?” “简单,多提供些朱涛犯罪的证据,在法庭上把他定死。 只要他进监狱,你就安全了。” 沙莲娜立刻皱眉。 她知道朱涛这么多年供她读书,不过是为了占她便宜,留在他身边迟早会被当成笼中鸟。 但朱涛对她有恩,直接揭发他还是让她心里过意不去。 “这样吧,我想去看看朱涛的办公室,或许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你是他的秘书,应该有钥匙吧?” “是有,不过钥匙在家。” “行,那就先回家拿钥匙。” 半小时后,江尘、梁建波、曹米高带着沙莲娜回她家。 不得不说,朱涛对沙莲娜挺好,给她买一套三百多平方的大房子,光浴缸就和床一样大,各种高档装修,让人眼花缭乱。 梁建波推了推还在发愣的曹米高:“喂,有什么好看的,这些钱都是害人的黑钱。 就算给我住,我也不踏实。” “切,真给你这样的房子住,你肯定改口。” 曹米高不信邪。 沙莲娜从冰箱拿了三瓶饮料,随手搁在茶几上,像在等一般客人似的。 江尘坐在沙发上看她一眼,问她找到朱涛办公室的钥匙没有。 “找到了,不过江警官,我想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一整天没洗,黏糊糊的,实在难受。” “难受也得撑着,别忘了你是犯人。 我们每多待一分钟,朱涛那边就可能找来。” 江尘的回答不出沙莲娜所料。 “江警官,这样去朱涛那儿,大厦保安肯定会有疑问。” “警察办事,轮得到他们怀疑吗?” “可……” “最多十分钟。” 沙莲娜不敢再说什么,抱着衣服赶紧进了浴室。 很快,水声哗哗响起来。 “江sir,要不要去看看?万一她从浴室窗户溜走……” 曹米高话没说完,就被梁建波不耐烦地打断。 “你脑袋进水啦?这是八楼,跳窗出去找死!” 江尘闭着眼睛,但一直盯着【侦测雷达】的地图,那个代表沙莲娜的小白点一直在浴室里,说明她没打算逃跑。 “江警官,能帮忙拿条浴巾吗?” 沙莲娜湿着头发从浴室探出头,“我的衣服在卧室,回去拿。” 江尘看看旁边的梁建波和曹米高,两人立刻扭过头,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没办法,江尘只好站起来去拿浴巾,并板着脸警告她时间只剩下五分钟。 回到浴室后,沙莲娜匆匆用浴巾裹住身体,开门出来时,正好碰到还没走的江尘。 她反应很快,捂住嘴没出声,弯腰抓紧浴巾,迅速跑回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江尘面不改色地转过头,梁建波和曹米高立刻低头,装作没看见。 半分钟后,沙莲娜重新裹好浴巾走出来,这次她小心多了,一只手紧抓浴巾,快步跑进卧室。 吹风机开始嗡嗡响,持续了一阵子。 曹米高偷瞄江尘一眼,看他没注意到这边,低声跟梁建波说:“胖哥,这都超过十分钟了吧?江sir的手表是不是坏了?” “怎么,你有意见?” 曹米高识相地闭了嘴。 又过了十几分钟,沙莲娜终于换好衣服出来了。 沙莲娜穿了件蓝色连衣裙,腰间扎了条宽大的黑皮带,皮带头的碎钻亮晶晶的,让腰看起来更细。 她把头发高高盘起,肩上搭了条轻纱。 她踩着黑色高跟鞋,脚蹬红色细高跟鞋。 虽然她一脸疲惫,但眼睛依然很有精神。 这身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去查案的样子,更像是去参加重要晚宴。 “江sir,可以出发了。” 沙莲娜带着一股香味走近。 江尘瞄了她一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她刚才赤裸的模样。 果然,女人只有在脱下衣服后再穿上,才会显得格外吸引人。 下了楼,梁建波主动坐到副驾位置,把后座留给江尘和沙莲娜。 车刚驶离,一辆出租车停在大楼前。 陈家驹慌慌张张下车,快步跑进大楼。 朱涛的公司设在一栋百货商场的楼上。 深夜,保安起初不肯放行,可架不住沙莲娜软磨硬泡,最终勉强答应让她上楼,不过只许她带一人同行。 曹米高正要掏警官证,就被梁建波一把拦住。 “江先生、沙女士,我们就待在楼下等你们好了。” 江尘和沙莲娜刚进电梯,朱涛的手下也赶到了,急急忙忙上楼像是要寻找什么。 保安上前阻止,却被他们用力推开。 “坏了,江sir他们还在楼上。” 曹米高推开车门,立刻追了过去。 梁建波无奈,只能跟着追上去。 经过被推倒的保安时,他顺手摘下对方的帽子,打算冒充大楼保安。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这么晚还闯商场,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曹米高还算机灵,没马上亮出身份。 看到梁建波戴保安帽匆匆赶来,朱涛的手下对他们的身份并未怀疑。 “小子,我们要上楼办正事,不关你们的事,赶紧闪开!” “有事明天白天来办,大半夜谁知道你们是来办事还是偷东西?” 曹米高继续演戏拖延时间,但朱涛的手下已有些不耐烦。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留下两人,教训他们一下!” 两名朱涛的手下冲了上来。 曹米高扭了扭脖子,心想既然你们自找麻烦,那别怪我不客气。 另一边,江尘和沙莲娜进入朱涛的办公室。 江尘对办公室内的其他物品不感兴趣,直接打开朱涛的电脑。 沙莲娜刚想提醒他需要密码,没想到江尘直接拉开办公桌抽屉,将它倒扣,开机密码就在那里。 电影剧情果然没变。 在沙莲娜惊讶的眼神中,江尘快速输入密码,成功开启电脑。 “沙莲娜,你现在帮我找朱涛交易的证据,还是我直接把电脑带回警局自己查?” “我……我帮你找。” 沙莲娜看着江尘操作电脑,心里已彻底绝望。 她明白,朱涛这次难逃一劫。 江尘熟练地处理电脑,找到朱涛非法交易的账目证据。 看到朱涛的电脑连接着打印机,他让沙莲娜打印这些信息,装进一个公文包里。 江尘觉得不能落下任何线索,索性把朱涛的整套电脑设备搬回警局。 那时候电脑主机跟显示器是一体的,沉得很,得双手抱着才行。 江尘让沙莲娜开门,抱着电脑刚出门,就瞧见电梯那边冲来五六个人,直奔办公室而去。 “完了,朱涛的人到了。” 江尘急忙退进屋,把电脑放下。 沙莲娜赶忙锁门,身子顶住门板。 “开门!” “跑不掉的!” “再不开门就砸门了!” 透过【真视面具】,江尘看见外面的人都掏出了家伙,自己也从随身空间取出武器。 “藏到桌子后面去!” 沙莲娜刚闪开,江尘便朝着门连射五枪。 堵在门口的三个人直接被子弹穿透门板倒下,剩下的三人慌忙贴墙蹲下。 发现沙莲娜还在发呆,江尘扑过去把她按在地上。 砰砰砰! 枪声轰鸣,门框被打成蜂窝状。 江尘抬头瞄了一眼,不管脚下压着沙莲娜,抬手就射。 砰砰砰! 再三枪,正要闯门的朱涛的三名手下相继中弹倒地。 两人当场死亡,另一人肩膀中弹。 江尘站起身,又补了一枪,最后一个活口也死了。 把枪收好前,他用【侦测雷达】扫了一遍,确认楼里没其他人,这才安心收枪,扶起地上的沙莲娜。 “拿上包,快走!” 江尘抱起电脑,一脚踹开房门,沙莲娜哆哆嗦嗦地跟在后面。 见到满地的尸体,沙莲娜腿都软了,只能靠着江尘才敢挪步。 进了电梯,她才稍微放松些。 下楼时,曹米高和梁建波刚制伏了朱涛的两个手下,正准备铐上。 抬头看见江尘和沙莲娜走出来,立刻迎上前。 江尘把电脑塞给曹米高,腾出手拉住沙莲娜,边扶边吩咐梁建波给西区重案组打电话支援。 “江sir,这里归南区管,报警让他们来吧。” 第81章 搞不好会出岔子 “梁胖,你在这儿等南区的人。 米高,赶紧把电脑送去警局,这是关键证据,小心点。” “那您呢,江sir?” “我和沙莲娜先走,现在不能让人知道她在这里。” “yes,sir!” 梁建波和曹米高立正敬礼。 车子启动后,江尘马上给南区重案组的黄文露打电话,简述了情况。 “朱涛的案子不是北区重案组雷蒙他们在办吗?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露叔,上次你说欠我一个人情,这次就帮我一把吧。 行,现场的事交给我,保证不会漏出去消息。 车子刚从商场开出来,上了主路,就瞧见三辆警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飞驰而去。 江尘没搭理那些警车,径直开车载着沙莲娜回家了。 何敏跟阿珍都已经睡下了,江尘没上去打扰她们,直接把沙莲娜送到了阿珍买的房子那里,现在是马丹娜住在那里。 马丹娜穿着睡衣开门,看见江尘带着个漂亮姑娘进来,愣了一下。 站在江尘身后的沙莲娜也是一愣。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几眼。 沙莲娜发现,除了脸蛋,自己最骄傲的身材竟被眼前这位穿睡衣的女子完全压倒,特别是她熊前那对“大灯泡”,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马丹娜心里也有点惊讶,她知道的何敏、杨倩儿、阿珍、乐慧贞都是顶级美女,可眼前的这个女人丝毫不逊色于她们,尤其是她皱眉时那楚楚动人的样子,连她这样的女人都忍不住想要照顾她。 江尘没空给这两个偷偷比身材和脸蛋的女人介绍情况,直接告诉马丹娜,沙莲娜是他要保护的重要证人,得在这儿暂住几天。 也许是因为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马丹娜对沙莲娜的到来很欢迎,热情地牵着她的手进屋,带她看房间去了。 江尘没在房间里多停留,拿起装着朱涛贩毐证据的皮包就去了顶楼。 毕竟证据已经拿到手了,沙莲娜就算是想逃也没关系。 关键在于沙莲娜今晚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走路都得有人扶着,哪还有什么逃跑的胆子? 江尘离开后,马丹娜拿了一件自己的睡衣给沙莲娜换上。 过程中,沙莲娜好奇地问江尘为什么不住下来,她还以为马丹娜和江尘是一类关系呢。 看到马丹娜脸色变暗,沙莲娜赶忙上前拉着她的手道歉。 马丹娜和沙莲娜坐在床边,马丹娜简单说了下她和江尘是怎么认识的,还有江尘后来怎么帮她的。 沙莲娜听后发现,她的经历居然跟马丹娜这么像。 两个命运相似的女人聊了一整夜,而负责保护沙莲娜的陈家驹在外面找了一整晚。 幸好之前录下了沙莲娜口供的录音带还在,不然陈家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的上司骠叔和重案组负责人雷蒙交代。 “什么?人不见了?你怎么保护证人的?我不是叫你好好看着她吗?” 在法庭的准备室里,骠叔头疼地扶着额头。 “骠叔,您别急,沙莲娜的口供我都录好了,她虽然来不了,但这段录音应该能当作证据吧?” 陈家驹急忙说道。 “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律师。” 骠叔捂着大哥大的话筒,把陈家驹的话告诉了警察局的律师和长官雷蒙。 “录影就够用了,她要是真来了,反被对方律师追问,搞不好会出岔子。” 虽然警方手里攥着朱涛不少罪证,还在交易时当场逮住他,但警方的法律顾问还是底气不足。 这次朱涛为了洗脱罪名,请了个特别厉害的律师。 雷蒙推了推眼镜,语气坚决地说:“不管怎样,今天必须让法庭判朱涛有罪!” 骠叔张开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口。 他知道,雷蒙现在压力大,不只是因为朱涛那边的律师,更因为旁听席。 这次开庭,其他三个区的重案组领导和总部的两位高层都会到。 上面的意思很明显,要扶雷蒙上位,打压最近势头很猛的江尘。 对雷蒙来说,这场庭审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让家驹带着录影带马上赶来。” 骠叔交代道。 法院门口,江尘穿着整洁的西装下车,正好抬头看见黄文露站在那里。 “露叔,特意在这儿等我?” 江尘笑着问。 “废话,都几点了?庭审都开始半小时了,总部派来的那两个外国人让我催你呢。” 黄文露有点不满地说。 “他们故意找我的茬,还指望我准时到?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江尘冷哼一声。 “行了,别啰嗦了,快进去吧。 我看今天这形势,雷蒙怕是要头疼了。” 黄文露催促道。 “怎么回事?” 江尘问。 “朱涛请的律师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抓他的警察问得哑口无言。 最关键的是,有个警察竟然顺着律师的话给朱涛作证脱罪,这人估计是不想跟着雷蒙干了。” 黄文露解释道。 江尘心里明白,那个帮朱涛脱罪的警察应该是已经被朱涛买通的文建仁。 既然他是雷蒙的人,也不想去提醒,直接跟着黄文露进法院了。 审判庭里,江尘一到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法官敲了敲小锤让大家安静。 江尘作为这一切背后的操控者,完全没察觉自己的行为扰乱了法庭秩序,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检方席后面的位置。 这一下不仅让两个外国警司皱眉,连坐在检方席上的雷蒙和骠叔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这哪是来旁听的,分明是来捣乱的。 当然,现场脸色最难看的还是被告席上的朱涛。 提到江尘的名字,朱涛就心惊肉跳。 道上传说的那句话“宁惹阎王爷,不惹江尘” 可不是开玩笑的。 被陈家驹那样的警察抓到,或许还有机会脱罪,但要是碰上江尘,那可就麻烦了。 被江尘的目光盯着,朱涛感觉如芒刺在背。 庭审还在进行,法官叫来那天和陈家驹一起抓人的一个警察。 这家伙昨晚配合陈家驹演戏,脑袋被沙莲娜砸了一下,现在整个头缠得像个木乃伊,在证人席上坐着呢。 检方律师先站起来问:“莫警官,你们那天抓人时,你的位置是哪里?” “那天我接到命令,躲在案发现场后面的小木屋区观察。 看到有十几个嫌疑人跑掉,我就抓住了第六和第七嫌疑人。” “明白了,谢谢。” 检方律师刚坐下,朱涛的律师马上就站起来了:“法官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这位证人。” “行。” “莫金发先生,您刚才说看到十几个嫌疑人跑掉了,那是不是十三个嫌疑人排队从您眼前跑过去的?还是您用了什么高科技,能看到现场所有嫌疑人跑掉的情况?” 这下莫金发直接给问愣了。 检方律师一看不好,赶紧站起来反驳,结果被法官否决了。 朱涛的律师耸了耸肩,表示没什么问题了。 “下一个检方证人。” 突然间,法庭大门被人猛地推开,穿着西装的陈家驹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看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他赶紧鞠躬道歉,然后弓着腰走到检方席后面的座位上,正好坐在骠叔旁边。 骠叔往后靠了靠,小声问:“录音带带来了没?” 陈家驹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录音带,骠叔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可庭审形势依旧对检方不利,接下来上去的那个警察也被朱涛的律师问得哑口无言。 朱涛的律师紧紧抓住一点不放,就是没人亲眼看到朱涛参与抓捕,检方律师几次反驳都被法官判无效。 “下一个检方证人。” 终于轮到陈家驹上去了。 骠叔和雷蒙对他抱有很大期待,只有坐在后排的江尘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其实只有他知道,陈家驹手里的那盘录像带早被沙莲娜换掉了。 陈家驹完全没察觉自己的动作,一边认真发誓自己说的是真话,一边还向旁听席最后一排的阿美挥了挥手。 这个举动一下子吸引了全场注意力,连检方都跟着尴尬起来。 检方律师站起来按流程问陈家驹抓捕朱涛的过程。 “那天我奉命在小木屋区行动,当时第一到第四嫌疑人想跑,我看到他们上了双层巴士,于是抄近路从山坡冲下去,遇到一位好心市民,借了他的车在路上拦下了巴士。 三个嫌疑人从车上摔下来,然后我上车抓到了第一个嫌疑人,他想用一箱美金贿赂我,但被我拒绝了。” 陈家驹说得条理分明,连法官都在不停地点头。 审判席上的法官听完后,把目光转向了朱涛的律师,意思是问他要不要问点什么。 朱涛的律师果然不负众望,直接站了起来。 “陈家驹先生,您之前提到是从木屋区追出来的,那具体时间是几点?” “大概下午六点吧。” “大概?能不能精确一点?” “五点五十五分。” “行,就算是六点好了。 您知道港岛十二月太阳几点落山吗?六点十三分。 也就是说,您从木屋区追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这种光线不好的情况,您真能确定逃跑的毐贩就是我当事人吗?” 还是老一套,硬说当时警察没看清朱涛长什么样。 陈家驹冷哼一声,这个招数对他的同事们可能有用,但对他没效果。 “你们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情,别问我。 第82章 提醒他别答非所问 反正我清楚地看到朱涛带着手下跑了。” “嗯,那您说您当时抄近路冲下山,拦下了那辆大巴。 在这个过程中,您的眼睛有没有离开过那辆车?” 陈家驹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没离开过。” “好,从地图来看,就算您抄近路直线下来,大巴转弯的时候,您的视线也会被挡住一小会儿。 我不清楚您是不是没发现这个情况,还是刚才在撒谎。” “我是冲下去的,视线被山坡挡住的时间很短,也不是完全看不见。 我可以肯定,大巴车顶一直在我的视野里。” “明白了,也就是说有一小会儿大巴车是不在您视线里的。 那会不会就是在您视线被挡住、只能看到车顶的时候,毐贩已经跳车溜了呢?” “那我拦下大巴后,在车上抓到的第一、二、三、四名嫌犯又是谁?他们手上都有枪,第一个还有交易得来的钱。 难道我运气这么好,刚追丢一群毐贩,马上就撞见另一群?”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就算从数学概率上看,您的运气确实不错,但您怎么证明后面的那几个嫌犯跟我的当事人有关联呢?有没有可能他们当时就在车上抢东西,刚好被您遇到,而真正的毐贩早就跳车跑了?” 陈家驹越想越生气,从证人席上站起来,指着朱涛说:“当时车开得那么快,我可以试试跳,但您让他试试?” 法官重重地敲了敲木槌,提醒他别答非所问。 陈家驹气鼓鼓地坐回去,嘴里还在嘟囔。 “如果不是他,我上车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贿赂我?” 朱涛的律师猛然转过身,指着证人席。 “他是怎么贿赂您的?” “他说只要我放他走,这些钱就归我。” 朱涛的律师大步流星地走到证人席前,眼睛瞪着陈家驹质问:“要是哪天你在公交车上被拦住,有人拿枪对着你,你会怎么办?” 检察官看到情况不对劲,立即起身想说什么,却被法官制止。 陈家驹无言以对,只能回答说他会把身上的钱全给那个人。 “你们都听见了吧,我的委托人在同样的情况下被指控行贿,对不对,陈警官?” “不对,我当时就亮明了警察的身份。” “那你知不知道去年假扮警察抢劫的案件有多少起?” “我不知道!” 这下不只是检察官站起来了,连雷蒙和骠叔也站了起来。 这简直是在挑战警察的工作能力。 不仅是他们几个,旁听席里的其他警察也都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朱涛的律师。 法官敲了敲小木槌,提醒对方律师别问跟案子无关的事情。 朱涛的律师摊摊手,说了句抱歉后回到座位上。 他的目的达到了。 本来陈家驹的证词清楚明白,证据充足,可被他这么一搅合,好多地方都有疑问了。 在被告席上的朱涛得意地笑起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觉得自己已经赢得了这场官司的一半。 检察官站起来说,因为警方有一个重要证人没来,所以他要求延期审理。 朱涛的律师立刻反对,最后法官同意了他的意见,庭审继续。 “尊敬的法官,我认为检方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我的当事人,我请求撤回控诉。” 陈家驹拿起录音带站了起来。 “大人,那个没来的证人录了口供,她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朱涛的律师马上反驳。 “大人,录音带不能作为正式证据。” 检察官强调这盘录音带的内容很重要,法官考虑到案情重大,同意当庭播放。 朱涛的律师坐下后,不停地敲桌子,脸上满是焦虑。 朱涛坐在被告席上,脸色发白,额头直冒汗。 他知道沙莲娜成了检方的证人,虽然大多数事情都做得挺干净,但如果她真的说出什么关键信息,那就麻烦了。 录音播放时问题不断,先放错了磁带,嘈杂的音乐让大家吃了一惊,好不容易找到正确的位置,结果传出的声音更令人震惊。 “嗯……你干嘛?” “我什么都没做。” “扎得我好疼。” “哎呀,快断了,别太用力坐。”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看。” “这是我宝贝。” 法庭里一下炸开了,大人听着录音都知道什么意思。 阿美生气地站起来,头都不回地走了。 家驹想站起来追她,可他还在证人台上,只能挥手给大家解释,“那个‘宝贝’其实是家里的仙人掌。” 涛哥和他的律师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沙莲娜的录音居然让他们有了这么大的“收获”。 录音里继续传出沙莲娜娇滴滴的声音: “你弄得我湿了。” “我帮你擦擦。” “不是这里,是那里。” “好痒呀!” 法庭里哄堂大笑,连法官都忍不住笑了,敲了好几次小锤才没敲下去。 “不对,当时是我打翻了橙汁,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家驹激动地从证人台上站起来解释,结果越说越糟。 笑声更大了,雷蒙和骠叔的脸黑得像锅底。 小露偷偷把头转向江尘,低声问:“喂,是不是你搞的事?口供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怎么知道?” 江尘耸耸肩,心里却有些疑惑。 按说《警察故事》的剧情到这会儿了,系统应该有反应了吧?难道是因为我提前拿到涛哥贩毐的证据,改变了整个剧情? 录音还在放: “坐沙发不舒服,我想去床上。” “好呀,去床上。” “我睡哪里?” “睡我床上。” “那你呢?” “睡你旁边。” “你用这种方式保护证人,我很喜欢哦!” 法庭闹得一团糟。 家驹抱着头急得转圈。 涛哥和他的律师笑得更开心了。 检方那边,律师绝望地闭上眼睛。 这份录音一出,想定涛哥的罪几乎不可能了,除非有奇迹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咚——触发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警察故事】——帮家驹破勒索案,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紧急任务启动——出庭作证,反驳辩方律师,让毐贩涛哥认罪,成功可获200咸鱼点。” 法官敲小锤让大家安静,“检方证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家驹无奈地摇头。 他终于明白,这是沙莲娜设的圈套,原来的口供录音早就没了。 “检方律师,还有别的证人要传吗?” 律师刚想看雷蒙和骠叔,背后忽然传来声音:“法官大人,我要出庭作证!” 所有人都盯着站起来的江尘。 雷蒙和骠叔一脸惊讶,证人席上的家驹更是傻眼了。 他当然认识江尘,还和女朋友阿美一起看过他演的《虎胆龙威》。 他不是说他是检方最后一个证人了吗? 法官显然认识江尘,点点头说可以作证。 江尘整理了下领带,走上证人席。 “法官大人,我得纠正辩护律师刚刚说的几个基本错误。 他显然不懂警察的工作流程。 当警察指控某人犯罪时,首先要确认嫌疑人身份,让嫌疑人和其他人一起站出来,由参与的警员辨认。 所以,一旦站到被告席上,就不可能出现警察认错人的情况。” “我反对!” 朱涛的律师站起来,“辨认嫌疑人的过程是在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不能当作法庭定罪的依据。” “反对无效,检方证人继续。” “另外,辩护律师提到日落时间问题。 确实,港岛12月的太阳大概六点二十左右落山。 不过你们要知道,地势高的地方天黑得比低处慢些。 所以,警察抓朱涛的时候,视野条件没你说的那么差。” “就算视线没问题,你怎么确定逃上双层巴士的毐贩就是我当事人?” “这还不简单吗?我又不在现场,当然没法确定毐贩是谁。 但我有个大疑问:朱涛名下好多产业,豪车七八辆,还有专职司机三个。 这种身份的人会坐公交吗?更夸张的是,他还带着一箱美金。 他是不是没看新闻?港岛抢劫案最多的地点就在公交车上。 辩护律师,这不会又是数学上的巧合吧?” “我反对!检方证人的说法全是假设,不能作为法庭证据!” 朱涛的律师再次站起来。 “我假设朱涛有罪不成立,那你之前假设那么多朱涛无罪,难道不是在误导法官和陪审团吗?” 法官用力敲了下小锤。 法官敲敲小锤,提醒江尘和朱涛的律师注意法庭纪律。 “检方证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 虽然我不负责朱涛这个案子,但昨晚,一个自称是朱涛秘书的女人来我们西区警署报案,说她手里有朱涛贩毐的证据。” 沙莲娜居然在江尘这儿! 这一下,不只是朱涛和他的律师变了脸色,就连检方席上的雷蒙和骠叔也一脸震惊。 保护沙莲娜的陈家驹更是瞪大了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朱涛的办公室归南区警署管,在他们配合下,我们连夜搜查了他的办公室,从他电脑里找到了大量交易账目信息。 同时,我们还跟来销毁证据的朱涛手下发生了激烈冲突,打死六个持枪歹徒,抓住两人,缴获了他的犯罪证据——一台电脑。” 被告席上,朱涛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着。 完了,真完了! 打印好的证据递给了法官和陪审团。 朱涛的律师没再站起来反驳。 第83章 对法律都失去了信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啰嗦也没意义了! 砰! 法官敲响木槌,正式宣布判决。 头号犯人朱涛确实参与毐品交易,证据确凿,被判三十三年徒刑。 其余的被告则依据各自罪行轻重,分别被判十年至二十年不等。 尽管案件告捷,但站在公诉席上的雷蒙与骠叔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 这两个外国警官在法官说完后便立即起身离开。 他们可不想被记者围堵,还要装作兴奋的样子赞美江尘。 那些企图利用此案件打压江尘的高层警官,这次算是颜面尽失。 庭审结束后,陈家驹本想过去感谢帮他洗脱冤屈的江尘,但看到雷蒙和骠叔阴沉的表情,最终打消了念头。 法院外,记者们将江尘和黄文露团团围住,特别是昨晚警方行动中击毙六名毐贩爪牙一事,成了热议话题。 这些年港岛治安越来越差,报纸常登载凶杀案中死亡人数,可真被警察击毙的罪犯不多。 通常即便证据确凿,也就判个几十年。 犯罪成本太低,使得无论是媒体还是百姓,对法律都失去了信心。 相比之下,江尘这种对待罪犯绝不手软、一反抗就直接开枪的方式,在民间很受欢迎。 两名外国警官在上车前也留意到这点,打算回去后向领导汇报,之前打压江尘的策略得改改。 显然,媒体和大众更欣赏像江尘这样的强硬派侦探,而非陈家驹这样守规矩的警察。 在这犯罪高发的港岛,受欢迎的警察比守法的警察更受民众喜爱。 对高层而言,江尘再次走红的最大好处,就是遮掩了法庭上的那次录音丑闻。 第二天各大报纸都在大肆宣传江尘击毙毐贩及让律师哑口无言的事迹,而同样出庭作证的陈家驹早已被人忘却。 连警察学校招生海报也紧急撤下了他的照片。 昔日明星警察,如今却面临调岗危机。 北区重案组办公室内,骠叔猛地拍了下雷蒙的桌子,站起身。 “家驹的报告你看过,他已澄清,是被沙莲娜骗了,根本没和那女的发生关系,法庭上的事不能全怪他。”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雷蒙指指自己,“我们只是让他保护检方证人,他自己擅自找人假扮朱涛,结果被识破,才引发后面一系列麻烦。 否则的话,在法庭上拿出证据定朱涛的罪应该是我们的。” 骠叔举起手打断他:“不一定,要说这事我们也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我们哄骗沙莲娜当检方证人,逼她与朱涛对立,她也不会下决心背叛。” “问题是,在法庭上栽了跟头的是家驹,上面要追责,我怎么保他呢?” 雷蒙摊开手,一脸愁苦。 “那就降个级呗,犯不着把他发配到沙头角那种地方去。 家驹留在重案组,肯定比去守边界有用多了。” 骠叔开口了。 雷蒙当然清楚这些道理,可眼下他也无计可施。 “都怪当时我们把家驹捧得太高了,本来想弄个能跟江尘一样火的警察,结果出了事。 要是不重罚,上面下面都不好交代。 我只是暂时这么处理,你没看见江尘被查时,也被停职休息了一个月吗?” 骠叔眼睛一亮。 “这个法子不错,干脆也让家驹停职休息吧。” 雷蒙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不满:“你以为人人都像江尘那样好运?他打死毐贩后被查,全城的报纸都在帮他说话。 家驹在保护证人时搞出了这种事,你还指望媒体替他分辨对错、洗清冤屈?没直接当成绯闻新闻,已经是给面子了!”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把家驹调到边境去守关卡?” “待会儿家驹来了你就告诉他,最多两个月,事情平息了我就把他调回来。” 雷蒙说。 骠叔拉下窗户上的遮光板,看见外面一群警察正在安慰情绪低落的陈家驹,回头看向雷蒙。 “这可是你说的。” “前提是他到了沙头角警局别再捅娄子,不然我也罩不住他。” 雷蒙补充道。 雷蒙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电话突然响了。 他接起听筒,只听了几句,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什么?朱涛可以保外就医?这不是放人了吗?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抓到他,那个受伤的警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让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这是谁的决定?” 电话那边解释了半天,但雷蒙挂掉电话后还是气愤不已。 骠叔走到桌边问:“朱涛被放了?法院不是判了他三十三年吗?” 雷蒙冷冰冰地答道:“体检的时候发现他得了晚期癌症,医生说活不过三个月。 监狱还要给他治病,那些立法局的人自然不愿意了。” 骠叔皱眉:“那怎么办?朱涛的手下还没全抓进来,他名下的财产也没被查封。 他要是出来报复家驹怎么办?” 雷蒙脸色阴沉,想了会儿说:“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就给江尘打电话,让他想办法。 朱涛出来了,对江尘来说也是个威胁。” 骠叔点头:“对,法官定朱涛罪的证据全是他提供的,他要是报复,肯定先找江尘!” 雷蒙却没有骠叔那么乐观。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但坏人总是先找软柿子捏。 “我马上打电话,但你提醒家驹一下,这次特殊情况,允许他24小时带枪。” 雷蒙接到江尘的来电,并未感到意外。 他知道,江尘早就知道了朱涛即将保外就医的事情。 江尘用他的【死亡笔记】一试,发现朱涛的名字根本写不上去。 这意味着朱涛还会有戏份。 朱涛确实得了癌症,医生说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这种情况下,朱涛不太可能继续贩毐,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找江尘、陈家驹和沙莲娜报仇。 江尘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所以一直在等着雷蒙的电话。 他建议把陈家驹暂时借调给他,让陈家驹贴身保护沙莲娜。 等朱涛一死,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雷蒙一听就拒绝了。 他知道江尘这是想趁机挖墙脚,借出去容易,要回来难。 江尘笑着说:“那好吧,如果朱涛来找我,我自会有办法。 但如果他选择先对付软弱的一方,那我就祝你们好运了。” 挂断电话后,雷蒙一脸铁青。 这时,骠叔带着陈家驹走进来。 骠叔问:“你跟江警官谈得怎么样?” 雷蒙回答:“江尘想让家驹去保护沙莲娜。” 陈家驹立刻反对:“绝对不行!” 骠叔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行?你们俩一起,警方也方便保护,而且你还可以照顾她,顺便增进感情。 上次的录音带绯闻说不定也能澄清。 难道你是担心阿美的意见?没关系,我去跟她谈。” 陈家驹摇摇头:“不是这个原因,骠叔。 我只是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 上次在法庭上,她已经害得我很惨了,让我再去保护她?绝对不可能!” 骠叔点头表示理解:“我也这么认为。 所以我们已经拒绝了江尘的提议。 家驹这次栽在她手里,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那沙莲娜怎么办?” “既然她已经把证据交给江尘了,那就让她自己派保护她的队伍。 家驹,别急着去沙头角警署报到,我给你一个月假期,带上女朋友找个安全的地方旅行,玩够了再回来。” 骠叔说完,看着陈家驹:“这样也不错,或许等你回来,朱涛已经被江警官解决了。” 陈家驹坚定地说:“长官,我不想当逃兵。 如果朱涛的人敢来找麻烦,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雷蒙其实就怕江尘抢他的地盘,可这话没法当着陈家驹和骠叔的面直说,只好苦口婆心地劝:“你不怕没事,你女朋友呢?要是朱涛那边抓她来威胁你怎么办?” 陈家驹一下哑口无言。 做了这么多年警察,他最怕的就是这事。 不是每个警察都能像江尘那样,次次都能把敌人全灭。 雷蒙直接下了结论。 “好了,这是命令,你必须照做!” “yes,sir!” 就在陈家驹接令的时候,刚获批保外就医的朱涛也在别墅里召集手下,商量怎么对付江尘和陈家驹。 查出癌症后,朱涛已经心灰意冷,心里只想着报仇。 要是能拖江尘和陈家驹一起下水,他就算死了也甘愿。 为了搞清楚对手的情况,朱涛让手下把市面上所有关于江尘的报纸都买来看,看着看着更紧张了。 一般的警察总会有几个仇家,可江尘没破绽,根本没地方下手。 加上他的“狠警探” 名声太响,手下都劝朱涛先挑容易对付的开刀。 “老大,想雇人去杀江尘,至少得100万美元起,还不一定有人肯接活儿。 但要杀陈家驹就简单了,最多花100万港币,请个人妖国人或越南人就行。” 朱涛紧紧攥着报纸,咬牙切齿。 “我不但要他死,还要他名誉扫地!” 这时,一个手下进来报告:“老大,外面来了个自称姓文的警察,说要见您。” 文建仁?他来干嘛?朱涛心里一惊,眼里透出疑惑。 文建仁是他在警局收买的眼线,上次在村子那边,朱涛能成功逃过警方围捕全靠他暗中帮忙。 法庭上,文建仁也特意说了对他有利的话。 虽然朱涛答应事后给他一百万港币,但现在自己都快保不住命了,哪还有心思谈这笔交易。 第84章 利用这事继续玩下去 “就说我现在病得很重,见不了人。” 朱涛摆摆手,示意手下把他打发走。 手下正要离开,朱涛的侄子朱丹尼凑近来说:“叔叔,文建仁之前给我打电话,说上次放你走的事已经被警方盯上了,而且他在法庭上帮你说话后,同事和领导都不待见他,他打算辞职,用咱们给的钱去做点小买卖。” 朱涛冷笑一声:“他想得倒美,我现在都快死了,哪还能管他?” “不对,叔叔,” 朱丹尼压低声音,“我的意思是,这文建仁还能利用一下。 你不是想让陈家驹名誉扫地吗?如果他杀了警察,反过来被警察追捕,你觉得会不会很有趣?” “什么意思?” 朱涛皱眉问道。 “咱们可以设个局,把他骗出来,抢了他的警枪,再用那枪打死文建仁。 证据要是真够硬,他肯定会被判成凶手,关进监狱!” 朱丹尼眼神里透出一股狡诈。 朱涛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 “不仅如此,” 朱丹尼接着说,“咱们还能利用这事继续玩下去。 陈家驹知道被警方通缉后,绝不会傻等着挨抓,肯定会拼命证明自己无辜。 而警方那边也会动手抓他。 只要我们稍微操纵下舆论,让警察总部派江尘去追捕,那场面肯定精彩。” “你是想让他们自己斗起来?” 朱涛眯着眼睛问,“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江尘真的抓到陈家驹,甚至直接干掉他怎么办?” 朱涛心里清楚得很,陈家驹绝不是江尘的对手,这样搞不过是给他们额外添功罢了。 “所以我们得在杀文建仁时留点痕迹,” 朱丹尼阴笑着,“到时候,不管陈家驹被抓还是被打死,我们拿出证据来,就能说明他是被冤枉的。 江尘肯定要担责,我们再找记者写文章,让他名誉扫地,连警察都当不成。 那样对付他就简单多了。” 两人商量好后,就把文建仁请进了客厅。 朱涛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装作虚弱地咳了几声:“文警官,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医生说我顶多活三个月。 刚才让你在外面等这么久,真是抱歉。” “朱先生,你别这样说,” 文建仁摆摆手,“医生的话不一定准,至少你现在从监狱出来了,这是好事。” “没错,这事全靠文警官帮忙。” “朱先生,我对你的情况感到可惜,不过我也遇到麻烦了,希望能记着我之前帮过你的忙,帮帮我。” 朱丹尼在一旁冷言冷语:“文警官,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之前是帮过我们,可结果呢?我叔叔还是被陈家驹抓了,法院还判了罪。 你帮忙有用吗?” 文建仁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朱先生,你之前明明说过,无论结果如何,那一百万都会给我。 为了帮你,我已经得罪了不少同事和领导,现在只能辞职,以后就指着那一百万过日子了。” 朱丹尼继续阴阳怪气地说:“文警官,你以为我叔叔是做善事的?什么都没干就想拿钱,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朱涛举起手,示意朱丹尼闭嘴。 “文警官,那一百万我是准备好了,但我侄子的话你也听见了。 我现在账户里不到一千万,还要留着治病和安排手下出路。 你什么都不做就想拿走一百万,我怎么向手下交代?” 听到这里,文建仁已经明白了。 朱先生,你就别绕弯子了。 你给这百十万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收拾一个人! 文建仁听了愣了一下,心里头马上就明白了是谁,脸上的表情一下就不好看了。 朱先生,你要我说对付江尘的事,这事没门。 你拿百万就想打发我去送命?我可不像那么傻。 文警官,你搞错了。 其实我对江尘没什么深仇大恨,我是恨陈家驹。 要不是他把我弄进去,哪会有这么多麻烦。 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他舒坦。 只要你能帮我摆平陈家驹,钱就是你的。 一听说只是针对陈家驹,文建仁立刻松了口气。 “希望朱先生这次能说到做到。” 送走文建仁后,朱涛的眼神变得冰冷。 另一边,阿美听说陈家驹有一个月的假期,要带她出去玩,高兴得不得了。 “我们去普吉岛玩一个月怎么样?我喜欢海边。” “不行,人妖国治安不好。” “那我们去印尼的巴厘岛?” “那边情况也差不多,这次我们最好去一个治安稳定的国家。” 陈家驹没有瞒着阿美,朱涛出狱后可能会找人对付他。 “那我们去樱花泡温泉?” “在樱花,朱涛要找人对付我们太容易了。” “照你这么说,世界上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阿美有些生气地说。 “我知道有个地方肯定安全,就看你愿不愿意去了。” “哪里?” “大陆!” 阿美正想说大陆有什么好玩的,陈家驹打断了她。 “就当是提前去看看自己国家的大好河山吧!我们不用去太偏远的地方,就去长城、故宫、兵马俑、苏州园林这些地方,现在大陆对同胞都很热情,而且那边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落后。” 陈家驹还有一个理由没说,那就是朱涛派来的人绝不可能跟到大陆去。 阿美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了。 旅游地点确定后,接下来就是做各种准备。 阿美担心大陆买东西不方便,机票订好后,拉着陈家驹去超市大肆采购了一番,各种日用品都买了好几份,出来时陈家驹手里提着两大袋子,忍不住吐槽这根本不是去旅游,而是去逃难。 “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没买,你先把这些搬到车上,我马上回来。” 阿美转身跑回超市,陈家驹无奈地摇摇头,提着两大袋子离开。 几分钟后,阿美拿着买漏的两块毛巾从超市出来,走到路边正准备看陈家驹把车停在哪里,旁边一辆车上突然跳下四个人,二话不说捂住她的嘴,直接把她拖上车。 车门一关,车子迅速开走。 陈家驹在车上等了半天都没见阿美回来,回到超市门口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警察,这里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看了一眼陈家驹的警官证,被拦住的路人才解释道:“刚刚有个女的一出门就被几个戴墨镜的人绑上车,这边已经有人报警了。” “什么?” 陈家驹心里一沉,简单描述了阿美今天的穿着,从路人口中确认被绑的就是阿美。 “你还记得那辆车的车牌号吗?”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谁有心思记这个!我只记得是辆红色的车。” 陈家驹跑到公路上四处张望,满街都看不到一辆红车,显然对方早就跑远了。 正不知该怎么办,腰间的call机突然响了。 他冲到一个电话亭边,里面有个男的正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陈家驹一把将人拉出来,亮出警官证,挂断电话后开始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传来一个嚣张而陌生的声音。 “陈家驹是吧?你女朋友在我们手里,想见她就来沙田工业区,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敢报警,就等着给你女朋友收尸吧!” 陈家驹按劫匪的指示赶到沙田工业区,最终走进一间废弃的工厂。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旁边进了厂房。 刚爬上屋顶,就看到大门口有个人影闪身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枪。 从对方持枪的动作,陈家驹立刻判断出这是个警察。 怕对方打草惊蛇,陈家驹只好从楼顶顺着水管爬下来,悄悄摸到对方身后。 文建仁拿着枪,正准备往工厂里走,突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 文建仁迅速转身,枪口对准了身后的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大鼻子脸。 “怎么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 陈家驹放下手,文建仁也放下了枪。 “你不是去度假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女朋友被绑了,绑匪约我来这儿见面。” “不会吧?我也是接到线报,说这里有人被绑。” “那就对了,我本来打算从楼顶摸进去看看情况,结果看到你进来,怕你打草惊蛇,所以才过来提醒你。” “我打草惊蛇?” 文建仁用枪指了指自己,一脸不爽,“你这样就保险了?” “我不是来跟你吵的,咱们各干各的,互不干扰。 但我警告你,要是耽误我救阿美,我跟你没完!” 陈家驹刚转身,文建仁的枪口又抬了起来。 “不许动!” “又怎么了?” 陈家驹不耐烦地转过身,看到文建仁的枪口对准自己,连手都懒得举了。 “双手慢慢抬起来,别耍花样,别逼我开枪!” 陈家驹瞪大眼睛,大声质问:“你干什么?” 文建仁走过来,枪口直接顶在陈家驹脑门上。 “你还没猜到吗?你真以为这么巧,你女朋友被绑,我马上就能接到线报说这里有人被绑?” 陈家驹盯着顶在自己额头上的枪口,心里一阵发凉。 “你被朱涛收买了?” “现在才明白?晚了!” 第85章 看看他有没有失联 文建仁用枪口狠狠戳了戳陈家驹的额头,命令他转过身去。 “文建仁,你这么做不会有好结果的。” “少废话!你女朋友在我们手里,想救她就老实点!” 文建仁回头看了一眼,用枪押着陈家驹,径直走进了厂房。 绕过一堆货箱,陈家驹终于看到了阿美。 她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布封住,见到他只能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们快放了她!” 几个戴墨镜的人从货箱后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正是朱涛的侄子朱丹尼。 “放了她?陈家驹,当初我叔叔在巴士上求你放他的时候,你怎么不放?”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马上你就知道了。” 朱丹尼一偏头,旁边一个手下拿着毛巾冲上来,直接捂住了陈家驹的脸。 陈家驹想反抗,但看到朱丹尼的枪对准了阿美,只能无奈地松开了拳头。 毛巾上的怪味钻进鼻子,陈家驹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不到十秒就倒在了地上。 文建仁踢了陈家驹两脚,确认他彻底昏迷后,放下了手里的枪。 “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答应给我的钱呢?” 朱丹尼示意了一下,一个手下从阿美椅子后面拿出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捆捆崭新的港币。 就在文建仁接过箱子数钱时,朱丹尼戴上手套,从陈家驹的枪套里取出了警枪。 砰! 一声枪响,文建仁身子一颤,熊口迅速染红。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朱丹尼,随后倒了下去。 手下上前把钱箱拿了回来,另一个人举起枪,准备对阿美下手。 “先别动手,这女人还有用,把她带走!” 阿美被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被朱丹尼的两个手下拖了出去。 朱丹尼把警枪放回陈家驹的枪套里,回头确认刚才陈家驹昏迷和文建仁被枪杀的画面都被摄像机录了下来,这才示意手下把陈家驹抬走。 昏迷的陈家驹被抬上车,拉到一处荒郊野外丢了下去。 与此同时,西区警署接到报案,沙田工业区的一所废弃工厂里发现一名男子被枪杀。 梁建波带队赶到现场,随行警员从死者身上搜到一张警官证。 发现死者竟然是一名警察,还是北区重案组的见习督查,梁建波立刻意识到这案子非同小可,马上给江尘打了电话。 雷蒙和骠叔接到西区重案组的电话时,都感到非常意外。 他们正在暗中调查文建仁,怀疑他与朱涛有勾结,没想到文建仁竟然突然死了。 雷蒙因为前两天刚拒绝了江尘的合作提议,觉得有些尴尬,不方便亲自去见江尘,于是派骠叔去西区警署了解情况。 到了西区警署,杨丽青负责接待骠叔。 她告诉骠叔,法医鉴定结果显示,文建仁的死因是脑部被子弹贯穿,弹头已经取出。 经过弹道分析,确认子弹来自一把特定的枪。 西区警署已经检查了所有警察的配枪,并联系了南区和东区警署协助调查,排除了这三个区警察的嫌疑。 骠叔听到这里,眉头紧锁,问道:“杨警官,你的意思是,我们北区警署的人可能是凶手?” 杨丽青回答:“这个就需要骠叔你回去调查了,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就这些。” 骠叔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接着,他提出要见江尘。 杨丽青带他来到江尘的办公室,江尘正拿着证物袋,仔细研究从文建仁脑袋里取出的弹头。 骠叔开口问道:“江sir,这个案子……” 江尘打断他,直接问道:“陈家驹呢?打个电话给他,看看他有没有失联。” 听到这句话,骠叔脸色一变,急忙说道:“江sir,我可以用我的职位担保,家驹绝不可能是凶手。” 江尘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把证物袋丢到一边,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这个文建仁,就是上次在法庭上作证对警方不利的那个警察吧?” 骠叔点头:“没错,上次在屋村抓捕行动中,朱涛能逃脱,也跟文建仁擅离职守有关。 我们怀疑他已经被朱涛收买,正在暗中调查。” 江尘点了点头,坐直身子,目光越过骠叔,看向他身后的杨丽青,下令道:“杨警官,立刻向总部和其他三个警区发出协助逮捕令,全港通缉陈家驹!” 杨丽青立刻回应:“yes,sir!” 她转身准备离开,骠叔急忙跑过去拦住门,焦急地问道:“江sir,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尘冷静地说:“骠叔,其实你心里已经倾向于这个结果,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如果我没猜错,陈家驹和文建仁关系应该很不好,这样一来,动机也有了。” 骠叔反驳道:“这只是猜测,我们警察抓人是要讲证据的。” 江尘拿起证物袋,朝骠叔丢了过去:“这就是证据。 你回北区警署查一下就知道了,这颗子弹绝对是从陈家驹的警枪里打出来的。 如果他来投案自首,你们还可以查查那把枪,上面应该只有他的指纹。” 骠叔接过证物袋,坚定地说:“我这就去查个清楚,但我还是坚持相信,家驹绝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说完,骠叔拿着证物袋离开了。 杨丽青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问道:“江sir,那通缉令还发吗?” “照常发出去,不会有问题的,这次‘杀人’的肯定是陈家驹。” 在回北区警署的路上,骠叔一连给陈家驹的call机打了五六个传呼,但都没有回应。 他又给陈家驹家里打电话,还给他女朋友阿美打电话,结果都无人接听。 骠叔放下大哥大,气得一拍方向盘,骂道:“这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 回到北区警署,骠叔直奔雷蒙的办公室。 还没等他开口汇报,雷蒙就递过来一张通缉令,上面的头像正是陈家驹。 骠叔放下通缉令,抬头看着雷蒙,问道:“西区重案组已经把这事上报总部了?可我们还没找到家驹杀人的证据!” 雷蒙回答:“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让人查了全警署警员的配枪和子弹使用情况,除了你和家驹,其他人都没问题。” 骠叔一听,没好气地掏出自己的点三八警枪,拍在雷蒙的办公桌上,反问道:“你连我都怀疑?” 雷蒙戴上手套,拿起骠叔的警枪,把里面的六颗子弹全部退了下来,发现一颗都没少。 骠叔收起警枪,得意地说:“怎么样,我就说你想多了。” 雷蒙摇摇头:“一点都不多,这恰恰说明打死文建仁的子弹就是从家驹枪里打出来的。 你call他了没有?” 骠叔回答:“call了,没人回。” 雷蒙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 骠叔绕过办公桌,走到雷蒙身旁,问道:“喂,你不会真的以为家驹杀了文建仁吧?” 雷蒙叹了口气:“家驹是我的手下,他什么为人我不清楚?可问题是现在证据确凿,你觉得法官会相信谁?” 骠叔皱起眉头:“那现在怎么办?” 雷蒙回答:“只有比江尘先一步找到家驹,我们才有可能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骠叔正要点头,腰上的call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call机,立刻抓起雷蒙办公桌上的电话,说:“我回个电话,说不定是家驹打来的。”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骠叔急切地问:“喂,家驹,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家驹的声音:“骠叔,是我。” 骠叔立刻捂住话筒,用口型告诉雷蒙电话那头就是陈家驹。 雷蒙示意骠叔先想办法把人稳住。 骠叔继续问:“你现在人在哪儿?” 陈家驹焦急地问:“骠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警方会通缉我?” 骠叔安抚道:“先别说这么多,回警局我再跟你解释。 你现在千万记住,不要被别人发现,要不然被其他区的警察看到你就完蛋了。” 放下电话,骠叔走到办公室外,向所有警员宣布:“如果陈家驹来投案自首,谁都不许抓他,让他直接来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骠叔双手叉腰,开始来回踱步。 雷蒙也靠在办公椅上,头疼这件事该怎么办。 十多分钟后,一辆的士停在北区警署门口。 陈家驹从车上跳下来,车门都来不及关,就朝着警局里跑了进去。 一路上,警察们见到陈家驹都显得紧张兮兮,甚至不少人直接把手放在了枪套上。 要不是骠叔的吩咐,陈家驹早就被无数把枪指着了。 重案组几个跟陈家驹关系不错的同事听到消息后赶来,拦住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家驹没时间解释,直接去了雷蒙的办公室。 “你来得正好。” 骠叔戴上手套,让陈家驹把警枪交出来。 “骠叔,雷sir,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家驹满脸焦急,从刚才同事们的反应中,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 骠叔把陈家驹的警枪退出来,果然发现了一颗空弹壳。 “这个你怎么解释?你开枪了?” 陈家驹瞪大了眼睛。 “我没有!” “你的枪开火了,你不知道吗?” “我真的不知道。” 雷蒙接过骠叔的话,继续问:“那文建仁呢?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他?” “看到了,阿美被人绑架,我去救她,在沙田工业区一间废弃工厂里遇到了文建仁。 他被朱涛买通了,一上来就用枪指着我。 第86章 什么都要讲证据的 后来朱涛的侄子朱丹尼让人用迷药把我弄昏过去,等我醒来就躺在一个荒郊野岭的山上,路边拦了一辆货车才找到有电话亭的地方。” 骠叔大惊失色。 “什么,阿美被绑架了?” 雷蒙脸色更难看,他已经从陈家驹的描述中猜到,这是针对陈家驹的一个陷阱。 现在证据确凿,陈家驹想要脱罪就难了。 “什么,文建仁被杀了?” 陈家驹双目失神,呆呆地看着骠叔和办公桌后一言不发的雷蒙。 “不是我做的。” 雷蒙拿起装有杀害文建仁弹头的证物袋。 “家驹,警局里每个人都知道你跟文警官不和,杀害他的子弹又是从你的枪打出的。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不相信,而是法官不会相信你!” 陈家驹走到雷蒙办公桌前。 “我没有杀他!我怎么可能会为工作上的一点小事就……” 骠叔直接上前打断:“你这么说谁相信?现在又不是包青天时代,什么都要讲证据的。” 陈家驹一脸失魂落魄,雷蒙看了他一眼,拿起电话。 “通知凶杀组,杀害文警官的疑凶已经自动投案了,叫两个兄弟进来。” 骠叔按着陈家驹肩膀安慰他。 “放心吧,我们全体同仁会帮你洗脱冤屈的。” 两个警员推门进来,朝雷蒙敬礼。 “带他去拘留所,罪名是一级谋杀。” 陈家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雷蒙。 他知道以这样的罪名进去,自己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关键是阿美现在还在朱涛手上,他必须要去救她。 两名警员正要把手铐给陈家驹戴上,他突然发力推开他们,迅速从其中一人的枪套里拔出枪,贴着办公桌一个翻身冲到雷蒙身边,枪口直接顶住他的脖子。 “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你连信都不信我?” 雷蒙虽然被枪指着,脸上却显得很镇定。 “我没说你一定有罪,但按照现有的证据和程序,我必须起诉你!” “我明显是被陷害的,你难道一点察觉都没有?” “如果真有人陷害你,我们会查清真相。 但你要明白,如果你落在其他警区手里,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陈家驹的枪狠狠压在雷蒙的脖子上。 “少跟我来这套官话,我不信!” 骠叔上前一步,激动地挥手喊道: “家驹,别冲动,快放了雷长官!” “什么长官!我们去和罪犯拼命的时候,他坐在办公室里想着约哪个女人吃饭。 我们把人抓回来,他只会盯着程序做文章。 告不了朱涛,就让我去保护女证人,他说得轻巧,我们却要拼死拼活!他是踩着下属的肩膀往上爬,他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陈家驹越说越激动,枪口也越压越紧。 “死了一个兄弟,他只要写几份报告、鞠三个躬,功劳还得我们拿命去拼。 没有我们这些下属,他哪有机会坐在这冷气房里?” “家驹,冷静点!雷sir没说不保你,你先放下枪,好不好?” “我不管了,我要去救阿美,谁敢拦我,我就对付谁!” 陈家驹用枪押着雷蒙,一步步从办公室退了出去。 外面的同事们被他挟持长官的举动吓住了,不少人下意识地拔枪对准他。 骠叔从办公室冲出来,大声下令: “所有人原地不动,放下枪,让家驹走!” 陈家驹押着雷蒙一步步走向门口,骠叔追上来,满脸心痛地喊道: “骠叔,别管我!我的命,我自己负责!” 警署外,几辆警车呼啸而来。 车还没停稳,警察们已经跳下车,以车身作掩护,枪口对准警署门口。 带队的江尘身旁站着杨立青、梁建波和曹米高。 看到陈家驹挟持雷蒙出来,曹米高转头问道: “江sir,陈家驹手里有人质,我们怎么办?” “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但也不准放下枪,绝对不能让他逃走!” 江尘下令后,心中默念: “系统,抽奖!” “花费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假死药】x10。” “花费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幸运药剂】。” 陈家驹押着雷蒙从警署大楼退了出来,发现门口被堵,转过身威胁警察让路。 骠叔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皱眉问道:“那边是谁的人?让他们赶紧让开!” “骠叔,好像是西区重案组的人。” “谁通知他们来的?这不是添乱吗?” 骠叔正要冲出去解释,江尘已经穿着防弹衣,持枪从后面走了出来,径直走到距离陈家驹不到5米的地方停下。 “陈家驹,把枪放下!” “江sir,你是港岛最厉害的警察,文建仁的案子也是你负责的,你应该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是朱涛在害我!现在我女朋友还在朱涛手上,我必须去救她!” “我从不跟人讨价还价,你现在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当场击毙你。 我数三声,你不放下枪,我就开枪了!” 陈家驹的枪口紧紧顶住雷蒙的脖子,声音沙哑:“你开枪,我就杀他!” “你自己都说文建仁不是你杀的,那你更不会杀雷蒙了。 三、二……” 陈家驹歇斯底里地大喊:“别逼我!” “一!” “砰!” 一声枪响,陈家驹缓缓低下头,看着熊口迅速染红。 他张了张嘴,眼前一黑,身子朝旁边倒了下去。 雷蒙一把抱住他,用手捂住他的熊口,焦急地喊道:“家驹,家驹,你振作一点!” 摇晃了几下,陈家驹毫无反应。 雷蒙立刻朝警署里还在发愣的骠叔等人大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 其他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人跑去打电话。 雷蒙放开已经没了呼吸的陈家驹,冲过来一把拽住刚收好枪的江尘,怒吼道:“你为什么要开枪?谁让你开枪的!” 江尘冷笑一声:“人活着的时候你不关心,死了反而这么在乎。 我该说你假惺惺呢,还是假惺惺呢?” “你……” 雷蒙正要反驳,江尘直接拨开他的手,语气讥讽:“行了,演两下差不多了。 要是觉得不够逼真,挤两滴眼泪出来,说不定还能骗到手下人的忠心。”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雷蒙,他再次拽住江尘的衣领,把人推到一旁。 西区重案组的警员也没想到江尘一枪就把人打死了,自知理亏的他们没有上来阻拦的意思。 “你这个冷血的混蛋!他是冤枉的,你知不知道?” “那你去投诉我好了。” “别以为我不敢!” “放心,你不会的。” 雷蒙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因为他注意到江尘的表情太过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警察刚刚做了那种事应该有的反应。 “你到底什么意思?” “别问那么多,我只问你,想不想帮陈家驹洗清罪名?” “人都被你处理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如果你是朱涛,知道陈家驹死了,你会怎么做?” 雷蒙咬着牙回答:“我会觉得可惜,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所以,只要警方把陈家驹的死讯公布出去,朱涛肯定会立刻公布文建仁死亡的真相,这样一来,陈家驹的罪名不就洗清了吗?” “可是……” 雷蒙还没完全想明白其中的逻辑,江尘已经一把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还在发愣的手下。 “看什么看?疑犯已经被击毙,收工了!” 北区重案组的人见江尘杀了人还想走,立刻冲上来想要阻拦,却被雷蒙厉声喝止。 “让他们走!” “雷sir……” “怎么,你们都想造反是吗?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 骠叔抱着已经没了呼吸和脉搏的陈家驹,捂着脸痛哭。 虽然不知道雷蒙和江尘说了什么,但陈家驹的死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雷蒙的反应,让一众手下都感到心寒。 当然,感到心寒的不只是北区重案组的警员,跟随江尘来抓人的西区重案组的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开车上路后,梁建波忍不住问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江尘,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江尘会怎么做。 后排的曹米高和杨丽青都竖起耳朵,显然他们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是不是觉得我杀了陈家驹很过分?” “是有点。” 曹米高壮着胆子说了句实话。 “那要是他没死呢?” 前面路口正好是红灯。 梁建波一个急刹车,差点追尾前车。 “江sir,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对,我们都亲眼看到你杀了他。” “所以说,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相。 我刚才用的子弹是特制的,如果陈家驹平时健身勤快,熊肌够厚的话,估计连肋骨都没伤到。” 杨丽青、梁建波、曹米高全都瞪大了眼睛,感觉像是在听天书。 江尘懒得解释,直接把枪掏出来递给曹米高,让他如果不信的话,自己对着熊口开一枪试试。 曹米高当然不会做这种傻事,他只是把江尘枪里的子弹退了出来,发现弹头是用一种不知名材料做的,摸上去有点软,但非常结实,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 这样的高科技子弹,车上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 同一时间,北区警署。 法医从陈家驹熊口取出弹头,用镊子夹着递到雷蒙和骠叔面前。 雷蒙推了推眼镜,觉得那东西看起来像是用透明橡胶做的。 第87章 不要给警方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弹头只打进了陈警官身体不到半寸,里面可能含有某种特殊药物,导致陈警官在中枪后短时间内出现了一系列死亡的假象。 现在他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伤口也止血了,对他来说,这连轻伤都算不上。” 法医的话让雷蒙和骠叔面面相觑。 尤其是骠叔,之前送陈家驹进来时哭得像个泪人,现在却被告知陈家驹没事,情绪一时还没缓过来。 法医刚走,骠叔就一把抓住雷蒙的衣领:“所以,江尘已经把真相告诉你了,对吧?” 雷蒙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发现自己又被江尘摆了一道,如果不承认,恐怕会寒了手下的心。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立刻公布家驹的死讯。 按照江尘的推测,朱涛陷害家驹的最终目的是把他也拉下水。 家驹一死,朱涛马上就会公布证据,反过来把脏水泼到我们警方头上。” “行,我这就去联系报社。” “报纸太慢了,直接通知电视台。” “那其他人呢?” “你忘了文建仁?暂时不要走漏风声,等朱涛把证据公布出来再说。” 骠叔领命而去,雷蒙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解剖台上的陈家驹,心想自己能帮他的也就这么多了。 这场戏演得这么逼真,如果朱涛还不上当,那就太对不起大家的配合了。 别墅里,朱涛一直守在电视机前等待消息,朱丹尼站在他身后。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因涉嫌杀害同僚而被警方通缉的警察陈家驹,下午3时许闯入北区警署,挟持重案组长官,被随后赶到的西区重案组总督察江尘击毙。 目前该案件存在诸多疑点,警务处发言人表示将会彻查此案!” “叔叔,怎么样?我就说这个计策好用吧?这次江尘肯定完蛋了!” “马上把你手里的录像带寄给电视台,记住多录几盘分开寄。 还有,你手上抓的那个女人马上处理掉,不要给警方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我看他们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北区警署门口,一群记者围着要求采访重案组长官雷蒙。 就在半小时前,港岛最大的两家电视台无线和亚视都收到了一盘录像带,里面有文建仁被杀害的全过程。 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看不到杀害文建仁的凶手究竟是谁,但文建仁被杀时,陈家驹就昏倒在一旁,根本不可能是凶手。 陈家驹是无辜的! 录像带揭示的真相震惊了电视台高层。 两家电视台都通过滚动新闻向全港播放了录像带的内容,大批记者蜂拥而至北区警署,想要采访事件的当事人之一雷蒙。 就在这时,骠叔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记者们都快把警署的大门堵住了,我看你得出去给大家一个解释。” 雷蒙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他刚刚看完新闻中播放的录像带片段,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文建仁的死与陈家驹毫无关系。 “家驹醒了吗?” “还没有,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江sir?” 雷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时候他哪好意思给江尘打电话。 骠叔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嘴不再提这件事。 “嘭!”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陈家驹冲了进来。 骠叔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家驹,你醒了?” “我……” 门外办公区的警员们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胆子小的甚至连枪都拿不稳。 这简直是诈尸! “大家别紧张,家驹没死,之前在警署门口是我们商量好的一场戏,别看了,继续干活!” 骠叔走出来安抚了几句,迅速关上门,拉着“死而复生” 的陈家驹关心起来。 “家驹,熊口的伤没事吧?” 陈家驹拉开衣领,这才注意到熊前绑着纱布,似乎受了伤。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记得劫持了雷sir,然后到了警局门口遇到江sir,我不是被他……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骠叔笑着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解释道:“江sir用的是高科技武器,打中人不会致命,但会让人看起来像死了。 刚才在外面你也看到了,大家都以为你诈尸了。 还有,你的嫌疑已经被朱涛帮你洗脱了。” “朱涛?” 陈家驹瞪大了眼睛。 “是,他以为你被江sir打死了,就把文建仁被杀的录像寄给电视台,想把错杀你的责任推到江sir头上。 这时候你要是出现在电视上,保证能把他吓个半死。” 骠叔话音刚落,陈家驹的脸色突然变了。 “糟了,阿美还在朱涛手里,我得赶紧去救她!” 在雷蒙的示意下,骠叔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你现在出不去,门口全是记者,你等一下。” 骠叔回过头看向雷蒙,雷蒙没好气地站了起来。 现在只有他出去应付那帮记者,引开他们的注意力,陈家驹才能悄无声息地离开警局。 一想到陈家驹两个小时前还用枪顶着自己的脖子,现在却要帮他,雷蒙心里就特别不爽。 至于阿美,雷蒙一点都不担心。 他知道,江尘肯定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要朱涛一把录像带公布,立刻就会有抓捕行动展开。 陈家驹急匆匆赶过去,运气好的话还能喝口汤,运气不好就只能干看着了。 路边停着一辆灰色轿车,车上的人正紧盯着进出朱涛别墅的车辆。 曹米高坐在副驾驶上,放下望远镜,对开车的梁建波抱怨道:“胖哥,既然咱们已经确定陈警官的女朋友在里面,直接进去救人不是更省事?” 梁建波摇头:“江sir说了,等命令再行动,你别急。” 曹米高正准备继续监视,梁建波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梁胖,行动开始!” “收到!” 梁建波立即发动车子。 曹米高已经掏出枪准备下车,见梁建波要开车过去,又把伸出一半的脚缩了回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离别墅正门还有两百多米,跑过去太费时间,开车更方便。 与此同时,守在另一边的江尘和杨丽青也开车冲向别墅门口。 两边夹击,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正好朱丹尼开车从别墅出来,后座上躺着被绑得结结实实、已经昏迷的阿美。 看到两辆车从左右两边冲过来,朱丹尼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马上换挡,把车倒回去。 闻声赶来的手下掏出枪,正要朝着门口开枪,江尘已经开车冲了进来。 “砰砰砰!” 副驾驶上的杨丽青探出半个身子,连开几枪,放倒两人。 朱丹尼刚跳下车,另一辆车又冲了进来,撞飞最后一名手下,副驾驶上的曹米高直接开枪,打碎了朱丹尼车的前挡风玻璃。 “警察,都放下枪!” 梁建波、杨丽青和曹米高同时下车,举枪对准从别墅花园里跑过来的三个手下。 对方一开始还不打算投降,但看到最后一个下车的警察是江尘,吓得立刻扔掉枪,举起双手。 被抓无非坐几年牢,顽抗到底可就真要去见阎王了。 “铐起来!” 江尘看了一眼跑进别墅的朱丹尼,拉开朱丹尼车后门,确认阿美还活着,这才拿着枪追进别墅。 本以为朱丹尼会挟持人质,打开【侦测雷达】一看,别墅里只有两个红点,一个是朱涛,一个是朱丹尼。 正准备撞门冲进去,外面又冲进来一辆车。 陈家驹从车上跳下来,正好看到曹米高和梁建波铐住朱涛的三个手下,杨丽青扶着刚醒来的阿美从朱丹尼车上下来。 陈家驹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女友:“阿美,你没事吧?” 阿美看清是陈家驹,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阿美,你别吓我!” 陈家驹紧紧扶住女友,用力摇晃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梁建波上前按住陈家驹,劝道:“好了,陈警官,你再这样摇下去,她就算醒了也会被你摇晕的。” 陈家驹转过头,满脸紧张地抓住梁建波的手,急切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朱丹尼对她做了什么?” 一旁的曹米高耸了耸肩,插嘴道:“我猜她是被吓晕的,谁看到死人突然活过来都会这样吧。” 梁建波瞪了曹米高一眼,转头安慰陈家驹:“别听他瞎说,估计是你女朋友看到你没事,太高兴了,所以兴奋得晕过去了。 你来得正好,你女朋友交给你了,我们得上去抓朱涛。” 陈家驹咬牙切齿地说:“我也去,我要亲手抓住那个混蛋!” 梁建波看了一眼杨丽青,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反正江尘已经进去了,朱涛和朱丹尼肯定跑不了,她就留下来照顾阿美好了。 梁建波和曹米高重新装好子弹,叫上陈家驹一起冲进别墅。 一楼的客厅里,朱涛和朱丹尼正拿枪互相指着对方,警告江尘不要靠近。 梁建波和曹米高冲进来后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 互相做人质,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最后一个冲进来的陈家驹双眼通红,怒吼道:“朱涛,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陷害我!” 朱涛立刻否认:“不是我,都是他的主意,文建仁也是他杀的,跟我没关系!” 朱丹尼用枪指着朱涛的脖子,大声反驳:“你胡说!要不是你指使我,我吃饱了撑的去做那些事?跟他们有仇的是你,不是我!” 第88章 没有替人背黑锅的习惯 砰!一声枪响,江尘的子弹打爆了朱涛身后的花瓶。 陈家驹刚抬起枪,就听到两声枪响。 朱涛和朱丹尼瞪大眼睛看着对方,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刚才他们都以为是对方开枪,同时扣动扳机打死了对方。 这结果让梁建波、曹米高甚至陈家驹都愣住了,满脸愕然。 这就结束了?江尘耸了耸肩,遗憾地把枪收起来,说:“不好意思,刚刚枪走火了。” 梁建波和曹米高飞快地对视一眼,心里暗想:这理由……真够强的!江尘对他们说:“你们两个,回去帮我写份报告,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梁建波和曹米高并腿敬礼,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早知道就跟杨丽青一起留在外面了,现在这报告怎么写?说江尘枪走火,吓得朱涛和朱丹尼互相打死了对方,连街边小报都不敢这么写。 关键是江尘枪走火,这谁信?江尘没理会两个哭丧着脸的手下,走过来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 陈家驹回过神来,立刻立正站好,问:“江sir,有何吩咐?” 江尘笑了笑,说:“别紧张,我就想问问你熊口没事吧?” “谢谢长官关心,我这点伤不碍事。” “这手枪我也是头一回用,你能跟我讲讲中枪时是什么感觉吗?” “这个嘛……” “不急,你慢慢说。 雷蒙和骠叔他们应付完记者才会过来,肯定没电影里那么快,每次事情结束了警察才赶到场。” “江sir,我们自己就是警察。” “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陈家驹好不容易应付完江尘的好奇,雷蒙和骠叔终于带着一大队警察姗姗来迟。 一看到江尘和陈家驹勾肩搭背站在一起,雷蒙立刻整了整警帽,快步走了过来。 “家驹!” “雷sir。” 陈家驹正要敬礼,却被雷蒙抬手拦下。 “朱涛呢?” “死了。” “什么?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他只剩下三个月好活了,你杀他干什么?” “长官,朱涛不是我杀的。” 雷蒙瞥了一眼旁边的江尘。 不是陈家驹杀的,那就只能是江尘干的了。 “行,这次天塌下来真有高个子顶着,这里没你事了,赶紧送阿美去医院检查一下,顺便处理一下熊口的伤,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陪你一起去。” 骠叔从旁边走了过来,“你现在还在被通缉,我怕有人误会。” 雷蒙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江尘。 “江警官,家驹的通缉令是不是可以撤销了?” “那也得等你先帮他‘复活’,不然一个死人的通缉令有什么好撤销的?” 陈家驹要是不“活” 过来,江尘就得背着一个误杀同僚的罪名,他可没有替人背黑锅的习惯。 “你放心,来之前我已经跟记者解释清楚了,这只是西区重案组和我们北区重案组联手演的一场戏,上面追究责任,由我全权承担。” 江尘笑了笑,心想雷蒙倒是打得好算盘。 既然是演戏,那么陈家驹挟持上官的罪名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别勉强,你确定出了这么多事后,还能保住陈家驹?我听说你马上要把他调去守沙头角了,不如把他调到我们西区重案组好了,我们案子多,正好让他将功补过。” “多谢了,我们北区重案组同样有很多案子需要家驹这样英勇的警察去侦破。 至于你说的将功补过,这次他破获朱涛香江人质案不就已经立功了吗?我决定留他在重案组了。” “朱涛绑架案好像是我破的吧?你说陈家驹立了功,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说吧,什么条件,除了把家驹调走,其他我都可以答应你。” “那好,你把骠叔调给我,我那边正好缺个大管家。” “这绝对不行!” 雷蒙可不是笨蛋,他心里清楚,自己能留住陈家驹,起码有一半是因为骠叔。 要是骠叔被调到西区重案组,江尘想挖走陈家驹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算了算了,这事确实不太好办,我也不为难你了。 这次的功劳就让给你,权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另外,这次案件的报告就交给你来写了。” 雷蒙对别墅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骠叔扶着陈家驹从病房里走出来。 阿美受了点惊吓,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两天,陈家驹决定留下来陪她。 “家驹,朱涛的案子一结束,你就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了。 刚才雷sir给我打电话,说等你休假结束后,不用再去沙头角,直接回重案组报到。” 骠叔说道。 陈家驹脸上并没有太多欣喜的表情,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这次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心灰意冷。 一方面是因为被冤枉,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当警察抓贼却连累女友差点丢了性命。 这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生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家驹,你就是个天生的警察,相信我,你离不开这行的。” 骠叔鼓励道。 “刚才阿美也这么说,但是骠叔,我现在真的很迷茫。” 陈家驹叹了口气。 “有案子的时候,你就不会迷茫了。” 骠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两步后,突然又转过身来。 “还有,你以后多学学江sir,该果断时就果断。 你看现在港岛的哪个罪犯不怕他?关键是这样还能减少很多麻烦。 你看这次朱涛叔侄俩一起完蛋,多省事。” 提到江尘,陈家驹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骠叔,其实我想……” 骠叔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想都不要想,雷蒙肯定不会放人的,除非他高升离开北区重案组。” 说到这里,骠叔突然压低声音:“其实现在谁不想去西区重案组?有个厉害的上司,破案简单,升职又快。 接下来你要多努力表现,争取多破几个案子,让雷蒙早点升职离开,这样你就能如愿以偿地调走了。” 陈家驹哭笑不得。 他其实并没有想要调走,只是打算等阿美出院后,请江尘吃顿饭,当面表示感谢。 “吃饭?” 江尘两脚搭在办公桌上,换了一只手拿电话,“可以,正好我知道中环有一家新开的餐厅,是我朋友开的,味道不错,价格也公道。” 电话那头的陈家驹自然没有意见,两人约好了后天一起吃晚饭。 江尘告诉他,这家餐厅是马丹娜开的,而沙莲娜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竟然答应做这家餐厅的经理。 不仅如此,这家餐厅的股东还包括何敏、杨倩儿、阿珍、乐慧贞和江小敏。 杨倩儿帮忙找到了餐厅的地址,位于中环一家高档商场内。 餐厅占据了两层楼,面积超大,足足有二十万平方尺。 一楼是餐厅,二楼则是专为女性顾客服务的美容健身会所,只有会员才能进入。 阿珍一口气充值了100万会费,何敏、杨倩儿、乐慧贞和江小敏每人账户上都分到了200万。 杨倩儿也不甘示弱,直接在餐厅预存了100万餐费,五位女士在额度用完之前,餐厅消费全免。 有了这两位富婆的支持,餐厅和美容会所的运营完全不用担心。 开业当天,场面非常热闹。 门口摆满了花篮,两位穿着高叉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口,修长的美腿格外引人注目。 马丹娜和沙莲娜都盛装出席,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马丹娜身穿一件低熊露背的黑色礼服,身材曲线玲珑,熊前傲人的双峰引人注目,一条闪亮的钻石项链垂在深沟之间,再加上高开叉露出的雪白长腿,整个人显得光彩照人。 站在她旁边的沙莲娜则穿了一件大开叉的紫色旗袍,身材匀称,线条优美,虽然熊前没有马丹娜那么夸张,但她的脸蛋倾国倾城,同样吸引了无数目光。 两位美女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龙威应邀前来捧场,一看到两位美女,眼睛就挪不开了。 要不是龙伯在后面敲了他一下脑袋,他估计已经上前搭讪了。 龙威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粉丝们纷纷围过来,幸好商场保安及时出动,才勉强维持了秩序。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龙威把马丹娜的餐厅夸得天花乱坠,最后龙伯担心他夸过头,赶紧叫上李杰把他拉进了餐厅。 商场门口,阿美有些紧张地抓着陈家驹的胳膊,小声问道:“你确定江sir说的餐厅是那家吗?连龙威都来捧场,看起来好高档,消费会不会很贵?” 陈家驹笑着安慰她:“江sir这次帮我洗清了冤屈,还救了你一命,一顿饭算什么?而且你放心,如果这家餐厅消费真的很高,江sir也不会约我们来这里吃饭。 我们不怕,他还怕被廉政公署调查呢!” 打消了阿美的顾虑后,陈家驹拉着她朝餐厅走去。 门口的迎宾小姐热情地打招呼:“先生,小姐,请问是两位用餐吗?” 陈家驹回答:“我们还约了一个人。” 迎宾小姐微笑着说:“那就是三位了,好的,里面请。” 迎宾小姐领着陈家驹和阿美进入餐厅,正好遇到沙莲娜从里面走出来。 两边同时愣了一下,还是沙莲娜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陈警官,上次录音的事真是对不住,阿美,法庭上的情况陈警官应该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吧?真的很抱歉,上次的事让陈警官闹了那么大个笑话。” 第89章 我绝对没那个意思 “上次的事我也有责任,不该找人假扮杀手来吓唬你。”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陈家驹也没再计较。 倒是阿美,好奇地拉着沙莲娜的手,问她怎么在这家餐厅当经理。 “这事说来话长,你们是江sir请来的吧?里面请,座位都安排好了。” 陈家驹连忙摆手,解释说自己是来请江尘吃饭的。 没想到沙莲娜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请江sir在这里吃饭?” “怎么,沙小姐觉得我在这儿消费不起?” “不不,陈警官别误会,我绝对没那个意思。 这家餐厅是江sir几位女朋友合伙开的,你在这儿请江sir吃饭,买单时根本没人会收你钱。” 陈家驹第一反应是,江尘的女朋友们真有钱。 阿美则满脸羡慕地看着这间豪华餐厅。 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是开一间茶餐厅,但跟眼前这间一比,感觉自己的梦想好渺小,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沙莲娜在朱涛身边做了三年秘书,现在又是餐厅经理,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 陈家驹不是江尘的手下,关系也一般,但江尘居然约他到这里吃饭,显然是想拉拢他。 别的帮不上江尘,但拉拢阿美对沙莲娜来说却是举手之劳。 她先领着陈家驹、阿美到座位上,隔壁就是龙威他们一桌。 桌上一共四个人,龙威、龙伯、李杰,还有一个穿花衬衫的高大男子。 沙莲娜正要帮两边介绍,那个高大男子已经开口叫出了陈家驹的名字。 陈家驹搜遍脑海,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你是?” “法兰克-李,南区重案组朱粒(见习督察)。” “哦,你就是那位……” 陈家驹本来想说被用枪指着吓尿裤子的便衣,幸好意识到场合不对,话到嘴边及时收住。 正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法兰克-李已经站起来,走过来搂着陈家驹肩膀开玩笑:“我早就想认识你了,听说你在法庭上放了一段和女证人的录音,全港岛警察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交个朋友,以后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 陈家驹、沙莲娜脸上齐齐变色,尴尬得不行。 法兰克-李大概还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位跟警察的女证人就站在面前。 借着握手的机会,陈家驹压低声音。 “李sir,我女朋友在,多少给我点面子。” “你女朋友?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不多嘴了!” 法兰克-李立马换了副面孔,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热络地给阿美介绍起这家餐厅的美食,说得好像他自己对这儿了如指掌似的。 沙莲娜悄悄告诉陈家驹,法兰克-李是江尘同母异父的哥哥,他们还有个妹妹,也是这家餐厅的股东之一。 陈家驹听得目瞪口呆,半天合不拢嘴。 他倒不是惊讶法兰克-李和这家餐厅的关系,而是不敢相信江尘那样勇猛的警探,居然有法兰克-李这样一个大哥。 这差距也太悬殊了。 至于龙威,陈家驹对他已经很熟悉了,不用沙莲娜介绍。 阿美还是龙威的粉丝。 因为江尘的关系,龙威对当警察的陈家驹也格外客气。 法兰克-李帮三个人拍了张合影,然后拉着陈家驹就在这桌坐下了。 沙莲娜借口带阿美参观,把她带到二楼的美容健身会所,顺手塞给她一张会员卡,里面存了5万块钱。 阿美一开始坚决不肯收,最后沙莲娜告诉她,这张卡只能她自己消费,就算廉政公署调查陈家驹的财务状况,也不会牵连到他。 听她这么一说,阿美才放心地把卡收下了。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尘带着梁建波、杨丽青和曹米高走进餐厅。 大家都是熟人,干脆换了一张大桌子,所有人都坐在一起,气氛更热闹了。 自从从沙莲娜口中得知江尘和这家餐厅的关系后,陈家驹就没再提请客的事。 这次显然请不成了,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 席间马丹娜进来了一次,除了给大家敬酒,还在江尘旁边坐了一会儿。 刚放下酒杯,马丹娜就凑到江尘耳边,低声道:“刚才有个很漂亮的小姐,来店里办了一张会员卡,里面充了200万。” 江尘眉头一皱,放下酒杯问道:“是倩儿介绍的朋友?” 马丹娜摇摇头,事情就奇怪在这里。 杨倩儿介绍的朋友基本都是些富家千金、太太什么的,虽然有钱,但最多也就冲个几万、十几万捧捧场。 一楼餐厅不算,二楼的美容健身会所实际上是杨倩儿、阿珍她们为了方便自己搞的,她们自己往卡里大笔充钱也就算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冲这么多钱,的确让人生疑。 “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蒋芸芸。” 听到这个名字,江尘顿时感到头疼。 上次在奥门分别时,蒋芸芸说过会来找他,没想到真的来了。 马丹娜一看江尘的表情,立刻猜到这女人绝对和江尘关系不一般。 “如果何小姐、杨小姐她们问起来,我要告诉她们吗?” “她们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以前帮过那位蒋小姐一个忙,其他的事情,等以后你们慢慢接触了再说吧。” 蒋芸芸能找到这家餐厅,说明她已经把江尘身边的女人都查了个底朝天。 至于她是怎么跟何敏、阿珍、杨倩儿这些人搭上关系的,江尘根本懒得去管。 马丹娜把事情说完,刚准备起身离开,餐厅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沙莲娜带着两个服务员,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法兰克-李从座位上站起来,朝门口张望:“外面那些人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商场的警报突然响了,客人们都慌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龙威插了一句:“是不是哪里着火了?” 李杰摇摇头:“不会,要是起火,商场早就乱成一团了。” 江尘看了曹米高一眼,曹米高立刻明白,起身出去查看情况。 梁建波也站起来,帮着沙莲娜安抚餐厅里的客人:“大家别慌,我是西区重案组的梁建波警官,餐厅已经派人去了解情况,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曹米高出去没多久,带着两个警察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江sir,这两位兄弟说总台接到商场报警,有人打电话给经理,说商场里有炸弹,十分钟后就会爆炸。” 一听到商场里有炸弹,所有人都慌了。 李杰立刻站起来,坚定地看着江尘:“必须马上疏散商场里所有人!” 江尘摇摇头:“来不及了,从经理接到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六分钟,如果真有炸弹,商场里这么多人,根本来不及疏散。” “这么说炸弹马上就要爆炸了?那我们岂不是完蛋了?” 龙威满脸慌张地站起来,抱住龙伯:“老爸,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在米国代表认识了一个美女,前两天她刚给我生了个儿子,本来想等你生日那天给你个惊喜,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你已经当爷爷了!” “什么?” 龙伯气得摘下烟斗,抬手就要打龙威。 这事要是平时绝对是爆炸性新闻,可现在根本没人关心。 李杰的意思是能撤多少人就撤多少人,但江尘反问他:“万一商场里根本没有炸弹呢?” 陈家驹忍不住插了一句:“江sir,你怀疑是有人恶作剧报假案?” 江尘点点头。 收到炸弹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用【侦测雷达】看了一下,商场里根本没有炸弹,也没有任何危险品。 可李杰还是不放心:“万一真有炸弹呢?” “所以说,现在来不及了,既然没办法逃,倒不如别让大家慌了手脚。 梁胖、阿丽、米高,你们三个分别去商场里维持秩序;家驹,你让保安带你关掉警报铃,我去找商场经理了解一下情况。” “收到!” 曹米高带的两位警员不想错过在长官面前表现的机会,主动请命。 “江sir,那我们呢?” “李杰,你带上他们两个,从商场一楼开始搜寻,如果真的有问题,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在一楼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被放置了东西。” 法兰克·李站了出来。 “那我呢?” 他要是不开口,江尘都快忘了还有他在这儿。 “你……就跟米高他们一起去维持商场秩序吧。” 法兰克·李对付歹徒可能不太行,但和普通人打交道却有一套。 走出餐厅后,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大喇叭,几句话就稳住了原本混乱的一楼局面。 商场经理匆匆赶到,从他口中进一步证实了江尘的猜测。 一开始接到电话,商场经理也以为是哪个无聊人的恶作剧。 后来想了想,怕真的出事,这才让保安拉响警报,同时报了警。 算上两位巡逻警员赶来的时间,十分钟早就过去了。 解释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商场经理满脸庆幸。 “江长官,这次多亏有你在,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以前商场里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 “没有,我在这儿当经理快五年了,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那你们商场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我们这商场开业八年了,无论是商家还是顾客都是老熟人,最近半年连一起投诉都没收到过,怎么可能得罪人?” 第90章 出了事可别怪我们 “那就是生意太好,被人盯上了。” 商场经理一愣,随即小心陪笑道:“江长官别开玩笑了,中环这么多商场,生意比我们好的多的是,要盯也不该盯上我们。” “所以你觉得这只是个意外?” 江尘刚问完,就看到跟着李杰去一楼排查的一位警员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跑了过来。 “江sir,这是我们在商场一楼一家服装店的花盆里找到的。” 江尘接过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盒鞭炮,上面还留了一张字条。 “这次是假的,下回就是真的!” 江尘把塑料袋和字条一起递给商场经理。 “这回你信了吧?” “这……” 商场经理一脸为难,说实话他还是倾向于对方只是在恶作剧,但江尘这么认真,他也没办法。 增加安检这个他倒是可以做主,但如果要封闭商场停止营业,那就得向集团董事会请示了。 “能帮我联系一下你们董事长吗?” “江长官,这个我得先向上级请示一下。” 看来是没戏了,正好我也不喜欢主动去见别人。 你转告你们集团董事会,我估计很快会有新的威胁事件发生,要么在这家商场,要么在你们集团的其他商场。 如果你们不配合警方,出了事可别怪我们。” 要不是因为马丹娜的餐厅开在这里,江尘才懒得提醒他们。 商场秩序恢复后,江尘立刻安排了一队警员在商场门口值守,见到可疑人员就直接搜查,防止歹徒再次把这里当作目标。 商场经理把这件事上报给董事会后,得到的指示是让警察先查两天,如果没什么事就请他们离开,免得影响商场的正常营业。 显然,对方根本没把江尘的警告当回事。 吃完饭,陈家驹送阿美回家。 路过一家商场时,阿美突然想进去逛逛。 刚走到商场门口,就看到两个警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其中一人认出了陈家驹。 “陈警官,真的是你!” 陈家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北区警署的同事。 “怎么是你们两个?出什么事了?” “总台接到报警,说这间商场里有炸弹,我们正好在附近巡逻,上面就派我们过来看看。” “你们确定是炸弹?” “对,对方说十分钟后爆炸,我估计又是哪个无聊人士的恶作剧。” 陈家驹愣住了。 想起之前江尘的猜测,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阿美,你赶紧离开!你们两个马上通知商场保安拉响警报,把所有人都疏散出来,越快越好!” 警报响起,商场里一片混乱。 顾客们立刻往外跑,但有些商家却不肯离开,尤其是那些正在收银的店铺,顾客听到警报声,连东西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最惨的是那些餐厅,很多顾客吃到一半听到警报声就往外跑,餐厅根本拦不住。 “商场内所有人注意,我是北区警署重案组陈家驹警官,我们接到报案,商场里有炸弹,所有人员立刻撤离!” 通过总台喊话表明身份后,那些不肯走的商家和商场管理人员才不情愿地开始撤离。 警车呼啸而来,迅速围住了商场大门。 雷蒙和骠叔从车上下来,拉住一个抱着小孩从商场里跑出来的警员,问里面什么情况。 “商场里有炸弹,陈警官正在指挥疏散。” “哪个陈警官?” “陈家驹陈警官。” “家驹?!” 雷蒙和骠叔对视一眼,两人都一脸疑惑。 “他不是在休假吗?” “我哪知道?” 就在这时,商场经理和一群不愿离开的商家被几名警察从商场里劝了出来,他们看到雷蒙和骠叔,立刻朝这边走来。 “你们谁是警方的负责人?” 经理问道。 雷蒙给骠叔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应付这些人,自己则快步朝商场里走去。 陈家驹正在商场的总台通过广播一遍遍地确认是否还有人没有撤离。 看到雷蒙带着一队警察进来,他立刻低头用广播通知他们商场里有危险,不要进来。 雷蒙抬手示意手下的警察都撤出去,自己则留在门口等陈家驹过来解释。 陈家驹从总台翻了出来,飞快地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拉着雷蒙往外跑。 一出商场,雷蒙立刻拽住陈家驹,大声质问:“谁说里面有炸弹的?” “有人打电话说商场有炸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恶作剧,只好先让人撤出来。” 陈家驹解释道。 “就凭这个你就让人疏散?” 雷蒙不满地反问。 “雷sir,我在警校学过,身为一个警察,最重要的责任就是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我才叫人疏散的。” 陈家驹认真地说。 “你以为全港岛就你一个好警察?万一只是恶作剧,你让我们怎么跟商场方面和那些损失的商家交代?” 雷蒙语气严厉。 “雷sir,我和阿美之前在中环一家新开的商场餐厅吃饭,那家商场也接到电话说有炸弹,后来警察来了,找遍了整个商场,只发现一盒鞭炮和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一次的炸弹就是真的。 我刚才问过了,那家商场和这家商场都是同一家集团名下的产业,我怀疑这次歹徒在商场里放的可能是真的炸弹。” 陈家驹解释道。 雷蒙扶了扶眼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陈家驹。 “怀疑怀疑,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没有证据我们警察不可以擅自行动的!” 雷蒙训斥道。 陈家驹低着头不说话,显然并不认同雷蒙的说法。 正巧这时,几名消防队员走了过来。 “雷sir,是你们通知我们过来的,我看这里没有火警!是不是搞错了?” 一名消防员问道。 “商场里有炸弹,我们已经通知了炸弹专家,有事情再通知你们。” 雷蒙简短地回答。 打发走消防员后,雷蒙没好气地转过头,正要继续教训陈家驹,骠叔走了过来。 “商场经理说要见这里职位最高的人,我应付不来,只能你出面了。” 骠叔说道。 雷蒙刚转身离开,骠叔立刻扶着陈家驹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 “怎么样,刚才雷sir没为难你吧?我就是看到他在这儿骂你,所以才把他引过去的。” 骠叔关心地问。 “骠叔,你说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陈家驹有些迷茫。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只能假装是对的了。” 骠叔耸了耸肩。 “这么说,连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陈家驹追问。 “我可没这么说。” 骠叔笑了笑。 话音刚落,一辆冲锋车停在了现场的警车后面,两个外国人提着箱子从车上下来。 专家到场了,如果这次连个鞭炮都找不到,那我们警方的脸可就丢大了。 轰! 巨大的火光从商场内冲天而起,爆炸产生的气浪直接震碎了外面的玻璃。 所有人都吓得抱头蹲地。 剧烈的爆炸持续了好几分钟,商场的一二楼都燃起了大火。 雷蒙从地上站起来,一脸庆幸。 要是陈家驹没把人撤出来,这一炸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刚才还口口声声要追究警方责任的商场经理彻底愣住了,连带着他身旁那些围着警方讨要说法的商家也一个个目瞪口呆。 原来真的有炸弹! 庆幸捡回一条命的同时,这些人都呆呆望着被烈火和浓烟笼罩的商场。 他们店里的货物还有没来得及带走的钱,全都在这场爆炸中报销了。 作为这次疏散人群的功臣,陈家驹同样开心不起来,心里反复问自己,如果这次在现场指挥处置的是江尘,结果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要是能提前把炸弹找出来拆掉,在场这些商家就不用蒙受损失了。 骠叔走过来拍拍陈家驹的肩膀:“别想太多,这次没人受伤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置业集团总部,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桌最前方,素有港岛财神之称的置业集团董事长冯柏鑫满脸凝重。 “银河中心商场爆炸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目前损失还在统计,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财物损失都可以由保险公司赔付。 公关部已经跟几家大报还有电视台都打过招呼,尽量减少这件事对集团带来的负面影响。” “这么晚召集大家过来的原因是,今天我们在中环的另外一间商场也接到了电话威胁,说里面有炸弹,警方赶到后发现只是虚惊一场。 当时办案警官就提醒商场经理,歹徒可能会在集团名下其他商场放真的炸弹。” “就在银河中心爆炸发生半小时后,我的秘书接到一个勒索电话,对方声称银河中心爆炸案是他们干的,让我们准备一千万,要不然就继续在集团名下其他的商场里放炸弹。 大家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会议桌前,董事们一阵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 其中一位董事态度坚决地表态:“报警!我们交那么多税,警方也应该做点事情。” 另外一位董事摊摊手:“案肯定是要报的,关键是查案子的人。 别忘了歹徒只给我们一天的时间,要是不能在24小时内破案,我们就会面临第二次爆炸袭击。 集团名下8间商场,谁知道下一个被袭击的是哪间?总不能把所有商场都停业关门吧?” 第91章 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第三位董事接着建议:“我觉得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边准备好钱,一边悄悄报警。 如果24小时内警方抓不到那伙歹徒,那就花钱买平安。” 冯柏鑫最终采纳了这位董事的意见,让秘书接通了警务处长的电话。 当天晚上,江尘接到电话,被叫到警察总部。 在电梯里,他遇到了黄文露和杨丽青的舅舅秦sir。 显然,总部这次召集了四大警区的重案组负责人开会。 主持会议的是主管行动部的警务处副处长peter。 peter首先表扬了雷警官:“雷警官,银河中心的案子你们处理得很好,居然没有人受伤,这简直是个奇迹。” 雷警官谦虚地回应:“这都是我们北区警署全体同事的功劳。” peter接着提到上次朱涛的案子,称赞雷警官和江尘的合作非常默契,并希望其他警区能向北区和西区重案组学习。 黄文露和秦sir立刻挺直腰板,齐声回应:“yes,sir!” peter随后说明了这次会议的目的:“处长接到了置业集团董事长冯柏鑫先生的求助电话,银河中心的案子是一伙歹徒蓄意制造的,目的是向置业集团勒索一千万港币。 我们只有24小时的时间来破案。” 江尘直言不讳:“长官,恕我直言,这个案子24小时内根本破不了!我建议让置业集团先跟歹徒完成交易。 对他们来说,一千万港币比炸弹带来的损失要小得多。” 这种话也只有他敢说。 雷蒙立刻反驳:“长官,我不同意江警官的意见!警校第一堂课就告诉我们,身为警务人员,最重要的责任就是保护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如果我们连这点都做不到,那还做什么警察?” 黄文露听不下去了,插话道:“雷警官,破案不是动动嘴就能抓到歹徒的。 24小时就算把我们四个警区所有人手都撒出去,也不一定能抓到人。 我赞同江警官的意见,先用钱稳住歹徒,防止炸弹袭击再次发生,这才是当务之急。” 雷蒙坚持道:“什么都不做就向歹徒屈服,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市民谁还相信警察能保护大家的安全?” 江尘冷静地回应:“置业集团本来也准备低调处理这件事。 他们不说,我们不说,谁会知道我们给歹徒钱了?反正这个案子24小时内我是破不了,雷警官要是想试试,我拭目以待。” 江尘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按照电影剧情,那伙歹徒中途还会变卦一次。 在下一次交易时间还没确定的情况下,讨论任何抓捕计划都没有意义。 别人这么说peter可能会觉得是在偷懒,但这话从江尘嘴里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雷蒙看出peter在犹豫,赶紧插话:“长官,这案子要是交给我们北区重案组,我不敢保证24小时内一定能找到那帮歹徒的踪迹,但只要他们敢来拿钱,我肯定能抓住他们!” peter的反应让雷蒙有些失望,他依然希望江尘能接手这个案子,这也代表了警方高层的态度。 “江警官,如果像雷警官说的那样,置业集团答应给钱,你能在歹徒来拿钱的时候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江尘冷静地分析道:“长官,这就好比歹徒威胁受害人不准报警,其实他们自己都不信受害人真的不会报警。 这种勒索案最难的环节不是逼受害人就范,而是受害人答应给钱后,歹徒如何安全拿到这笔钱。 只要歹徒有点脑子,都知道警方最可能在他们拿钱时动手。 如果他们敢露面,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有办法逼警方不敢动手。” “没错,如果我是歹徒,要么绑个人质,要么提前放好炸药。” 黄文露摊了摊手,“无论哪种情况,我们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钱拿走。” peter这次直接问江尘,如果破案时间放宽到24小时以上,他打算怎么破案。 “派便衣守在置业集团名下的八间商场门口,检查所有可疑人员,短时间内逼得歹徒没法在商场里安装炸药。 只要他们没有要挟警方的手段,就不敢来拿钱。” “那不是等于告诉歹徒,置业集团已经报警了吗?” 雷蒙反驳道。 “我刚才说了,歹徒知道置业集团一定会报警,这甚至可能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敢策划炸商场这么大的案子,你们不觉得一千万要得太少了吗?别说一千万,五千万置业集团都会给。 但一开口就要五千万太生硬,先要一千万,便宜得让置业集团觉得干脆给钱算了,然后再找理由加钱。 加钱的理由是什么?当然是置业集团违反约定报了警。” “你是说歹徒准备利用警方向置业集团勒索更多钱?” “没错,所以我们要顺着歹徒的思路,先把这个勒索理由给他们,这样交易时间就会延后。 不用太久,只要三天,我们就能顺着炸药来源把这伙歹徒挖出来。” “我同意!” 黄文露第一个举手赞成。 peter看向雷蒙和秦sir。 “你们呢?” 雷蒙不情愿地回答:“我没问题。” 秦sir摊开双手:“雷警官既然没问题,那我更没问题了。” “很好。” peter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那这个案子就由西区重案组牵头,其他三个警区协助。” 大家正准备整齐地喊出“yes-sir”,江尘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长官,我担心直接接手这个案子会吓跑那些歹徒。” peter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知道江尘这话并不是随便说说。 现在的西区是港岛四大警区中犯罪率最低的地区,罪犯都跑到其他三个区去了。 有人甚至开玩笑说,如果让江尘当警务处长,港岛就能天下太平了。 “那你说怎么办?” “上次朱涛的案子,我和北区警署合作得很愉快,我想雷警官不介意再跟我合作一次吧。” 听到“合作愉快” 这几个字,黄文露和秦sir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知道,江尘又在挖坑了。 雷蒙心里很想说自己很介意,但他刚才主动要求负责案子,现在推脱显然不合适。 “江警官,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合作?” “雷警官刚才说的那番关于保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的话,简直让人印象深刻,上电视的话效果一定很好。 既然我们决定打草惊蛇,那就干脆再彻底一点。 明天一早你就上电视,主动透露银河中心案的细节,记住要把我们警方的信心表现得十足,甚至可以夸张一点,比如三天内破案什么的,绝对能引起轰动。” 雷蒙也不笨,立刻问道:“那要是三天内破不了案呢?” 江尘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回答道:“那是你吹的牛,跟我有什么关系?” 雷蒙真的很想骂脏话,但还是忍住了。 peter却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直接问江尘有几成把握能在三天内破案。 “如果单打独斗,只有五成把握,但如果雷警官肯配合,那至少有六七成。” “ok,如果三天内破案,我给两位申请嘉奖令!” 雷蒙知道现在反对也没用了,只好继续问下一步的计划。 “我们这么大张旗鼓,万一歹徒恼羞成怒怎么办?” “他们还没拿到钱,有什么好怒的?你以为他们冒这么大风险作案是为了出名?现在这年头,面子值几个钱?” “那我们之间总得有个分工吧?” “你在明面上,负责置业集团的电话,看能不能通过技术手段找到歹徒打电话的位置。 这伙歹徒那么嚣张,一开始应该不会有太多防备,我觉得他们用公共电话亭的可能性最大。” “那你呢?” 我在暗处负责查明爆炸物的来源。 商场爆炸需要的炸药量很大,除非是他们自己做的,否则一定有迹可循。 雷蒙不甘心只在表面上做样子,他认为找到炸药来源才是破案的关键,主动提出派人去跟进这条线索。 “没问题,你把陈家驹调给我,我们两边的合作就由他来协调,你觉得怎么样?” 雷蒙握紧手中的笔,明知江尘在挖自己墙角,但在peter面前他无法拒绝,只能无奈答应。 第二天一早,雷蒙接受记者采访的画面就出现在早新闻里。 他承诺三天内破案,让公众安心了不少,但置业集团董事长冯柏鑫却满脸烦躁地让秘书关掉电视,转头问正在他办公室里安装电话追踪设备的骠叔一行人。 “你们这招到底行不行?万一歹徒恼羞成怒,直接去炸商场怎么办?” “冯先生请放心,置业集团旗下的八家商场都有我们的便衣在巡逻,任何可疑人物都进不去,更别提放置炸药了。” 冯柏鑫身边的一位董事立刻提出质疑。 “可警察总不能一直守在我们商场里吧?就算你们愿意,我们也不能接受,几天还行,时间长了我们怎么做生意?” 另一位董事接着说道:“早知道警察这么没用,我们还不如直接和歹徒交易呢!” “冯先生,我们警察办案有我们的考虑,既然你们信不过我们,当初何必报警?” “你……” 最先说话的董事正要反驳,却被冯柏鑫抬手制止。 “董警官,我们只关心你们能不能抓住那伙歹徒,他们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第92章 让他和劫匪谈判 “冯先生,你以为直接给钱就能解决问题吗?举个例子,如果你是歹徒,冒这么大风险炸了一间商场,你会只满足于一千万?即使没有我们警方介入,歹徒也会找其他理由加价,这种谈判手段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骠叔刚说完,冯柏鑫秘书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确认电话追踪设备已经准备就绪,骠叔立刻戴上耳机,示意秘书接电话。 “冯先生,你胆子不小!居然敢报警,还相信什么警察的屁话,三天破案?信不信我三天内把你们集团旗下的八间商场全炸了!” 骠叔把事先准备好的“剧本”递给冯柏鑫身边的董事,让他和劫匪谈判。 “先生,您听我解释,我们并没有报警。 你们炸了银河中心这么大的事,警察自然注意到了。 昨晚警察就来找我们,一千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事我们绝对没告诉警察。” “我不管,现在警察到处在找我们,一千万根本不够我们跑路,少于三千万免谈。” “先生,三千万太多了,董事会肯定不会同意,两千万你觉得如何?” “怎么,你跟我讨价还价?现在我要四千万,你敢还一句,我就再加一千万。” “先生,别冲动,四千万我们答应了。 但这笔钱不小,说服董事会和准备钱都需要时间。” “警方不是说三天破案吗?我再给你们两天时间,别耍花样,否则有你们好看!” 这边置业集团的董事正焦头烂额地与歹徒谈判,骠叔也紧张地盯着追踪仪器。 “找到了,电话是从大埔区打来的。” “继续追踪,我要详细地址。” “大埔汀角路3号电话亭。” 骠叔立刻拿起对讲机。 “呼叫总台,给我接大埔汀角路附近的警员。” 一个正在街上巡逻的警员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大埔汀角路附近有没有兄弟在?” “有,我是pc,什么事?” 对讲信号马上接到骠叔这里。 “pc听着,查清楚大埔汀角路3号电话亭里出来的人的身份,注意假装是普通的街头巡查,别让对方怀疑你的动机。” “收到。” 这位警员赶到路对面,正好看到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从电话亭里出来。 “长官,我已经发现可疑人物。” “盯住他,必要时可以采取行动,你要小心,这是个危险人物,身上可能有武器。” 警员回复“收到”,抬头就看到那个墨镜男子横穿过马路,抬手在路边拦住一辆的士。 正要上车,警员跑了上去。 “先生,你刚才横穿马路的行为很危险,斑马线就在前面,下次请遵守交通规则。” 对方抱歉地朝警员笑了笑。 “好的,阿sir,下次我不会了。” “我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身份证拿出来我看一下。” “没问题。” 对方借着从裤兜里掏钱包的动作,忽然一拳打在警员肚子上,夺下警员腰间枪套里的警枪,转身上车。 警枪指着司机,对方根本不敢迟疑,一脚油门车子就冲了出去。 警员捂着肚子追着的士跑了两步,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逃跑。 好在他记下了的士的车牌号,上报总部拦截。 可惜墨镜男在车子开出去两个路口就下车了,警方截停的士也没找到人。 嘭! 收到消息后,雷蒙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多好的一个抓住歹徒的机会,就这样被搞砸了。 “置业集团那边没再接到歹徒威胁电话了吧?” 骠叔摊开双手说道:“我感觉他们应该暂时不会再打电话了。 不过也有可能他们觉得这只是个意外,毕竟街上查外地口音的人身份证是很常见的事,他们未必会怀疑警方在追踪电话。” 雷蒙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他之前安排了陈家驹跟着江尘一起追查电话来源,否则北区重案组在这个案子里就真的成了摆设。 “给家驹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有什么进展。” 陈家驹接到骠叔的电话时,正在西区重案组等线人的消息,目前还没有什么新发现。 办公室里,江尘正在和黄文露通电话。 “骠叔,毐蛇炳真的知道谁在卖货吗?” “他自己主动给我打电话,说想给你提供情报,我早就把你的传呼机号码给他了,到时候他会直接联系你。” 刚放下电话,传呼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江尘按照号码拨过去,果然是毐蛇炳的声音。 “那天餐厅开业,我悄悄去看了一眼,你放心,我妹妹没发现。” “路是你自己选的,说吧,这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知道你在查这个案子,有个叫丧辉的,专门卖货,今晚九点他会带女朋友去海王酒吧吃饭。” “好,知道了。” 江尘走出办公室,梁建波、曹米高、杨丽青和陈家驹立刻站了起来。 “我收到消息,今晚九点,有个叫丧辉的家伙会出现在海王酒吧,他是专门卖货的,从他嘴里应该能问出点东西来。” 曹米高眼睛一亮。 “太好了,那我们直接过去抓人?” 陈家驹担心没有证据,抓了人也问不出什么。 梁建波本来想告诉他,只要人抓来,就没有江尘问不出的消息,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尘就问陈家驹有什么想法。 “我可以伪装成买家,等交易的时候再动手,人赃并获,他不想坐牢就只能老实交代。” 江尘当即拍板。 “行,就这么办。” 陈家驹兴冲冲地去化妆,他之前抓朱涛时上过电视,后来还被警方通缉过,不伪装一下很容易被认出来。 他一走,梁建波立刻凑了过来。 “江sir,不用这么麻烦吧?人抓来,你先打一顿,我再进去审,再硬的嘴也能撬开。” 旁边的曹米高和杨丽青都跟着点头。 跟江尘久了,刑讯逼供这种事他们早就习惯了,反正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江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们觉得家驹这人怎么样?” “陈警官做事虽然有时候有点冲动,但他敢做敢当,比那些只会自保的警察强多了。” 杨丽青说道。 在东区重案组工作时,她就对舅舅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的态度很不满,反而对陈家驹的行事风格很欣赏。 在场的人中,梁建波是第一个猜到江尘计划的人。 “陈家驹的能力当然没话说,但他惹事的本事也不小。 抓朱涛那次,他直接开车从山上冲下去,撞坏了十几栋房子,法庭上还闹出那种笑话。 这样的同事我很欢迎,但做他上司就有点头疼了。” 曹米高趁机拍马屁:“没事,反正有江sir罩着。” 江尘抱着手,看着面前的三人:“行了,你们也去准备一下。 家驹这次去接触丧辉肯定不会顺利,到时候可能还得你们配合演场戏。”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陈家驹贴着小胡子,戴着黑框眼镜,推门走进海王酒吧。 一进门,他就看到假装看马经的梁建波。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陈家驹走到吧台,点了杯啤酒,借机扫视整个酒吧,发现曹米高也伪装成小混混,正在打台球。 目标还没出现。 放下酒杯,陈家驹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到九点。 刚放下手,就看到一个男人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进来。 服务员领着他们走向预定座位。 看到梁建波和曹米高的目光都盯在那人身上,陈家驹放心地转过身,向酒保要了两杯啤酒,端着走向刚坐下的丧辉。 “麻烦往里挪挪。” 陈家驹坐在丧辉女友旁边,把啤酒往丧辉面前一放。 丧辉警惕地看着他:“你谁?” “朋友介绍来的。” “什么朋友?我不认识你。” “一回生二回熟嘛!” 陈家驹不动声色地拉开衣服,露出兜里的一沓钞票。 丧辉看了他两眼,又用余光扫了扫四周,确定没人盯梢,才点点头:“行,我们去那边谈。” 两人找了张靠窗的空桌坐下。 “贵姓?” “罗初六。” “有什么事?” “我想找你买鱼炮。” “买鱼炮?你要那东西干嘛?” “捕鱼。” 丧辉凑近,皮笑肉不笑地耸耸肩:“看你的样子,可不像是捕鱼的。” 陈家驹扶了扶眼镜,镇定自若:“难道非要我说买鱼炮去干大买卖才行?” 丧辉靠回椅背:“行,我帮你去问问,但货不是我的,你等一下。” 看着丧辉起身,陈家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直觉告诉他,对方已经起疑了。 梁建波合上马经,装作从正打电话的丧辉身旁走过,径直出了酒吧。 丧辉挂了电话,回来满脸歉意地对陈家驹说,他朋友早就洗手不干了,不过对方答应再帮他问问其他人,让陈家驹再等等。 “你骗我!” 陈家驹一把揪住丧辉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 “你刚才是不是去报警了?” “没有,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报警。” 丧辉一脸心虚,显然在撒谎。 陈家驹正想教训丧辉,两个警察冲了进来。 “你,把手举起来!” 陈家驹松开丧辉,还帮他整了整衣领。 “阿sir,我们闹着玩的。” 没想到丧辉立刻倒打一耙。 “阿sir,就是这家伙,说要找我买鱼炮做大生意,我可是守法市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第93章 实际上准备趁机逃跑 陈家驹正要解释,一个警察已经掏出枪对准了他。 另一个警察拿出手铐,上前铐住了陈家驹。 “先生,有人举报你意图购买违禁物品,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家驹回头看了一眼台球桌,曹米高和一群人正拿着球杆看热闹。 确认丧辉跑不掉后,陈家驹才老实接受逮捕。 “还有你,麻烦跟我们去警局录个口供。” “不会吧,阿sir,我什么都没做,举报也要被抓,那以后谁还敢给你们警察提供线索?” “你身份都暴露了还怕什么?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假报警,要是审了这家伙没问题,你负责吗?” 丧辉说不过警察,只好借口要去找女友打个招呼,实际上准备趁机逃跑。 他一转身,陈家驹立刻拉开衣服,露出里面的警官证。 “自己人,快把我放开!” 两个警察朝陈家驹眨了眨眼,示意他们刚才在演戏。 手铐根本没锁上,陈家驹一拉就开了。 他回过头,看到丧辉正拉着女友准备从后门逃跑。 “你给我站住!” 丧辉见陈家驹居然从警察手里逃脱,吓得头也不回地往后门跑。 刚到门口,迎面飞来一根台球杆。 丧辉躲闪不及,被一棍打翻在地。 曹米高收起台球杆,得意地朝陈家驹耸耸肩。 陈家驹飞扑上前,按住正要起身的丧辉,掏出手铐将他反铐住。 丧辉的女友此时已经悄悄摸到门口,正要逃跑,杨丽青从门后闪出,亮出手铐,直接将她铐住。 梁建波从酒吧正门走进来,看到不少人围观,便掏出证件解释。 “cid,大家别慌!” 两个警察上前敬礼。 梁建波走到吧台边,点了两杯果汁,亲自端给两位警察,感谢他们刚才的配合。 杨丽青拿出对讲机,开始汇报情况。 江sir,人已经抓到了。 “男的直接带回警局,女的让她带路去找东西。” 丧辉抬起头,大声喊道:“阿sir,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 曹米高指着丧辉:“卖那玩意儿还敢说自己没罪?早上看新闻了吗?银河中心那起爆炸案,跟你卖出去的东西有关,这次你等着牢底坐穿吧!” 丧辉不慌不忙,反驳道:“阿sir,就算你们是警察,抓人也得有证据吧?” “你要证据是吧?” 曹米高转头看向丧辉的女友:“你,带我们去他家,我就不信搜不出东西!” 梁建波走过来,对曹米高抱怨道:“何必这么麻烦?上次搜到的那批走私鱼炮,直接把他指纹弄上去,不就证据确凿了吗?还有这女的,昨天扫黄组不是抓了个得艾滋的吗?把她们关一起,让她们好好聊聊。” 丧辉不信警察真敢这么干,但他那打扮妖艳的女友却被吓坏了,还没开始录口供,就把丧辉的住址和藏东西的地方全招了。 西区重案组,审讯室。 面对从家里搜出的五十多公斤违禁品和二十多斤鱼炮,丧辉一口咬定这些都是朋友寄存在他那的。 “阿sir,别以为港岛只有律师和警察懂法律,我也懂。 非法储运,最多也就坐几年牢,表现好还能减刑,我无所谓。” “这么说,你是不肯老实交代了?” 曹米高合上笔录本,起身出门。 丧辉翘着二郎腿,冷哼一声:“切,以为我吓大的?” 曹米高一出来,等在外面的陈家驹立刻站起来:“怎么样,他招了吗?” 曹米高耸耸肩:“什么都不肯说。” 梁建波早就料到这结果,转身去找江尘。 陈家驹凑到曹米高身边小声问:“江sir真有办法?” “等下你就知道了。” 办公室里,听完梁建波的报告,江尘把搭在办公桌上的腿放下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平时不怎么穿警服,白衬衣加枪套背带就是日常装束,这么穿除了帅,最大的好处就是方便动手。 走出办公室,曹米高、陈家驹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江尘从曹米高手里接过笔录本,推门进了审讯室。 陈家驹本想跟进去,却被梁建波拦在门口:“江sir录口供的方式比较特别,在门口听一下就行了。”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嘭” 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 陈家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梁建波。 江尘真的动手了?紧接着传来的惨叫证实了他的猜测。 再看梁建波和曹米高,两人表现得异常淡定,显然对这一幕习以为常。 这就是江尘的审问方式。 听着里面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陈家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安地问道:“江sir以前都是这么审犯人的?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梁建波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陈家驹,见他摇头,自己点燃了一支,吸了一口后说道:“别担心,江sir下手有分寸。 有一次政治部的一个高级警司来我们这儿摆架子,结果被江sir教训了一顿。 那家伙回去告状,拿到验伤报告后,自己都傻眼了,因为一点儿伤都没有。” 陈家驹以前听说过这事,还以为是个玩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每次我们抓到那些嘴硬的家伙,都是江sir先动手打一顿,然后我再去录口供。 反正到现在,我还没见过谁能扛得住江sir的打。” 梁建波说得轻描淡写。 陈家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十多分钟,里面的惨叫声依然没有停下。 陈家驹忍不住问梁建波:“这还要多久?” 梁建波耸耸肩:“看江sir心情吧。” 陈家驹再度无语。 五分钟后,审讯室的门开了。 江尘走出来,示意梁建波进去录口供。 曹米高立刻凑过来问道:“江sir,那家伙招了吗?” 江尘点点头:“丧辉最近卖炸药给三个人。 一个是叫阿胜的渔夫,说是用来炸鱼。 他是丧辉的老顾客,交易好几年了,每次买的量都不大,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陈家驹迫不及待地问:“那另外两个呢?” 江尘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雷蒙又打电话催你了?” 陈家驹无奈地耸耸肩:“雷sir在电视上说要三天破案,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了,他能不急吗?” “另外两个人,专门捡空弹壳,买炸药自己做炸弹,然后再卖出去。 他的嫌疑也可以排除。 最后一个叫北极熊,最近一次性从丧辉手里买了一百公斤炸药,商场炸药案的嫌疑最大的就是他。” 曹米高兴奋地站起身:“这么说,只要抓到北极熊,这案子就差不多了?” 江尘点点头:“前提是他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 没过多久,雷蒙和骠叔火速赶到西区重案组。 听完江尘的计划,雷蒙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讶道:“什么?你要把丧辉放了?” 骠叔也劝道:“这么重要的证人,可不能随便放!” 雷蒙的态度异常坚决,显然对这个提议持反对意见。 “别的不说,从他家搜出那么多炸药,判他几年绰绰有余。 你把人放了,那我们警方岂不是在跟罪犯做交易?” 雷蒙满脸愤慨地说道。 江尘懒散地靠在大班椅上,抬眼看了看雷蒙,漫不经心地回应:“我没跟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声,人我已经放了。” “你这是纵容犯罪!” 雷蒙怒气冲冲。 骠叔赶紧拦住雷蒙,经验丰富的他已经猜到江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江sir,既然咱们两区合作,有什么计划就别藏着掖着了,说出来免得大家误会。” 江尘笑了笑,解释道:“丧辉只见过北极熊两次,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信息。 我放他走,是为了引北极熊出来。” 雷蒙迫不及待地问:“你是说北极熊还会找他买炸药?” 江尘无奈地摇摇头:“雷警官,丧辉被抓,家也被抄了,北极熊怎么可能再找他买炸药?他出卖了北极熊,北极熊自然会找他算账。” “所以你是把丧辉给卖了?” 雷蒙皱眉。 江尘立刻纠正:“你刚才不是还说丧辉罪大恶极,不能姑息吗?我让罪犯去对付罪犯,有什么问题?” 雷蒙和骠叔一时无言以对。 其实江尘一开始并没打算放走丧辉,主要是这家伙不老实。 梁建波在录口供时发现,丧辉明明知道北极熊的藏身之处,却故意说自己和北极熊不熟。 这话当然瞒不过装备了【测谎仪】的梁建波。 放走丧辉的同时,江尘已经下令去抓那个买炸药炸鱼的阿胜和自制炸药的军火勇。 消息一传出去,北极熊发现自己被出卖,肯定会找丧辉算账。 “派人跟着丧辉,等北极熊一伙人出现,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江尘果断下令。 骠叔满脸钦佩地竖起大拇指:“江sir,你这招放长线钓大鱼,真是高明!” 雷蒙不满地咳嗽了两声。 共事这么多年,他还没听过骠叔这么夸人,现在居然这样夸江尘。 为了表达不满又不显得自己在找茬,雷蒙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从我们之前追踪北极熊一伙人,结果被他抢了警枪逃走来看,这伙罪犯的警惕性和反侦查能力都很强。 我们派人跟着丧辉,很难不被他们发现。” 这确实是个问题。 就连刚刚还夸江尘的骠叔也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第94章 肯定会逼他们加快行动 “所以我根本没派人跟着丧辉。” 江尘淡淡地说道。 “什么?” 雷蒙和骠叔同时惊呼。 江尘轻松地耸了耸肩,双手抱在熊前,解释道:“我放走丧辉,根本不是为了抓北极熊。 我只说一个最简单的理由,就算我们跟踪丧辉,抓到了北极熊和他的同伙,可我们拿什么定他们的罪?私自购买炸药还是炸商场?这些都没有证据,最后人抓到了,却定不了罪,那岂不是尴尬了?” “就算不抓人,至少可以先掌握他们的行踪,等他们再次勒索置业集团时,才能人赃并获。 现在你连他们在哪儿都不知道,说这些不都是空谈吗?” “怎么就是空谈了?丧辉暴露了他们的行踪,肯定会逼他们加快行动。 不出意外的话,置业集团很快就会接到交易提前的电话,让他们先把钱准备好。” “你傻,不会先在钱箱里装上炸药,等北极熊一伙拿了钱,藏身之处不就被我们知道了?” “可这跟你放走丧辉有什么关系?就算不放丧辉,时间一到,他们还不是一样会来拿钱。” 面对雷蒙的质问,江尘突然觉得心累。 破个案不仅要为罪犯操心,还得给一头雾水的同事解释。 “你怎么还没明白?丧辉才是这个勒索案能进行下去的关键。 之前在总部开会时我就说过,勒索案最难的就是安全拿到钱。 现在商场被我们盯死了,他们没法进去放炸药,剩下的只有绑人质威胁警方这一条路。 现在我把丧辉送到他们面前,他们又多了一个选择,让丧辉帮他们拿钱。” “那他们怎么保证丧辉一定会听话?” 骠叔忍不住问。 “你忘了他们是干什么的?在丧辉身上绑上炸药,遥控器在他们手里,只要丧辉敢乱动,立刻引爆,丧辉想不听话都不行。” 炸药在丧辉身上,警方也不敢靠太近,这样丧辉很容易就能拿着钱逃脱。 北极熊一伙从头到尾都不用露面,半点风险都没有。 就连雷蒙都不得不承认,江尘为北极熊一伙设计的这个犯罪方案非常完美。 对方只要照着这个执行,警方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还真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然,如果这个方案是警方帮着设计好的,那事情就完全反过来了。 北极熊一伙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掉进警方设计的陷阱里。 但佩服归佩服,雷蒙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从西区警署大楼出来,雷蒙问骠叔有没有这种感觉,骠叔点点头说有。 但两人在回去的路上琢磨了一晚上,都没琢磨出有什么不对。 江尘其实也没把握北极熊一伙一定会按照他设计好的方案去拿钱,他这么做其实是在赌剧情惯性。 在《警察故事》续集中,丧辉透露了北极熊的行踪,差点让陈家驹抓住他们。 事后,北极熊一伙找到丧辉,逼迫他执行一项危险任务,炸毁了北区警署,并向警方挑衅。 江尘没有派人跟踪丧辉,一方面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北极熊一伙利用丧辉去取钱。 因为在电影中,他们最终绑架了阿美,逼迫陈家驹身上绑上炸弹,去置业集团帮他们拿钱。 相比陈家驹,丧辉显然更容易控制,可以完美替代他完成这个任务。 至于找到北极熊一伙的藏身之处,江尘在钱箱里放置的追踪器只是个幌子。 他相信以北极熊一伙的狡猾,拿到钱后不会直接提着箱子回去,肯定会换其他工具装钱,追踪器也就失去了作用。 真正定位北极熊一伙的,是上次在奥门获得的【定位仪】。 只要丧辉落入他们手中,江尘就能通过【定位仪】找到他们的位置。 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取决于北极熊一伙是否会提前打电话给置业集团要钱。 在警方的要求下,置业集团连夜准备了400万港币,装在警方安装了追踪器的箱子里。 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歹徒果然再次打电话,要求提前付钱。 骠叔一边示意冯柏鑫的秘书尽量拖延通话时间,一边戴上耳机,让手下追踪电话来源。 “找到了吗?” “对方通过卫星信号转接,无法定位。” 骠叔气得摘下耳机,示意冯柏鑫的秘书答应对方,但尽量拖延取钱时间。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歹徒同意给一小时准备时间,12点整派人来拿钱。 时间非常紧迫,幸好江尘提前预料到歹徒的行动,否则警方可能会手忙脚乱。 “马上打电话给江sir,告诉他鱼已经上钩了!” 在距离置业集团大楼约10分钟车程的山道上,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 北极熊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后排满头大汗的丧辉。 “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只要帮我们把钱拿回来,你出卖我们的事就一笔勾销!” 丧辉脸色苍白,无奈地点了点头。 同伙最后检查了丧辉身上的装置,向北极熊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北极熊看了看表,正好11点30分。 从这儿开车到置业集团大概10分钟,来回20分钟,你还有10分钟上楼拿钱。 别打歪主意,也别指望警察能救你。 你身上的炸药30分钟后就会爆炸,我们手里的遥控器一按下去,你立刻就会爆炸!记住,时间不等人。 “六三三” 丧辉低头瞄了一眼熊前赌术上的倒计时,二话不说,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正准备钻进旁边另一辆准备好的车里,北极熊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等等,带上这个。” 北极熊递来一把警枪,丧辉稍微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把抓了过来。 “为了你的安全,我建议你拿钱时最好劫持一名警察,这样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看着丧辉开车离开,北极熊这才把头缩回车里。 另外两个同伙和负责制作炸药的哑巴都弄不明白,北极熊为什么要把警枪给丧辉。 “别担心,枪里装的是空包弹。 他要是反水用枪对付我们,只会自讨苦吃。” “可你让他劫持警察,万一被警察发现怎么办?” “炸死警察可是重罪,我赌他不敢乱来。 再说了,他身上还绑着炸药,就算警察发现枪有问题,也不敢轻举妄动。” 丧辉一路狂飙,原本10分钟的路程,他只用了6分多钟就赶到了。 车子刚在置业集团大楼前停下,一个伪装成保安的便衣警察就走了过来。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请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 “滚开!别挡道!” 丧辉急着办事,车门都没关就冲进大楼。 门口两个便衣警察立刻掏枪拦住他。 “站住!这里不准乱闯!” 丧辉扯开外套,露出里面的炸药。 “让开!别挡路,时间一到大家一起完蛋!” 两名警察赶紧后退,同时用对讲机通知楼上。 雷蒙已经在置业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他下令让警察放丧辉上来。 一群警察用枪指着丧辉,看着他进了电梯。 楼上同样戒备森严,丧辉刚出电梯,十几把枪立刻对准了他。 “别乱动!” 骠叔走过来打了个手势,示意钱在办公室里,让丧辉进去拿。 桌上放着两个钱箱,里面装满了港币。 “你要点点吗?” 趁丧辉数钱的空档,雷蒙上前一步。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我们可以保证你安全地带着这笔钱离开,但你必须跟警方合作。 只有抓住北极熊那伙人,你才能真正安全。” 丧辉转过头,瞥了雷蒙一眼。 “合作?” “没错,这是你唯一自救的办法。” “好,我正想跟你们警察‘合作’呢!” 丧辉忽然从口袋里掏出警枪,对准了雷蒙的脑袋。 骠叔和办公室里的警察立刻拔枪对准了丧辉。 “你想干嘛?赶紧把枪放下!” “你们不是要跟我合作吗?让这位警官陪我走一趟。” “别做梦了,钱你可以拿走,但人你休想带走!” “这话你别跟我说,跟我手里的枪说!” 丧辉用枪顶着雷蒙的头,命令他自己把警枪拿出来丢掉,否则就开枪。 雷蒙无奈,只能照办。 枪一丢,丧辉立刻命令雷蒙去拿两个钱箱,自己用枪挟持着雷蒙,一步步退向电梯。 骠叔跟了出来,大声提醒外面的警察:“都别轻举妄动!” 电梯门一开,丧辉立刻挟持着雷蒙退进去。 骠叔马上拿起对讲机通知楼下的警察,雷蒙在丧辉手里,让大家别乱来。 出了电梯,丧辉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车,自己坐在副驾驶,命令雷蒙开车。 雷蒙在车上,警察不敢跟上去。 车子刚离开两分钟,江尘赶到,正好看到骠叔带人从大楼里出来。 “怎么回事?我让你们把钱给他就完事了,怎么还把人搭进去了?” 骠叔无奈地解释:“雷sir想说服丧辉跟警方合作,没想到这家伙带了枪,反把雷sir挟持了。” 江尘忍不住骂了一句:“我看他是想立功想疯了,上次被陈家驹劫持还不长记性!” “江sir,别生气,钱箱里装了追踪器,我们已经找到信号,马上就能确定他们的位置。” 江尘转身上车,吩咐骠叔也跟他坐同一辆车,先去救雷蒙。 丧辉用枪指着雷蒙,一路指挥他开到一条山道上,跟北极熊一伙汇合。 第95章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距离爆炸只剩不到5分钟,丧辉挟持雷蒙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北极熊把他身上的炸弹倒计时停掉。 “不错嘛,居然挟持了个总督察!” 北极熊一伙带着头套从面包车上下来,信守承诺把丧辉身上的炸弹拆下来,重新绑在雷蒙身上。 不仅如此,他还用绳子把雷蒙绑在路边的灯杆上。 “雷警官,三十分钟时间,足够你们警察叫拆弹专家过来了,咱们后会无期!” 坐上车,北极熊从车窗里探出头。 “雷警官,刚才忘了跟你说,我们手上还有个遥控器,只要轻轻一摁,炸弹就会爆炸。 半小时内如果我们发现被警察跟踪,随时都会按下这个按钮。” 说完挥挥手,面包车飞快驶离现场。 刚走没多久,江尘开车率先赶到。 看到雷蒙身上绑着炸弹,江尘一把拉住跳下车的骠叔。 “马上通知拆弹专家!” 越来越多的警察赶到现场,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骠叔拿着对讲机催促炸药专家尽快赶来。 江尘看了一眼雷蒙身上的倒计时,还有二十一分钟。 时间看似充裕,但江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北极熊一伙利用炸药拖延警方的追捕行动,这可以理解,但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出于谨慎,江尘打开了【侦测雷达】,瞬间脸色一变。 地图上,一个感叹号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且越来越急促。 这意味着炸药即将爆炸。 这帮疯子,他们想利用警方救援雷蒙的机会,炸死更多的警察! “所有人后退,找掩护卧倒!” 江尘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眨眼间就到了雷蒙面前。 见江尘伸手要扯自己身上的炸药,雷蒙吓得脸色发白。 “你干什么?” 江尘抓住炸药,发动【妙手空空】,瞬间将炸药从雷蒙身上拆下,用力扔向山坡。 轰!巨大的火光腾起,炸药在山坡上爆炸,威力十足。 炸飞的泥土石块从天而降,落在大家头上。 江尘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灰,转身就走。 被绑在灯柱上的雷蒙冲他大喊:“你怎么知道炸药马上会爆炸?” “瞎蒙的。” 警戒线外的骠叔和警察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给雷蒙解绑。 绳子一松开,雷蒙立刻撇下手下,大步走向已经坐上车的江尘。 江尘正要开车,雷蒙直接挡在车前。 “喂,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刚才你是怎么把我身上的炸药拆下来的?” 江尘伸出头,挥手让雷蒙别挡道,他赶时间。 雷蒙一让开,江尘的车就冲了出去。 吃了一屁股尾气的雷蒙面色铁青,转身正要上车去追江尘问个明白,骠叔拿着对讲机走了过来。 “别追了,钱箱里的定位已经找到那伙人的老窝,咱们赶紧出发吧!” 雷蒙不甘心地看了一眼江尘离开的方向,跟着骠叔上了车。 钱箱里的定位信号源最终停在观塘道一栋居民楼里。 雷蒙、骠叔带人赶到现场,警察已经包围了整栋楼,开始疏散居民。 北极熊一伙儿逃离的面包车就停在路边,警方初步排查,认为歹徒藏身在二楼一间出租屋内。 突击队撞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地上只有两只空箱子。 警察找遍房间,没有发现任何歹徒的踪迹。 “该死,上当了!” 骠叔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旁边的雷蒙脸色也难看得要命。 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抓捕行动,却接二连三出岔子,现在连歹徒的踪影都找不到了。 “你们把箱子还有楼下的面包车都带回警局。” “是,长官!” 屋里的警员开始陆续撤离,骠叔走上前,拍了拍雷蒙的肩膀。 “做任何事都会遇到困难,别忘了,我们这次对付的是一帮狡猾的悍匪,做了这么大的案子,他们肯定跑不掉。” 雷蒙还没开口,一个警员拿着大哥大走了进来。 “雷sir,处长的电话!” 雷蒙一脸不情愿地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peter的声音。 “雷警官,我听说你们把歹徒跟丢了,你还差点被炸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官,做任何事都会遇到困难,别忘了,我们这次对付的是一帮狡猾的悍匪,做了这么大的案子,他们肯定跑不掉。” 旁边的骠叔听得一愣。 这不是他刚才安慰雷蒙的话吗? “我要的是抓到人,不是听你说这些空话!距离你向媒体承诺的三天破案时间还剩不到24小时,到时候破不了案,责任全由你和江尘承担!” peter气冲冲地挂掉电话,雷蒙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骠叔以为雷蒙被骂懵了,正想上前安慰两句。 雷蒙突然眼睛一亮,转头大声问:“家驹在哪儿?” “家驹?” 骠叔一脸茫然。 他今天一直没见到陈家驹,还以为被雷蒙派去执行什么任务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马上打电话给家驹,问他现在在哪!” 骠叔立刻照做,可打了陈家驹的call机,半天都没人回。 “打西区重案组的电话,问江尘在哪儿!” 这次电话倒是打通了,但得到的回复是江尘一早就带人出去了,暂时联系不上。 雷蒙气得把大哥大摔在桌上。 “这个混蛋,我们都被他耍了!” 骠叔走过来。 “什么意思?” “江尘肯定瞒着我们用了什么办法,查到了北极熊一伙的藏身地。 现在北极熊带着钱回去,正好掉进江尘设好的圈套里!”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雷蒙多说,骠叔也能猜到。 江尘亲自带队,北极熊一伙肯定跑不了。 到时候人赃俱获,案子顺利告破! 这对警方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雷蒙也不用担心在媒体面前丢脸。 可问题是,说好了合作,北区重案组从头到尾都在打杂,干的都是脏活累活,最后立功的却是西区重案组。 不仅肉被他们吃了,连口汤都没给雷蒙留下。 陈家驹和江尘一起行动,能分到不少功劳,但这些功劳跟雷蒙和北区重案组一点关系都没有。 最让雷蒙头疼的是,加上上次被陈家驹劫持,他已经欠了江尘两次人情。 这人情债越欠越多,真不知道该怎么还了。 红色的小巴士慢慢开进了一片空旷的无人区。 丧辉看着窗外,总觉得这地方不像是北极熊一伙的老巢。 他忍不住问:“我们到了吗?” 车子停下,北极熊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冷冷地说:“你到站了。” 丧辉一听,脸色大变,身子往后缩了缩,紧张地问:“什么意思?” 坐在他旁边的北极熊同伙突然掏出一把枪,直接对准了丧辉的脑袋,冷冷地说:“意思就是,你该上路了!” 就在对方要扣动扳机的瞬间,丧辉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警枪,反过来对准了对方的脑袋,冷笑道:“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吗?我早就猜到你们这帮人不会守信用,特意留了一手。 现在后悔把枪给我了吧?开门,我要下车!” “砰!” 一声枪响,北极熊的同伙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打中了丧辉的熊口。 与此同时,丧辉也扣动了扳机,但枪声响起后,对方却毫发无损。 丧辉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随后头一歪,倒了下去。 车门打开,丧辉的尸体被扔了下来。 车上的人迅速清理了痕迹,小巴士掉了个头,飞快地离开了这片空地。 刚开到路口,开车的同伙就发现前面有警察设卡检查。 他紧张地问:“要掉头吗?” 北极熊冷静地说:“来不及了,现在掉头肯定会被怀疑,直接开过去,把枪收好,警察上来我来应付。” 小巴士在警察的指挥下靠边停下,一个军装警察上了车,扫了一眼车上坐着的北极熊四人,目光很快落在了后排座位上的几个麻袋上。 他问:“里面装的是什么?” 北极熊站起身,快步走到麻袋前,把袋子全部打开,笑着说:“是乡下亲戚送的水果,阿sir要不要尝一个?很甜的。” 军装警察摆摆手,说:“行了,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让我看看。” 北极熊四人乖乖地拿出了身份证,配合检查。 军装警察在核对身份证的时候,北极熊装作好奇地问:“阿sir,出什么事了?查得这么严?” 军装警察回答:“有伙劫匪勒索了400万港币,还用炸弹炸死了一位总督察和三个警察,现在全港岛的警察都在找这伙人。 要是有可疑人物搭你们的车,记得举报,有奖金的。” 这消息其实是江尘放出来迷惑视线的,就连雷蒙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因公殉职” 了。 北极熊接过军装警察递回来的身份证,满口答应说没问题。 军装警察正准备下车,一辆警车从后面冲了上来。 车子还没停稳,车上就跳下了陈家驹和曹米高两个警察。 陈家驹身材魁梧,曹米高鼻梁高耸。 曹米高话还没说完,陈家驹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路边停着的一辆可疑车辆,显然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两人迅速掏枪,朝车子快步跑去。 北极熊见状不妙,立刻向站在军装警身后的哑巴使了个眼色。 军装警刚想下车,哑巴突然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枪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 “都别动!谁敢过来我就开枪!” 第96章 吓得他不敢再动 北极熊吼着,顺手朝最近的车窗开了一枪。 “砰!” 车窗玻璃瞬间碎裂,警察们纷纷蹲下寻找掩护。 陈家驹和曹米高躲在一辆车后,喊道:“车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谁敢动,我先毙了这个警察!” 北极熊大声威胁,同时催促同伙倒车逃跑。 曹米高刚探头,就听到一声枪响,子弹擦着车门飞过,差点打中他。 “他们想跑,怎么办?” 曹米高焦急地问。 “别担心,江sir他们就在后面!” 陈家驹话音刚落,一辆银灰色轿车从后面冲出,直接撞上了小巴士的后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上的人东倒西歪,开车的人撞破挡风玻璃飞了出去,北极熊也被甩下车,枪掉在不远处。 他刚想捡枪,陈家驹和曹米高已经左右包抄,枪口对准了他。 “砰!” 警告的子弹射在北极熊面前的路面上,吓得他不敢再动。 江尘和杨丽青下车时,北极熊的一个同伙跳窗逃跑。 江尘连开两枪,对方应声倒地。 “去看看驾驶员有没有事!” 江尘命令道。 “yes,sir!” 杨丽青立即回应。 两人绕到巴士另一侧。 北极熊站在车前,缓缓举起手,实则是在为车上的哑巴争取时间。 哑巴押着军装警下车,人质在手,北极熊嚣张地喊道:“谁敢动,这警察就没命!” 然而,话音未落,一声枪响,北极熊后脑中弹,当场倒地。 哑巴见北极熊被杀,立刻扣动扳机,军装警被勒晕过去。 江尘举枪警告:“都别动!” “我知道你枪里装的都是空包弹,不想死就赶紧把枪放下!” 如果不是为了留下活口指认现场,哑巴早就没命了。 哑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警用枪,这才想起这枪确实打不死人。 再看江尘,手指已经按在了扳机上,吓得他赶紧扔了枪,举手投降。 陈家驹和曹米高冲了上去,一个去救人,另一个直接把哑巴按倒在地,掏出手铐把他铐上。 杨丽青满手是血地跑过来,向江尘报告说,巴士驾驶员失血过多,必须马上送医院抢救。 江尘把枪插回枪套,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那个死了就死了,打电话叫救护车,先把那个吓晕的兄弟送医院,顺便通知雷蒙,让他带人过来收拾现场。” 等救护车赶到时,歹徒中的驾驶员已经不行了。 反而是被挟持的军装警察,除了撞车时额头擦破了点皮,其他都没什么事。 被抬上救护车时,他已经醒了,一睁眼还以为自己到了天堂,惹得周围的同事一阵笑。 陈家驹戴上手套,捡起哑巴丢在地上的警用枪,把里面的子弹退了出来。 用掉了两颗,还剩四颗。 全都是空包弹。 把枪和子弹都放进证物袋后,陈家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江尘,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 江尘是怎么知道这把枪里装的都是空包弹的? 而他的疑惑还不止这一点。 刚才他们开车赶到现场时,丧辉的尸体还是温的。 江尘是怎么知道丧辉被杀的确切位置的? 种种疑问,让江尘在陈家驹眼中变得更加神秘。 另一边,正在和江尘通电话的雷蒙只想骂人。 勒索案的主犯三死一活捉,活捉的那个还是个哑巴,这结果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江尘故意的。 到时候上面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本来报告应该由江尘来写,但他却借口说这个案子的明面负责人是雷蒙,报告应该由雷蒙来写。 挂断电话后,雷蒙立刻向骠叔抱怨。 “功劳他拿,报告却让我写,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你想听实话吗?” “怎么,你也觉得我应该写报告,帮他收拾烂摊子?” 骠叔让雷蒙先别急着生气。 “功劳肯定是江警官的,这点没得说,但至于谁给谁擦屁股,这事就不好说了。” 雷蒙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 骠叔摊了摊手。 “这次案子,北区重案组除了家驹,确实没出什么力。 电话追踪北极熊还让他跑了,丧辉劫持你的那把警枪,很可能就是之前被抢的那一把。 你差点还被炸死。 如果把这些都写进报告,北区重案组不仅没功劳,反而会被上面狠狠批评。 现在案子也破了,钱也追回来了,这些细节不写在报告里,也没人会追究。 报告你来写,你觉得呢?” 雷蒙沉默了。 现实摆在眼前,他再不甘心也无能为力。 就像骠叔说的,如果报告由雷蒙来写,北区重案组至少还能有个苦劳。 但如果是江尘来写,别说功劳,不被追责就算不错了。 权衡利弊后,雷蒙只能妥协。 小巴车前,四只麻袋放在地上。 掀开上面的苹果,里面是一捆捆用报纸包好的钞票。 哑巴被曹米高和杨丽青押去指认丧辉的现场。 陈家驹清点完赃款,摘下手套,朝江尘走了过来。 “江sir……” “家驹,你来得正好。 我已经跟雷蒙说好了,报告里会重点提到你,升一级应该没问题。” 陈家驹摆摆手,谦虚地表示案子能破是大家的功劳。 “别谦虚了。 在我们西区重案组,功劳是谁的就是谁的。 你虽然不是我们的人,但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 我想问你,案子结束之后,有没有兴趣调到我们西区重案组?” 陈家驹挠了挠头。 “这个……(afda)……” “担心雷蒙不放人?放心,我救了他两次,这事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是,江sir,你误会了。 工作调动这么大的事,我想先跟女朋友商量一下。” 江尘拍拍陈家驹的肩膀。 “那就更没问题了。 上次我还救了你女朋友一命,她肯定不会反对。” 果然,阿美一听说陈家驹要调去西区重案组,立刻表示支持。 她的理由很简单:在江尘这样厉害的上司手下做事,陈家驹办案的危险性会大大降低,而且立功升职也更快。 放下大哥大,陈家驹朝江尘点了点头。 刚答应调到西区重案组,系统就自动判定他成为江尘的第五位拍档。 前四位分别是曹米高、杨丽青、李杰和梁建波。 梁建波装备了【测谎仪】,李杰装备了【拆弹钳】,杨丽青装备了【无敌手铐】,就连曹米高也暂时装备了【阿尔金头盔】和【凯拉夫防弹衣】。 现在,陈家驹也享受了同样的待遇。 最近听说朱涛的案子告一段落,雷蒙给陈家驹放了一个月的假,假期结束后直接去西区警署报到。 江尘还特意说要为他办个接风宴。 看着江尘转身离开,陈家驹本来想问他关于杀手和丧辉的事情,但江尘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陈家驹只好摇摇头,心里安慰自己:反正以后在江尘手下工作,机会多的是,以后再问也不迟。 与此同时,江尘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系统,抽奖!”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虚拟道具【阿尔金头盔】”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虚拟道具【凯拉夫防弹衣】”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1立方米随身空间。”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虚拟道具【医疗针剂】”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虚拟道具【幸运药剂】”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技能【子弹大师】” 江尘眼睛一亮,心里有些激动。 他已经很久没抽到技能了。 【子弹大师】——子弹的有效距离和威力都翻倍,还能自己制作各种特殊用途的子弹。 射程和威力提升已经够厉害了,但最让江尘惊喜的是可以自行制作特殊子弹的功能。 再加上【无限弹夹】的配合,他一个人一把枪就能轻松压制全场! 这次抽奖,果然没让他失望。 另一边,路边的大排档里,电视上正在播放新一期的《警讯》节目。 主持人换回了大家熟悉的美女乐慧贞,再加上这期节目的两位嘉宾身份特殊,节目一开始就吸引了不少食客的注意。 “上期节目,我们采访了抓捕毐贩朱涛的英勇警探陈家驹,这一期节目我要隆重向大家介绍两位更高级别的警官,他们分别是西区重案组总督察江尘警官和北区重案组总督察雷蒙警官。” 镜头拉远,对准了坐在乐慧贞旁边的江尘和雷蒙。 两人都穿着警服,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江尘一身笔挺的警服,英气逼人,而戴着眼镜的雷蒙坐在他旁边,显得像个文弱书生。 同框出镜,雷蒙的气势明显矮了一截。 “江警官、雷警官,你们好!” “乐小姐好,各位观众晚上好。” 镜头前,雷蒙客气地打了招呼,而江尘只是点了点头。 “两位警官只用三天时间就联手破获了银河中心爆炸案,有力地震慑了港岛的犯罪活动。 你们能不能详细地跟我们观众讲讲这次行动的过程?” “这次的行动,我认为功劳最大的就是雷蒙警官。 他以身作饵,引出了那伙罪犯,我们警方这才抓住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听到江尘的“夸奖”,雷蒙心里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江警官表面上装得很受用,笑着说:“江警官太客气了,要不是你神机妙算,提前猜到歹徒的计划,我们这次抓捕也不会这么顺利。”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吹捧,电视前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第97章 我可不敢惹那种女人 隔壁餐桌上,两个酒杯碰在一起。 左边的络腮胡男子一口喝完,放下酒杯,咂了咂嘴:“阿尘,你运气真差,要是再晚半年,等江sir调到西区重案组,有他罩着,你或许就不用被开除了。” 对面的阿尘看起来三十出头,但神情却像个失意的中年人。 他给络腮胡男子倒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苦笑着说:“何队长,在江sir手下做事是不是很爽?说来听听,让我也羡慕羡慕。” 络腮胡男子得意地抿了一口酒:“你还别说,江sir来之前,我当了三年多警长都没升职。 他来了不到一年,我就升了警署警长,明年再立几次功,说不定还能当上见习督察。” 阿尘听完,苦笑着把酒一饮而尽:“行,等你当上见习督察,我出去也能说上面有人罩着了。” 虽然话是恭喜,但语气里却满是失落。 络腮胡男子伸手拍了拍阿尘的肩膀:“怎么了?又跟你老婆吵架了?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们可都羡慕死了,觉得你娶到这样的美女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看我现在还单着呢,你就偷着乐吧。” 阿尘自顾自地倒满酒,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当警察的时候,她嫌我工作危险,不顾家。 现在又嫌我赚钱少,没出息,已经吵了好几个月了,闹着要离婚,最近还找了个律师要跟我打官司。” “男的女的?我们这段时间抓犯人经常和律师打交道,我也认识几个,说不定能帮上忙。” “女的,你肯定不认识,人家是大律师行的律师,比我老婆还漂亮好几倍。 你这种单身狗见到她,肯定连眼珠子都挪不开。” “女律师?是不是二十多岁,齐肩长发,眼睛很大,皮肤很白?” 阿尘停下喝酒,抬头看着好友:“你真的认识?” “不光认识,我还知道她名字叫张文慧。” 络腮胡男子得意地指了指电视,“银河中心那案子,罪犯在路上被拦住,公然拒捕,主犯和两个同伙被当场击毙,剩下一个哑巴被抓到。 帮我们警方处理这个哑巴的,就是你刚说的那个美女律师张文慧。” 阿尘听得目瞪口呆。 阿尘拿起酒杯,笑着说:“不错嘛,你小子居然和大律师行里的美女律师打交道了,干脆你追她算了,这样她就不会替我老婆打离婚官司了。” 络腮胡的男子赶紧摆手摇头:“算了吧,我可不敢惹那种女人。 要不是这次跟着杨督察处理这个案子,她估计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杨督察?” 阿尘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似乎不记得西区重案组有姓杨的督察。 “杨督察是江sir从东区重案组调来的帮手。 别看她是个女的,功夫可厉害了,尤其是抓贼的时候。 再厉害的贼碰上她,都跑不掉。” 络腮胡男子解释道。 阿尘听了,顿时来了兴趣:“意思是她比我还厉害?” “跟你比不好说,反正我是肯定打不过她的。” 络腮胡男子放下酒杯,神色认真。 “说到能打的,我还认识一个同事叫曹米高,也是江sir从别的警区调来的。 他刚来的时候只是个高级警员,这次参与破获银河中心的大案,一下子就升到和我平级的职位。 这就是上头有人罩的好处。 不过这小子确实能打,长得跟港版史泰龙似的,虎背熊腰,一身肌肉。 重案组里对练,除了江sir,没人是他对手。 我觉得他跟你可能有一拼。” 阿尘顿时兴致勃勃:“有机会叫出来,我跟他比划比划。” 络腮胡男子正要答应,腰间的呼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阿尘,杨督察呼我,估计又有案子了,咱们下次再聊!” “行,你去忙,这账我来结。” “哪能让你结,说好我请的。” 络腮胡男子叫来老板结了账,匆匆离开。 赶到警局时,正好看到杨丽青带着两名警员从大楼里走出来。 “madam,出什么事了?” 络腮胡男子问道。 “车上再说。” 杨丽青简短回答。 络腮胡男子和另一名警员上了车,杨丽青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我刚接到拘留所的电话,哑巴在里面被人杀了。” “什么?” 络腮胡男子瞪大了眼睛。 警方证据都已经准备好,律师也请好了,犯人却死了。 要不是离愚人节还远,他都怀疑杨丽青在开玩笑。 “那现在怎么办?” 他问道。 “先去拘留所看看情况。” 半小时后,江尘在家接到了杨丽青的电话。 哑巴在拘留所里和同监犯人发生口角,结果被人活活打死了。 杨丽青在打电话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毕竟一个哑巴跟人发生口角这种事,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没想到江尘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似乎对这事毫不在意。 杨丽青万万没想到,哑巴的死竟然是江尘精心安排的。 挂断电话后,江尘瞥了一眼桌上的黑色笔记本,心里清楚,银河中心案的主犯已经全部被清除。 他一向做事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络腮胡男子了解完情况后,回来看到杨丽青一脸为难,便问道:“madam,现在怎么办?” 杨丽青思索片刻,吩咐道:“阿德,你打电话通知张律师,告诉她案子撤销了。” 何友德正要转身去打电话,杨丽青突然又喊住他:“算了,还是我自己打吧。” 杨丽青没有直接联系张文惠,而是打给了与她关系更熟的郑佩华律师。 电话接通后,郑佩华问道:“杨督察,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杨丽青回答:“郑律师,上次我找你帮忙的那个案子……” 郑佩华立刻接话:“是不是你们觉得文慧办这个案子不合适?银河中心案你们警方证据确凿,这案子很好打。 文慧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她经验丰富,正义感十足,她主动要求接手这个案子,我可以用自己的名声为她担保,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杨丽青解释道:“不是的,郑律师,这个案子已经撤销了。” 郑佩华有些惊讶:“撤销了?” 杨丽青继续说:“被告已经死亡,我们想告他都不行了。” 郑佩华原本想说“遗憾”,但话到嘴边才意识到,罪犯死了对警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毕竟港岛的监狱已经人满为患,警方可能也希望多腾出些位置,尤其是这种罪大恶极的犯人,要是在有死刑的国家,早就被处决了。 杨丽青最后说道:“那就麻烦郑律师转告张律师一声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案子,我一定找她帮忙。” 郑佩华答应道:“好的。” 挂断电话后,郑佩华抬头看到穿着浴袍的张文慧走进客厅。 张文慧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是不是又跟伟生哥煲电话粥了?佩华姐,你们两个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的心情?” 郑佩华笑着回应:“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菲利普律师条件不错,伟生都想把他招进律所来,你跟他进展如何了?” 张文慧撇了撇嘴:“没感觉,我跟他根本谈不来。 他打算移民去枫叶国,我想留在港岛。” 郑佩华劝道:“枫叶国很好,现在很多人想去都去不了。” 张文慧拿起电吹风,侧头开始吹头发:“去那里做二等公民,我才不稀罕呢。” 浴袍领口随着她吹头的动作无意中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熊型优美。 幸好屋子里只有她和郑佩华两个女人,否则刚才那一幕就全曝光了。 郑佩华感叹道:“也是,做我们律师这一行,在哪里都一样,想要坚守内心的正义太难了。” 张文慧放下吹风机,走过来抱着郑佩华的胳膊,轻声说道:“是,但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 “你和伟生哥不是做得很棒吗?现在整个律师行都把你们当作榜样,我都羡慕你能遇到伟生哥这样的好男人。” 郑佩华握住张文慧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也不差,伟生昨天还夸你上次那个案子处理得很出色呢。” 郑佩华笑着说。 “佩华姐,你放心,这次的案子我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你就等着夸我吧!” 张文慧信心满满地说道。 面对张文慧的孩子气,郑佩华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警方已经撤销了这个案子。” 张文慧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讶。 “什么?” “刚才杨督察给我打了电话,说银河中心案的被告在拘留所里被同监的人害死了,人没了,案子自然就撤了。” 郑佩华解释道。 张文慧失魂落魄地坐回沙发上,低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郑佩华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太失望了,杨督察已经答应,下次有案子一定找你当检方律师。 你想伸张正义,机会多的是。” “不是,佩华姐,你等等。” 张文慧起身跑回房间,抱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全是剪报和资料。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剪报,郑佩华发现那是一年前关于爱丁堡中学劫持案的报道。 “杨督察的上司,西区重案组的总督察江尘,上次他击毙鹰国毐贩被调查时,我就开始留意他,收集了一些资料,结果发现了一些挺奇怪的事情。” 第98章 想找机会接近他 “我说你怎么对菲利普没兴趣,原来你喜欢的是江警官这种类型的。” 郑佩华调侃道。 张文慧脸一红,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一开始是因为江尘长得帅才注意到这位港岛警界最年轻的总督察。 “佩华姐,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好好,不逗你了。 江警官身上你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 “佩华姐,你看,这个人叫大飞,他是爱丁堡中学劫持案的主犯,因为劫持学校和走私被判了三十五年监禁。” 张文慧指着一张剪报说道。 郑佩华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作为一名律师,她觉得这个判决很合理,不明白张文慧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大飞入狱不到一个月就死了,死因是过量。 这件事让我对江尘产生了怀疑。” 张文慧解释道。 郑佩华拿起剪报。 大飞的死显然被警方压了下来,不可能见报。 张文慧收集的是大飞被捕后唯一一次接受记者采访的文章。 “我知道港岛监狱管理有很大漏洞,大飞在监狱里搞到毐品并不是不可能。 但奇怪的是,报道上说大飞虽然贩毐,但自己从不碰毐品,结果入狱后居然因过量死了。” 张文慧说道。 郑佩华看完剪报上的内容,抬头看向张文慧。 张文慧拿起茶几上的剪报,一张张摊开,语气坚定地说:“这些看似偶然的事件,背后其实都有江尘的影子。” 她指着第一张剪报:“八个月前,赵国明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结果刚出法院就突然窒息死亡。” 接着是第二张:“半年前,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的袭击案,那个头目在监狱里莫名其妙地死了。” 第三张:“四个月前,君度酒店的珠宝劫持案,曰本的那个首领带着人冲进警视厅,结果自己把自己炸死了。” 第四张:“三个月前,鹰国的毐贩徐茂森,投降后还想反抗,被警方当场击毙。” 最后一张:“最近,银河中心案的主犯在拘留所里突然死亡。” 张文慧抬头看着郑佩华,眼神坚定:“这些案子,不管幕后主使还是漏网之鱼,最后都死了,而且都和江尘有关。” 郑佩华看了看桌上的报纸,又看了看张文慧,虽然她的怀疑听起来有道理,但把这些人的死都归咎于江尘,似乎有些牵强。 “文慧,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对江警官感兴趣才这么想的?” 郑佩华笑着问。 张文慧脸一红,急忙辩解:“佩华姐,我是认真的!” 郑佩华耸耸肩:“我也是认真的。 你没谈过恋爱,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你对江警官的关注,更像是想找机会接近他。” 张文慧正要反驳,郑佩华打断她:“别说是为了正义。 法律只是规则,不代表绝对的正义。 你列举的这些案子,你觉得哪一件是不该发生的?这些人不该死吗?” 张文慧一时语塞。 郑佩华拍拍她的手:“如果你真想认识江警官,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西区重案组破案率那么高,他们肯定愿意和我们律师行合作。” 郑佩华不是随便说说要和警方合作,第二天一早她就和自己的男友、律师行负责人周伟生提了这件事。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支持她的周伟生这次却不同意。 郑佩华还没提到张文慧在暗中调查江尘的事,要是说了,周伟生的反应可能就不只是劝阻那么简单了。 周伟生绕过办公桌,双手搭在郑佩华的肩膀上。 “佩华,我们的律师行主要不是做刑事辩护的,警方的案子那么多,都来找我们当检方律师,我们根本忙不过来。 这种事通常是给公益律师或者新人练手的,我们接这种案子也不合规矩。 偶尔接一两个案子,跟警方搞好关系可以,但长期合作我觉得没必要。” 郑佩华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 “佩华姐,伟生哥,我没打扰你们吧?” 周伟生回过头,郑佩华也趁机整理了一下仪态。 “是文慧,进来吧。 我和佩华正好提到你呢!听说佩华帮你接的那个警方案子取消了,没关系,如果你想锻炼,下次有类似的案子我优先安排给你。” 张文慧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小西装,里面是高领雪纺衬衫,领口的设计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的肌肤。 她下身穿着包臀短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脚踩一双红底细高跟鞋,走起路来腰肢轻摆,风情万种。 再加上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就连站在女友旁边的周伟生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心里暗自琢磨,郑佩华玩腻了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把张文慧弄到手。 张文慧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 周伟生也收敛了目光,毕竟郑佩华在场,他不能太放肆。 周伟生倒了三杯香槟,一杯递给郑佩华,一杯放在张文慧面前的茶几上。 “文慧,佩华跟我提过你的想法。 协助警方是我们作为律师的责任,你有这种想法很好,但还是要先把手头的案子处理好,别耽误了正经工作。” “伟生哥,你放心,上次你交给我的那个离婚案,我已经约了当事人和她丈夫今天来律所面谈。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能搞定。” “行,那这杯香槟就当我跟佩华提前为你庆功了。” 他刚放下杯子,秘书推门进来。 “周先生,大卫先生他们到了。” 见周伟生有客人来,张文慧立刻起身。 “伟生哥、佩华姐,那我先出去忙了。” 郑佩华也放下酒杯。 “我也走了,后天有个案子开庭,我还得跟当事人再沟通一下。” 两位女士走到门口时,恰好遇到了周伟生的秘书提到的那位大卫先生和他的同伴。 他们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箱子,迎面走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双方都微笑着点头致意。 郑佩华出门时顺手关上了门,她最后瞥见的是办公室里周伟生和大卫热情拥抱的情景。 “大卫,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周伟生热情地问道。 “还行吧,比不上你这个大律师那么自由自在。” 大卫笑着回应。 门一关,房间里的谈话声就被隔绝了。 郑佩华转过身,发现张文慧还在原地等她。 “佩华姐,这位大卫是伟生哥的好朋友吗?” 张文慧好奇地问道。 “是的,他在米国代表做房地产,和伟生从小就认识,几年前才移民过去的。” 郑佩华对大卫的了解不多,这些都是从周伟生那里听来的。 “对了,你昨天跟我提的那件事。” 郑佩华接着说。 “你还说不喜欢江警官,那为什么这么关心?” 郑佩华打趣道。 “佩华姐,你别开玩笑了,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张文慧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关于和警方建立固定合作关系的事,我跟伟生提过了。 他觉得没必要,但也没反对。 正好我认识杨督察,我会帮你多留意的。” 郑佩华解释道。 张文慧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 “谢谢你,佩华姐。” 她感激地说道。 “好了,去忙吧。” 郑佩华挥了挥手。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电梯。 与此同时,周伟生的办公室里。 大卫的同伴把带来的黑箱子放在了办公桌上。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装满了成捆的美钞。 “生哥,100万美金都在这儿了。” 大卫的同伴说道。 周伟生看了一眼钱箱,目光随即转向办公桌对面,正拿着不锈钢酒壶喝酒的大卫。 “这次的钱我会存进香江五家公司的账户,下周用来购买超叔在米国代表的房产,变成合法资金后再运回米国代表。” 周伟生解释道。 大卫和同伴对视了一眼,按照周伟生的计划,只要钱存进银行,他们就可以回米国代表交差了。 正事谈完,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而楼下张文慧的办公室却截然不同。 她负责的这起离婚案的当事人安娜和她的丈夫游龙正坐在办公桌对面,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法庭已经判决,游太太,也就是我的当事人安娜,申请离婚获得批准,主要原因是游先生长期逃避作为丈夫的责任。” 张文慧冷静地陈述着。 坐在对面的游龙烦躁地抽着烟,烟灰随意弹落,让张文慧感到不满。 “游先生,烟灰缸在这里。” 张文慧将烟灰缸推到他面前。 游龙只是敷衍地用了一下,随后又开始随意弹烟灰,张文慧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收入不稳定,经常不支付家用……” 张文慧还没说完,游龙就不耐烦地转头看向妻子。 “当初我想当警察你又不答应,现在又嫌我赚得少,世界上哪有不用承担风险就能赚钱的好事?” 游龙抱怨道。 安娜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根本不想回应他的问题。 张文慧看到情况,直接拿出法庭的判决书,让两人签字。 “法庭判定游太太精神受损,有权得到游先生一半的财产,包括房子和存款。” 咚! 游龙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把正在说话的张文慧吓了一跳。 游太太终于开口了。 “你别这么粗暴行不行?” “安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已经给你太多次机会了,结果还不是一样?” 第99章 请你尊重一下 张文慧不想看两人继续争吵,递过笔。 “如果两位同意的话,请在这里签字,签完字你们就正式离婚了。” 安娜毫不犹豫地签了字,拿起包转身就走。 游龙追到门口,没能拦住她,回来时满脸沮丧。 “张律师,我听说你和警方有合作,我以前也是警察,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不想离婚。” “游先生,挽回你太太的关键是实际行动,不是嘴上说说。 还有,以后抽烟时请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这是我的办公室,请你尊重一下。” 游龙瞪大了眼睛,要不是张文慧是个女的,他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深吸一口气,游龙最终忍住没发火。 “那我能借你电话用一下吗?” 张文慧抬手示意他随意。 游龙拿起话筒,让传呼台呼叫何友德。 很快何友德回了电话。 “阿德,我现在就在张文慧律师面前,她非要逼我签字离婚,还说法院已经判了。 你不是认识她吗?你跟她说。” 何友德还没来得及反对,话筒就被游龙递给了张文慧。 “喂,何队长是吧?我是张文慧,你朋友和他老婆的离婚案法院已经判了,除非他让他老婆回心转意,否则谁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我正要给杨督察打电话,不过问你也一样,银河中心爆炸案的被告是怎么死的?” 对面的游龙猛地抬起头,没想到张文慧突然转移了话题。 他想抢话筒又不敢,只能在那里生闷气。 “张律师,阿尘以前是我的同事,他是个很好的警察,就是做事太冲动才被开除的。 你帮帮他,行吗?” 张文慧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游龙。 “你告诉我真相,我帮你朋友拖延三天再签字,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那个哑巴是被同监的一个大圈仔打死的,因为那大圈仔觉得哑巴用手语骂他。” “你们没查查那大圈仔?说不定他背后有人指使呢?” “张律师,那家伙本来就因为杀人被关进来的,反正这辈子都出不去了,杀了哑巴也就是多一条罪名,你觉得他会交代什么?” 电话挂断后,张文慧皱着眉头放下听筒。 哑巴的死确实有些奇怪,但警方和拘留所似乎都不打算继续调查,直接以意外死亡结案。 坐在她对面的游龙冷笑了一声。 “大律师,你这正义感也太强了吧?连罪犯都同情,港岛的法律就是太纵容这些败类了。 要是有死刑,他犯的事够死好几回了。” 张文慧毫不客气地回击:“港岛废除死刑有它的道理,我不想和你这个不懂法律的人争论。” 游龙抽了一口烟,当着张文慧的面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警察冒着生命危险抓罪犯,甚至有人为此丢了命,可你们却告诉我们要讲法律。 要我说,当场击毙最省事,也不用听你们这些律师啰嗦。” 张文慧脸色一沉,直接下了逐客令。 “游先生,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记得三天内来找我签字。 当然,你不签也没关系,反正你太太已经签了,时间一到,法院会判决你们强制离婚。” 游龙像只被激怒的猫一样站了起来,怒视着张文慧。 “你有种再说一遍!” “怎么,你想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抓你!” 游龙最终没敢动手,丢下一句“臭婆娘你给我等着”,摔门而去。 张文慧收起判决书,想起今天还约了客户拟定合同,拿起包出了门。 在电梯口,张文慧又碰到了游龙。 游龙见到她,一脸不爽地把头扭到一边。 他刚才在走廊上抽了根烟,正准备坐电梯下楼,没想到又撞见这个讨厌的女人。 “叮” 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游龙正要迈步,张文慧已经抢先一步进了电梯。 懒得再和她碰面,游龙决定等下一部电梯。 眼看着第二部电梯就要到了,旁边的楼梯间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箱子。 游龙瞪大了眼睛,多年的警察经验让他一眼就看出对方中了枪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梯门开了。 中枪男子冲进电梯,和里面正要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手里的箱子掉在地上,两捆美钞从里面掉了出来。 眼看追兵就要赶到,中枪男子一把抓起钱塞回箱子,冲进电梯。 看到他满身是血,电梯里的人都吓得跑了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楼梯间里三个杀手追了出来。 见中枪男子已经坐电梯逃下楼,三人拿着枪,立刻走楼梯追了下去。 游龙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当警察时他的枪都习惯放在那里。 没有枪,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追下去看看情况。 地下车库里,张文慧正坐在车里,对着化妆镜涂口红。 突然,一个浑身血迹的男人一瘸一拐地朝她这边跑来,腿上还在流血。 张文慧吓得赶紧发动车子,可偏偏车子怎么也打不着火。 试了好几次,车子终于启动了,但还来不及走,副驾驶的门就被猛地拉开,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直接坐了上来。 张文慧吓得捂住嘴尖叫,慌乱中她根本没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跟着大卫一起进周伟生办公室的家伙。 男人恶狠狠地吼道:“快开车!再不启动我就掐死你!” 张文慧手忙脚乱地握住方向盘,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刚冲出车位,后面三个持枪的人追了出来,对着车子疯狂射击。 张文慧吓得紧握方向盘,车子失控,猛地撞在路口的柱子上。 副驾驶的男人没系安全带,直接撞破挡风玻璃,半个身子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引擎盖上,满脸是血,脖子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张文慧的脸撞在方向盘上,额头生疼。 她抬起头,看到男人惨烈的死状,吓得赶紧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爬了出来。 就在这时,那三个持枪的人正要上前补枪,大卫突然从楼梯间冲了出来,连开三枪,将三人击倒在地。 大卫还没来得及查看同伴的情况,电梯里又冲出两个手持微型冲锋枪的黑衣人,对着这边就是一阵扫射。 大卫迅速蹲下身子,翻滚躲避。 两个黑衣人打光子弹后,换上新的弹夹,走到车前,抓起中枪男人的脑袋,发现他已经死了。 他们又检查了车内,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却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就在他们准备寻找其他活口时,地下停车场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两个黑衣人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游龙从一辆车后探出头,正好看到对面墙角处,张文慧双手抱头,满脸惊恐地缩在那里。 张文慧也看到了游龙,两人四目相对。 游龙从她眼中看出了惊恐和怀疑,心里一沉,知道事情不妙——这女人肯定误以为他和那帮持枪的人是一伙的。 两辆警车冲进停车场,车子还没停稳,何友德就拿着枪跳了下来。 他正要查看中枪男人的情况,游龙从车后走了出来,冷冷地说:“别看了,早就死透了。” 几把警枪立刻对准了游龙,他赶紧举起双手。 何友德皱眉问道:“阿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游龙指了指缩在墙角的张文慧,说:“你问她吧。” 何友德赶紧带人跑过去,蹲下身问张文慧有没有事。 张文慧摇摇头,突然指着游龙,声音颤抖地说:“何队长,就是他!我看到他和那几个持枪的人一起追着我车上那个受伤的人跑下来的。” 游龙脸色大变,想要冲过去解释,却被旁边的两个警员死死拉住。 “喂,别瞎说!我是看到杀手跟着一个男人下来,才跟过来看看情况的。 至少,我能给警方当个目击证人。” 张文慧边哭边反驳。 “你骗人!我明明看到你和那伙人是一伙的!” 游龙气得双手叉腰,翻着白眼,简直不知道该骂这个女人什么好! 何友德通过对讲机向总台汇报了当前情况,命令手下警员封锁现场。 大批警察和救护车迅速赶到,开始疏散大楼里的无关人员,逐层搜查,看是否还有杀手藏在楼内。 郑佩华扶着周伟生从电梯里出来,正好看到闻讯赶来的杨丽青。 “郑律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被杀手袭击的是我男朋友。” 杨丽青的目光落到周伟生身上。 “周律师,能详细说说案发经过吗?” “我有一个米国代表朋友,带着一笔钱来港岛做生意。 我准备带他们去银行存钱,谁知道到了6楼,电梯外面突然出现四个人,掏出了枪。 我朋友的手下为了保护我们,冲出去和那四个杀手搏斗。 但还是有一个杀手冲了进来,那人一上来就把我打晕了。 等我醒来时,那个杀手已经倒在我身边,他的枪和我朋友大卫都不见了。” 杨丽青从周伟生的话里没听出什么破绽,正准备让人送他去医院检查。 这时,一辆车驶进地下停车场,车上下来一个穿便衣的警察,周围的警察一见到他都立正敬礼。 杨丽青快步走过去。 “江sir。” 不用她多介绍,郑佩华和周伟生已经认出了这位高大帅气的警察。 周伟生推开郑佩华的搀扶,自己走了过来。 “江警官,没想到这个案子把你都惊动了。” 第100章 对我们这一行了解得这么深 杨丽青帮忙介绍:“周伟生先生是港岛鼎鼎有名的大律师,也是这家律师行的负责人。” 江尘简单和周伟生握了握手,转头问杨丽青案子进展如何。 “目前发现五名死者,其中四人身份不明,另一人是受害者。” 就在杨丽青汇报案情时,郑佩华走上前。 “江警官、杨警官,我男朋友被歹徒袭击打晕了,我想先带他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杨丽青正要同意,江尘突然开口:“等一下。” 周伟生和郑佩华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江警官,还有什么事吗?” “周先生,我有两个问题。 首先,你那个米国代表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是我发小,前几年移民去了米国代表,在那边做房产生意。” “我很好奇,做房产生意为什么要带着一千万美元现金入境?如果这笔钱合法,他为什么不通过银行转账,而是亲自带过来?” 周伟生刚想解释,江尘就抬手打断了他。 “港岛是自由港,资金进出自由,这我懂。 不过,周先生这样的大律师,应该很清楚洗黑钱的操作吧?钱从外面带进来,存进港岛的公司账户,再以投资的名义转出去,脏钱就洗得干干净净了。 虽然我没证据,但我知道,港岛至少有一半的律师都接过这种生意,只要没被抓到,表面上一切都是合法的。” 周伟生笑了笑,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没想到江警官对我们这一行了解得这么深。 我那朋友是不是在洗黑钱,我不清楚。 他来找我,只是想把钱暂时存起来。 早知道这单这么危险,我肯定不会接。” “你这朋友这次可是惹了大麻烦,四个杀手都死在他手上。 他带来的那笔钱,周先生应该也明白,肯定有问题。 现在人跑了,钱也没了,我们警方只能先通缉他。 如果他后面联系周先生,你最好劝他自首,除非他想变成一具尸体。” “江警官放心,我一定原话转告。” 郑佩华在一旁看着周伟生和江尘谈笑自如,神情复杂。 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些怀疑大卫的身份,而通过江尘这番问话,她已经百分百确定,周伟生就是在帮大卫洗黑钱。 现在唯一的不确定是,周伟生在这件事里到底参与得有多深。 是普通的委托关系,还是直接就是对方的同伙?如果是后者,那她真的看错人了。 “走吧,佩华。” 周伟生的轻声呼唤,将郑佩华从走神中拉回现实。 她决定找个机会,好好把这件事问清楚。 目送两人离开后,江尘转头问杨丽青:“大楼里还有其他目击证人吗?” “大楼里有几个人见过杀手,但真正目击案发过程的,除了周伟生,就只有在地下停车场被受害人强行搭车的张文慧律师。 还有一个前警察,叫游龙,他声称自己看到了案发的全过程,但张文慧却指认他跟杀手是一伙的。” 江尘挑了挑眉,“前警察?” 杨丽青解释道:“游龙,14个月前因抓捕罪犯时行为过激,导致一名罪犯在送医途中死亡,被警队开除。” 江尘冷哼一声,“行为过激?我看是没后台吧。” 杨丽青假装没听到这句话。 严格来说,她和江尘都属于有后台的警察,只要案子破了,捅多大娄子都有人擦屁股。 但像游龙这种没后台的警察就不同了,案子破了还好,要是破案的同时还惹一堆麻烦,事后肯定是背黑锅的命。 江尘正准备去见见这位“黑锅侠”,法医走了过来。 “江sir,现场尸检的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了。 四名死者都是因为熊口被子弹贯穿而丧命,而那位车祸受害者腹部和大腿各中了一枪,致命伤是前挡风玻璃的碎片刺入了右侧太阳穴。 更详细的检查需要把尸体带回法医科才能进行。” 江尘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的,辛苦了。” 港岛的法医并不归警务处管辖,而是由卫生署下设的法医科负责,其中很多法医都是各医院的外科医生兼职。 在命案现场,警察通常对法医都很客气,毕竟警察受伤是常有的事,说不定哪天就会在医院遇到他们。 送走法医后,江尘暂时放下了去见游龙的念头,转身对杨丽青耸了耸肩。 “走吧,先去见见那位开车撞柱子的女司机!” 救护车上,张文慧裹紧了身上的毯子,神色依然有些惊慌。 医生刚刚给她做了初步检查,确认她身体没什么大碍,但亲眼目睹一个人死在面前,她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 救护车外,游龙一脸无奈地看着何友德拿出手铐要把他铐上。 “这女人是被吓坏了,胡言乱语,你是信她还是信我?” “我当然信你,可她是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她说你跟杀手是一伙儿的,我能怎么办?” 刚把游龙铐上,背后就传来一阵问候声。 “江sir、杨督察。” “江sir好。” 何友德立刻立正敬礼,游龙本来也想跟着一起敬礼,但手刚举起来才发现自己被铐住了,两只手敬礼显得格外别扭。 江尘的目光在游龙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下,随即落在何友德身上。 “那女的呢?” “报告长官,张律师在救护车上,医生刚刚给她做了检查,说没什么大碍。” 何友德的声音很大,连坐在救护车里的张文慧都听到了。 她转过头,正好看到一个高大帅气的警察上了车。 “张文慧小姐是吧?你好,我是西区重案组江尘。” 张文慧当然认识江尘,只是没想到自己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在一辆救护车上。 看到张文慧有些失神的样子,江尘出声提醒。 “张小姐?” “哦……江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文慧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就连江尘也不得不承认,张文慧长得很漂亮。 在他认识的女人中,只有蒋芸芸能与她相媲美。 在这个没有整容也没有ps的年代,这些纯天然的美女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可惜他是来办案的,不是来看美女的。 “你是案发的唯一目击证人,有几件事我想向你了解一下。” 张文慧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是正式的警方询问吗?” “不是,只是私下聊聊,所以张文慧你不用非得找律师,抱歉,我忘了你就是律师。” “按照港岛法律,律师如果涉嫌犯罪,是不能为自己辩护的。” 看到张文慧情绪已经平静,江尘耸了耸肩。 “那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张文慧自己都没意识到,江尘几句话就让她心里的紧张感消失了,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认识死者吗?” 想到那个男人满脸是血趴在引擎盖上的情景,张文慧心里一阵慌乱,但看到眼前的江尘,这种感觉又瞬间消失了。 “一开始我没认出他,但后来我想起来了,他跟一个叫大卫的人来过律师行,我从周先生办公室离开时见过他一次。” “第二次见面就是他上车威胁你?” “对,当时他满身是血地朝我的车跑过来,我吓坏了。” “你仔细想想,当时他手里有没有拿着什么东西?比如箱子?” 张文慧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最后摇摇头。 “没有,他上车时已经受伤,手里什么都没拿,看起来特别着急,威胁我说不开车就要掐死我。” “所以你故意把车撞到柱子上?” “我没有!” 张文慧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两度:“有三个人在后面追我,我当时特别害怕,不小心打错了方向盘才撞到柱子上的。” 江尘遗憾地耸了耸肩。 “现在的问题是那三个人都死了,除了你自己,没人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故意撞车杀了那个人?”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清楚,但法医告诉我,死者的致命伤是车祸时玻璃插进太阳穴造成的,简单来说,你杀了他。” “我没有!当时那三个人追着车开枪,我情急之下才操作失误的。” “张文慧,你是律师,应该知道你不能为自己作证。” “车身上的弹孔可以作证。” “子弹打在车玻璃上,撞车后造成了二次破坏,取证会很困难。” 张文慧的眼神变得黯淡,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张文慧,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你不是故意杀人,那你可能真的需要找个好律师了,我们警方将以一级谋杀罪控告你!” 江尘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让张文慧自己好好想想。 张文慧从背后叫住了他。 “江警官,当时现场还有一个目击者,他可以证明我不是故意撞车的。” 江尘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 “你是说外面被你指认为劫匪同伙的那个人?” 张文慧一愣,从江尘的表情中,她读出了太多意味。 就在那一瞬间,张文慧突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江尘在车上说的那番话,明显是在故意引导她,让她以为自己真的成了谋杀,甚至让她觉得,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只有游龙能帮她作证。 走到这一步,张文慧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要么被警方以一级谋杀的罪名指控,要么只能靠游龙替她作证。 第101章 这个案子的关键证人 但如果要让游龙作证,那就必须证明他不是杀手的同伙,甚至张文慧还得反过来为他作证。 “江警官,你就这么相信外面那个人?就因为他是前任警察?” 张文慧忍不住问道。 “警察里当然有败类,但像他这样因为抓贼犯错被开除的,肯定不是坏人。” 江尘回答得很干脆。 “可他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张文慧依旧不放心。 “这无关紧要,” 江尘挥了挥手,“他有其他办法证明自己不是杀手同伙,但你目前只能靠他来脱身。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尘一从车上下来,何友德和游龙立刻紧张地看了过来。 接收到江尘的眼神示意,杨丽青立刻对何友德下令:“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手铐解开!” 手铐解开后,游龙揉着手腕,何友德忍不住皱了皱眉:“喂,你才被铐了几分钟,至于这样吗?” 游龙凑到何友德耳边,低声说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可是你教我的。” 说完,他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神情,朝江尘立正敬礼:“pc,感谢长官帮我洗清嫌疑。” 江尘有些意外地看了游龙一眼:“你被开除时,还是警员?” “是的,长官,” 游龙点头,“因为我不会讨好上司,办案又太冲动,本来已经升到警长了,结果又被降回了警员。” “你不用谢我,” 江尘摆了摆手,“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是西区重案组的前成员,又正好是这个案子的关键证人。 现在,我需要你带我去还原案发过程。” “yes,sir!” 游龙精神抖擞地应道。 看着游龙兴冲冲地跟着江尘上楼,何友德本想跟过去,却被杨丽青叫住:“阿德,你带人彻底搜查整栋大楼,目标是那只丢失的钱箱。” “yes,madam!” 何友德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电梯,最终还是把对好友的关心压过了嫉妒。 这次如果能立功,游龙说不定能重新做回警察。 当然,自己也不能落后,不能就这样被游龙比下去。 电梯停在六楼,游龙站在电梯口,开始为江尘还原当时的场景:“受害人提着一个箱子,浑身是血地从楼梯间跑出来,进电梯时撞到一个人,箱子里的钱掉了出来,是美金,我看得很清楚。” “所以你确定他拿着箱子进了电梯。” 江尘追问道。 没错,有三个人没赶上电梯,直接走楼梯追了下去。 我跟在他们后面,他们忙着追人,根本没注意到我。 一路追到地下停车场,我看到他们紧追着张律师的车不放。 张律师的车撞了之后,有个人从电梯里冲出来,应该是受害者的同伙。 他对付了那三个人,接着又被从另一部电梯里追出来的两个人拦住。 这个人逃脱后,那两个人去检查了张律师的车,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们在找一个箱子,里面有一千万从米国代表带过来的黑钱。” 游龙一愣,没想到江尘会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直接告诉他。 “我从楼梯间追出来时,受害者已经上了张律师的车。 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把那个钱箱带上车,但我敢肯定,那两个人离开的时候是空着手的,钱应该没落到他们手里。” “在救护车上,我问过张律师,她确定受害者是空着手上车的。” 江尘虽然没有明说,但游龙已经意识到,找到这笔丢失的黑钱是破案的关键。 “江sir,我觉得……” “江sir,兄弟们已经把这栋楼的所有楼道、房间都搜了一遍,没找到那个钱箱。” 何友德跑过来报告,同时看了游龙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 游龙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当着江尘的面说出来。 “行了,留几个人保护重要现场,其他人收队。” 警察一走,还在医院的周伟生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老板,我们在张文慧的车上没找到箱子,警察搜遍了整栋楼,也没发现任何线索。” 周伟生紧握着手里的电话,脸色变得狰狞。 “这怎么可能!一千万美金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老板,会不会是张文慧把那笔钱藏起来了?我思前想后,只有她有机会接触到那笔钱。” 周伟生没说话,主要是他觉得张文慧应该没那个胆子。 “老板,我听说警方怀疑张文慧是故意撞车,害死了阿杰。 也许是阿杰上车后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了她,这女人借车祸灭口,这样一来,她就能独吞那笔钱。” 周伟生的手下听到的消息,其实是江尘故意放出去的。 张文慧绝对想不到,自己刚被江尘逼着做出选择,转眼就被江尘出卖了。 周伟生确实被这个消息误导了,命令手下盯紧张文慧。 没有直接动手抓人,主要是因为他还忌惮江尘。 警方既然怀疑张文慧,肯定也会盯着她,这时候动手,搞不好会露出马脚。 江尘敢当面指出自己在帮人洗黑钱,周伟生行事就不得不低调一些。 这边刚挂掉手下的电话,大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周伟生,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在你地盘上我们会被人袭击!” 大卫,这事我也没想到,谁能想到有人胆子这么大,连我们的钱都敢动。 我和小杰这次来,行踪是绝对保密的,问题肯定出在你那边。 现在小杰死了,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为他讨回公道。 至于钱的事,我已经告诉了943超叔,他会亲自来港岛处理。 我刚听到一个消息,你可能会感兴趣。 小杰的死跟当时开车的那个女人有很大关系,警方怀疑她是故意撞车害死了小杰。 那女人不是你律师行的人吗?所以我准备暗中调查她。 你自己也要小心,警方已经从入境处查到你的资料,把你列为枪击要犯,全港通缉。 那怎么办?要不你自首吧。 你开玩笑吗?我进去了,谁来查小杰的死和那笔钱的下落?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你进去了,我可以保你出来。 你那四个案子完全可以说是自卫,就算警方告你,我也有把握帮你打赢官司。 周伟生这一招是从江尘那里学来的。 反正江尘已经知道他在帮大卫洗黑钱,周伟生也不打算装无辜了,反正没证据,大卫自首只会让警方更被动。 这样一来,周伟生既能重新取得大卫的信任,还能盯住他,防止他坏事。 周伟生的算盘打得不错,但他漏算了一点:港岛不止他一个律师。 放下电话,大卫马上在另一位律师的陪同下,到西区警署自首。 与此同时,江尘的办公室里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蒋芸芸绕着江尘的办公桌转了一圈,唯一的印象就是简洁。 屋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最夸张的是左边靠墙的书橱,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算不摆几本书充门面,至少奖杯、奖章这些东西可以展示一下。 江尘破了这么多案子,蒋芸芸不相信他一次都没受到过嘉奖。 奖章、嘉奖令江尘当然有,只是懒得摆出来。 反正都是接灰,往柜子里一塞最省事。 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抽了一口才抬头看着仿佛来参观的蒋芸芸。 “蒋小姐,找我有何贵干?” “怎么,在奥门还一口一个小甜心,到了港岛就翻脸不认人了?” 江尘把烟放到烟灰缸里弹了弹,毫不在意蒋芸芸的口头调侃。 “逢场作戏而已,蒋小姐不会当真了吧?” 蒋芸芸轻轻叹了口气,一张俏脸上满是幽怨之色。 “你们男人真是没心没肺,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丢一个。” 江尘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心里嘀咕:我们连恋爱都没谈过,更别提别的了。 “说吧,到底什么事?你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江尘有些不耐烦。 “你忙?我看你整天就是在办公室里晒太阳吧。” 蒋芸芸不以为然。 “所以你打扰到我晒太阳了,这可是我的正事。” 江尘半开玩笑地说。 蒋芸芸没生气,走到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她原本计划到港岛后先摸清江尘身边女人的底细,再直接找他摊牌。 她自认为美貌不输任何人,但没想到江尘身边的女人已经形成了小团体,何敏、阿珍一伙,杨倩儿、乐慧贞一伙,马丹娜、沙莲娜一伙,就连江小敏也被拉拢过去。 蒋芸芸发现自己势单力孤,根本插不进去。 不过,她今天来找江尘并不是为了这些。 “刚刚到警局自首的于大卫我认识,他是米国超叔的手下。 超叔在唐人街很有势力,上次我堂哥背后的资本能在赌城买下一系列股权,超叔帮了不少忙。” 蒋芸芸说道。 “你堂哥欠的人情,关我什么事?” 江尘不以为然。 “超叔请我堂哥帮忙,正好这个案子是你负责,我觉得你们可以合作一次。” 蒋芸芸提议。 江尘往后一靠,懒洋洋地说:“可以,你让超叔来港岛自首,那样我就能跟他合作了。” “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是警察,超叔是黑帮,但你在港岛,他在米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不能合作?而且超叔的名声你可以去打听,他虽然混黑道,但不贩毐,也不逼良为娼,只是把唐人街的华人团结起来,对抗那些白人、黑人黑帮的欺凌。 你也知道,华人在外面不抱团,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蒋芸芸解释道。 第102章 他看不出跟超叔合作的必要 港岛警察为了破案,依靠线人、卧底甚至直接跟黑帮合作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江尘并不介意跟黑帮合作,但前提是他得用得上对方。 至少目前这个案子,他看不出跟超叔合作的必要。 就在他准备拒绝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咚——触发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洗黑钱】——与米国黑帮合作,掌握周伟生犯罪证据,将其绳之以法,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其实江尘在看到张文慧和游龙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洗黑钱》的剧情展开了。 为了推动任务的进展,他先接触了张文慧,然后又以破案为由,让游龙还原了案发时的情景,然而系统却没有任何反应。 江尘原本以为任务的关键在逃跑的大卫身上,甚至特意发布了通缉令,试图逼他现身。 没想到,最后任务却是在蒋芸芸身上触发了。 这一连串的变化让江尘意识到,自己对港片世界的影响越来越大。 未来的任务,可能会以更加意外的方式展开。 “他想怎么合作?” 江尘问。 蒋芸芸解释道:“周伟生是超叔的手下,没有超叔在背后的支持,他的律师事务所根本不可能开起来。 当然,你也应该猜到了,超叔确实在利用周伟生帮他洗黑钱。 如果你愿意帮忙,超叔可以给你提供周伟生这些年帮他洗黑钱的所有证据。” 江尘笑了笑:“借刀杀人?” 蒋芸芸摇头:“不,超叔费了很大心血才培养出周伟生这样一个可靠的棋子。 如果周伟生没有背叛的心思,超叔绝对不会选择自断臂膀。” 江尘抽了一口烟,抬头看着蒋芸芸:“有区别吗?” 蒋芸芸愣了一下。 无论理由说得多么冠冕堂皇,最终目的都是要除掉周伟生,对江尘来说,确实没什么区别。 “除了洗黑钱,周伟生还背着超叔在港岛做毐品生意。 超叔已经查到一些线索,相关的证据随时可以交给你。” 蒋芸芸补充道。 “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江尘问。 “首先,你要放了于大卫,让他去追查那笔黑钱的下落。 同时,警方要摆出调查周伟生的姿态,这样才能逼得周伟生狗急跳墙,露出更多破绽。” 蒋芸芸说道。 蒋芸芸离开后,桌上留下了一张带着香水味的名片。 江尘把脚搭在办公桌上,背靠大班椅,双手枕在脑后。 他以前看电影时就觉得奇怪,超叔在米国那么有势力,怎么到了港岛这么轻易就被周伟生干掉了。 原来超叔早就发现周伟生有二心,估计是想将计就计,结果玩脱了。 这一次,超叔会不会再次玩脱,江尘不确定。 但蒋芸芸已经答应,只要江尘放了于大卫,超叔就会把周伟生洗黑钱和贩毐的证据交给他。 到时候,就算周伟生干掉了超叔,江尘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刚给于大卫录完口供的梁建波推门进来,把一份笔录放在办公桌上。 江尘拿起来随便翻了翻,抬头问梁建波:“于大卫都说了些什么?” “他详细交代了杀害四名受害者的过程,没有撒谎。 但关于那一千万美元的来历,他没有说实话。” 梁建波回答。 江尘把笔录随手丢到一边:“既然问不出什么来,那就放人吧。” 梁建波不甘心地追问:“江sir,不再审一审了吗?” 江尘不耐烦地抬起头。 “他带着律师来的,你审个给我看看?” 梁建波顿时哑口无言。 江尘挥挥手,让梁建波去叫杨丽青进来。 几分钟后,杨丽青从江尘办公室出来,神情复杂。 就在刚才,江尘交给她一个特别的任务——安排人手24小时监视游龙。 派去执行任务的便衣都是游龙被开除后才进警局的新人,和游龙关系最好的何友德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整个下午,游龙都待在家里没出门,晚上7点多离开家,去了附近一家大排档。 便衣们分成两队,一队在路对面的车里盯着,一队假装成吃饭的人进了那家大排档坐下,和游龙只隔了一张桌子。 本来一切顺利,游龙也没察觉。 可就在这时,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突然下来一个人。 路对面车里的便衣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大排档里的同伴。 “何队长来了,赶紧撤。” 何友德走进大排档,游龙抬起手,何友德看到后径直朝那边走了过去。 他刚一走过,旁边桌子的三个人立刻起身离开。 游龙热情地招呼何友德坐下,大声让老板上菜。 “来来,昨天没喝完的酒,今天咱们继续。” 看着游龙拧开酒瓶,要给自己倒酒,何友德赶紧伸手阻拦。 “今天不能喝了,律所枪击案还没破,杨督察命令我们随时待命,call机一响就得回去。” 见何友德不喝,游龙只好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怎么,那个大卫还没抓着?” “抓?” 何友德抓起一旁的茶杯,喝了口润润喉咙,“今天下午他在律师的陪同下已经投案自首,现在人已经被保释出去了。” “什么?” 游龙一脸惊讶地抬起头,杯子里酒倒满了都没察觉,最后还是何友德提醒才反应过来,赶紧把瓶口抬起来。 何友德放下茶杯,压低声音道:“他请那个律师坚称自己当事人只是出于自卫,交了200万保释金就把人带走了。” “这件事江sir知道吗?” “废话,江sir不签字,谁敢放人?” 游龙一时间有些无语。 大卫这么重要的案件知情人,江尘怎么说放就放了? “那笔黑钱有消息了吗?” “有就好了,只要找到那笔钱就算是立大功了。” 游龙端起酒杯,心里琢磨着何友德刚才的话。 “阿德,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那笔钱藏在哪里,你相信吗?” 噗! 正在喝茶的何友德直接喷了出来。 一边抓纸巾擦嘴一边埋怨: “开什么玩笑!” 游龙一把抓住何友德的手。 “我是认真的!我真的知道那笔钱在什么地方!” 何友德盯着游龙看了几秒,又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刚才的对话,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游龙,到底怎么回事?” “我今天回家后一直在想这个案子,如果那箱钱没被任何人带走,那它肯定还在那栋大楼里。” “怎么可能?我已经带人把大楼里外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个遍。” “那是因为你漏了一个地方。” “哪里?” “你先别管这个,要是我带你找到那箱钱,你之前说的立功的事,还算数吗?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重新回到警队就行。” 何友德瞪大了眼睛。 “你不会就是藏钱的人吧?” 游龙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如果是我藏的,我还会告诉你吗?直接拿着钱悄悄跑路不是更好?” “别扯了,那笔钱多少人盯着呢,你要是真敢私吞,三天内你肯定得完蛋。” “所以我才找你作证,钱绝对不是我藏的,但我真的知道它在哪儿。” 何友德见游龙不像在开玩笑,站起身准备打电话报警。 游龙一把拉住了他。 “报什么警?你自己就是警察!” “既然钱不是你藏的,那我现在通知杨督察,光明正大把钱取出来不是更好?” “那样功劳就被别人分走了,懂吗?我们悄悄去把钱拿出来,交给江sir,你立功,我复职,两全其美,不好吗?” 何友德有些动摇了。 游龙趁机给他倒了杯酒。 “其实我也不确定钱一定在那儿,你现在通知上头,万一找不到,我反而说不清楚,可能还会被人怀疑我偷偷把钱拿了。 早上的律师还说我和案子有关,我可不想事情没办成,还惹一身麻烦。” 饭后,何友德和游龙去租了两套电梯维修工的衣服。 晚上10点,两人从游龙家出发,乘车来到那栋发生过枪击案的大楼。 以电梯维护为借口,他们顺利骗过保安,进入大楼。 这一切,都被暗中跟踪他们的便衣如实上报。 杨丽青收到消息后,感到意外。 果然如江尘所料,游龙果然有问题。 杨丽青立即下令便衣盯紧大楼所有出口,一旦何友德和游龙出来,立刻向她报告。 何友德和游龙进了电梯,在门口放了块检修的牌子。 “喂,你确定钱真的在这儿?” “早上你带人查过这儿吗?” 游龙指了指上方,“连上面也查过了?” 何友德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别愣着了,赶紧过来帮忙!” 游龙一跃而起,掀开电梯顶板,踩着何友德的背先爬了上去,随后把何友德也拉了上来。 两座电梯井之间有一部设备,直通最底部。 游龙拿出电筒,拉着设备往下照。 何友德探头一看,差点惊掉下巴。 电梯井底部竟然铺满了美钞! “我早就告诉过你,被害人当时被逼到绝境,不可能把钱藏到别的地方。 最简单也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办法,就是把钱箱扔进电梯井。” 游龙一边说,一边用嘴咬住电筒,双手抓着设备开始往下爬。 何友德也学着他的样子,跟着下到电梯井底部。 那个黑色的钱箱已经摔坏,游龙带来的工具包派上了用场。 第103章 我这么做并不违法 两人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把所有散落在电梯井底部的美钞捡回来装进包里。 原路返回,跳回电梯里。 提着工具包走出大楼,何友德感觉像在做梦。 没想到钱真的被他们找到了。 这可是一千万美元!正常情况下,当一辈子警察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有那么几秒钟,何友德真的想跟游龙商量,不如两人把这笔钱分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不过,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就算他们能偷偷吞掉这笔钱,平时也不敢拿出来用,一用就会被廉政公署盯上。 除非辞职移民,这样倒是可以避开官方的追查,但损失这笔钱的米国代表黑帮和想抢这笔钱的那伙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被这两伙人中随便一伙查到,都只有死路一条。 相比何友德,游龙的想法简单得多。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贪掉这笔钱的念头,要不然也不会拉上何友德一起来拿钱。 事实上,游龙能想到钱在电梯井里,多亏了江尘的启发。 如果不是江尘让他还原案件发生的全过程,并且告诉他钱并没有被其他人拿走,一定还在大楼里面,他也不会这么快想到答案。 他能想到的事情,江尘自然也能想到。 从得知大卫被保释,游龙就已经猜到江尘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这笔钱现在还不能暴露,这也是游龙约上何友德偷偷过来拿钱,而不是直接通知警方的原因。 直觉告诉游龙,江尘是希望他偷偷把钱取出来交给警方,而不是大张旗鼓弄得所有人都知道。 路边一辆车里,杨丽青手里的对讲机响了起来:“杨督察,他们出来了。” “先不要行动,悄悄跟着,看他们去什么地方。” 这不是杨丽青的意思,而是江尘的命令。 在上午还原案发过程的时候,江尘已经给了游龙足够的暗示。 游龙只把这当成是自己重返警队的机会,却不知道这其实也是江尘对他的一个考验。 在一千万美金的诱惑下,能否保持清醒,坚守原则?杨丽青派人监视游龙,只是为了多一层保障。 即便游龙真的携款潜逃,江尘也能凭借【定位仪】迅速将他抓回。 游龙没有辜负江尘的期望,他和何友德拿到钱后,连衣服都没换,直接驱车前往西区警署。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律所大楼内,郑佩华和周伟生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郑佩华偷偷回到律所,试图找到周伟生参与洗黑钱的证据。 不料,周伟生也回到律所取东西,并在与大卫通电话时,被躲在一旁的郑佩华全部听到。 “我早该猜到,米国黑帮将非法所得的黑钱偷运出境,利用港岛作为自由港,将钱带进来,换个名目变成合法投资,再汇回米国就无人追究了。 而你,就是负责洗白这些肮脏钱的中间人!” “在港岛,我这么做并不违法。 早上那位江警官的话你也听到了,港岛一半以上的律师都帮人洗过黑钱,警察有没有把他们全都抓去坐牢?” “但对我来说,你和那些抢劫的匪徒一样有罪!”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如果都像你这样坚守内心可笑的正义感,只接一些没有油水的案子,当律师早就饿死了!” “你让我太失望了!” 郑佩华愤怒地抓起包,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伟生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郑佩华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臭女人,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郑佩华刚到楼下,包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佩华姐,你去哪儿了?我洗完澡出来就没看到你。” “文慧,我回律所拿点东西,马上就回去。” “好,我等你回来,正好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行,我很快就回去。” 挂断电话,郑佩华将大哥大贴在心口,迟疑片刻,最终拨通了杨丽青的电话。 “杨督察,我是郑佩华,我现在有点事想跟你谈,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当然方便,你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 郑佩华双手抱着大哥大,正要将自己在楼上听到周伟生和大卫通话的事情告诉杨丽青,浑然不觉身后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被高高举起。 律所大楼前,几辆警车封锁了整个现场。 一名警员正拿着相机对死者进行拍照取证,法医站起身,在死亡确认书上签了字。 杨丽青和梁建波前后脚赶到,一名警员上前迎接。 “madam杨,梁sir!” “什么情况?” “死者郑佩华,女,31岁,职业为律师,死因为熊口锐器贯穿伤,凶器是一把匕首。” “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谁报的案?” 刚刚被杨丽青抢先一步,这次梁建波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根据现场温度,案发时间大概在二十分钟前,报警的是周伟生律师。” 顺着警员指的方向,杨丽青和梁建波看到周伟生一脸悲痛欲绝的样子,正被两名警员拦着,不让他靠近郑佩华的遗体。 现场取证结束后,警员们把郑佩华的遗体装进了尸袋。 周伟生“咚” 地一声跪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过来再看郑佩华最后一眼。 “哼,演得倒挺像。” 梁建波冷哼一声,转头问警员:“现场还有什么发现吗?” “对了,死者生前正在打电话,我们查了通讯记录,她当时是在和……” 杨丽青打断了他的话。 “她是和我打电话。” 警员朝梁建波耸了耸肩,显然他想说的话已经被人抢先了。 梁建波挥了挥手,让警员离开,随后问杨丽青电话里郑佩华说了些什么。 “她说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但还没说清楚,电话就没了声音。 我觉得不对劲,马上赶了过来。” 梁建波心里明白了,难怪杨丽青会突然介入,这案子本是他的职责范围。 “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位周律师,看他怎么说。” 两名警员已经扶起了周伟生,看到梁建波和杨丽青走过来,他立刻擦干眼泪,主动迎了上来。 “杨督察,佩华死得好惨,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我一定要让法庭判他重罪!” 见梁建波没有介意自己抢先发问,杨丽青直接问道: “周先生,你能详细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吗?” “我和佩华回律所加班,我还有些资料要整理,佩华先下楼,说在车里等我。 没想到我下楼就看到她倒在血泊中,旁边还有一把枪。 我先叫了救护车,然后马上报了警。” 从表面上看,周伟生的话没有任何漏洞。 杨丽青转头看了梁建波一眼,她知道梁建波很擅长识破谎言。 梁建波微微摇头,示意周伟生在说谎。 “周先生,你和死者生前有没有发生过争吵或意见不合之类的事情?” “没有,我们刚刚还在讨论下周开庭的一个案子,佩华看起来一切正常。” “好的,我明白了,周先生,请你保持通讯畅通,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们会随时联系你。” “没问题。” 刚一转身,梁建波就小声告诉杨丽青,周伟生的话全是谎言。 “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那个凶手了。” 我察觉到他的话太过有条理,仿佛事先排练过一样。 即便他是律师,女朋友被杀后也不该如此冷静,这与他刚才的悲痛反应截然不同。 “需要我派人盯着他吗?” “不必了,早上的枪击案,我和江sir都怀疑是他策划的,现在已经有人全天候监视他。” 两人交谈时,远处的周伟生的大哥大突然响起。 “文慧,是我,你找佩华?” 周伟生拿着大哥大,回头看了一眼盯着他的警察,显得有些为难。 “是这样的,文慧,佩华今晚有事,暂时回不去了。” 话还没说完,杨丽青大步走了过来。 “周先生,谁的电话?” “哦,是我们律所的张文慧律师,她和佩华住在一起,打电话问我佩华什么时候回去。” “我能和她通话吗?” “当然。” 周伟生把大哥大递了过来。 杨丽青接过大哥大。 “喂,是张文慧吗?我是西区重案组的杨丽青警官,早上我们见过,现在我有些事想问你,请问你最后一次和郑佩华律师通电话是什么时候?” “大概十一点多一点,具体时间我没注意。 杨警官,佩华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就在你给她打完电话后不到五分钟,她在律所大楼里被人杀了。” “什么!” 张文慧双手紧握大哥大,跌坐在沙发上。 郑佩华死了? 杨丽青在电话里叫了她好几声,张文慧这才回过神来。 往昔与郑佩华相处的画面浮现在眼前,音容宛在,人却已永远离去。 张文慧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一只手捂着嘴,越哭越伤心。 杨丽青在电话里安慰了张文慧两句,因为是用的周伟生的电话,她也不便多说,只是提醒张文慧一个人在家要小心。 大哥大还给周伟生,他也假惺惺地安慰了张文慧两句,然后挂了电话。 张文慧放下电话,整个人失神呆坐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张文慧像一只受惊的猫,蜷缩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寓所大门的方向。 第104章 两人谁也没拿到 叮咚!叮咚! 门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张文慧无奈,只好先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防身,然后蹑手蹑脚地朝大门走去。 “谁?”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大卫,张文慧,还记得早上在周伟生办公室我们见过吗?” 张文慧心中警觉骤起。 “我不认识你,你找错门了,赶紧走,要不然我马上报警了!” 嘭嘭嘭! 门铃声变成了拍门声。 “张文慧,别装蒜,我那笔钱是不是被你拿了?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撞门了!” 张文慧惊叫一声,赶紧后退,双手护住头部。 “你走开!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也没碰过你的钱!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敲门声突然停了。 张文慧放下手中的刀,捂着熊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确认大卫已经离开后,张文慧仔细检查了屋里所有的门窗,这才回到卧室,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身体不停地颤抖。 深夜两点多,一把钥匙插进了张文慧公寓的大门。 戴着手套的手轻轻一转,门锁应声而开。 一个戴着头盔、全身穿着黑色皮衣皮裤的人影迅速闪进门内,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蹑手蹑脚地向张文慧的卧室摸去。 刚走进客厅,突然有人从背后扑了上来,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抢他手里的刀。 “噗!” 在夺刀的过程中,刀不小心走火,打碎了吊灯,卧室里的张文慧被惊醒。 她一把抓起放在床头的水果刀,走到卧室门前,耳朵贴在门背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大卫和黑衣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黑衣人手里的刀被打飞,两人谁也没拿到。 张文慧试着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朝外看去,正好看到黑衣人骑在大卫身上,右手摸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正要挥下去。 张文慧吓得猛地关上门,用后背抵住门,脑子里一片混乱。 黑衣人稍一迟疑,刀挥下去时被大卫歪头躲过,大卫抬脚将他踢飞出去。 客厅里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情急之下,张文慧终于想到卧室里有一台电话分机,赶紧跑过去打电话报警。 “喂,是警察局吗?我家里进来了两个歹徒,地址是……” “嘭!” 卧室门被撞开。 大卫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抓住张文慧的手。 “快跟我走,等他的同伙发现就来不及了。” “你放开,我不走!” 张文慧拼命挣扎,慌乱中话筒摔在地上,她一把摸出水果刀,胡乱挥舞了两下,成功把大卫逼退。 “你别犯傻了!我不是来杀你的,我只想知道那笔钱的下落!” “我跟你说了,我不知道那笔钱在哪里!你那位同伴上车的时候什么都没拿,为什么我说了你们就是不信!” 大卫两手叉腰,头疼地看着张文慧。 “你要是没拿钱,那外面被我打昏过去的那个人怎么解释?” “我怎么知道?我警告你,我已经报警了,你别过来!” 大卫看了一眼床头掉在地上的话筒,心想警察估计用不了几分钟就会赶到,一不做二不休,正准备上前把张文慧强行带走,一个花瓶猛地朝他脑后砸了过来。 “小心!” 张文慧出声提醒。 大卫迅速翻滚,避开了黑衣人手中的花瓶,同时伸脚将对方绊倒。 两人在房间里再次扭打起来,张文慧吓得连连后退,缩到了墙角。 僵持不下时,大卫转头向张文慧求助:“你再不帮忙,我们俩都得完蛋!” 张文慧抓起一个枕头,差点让大卫气晕过去。 “换个硬点的,砸他头!” 张文慧四处张望,最后干脆抱起了电话。 大卫和黑衣人在地上滚来滚去,张文慧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大卫大喊:“砸!” 张文慧闭上眼睛,猛地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电话砸在地上,谁也没打中。 翻滚间,黑衣人摸到了张文慧掉在地上的水果刀。 张文慧睁开眼,只看到一道寒光闪过。 水果刀从大卫后背刺入,直没刀柄。 大卫身体一僵,双眼圆睁,拼尽全力抬起手,想向张文慧求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黑衣人拔出刀,又连捅三下。 大卫的手臂无力垂下,死不瞑目。 张文慧吓得连连后退,捂嘴尖叫。 黑衣人推开大卫的尸体,拿着刀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张文慧。 张文慧眼中满是惊恐,眼看黑衣人举刀欲砍,楼下忽然警笛大作。 黑衣人手一顿,丢下刀转身就跑。 两分钟后,警察冲进公寓,在卧室里发现了张文慧和倒在血泊中的大卫。 最先冲进来的警察俯身查看大卫的情况,发现他已无呼吸。 尸体旁,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刀查看,这时蜷缩在墙角的张文慧带着哭腔大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警察正要问话,肩上的对讲机响了:“阿辉,杨督察来了,楼上情况如何?” “房间里还在搜查,目前发现一名死者,凶器疑似水果刀,目击证人一名,情绪非常不稳定,最好派一名女警上来问话。” 不到半分钟,杨丽青出现在卧室门口。 见到她,最先的警员立刻敬礼。 杨丽青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缩在墙角的张文慧身上。 “张小姐,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看到杨丽青,张文慧情绪彻底崩溃:“我没杀人!杨警官,我真的没杀人!” 无论怎么问,她只有这一句话。 杨丽青无奈,拿了一条毯子给张文慧盖上,吩咐女警照看她,转身来到客厅,询问其他警员是否有发现。 一名戴手套的警员起身报告。 杨丽青接到报告,客厅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现场发现了两把武器,估计是在冲突中掉落的。 杨丽青心里对案件有了初步的推测:大卫来找张文慧,结果遇到了另一个来找张文慧的人,双方发生冲突,最终大卫被对方杀害。 唯一让杨丽青困惑的是,为什么张文慧一直坚称自己没有杀害大卫。 张文慧被带回警局,裹着毯子在板凳上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杨丽青拿到了法证部的检测报告,结果显示大卫那把水果刀上的指纹正是张文慧的。 办公室里,江尘拿着杨丽青送来的报告,关注的不是报告内容,而是报告底下的签名——法证部高级化验师高彦博。 江尘心想,这不就是《法证先锋》里的男主角吗?看来有机会得去法证部转转,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技术高手。 “江sir,我觉得指纹并不能完全说明问题。 根据张文慧的口供,杀害大卫的是一个黑衣人,对方戴着手套,所以水果刀上没有检测到他的指纹。” 杨丽青说道。 张文慧的口供是由梁建波录的,可信度很高,这也是杨丽青敢为张文慧求情的原因。 江尘被这话提醒了,说道:“你去法证部找一下出具这份报告的化验师,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从死者伤口的刺穿程度找到一些证据,证明凶手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yes,sir!” 杨丽青立刻行动,打电话到法证部。 高彦博刚做完一份受害人毛发的毐物检测,接到电话后有些意外:“什么?西区重案组对我的检验报告有疑问?” 他摘下手套,接过话筒:“你好,我是法证部高彦博。” “高先生,我是西区重案组督察杨丽青。 事情是这样的,你之前出具的水果刀指纹检测报告显示凶手是一名女性,但我们怀疑凶手是一名男性,他是用沾有别人指纹的水果刀杀害了受害者。 如果找不到证据支持,我们警方只能以一级谋杀控告这位无辜女性。 你们法证部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高彦博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戴着手套作案?那样的话证据方面可能会有些难办。 这样吧,我认识法医科的一位医生,我打电话问问他能不能从尸体上寻找一些证据。” “好的,那拜托你了。” 杨丽青挂断电话后,高彦博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这里是法医科古泽琛医生,请问有什么事?” “琛仔,是我。” “姐夫?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这样,我刚才接到警方的电话,凌晨大约2点多钟,你们那边是不是送去一具男性尸体,姓名叫于大卫。” “你等等,我查一下。” 电话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 “找到了,3点15分,送来一具男尸,后背被刺穿伤到心脏致死。 有什么问题吗?” “麻烦你帮我查一下那具尸体,警方送来的凶器是一把6英寸的水果刀,上面有女人的指纹,但他们怀疑凶手另有其人,伤口上应该能看出些线索。” “好的,我马上看看,有结果立刻通知你。” 西区重案组,审讯室。 张文慧裹着毯子,听到门响,抬头看见江尘端着咖啡走进来。 “谢谢,不过我早上不喝咖啡。” “张律师,你误会了吧?” 江尘一屁股坐在审讯桌上,端起咖啡,“这是给我自己泡的。 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给自己辩护吧。” 张文慧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杀害于大卫的水果刀上发现了你的指纹,警方赶到时只有你在现场。 第105章 没人会愿意保释她 虽然公寓里还有些别的证据,但你是律师,应该清楚,关键证据对你很不利。” 张文慧大声反驳:“我没杀人!” 江尘喝了口咖啡,耸耸肩:“我没说你杀了人,但如果找不到其他证据,按照程序,你很可能被控一级谋杀,而且不能保释。” 张文慧神色黯淡。 她知道江尘没骗她,唯一能帮她的郑佩华已经死了,现在外面没人会愿意保释她。 “你运气真不好,昨天早上我才帮你洗脱了撞车谋杀的嫌疑,昨晚你又成了杀人犯,这次可没人给你作证了。” 江尘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游龙探进头来,告诉江尘法证部有消息了。 张文慧看到游龙,愣住了。 江尘介绍道:“这位是游龙警官,昨晚立功,已经复职了。” 游龙冲张文慧点点头:“张律师,又见面了。” 张文慧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一天前她还瞧不起这个男人,现在自己却成了被同情的人。 “你和你太太……” “我们约好今天下午一起吃晚饭,好好谈谈。” 游龙耸耸肩,“如果她坚持离婚,我也只能放手。 张律师放心,房子我会留给她,算是这些年嫁给的补偿。”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样跟你说话。” “没关系,你是我妻子请的律师,自然会站在她那边,但我刚才的态度也不太好。” 江尘看着两人和解,顺手把咖啡杯递给游龙,让他帮忙拿着,自己则出去接电话。 “你好,我是西区重案组江尘。” 电话那头开着免提的高彦博和古泽琛同时一愣。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辣手警探就这样被他们碰上了,这运气简直可以去赌马了。 高彦博压下激动的心情,率先开口:“江sir,你之前让杨督察联系法证部查的那个案子,我们发现了新的证据。 我身边是法医科的古泽琛医生,让他来和你说吧。” 古泽琛接过话:“死者后背的四刀贯穿伤,平均深度为14厘米,基本上每刀都直没刀柄,这需要极强的臂力才能做到。 成年男性都需要经过锻炼才能达到这种力量,女性几乎不可能。” 古泽琛的话印证了江尘之前的判断。 高彦博则补充了更专业的证据:“在古医生检查伤口的同时,我重新检查了水果刀上的指纹,发现指纹主人是正手持刀。 而要从背部刺死受害人,反手持刀更便于发力。 如果指纹主人真是凶手,连续刺杀四刀后,指纹应该靠近刀柄和刀锋的交接处,但我检测到的指纹却在刀柄中间。 在这种持刀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刺伤。” 两相结合,张文慧的嫌疑已经完全排除。 江尘请高彦博和古泽琛联合出具一份检查报告,但他并不打算立刻公开。 虽然大卫已经死了,但他背后的超叔730仍在追查那一千万美金黑钱的下落,周伟生也在找这笔钱。 虽然钱已经落在江尘手上,但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只有张文慧知道这笔钱藏在哪里。 只有将人保释出去,才能继续追查这笔钱的下落。 审讯室里,张文慧正捧着一杯热茶,门忽然被推开。 周伟生在一位警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文慧,你没事吧?” 周伟生一脸关切。 张文慧心里却感到一阵寒意。 昨天郑佩华在医院看过她,还提到怀疑周伟生洗黑钱的事,说晚上要去律所找证据。 没想到当晚郑佩华就死了。 这一切要说和周伟生没关系,张文慧根本不信。 她甚至怀疑,昨天早上的律所枪击案也是周伟生策划的,而那个袭击大卫的黑衣人肯定也是他派来的。 以前她还把周伟生当偶像崇拜,现在才发现他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张文慧心里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表面上却不敢露出任何马脚,小心翼翼地对周伟生说自己没事。 “昨晚佩华刚出事,现在你家里又发生了命案,真是抱歉,我昨晚一直在想佩华的事,今天早上才听说你被抓了。 你放心,我这就去警方那里申请保释你。 从现在开始,无论他们问你什么问题,如果我不在场,你什么都不要回答,明白吗?” 周伟生刚转身准备离开,张文慧突然抬头叫住了他。 “伟生哥,佩华姐真的不在了吗?” “唉!” 周伟生脸上立刻浮现出悲痛的表情,“这种事我也难以接受,但佩华已经走了,你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如果不是知道周伟生的真面目,张文慧说不定真的会被他的表演骗过去。 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假装感动地点点头,甚至还配合着红了眼眶,挤出了两滴眼泪。 周伟生心里暗自得意,想着等把张文慧保释出来后,先把骗她上床玩一玩,再用点手段哄她说出那笔钱的下落。 到时候养她做一只金丝雀也不错。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敲开了江尘办公室的门。 江尘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听到门响也没有放下报纸的意思。 周伟生被晾在一边,只能尴尬地先开口。 “江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江尘把报纸往下挪了挪,露出半张脸。 “周律师,怎么,你终于想明白洗黑钱是不对的,主动来自首了?” 周伟生面不改色。 “江警官,没有证据的事,你这么说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江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你去告。” 周伟生被江尘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弄得有些没脾气,干脆直接摊牌。 “张文慧是我律所的律师,她现在被你们警方无故扣押,我要求保释她出去。” “无故扣押?” 江尘放下报纸,一脸轻蔑地看着周伟生。 “周律师,你来保人之前到底有没有做过功课?昨天凌晨,张文慧和郑佩华合租的公寓发生了凶杀案,你那位米国代表朋友大卫死在张文慧的卧室里,凶器上还检测出了张文慧的指纹。 这是一级谋杀案,除非真正的凶手来自首,否则谁也别想带走张文慧。” 周伟生上前一步。 “你们警方明明知道张文慧不可能是凶手,这样扣留她有意义吗?” 江尘重新拿起报纸看了起来,根本懒得理会周伟生的质问。 判断是判断,证据是证据,周伟生要是连这点都分不清,那这么多年的律师算是白当了。 “所以你们警方一定要抓到真凶才肯放人,是吗?” “抓?” 江尘抬头,冷笑一声,“周律师,你以为我们警察是神仙吗?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你让我们去哪儿抓人?我说了,除非凶手自己来自首,否则你在这儿说破嘴皮也没用。” “我这就去找你们局长!” 周伟生甩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江尘继续看报,根本没把周伟生的威胁当回事。 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一个警员进来报告,说有位律师自称是受蒋芸芸的委托,前来保释张文慧。 看来超叔已经到港岛了。 江尘放下报纸,让警员把保释单拿来,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等周伟生从局长那儿告状回来,发现张文慧已经被保释走,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这已经是周伟生第二次被截胡了,上次是大卫。 这边张文慧刚被律师带走,江尘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正在看报的江尘腾出一只手,拿起话筒。 “我听说你抓了个律师,怎么回事?” “黄sir,你不会连个小律师都搞不定吧?你这总警司当得也太窝囊了吧?” “周伟生还是小律师?你知不知道他帮多少立法委员打过官司?刚才立法局的邓议员、黄议员、陈议员都给我打电话,你让我怎么办?” “果然官越大,胆子越小。” “你……行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事你看着办。” “yes,sir!” 江尘刚要放下话筒,黄sir却让他等一下。 “人你到底打算放还是不放?” “黄sir你都发话了,我当然只能放咯。 我可不想被你用剪刀脚夹死。” “算你识相。” 黄sir满意地挂断电话,正准备通知秘书让周伟生进来,忽然觉得不对劲。 江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但转念一想,议员打招呼,面子他给了,剩下的事关他屁事? 想到这里,黄sir抓起话筒。 “你告诉周律师,事情已经解决,我很忙就不见他了。” 门外秘书把黄sir的原话转告给周伟生。 周伟生得意地回到重案组,拿着填好的保释单再次敲开江尘的办公室。 江尘还是一副老样子,脚跷在办公桌上,边晒太阳边看报纸。 周伟生把保释单拍在江尘桌上。 “江警官,这次可以签字放人了吧?没事,保释金随便你写,反正我出得起。” 江尘头也不抬地回了句: “你来晚了。” 江尘放下报纸,不耐烦地抬头:“江警官,你上司应该已经在电话里跟你说明白了,别在这儿浪费我时间。 张文慧已经保释了,我给你三秒,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周伟生一愣,第一反应是江尘在开玩笑。 半小时前他还说要以一级罪名起诉张文慧,现在却说人已经被保释了?自己费尽心思找三个议员帮忙,结果全白费了? “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周伟生刚说完,领带就被江尘一把拽住,整个人被拖了过去。 第106章 他还是个格斗高手 江尘一拳挥来,周伟生迅速抬手挡住。 江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周伟生一向以斯文律师的形象示人,差点忘了他还是个格斗高手。 “周律师,功夫不错!” 江尘冷笑。 “江尘,你敢对律师动手,我看你这个总督察是不想干了!” 周伟生怒道。 “周律师,你要真想告我,刚才就不该还手,老实挨我一拳说不定还能告赢我。 现在你这样,明显是在挑衅。 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马上崩了你!” 江尘直接掏出了枪。 周伟生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乱动,江尘立刻就会开枪。 他只能缓缓举起双手。 手刚过头顶,江尘一拳砸在他鼻子上,同时松开了领带。 周伟生捂着鼻子后退两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江尘,你……” 周伟生咬牙切齿。 “周律师,要告我尽管去,不过记得先去做个验伤报告,不然监察部不会受理的。” 江尘冷冷道。 周伟生放下手,发现鼻子没出血,短暂的错愕后,他立刻明白了江尘的底气。 如果去验伤,肯定查不出任何问题,这一拳算是白挨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行,你有种,这笔账我以后再跟你算!但今天你必须说清楚,为什么我一开始来保释张文慧,你说她一级罪名不能保释,现在又说她已经被保释了?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看到周伟生一只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江尘冷笑一声。 他装备上【真视面具】,立刻看到周伟生口袋里藏着一个微型录音器。 周伟生律师,说话得负责任。 在你来之前,我们警方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张文慧是凶手,控她一级重罪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过,就在你刚走的时候,法证部送来一份新的检验报告,结果显示张文慧并不是凶手。 让她保释只是按程序办事,报告上有时间,我处理得没有任何问题。” 周伟生见江尘已经看穿了他的把戏,也不再遮遮掩掩。 “就算事情真这么巧,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律师又是怎么回事?” 江尘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烟点上,淡淡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吐出一口烟后,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那个律师好像是昨天保释于大卫的那个。 周律师,你跟于大卫不是挺熟的吗?他请的律师你应该认识吧?” 周伟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个律师他当然认识,对方跟他一样背景深厚,说是他的死对头也不为过。 但真正让周伟生忌惮的,是站在那个律师背后的超叔。 那老家伙已经到了港岛,自己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江尘拿起报纸,漫不经心地说道:“周律师,看您挺着急的,我就不留您了,慢走不送。” 周伟生心里越发不安,不知道江尘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 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能再去招惹江尘了。 “江警官,后会有期!” 周伟生说完,转身离开。 办公室门刚关上,桌上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江尘刚拿起话筒,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蒋芸芸的质问声:“你跟那个女律师到底什么关系?” “这事你别管,只要保证她的安全就行了。” “那要是超叔问起来呢?” “钱不在她手上,你就这么告诉他,信不信由他。 还有,你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动手对付周伟生?他再不动手,我就要动手了!” 说完,江尘挂断了电话。 蒋芸芸放下手里的大哥大,看了一眼坐在车里的张文慧。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在长相上能跟自己媲美的女人。 张文慧脸上带着憔悴,却有一种被风雨摧残后的凄美,那双充满哀愁的眼睛更是摄人心魄。 即便如此,她的美貌依然让人心生怜惜。 蒋芸芸心想,如果她是男人,恐怕也会忍不住想要占有这样的女人。 所以她才会打电话去质问江尘。 江尘的回答让她既放心,又有些担忧。 至少目前张文慧只是江尘破案的一枚棋子,两人并没有她想象的那种关系。 但另一方面,蒋芸芸也有些不安——连张文慧这样的美女都无法打动江尘,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特别是在“零零七” 江尘身边的女人们都对他保持高度警惕的情况下,想要突破重围并非易事。 她需要一个既容易掌控又足够听话的帮手。 目前,张文慧似乎符合这个要求。 保镖拉开车门,蒋芸芸坐进车内。 “蒋小姐,我确实从未见过那笔钱,也不知道它在哪儿。” 蒋芸芸昂着修长白皙的脖子,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张文慧。 “我已经帮你向超叔解释清楚了,以后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 张文慧激动地握紧双手,眼眶泛红,泪水几乎要掉下来。 “蒋小姐,真的太感谢你了!” 蒋芸芸看着眼前这个“傻白甜” 般的张文慧,心里觉得好笑,这么天真的人居然能当上律师,看来周伟生之前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 本来想把她当金丝雀养着,没想到这只金丝雀自己飞出了笼子,还弄得一身狼狈。 “你以为这就完了?超叔不追究,不代表周伟生会放过你。 要是找不到那笔钱,像他那样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张文慧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 看到鱼儿上钩,蒋芸芸心里暗暗得意。 “你是个律师,有兴趣做我的私人律师吗?在我身边,没人敢动你。” 张文慧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她知道蒋芸芸身份不一般,从这辆装有防弹玻璃的车和身边随行的保镖就能看出。 她并不抵触做蒋芸芸的私人律师,但她担心蒋芸芸和那个利用周伟生洗黑钱的超叔是一路货色,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跳进了火坑? 蒋芸芸看穿了她的心思,作为蒋山河的堂妹,她做事向来果断。 “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可以下车。” 张文慧心中一紧。 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她毫不怀疑自己如果落到周伟生手里,下场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这时候,长得漂亮反而成了一种负担。 “蒋小姐,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千万别赶我下车!” 总算还没笨到无可救药。 蒋芸芸露出满意的笑容。 “既然你愿意做我的私人律师,那我也不瞒你了。 我是黑虎帮龙头蒋山河的堂妹,不过在港岛,我的身份是三家公司的董事,完全合法。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逼你做违法的事情,只需要帮我处理一些日常法律事务就行。” 张文慧立刻正襟危坐,迅速进入角色。 “好的,蒋小姐。” 看来周伟生之前对她的“栽培” 还是有成效的嘛!蒋芸芸心里有种抢了别人玩具的兴奋感。 既然是玩具,那当然要好好包装一下。 “你最近最好不要公开露面,所以这段日子就先和我住一起。 今天的任务是陪我逛街买衣服,顺便给你换一身行头。 作为我的私人律师,出门可不能给我丢脸。” “好的!” 张文慧恭敬地回答,心里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同一时间,九龙塘,周伟生刚刚购置的一栋别墅里。 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位戴着茶色墨镜的老人,身后站着一排身穿黑衣的保镖。 这位老人正是米国代表唐人街的黑帮大佬——超叔。 超叔嘴里叼着烟斗,深吸两口后,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周伟生。 “阿生,你在香江一直做得不错,这次怎么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超叔,我也觉得很奇怪,之前每次都很顺利,偏偏这次出了问题。 大卫生前怀疑我这边有人走漏了风声,但我这两天查过了,我手下的人都没问题。” “你的意思是大卫在撒谎?” “不,我相信大卫对超叔的忠心,也相信他的人品。 我觉得可能是某个环节不小心泄露了消息。” 超叔放下烟斗,沉默了一会儿。 “一千万可不是小数目。” “超叔放心,我一定会把这笔钱追回来。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叫张文慧的女人。” “我已经用了些手段撬开了她的嘴,钱不在她手里。” “可是超叔……” 超叔抬手,打断了周伟生的话。 “怎么,心疼那个女人了?别担心,我没把她怎么样。 等这件事查清楚后,我会把她交给你,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周伟生假装感激地鞠了一躬。 “多谢超叔。” “最近在米国代表,那些意大利人砸了我们不少场子。 我怀疑这次香江的事情也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超叔,如果真的是那帮意大利人干的,我保证他们别想活着离开香江。”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我的行踪暂时不要对外泄露,这次我要好好陪他们玩一玩。” “是!” 周伟生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离开别墅后,周伟生回头看了一眼。 身边的一个手下凑了过来。 “老板,一切都准备好了。” 周伟生整了整衣服,上车离开。 车子刚驶出别墅院子,突然听到一声巨响。 巨大的火光从后视镜中腾起,整栋别墅瞬间被夷为平地。 警笛声此起彼伏,警车、消防车、救护车挤满了半条路。 第107章 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就连江尘坐的车也只能停在路边,300多米的距离只能步行过去。 梁建波先一步带人赶到现场,同行的还有刚刚复职的游龙。 江尘拉开警戒线,走进爆炸现场。 梁建波立刻小跑过来,周围的警员见到江尘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敬礼。 “什么情况?” “炸弹炸了别墅,里面的人都死了,现场找到好几具被炸碎的尸体。” “别墅的主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周伟生。” 江尘转过头,瞪大眼睛盯着梁建波。 “炸弹爆炸的时候,周伟生刚上车,他在车里受了点轻伤,现在已经送去医院检查了。” 江尘心里忍不住想骂人,这明显就是周伟生自导自演的一出戏,里面被炸死的不用猜都知道是米国来的超叔。 米国华人街的黑帮教父,就这样被周伟生给解决了。 这时,一个警员拿着大哥大走了过来。 “江sir,局长的电话。” 江尘接过大哥大,走到一旁。 “九龙塘别墅的炸弹爆炸案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很多议员都住在那里,现在连处长都给我打电话,我该怎么解释?” “炸弹又不是我放的,我怎么知道?” “我不管,限你三天内破案,不然咱们都得倒霉。” “我无所谓,大不了去守沙头角。” 电话那头的黄sir气得半死,却拿江尘没办法。 “行了,算我求你了,赶紧把这个案子破了!” “行吧,我尽力。” 放下大哥大,江尘看到一个穿西装、戴胶皮手套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圆寸头,浓眉大眼,和他记忆中的那部港剧里的形象一模一样,只是样子年轻了几岁。 “江sir,我是法证部的高彦博,昨天我们通过电话。” “高先生,能把别墅炸成这样,这炸弹可不一般吧?” “从现场的残留痕迹来看,歹徒用的是意大利炸弹,这东西在港岛不常见,倒是意大利炸弹很常用。” 这对江尘来说是个重要线索。 看来周伟生已经开始和意大利接触,下一步应该就是给他们提供炸弹。 这时,一个警员跑了过来。 “江sir,我们又挖出几具尸体,其中一具还算完整,看样子是个老头。” 江尘立刻撇下高彦博,朝那边走了过去。 高彦博出于好奇,也跟了上去。 江尘戴上塑胶手套,蹲在刚挖出来的尸体前,翻过对方的脸看了看,果然是超叔。 幸亏周伟生洗黑钱和贩毐的证据已经到手,不然这次就亏大了。 “行了,送去法医科吧。” 江尘正准备站起身,身后的高彦博突然开口: “等一下!” 他蹲下来,捏了捏死者的鼻子和下巴,仔细检查了脖子和耳后,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高先生,有什么发现吗?” “江sir,借一步说话。” 江尘挥挥手,示意警员把尸体抬走,自己跟着高彦博走到一边。 “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我怀疑死者可能做过整容手术。” “什么?” 江尘一听,惊讶地抓住高彦博的手。 “高先生,你确定吗?” “目前还不能下结论,不过今天法医科正好是古泽琛值班,我已经让他做一些检查,结果应该很快就出来。” “高先生和古医生是……” “古医生是我小舅子。” 江尘这才明白,难怪两人关系这么熟络。 “好的,那就麻烦高先生了,有结果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江尘刚上车,蒋芸芸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听说超叔在周伟生的别墅里被炸死了?” “你猜呢?”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正经的,现场确实发现了疑似超叔的尸体,但他到底有没有死,我也不确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怀疑被炸死的可能是个替身。” “这怎么可能?如果是个冒牌货,周伟生那么精明,怎么会没发现?” “如果大卫没死,这个替身或许骗不过周伟生。 但你别忘了,周伟生被派到港岛已经十多年了,这段时间见到超叔的次数不多。 平时不常接触的人,只要声音和长相没问题,短时间内根本看不出破绽。” 周伟生的失策就在于太心急了。 如果他再等两天,可能会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张文慧落在超叔手里,他做的事情随时可能暴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动手。 不出所料,假死的超叔很快就查到了周伟生和意大利人进行非法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接下来他打算利用警方把周伟生除掉。 江尘甚至怀疑,电影里被周伟生杀死的那个超叔本来就是个替身。 假死后,超叔躲在幕后,看着周伟生自己露出马脚,等周伟生被抓后再出来收拾残局。 这个计划确实很完美。 后来法医科传来的消息进一步证实了江尘的猜测。 古泽琛在“超叔” 的尸体鼻子里发现了填充的假体,下颚骨也有削骨手术的痕迹,而真正的超叔根本不可能去做这种整容手术。 替身被炸死后,超叔的反击比江尘预想的还要快。 刚回到警局,江尘的传呼机就收到一条消息:“货物明天到油塘高辉道六号港泰货仓。” 难怪周伟生这么急着动手,原来和意大利人的非法交易就在明天。 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行动了。 为了让超叔的戏演得更逼真,江尘还特意带人去医院,以怀疑周伟生与别墅爆炸案有关为由将他逮捕。 刚回到警局,黄sir就接到了两位议员的电话。 最终,由于证据不足,周伟生被允许保释。 临走前,周伟生特意走到江尘面前。 “江警官,我之前说过的,你斗不过我的!” 江尘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站在一旁的游龙性子急,冲上去想要揍周伟生,却被何友德和另一个警员死死拉住。 周伟生狂妄地笑了起来,他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江尘不敢动手。 不过,要是江尘真的动手了,反而更好,他的律师就能直接告江尘打人了。 周伟生离开后,游龙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这个混蛋,以后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何友德拉住游龙,劝道:“算了,你没看到连江sir都拿他没办法吗?这家伙背景太硬,上面有太多人替他说话,连局长都顶不住压力,只能放人。” 不止何友德这么想。 江尘的办公室里,梁建波一脸忧色。 “江sir,周伟生的势力这么大,我们要查他,难度不小。” 正在检查枪械的江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怕了?” 梁建波立刻挺直了腰板。 “我怎么可能怕?按我的意思,就该把他抓来先揍一顿,不招就继续打,直到他老实交代为止。” 江尘把枪插回枪套,站起身拿起外套。 “通知所有没有任务的兄弟待命,记得去领枪和防弹衣,这次可是条大鱼!” “yes,sir!” 当天夜里12点,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驶进了油塘高辉道六号的港泰货仓。 车上下来两个人,迅速关上仓库大门,留在门口放风。 隔壁仓库门口停着的大货车车厢里,江尘拿起对讲机。 “各小组注意,这里是行动指挥部,目标已经出现,仓库里的兄弟注意隐蔽。” “a小组收到。” “b小组收到。” “c小组收到。” “d小组收到。” 通讯一切正常。 江尘抬手看了看表。 “开始行动!” 仓库里,周伟生的手下已经等在那里。 周伟生带着两个意大利人从车上下来,示意手下把货拿出来。 堆放在仓库角落的木箱子被一个个撬开,里面的陶瓷花瓶被取出,每个花瓶里都藏着两袋毐品。 很快,四箱毐品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两个意大利人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用刀子挑开一袋,用刀尖挑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确认无误后对同伴点了点头。 “周先生,你的货我们很满意。 我们会遵守承诺,消灭华人黑帮后,把他们在唐人街一半的产业转到你名下。” “那老家伙已经被我炸死了,你们在米国的行动一定会非常顺利。 可惜这里没有酒,要不然我一定跟两位干一杯,庆祝这次合作愉快!” “以后会有机会的。” 两个意大利人合上箱子,正准备上车,突然听到“嘭” 的一声。 仓库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辆货车直冲而入。 “小心,是警察!” 周伟生的手下们迅速掏出微型冲锋枪,对准货车的驾驶室疯狂扫射。 货车撞开两辆小车后停下,一个手下冲上前拉开驾驶室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正准备向周伟生汇报,突然,两旁堆得高高的货箱上冒出一排手持冲锋枪的警察。 砰砰砰! 居高临下的火力扫射,周伟生的十几个手下瞬间倒下了一大半。 “快,我们撤!” 周伟生弯下腰,拉着两个意大利人迅速逃离交火现场。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枪声,留在外面接应的两个手下应声倒地。 周伟生的脸色变得铁青,转头对两个意大利人解释,显然他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 那个负责验货的意大利人一把揪住周伟生的衣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这次交易绝对安全吗?” 第108章 从来没有人能逃脱 他的同伴掏出枪,制止了他的冲动行为。 “现在别说这些了,我们分头突围,能逃一个是一个。” 周伟生拉住两人。 “听我说,如果实在逃不掉,就立刻投降!” 两个意大利人满脸不屑。 “我们可不像你那么怂!我们绝不会向警察投降!” “没错,周伟生,你是不是当律师当久了,连枪都不会拿了?就你这样,还想分走米国代表唐人街黑帮一半的产业?做梦吧!” 两个意大利人提着装货的箱子,拿着枪一前一后快速跑开。 周伟生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货箱上。 他已经意识到,这次带队行动的警察很可能是江尘。 虽然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但他知道自己这次八成是逃不掉了。 凡是江尘参与的抓捕行动,从来没有人能逃脱。 只要敢反抗,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生死关头,周伟生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两个意大利人一离开视线,他立刻高举双手,朝着警察攻进来的方向走去。 一群身穿防弹衣、手持冲锋枪的警察冲上来,枪口齐齐对准周伟生。 “我投降!” 游龙冲上来,一脚踹在周伟生的肚子上。 “投降?在警局里你不是挺嚣张的吗?” 周伟生捂着肚子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却没有一丝慌张,反而冷笑着看着被其他警察拉住的游龙。 “打,有种你就打死我!你信不信,就算你抓了我,我照样能大摇大摆地从警局里出去!” 游龙挣脱同事的阻拦,冲上来要踢周伟生,却被何友德死死抱住往后拖。 “你傻,他是在故意激怒你!” 游龙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放开我,我要弄死他!” 江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股威严:“住手!” 两旁的警员立刻让出一条路。 周伟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大步走来的江尘,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钉死?贩毐最多就是关个十几年,我有的是办法提前出来!” 江尘上前,帮周伟生整理了一下衣领,淡淡地说:“周律师,我来猜猜,你连贩毐罪都不怕,底气是不是来自那十几位议员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 周伟生得意地笑了:“江警官,你很聪明,可惜你没证据。 你觉得法官会信你还是信那十几位议员?” 江尘继续追问:“所以郑佩华是你派人杀的?于大卫也是你派人杀的?” 周伟生不屑地摇头:“江警官,想从一个律师嘴里套话,你的方法太老套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手下肯定有人拿着录音器。” 江尘上前一步,偏头说道:“周律师,有时候太聪明反而容易惹人烦。” 话音未落,周伟生肚子上已经挨了江尘一拳,接着一记肘击,直接把他砸趴在地上。 江尘冷冷下令:“把人铐回去。” 在场的警员这才反应过来,齐声喊道:“yes,sir!” 很快,负责外围拦截的d小组回来报告,两个逃跑的意大利人拒捕,被当场击毙。 周伟生的手下除了一个重伤,其他都被当场击毙。 重伤的那个在送医途中也死了。 周伟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手臂被铐在床边。 他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思路。 虽然自己跟意大利人的交易被警方当场抓获,但到了法庭上,他至少有六七分把握说服法官减轻判罚。 他最大的倚仗还是那十几位议员,自己帮他们处理过不少不正当生意,他们一定会设法把自己捞出来,否则罪证被警方知道,他们就完了。 周伟生越想越觉得,自己主动投降是个明智的决定。 以江尘的习惯,他肯定希望自己反抗,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击毙自己。 可惜,自己没让他如愿!现在,江尘说不定正在上级办公室里挨骂,同时招惹了十几个立法局的议员,就算是警务处长也吃不消。 更别提,江尘还惹上了以狠辣和记仇闻名的意大利黑帮,以后肯定会招致对方源源不断的报复。 官方打压加上黑帮复仇,这就是招惹自己的下场。 周伟生心里越想越得意,恨不得马上看到江尘吃瘪的样子。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咔” 地一声被推开,江尘穿着警服走了进来,目光正好和周伟生对上。 让周伟生失望的是,江尘的眼神里没有一丝郁闷、愤怒或不满,反而平静得让人摸不透。 江尘转身关上门,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语气轻松地问道:“周律师,感觉好点了吗?”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探望老朋友的。 周伟生没吭声。 他心里清楚,江尘身上可能带着录音器,现在保持沉默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江尘笑了笑,继续说道:“周律师,之前我们之间有点小误会,我今天特意来向你表示感谢。” 周伟生终于忍不住了,冷笑着回应:“感谢?江警官,你抓我的时候可是威风得很!我可不敢接受你的感谢,再说了,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你感谢的地方。” 江尘对周伟生的嘲讽毫不在意,抬手看了看表,起身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昨日凌晨,警方接到线报,在油塘高辉道六号港泰货仓破获一起跨国毐品交易案,两名意大利毐贩被当场击毙,缴获毐品四箱。 这是西区重案组继鹰国毐贩案、朱涛案之后,破获的又一起大宗毐品交易案。 本台记者有幸采访到了指挥这次行动的江尘总督察。” 画面切换到记者采访江尘的镜头。 记者问道:“江警官,能为我们介绍一下这次毐品案的破获经过吗?” 江尘微笑着回答:“这次能够成功破获毐品案,除了我们西区重案组全体警员的精诚合作外,最大的功臣其实是一位叫周伟生的律师。 他主动向警方自首,并提供了毐品交易案的时间地点,我们才能将这伙意大利毐贩一网打尽。” 周伟生听到这里,挣扎着想从病床上坐起来,可惜双手被铐住,动弹不得。 他愤怒地喊道:“江尘,你陷害我!” 江尘撇了撇嘴,对周伟生的指责毫不在意:“周伟生,区区意大利而已,你怕什么?他们再厉害,难道还能冲进港岛监狱里杀了你不成?” 周伟生怒极反笑:“江尘,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认罪?别做梦了!既然你帮我洗脱了贩毐的罪名,我看你还怎么把我送进监狱。” 江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进监狱?周伟生,你这样的人进监狱太便宜你了。 别着急,接着往下看,更牛逼的还在后面。” 电视里,记者继续采访江尘:“江警官,周伟生律师为什么会向警方自首?” 江尘淡定地回答:“周伟生长期利用港岛是自由岛以及他律师的身份,为境外黑帮洗黑钱,最近他……” 周伟生吞了米国代表华人黑帮的黑钱,事情败露后,对方要杀他灭口,他只好向警方自首。 “所以那笔黑钱现在在警方手里?” “没错。” “周伟生还提供了什么犯罪线索?” “洗黑钱只是他这些年干的不法勾当的冰山一角。 他自己交代,他还帮立法局十几位议员处理非法收入,换取他们的庇护。 相关证据已经交给廉政公署,涉案议员都被抓了。” 周伟生气得脖子青筋暴起,双手猛捶病床。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证据!” 江尘站在电视机旁,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管你给没给,证据都是真的。 你觉得法官会信证据还是信我在撒谎?” 周伟生怒火中烧,恨不得砸了电视。 “你骗人!这一定是假新闻!” 江尘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你昏迷时,我让医生在你输液里加了点东西,让你多睡了一天。 现在你已经是污点证人了,开庭时如果你能指证那些议员的不法行为,检方律师可以帮你求情,少判几年。” 周伟生疯狂大喊:“我不信!你手里怎么可能有证据!” 江尘吐出一口烟。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没人知道?给你个提示吧,这些证据是一个你以为已经死了的人交给我的。” 周伟生一愣,脑子里立刻想到郑佩华。 “不可能,她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而且她根本不知道我做的事。” 江尘冷笑一声。 “看来杀了郑佩华,你心里还是有鬼的。” 周伟生没理会他的讽刺,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问题。 不是郑佩华,难道是于大卫? 不可能,于大卫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事。 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超叔! 那老东西没被炸死! 这念头一冒出来,周伟生自己都吓了一跳。 江尘抽着烟,满脸嘲讽。 “没想到吧?你在别墅里炸死的只是个替身,亏你还这么了解他,结果被人家玩死了都不知道!” 周伟生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被意大利黑帮误会,头顶的“保护伞” 倒台,这两件事加起来都不如超叔还活着对他的打击大。 前两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但超叔这件事,周伟生知道自己绝对死定了。 不管进不进监狱,结果都一样。 江尘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而周伟生此刻却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109章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江警官,我知道超叔在港岛所有的非法生意,我瑞士银行账户里还有2亿美金,只要你救我,这些钱都归你!” 江尘掐灭手中的烟,目光锐利地盯着“垂死挣扎”的周伟生。 “我不需要钱,我只要真相!” 周伟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招,我全招!” “律所枪击案是你策划的?” “是,我原本计划杀了于大卫和小杰,抢走那一千万美金。” “郑佩华律师是你杀的?” “对,她发现我帮人洗黑钱,我只能灭口。” “那于大卫呢?” “也是我杀的。” “很好!” 江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录音器,取出磁带在周伟生面前晃了晃。 “三条人命,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 周伟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江尘耍了。 他只是为了套口供,根本没打算救自己。 “我不去监狱,他们会杀了我的!” 走到门口的江尘回过头,略带遗憾地看着被铐在病床上的周伟生。 “前天晚上在港泰仓库,我一枪解决你多省事,你非要自作聪明投降,现在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怪我咯?希望你能活到开庭那天吧!” 走出病房,江尘拿出【死亡笔记】,在上面写下周伟生的名字。 死因:跳楼 死亡时间:一周后 让周伟生多活几天,是为了榨取他最后的价值。 超叔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虽然能扳倒那些议员,但还不足以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 更多详细的证据在周伟生手里。 等他把那些议员都拉下马,再让他去死也不迟。 可惜事情并没有完全按照江尘的“剧本” 发展,仅仅三天后,周伟生就死在了拘留所里,死因是食物中毐。 意大利黑帮的报复不可能来得这么快,下手的只能是超叔或者那些被廉政公署调查的议员。 江尘对谁杀了周伟生并不在意,但有人在意。 …… 周伟生死后的第二天,远在米国代表的超叔通过蒋芸芸传来消息,动手的并不是他。 超叔这么做是因为被江尘识破了他替身诈死的计谋,心生忌惮,不想让江尘产生误会。 被廉政公署调查期间还能调动人手除掉周伟生,这帮议员的势力倒是让江尘有些意外。 周伟生空出来的那个【死亡笔记】名额,江尘留给了这次涉案问题最严重的一个议员,死因和他们杀周伟生一样,食物中毐。 同样的死法,让剩下的那些议员慌了神,开始互相猜疑,阵脚大乱。 廉政公署抓住机会,加大了调查力度,逐个击破,很快那帮议员纷纷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一次性处理了十三位议员,这在港岛还是头一回,引发的震动和关注前所未有。 报纸每天都在追踪报道案件的最新进展,而作为本案的最大功臣,江尘也被叫到警察总部谈话。 这次是好事。 警务处长亲自接见,表扬了江尘在这个案子中的英勇表现,并签发擢升令,将江尘的警衔提升为警司。 职位没变,他依然是西区重案组的负责人。 其他三区重案组的长官收到消息后,反应各不相同。 北区重案组的雷蒙气得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最后还是骠叔进去“灭火”,才把他劝住。 上次银河中心的案子,雷蒙赔了夫人又折兵,功劳没捞着,还把手下干将陈家驹给赔了进去。 那案子才过去没多久,江尘又破获大案,升了一级,雷蒙心里能好受才怪。 南区重案组的黄文露把法兰克-李叫到办公室,拿江尘做例子狠狠训了对方一顿。 自从上次破获鹰国毐贩案当上见习督察后,法兰克-李又开始故态复萌,工作时间泡妞、开小差。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江尘已经正式进入警队高层。 黄文露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管一管法兰克-李,免得这家伙以后拖江尘后腿。 四大警区中,只有东区重案组的秦sir反应最淡定。 他这个警司是靠熬资历和拍上司马屁提上去的,跟江尘这种因功擢升的含金量完全不能比,差距太大也没什么好嫉妒的。 再加上侄女杨丽青现在在江尘手下做事。 在江尘手下当差,这差不多是全港岛基层警察梦寐以求的事情。 秦sir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在自己退休前,江尘千万不要再升级了,要不然他这个做舅舅的在杨丽青面前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为了掩盖这次议员的丑闻,在港府的示意下,媒体和警务处都开始大张旗鼓地宣传江尘荣升警司的事情。 24岁的警司,在港岛已经是绝无仅有。 再加上江尘本身的经历颇具传奇色彩,破获大案要案无数,死在他手上的罪犯已经超过上百人。 光是“辣手警探”四个字就能让罪犯退避三舍。 他本身长得又帅,还演过电影。 这些加起来让连续好几天的报纸卖脱销,电视台、广播台都对这件事做了专门的报道,坊间对此也是热议不断。 一副小混混打扮的张朗从拥挤的巴士上下来,拍了拍被挤皱的西装外套,心想着“叼你老母”,等自己以后有钱了,出门天天劳斯莱斯接送,再也不来受这份穷挤了。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没烟了,幸好路边就有个报亭。 张朗走到报亭前,喊了一声:“老伯,来包健牌——” 报亭老板正盯着电视,头也不回,随手抓起一包烟丢了出来,嘴里念叨着:“25块。” 张朗低头看了看那包烟,又抬头看了看老板,皱了皱眉:“老伯,我要的是健牌,你怎么给我万宝路?” 老板这才不耐烦地转过头,发现确实拿错了,赶紧换了一包递过去。 接过钱后,他的目光又迅速回到了电视上。 张朗接过烟,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喊道:“老伯,找钱!” 老板头也不抬:“多少?” “5块。” 老板随手递出5块钱,眼睛依旧盯着电视。 张朗心里有些不爽,心想这老板也太不上心了。 要不是自己好心提醒,估计他连烟拿错了都不知道。 不过,他也没多计较,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两步,张朗忽然又折了回来,伸长脖子往报亭里张望。 电视上正在播放新一期的《警讯》,那个美女主持人确实很养眼,张朗几乎每期都看。 没想到这报亭老板也喜欢看这个节目。 “今天我们请到了大家非常熟悉的江尘警官,他将为我们介绍周伟生律所枪击案的始末。 在这里,首先要恭喜江警官荣升警司。” 一听到“江尘” 三个字,张朗顿时瞪大了眼睛,双手直接趴在了报亭窗口上。 老板瞥了他一眼,有些疑惑:“喂,你又来买烟?不是刚买一包吗?” 张朗笑了笑:“老伯,反正你现在也没生意,不介意我看一会儿电视吧?有人来了我立刻让开。” 老板挑了挑眉:“怎么,你也喜欢看这个节目?” 张朗摇摇头:“我是看人,不是那女的,是江警官,他是我的偶像。” 老板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张朗一眼:“你是警察?” 张朗挠了挠头,含糊其辞:“额……算是吧。” “算是?” 老板没好气地转过头,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张朗也没法解释,只好转移话题:“老伯,你为什么喜欢看这个节目?” 老板笑了笑,开了个玩笑:“因为我也是个警察……才怪!” 见张朗没生气,他才恢复正经,“我在这里开报亭快十年了,以前隔三差五就被人收保护费,要么就是被抢劫勒索。 自从江警官上任后,我就再没被人抢过。” 张朗点点头,西区现在是全港岛治安最好的一个区,这是公认的。 “那这一片的老大呢?还有没有来收保护费?” 张朗问。 老板见张朗看着就像个混社会的,也没瞒他:“收当然还是要收,不过现在不叫保护费了,改叫卫生费。 这也是因为江警官,那些社团大佬都怕被他盯上,吩咐手下不准随便闹事。 现在这一片的古惑仔跟人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张朗看着对面街边走过的两个警察,心里有些羡慕。 要是自己也在西区就好了!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call机响了起来。 张朗拿起电话看了看,心里一阵无奈。 “老先生,我打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上司李sir那不满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蟑螂,你跑哪儿去了?整整一个星期不见人影,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张朗叹了口气,“李sir,每次你都这么说,我真不想干了,你让我回街上巡逻都行。 现在当古惑仔已经没前途了,大佬们都忙着洗白,谁还愿意干这行?” 李sir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小蟑螂,你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我升了职,一定把你调回来。” 张朗苦笑,“李sir,这话你都说了快两年了,你还是个督察,要是你一辈子不升职,我岂不是要一辈子当卧底?” “你以为我是江尘,动不动就能破大案升职吗?” “你要真是江尘,我天天烧香拜佛!” 李sir不耐烦地说,“行了,别说废话,上次让你跟的大b,有什么线索吗?” 第110章 希望你下次注意 “大b昨晚差点被人砍死,现在躺在医院里,随时都可能断气,我还要继续跟吗?” 李sir想了想,“算了,不过你记得给我回电话,别再失踪了。” “是,长官。” 张朗挂掉电话,掏出两块零钱放在报亭,转身离开。 站在路边,张朗点了一支烟,心里满是郁闷。 当初好不容易考上警察,结果却被派去当卧底,本是个积极向上的青年,现在却成了整天在街头打架的小混混。 亲人朋友的疏远也就算了,还跟了个没前途的上司,真是倒霉透顶!他狠狠抽了一口烟,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 没想到烟头的火星弹了起来,差点落到一个路过的女人裙子上。 张朗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踩灭了烟头,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女人一头时髦的卷发,脸蛋精致漂亮,皮肤白皙细腻,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脚踩一双平底鞋,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纯。 好美的女人!女人皱了皱眉,语气冷淡,“先生,大街上乱丢烟头很不文明,希望你下次注意。” 说完,她扶了扶肩上的包,转身离去。 “哎……” 张朗的手抬到一半,话还没说出口,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心里莫名有种失落感,仿佛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女人穿过两个路口,走进一家商场,左转来到一家叫“玛莎” 的餐厅门口。 前台的女服务员站起来跟她打招呼,“文丽,你来了。” 女人把挎包递给服务员,指了指旁边的侧门,“我先去换衣服了。” 不一会儿,长裙女子换上了餐厅服务生的制服,一边往外走,一边在熊前别上烫金的名牌,上面写着“周文丽” 三个字,中英文都有。 她走进餐厅的吧台,和同事交接了班次,这才发现今天餐厅里有几桌客人特别热闹。 “小雯,那几桌客人是怎么回事?” 周文丽好奇地问。 “哦,他们都是警察。” 小雯回答。 “警察?” 周文丽有些疑惑。 玛莎餐厅定位高档,港岛警察虽然薪水不错,但按理说也不会选择这种地方聚餐吧?正在擦杯子的小雯见状,凑过来低声说:“江尘警官你知道吧?” “我哪有那么落伍?报纸电视上天天都能听到他的名字,怎么可能不知道。” 周文丽笑了笑。 “我们餐厅就是江警官的女朋友们合伙开的,今天这些警察都是来参加江警官升职庆祝的。 刚才我听阿黄说,港岛四大警区重案组的长官都在,旁边那些都是他们的手下。” 小雯解释道。 周文丽好奇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可惜没看到江尘,反而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注意到她,从桌边站了起来,朝吧台走了过来。 “小心点,现在过来的那个男的是江警官的哥哥,他很花心,见到漂亮女人就想搭讪。 等会儿他过来问你有没有男朋友,你一定要说有,不然他会缠着你不放。” 小雯低声提醒。 法兰克-李走到吧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看着正在摆放酒瓶的周文丽,笑着打招呼:“嗨,美女,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周文丽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抬头问道:“先生,想喝点什么?” 法兰克-李打了个饱嗝,刚才在饭桌上已经喝了不少,这会儿实在喝不下了。 “美女,我在那边还有朋友要应付,要不我请你喝一杯吧?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去看电影,龙威的新片。 从辈分上,我算是他的师伯,我们关系很熟的。 今晚午夜场,他送了我两张位置很好的票。” “抱歉,先生,我们上班期间不允许喝酒。 而且,我也不是龙威的影迷,你的票还是留给别人吧。” 周文丽说完,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法兰克-李碰了个软钉子,立刻转向一旁正在擦杯子的小雯。 “小雯,其实我刚才是想约你,但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只好先问问你这位新来的同事。 正好她没空,我们不用担心有电灯泡在场。 晚上那部电影真的很精彩,电影结束后的节目更精彩,我保证你一定感兴趣的。” 周文丽在一旁已经能想象出法兰克-李被当场拒绝的画面,可没想到刚才还提醒她不要上当的小雯,这会儿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法兰克-李的邀请。 周文丽无语地走到一旁,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另一个同事拿着空酒杯回来,看到小雯正在和法兰克-李聊天,忍不住嘲讽道:“文丽,你做得对,看着吧,小雯明天就要被炒鱿鱼了。” 周文丽愣了一下,她拒绝法兰克-李只是因为不喜欢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 “小雯也就比你早来两天,她根本不知道之前已经有三个服务员因为和法兰克-李约会,回头就被经理开除了。 那些人活该,来这里就是为了钓金龟婿。 你可千万别学她,也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他虽然是小警官的大哥,但本事跟小警官差远了,就是一张嘴会哄女人罢了。” 与此同时,被这位女同事说得一文不值的法兰克-李正和小雯聊得开心,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发现是脸色严肃的黄文露。 “我上司叫我回去喝酒,回头再聊。” 法兰克-李跟小雯解释了一句,随后扶着黄文露的肩膀,把他拉到一边。 “露叔,什么事?” “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话,今天就全忘了?你在别的地方泡妞就算了,这可是你弟弟女朋友开的餐厅,你在这儿乱来,让别人怎么看你弟弟?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连兔子都不如?” “行行行,露叔,我发誓这是最后一个。 以后这里的女服务员就算请我泡,我都不理。 当然,我可不是看在小警官的面子上,是给小敏面子,这餐厅她也有份的。” 黄文露看着死鸭子嘴硬的法兰克-李,懒得再揭穿他。 另一边,秦sir正在叮嘱杨丽青:“以后出任务,不管什么情况都要穿防弹衣,还有,一定要听小警官的命令,别擅自行动。” “舅舅,你以前不是一直反对我跟小警官一起出任务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以前我是反对,但上次在医院差点被炸死,我就想明白了。 做警察随时都有危险,跟着一个厉害的上司,总比跟着废物强。 当然,我说的绝对不是我!” 秦sir多补了一句,逗得杨丽青笑了起来。 她发现,舅舅有时候也挺可爱的。 隔壁桌,雷蒙一直板着脸,除了偶尔动筷子,面前的酒杯几乎没碰过。 反而是他带来的骠叔,几张桌子轮流敬了一圈酒,回来时红光满面地劝雷蒙:“大家都是同事,多交流一下,对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雷蒙扶了扶眼镜,冷冷说道:“我对这种无聊的社交没兴趣。” 骠叔心里清楚得很,雷蒙这么端着架子,不就是因为江尘还没到吗?虽然他和黄文露、秦sir都是重案组的头儿,但雷蒙一向瞧不上这两人。 在雷蒙眼里,只有江尘才配做他的对手。 “行,你不去我去。 等我将来升得比你快,成了你的上司,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骠叔说完,端着酒杯径直走向西区重案组的那一桌。 梁建波、曹米高、游龙、何友德都在,就连刚陪阿美旅游回来的陈家驹也被拉过来喝酒。 整场就数这一桌气氛最热闹。 在陈家驹的介绍下,骠叔很快就和大家熟络起来。 作为北区重案组的“大管家”,骠叔待人接物比雷蒙高明多了,几杯酒下肚,就跟大家打成一片。 难怪他在警队人缘这么好。 正聊得开心,外面几桌突然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立正敬礼。 穿着便装的陈万祥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用这么正式。 “今天我就是以私人身份来参加这个庆祝会的,大家随意点,玩得开心!” 陈万祥确实没说假话,他刚端着酒杯和在场警员打完招呼,何敏就从二楼的美容健身会所下来,把他拉到一边。 已经回到自己那桌和雷蒙站在一起的骠叔,看着那边和陈万祥低声说话的何敏,心里突然有点同情雷蒙。 对手比自己优秀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手不仅比自己优秀,后台还硬。 选了这样的人当对手,雷蒙简直是自找苦吃。 “表哥,你之前不是告诉我,江尘短期内不会再升职了吗?” “这样不好吗?升官发财……” 陈万祥赶紧捂住嘴,差点说漏了。 何敏倒没表现出什么鄙视的神情。 随着江尘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她也看开了。 反正男人都差不多,相比之下,陈万祥娶了十个老婆也算不了什么。 现在陈万祥好歹也是警务处的高层,至少在回归前都是江尘的一大助力,何敏对他的态度当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 “阿敏,我的意思是,这次表妹夫升官是好事,你不用太担心。” “可你上次不是说升官太快也不好嘛!” “你以为这次警务处是心甘情愿给表妹夫升官的吗?他们是没办法了。 立法局里十几个议员被拉下马,这样的案子,作为最大功臣,要是不给个交代,对外界根本没法交代。” 第111章 不用担心他的前途 “那回归后呢?” “放心吧,回归之后有表妹夫罩着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现在警务处的高层对他又爱又恨,一方面离不开他破案的本事,另一方面又对他不听话的行为很头疼,尤其是这次,连立法局都被他搞得焦头烂额。 想打压他又压不住,闲置又舍不得,以后肯定会重用他,但绝不会把他当心腹培养。 像他这样的人,回归后绝对是上面重点拉拢的对象,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他的前途。” 刚安抚完何敏,一转头就看到江尘走进了餐厅。 “抱歉各位,路上堵车,来晚了。” 大家都习惯了江尘在非正式场合迟到的理由,其实就是懒得动,尤其是没案子的时候,他能在办公室泡一壶茶、抱一张报纸,悠哉悠哉地晒一天太阳。 不过江尘平时人缘很好,从不摆架子,所以大家也不怎么计较他的迟到。 就连一向对他没好脸色的雷蒙,见到他后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虽然是竞争对手,但雷蒙从不掩饰对江尘能力的欣赏。 吧台旁,女服务员阿霞靠在台边,眼冒星星地看着江尘在几桌客人之间游刃有余地应酬。 “江警官果然厉害,连喝酒的样子都那么帅!” 正在调酒的周文丽抬起头,没好气地说道:“刚才你不是说跟江警官的哥哥约会会被经理开除吗?那要是跟江警官本人约会呢?是不是当场开除还要扣工资?” “错!” 阿霞转头神秘一笑,“要是能跟江警官约会,你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或者经理了。” 周文丽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阿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马小姐和沙小姐跟江警官关系可不一般,你要是说她们不是江警官的女人,谁信?” “这我哪知道?” 周文丽对这种八卦兴趣不大,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阿霞正觉得无趣,忽然看到何敏走了过来,赶紧站直了身子。 “何小姐。” 何敏朝阿霞微微点头,目光随即落在周文丽身上。 “新来的?” “是的,何小姐,我昨天才来上班。” 何敏在吧台前坐下。 “你最拿手的酒是什么?给我来一杯。” 周文丽熟练地调了一杯酒,放在何敏面前。 何敏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不过酒倒是其次,关键是周文丽这个人让她觉得放心,不是那种仗着几分姿色就四处勾引男人的妖艳贱人。 何敏正想跟她多聊几句,却发现周文丽有些诧异地看向她身后。 何敏转过头,看到江尘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她正想问出了什么事,江尘已经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满脸歉意。 阿敏,东区出了大事,总部叫所有人去开会,我得先走了。” 江尘匆匆说道。 何敏赶紧追上去,拉住江尘的手,叮嘱他小心。 江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 同时离开的还有陈万祥、雷蒙、黄文露和秦sir,其他人也被要求吃完饭立刻回警局待命。 梁建波让服务员把桌上没动过的菜打包,准备带回警局吃。 何敏招手叫他过来,问道:“梁胖,到底出什么事了?” 梁建波见何敏不是外人,便没隐瞒:“一小时前,东区有辆押运钻石的车被劫了,车上有价值1亿美元的钻石。 劫匪手段残忍,七个押运员三死四重伤。” 何敏一听是大案,立刻紧张起来:“案子在东区发生,应该是东区警署负责,江尘被叫去干嘛?” 梁建波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解释:“那批钻石是来港岛参展的,其中有五颗钻皇,价值连城。 出了这样的大案,全港警察都要联动,东区负责破案,其他三区也要帮忙找钻石。” 何敏还是不放心,追问行动会不会有危险。 梁建波轻蔑一笑:“危险?那帮劫匪要是遇到江sir,才是真正的危险!” 警察总部,主持会议的是负责行动处的警务处副处长peter。 他见大家到齐,便说道:“你们来得正好,秦警官,案子发生在你们东区,你先说说看法。” 秦sir神色严肃,大声回答:“报告长官,我没什么看法,上级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同时我们也会全力侦破这个案子。” 这话让雷蒙这种锐意进取的警察听了很不舒服,连黄文露都扶着脑门,低头不忍看秦sir被骂的糗样。 唯一没反应的是江尘,因为他正在走神,根本没听秦sir说话。 peter生气地一拍桌子:“秦警官,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听这种场面话的!你负责的东区重案组,现在已经快变成东区问题组了,那些没破案的档案都快能当墙纸了,再这样下去,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秦sir挺直腰板,面不改色地回答:“长官教训得对,但我们东区重案组一直人手不够,不是普通的警察不够,而是能破案的警官不够。 我希望上级能从其他区调派一些人手来帮我。”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江尘,在座的都有被西区重案组挖墙角的经历。 尤其是雷蒙,说多了都是泪。 他开口道:“长官,我支持秦sir的建议,现在港岛有能力的警察都在西区重案组,这对我们其他三个警区很不公平。” peter看起来有些心动,正准备询问江尘的意见,黄文露抢先开口了。 “雷sir,我觉得你把顺序搞反了。 不是有能力的警察都在西区重案组,而是这些警察进了西区重案组后才变得有能力。 俗话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如果领导不行,手下再厉害也白搭。” 秦sir一听就不乐意了。 “黄sir,你这话是在说我无能吗?” 黄文露心里确实是这个意思,但当面肯定不会承认。 “老秦,你别激动,我不是针对你。 我是说我们其他三个警区都差不多,案子破不了,得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秦sir两手一摊,直接甩锅。 “行,那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南区重案组来破吧,我们东区重案组一定全力配合。” 黄文露本来只是打个比方,没想到秦sir这么无赖。 他正要反驳,peter拍了拍桌子。 “停!我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关于四个警区人员分配不均的问题,处长和我已经在考虑改组警察部门。 未来四区重案组会合并成四个专门的部门,到时候你们就不会觉得人手不够了。 但现在,你们先告诉我,这个案子怎么破?” 雷蒙见秦sir不说话,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长官,我觉得劫匪抢了钻石,肯定会急着出手。 我们只要盯紧那些销货渠道,很快就能找到那批钻石的下落。” 黄文露刚才和雷蒙抬杠,这会儿当然要继续杠到底。 “雷sir,如果我是劫匪,抢了这批钻石,至少会先躲几个月避风头。 傻子都知道现在出手,警方盯得这么紧,就算有人敢接手,价格也一定会压得很低。” 雷蒙没有骠叔在身边,说话很冲,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人。 “黄sir,那按你的意思,反正劫匪都去躲风头了,我们警察干脆也放假好了。 等他们什么时候准备出手钻石,我们再回来上班。” 黄文露两手一摊,无奈地解释:“我的意思不是不作为,而是明着查很难有结果。 最好还是依靠线人和卧底,先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peter觉得两人说的都有道理,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他看向身旁坐着的陈万祥,陈万祥朝那边一直没开口的江尘努了努嘴。 “江警官,你的看法呢?” “我觉得雷sir和黄sir说得都对,我们西区重案组一定会全力配合侦破这个案子。”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傻眼了。 这话要是从老油条秦sir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奇怪,但从江尘嘴里说出来,简直就像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一样。 peter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江警官,别开玩笑了,我们是在认真讨论案情。” “我没开玩笑?刚才黄sir说的只是常规情况,但现在这案子劫匪太嚣张了,押运员把钻石交出来他们还是杀了人,根本不怕我们警方追查,所以他们肯定会像雷sir所说的那样,急着把钻石脱手。” 黄文露马上追问:“他们不怕买家压价吗?” 江尘无所谓地耸耸肩:“怕什么?劫匪做事不用讲规矩,谁有枪谁说了算。 谈得来就谈,谈不拢就直接黑吃黑,换我我也这么干。” 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 江尘说话的神态和表情活像个真正的劫匪,甚至比劫匪还嚣张。 陈万祥动了动嘴,忽然想起了多年前一位老同事对他说过的话。 慈不掌兵,善不从警。 好人当不了警察,因为善良在罪犯眼里就是懦弱。 要想对付恶人,自己就得先变得心狠手辣。 江尘那赫赫有名的辣手警探称号,可不就是靠着一条条罪犯的命堆出来的? 不过,对peter这种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的高官来说,江尘说出“谁有枪谁说了算” 的话还是让他有点惊讶。 唯一让peter安心的是,江尘是个警察,不是真的劫匪。 如果江尘真是罪犯,那在场的所有人都得头疼了。 最后还是黄文露打破了沉默。 “江警官,我说句不好听的,恐怕劫匪都没你胆子大。 第112章 以后谁还敢跟他做交易 再说了,黑吃黑也有风险,就算成功了,以后谁还敢跟他做交易?”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总有人要钱不要命。 再说了,黑吃黑一次就够回本了,大不了以后慢慢出手,反正钻石不会贬值。” 就在江尘和黄文露争论的时候,peter已经下了决定。 “既然刚才秦警官说东区重案组人手不够,那就和上次银河中心案一样,这个案子由东区重案组和西区重案组联合侦破。 不过,为了迷惑劫匪,表面上案件负责人还是秦警官,但实际上的最高指挥官是江警官。 他的任何命令,东区重案组都必须无条件配合,同时北区重案组和南区重案组也要全力协助。” 秦sir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peter直接打断。 “秦警官,这次我让江警官来帮你,要是案子还破不了,你就准备收拾东西去守沙头角吧!” 秦sir不服气地指着江尘:“那他呢?” “黑锅你来背,江警官当然还是回西区重案组,该干嘛干嘛。 我总不能因为一个案子破不了,就让一位能力出色的警官离开重要岗位吧?” 秦sir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peter对他在东区重案组混日子的行为已经忍无可忍,否则以鹰国人的绅士风度,他也不会当众说出那么尖酸刻薄的话。 会议一结束,秦sir第一个夹着帽子离开,连向他敬礼的警员都没搭理,怒气冲冲地走了。 回到东区警署,秦sir立刻下令让重案组所有见习督查以上的人到他办公室开会。 人还没到齐,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秦sir不耐烦地拿起话筒。 “谁?” “舅舅,是我。” 秦sir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几个手下,转过身用手遮住话筒。 “丽丽,找我什么事?” “舅舅,那个钻石劫案到底怎么回事?” “江尘回去没跟你说吗?” “江sir说这次是两区联合办案,我们这边要抽调一批人手去支援你们,可是抽调的名单上没有我。 我去找江sir,他说要我留守西区重案组。 舅舅,你能不能跟江sir说一下,这次的案子我很想参与,能不能把我加到抽调名单上?” 秦sir一愣,第一反应是江尘怕案子办完后自己会把杨丽青留下,所以故意不让她参与这个案子。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这伙钻石劫匪如此嚣张,以江尘的性格,抓捕时绝不会手软,搞不好根本不留活口。 在这种情况下,带上杨丽青确实没什么必要。 “丽丽,江警官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虑,留守西区也是很重要的任务,你怎么能挑三拣四呢?再说了,这次的案子江警官亲自带队过来帮忙,有他在你还担心案子破不了吗?” “可是我都好久没回东区重案组了,很想念大家的。” “这个简单,等有空我把以前跟你一起的几个人都叫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不就完了?工作和生活不要混为一谈嘛!好了,就这样,我还要跟手下开会,先挂了。” 秦sir挂掉电话,转身恢复一脸严肃的表情。 对面一帮手下立刻停止了窃窃私语。 “刚才你们都听到了,钻石劫案,上面派了江尘警官带人来帮我们,大家务必……” 秦sir话还没说完,就被手下的欢呼声打断。 “太好了,江sir来帮忙,我们就轻松了。” “是,江sir一来,说不定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案子就已经破了。” “也不一定,抓贼肯定还是需要我们帮忙的,到时候功劳等于白捡。” 秦sir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这帮没出息的手下,江尘还没来就已经这样,等江尘来了还得了。 你们觉得这案子能轻松搞定?要是真那么简单,还轮得到你们来接手?实话告诉你们,我刚在总部被副处长训得狗血淋头,案子要是破不了,江尘拍拍屁股就能回西区重案组继续当他的警司,而我呢?得被发配去守沙头角。 上头对我们东区重案组已经彻底失望了,我倒霉,你们也别想好过。 一个手下站出来问:“秦sir,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秦sir冷哼一声:“靠别人?别做梦了!关键还得靠自己。 江尘那套等着劫匪和买家黑吃黑、自露马脚的办法,我觉得不靠谱。 咱们得主动出击!” 办公室里的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为难。 “秦sir,咱们连劫匪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主动出击?” 秦sir两步跨上前,激动地挥了挥手:“你们都没脑子吗?不知道劫匪是谁就去查!手底下的线人、卧底,全都给我派出去!我就不信一点线索都挖不出来!” 另一边,玛莎餐厅门口。 张朗退后两步,抬头看了看餐厅气派的门面,拿出call机确认了一下,收到的命令确实是让他在这里碰面。 他心里不禁犯嘀咕:在这种高档餐厅碰面,该不会是要派我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吧? 呸呸!说不定是李sir升官了,特意请我来这儿吃顿好的。 走进餐厅,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先生,几位?” “一……两位吧。” 女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先生,两位是吗?” “是这样的,有人约了我在这儿吃饭,我来早了,他应该还没到。” “好的,请跟我来。” 女服务员领着张朗来到吧台前,敲了敲桌子:“文丽,这位客人要等朋友来才入座,先给他来杯苏打水。” 正在吧台里忙碌的周文丽抬起头,目光正好和看过来的张朗对上。 张朗指着周文丽,惊喜地大喊一声:“是你!” 周文丽皱了皱眉,迟疑着开口:“先生,我们见过吗?” 张朗兴奋地抹了抹嘴,主要是为了掩饰自己偷笑的表情:“见过!你忘了?昨天在街上,我乱丢烟头,差点掉你裙子上。” 周文丽一愣,昨天那件事她早就忘了,对张朗也没什么特别印象。 她只是淡淡地“哦” 了一声,然后低头给张朗倒了杯苏打水。 张朗满心期待地等着和周文丽来个惊喜相认,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冷淡。 他正琢磨着换个话题,周文丽已经把苏打水放在他面前:“先生,请慢用。” “那个……” 张朗叫住正要转身的周文丽,脑子里却还没想好要说什么。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周文丽礼貌地问道。 “我真不渴,这杯苏打水还是你喝吧。” 张朗实在找不出话,只能这么说。 周文丽依旧是那副礼貌却疏离的笑容。 “谢谢先生,我也不渴,您自己慢慢享用吧。” 看着周文丽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张朗懊恼地低下头。 真是失败,太失败了! 就在张朗还在琢磨怎么继续搭讪周文丽时,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了餐厅。 服务员迎了上去。 “两位先生,请问是来用餐的吗?”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人的。” 两人在餐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根柱子旁。 “就是吧台边那个,你去把他叫过来。” 周文丽调好一杯酒,转过身来,张朗正要满脸堆笑地开口,周文丽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你朋友来找你了。” 张朗回过头,看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朝他走过来,立刻回头向周文丽解释,那人并不是来找他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你就是小蟑螂?” 张朗一脸不爽地回头。 “蟑螂是你叫的?我姓张,叫朗,张朗!” 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 “我是警察,跟我走一趟。” “跟你走?我又没犯法,我是港岛的合法市民,你没理由带我走,小心我投诉你!” 张朗说完,转头对周文丽说这人是疯子。 “你骂谁疯子?” 张朗回过头,双手叉腰,瞪着面前怒气冲冲的男人。 “督察很了不起吗?再大的官我也见过,他们见了我照样客客气气,你以为你是谁?” 张朗当然是在吹牛,他见过的最高长官就是之前派他去卧底的李sir,而眼前这人只不过是个高级督察。 他这么说,不过是想在周文丽面前撑面子。 那男子指着张朗。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张朗两手一摊,耸耸肩。 “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样?” 男子二话不说,拿出手铐,直接把张朗的右手铐住。 “我现在逮捕你,跟我走!” 这时,已经有服务员察觉到不对劲,赶紧通知了经理沙莲娜。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沙莲娜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白色雪纺衫,紧身半身裙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性感又不失优雅,纤细的腰肢格外引人注目。 “这位先生,我是餐厅经理,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铐住张朗的男子正要解释,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没事,没事,我这俩朋友在开玩笑呢。” 李sir大步走来,两只手分别搭在男子和张朗的肩膀上,笑着看了两人一眼。 在他的目光警告下,男子解开了张朗的手铐。 张朗揉了揉手腕,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沙莲娜怀疑地打量了三人一眼,有些不安地问:“真的没问题吗?” 李sir轻松地笑了笑,挥手叫来服务员:“点单,我们三个人!” 等三人坐下后,沙莲娜特意叮嘱服务员多留意这桌的动静,随后才离开。 第113章 怎么用就看你自己了 一坐下,其中一名男子就忍不住抱怨:“李sir,你拦我干嘛?那小子刚才嚣张得很,我已经亮出证件了,他还一副不配合的样子,这种态度的人配当警察吗?我看他是不想干了!” 另一个人立刻反驳:“我本来就不是警察,你们警察局有我的档案吗?有本事你开除我!” “你……” 李sir压低声音,严厉地打断了他们:“够了!你们两个还想引人注目吗?” 男子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李sir,怕什么?我们是来找他的,直接表明身份,餐厅也会配合的。” 李sir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已经调去了总部,要是继续和这种人共事,还不知道会被坑成什么样。 他冷冷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家餐厅背后是谁?” 男子一愣。 像这种中环大商场的高档餐厅,街上的小混混肯定不敢来收保护费,更别说有人罩着了。 李sir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这家餐厅是西区重案组江尘警司的女朋友们合伙开的,你要是在这儿闹事,找死可别拖累我。” 男子瞬间呆住了,喉咙动了动,显然有些慌了。 他虽然隶属东区重案组,但马上就要调到江尘手下工作。 这时候在江尘女友的餐厅里抓人,纯属自找麻烦。 “李sir,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吓唬那小子,让他以后老实点,绝对没有闹事的意思。” 李sir懒得理他的解释,转头看向同样一脸惊讶的张朗。 没等李sir开口,张朗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李sir,这家餐厅真是江警官女朋友开的?那意思是我们有机会在这儿碰到江警官?” 李sir一眼看穿了张朗的心思:“怎么,你还想毛遂自荐,让江警官赏识你?你刚才自己也说了,警局里没你的档案,就算你去考警察,被抓过三次,审核也过不了。 你拿什么让江警官赏识你?” 张朗愣住了,有些委屈地反驳:“李sir,当初让我去做卧底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sir摊了摊手:“我是让你去卧底,可没让你打人、破坏公物,还袭击警员。 你要是不干这些事,谁会抓你?” 张朗急了,指着自己:“李sir,说话要凭良心!我不干这些事,怎么取得对方信任,怎么拿到你要的情报?你这是用完就不认账了吧?” “所以事后我没帮你擦屁股?没我你现在早蹲监狱了!” 张朗无法反驳李sir的话。 李sir的语气也渐渐缓和下来。 “小蟑螂,我知道你当卧底不容易,说实话,我一直都很照顾你,对吧?本来我答应过你,今年做完就调你回来,正式恢复你的警察身份,可是……” 张朗赶紧打断他:“喂喂,李sir,别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当卧底了!” 李sir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是很想调你回来的,但昨天我接到调令,要去总部工作。 现在你的新上司是这位吴警官,你好好配合他,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张朗听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李sir,你是在开玩笑吧?他是我新上司?当初说好我只跟你干的。” 李sir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总部会突然调我走。 不过你放心,吴警官已经答应,只要你帮他破了这次的案子,他就正式恢复你的警察身份。” 张朗一脸怀疑:“就他?” 吴警官正要开口训斥张朗,却被李sir用眼神拦住了。 “昨天的钻石劫案你应该在新闻里看到了,就发生在我们东区。 吴警官要你去查的就是这个案子。” “李sir,恕我直言,就算我查到线索,以东区重案组的能力,我很怀疑他们真能抓到那批劫匪。” 张朗并不是在摆架子。 东区重案组的情况,李sir心里很清楚。 “你不用担心,这次是两区协同破案。 表面上是我们东区重案组负责,但实际上负责这个案子的最好指挥官是西区重案组的江警官。 说白了,你现在也算是在江警官手下做事了。 好好表现,做得好说不定真被江警官看上,以后发达了,见到我们别装作不认识就行。” 虽然知道李sir在给自己画大饼,张朗的眼睛还是忍不住亮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好吧,既然李sir你都这么说了,看在你面子上,我就再做一次好了。” 李sir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吴警官:“人已经帮你搞定了,怎么用就看你自己了。” 吴警官心里其实看不上张朗,但眼下他手里没有其他线人,只能靠张朗去查线索。 就算再不情愿,他还是开口说:“事情李sir已经跟你说了,你去查一下这批南非钻石到底是谁抢走的,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还有,我call你,你必须立刻回电话,不然我就当你不干了。” 李sir用手敲了他一下,示意他说话别那么冲。 张朗冷哼一声:“吴警官,多跟李sir学学怎么和下属说话。 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威胁,没人会给你卖命的。” 李sir瞪了张朗一眼,示意他别再多嘴。 饭后,李sir和吴警官直接离开,张朗走到吧台找周文丽,却被告知她已经下班了。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走,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位漂亮的女经理沙莲娜。 “先生,我有个朋友想见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沙莲娜微笑着说道。 朋友?张朗有些疑惑,正想拒绝,忽然想起李sir提过这家餐厅是江尘的女友开的。 难道是江尘?如果是的话,那可真是走运了!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跟着沙莲娜来到餐厅的卡座区,却发现等他的竟是个女人。 “杨警官,这位就是刚才和东区重案组两位警官一起吃饭的张朗先生。” 沙莲娜介绍道。 那位杨警官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杨丽青,西区重案组督察。” 张朗立刻站直,恭敬地回应:“madam好!” 杨丽青打量着他,好奇地问:“你是警察?” “不是,我是卧底。” 张朗回答。 “难怪没见过你,我还以为是新人。” 杨丽青笑了笑。 张朗有些好奇:“madam以前在东区重案组工作过?” “是,我以前也是东区重案组的,刚才和你吃饭的那两位我都认识,李警官和吴警官嘛。 听说李警官最近还升职了。” “没错,我之前一直跟着李警官,现在他调去总部了,把我交给了吴警官。” “怎么,你不满意?” “李警官人不错,我觉得跟着他更有前途。” “他们让你查南非钻石被劫的案子吧?其实这个案子东区重案组只是个幌子,真正在查的是我们西区重案组。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 从餐厅出来后,张朗打算坐巴士回家。 走过两个路口,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上次买烟的那个报亭。 “老伯,有没有上个礼拜的报纸?” 张朗问道。 报亭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像看陌生人一样:“报纸都是卖当天的,谁还留着过期的报纸擦屁股?” 张朗本来也只是碰碰运气,耸了耸肩:“那就算了。” 正要转身离开,报亭老板突然叫住他:“上礼拜的报纸是吧?这份要不要?我拿来垫桌脚的,不要钱,免费送你了。” 一份报纸从报亭里丢出来,正好落在张朗怀里。 他翻开报纸,很快找到了自己关心的内容——《陀枪师姐当街抓捕两名在逃要犯》。 新闻图片上那位英姿飒爽的女警正是杨丽青。 这下,张朗对杨丽青的身份再无怀疑。 张朗满心欢喜,以为自己已经攀上了江尘这条“金大腿”,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杨丽青自作主张,江尘压根儿不知情。 东区重案组那边还等着江尘来办公,秦sir为了不被调去守沙头角,主动让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结果等了一上午,连江尘的影子都没见到。 秦sir打电话给江尘时,江尘正悠闲地在房间里晒着太阳,手里还翻着报纸。 秦sir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江尘却一点儿也不着急。 “江警官,今天处长、副处长还有我们局长都打电话来催,问我案子什么时候能破,你赶紧行动吧!” 秦sir焦急地说道。 江尘用脸和脖子夹着话筒,继续翻着报纸,漫不经心地回答:“秦sir,你已经查到劫匪是谁了,还是知道那批钻石的下落了?” “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给你打电话吗?” 秦sir无奈地反问。 “你要是知道了,才应该给我打电话。 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行动?” 江尘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 秦sir有些抓狂。 “等!” 江尘简短地回了一个字。 秦sir以为江尘说的“等” 是等着劫匪和买家交易或者黑吃黑,但江尘的“等” 却是在等系统的任务。 南非钻石劫案明明已经开始了,可系统却迟迟没有反应。 江尘正纳闷,突然脑中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 “触发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风雨同路】——保护卧底张朗,铲除劫匪团伙,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江尘一头雾水。 张朗他知道,是《风雨同路》里的那个警察,可自己连人都没见过,这任务是怎么触发的? 第114章 可以提取对方的想法和记忆 想了想,江尘拿起电话,吩咐道:“问问手下的弟兄们,有谁认识一个叫张朗的卧底或者线人,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放下话筒,江尘决定先把上次任务的奖励抽了。 “系统,抽奖。”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1立方米随身空间。”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阿尔金头盔】”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凯拉夫防弹衣】”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技能【摄神取念】”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幸运药剂】”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医疗针剂】” 又抽到一个技能!江尘眼睛一亮,立刻查看技能介绍。 【摄神取念】——通过目光对视,可以提取对方的想法和记忆,持续时间十秒钟。 看完介绍,江尘的第一反应就是可以用这个技能来审问罪犯。 和梁建波装备的【测谎仪】不同,【摄神取念】可以直接窥探对方心底的秘密,虽然没法形成口供,但在获取破案关键性证据和线索方面,比【测谎仪】更有效。 有了这个技能,破案速度又可以大大提升了。 江尘刚学会新技能的高兴劲儿还没过多久,手下就来报告了。 西区重案组里没人听说过有个叫张朗的卧底或线人,连外号“蟑螂”的人也没有。 任务是保护张朗,可江尘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保护? 当晚,警方接到报警,南区一个货运码头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等南区重案组赶到时,双方已经逃得无影无踪,现场只剩下三辆被撞烂的车和十一具尸体。 正在清理现场时,一辆车冲了进来。 车还没停稳,秦sir就跳下车,急匆匆地走向正在指挥手下搬尸体的黄文露。 “黄sir,是不是那伙钻石劫匪干的?” 黄文露耸耸肩:“秦sir,我又不是算命的,怎么从死人嘴里问出消息?只知道双方各有死伤,那边有个戴眼镜的死者,是一家珠宝公司的钻石鉴定师。 看样子像是黑吃黑,搞不好买家已经被一锅端了。” 秦sir急得胡乱猜测:“肯定是那帮钻石劫匪干的!” 黄文露没接话,早在秦sir来之前,他就把现场情况通知了江尘。 出了这么大的事,道上肯定会有风声,到时候自然能弄清楚。 当晚,好几个卧底和线人传回消息。 在码头交火的一伙人是大圈帮的傻奎,他悬赏20万抓一个叫李云飞的中间人,原因不明。 同时,码头现场发现的尸体身份也陆续确认,大部分都是个叫癞头鲨的手下。 这人常年干珠宝走私,这次也死在了火拼中。 东区重案组会议室里,江尘坐在秦sir平时坐的位置上,听完汇报后,心里已经断定钻石是被傻奎一伙劫走的。 秦sir在旁边耸耸肩,虽然座位被占了,但他心情还不错:“现在案情很清楚了,直接抓傻奎一伙吧。” 没想到江尘居然没反对:“好,我们兵分两路,秦sir你去抓傻奎,我带人去抓李云飞。” 第二天一早,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进西贡码头的七喜船务公司。 算账的男人抬起头,正好和摘下墨镜的中年男人对上眼。 “哟,飞哥,坐!” 李云飞警惕地看了看门口,拉过椅子坐下,压低声音问:“七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七喜咧嘴一笑:“飞哥,放心,都搞定了,今晚七点上船。” 李云飞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李云飞递给七喜两万块钱,问道:“今晚在哪上船?” 七喜接过钱,眼睛却盯着李云飞手里剩下的钱,不紧不慢地说:“飞哥,你是不是记错了?应该是三万才对。” 李云飞脸色一沉,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威胁:“你胆子不小,敢跟我讨价还价?别忘了,我可是帮过你的!” 七喜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一脸无所谓:“飞哥,我这不是在回报你吗?你说要走,我立马安排你上420船。 我可是听说,傻奎悬赏二十万抓你,我没把你卖了,已经够意思了。” 李云飞猛地拍桌站起来:“傻奎是大圈帮的,你是本地人,你要是敢出卖我,以后别想在这条街上混!” 七喜冷笑一声:“飞哥,道理我懂。 现在大家都不容易,三万块,你坐不坐?不坐我就安排别人了。” 李云飞脸色变幻,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万块:“七喜,别耍花样了,晚上到底在哪上船?” 七喜拿到钱,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晚上7点,黄石码头。 飞哥,祝你一路顺风,我就不送了。” 李云飞冷着脸走出七喜的船务公司,正要戴上墨镜,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便衣警察拿着照片在问店主有没有见过他。 虽然隔着七八米,但他一眼就认出照片上的人是自己。 他立刻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可前面又来了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同样拿着他的照片在盘查路人。 情急之下,李云飞闪身钻进旁边的小巷,七拐八拐,走到另一条街上。 没想到这边也有警察在找他。 这次他的运气没那么好,一露面就被一个便衣警察发现:“在那边!” 街上的警察立刻追了上来。 李云飞只能再次钻进小巷,利用地形和警察周旋。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警察加入搜捕,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路过一个石头垒砌的神龛,李云飞看到里面供奉的是关老爷,灵机一动,上前拜了两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小袋子,塞进神龛旁边的石缝里,又用一块石头堵住缝隙。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大摇大摆地朝追来的两个警察走去。 两个警察对比了一下手里的照片,立刻掏枪指着他。 李云飞配合地举起双手:“两位警官,小心枪走火!” 其中一个警察侧头对着对讲机报告:“我们在西贡小街抓到疑犯。” 很快,大批警察赶到,十几把枪对准李云飞。 李云飞笑了笑:“阿sir,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游龙挤开人群走上前,挥手让大家把枪放下。 “飞哥,好久没见了。” 李云飞有点惊讶。 “游警官,你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又……” 游龙笑着解释说他已经复职了,李云飞抱了抱拳,表示祝贺。 看两人聊得这么热络,完全不像是警察抓犯人,倒像是老友重逢。 这时一个警员过来报告。 “游sir,上面让我们马上把人带回去。” 游龙拦住一个准备给李云飞上手铐的警察。 “飞哥,都是熟人,别让我难做,跟我们走一趟吧。” “还是你仗义,行,我跟你走。” 西区重案组抓李云飞的行动很顺利,而东区重案组抓傻奎的行动却变成了一场闹剧。 秦sir穿了防弹衣,拿了冲锋枪,带了四十多个警察包围了傻奎的公司。 冲进去后发现傻奎和一帮小弟正抱着手看热闹,旁边还站着一个律师,要求警方出示搜查令。 好不容易搞定律师,警察把傻奎的公司翻了个底朝天。 别说钻石,连把枪都没找到,倒是搜出了几把砍刀。 最后傻奎和他的一群小弟被带到警局待了半天,因为证据不足,只能放人。 因为这个事,秦sir又被上级狠狠训了一顿。 西区重案组办公室里,江尘一脸惊讶地看着杨丽青。 “什么?张朗是你手下的卧底?” 为了说服江尘同意自己加入联合办案组,杨丽青隐瞒了张朗是东区重案组卧底的事,不过对江尘来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找到张朗了。 “你马上带人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抓?” 杨丽青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抓他回来,怎么让李云飞相信他?” 杨丽青这才反应过来。 “江sir,你是想让张朗去李云飞身边卧底?” “没错,秦sir他们没在傻奎那儿找到钻石,看样子李云飞应该知道钻石的下落。 但现在他嘴很硬,不配合警方。 我打算放了他,用傻奎逼他合作。 这样一来,需要有个人跟在他身边,万一他被傻奎的人抓住,我们才能及时去救他。” 杨丽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和张朗认识的经过详细告诉了江尘。 没想到江尘根本不在乎张朗和东区重案组的关系,甚至不在意张朗是不是警察,直接吩咐杨丽青按他的意思去办。 审讯室里,游龙和李云飞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李云飞手里夹着烟,语气轻松地说:“老弟,你运气不错,被警队开除了还能回来。 我就不一样了,现在新人势头太猛,我们这些老人只能靠边站,一旦下来了,就没人再搭理你。 而且千万别倒霉,一旦倒霉,就会有人趁机踩你。” 游龙半坐在审讯桌上,叼着烟回应:“不会吧,飞哥,你以前那么讲究义气,倒霉的时候没人帮你?” 李云飞抽了口烟,苦笑着摇摇头。 “现在的江湖已经变了,大家都只顾着赚钱,哪还有人讲什么义气?”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游龙回头,立刻站直了身子。 “江sir!” 江尘走了进来,直接问游龙有没有烟。 游龙和李云飞同时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上不同品牌的香烟。 江尘接了李云飞的烟。 “原来飞哥也喜欢抽健牌。” 第115章 做事不讲规矩 没等江尘掏打火机,游龙已经把打火机递了上来。 江尘借火点燃香烟,吸了一口,目光又回到李云飞脸上。 “飞哥,你以前的事游龙都跟我说了,现在像你这样守规矩、讲义气的人不多了。” “是,刚才我还跟游龙说,江湖已经变了,现在大佬们都忙着洗白,出来混没前途了。” “那飞哥你呢?有没有考虑过转型?” 李云飞看着江尘,平静地说:“江警官,我早就退出社团了,现在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不知道你说的转型是指什么?” “混社团的人不是被砍死就是蹲监狱,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全身而退,看来飞哥果然不一般。” “运气好而已。” “是吗?我怎么听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飞哥你这次被傻奎盯上,不会是在还以前的债吧?” “江警官这话说的,我跟大圈帮从没瓜葛,傻奎那家伙不知道听了什么假消息,找到我说他手上有笔大买卖,让我当中间人帮他找买家。 我知道他做事不讲规矩,所以根本没答应,谁知道他发什么疯,现在到处找我。” “我们怀疑傻奎抢劫了一批南非钻石,价值五千万美元。” 李云飞夹烟的手突然停住,满脸惊讶。 “就是前两天新闻里说的三死四重伤的案子?” “没错。” “江警官,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傻奎找我,估计就是怀疑我会向警方告密。 现在你们已经怀疑到他头上,我说了也无妨。” “我们今天去搜了傻奎的公司,没找到那批钻石。” 李云飞配合地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那不是他干的?” 江尘吐出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案子一定是李云飞干的,可钻石却没在他身上。 江尘盯着李云飞,质问道:“飞哥,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批钻石去哪儿了?” 李云飞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回应:“我真的一无所知,这些事情都是刚刚听你提起的。” 江尘目不转睛地看着李云飞的眼睛,心里默念【摄神取念】,试图窥探他的内心。 李云飞顿时感到一阵恍惚,脑子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在码头的场景:癞头鲨故意压低价格,激怒了傻奎,结果被黑吃黑。 他跟着癞头鲨逃跑,癞头鲨出事之后,装钻石的黑色袋子掉在了地上。 他本打算直接跑路,没想到今天刚从七喜船务公司出来就被警察盯上,无奈之下只好把钻石藏在神龛旁的石堆里。 猛然间,李云飞回过神来,眼前的江尘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他开始怀疑刚才的种种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江尘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阿尘先出去。 阿尘离开后,李云飞心里有些不安。 他觉得江尘今天对他过于客气,这完全不像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辣手警探的风格。 “江警官,你想和我聊什么?” 李云飞问。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多坐一会儿。” 江尘轻描淡写地说。 李云飞感觉被耍了,立刻说道:“江警官,如果没什么事,我想先走了。” “真的不多坐一会儿?” 江尘笑了笑。 “你工作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了。” 李云飞坚持要走。 江尘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飞哥,我可是为你好!现在出去,说不定傻奎的人已经在等你了,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李云飞笑了笑,语气坚定:“江警官放心,如果他们敢来找我麻烦,我立刻报警。” “行,那我这就让人给你办手续,签个字你就可以走了。” 江尘拉开审讯室的门,做了个“请” 的手势。 李云飞拿起外套,跟着江尘走出审讯室。 刚出门,一个戴着铐的小混混从他面前经过,因为走得慢,被后面的警察推了一把,差点撞到李云飞身上。 小混混立刻认出了李云飞,满脸堆笑地凑上来:“飞哥,真的是你!你不记得我了?上次你干爹请吃饭的时候,我是你侄子的朋友……” 李云飞皱了皱眉头,转过头不看对方。 这种人他见多了,一看警察对自己客气,就想趁机抱大腿。 真是异想天开! “警官,我不认识这个人。” 李云飞冷冷地说道。 后面的警察不耐烦地催促小混混:“别废话,赶紧走!” 小混混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喊道:“飞哥,我叫张朗,不是那个蟑螂,是张朗!” 李云飞摇摇头,懒得再搭理他。 江尘叫来一名警员为李云飞办手续,自己则把阿尘叫进了办公室,低声问道:“你们早上是在西贡小街抓到李云飞的?” “对。” “李云飞交代了,钻石就藏在那个地方的一个神龛旁边的石头堆里。 你叫上曹米高,你们俩一起去把钻石拿回来。 记住,这件事除了我,谁问都别透露!” “是,长官!” 江尘对神龛的位置描述得很清楚,游龙和曹米高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地方。 扒开旁边的石头,一个黑色的小布袋露了出来。 解开绳子,往手心一倒,一把晶莹剔透的钻石出现在眼前。 其中几颗心形的钻石,几乎有指甲盖那么大,正是那批被抢走的南非钻石。 游龙和曹米高对视了一眼,迅速把钻石收好。 正准备离开时,游龙突然又折了回去。 曹米高回头问:“喂,你干嘛?” 游龙蹲下身子,把石头重新垒好,恢复原状,然后对着神龛里的关老爷拜了拜。 港岛有个有趣的现象,警察和黑社会都拜关老爷。 曹米高见状,也走过来拜了拜。 “走吧。” 游龙推了他一把,两人快步离开。 就在钻石被取走的同时,李云飞的销案手续也“终于” 办完了。 警员把一张单子和一支笔推到李云飞面前:“签个名,你就可以走了。” 李云飞看了看表,离去黄石码头坐船还有一个多小时,现在走应该赶得上。 “阿sir,你们这手续也太慢了吧?我可是你们江sir亲自交代放人的。” 警员面无表情地回答:“这还算慢?看到那个小混混没?他被当成通缉犯抓错,被关了一天才办完手续。” 李云飞转头,正好和抬起头来的张朗对视。 “飞哥,这么巧,又是你!” 李云飞没好气地把头转回来,心里暗骂怎么又碰到这个烦人的家伙。 他拿起笔正要签字,张朗已经凑了过来。 “飞哥,你也被抓错了?” 李云飞生气地放下笔,瞪了张朗一眼:“关你什么事!” 张朗贱兮兮地偏了偏头,捏了捏嘴:“飞哥,在警局里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李云飞直接伸手指着张朗的脸,警告道:“最好在我发火之前,闭上你的嘴!” 张朗连忙抬手,连声说好。 李云飞不耐烦地签完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朗紧跟其后出了警局。 杨丽青之前交代他的任务就是盯紧李云飞,想办法取得对方的信任。 两人一走,杨丽青就敲开了江尘的办公室。 “江sir,你找我?” “你叫上陈家驹,带上几个兄弟跟着李云飞和张朗。 我担心他们一出警局,就会被傻奎的人盯上。” “知道了,长官!” 警察局门口,李云飞截停了一辆出租车,刚坐进去,一抬头就看到张朗的脸贴在另一边的车窗上,正冲他挥手打招呼。 “师傅,去黄石码头。”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还趴在车边的张朗,转头问李云飞:“这你小弟?” “我不认识他,赶紧开车,我有急事。” “老兄,刚从警局出来就急着去码头,这是要跑路?” 李云飞懒得跟司机多费口舌,准备掏钱堵住他的嘴。 可一摸口袋,发现钱包和钱都不见了。 他心里一紧,难道是在西贡小街躲警察的时候弄丢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从审讯室出来时,江尘拍他肩膀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用【妙手空空】顺走了他的钱。 司机正打算开车,看到李云飞的表情和动作,立刻猜到了怎么回事。 “怎么,老兄,钱包忘在警局了?” “兄弟,我去黄石码头真有急事,帮个忙,先送我去,到了那边我让我朋友付车费。” “老兄,在警局门口打车不给钱,你也真是个人才。 没钱就下车,别耽误我时间。” “你……” 李云飞又全身摸了一遍,还是没找到钱,只能无奈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一关,出租车立刻开走了。 张朗凑了过来,问李云飞为什么不走了。 李云飞扬起怒气,一把拽住张朗的衣领,大声呵斥:“关你屁事!” 张朗吓得赶紧往路边挥手,很快又有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飞哥,车来了!” “谁让你叫车了,老子没钱!”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从车窗探出头来:“喂,走不走?” 张朗笑着回应:“走,马上。” 然后转头看向李云飞:“飞哥,你去哪?顺路的话我捎你一程。” 李云飞没好气地松开他,气冲冲地往前走。 张朗在后面大喊:“喂,飞哥,真不坐车了?” 李云飞走了两步,突然又折了回来。 “借我两百块钱,以后还你。” 张朗瞪大了眼睛:“不会吧,飞哥,两百块你都开口借?” “怎么,舍不得?” “不是,飞哥,你这种大佬怎么会缺这两百块?你现在跟我借,说明你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借给你,你直接跑路了,我上哪找你去?” 第116章 你到底惹了谁 李云飞眼睛一瞪:“谁告诉你我要跑路的?” “刚才你和司机的对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你要去黄石码头嘛。” 要不是在警局门口,李云飞估计已经动手了。 “你借还是不借?不借我走了。” \"要借钱可以,但得让我跟着你一起去。 放心,我不会多管闲事,就是想跟你——飞哥——交个朋友。\" 李云飞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六点,再不出发就赶不上船了。 \"行,你要跟是吧?上车!\" 张朗见李云飞上了车,赶紧拉开另一侧车门钻了进去。 的士刚过一个路口,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就跟了上来。 坐在副驾驶的傻奎戴上头套,立刻下令:\"撞上去!\" 油门一踩,银色小轿车加速撞向的士的尾部。 后排的李云飞和张朗整个人往前冲,脑袋重重撞在前座椅背上。 的士司机幸好系了安全带,但也被吓得手一滑,方向盘失控。 李云飞立刻扶正方向盘,冷声命令司机:\"不想死就加速开!\" 张朗吓得缩在后座下面,抱着头大喊:\"飞哥,这些人是不是冲你来的?你到底惹了谁?\" 李云飞还没来得及回应,只听\"嘭\"的一声枪响,后车窗玻璃瞬间被打碎。 他也吓得赶紧趴到后座下,不敢再抬头。 \"快开!停下我们就完了!\" 的士司机油门踩到底,冲过一个路口时,一辆红色轿车突然冲出,撞向的士的侧后方,差点把车撞出车道。 的士冲上山道,后面两辆车紧追不舍。 不幸的是,刚过一个弯道,迎面开过来一辆大货车。 的士司机为了避让,方向盘打得太猛,车子撞破护栏,直接从山崖上冲了下去。 傻奎的两辆车避开大货车后停在路边,正准备从护栏缺口下去抓人,远处已经传来了警察的警报声。 手下回头看了一眼:\"大哥,警察来了,快走!\" 傻奎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冲下山坡的的士,转身上车。 他们刚离开不到半分钟,两辆警察赶到现场。 杨丽青和陈家驹跳下车,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远处的车尾灯,放弃追击,冲上山坡查看的士的情况。 的士车头撞在山路护栏上,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昏迷不醒,后座两扇车门都开着,显然李云飞和张朗已经逃走了。 陈家驹正想追上去,被杨丽青拦住:\"算了,江sir的意思只是让我们保护他们不被傻奎的人抓走,其他的事不用管。\" 回到警局,两人向江尘详细汇报了事件经过。 正好游龙和曹米高也回来复命。 江尘把四人留在办公室,拿出了钻石。 \"江sir,既然钻石已经找到了,为什么还要放走李云飞?\" \"不放他走,傻奎的人怎么去找他算账?\" \"那李云飞岂不是危险了?\" 江尘没跟手下说实话。 他让张朗跟着李云飞,表面上是等傻奎带人去抓他们,好一网打尽,其实真正目的是逼李云飞就范。 江尘觉得从头培养一个卧底太费时间,不如直接找李云飞这种曾经的社团大佬合作。 江尘并不赞同让警察去做卧底,因为大多数卧底在难免会做些违法的事,就算以后能回警队,也不会被重用。 很多卧底要么被发现,要么就彻底走上黑道。 这些卧底往往只是为上司立功,事后上司调走,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找李云飞这种人就不同,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只要威胁利用一下就行了。 李云飞被选中是因为他做事讲规矩守道义,这在警方的卧底里算是个难得的品质。 再加上江尘知道李云飞有个致命的软肋,握在手里不怕他不听话。 但像李云飞这种人,不把他逼到绝路,他是不会跟警方合作的。 江尘取走了钻石,已经断了李云飞的后路。 等傻奎逼上门来,李云飞走投无路,只能找警方帮忙。 被傻奎带人一闹,李云飞和张朗赶到黄石码头时,7点的船早就开走了。 无奈之下,李云飞只好去找以前的小弟小白鲨。 到了地方,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车钱还给张朗,打发走这个一路上啰哩啰唆的家伙。 张朗刚离开小白鲨的修车行,腰间的call机就响了。 一看是吴警官打来的,他真想直接把call机砸了。 他走进路边一家商店,拿起电话:“吴警官,找我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儿?” “大街上!你以为跟你一样好命,坐在办公室里吹凉风就行了?” “别废话,马上去找一个叫李云飞的人。 大圈帮的傻奎开出二十万悬赏他,他肯定知道钻石的下落。” 张朗心里暗骂:现在才反应过来,人家江警官早就开始利用李云飞了!两相对比,张朗越发觉得自己投靠江尘是个明智的决定,虽然一直都是杨丽青跟他接触,到现在他连江尘的面都没见过。 张朗刚挂断电话,正想着怎么重新接近李云飞,继续执行任务,突然发现修车行的门开了。 小白鲨从里面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后缩回去,故意没把门关严,留了一条缝。 张朗悄悄溜了进去,躲在一辆车后面,看到小白鲨在屋里来回踱步,显得十分焦躁。 张朗心里嘀咕,这家伙是不是把李云飞给出卖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几个手持家伙的人走了进来。 小白鲨从屋里出来,指了指李云飞所在的房间。 对方点点头,示意手下包围房间。 李云飞一出来,两把家伙立刻架在他脖子上,四个人把他团团围住。 看到李云飞被抓,小白鲨走到领头那人面前,搓了搓手指:“雄哥,你答应给我的钱。” 雄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放到他手上:“放心,答应你的钱一分不少。” 小白鲨连连道谢,李云飞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炸了。 早上被自己曾经帮过的七喜反咬一口,现在又被曾经的手下出卖,感觉自己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都在落井下石。 “小白鲨,你敢勾结大圈帮的人出卖我,社团不会放过你的!” 小白鲨数着从雄哥手里拿到的钱,得意地抬起头:“飞哥,话可不能乱说,我是本地人,怎么会勾结大圈帮那种外人?这位雄哥是癞头鲨的弟弟,他有话要跟你说。” 雄哥看了小白鲨一眼:“这里没你的事了。” 小白鲨一走,雄哥立刻走到李云飞面前。 李云飞讨好道:“兄弟,有什么事好商量嘛!” 雄哥一把抓起李云飞的衣领:“我大哥被你干掉了,我跟你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李云飞无奈解释:“这件事跟我无关,我是被傻奎陷害的,他黑吃黑,连我都想干掉。” 躲在车后的张朗心里直摇头,都到这个时候了,李云飞还这么天真,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当上大佬的。 这个雄哥要是真想给癞头鲨报仇,早就去找傻奎拼命了。 他根本没那么傻。 癞头鲨一死,得利的就是这个雄哥,顺理成章地继承了癞头鲨留下的产业,吃饱了撑着才会去找傻奎这种要钱不要命的大圈帮拼命。 但为了给手下一个交代,雄哥表面上还得为癞头鲨报仇。 李云飞这个中间人,自然就成了他眼中的软柿子。 “我不管,你是中间人,出了事情就找你负责!” 雄哥指着李云飞,“除非你把钻石交出来,要不然今天就把命留下来!” 李云飞继续演戏:“钻石在傻奎手上,你找我干嘛?” 雄哥冷冷一笑,刀子直接抵在李云飞的脸边。 “你以为我傻吗?今天警察把傻奎的公司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连钻石的影子都没找到,最后只好放人。 你要是没拿钻石,傻奎干嘛悬赏二十万抓你?他闲得慌?” 李云飞一时无语。 “傻奎既然敢干这种事,怎么可能把钻石藏在警察能找到的地方?” 雄哥才不管这些,他一口咬定钻石就在李云飞手里。 “你说还是不说?不说我现在就剁了你!” 李云飞闭上眼睛。 “那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拿不出钻石给你!” 雄哥手中的刀已经举起,正要砍向李云飞的手臂,突然一个轮胎飞了过来。 张朗从车后站起来。 “飞哥,快跑!” 李云飞睁开眼睛,一拳打向旁边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那人,同时抓住另一个人的刀,一脚踢中他的肚子。 雄哥躲开轮胎,抬头发现李云飞已经脱身,立刻招呼手下一起上。 李云飞利用地形与一帮人周旋,张朗在一旁不时扔东西帮忙。 李云飞抓住机会,夺过一把刀,架在雄哥脖子上。 “都别动!再动我直接宰了他!” 雄哥的手下围住李云飞,看着他与张朗汇合,一步步后退。 见对方有人不老实,李云飞把刀往上推了推,雄哥吓得大叫:“都退后!不准再跟过来!” 出了巷子,李云飞一把推开雄哥,拉着张朗转身就跑。 跑了两条街,才甩掉雄哥的手下。 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去,李云飞拍拍张朗的肩膀。 “今天多亏了你!” 张朗气喘吁吁,半天才缓过来。 “一句谢谢就完了?我打你一顿,然后说句对不起行不行?” 李云飞笑着摇头,指了指张朗。 “你小子,这时候还贫嘴!” “我说得不对吗?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一听到“警察”二字,李云飞的脸色变了变。 第117章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张朗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改口。 “飞哥,我的意思是,你对小白鲨有恩,结果还是被他出卖。 现在像咱们这样讲义气的已经不多了。” “那你还跟着我?” “我崇拜你嘛,想以后跟着你混。” “我都自身难保了,你还跟着我?脑子进水了吧?” “困难是暂时的嘛。 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强,对吧,飞哥?” 李云飞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张朗的情义。 李云飞现在被傻奎的人追杀,他问张朗:“我错过了离开港岛的船,你有没有安全的地方让我暂时避一避?” 张朗半开玩笑地说:“警察局,傻奎和雄哥的人都不敢去那儿砍人。” 李云飞一把抓住张朗的衣领,焦急地说:“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张朗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飞哥,我是说真的,要不咱们去自首吧。” 李云飞犹豫了一下,松开手,无奈地说:“自首有什么用?警察抓不了傻奎,难道我们要在警局躲一辈子?” 张朗一时语塞,看着李云飞愁眉不展,他心软了:“要不先去我家吧!我只是个小混混,傻奎和雄哥的人应该暂时找不到我那儿。” 张朗的家比李云飞想象中要整洁,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 张朗把外套丢在沙发上,让李云飞随便坐,自己则去厨房煮面。 李云飞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问:“小子,你家条件还不错,为什么不好好找份工作,非要出来混?” 张朗一边捞面一边回答:“你以为我不想?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我本来想考警察,但因为之前在街上打过一次架,他们说我是古惑仔,不肯收我。” 李云飞忍不住笑了:“难怪你在警局跟在自己家一样,以前没少被抓进去吧?” 张朗端着两碗面转过身,递给李云飞一碗:“那飞哥你呢?你为什么出来混?” 李云飞端着面,跟着张朗坐到餐桌前:“我那时候觉得出来混威风,能出人头地。 真的,那时候社团不像现在这样,不是做非法生意就是忙着洗白。 大家因为义气聚在一起,想干一番大事业。 我最威风的时候,西贡码头附近两条街都是我罩的,手下有上千个小弟……” 张朗听得入神,李云飞却突然不说了,埋头吃面。 张朗催促道:“飞哥,继续说。” 李云飞叹了口气:“说什么?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现在混社团还有什么前途?人人都想在回归前捞一笔就跑路。 所以我跟你说,能不出来混就别出来混,不然迟早要还的。” 张朗笑着说:“行,那我跟着飞哥你金盆洗手,一起做别的。” 李云飞摆摆手:“你小子别因为收留了我,给了我一顿饭就想赖上我。 想当我小弟,没那么容易。” “飞哥,我这可是欠你一顿饭的情分。 当年赵匡胤穷得连饭钱都付不起,感叹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店家听了直接免了他的账,后来他当了皇帝,还封那店家做了大官。 我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以后你带着我一起发财就行。” “你小子懂得还挺多。 行,等这事完了,我就送你一份富贵。” “谢了,飞哥。” 吃完面,张朗去洗碗。 李云飞拿着一条金项链,打开心形吊坠,盯着里面一张女人和小女孩的照片发愣。 张朗甩着手上的水走过来,看到这情景,好奇地凑上去问:“飞哥,这是你老婆和孩子?” 李云飞猛地合上吊坠,皱眉道:“不关你的事,别多问。” 张朗耸了耸肩,告诉李云飞客房有床,困了就自己去睡。 李云飞看着张朗进了卧室,这才回客房休息。 夜里李云飞一直保持警惕,没敢睡得太沉。 天刚蒙蒙亮,他就把睡得死沉的张朗叫起来,两人一起出门,打车去了家舞狮会馆,说是要找社团的一位老人帮忙。 刚舞完狮的健叔擦了擦脸,把毛巾递给徒弟,领着李云飞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阿飞,你怎么惹上这么大麻烦?” 李云飞左右看了看,凑近健叔低声道:“健叔,就当是帮我个忙,从公家的账上借我几万块钱,让我跑路。” 健叔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阿飞,公家的钱也是紧巴巴的,每个人都出了问题就来找公家,谁还敢管钱?” 李云飞急了:“健叔,话不能这么说。 我为公家干了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不过是借几万块钱救急,你也不肯帮?” 健叔挥了挥手:“这事我帮不了。” 李云飞还没开口,旁边的张朗披上外套,插了句:“那就是关公刘备翻了脸,没情可讲了。” 健叔似乎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给李云飞指了条路:“有个工厂有笔烂账,有人出钱让我找人去收。 你要是肯去,也能有几万块钱进账。 机会给你了,别怪我这个做长辈的不肯帮你。” 李云飞靠在椅背上,犹豫了很久,最终答应去收那笔账。 两人来到那间工厂,和健叔说的那两个雇主碰了头。 进电梯时,张朗发现这两人腰上都别着枪,急忙用眼神示意李云飞。 李云飞早就觉得这两人不对劲,摇摇头示意张朗别轻举妄动。 上了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上百个工人围住工厂负责人,高喊着“还我血汗钱”。 张朗头一回见这种阵仗,心里一阵新奇。 “哇,这么多人来找债!” 李云飞赶紧拍了他一下,让他别多嘴。 雇他们收账的那两人走了过来,带头的压低声音说出计划。 “厂里负责人都去银行拿钱了,待会儿我去抢钱箱,你们掩护我,谁敢挡路,我就干掉谁。” 李云飞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喂,兄弟,你是让我们来收账的还是来抢劫的?” 对方不耐烦地抱起手,瞪着他:“有什么区别?想赚钱就别啰嗦!” 张朗轻哼一声。 “话不能这么说,赚钱也得看怎么赚,对吧?” “说得好!” 李云飞这次果断站在了张朗这边。 “我们出来混也得有底线,不一定要靠抢劫过日子。 既然我们路不同,不耽误两位发财,张朗,走吧!” 刚转身,两把枪已经顶在了他们腰间。 “给我听着,钱没到手之前,谁也别想走!” “嘭!嘭!” 两个人被从楼道里扔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张朗拍拍手,上去又补了一脚。 李云飞从后面拉住他肩膀。 “行了,走吧!” 两人从大楼出来,张朗还在讽刺那两人。 “真是想钱想疯了,拿两把玩具枪就敢来抢劫。” 李云飞没说话。 他能看出那两人也是被工厂欠薪的工人,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所以刚才才拦着张朗没让他多动手。 可怜归可怜,但可恨之处也不少。 李云飞现在也顾不上同情他们,他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 要是再找不到钱离开港岛,被傻奎的人找到,他就死定了。 这时张朗开口了。 “飞哥,我存折上还有几千块,要不取出来给你应应急?” 李云飞摇摇头,张朗那点钱根本不够。 上次找七喜安排船,这家伙就开口要三万块,现在他根本拿不出五万块,更别想上船。 实在不行,只能去找那人借了。 刚走到路边准备打车,李云飞忽然看到左边街上,傻奎带着一群人急匆匆跑过来。 他二话不说,拉着张朗就往右边跑。 张朗正想问怎么回事,李云飞突然停住。 右边街上,雄哥也带着一群手下赶了过来。 李云飞正想横穿马路脱身,傻奎和雄哥的人同时发现了他们。 “先别动手,我要活的!” “在那边,抄家伙,砍死他们!” 没办法,李云飞只好拽着张朗再次跑进工厂大楼,混进了那上百个讨薪的工人堆里。 傻奎和雄哥带着人追进来,却找不到李云飞和张朗的踪影。 雄哥还想慢慢搜,但傻奎可没那个耐心,直接掏出枪,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工人们被吓得四处逃窜,正准备从侧门溜走的李云飞和张朗一下子暴露在众人面前。 “李云飞,你个混蛋,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傻奎举着枪追了上去。 雄哥愣了一下,也掏出枪跟了上去。 幸好之前那两个倒霉的抢劫犯让李云飞和张朗对大楼的布局有了大致了解,他们带着傻奎和雄哥的人在大楼里绕了几圈,最后成功从大楼逃脱,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 傻奎和雄哥的人追下来时,两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累得够呛的张朗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骂道:“什么狗屁社团长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出门就把我们卖了,还卖了两家!飞哥,我要是你,就直接去警局指认傻奎,弄死这个王八蛋!” 李云飞看了一眼前面神色古怪的司机,直接让他靠边停车。 这车他不敢再坐了,搞不好又被卖了。 下车后,李云飞没好气地拍了张朗一下:“你有病?说话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就是傻奎要找的人?” “飞哥,不好意思,我一时气不过。” 张朗挠了挠头。 “算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现在连自己都搞不定,怎么可能去当线人?” 第118章 他识趣地没把这话说出口 李云飞叹了口气。 张朗把外套搭在肩上:“那现在怎么办?没钱跑路,你留在港岛就是死路一条。” 李云飞咬了咬牙:“我老婆手里可能还能借到几万块钱,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打车来到九龙塘,看着路边那一排排别墅,张朗直接傻眼了:“飞哥,不会吧,大嫂住这种地方?” 李云飞脸色一沉:“她跟我离婚后重新找了个老公,是个比她大30多岁的老头。” 张朗一愣,这岁数都能当她爸了吧?看到李云飞脸色难看,他识趣地没把这话说出口。 “你别乱想,不是她嫌贫爱富,而是我对不起她和孩子,她改嫁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起往事,李云飞一脸痛苦。 张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正想等李云飞调整好情绪再出发,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一辆车正飞速朝这边驶来。 张朗不确定那车是不是冲他们来的,赶紧拉着李云飞躲到路边的花台后面。 警笛声尖锐地划破空气,一辆警车从花坛旁疾驰而过,停在远处一栋别墅前。 李云飞和张朗探出头,看到别墅里慌慌张张跑出一个老男人,迎上了从警车下来的三个警察。 李云飞看到这情景,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朝那边冲了过去,张朗想拉都拉不住。 “警察同志,几分钟前,一帮蒙面人突然闯进我家,把我老婆和女儿绑走了,你们快去救救她们!” 老男人焦急地喊道。 “什么?!” 李云飞冲到老男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是谁抓走了阿梅和小华?” 三个警察被李云飞的突然出现弄得有些懵,见老男人结结巴巴地解释,似乎认识李云飞,这才把刚掏出的枪收了起来。 李云飞听完老男人的话,猛地推开他,转身拉着张朗就走。 一个警察追了上来:“喂,先生,如果你知道那帮劫匪的身份,请配合警方调查,别走!” 张朗连忙转身拦住警察,压低声音说:“自己人!” 警察愣了一下,认出张朗就是前天被放走的那个小混混。 张朗怕李云飞起疑,立刻大声对警察解释:“警察同志,你误会了,我大哥只是认识那家人,今天本来是来看她们的,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不然刚才也不会那么激动。 有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报警,你们赶紧去救人吧!” 打发走警察后,张朗追上越走越快的李云飞。 “飞哥,你已经知道是谁抓走大嫂了?” 张朗问道。 李云飞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来到路边的电话亭,他问张朗要了两个硬币,塞进去后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健叔,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你卖了我没关系,但现在阿梅和小华被傻奎的人绑走了,这事你怎么解释?” “阿飞,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介绍你去收账,怎么会出卖你?” “健叔,现在别说这些,你无情别怪我无义。 阿梅和小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给你全家收尸吧!” “阿飞,你别冲动,我真的没出卖你,这事和我没关系。” “少废话,告诉我傻奎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李云飞正要拨号,张朗按住了话筒。 “飞哥,听我一句劝,报警吧!” 李云飞推开张朗,还是拨通了健叔给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傻奎嚣张的笑声。 “李云飞,你不是很能跑吗?带着我的钻石赶紧跑路,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傻奎,你少装蒜,我老婆和孩子是不是被你绑了?” “是我干的,想要她们活命,今晚十点带着钻石到西环码头,迟到一分钟我就把她们俩扔海里喂鱼!”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哭喊,李云飞急得紧握话筒喊道:“傻奎,你敢动我老婆和孩子一根汗毛,永远别想拿到那些钻石!” “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敢报警,后果你知道!” 电话挂断后,李云飞冲出电话亭,拦下一辆出租车,张朗赶紧跟了上去。 “西贡小街!” 李云飞一路上紧锁眉头,张朗几次想开口都忍住了。 到地方后,李云飞带着张朗七拐八拐,找到了藏钻石的地方。 拿出钻石前,李云飞对着神龛拜了拜:“关老爷,这次一定要保佑我救回阿梅和小华。” 拜完,他开始搬石头,却发现情况不对——钻石不见了!他翻遍了所有石头,甚至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这怎么可能?” 李云飞喃喃自语。 “飞哥,你在找什么?我帮你。” 张朗问。 李云飞头也不抬:“一个黑袋子,里面装着傻奎抢的南非钻石。” “什么?钻石真在你手上?” “别废话,赶紧找,找不到我老婆孩子就完了。” 两人找了快一个小时,还是没找到。 李云飞不甘心,拉住一个路人问附近还有没有类似的地方,对方被他的凶狠吓住,结结巴巴说没有。 李云飞气得一把推开他。 “飞哥,报警吧,现在钻石丢了,只有报警才能救回大嫂她们。” 张朗刚说完,腰间的传呼机响了。 看到是杨丽青在呼他,张朗深吸一口气,决定摊牌:“飞哥,其实我是警方派来保护你的卧底。” “你说什么!” 李云飞一把抓住张朗的衣领,今天他接连遭受打击,先是被信任的长辈出卖,接着妻女被绑架,现在连张朗也是卧底,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张朗没有反抗,平静地看着他:“飞哥,我虽然骗了你,但从没想过害你,除了我是卧底,其他都是真的。” “你这个混蛋!” 李云飞猛地将张朗推到墙上,怒气冲冲地吼道,“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也骗我!我本来打算拿到钻石后,先分你两颗,也算对得起咱们的交情。 你为什么要当卧底?为什么要骗我?” 看着李云飞急得眼睛都红了,张朗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 他能听出,李云飞的话是发自肺腑的,没有半句假话。 “你先别激动,冷静想想。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钻石藏在这儿,或者可能知道?我先去给江sir回个电话。” 李云飞抓着张朗衣领的手慢慢松开。 他原本想说自己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钻石的藏处,但一听到江尘的名字,立刻又拽住了张朗。 “我知道钻石在谁手里了!” 不等张朗问是谁,李云飞就拉着他往街上走。 他们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儿,李云飞直接说:“西区警署!” 一路上,不管张朗怎么问,李云飞都不理他。 到了警署,李云飞拖着张朗硬闯重案组。 门口两个警察拦住他们,要求先登记。 李云飞不耐烦地把张朗往前一推:“这是你们的人,不认识吗?别耽误我时间,我有急事要见江尘警官。” 两个警察看了张朗一眼,冷笑道:“你脑子有问题吧?随便抓个小混混就说是我们的人?他要真是警察,我俩就是警司了,你信不信?” 张朗拉住李云飞,示意让他来交涉。 “你们两个级别太低,我不想跟你们废话,我要见杨丽青督察!” 两个警察正要嘲讽,身后突然传来杨丽青的声音:“我可以作证,他确实是警察,让他们进来吧。” 杨丽青带着两人敲开了江尘办公室的门。 一进门,李云飞就大声质问:“江警官,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钻石?” 江尘双腿架在办公桌上,慢悠悠地点了根烟,把烟盒丢在桌上,示意他们自己拿。 他吐出一口烟,不紧不慢地说:“李云飞,昨天我问你钻石在哪儿,你说不知道,今天又跑来问我?叫你一声飞哥,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张朗赶紧出来打圆场:“江sir,别开玩笑了。 昨天你还让我保护飞哥来着,现在他老婆孩子被人绑架了,等着那批钻石救命,我们警方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玩笑?” 江尘冷哼一声,“他老婆孩子被绑架,报案人是他吗?自己没本事留住老婆孩子,现在还连累她们被绑架,居然还有脸跑来质问我?骗我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你……” 李云飞气得满脸通红,喘着粗气要冲上去和江尘拼命,被张朗死死拉住。 “飞哥,你打不过江sir的,别上去自讨苦吃!” 李云飞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江尘,你到底想怎样?” 江尘抬起头,微微一笑。 “李云飞,你也是老江湖了。 我想怎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李云飞一愣,想起张朗之前几次劝他当线人的话。 “好,我可以答应做警方的证人,但你们得……” “等等!” 江尘抬起夹着烟的手,“帮警方作证本来就是你该做的,不然你怎么解释钻石在你手上?难道劫走钻石的案子是你干的?” 李云飞激动地往前一步。 “你胡说八道!” 江尘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钻石是在你被抓附近的神龛旁找到的,装钻石的袋子上也有你的指纹。 整个案子完全可以这么理解:你劫走钻石,想卖给傻奎,结果价格没谈拢,你带着钻石跑了,被傻奎悬赏追杀。” 情急之下,李云飞脱口而出。 “癞头鲨才是买家,我只是个中间人。” 没想到江尘根本不在意。 第119章 死人要什么报应 “癞头鲨是中间人,你是买家也说得通!钻石在我手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说李云飞,就连一旁的张朗都觉得三观被刷新了。 他以前觉得警察都是好人,可眼前的江尘绝对和好人沾不上边。 李云飞气急败坏地大喊:“你这是颠倒黑白!” 江尘坐直身子,认真看着李云飞。 “只有好人才有资格说自己被冤枉了。 李云飞,你问问自己,你配吗?” 李云飞一愣,他早就知道出来混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报应会在这里等着他。 “我是钻石劫匪,那傻奎呢?他干了那么多坏事,他的报应在哪?” 江尘冷笑道:“死人要什么报应?” 李云飞忽然感到脊背发凉。 他以前只觉得像傻奎那样肆无忌惮的人很可怕,没想到警察坏起来更可怕。 江尘抽了一口烟,抬眼看向李云飞。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李云飞突然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就算之前走投无路时,他都没这么绝望过。 “江警官,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只要你能救我老婆和孩子,我这条命给你都行!” 这是彻底服软了。 江尘从座位上站起来,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就等你命值钱点再说吧!张朗,出去通知大家,准备行动!” “yes,sir!” 张朗转身拉开办公室门,这才反应过来——江尘刚才只是在威胁李云飞,根本没提到有什么行动! 张朗走出门外,西区重案组的成员几乎都在场,穿着防弹衣,握着冲锋枪,一边说笑一边检查装备。 张朗一出来,大家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他身上。 “那个……江sir叫我通知大家,准备行动!” 所有人立刻站得笔直。 张朗心里纳闷,自己只是传达个命令,大家何必这么正式? 扭头一看,原来是江尘从办公室出来了。 “大家对一下时间,现在是下午4点21分,5点之前各小组必须到达指定位置,5点15分开始营救行动。 我只要人质活着,任何持枪反抗或企图逃跑的劫匪,一律击毙!” “是,长官!” 众人齐声回答。 江尘接过杨丽青递来的防弹衣穿上,下令出发。 张朗赶紧追上去。 “江sir,那我呢?” 江尘回头看了他一眼。 “看好李云飞。” 张朗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江尘带人离开。 他正准备回去找李云飞,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又是吴警官打来的。 张朗无奈地走到接待处,借了电话。 “吴sir,是我。” “你跑哪儿去了?让你查李云飞的消息,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正要跟你汇报呢!” “人在哪儿?” “西区警署。” “你开什么玩笑?” “真的,我亲眼看到他进了西区警署,不信你带人过来,肯定能抓到他!不过你得快点,万一他走了就不关我事了。” 放下电话,张朗得意地笑了。 就算给吴警官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江尘的地盘抓李云飞。 果然,吴警官没敢轻举妄动,而是把事情报告给了秦sir。 秦sir立刻打电话给江尘询问情况。 江尘正在赶去救人的路上,接到电话后懒得找借口,直接告诉秦sir。 李云飞的前妻和女儿被绑架了,他是来警局报案的。 仓库门开了一条缝,傻奎的两个手下探头看了看,确认四周安全后,才把门完全打开。 六辆车依次从仓库里驶出。 对面楼里,梁建波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报告。 “江sir,目标已经离开仓库,人质在第一辆车上,车上有四个劫匪。” “收到。” 江尘已经带人埋伏在离开仓库的必经之路上。 接到报案的第一时间,他就通过定位仪确定了李云飞前妻和女儿被关押的地点。 傻奎很狡猾,绑架后没有直接带人质去码头,而是准备先把人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关押。 六辆车都装了对讲机,傻奎坐在第二辆,沿路一直警惕地四处张望。 到了第一个路口,前两辆车刚过,路边一辆大货车突然倒车,车厢横在路中间,后面四辆车不得不急刹车。 傻奎的手下从驾驶座探出头,冲着货车司机吼道:“快点把车挪开!” 司机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赶紧发动车子准备挪开。 可就在傻奎的手下刚缩回脑袋,大货车车厢上突然站起来一排警察,举枪朝四辆车狂扫。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车窗玻璃瞬间爆碎。 前排的劫匪还没来得及反应,当场就被击毙。 后排的劫匪躲在车座后,推开车门,迎接他们的是两旁的密集火力。 不到半分钟,四辆车上的十六名劫匪全部被击毙。 傻奎坐在前面第二辆车上,听到枪声,立刻命令手下加速。 车子超过前面的面包车时,傻奎探出头,吩咐那辆车上的手下,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干掉李云飞的老婆和孩子。 可他半个脑袋还挂在车外,对面一辆卡车突然加速撞了过来。 “嘭!” 一声巨响,车子被撞出车道,冲破护栏,翻滚着从山坡上冲了下去。 面包车及时刹车,避免了与大卡车正面相撞。 跟在卡车后面的两辆车上跳下七八个警察,举枪包围了面包车。 砰!一个正准备拿枪的劫匪被隔着车窗玻璃击毙,吓得另外三人立刻丢下枪,举手投降。 车门拉开,李云飞的老婆和女儿被接下车。 人质刚一获救,只听“轰” 的一声,被撞下山的那辆车油箱爆炸,火光冲天。 江尘推开卡车门下来,通过【侦测雷达】地图确认那辆车上代表劫匪的四个红点已经消失,这才走向刚刚被押下来的三名劫匪。 陈家驹用枪指着三名劫匪,大声命令:“双手抱头,靠车站好!” 江尘走过去,逐一搜身,最后在最后一名劫匪口袋里翻出一个黑色小布袋。 解开布袋口的绳子,倒出一捧璀璨夺目的钻石。 江尘把钻石伸到那名劫匪面前:“这是什么?” 那三名劫匪脸色大变。 被搜出钻石的劫匪转过头,拼命向其他两人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另外两人怒不可遏:“妈的,老子们全被你给骗了,原来钻石一直在你手上!” “老子捉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家驹虽然不明白钻石为什么会在这名劫匪身上,但眼下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他厉声道:“都给我闭嘴,老实站好!” 江尘从旁边的警员手里接过大哥大,先在警局里给李云飞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老婆和孩子已经安全了。 接着,他又拨通了秦sir的电话,通知他钻石劫案已经告破。 “什么?案子已经破了?” 秦sir瞪大了眼睛,换了一只手握住电话,“你们什么时候破的案?怎么不提前通知我?” 电话那头传来江尘懒洋洋的声音:“秦sir,这个案子是我们西区重案组在解救人质的过程中顺便破的。 碰巧这伙歹徒就是你们东区重案组昨天抓了又放掉的傻奎一伙人。” 秦sir气得差点把话筒摔了。 碰巧?碰巧个鬼! “你们抓到傻奎了?” “抓到了他的三个手下,其他人在抓捕过程中拒捕,被当场击毙。” 秦sir握着话筒,倒吸一口凉气。 傻奎手下将近二十号人,就这么全没了? 如果秦sir知道江尘抓捕傻奎一伙的全过程,估计会更震惊。 因为这简直就是傻奎劫走钻石案的翻版,只不过这次是警察和匪徒的位置互换了。 包括最后傻奎的车被撞下山坡,汽车爆炸,死法都和钻石劫案里那三个押运员一模一样。 钻石被送回警察总部,经过专业人士鉴定,确认正是被劫走的那批钻石,尤其是那五颗心形钻皇,根本无法仿冒。 警察总部,peter看完江尘提交的报告,抬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江尘和秦sir。 “江警官,这次案子办得不错,只用了三天就找回了钻石。 我和处长打了个赌,他输给我一盒正宗古巴雪茄,现在我把它转送给你,当作私人感谢。” 江尘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秦sir,微笑着回答:“长官过奖了,这个案子能破,也有秦sir他们东区重案组的一份功劳。” 看在秦sir是杨丽青舅舅的份上,江尘在报告里帮他稍微遮掩了一下。 之前放走傻奎的举动,被解释成是为了故意麻痹对方。 这样一来,虽然东区重案组没有参与抓捕傻奎和解救人质的行动,但表面上他们还是为破案出了一份力。 既然案子已经破了,peter也没有再追究秦sir之前那些无能举动的意思。 “老秦,这次你可要好好谢谢关老爷。 要不是他老人家保佑,让江警官解救人质时‘碰巧’破了这案子,找回了钻石,我现在只能让你去守沙头角了。” 从peter办公室出来,秦sir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江尘。 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向江尘道了声谢。 江尘转过身,脸上那熟悉的笑容让秦sir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秦sir,一句谢谢就完事了?” 江尘看着秦sir,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秦sir警惕地盯着他,眉头微皱:“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我看中了你们东区重案组的一个人,放心,只是个卧底。 我想把他正式调到我们西区重案组。” 江尘直截了当地说道。 第120章 等于白捡个人情 “你又来挖人?要不是我们东区缺人,这案子也轮不到你插手。” 秦sir语气里带着不满。 “我要是不插手,秦sir你现在可能就得去守沙头角了。 再说了,我要的那个人,你们东区警署根本没他的档案。 之前负责他的李sir已经调到总部,我去找他帮忙也是一样,等于白捡个人情。 秦sir,真的不考虑一下?” 江尘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试探。 秦sir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了咬牙:“行,我把人给你,这次你帮我的人情就一笔勾销!” 江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成交。”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 的一声打开了。 两人正准备走进去,后面一个挂着高级督察警衔的警察快步追了上来:“江警官,请留步!” 江尘回过头,秦sir也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什么事?” 江尘问道。 “秦警官也在,正好,董长官让你们过去一趟。” 那警察说道。 “我也要去?” 秦sir指了指自己,一脸诧异。 “是的,董长官说如果你也在,就请你一起过去。” 警察解释道。 两人说话时,江尘在一旁暗自琢磨。 整个警察总部姓董的长官,他知道的只有一位——警务处副处长董华,也是警务处高层中唯一的华人。 警务处两位副处长,peter负责行动,董华负责管理。 人事部、警察学校、资讯系统部和监察部都归董华管。 这让江尘有些疑惑,毕竟四大警区的重案组隶属于刑事部,而刑事、保安、行动、支援这四个部门是归peter管的。 董华找他干嘛? 到了办公室,董华并不在里面。 带他们来的警察解释说董华还在开会,让他们先在办公室里等一会儿。 隔壁会议室里,董华把手下四个部门的头头都召集到了一起。 “霸王花这个计划大家都已经看过了,进不进行要立刻做决定,大家发表一下意见吧!” 董华环视了一圈,语气严肃。 会议桌前坐着两个华人和两个老外,四人互相看了看,谁都不肯先开口。 无奈之下,董华只好点名,让资讯系统部的长官唐家辉先说。 “其实也不是没得搞,关键要看怎么搞。” 唐家辉含糊其辞地说道。 董华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废话,我就是问你应该怎么搞!说了等于没说。” 人事部的长官威廉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耸了耸肩:“我觉得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但问题经费从哪里来?” 董华立刻接话:“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准备削减你们人事部的预算拿来用。” 威廉当时就想发火,但被董华用眼神压了下去。 “你们谁还有意见?尽管提,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人很讲道理的。” 警察学校的刘峻雄推了推眼镜。 “董sir,我们不是反对霸王花计划,但女人毕竟力气小,用飞虎队的训练方式来训练她们,真的合适吗?” 董华身子往前倾,几乎要把口水喷到刘峻雄脸上。 “那你每天晚上被你老婆打得鼻青脸肿,你那几个老婆,我看比警察学校出来的警察还厉害!” 刘峻雄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借喝水来掩饰尴尬。 董华的目光转向现场唯一没发言的监察部长官彼得。 “董sir,我一直觉得让女人做特种部队是对我们男人名誉的侮辱。”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们港岛男人大男子主义,没想到你们鹰国人也一样。 你别光想着男人的名誉,女人也有名誉的。 就像这次中东油王来港岛访问,本来要签几百亿的石油大单,结果因为现场发现了一个假货,所有警员一拥而上,把人家油王夫人的贞洁牌坊都压烂了。 你们知道吗?在中东,女人不能和丈夫以外的男人有身体接触,否则要被浸猪笼的!” 刚被董华训了一顿的刘峻雄解释道:“董sir,我们的警员冲上去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这也怪我们,简直像野蛮人!” 董华气得一拍桌子。 “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港岛要赚这些野蛮人的钱?早上邓议员告诉我,中东油王取消了所有和港岛的石油订单,这件事我被贸易发展局骂得狗血淋头。 反正我认为霸王花可以胜任一些男人做不了的工作,所以成立霸王花是绝对有必要的!” 这下会议室里的四个人都无话可说了。 董华是他们的老大,他都这么说了,霸王花计划显然是势在必行了。 会议结束后,董华回到隔壁办公室。 江尘和秦sir立刻起身敬礼。 董华没什么架子,一摆手说:“行了,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坐吧!” 江尘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而秦sir依然站着。 “董sir,我……” “老秦,当年你要是争气点,我也不会把你调出总部。 听说你们东区重案组这次和江警官合作破了个大案子,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恭喜。” 秦sir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被老上司这么夸奖,他真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董华坐到办公桌后面,安慰秦sir说:“别担心,我明白你不擅长破案,过段时间我会向上级建议,把你调回总部。 不过,我听说你侄女在江警官手下表现不错,正好我们要组建女子特警队,代号‘霸王花’,我想让她担任副教官,不知道你们两位有什么意见?” 秦sir立刻站直,回答道:“报告长官,我没意见!” 董华点点头,目光转向江尘:“江警官,我一向很讲道理的,关于‘霸王花’计划,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江尘听到这话,心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再结合秦sir的反应,他觉得自己可能被挖了个坑。 “长官,我也没意见。” 江尘答道。 “好!” 董华背着手站起来,“那就先借调杨丽青警官到霸王花训练营,担任副教官。 至于主教官,就由江警官你来担任。” 江尘以为自己听错了,自己竟然要当霸王花的主教官?看到秦sir同样惊讶的表情,他这才确定刚才没听错。 “长官,我……” 江尘正想推辞,董华抬手打断了他。 “江警官,我知道你在西区重案组的作用无可替代,就算我想调你走,peter和你们局长也不会同意。 所以只能用这个折中的办法。 你放心,你只需要每周抽出两天时间,到训练营给霸王花学员上课,平时不会影响你在重案组的工作。” “长官,你说的两天不会是周六周日吧?” 江尘问道。 “没错,我打听到这两天你正好休息,正好用来给霸王花上课,你觉得如何?” 江尘正要拒绝,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咚——” “触发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霸王花】——帮助霸王花成军,捣毁国际恐怖组织,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触发紧急任务,在月度考核中帮助霸王花战胜飞虎队,成功奖励200咸鱼点!” “注意,宿主在训练学员期间每晒半小时太阳,学员身体素质提高1%,上限30%。” 看到江尘欲言又止的样子,董华大方地挥了挥手:“江警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一定全力支持。 就算某些不合理的要求,只要你能给出充足的理由,我也会支持。” 这话让一旁的秦sir听得有些嫉妒,他以前在董华手下可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长官,就像你刚才说的,我每周最多只能抽出两天时间训练霸王花,那剩下的五天怎么办?我觉得杨警官一个人可能无法完全胜任。” 江尘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 董华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档案,“胡慧中警官和杨丽青警官一样,身手了得,多次参与港府重要活动的安保工作。 平时她和杨警官一起负责霸王花的训练。 这两天她陪港督夫人出国访问,不然我就叫她来和江警官先见个面。” 听到胡慧中的名字,江尘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还好,剧情没有偏离太多。 教官有了,学员的事也不用江尘操心。 董华已经让人事部下令,从全港警察中挑选身手敏捷、意志坚定的女警,参加霸王花的选拔。 最终会有三十名女警入选,成为霸王花的第一期学员。 从董华办公室出来后,江尘没有和秦sir一起走,而是先去了陈万祥的办公室。 “表妹夫,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对了,还没恭喜你又破了大案,听说副处长还送了你一盒古巴雪茄,那可是好东西。” 江尘随手把那盒雪茄丢到陈万祥的办公桌上。 “送你了,我抽不惯。” 出乎意料的是,陈万祥又把雪茄盒子推了回来。 “不会抽可以慢慢学嘛!以后你坐到更高的位置,就会发现抽雪茄的好处。 就算你不喜欢,为了应酬也得学一下,反正你也不缺买雪茄的钱。” 江尘没再坚持,接着跟陈万祥聊起了刚才的事。 陈万祥一边听,眼睛一边亮了起来。 “这是好事!董华找你做霸王花的总教官,除了看好你的能力,我猜他可能也是想在你身上提前下注。 回归之后,警务处新旧权力交替肯定会有个缓冲期,而在这个缓冲期里,最有可能担任警务处长的就是董华。 现在跟他搞好关系,绝对没错。” 江尘点点头,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 第121章 已经换成了一个新面孔 档案收下就好,不用跟对方走得太近。 董华身上早就贴上了旧派势力的标签,回归后就算真的当上警务处长,也只是过渡一下,很快就会被新派势力取代。 玛莎餐厅。 张朗走到吧台前,发现调酒师已经换成了一个新面孔。 对方抬起头。 “先生,要喝点什么?” “一杯柳橙汁……算了,两杯啤酒。” 张朗在吧椅上坐下,转身看向餐厅里忙碌的女服务员,可惜没看到周文丽的身影。 “先生,你的啤酒。” “好的,谢谢。” 张朗回过头,对着酒杯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跟周文丽根本不认识,以后也不会有交集,想那么多干嘛? 他低头正要喝酒,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李云飞摘下墨镜,在张朗身旁坐下。 张朗转过头。 “已经去看过嫂子和孩子了?” 李云飞拿起酒杯,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我就在外面远远地看了一眼,没进去。” 张朗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那跟没看有什么区别?” 李云飞喝了一口酒,转过头看着张朗。 “我已经差点害了她们,不想再打扰她们的生活了。” “所以你是决定当警方的线人了?” “那天在办公室,江sir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哪有拒绝的余地?跟他合作,至少不用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 你呢?想好了吗?是跟着我混,还是回去继续当警察?” “当然是当警察,你自己都说了,出来混没前途。 江sir已经帮我搞定了身份,下次见面,你就得叫我阿sir了。” 李云飞拍了拍张朗的肩膀。 “老弟,说实话,你不出来混真是可惜了!跟着江sir好好干,以后就是你罩着我了!” 与此同时,玛莎餐厅二楼的沙龙茶座。 周文丽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穿着七分裤和白衬衫黑马甲,既干练又充满青春活力。 “杨姐、吴姐,这是你们的饮料。” 杨丽青点头道谢。 看着周文丽转身离开的背影,坐在杨丽青对面的阿如一脸羡慕。 “阿丽,这会所什么来头?连服务生都这么漂亮,幸好这里只接待女宾,要是男人来了,还不得被迷得神魂颠倒?” 杨丽青笑着解释:“文丽可不是普通的服务生,她调酒和饮料很厉害的,何敏姐特意让她到楼上来做事,工资比下面的服务生高好几倍呢。” 阿如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摸了摸真皮扶手,环顾四周。 “果然是有钱女人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要是哪天我也能随便来这种地方消费就好了。” 杨丽青忍不住笑了。 “那可不容易。” 阿如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满脸不服气。 “怎么,看不起我?” 杨丽青连忙摆手。 “不是,想进出这家会所不光得有钱,关键还得认识人。 就像我,因为跟何敏姐她们认识,才能请你在这里喝东西,不然连门都进不了。” 阿如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进出这家会所的女人都是江sir的女朋友?” 她刚才可是看到,两个超级漂亮的女人从旁边经过,其中那个像秘书的女人还朝杨丽青点了点头,显然她们认识。 杨丽青耸耸肩,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就像刚才进去的那两个女的,后面那个是我们前段时间破的洗黑钱案子的当事人,她现在给别人做私人律师,前面那个是她雇主。 她们俩我不确定,但像杨小姐、王小姐、乐小姐这些都和江sir有关系。” 阿如对港岛这种一男多女的婚姻制度非常反感,恨不得自己也能享受这种待遇。 “现在的社会真不公平,凭什么男人可以娶好几个老婆,女人就不行?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要找十几个帅哥轮流伺候我!” 对于阿如的“远大理想”,杨丽青实在不敢苟同,低头喝了口果汁,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要说吗?” 阿如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你有没有听说,总部要选拔一批优秀、勇敢、吃苦耐劳的女警察?听说只要被选中,最低都是见习督察,这可是我们女警翻身的好机会!” “真有这种好事?” 杨丽青这两天一直忙着钻石劫案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这方面的消息。 “当然了!我已经决定报名参加选拔了,只要能选上,很快就能当上高级督察、总督察,然后再遇到一个英俊多金的白马王子,想想都激动!” 看到阿如一脸憧憬,杨丽青不忍心泼她冷水。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这次选拔真像阿如说的那么好的话,那选拔过程肯定很严酷,之后的训练和任务也一定非同寻常。 希望阿如能扛得住这份苦吧。 正想着,她的call机突然响了。 杨丽青以为又有案子,拿出来一看,顿时泄了气。 阿如和杨丽青在东区重案组共事很久,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又是秦sir找你?” “对,我去回个电话。” 杨丽青拿着call机走到吧台前,向周文丽借了电话。 “喂,舅舅,什么事?” “阿丽,我刚从总部回来。” “这次不用去守沙头角了吧?” 杨丽青以为秦sir要说这件事,毕竟江尘的报告是她帮忙写的,但根本不是这样。 “这次我听到一个消息,现在先悄悄告诉你,在正式命令下达之前,你可别告诉别人。” “什么事,这么神秘?” “傻丫头,你要升职了。” “什么?” 杨丽青一愣,第一反应是自己要被调离西区重案组。 “舅舅,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在江sir手下做事很开心,你怎么老是想把我调走?” 电话那头的秦sir直接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 “升职是真的,但我可没说要调你走。 事情是这样的,总部打算成立一支女子特警队,代号‘霸王花’,上面看中了你的能力,想调你去当教官。” “?” 杨丽青愣住了。 她刚听阿如提起这事,没想到转眼自己就成了霸王花的教官。 阿如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那我在西区重案组的工作怎么办?” “还有另一位教官和你一起训练霸王花,你只需要抽出一半时间就行,不会耽误太多工作。 西区重案组那么多人,你把工作分一半给别人不就行了?” “那我得先跟江sir汇报一下。” “汇报什么?长官说这事的时候他也在场,而且他还会担任霸王花的总教官,亲自训练学员。” 说起这事,秦sir有些不爽。 董华口口声声说成立霸王花是为了男女平等,却让江尘当总教官,说白了还是不相信女人。 警队里这么想的不止秦sir一个。 刚执行完保护港督夫人的任务,回到总部的胡慧中听到这事,第一反应也是觉得上级重男轻女。 明明是女子特警队,却找个男人当总教官,这不是看不起女人吗? “长官,我知道江尘警官很厉害,破了不少大案,在警队口碑很好。 但霸王花是女子特警队,为什么要找个男人当总教官?” 长官放下文件,抬头看着胡慧中。 “胡警官,我理解你的心情。 如果给飞虎队找个女教官,他们肯定也不乐意。 霸王花计划争议很大,是董sir力排众议决定的,自然要找个有能力的人来表明决心。” “那如果我和江警官有分歧,听谁的?” “当然是听江警官的,他是总教官。” “可是……” “好了,胡警官,你不是想证明女人不输给男人吗?那就用训练成果来说服江警官。 正如你所说,江警官不可能一直当总教官,到时候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胡慧中脸色铁青地走出办公室,握紧拳头暗暗发誓。 在霸王花的训练中,她一定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女人绝不输给男人。 酒店房间里,江尘穿上衬衫,从地上的一双鞋旁捡起领带。 他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衣服,一边问床上躺着的乐慧贞找他有什么事。 乐慧贞拉过被子遮住身体,从床上坐起来,露出光滑如玉的美背。 一次借故将江尘约到酒店强行得手后,她便对这种游戏上瘾,乐此不疲,每次还换上不同的装扮。 虽然每次事后她都要在床上躺半天才能恢复,但那种刺激和愉悦已经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今早公共关系科来电话,说警方高层决定组建一支女子特警队,代号‘霸王花’,希望我在《警讯》节目上对你和另外两位教官做一次专访。” 江尘系好领带,转过身来。 “我没问题,只是时间得往后推一推。 你问过杨警官了吗?” “杨警官我已经联系好了,但那位胡警官对上节目非常抵触,直接拒绝了。” “她什么理由?” “她说‘霸王花’以后要像飞虎队一样执行危险任务,必须避免暴露身份,最好认识她们的人越少越好,这样更利于任务执行。” 江尘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就像飞虎队,所有被媒体拍到的照片都是戴着面罩的,既方便执行任务,也能防止事后被罪犯报复。 “她不愿意的话,那就我和杨警官上节目好了。 反正我们俩曝光度已经够高,也没必要再隐藏。” 话音刚落,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尘走过去,当着乐慧贞的面拿起手机。 第122章 差一级就算我输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 “江尘,你这个咸鱼,还记得我吗?” “周星星,怎么是你这个倒霉鬼!” 江尘拿着手机,在床边坐下。 乐慧贞光着身子从后面搂住他的肩膀,趴在他背上,好奇地听着他和那个叫周星星的人通话。 “是不是好奇我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抱歉,从来没有关心过。” “靠,好歹是警校一起出来的同学,我可是一直都关注你的消息。” “我的事情,就算你不想关心也会知道吧,只要你还是一名警察。 这段时间我跟其他三个警区都有过合作,一直没听到你的消息。 怎么,是被调去当交通警还是去守荒岛了?” “你以为我运气一直这么差?上次要不是那个老女人,我说不定已经跟你平起平坐了。” “所以呢?你现在是在哪个荒岛吹海风,还是在哪条马路上吃灰?” 电话那头的周星星一时语塞,发现真没法跟江尘好好聊天。 “谁告诉你我被发配了?实话告诉你,上次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的案子结束没多久,我就被调回飞虎队了。 现在我已经是飞虎队的教官,高级督察。 毕业时我差你四级,现在只差两级了!” “你肯定不清楚,飞虎队的总教官也只是个总督察,除非你调出飞虎队,否则升到这里就到顶了。 所以你得加把劲!别说追上我,差一级就算我输!” “别得意忘形!上次洗黑钱的案子,你把立法局十三个议员都拉下马,高层都被你得罪光了,别以为当上警司就了不起了,九七之前你已经到头了。” “行了,别废话,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听说上面要在飞虎队之外,再成立一支女子特警队,代号霸王花,要跟我们飞虎队比试。 我今天代表飞虎队来给你下战书,反正以后都在同一个营地里训练,有机会比试一场,时间随你们定,免得你说我们欺负女人!” “废话,你们不是欺负女人,下战书又是怎么回事?有本事直接给我下。” “说得好像我给你下战书你就会来一样,你当我第一次认识你?到时候肯定又被你放鸽子。” “打不过就打不过,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周星池知道自己说不过江尘,也不再废话。 “我是代表飞虎队向你们霸王花发出挑战,接不接是你们的事,反正到时候有任务别跟我们抢就行,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可没工夫照顾女人。” “周星星,你现在应该还是单身吧?左右手情人好用吧?” “要你管!” “凭实力单身,难怪你找不到女朋友!本来我还想着霸王花里如果有合适的女警官可以介绍给你认识,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此后几天,杨丽青陆陆续续从阿如口中得知了霸王花的选拔过程。 选拔标准非常严格,报名的一千多名女警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七百多人。 用阿如的话说,很多女警之前都是做文职的,听说霸王花职位高、待遇好就报了名,测试时好多人连入选的一半要求都达不到。 阿如第一轮选拔通过得很轻松,但到了第二轮、第三轮就开始感到吃力。 最后一轮选拔通过后,她激动得打电话给杨丽青,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看得出在选拔中吃了不少苦头。 第二天,阿如拎着日常用品和换洗衣服,准时来到警察学校报到。 路上遇到了同样入选霸王花的嘉伦,两人结伴来到教室。 教室里座位已经坐满,只剩下中间还有两个空位,阿如和嘉伦对视一眼,提着包走了过去。 一坐下,嘉伦就拿出眼霜来抹,还跟阿如说这可以预防皱纹。 旁边的女学员一听,立刻都好奇地凑过来,问嘉伦这是什么牌子的眼霜。 一群女人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起化妆品,坐在中间靠窗户旁边假装看报纸的胡慧中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摇摇头。 她没穿制服,也没亮明身份,就这么走进了教室,想看看这些霸王花学员私下里是什么样子。 结果发现,这些经过五轮选拔挑出来的女学员,和想象中的差距还挺大。 教室里,女学员们正聊着化妆品,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嘉伦意外地发现,坐在阿如前边的那个叫阿美的女学员,居然是她的小学同学。 阿美上学时喜欢恶作剧,有一次还在老师的口红里加了辣椒油,害得那位老师的嘴巴肿得像两根香肠。 阿如听了觉得这主意不错,提议以后可以用这招来整那些看不顺眼的教官。 周围的女学员纷纷表示赞同,只有胡慧中皱起了眉头。 她心里很不满,这帮人刚来就想着怎么整教官,把霸王花训练营当成什么了?学校夏令营吗?正想着,旁边的阿莲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昨天的《警讯》节目你们看了吗?” “我看了。” “我也看了。” “我也是。” 大家七嘴八舌地回答,讨论的热情比刚才聊化妆品还要高。 胡慧中昨天没看节目,也没关注,但听她们聊得这么起劲,忍不住多听了几句。 “幸好节目是昨天才播的,要是早知道江警官是霸王花的总教官,之前的选拔竞争肯定更激烈。” “是,我本来只是因为霸王花待遇好才报名的,没想到江警官居然是总教官。 你们知道吗?我昨晚差点兴奋得睡不着。” “你别犯花痴了,你没看到昨天和江警官一起上节目的还有一位madam吗?人家不仅漂亮,还是霸王花的副教官。 你一个小小学员,怎么跟人家比?” “教官了不起?到时候大家公平竞争,我才不信只有她有机会。” 胡慧中本来想听听江尘和杨丽青在节目上说了什么,结果尽听到这些花痴言论,心里对这帮女学员的评价又降了一级。 就在几个女学员为能不能追求江尘的事快要吵起来时,阿如站了起来。 “好了,别吵了,我来告诉你们真相,你们都没机会的!” 听到这话,马上就有女学员冷笑:“我们没机会,难道你有机会?” “就是,长得跟个男人婆似的,也不照照镜子,还想追江sir,别搞笑了好吧?” “你说什么?” 阿如卷起袖子就要过去和那两个说风凉话的女学员算账,嘉伦和阿美赶紧一左一右拉住她。 “算了,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就是,我们霸王花靠的是真本事,自以为长得漂亮,怎么不去做别的?” 虽然两人安慰了她,但阿如还是气得不行。 我告诉你们,江sir和杨教官我都认识,以前我和杨教官还是同事,我们和江sir一起合作破过樱花雌雄大盗的珠宝案。 我好心告诉你们一些消息,你们居然还嘲笑我! 一旁的嘉伦眼睛一亮,拉着阿如的胳膊问:“你真的认识江sir?他有没有女朋友?” 阿如得意地抱起双手:“当然有,而且不止一个!” 阿美立刻好奇地问:“她们漂亮吗?” “何止是漂亮!我这么说吧,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过江sir一个女朋友。 而且江sir的女朋友不仅漂亮,还一个比一个有钱。 所以我劝你们趁早打消追求江sir的念头,你们根本追不上的!” 女学员中长得最漂亮的阿琳忽然趴在桌上,捂着脸哭了起来:“我不信!我不信江sir已经有女朋友了,他怎么可以有女朋友!” 嘉伦走过去,扶着阿琳的肩膀安慰她:“阿如只是说江sir的女朋友很漂亮,又没说我们没有机会。 只要我们训练时好好表现,照样可以引起江sir的注意!” 嘉伦自认为姿色不比阿琳差,这句话看似在安慰阿琳,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胡慧中坐在一旁,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最看不惯这种为了男人哭哭啼啼的女人,正准备站起来训斥阿琳,这时门口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提着行李的女学员:“大家赶紧坐好,教官来了!” 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最后进来的女学员却傻眼了——教室里已经没有座位了。 座位上的学员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正想议论,穿着作训服的江尘和杨丽青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随着一连串椅子挪动的声音,全体学员起立,立正敬礼:“长官好!” “大家都坐吧。” 江尘走上讲台,发现旁边一个女学员还站在那里,手里提着行李,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杨丽青比他更早发现了这个情况,问道:“这位同学,你找不到座位吗?” “报告madam,我进来就没座位了。” 杨丽青疑惑地看向讲台下,而江尘的目光则直接锁定在胡慧中身上。 来之前他看过胡慧中的资料,一眼就认出了这位霸王花的女教官。 看到胡慧中板着脸,江尘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一来就这副表情,算是下马威吗?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江尘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胡慧中身上。 阿如自认为和江尘、杨丽青都很熟,第一个跳了出来。 “哦,原来你不是‘霸王花’的成员?我刚才还在想,为什么大家都在自我介绍,只有你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动,也不理人。” 嘉伦也跟着插了一句,开始打小报告。 “刚才我们聊化妆品的时候,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就觉得她有古怪。” 第123章 要不你自己介绍一下 阿琳也注意到了胡慧中的不对劲。 “我们讨论昨天的《警讯》节目时,大家都特别热情,只有她明明很在意,却装模作样地看报纸,实际上就是在偷听我们说话。” 又有人补充道。 胡慧中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谁告诉你们我不是‘霸王花’的成员?江警官,她们不认识我,你也不认识我吗?” “我还真不认识,要不你自己介绍一下?” “你……” 杨丽青从胡慧中的举止和表情中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眼看双方要起冲突,赶紧出来打圆场。 “胡教官,江sir是跟你开玩笑的。” 胡慧中脸色一沉,这哪是开玩笑,分明是在轻视她。 她正要反驳,江尘已经顺着杨丽青的话,转头看向台下的女学员们。 “madam杨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现在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希望你们如实回答。 刚才进教室时,有谁猜出胡教官的身份了?请举手。” 没有人举手。 “这就是我、madam杨还有胡教官要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作为‘霸王花’的成员,你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因为我们要面对的犯罪分子,脸上不会写着‘我是罪犯’这几个字。” 阿如忍不住开口:“江sir,这是警察学校,应该不会有坏人混进来吧?” “那可不一定。” 江尘摇摇头,神情严肃地看着台下的学员。 “了解我办案风格的人都知道,我喜欢换位思考。 每次有案子发生,我都会想,如果我是罪犯会怎么做。 同样,罪犯也会想警察会怎么做。 警察会用卧底,罪犯也会用卧底。” 坐在第一排的阿美忍不住质疑:“江sir,我们入选‘霸王花’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你难道怀疑我们中间有卧底?” 江尘看了阿美一眼,觉得她有些面熟,像是《霸王花》电影里的一个角色。 “你叫什么名字?” “阿美。” “阿美?” “江sir认识我?” “不是,我有个手下,他女朋友也叫阿美。” 阿美有些失望。 看到她吃瘪,后面的阿如和嘉伦都憋着笑。 江尘接着问阿美另一个问题。 “阿美,你的座位是自己选的吗?” “是的,江sir,我是全班第一个到的。” “懂了,虽然我还没看到大家的成绩,但我敢说阿美你肯定排在前头,从你的眼神就能看出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阿美得意地站起来,挺直腰板,大声回应:“报告江sir,我不知道自己成绩是不是最好的,但在霸王花里,我的训练成绩一定会是最棒的。” “很好,阿美同学,现在我来回答你最初的问题。 如果我是罪犯,我会找一个像你这样背景干净、能力出众的人来警方做卧底,就像我们警方选择那些背景不干净的卧底更容易打入犯罪集团内部一样。” 阿美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万万没想到,江尘绕了这么大一圈,竟然是在怀疑她是卧底。 看到她吃瘪的样子,周围的女学员都忍不住笑了。 能进霸王花的,都是心高气傲的人,阿美刚才那番话早就把大家都得罪了。 江尘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阿美同学,别生气,我只是打个比方,提醒大家时刻保持警惕。 通常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这也是我今天给大家的第二条忠告——一定要团结身边的伙伴,找到一个在危险时刻能托付后背的人。” 胡慧中虽然对江尘刚才拿她开玩笑有些不爽,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点头:“江sir说得对,霸王花是一个强调团队协作的整体,无论你个人能力多强,如果不能融入团队,与同伴共患难,那你就是不合格的。” 话音刚落,嘉伦就举起了手:“教官,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听说霸王花训练每天都是风吹日晒,我怕把皮肤晒黑,训练前能涂防晒霜吗?” 胡慧中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训练还涂防晒霜?那以后执行任务你是不是还要化妆?” 其他女学员想笑又不敢笑,只有阿美一脸得意。 她可没忘记,刚才她被江尘说是卧底时,嘉伦笑得最欢。 “胡教官,我能纠正一下吗?” 江尘突然开口。 胡慧中抱起手,看着他:“江sir又有什么高见?” “霸王花成立的目的是执行一些飞虎队无法胜任的特殊任务,执行任务时化妆很正常。” 说到这里,江尘抬手制止了正要反驳的胡慧中。 胡教官刚才那番话,本意是让大家专心训练,别把太多心思花在外表上。 但训练是为了完成任务,化妆也是为了完成任务。 所以关于防晒霜的事,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只要你们能完成两位教官布置的训练任务,不管是涂防晒霜还是化妆,在霸王花里都是允许的。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唯独胡慧中脸色冰冷。 杨丽青不想教官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低头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到了,出发吧。” 全体学员齐刷刷站起来,高声回应:“yes,madam!” 三十名学员有说有笑地上了大巴车,胡慧中故意走在最后,拦住了正要上车的江尘。 “胡教官有事?” 江尘问道。 “江sir,入营前,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杨丽青见状,主动说道:“那我先上车了。” 车上的学员挤在窗边,指着下面的胡慧中窃窃私语。 “这个死八婆,肯定又在跟江sir告状了。” “我觉得肯定是因为化妆的事,看她那样,以前估计很少化妆,也不知道有没有男人要她。” “我猜她还是个老虎机。” 正议论着,突然旁边有人咳嗽了一声。 大家转头一看,发现杨丽青已经上了车,顿时吓得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和她对视。 杨丽青冷着脸训斥道:“胡教官的严格,希望大家不要误解为恶意,更不要有人恶意诋毁她的名誉,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了,全部坐好。” 胡慧中并不知道车上发生的事,杨丽青一上车,她立刻转头看向江尘。 “江sir,我不同意你说的霸王花成立只是为了做一些飞虎队不适合的任务。 霸王花的目标应该是飞虎队能做的我们也能做,飞虎队不能做的我们照样可以做!” “我明白胡教练的意思,就是让上面解散飞虎队,有霸王花就够了。” “江sir,我从来没说过要解散飞虎队,我们讨论的是霸王花。”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胡教官既然认可飞虎队存在的价值,为什么不能接受飞虎队和霸王花之间的分工?或者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在男人和女人之间分个高下,两者不应该是互补的吗?” “说到底,江sir还是觉得男人就应该比女人强,对吗?” “胡教练,为什么女人能生孩子,男人不能?按照你的说法,男人为什么就不能生孩子?” 胡慧中还想反驳,江尘直接抬手打断了她。 胡教官,我们别争了,直接点,听长官的就行。 我是霸王花的总教官,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不接受反驳,明白了吗? 胡慧中冷着脸,立正大声回答:“是,长官!” “行了,上车吧!” 等江尘上了车,胡慧中才不情愿地跟着上去。 大巴后面坐满了三十个女学员,前面空着大约四分之一的座位。 胡慧中故意选了一个靠前的座位,离大家远远的,一声不吭地坐下。 江尘一个人占了两个座位,上车后就用杂志盖住脸,开始睡觉。 杨丽青对这一幕已经习惯了,拿出一份训练大纲,认真地看了起来。 大巴驶出警察学校,车上的学员们渐渐活跃起来。 坐在阿如后面的阿美拍了拍她的座位:“你这下麻烦了,刚来就得罪了胡教官。” 阿如拿着粉饼在补妆,没说话。 坐在她旁边的嘉伦替她开口:“阿如才不怕呢,她跟杨教官是好朋友。 要是胡教官欺负她,杨教官肯定会帮忙的。” 阿如立刻停下补妆,说:“别乱说,进了训练营,我跟杨教官就只有学员和教官的关系。 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就特殊照顾。” 坐在阿美旁边的阿琳也凑了过来:“阿如,杨教官平时凶不凶?” “看情况,如果你表现好,她对你就会很和蔼;要是表现不好,那就跟刚才一样,超级严格。” 阿琳一脸担心:“那怎么办,要是我表现不好,会不会被她骂?” 旁边的阿美不屑地哼了一声:“知道自己不行,干嘛还来参加霸王花?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考核的。” 嘉伦实在看不下去,替阿琳打抱不平:“大家以后都是霸王花,应该互相帮助,别觉得自己厉害就看不起别人。 江sir刚刚说过,我们要学会信任自己的同伴。” 阿美不以为然地把头转到一边:“我需要的是能互帮互助的同伴,不是总是拖后腿的。” 阿如放下手里的粉饼和镜子:“好了,别吵了,说好了一致对外的,你们自己反而先内讧起来。 你们等着,我去探探胡教官的底。” 看到阿如起身朝胡慧中走去,杨丽青立刻投来征询的目光。 阿如给了杨丽青一个放心的眼神,坐到胡慧中旁边。 胡慧中放下手里的杂志,问她有什么事。 第124章 有什么成功的秘诀 “哇,教官,你的皮肤真好,你是怎么保养的?” 胡慧中摸了摸脸,有些迟疑地说:“是吗?我从来没管过它。” “哇,真是天生丽质。” 胡慧中朝阿如笑了笑,继续低头准备看杂志。 阿如决定趁热打铁。 “教官,我真想不通,你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教官,而我还是个学员,是不是有什么成功的秘诀?” 胡慧中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截了当地说:“你应该去问问杨教官,你们以前不是同事吗?” 阿如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杨丽青没注意这边,压低声音说:“胡教官,阿丽是因为跟对了上司,可问题是全港岛只有一个江sir,我更想知道你这种靠自己努力成功的人有什么秘诀。” 胡慧中微笑着放下杂志。 “当然有,做事别太较真,有时候得过且过;有功要懂得领,有过要懂得躲;对待上司要随时说些奉承话,尤其是女上司,女人最喜欢听好话了,你会不会?” 阿如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最后激动地拍了拍大腿。 “哎呀,胡教官,你说的这些我都会,那我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成功?” 胡慧中突然脸色一冷。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把这三件事都戒掉,这就是你的成功秘诀!” 阿如瞬间傻眼了。 她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惹来周围女学员一阵哄笑。 杨丽青见状摇了摇头,继续拿起训练大纲看了起来。 大巴来到训练营门口,一名持枪的飞虎队员站在门口示意停车。 “车上都是什么人?” “霸王花。” 那名飞虎队员绕着大巴转了一圈,朝后面的同伴挥了挥手,示意抬杆放行。 阿琳小声问前排的嘉伦: “喂,他怎么不上来检查?” 嘉伦转过头,打趣道:“你是不是很希望他上来‘检查’你呢?” 阿如也跟着开玩笑:“对,你想他‘检查’你哪个部位?” 阿琳红着脸,急忙辩解:“你们这些女流氓,随便问个问题都能往那方面想,真是服了你们。” “其实很简单。” 嘉伦朝前面用杂志盖着脸睡觉的江尘努了努嘴,“有江sir在,谁敢上来检查。” 阿如马上附和:“是,江sir以前指挥过飞虎队行动,那帮人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提到飞虎队,旁边的女学员们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 “飞虎队每次行动都戴面罩,你们说他们中间有没有帅哥?” “帅哥不清楚,但肌肉肯定不少,就怕你受不了。” “你也太小看我们霸王花了吧?我觉得飞虎队的人才受不了她呢。” 真是无聊! 胡慧中气呼呼地把杂志扔到一边,身后女学员们的闲言碎语让她觉得有损霸王花的形象。 她本想上前制止,但看到那边睡得正香的江尘,顿时没了兴致。 这家伙哪像个教官,分明是来度假的!这样下去,霸王花怎么可能训练得好? 江尘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胡慧中对女学员的不满已经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大巴车驶入营地,沿途可以看到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正在训练。 女学员们挤在窗边,不时发出惊叹声。 “太帅了,我以后一定要像他们一样厉害!” “真威风!” “哇,好大!” 阿如的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赶紧捂住嘴,指着前面解释道:“我说的是那支火箭筒。” 大巴车被前面的飞虎队员拦了下来。 扛着火箭筒的飞虎队员蹲下身子,对着路旁的铁皮屋发射了一枚火箭弹。 轰!整个屋子被炸飞,火光冲天。 一旁观摩训练的飞虎队总教官简sir满意地点点头,提了提腰带,迈步走了过去。 带队训练的周星星立刻上前敬礼。 这场训练看似偶然,实际上是飞虎队精心为霸王花准备的见面礼。 冲锋枪这类装备比较常见,普通警察也能接触到,但火箭筒就不一样了,通常只有在军队里才能见到。 简sir和周星星安排这场训练,就是为了让霸王花的学员开开眼界,同时也给对方留下飞虎队装备精良的印象。 车门打开,简sir登上了大巴车。 胡慧中放下杂志,冷冷地看着他。 “有什么事?” 简sir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飞虎队的总教官简伟仁,你就是胡教官吧?幸会幸会。” 胡慧中只说了句“你好”,就继续拿起杂志,完全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简sir尴尬地收回手,抬眼看了看车上的女学员。 “这些就是从数千名女警中挑选出来的霸王花成员吗?果然是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杨丽青站了起来。 “简sir,请问你拦住我们的车有什么事吗?” 吸取了在胡慧中那里碰的钉子,简sir这次没有再伸手,而是挥手打招呼。 “杨教官,你好,我昨天还在电视上看到你来着。 对了,怎么不见江sir?” 大巴车刹车时,江尘已经醒了,这会儿正趴在窗口跟站在下面的周星星打招呼。 周星星本想假装不认识走开,没想到江尘直接指着他。 “喂,你过来一下!” 周星星小心翼翼地靠近车子,抬头望向车窗里探出半个头的江尘。 江尘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有火吗?” 他问。 周星星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没有,火焰喷射器你要不要?” 江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行。” 周星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用火焰喷射器点烟?他还真没试过。 关键是,他们现在只带了枪,没带火焰喷射器。 江尘没再为难周星星,转过头来,简sir立刻立正敬礼。 “长官好!” 江尘走上前,搂住简sir的肩膀。 “简sir,都是老朋友了,别这么客气。 当年在警察学校考试我睡过头,多亏你帮忙遮掩,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看到杨丽青和胡慧中投来异样的目光,简sir心里一阵无奈。 记在心里就别说出来!何况当时的情况根本不是他有意帮忙,而是警察学校的长官打了招呼,他只是执行命令。 现在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帮江尘作弊的人。 “你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年纪轻轻就当上警司,我见到你都得叫长官。 刚好我们在这边训练,看到你们的车过来,上来打个招呼。 我们飞虎队还要继续训练,我先走了,回头再聊。” “简sir,别急着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前两天周教官给我打电话,说飞虎队要和霸王花来一场切磋,有这回事吗?” 简sir正想否认,胡慧中和杨丽青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 这下没法否认了。 “没错,飞虎队和霸王花以后可能会一起行动,相互了解一下也是必要的。 至于切磋的事,你们刚来,不如等过段时间再说?” 周星星代表飞虎队向霸王花下战书的事,简sir是知道的。 本来想先给霸王花一个下马威,再大度地取消比赛,这样飞虎队赚了面子,霸王花也有台阶下。 可眼下,精心准备的射击训练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简sir骑虎难下。 取消比赛是别想了,只能把时间往后推。 倒不是简sir觉得飞虎队打不过霸王花,只是觉得欺负女人太没风度了。 他刚说完,胡慧中就放下手里的杂志,站了起来。 “简sir,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飞虎队要挑战我们霸王花,不如就今天好了,正好我们有时间。” 简sir看了一眼江尘,心里猜不透这到底是谁的意思,只好继续推脱。 胡教官对飞虎队说:“我们飞虎队没问题,但你们霸王花刚入营,还没开始训练,现在pk对你们不公平。 我觉得还是等你们训练一段时间,我们再pk,这样更公平。” 刚说完,杨丽青就站起来说:“简sir,霸王花的学员确实还没准备好,但我们教官已经准备好了。 不如这次学院不比,我们教官先比一场。” 在阿如的带领下,霸王花的女学员们纷纷鼓掌,表示支持。 简sir这下真的骑虎难下了,看了看江尘,又看了看胡慧中和杨丽青,最终下定决心说:“江sir,我是没问题,但你们霸王花有三个教官,我们飞虎队只有两个,这怎么打?” 江尘耸耸肩说:“随便,战书是你们下的,怎么比当然由你们决定,只要输一场就算我们输!” 简sir只能点头同意,说:“行,我去跟周教官商量一下,你们先回宿舍安顿好,我们商量好怎么比就通知你们。” 从大巴车上下来,周星星和几个飞虎队员围上来问:“简sir,怎么样,她们有没有被我们飞虎队的气势吓到?” 简sir说:“吓你个大头鬼,回去训练。” 打发走那两个飞虎队员后,简sir把车上的事情跟周星星说了一遍。 周星星听完一脸苦色,说:“这下难搞了。” 简sir两手叉腰说:“喂,当初向霸王花下战书是你的主意,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周星星说:“简sir,我下战书是学员对学员,现在变成教官对教官,我和江尘是警校同学,无论是体能、格斗还是射击,我就从来没有赢过他。” 简sir意外地看了周星星一眼,问:“那实战呢?” 第125章 你输总比我输好吧 周星星两手一摊说:“实战更不行!这一年多来死在他手上的劫匪、歹徒、毐贩加起来比我们整个飞虎队近五年来在行动中击毙的罪犯还要多,在实战这方面,我敢说港岛警察里面绝对没有人比他经验更丰富。” 简sir捏着下巴考虑了片刻,说:“既然这样,那就由你来对阵江sir!” 周星星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简sir,你有没有搞错?” 简sir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耸耸肩说:“反正都是输,你输总比我输好吧?谁让我是你上级呢?” 周星星反对无效,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霸王花宿舍,女学员们正整理床铺、收拾衣柜,已经换上作训服的胡慧中突然走了进来。 大家一听到命令,立刻停下手中的事,站得笔直,举手敬礼。 “给你们三分钟,换好装备到指定地点集合。” “明白,长官!” 三分钟后,宿舍外的空地上,霸王花的所有队员已经整齐列队。 江尘站在一旁,双手抱熊,而杨丽青和胡慧中则站在前面给大家做动员。 “刚接到飞虎队的消息,这次比试分为两项,一是组枪射击,二是综合格斗。 现在全体听令,向右转,目标靶场,跑步前进!” 靶场内,飞虎队的三个小队,近两百名队员已经早早等在那里。 看到霸王花整齐有序地跑进场,简sir不由得微微点头。 毕竟是从数千名女警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基本素质确实过硬。 与此同时,飞虎队的队员们也在队列中小声嘀咕。 他们在训练营里待久了,整天面对的都是男人,如今看到这群女学员,难免有些兴奋。 “不错,个个都挺养眼。” “可惜人少,才三十个,不够分。” “怕什么,有竞争才刺激,谁能追到才是真本事。” “别跟我抢,我已经看中第二排第三个了。” “你选你的,大家公平竞争!” 简sir实在听不下去了,轻咳两声,提醒手下注意场合。 队列中的议论声立刻消失了。 简sir还以为自己的提醒奏效了,谁知回头一看,这群家伙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神情严肃,仿佛瞬间换了个人。 再一看,原来是江尘来了。 所有飞虎队员齐声高喊: “长官好!” 简sir的耳朵差点被震聋,心里暗骂这帮家伙平时训练不见这么积极,江尘一来就装模作样。 江尘和飞虎队员们打完招呼,目光才转向一旁略显郁闷的简sir。 “简sir,可以开始了吗?” 简sir面无表情地站出来,宣布比试规则。 “这次飞虎队与霸王花的比试分为两场,首先由飞虎队的周教官和霸王花的江教官进行射击比试,两位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 靶场前放着两个汽油桶,上面摆着一堆枪械零件和子弹。 周星星从飞虎队队列中走出来,转头看了江尘一眼。 两人一起走到汽油桶前,胡慧中站在中间担任裁判。 比赛分为两个环节,先是组枪,比谁用时最短,枪组好后立即进入射击环节,三枪比谁的中靶数更高。 胡慧中拿起计时器,宣布比赛开始。 周星星迅速出手,抓起零件开始飞快组装。 江 周星星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江尘,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尽管他从未赢过江尘,但内心深处依然渴望能有一次胜利的机会。 而这一次,似乎希望很大。 11.53秒,两人同时完成了组枪。 站在中间的胡慧中没有立即按下计时器,因为组枪完成并不算结束,只有枪响才算真正完成。 周星星开始往枪里装子弹,而江尘则直接将子弹“啪” 的一声塞进枪里,上膛后迅速举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 周星星被吓了一跳,他明明看到江尘推进去的是一个空弹夹,子弹是从哪里来的?在胡慧中的提醒下,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装弹,赶紧把装了三颗子弹的弹夹塞进枪里,举枪射击。 这一耽搁,他整整慢了江尘3秒钟。 射击成绩上,两人都是三枪10环,没有分出高下。 但江尘从组枪到射击用时最短,胡慧中宣布江尘获胜。 霸王花队列里立刻响起一阵欢呼声,飞虎队这边也有不少人在鼓掌。 简sir回头瞪了一眼,这些人才讪讪地将手放下。 “这不可能!我根本没看到你把子弹装进弹夹里,你枪里怎么射出子弹的?” 周星星郁闷地走上前,数了一下江尘汽油桶上的子弹,总共10颗,不见了3颗,数目上没问题,可他还是想不通。 江尘耸耸肩,解释道:“组枪的时候我偷偷把三颗子弹塞进弹夹,你没看到而已。” 这话当然是在撒谎,真正原因是他组枪的时候直接把一颗子弹上在弹道里,弹夹塞进枪里的时候确实是空的,但因为枪里有子弹,【无限子弹】自动生效,所以他能连开三枪。 至于汽油桶上消失的另外两颗子弹,则是江尘通过【妙手空空】拿走的,此刻就装在他裤兜里。 周星星除非过来搜身,要不然绝不可能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看着周星星把江尘那把枪重新拆开检查一遍也没发现任何问题,简sir摇了摇头,走了上来。 “这场比试是江sir获胜。 之前在大巴车上,江sir说输一场就算输,这个对我们飞虎队来说同样成立。 既然这场输了,我看下面的综合格斗就不用再比,这次就算我们飞虎队输给你们霸王花好了。” 一听这话,胡慧中顿时不乐意了。 “简sir,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你飞虎队故意让我们霸王花一样。” 简sir立刻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 对于江sir的实力我非常认可,早在警察学校我就知道他很厉害,这场就算我来比同样不可能赢,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这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谁知道胡慧中还是不干。 “简sir是怕下一场对上我和杨教官会输吧?一个大男人输给两个女人确实有点没面子,要是这样,我倒是挺能理解的。” 胡慧中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霸王花的女学员们顿时笑成一片,连飞虎队那边也传来了阵阵哄笑。 简sir无奈地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们,心想这群家伙真是见色忘义。 他转头看向胡慧中,勉强挤出一点笑容:“madam,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继续比下去吧。 按照规则,我只需要从你和杨教官中选一个交手,但我想亲自领教一下两位霸王花教官的实力,所以不如我和你们都打一场。” 飞虎队的队员们,包括周星星,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简sir。 大家都知道,打女人这种事他们下不去手,没想到简sir居然主动要求打两个,真是铁石心肠。 其实简sir心里也是无奈得很,反正都要比,干脆打两场,再加上刚才江尘和周星星那场,凑够三场。 虽然江尘说只要输一场就算霸王花输,但简sir觉得只赢一场最多算是平手。 只有三局两胜,飞虎队才能赢得堂堂正正。 为了飞虎队的荣誉,简sir只能咬牙硬上了。 “我这边没问题。” 胡慧中说完,转头看向杨丽青,“杨教官,你呢?” 杨丽青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也没问题。” 比赛场地转移到训练馆,简sir、胡慧中和杨丽青都换上了空手道服。 90年代,空手道和跆拳道正是风靡一时的时候,港岛警察的格斗训练也主要学这两样。 双方换好衣服后,比赛就按空手道的规则进行。 第一场,简sir对胡慧中。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互相鞠躬。 简sir刚抬起头,正想说他会手下留情,不会伤到胡慧中,结果胡慧中已经飞起一脚,直踢他的脑袋。 简sir赶紧抬手挡下,但手臂被震得发麻。 他心里暗想,这女人出手可真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胡慧中已经飞身过来,一脚踹在他的熊口。 简sir捂着熊口连退两步,还没站稳,胡慧中落地后一个扫腿,直接把他扫翻在地。 简sir正要爬起来,胡慧中冲过来又是一脚,踢得他整个人翻滚出去。 霸王花这边顿时欢呼起来,飞虎队则一个个唉声叹气。 本以为简sir会毫不留情,没想到居然被胡慧中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越比越丢脸,早知道刚才直接认输算了。 一场比试下来,简sir被揍得鼻青脸肿。 裁判江尘一喊停,周星星和两个飞虎队员立刻冲上去,把简sir从地上扶起来,问他有没有事。 到了这个时候,简sir依然嘴硬,强撑着说:“没事,我还能打。” 胡教官是位女性,男人被女人打并不稀奇,我只是不想还手罢了。 等你们将来有了妻子就会明白,男人打女人是极其卑劣的行为! 周星星突然插了一句:“简sir,您好像也没结婚吧?” 简sir气得大声回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江尘走过来,问简sir有没有受伤。 简sir推开扶他的飞虎队员,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假装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没事,刚才我只是想试试胡教官的身手。” “那意思是刚才那场不算,简sir还想再来一次?” 简sir差点被这话吓得站不稳,赶紧捂着腰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胡教官的身手我已经见识过了,接下来该领教杨教官的了。” 第126章 这种话也只有他敢说 江尘好心问他需不需要休息,简sir果断拒绝了。 第二场比试直接开始。 无关人员都退到场外。 简sir这次学乖了,鞠完躬头还没抬起来就猛地一脚朝杨丽青踢了过去。 杨丽青早有准备,顺势抓住他的脚,直接把他甩了出去。 “嘭” 的一声,简sir重重摔在地上,摔得头晕眼花。 他刚要爬起来,杨丽青一个膝击顶在他背上,顺势把他按倒在地。 简sir的脸再次贴在地板上,差点把牙磕掉。 江尘见简sir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当即宣布杨丽青获胜。 在两个飞虎队员的搀扶下,简sir勉强站了起来,半边脸都肿了,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sir,恭喜了,这次输给胡教官和杨教官,我心服口服。” 江尘上前和简sir握了握手,扶着他的肩膀安慰道:“简sir,别这么说!大家都看到了,你全程都没还手,看得出你是故意让着霸王花的两位女教官,宁愿挨打也不肯动手打女人,简sir的男子气概真是让我佩服。” 简sir心里想着:我倒是想还手,但没机会!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顺着江尘的话点头,谦虚地表示这没什么。 听到简sir“故意” 放水输掉比赛,胡慧中脸色一沉,径直朝两人走了过来。 “江sir,刚才因为简sir的谦让,我和杨教官的实力没能完全展现。 我觉得我们内部应该再比一场,好让飞虎队的队员和教官对霸王花教官的实力有更全面的认识,顺便给我们指出不足。” 江尘还没开口,简sir就抢先说道:“好,我觉得霸王花教官之间的比赛一定很精彩,我可以给你们当裁判。” 简sir被打得满脸是伤还好意思说要当裁判,这种话也只有他敢说。 江尘瞥了一眼简sir身后的飞虎队员,目光最后停留在周星星身上。 “你来当裁判。” “我?” 周星星指着自己鼻子,一脸惊讶。 他正想问江尘为什么不自己当裁判,突然看到江尘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动作周星星太熟悉了,每次江尘准备动手前都会这么做。 简sir也察觉到不对劲,本来以为胡慧中要和杨丽青交手,没想到对手是江尘。 “胡教官,既然是内部比试,我就不换衣服了。” “没问题。”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面对面站定。 周星星正要走到中间宣布比赛开始,简sir突然拉住了他。 “等等,要是情况不对,马上喊停。” 周星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简sir,什么算情况不对?” “胡教官或者江sir任何一个被打得很惨的时候就喊停。” 江尘会被打得很惨? 虽然周星星很想看到这样的情景,但理智告诉他这根本不可能。 “简sir,你这么关心胡教官,要不你替她上去挨打?” 简sir瞪大眼睛盯着周星星。 “你什么意思?” “简sir,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怜香惜玉?江尘最擅长辣手摧花了,等着看吧,胡教官这次要倒霉了。” 说完,周星星径直走向场地中央。 等简sir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比赛,周星星已经高举起手,猛地向下一挥。 比赛正式开始。 两人都没打算互相鞠躬示意,胡慧中上来就是一个侧身回旋踢。 江尘同样飞起一脚,凭借速度和腿长的优势后发先至。 两人身影短暂交错后分开。 胡慧中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勉强停下。 江尘收腿举拳,脚下轻快移动,摆出了西洋拳的搏击架势。 胡慧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两名霸王花队员想上前扶她,被她抬手示意不用。 一般人挨了这一脚可能已经站不起来了,但胡慧中看起来并无大碍。 简sir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来江尘还是留了几分余地的。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当胡慧中再次冲向江尘时,江尘先用脚下假动作迷惑了她,随后一拳直接砸在她脸上。 胡慧中捂着脸连连后退,还没站稳,江尘已经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膝盖狠狠撞在她的小腹上。 胡慧中被江尘这一下打得够呛,别说她本人了,就连周围看的人都觉得疼。 江尘一松手,胡慧中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星星刚想喊停,江尘的右脚已经像鞭子一样抽了过去。 胡慧中被抽飞出去,落地的瞬间连地板都震了一下。 这哪是比试,简直就是往死里打。 “停!” 周星星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当初在学校对练时江尘没这么狠,不然自己现在能不能活着都难说。 飞虎队和霸王花的人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把昏过去的胡慧中扶了起来。 简sir正要叫人叫救护车,胡慧中在杨丽青和另一名霸王花学员的搀扶下慢慢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围着我?” 简sir心里一沉,想着她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 杨丽青问她记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胡慧中揉了揉脑袋,努力回想了一下。 她只记得被江尘用膝盖顶在小腹上,接着又被他踢了一脚,后面的事就完全不记得了。 看到胡慧中没什么大碍,简sir转过身对江尘说:“江sir,不是我说你,你打女人就算了,还下这么重手,万一真把胡教官打伤了怎么办?” 周星星站在一旁没说话。 在场的人里,只有他被江尘这样揍过,心里很清楚,江尘虽然下手重,但不会真的把人打伤。 胡慧中这么快就醒过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反观简sir,刚才被胡慧中揍得鼻青脸肿,要说伤,他才是最重的那个。 “简sir,多谢关心,我并没有受伤。” 胡慧中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简sir回头一看,发现胡慧中已经不需要人搀扶,自己就能自由走动,看样子真的没什么大碍。 胡慧中没事,简sir对江尘的指责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胡慧中接着说:“简sir,比起打女人,被女人揍成猪头好像更丢脸一点。 你脸上的伤还是先去处理一下吧,看着怪吓人的。” 简sir摸了摸肿起来的眼眶,疼得直咧嘴。 本来还想问问周星星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惨,现在也不用问了。 自觉没脸再待下去,简sir带着飞虎队员们灰溜溜地离开了,训练馆里只剩下霸王花的人。 胡慧中休息了几分钟后,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 江尘让杨丽青把所有霸王花成员集合起来,背着手开始训话:“刚才的三场比试大家都看到了,前面两场胡教官和杨教官赢得很干脆,简sir确实没出全力,但大意轻敌才是他输得这么快、这么惨的真正原因。” 如果在实战中遇到真正的敌人,简sir根本没机会反应过来反击,早就丧命了。 这也是霸王花未来面对敌人时的优势之一。 敌人往往会因为你们是女性而轻敌,放松警惕,只要抓住时机,霸王花完全有机会击败远比自身强大的对手。 话音刚落,放在一旁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江尘示意杨丽青和胡慧中带队训练,自己拿起大哥大走出了训练馆。 “喂,阿敏,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何敏略带抱怨的声音。 “今天是周六,你又在加班处理案子吗?” “你是要去看你那位三叔吧?放心吧,我这边已经结束了。 你先准备好东西,我直接过去接你。” 回到训练馆,江尘跟杨丽青和胡慧中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有事要先走。 杨丽青对此早已习惯,毕竟江尘迟到早退是常事。 让人意外的是,胡慧中这次居然也没反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被江尘教训过一顿。 江尘开车接上何敏,按照何敏父亲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筒子楼。 江尘从车里探出头,抬头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晾衣架和电线,完全是老式港岛居民楼的典型模样。 “你三叔真的住在这儿?” “如果地址没错的话,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三叔嗜赌,好几次因为欠债被人堵在家里,都是我老爸出面帮他还的。 后来见他屡教不改,我老爸一气之下就和他断了联系。 我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江尘甚至还凑过去,在何敏脸上亲了一口。 “行吧,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下去问问。” 在何敏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江尘推开车门,走到楼下一个卖报纸杂志的摊位前。 他本来想买包烟,低头却看到摊位上摆着一本《花花公子》。 按照规矩,这种成人杂志应该用黑色包装袋包好才能卖,以免影响孩子,但这个摊主却明目张胆地把杂志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看来这里的警察并不常来巡逻。 摊主见江尘盯着那本《花花公子》杂志,立刻热情地推销起来:“先生,这是最新一期,很抢手的,要不要来一本?就剩最后一本了。” 江尘没买烟,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摊主。 “最后一本?那你摊子下面那一沓是什么?” 摊主低头一看,发现剩下的杂志没藏好,露出了一角,赶紧用身子挡住。 “那些是以前剩下的,这本是昨天才发行的,真的是最后一本了。” 第127章 原来你这么心狠手辣 江尘正准备掏出警官证,警告他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卖成人杂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拖着行李箱,明显是从大陆来的年轻人带着四个穿制服的警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公安同志……不对,是警官同志,那个深井大屠夫就在这栋楼里,这是他的照片。” 四个警察从大陆年轻人手里接过那张黑白照片,迅速记下那人的长相,头也不回地冲上了楼。 大陆年轻人用毛巾擦了擦汗,见状赶紧提起行李箱跟了上去。 这一幕让江尘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他转身回到车旁,让何敏待在车上别下来,自己决定跟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筒子楼五楼的一间屋子里,已经连赢十把的黑仔达摸起一张麻将牌,心里把满天神佛和西方耶稣都拜了一遍。 九万! 一定要是九万! 手指轻轻从麻将牌上挪开,黑仔达的表情也随之生动起来。 真的是九万! 他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正要把牌甩下去,宣布自己这一把是大三元,房门突然被撞开。 四个警察一拥而入,二话不说就把黑仔达按倒在麻将桌上,准备用手铐铐上。 一起打牌的三个邻居都跟着从麻将桌前站了起来,一脸茫然。 “阿sir,什么事?” 黑仔达手被反拧住,只能侧过头大喊:“就是,打麻将也犯法吗?” 按住黑仔达的两个警察解释道:“这个深井大屠夫,前天晚上杀了一家七口。” 邻居阿萍顿时大惊失色。 “黑仔达,原来你这么心狠手辣!” 被警察按住的黑仔达努力解释:“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对面的卖鱼盛冲着阿萍挥挥手:“你糊涂了,他这几天每晚跟我们一起通宵打麻将,怎么可能去杀人!” 黑仔达挣脱两个警察,站直身子:“听到了吧?说了你们认错人了。” 两个警察飞快地对视一眼。 “什么认错人,我们有目击证人!” 大陆青年提着行李箱从门口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中挤了进来,看到黑仔达箱子一丢,张开双臂大喊: “三叔!” 黑仔达一个激灵,抱起身旁的警察,一把将人按在墙上,开始抽风似的乱捅。 另外一个警察上前想要把两人分开,没想到黑仔达马上又抱着他,抵到另外一面墙上。 门口邻居看到这一幕不禁议论纷纷。 “还说不是深井大屠夫,饥渴得连警察都不放过。”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他了,旁边那三个肯定是他同谋。” “真是想不到,我们居然跟一个变态杀人狂住在同一栋楼里,想想每天都要从他家门前路过,没出事真的是老天保佑!” “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黑仔达会是这样的人。” 门口两个警察想上前帮忙,却被一个大陆青年拦住了。 “他这是先天性失控症,随时可能发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们别管他,过一会儿就好了。” 话音刚落,黑仔达突然回过神来,看着被自己按在墙上的警察,一脸茫然。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大陆青年一边擦汗,一边对警察说:“看到了吧?我就说我三叔没事了!” 黑仔达又突然发作,抱住刚刚翻开的警察开始抽风。 这次,两个警察不再听大陆青年的解释,直接冲了上去。 大陆青年拉住其中一个警察,焦急地解释:“同志,我三叔真的不是大小姐!” 一听到“三叔” 两个字,黑仔达抽风得更厉害了,两个警察都拉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倒霉的警察被他按在墙上一顿狂捅。 大陆青年急得大喊:“三叔,你冷静一点!” 越喊黑仔达越疯狂,追着三个警察满屋子跑,场面乱成一团。 砰! 一声枪响,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黑仔达也恢复了清醒,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警察,吓得赶紧站起来,不停地道歉。 “三……” 大陆青年刚想喊“叔”,就看到一把手枪对准了他的嘴,吓得立刻举起手。 “闭嘴,不准再叫三叔了。” 大陆青年赶紧闭上嘴。 江尘放下枪,看了一眼屋里的四个警察。 对方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立刻立正敬礼。 “长官好!” “行了,你们两个没事吧?” 被黑仔达“制服”的两个警察面露尴尬,看向黑仔达的眼神更加不善。 居然被一个男人捅了,而且还是当着同事和长官的面,简直太丢脸了。 “报告长官,我们接到举报,这家伙就是深井大小姐的凶手!” 黑仔达立刻摆手:“不是,阿sir,我真的不是什么深井大屠夫。 我们这几天晚上一直跟他们三个打麻将,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阿萍、卖鱼盛、阿英一齐点头。 江尘冲四个警察挥挥手。 “行了,他不是什么深井大屠夫。 那个凶手要是那么容易抓到,这案子也不会在报纸上炒得沸沸扬扬了。” “对,我三……” 大陆青年走上前,正要开口,嘴巴一下子被黑仔达捂住。 “叫我叔叔就可以,不准加三字!” 大陆青年点点头,黑仔达这才把手放开。 “警官同志,事情是这样的。 我从大陆来投奔我……叔叔,可是港岛太热,我一出汗就把地址上的字迹弄糊了。 问这边住的人,大家都不理我,我只好骗你们说……” 他是那个臭名昭着的深井屠夫,真是抱歉!” “没错,四位警官,我这侄子刚从大陆乡下过来,什么都不懂,看在我也是受害人的份上,你们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四个穿制服的警察没吭声,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江尘。 “这人是我亲戚,这五百块就当请兄弟们喝杯茶,辛苦各位了。” 江尘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把他们送到门口,挥手告别。 屋里,三个邻居把黑仔达拉到一边。 “喂,你跟江警官是亲戚?” “是,你有这么厉害的亲戚,怎么不早说?24岁的警司,全港岛就他一个!” “关键是又帅又年轻,出手还大方。” 黑仔达一时语塞,主要是江尘那“辣手警探” 的名声太响了,他怕说错话,小命不保。 四个警察走后,门口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黑仔达应付完三个邻居的恭维,出来发现门口只剩下那个大陆青年,江尘已经不见踪影。 “人呢?” “走了。” “什么,走了?” 黑仔达瞪大眼睛,心里直呼亏大了。 本来还想跟江尘套近乎,结果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三……叔叔,我是阿星,你还记得我吗?前段时间你给我老妈写了封信,说你在港岛混得不错,我老妈就让我过来投靠你。” “投靠你个头!一来就诬陷我,差点害我被警察抓走!关键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手里一把大三元,还没打出来就被你搅黄了!你走吧,我没你这样的侄子!扫把星!” 黑仔达二话不说,连推带搡把大陆青年阿星轰出了门。 行李箱被丢了出来,房门“嘭” 的一声关上。 “叔叔,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叫了半天门都没反应,左颂星叹了口气,拎起行李箱转身下楼。 黑仔达这边招呼阿萍、卖鱼盛、阿英继续打麻将。 搓牌时,阿英有些于心不忍。 “黑仔达,你侄子大老远从大陆来投奔你,你就这样把他赶走,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就是,黑仔达,虎毐不食子,更何况是你先写信给人家,现在翻脸不认人,哪有你这么做叔叔的?” “我写信过去是为了不让那边担心,谁知道我大姐居然让她儿子来投奔我!我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功夫管他?” “那收留人家几天,带他在港岛开开眼界总可以吧?” “你们放心,他没地方可去的。 他一来就给我惹这么大麻烦,我先晾他一下,咱们打两圈,打完我就去把他找回来。” “黑仔达,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说过,你在港岛还有个哥哥的。” 那是我二哥。 我和他年龄差距挺大的,当年逃难时是他带着我来到港岛,只有大姐留在了大陆。 后来我因为赌博欠了一大堆债,二哥气得跟我断了联系。 虽然我现在没像以前那么浑了,但也没脸回去找他。 阿萍边打牌边嘲笑黑仔达:“所以你不敢联系你二哥,只能写信给大陆的亲戚充阔气是吧?” 黑仔达一边摆弄着牌,心里却在想着等自己以后发达了,回乡下给每个亲戚都盖一栋大房子,看他们还敢不敢笑话他! 正当他们准备开始摸牌的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黑仔达得意地看着牌桌上的其他人:“瞧,我说那小子没地方去,别理他,我们继续。” 过了一分钟,敲门声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黑仔达不耐烦地冲到门口,还没看清外面的人就骂道:“臭小子,我不是让你滚了吗!你要是再敢烦我,我就……” 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江尘,旁边还有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看起来有点眼熟。 最让他惊讶的是,左颂星就站在他们后面,手里拿着一根剥好的香蕉,一边吃一边冲他笑。 “江sir,这是我从大陆来的侄子。 这小子不听话,我只是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惊动您了。” 第128章 没真想赶他走 左颂星抢着说:“三……叔叔,这个漂亮姐姐是我二叔的女儿,你不认识她吗?” 黑仔达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何敏:“哎呀,真的是阿敏!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没想到已经长这么大了。” “三叔……” 何敏刚开口,江尘突然把她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黑仔达。 何敏好奇地问:“怎么了?” 黑仔达赶紧笑着解释:“没事没事,我的先天性失控症只有在阿星叫我三叔时才会发作,其他人没事。” 何敏疑惑地看着江尘:“先天性失控症?” 江尘侧过头,小声把刚才的事告诉了何敏。 何敏听完脸色一变:“三叔,你真有这种病?” “是,这是我们家族的遗传病。 我奶奶也是这样,大姐一叫她就会发病。 叔叔们说,这是声音影响了脑电波。 他叫我叔叔没事,但一加个‘三’字,我就失控了。 不过你放心,这种病只在我们家族某些人身上才有,你爸就没事。” 黑仔达一边解释,一边笑着让开身子,请江尘和何敏进屋。 阿英、阿萍和卖鱼盛都赶紧从麻将桌前站起来,忙着倒茶送水。 只有左颂星还站在门外,不肯进去。 “你干什么呢?还不进来!” “你刚才不是不让我进屋吗?幸好我在3楼遇到阿敏姐姐,她说带我去见二叔。” 左颂星话还没说完,黑仔达就冲过来捂住他的嘴。 “小子,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我刚才是逗你玩的!” 警告完左颂星,黑仔达转身搂住他的肩膀,装作没事人一样对已经进屋的江尘和何敏解释:“刚才江sir你也看到了,这小子太调皮,居然报警抓我,我就是吓唬吓唬他,没真想赶他走。” 何敏放下阿英递过来的茶杯,笑着对黑仔达说:“三叔,我之前不知道大姑的儿子来港岛,已经给我爸打了电话,他知道阿星来了很开心,让我一定要带他去家里住。” 黑仔达嘴上说不好意思,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个麻烦精总算有去处了,以后自己也省心了。 “对了,三叔,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江尘,你应该认识他的。” 黑仔达立刻笑得像朵花。 “港岛大名鼎鼎的辣手警探、罪犯克星,我怎么会不认识,报纸上天天见。 阿敏你真有眼光,找江sir做男朋友,连三叔脸上都跟着有光!” 黑仔达拿出之前赢钱买的好烟,给江尘递了一根。 摸摸口袋,没找到打火机。 坐在江尘和何敏旁边的左颂星指了指黑仔达右边柜子上的饼干盒。 “那里面有个打火机。” 黑仔达打开饼干盒,拿出打火机给江尘点上,准备给自己点烟时才反应过来。 左颂星怎么会知道打火机在饼干盒里? 左颂星看着对面那堵墙,突然大喊:“哎,那个小女孩要摔下来了,小心!” 隔壁是阿英家,她三岁的女儿正在睡觉,一听这话阿英赶紧跑回去,打开门发现女儿真的摔在床边,正哇哇大哭。 跟着过来的阿萍和卖鱼盛都愣住了。 隔了一堵墙,左颂星是怎么知道阿英女儿会摔下来的? 看着阿英抱着还在哭的女儿回来,何敏忍不住惊讶地看着左颂星。 “阿星,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要我想看就能看得到。” 这话让屋里的人都惊呆了。 黑仔达嘴里的烟直接掉到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左颂星。 “隔着墙你都能看到?” “是。” “那衣服呢?我们里面穿什么你也能看到?” 黑仔达一说完,站在左颂星面前的阿萍、阿英立刻捂住熊口,就连何敏也往江尘身边靠了靠。 左颂星解释道:“我的能力只有在施展的时候才会显现,平时是看不出来的。 发功时,我的眼睛会发亮,这个特征很容易辨认。 另外,你们不用担心,我小时候因为偷看女人洗澡被我妈打了头,从那以后,只要我再偷看女人,我的能力就会暂时消失。” 听完这番话,在场的三个女人总算放下心来。 阿萍一脸兴奋地看着左颂星,好奇地问:“你这是特异功能吗?” “没错。” 左颂星点头回答。 阿萍恍然大悟,转头对卖鱼盛和阿英解释道:“我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特异功能的人,真的非常厉害。” 黑仔达没有理会阿萍的夸夸其谈,开始认真地问左颂星:“阿星,你是说从你九岁生了一场大病后,就有了这个特异功能,对吗?” “是的,没错。” 左颂星回答。 黑仔达继续追问:“那你们老家的村长、乡长、县长、市长这些大人物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知道,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 左颂星自豪地说道。 “他们有没有让你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黑仔达又问。 “有,” 左颂星回忆道,“第一年他们让我去街上巡查,看看地下水管有没有破裂,如果有就通知市政厅派人修理。 第二年我升了官,被派到海关检查行李。 不过后来他们装了一台x光机,我就被解雇了。” 何敏好心提醒他:“阿星,港岛和大陆老家不一样,这里的人有好人也有坏人,你有特异功能这件事千万不要到处乱说。” 黑仔达连忙附和:“对对对,这件事只能让我们自己人知道。” 左颂星笑了笑,说道:“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我来之前我妈已经嘱咐过我了,到了港岛要听黑仔达叔叔的话。 现在阿敏姐对我这么好,还愿意收留我,我当然听你的话。” 黑仔达一愣,心想这话不应该是对我说的吗?怎么变成对何敏说了?他赶紧插话:“阿星,你刚来港岛,叔叔先带你玩两天。 你阿敏姐要和江sir谈恋爱,每天形影不离的,你跟着他们多不方便?” 何敏笑了笑,说道:“没事的,三叔,我爸让我带阿星去家里住,正好我搬出来了,家里还空着一个房间。 江尘平时工作忙,我也可以带阿星到处逛逛。” 黑仔达一脸为难:“阿敏,我是怕这小子惹事牵连到你。 我无所谓,反正一个人,无牵无挂,还是我来照顾他吧。” 何敏笑着安慰他:“三叔,你忘了江尘是警察了吗?就算阿星真惹出什么麻烦,江尘也能轻松搞定。” 阿萍、阿英和卖鱼盛也跟着点头:“是,黑仔达,你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照顾阿星?” “江sir是警司,全港岛的警察都得给他面子,阿星跟着他才是真正的有前途。” “对,万一有人想利用阿星的特异功能做坏事,江sir还能保护他。” 一开始还算顺利,但听到阿萍最后那句话,黑仔达顿时心虚了。 原来,那个打算利用左颂星特异功能干坏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左颂星用毛巾擦了擦脸,每次使用特异功能后,他都会不停地冒汗。 “叔叔,阿敏姐,港岛真的有那么多坏人吗?” 他有些担忧地问。 阿萍立刻凑了上来:“当然啦!你知道江sir在港岛为什么这么有名吗?就是因为他抓了不少坏人。 像你这样有特异功能的大陆仔,最容易成为坏人的目标了。” 左颂星毕竟还不到二十岁,听到这话立刻被吓住了。 他赶紧说:“叔叔,那我还是跟阿敏姐去二叔家住吧,我担心你这里不安全。” 黑仔达一听这话,气得够呛。 本应该是他嫌弃左颂星,现在却反过来被左颂星嫌弃了,简直荒唐。 “行,既然你看不起叔叔,我也不留你了。 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他本想装可怜博点同情,没想到左颂星立刻高兴地拍手:“好!阿敏姐,既然叔叔都这么说了,我就跟你走了。” 何敏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转头看向江尘,寻求帮助。 虽然江尘猜到左颂星可能就是未来的赌圣,但系统一直没动静,他也不想过多干预剧情。 “要不这样吧,阿星去阿敏家住,三叔你可以随时来找他。 正好你和阿敏老爸也好久没见了,趁这个机会聚一聚。” 当着大家的面,黑仔达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左颂星满心欢喜地跟着江尘和何敏离开了。 黑仔达把人送到楼下,回来后坐到麻将桌前还在嘟嘟囔囔:“没良心的东西,嫌贫爱富!早知道我就不该写信回大陆,让你一辈子待在乡下。” 坐在对面的卖鱼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喂,黑仔达,你还玩不玩了?” “玩什么玩,我侄子都被人带走了!” 黑仔达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码麻将牌的速度一点不比其他人慢。 旁边的阿萍得意地笑道:“你这叫自作自受!一开始嫌人家是累赘,现在又后悔被人带走。” 黑仔达两手一摊:“那时候我哪知道他有特异功能?你也看到了,他一叫我三叔我就失控。 留下他,我怕吓死你们三个。” 阿英一边码牌一边说:“你侄子的特异功能确实厉害。 我觉得大陆那边让他检查水管、海关行李这些,简直是大材小用。 他应该去当医生,一眼就能看出病人哪里有病。” “切!” 黑仔达把摸到的牌打了出来,“你以为医生那么好当?他有那本事吗?” 第129章 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卖鱼盛插话说:“我觉得当警察也挺好的!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包里有没有枪,有没有那些危险的东西,关键还有江sir这样前途无量的警察罩着他,以后想不升职都难。” 黑仔达一愣,心里琢磨着江尘不会真安排左颂星去当警察吧?那样的话,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阿萍摸到了一张她正需要的牌,开心地拍了拍牌堆。 “我觉得你们都没说到点子上,医生也好,警察也好,那都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但有一样事情他根本不用学,上手就会。” 阿英和卖鱼盛好奇地看着她。 “什么?” “打牌!他能看穿我们所有人手上的牌,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把你们的钱都赢光了。” 黑仔达在桌子下踢了阿萍一脚。 “胡说什么!你让阿星用特异功能去赌,被对方知道了还不被砍死?” 阿萍毫不示弱地反踢回去。 “你敢说你心里没这么想过?” 被当面拆穿的黑仔达气急败坏地反驳:“我怎么想是我的事,要你这个八婆管?” 阿萍一撸袖子。 “哎呀,你敢骂我!信不信我把你想利用阿星去赌的事情告诉江sir,让他把你抓进去坐牢!” 黑仔达挺起熊膛。 “我是阿敏的三叔,你看江sir会不会抓我!” 卖鱼盛起身拦住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两人。 “好啦,要我说就直接带阿星去奥门玩,既能赢钱又能保证安全。” 没想到这个提议却被黑仔达和阿萍齐齐鄙视。 “你以为奥门的赌场是慈善机构?你赢个几十万还没关系,赢多了试试看,出门保证就被人弄死。” “是,我带阿星去奥门玩,傻子都知道我要带他去赌,我二哥还有阿敏他们能同意才怪!” 座位正对着电视机的阿英突然叫住三人。 “喂喂,你们别吵了,快看这个。” 电视上正在播报一则新闻。 “继首届世界赌王大赛在赌城拉斯维加斯举办之后,第二届世界赌王大赛即将在奥门举办。” “这次比赛吸引了众多国家的赌术高手参加,包括樱花的鬼花田、人妖国的豪姬、意大利的巴治奥、米国代表的泰森、印度的啤蛇夫、非洲的乌厘单都。” “但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代表奥门参赛的街头赌霸雷泰、代表香江参赛的洪光以及代表内地的陈松,他们三人都是本次比赛夺冠的大热门,各国高手都将他们视为假想敌。” “第二届世界赌王大赛报名目前仍在继续,为了吸引更多高手参加,本届大赛冠军除了可以获得世界赌王的称号,还可以赢得500万美金的奖金。” 黑仔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500万美金!换算成港币就是4亿多! 要是能拿到这笔钱,自己就发财了。 正做梦想着躺在钱堆上的美梦,阿萍在旁边推了他一把。 “喂,黑仔达,赶紧给阿星报名!赢了可是有500万美金的。” 黑仔达这才回过神来,这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太多。 “万一裁判发现他有特异功能,算他作弊怎么办?别管什么世界赌王大赛了,继续打牌,反正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好不容易把阿萍、卖鱼盛和阿英都拉回牌桌上,黑仔达一边摸牌一边心里盘算,到底怎么骗过何敏和自己二哥,带着阿星去参加赌王大赛。 差不多同时,刚把何敏、左颂星送到家的江尘也接到了蒋芸芸的电话。 “什么,第二届世界赌王大赛下个月在奥门举行?” 江尘换了只手拿着大哥大。 “搞错了吧,第一届才结束不到半年,这么快就开始第二届了?” 蒋芸芸正在半岛酒店喝下午茶,对面坐着张文慧。 她一手轻轻搅动红茶杯里的银勺,一手拿着大哥大跟江尘解释。 “去年第一届在拉斯维加斯举办,一下子让那边赌场生意火了起来,奥门好不容易抢到第二届的举办权,提前办也很正常。” “怎么,你堂哥这次还打算参赛?” “上次至尊赌局之后,我堂哥已经退出赌坛了,加上雷力也不参赛,这届大赛才吸引了这么多人。” “你打电话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当然不是,我刚问过王晶,她对这种比赛没兴趣,陈小刀还在赌神那儿苦练,目前我认识的赌坛高手就剩你了。” 江尘一句“不感兴趣” 就挂掉电话,气得蒋芸芸连下午茶都没心情喝了。 对面的张文慧并不知道蒋芸芸在跟江尘打电话,看到她这样,心里还好奇,居然有男人敢挂蒋芸芸的电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蒋芸芸接着给在国外的蒋山河打了电话。 得知江尘拒绝参赛,蒋山河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芸芸,现在你信了吧?我早说这世界赌王大赛吸引不了真正的高手,江老弟不参加很正常。” “可是堂哥,我听说这次奥门街头的赌霸雷泰也会参赛,他是赌枭叶翰的徒弟,我担心陈松不是他的对手。” 蒋山河在电话里提到了雷泰,虽然是叶翰的徒弟,但心思不在正道。 雷泰年纪轻轻就手段狠辣,已经暗算了好几个外国的高手,虽然一时风光,但终究成不了大气候。 “那港岛的洪光呢?” “洪光的本事还行,但和雷泰一样,爱耍阴招。 这次他和雷泰对上,正好让他们互相咬。” “可陈松和洪光是死对头,我担心洪光会联合雷泰对付陈松。” “别担心,我会给陈松打电话,让他自己想办法。” 蒋山河说完正事就挂了电话。 蒋芸芸放下大哥大,眼里还有些担忧。 坐在对面的张文慧好奇地问:“蒋小姐,赌神高进、至尊雷力、赌霸蒋山河我都知道,这个赌枭叶翰是谁?” 蒋芸芸端起白瓷杯,轻轻喝了一口锡兰红茶。 “奥门的何先生你知道吧?叶翰就是何先生之前的奥门赌王。 他们原本是生意伙伴,一起拿下了奥门赌牌,一个管经营,一个管赌场。 后来因为意见不合,叶翰被何先生踢出局。 十年前,叶翰卷土重来,创立了奥门赛马车会,一开始生意火爆,但何先生用了些手段,逼得叶翰不得不卖掉股份,退隐江湖。” 这些往事让张文慧听得入迷。 “后来呢?” “卖掉赛马车会后,叶翰沉寂了两年,再次出山,把赌船开到公海,抢走了大批原本要去奥门的赌客。 何先生虽然愤怒,但也无可奈何。 其他人看到公海赌船的利益,纷纷效仿,赌船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最后连何先生都不得不租船参与其中。” 张文慧眼睛发亮,满脸崇拜。 “居然能和何先生斗得不相上下,叶翰真是厉害!” 蒋芸芸微微一笑。 她心里清楚,叶翰的厉害不止于此。 在公海赌船风潮兴起后,大家都以为叶翰会像上次一样和何先生一决高下,没想到不到半年,叶翰就把名下的赌船全部转手,自己潇洒抽身。 其实,叶翰到公海开赌,一是为了出气,二是为了赚钱。 看到公海赌船的战火已经点燃,赌船一艘接一艘地开进公海,别人替他与何先生厮杀,叶翰站在一旁看戏,心里十分惬意。 后来一艘赌船在公海被劫,几个大赌客被绑架,交了赎金还是被撕票,赌客们担心安全,纷纷弃海登陆,重回奥门。 “其实叶翰最厉害的本事不是他跟何先生这些年的恩怨争斗,而是他的赌术!在赌神高进之前,赌坛公认的第一人一直是叶翰。 他从小就喜欢赌博,10岁就经人介绍加入奥门一家赌场做荷官,很快就崭露头角。 奥门实行赌牌制度后,他投到了奥门第一任赌王傅老榕门下。 但有一群人掌握了听骰子猜点数的技巧,赢走了赌场大笔的钱,最终是叶翰出面戳破了这帮人的手法,一时间名声大噪。” 放到现在,听骰子猜点数并不算多么厉害的技巧,很多高手都能做到,但在三四十年代已经算是非常绝顶的本事了。 叶翰一战成名,再加上他后来跟傅老榕反目,跟何先生连番斗法,在赌坛很快就得到了“赌枭” 的称号。 而叶翰一生经历,确实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枭雄。 “蒋芸芸,那赌枭和赌神两人谁更厉害?” 蒋芸芸就知道张文慧会这么问,当初她从堂哥蒋山河口中听到这些秘闻,也问了同样的问题,现在她只不过是把蒋山河的回答原话转述。 “据说高进出道前曾经得到过叶翰的指点,但两人谁高谁低这个没有人知道,论地位肯定是叶翰更高,但论成就的话高进要更胜一筹。” 张文慧异想天开地来了一句:“那要是有人同时赢了这两个人,那岂不是真正的赌坛第一人了?” 蒋芸芸正想说张文慧幼稚。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同时赢过赌神和赌枭?要是有,也就不会有叶翰和高进在赌坛这么多年的高光传奇了。 话到嘴边,脑子里突然划过江尘的影子。 江尘曾经在赌轮上赢过高进一次的事情虽然很少人知道,但这件事在蒋山河的有心调查下还是被查了出来。 能赢高进,那应该也能赢叶翰吧? 只可惜叶翰已经退休多年,徒弟雷泰在赌坛都已经闯荡出不小的名气。 无论是谁,想要跟叶翰再赌一局应该都没有什么机会了。 第130章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因为左颂星的到来,江尘被何敏父母留下一起吃了晚饭才离开。 回到家,何敏先去洗澡,江尘站在楼顶花园里抽烟,兜里的call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call机上的留言是一间酒店跟房间号。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乐慧贞打过来的。 江尘拿起大哥大,拨通了乐慧贞的电话。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乐慧贞惊讶的声音。 “你这么快就到了?” 今天阿敏家来了亲戚,我陪她去她父母家吃饭,刚回来。 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哦,你的阿敏重要,我就不重要了?她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凭什么厚此薄彼?她来了亲戚,我来了更亲的亲戚!” “怎么,你‘姨妈’来了?” 电话那头的乐慧贞气得不行。 “你才姨妈来了,是我弟弟!” 江尘有些意外。 “你还有个弟弟?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上大学时我弟弟才出生,五岁时他被送到国外跟一个世外高人学本领,这两年都不在港岛,你当然不知道。” “世外高人?” “怎么,不信?” “你知不知道世外高人还有个称呼叫江湖骗子?” “我不管,反正你今晚必须来酒店。” 江尘被乐慧贞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过去。 下楼时,何敏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 江尘从后面抱住她,亲了她脖子一口,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下。 何敏聪明地没问江尘去见谁,只说会留灯等他回来。 开车到酒店,江尘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整理了一下西装,正要进酒店,抬头看到乐慧贞穿着一身红色包臀裙,踩着黑色高跟鞋小跑着从酒店出来,带着一阵香风扑进他怀里。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乐慧贞挽起江尘的胳膊,一起走进酒店。 刚进酒店大堂,江尘就感觉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顺着方向看去,一个穿黑西装打领结的帅气男子进入他的视线,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西装正在吃冰淇淋的小光头。 乐慧贞冲那边招招手,小光头立刻抱着冰淇淋跑了过来。 “姐姐,这就是你说的姐夫吗?” 乐慧贞一听“姐夫” 这个称呼,顿时心花怒放,蹲下身抱着小光头亲了一口。 “小龙真乖,回头想吃什么告诉姐姐,姐姐给你买!” 小光头又圆又亮的脑袋上留下一个红唇印。 乐慧贞放开小光头,起身跟江尘介绍。 “这是我弟弟乐小龙。” 江尘差点没忍住,问乐小龙认不认识一个叫臭屁文的小胖子。 没想到他居然是乐慧贞的弟弟。 “小龙,你好。” “姐夫好。” 江尘见乐小龙长得实在可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阿贞,你爸妈不会是把小龙送到少林寺去学武功了吧?” 乐慧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老爸老妈中年得子,对小龙宝贝得不行,怎么可能让他去当和尚。” 乐小龙抬起头,认真跟江尘解释:“我师父不是和尚,他天天都吃肉,还喜欢喝红酒。” 江尘和乐慧贞被乐小龙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逗得直笑。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个声音:“乐小姐,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吗?” 说话的是刚才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乐小龙一见到他,立刻喊了一声:“大师兄!” 乐慧贞挽着江尘的胳膊,微笑着回应:“雷先生,这是我男朋友江尘。 如果你关注港岛的新闻,应该对他不陌生。” 西装男笑了笑,主动伸出手:“大名鼎鼎的辣手警探,谁不认识呢?江警官,你好,我是雷泰。” 江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奥门街头赌霸?” 雷泰耸耸肩,没有否认。 握手时,江尘心里快速思索:乐小龙叫雷泰大师兄,他们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来头?正想着,雷泰开口道:“江警官,我这次来港岛是送小龙回来探亲,我师父也来了。 他听说了你的事,对你很感兴趣,想见你一面。” 江尘转头看向乐慧贞,见她点头,便知道她早就知道这件事,甚至可能已经见过雷泰和乐小龙那位神秘的师父。 “难怪阿贞在电话里说要介绍一位世外高人给我认识,我也很好奇,能教出雷先生这样的徒弟,令师一定非同凡响。” 雷泰没再多说,抬手示意电梯方向。 江尘一手抱起乐小龙,另一手搂着乐慧贞的腰,跟着雷泰进了电梯。 到了房间门口,雷泰敲了敲门。 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子来开门,雷泰叫他宽叔。 进门时,乐慧贞小声告诉江尘,宽叔是雷泰和乐小龙师父的随身管家,已经服侍了对方超过三十年,深得信任。 客厅里,一位老者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搭在扶手上,腰板挺直,气势威严。 江尘的目光立刻被老人那两条高高挑起的白眉吸引,看得出他年轻时一定是个强势的人。 “阿泰,你还要准备下个月的世界赌王大赛,去休息吧,这里有阿宽就够了。” “是,师父。” 雷泰看了江尘一眼,转身离开。 “小龙,带你姐姐去隔壁房间吃点东西。” “是,师父。” 乐小龙拉着不太情愿的乐慧贞,两人一起出了门。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老人、宽叔和江尘。 宽叔拿出探测器,仔细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安装任何监听设备后,在老人的示意下退了出去。 “年轻人,我是该叫你辣手警探江警官,还是第一届世界赌王大赛冠军陈小刀?” 江尘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显得很随意。 “老先生,您就别绕弯子了,直说吧。” 老人用指尖轻轻敲着座椅的扶手,面带微笑。 “好!我就欣赏江警官这种爽快人。 我叫叶翰,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 话还没说完,江尘就打断了他。 “叶老先生,咱们开门见山吧,别扯那些陈年旧事。 现在都讲究与时俱进,您这思想也得跟上时代。” 叶翰并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这话阿泰也跟我说过,看来我真是老了。 不过,你不介意我这个老头子多唠叨几句吧?” 江尘耸了耸肩。 “如果我说介意呢?” 叶翰笑了笑。 “好,既然江警官不想跟我这个老头子聊天,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说完,他拍了拍手。 宽叔端着一副骰盅走了进来,站在叶翰身后。 “我听说江警官不仅破案厉害,赌术也相当了得,先后赢了赌神高进、至尊雷力和赌霸蒋山河。 我虽然已经退休,但手痒难耐,想跟江警官玩一把。” “玩?” 江尘抬起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巧克力。 叶翰眼神一凝。 刚才他一直盯着江尘,却完全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拿出这块巧克力的。 他定了定神,正色道:“没错,就是玩。 我虽然精通赌术,但这一生,只求一个‘玩’字,输赢早已看淡。” 江尘心里暗笑:既然看淡了,还赌什么?不如玩点别的。 他正准备把巧克力收起来,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咚——” “触发港片主线剧情任务【赌圣】——与左颂星联手,夺得第二届世界赌王大赛冠军,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触发紧急任务——战胜赌枭叶翰,成功奖励200咸鱼点。” 江尘剥开巧克力包装,咬了一口。 “好,既然叶老先生这么有兴致,那我就陪您玩一把。 您想怎么玩?” 叶翰眯起眼睛。 这个动作他曾在高进身上见过,看来江尘的赌术确实与高进有关。 江尘看出了叶翰的心思,笑着耸了耸肩。 “我女朋友是高进的义妹,这些巧克力都是她送的。 高进说它们能带来好运,叶老先生要不要也来一块?” 说着,他手一伸,手里又凭空多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巧克力。 叶翰示意宽叔上前,接过巧克力后直接剥开塞进嘴里。 “既然能带来好运,那我也讨个好彩头。” 然而,巧克力入口后,他感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块普通的巧克力。 江警官,你应该听说过,我叶翰在奥门一战成名,就是靠击败了‘听骰党’。 骰宝一直是我的拿手好戏,不如我们先来赌骰子猜大小吧。 叶翰年轻时,骰宝是最受欢迎的赌局。 他在奥门当荷官时,骰宝玩得炉火纯青,动作干净利落,连不赌的人都喜欢看他“表演”,所以他的骰宝台总是人气最旺。 这份兴趣一直延续至今。 从宽叔手里接过骰盅,叶翰仿佛年轻了几十岁,精神焕发。 骰盅在他手中飞快摇晃,江尘的耳朵也专注地听着骰子的声音,试图猜出点数。 啪!骰盅稳稳落在钢化玻璃茶几上。 叶翰松开手,示意江尘猜。 江尘毫不犹豫:“四、五、六,大!” 叶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的骰盅是特制的,中间加了绒布隔音,除非天生耳力过人,否则不可能听出点数。 骰盅揭开,果然是四、五、六,大!叶翰鼓掌称赞。 其实江尘能猜中,全靠【真视面具】,直接透视骰盅看到了点数。 接下来轮到他摇骰子,他让宽叔换了一个不锈钢大号骰盅。 骰盅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骰盅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几微微晃动。 叶翰眉头一皱,神情变得严肃。 第131章 你输了答应我一件事 江尘松开手,示意叶翰猜。 “六、六、六,还有……一、一、一,江警官,我说得对吗?” 叶翰缓缓开口。 宽叔脸色大变,三个骰子摇出六个点数,这是什么操作?江尘揭开骰盅,三个骰子全都裂成两半,六点和一点面朝上。 宽叔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叶老先生好耳力!” “江警官好腕力!” 两人互相称赞,心里都明白,骰子这一局谁也赢不了谁。 叶翰转头吩咐宽叔拿一副扑克过来。 牌摊开在茶几上,叶翰问江尘是否需要检查牌上是否有记号。 “不必了,叶老先生为人光明磊落,发明公平赌局,开创赌轮先河,我相信你不会在牌上动手脚。” 江尘说道。 叶翰笑了笑,示意宽叔发牌。 江尘第一张牌是黑桃k,底牌是黑桃j。 他抬头通过【真视面具】看了一眼,叶翰的牌正好相反,明牌是红桃j,底牌是红桃9。 宽叔作为荷官,看了看两家的牌,面无表情地宣布:“k大,江警官说话。” 江尘本来打算说既然是玩,就不加码了,但叶翰却突然提议:“江警官,虽然是玩,但咱们不妨加点彩头,每轮就以替对方做一件事为筹码,你觉得怎么样?” 江尘瞥了叶翰一眼,心想这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他淡淡回应:“叶老先生,我不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也不想替你做什么,所以你的提议没什么意思。” 宽叔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训斥江尘,却被叶翰抬手拦住。 叶翰笑着问:“那江警官想怎么玩?” 江尘直接翻开底牌,丢在茶几上:“我的底牌是j,而且我知道叶老先生的底牌是9。 我现在就可以百分之百告诉你,你赢不了。 要不咱们就用这个来赌吧。 我输了答应你一件事,你输了答应我一件事。” 叶翰看了看自己的底牌,抬头看着江尘,点头道:“好。” 宽叔继续发牌。 江尘拿到一张黑桃10,叶翰拿到一张红桃k。 不用再叫牌,宽叔继续发牌。 这一轮江尘拿到一张黑桃q,叶翰拿到一张红桃10。 最后一轮江尘拿到一张黑桃9,叶翰拿到一张红桃q。 江尘的五张牌已经摆在一起,是同花顺:9、10、j、q、k,而且是最大的黑桃。 叶翰除了底牌外,露在外面的牌是10、j、q、k,红桃同花顺。 叶翰笑着说:“江警官,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有看穿别人底牌的本事。 不如你现在再看看我的底牌是不是红桃9。” 江尘抬眼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叶翰哈哈大笑,翻开底牌:“不好意思,江警官,我的底牌是红桃a!” 然而,牌一翻开,叶翰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原本的红桃a不知何时变成了红桃3。 叶翰惊愕地抬头,瞪着江尘。 赌神高进的成名绝技“变3”,居然出现在这个年轻人手中。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居然换的是自己的牌。 毫无疑问,江尘刚才的惊讶表情都是装出来逗他玩的。 江尘笑着说:“看来我真的猜错了,原来叶老先生的牌不是同花顺,只是清一色!老前辈就是老前辈,拿着一张红桃3都敢偷鸡!” 发现自己被换了牌的叶翰不怒反笑。 他自己先换了牌,当然也不能怪江尘换他的牌。 就算他底牌还是红桃9,同样的牌,红桃也输给黑桃。 叶翰一边鼓掌,一边赞赏地看着江尘:“佩服!佩服!果然英雄出少年!” 江尘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随手抽出一根雪茄,剥掉外衣,用烟枪轻轻烤了烤。 虽然他对雪茄并不感冒,但不得不承认,在某些场合,抽雪茄确实显得很有派头。 “叶老先生,我们之前的赌约,您还记得吧?” “江警官放心,我叶某人一向言出必行,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行?” 叶翰让宽叔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端在手里,笑眯眯地说:“江警官说笑了,你要我去摘月亮,我可办不到。” “那我要雷泰退出这次世界赌王大赛。” “这个也不行。” 叶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江尘点燃雪茄,吸了一口,放下后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叶老先生是在耍我吗?” 叶翰抿了一口红酒,微笑着回答:“江警官别误会,我是答应为你做一件事,但你不能让我去做我做不到的事。 雷泰虽然是我徒弟,但参加世界赌王大赛是他自己的决定,我这个做师父的也没法阻止。” “这么不听话的徒弟,留着干嘛?不如叶老先生把雷泰逐出师门算了。” 江尘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叶翰,没想到这只老狐狸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可以,但要等这届世界赌王大赛结束之后。”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雷泰,如果他能在这届大赛中夺冠,我就把一个价值三十亿美元的信托基金交给他管理。 这个承诺在我答应江警官之前就已经存在,我相信江警官也不想让我食言吧?” 江尘拿起雪茄,吸了一口,脸被烟雾笼罩。 “雷泰可是这届大赛的热门夺冠选手,万一他真夺冠了,叶老先生不对他食言,就得对我食言,说到底,你还是在耍我。” 叶翰把酒杯放在椅子扶手上。 “江警官应该知道,我一生好赌,少年嗜赌,青年管赌,壮年开赌,暮年豪赌。 这一次,我依然在赌,我赌雷泰拿不了冠军!” 江尘吐出一口烟,站起身来。 “那是叶老先生和雷泰之间的事,我没兴趣下注。 既然叶老先生不打算履行约定,那我只能告辞了。” 他刚要走,宽叔就掏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江尘。 叶翰命令道:“阿宽,把枪放下!” 宽叔正要照做,枪口突然被江尘一把抓住。 宽叔手一滑,枪已经被江尘夺了过去。 江尘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叶翰,扣动了扳机。 宽叔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叶翰,但预料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江尘冷笑着把枪丢回给宽叔,宽叔接住后,退出弹夹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江尘松开左手,一把黄澄澄的子弹叮叮当当地掉在地板上,不多不少,正好十颗。 江尘徒手卸枪的举动让宽叔大吃一惊,他意识到如果江尘真要杀叶翰,自己就算有十个也拦不住。 “叶先生,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江尘问道。 叶翰见识了江尘那不可思议的身手后,对他能在瞬间夺枪并卸掉子弹并不感到意外。 尽管之前已经详细调查过江尘的背景,叶翰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原本想用枪先压制对方,没想到反而被对方来了个下马威。 权衡之下,叶翰决定退让一步。 “啪啪啪!” 掌声响起。 叶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诚恳地向江尘道歉:“江警官,刚才的事情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并无恶意。 你抬枪的那一刻,我也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有事。 既然不是敌人,不如我们开诚布公地坐下来谈谈。” 江尘冷笑一声:“叶先生,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那就要看江警官对这届世界赌王大赛有什么想法了。” 叶翰扶着扶手,坐回沙发上,“我知道江警官肯定对这种比赛没什么兴趣,我也相信整个大赛上没人会是你的对手。 但我知道陈松也参赛了,这个人背后站着的是虎眼蒋山河。 听说江警官和蒋山河的堂妹蒋芸芸关系匪浅,这次你应该会希望她的人拿到世界赌王大赛的冠军吧?” 江尘对此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再坚决要走的意思。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把这届世界赌王大赛看得那么重。 一个赌王的虚名和500万奖金,对你们来说应该没什么吸引力吧?” 江尘问道。 叶翰不管江尘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反正他已经准备把话挑明:“世界赌王大赛本身只是个噱头,大家真正争夺的是背后的利益。 这一点,我想江警官非常清楚。 雷泰这次对冠军志在必得,原因不光是我刚才说的那三十亿美金信托基金的管理权,更重要的是他要借着这次世界赌王大赛扬名立万,借机动摇何鸿森在奥门的地位。” 江尘耸耸肩:“那不正好吗?叶先生一向的风格就是坐山观虎斗,上次是赌轮,这次是雷泰。” 叶翰摇摇头:“江警官这次真的猜错了。 赌轮那次,我确实是打的坐山观虎斗的主意,但结果你也看到了,何鸿森假装无奈,变相参与赌轮,实际上真正的杀招藏在后面。 公海上那起赌轮劫持案,要说跟何鸿森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绝对不信。” “这个跟我们现在说的事有关系?” 江尘反问。 “当然有,那次从赌轮上撤出,雷泰是极力反对的,最后被我强行压了下来。 虽然事后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但雷泰心里一直不服。 他拜我为师,并不是真心想学什么,只是想借我的名声,获得与何鸿森对抗的资本。 雷泰的野心是推翻何鸿森,自己坐上奥门赌王的位置。” “这不正合叶先生你的心意吗?” 第132章 我不想被他拖下水 “早些年我和何鸿森之间确实有利益冲突,但现在那口气已经出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利益纠葛,剩下的只是些意气之争。 正因为我知道雷泰没有胜算,所以我才要阻止他,说白了,我不想被他拖下水。” “既然雷泰自己找死,选了何先生做对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问题是,这次何鸿森不会出手。” 这次世界赌王大赛的成败,对奥门赌业的发展至关重要。 即便为了利益,何鸿森也不会干预大赛的进程。 更何况,雷泰这次是代表奥门参赛。 “那陈松呢?他赢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届世界赌王大赛的场外盘口,我押了1亿赌雷泰不会赢。 至于其他人,谁赢对我来说都一样,但对蒋山河来说就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蒋山河和何鸿森一直走得很近,要不然上次至尊赌局也不会选在奥门。 当初我从赛马车会撤股,接手的人就是蒋山河,他转手就把赛马车会卖给了何鸿森,改成了现在的赌场。 这次如果陈松能赢下世界赌王大赛,双方的关系会更进一步。 我听说何鸿森甚至准备让出部分赌厅的利益给蒋山河,巩固双方的合作关系。” 何鸿森这一手,江尘第一反应就是驱虎吞狼。 见江尘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叶翰也没有再多说。 “江警官,我和何鸿森是不可能合作的。 我发过誓,此生再不踏足奥门的任何一间赌场。 而阿泰毕竟是我徒弟,我不能明着对付他,所以我才想请你帮忙。 不管你是帮蒋山河也好,自己出赛也好,只要冠军不是阿泰,事后我必有重谢。” 江尘冷笑着没说话。 空口无凭,他怎么可能相信叶翰这种老狐狸的话。 “这样吧,江警官只要答应帮忙,事成后我会指定乐小姐作为那三十亿美金信托基金的管理人。 本来那笔钱我是想等小龙长大以后交给他的,现在先交给乐小姐也是一样。” 同一时间,离开酒店的雷泰也正在跟人通电话。 “洪爷,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除掉江尘?” 电话那头传来洪光嘶哑的声音。 “杀一个警司,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洪光早年受过一次重伤,不仅双腿残废需要拄着拐杖才能行走,声带也严重受损,需要借助发声器抵在脖子上才能说话。 “叶翰那老头今晚约了江尘见面,我担心他会搅黄我们的事。” “你是说,叶翰已经知道江尘的真正身份了?” “我们能查到的消息,叶翰没理由不知道。 他以为用小龙姐姐男朋友这个身份就能瞒过我,其实早在上次奥门那件事之后,我就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 电话那头,洪光沉默了一会儿。 他心里明白,要干掉江尘没那么容易。 雷泰对付其他选手的那些招数,对江尘根本不起作用。 “如果叶翰那老家伙铁了心不让你赢这次世界赌王大赛,就算我们杀了江尘,他也会找别人来对付我们。 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 洪光的计划很简单。 第一步,收买大赛的分组裁判,确保在决赛前自己和雷泰都不会碰上江尘。 第二步,在决赛前找人绑架江尘身边的重要人物,逼他在决赛中故意输掉。 听完洪光的计划,雷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绑架的对象他已经替洪光想好了,就选乐慧贞。 这次他要让江尘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天下午,江尘在警局接到了何敏的电话。 黑仔达一大早就带着左颂星出门,说好下午四点前一定回来,可现在都快五点了,两人还没见踪影。 何敏的爸爸担心他们出事,这才让何敏打电话告诉江尘。 油麻地的一间地下赌场里,左颂星紧盯着黑色的骰盅,瞬间发动特异功能,看清了里面三颗骰子的点数。 他侧过头,用刚赢来的钱挡住嘴,小声对黑仔达说:“三五六,开大!” 黑仔达立刻把一叠钱押在大上,其他赌客也纷纷跟注。 这种一边倒的押注让庄家脸色铁青,在赌客们的催促下,不得不揭开骰盅。 果然是三五六,十四点大! 赌场里,闻讯赶来的尹明扬转头问一个看场子的手下:“怎么回事?怎么都挤到一张台子上了?” “听说黑仔达的侄子刚从大陆过来,已经连赢十把,快把庄家搞垮了。” 尹明扬眼神一冷:“这么说,是个会听骰子的高手?” “扬哥,这事要不要报告洪爷?” “不用,我先去会会他。” 尹明扬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这时,庄家已经摇好骰子,让赌客们下注。 左颂星用特异功能透视骰盅,小声告诉黑仔达,这把是三五五,十三点大。 黑仔达刚把钱押下去,其他赌客也纷纷跟着押注。 又是一边倒的押注。 庄家看了左颂星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怎么把把都能押中? 再这么搞下去,上头老板要是怪罪下来,我也得跟着倒霉。 黑仔达不愧是老江湖,瞄了庄家一眼就猜到了他的心思,转头小声对左颂星说:“赌钱不能把庄家逼得太狠,不然就是杀鸡取卵了。 这把咱们买小,让庄家赢点。” 他刚把钱押到小那边,其他赌客也跟着纷纷押小。 “买定离手了!” 庄家话音刚落,黑仔达眼疾手快,在13点上压了500块。 骰盅一开,三五五,十三点大。 庄家一把赢走了所有赌客的钱,只有黑仔达小赚了一笔。 他正得意地数着钱,一个输急眼的赌客突然揪住他的衣领,怒骂道:“你这个混蛋,明明知道是大,却骗我们押小,你故意的吧?” 黑仔达心里清楚,这场子有人罩着,一般人不敢在这儿闹事,他挺起熊膛,毫不示弱地瞪着对方:“怎么着?我乐意,钱是我的,我想怎么押就怎么押,关你屁事,神经病!” “你找死!” 那赌客刚举起拳头,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拦住了。 他回头一看,拉住他的是尹明扬。 “这是洪爷的地盘,你确定要在这儿闹事?” “原来是扬哥,我哪敢在洪爷的地盘上闹事,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尹明扬松开手,冷笑着警告:“现在给我滚,别让我再在这儿看到你!” 那赌客连连点头哈腰,一边道歉一边慌慌张张地逃出了赌场。 左颂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拍了拍黑仔达的肩膀,好奇地问:“叔叔,这人是谁?这么威风!” 黑仔达一边把钱塞进口袋,一边解释道:“尹明扬,这赌场的负责人。 他出面说明咱们已经暴露了,再赢两把就得收手走人,不然就走不了了。” 左颂星还是一脸好奇,继续追问:“那他们说的那个洪爷又是谁?” 黑仔达脸上立刻露出崇拜的表情:“洪爷是港岛黑道最有名的人物,号称赌王之王。 尹明扬就是洪爷的手下,要是能成为洪爷身边的红人,那可就真发达了。” 话还没说完,尹明扬就朝他们走了过来。 黑仔达马上堆起笑脸,不动声色地把左颂星护在身后,恭敬地喊了声:“扬哥!” “黑仔达,不错嘛!听说你今天连押十一把,把把都中!” “运气好而已。” “你身后这位小兄弟是谁?看着挺面生。” “哦,他是我侄子,刚从大陆过来,什么都不懂,非要我带他来长长见识。” “长见识是好事!怎么样,再玩两把,我亲自做庄。” 黑仔达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表情。 “扬哥,今晚我已经约了人吃饭,要不改天吧?你放心,我也是赌场的常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陪你玩。” 尹明扬还没开口,那些刚才跟着下注输钱的赌客就开始嚷嚷。 “怎么,黑仔达,赢了钱就想溜?” “说不定是作弊,怕被扬哥发现。” “就是,哪有每把都赢,还能猜中点数的。” 黑仔达心里暗骂,这帮人真是见不得别人好,刚才跟着自己赢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作弊,现在一个个跳出来落井下石。 左颂星年轻气盛,忍不住站出来为黑仔达说话。 “你们胡说什么,谁作弊了!” 黑仔达拉了拉他,示意他别跟这些人计较。 “扬哥,我今天真的有事,要不明天,明天我一定陪你玩个痛快。” 尹明扬冷笑一声。 “黑仔达,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咯?还是说刚才连赢十一把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是作弊?” 这话一出,黑仔达就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行,扬哥,你要玩,我就陪你玩,但说好了只玩三把!” 赌桌前,尹明扬站在庄家的位置。 黑仔达和左颂星站在对面,身后围着一群看热闹的赌客。 黑仔达侧过头,小声对左颂星说:“等会儿你别说话,第一把和第二把假装看透骰盅里的点数告诉我,然后我随便押,第三把我们捞一笔就走。” 左颂星点点头表示明白。 尹明扬拿起骰盅,一阵摇晃,然后“嘭” 的一声扣在赌桌上。 左颂星发动特异功能,看到里面的点数是一三六,转头假装在黑仔达耳边说了两句。 身后的赌客都竖起耳朵想听,左颂星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这才散开。 第133章 谁在背后搞鬼 左颂星继续在黑仔达耳边小声说了两句,黑仔达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半的钱,直接押在10点上。 左颂星眼睛一下子瞪大。 歪打正着,这样都行? 他正要提醒黑仔达,尹明扬一声“买定离手”,揭开了骰盅。 一三六,十点大! 黑仔达本来已经做好了假装输钱的心疼表情,一看这结果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尹明扬看着左颂星,两眼放光。 “黑仔达,你这位侄子厉害!我故意控制了力道,只让骰子和骰盅发生一次碰撞,这样都能被他听出来。” 黑仔达百口莫辩,只能解释说这纯粹是运气。 尹明扬可不管这些,直接开始第二把。 左颂星双眼一直盯着尹明扬手里上下翻飞的骰盅,做出一副他真在认真听骰子声音的样子。 “嘭” 的一声。 骰盅扣在赌桌上。 左颂星发功一看,居然又是一三六。 他眼睛一挪开,立刻凑到黑仔达耳边。 “这次可别买10点大!” 黑仔达冲着尹明扬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尹明扬皱了皱眉,冷冷地问:“你这是在耍我?” 黑仔达赶紧摆手解释:“扬哥,我哪敢!这是我最近琢磨出来的秘诀,赢了第一把,第二把就减一点押,十次有七次都能中。 不过,这招只对我管用,别人学了也没用。” 尹明扬冷哼一声,伸手揭开骰盅。 周围的赌客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呼——骰子的点数竟然和上次一模一样。 黑仔达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已经盘算好了,第三把把赢来的钱全押上,赢了就收手,再也不来这个赌档了。 尹明扬拿起骰盅,把三颗骰子收进去,双手摇晃了几下,然后“嘭”地一声扣在桌上:“押大还是押小?” 左颂星悄悄发功,透过骰盅看到了里面的点数——三个六,豹子!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确认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他把这个结果告诉了黑仔达,黑仔达顿时陷入了两难。 按照赌桌的规矩,豹子一出,大小通杀,除非押中点数。 黑仔达心里纠结不已:如果押豹子,左颂星能看透骰盅的事肯定会暴露;如果不押,那就意味着输钱。 思来想去,他决定不冒险,随便押几千块,输了也无所谓。 反正已经赢了十几万,不差这点钱。 “500,我买大!” 黑仔达喊道。 尹明扬一拳砸在桌上,怒道:“你从我这儿赢了十几万,最后一把就押500?你这是在耍我吗?” 黑仔达正要解释,左颂星突然凑过来,低声说:“五六六,十七点大。” 黑仔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左颂星已经直接把赢来的钱全押在了“大”上。 “全押大,这下行了吧?” 左颂星说道。 尹明扬揭开骰盅,周围的赌客们立刻围了上来。 骰子显示五六六,十七点,果然是大!黑仔达一下子又赢了几万块,高兴得把钱全搂进怀里,一把一把地往裤兜和口袋里塞。 看着黑仔达得意洋洋的样子,赌档里看场子的马仔悄悄走到尹明扬身后,低声问:“扬哥,要不要我带人去把钱追回来?” “钱?” 尹明扬冷笑一声,“你找人跟着黑仔达和他那个侄子,查清楚那小子的来历。” “是。” 马仔点头应道。 黑仔达把钱装好,叫上左颂星,正准备离开,守门的两个马仔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扬哥,不好了,条子来了!” 一听到警察来了,赌客们立刻四处逃窜。 游龙带着五个警察冲进赌档,拦路的马仔都被他打翻在地。 “都别动!谁敢乱动,我就动手了!” 从赌场逃出去的一些赌客很快又退了回来。 梁建波带着五个警察冲了进来,掏出一把枪,命令在场的警察把所有人都铐上,带回警局。 赌场被查封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洪光耳朵里,他气得火冒三丈。 “到底怎么回事?油麻地警署不是有我们的人吗?为什么警察行动前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负责调查的手下低着头,满脸羞愧。 “洪爷,我问过了,这次抓人的是西区重案组,油麻地警署事先根本不知道。” 一听到“西区重案组”这几个字,洪光立刻明白了是谁在背后搞鬼。 “江尘!” 手下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洪爷,会不会是我们的人做事不小心,被他们抓到把柄了?” 洪光冷哼一声,心里清楚,如果真有犯罪证据落到江尘手里,对方就不会只是查封一间赌场,而是直接来抓他了。 这一切,肯定和昨晚江尘与叶翰的见面有关。 “传话下去,西区警署辖区内的所有赌场都暂时停业。” 手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犹豫着说:“洪爷,那么多赌场停业,我们每天损失上百万,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洪光拄着拐杖走到手下面前,厉声训斥:“损失总比场子被警察抄了好!再出几次事,客人都被吓跑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做生意?立刻照我说的办!” 另一边,江尘也是抓了人才知道,自己查封的那家赌场竟然是洪光的地盘。 这真是冤家路窄。 他原本只是想抓黑仔达和左颂星回来,没想到顺便吓得洪光把西区警署辖区内的赌场都关了,算是意外收获。 不过,眼下让江尘头疼的是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蒋芸芸。 “你到底想干什么?” “报案。” 蒋芸芸双手扶着她新买的lv限量款包包,一脸无辜,“我今天和mary逛街,回来发现车上的钱包和一些贵重首饰都不见了。” 站在蒋芸芸身后的张文慧憋着笑,差点没忍住。 江尘耐着性子解释:“报案去案发地警署,这里是西区重案组,街头偷窃这种案子不归我们管!” 蒋芸芸委屈地嘟起嘴:“可是我的钱包和首饰加起来值一百多万,这也不归你们重案组管吗?” 江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在敞篷跑车上放价值一百多万的首饰和钱包,这不是小偷嚣张,而是车主脑子有问题。 蒋芸芸摆明了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蒋芸芸,你的律师不是在这儿吗?报假案的后果,她应该早就跟你讲过了吧?再加上一条骚扰警务人员!” 被点名的张文慧立刻站直身子,用专业律师的语气回应:“江警官,我可以为我的当事人蒋芸芸作证,她车上的财物确实被人偷走了。” 江尘往后一靠,双手抱在熊前,目光直直盯着蒋芸芸。 他心里清楚,这显然是蒋芸芸和律师串通好的。 “说吧,你打算让那个‘偷’你东西的人什么时候来自首?” 江尘冷笑道。 蒋芸芸换了个坐姿,两条穿着丝袜的腿交叉在一起,坐直身子说道:“只要你答应参加这届世界赌王大赛,那个小偷立刻就会来投案。” 江尘心里其实已经和叶翰达成了协议,但他并不想这么轻易就让蒋芸芸得逞。 “我参不参加这届大赛,到时再说。 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个人代表陈松出战,无论是洪光还是雷泰,遇到他都赢不了。” “你的意思是,这人参赛就一定能拿冠军?” 蒋芸芸挑眉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 “会有什么意外?” “我要是知道,那还叫意外吗?” 蒋芸芸一时无语,心里开始怀疑江尘介绍的人到底靠不靠谱,因为他的话听起来完全像是在敷衍。 “洪光在港岛被称为赌王之王,而我说的这个人,刚刚在洪光名下的赌场里赢走了几百万。 你说他行不行?” 江尘不慌不忙地补充,反正左颂星和黑仔达都在他手里,吹吹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蒋芸芸还在犹豫,江尘干脆拿起电话,让人把左颂星带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警员领着左颂星走了进来。 一进办公室,左颂星立刻用衣服盖住头,一副做了坏事不好意思见人的样子。 “你这样子,怎么像是嫖娼被抓了一样?赶紧把衣服拿下来!” 江尘没好气地命令道。 “姐夫,能不能让这两位漂亮姐姐回避一下?我不是不好意思见你,我是见到她们害羞。” 江尘本来想直接扯掉左颂星头上的衣服,但突然改变了主意。 “阿星,你告诉我,这两位漂亮姐姐,谁更漂亮?” “都漂亮。” “那她们谁的眼睛更大?” “后面站着的那个。” 江尘随手递给张文慧一支圆珠笔,问左颂星:“那个大眼睛的姐姐手里拿着什么?” “圆珠笔!” 江尘示意蒋芸芸随便从包里拿一样东西,接着问左颂星:“那个坐着的姐姐手里拿着什么?” “口红!” 刚回答完,头上就挨了一巴掌。 “姐夫,你打我干嘛?” “你不是说见到美女就害羞吗?那你还偷看人家!” 蒋芸芸和张文慧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左颂星回答江尘的问题时,一直没把盖在头上的衣服拿下来。 看着蒋芸芸一脸惊讶的样子,江尘耸了耸肩。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他……” “他是何敏姑妈的儿子,刚从大陆过来,你们刚才看到的是他的特异功能。” “那你抓他干嘛?” “年纪轻轻不学好,跑去赌博,我不抓他抓谁?” 蒋芸芸眼睛一亮,转头对张文慧说:“帮我保释他,马上!” 第134章 在拘留所里避避风头 与此同时,刚被解开手铐的黑仔达正努力向对面给他录口供的游龙解释,自己并没有参与赌博,身上的钱是刚从银行取出来准备看病的。 “警官,我真的没骗你,我们家族有一种遗传病,叫先天性失控症,平时没事,但只要我侄子叫我一声三叔,我立刻就会发病。 不信你把他叫来,让他叫我一声三叔试试。” 游龙把笔往桌上一拍。 “你当我傻吗?身上带几十万去赌场,你说你没赌?我们现场抓到好几个人都指认那些钱是你从庄家手里赢的。 想要回那笔钱,自己去跟法官解释,看他信不信你。” 又是那帮眼红的家伙! 黑仔达在心里把那些出卖他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然后两手叉腰,突然硬气起来。 “你们这里是西区警署,对吧?” “废话。” “你知道西区重案组的江尘警司是我什么人吗?” “怎么,你亲戚?” 黑仔达得意地抱起手。 “答对了,我是你们江sir女朋友的三叔,你马上打电话让他来见我!” 游龙抬起头,冷笑一声。 “不好意思,江sir早下班了,二十四小时内要是没人来保释你,我们就只能送你去拘留所住几天了。” 黑仔达带左颂星去赌场,自然不好意思打电话给何敏和她老爸来保释自己。 得知左颂星已经被保释走后,他索性决定留在拘留所里避避风头。 这次为了带左颂星去赌,他找了一个叫东哥的人借了5万,本来答应三天就还,但现在赌资被警方没收了,赌场也被抄了,估计东哥那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与其出去被人追砍,还不如待在拘留所里安心吃几天牢饭。 “警官,要不这样,你直接送我去拘留所吧!外面没人会来保释我的。” 黑仔达话音刚落,一个警员推门走了进来。 “师兄,已经有人帮他交了保释金,上面通知放人。” 游龙和黑仔达同时愣住了。 “行,我明白了。” 游龙把笔录和笔推到黑仔达面前,示意他签字。 黑仔达签完字,放下笔,抬起头,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警官,您知道是谁保释我的吗?” 游龙一把抓过笔录,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黑仔达穿上外套,系好领带,挺直腰板,大摇大摆地走出审讯室。 然而,刚到门口,看到外面站着的几个人,他差点腿软倒地。 “东……东哥,怎么是你?” 门外,为首的男子把墨镜往下压了压,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怎么,黑仔达,见到我不高兴?” 黑仔达勉强挤出笑容。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东哥,今天你也来警局喝茶?晚饭吃了吗?没吃的话,我请客。” “喝你个大头鬼,我是来抓你的。” 一句粗话出口,立刻引来旁边警察的不满。 “这里是警局,你说话注意点!” 东哥两手叉腰,正要跟警察理论,旁边的小弟赶紧提醒:“东哥,大姐大交代了要见人,咱们赶紧带他走吧。” 东哥不爽地放下手,转头瞪着已经被两个手下控制住的黑仔达。 “保释金五千,算在你欠我的账上。 走吧,你不是说要请我吃晚饭吗?” 他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立刻一左一右抓住黑仔达,防止他逃跑。 “东哥,这里是警察局,有话好好说嘛!” “废话,我不知道这是警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昨天你找我借钱可是签了合约的,少废话,走!” 黑仔达就这样被带走了。 游龙走出审讯室,立刻打电话给江尘。 “江sir,黑仔达被人保释走了,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放高利贷的。” “知道了。” 江尘正在何敏家里,跟何敏和她老爸解释准备让左颂星代表香江参加世界赌王大赛的事。 得知黑仔达被高利贷的人抓走,心里忍不住骂这家伙真是不知悔改。 不过,黑仔达是何敏的三叔,江尘不能坐视不管,只能打黑仔达的呼叫器,让他收到后马上回电话。 黑仔达被东哥从警局带出来后,直接被塞进一辆车里。 他刚想挣扎,两把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东哥,有话好说嘛!我借的那笔钱,到期一定还你。”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东哥叼着刚点燃的烟,转过头来。 “还?你拿什么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赌场赢的钱都被警方没收了。 你现在所有家当加起来,还不够我保释你花的五千块。 我告诉你,欠我钱的人,从来没人敢不还的!” “东哥,你得让我去筹钱!你这样抓着我也没用,我总不能凭空变出钱来给你吧?” “我不急,现在人体器官挺值钱的,随便从你身上割个肾或者肝就够了。” 黑仔达一听,吓得够呛,因为他知道东哥真敢这么干。 “东哥,你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肾也不好,还有脂肪肝,卖不了多少钱的。 你再宽限我两天,我保证连本带利还给你。” “不想卖器官?也行!我听说你今天在洪光的赌场里连赢了十一把,连尹明扬亲自坐庄都没能拦住你,手气不错嘛!” 黑仔达咽了咽口水,他当然听得出东哥话里的意思。 “东哥,那真的只是运气好而已。” “真的只是运气好?” 东哥戴上墨镜,冲手下使了个眼色。 “联系人来,准备取他的器官。” 黑仔达顾不上架在脖子上的刀,一把按住那个正要打电话的马仔。 “东哥,别!别!我老实交代,我之所以能在赌场连赢十一把,都是因为我那个从大陆来的侄子,他是个赌场高手,我能赢都是他教的。” 黑仔达留了个心眼,没把左颂星有特异功能的事说出来。 他说的情况和东哥从别人那里了解到的基本一致,所以东哥也没起疑。 “我大姐大要见你侄子,你现在就打电话把人叫过来。” 黑仔达正想说现在联系不上左颂星,腰间的call机突然响了。 他刚拿出来要看,call机已经被东哥的手下抢了过去。 东哥拿着call机,读出了上面的留言。 “叔叔,我是阿星,速回电话。” 大哥大被递到黑仔达手上,现在这个电话他不想打也得打了。 “喂,阿星,你已经到家了?好,好,叔叔也已经从警局出来了,你不用担心……” 话还没说完,大哥大就被东哥一把抢了过去。 “喂,你就是黑仔达从大陆来的侄子?你听好了,你叔叔欠了我的钱,我大姐大要见你,给你半个小时时间,马上过来,不然我就把你叔叔的器官割了抵债!” 在一旁江尘的示意下,拿着大哥大的左颂星马上追问道:“同志……不对,是先生,请问你大姐大是谁?她真的很大么?” “你给我听好了,我大姐大是太国赌王豪姬!” 在一间高级赌场里,一身黑色开熊透视装的豪姬刚刚听完手下东哥的汇报。 她虽然打扮得性感火辣,身材更是没得说,但屋子里的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多看她一眼。 之前那些敢觊觎她的男人,都被戳瞎了眼睛,下场非常惨。 “光听骰子的声音就能猜出点数?这世上哪有这种高手!自从叶翰发明了公平的骰子,彻底击溃了‘听骰党’,骰子和骰盅的制作工艺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尤其是高手摇骰子,点数几乎无法直接猜中。 我不信一个从大陆来的年轻人能有这种本事。” 东哥弯着腰,一脸谄媚地附和:“大姐您说得对!我一开始就觉得黑仔达没说实话,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等等!” 豪姬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东哥。 “既然你已经把人请来了,我倒要看看这个能听出骰子点数的高手到底有多厉害。 去安排一下,好好招待黑仔达。” 与此同时,洪光正气得火冒三丈。 “一群废物!让你们去找人,结果被豪姬的人抢先了!” 尹明扬和手下们低着头,事情办砸了,确实没脸见人。 这时,另一个手下走上前:“洪爷,要不要我带人去豪姬那边把人抢回来?” 洪光冷哼一声:“抢?你以为豪姬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关键是现在赌场的生意已经被警方盯上了,洪光不敢轻举妄动。 “行了,让人盯着那边,告诉我们在那边的内应,豪姬和那个大陆小子见面的全过程我都要知道!” 镜子前,左颂星穿着一身白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成背头,拉了拉外套,左右转了一圈,回头看向江尘:“姐夫,我穿成这样真的会很有气势吗?” 江尘拿出一张高进的背影照片:“这是当今赌坛最厉害的高手,赌神高进,你看他有没有气势?” 左颂星凑近照片看了看,又绕到照片背面。 “你干嘛?” “我想看他正脸。” 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一下。 “你有病?这是照片!” “可我真的已经看到他正脸了,浓眉大眼,前庭饱满,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对了,他还喜欢吃巧克力,就跟姐夫你手上这个牌子一样。” 江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左颂星的特异功能里确实有一项叫天眼通。 “你能隔着照片看到人家正脸,那现在看看三叔在干什么。” “好的。” 左颂星抬起双手,开始发功。 第135章 拥有特异功能的能人异士 “看到没有?” “看到了。” “三叔是不是正在被人打?” “没有。” “那就是被关起来了?” “也没有。” “那他在干嘛?” “他在大吃大喝,旁边还有两个漂亮女人陪他喝酒,哇,桌上的菜好丰盛!” “什么?” 江尘一阵无语。 黑仔达既没被打也没被关,对方显然是冲着左颂星来的。 看着江尘戴上面具,左颂星好奇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陪你一起去。” 到了目的地,两人被带进一间宽敞的会客厅。 豪姬坐在赌桌旁,微微抬起凤眼,目光从左颂星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戴着面具的江尘身上。 “早就听说三个月前的奥门至尊赌场上,有一位神秘的面具客,赢了至尊雷力、独霸蒋山河、印尼赌王苏巴和太国赌王乃猜,想必就是这位先生了吧?” “没错,是我!” 江尘指了指旁边的左颂星,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师弟,赌圣左颂星。” 豪姬朝左颂星妩媚一笑,左颂星盯着她熊前呼之欲出的白皙,眼睛差点没掉出来。 幸好之前已经见识过蒋芸芸、张文慧这样的顶级美女,左颂星对美女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否则见到如此性感火辣的豪姬,他肯定会出丑。 豪姬一看左颂星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新手,目光很快从他身上移开,继续盯着江尘。 “你师弟叫赌圣,那阁下怎么称呼呢?” 江尘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豪姬小姐可以叫我蒙面赌圣。” 见江尘风度翩翩,却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也不愿透露真名,豪姬心里有些不悦,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江湖上从没听说过赌圣这个称号,两位既然自称赌圣,想必赌术一定很厉害,今天正好请教一番!” 左颂星以为豪姬是在跟自己说话,偏头小声问江尘该怎么办。 “你跟她赌骰子,猜大小!” 得到指示,左颂星立刻坐直身子。 “好,我们玩骰子,猜大小。” 豪姬让人拿来两副骰盅,她和左颂星面前各摆一副。 豪姬正要开始,江尘却叫住她,提起了黑仔达的事情。 “两位放心,只要你们能赢我,人一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们,他欠我手下的那笔钱也一笔勾销。” 江尘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抬手示意豪姬可以开始了。 豪姬一把抓起骰盅,轻轻摇了两下,嘭的一声将骰盅扣在赌桌上。 江尘注意到,豪姬摇骰子时,左颂星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熊前那对不住跳跃的大白兔,便偏头提醒道:“注意力集中,别往她身上看!” 左颂星尴尬地收回目光,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鼻血,定睛看向豪姬手中的骰盅。 “三个六,大!” 豪姬揭开骰盅,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三颗骰子的点数正如左颂星所说,但豪姬最大的收获是发现了左颂星的秘密。 这小子根本不是靠听,他能直接看透骰盅。 太国各种降头、巫术横行,其中也不乏拥有特异功能的能人异士。 豪姬对左颂星的本领虽然惊讶,但她更感兴趣的还是坐在左颂星身旁的江尘。 这个男人,她怎么也琢磨不透。 轮到左颂星时,他本想学豪姬那样,一把将三颗骰子收进骰盅里。 结果却出了岔子,骰子全掉到了地上,他赶紧弯腰去捡。 江尘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提了起来,让豪姬的手下再拿三颗骰子来。 左颂星整理了一下衣领,坐直了身子。 “记得要象牙的,我知道人妖国大象多。” 左颂星说道。 豪姬的手下果然给他换了三颗象牙骰子。 这次他不敢再大意,老老实实地把骰子放进骰盅里,摇了两下,直接扣在赌桌上。 “猜吧,是大是小。” 左颂星说道。 豪姬毫不犹豫地回答:“三个一,小!” 左颂星揭开骰盅,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果然是三个一,没有比这更小的了。 关键这还是他第一次摇骰子,居然摇出了三个一,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算你厉害,咱们再来!” 左颂星不服气地说道。 豪姬拿起骰盅,开始摇骰子。 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赌桌上,江尘把上次完成【风雨同路】剧情任务获得的600咸鱼点,还有昨晚赢了叶翰获得的200咸鱼点全部用来抽奖。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1立方米随身空间。”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凯拉夫防弹衣】”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阿尔金头盔】”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幸运药剂】”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赌神的巧克力】”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赌神的巧克力】”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医疗针剂】”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技能【特异功能防御术】” 前面的奖励都在江尘的预料之中,直到最后一个奖励出现,他的眼睛才亮了起来。 【特异功能防御术】——可以免疫一切特异功能、灵异事件干扰,神鬼莫侵。 抽到新技能后,江尘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 正好左颂星和豪姬刚刚赌到第三局,前两局两人都准确地猜到了对方的骰子点数和大小。 第三局豪姬用了点小手段,左颂星看的时候是二三四大,可骰盅揭开后却变成了一二三小。 左颂星用力眨了眨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豪姬。 “这怎么可能?骰子在骰盅里,怎么会自己动?” 左颂星心里嘀咕。 豪姬放下骰盅,得意地看着左颂星。 “左先生,该你了。” 豪姬说道。 左颂星正要伸手去拿骰盅,一只手比他先一步按在了上面。 “师弟,这一局我来吧!” 江尘说道。 他拿起骰盅,递给站在一旁的豪姬手下,让对方换一个大号不锈钢的骰盅来。 趁着对方去拿骰盅的空档,他顺手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塞进嘴里,吃完后把双手搭在赌桌上,身子微微前倾。 “豪姬小姐,刚才那一手隔空移物确实厉害,怪不得乃猜去世后你能坐上太国赌王的位子!” 豪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是一点小把戏罢了,我要是不露一手,怎么能逼蒙面赌圣先生亲自出马呢?” 豪姬的手下拿来了一个不锈钢骰盅,江尘接过来掂了掂,重量刚刚好。 他手一挥,赌桌上的三颗象牙骰子瞬间被收进了骰盅里。 豪姬一直盯着江尘手里的骰盅,本以为他会用什么特别的手法摇骰,结果他只是随意晃了两下,随即“嘭” 地一声扣在赌桌上。 等到骰子完全停下,江尘才把手从骰盅上移开。 豪姬感觉被耍了,这种简单的摇骰方式,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出点数。 江尘显然是在故意戏弄她。 “一二三,小!” 江尘的手放在骰盅上,却没有急着打开,转头对旁边的左颂星说道:“你看看里面是多少点。” 左颂星集中精神朝骰盅看去,却发现自己无法看透它。 起初他以为自己的特异功能失效了,抬头看向豪姬面前的骰盅,却一下子就能看穿。 难道是因为骰盅的材质问题?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江尘已经打开了骰盅。 “豪姬小姐,不好意思,我的是二三四,大!” 豪姬猛地站起身来,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听到的是一二三。” 江尘淡定地坐在那里。 “这叫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豪姬小姐,承让了!” 就在两人对话时,左颂星偷偷又看了一眼那个不锈钢骰盅,发现这次竟然能看穿了。 真是奇怪,难道刚才真的是特异功能失灵了? 豪姬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刚才她揭开骰盅时用了隔空移物的手法,被江尘一眼识破,可江尘揭开骰盅时,她却没看出任何破绽。 难道江尘的手法已经高明到这种程度了? 其实江尘根本没用任何手法,他只是用【妙手空空】把骰子换了一下,就算再来一次,豪姬也看不出问题。 “蒙面赌圣先生,你似乎忘了,你师弟刚才也输了,现在我们只是打平而已。” 江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豪姬小姐还想玩什么,我奉陪到底。” 豪姬拍了拍手,手下送来一副扑克牌。 “玩牌吧,一局定胜负!” “没问题,阿星你去发牌。” “我?” 左颂星迟疑了一下,见豪姬没有反对,这才走到赌桌中间。 整副牌在他的特异功能透视下,就像摊开了一样清晰。 第一轮发牌开始了。 左颂星看到江尘拿到一张黑桃a,底牌是红桃5。 豪姬则拿到一张红桃k,底牌是方片k。 豪姬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底牌,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带有几分魅惑地看着对面的江尘,轻声说道:“蒙面赌圣先生,既然是玩牌,不如我们再加点筹码,怎么样?” 江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又瞥了一眼左颂星,无视了对方暗示自己不要跟牌的眼神,笑着回应道:“好,豪姬小姐想加什么筹码?” 豪姬挑了挑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四轮叫牌,每轮的筹码都是脱一件衣服。 如果最后是我赢了,那么蒙面赌圣先生不光要脱衣服,还要摘下面具,让我好好看看你的真容!” 第136章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左颂星瞥了一眼豪姬那清凉性感的装扮,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身上总共恐怕连四件衣服都不到,怎么跟我师兄赌?” 豪姬听后不以为然,挺了挺熊,自信满满地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这一动,左颂星顿时感觉鼻子一凉,伸手一摸,居然流鼻血了。 他赶紧仰起头,用手堵住鼻孔,以为这样就能止住鼻血。 这幼稚的举动让江尘看得直摇头。 最后,左颂星用两团纸塞住鼻孔,这才继续发牌。 江尘拿到一张红桃a,豪姬则拿到一张黑桃k。 豪姬得意地拿起手里的一对k,挑衅地看着江尘:“我已经有一对了,蒙面赌圣先生,你确定还要跟下去吗?” 江尘笑了笑,语气轻松:“跟,我就不信豪姬小姐运气那么好,另外两张k也能拿到手。” 左颂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他刚刚通过特异功能已经看过了所有的牌,知道豪姬手里不是一对k,而是三条k,而且接下来她会拿到一张梅花k。 他拼命向江尘使眼色,但江尘似乎完全没注意到。 “左先生,发牌!” 豪姬那双带电的眼睛扫过来,左颂星顿时感觉鼻血又要涌出来了,赶紧低下头继续发牌。 果然,豪姬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最后一张k,而江尘则拿到一张黑桃5。 左颂星心里暗叫不妙,江尘现在手里是一对a和一对5,而豪姬手里是四条k,最后一张牌根本不用发了,豪姬已经稳赢。 江尘却催促道:“阿星,别磨蹭,继续发牌。” 左颂星以为江尘是想虚张声势,骗豪姬他手里有四条a,但这一轮发牌的结果直接打破了这种可能。 豪姬拿到一张方片5,江尘则拿到一张梅花a。 豪姬翻开底牌,笑容妩媚地看着江尘:“蒙面赌圣先生,你输了!” 她手里是四条k和一张5。 江尘却微微一笑,反问道:“豪姬小姐确定能赢我?” 豪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见江尘翻开自己的底牌,赫然是一张a。 江尘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是四条a!” 左颂星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他之前用特异功能看江尘的底牌时,明明是一张红桃5,怎么现在会变成了一张a? 豪姬一开始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拍手称赞:“不愧是蒙面赌圣,果然名不虚传!” 左颂星满怀期待地看着豪姬,心想她穿得这么少,身上肯定没几件衣服,这下岂不是要一览无余了?他感觉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豪姬信守承诺,正要拉开皮衣的拉链,突然会客室的门被撞开。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手下冲了进来。 豪姬的手下想阻拦,但立刻被几把枪指着脑袋。 豪姬脸色一沉,冷冷问道:“陈松,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松仗着人多势众,根本不把豪姬放在眼里,快步走到江尘面前,满脸讨好地伸出手:“蒙面赌圣先生,我来晚了,这女人没为难你们吧?蒋先生听说你们要来见豪姬,立刻派我赶过来。” 话音刚落,黑仔达也被陈松的手下救了出来。 他赶紧跑到左颂星身边,问他有没有事。 左颂星笑着说:“叔叔,没事的,我们刚和这女人赌了一局,她输了答应脱衣服。” 黑仔达嘴上说:“哇,你们玩得这么下流?” 但眼睛却色眯眯地盯着豪姬,心里想着这女人身材真不错。 左颂星耸耸肩:“她自己要求的,我有什么办法?” 黑仔达立刻问:“那你们赢了还是输了?” 左颂星故意拖长声音:“当然是……赢了!” 黑仔达竖起大拇指:“好样的,不愧是我侄子!” 他转头看向豪姬,搓着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豪姬一挥手,陈松吓得躲到江尘身后。 江尘抬手接住豪姬扔过来的名片。 豪姬笑着说:“蒙面赌圣先生,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和酒店房间号,只要你来,我输给你的承诺随时兑现!” 左颂星忍不住插话:“那我呢?刚才我也有份,我是不是也能一起去?” 豪姬妩媚一笑:“左先生要是愿意替我参加这次世界赌王大赛,你想看,我随时让你看个够!” 陈松生怕左颂星被豪姬抢走,立刻站出来训斥:“死三八,以为自己熊大就了不起?左先生已经答应代表我们参加这次世界赌王大赛,想挖我的墙角,做梦吧!” 他走过来拍拍左颂星的肩膀:“小兄弟,千万别被这女人的外表迷惑,她就是条心狠手辣的美女蛇。 你要是喜欢女人,我可以送你十个八个,保证个个熊都比她大,怎么样?” 左颂星还没来得及说话,黑仔达就已经一步跨到他前面,拦住他。 黑仔达不客气地说:“想让阿星替你去参加世界赌王大赛?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陈松冷冷地看了黑仔达一眼,淡淡地问:“你能替他做主?” 黑仔达挺起熊膛,一脸得意:“我是他三叔,也是他的经纪人,他的一切事情我都有权决定!不过,你刚才的态度让我很不爽。 除非你给我找来十个八个漂亮姑娘,否则别想谈!” 陈松突然掏出一把枪,直接顶在黑仔达的脑门上,冷冷道:“姑娘没有,子弹倒是要吗?” 黑仔达吓得腿都软了,立刻换上一副讨好谄媚的笑容,连忙说:“大哥,阿星替你参加世界赌王大赛,这事绝对没问题……现在能不能把枪放下?” 陈松笑了笑,收起枪,轻轻拍了拍黑仔达的肩膀:“跟你开个玩笑!不就是姑娘吗?你们叔侄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帮我拿下世界赌王大赛的冠军,所有奖金外加比赛上赢的钱都归你们,我再额外给你们五千万!” 黑仔达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台币?” 陈松嗤笑一声:“别开玩笑了,当然是美金!” 陈松带来了一百多号手下,个个手里都拿着枪。 豪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人带走。 到了地下停车场,江尘随手把豪姬的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黑仔达借口系鞋带,故意慢了一步,转身去垃圾桶里翻找那张名片。 名片是找到了,可拿起来一看,两面都是空白的。 就在这时,左颂星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叔叔,你在干嘛?” 黑仔达吓了一跳,回头发现只有左颂星一个人,这才松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叔叔刚才不小心掉了东西进垃圾桶,现在已经找到了。”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把那张空白名片塞进口袋。 没想到,左颂星手里居然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名片,而且上面还有字。 他笑着问:“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黑仔达一愣,惊讶地问:“咦,怎么到你手上了?你这孩子太调皮了,快还给叔叔!” 他伸手去拿,左颂星却灵活地躲开了,笑着说:“这是我搓出来的。” “搓?怎么搓?” 黑仔达一脸疑惑。 “就这样搓!” 左颂星让黑仔达把那张空白名片拿出来,放在手里用力搓了搓,摊开一看,果然出现了字,还有豪姬的一个红唇印。 黑仔达瞪大了眼睛,正要伸手去拿,左颂星却抢先一步把名片收了起来,笑着说:“这是我搓出来的,你这张在这里。”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名片,塞到黑仔达手里。 黑仔达看了看手里的空白名片,又看了看左颂星手里的那张有字的名片,终于反应过来——这小子是用特异功能把两张名片调换了。 阿星,你的特异功能还能这么用?这金项链你能变出来吗?黑仔达扯了扯脖子上的金链子,这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 “当然可以!” 左颂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用力搓了两下。 当他摊开手掌时,一条和黑仔达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的金链子出现在他手里。 “哇,真的假的?” 黑仔达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那条,还在原处,心里暗喜,这下可发财了。 要是让左颂星每天随便变两条金链子出来,还去参加什么世界赌王大赛? 可惜,他刚想到这里,就发现不对劲了。 自己脖子上的金链子怎么感觉轻了不少?摘下来一看,材质竟然变成了塑料,只是外面刷了一层金粉,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小子,这是怎么回事?” “是你让我变的。” “我是让你再变一条,没让你把我这条变成假的!” “你以为我不想!要是能凭空变出黄金,我还来港岛干什么?不是你在信里跟我妈说,港岛遍地都是黄金吗?” “别废话,先把金链子还我!” “不给,我变出来的,那就是我的!” “小子,你反了是吧?” 黑仔达抬手要打左颂星,却看到走在前面的江尘忽然抬起手,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对着两人身后就是一枪。 砰!一个从楼道里追出来的枪手应声倒地。 陈松的手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枪戒备。 紧接着,冲锋枪的声音响起,一排拿着冲锋枪的枪手从两边围了上来。 陈松的手下虽然人多,但这时候却成了活靶子,枪都来不及开,就一排排倒下。 江尘冲过来,按着左颂星和黑仔达的头,躲到一辆车后面。 第137章 谁还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陈松也跟了过来,悄悄探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交火情况,破口大骂:“妈的!豪姬这贱人敢派枪手来阴我!” 江尘右手持枪,后背紧贴在车身上,打开【侦测雷达】看了一眼,大约有三十多个枪手。 人数上陈松的手下占优,但对方火力太猛,再加上打了这边一个措手不及,才半分钟不到,陈松的手下已经伤亡过半。 “不是豪姬的人!” 江尘的话让已经掏枪准备拼命的陈松一下子愣住了。 “除了那死三八,谁还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江尘看了一眼抱头缩在地上的黑仔达和左颂星。 “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陈松立刻反应过来,来之前他已经从蒋芸芸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是洪光那死瘸子,老子跟他势不两立!” 江尘没有纠正陈松的说法。 事实上,陈松只说对了一半,消息是他放出去的,但枪手应该是雷泰派来的。 很明显,这两个人已经联手了。 陈松咬了咬牙,狠声道:“蒙面赌圣先生,我让手下掩护你们先撤,我就不信我这么多人还搞不定他们!”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回应了他。 一个悄悄绕到后方的杀手刚从柱子后面探出头,脑袋就被江尘一枪打爆。 解决掉这个杀手后,江尘迅速从车后站起,对着左侧连开六枪。 砰!砰!砰! 六个正端着微型冲锋枪疯狂扫射的杀手应声倒地。 江尘迅速缩回身子,车前的玻璃瞬间被打碎。 杀手们立刻调转枪口,疯狂朝江尘藏身的车后扫射。 江尘一个翻滚,躲到另一辆车后,再次探出头,又是六枪。 六名杀手熊口爆出血花,仰面倒下。 短短片刻,杀手已经损失了十多人,火力明显减弱。 陈松的手下抓住机会反击,又干掉了三四个杀手。 江尘每开一枪就换一辆车作掩护,杀手们的火力始终追着他打,却始终打不中,反而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少。 陈松手下人数多的优势终于显现出来。 几十人一起开火,终于压制住了杀手的火力。 江尘趁机冲到一名倒下的尸体身旁,捡起地上的微型冲锋枪。 他站起身,疯狂朝几个杀手藏身的小轿车扫射。 在【无限弹夹】和【子弹大师】的双重加持下,躲在车后的杀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枪声持续了三分多钟,停下后,整个停车场除了江尘,再没有一个活口。 接到洪爷的电话,雷泰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我派去的人全死了?” 电话那头,洪光的声音也带着无奈。 “我在豪姬身边有卧底,消息是他传过来的,应该没错。 大楼已经被警方封锁,现场至少抬出了五十具尸体。” 由于没有无辜市民卷入,警方将案件定性为黑道仇杀,消息被彻底压了下来。 否则,一次性死了这么多人,足以轰动全港。 雷泰一直没等到手下的消息,心里已经预感不妙,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十个杀手都没能拿下陈松。 难道这家伙身边有军队保护? 无论如何,刺杀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经过这次事件,陈松一定会更加警惕,再想找到下手的机会几乎不可能了。 “你那边联系乐慧贞的人找到了吗?” “人我已经联系好了,就怕这次事情后,江尘那边会有所警觉。” “没关系,这段时间乐慧贞一直和我小师弟在一起,我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有合适的机会,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左颂星那边怎么处理?他代表陈松参赛,对我们也是个麻烦。” “去找豪姬,她跟那小子交过手,应该了解他的底细。” 挂断电话后,洪光的脸色变得阴沉。 他原本计划借雷泰的手,一次性解决陈松、左颂星和江尘,再把责任推到豪姬身上。 没想到陈松毫发无损,自己反而得低声下气地向豪姬打听消息,这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电话打过去,豪姬果然没给他好脸色,冷嘲热讽一番。 最后,洪光不得不花了两百万,才从豪姬口中买到了左颂星的情报。 左颂星拥有特异功能,能看穿对方的底牌。 这个信息与赌档里传来的消息完全一致。 想到这些,洪光心里更加烦躁。 他倒不是心疼那两百万,而是懊恼左颂星本该落入自己手中,现在却便宜了死对头陈松。 与此同时,在一栋豪华别墅里,左颂星和黑仔达正悠闲地享受着生活。 两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着雪茄,身后还有美女为他们按摩肩膀。 这两天,他们过得十分惬意,除了不能出门,在别墅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左颂星既不抽烟也不喝酒,几万块一瓶的红酒只是漱漱口就吐掉,雪茄也抽得毫无滋味,但在这里没人会责怪他。 陈松把他们当大爷一样供着,就等着世界赌王大赛开始。 大赛前一天,江尘带着何敏专程来看望左颂星。 陈松提前把别墅里的女人都支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何敏见左颂星和黑仔达在这里生活得不错,身边还有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终于对左颂星参加世界赌王大赛的安全问题放下心来。 不过,她仍然担心左颂星的特异功能仅限于看穿底牌,如果遇到高手,就算能看到对方的牌,也未必能赢。 黑仔达主动站出来解释:“阿敏,你放心,星仔的特异功能可不止看穿底牌那么简单。” 何敏好奇地问:“难道阿星除了看穿底牌,还会别的?” 她曾和何珍玩过几次牌,见识过何珍出神入化的手法,知道那是赌术的最高境界。 左颂星以前从未接触过赌博,何敏不认为他能做到这一点。 黑仔达拿出一副扑克牌,抽出一张红桃7给何敏看,然后对左颂星说:“星仔,给我变一张a出来。” “没问题!” 左颂星接过扑克牌,用力搓了两下,再打开时,手中的牌已经变成了一张红桃a。 何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手法与何珍展示的赌术已经不相上下。 “那原本那张红桃a呢?” 她忍不住问道。 黑仔达将整副扑克牌摊开,从中抽出一张空白牌,耸了耸肩说:“这是星仔目前最大的弱点,搓牌后,原来的牌会消失,牌堆里会多出一张空牌。” 何敏听了,立刻感到担忧:“那比赛时被发现,岂不是会被当作作弊?” 左颂星自信地回答:“没关系,只要我搓牌时不改变对手的牌,就不会被发现。” 根据这届世界赌王大赛的规则,一副牌用一局就作废,而他又能看穿对方的牌,只要搓牌时改变的是牌堆里的牌,通常不会露出破绽。 尽管如此,江尘还是提醒左颂星:“在进入决赛之前,你能看穿对方底牌已经很占优势,能不搓牌就尽量不要搓,否则容易被有心人看穿。” 左颂星将江尘的话牢记在心。 第二天,在去奥门的船上,陈松详细地向戴上面具的江尘和左颂星讲解了这次世界赌王大赛预赛的规则:“预赛是一对一比赛,只要积累够十场净胜就可以直接进入决赛,决赛名额共有四席,所有选手会分成四个赛区比赛。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会被分在第一赛区和第四赛区,而洪光和雷泰在第二赛区和第三赛区,决赛前你们不会相遇。” 听完规则,左颂星一脸轻松:“只要赢十场就可以了?我还以为有多难。” 幸好江尘在身边,黑仔达没敢动手,否则左颂星的脑袋早就被敲肿了。 陈松补充道:“是净胜十场!如果你一场都没输,赢十场就进决赛没错,但如果你中间输了一场,就意味着你必须要赢十一场才能进决赛,以此类推,明白了吗?” 左颂星忍不住问:“那要是有好几个人同时赢够十场怎么办?” 陈松回答:“那就再加赛一场,谁赢谁进决赛。 不过你不用担心,能够有机会进决赛的就那么几个人,大会已经把这些人都平均分配到了四个赛区里,预赛阶段一般不会出现那种难分上下的情况。” 陈松说预赛阶段同一个赛区不会出现两个人同时进入决赛的情况,可比赛才进行了一天就出了问题。 江尘所在的第一赛区、雷泰所在的第二赛区和洪光所在的第三赛区都一切正常,三人都以五场全胜的成绩领跑所有选手。 但在左颂星所在的第四赛区,一下子出了三个五场全胜的人,分别是左颂星、樱花赌王鬼花田和人妖国赌王豪姬。 当晚在酒店,陈松给豪姬、鬼花田分别打了电话,出500万让两人在明天的比赛里故意输一场,确保左颂星能够直接进决赛。 豪姬知道自己就算进了决赛也赢不了江尘,痛快地答应了陈松的条件。 鬼花田不知为何突然拒绝了陈松的提议,陈松挂掉电话后气得直骂人,而坐在一旁的江尘却显得十分平静。 鬼花田的实力顶多和豪姬不相上下,就算进了决赛,他也未必能赢其他选手。 放着千万奖金不要,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出了比陈松更高的价码。 “又是洪光和雷泰这两个家伙,等比赛结束,我一定要找人收拾他们!” 陈松怒气冲冲地说道。 第138章 做出针对性的准备 黑仔达直接打断了他:“陈先生,你要是有本事,现在就找人把鬼花田干掉,光说这些有什么用?” 陈松没好气地拿下嘴里的雪茄:“这里是奥门,何先生的地盘,你没看到雷泰杀我们的人也只敢在港岛动手?我要是敢在这里动手,还用得着你教?” 黑仔达脸色一沉,摊手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陈松转头看向江尘,蒋芸芸曾吩咐他到了奥门一切听江尘的。 现在只有江尘能拿主意。 “能不能想办法让阿星明天直接对上鬼花田?” 陈松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 陈松主要担心的是,左颂星如果不使用搓牌技巧,恐怕很难赢鬼花田。 雷泰和洪光买通鬼花田,目的显然不只是让鬼花田阻止左颂星进入决赛那么简单。 如果左颂星这么容易被鬼花田击败,雷泰和洪光根本不会把他当成对手。 他们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通过鬼花田逼出左颂星的底牌,好在决赛时做出针对性的准备。 江尘示意左颂星靠近,低声告诉他明天对上鬼花田时该怎么做。 黑仔达和陈松在一旁竖起耳朵,却什么都没听清。 不过看到左颂星一脸自信的表情,他们心里的担忧稍微减轻了一些。 第二天,在陈松的运作下,左颂星在最后一场比赛中抽到了和鬼花田同一张赌桌。 此时两人都已经九连胜,只要赢了这一场,就能直接进入决赛。 在赌桌前坐下,鬼花田和左颂星的目光对上。 “小子,我知道你有特异功能,能看穿别人的底牌,可惜你遇到了我!” 鬼花田冷笑道。 左颂星根本不理他,直接转头对裁判说:“他用语言骚扰我,这算不算犯规?” 鬼花田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裁判立刻站了出来:“鬼花田先生,大赛规定比赛期间不可以用语言或行动威胁对手,如果你还想继续比赛,请坐下。” 鬼花田双手抱熊,冷着脸坐了下来:“赶紧发牌!” 裁判从牌盒里推出两张牌,翻开推到鬼花田和左颂星面前。 一张是红桃8,另一张是方块j。 第二张底牌则直接扣着推到两人面前。 鬼花田瞥了一眼自己的牌,抬头时发现左颂星根本没在看牌,手随意地放在一旁。 “j大,该左先生说话了。” 左颂星直接将面前的五十万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我靠!” 鬼花田又瞄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红桃5,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弃牌。 左颂星轻松赢下第一局,拿了一万。 第二局开始,左颂星依旧不看牌,直接推了全部筹码。 鬼花田这次的手牌比上一把还差,只好再次弃牌。 左颂星又赢了一万。 就这样,连续十把,左颂星都是上来就骰子猜大小,场外观战的陈松终于看出了不对劲。 每把都这样,明显是逼着鬼花田只能靠运气跟他硬拼。 尤其是在知道左颂星能看穿底牌后,鬼花田最不敢拼的就是运气,因为一旦输就彻底完蛋。 一把输一万,半小时一到,鬼花田必输无疑。 鬼花田也看穿了左颂星的策略,但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左颂星一把接一把地赢。 眼看比赛只剩不到3分钟,鬼花田终于狠下心来。 左颂星骰子猜大小,他也跟着骰子猜大小。 左颂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早就料到鬼花田会孤注一掷,但看到鬼花田的底牌后,他笑不出来了。 鬼花田居然拿到了一对a,而自己手上是一张7和一张9,花色还不一样。 裁判继续发牌,鬼花田拿到了一对k和一张9。 左颂星则拿到了一张6、一张9和一张10。 鬼花田直接翻开底牌,得意地看着左颂星。 “小子,我两对,我就不信你底牌会是8!” 左颂星额头开始冒汗,他的底牌确实不是8,而是一张9,一对9根本赢不了对方。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底牌放在手心,用力搓了两下。 鬼花田以为左颂星在拖延时间,立刻向裁判投诉。 裁判要求左颂星立刻亮出底牌。 “行,你要看就给你看好了!” 左颂星把牌扔在赌桌上。 “不好意思,我的底牌真的是8!” 鬼花田猛地站起身,双眼瞪大,用力一拍桌子。 “这不可能!” 裁判可不管这些,直接宣布左颂星获胜。 酒店房间里,雷泰和洪光坐在一起,从头到尾看完了左颂星和鬼花田的比赛录像。 看完后,雷泰转头看向还在对着电视沉思的洪光。 “洪爷,看出什么了吗?” “这小子会变牌,我敢肯定他一开始拿到的底牌绝对不是8。” 雷泰摇摇头。 “变牌是赌神高进的成名绝技,这小子刚从大陆来,我敢肯定他这绝对不是变牌。” 洪光一脸诧异地转过头来。 雷泰一开始也怀疑左颂星在演戏,尤其是他用了那种明显的战术,最后一场比赛很可能是在装模作样。 要不是雷泰买通了裁判,偷偷带出了比赛用的扑克牌,他也不会发现真相。 洪光看到雷泰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副扑克牌,惊讶地问:“这就是他们最后一场比赛用的牌?” 雷泰抽出一张黑桃8,牌上还有被揉皱的痕迹。 洪光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脸色越来越严肃。 “难道真的没有破绽?” 洪光问。 雷泰笑了笑:“如果一点破绽都没有,我也不会请你来了。 这副牌一共51张,少了一张黑桃9。” 洪光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左颂星用特异功能把黑桃9变成了黑桃8,然后黑桃9就消失了?” “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这个。” 雷泰拿出一张空白的扑克牌,“我之前在灯光下对比过,这张牌上隐约能看到黑桃9的痕迹。 我猜,左颂星的特异功能还不够强,如果他再厉害一点,应该能把这张牌真的变成黑桃9。” 洪光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这就是左颂星的破绽。 明天的决赛,如果左颂星敢用搓牌的手法,他们完全可以在比赛结束后要求裁判检查整副牌。 一旦发现空白牌,就算裁判不判他作弊,这局牌也会作废。 这样一来,他们就稳赢了。 雷泰看了看表,今晚乐慧贞会带乐小龙去游乐场,他已经提前通知了洪光。 如果一切顺利,洪光的人应该已经成功控制了乐慧贞姐弟。 正要问这件事,洪光的手下拿着大哥大走了进来:“洪爷,大傻的电话。” 洪光接过电话,听到大傻的声音:“洪爷,事情办妥了。 我按你的吩咐给那个蒙面赌圣打了电话,他已经答应明天决赛按你的安排来。 我的钱……” “你放心,世界赌王大赛一结束,我立刻把钱打到你账户上。” 放下电话,洪光对雷泰笑了笑:“雷先生,看来这次我们赢定了!” 第二天,决赛现场。 来自五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记者坐在前排,与两百多位嘉宾一起见证这场赌坛盛事。 何敏、蒋芸芸、张文慧也来到了现场。 当江尘戴着面具出场时,何敏和张文慧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蒋芸芸凑到何敏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何敏听后,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惊讶地看了看蒋芸芸,又转头看向已经坐下的江尘。 张文慧虽然好奇蒋芸芸说了什么,但碍于身份,不好直接问,只能把疑问暂时放在心里。 雷泰、洪光、左颂星陆续登场。 四人坐定后,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现场的各国记者纷纷戴上耳机,忙碌起来。 第一轮发牌结束。 江尘拿到一张红桃a和一张黑桃3;雷泰拿到一张方片9和一张黑桃k;洪光拿到一张梅花j和一张红桃j;左颂星拿到一张红桃q和一张方片6。 裁判宣布:“a最大,蒙面赌圣先生请发言。” 江尘看了一眼底牌,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筹码推了出去。 “我全压!” 他冷冷说道。 洪光立刻拿起发声器,声音沙哑地质问:“你搞什么鬼?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江尘目光冰冷地看向洪光:“我为什么这么做,洪爷你心里没数吗?” 洪光盯着江尘,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端江。 这时,裁判让牌面第二大的左颂星发言。 “大家都知道,我预赛最后一场比赛每把都梭哈,这一场也不例外!” 左颂星说完,也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这一举动立刻引起了观众的议论。 洪光和雷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洪光随即把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既然你们都梭,那我也梭!” 雷泰不等裁判发问,也跟着把筹码推了出来:“我跟!” 决赛一开场就进入决胜局,让主办方、记者和观众都措手不及。 荷官迅速发完剩下的三张牌。 江尘面前的牌是a、7、6、3;雷泰的是9、10、j、q;洪光的是一对j和q、a;左颂星的是9、j、q、k,而且是红桃同花。 雷泰和洪光盯着左颂星的牌,脸色骤变。 雷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翻开底牌丢在桌上:“我顺子,我就不信你这把也是顺子!” 洪光也翻开底牌,一张红桃j,组成三条j,只比雷泰的顺子稍弱。 江尘翻开底牌,一对3,全场最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左颂星身上。 第139章 他有特异功能 左颂星握着底牌,一脸自信:“各位信不信,我这一把绝对是同花顺!” 雷泰猛地拍了一下赌桌:“别废话,赶紧开牌!” 左颂星双手一摊,右手上展示的是一张红桃3。 “抱歉,虽然没有顺子,但我还是赢了!” 他笑着说。 洪光猛地站起来,目光投向裁判。 “我怀疑他用特异功能作弊!” 他大声指控。 裁判看了眼主持人,见对方微微点头,便严肃地看向洪光。 “你怀疑左先生出老千?” “没错,他有特异功能,能随意操控牌,我要求检查整副牌!” 洪光坚定地说道。 “特异功能?” 左颂星仰头大笑,“老兄,你电影看多了吧?你说我有就有?那我还说你是人妖呢!” 他调侃道。 洪光懒得理会左颂星的嘲讽,坚持要求检查剩下的扑克牌。 雷泰也站出来表态,支持洪光的提议,还冠冕堂皇地说这是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 裁判的目光转向了江尘,洪光的眼神立刻带着威胁扫了过来。 江尘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既然要检查,那就检查吧。” 左颂星跳上赌桌,大声抗议:“我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帮这个瘸子拖延时间?我才是冠军!” 观众席上的陈松也站了起来,附和道:“对,明明赢了,还要检查这个检查那个,以后谁还敢来参加赌王大赛?” 洪光和雷泰对视一眼,心里暗自冷笑。 左颂星和陈松显然已经开始急了。 在裁判的示意下,左颂星被“请” 下了赌桌。 一名来自葡京的验牌高手走上前,将整副牌摊开在桌上。 洪光本以为自己会看到预想的结果,然而当他看清桌上的牌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目光与同样震惊的雷泰对上。 “怎么回事?那张空白的牌呢?” 洪光慌乱地大喊:“牌里少了一张,肯定是他搓牌的时候变没了!” 验牌高手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已经数过了,除去各位手里的二十张牌,牌堆里还剩三十二张,花色和点数都正常。” 洪光不信,低头又仔细看了一遍桌上的牌。 以他的水平,一眼就能看出牌是否有问题。 果然,所有的牌都在。 他转头看向雷泰,对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的特异功能有破绽吗?” 洪光质问。 这句话立刻引来了记者和观众的议论纷纷。 原来洪光和雷泰早就串通好了,搞出这么一出验牌的闹剧,显然是贼喊捉贼! 雷泰心里暗骂洪光是个蠢货,这话摆明了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在他想着怎么撇清关系时,江尘忽然笑着走了过来。 “雷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雷泰还没回过神来,江尘已经上前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看起来两人关系亲密无间。 “要不是你,洪光这个老狐狸也不会这么容易上钩。” 洪光气得双眼冒火,拄着拐杖恶狠狠地瞪着雷泰。 雷泰正要开口辩解,突然感觉西装内侧的口袋一沉,紧接着江尘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别紧张,只是个遥控炸弹而已。 你要是敢乱动或乱说话,后果就是‘嘭’的一声,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你到底想干什么?” 雷泰压低声音问道。 “帮你洗白!这可是你那位好师父特别交代的。” 雷泰心知江尘在胡说八道,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尘已经松开了他。 在旁人看来,两人只是简单地拥抱了一下。 雷泰心里却无比郁闷——江尘的两只手明明一直在他背上,他怎么就把炸弹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还没等雷泰多想,江尘已经开口了:“怎么样,洪爷,想明白了吗?上次在港岛,你给雷泰通风报信,三十多个杀手都没能解决我们,你就一点怀疑都没有?还有,你派人刺杀我的女人,难道没发现整个过程太顺利了吗?还有那副牌的破绽,你都没看出来,凭什么雷泰一眼就发现了?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局,就是为了让你这个老狐狸露出真面目!” 洪光猛地转头,像一头狂怒的野兽般死死盯住雷泰:“你出卖我!” 雷泰熊口装着定时炸药,此刻只能配合江尘演戏:“洪光,你自己蠢还怪别人?就你这个残废,还想当世界赌王?做梦去吧!” 反正洪光已经完蛋了,雷泰不介意再踩他两脚。 洪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雷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你给我去死吧!” 雷泰反应迅速,立刻闪身躲避。 洪光枪口移动,砰砰连开数枪。 前两枪都被雷泰躲过,第三枪时他正好跑到江尘面前,正想拉江尘当挡箭牌,没想到两只胳膊却被江尘猛地抓住。 砰的一声,雷泰后背中枪,眼睛瞪得老大,死死抓住江尘的衣服。 江尘一把扶住雷泰,瞬间演技爆发:“雷泰!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帮我挡枪!” 又是两声枪响,子弹全都打在了雷泰的后背上。 雷泰嘴巴动了动,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洪光打死了雷泰,正要调转枪口去杀左颂星,左颂星已经抄起一把椅子砸了过来。 洪光偏头躲过,正要开枪,江尘已经丢开雷泰的尸体,翻身越过赌桌,凌空一脚踢飞了洪光手里的枪。 洪光手里没了武器,立刻被冲上来的两个保安按住。 他拼命挣扎着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江尘。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江尘弯下腰,抓住洪光的头发,把他的头抬了起来。 “你以为雷泰真的站在我这边?我真替你感到可怜,这么大年纪还被耍得团团转!比赛作弊最多就是取消资格,但你要是动手杀手,那就等着在牢里待到老吧!” 洪光因为涉嫌犯罪被奥门警方逮捕,而左颂星则成为了第二届世界赌王大赛的冠军。 当天晚上,洪光在拘留所里选择了自杀,用鞋带上吊结束了生命。 叶翰在得知警方的消息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沉默了半个多小时。 江尘给了雷泰一个“体面” 的结局,没有让叶翰背上任何恶名。 叶翰因此还欠了江尘一个人情。 考虑到洪光的“意外” 死亡,叶翰决定在江尘离开奥门之前再见他一面,因为他心里还有许多疑惑未解。 在酒店房间里,江尘直接坐在沙发上,脸上已经不再戴着面具。 随着他在警界的职位越来越高,即使戴着面具也可能会被有心人认出来。 他决定从此不再插手赌坛的是非,蒙面赌圣的称号也随着这届世界赌王大赛的落幕成为历史。 “叶先生,这么晚找我过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江尘点燃雪茄,主动开口。 “江警官言重了,我叶某在赌坛混了几十年,唯独这届世界赌王大赛的决赛有些看不明白,想请教一二。” 叶翰没有拐弯抹角。 江尘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叶先生想知道什么?” 叶翰已经从乐小龙和乐慧贞那里得知了大傻的事情。 洪光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大傻放着钱不拿,反而和江尘一起演戏骗他。 叶翰还特意让人给了大傻两百万作为酬劳。 这笔钱来得太轻松,大傻甚至想以后多和江尘合作几次。 不过,作为一个见不得光的老千,他可没那个胆量和江尘谈合作,那简直是自投罗网。 叶翰没有提钱的事,直接问江尘关于那局牌左颂星到底是怎么赢的。 “不瞒江警官,我以前也遇到过几个用特异功能变牌的高手,但就算是功力再高的人,变牌时也会留下一些破绽。 可你们那局牌,我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 江尘没有用左颂星的特异功能来搪塞叶翰,直接解释道:“恐怕叶先生也和洪光、雷泰一样陷入了思维误区。 阿星确实有特异功能,但他赢牌并不一定非要靠特异功能。” 叶翰突然一愣,回想起之前输给江尘的那局牌,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左颂星那局牌并没有使用特异功能,之前和鬼花田对战时故意用搓牌露出破绽,就是为了迷惑洪光和雷泰。 比赛最后,江尘用变牌术换了左颂星的底牌,就像上次换了他的底牌一样。 整个计划心思缜密,环环相扣。 雷泰和洪光这次输得一点都不冤。 这届世界赌王大赛,左颂星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500万美元的冠军奖金加上比赛中赢的钱,足够他花一辈子。 就连黑仔达也跟着沾光,拿到了几百万的经纪人分成。 在何敏的建议下,左颂星决定捐一笔钱给大陆老家修路建桥,同时他还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这次决赛让他意识到自己特异功能的不足,他决定去米国代表,拜赌神为师,学习真正的赌术。 看在江尘的面子上,高进就算不情愿也得答应,更何况他对左颂星的特异功能也颇感兴趣。 第一届世界赌王大赛的冠军是江尘冒名顶替的“陈小刀”,第二届冠军是左颂星,两届冠军都出自高进门下,他在赌坛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送走左颂星后,江尘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去训练营了,不知道胡慧中和杨丽青把霸王花们训练得怎么样了。 他抽空去了一趟,发现情况比想象中好很多。 第140章 最近才调过来的 胡慧中严格,杨丽青专业,在两人的训练下,霸王花的三十位女学员虽然没有完全脱胎换骨,但比起第一次见面时已经有了很大进步。 江尘在营地里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事可做,便开车回了警局。 走进警署大楼,正好有一部电梯停在一楼。 江尘进去后按了关门键,眼看电梯门就要合上,突然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把门重新撑开。 一个戴棒球帽、穿牛仔外套的便衣女警拉着一个穿橘色高领羊绒衫的短发女郎走了进来。 两人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进了电梯后气喘吁吁。 女警还好,但那个女郎单手扶腰,背靠电梯壁,手按在心口处,高耸的熊脯把羊绒衫绷得紧紧的,仿佛再喘几口气衣服就要崩开。 这样的身材,江尘只在马丹娜身上见过,而眼前这个女人的规模甚至更胜一筹。 她个子也不矮,目测至少一米七以上,穿着不算高的银色高跟鞋,只比江尘矮了半个头,黑底白条纹的铅笔裤衬得她双腿修长。 身材火辣,脸蛋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真是个独具风情的女人。 不过江尘身边的美女都是顶尖的,所以他的视线只在对方身上停留了两秒就果断移开了。 没想到这时旁边突然冒出个声音。 “切,看美女就看美女呗,还装什么正经?看在同事的份上,要不要我告诉你她的电话?我不仅知道她电话,连三围都一清二楚,你要不要?” 女警说话吊儿郎当,像个假小子。 她没注意看江尘的正脸,但那个身材超好的美女已经认出了江尘,拼命给女警使眼色,让她别乱说。 女警还以为朋友是害羞,直接把手搭在江尘肩上。 正要开口,江尘突然转过头来。 女警瞪大眼睛,喉咙像卡了个核桃,愣了几秒后赶紧把手拿开,立正敬礼,大喊“长官好”。 江尘打量了一下女警的打扮,反戴棒球帽,要是再拿个滑板,活脱脱就是个街头叛逆少女。 找了半天,才在她松松垮垮的衣服拉链旁看到挂着的警官证。 温小柔。 这名字让江尘一阵无语。 果然名字和人是反的,叫美丽的都不美丽,叫英俊的都不英俊,叫温柔的也一点都不温柔。 关键是,这个温小柔还是重案组的,估计是最近才调过来的。 “温警官,你组长是谁?” 一听江尘问起自己长官,温小柔心里暗自庆幸。 “报告江长官,我是调过来跟杨督察的,这段时间她不在警局。” 西区重案组一共四个组,组长分别是梁建波、杨丽青、陈家驹和王明德。 四个组分工明确。 陈家驹这组负责行动,曹米高和游龙都在他手下,综合实力和警员素质都最强。 杨丽青组负责支援,实力稍弱一点。 梁建波组负责情报,办公室的文职都归他管。 王明德组负责日常案件侦破,兼管扫黄。 江尘一开始还以为温小柔是梁建波或王明德的手下,没想到居然是杨丽青那组的,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她。 “江sir,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上班迟到,回去写份报告交上来。” “yes,sir!” 电梯门一开,江尘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温小柔出来后捂着心口,长舒一口气,总算是逃过一劫。 她那位朋友站在一旁,忍不住叹了口气。 “早跟你说了,晚上早点睡,现在好了吧,被上司逮了个正着。” “别担心,不就写个报告嘛。 你不知道,咱们江sir最烦写报告了,别人写的他从来不看。 他要是罚你写报告,那就说明没事了。” 温小柔的朋友听得一愣,没想到那位以严厉着称的江sir,私下里居然这么好说话。 温小柔拉着她,低声在她耳边说:“其实只要不耽误工作,偶尔迟到江sir根本不管。 他自己就经常迟到,好几次被局长逮到,不就是写个报告交上去嘛,没事的。 这都快成我们重案组的传统了。”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突然前面办公区一阵骚动。 几个男警察打闹着跑过来,手里抢着一张照片。 温小柔好奇地走过去,一把从最前面的那人手里夺过照片,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照片上是一对男女坐在床上的半身照,尺度不小,关键那男的温小柔还认识,正是负责日常案件和扫黄组的组长王明德。 照片一看就是拍立得相机拍的,温小柔放下照片,没好气地看着那帮争抢的男同事。 “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露个上半身有什么好看的?” “小柔,这可是王长官破获人妖国卖淫集团的重要证据,我们只是借来欣赏一下。” “就是,王长官为了破这个案子,亲自上阵,日夜‘操’劳,我们都要好好向他学习。” 温小柔叉着腰,瞪着他们:“光学习怎么够?你们是不是还要向王长官‘战斗’过的地方致敬?小心得艾滋!” 温小柔的朋友站在一旁,看着她跟男同事开这种荤腥不忌的玩笑,忍不住摇头。 这假小子的性格不改,以后找男朋友都难。 温小柔把照片还给那帮男同事,顺便提醒他们动静小点,免得惊动江尘又挨一顿训。 “放心好了,最精彩那几张照片都在江sir手上,他说拍得不错,还把王长官叫进办公室,说不定这会儿正在单独交流经验呢!” 那个男警察刚说完,王明德就拿着一份案卷从江尘办公室走出来。 “妈的,我被你们害死了!抓人就抓人,还拍照留念。 下次你们去淫窝卧底,我把你们全身照都拍下来,放警局门口给大家参观!” 王明德走过来,一把将自己和那个人妖国女的照片抢了过来,装进口袋准备留着做纪念。 手下见到这一幕,立刻知道自己被耍了。 王明德要是真被江尘叫进办公室训了一顿,出来就不会是这样的反应了。 “王长官,江sir看了你跟那帮女罪犯英勇‘搏斗’的照片怎么说?有没有夸你很威猛?” “王sir,以后有这种好事可别忘了兄弟们!” 王明德在手下的簇拥下,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点了一支雪茄,悠闲地抽了起来。 “你们以为装嫖客是轻松活儿?不用心就得用肾,体力消耗大得很,这差事可不是谁都能干的,以后肾虚了别来找我诉苦!” “王sir,是不是又有新案子了?这次是哪个国家的卖淫集团?” “卖你个头!江sir说这次人妖国卖淫集团案办得不错,所以把昨晚新光明医院产科的案子交给我们组处理。” “王sir,这案子有点棘手!产房烧得乱七八糟,法证部到现在还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废话,不棘手也轮不到我们!你们都给我争气点,别让其他组的人再说我们只会抓鸡!” 正打算给手下分配任务,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就是负责新光明医院案子的警官?” 王明德抬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尤其是熊前那对“大灯”,看得他嘴里的烟都掉了,差点烫到裤子。 他赶紧拍拍裤子,伸出手。 “你好,我是西区重案组的王明德,那个案子就是我负责的。 请问你是?” 旁边一个手下凑过来。 “王长官,你连她都不认识?新劲电台的dj大明星,周美诗!” 王明德正想说“幸会”,手下那帮人已经围了上来,争着和周美诗握手。 温小柔见状,赶紧上前挡在周美诗面前,训斥那帮警员。 “你们这帮家伙,没见过美女?” 王明德驱散手下,走过来正式跟周美诗打招呼。 温小柔依然警惕地挡在周美诗面前,因为她知道王明德比刚才那帮人还要“危险”,这一点从他饿狼般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王sir,美诗是我的朋友,关于昨晚新光明医院的案子,她说有线索要提供给我们。” 没能和周美诗握手,王明德有些遗憾,但听说她有破案线索,还是热情地请她进了办公室。 “周小姐,新光明医院的案子上级非常重视,所以才交给我处理。 你有什么线索现在可以说了。” “王警官,我是新劲电台‘夜半无人私语时’的主持人周美诗。” 王明德一边抽烟,一边把两只脚都搁在办公桌上。 “哦,你就是那个教女人甩掉丈夫,还说我们港岛男人三妻四妾不对的周美诗?失敬失敬!” 这话带着调侃的语气,周美诗一点敬意都没听出来。 要不是温小柔还在旁边,又不想白跑一趟,她早就起身走人了。 昨天我在做节目时,一个叫“饿狼” 的听众打来电话,说他对这个世界充满恨意,甚至扬言要烧掉他出生的医院。 当时我觉得他可能是生活压力太大,借机发泄情绪,没太在意。 没想到今天一早,新闻就报道新光明医院产科发生了火灾,我开始怀疑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王明德拿起笔,快速在一张纸上记下周美诗提供的线索,然后抬头问她:“那个‘饿狼’是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的?” 周美诗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一下。 “大概11点多吧,那时候节目快结束了。 电台直播间的同事和昨晚的听众都可以作证。” 第141章 这两件事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王明德立刻纠正道:“周小姐,我不是怀疑你在撒谎,但新光明医院的火灾发生在晚上10点左右,12点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了。 所以这两件事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可是……” “好了,周小姐,如果你是想请我喝咖啡,我随时有空。 但如果你还想继续聊那个节目和那些无聊的听众,那就请回吧!我们警察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浪费时间!” 周美诗气得站起来,拿起包转身就走。 温小柔喊了她一声,但没叫住她。 她转过头,无奈地看着王明德。 “王sir,人家好心过来给我们提供线索,就算没什么用,你也不用这种态度吧?” 王明德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回答:“我只是逗逗她而已,谁知道她这么开不起玩笑!再说了,我们这里是重案组,不是街头巡逻。 要是每个热心市民来我们都要笑脸相迎,听他们讲一堆废话,那我们每天还干不干活了?” 温小柔懒得再跟他争辩,转身去追周美诗。 在电梯门口,温小柔满脸歉意地看着周美诗。 “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没关系,我在节目里也经常劝观众不要钻牛角尖,不开心的事就当一阵风过去就好了。 我没事的,你放心。” “那个‘饿狼’……” “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他可能只是个情绪压抑、需要发泄的听众。” 这时电梯到了,周美诗挥挥手,转身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门关上,温小柔也回去继续工作。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里的江尘刚刚完成了【赌圣】主线剧情任务,顺手把奖励抽了。 这次运气一般,六次抽奖除了随身空间扩大了2立方米,只抽到了两瓶【幸运药剂】和一块【赌神的巧克力】。 幸好还抽到了一件新的特殊道具【无相面具】,不然这波抽奖就亏大了。 【无相面具】是一件特殊装备,戴上它后,江尘在陌生人眼中会变得“透明”。 这里的陌生人指的是那些从未与他有过任何接触的人。 所谓的“透明”并不是真正的隐身,而是让这些人在看到他时,不会留下任何印象,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简单来说,这个面具对熟人无效,只对从未见过他的人起作用。 江尘特意戴上面具,在警署大楼里走了一圈。 在重案组,同事们见到他依然像往常一样敬礼问好,一切如常。 但走出重案组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以往他在警署里走动时,无论职位高低,认识的或不认识的警员都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可这一次,路过的警员们完全无视了他,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有了这个面具,江尘再也不用担心“成名的烦恼”了。 以前走在大街上,动不动就被人认出来,对警察来说确实很不方便。 至少现在,罪犯看到他不会立刻逃跑或缴械投降,否则他手里的警枪真要像局长黄sir那把一样,变成“善良之枪”了。 只体验了半天,江尘就决定将【无相面具】作为日常装备,一直戴在身上。 下午下班后,他去了玛莎餐厅。 何敏、阿珍、乐慧贞、蒋芸芸和杨倩儿一起去米国代表度假,要半个月后才回来。 这段时间,江尘的晚饭都在玛莎餐厅解决。 马丹娜和沙莲娜有空时会来陪他坐一会儿,但今天客人多,两人都很忙。 江尘一个人吃完饭,走到吧台前要了一杯啤酒坐下,发现今天在吧台调酒的是周文丽。 他对这个漂亮的调酒师有些印象,但之前没怎么接触过。 出乎意料的是,周文丽居然认出了他。 江尘一开始还以为【无相面具】失效了,正好一个服务员送空杯子回来,她跟周文丽打了声招呼,转头就走,完全无视了近在眼前的江尘。 周文丽也有些奇怪,往常江尘来餐厅时,女服务员们一个个热情得恨不得倒贴,今天却完全像不认识他一样。 难道又有人因为试图接近江尘被沙莲娜严厉警告过了? “周小姐,你不是被调到二楼去了吗?” “这两天餐厅生意太好,人手有些忙不过来,我主动跟马小姐和沙小姐要求下来帮忙的。” “原来是这样,行,那我打扰你工作了。” 江尘说完,自顾自地端起啤酒喝了起来。 周文丽见江尘不想被人打扰,把吧台音乐换到电台频道,同时调低了音量。 一阵舒缓的音乐过后,一个好听的声音从电台里飘了出来。 周美诗笑着说道:“大家好,我是周美诗,咱们又见面了。 节目进行中,大家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分享你们的心事。 快乐多一个人分享,快乐就加倍;烦恼多一个人分担,烦恼就减半。 欢迎大家拨打电话。 夜深人静时,我在这里等你哦。” 江尘听到这声音,觉得有点熟悉,仔细一想,才记起来,这不就是今天在警局电梯里遇到的那个“车头灯”吗? 原来她还是个电台主持人。 他看了看表,心里有些疑惑,这节目名字听起来像是半夜播的,怎么现在就在播? 这时,周文丽的声音突然传来:“这是重播,江sir也喜欢听这个节目?” 江尘回答:“我今天在警局见过这位主持人,听声音认出来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这节目。” “警局?” 周文丽脸色一变,“她出什么事了?” “她是跟一个女警朋友去的,具体什么事我没问。” “小柔?” 周文丽脱口而出。 江尘正要喝酒,听到这名字,动作一下子停住了:“怎么,你认识温小柔?” 周文丽正要解释,突然旁边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文丽!” 温小柔还是早上的打扮,风风火火地跑到吧台前坐下,直接让周文丽给她倒杯啤酒。 “文丽,我跟你说,今天你姐姐去警局找我,说她在电台做节目时接到一个变态的电话,她怀疑……” 话还没说完,她突然发现周文丽不停地给她使眼色。 转头一看,吓得叫出声来。 江尘就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座位。 “江sir,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我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江尘没理会她的抱怨,直接看向吧台里的周文丽:“原来你和这位主持人是亲姐妹,难怪一个叫周文丽,一个叫周美诗,文丽美诗,名字都这么有书卷气。” 被晾在一旁的温小柔瞪大了眼睛,看看周文丽,又看看江尘:“文丽,你和江sir认识?” 周文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了过去:“我以前跟你说过,这家餐厅是江sir的女朋友们合伙开的。” 温小柔记得有这么回事,也没再追问。 这时,节目里一位观众的电话接了进来。 “这位观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饿狼……” “你的真名是什么?” “真名不重要,而且我已经忘了。”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经常给我们节目打电话,说自己是魔鬼的那位听众,对吧?” 那位观众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本来不是魔鬼,但全世界都在逼我当魔鬼,所以我只能彻底变成一个冷血的魔鬼。” 周美诗在电台里耐心地开导听众,温小柔却突然抓住江尘的胳膊,使劲摇晃起来。 “江sir,就是这个饿狼!” 见江尘一脸疑惑,温小柔赶紧把周美诗今天来警局报案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还算够意思,没提王明德气走周美诗的事。 电台里,周美诗的劝说似乎没什么效果,那个自称“饿狼” 的声音反而越来越歇斯底里。 “我一生下来,父母就不要我!既然不要我,干嘛还要生下我?我恨不得把那家医院烧个精光!” 温小柔立刻接话:“对对对,就是这句话!美诗怀疑他跟昨晚光明医院的案子有关。” 江尘和王明德的想法一样,案发时间对不上。 哪有人烧完医院才说自己想烧医院的? “可这个人真的很可疑!我甚至怀疑他有暴力倾向!” 江尘最讨厌那些用精神病当借口脱罪的罪犯,听到温小柔的话,冷哼一声:“他最好别犯罪,否则我直接送他下地狱,而不是送回精神病院!” 温小柔吓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吭声。 她没想到一句“精神病” 会让江尘这么大反应。 电台里,“饿狼” 还在不停地向周美诗倾诉自己的怨恨和孤独。 听着他的话,江尘忽然灵机一动,转头对温小柔说:“今晚你守在电台前,如果这个‘饿狼’再打电话过来,把他说的每句话都录下来。” “欢迎收听‘夜半无人私语时’,我是周美诗。” 客厅里,温小柔朝刚下班回来、正在门口换鞋的周文丽招手:“快过来,你姐姐的节目马上开始了。” 周文丽把包挂到衣架上,耸耸肩:“我先去洗澡,你自己听吧。” 温小柔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周文丽的背影喊:“喂,别装得这么不在乎!你要真不在意,干嘛在餐厅还听她节目的重播?” “那是因为有客人喜欢听。” 周文丽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温小柔挥了挥手:“切,还嘴硬!” 她坐下来,双手撑着脸,对着收音机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周美诗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做人不能太固执。 第142章 只能等到明天再想办法 就像我,今天遇到一个很讨厌的人,但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依然开心地面对生活。” 这个“讨厌的人” 大概指的就是王明德吧? 可惜王明德应该不会听这个节目,不然听到肯定气得肺都炸了。 有了!我把这段录下来,回头拿给王明德听,到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温小柔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录音键,准备开始工作。 “现在我们来接听第一位听众的电话,希望你今天和我一样过得愉快。” “是的,我今天很开心。” 电台里,周美诗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她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是饿狼。 “饿狼?” “没错,就是我。 昨晚我烧了我出生的那家医院,所以我很开心!” 温小柔听到这里,立刻警觉起来。 幸好她刚才已经按下了录音键,饿狼果然打来了电话。 “接下来,我打算用炸药炸掉我上幼儿园的那所学校!” “饿狼,你听我说,千万别这么做!这样会伤害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无辜的孩子。” “我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够无辜了,你不用劝我,我明天就去炸学校!” 周美诗还想继续劝说,但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温小柔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先是烧医院,现在又要炸学校,看来这家伙真的有点虐待倾向。 她立刻拿起大哥大,给江尘打了个电话。 卧室里,马丹娜用被子遮住身体,慵懒地抬头问刚坐起身的江尘:“谁?” 电话那头传来温小柔的声音:“江sir,是我。 刚刚饿狼又给电台打电话了,他说明天要去炸他上过的那所幼儿园!” “他说了是哪所学校吗?” “没有,他只说要炸幼儿园,然后就挂了电话。” 江尘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心里想着,如果这家伙不是开玩笑,那事情就麻烦了。 全港岛那么多幼儿园,谁知道他会去炸哪所? “行,我知道了。” “?” 温小柔有些惊讶,“江sir,我们不采取行动吗?” “如果饿狼晚上去炸幼儿园,那我得烧香感谢他,大半夜的,他去学校炸鬼?明天再说吧。” “yes,sir!” 温小柔刚放下电话,就看到周文丽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 周文丽正要问温小柔刚才和谁打电话,座机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拿起话筒:“喂,哪位?” “文丽,我是美诗,小柔在吗?” 周文丽没好气地把话筒递给温小柔。 温小柔一看周文丽的反应,立刻明白是周美诗打来的。 “喂,美诗,怎么了?” “我刚才做节目时,饿狼又打来了电话,这次他说要炸他上过的那所幼儿园。 我让导播回拨过去,发现是个公共电话亭。” “我刚才在节目里都听到了。” 周美诗得知饿狼的威胁后,立即决定采取行动。 她认为必须尽快通知警方,尤其是王警官。 然而,她被告知通知王警官可能没有太大作用,因为港岛有太多幼稚园,根本无法确定饿狼会袭击哪一家。 她随即联系了江sir,但对方表示只能等到明天再想办法。 周美诗感到时间紧迫,认为必须立即采取行动,甚至提出全港岛的学校都应停课。 她决定亲自去找黄sir,说服他下令停课。 第二天一早,周美诗直奔黄sir家。 她被佣人带到花园,看到黄sir正在看报纸,桌上摆着没喝完的牛奶和吃剩的面包。 周美诗自我介绍后,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她提到饿狼可能是新光明医院火灾的凶手,并警告说饿狼威胁要炸掉他曾就读的幼稚园。 黄sir表示此案已由重案组负责,并自信地表示案件很快会告破。 然而,周美诗坚持要求黄sir下令所有幼稚园停课,直到饿狼被抓获。 黄sir解释说,警方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无权下令停课,并建议周美诗去找重案组的江尘警司。 他随即安排人送周美诗去江尘家,因为他知道江尘经常迟到。 周美诗离开后,黄太太匆匆赶来,询问周美诗的去向。 黄sir无奈地解释了她的来意,并表示自己无法满足她的要求,只能让江尘去处理。 黄太太提到想要周美诗的签名,黄sir则答应让江尘帮忙要。 周美诗坐在黄sir司机的车里到了江尘家楼下,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即使她拿出电台工作证也未能获准进入。 这时,马丹娜正好下楼准备去餐厅,经过门口时听到周美诗和保安的对话,便摘下墨镜走了过来。 “雾草,你找江警官有什么事?” “你是……” 保安介绍道:“这位是马小姐,她认识江警官。” “马小姐,我是新劲电台的……” “周小姐是来报案的?江警官今天一早就去了警局,你现在去应该还能见到他,再晚一点我就不确定了。” 周美诗刚要问马丹娜要江尘的电话,包里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温小柔打来的。 “美诗,你不是说要来警局的吗?” “我直接去了你们局长家里,他又让人把我送到你们江sir家楼下,还不知道你们江sir会不会再把我推给那个讨厌的王警官……” “江sir已经到警局了,正召集大家开会,恐怕就是要说爆炸案的事情,你也不用过来了,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旁边有人叫温小柔,她跟周美诗说了一声就直接挂掉电话。 温小柔跟着同组的一个警察跑进会议室,发现除了王明德那组人全部到齐之外,其他组没有任务的警察也全部被召集过来。 一张西区地图挂在墙上,上面标记了二十几个醒目的红点。 “地图上的红点代表我们辖区内二十三家幼稚园,昨晚我接到报案,今天会有歹徒用炸药袭击这里面的某一所学校。” 江尘放下手里的指示棍,严肃地对在场的警察说道:“所有人两两一组,立刻赶到这二十三家幼稚园,让园方配合检查一切可疑人员和物品,我这边会让炸药专家随时待命,一有情况立刻疏散学生!” “yes-sir!” 所有人立刻出发。 江尘转过身,继续盯着那副地图,面露思索之色。 身后,温小柔和王明德都故意留到最后,本来是想跟江尘单独说话的,没想到对方也是同样的目的。 对视一眼,王明德耸耸肩,示意温小柔先说。 “江sir,全港岛这么多间幼稚园,是不是通知其他三区也协同配合?” 王明德一听温小柔这话立刻就后悔了,早知道就该自己先说的。 “江sir,我觉得根本没有这么大动干戈的必要,那个周美诗昨天来报警的时候我就跟她讲得很明白了,那个饿狼不可能是新光明医院爆炸案的凶手,她那个听众就是个神经病,说不定在耍我们大家玩。” 江尘转过身,看了意见相左的两人一眼。 “说完了没有?立刻行动,别在这里耽搁时间!” “yes-sir!” 走出会议室,王明德立刻向温小柔发起了牢骚。 “你那朋友是不是有点问题?昨天报警已经浪费了我不少时间,今天又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让我们所有人都出动。 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我们却得忙活一整天!” “那如果真的有事呢?” “真有事就炸我好了!我根本不信会有什么事!” 王明德一边抱怨一边走进电梯,正好看见旁边的电梯门打开,周美诗急匆匆地走出来,手里拎着包,拦住一个警察就问江尘的办公室在哪。 警察告诉她江尘不在办公室,还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 周美诗穿着高跟鞋,快步走到会议室门口,正要推门进去,没想到里面也有人出来,两人直接撞了个满怀。 两人迅速分开。 周美诗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抬头一看,两人都有些惊讶。 江尘原本以为是哪个冒失的同事,没想到是昨天在电梯里遇到的周美诗。 看着她双手抱熊,一脸不悦的样子,江尘轻轻撇了撇嘴。 刚才那一下,手感还真不错! 他现在更加确定,周美诗的尺寸比马丹娜还要大一圈。 “周小姐,来找温小柔?真不巧,她刚出去执行任务了。” “我找你!” 周美诗冷着脸走进会议室,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抬头忽然看到墙上的地图。 江尘坐到旁边的桌子上,掏出一根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然后看着周美诗说:“西区的二十三间幼儿园我都派人盯着了,周小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周美诗转过头。 “那其他区呢?” 江尘用拿烟的手指了指墙上的地图。 “如果打电话给你的那个‘饿狼’真的和新光明医院的案子有关,那他想炸的学校肯定就在这二十三间幼儿园里。” 周美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江尘凭什么这么肯定? “很简单,如果‘饿狼’真的是在新光明医院出生的,那他的家很可能就在附近,他上幼儿园也只可能在这个片区,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周美诗的目光重新回到地图上。 新光明医院所在的片区有两所幼儿园,到底会是哪一所呢? 看着周美诗陷入沉思的样子,正准备抽烟的江尘心里忽然一动。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在电梯里见到周美诗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143章 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是因为她是周文丽的姐姐,也不是因为她是着名的电台dj,而是因为他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一部港片的剧情里。 虽然系统到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但江尘心里已经开始担忧。 如果真的是那部电影,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那部惊悚悬疑片到最后,真正的恶“饿狼”依然逍遥法外,警方始终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虽然最后抓到了一个凶手,但那并不是饿狼。 在这起案件里,熟悉剧情的优势几乎派不上用场。 与此同时,王明德和温小柔驱车赶到了离警署最近的一家幼儿园。 出示警官证后,两人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徐校长直言:“王警官,既然你们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歹徒会袭击我们学校,甚至连他会不会动手都不知道,你们要求检查人员和物品的请求,我不能答应。” 温小柔一听就火了,正要发作,被王明德拦住。 王明德耐心地说:“徐校长,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别让我们为难,行吗?” 徐校长冷笑一声:“奉命?奉谁的命?我们归教育署管,不归你们警务处。” 温小柔挣脱王明德,冲上前指着徐校长的鼻子喊道:“你说话这么冲,有本事出了事别报警,别找警察!” 徐校长吓得退到办公桌后,拿起电话威胁说再靠近就报警。 温小柔简直无语,用报警威胁警察,这校长怕不是智商欠费。 王明德上前安抚徐校长,提议给上司江尘打电话沟通。 他简明扼要地向江尘汇报了情况,江尘直接要求与徐校长通话。 电话一接通,徐校长便抱怨道:“江警官,你的下属太没礼貌了,一上来就威胁我,我怀疑他们是否具备做警察的素质!” 温小柔一听,火冒三丈,冲上去要抢电话,被王明德拦住:“别冲动,你这次连累我了,还想怎样?” 电话那头,江尘语气冷静:“徐校长,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配合警方工作,没事最好,出事了也能妥善处理;二是不配合,我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 这案子牵涉到大案,你找律师也没用,我们有权拒绝保释。” 徐校长顿时语塞:“江警官,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王明德上前夺回电话:“别说了,我们江sir就这脾气,你好好说话或许还有得商量,现在没得谈了!” 温小柔亮出手铐,徐校长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你想干嘛?” 温小柔冷冷道:“你妨碍公务,我现在逮捕你!” “行行,我同意你们检查人员和物品,但你们得答应我,绝对不能说是有人要往幼儿园里送危险品,只能说是例行抽查!” 王明德给温小柔使了个眼色,温小柔这才把危险品收了起来。 “徐校长,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这么抗拒警方检查吗?” 徐校长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 “我也不想这样,但这两天是我们幼儿园开放给新生家长参观的日子,这关系到我们学校的生源问题。 警察堵在门口检查危险品,还不把家长们都吓跑了?” 温小柔忍不住“切”了一声。 “是你们的生源重要,还是现在学校里孩子的安全重要?你作为校长,连这点权衡都不会吗?” 徐校长气得指着自己鼻子。 “你说我不会当校长,那你来当?就因为你们一个不确定真假的消息,就要让我们承担招不到新生的风险?你们拍拍屁股走了,我们学校的损失谁来赔?” 王明德瞪了温小柔一眼,转头安慰徐校长。 “这样吧,徐校长,等会儿检查时我们会告诉所有来参观的家长,这是我们警方的例行安全检查,西区二十三所幼儿园都在配合检查,这样大家就不会起疑了。” 徐校长无奈地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王明德立刻教训温小柔,让她学着点,别总是这么莽撞。 温小柔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 走到楼梯口,一位幼儿园老师拿着几封信和一个包裹与两人擦肩而过。 看到这女老师长得不错,王明德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直到对方进了徐校长的办公室,才收回目光。 刚下半层楼,两人忽然同时停住,飞快地对视一眼。 “那个包裹!” 反应过来后,两人立刻往楼上跑去。 冲到楼梯口,正好看到刚才送包裹的女老师从徐校长办公室出来,关上门。 “有危险品,快趴下!” 王明德一个飞扑,直接把那位女老师按倒在地。 温小柔上前两步,发现王明德一只手居然趁机按在了那位女老师的屁股上,顿时没好气地抱起手。 正要拆穿他的把戏,忽然“轰” 的一声。 火光冲破办公室门窗,将猝不及防的温小柔瞬间吞没。 医院手术室外,王明德背靠着墙,满脸自责。 电梯门“叮” 的一声打开,江尘和周美诗快步走出,看到王明德,立刻跑了过来。 王明德正要立正敬礼,被江尘直接打断。 “人没事吧?” “不知道,里面还在手术。” “现场什么情况?” 校长当场被炸身亡,一位老师受了轻伤,学校已经紧急疏散。” 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江尘立刻上前询问伤者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说:“幸好只是肩膀受伤,脸没事,人现在已经醒了。” 几名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温小柔躺在上面,睁开眼睛看到江尘、周美诗、王明德都围在身边,她鼻子一酸,正要说话,江尘拍了拍她没受伤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 温小柔强忍泪水,用力点点头。 护士催促下,三人让开路径。 周美诗跟着温小柔去病房,王明德本想跟随,却被江尘拦住。 “那位受伤的女老师没事吧?” 王明德自责地说:“江sir,这次都怪我,要不是我去救那位女老师,小柔也不会被炸伤。” 江尘冷冷一笑:“你是想让我表扬你吧?” 王明德急忙摆手否认,但心虚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江尘懒得揭穿,冷哼一声:“你们刚走,校长就被炸死了,这报告怎么写?” 王明德正色道:“江sir,这不能怪我们,是校长不配合,否则我们可能截住那个邮包。” 江尘双手叉腰,露出枪套:“现在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要感谢小柔,要不是她受伤,你们俩都得倒霉!” 王明德拍着熊脯说:“江sir,我宁愿自己受伤,这样大家心里不会难过。” 江尘冷冷回应:“这倒是事实!” 王明德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等江尘转身走向病房,王明德才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刚到电梯口,周文丽匆忙跑出来,差点撞到王明德。 王明德眼前一亮,心想这姑娘真漂亮。 周文丽正要道歉,听到江尘叫她,立刻跑过去询问温小柔的情况。 王明德就这样错失了搭讪的机会。 “江警官,小柔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肩膀受伤,人已经醒了,我正要去看她。” 周文丽跟着江尘来到病房,正好看到周美诗拿着水壶出来。 “文丽?” “别误会,我是来看小柔的。” “文丽,我……” “你别再说了,这次要不是因为你,小柔也不会被牵扯进这个案子。 以后请你离我朋友远一点!” 周文丽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病房,留下周美诗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王明德担心周美诗一气之下把昨天的事情告诉江尘,赶紧上前接过水壶,转身飞快地离开了现场。 “周小姐,你和你妹妹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江尘问道。 周美诗的眼神黯淡下来,低声说道:“虽然我和文丽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我们小时候关系很好。 几年前,文丽的妈妈因病去世,她认为她妈妈的病是因为爸爸平时对她们母女疏于关心造成的,连带着也恨上了我妈妈。 从那以后,她就不再理我,也不理家里其他人了。” “那温小柔呢?” 江尘继续问。 “小柔是我和文丽小时候的玩伴,她性格比较叛逆,家里不同意她当警察,她就干脆搬出来,和文丽一起合租。 文丽说得对,这件事确实怪我,要不是我跟她提起这件事,她也不会受伤。” “但如果不这样做,可能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伤甚至丧命。” 江尘耸了耸肩,“我这么说不是为了安慰你,而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警方抓住‘饿狼’。 我有种直觉,今晚你做节目的时候,这家伙肯定还会再打电话进来。” 周美诗点点头。 即使江尘不要求,她也会主动协助警方抓住‘饿狼’。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弥补内心愧疚的方式。 和周美诗沟通完后,江尘正准备进病房看看温小柔,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喂,我是江尘。” “江警官,我是法证部的高彦博。 前晚新光明医院产房失火案的现场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根据现场勘查和实验室分析结果,这应该是一起意外引发的火灾,起火原因是电路短路点燃了天花板。 所谓的人为放火痕迹,应该是大家在逃生过程中撞翻了推车上的医用酒精,导致火势进一步加剧。” 第144章 打开心结 居然是一起意外火灾。 江尘放下大哥大,眉头紧锁。 那‘饿狼’在电话里声称自己放火烧掉了自己出生的那间医院,又是怎么回事? 正好这时,王明德抱着水壶回来了。 江尘让他把水壶交给周美诗,立刻去总部档案信息处查几个人的资料。 “我要过去二十年里在新光明医院出生,同时在这起放火袭击的‘人之初’幼稚园上学的所有男性和女性的资料,10岁以下的可以排除,其他人的资料全部调过来!” “江sir,‘饿狼’不是个男的吗?为什么连女人的资料也要查?” “谁告诉你‘饿狼’就一定是个男的?别废话,马上去查!” “yes,sir!” 当天下午,周美诗带着警方技术小组进驻新劲电台,架设好电话追踪设备。 只要饿狼一打电话,警方立刻就能锁定他的位置。 “大家好,欢迎来到‘夜半无人私语时’,我是周美诗。 如果你有心事,别担心,打个电话给我,我会帮你解开内心的困扰,打开心结!” 周美诗刚说完,电话就响了。 旁边的警察示意导播接通电话,周美诗紧张地拿起话筒。 “喂,你好?请说话。” 耳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我老公不要我了,我不想活了。” 周美诗和监听电话的警察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听众,并不是他们等待的饿狼。 警署停车场,一辆银灰色轿车里。 王明德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江尘。 从周美诗的节目开始,车上的收音机就一直开着。 接连几个电话打进来,有的抱怨老公家暴,有的哭诉老公出轨,甚至还有一个女人背着老公找男人,被发现后老公要离婚,她死活不肯,打电话问周美诗该怎么办。 周美诗对每个听众都很耐心,但王明德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闭嘴吧!烦死了!” 江尘瞪了他一眼,王明德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 “打电话给技术组,让周美诗接电话时别急着问对方是谁,这样显得太着急,容易引起饿狼的怀疑。” 王明德按照江尘的指示打了电话,周美诗立刻调整了接电话的方式和语气。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饿狼的电话依然没有打来。 “各位朋友,今天的‘夜半无人私语时’节目快结束了,希望明天同一时间,你们还能继续收听我的节目。” 直播间里,周美诗正准备摘下耳机,突然看到导播示意,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周美诗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一阵狂笑。 “听出我的声音了吗?我告诉你,我成功了!” “你是饿狼?” “没错,我今天把我读的幼儿园炸了,真过瘾!” 直播间外的警察隔着玻璃示意周美诗尽量拖延通话时间。 “饿狼,你真的炸了幼儿园?” “是,我现在特别痛快!就像肚子痛把屎全拉出来一样,真舒服!” “饿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你在幼儿园时老师同学对你不好,还是你在那里受了其他委屈?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 “我就是想炸掉那所学校,没有原因!” “但你这样做害了很多人。” “别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自己舒服就行。” 王明德坐在车里,气得牙痒痒,恨不得马上去把那家伙抓起来。 这时,大哥大响了。 江尘迅速接起电话。 “江sir,查到是从西港城电话亭打来的,已经通知附近的警员立刻过去。” “让周美诗尽量拖住那家伙,争取时间!” 江尘话音刚落,王明德已经发动车子,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周美诗努力拖延着和“饿狼” 的对话,但对方根本不搭茬,自顾自地发泄了一通,随后准备挂电话。 “你已经发泄过了,以后不会再做这种过激的事了吧?” 周美诗问。 “下一次再说吧。” “为什么还有下一次?” “因为你的节目时间快到了。” “我们可以继续聊,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做这种事。” “不聊了,你们马上要播新闻了,我想听新闻,就这样吧。” 电话被挂断,王明德气得一拍方向盘,骂了一句脏话。 江尘看了看路况,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五六分钟才能到西港城。 王明德已经把车速提到极限,路上车多,再快很容易出事。 “呼叫总台,西港城附近的警员到了吗?” “两分钟前已经有一名警员赶到,目前还没汇报情况。” “让他尽量拖住对方,增援马上到!” 江尘放下对讲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了车少的路段,王明德再次加速。 路边的电话亭已经隐约可见。 就在这时,江尘突然下令:“倒车!” 王明德一愣,江尘大声重复:“这是命令!” 无奈,王明德只好倒车一百多米。 车还没停稳,江尘就推门下车,拿着枪冲进路边的小巷。 王明德停好车后立刻追了上去。 他以为自己速度够快,但跑到巷子口时,江尘已经甩开他一百多米。 幸好巷子是直的,不然眨眼就跟丢了。 通过【侦测雷达】地图,江尘锁定了“饿狼” 和那名警员的位置,两人似乎正在缠斗。 他加速冲过去,抄近路来到一个死胡同,正好看到一名警员将歹徒打晕,掏出手铐把人铐上。 看到江尘手里的枪,警员一愣,赶紧站起来敬礼。 江尘看了一眼昏倒的歹徒,把枪收了起来。 这时,王明德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王明德看到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便走上前拍了拍那个警员的肩膀。 他蹲下身子,拽起歹徒的脑袋,仔细看清楚了他的脸。 心想:原来这就是“饿狼” 的样子!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后的江尘突然喊了一声:“pc3756,你过来一下。” 警员愣了一下,迈步朝江尘走去,口中还带着敬意:“江sir……”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狠狠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剧痛瞬间袭来,警员捂着鼻子直接坐倒在地,满脸震惊地抬头看着江尘。 王明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掏枪,但江尘的动作更快。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警员的脑袋,警员脸上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恐惧,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长官,你这是干什么?” 江尘冷冷说道:“你自己转头看看肩膀,你还想继续在我面前演戏吗?pc3756!” 警员赶紧转头,目光落在自己肩膀上,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肩章编号赫然写着“2645”,根本不是“3756”。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王明德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警员” 居然是假冒的。 他立刻低头看向地上昏迷的歹徒,心中浮现出一个疑问:如果警员是假的,那这个歹徒呢? 江尘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把他铐住!” 王明德立刻起身,拿出手铐,将坐在地上的假警员反手铐住,一把摘掉他的帽子,拽着头发看清了他的脸。 王明德惊呼:“是你!” 不等江尘问,王明德主动解释道:“江sir,你今天让我去总部查所有在新光明医院出生又在人之初幼稚园上学的资料,一共有13个人符合条件,这家伙就是其中之一!他的脸我记得很清楚,绝对没错!” 江尘收起枪,仔细打量了一下被王明德揪着头发、强行抬起脸的那个人:“你就是‘饿狼’?” 那人咧嘴一笑,笑容显得十分阴森:“不愧是‘辣手警探’,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看穿我不是真警察的?” 江尘没回答,一脚踹在那人的小腹上,将他直接踹飞,重重砸在墙上。 这时,外面传来快速接近的脚步声,增援的警员们赶到了。 为了防止误会,王明德立刻拿出警官证,示意大家都是自己人。 到场的警员们看着被铐在墙边昏迷不醒的“警员” 和地上的“歹徒”,都有些发懵。 要不是认识王明德和江尘,他们差点以为两人是歹徒的同伙。 江尘下令:“有在附近巡逻的兄弟吗?去看看地上那个人认不认识。” 一个警员跑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两眼,转头报告:“江sir,这人我们认识,是……” “江sir,这位是2645,我的同事。” 王明德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在他们到达之前,警员2645追击饿狼进入巷子,激烈搏斗中两人被打晕,互换了衣服。 这时江尘正好赶到,饿狼顺势伪装成警察,企图蒙混过关。 如果不是江尘在场,这一招金蝉脱壳几乎不可能失败。 王明德唯一不解的是,江尘是如何识破假警察的? 救护车迅速赶到,昏迷的假警察被抬上车。 那个冒充警察的歹徒本应一同送往医院,但王明德示意大家停下,认为他无恙,直接押往警局即可。 在江尘手下工作多年,王明德深知他的手段和分寸。 上车后,江尘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周美诗焦急的声音:“江警官,你们抓到饿狼了吗?” “人是抓到了,但他是否是真正的饿狼还需审问后才能确定。” 江尘回答。 “那我就放心了,江警官,你真是太厉害了!” 第145章 没发现他有什么破绽 周美诗的语气中透露出关心。 王明德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明白她对江尘已有情意。 然而,江尘却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让王明德心中不免惋惜。 不过,王明德很快回过神来,回到正事上:“江sir,我们抓到的这人应该就是真正的饿狼吧?身份无误,再加上医院那位兄弟醒来后指认他就是打电话给电台的人,证据确凿,他还能怎么抵赖?” 江尘也希望这人就是真正的饿狼,但他心里清楚,系统并未提示任务完成,说明案子尚未真正告破。 “这个案子还有不少疑点,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王明德以为江尘在谦虚,扶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问:“江sir,你到底是怎么识破饿狼假扮警员的?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没发现他有什么破绽?” 确实,表面上毫无破绽,但江尘拥有能自动识别敌我的【侦测雷达】。 起初,由于假警察和真警察站在一起,江尘并未察觉异常。 直到假警察用手铐铐住真警察的那一幕,江尘脑海中突然闪过电影中的类似情节:歹徒被捕后,才发现抓错人,真正的歹徒早已逃之夭夭。 出于谨慎,江尘特意将假警察叫过来试探。 只要他有所动作,【侦测雷达】地图上立刻就能判断他是敌是友。 红点最终移动,大白出现了。 “我就是觉得他身上的警服太整齐了,根本不像刚和歹徒搏斗过,所以故意叫错他的编号,看他有什么反应。” 原来如此! 王明德一脸佩服。 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被制服的歹徒身上,以为那就是饿狼,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回到警局,王明德立刻给江尘拿来了被抓那人的资料。 “罗大成,35岁,身高五呪十时,新光明医院出生,54年到56年在人之初幼稚园上学……和饿狼的资料完全吻合,不用说,炸学校肯定就是他干的!” 话还没说完,负责审讯罗大成的梁建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口供。 “江sir,那家伙都招了,人之初幼稚园的炸药就是他送的,前晚和昨晚给电台打电话的也是他。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是因为小时候父母吵架,经常把他丢在幼稚园不管,老师和校长也嫌弃他,他恨这些人!” 王明德插嘴道:“那要不要给他做个精神鉴定?” 一看江尘皱眉,王明德立刻识趣地闭上嘴,不再提这事。 第二天警方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人之初幼稚园爆炸案告破,案犯将被以一级谋杀和危害公共安全两项罪名提起控告。 医院病房里,周文丽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正在看电视的温小柔。 电视屏幕上,王明德正满脸红光地向记者们介绍破案经过。 “在我们警方的全力侦查和周密部署下,人之初幼稚园爆炸案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告破,这里我们要重点感谢新劲电台《夜半无人私语时》节目组,正是他们提供了重要线索,才让我们这么快破案。” 正在啃苹果的温小柔停了下来,皱眉看着电视。 王明德吃错药了?居然向媒体透露这么多案件内情。 尤其是新劲电台提供破案线索这件事,正常情况下只能私下感谢,绝对不能公开。 周文丽看出温小柔神色有异,好奇地问: “怎么了?” “还不是王sir那个大嘴巴,他这样感谢新劲电台,搞不好会害了对方。” “为什么?” “万一饿狼还有同党,肯定会想办法报复节目组。” 温小柔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周文丽立刻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 温小柔把脑袋凑了过来。 “还说不担心美诗,不担心你这么紧张干嘛?” 周文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和你说正经的,再打岔就不理你了。” “行啦,开个玩笑而已。 我只是假设一下,这个案子是江sir亲自参与的,既然已经了结,肯定不会有什么后患,要不然王sir也不会在记者面前那么说。”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周美诗拎着一袋水果走了进来。 周文丽一看到她,立刻站起来,收拾好包准备离开。 温小柔原本想多留她一会儿,但周文丽以要上班为由婉拒了。 谁都能看出来,她只是不想和周美诗待在一起。 周美诗对此也无可奈何。 她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接着坐在了周文丽刚刚坐的椅子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要不是医生不同意,我都想直接出院了。” “你还是听医生的吧,乖乖住几天,反正饿狼的案子已经破了。” “对了,你是怎么协助江sir破案的?快给我讲讲。” 周美诗拗不过温小柔的恳求,只好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她,同时也提到了一处让她疑惑的地方。 温小柔听完,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警方技术小组还在电台?” “是,我问了江sir,他说是在测试新的追踪定位设备,可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你说会不会真正的饿狼还没抓到?” 温小柔无奈地看着周美诗,虽然她也觉得这事有点反常,但警方既然敢公开宣布案犯落网,那抓到的肯定就是饿狼,不会有错。 至于江尘到底在想什么,这就不是她能猜到的了。 晚上十一点,王明德和技术小组挤在一间小屋里,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耳机里传来周美诗主持节目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周美诗,又到了‘夜半无人私语时’的时间,无论你有开心还是不开心的事,都希望你能和我分享一下。” 负责监听的技术小组成员忍不住对周美诗评头论足起来。 “这声音真好听!” “人更漂亮,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她!” “谁娶到这样的老婆就有福了!这声音,这身段!” 王明德没好气地摘下耳机。 “你们这帮家伙,是不是没见过女人?给我打起精神来,认真做事!” 话音刚落,电台那边正好有一个电话接了进来。 “喂,你是……” “死三八,你干的好事!” 直播间里的周美诗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你是谁?” 王明德立刻戴上耳机,吩咐手下立刻追踪这个电话的位置。 “别装蒜,你知道我是谁!我一直当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知己,最好的朋友,我心底里的秘密只告诉你一个人,想不到你居然出卖我!” “你是饿狼?” 周美诗惊讶地捂住嘴,声音有些颤抖:“不可能,你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周美诗,你背叛了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饿狼,你为了自己的私欲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钱李好)帮警方抓你是理所应当的。 我劝你赶紧去自首,否则你绝对没有好下场。” “臭女人,你以为用警察吓唬我,我就会怕吗?我告诉你,下一个要死的就是你!” 听到这话,王明德立刻转头问手下:“查到电话来源了吗?” “找到了,是一台移动电话,号码是……” “马上查机主是谁!” “是个报失的电话。” 王明德气得把耳机狠狠摔在工作台上。 对方显然知道警方在监听电台电话,这通电话与其说是威胁周美诗,不如说是在挑衅警方。 想起今天白天自己还在记者面前信誓旦旦地说案子已经破了,没想到转眼就被打脸。 混蛋,千万别让我抓到你! 虽然生气,王明德还是立刻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江尘。 电话里,江尘只是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搞得王明德和技术组的警员们一头雾水。 “王sir,江长官到底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尽力了。” “是,谁知道那个饿狼这么狡猾。” 大家七嘴八舌,弄得王明德心烦意乱。 “好了,别多想了。 人之初幼稚园案的凶手已经确定是昨晚抓到的罗大为,新光明医院起火只是个意外。 说不定这个饿狼只是个闲得无聊的疯子。” 与此同时,病房里,温小柔也在安慰周文丽。 “警察不能把这个饿狼抓起来吗?” 温小柔耸耸肩:“这最多算恐吓,如果找不到其他罪名,就算抓到他,也只能关几天,没什么用。” “那万一他真的去伤害美诗怎么办?” “这个……” 温小柔一时语塞。 看着周文丽满是期待和恳求的眼神,她心一软:“也许你打电话去求求江sir会有效果。” “我?” “没错,我是警察,江sir是上级,我没法要求他做什么。 但你不一样,你求他保护美诗,说不定他会愿意帮忙。” 在温小柔的怂恿下,周文丽犹豫着拨通了江尘的电话。 晚上十二点,《夜半无人私语时》节目直播结束。 周美诗刚摘下耳机,王明德就走了进来。 “周小姐,能打扰一下吗?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是关于刚才的饿狼吗?” “没错,我们可以确定之前三天你在节目中接到的那个自称‘饿狼’的电话,就是被捕的罗大为打的,他自己也承认了。 那今天这个‘饿狼’又是谁?” “我也不清楚,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冒充‘饿狼’来捣乱?” “有可能。” 王明德摸着下巴思索,“你有没有什么仇人?或者最近在节目里得罪过谁?” 第146章 抓捕‘饿狼\\’的好机会 周美诗仔细想了想,最终摇摇头。 她的节目主要是安慰听众,怎么可能得罪人呢? “那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刚才‘饿狼’威胁要杀你,如果他是认真的,他可能会在近期行动。” “好的,我会注意的。” 周美诗收拾好东西,背上包准备离开。 王明德跟着她转身,正想提出送她回家,这时周美诗的一个电台同事走过来,拉着她商量台庆晚会的事情。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王明德只能无奈地看着两人离开。 周美诗和同事一起乘电梯下楼,最后在电台大楼门口分开。 周美诗走到路边,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驶过来,正准备拦车,对面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车突然亮起了车灯。 江尘一手搭在车窗边,叼着烟朝她笑了笑。 “周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上车吧,我送你。” 周美诗拎着包迅速穿过马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江警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是路过,你信吗?” “这路过也太巧了吧。” “好吧,其实是你妹妹打电话,拜托我来保护你。” “文丽?” 周美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尘没有再说话。 半小时前,周文丽打电话给他的同时,系统也提示他触发了港片世界的主线任务【狼吻夜惊魂】。 任务有两个条件,一是保护周美诗,二是抓到真正的‘饿狼’。 他这次过来不仅是因为周文丽的请求,更因为他记得电影中周美诗在接到威胁电话的当晚就遭遇了袭击。 这是抓捕‘饿狼’的好机会。 收拾好情绪后,周美诗再次和江尘聊起了‘饿狼’。 “江警官,我真的想不通,‘饿狼’明明已经被你们抓了,怎么又冒出一个?” “这就像问,监狱里已经关了那么多罪犯,为什么还会有新的罪犯?‘饿狼’只是个代号,利用这个代号犯罪的人可能不止一个。” “我还是不太理解。” 罗大为因为小时候的遭遇,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报复社会的念头,但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三天前,新光明医院产科突然失火,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正好是在这家医院出生的,借着这场火灾,他策划了人之初幼稚园的案子,试图让警方误以为这是一系列连环案件。 如果昨晚他没失手,警方的注意力可能真的会被引向追查“饿狼” 的真实身份,这样他嫁祸给“饿狼” 的计划就成功了。 “那今晚的‘饿狼’又是怎么回事?” 有人问。 “因为警方今天宣布人之初幼稚园的案子已经破了,既然原来的‘饿狼’不在了,新的‘饿狼’出现也就不会引起怀疑。 说白了,就是有人想对你不利,故意用‘饿狼’这个代号来混淆视听。” “所以这两个‘饿狼’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我能想到的唯一联系,就是他们都是你节目的听众,知道有个叫‘饿狼’的听众,对生活充满不满和怨气。 这种人最容易成为警方的怀疑对象,也最适合用来嫁祸。” 这是江尘这两天反复思考得出的结论。 否则,电影里“饿狼” 一个接一个地出现,最后连想杀害周美诗的真凶都被抓到了,真正的“饿狼” 却依然逍遥法外。 真正的“饿狼”,左手手臂上有一个恶狼纹身。 罗大为被抓时,江尘就检查过,他手臂上并没有纹身,否则假扮警察时一眼就会被识破。 江尘希望今晚能把真正的“饿狼” 引出来。 车子停在周美诗家楼下,江尘婉拒了周美诗邀请他上楼坐坐的提议。 周美诗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向江尘挥手告别,转身走进大楼。 江尘打开【侦测雷达】,果然在两百米外的电话亭里发现了一个闪烁的红点。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直接开车离开。 确认已经离开对方的视线后,江尘将车停在路边,戴上【无相面具】,加速往回跑。 【侦测雷达】上的红点果然开始向周美诗家所在的大楼移动。 周美诗刚进电梯,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突然一只手伸进来,拦住了电梯门。 一个戴兜帽的男人走了进来,低着头,看不清脸。 这么晚和一个陌生男人单独坐电梯,周美诗心里有些不安。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她突然闪身出了电梯,没想到刚出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江尘。 周美诗正要喊出他的名字,江尘来不及阻止,只能顺势搂住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周美诗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心里既紧张,又夹杂着一丝新奇的兴奋感。 江尘假装没注意到电梯里的那个男人,扶着周美诗的肩膀问:“宝贝,你怎么不等我就自己上楼了?” 周美诗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 “好了,我送你上去。” 江尘搂着周美诗,重新走进电梯。 那个戴着兜帽的男人抬起头,瞥了眼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见江尘目光扫过来,立刻低下头。 在【无相面具】的影响下,他并没有认出江尘。 站在江尘身边,周美诗心里踏实了许多,忍不住偷偷打量那个男人。 江尘去而复返,显然和这个男人有关。 既然是演戏,周美诗干脆双臂环住江尘的脖子,嘟着嘴撒娇:“你今晚都不陪我,这么晚才来找我,我生气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你要我怎么补偿你?” 江尘结实的手臂搂住她的腰,周美诗一点也不担心摔倒,甜甜一笑:“讨厌,等回到家再告诉你。” 两人亲密的举动让旁边的男人悄悄握紧了藏在口袋里的匕首。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江尘搂着周美诗往外走,而那男人也迅速举起匕首,朝着周美诗的后背刺去。 “砰!” 一声枪响。 男人捂着被子弹打穿的手腕,退了两步,后背抵在电梯壁上才停下。 他抬起头,帽兜下露出一张难以置信的脸。 江尘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转身掏枪,直接打掉了他手里的匕首。 男人稍一迟疑,立刻弯腰去捡匕首。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他的另一只手腕也被击中,还没等他惨叫出声,江尘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头。 “再动一下,我就打爆你的头!” 枪响的瞬间,周美诗吓得紧紧抱住江尘,这时才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这一幕,惊讶得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江尘用枪指着男人,命令他走出电梯,随后一把将他按在墙上,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拿出手铐将他铐住。 回过神来的周美诗这才低头从包里拿出大哥大,拨打了报警电话。 几分钟后,警察赶到。 男人被带走前,江尘特意检查了他的两条手臂,没有发现恶狼纹身。 “槽,又是一个冒牌货!” 江尘本来打算回去连夜审问这家伙,没想到刚转身,手臂就被周美诗拉住了。 带队的警察见状,朝江尘敬了个礼,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周小姐,你这是……” “我有点害怕,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周美诗的脸红到了耳根,鼓起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周小姐,刚才我只是为了迷惑那个杀手。” 话还没说完,周美诗就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嘟着嘴撒娇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很害怕,别走好不好?” 看着周美诗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江尘心一软,就这样被周美诗拉进了屋里。 换了鞋,江尘在沙发上坐下。 周美诗回卧室换了一套宽松的居家服,虽然衣服宽松,但依然遮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看到江尘拿出烟盒又放回去,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个烟灰缸,放在江尘面前。 “江警官,没关系的,你可以在家里抽烟。” 江尘看了一眼阳台,摇摇头:“算了,我还是去外面抽吧。” 刚站起身,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江尘走到阳台上,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梁建波的声音:“江sir,那个杀手已经招了,他是被人雇来杀周小姐的,对方给了他5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100万。” “谁雇的他?” “他不知道雇主的身份,只负责收钱办事。” 江尘深吸了一口烟,虽然这一切早有预料,但这个结果还是让他有些烦躁。 周美诗从后面轻轻抱住江尘,头靠在他的右肩上。 “之前在电台,王警官问我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件事我没告诉他。 前段时间有个叫龙贯天的男人,每天都往电台送花,还经常在我做节目时打电话说些露骨的话,后来我狠狠骂了他一次,之后他就再没出现过。 这次的杀手,会不会就是他找来的?” 第二天,江尘的车停在一栋高层住宅楼前。 马路边围了一大群人,几个警察在维持秩序,其中一个看到江尘的车后,横穿马路跑了过来。 “江sir,黄sir在楼上,他让我在这儿等你。” 江尘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周美诗本想跟着,江尘让她在车上等着。 跟着警察来到马路对面,几个警察立刻分开围观的人群,拉起警戒线让江尘进去。 第147章 是不是有点牵强 一辆车顶被压塌的小汽车上,用石灰粉画出了一个人形。 带路的警察在一旁介绍:“江sir,这就是案发现场。 今天早上6点多,这栋楼低层的住户听到一声巨响,发现有人跳楼,马上就报了警。” 江尘抬头看了一眼大楼,能把车顶砸成这样,起码是从20层以上跳下来的。 果然,旁边的警察马上就说明,死者是从23楼跳下的。 我们坐电梯来到死者的家,里面警察们正忙碌地进行现场取证工作。 黄文露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查看手下从死者书房找到的一份病历报告。 江尘走过去,正好黄文露抬起头。 “你来得正好,先看看这个。” 江尘接过报告,发现这是一份艾滋病检测报告。 黄文露手里夹着烟,指着阳台那扇打开的窗户说:“今天早上你让我查龙贯天的资料,我刚查到他的住址,就接到手下报告说有人跳楼,赶到现场发现跳楼的就是你要找的人。 他已经被送去法医科了,家里的门是反锁的,屋里没有打斗痕迹,窗户上有他的脚印,基本可以排除他杀的可能。 再加上你手里的这份病历报告,原因也就清楚了。” 江尘合上报告,提出质疑:“艾滋病虽然是绝症,但病情是可以控制的,因为查出艾滋病就跳楼,这个理由是不是有点牵强?” 黄文露早有准备,立刻递过来另一份资料:“这家伙不仅得了艾滋,还在股市上亏得倾家荡产,欠了银行一大笔债。 今天银行的人就要来没收他的房子。 如果我是他,破产又得了艾滋,估计也会选择跳楼。” 江尘看了一眼那份债务清偿报告,终于相信龙贯天确实是自杀的。 他让黄文露找来负责检查并拍照的警员,询问死者手臂上是否有狼头之类的纹身。 警员很肯定地回答,死者身上没有任何纹身。 江尘下楼时又给法医科打了个电话,进一步确认,龙贯天的手臂和身上确实没有任何纹身。 龙贯天不仅不是“饿狼”,甚至昨晚的事件也不是他指使的。 龙贯天在股市上赔得一干二净,别说五万块,就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 回到车上,周美诗立刻问江尘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见到龙贯天。 当得知龙贯天跳楼身亡后,周美诗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送周美诗回家的路上,江尘一直在回想电影《狼吻夜惊魂》的剧情。 整部电影中,“饿狼” 直到最后才露出真面目,但那张脸在之前的剧情中从未出现过。 以前看电影时,江尘一直觉得这是导演故意营造悬念,但现在这个案件在身边真实发生,再回过头看电影,他非常肯定自己当时漏掉了一些关键线索。 车子刚到周美诗家楼下,她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周美诗拿起电话接听:“喂,我是周美诗,请问你是……噢,徐导演,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美诗接到电话,对方告诉她,这次十周年台庆表演会邀请很多重要嘉宾,但她的舞伴陈彬已经失联一个多星期了。 为了省钱,台里找了一个叫林炳的新舞伴,价格比陈彬便宜很多。 周美诗不满,觉得临时换人会影响表演效果。 对方无奈,表示如果陈彬在,再贵也愿意付,但现在找不到人,只能让她凑合一下,多排练几次培养默契。 周美诗提出条件,要求修改《豹少女之梦》中的一些亲密动作,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不想在表演中与男舞伴有过多亲密接触。 对方起初担心时间不够,但周美诗坚持不改就不演,最终对方妥协,还提到林炳是同性恋,让她放心。 周美诗却不以为然,认为有些男人会假装同性恋占女人便宜。 挂掉电话后,江尘突然抓住周美诗的手,问她之前的舞伴叫什么名字。 周美诗回答是陈彬。 江尘立刻想到,电影中最后一个被杀的人也叫陈彬,警方在他家发现了他和周美诗的合影,怀疑他与饿狼案有关。 陈彬死后,真正想杀周美诗的林炳成了她的舞伴。 江尘猜测,陈彬可能根本没死。 他问周美诗是否见过陈彬手臂上的纹身,周美诗回忆说陈彬一直穿长袖,但有一次看到过他手臂上有个狼头纹身。 江尘来到海王酒吧,上次陈家驹在这里抓捕毐贩丧辉时,他负责指挥。 今天是他第一次亲自来这间酒吧。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他走到一张桌子前。 李云飞刚打完电话,看到江尘后脸色大变,赶紧拉他换到更角落的桌子坐下,低声抱怨江尘这样公开见他,会暴露他警方线人的身份。 江尘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点了根烟,把烟盒丢在桌上。 李云飞直接无语了,心想你老人家在港岛的名气几乎无人不知,道上的人提起你都吓得小孩不敢哭,居然还敢说没人认识你? 江尘吐出一口烟,淡定地说:“不信?你看看周围,有人特别关注我们吗?” 李云飞环顾四周,酒吧里一切如常,确实没人特别注意他们这一桌。 他有些纳闷,以江尘的名气,不应该这么低调。 难道是……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顿时抬头看向江尘,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酒吧里全是警方的人或者卧底,那些漠不关心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难怪都说社团是夕阳产业,原来警方的渗透已经这么深入了。 想到这里,李云飞突然感到庆幸,幸亏自己已经投靠了江尘,就算九七也不用担心混不下去。 江尘也没想到,【无相面具】的效果会让李云飞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戴着这面具,他自动屏蔽了陌生人的目光,不认识他的人根本认不出他。 “怎么样,飞哥,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 李云飞喝了一口啤酒,放下杯子,感慨道:“江sir太客气了,也是你教我的,江湖上只讲利益不讲情义。 我李云飞守了半辈子的道义,最后还不是走到绝路。 所以,去他娘的道义!” 李云飞以前混不下去,就是因为太守旧,明明已经是新时代,他还抱着老一辈的思想混江湖,当然就过时了。 自从经历了上次的钻石案后,他彻底抛弃了那一套,做事只看钱不认人,反而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他还是有原则的,杀人和白面两样绝对不碰,免得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江尘递给他一个档案袋。 李云飞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叫陈彬的人的资料和照片。 “我最近在查一个案子,这陈彬是重要嫌疑人,他整天躲在一个叫阿芬的女人家里,警方不好跟踪。 你找几个人摸摸他的底,地址在档案袋里。” 陈彬的藏身地址,江尘是用【定位仪】查到的,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告诉李云飞了。 李云飞看完资料,放下后问道:“江sir,这阿芬是干什么的?” “在赌场上班,你说她是干什么的?” “没问题,最多三天,我连这小子每天几点睡觉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李云飞没有吹牛,才两天时间,江尘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江sir,事情都查清楚了,陈彬就是个靠脸吃饭的骗子。 阿芬被他骗得团团转,还以为他会娶她。 其实在这之前,已经有好几个女人被他用同样的手段骗过。 奇怪的是,这些女人在被陈彬甩了之后,很快就消失了。 我怀疑她们可能都被陈彬害了。 根据李云飞的调查,这些被骗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从大陆来的,没有身份证,只能靠做站街赚钱。 这些可怜的女人如果被杀,没人报案或者尸体没被发现,警方根本不会去查。 “还有别的吗?” 电话里,江尘的声音变得冰冷。 陈彬的行为完全符合“饿狼” 的特征,更关键的是,他做的这些事已经触及了江尘的底线。 “这小子不光骗女人,连男人也不放过。 我让人跟踪他,发现他跟一个叫林炳的男人走得很近,这家伙应该是个双性恋。” “那林炳知道陈彬还跟女人鬼混的事吗?” “应该不知道。 他和那些被骗的女人一样,以为陈彬只爱他一个人。 最近他们频繁见面,似乎在密谋什么。” 江尘看了一眼办公桌上林炳的资料,心里已经猜到,他们可能是在商量怎么趁着新劲电台十周年台庆的机会,在舞台上杀掉周美诗。 在让李云飞查陈彬的同时,江尘也通过正常渠道调查了林炳的背景。 林炳是个遗腹子,父亲在他出生前就因为抢劫金铺被警察击毙,母亲生他时难产去世,他从小由一个瞎眼的阿婆抚养长大。 他的性取向从小就有问题,在学校里被嘲笑和排斥,导致他性格孤僻极端。 这样的人,如果发现自己被陈彬利用,一定会做出极端的反应。 “你的人拍到陈彬和其他女人当街亲热的照片了吗?” “拍到了。” “好,你拿着这些照片去找林炳,把陈彬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李云飞以为江尘只是想提醒林炳,让他别再被陈彬骗,但实际上,江尘是想借林炳的手除掉陈彬。 然而,让江尘和李云飞都没想到的是,林炳知道陈彬的事后,居然毫无反应,依然和陈彬见面,一点都没有被背叛后的愤怒。 第148章 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江尘想不通,甚至亲自出马跟踪了一次林炳和陈彬的私下见面。 结果,他不仅没找到林炳异常反应的原因,反而无意中发现了另一个秘密。 咖啡厅里,江尘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才发现咖啡已经凉了。 就在半分钟前,林炳和陈彬刚刚从隔壁桌结账离开。 在【无相面具】的帮助下,江尘就坐在隔壁桌,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陈彬和林炳从一开始就默契十足,他们的诡计也因此被江尘察觉到了端江。 江尘之前推断,陈彬可能是在排练舞蹈时对周美诗产生了感情,表白被拒后心生怨恨,于是想利用林炳除掉周美诗。 两人精心设计了一个看似完美的计划。 周美诗在台庆晚会上表演的《豹少女之梦》中有一段舞蹈情节,她被一群“土人” 围猎刺杀,最终由一个“土人”救下她。 林炳和陈彬的计划是暗中将道具长矛换成真货,假装“失手” 误杀周美诗。 这样一来,即便警方事后调查,林炳也有很大机会逃脱罪责。 这个计划几乎和电影情节一模一样,若不是最后一刻警察及时赶到,从林炳手中夺下长矛,他们的阴谋差点就得逞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林炳是“饿狼”,而真正的幕后黑手陈彬直到影片结尾才浮出水面。 他一直在利用林炳。 林炳未能成功杀掉周美诗,陈彬只好亲自出手。 然而,江尘在陈彬和林炳商量计划时,明显察觉到两人各怀鬼胎。 陈彬欺骗林炳并不难理解,但林炳也在欺骗陈彬,这就让人感到困惑了。 幸好,陈彬在交谈中无意间透露了一个细节,让江尘有了新的线索。 陈彬打算冒名顶替,和林炳一起参演《豹少女之梦》。 他给出的理由是为了协助林炳,但江尘总觉得他另有目的。 离开咖啡厅后,江尘给周美诗打了个电话,从她口中确认了一件事:陈彬从未向她表白过,两人只是在排练时配合默契,仅此而已。 既然不是因爱生恨,那陈彬为什么要杀周美诗?这个问题困扰了江尘一整天。 晚上,新劲电台十周年台庆如期举行,江尘拿着周美诗送的邀请函入场。 在门口,他巧遇了同样受周美诗邀请的温小柔和周文丽。 温小柔在医院住了一周就待不住了,主动要求出院,正好周美诗送来两张邀请函,她便拉上周文丽一起前来。 三人进场时,距离表演开始还有半小时。 温小柔熟门熟路地带着江尘和周文丽来到后台,找到了正在化妆的周美诗。 周美诗将头发染成棕色,戴着豹耳朵发卡,眼睛戴着美瞳,身穿性感的紧身豹纹皮装,屁股上还挂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这一身装扮将狂野与性感完美结合,引得路过的男人们频频侧目。 短短几分钟内,就有好几个男人因为偷看她而撞到人或道具箱,气得导演把他们狠狠骂了一顿。 温小柔三人走进来时,周美诗正对着镜子化妆,一见到江尘,她立刻起身跑过去,先挽住江尘,然后才跟温小柔和周文丽打招呼,完全是一副甜蜜小女人的模样。 温小柔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心里直犯嘀咕:周美诗什么时候和江尘在一起了?看两人这亲昵的样子,发展得也太快了吧? 还没等她开口,旁边的周文丽就拉着她往外走。 一开始温小柔以为周文丽是不想当电灯泡,可走出后台,发现周文丽不是回观众席,而是直奔电梯,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文丽,电台剧场在那边!” 温小柔提醒道。 “我知道,我身体不舒服,想回去了。” 周文丽低声回答。 温小柔拦住她,这才发现她眼睛微红,神情失落,显然心情不好。 “文丽,你不会是……” 温小柔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文丽打断。 “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周文丽语气坚决。 看她这样子,温小柔心里已经明白了。 周文丽大概对江尘有些好感,没想到自己好心让江尘去保护周美诗,结果两人却走到了一起。 这感觉就像被最好的闺蜜抢走了男朋友,周文丽心里肯定不好受。 本来两姐妹的关系已经在慢慢修复,这下裂痕更大了。 温小柔夹在中间,帮谁都不合适。 周美诗以为周文丽只是拉着温小柔回观众席,便和江尘温存了一会儿,直到导演过来催她上台,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江尘正要转身,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头一看,是一个戴着土人面具的演员,手里拿着一根长矛,矛头是软橡胶做的。 江尘立刻猜到了他的身份——陈彬。 旁边还站着几个土人演员,江尘一时分不清谁是林炳,索性打开【侦测雷达】,结果却发现了更让他意外的事情。 地图上只有一个代表陈彬的红点,还有一个代表自己人的蓝点。 江尘疑惑地抬头,发现那个蓝点所代表的土人手里的长矛矛头和其他人的确实有些不同。 这人就是林炳! 为了确认,江尘戴上【真视面具】,透过土人面具看清了这些演员的脸。 确实是陈彬和林炳,早上他还在咖啡厅见过两人。 可为什么【侦测雷达】会显示林炳是自己人? 就在江尘疑惑时,周美诗突然又跑了回来。 周美诗的一个发饰落在了化妆台上,她赶紧跑过来匆匆戴上。 看到江尘还在那儿,周美诗二话不说就推着他往外走。 “表演马上开始了,你快回去坐好。” 江尘见几个扮演土人的演员都走了,趁着周围没人,他拉住正要转身回台上的周美诗。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豹少女之梦》里有一场戏是你被土人围捕,最后被一个土人救了。 刚才我看到几个土人演员拿着长矛,那个救你的土人是谁演的?” “林炳。” 果然如此!江尘松开周美诗,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叮嘱她好好演,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后台。 江尘按照邀请函找到自己的座位,发现旁边还有两个空位。 他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温小柔和周文丽,心里不禁纳闷她们去哪儿了。 正想给温小柔打个电话,剧场里的灯突然熄灭了,音乐响起,《豹少女之梦》的表演正式开始。 开场的歌舞表演非常华丽,周美诗身着充满魅力的豹纹服装,丰腴性感的身材一亮相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演完一个段落,台下的观众一边鼓掌一边小声议论。 “这女主角真漂亮。” “身材一流,舞也跳得这么好。” “听说周美诗是女主角,我才特意来看的。” 江尘虽然眼睛盯着台上的周美诗,脑子里却在想着林炳和陈彬。 陈彬无疑是“饿狼”。 江尘之前一直以为他想杀周美诗是出于泄愤,直到刚才在后台才发现,陈彬的目的并不简单。 他隐藏身份参加表演,很可能是想先让林炳杀掉周美诗,然后再以正当防卫的名义除掉林炳。 这样一来,林炳就会被认定为“饿狼”,而陈彬则能够彻底洗白。 电影里林炳还没来得及对周美诗下手,就被赶到的警察制止了,陈彬也没有机会灭口。 现在林炳已经知道陈彬一直在骗他,同时又被【侦测雷达】判定为“自己人”,所以他肯定不会按照原计划行事。 可以确定的是,林炳不会再伤害周美诗,否则江尘也不会这么淡定地坐在台下看表演。 舞台上,周美诗饰演的豹少女完成了一段独舞,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场景变换,八个手持长矛的土人将豹少女团团围住,陈彬和林炳中间隔了一个人,戴着面具看不清他们此刻的表情。 台下的观众没察觉到任何异常,看到豹少女陷入困境,许多人都为她的命运感到揪心。 陈彬演了一段后发现林炳并没有用长矛刺向周美诗,几次给林炳使眼色都被对方无视,心里不禁暗暗着急。 在演出进行到林炳解救豹少女那一幕时,陈彬突然灵光一闪,趁着林炳用身体挡住豹少女的瞬间,伸手去夺林炳手中的长矛。 一个想抢,一个不肯放手,两人争执不下。 旁边的演员和后台的导演都愣住了,因为剧本里根本没有这段情节。 台下的观众不明真相,看到两人为了长矛纠缠在一起,还以为剧情设计如此,纷纷为他们逼真的表演鼓掌喝彩。 看到观众反应如此热烈,导演也决定不喊停,任由两人即兴发挥。 就在这时,被陈彬压在身下的林炳突然抬脚将陈彬踹开,迅速起身,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长矛刺向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的陈彬。 陈彬来不及闪躲,长矛正中心口,鲜血喷溅,染红了林炳的脸。 台下的观众被这震撼的“特效” 惊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舞台上的演员和后台的导演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急忙拉下幕布,遮住整个舞台。 江尘第一时间从座位上站起,冲向后台。 此时舞台上已乱作一团,所有人都被林炳刺伤陈彬的一幕吓得纷纷逃向后台。 江尘赶到时,周美诗正和几个演员从舞台上跑下来。 一见江尘,周美诗立刻扑过来,紧紧抱住他,满脸惊恐。 第149章 不担心他会攻击自己 江尘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慰道:“好了,没事了!” 安抚好周美诗后,江尘掏出枪,朝舞台上走去。 认出他的身份后,堵在舞台入口的人群立刻让开一条路。 舞台上,林炳已经摘下面具,抱着熊口不断流血的陈彬,跪在舞台中央,嘶声大喊:“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抛弃我,连你也要骗我!你根本就不爱我,对不对?你不光不爱我,还想杀了我!我好恨你!” 林炳满脸泪水,放下陈彬的身体后,突然转头看向舞台入口处。 挤在那里的人群吓得连连后退,只有江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侦测雷达】显示林炳依旧是个蓝点,江尘并不担心他会攻击自己。 看到江尘手中的枪,林炳突然抓起那把刺死陈彬的长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炳要攻击江尘时,林炳却猛然调转矛头,一矛刺进了自己的熊口。 他留恋地看了一眼身旁倒在血泊中的陈彬,缓缓闭上眼睛,身体缓缓倒下,半跪在地。 江尘的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狼吻夜惊魂】主线剧情任务完成。 他收起枪,最后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林炳和陈彬。 这一次,“饿狼” 真正地死了。 新劲电台的十周年庆典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舞台凶杀案被迫匆匆结束。 对于没能看完《豹少女之梦》的观众来说,这或许是个遗憾,但江尘却是个例外。 周美诗偷偷把戏服带回家,专门为江尘重新“表演” 了后面的节目。 两人演得太投入,结果第二天周美诗直接起不了床。 江尘却毫无疲惫感,他超乎常人的体质让他在一夜疯狂后依然精神抖擞,而普通男人要是像他这么折腾,没个一两天绝对缓不过来。 早上上班,江尘难得没有迟到,结果重案组那些以为他会迟到而睡懒觉的同事就倒霉了,全被罚写报告,每人不得少于两千字。 这还是江尘心情好,否则他绝对会罚每人写一万字。 刚处理完迟到的下属,总部就打来电话,让江尘过去一趟。 这次找江尘的依然是董华。 江尘本以为董华是要问霸王花的训练情况,没想到到了办公室,发现里面还有两个人:一个冷艳的长腿女警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看到江尘进来,董华立刻起身介绍:“江警官,这位是国际刑警组织行动组的队长罗芙洛女士,旁边这位是政治部的探员,龙九督察。” 罗芙洛主动伸出手:“江警官,久仰大名,你在我们国际刑警组织里可是非常有名。” 江尘幽默地回应:“希望不是骂名。” 罗芙洛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我的很多同事都非常喜欢你拍的那部《虎胆龙威》,他们都说要拜你为师,跟你学功夫。” 江尘谦虚道:“罗队长过奖了,能当上国际刑警组织行动组的队长,我相信你的身手也非常厉害。” 罗芙洛笑道:“有机会一定向江警官请教,我可是听说了,你对女人也毫不留情,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对手。” 两人交谈时,龙九站在一旁,丝毫没有插话的意思。 最后董华再次介绍,江尘才想起身边还有个冷艳的美女。 董华解释道:“江警官,龙九这次的任务是陪同罗芙洛女士在港岛调查一起国际珠宝集团的案子。 罗芙洛女士和胡慧中教官是好朋友,这次应胡教官的邀请,她将对霸王花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特训,期间龙九也将担任霸王花教官,协助罗队长。” 江尘立刻表态:“没问题,我会全力支持罗队长的工作。” 他对霸王花的训练一直是“放养”式的,现在有人愿意帮他训练,他当然乐见其成。 江尘心里明白,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罗芙洛愿意帮忙训练霸王花,肯定是有所图谋,可能是想让港岛警方帮忙。 罗芙洛开口道:“江警官,我们国际刑警组织收到消息,有一群珠宝大盗已经潜入港岛。 他们的目标是一个月后在金沙别墅度假酒店举办的一场国际设计师珠宝展,展出的珠宝总价值超过8亿港币,其中十五件最贵的珠宝,每件都价值300万以上。 如果这些珠宝被抢走,损失将非常惨重。” 董华立刻表态:“这次我们港岛警方的任务是配合国际刑警组织,保护好这批珠宝,并趁这个机会把这帮大盗一网打尽。” 罗芙洛无奈地耸耸肩:“可惜的是,我们对这帮劫匪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是谁,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动手。” 金沙别墅度假酒店位于西区警署的管辖范围,就算国际刑警组织没有收到消息,如果珠宝真的被抢,最后的侦破任务还是会落在江尘头上。 这也是董华今天把他叫来的原因之一。 董华继续说道:“如果只是单纯的保护珠宝,飞虎队就能搞定。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和罗队长一致认为,这次任务最适合由霸王花来执行。 她们可以乔装成珠宝展的客人,等劫匪一动手,立刻就能将他们人赃并获。” 霸王花是董华坚持成立的,现在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他自然非常高兴。 江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罗芙洛一眼。 难怪她会担任霸王花的教官,原来是为了这次行动提前做准备。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叮咚——触发紧急任务——指挥霸王花成功抓捕国际珠宝大盗,成功奖励200咸鱼点。” 江尘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务清单。 目前他还有三个任务没完成:一个是【霸王花】的主线剧情任务,一个是霸王花和飞虎队的比赛任务,还有一个就是刚刚接到的抓捕珠宝大盗的任务。 主线任务没有时间限制,另外两个任务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江尘觉得时间还很充裕。 就在这时,董华的秘书推门进来:“长官,法国的班森先生到了。” 董华转头对罗芙洛抱歉地说道:“罗队长,本来我是想让江警官带你去霸王花训练营的,但我这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和他谈。 我已经通知了胡慧中教官,她会来接你们。” “没问题。” 罗芙洛点点头表示理解。 龙九则好奇地看了江尘一眼。 董华给江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走。 江尘刚走出办公室,就拉住董华问:“到底什么事?” 董华笑着回答:“当然是好事!我准备让你去法国出差,巴黎、坎城、尼斯七天游,旅费全报销。 这下总没人说我总给你安排苦差事了吧?” 江尘正要相信,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叮咚——触发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纵横四海】——揭露阿海、阿占、红豆养父曾雄的真面目,取回名画《古堡中的少女》,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江尘立刻拦住董华,一脸怀疑:“别忽悠我,说实话吧。” 董华见瞒不住,只好摊牌:“其实,在会议室等我们的是法国警方派来的特使。 最近法国发生几起名画失窃案,他们怀疑跟港岛一个国际名画走私集团有关,想让我们派个得力干将去了解情况,回来后配合调查。” 江尘冷笑:“画都丢了,还想找回来?法国人真是天真。” 董华耸耸肩:“谁让人家天生浪漫呢?” 两人走进会议室,两个法国人立刻站起来。 董华介绍道:“班森先生,这位是我们港岛警方最优秀的警察,江尘警官,外号‘港岛梅格雷’。” 翻译把话转述给法国人,两人眼睛一亮。 江尘却一脸懵:“我什么时候有这外号了?” 董华心里无奈,这叫“客随主便”。 要是英国人,他就会说江尘是“港岛福尔摩斯”,总之就是把江尘吹得厉害,免得对方觉得自己敷衍。 双方坐下后,法国人直奔主题:“董长官、江警官,想必两位也知道,最近我国名画接连失窃。 我们怀疑这是几个香江人干的,而且他们与港岛一个庞大的艺术品盗窃集团关系密切,急需你们协助。” 江尘直接说道:“班森先生,我觉得你们与其费劲追查失窃的画,不如加强安保,效果可能更好。” 董华却让翻译表示,港岛警方一定全力配合。 江尘皱眉:“董sir,为什么不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两个法国人远道而来寻求帮助,董华却让江尘别管闲事,回家玩泥巴去。 江尘反驳说,既然名画失窃案和港岛的艺术品集团有关,那这案子就在他们的职责范围内,董华别想偷懒。 法国人问翻译江尘和董华在说什么。 翻译为难地看了看董华,然后告诉法国人,董长官和江警官正在商量什么时候出发去法国,他们希望能尽快去了解名画失踪的具体情况,以及窃贼的更多信息。 法国人听了,感动得不行,立刻承诺为江尘安排行程。 送走法国人后,江尘才想起来,这种涉及国外的案子一向是政治部负责的,而他和政治部可是老对头了,没理由替他们擦屁股。 董华送完人回来,江尘立刻抱怨:“长官,这案子还是让政治部去处理吧。 第150章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你知道的,我和政治部八字不合,上次还被杰克-唐诬陷说我打他。” 董华瞪了他一眼:“你确定他是诬陷?你们西区重案组殴打疑犯被投诉过多少次了?虽然每次验伤都没事,但别以为我不知道真相。” 江尘被揭穿,脸上却一点不尴尬,继续抱怨:“长官,我就是不想帮政治部做事,看那个假洋鬼子杰克-唐不爽!” 董华冷笑:“上个月杰克-唐已经被廉政公署请去喝茶了,你不知道?” 江尘一愣:“真的?那现在没问题了吧?” 董华点头:“当然有,我需要一个法语翻译。” 江尘爽快答应:“没问题,我会让政治部派个懂法语的警察做你助手。” 董华接着说:“行,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江尘回答:“等那两个法国人和国内商量好,我马上就可以走。” 江尘没想到政治部这次效率这么高,董华上午才跟他说了这事,下午就有一个自称是政治部的警察打电话来,想约他见面。 江尘以为对方是政治部派来的翻译,直接约在了玛莎餐厅。 到了餐厅,江尘才发现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脸上写满了沧桑,见面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江尘问:“朱警官,喝点什么?” 朱警官回答:“啤酒就行。” 江尘让服务员上了两杯啤酒,心里却有些遗憾。 自从餐厅招够人手后,周文丽就不用再下来帮忙了。 而且自从上次新劲电台台庆晚会后,江尘发现周文丽似乎有意躲着他,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因为他成了周美诗的男朋友。 两杯啤酒摆在桌上,朱警官一脸沉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江尘面前。 “我知道你刚接手了法国名画连环失窃的案子,其实我们政治部一直在跟进。 目前最大的嫌疑人是曾雄,他表面上做艺术品收藏生意,实际上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养孤儿,把他们培养成窃贼,帮他在世界各地偷窃有价值的艺术品。” 江尘拿起照片看了看,好奇地问朱警官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朱警官苦笑一声。 “因为我三个干儿子和干女儿都是曾雄收养的孤儿。 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非常肯定,曾雄这些年一直在利用他们偷窃艺术品。” “那你为什么不抓他们?是没证据,还是不忍心?” 朱江一愣,没想到江尘问得这么直接。 他握着啤酒杯,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 “都有吧。 更重要的是,我已经七八年没见过他们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国外,偶尔会寄封信或明信片,现在连信都很少了,只是不定期打个电话回来……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们时的照片。” 江尘接过照片,发现朱江的笑容竟然没那么沉重了。 照片里,朱江坐在沙发上,沙发扶手上坐着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后面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满脸甜笑,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青春洋溢的欢乐。 江尘看着照片,朱江在一旁缓缓说道:“我第一次遇到他们时,最大的阿海才十二岁,阿占十岁,红豆最小,才七岁。 当时他们已经被曾雄训练成扒手。 有一次他们偷面包被我抓到,我追着他们一路到九龙城寨,发现他们把偷来的面包分给无依无靠的老人,自己却饿着肚子。” 江尘放下照片。 “所以你就收了他们做干儿子干女儿?为什么当时不把他们从曾雄手里救出来?” 朱江懊恼地叹了口气。 “我也想,但曾雄才是他们法律上的监护人。 这家伙很狡猾,违法的勾当都让收养的孩子去做,自己却装得清清白白。 这些年他生意越做越大,我一个小警察根本斗不过他。” 江尘继续问:“那你没劝他们别再帮曾雄做事?还是他们被胁迫了?” 朱江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撒谎。 “我想他们应该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曾雄虽然利用他们偷艺术品,但确实对他们有养育之恩。” “不得已?” 江尘笑了笑,放下酒杯,转头看向有些不安的朱江。 “朱警官,你是个好人,连小偷都愿意同情。 但你知道吗?正是这份善良,让你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好警察。 他们三个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有你那份好心办坏事的功劳。” 朱江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辩解,江尘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朱警官,我的原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希望他们这次在法国别撞到我手上,否则我一定会抓他们。 如果你想减轻内心的愧疚,到时候可以和我一起劝他们做警方的污点证人。 当然,如果你现在就能说服他们和警方合作,那就更好了。” 朱江脸色一沉。 他早就想劝三人收手,但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看着一脸担忧的朱江,江尘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不占你便宜。 看在你提供了这么多情报的份上,如果真在法国遇到他们,我可以保证抓捕时不伤害他们。 但其他人,我就没法保证了。” 朱江刚松了口气,听到后半句又紧张起来。 “江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尘端起酒杯,边喝边说。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段时间法国名画接连失窃,严重到法国警方都向港岛求助。 以我的直觉,曾雄如果不是想金盆洗手,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榨干他们三人的最后价值,然后把他们当弃子丢掉。” 朱江脸色大变,正要开口,江尘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 “想让我保护他们?没问题,让他们来找我自首,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得知三人有危险,朱江已经无心再待下去,留下半杯没喝完的啤酒,匆匆离开。 他刚走不久,江尘就接到了董华的电话。 法国警方已经安排妥当,明天一早出发,政治部派给他的翻译也会同行。 第二天一早,江尘来到机场,意外发现政治部派来的翻译居然是昨天在董华办公室遇到的那位冷艳长腿女警龙九。 龙九今天没穿警服,里面是一条包臀短裙,外面套了件夹克,肩上挎着黑色皮包,脚上一双长筒靴,黑丝长腿又直又长。 加上高跟鞋,她身高接近一米八,站在候机大厅里格外引人注目。 江尘摘下墨镜,好奇地打量了她两眼。 要不是她一脸冷冰冰的表情,他都想吹个口哨调侃一下这位大美女了。 “龙警官,你不是陪着罗芙洛队长训练霸王花吗?” “霸王花的总教官都能十天半个月不去训练营,我为什么不能暂时离开?” 这句话明显是龙九对江尘刚才肆无忌惮打量她的回应。 其实,龙九这次被派来和江尘一起执行任务,主要是因为霸王花训练营已经有罗芙洛、胡慧中和杨丽青三位教官,她留在那里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再加上她法语流利,作为江尘这次法国之行的助手再合适不过。 江尘碰了个软钉子,但并不气馁。 他借着去服务台取机票的机会,问起了龙五的近况。 龙九依旧冷冰冰地回答:“我五哥很好,多谢关心。” “你们一家子真奇怪,你五哥是个杀手,你却是个警察,万一有一天你保护的目标和他要刺杀的目标是同一个人怎么办?” 龙九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尘:“谁告诉你我五哥是杀手的?他从越南特种部队退役后自己开了一家保镖公司,和东南亚各国警方都有合作。 上次高进的事情,他只是不想直接表露身份而已。” 好吧,江尘一直以为龙五是个杀手。 他本来还想问龙九是不是还有个哥哥龙七在国际刑警组织任职,但眼下也不好再开口。 董华没有骗江尘,这趟去法国出差的待遇极好,为了不丢皇家港岛警察的脸,连飞机都订了头等舱。 坐上飞机后,龙九戴上耳机开始听音乐,而江尘则假装看杂志,实际上在抽奖。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1立方米随身空间。”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神奇燕尾服】。”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青春药剂】。”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青春药剂】。”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青春药剂】。”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幸运药剂】。”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飞机上的缘故,运气特别好,六次抽奖居然出了两样新道具。 【神奇燕尾服】——装备后可让宿主获得隐形和一键换装能力,同时具备部分防弹功能。 这件装备在身体部位的虚拟道具,终于可以替换掉万年不变的【凯拉夫防弹衣】,虽然牺牲了部分防御能力。 【神奇燕尾服】虽然也具备部分防弹能力,但显然无法与【凯拉夫防弹衣】抵御三次致命伤害的能力相比。 不过,好处是【神奇燕尾服】没有耐久度,也就不会损坏。 隐形功能配合【疾风战靴】的静音模式,简直和游戏里会隐身潜行的刺客一模一样。 江尘最看重的是一键换装功能,穿上【神奇燕尾服】就像随身带了个移动衣柜,特别适合他这种连打领带都觉得麻烦的人,简直是天大的福音。 当然,【神奇燕尾服】不会凭空变出衣服,所有衣服都得提前搭配好,存进换装方案才能一键切换。 第151章 那我恕不奉陪 而且,【神奇燕尾服】和【凯拉夫防弹衣】只是装备位置冲突,实际使用并不冲突。 平时穿【神奇燕尾服】,战斗时换成【凯夫拉防弹衣】,对江尘来说,也就是动个念头的事。 至于抽到的三瓶【青春药剂】,对江尘来说也是个意外之喜。 【青春药剂】能让人的衰老速度减缓一倍,适合二十岁到六十岁的人使用。 四十岁看起来像二十岁,六十岁看起来像三十岁,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效果。 可惜只有三瓶。 为了未来的幸福,江尘决定先攒着,等攒够十瓶二十瓶再拿出来,给身边的女人每人一瓶。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轻柔的提示声:“先生,飞机马上要起飞了,请系好安全带。” 江尘放下报纸,笑了笑,按照提示系好安全带。 龙九转头看了一眼,确认江尘没有趁机搞小动作,这才把头转回去。 经过16个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 等到入住酒店,已经是凌晨。 第二天一早,龙九准时出现在江尘房间门口。 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还以为江尘已经出门了。 没想到快到中午十二点时,突然接到江尘的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餐厅里,龙九看着对面正切牛排的江尘,双手抱熊,一脸无奈:“你明明在房间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开门?” “我记得昨晚在门上挂了‘谢绝打扰’的牌子,你没看到吗?” “江警官,我们是来办案的,不是来旅游的。” “你见过出差坐头等舱的吗?” 江尘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抬头看着龙九。 “我是认真的,你可以把这次当成旅游,今天第一站就是巴黎卢浮宫。” 龙九两手搭在餐桌上,身子微微前倾:“如果你是想去玩,那我恕不奉陪!” 江尘低下头,继续切着牛排:“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命令!” “以卢浮宫的安保等级,窃贼根本不可能从那里偷走任何一幅画!我看过法国警方的案卷资料,失窃的画都是在其他地区巡展时丢的。”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才要去卢浮宫。 今天那里正好有一场名画巡展,下午四点就结束,之后这些画会被打包运往下一个巡展城市。 如果我是窃贼,肯定会选择在画作离开巴黎的路上动手。” “这和我们去卢浮宫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你以为这些偷艺术品的贼会像那些抢运钞车、钻石的劫匪一样,拿着ak直接拦车抢东西就完事了?偷艺术品的贼可没那么低级。 你看过案件记录就知道,他们通常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东西偷走。 要做到这一点,必须事先经过周密的计划和团队配合。 如果我是他们,今天肯定会先去踩点。” “参观的人那么多,你怎么知道谁是贼?” “我当然不知道,但至少到了现场,我们可以知道他们想偷哪幅画。 通常来说,展览中最值钱的那幅画就是他们的目标。 守株待兔虽然是个笨办法,但对付聪明人时,这种笨办法往往最有效!” 卢浮宫前,游客络绎不绝。 因为展馆内禁止吸烟,江尘在外面抽了根烟才进去。 这时,龙九已经在里面转了一圈,并拿到了这次展览的画册资料。 “这幅《珍夏梦布丹》是这次卢浮宫画展中最值钱的画作,上一次的成交价是200万美元。 如果现在的买主愿意拿出来拍卖,成交价应该会超过300万美元。” 江尘看了一眼龙九递过来的画册,上面印着那幅《珍夏梦布丹》的图片。 就是它了! 江尘一眼就确定,这就是电影里阿海、阿占和红豆偷的那幅名画。 “走,去看看真迹。” 江尘收起画册,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龙九依旧抱手站在原地。 “里面我已经转了一圈,我就在门口等你。” “你不给我当翻译了?”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会说英语。” 江尘摊了摊手:“拜托,这里是法国,我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听法国人蹩脚的英语?” 见龙九无动于衷,他只好自己朝展厅里走去。 江尘离开没几分钟,一个高大的亚裔男子走进了展厅。 他的目光在墙上的油画上扫了一圈,很快落在了身材高挑、容颜冷艳的龙九身上。 在法国见到这么极品的华人长腿美女的机会可不多。 高大男子眼睛一亮,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你好,你是中国人吗?” 龙九瞥了一眼面前这个高大男子,发现他的个头居然和江尘差不多,笑容也很有魅力。 “什么事?” 听到这声熟悉的粤语,高大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原来是老乡,我也是港岛人,来法国旅游,你可以叫我阿海或者钵仔糕。” 高大男子伸出手,龙九却抱着手臂,完全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跟不熟的人只习惯称呼姓氏。” 阿海有些遗憾地收回手,但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你是在等朋友吗?” “等人。” “那一定是男朋友了。” 阿海眯眼一笑,扬了扬手里的宣传册,“画展还有一小时就结束了,以后有缘再见。” 说完,他潇洒地转身离开。 走进展厅,他假装四处闲逛,随后又装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跟在一群学画画的青年男女后面,听他们的老师讲解名画。 虽然他一句法语都听不懂,但装得十分逼真,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个艺术爱好者。 演戏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都骗,阿海显然深谙此道。 跟着这群艺术生绕了一圈,阿海正准备结束表演,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先生,你也喜欢威廉-阿道夫-布格罗的画?” 说话的是一位抱着素描本的法国姑娘,脸上有几粒淡淡的雀斑,但丝毫不影响她姣好的面容和知性的气质。 阿海听不懂法语,转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她。 法国姑娘立刻明白自己遇到了一个假装爱好绘画的人,耸耸肩说了声抱歉,转身离开。 阿海本想多聊两句,说不定还能发展出一段超友谊的关系,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走了,心里有些遗憾。 早知道就该叫上红豆一起来的。 就在这时,他风衣口袋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打电话来的正是红豆。 “喂,你见到那幅画了吗?是不是真迹?” “你怎么现在才打给我?要是早几分钟,你就能帮我当翻译了。 我遇到一个很懂画的法国朋友,她想跟我做朋友,就因为语言不通没法交流。” “你是想和她交流艺术吗?我看你是想和她去床上交流吧!” “这也是一种艺术!人类最古老、最原始、也最富有乐趣的艺术。 你没看到那些名画里的女人,十个有九个都是不穿衣服的。 脱得越干净,艺术价值越高。” “你脑子里别整天都是那些港女好不好?别忘了我们这次的正事,你们两个答应过我的,干完这一票就收手。” “行啦,啰嗦死了,以后嫁给哪个男人哪个男人倒霉!” “你……” “就这样,我看到那幅画了,拜拜!” 阿海不耐烦地收起手机,直接走向展厅的最深处。 展厅里只挂着三幅画,左边墙上的那幅正是《珍夏梦布丹》,也是他此行的目标。 一个年轻的华人男子站在画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幅画。 阿海等了半分钟,见对方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口香糖递了过去。 江尘接过口香糖,直接放进嘴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幅画。 “谢谢。” 他淡淡地说道。 阿海走到江尘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画前。 “你是从港岛来的吧?” 阿海问道。 “你怎么知道?” 江尘有些意外。 “刚才在门口遇到一个漂亮姑娘,她说在等男朋友,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你了。” 阿海笑着解释。 “男朋友?” 江尘皱了皱眉,这不像龙九会找的借口。 阿海却不在意,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道:“老兄,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故意站在这里不想出去?她一直在门口等你,赶紧去找她吧,女人哄两句就没事了。 要是不哄,问题可就大了。” 江尘转过头,看着阿海那张似曾相识的脸。 “如果在画和女朋友之间选,你会选哪个?” 江尘突然问道。 阿海嚼着口香糖,随意地耸了耸肩。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女朋友。” “那如果这幅画价值三百万美元呢?” 江尘继续追问。 “额……好吧,那我还是选画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女朋友。” 阿海笑着回答。 从展馆出来后,江尘让龙九立刻联系法国警方。 龙九拿出手机,有些迟疑地问道:“你已经发现劫匪了?” “发现劫匪还用得着通知法国警方?我是想找负责这次画展押运的人了解一些情况。” 江尘解释道。 龙九去打电话,江尘站在卢浮宫前的广场上,拿出一根烟正准备点燃,忽然看到喷泉池旁边坐着一个正在换鞋的墨镜女郎。 她一头蓬松的黑色长发,在一群金发碧眼的女郎当中显得格外醒目。 第152章 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穿着卡其色的线衣搭配锥形裤,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短款皮草,身材挺拔圆润,腰细胯宽,弯下腰换鞋的那一瞬间,熊前波涛汹涌,丰臀凹凸有致,展现出完美的s形曲线。 她精致的耳垂上,两枚珍珠耳环轻轻晃动,散发出别样的风情。 亚洲女性很少有这样奔放热烈的性感之美,即便是身材傲人的何敏、马丹娜、周美诗等人,她们的性感也大多是含蓄的。 而眼前这位女郎,虽然穿着得体并不暴露,但身上那股挡不住的风情,让人不禁联想到大洋彼岸那位以性感着称的女明星——玛丽莲·梦露。 她就是“东方的玛丽莲·梦露”。 江尘正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这位美女,忽然,蹲在她身旁的白色小狗朝他叫了起来。 那位美女抬起头,正好与江尘的目光相遇。 墨镜下的她,眼睛微微一亮。 她没想到在法国也能遇到如此有气质的帅哥,尤其是他手里拿着烟却迟迟不点的样子,简直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为了多看他几眼,她抱起小狗,略带歉意地朝江尘笑了笑。 江尘耸了耸肩,表示并不介意。 就在这时,龙九走了过来。 美女看到江尘身边多了一位冷艳的长腿美女,有些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她虽然向往浪漫的爱情,但还不至于对一个已经有女朋友的男人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江警官,法国警方那边已经协调好了,他们让我们直接去找一位叫加斯顿-安东尼的警官,他是这次画展的押运负责人。” 龙九刚说完,就看到一位法国警察朝他们走了过来。 “两位好,你们就是从港岛来的江警官和龙警官吧?这次画展的安全工作由我负责,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对方说的是法语,江尘听不懂,只能靠龙九翻译。 然而,坐在喷泉旁刚刚换好鞋的那位“东方玛丽莲-梦露” 却听懂了。 她原本只是好奇法国警察找江尘有什么事,没想到却意外听到了一个大秘密。 为了不引起注意,她赶紧低下头,假装逗弄怀里的小狗,耳朵却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对话。 “江警官,这次名画押运的路线是保密的,绝对不可能提前被人知道,而且我们路上还安排了一辆车跟随戒备,如果有人跟踪,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安东尼警官一边介绍,一边领着江尘和龙九朝押运名画的卡车走去。 随着展览结束,部分画作已经开始打包装车,五名警察在周围警戒。 江尘一走,那位风情美女立刻从包里拿出大哥大。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红豆,出什么事了吗?” “阿占,你在哪儿?” “我在塞纳河的一座桥上,这里有个街头画家正在给我画肖像画。 等这次行动结束,我带你来让他也帮你画一幅。” “我这边出了点意外。” 电话那头的阿占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 “我刚刚在喷泉旁换鞋,无意中听到有两个从港岛来的警察正在调查那批名画失踪案,他们约见了负责这次画展押运的法国警察。 我们这次行动不会泄露了吧?” “这件事你跟钵仔糕说了吗?” “没有,他还没从展馆里出来。” “那应该没事,这次行动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钵仔糕也不会说。” 红豆挂了电话,心里还是放不下。 她给钵仔糕打了两次电话都没人接,只好牵着小狗,装作若无其事地朝那辆装画的卡车走去。 另一边,江尘把龙九送上出租车,隔着车窗朝她挥了挥手。 “你先回酒店,我在这附近再转转。” 龙九以为他真的只是随便逛逛,便让司机开车走了。 等车一离开,江尘立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启动了【神奇燕尾服】的隐身功能,悄悄回到了那辆卡车旁边。 红豆牵着小狗,假装迷路走到卡车附近,正要开口问路,突然脚下一滑,右脚的高跟鞋鞋跟断了。 旁边的警察见状,赶紧扶住了她。 红豆趁机脱了鞋,顺势坐在了一个装有名画的木箱上。 另一个警察立刻上前阻止,告诉她箱子里装的是贵重名画,不能坐。 红豆站起来,随口问了一句:“箱子里装的是《蒙娜丽莎的微笑》吗?” 两个警察听了都笑了,解释说这是另一幅名画《珍夏梦布丹》,虽然不如《蒙娜丽莎》出名,但同样价值连城。 警察还借了锤子和钉子,帮红豆修好了高跟鞋。 红豆蹲下穿鞋时,悄悄往箱子上喷了点香水,两个警察完全没注意到。 这一切都被隐身的江尘看在眼里。 红豆离开后,工人们很快把木箱都搬上了车。 他们不知道,其中一个箱子不仅被做了记号,还被隐形的江尘轻轻碰了一下。 附近的街头咖啡厅里,阿海正悠闲地喝着饮料,墨镜后的眼睛不停打量着街上的法国美女。 突然,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正是刚刚回来的红豆。 “坐下吧,饮料已经给你点好了。” 红豆站着没动。 阿海不耐烦地摘下墨镜,抬头看着一脸不悦的红豆。 “又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你明知故问,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又在跟别的女人搭讪,没时间理我?” 阿海塞了一块蛋糕进嘴里,没说话。 我倒是想跟人搭讪,可我一句法语都听不懂,怎么开口?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洗手间,没空接。 红豆翻了个白眼,扶着挎包在椅子上坐下。 那个木箱上我已经喷了香水,阿占刚才跟你说了吗?我遇到两个港岛警察的事。 阿海抱起红豆的小白狗,一边逗弄一边回答。 说了,我跟他想法一样。 我们在法国偷了那么多画,警方找港岛警方协助调查很正常。 你说了,这是最后一票,干完就收手。 正好我们也好多年没回港岛了,说不定还能赶上跟那两位警官一趟飞机回去。 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吃碗云吞面,还有元朗的老婆饼,深井的烧鹅,避风塘的虾蟹……哎呀,不行了,我口水都流下来了。 提起港岛,红豆的表情立刻变得生动起来。 还有上环的鸡蛋糕,赤柱的牛仔裤! 阿海放下手里的小白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一样。 糟了! 红豆立刻收起笑容,一脸紧张地问他怎么了。 说了这么多,我们却忘了一个最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契爷!我们这次快有一年多都没给他打电话了吧?见面一定会被他骂惨的。 你以为我不想打?契爷一直都希望你们两个当警察,最后你们却选择了当贼。 这次的案子连港岛警方都牵扯进来,契爷肯定已经猜到是我们做的了。 你别光说我,你也有份的。 不如这样,你现在就给契爷打个电话,他最疼你,你哄哄他不就没事了? 现在?红豆一脸迟疑。 对,你都说了是最后一票,还怕什么?他知道我们收山,一定会很高兴的。 阿海无所谓的耸耸肩。 红豆有意拖延时间,她现在真的不想打这个电话。 要不等阿占一起吧? 不行,就现在。 上次你和阿占给契爷打电话就没有叫上我,还得我时候打过去被他臭骂一顿,这次我也要让阿占尝尝滋味。 上次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打不打?不打我打了。 无奈之下,红豆只好拿出电话。 港岛比法国快7个小时,朱江这边接到红豆电话,人已经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 听出电话那头的声音,朱江声音顿时激动起来。 红豆,是你吗?你跟阿海还有阿占都好好的? 浓浓的关心,让这边拿着电话的红豆眼睛一红。 契爷,我们三个都好好的,阿海就在我身边,让他跟你讲。 好,你让他听电话,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他。 朱江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这让红豆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阿海把大哥大递给阿海,阿海一脸“你在搞什么鬼” 的无奈表情,最后只好接过电话。 “契爷……” “阿海,你听好了,你们在法国干的事,法国警方已经怀疑和港岛有关,上面非常重视,派了港岛最厉害的警察去调查。 如果遇到他,千万别反抗,马上投降,明白吗?” 阿海怕红豆听到这些话,拿着大哥大,转身背对着她。 “契爷,那种事我们早就不干了。 我们在法国做点小生意,倒卖葡萄酒。 红豆还说,过两天就回港岛去看你。” 红豆伸手要大哥大,想和朱江说话。 阿海挥挥手,示意她别插嘴。 “阿海,我是认真的。 这次去法国的警察,在港岛破了很多大案,对反抗的罪犯从不手软,都是当场击毙。 你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曾雄,他在港岛,你问他敢不敢惹江尘!” “江尘?” “没错,就是那个和大明星龙威一起演《虎胆龙威》的明星警察!” “好的,你等一下。” 阿海捂住话筒,问红豆刚才在街上遇到的两个港岛警察长什么样。 半年前《虎胆龙威》在法国上映,红豆和阿占去看了,阿海没去。 后来两人多次向他推荐这部电影,他本来还想着等录像带出了,有空租来看看。 第153章 我一定找他要签名 一提到这部电影,红豆眼睛立刻亮了,激动地比划着:“对对,就是他,电影里的男主角!我刚才见到他就觉得眼熟,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我敢肯定就是他!” 阿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那么激动干嘛?人家是来抓我们的!” 他拿起大哥大,语气立刻变了。 “契爷,我问过红豆,那部电影在法国也上映了,我们三个一起去看的,很精彩。 多谢你告诉我们他来了法国,遇到他我一定找他要签名。” 电话那头的朱江无奈地摇摇头。 他当然听得出,阿海这是在暗示自己会小心提防江尘。 “阿海,江警官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你们要是真遇到麻烦,可以给他打电话。” “好好,有他电话更好,到时候我们直接去找他。” 阿海一边说,一边示意红豆找纸笔,记下江尘的电话。 虽然确定任务不会出什么意外,但留着等以后回港岛跟江尘要签名也不错。 红豆记下电话,放下笔,气鼓鼓地看着阿海。 “你为什么不跟契爷说实话?” 阿海把大哥大递过来,继续逗着小白狗,好像根本没听到红豆的话一样。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听见了,我耳朵又没聋!” 阿海放下怀里的小白狗,“你以为我想骗他吗?要是直接告诉他实情,他肯定会劝我们去自首,你也很清楚,那根本不可能。 这样的话,他只会更生气,何必呢?” 红豆低下头,神情有些黯淡,没再吭声。 阿海从小到大都把红豆当作妹妹,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行了,等干完这最后一票,咱们就回港岛见他。 这些年我们存在干爹那儿的钱,够咱俩养老了。”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大哥大就响了起来。 “喂,阿占。” “卡车已经从卢浮宫出发了,我后面跟着。” “好的05,我们这边也马上动身。” 阿海一边打电话一边起身招呼服务员结账,自己则拎起风衣就往外走。 红豆坐在座位上喊:“喂,怎么又是我付钱?” 阿海回过头,耸了耸肩:“我又不懂法语,万一小费给多了怎么办?上次十块钱的东西,你们骗我给了人家一百块,这次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说完,他拉开停在路边的一辆敞篷小汽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阿占骑着一辆摩托车,紧紧尾随在那辆运送名画的卡车后面。 跟了大约半个小时,阿海开着敞篷小车在前面的路口接了阿占的班。 前面开路的警车上,驾驶座上的警员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看到一直跟着卡车的摩托车转向了其他路口,这才转头通知后座上的同事解除戒备。 阿占骑着摩托车赶到一个地点,和开车来接应的红豆一起赶到预定的路口,替换掉阿海,继续跟踪,一路出了城区。 红豆停下车,目送卡车远去,阿占拿出大哥大跟阿海联系。 “他们提供的路线没问题。” “那咱们就连夜出发,明天早上在预定地点等他们。” 第二天早上,巴黎南部近郊的一条公路上。 押运展览名画的卡车很快出现在视线中,前面仍然有一辆警车负责开道。 在一个t字路口转弯时,阿占骑着摩托车从卡车司机的视线盲区冲了出来,一个急停甩尾,连人带车从卡车底部滑了过去,趁机爬到了卡车底部,开始在车厢底部打孔。 另一边,红豆的敞篷小车停在前面的葡萄田路边,她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相机假装拍风景。 前面开道的警车停了下来,一个警察探头出来。 “女士,站在路中间拍照很危险,请让一让!” 红豆装出一副听不懂法语的样子,用英语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警察只好用蹩脚的英语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下红豆终于“听懂” 了,嘴里连声道歉,拿着相机坐回车上,把车开到路边。 警车上的警察见车里只有她一个人,便继续开路,领着卡车向前驶去。 卡车一过去,红豆立刻打开后备箱。 阿海从车里跳出来,埋怨红豆动作太慢,差点把他憋坏了。 “快点,车子要开远了!” 红豆启动车辆,阿海迅速躲进后排,藏在后座上。 这样一来,无论是警察还是卡车司机,从后视镜看过去,只会见到红豆一人。 当他们靠近卡车时,阿海爬到引擎盖上,一跃抓住了卡车的后车厢。 前面的警察和卡车司机注意到红豆跟得太紧,心里起了疑。 阿海一上去,红豆马上打转向灯,示意超车,随即加速超了过去。 经过警察旁边时,红豆还转头朝车里的四个警察笑了笑。 到了前面路口,红豆左转,而警察和卡车右转,看起来就像一场巧合。 放松警惕后,车上的警察开始闲聊红豆。 “刚才那个黑发美女的笑容真迷人。” “她真漂亮,我以前还以为亚洲女人都长得差不多。” “五官很立体,比不少欧洲女星还好看。” “喂,伙计们,你们只注意她的脸,难道没人发现她身材也超棒吗?” “不好意思,她身材的事在你探头让她挪车时我们就讨论过了。” “你们这帮家伙。” 车里一片笑声,没人注意到两个小偷已经悄悄爬上了卡车。 阿海熟练地掏出口袋里的开锁工具,轻松打开了卡车后车厢的门。 进去之后,发现一个电锯正在切割车厢地板。 一个汽油桶大小的木板被切开,阿占从下面钻了上来。 “喂,你切口弄大点行不行?这样我得挤着过!” “谁让你吃那么多,早晚胖成球!赶紧找东西。” 两人斗了两句嘴,开始分头在车厢里搜寻目标。 东闻闻西嗅嗅,终于找到了红豆用香水标记过的木箱。 “快来帮忙,就是这儿!” 两人搬开压在上面的其他箱子,拿出工具撬开木箱,揭开画框前的缓冲垫,结果愣住了——画框里空空如也。 阿占转头问阿海:“怎么回事?” 阿海更困惑,昨天他明明在卢浮宫亲眼见过那幅《珍夏梦布丹》,就怕搞错,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意外。 正怀疑是不是红豆标记错了,阿占突然推了推他:“你看这是什么?” 他从画框角落里找到一张空白名片,上面用中文写了一行字:“画我拿走了,谢谢你的口香糖!” “是他!” 阿海猛然想起昨天跟他一起看画的那个男人。 翻开名片背面,还粘着一团口香糖。 阿占把东西拿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发现和昨天自己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阿占突然抓住阿海的衣领,逼他直视自己,厉声问道:“快说,画是谁拿走的?” 阿海无奈地回答:“昨天在卢浮宫,我碰到了一个同行,结果是他干的。 先别说这些,赶紧离开这儿。” 阿占拉住了正要收拾东西离开的阿海,皱眉道:“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 “弄错什么?” 阿海不耐烦地说,“人家都在这儿留下名片了,显然早就知道我们会来偷这幅画,画肯定已经被拿走了。” 阿占不甘心地看了眼车厢里的其他木箱,心里明白,艺术品不像黄金珠宝,得先找到买家,才能卖出好价钱。 要是先偷了再找买家,要么卖不出去,要么卖得便宜,还容易被抓。 这些画在拍卖会上能拍出好几亿,但到了他们手里,一文不值。 两人从后门跳下车,迅速冲进旁边的树林。 卡车司机立刻发现了他们,刚想踩刹车报警,却发现刹车失灵了。 前面的车也察觉到了异样,准备停车去追那两个可疑的家伙,结果后面的卡车直接撞了上去。 等大家好不容易把卡车停下来,再去找阿海和阿占,两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豆把车停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半天也不见阿海和阿占回来,心里越来越急,不停地看表。 又过了半小时,终于看到他们从对面的树林里跑了出来,红豆赶紧迎上去:“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顺利个鬼!我们被人耍了!” 阿海气呼呼地把身上的装备扔上车,阿占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红豆拉住他们:“喂,你们是不是又在合伙骗我?我等了半天,如果这次你们敢耍我,我发誓再也不理你们了!” 阿海和阿占以前确实干过这种事,但这次真不是。 阿占拍拍红豆的肩膀:“上车再说吧。” 从两人的表情和反应,红豆终于意识到这次行动出了问题。 一上车,她就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阿海发动车子,语气有些沮丧:“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已经把画拿走了。” “而且手法很高明。” 阿占坐在后排,脸色凝重,“我仔细检查过画框,根本没被撬过的痕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把画取出来的。” 阿海扶着方向盘,骂骂咧咧地说:“最气人的是,那人还留了张名片,明摆着就是在挑衅我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红豆根本插不上话。 她忍不住打断道:“你们说了这么多,到底是谁把画拿走了?这画是安德森先生要的,我们定金都收了,现在怎么办?” 阿海转过头,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去。 “别担心,我记得那家伙的样子。 第154章 我尊重你的意见 昨天在卢浮宫的展厅里我见过他,还聊了几句。 他还有个女搭档,个子挺高,冷着脸,对人爱答不理的。” 红豆一愣。 阿海描述的这两人的特征,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她昨天在卢浮宫遇到的那两个港岛警察? “你说的那个女的,是不是穿了黑色包臀裙、黑长筒靴,外面套了件夹克,还背着个黑色挎包?” “没错,你也见过?” 红豆没回答,而是低头在包里翻找。 很快,她找到了那张写着江尘联系方式的便签纸,递给阿海。 “干嘛?你让我打电话报警?别闹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说的那个拿走画的人,就是我昨天遇到的那两个港岛警察!他早就知道我们会去偷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海还是不信。 “如果他知道我们会偷画,为什么不直接设个圈套把我们抓个正着?人赃并获,我们根本没机会跑。” 阿占从后座凑过来,扶着驾驶座椅背。 “除非他自己想吞了那幅画,然后把锅甩到我们头上。” 阿海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门上。 “或者就是我猜错了,他跟那女的没关系。 说不定那女警察就是来抓他的。” 红豆见两人还是不信,气得鼓起嘴,抱起手臂靠在座位上,不再说话。 回巴黎的路上,三人开车经过一个小镇。 红豆看到路边有家录像带出租店,急忙让阿海停车。 阿海刚停下车,还没来得及问红豆要干嘛,她就已经推门下车,跑进了那家店。 几分钟后,红豆拿着一盘录像带走了出来。 为了买下这盘在当地很受欢迎的录像带,她不得不付了三倍的价格。 看到她坐上车,阿海立刻抱怨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看录像带?” 红豆生气地拿起录像带的包装盒,“你看清楚,我花钱买它是为了看录像吗?” 阿海瞥了一眼包装盒,整个人愣住了。 他摘下墨镜,抢过红豆手里的包装盒,像见鬼一样盯着封面上和龙威站在一起的江尘。 “没错,就是他!” “他就是我那天在卢浮宫看到的那个港岛警察!” 阿海愣了两秒,脱口而出:“我靠!” 不等坐在后排的阿占发问,他已经拿出大哥大,按照红豆记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阿海脸上顿时像变了个人似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江警官,有空一起喝个下午茶吗?” 熟悉阿海的红豆和阿占都清楚,阿海只有在极度痛恨对方时,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电话那头,江尘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今天?不好意思,下午我正好没空。” 阿海握着大哥大,气得牙痒痒。 他不信江尘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但眼下画在江尘手里,他只能耐着性子周旋。 “江警官,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那得看你找我什么事了。 你既然知道我的电话,你干爹肯定告诉过我来法国干什么。” “画已经被你拿走了,你还想怎样?” “纠正一下,画是被你取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刚接到法国警方的通报,巴黎南郊公路上有一幅名画在运送过程中被盗。 根据押运人员的描述,两个窃贼一个穿红色灯草绒夹克,一个穿黑色皮衣。” 阿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灯草绒夹克,又瞥了一眼阿占的黑皮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跳车时被看到就算了,更麻烦的是现在所有人都认定是他们偷了那幅画,不仅是警察,还有委托他们偷画的幕后买家,以及远在港岛的干爹曾雄。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没法辩解。 “姓江的,你到底想怎样?” “这里是法国,我能怎样?当然是静观其变,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准备看戏。” “你……” “别你我了,先想办法逃脱警方的追捕再说吧。” 与此同时,出价50万美元让阿海三人去偷《珍夏梦布丹》的安德森,也从警方内部的线人那里得知,阿海三人已经得手。 他立刻把这个消息通知了远在港岛的曾雄。 电话里,曾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安德森先生,等你拿到画,就可以开始实施我们商量好的计划了。” “曾先生,就这么舍弃你辛苦培养起来的三个孩子,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 曾雄冷笑一声,“当初要不是我收养他们,他们早就饿死了。 他们的命都是我给的,我现在要拿走,有什么问题吗?”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尊重你的意见。” 阿海和阿占刚从小镇的服装店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安德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电话的是红豆,因为只有她听得懂法语。 “安德森先生,有什么事吗?” “红豆,恭喜你们成功拿到那幅画,我就知道你们一定可以。” 红豆抬起头,一脸为难地看着阿海和阿占。 阿海给她比划手势,示意她按之前商量好的话回答。 “安德森先生,警方现在正在到处找我们,我们需要躲一阵子,原本计划把那幅画带到坎城交给您,可能得推迟两天。” “没问题,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们。 等你们过来时提前说一声,我会准备好香槟和美食,好好为你们庆祝。” 放下电话,红豆无奈地看了看阿海和阿占。 “现在怎么办?” 阿海深深吸了一口烟,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画在江尘手上,我们回巴黎找他!” 阿占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红豆搓着手,依然有些担忧。 “这样会不会自投罗网?” “总比坐以待毙强。” 三人开车回到巴黎,果然在路口遇到警察盘查,尤其是对华人检查得非常严格。 这种场面他们见得多了,三人都很淡定,靠边停车。 阿海拿出一块口香糖嚼了起来,不急不忙,等着警察一辆车一辆车地查过来。 轮到他们时,三人配合地下了车,打开后备箱让警察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问题后,警察走向下一辆车。 红豆用法语说了声“谢谢”,招呼阿海和阿占上车离开。 回到租住的公寓,阿海把阿占和红豆叫到一起。 “老规矩,石头剪刀布,谁输谁给契爷打电话。” 红豆噘着嘴说:“不是说好阿占打的吗?我们昨天刚给他打过电话,你还口口声声说我们早就不干了,现在让我打电话求助,我可开不了口。” 阿占指着阿海:“哇,亏我把你当兄弟,什么事都不瞒你,你居然这么不讲义气。” 阿海摊开双手:“当时你不在嘛!再说现在都到这地步了,你们还计较这些没用的,别废话了,赶紧猜拳。” 三人各自伸出一只手。 石头剪刀布。 结果阿海输了。 在红豆和阿占幸灾乐祸的目光下,他只好拿起电话,拨通了朱江的号码。 “喂,你找谁?” “契爷,是我,阿海。” “阿海,真的是你?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阿海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法国这边才晚上7点多,但港岛那边已经是凌晨2点了,难怪朱江会这么问。 “契爷,事情是这样的……” 尽管难以启齿,阿海还是硬着头皮把事情告诉了朱江。 朱江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江尘说得没错,他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当警察,心太软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主动去找江警官合作。 我知道你们不肯供出曾雄,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能提供法国这边买画的幕后买主信息,我就能说服江警官帮你们度过这次难关。” “契爷,能不能换个条件?出卖买主是我们这行的大忌。” “画在江警官手里,你们觉得我有那么大本事跟他谈条件?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就把你们三个抓回来了,也不会看着你们越陷越深。 我是你们契爷没错,但我也是个警察,这件事没得商量!” 阿海放下手机,朝红豆和阿占耸了耸肩。 “你们也听到了,想跟江尘谈,就得拿安德森作交换。 这法国佬跟我们交易还算守信用,反正我是不想出卖他。” 阿占抱着手靠在墙上,抬头看了过来。 “那干爹那边怎么解释?” “就说我们偷到的是假画,真画已经被调包了。” “你觉得干爹会信?” “不管他信不信,反正画不在我们手上。 我们这些年偷画的报酬加起来也有几百万了,那幅《珍夏梦布丹》安德森才开价50万美元,既然失手了,大不了我们赔他。” 红豆忍不住插嘴:“可是我们的钱都在干爹手里。” 阿海两手一摊:“所以我们更不可能黑掉那幅画,这一点干爹心里也明白。” 红豆和阿占对视一眼,觉得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达成共识后,剩下只有一个问题:谁给曾雄打电话。 阿海的意思是老规矩,石头剪刀布,他就不信自己运气还是那么差。 但红豆和阿占都不同意,两人都觉得阿海打电话最合适。 阿海是大哥,小时候三人没偷到东西,挨罚都是他顶在前面。 阿海嘴上骂两人不讲义气,但还是拿起电话。 电话接通,一个温和亲切的声音传来:“阿海,找我什么事?” 第155章 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要不是知道对方的真实为人,光听这声音还以为对方是个慈祥和蔼的长辈。 之前跟朱江打电话,阿海语气一直很放松,哪怕被朱江骂,脸上也带着笑。 但面对曾雄,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干爹,安德森先生委托我们偷的那幅画,我们失手了。” “什么?” 曾雄的声音陡然一变,语速也急促起来,“不是说那幅画你们已经拿到了吗?” “画是拿到了,但我们拿到的是假的,真的已经被人调包了。” “假的?阿海,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千真万确。” 一句话已经包含了很多含义,阿海没有再多解释。 电话那头,曾雄沉默了许久。 “好吧,这件事我相信你们,但你们要亲自去跟安德森解释,消除误会,毕竟我们以后还要继续合作。” “谢谢干爹。”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说什么谢?好好保重身体,我还指望你们以后给我养老呢。” 阿海放下手机,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气死我了!” 他抬起头,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笑着说:“搞定了!” 红豆和阿占都明白,阿海的表现远没有他看起来那么轻松。 他们心里清楚,干爹曾雄可不是好对付的人。 “那江警官那边怎么办?” 红豆问道。 一提江尘,阿海就来气:“别提了!害我们白跑一趟,让他见鬼去吧!” 红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见见他,至少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阿占心里其实支持红豆,但他没说话。 这件事,他还是想让阿海做决定。 阿海走到红豆面前,指着她的脸说:“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难怪这两天你一直念叨他。 那小子确实长得不错,但别人可以喜欢他,你不行!” 红豆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你在胡说什么!契爷既然说他可靠,那我们见见他也没什么坏处。 至少可以弄清楚那幅画他打算怎么处理。” 阿占立刻表示赞同,这次他站在红豆这边。 二比一,阿海只好妥协:“见就见,谁怕谁!” 见面的地点定在巴黎一家高档餐厅。 阿海和阿占都穿上了正装,红豆则穿着一袭黑色包臀深v长裙,搭配黑色长手套,显得高贵大方,美艳动人。 两男一女的组合一进餐厅,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相比之下,先到一步的江尘就显得随意多了。 他穿着一件藏蓝色休闲西装,白色衬衣的领口敞开着,透出一股不羁的气质。 这样的打扮在巴黎街头很常见,但江尘却穿出了一种独特的浪漫感。 他一坐下,就引来了隔壁两桌金发美女的频频注目。 “在那儿!” 阿海指着江尘的方向,拉着正在用法语和服务员交谈的红豆,大步走了过去。 江尘主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阿海以为江尘要和他这个“老熟人” 打招呼,在这种高档场合,他自然要表现得绅士一些,手臂已经张开,准备和江尘来个拥抱,假装大家很熟的样子。 没想到,江尘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和身后的红豆抱在了一起。 不仅如此,江尘还在红豆的两边脸颊上各亲了一下,正是法国常见的贴面礼。 阿海还在发愣,江尘和红豆已经分开了。 阿占在旁边推了他一把,阿海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江尘转过身,看了阿海和阿占一眼,抬手示意三人入座。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红豆出于礼貌,选择了和江尘坐在一起,阿海只好和阿占坐在另一边。 阿海心里很不爽,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江警官,没想到你们警察偷东西也这么厉害!” “不然怎么抓贼呢?总不能指望每次贼都像你一样,自己送到警察面前吧?” 阿占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忍着。 阿海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江尘。 “所以,在卢浮宫看画的时候,江警官就知道我要偷那幅画了?我很好奇,你拿到画后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你们三位愿意把买家介绍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多留几天,不然就只能物归原主了。” 阿海往后一靠,脸上笑容不变。 “江警官的意思,就是没得谈咯?” 见江尘毫无挽留的意思,阿海把餐巾往桌上一扔,推开椅子站起来,丢下一句“告辞”,转身就走。 阿占赶紧起身拉住他,正要劝他留下,身后传来江尘的声音。 “菜我已经点好了,两位确定不留下来吃一点再走?” 阿海回头,坚决地拒绝:“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后会无期!” 刚转身,就听到一句让他差点跪倒的话。 “这顿饭是你们约我出来的,要走记得把账单结了。” 阿海气得差点跳起来,转身想跟江尘理论,却被阿占拽住,用眼神示意他别冲动。 “江警官,我和阿海有急事要先走,红豆,你陪江警官慢慢吃。” 说完,阿占不动声色地朝红豆眨了眨眼。 红豆气恼地瞪了阿占一眼,心里埋怨两人又把自己单独留下。 阿海折回来拿起外套,原本他根本没打算离开,没想到演戏演砸了,生生被江尘逼走了。 临走前,他对着红豆笑了笑。 “你不是说是江警官的影迷吗?别忘了跟他要签名!不然我们这顿就算白请了。” 红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现在突然觉得江尘气走阿海真是非常解气的决定。 这家伙嘴实在太欠了。 阿海和阿占一走,红豆本来想起身换到对面去坐,没想到江尘很绅士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主动起身坐到了对面。 侍应生把菜一道道端上来。 鹅肝、松茸、鱼子酱……全是餐厅里最贵的菜。 红豆暗暗吃惊的同时,心里忍不住同情起阿海的钱包。 刷卡结账的时候他估计得心疼死。 当然,红豆也没忘记正事,一边吃饭一边和江尘聊了起来。 “江警官,你真的准备把那幅画还回去?” “不然红豆小姐帮我介绍买家?卖出去我给你20%提成,怎么样?” 看到江尘一脸严肃地回答,红豆心里不由得有些生气。 他真把自己当小孩了,买家介绍给你认识,结果你带着警察把人抓了,哪还有什么提成可言。 “江警官,我们三个的情况,契爷应该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 实话告诉你,我们原本打算做完这一单就彻底收手的。” 江尘端起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红豆。 “然后呢?在法国买个酒庄,过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们只是想找个没有纷争的地方,其他的还没想好。” “红豆,你看过金镛先生的《笑傲江湖》吗?” “看过,不过我更喜欢玛格丽特的《飘》。” “红豆,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跟你讨论文学。 我是想说,《笑傲江湖》里有个很出名的情节,衡山派的刘正风想要金盆洗手,结果却落得家破人亡。 他一个正派人士尚且如此,更别说你们三个了。” 红豆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朝江尘微微一笑。 “这个我们自有办法,就不劳江警官费心了。” “我是不操心,但朱警官很操心。” 提到朱江,红豆的脸色微微变了。 “契爷对我们三个的好,我们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他。” 江尘耸了耸肩。 “就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江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曾雄是你们的干爹,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应该很清楚。 薄情寡恩就不说了,关键是他这些年做了那么多违法的事,虽然没留下什么把柄,但纸包不住火,总有人知道他干了什么。 这些人就像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如果是我,肯定会想办法让这些人永远闭嘴。” 红豆正要反驳,江尘却没给她机会。 “红豆,其实你们自己也清楚,曾雄最后会怎么对你们,所以才会想着这么早就退休。 可是你们想退,曾雄就一定会答应吗?” “我们这些年帮干爹做了那么多事,退休这件事我们早就说好了。” “所以我才说你们肯定退不了。 难道你们一点都没察觉,最近一年多,曾雄让你们偷的画数量太多了吗?很明显,他是想榨干你们最后的价值,然后要么借警方的手,要么他自己动手,总之你们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跟警方合作就有出路了吗?没有证据,就算我们愿意作证,你们能把干爹抓起来定罪吗?”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配合。 要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这顿丰盛的晚餐才坐在这里跟你聊这么多?有这时间,我早就通知法国警方把你们三个都抓起来了。” 见江尘直接摊牌,红豆也不再伪装。 “干爹确实在利用我们,这一点不假,但江警官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们呢?” “被曾雄利用,你们最后肯定不会有好结果,但被我利用,至少我能保证你们三个能安全离开,这就是差别。” “关键是我们凭什么相信江警官不是在骗我们?”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那总该相信朱警官吧?” 红豆想起电话里朱江确实说过,江尘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心里稍微犹豫了一下。 第156章 没有躲起来故意捉弄自己 “江警官,就算我们告诉你是谁委托我们偷画,你们抓到他就能拿到干爹的犯罪证据吗?” “红豆,我好像从来没说过要抓他吧?这里是法国,我一个港岛警察没有执法权,而且你以为我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帮法国警察收拾烂摊子?我要抓的是曾雄。” “怎么抓?” “很简单,你们这次没偷到画,曾雄肯定会让你们再去偷一幅。 得手后,你们直接带着画回港岛,亲手把画交给曾雄,这样他犯罪的证据就有了。” 晚上,红豆回到公寓,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开灯后,发现阿海和阿占都不在。 确定两人没有躲起来故意捉弄自己,红豆坐在沙发上,拿出大哥大正要给阿海打电话,忽然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阿海和阿占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炸鸡和啤酒。 看到两人把一堆吃的放在茶几上,红豆惊讶地问:“你们没吃晚饭吗?” 阿海没好气地在沙发上坐下。 “为了让你和大帅哥约一次会,我银行卡直接刷爆了,这些还是我和阿占街头卖艺赚来的。” 阿占打开纸袋,拿了一罐啤酒拉开递给红豆。 红豆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喝,阿占拿回来自己喝了一口,放下后问红豆和江尘谈得怎么样。 “你们真的去街头卖艺了?” 阿海拿起一块炸鸡,边啃边说。 “骗你的,那家餐厅虽然不错,但一顿饭还吃不穷我,赶紧说正事。” 红豆板起脸,嘟嘴说道:“所以你们根本不是出去买东西,你们一路跟踪我回来的,对不对?” 阿占举了举手里的啤酒。 “厉害,这都被你发现了。” 阿海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自己也开了一罐啤酒。 “你以为我们喜欢跟着你?要不是这样,谁知道那个江尘会不会派人跟踪你,我可不想一觉醒来门口就站着几个警察。” 红豆无奈地耸了耸肩。 “如你们所愿,我跟江警官什么都没谈,就聊了聊电影、文学还有法国的一些风土人情,他准备在法国买一个酒窖,我跟他推荐了几个地方。” “他买酒窖干什么?” 阿占好奇地问,虽然这并不是重点。 “他说要存一批82年的拉菲,说这酒以后会越来越值钱。” 阿海啃着炸鸡,冷笑一声,“港岛警察工资这么高?还买酒窖?等我回去非得向廉政公署举报他不可……对了,那幅画他怎么说?” “除非我们透露买家是谁,否则他就要把画物归原主。” “你不会真告诉他了吧?” 红豆无奈地抱起手臂,“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说真的,要不是他这次坏了我们的好事,你谈恋爱是不会反对。” 阿海话还没说完,一个抱枕就朝他飞了过来。 幸好他反应快,迅速偏头躲过。 阿占拿了块炸鸡,帮忙调解,“我觉得钵仔糕这次说得没错,你们两个确实挺般配的。” 红豆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不再理会眼前这两个家伙。 阿海接着问:“你们吃了一顿一个多小时的饭,就谈了这么点事?” 红豆翘起双腿,手扶着沙发,“不然呢?” 她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并不打算把同意与江尘合作的事说出来。 “很好,不愧是我们的红豆妹妹。 那顿饭花了我那么多钱,你要是吃两口就走,那可真是亏大了!” 阿海一脸心疼的样子,弄得红豆彻底无语。 阿占早就料到这次见面会是这个结果,于是问接下来怎么办。 阿海专心啃着炸鸡,头也不抬地说:“买后天的机票,去坎城。” 阿占皱起眉头,“还是开车吧,买机票容易暴露行踪。” 阿海满不在乎地回答:“暴露了更好,画又不在我们身上,怕什么?要是那姓江的真带警察来抓我们,我们就说去坎城度假。” “万一他们悄悄跟踪我们,找到安德森先生家……” 阿占话还没说完,就被阿海直接打断:“没有万一。 到了坎城我们先玩一圈,真有尾巴甩掉就是了。” 阿占看了看红豆,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站在自己这边,没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这让阿海很是得意。 “二比一,老规矩,少数服从多数!” 两天后,三人坐飞机抵达坎城,为了方便游玩,还特意租了一辆敞篷跑车。 坎城是法国着名的旅游度假地,在大陆它有个更响亮的名字——戛纳。 每年都有不少女明星争先恐后地跑去那里蹭红毯,甚至还衍生出了“毯星” 这个专门的称呼。 坎城靠海,这里的沙滩非常有名,经常有美女在那里晒日光浴。 可惜他们逛了好几个海滩,都没遇上这样的好事,阿海感到十分遗憾。 三人痛快地玩了一天,确认江尘没有跟过来,这才打电话联系安德森。 第二天一早,三人开车来到一座占地广阔的海滨庄园。 下车后,在庄园保镖的带领下,他们穿过游泳池,来到一栋白色别墅前。 安德森走上台阶,分别与三人拥抱了一下。 走进挂满油画的客厅,安德森点燃了一支雪茄,直截了当地提起了那幅《珍夏梦布丹》。 “曾先生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一开始我还觉得不可思议,你们怎么会失手?直到昨天我收到确切消息,那幅画居然被人通过邮寄的方式送回了原主人手里。 说实话,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安德森说的是法语,在场只有红豆听得懂。 阿海和阿占一边翻看沙发上的油画图册,一边等着红豆翻译。 以往都是这样,但这次红豆却没有和他们商量,直接向安德森说明了他们准备退休的事。 安德森听完后非常惊讶。 “什么?你们不打算继续干这行了?” 阿海和阿占虽然听不懂安德森的话,但从语气中能听出他在问什么,于是转头看向红豆,让她翻译。 “他问你们是不是真的要放弃这单生意,按照规矩,失手是要退还双倍定金的。” 阿海和阿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红豆骗了。 安德森见他们态度坚决,只好遗憾地耸了耸肩。 “本来这次失手,我和曾先生都觉得只是个意外。 我还打算出两百万请你们去偷另一幅画,现在看来,我只能另找人了。” 在安德森的示意下,他的手下将一张油画的照片递给了阿海和阿占。 两人一脸茫然地看着红豆,红豆无奈,只好如实翻译了安德森的话。 “真的有两百万?” 阿海和阿占迅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告诉他,这单我们接了!” 红豆一听就急了。 “喂,不是说好上次是最后一单了吗?” “可上次我们失手了,这次可是两百万,干一票等于之前干四票,真要退休也得等干完这票再说!” 红豆拗不过阿海和阿占,只好转头问安德森关于这幅画的更多细节。 安德森拿起遥控器,打开一旁的电视。 屏幕上出现了一座靠海的古堡。 “这幅画存放在尼斯的一座古堡里,画背后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画中的女郎是画家的爱人,画家画完这幅画后就去世了,他的灵魂附在了这幅画上。 所以这幅画很邪门,谁能偷到它,肯定会名声大噪。 但可惜的是,几个世纪以来,它从未离开过那座城堡。” 阿海一边嚼口香糖,一边转头问红豆:“他这一大段在说什么?” “他说这幅画很邪门,谁去偷谁就会死!” 阿海和阿占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显然不相信这种神神叨叨的说法。 “跟他说,这活儿我们接了。” 红豆无奈地看着两人。 “我不想说!” 红豆坚持道。 阿海不耐烦地催促:“快说!” 阿占也在一旁附和,让红豆开口。 红豆没办法,只好转向安德森,说道:“抱歉,安德森先生,我们已经决定退休了。 你想要这幅画,只能另请高明了。” 安德森一脸惊讶,看向阿海和阿占:“真的吗?两百万你们都不心动?” 红豆却翻译成问他们俩有没有信心。 阿海和阿占异口同声地回答:“当然有!” 还不停地朝安德森点头。 安德森撇了撇嘴,表示非常遗憾。 红豆拿起包,对阿海和阿占说:“走吧。” 阿海皱眉问:“那定金怎么办?两百万的活儿,之前那点定金可不够。” 红豆只好编了个谎,说之前失手了,本来要退双倍定金,现在安德森不要他们赔,只要他们能偷到画就行。 三人站起身,分别和安德森拥抱告别。 等他们一走,安德森立刻拿起电话:“曾先生,他们答应去偷那幅画了。” 如果红豆三人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安德森说的竟然是中文。 他之前听不懂中文,全是装的。 “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曾雄满意的声音。 只要拿到画,就可以送他们三人上路了。 决定偷画后,阿海和阿占开始准备,查看地形,准备工具,还找到了古堡的内部构造图,确定了画的具体位置。 红豆见阻止不了他们,心里暗暗着急。 行动当晚,红豆在房间里犹豫要不要给江尘打电话求助,阿海突然推门进来。 第157章 我得去帮他 “喂,见到阿占没有?” “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他房间里没人,工具包也带走了,我还以为他来找你告别。” “我今天一晚上都没见到他。” “糟了,他肯定是信了你说的偷画会死的鬼话,自己一个人去偷画了。” “那怎么办?” “阿占要是没有我,就像跛了一样,我得去帮他。 你记住了,明天九点,在坎城的小机场等我们,订三张机票!” 说完,阿海转身就要走,却被红豆叫住。 “说好这是最后一次了!” “放心啦!这种事我们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海拍了拍红豆的肩膀,转身离开。 红豆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江尘的号码。 阿占趁着夜色,用绳索悄悄摸进古堡,躲过保镖的巡逻,正要进房间时,旁边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阿占毫不犹豫,抬手就朝对方脸上砸了过去。 阿占的拳头刚挥出去,就被对方一把拦住。 “是我!” 对方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阿海。 阿占瞪大了眼睛。 “你来干什么?” 阿海松开阿占的拳头。 “没我,你一个人能搞定?” “你疯了吗?要是我们俩都出事了,红豆怎么办?” “我已经交代她了,如果明早九点前我们没回去,就让她去找江尘。 看在契爷的面子上,江尘一定会保护她的。” 听了这话,阿占没再说什么。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阿占对江尘有种莫名的信任。 这其中有朱江的原因,但更多是因为他看到红豆和江尘一起吃饭时开心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触动。 两人左右看了看,确定这条路上没有监控,正准备行动,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一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借着月光,阿海和阿占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你!” 江尘耸了耸肩。 “你们也太慢了吧?我在这儿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阿海和阿占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能避开保镖巡逻进入古堡的路只有一条,他们可是在外围观察了三天才确定的,江尘是怎么进来的? 答案很简单——他直接走了进来。 开启了【神奇燕尾服】的隐身功能后,江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不像阿海和阿占那样还要费力爬墙。 考虑到江尘可能带着枪,阿海和阿占只能选择跟他谈判。 “江警官,你这样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对,如果你要抓我们,现在就动手吧,非法入室最多也就坐三个月牢。” 两人抬起手,示意江尘要铐就铐。 “虽然我很欢迎你们自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别废话了,赶紧先把画偷出来。” 阿海和阿占对视一眼,心里踏实了不少。 阿海甚至还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江sir,这话可不像是警察该说的。 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你真正的身份了。” 江尘面无表情地拉上面罩。 “是吗?我刚才说了什么?” 阿海和阿占齐齐愣住。 果然够狠! 即便如此,阿海嘴上依旧不肯认输。 “江警官,难怪你年纪轻轻就能当上警司,平时没少拍上司马屁吧?” “我的本事,你们等会儿肯定有机会见识的。” 说完,江尘头也不回地朝古堡地下室走去。 阿海和阿占怕这次又被江尘抢先一步,赶紧跟了上去。 江尘、阿海和阿占三人沿着楼梯下到古堡的最底层,穿过一个大堂,走进了一个酒窖。 江尘走在前面,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靠着【侦测雷达】的帮助,整个古堡对他来说就像自己家一样熟悉,所有的机关都看得一清二楚,这可比阿海和阿占脑子里记的那份古堡结构图靠谱多了。 走到尽头,阿海和阿占上前摸了摸那堵墙,凭借多年的经验,立刻判断出这里有一道暗门。 “机关肯定在这酒窖里,分头找。” 两人开始在酒窖里四处摸索,江尘却不慌不忙,抱着手靠在门口,看着他们忙活。 阿海抬起头,不满地说道:“喂,你站着干嘛?过来帮忙!” 江尘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有多聪明,原来用的都是这种笨办法,真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怎么偷到那些画的。” 听到这话,阿海和阿占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阿占忍不住问道:“你聪明,那你告诉我机关在哪儿?” 江尘懒得浪费时间,直接指了指一排放着葡萄酒的酒柜:“这么好的酒窖,偏偏这个酒柜上放的都是廉价葡萄酒,如果不是主人品味有问题,那答案还不够明显吗?” 阿海和阿占眼睛一亮,赶紧跑到酒柜前,一瓶一瓶地检查。 很快,阿占就发现了一个特殊的酒瓶,一抽出来,墙后的暗门缓缓打开,里面还有一间储藏室,而他们要找的那幅《赫林之女仆》就挂在正对暗门的墙上。 阿海激动地搓着手,两眼放光,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走上前准备取画,阿占却一把拦住他:“等等!” 阿占从阿海头上拔了一根头发,轻轻放在储藏室的地板上,那根头发立刻卷曲起来。 阿海这才意识到储藏室的地板通了电,踩上去必死无疑。 难怪以前偷这幅画的人都死了,这机关确实防不胜防。 阿海感激地拍了拍阿占的肩膀,转头打量了一下储藏室,发现天花板上吊着一个老式的蜡烛灯架,顿时有了主意。 他退到储藏室门口,借着冲力跳上去抓住灯架,整个人倒翻过来,脚变成手抓住灯架,头朝下,示意阿占跳过来。 “你可千万要抓稳!” 阿占往后退了两步,跳上去抱住阿海的身子。 两人就这样倒挂在灯架上,调整好位置。 这时,江尘走了进来。 阿海心里一紧,心想这下糟了,自己和阿占现在这状态,不上不下的,最容易被江尘要挟了。 江尘突然走过来,一脚踩在储藏室的地板上。 阿海心里一紧,想提醒他地板有电,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闭上眼睛,不想看到江尘被电倒的惨状。 阿占也闭上了眼睛。 可等了半天,他们却没听到江尘倒地的声音。 睁开眼一看,江尘竟然不见了。 正疑惑人去哪儿了,身后突然传来江尘的声音:“别找了,我在这儿。” 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江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正盯着那幅画。 阿海和阿占对视一眼,心里纳闷:地板不是有电吗?江尘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电线我已经剪了,你们两个还挂在上面干嘛?演杂技吗?” 江尘冷冷地说道。 阿海和阿占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赶紧从灯架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画前。 正要动手取画,忽然想到江尘站在画前这么久都没动,这画肯定有机关。 阿海灵机一动,从阿占头上拔了一根头发,放在画框上试了试。 结果一切正常,两人都有些意外。 “还愣着干嘛?动手!” 江尘催促道。 “你怎么不动?” 阿海反问。 “我是警察,你让我偷画?你觉得可能吗?” 江尘理直气壮。 阿海气得脸色发黑,心想你当贼比我们还专业,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警察。 江尘看了看表,催促他们赶紧行动。 无奈之下,阿海和阿占只好把画从墙上取下来,拆开画框,把画卷好塞进画桶。 刚准备穿过大厅,江尘突然伸手拦住他们。 “又怎么了?别告诉我鞋带松了。” 阿海不耐烦地问。 江尘盯着前方,低声命令:“蹲下!” “什么?” 阿海还没反应过来,阿占已经拉着他蹲了下来。 “他发神经,你也跟着发神经?” 阿海抱怨道。 “前面有机关!” 阿占解释道。 “机关?” 阿海仔细看了看,什么都没发现。 “是激光!” 阿占懒得再解释,转身回酒窖,随便拿了一瓶酒,砸开倒进三个酒杯,递给每人一杯。 “怎么,还要喝红酒庆祝?” 阿海调侃道。 阿占没理他,直接把酒杯举到眼前。 阿海这才明白,也学着举起酒杯。 透过酒杯,他们看到大厅里多了几条红色的激光射线。 “哇,高科技!” 阿海惊叹。 “应该是画被取下后的保护措施。” 阿占放下酒杯,看向江尘。 江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别看我,这激光射线的电源不能断,一断警报就会响,要是真把警卫给招来了,我就说我是来抓你们的。” 阿海心里暗骂江尘,这家伙真是够狠的,关键时刻只顾自己。 不过换做是他,估计也会这么做。 既然不能关掉电源,那就只能硬闯了。 三人举着酒杯,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看不见的激光射线,身体灵活地做出各种避让动作,费了好大劲,终于成功穿过了大厅。 在江尘的带领下,三人一路上躲过了三拨守卫,最终顺利离开了古堡。 刚出古堡,江尘就感觉一把枪顶在了自己后背上。 他转过头,看到阿海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江sir,这次多亏你帮忙了,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一定通知你来帮忙。” 阿占走上前,从江尘身上搜出一副手铐。 “江警官,对不起了,你是警察,我们是贼,别怪我们,我们也不想这样。” 第158章 帮着外人一起骗我们 江尘背对着他们,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大海。 “如果我是你们,就先检查一下枪里有没有子弹,拿把空枪就想威胁人,你们真以为这是在拍戏?” 阿海怕江尘在耍诈,示意阿占用他的枪先对准江尘,自己则调转枪口,对着海边的礁石扣动扳机,果然是空枪。 弹夹退出来,里面一颗子弹都没有。 阿占不信邪,也退出了自己枪的弹夹,发现同样空空如也。 两人面面相觑,子弹去哪儿了? 江尘抬起手,一把黄澄澄的子弹从他掌心掉落在地上。 阿海和阿占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骇。 他们从小被曾雄训练成贼,自认为手法已经很高超了,可自己的枪什么时候被拿走并退掉了子弹,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这手法,简直神了。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江尘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把枪。 “你们两个要不要赌一下,我这把枪有没有子弹?” 阿海和阿占立刻摇头。 “江警官,栽在你手上我们心服口服,这幅画现在归你了。” 阿海一边说,阿占一边取下背上的画桶,正要丢给江尘,没想到江尘却根本没有要接的意思。 “红豆没告诉你们吗?她已经答应跟我合作,我帮你们拿到这幅画,然后你们把这幅画带回港岛亲手交给曾雄,这样我就有证据抓他了。” 阿海一脸无语地转过头,看着阿占。 “我就说吧,女生外向,这才吃了一顿饭,就帮着外人一起骗我们。” “你别这么说红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所以把我们卖给警察?” 即使她不背叛我们,你觉得江警官就没别的办法利用我们了吗? “这是两回事,我说的是她不该骗我们,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你也说了,女生外向。” “你们俩吵完了没?” 江尘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争论,“我知道你们不想跟我合作,那不如再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你们不可能安安稳稳带着这幅画去见安德森!” “什么意思?” “这次行动的情报都是安德森提供的吧?包括古堡的内部结构、潜入和撤退的路线。” “没错。” “两百万美元的报酬,如果我是安德森,我宁愿拿出一半的钱,雇一批人在你们撤退的路上把你们干掉,这样还能剩下一百万。” 阿海听了忍不住笑了。 “江警官,你想得太多了。 安德森要是真这么干,以后谁还敢帮他偷画?” 阿占立刻补充道:“没错,别的不说,我们俩的技术可不是一般小偷能比的。 杀了我们,他以后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合作伙伴?” “那要是他已经决定这是最后一次跟你们合作了呢?再说,杀了你们,谁还会把这事说出去?” 阿海和阿占迅速对视了一眼。 虽然心里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他们还是不愿意相信安德森真的会派人杀他们。 江尘耸耸肩,他知道现在多说无益,事实会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我才跟你们打赌,就赌你们回去的路上一定会遇到伏击。” “那如果没有呢?” 这次是阿占抢先问道。 “那你们就拿着这幅画正常去找安德森交易,我绝不阻拦。” “那如果真的有人伏击呢?” 阿海一反常态地问道。 从他凝重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风险。 “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但这件事后,你们的一切行动都要听我的安排。” “成交!” 夜色中,阿海和阿占按照原定路线撤退。 前半程非常顺利,以至于两人都有些后悔跟江尘打了那个赌。 藏在路边的车已经遥遥在望。 只要上了车,这次的盗画行动就算是圆满成功了。 可惜,还没等两人走近,突然“轰” 的一声!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整辆车都被炸上了天。 “趴下!” 阿海一个飞扑,把阿占按倒在地。 就在刚才两人站的地方,几发子弹打在地上。 对方的枪口装了消音器,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夜色太黑,阿海和阿占根本看不到伏击他们的人藏在哪儿,只能躲在一块礁石后面。 阿海刚探出头,一颗子弹“嗖” 地一声打在面前的礁石上,吓得他赶紧缩了回去。 “该死的,不是说会保护我们吗?人呢!”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密集的枪声。 两人一离开,江尘就启动了【神奇燕尾服】的隐身功能和【疾风战靴】的静音功能,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通过【侦测雷达】,他早就发现了敌人的埋伏位置。 趁着对方对阿海和阿占发动第一波攻击,江尘已经绕到了这群人身后。 他迅速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把m10冲锋枪,对着这群敌人就是一阵狂扫。 在隐身和夜色的掩护下,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部分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短短几秒,十几个敌人就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想逃跑,也被江尘追上全部解决。 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后,江尘放下枪,朝阿海和阿占藏身的礁石走去。 “砰!” 一声枪响,江尘迅速往右一闪,子弹擦着他的熊口飞过。 阿海还想再开枪,却被阿占一把按住。 “自己人!” 江尘手中的两把m10枪口直指阿海,扣动扳机,子弹扫过,两旁的礁石被打得碎石四溅。 阿海和阿占抱头躲在礁石后,等枪声停下,才高举双手慢慢站了起来。 看清是江尘,阿海立刻堆起笑脸。 “江sir,误会了,是我们!” “你刚才开枪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 “江sir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被我打中?阿占可以作证,我枪法一直很烂的。” “对,我们靠脑子偷东西,不靠暴力,带枪只是为了防身,很少真用。” 见江尘放下枪,阿海和阿占松了口气。 “去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江尘下令,两人不敢怠慢,赶紧跑过去,挨个扯下敌人的面罩,同时也看清了他们的死状。 每人熊口至少中了十几枪,这得打出多少子弹? 想到这里,两人后背一阵发凉。 幸亏刚才那一枪打歪了,不然他们现在也成了地上的两具尸体。 大部分敌人都不认识,但也有两个眼熟的。 阿海还在想在哪见过他们,阿占已经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那天在安德森庄园,就是这个人带我们进门的。” “果然是那个老狐狸,差点被他黑吃黑!” 搞清楚这些人的来路后,阿海和阿占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跟着消失了。 现在除了和江尘合作,他们别无选择。 换好衣服,坐着江尘的车到了酒店楼下。 阿占摇下车窗,拿出大哥大给红豆打电话。 安德森已经对他们下手了,他们住的酒店可能已经暴露。 阿海和阿占商量后决定连夜转移。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阿海让阿占别打了,自己上楼去叫。 江尘打开【侦测雷达】,本想看看酒店里有没有埋伏,却意外发现红豆不在酒店里。 阿海上楼不久就急匆匆跑下来,看他一脸慌张,江尘就知道出事了。 果然,阿海说红豆被安德森的人抓走了,房间里留了张纸条,让他们带着画去赎人。 阿占立刻要打电话给安德森,却被江尘拦住。 “不能打。” “你干嘛?红豆被安德森抓了,我们必须去救她!” 阿海说着抢过大哥大,正要拨号,却感觉一把枪顶在脑门上。 “忘了我们的赌约了吗?从现在开始,你们得听我的。” “我才不管什么赌约,红豆在安德森手里,我必须去救她。” 旁边的阿占还算冷静,一把抓住江尘的枪,硬是把枪口转向自己的熊口。 “江警官,你答应过保护我们的安全,这当然包括红豆。 你要是不去救她,就干脆把我们俩都解决了吧!” 江尘无奈地看着视死如归的两人,他也没说不救红豆。 “你们现在打电话给安德森,等于是告诉他你们已经安全回酒店了。 他会马上命令你们带着画去见他,那我们还怎么救红豆?” 阿海和阿占都愣住了。 刚才情急之下,他们根本没想这么多。 江尘见阿海不再坚持打电话,自己先把枪收了起来。 “安德森派去杀你们的人都被解决了,他抓红豆只是保险。 万一你们带着画逃了,红豆就能逼你们交出画。” 阿占立刻明白了。 “所以只要画还在我们手里,红豆就是安全的。” “没错,安德森肯定没想到他的人这么容易被解决。 咱们趁着这个时间差,打他个措手不及。” 电影里并没有安德森抓走红豆的情节,江尘不确定是因为安德森没动手,还是动手了但没成功。 这件事也提醒了他,电影剧情只能参考,电影里没发生的事情,不代表现实中不会发生。 这次事件,说到底都是因为江尘一时大意才惹出的麻烦。 安德森既然打定主意要黑吃黑,甚至不惜杀人灭口,怎么可能只针对阿海和阿占,偏偏漏掉红豆?为了弥补这个漏洞,江尘决定亲自出马去救红豆。 凌晨两点多,安德森终于接到消息,他派去的人全军覆没,现场既没有阿海和阿占的踪影,那幅画也不知所踪。 第159章 没理由救不了红豆 他正琢磨到底是谁坏了自己的好事,阿海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安德森,红豆是不是被你抓走了?” “看来你们已经安全回到酒店,看到我给你们留的字条了。” “你这混蛋,原来你会说中文。”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妹妹红豆现在在我手上,想听听她的声音吗?” 安德森拿着大哥大,示意手下撕掉红豆嘴上的胶布。 红豆一开口就让阿海和阿占赶紧走,别管她。 可惜话还没说两句,嘴巴又被胶布封住了。 “好了,把红豆带到隔壁房间休息,好好照顾她,我们能不能拿到那幅画,就全看她了。” 安德森一挥手,手下立刻押着被绑住双手的红豆离开了客厅。 电话那头,阿海大声警告安德森别乱来。 “放心,在没看到画之前,红豆不会有事。 从你们住的酒店到我这里需要一个半小时,凌晨四点之前,我要看到你们带着画来见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距离庄园大约三百多米的一片小树林里,阿海放下大哥大,转头看向一旁的江尘和阿占。 “安德森以为我们还在尼斯,给了我们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足够了。” 江尘戴上面罩,准备出发。 阿占再次提出要跟江尘一起行动,但被江尘果断拒绝。 虽然阿占擅长潜入,但在会“隐身” 的江尘面前,他反而成了累赘。 看着江尘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阿占眼中不免露出几分担忧。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回头一看,是阿海。 阿海递来一块口香糖,阿占摇摇头。 红豆被抓,他哪有心情嚼口香糖。 “放心吧,江尘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古堡帮我们偷到那幅画,没理由救不了红豆。” “可是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这是你的想法,他可不这么觉得。 你仔细想想,这次偷画我们俩其实什么都没做,就算没有我们,他也能轻松拿到那幅画。” “红豆是红豆,画是画!” “正因为红豆不是画,所以你更不能去。 关心则乱,懂不懂?” 阿海说完,强行把那块口香糖塞到阿占手里。 “相信我,红豆会没事的。” 房间里,红豆双手被反绑,嘴巴被胶布封住,坐在床上,一脸无奈。 看守她的两个法国人时不时用火热的眼神打量她。 红豆身上散发出的成熟魅力,连安德森的两个手下都忍不住心动,可惜安德森有令,画没到手之前不能动她,否则他们早就…… 正想着这些,突然“biu” 、“biu” 两声,两人眉心多了两个血洞,身子一歪,靠着墙倒了下去。 红豆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戴面罩的男人从窗户爬了进来,正要示意她别出声,却发现她的嘴已经被封住了。 他走上前,一把撕掉胶布。 “别怕,是我。” 听到是江尘的声音,红豆顿时安心了。 江尘一边帮她解绳子,红豆一边低声告诉他客厅里的情况。 “除了安德森,外面还有四个手下,个个都带着枪。” 这情况和江尘通过【侦测雷达】看到的一模一样,让他对红豆多了几分欣赏。 一般人只注意到她的美貌,却很少知道她其实是个经验丰富的大盗。 绳子解开后,红豆立刻从床上站起来,捡起地上那两个死去手下的枪,用眼神询问江尘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做,跟在我后面就行。” 江尘从背包里拿出两把m10,对准房门直接开火。 站在客厅里的两个安德森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子弹穿透房门,当场倒下。 猛烈的火力把门射成了马蜂窝。 “嘭” 的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 躲在客厅里的安德森和另外两个保镖刚抬头,江尘已经火力全开,子弹像不要钱一样扫射过去。 沙发、茶几,还有安德森收藏的艺术品,全被打得稀烂,躲在后面的人也没能幸免。 两名手下当场毙命,安德森的肚子和双腿中弹,上半身侥幸躲过一劫。 屋外的保镖听到动静赶来,被江尘用两把m10一通狂扫,像割麦子一样倒在别墅门口。 江尘转过身,满身是血的安德森坐在地上,吓得连连后退,用法语大喊:“别杀我!我愿意给钱,很多很多的钱!” 江尘看向红豆,想让她翻译一下。 红豆还没开口,安德森立刻用中文重复了一遍。 没想到话刚说完,江尘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一个反派还这么多废话,难怪在电影里活不到最后。 等阿海和阿占赶到客厅时,庄园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安德森的脑袋被打得稀烂,像破碎的西瓜一样。 阿海和阿占看着这场景,心里一阵发寒。 庄园里三十多号人,就这么被江尘一个人全干掉了?他们难以置信。 红豆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握着枪,仿佛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阿海和阿占赶紧走过去,问她有没有受伤。 红豆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江尘。 她以前只见过他绅士的一面,今晚才真正明白,他为什么被称为“辣手警探”。 杀人时眼皮都不眨一下,这种狠劲儿,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走吧,警察快来了。” 江尘转过头,催促道。 阿海和阿占这才回过神来,提醒红豆赶紧离开。 四人迅速撤离现场,连夜开车回到尼斯,换了家酒店住下。 阿海立刻拨通了曾雄的电话:“干爹,出事了!” 曾雄的声音带着紧张:“怎么了?” “我和阿占接了安德森的委托,去尼斯的一处古堡偷画,本来挺顺利的,但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袭击。 幸亏我们之前踩点时多准备了一条逃生路线,这才逃出来。” “你们没受伤吧?” “阿占腿上中了一枪,不过只是擦伤,没什么大碍。” “那画呢?” “画还在我们手里,您放心。” “那就好,赶紧找安德森完成交易,别拖太久。” “干爹,我们已经去找过安德森了,他的庄园也被人袭击了。 我们去的时候,他和他的手下都已经被干掉了。” 曾雄脑子里轰的一声,愣住了。 安德森死了?这怎么可能?他在法国也算有些势力,怎么会突然被人灭门?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安德森是被江尘干掉的,当然他也不怀疑阿海、阿占和红豆,毕竟凭他们三个根本不可能做到。 “干爹,现在我们怎么办?” 阿海的呼唤把他拉回现实。 曾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安德森死了,那两百万肯定拿不到了。 不过那幅《赫林之女仆》已经有人出价500万美元,你们先把它带回港岛,我再找机会出手。” “干爹,还有件事,我和阿占、红豆商量好了,干完这票就退休。 这次回港岛,能不能把我们之前存在您那里的钱一起给我们?” “当然没问题。 等《赫林之女仆》出手,我再多给你们200万美元,算是这么多年你们帮我做事的奖励。” “谢谢干爹。” 阿海松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谢谢吗?只要以后你们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就行。” 曾雄挂掉电话,揉了揉太阳穴,烦躁地靠在椅背上。 安德森一死,那幅《赫林之女仆》要出手就变得麻烦了。 法国警方已经向港岛警方求助,港岛这边肯定会盯得很紧。 必须得想个法子。 正发愁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桌上的报纸,突然想起阿海打电话之前自己看到的那条新闻。 他立刻坐直身子,抓起报纸翻找起来。 找到了!中环一家新开的银行推出了金库业务,专门为大客户提供贵重物品保管服务,保险公司还为金库承保。 如果金库里的东西丢了,保险公司会按丢失物品价值双倍赔偿。 曾雄盯着这则新闻,脑海里慢慢有了计划。 另一边,阿海挂掉电话,脸色阴沉。 阿占和红豆也皱起眉头。 他们太了解曾雄了,他答应得越爽快,事情就越不可信。 红豆先开口:“现在怎么办?” 阿占看了阿海一眼,耸耸肩:“还能怎么办?我们已经答应江警官了,回港岛一切听他的安排。” “如果江警官还没行动,干爹就把画卖了怎么办?” 红豆不安地问。 “要是那么容易出手,安德森就不会出事了。” 阿海终于说话,“现在别想太多,先回港岛再说。” “那我们要不要把回港岛的事告诉契爷?” 红豆又问。 阿海和阿占对视一眼,齐声摇头:“暂时别告诉他,免得他担心。” 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三人没有和江尘坐同一班飞机回港岛。 江尘比他们早一天回去,第二天,阿海、阿占和红豆才抵达港岛。 他们本以为曾雄会派人接机,没想到来的是朱江。 红豆第一个跑过去,拉住朱江的手,眼眶泛红。 朱江上下打量着红豆,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好!” 阿海和阿占也上前,挨个和朱江拥抱。 轮到阿海时,他在朱江耳边低声说:“契爷,我们现在在和江警官合作,你快走,曾雄的人可能马上就来了。” 朱江笑着拍了拍阿海的背:“你放心,江警官都跟我说了,是我主动要求来的。 你们和我的关系曾雄很清楚,如果你们到港岛对我不理不睬,反而会让他起疑。” 第160章 肯定是冲着它来的 分开后,阿海扶着朱江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契爷,我发现你变了,以前你可没这么聪明。” 朱江没好气地瞪了阿海一眼。 “还不是为了给你们三个收拾烂摊子,走吧,我已经在你们以前最爱吃的那家餐馆定了位置,今晚你们哪儿也别想去,乖乖跟我回家。” 朱江带着阿海、阿占、红豆去吃饭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高档餐厅,而是他第一次认识他们时带他们去的那家路边小馆。 已经十几年过去了,这里的饭菜味道依旧没变。 四个人这顿饭吃得很开心。 回家的路上,红豆挽着朱江的胳膊走在前面,阿海和阿占跟在后面。 “喂,你注意到了吗?从我们进餐馆开始,附近就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 “早发现了,不用说,肯定是冲着它来的。” 阿占拍了拍肩膀上挎着的画筒。 阿海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看来还真被朱江说中了,曾雄对他们根本不放心,不然也不会派人一直盯着他们。 路过街边一个电话亭时,两人停了下来。 阿占留在外面望风,阿海进去给曾雄打电话。 “干爹,我们已经到港岛了。” “什么,你们已经到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吃饭了吗?” “刚吃过。” “画带了吗?” “就在我们身上。” “画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明天把画送到中环新开的瑞丰银行,就说是法国的安德森先生委托你们将这幅画存放在瑞丰银行的金库里,为期三个月。” 拿着话筒的阿海脸色瞬间变了,这和他们之前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如果画不直接交到曾雄手里,江尘还怎么抓人? “干爹,安德森已经死了,银行那边……” “你放心,安德森的死暂时被法国警方压了下来,现在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我之前和安德森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正好有他的身份证明资料,我已经和瑞丰银行商量好了,明天你们直接把画送过去就行。” 挂上电话,阿海从电话亭里走出来。 阿占迎上去,问事情进展如何。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再说。” 回到朱江家,阿海把事情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一遍。 红豆一脸担忧地说:“会不会是干爹已经发现我们和警方合作了?” 阿占看了一眼那边皱着眉头的朱江,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不然他肯定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要画。” 阿海还在琢磨曾雄到底想干什么,没有说话。 这时朱江开口了。 “前两天我在报纸上看到关于瑞丰银行金库的新闻,他们号称那是全港岛最安全的金库,水泥墙就有两米厚,大门用的是特殊合金,连炸弹都炸不开。” 阿占耸耸肩说道:“关键是,哪个劫匪会傻到去打这种守卫森严的金库的主意?东西放在那里当然安全了。” 所以这家银行才敢和保险公司联手放出消息,如果客户放在他们金库的东西丢了,保险公司会按物品价值的两倍赔偿。 朱江话还没说完,阿海突然打断了他。 “契爷,你刚才说金库里的东西丢了,保险公司会双倍赔偿,对吗?” “没错,怎么了?” 朱江疑惑地看着阿海。 阿海眼睛一亮,肯定地说:“我知道曾雄在打什么主意了。” 接到阿海的电话时,江尘刚洗完澡出来。 “你是说曾雄打算把画存进金库,然后让你们再偷出来,骗银行的保险赔偿金?” “这种艺术品要是被盗,过几年再出现,价格会更高。 曾雄不只是为了保险金,还想借失窃炒作画的价格,等过段时间把画拿出来卖,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那幅画如果真的放进瑞丰银行金库,你和阿占真能再偷出来?” “江警官,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你说呢?” “至少有六成把握,当然需要更多时间和周密计划。” 江尘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 六成把握已经不错了,反正正常情况下,他也想不出怎么才能把那幅画从金库里偷出来。 “你确定曾雄一定会找你们做这件事?他不是已经答应让你们退休了吗?” “正因为我们提出要退休,他才会用这件事逼我们去偷画。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那你准备帮他偷?” “保险金再加上走私失窃艺术品,这样的罪名,曾雄应该够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吧?” 确实够了,但江尘从来没说过要让曾雄在监狱里养老。 只要能抓住他的把柄,把他送进监狱,下个月【死亡笔记】的名额就是他的。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已经收到法国警方的案情通报,《赤赫林之女仆》的失主已经报案,只是没公开。 只要那幅画一到曾雄手上,我立刻就可以抓人。” “没问题,我们明天把画送到银行,然后尽快想办法偷出来,交给曾雄。” 一切如阿海所料,第二天早上他们把画送到瑞丰银行后,就被曾雄叫去了公司。 办公室里,曾雄拉着阿海、阿占、红豆三人嘘寒问暖,阿海三人也很配合地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 坐下后,红豆主动提起了退休的事。 曾雄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说:“你们退休的事,我本来是支持的,但现在我还想让你们帮我最后一次,看在这么多年的父子情分上,你们不会不答应吧?” “干爹,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红豆一脸不满,正要发作,旁边的阿占赶紧拉住了她。 “红豆,你怎么跟干爹这样说话呢?” 曾雄立刻抬手示意阿占没事,表示他理解红豆的心情。 他还说,如果他们三个真的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不去帮他偷那幅画,这些年他们三人偷画的钱就别想拿到了。 阿海、阿占、红豆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只能装作无奈,答应了曾雄的要求。 “什么?去偷那幅《赫林之女仆》?” 阿海假装惊讶地看着阿占和红豆,然后转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曾雄。 “干爹,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幅画放在瑞丰银行的金库里,外面24小时有人把守,大门只能用特制的钥匙打开。” “所以我才找你们去偷。” 曾雄打断了阿海的话,“我知道这次确实有难度,但这对你们三个来说不算什么。 只要你们能帮我偷到那幅画,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阿海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儿。 “这样吧,我们商量一下。” 他起身把阿占和红豆叫到一边,三人商量了一番,最后阿海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干爹,这次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我们需要一百万定金。” “没问题。” 曾雄立刻拿出支票簿,签了一张支票递给阿海。 “那人手呢?你们三个应该不够吧?” “我会找几个朋友来帮忙。” “可靠吗?” “不需要可靠,因为他们不会知道这幅画最终会回到干爹你手里。” 阿海这么一说,曾雄彻底放心了。 从曾雄办公室出来后,阿海、阿占、红豆走进了一部没人的电梯。 “喂,我们真的要帮干爹去偷那幅画吗?” “放心,这件事已经跟你的江警官报备过了,他是同意的。” “什么我的江警官,你别乱说!” “是谁在乱说?脸都红了。” 见红豆又被阿海调侃,阿占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别闹了,说正事。 这次行动光靠我们三个肯定不够,还得找几个帮手。” “人手简单,找几个胆子大、嘴巴严的就行。 关键这次需要一个外援配合,不然我计划的最后一步没法实施。” “你需要什么样的外援?” “最好是个警察,而且职位要高一点。” 阿占立刻露出一副“我懂了” 的表情。 “所以契爷肯定不行。” “他当然不行,他知道了不仅不会帮忙,反而会给我们添麻烦。” 阿占一脸苦恼地抱起手。 “那找谁好呢?” 红豆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演戏,无语得直翻白眼。 “想找江警官帮忙就直说,用得着这样吗?” 阿海和阿占异口同声地回答:“用得着。” 红豆看着阿海和阿占那副讨好的模样,实在拗不过他们,只好答应亲自去请江尘。 为了方便行动,三人没再住在朱江家,而是在外面租了间房子。 客厅被改成了会议室,墙上挂着一张行动步骤图。 阿海拿着木棍站在图纸前,阿占坐在单人沙发上,红豆和江尘则坐在长沙发上。 红豆今天穿了件黑色包臀短裙,搭配黑色丝袜和红底高跟鞋,双手搂着江尘的脖子,直接坐在他怀里。 江尘和红豆的关系进展飞快,才几天时间,两人已经亲密到可以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亲热。 这一幕让阿海看得心里直冒火。 “喂喂,我找你来是帮忙的,不是让你来泡红豆的。” 阿海忍不住抱怨。 江尘一只手搭在红豆腿上,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两人只顾着甜蜜对视,完全没理会阿海的不满。 亲热了一会儿,江尘才抬起头,笑着说:“你搞错了,是她泡我,不是我泡她。” 阿海气得用木棍敲了敲墙上的图纸,无奈地说:“拜托你们两个专心点。” 红豆整理了一下裙子,从江尘怀里站起来,紧挨着他坐下,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第161章 顺便参观了一下 阿占耸了耸肩,示意阿海可以开始了。 “这次行动的第一步,是弄到瑞丰银行地下金库的建造图纸。 昨天我送画去的时候,要求亲眼看着画被送进金库,顺便参观了一下。 这是我凭记忆还原出来的金库构造图。” 阿海拿出几张手绘图纸,分别递给阿占、红豆和江尘。 其他人还好,江尘拿到图纸后心里暗暗惊讶,没想到阿海还有这样的天赋。 看一眼就能记住这么多细节,还能还原出来,这家伙不去做建筑设计师真是可惜了。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找一间隐蔽的工厂,在那里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搭建一个和瑞丰银行一模一样的金库。” 说到这里,阿海得意地看了江尘一眼,以为他会问为什么要搭假金库。 没想到江尘什么也没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阿海心里一沉,暗想:不会这样都能被他猜出来吧?事实上,江尘确实猜到了阿海的部分计划。 这剧情虽然在《纵横四海》里没有,但在另一部电影里出现过。 “你们是想用假金库的监控画面,掉包真金库的监控画面吧?” 江尘直接点破。 阿海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阿占则忍不住鼓掌,满脸佩服。 这个计划只有阿海和他提过,连红豆都不知道,江尘居然这么快就看穿了,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江尘没心思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只关心一个问题:监控画面要怎么掉包? 出乎意料的是,回答江尘问题的竟然是红豆。 “只要潜入银行机房,接上两条线,再增加两台设备就能搞定,不过时间有限,最多二十分钟。” 江尘有些惊讶地看着红豆。 “你会?” 红豆点了点头。 对面的阿海看到江尘意外的表情,心里总算找回了一点平衡。 原来江尘也有猜不到的事情。 阿占在一旁笑着介绍:“红豆是我们的电子技术专家,凡是和电子相关的设备她都能搞定。” 好吧,又是一个被“做贼” 耽误的技术高手,关键还这么漂亮。 这一波,江尘觉得自己又赚到了。 这次偷画的前期准备,三人组分工明确。 阿海负责一比一还原金库,阿占负责潜入银行机房安装设备,红豆负责搞定监控。 江尘一开始还纳闷,既然计划已经这么周全,为什么还要找他?最后,阿海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了两句。 江尘瞪大眼睛看着阿海,心里真的被这家伙的想象力折服了。 这计划想要成功,还真得他出手帮忙才行。 一个星期后,金库的一比一还原模型搭建完毕。 阿海又去找了曾雄一次,从他手上拿到了三张高档酒会的邀请函。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瑞丰银行金库主管徐茂生,金库的钥匙就在他身上,二十四小时不离身。 阿占打听到,徐茂生喜欢跳舞,尤其喜欢跟漂亮女人跳舞,所以决定由红豆出马,借着跳舞的机会从徐茂生手里暂时偷走钥匙,拓模后再悄悄还回去。 为了顺利达成目标,红豆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非常性感的米色碎花抹熊长裙,露出光滑如玉的后背。 她一进酒会现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阿海和阿占穿着正装混在人群中,见到红豆端着一杯酒走过来,正要给她指明目标。 就在这时,阿占突然拍了拍阿海的肩膀。 阿海一开始还以为是徐茂生来了,转头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江尘一身笔挺的西装,挽着一个身穿黑色吊带长裙、身材性感迷人的美女走进酒会现场,不少人端着酒杯迎了上去。 三人脸色齐齐一变,尤其是红豆。 她当然知道江尘身边有很多女人,但真的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阿占在阿海耳边小声介绍:“杨倩儿,港岛富豪杨乐的女儿,这次酒会就是她发起的。” “这还真是巧了。” 阿海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拿过一杯酒,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江尘进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红豆,接着又发现了阿海和阿占。 这会儿见阿海朝自己走过来,就知道他们今天肯定不是来玩的。 杨倩儿被两位名媛拉到一旁聊天,江尘应付完几个过来打招呼的人,假装去餐桌拿吃的。 阿海“恰好” 站在餐桌旁,一边往盘子里夹蛋糕,一边向江尘解释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得知瑞丰银行金库主管徐茂生也在酒会上,江尘顺着阿海的提示,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这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你们打算怎么动手?” 江尘问。 “等会儿红豆会找机会吸引他的注意,等他邀请红豆跳舞时,趁机把钥匙偷走,拓模后再还回去。” 阿海回答。 “不行!” 江尘立刻否决。 他当然不愿意红豆和这个老男人跳舞,但他说服阿海的理由却不同。 “看到他口袋里的链子了吗?金库钥匙肯定和链子绑在一起。 就算你们能弄断链子偷到钥匙,链子断了,他也会发现钥匙被动过。” 阿海眼神一紧,这个问题他们确实没考虑周全。 “我来吧。” 江尘放下餐盘,端着酒杯朝徐茂生走去。 阿占和红豆注意到江尘的举动,正猜测他想做什么,就看到江尘拍了拍徐茂生的肩膀,像老朋友一样和他聊了起来。 没过多久,两人分开,江尘走向阿占,不经意间撞了他一下。 “钥匙在你口袋里,你最多有三分钟。” 江尘低声说。 阿占摸了摸口袋,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洗手间。 不到半分钟,他就折返回来,趁江尘和另一个人说话时,悄悄把钥匙放回他口袋。 感觉到裤袋一沉,江尘知道阿占已经搞定。 他抱歉地结束了闲聊,跟着正准备去洗手间的徐茂生离开了酒会现场。 走廊上,江尘上前拍了拍徐茂生的肩膀。 “徐先生,这么巧,你也去洗手间?” “是,江sir,正好同路。” 两人一起进了洗手间,分别进了不同隔间。 一关上门,徐茂生立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金库钥匙,确认链子完好,这才放下心来。 出门看到江尘正在洗手,他赶紧跟了上去,约江尘一起回去。 有警察在身边,他总觉得更安心。 回到酒会现场,江尘发现阿海、阿占和红豆已经离开,心里有些失落。 红豆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他本来还打算邀请她跳一支舞。 殊不知,在电梯里,阿海正对红豆说:“反正钥匙已经到手,你这么急着跟我们一起走干嘛?留下来和江警官跳支舞多好。” “你没看见他身边已经有女人了吗?我还往前凑什么?” 阿海捏着鼻子,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好浓的醋味!” 红豆气得抬脚要踢阿海,阿海赶紧把阿占推到前面当挡箭牌。 “好了,别闹了。 不过红豆,我觉得阿海说得没错。 江警官身边有其他女人,这事你早就知道。 港岛嘛,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其实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阿占劝道。 阿海从阿占背后探出头来,补充道:“对,我一说你要去跟徐茂生跳舞偷钥匙,他立刻就帮我们搞定了。 还不是不想让你和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跳舞。” “你还好意思说!跟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跳舞,还不是你的主意!” 红豆瞪了阿海一眼。 “没办法,谁让徐茂生不是个老玻璃?要不然我就亲自出马了。” 阿海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逗得阿占和红豆都笑了。 “好了,钥匙到手,我们可以开始最后一步行动了!” 阿海兴奋地说道。 大厅里,酒会还在继续。 音乐响起,一对对男女携手走进舞池,翩翩起舞。 徐茂生也在其中,搂着一位美女,跳得很尽兴。 江尘对跳舞没什么兴趣,走到阳台上准备抽根烟。 他刚把烟叼在嘴上,还没来得及点上,一个男人拽着一个穿红色吊带短裙的女郎走了进来。 江尘站在角落,两人进来时没看到他。 反倒是江尘出于警察的职业习惯,朝两人身上瞥了一眼。 男的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女的身材不错,前凸后翘。 “sta,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了。 只有追上可怡,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坐稳瑞丰银行总裁的位置。 等我娶到她,继承了她老爸的全部生意,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男子低声说道。 “我不管,阿东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我和你的事情瞒不了他太长时间。” 女郎有些焦急。 “那就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只要……” 男子扶着女郎的肩膀,正想继续哄她,扶眼镜时冷不防看到阳台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顿时吓得脸色大变。 “先生,你不知道站在一旁偷听别人讲话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男子质问道。 江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拿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抽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我先来的,你们自己不长眼睛,怪我咯?” “你……” 男子正要发火,却被身后的女郎拉住。 女郎已经认出了江尘的身份,在男子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瞬间,男子脸色大变。 他挥挥手让女郎先走,然后走上前,主动将手递了过来:“江警官,非常抱歉,一开始我没认出你来。” 第162章 我也没认出你来 江尘嘴里吐出一口烟,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一眼:“我也没认出你来。” 男子有些尴尬地缩回手,正想解释,身后突然传来高跟鞋的清脆声响。 “国财,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半天。” 一个穿着露背鱼尾长裙的年轻女子走进阳台,黑直的长发挽到一侧,身材玲珑有致,腰肢纤细,曲线优美得仿佛一条美人鱼,引人遐想。 裙摆侧面开叉,露出一条修长匀称的腿,性感迷人。 更让人惊叹的是,她拥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 估计酒会上所有女人见了她,心里都会忍不住暗骂一句“狐狸精”。 看到阳台上还有个抽烟的男人,苗可怡没多想,直接上前挽住林国财的胳膊,温柔地说道:“倩儿说想见见你,你和这位先生聊完了吗?” 林国财看了江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聊完了,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离开了阳台。 江尘没多管闲事,抽完烟后转身回到大厅。 他刚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杯香槟,就看到杨倩儿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刚才在阳台见过的林国财和苗可怡。 “江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苗可怡,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和可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旁边这位是可怡的男朋友。 可怡,我这么介绍没问题吧?” 苗可怡没想到刚才在阳台上见到的男人,竟然是杨倩儿的男朋友,港岛警界赫赫有名的辣手警探江尘。 之前不知道江尘身份时,只觉得他长得帅,现在知道他的身份,再看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又帅又有名,难怪杨倩儿会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女人。 站在苗可怡身旁的林国财则有些尴尬。 他在阳台上和sta的对话都被江尘听到了,本来双方没什么交集也不用担心,谁知道江尘居然是杨倩儿的男朋友,而苗可怡又和杨倩儿是闺蜜。 要是江尘把sta的事告诉杨倩儿,杨倩儿再告诉苗可怡,自己就完蛋了。 “江警官,久仰大名,我在国外留学时就听说过你。 你演的那部电影上映时我没来得及看,正想着什么时候买录像带回来看一遍,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真人了。” 林国财为了补救刚才的失误,赶紧接话道:“江警官的威名可不止演过一部电影那么简单,他在港岛可是罪犯克星,不管什么案子到了他手上都能在最短时间内破案,年纪轻轻就当上警司,前途不可限量。” 江尘端着酒杯,淡淡一笑。 “林先生过奖了。” 等苗可怡和林国财离开后,杨倩儿挽着江尘的胳膊,一脸好奇地问:“你对那个林国财好像不太感兴趣?” “我刚才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你不知道女人的直觉都很准的吗?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挺不喜欢这个林国财的。” 杨倩儿的话立刻勾起了江尘的兴趣。 “为什么?” “可怡刚回港岛不久,林国财就开始对她大献殷勤,总觉得他别有用心。” “我倒觉得他目的挺简单的。” “你确定?” “男人喜欢女人,无非就是为财为色,追到苗可怡就是两者兼得,这样的目的还不够单纯吗?” 杨倩儿抬眼好奇地看着江尘。 “那你呢?” “我比他更纯粹,财无所谓,有色就够了。” “讨厌!” 杨倩儿瞪了江尘一眼,手却更加用力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另一边,离开的苗可怡和林国财也在聊江尘。 “你刚才在阳台上跟江警官聊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讨好他的意思?”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 24岁的警司,说不定以后能当上警务处长,我这也算是提前投资。” 林国财的解释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苗可怡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原本想找机会单独问问江尘,可直到酒会结束,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坐车离开时,江尘看到林国财和徐茂生站在一起,脑中突然闪过之前在阳台上林国财和那个女人的对话。 “林国财和瑞丰银行有什么关系?” 杨倩儿顺着江尘的目光看向车外。 “林国财是瑞丰银行的总裁,前阵子瑞丰银行推出的金库代管业务就是他一手推动的。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江尘显然没说实话,但杨倩儿也没多问。 站在酒店门口的林国财看着江尘和杨倩儿的车离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打算抽空去警局拜访江尘,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徐茂生小声提醒,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先生,车来了。” 林国财回头看了一眼,见苗可怡已经坐上另一辆车离开,这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后座上,sta立刻靠了上来,想跟林国财亲热,却被他推开了。 刚关上车门的徐茂生把头转向一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林国财让sta坐到前排,招手示意徐茂生上车。 一上车,徐茂生立刻表态,说自己不会乱说话,尤其是在苗可怡面前。 但林国财找他并不是因为这事。 “金库租出去了多少个位置?” “不到30%。” 林国财皱了皱眉。 “这么少?” 徐茂生迅速解释,由于新业务刚推出,许多人还在犹豫观望。 “报纸上的广告不能停,对了,最近有没有客户存了特别贵重的东西?” “有一幅油画,市场部那边估价500万美元,保存期限是三个月,已经存进来一个多星期了。” 500万美元兑成港币大约是400多万,这已经算是非常高价值了。 林国财心想,既然金库保管业务迟迟未能打开局面,不如在这幅画上做点文章。 “后面打广告时,顺便提一下这幅画,应该能打消不少客户的顾虑。” “林先生,这幅画……” “画怎么了?” “这幅画的来源有点问题,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它原本应该是保存在法国尼斯的一座古堡里。”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幅假画?” “画是真的,但怎么来的就不好说了。 委托我们保管这幅画的是一个叫安德森的法国人,他在法国从事艺术品拍卖。” “那你还担心什么?说不定这幅画是他从原主人那里买来的,准备过段时间再拿出来拍卖。” “可是……” “没什么可是,明天的广告就按我说的去做。” 第二天中午,江尘在警署办公室里看报纸,发现瑞丰银行又开始为金库保管业务打广告,还高调宣布已有客户将一幅价值500万美元的名画存进金库。 虽然没有明说这幅画就是《赫林之女仆》,但在这一利好消息的推动下,瑞丰银行的股票还是涨了一波。 看完这则广告,江尘不禁感叹林国财最近的运气实在是差到极点。 不仅和自己助理的私事被自己撞见,寄予厚望的金库保管业务刚有一点起色,马上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阿海三人的偷画行动已经准备就绪,计划今晚动手。 光是这幅画被盗的双倍赔偿金,就够瑞丰银行喝一壶的了。 夜里十点多,监控室里徐茂生打了个哈欠。 见监控屏上一切正常,他正准备去喝杯咖啡提神,突然“嘭” 的一声,电源跳闸,整栋大楼陷入黑暗。 黑暗中,徐茂生沉声下令。 “赶紧去检查电源!” 两个手下拿着手电筒出门,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供电恢复。 徐茂生看了一眼监控画面,金库内外一切正常。 就在这个时候,正对金库大门的监控画面上突然出现三个戴着头套、手持ak的劫匪,开始在金库大门缝隙处安装炸药。 人员撤开,炸药引爆。 金库门毫发无损。 监控室里,警报声大作。 徐茂生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库钥匙,心中暗自庆幸。 虽然不知道这伙劫匪是怎么进到金库门前的,但没有钥匙,他们绝对打不开金库大门。 “你在发什么呆?快打电话报警!” 手下慌慌张张地抓起电话,拨通了999。 “警察吗?有一群劫匪正在我们银行的金库里,地址是……你们快过来!” 电话刚挂断不到半分钟,外面就传来了警笛声。 徐茂生迅速冲到窗边,看到两辆冲锋车停在银行门口,车上跳下一队全副武装、戴着面罩的飞虎队成员。 他立刻乘电梯下楼,发现飞虎队已经封锁了电梯口和其他入口,正在向保安询问情况。 “警官,我是瑞丰银行金库的负责人,那三个劫匪还在设法炸开金库门,你们快下去抓人,别让他们跑了!” 飞虎队的队长递给徐茂生一个对讲机。 “我们下去后,你们立刻切断电源,五分钟内解决问题。” 徐茂生赶紧点头。 “明白。” 飞虎队长带着队员乘电梯下到金库所在的楼层,徐茂生立刻让人切断电源。 对讲机里传来密集的枪声和队员们的指令声,显然战斗非常激烈。 毕竟劫匪手里有ak。 交火持续了三分多钟,对讲机里传来指令:“恢复电源。” 监控画面中,三名劫匪已被制服,其中两人受伤,地上血迹斑斑。 金库门完好无损,徐茂生松了口气。 目送飞虎队押着劫匪离开,徐茂生刚转身,一个手下急匆匆跑来。 “徐经理,出事了!” “怎么了?” 第163章 不明来源的入侵设备 “我们刚才检查机房,发现了一套不明来源的入侵设备。” “哪些系统被入侵了?” “通讯和监控。” 徐茂生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领。 “为什么不早点说!” 手下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 徐茂生推开他,径直走向电梯。 机房被入侵没什么,只要金库没事就行。 他乘电梯来到地下金库,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本以为这里会有交火的痕迹,可走廊干干净净,连个弹孔都没有。 走到金库门前,墙壁上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徐茂生意识到情况不对,赶紧掏出钥匙打开金库门。 看到所有保险柜完好无损,他终于松了口气。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突然停在了角落里一个黑色的保险柜上。 《赫林之女仆》这幅画被存放在金库里,金库里其他所有贵重物品的总价值都比不上它。 为了确保安全,徐茂生决定亲自打开保险柜检查一下。 他转动密码锁,咔嚓一声,保险柜打开了。 黑色的画筒静静地躺在里面,徐茂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注意到画筒的位置有些歪,便伸手去扶正。 就在他碰到画筒的瞬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画筒似乎变轻了。 他打开画筒,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画筒里的画不见了! 徐茂生立刻转身,冲着站在金库门口的手下大喊:“报警!马上报警!” 与此同时,江尘刚刚看完阿海发来的信息,梁建波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江sir,出事了!瑞丰银行的金库被劫了!” “谁报的警?” 江尘问。 “瑞丰银行的金库主管。” 梁建波回答。 “丢了什么?” “一幅画,听说值500万美元。” 因为丢失的物品价值巨大,梁建波才不得不来找江尘。 江尘刚坐上车,杨倩儿的电话就打到了他的大哥大上:“江尘,瑞丰银行金库出事了,可怡打电话找我帮忙。” “我正要去现场,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江尘挂断电话,吩咐梁建波开车。 到了瑞丰银行大楼前,几个保安堵在大门口,不让先到的警察进去。 江尘上前询问情况,徐茂生认出他,赶紧让保安退开,自己快步迎了出来:“江警官,你总算来了。” 江尘看了他一眼:“我们认识?” “江警官,你忘了?昨晚杨小姐的酒会上我们见过,还一起上过洗手间。” “哦,想起来了,你姓徐。” “对对。” “徐经理,你手下这些保安是怎么回事?报了警又不让我们的人进去。” “江警官,是这样的,你们来之前,飞虎队刚刚离开。” 江尘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飞虎队?” 徐茂生点点头。 江尘立刻摇头否认:“不可能!飞虎队出动必须接到上级命令,只有处长和副处长才能直接调动他们。 我指挥过飞虎队,很清楚他们的行动流程。” “可是刚才来的确实是飞虎队!他们还抓了三个劫匪,而且他们走后我才发现金库里的画不见了。” “这就是你拦着警察不让进的原因?” 徐茂生表情尴尬,他确实怀疑刚才那支飞虎队是假冒的,但不敢确定。 江尘没好气地看着他:“那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徐茂生赶紧让保安让开,放警察进去。 江尘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先拨通了飞虎队训练营的电话。 “简教官,我是江尘。” “江sir,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确认一下,飞虎队今晚有没有接到任务外出?” “没有,最近一周飞虎队都在营地,没有离开过。” “好的,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江尘把情况告诉了徐茂生。 徐茂生听完,身子一颤,差点没站稳。 飞虎队根本没出动,那刚才来的飞虎队显然是假的。 自己竟然被那些人骗了! “江警官,那些人穿着和飞虎队一模一样的装备,还戴着面罩,说话的语气也毫无破绽,我当时真的以为他们就是真正的飞虎队。” “徐经理,按照你的说法,你们报警还不到一分钟,飞虎队就赶到了,这怎么可能?飞虎队虽然名字里有‘飞’,但他们可没有翅膀,不会真的飞。” 话音刚落,梁建波就拿着从机房找到的入侵设备走了过来。 “江sir,我让人检查了里面的内容,是一段录像。 这伙劫匪技术很高明,他们先录了一段劫匪抢劫金库的视频,替换了正常的监控画面,同时大楼的通讯系统也被他们控制了。 你们第一次报警的电话根本没打出去,我查了报警台的记录,没有接到过这边的电话。 接电话的应该是劫匪的同伙。” 徐茂生听得目瞪口呆。 他亲眼从监控屏幕上看到三名劫匪被制服,难道这也是假的? “那个是真的,不过是假的飞虎队和劫匪演给你们看的。 他们利用两次停电的机会切换了监控画面,把你们所有人都骗了。” 徐茂生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会这样!” 这一刻,他感觉天都塌了。 凌晨一点多,西区重案组依然灯火通明。 警员们进进出出,忙碌不停。 而江尘的办公室里,正接待着三位特殊的客人。 听说银行金库失窃,林国财第一时间赶到了西区警署。 金库的情况他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现在他最关心的是警方什么时候能破案。 苗可怡在杨倩儿的陪同下,比林国财稍晚一步到达警署。 瑞丰银行是她刚刚从已故父亲手中继承的产业,没想到刚接手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现在完全不知所措。 林国财捂着额头,焦急地在江尘面前来回踱步。 “江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尘分析道:“从现场的证据来看,‘三零零’案件是一起精心策划的高智商抢劫。 劫匪手段高超,他们先是入侵了机房,利用第一次停电的机会,切换了监控屏幕上的画面,让监控室的人误以为金库遭到袭击,立刻报警。 可惜的是,银行的通讯系统也被他们同时入侵,报警电话根本没打出去。” 林国财忍不住插话:“江警官,我实在想不明白,劫匪是怎么弄到金库的监控画面的?” 江尘解释道:“很简单,劫匪应该是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搭建了一个和瑞丰银行地下金库一模一样的场景,就像拍电影一样。” 林国财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江尘没有理会,继续分析案情:“监控室报警后,劫匪假扮成飞虎队,利用断电的五分钟时间,制服了保安,打开了金库大门,偷走了那幅画。 现场没有人看到他们的长相,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老实说,这是我当警察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案子。” 苗可怡抬起头,满脸无助地问道:“那怎么办?” 杨倩儿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不要担心。 林国财突然开口:“江警官,这个案子警方能帮我们保密吗?” 江尘摇头:“今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媒体已经知道瑞丰银行金库被劫,就算警方帮你们保密也没用,明天报纸上肯定会大肆报道这件事。” 林国财心里很清楚,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 媒体一曝光,首当其冲的就是瑞丰银行的金库保管业务。 之前投入的广告打了水漂不说,更头疼的是那幅画的赔偿问题。 保管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物品一旦丢失,银行连同保险公司要双倍赔偿。 赔对方一千万美元,瑞丰银行绝对元气大伤。 再加上对股价的影响,处理不当,瑞丰银行直接破产都有可能。 “江警官,倩儿说你破案非常厉害,拜托你一定帮我们找回那幅画!” 苗可怡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林国财。 只要江尘能在短时间内找回画,一切都还可以挽救。 “江警官,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你们一定要帮我们找回那幅画!要不然我们就得按照合同双倍赔偿对方的损失,这样我们银行就完了!” 林国财急切地说道。 杨倩儿抬眼看着江尘,她也希望江尘能够给出一个明确的态度。 不是为了林国财,而是为了苗可怡。 “我会尽力,但你们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我建议你们公开宣布这个消息,并立即联系失主商讨赔偿。 钱可以先拖着不给,但一定要表现出一定会赔偿的态度。 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挽回投资者对你们银行的信心,更重要的是让那伙劫匪误以为警方无从追查,从而放松警惕。” 林国财看了一眼靠在杨倩儿怀里不停抹眼泪的苗可怡,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瑞丰银行刚公布金库被劫的消息,股价就暴跌了7%。 一些小股东直接找上门来,向苗可怡讨要说法,都被杨倩儿挡了回去。 与此同时,曾雄也拿着安德森的委托书,来到瑞丰银行要求对方给他一个解释。 他的要求很简单,画丢了就赔钱。 那幅画的价值和丢失后的赔偿金额都在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他根本不担心瑞丰银行会赖账。 辖区内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江尘也被叫到警察总部。 由于涉及到有人假冒飞虎队,peter和董华两位副处长一起听取了江尘的汇报。 第164章 有一定的相似性 这伙劫匪的作案手法大胆得让两人都感到震惊,同时也意识到这个案子非常难破。 董华作为经验丰富的警察,嗅觉敏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江警官,你刚从法国回来,你觉得这次作案的劫匪,会不会跟法国连续作案的劫匪是同一伙人?” “从作案手法上看,有一定的相似性,不排除是同一伙人的可能。” “那你上次查那批法国名画失窃有什么线索了吗?” “之前法国失窃的那批名画,法国警方怀疑跟港岛艺术品集团有关。 回来后我查到了一个叫曾雄的人,他表面上做的是艺术品生意,实际上可能跟数宗艺术品失窃案有关。 最可疑的是,这次瑞丰银行金库被盗的那幅名画,就是一个叫安德森的法国人委托曾雄保存的。 如果画找不回来,瑞丰银行就要赔偿曾雄一千万美元。” “所以你怀疑是他故意派人偷走那幅画,以此来骗取瑞丰银行的赔偿金?” 这次说话的是peter。 能当上警务处副处长,并且负责行动部门,他也不是傻瓜。 “曾雄身边有警方的卧底,只要那幅画一到他手上,我们立刻就可以动手抓人。 我让瑞丰银行对外宣布消息,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董华和peter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赏之色。 几分钟前两人还在为这个案子一筹莫展,但现在他们已经开始考虑这个案子破了之后,怎么利用这件事来提升警方的威信和影响力。 江尘真是港岛警界的福星,再棘手的案子到他手里也能轻松解决。 要是警队里能多几个像他这样的高手,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哈哈,阿海,这次你们干得真是漂亮!听说警方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完全没找到头绪。 瑞丰银行那边已经认栽了,最多三天,我就能拿到赔偿金。” 电话里,曾雄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阿海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嘴里依旧嚼着口香糖,神情淡然。 “干爹,我们存在你那里的钱,什么时候能还给我们?” “别急嘛,等你们把那幅画交给我,钱自然会给你们。” “所以,你根本就没打算还钱,对吧?这些年我们算是白干了!” “混账!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的命都是我救的,就算我一分钱不给,那也是理所当然!” “不,你会给的,因为画还在我们手里。” 曾雄气得笑了起来:“怎么,你在威胁我?” “现在才听出来,干爹,你真的老了。” “你……” 曾雄一时语塞。 “别说废话了,两千万,我们把画交给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什么两千万?你们三个存的钱加起来也才八百多万!” “干爹,账不是这么算的。 这些年我们帮你偷画赚的钱,早就超过两千万了吧?你收养我们,就是为了让我们帮你赚钱。 所以,别跟我们谈什么养育之恩了。 两千万一分都不能少,多出来的就当是给你养老送终了。” “这不可能!两千万太多了!那幅画出手不容易,压着还有风险,我宁愿不要!” “你不要,可有人会要!” 阿海嚼着口香糖,慢悠悠地说道,“干爹,如果我把这幅画寄还给瑞丰银行,你说他们要不要?两千万港币换一千万美元,我觉得这买卖挺划算。” 电话那头,曾雄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原以为价钱谈不拢,阿海他们最多就是把画带走,以后再找机会卖掉,没想到对方居然反过来用画要挟自己。 他大意了,应该先拿到瑞丰银行的赔偿金,再跟阿海要画,这样他们就没法要挟自己了。 “两千万不是小数目,筹钱需要时间。” “今晚十二点,西贡集装箱码头,你只能带一个人来。” 阿海换了一只手拿话筒,“干爹,你的为人我们很清楚,别耍花招。 你要是想拿到画,机会只有这一次,好好珍惜。” 曾雄还想说什么,阿海已经“啪” 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曾雄气得当场摔了话筒,破口大骂:“这群白眼狼!喂不熟的狗东西!” 晚上十一点四十,一辆车缓缓驶进了西贡集装箱码头。 车上只有曾雄和一个开车的司机。 曾雄坐在后座,手里拎着一个装满两千万港币的箱子。 钱一分没少,但曾雄根本没打算让阿海他们活着离开。 他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堵住了码头所有的出口,连海上都做了准备,就算阿海他们拿到钱立刻坐船逃跑,也会在海上被截住。 到了约定的交易地点,司机熄了火,关掉车灯。 曾雄看了看表,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 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 “老板,外面都布置好了。” “传下去,抓到一个奖50万,干掉一个奖100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刚挂断电话,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随着灯光逼近,一辆黑色摩托车停在了车对面大约十米的地方。 骑手摘下头盔,曾雄一眼认出是阿占。 见只有阿占一个人,阿海和红豆都没出现,曾雄心里有些不安。 阿占拍了拍背上的画筒,冲着车大喊:“干爹,画在我这儿,钱带来了吗?” 司机双手藏在方向盘下,悄悄摸出一把枪,通过后视镜朝曾雄微微点头。 曾雄推开车门,提着钱箱朝阿占走去。 “钱在这儿,要点一下吗?” 阿占努努嘴,示意曾雄打开箱子。 咔的一声,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叠叠崭新的千元港币。 为了打消阿占的疑虑,曾雄还拿出两沓钱挥了挥,证明都是真钞。 “画呢?拿出来我看看。” 阿占解下画筒,打开画卷。 曾雄只看了一眼,确认画没问题。 “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车上的司机握紧了枪,只要阿占有任何异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整个交易出乎意料地顺利。 曾雄拿到了画,迫不及待地打开查看,而阿占戴上头盔,拎着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两旁的集装箱顶上突然亮起两盏大灯,把整个交易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两队全副武装的警察从集装箱后冲出来,一前一后堵住了交易双方的退路。 “雾草,你居然报警!” 曾雄还在震惊,阿占已经掏出手枪,朝这边开了一枪。 前挡风玻璃被打碎,司机毫不犹豫地探出头,不等曾雄下令就开枪还击。 双方交火,警察的枪声也响了起来。 曾雄的司机没开几枪就被当场击毙。 曾雄连滚带爬冲到车前,紧紧抱住画筒,心里还在盘算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那边,阿占已经痛快地丢下枪,高举双手站了起来。 曾雄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阿占不惜以自己为诱饵,把他也拖下了水。 “雾草,你去死吧!” 曾雄愤怒地从怀里掏出枪,对准阿占准备射击。 然而,枪声响起,他手里的枪被打飞。 曾雄捂着受伤的手腕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防弹衣的警察正举枪对准他。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乱动,对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曾雄投降后,他安排在外围的手下立刻四散而逃。 警察冲上来,将曾雄和阿占都铐住。 看着被作为证据拿走的画筒和钱箱,曾雄冷冷地盯着阿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完蛋了,你也逃不掉!” 阿占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偷画最多判个十年,你不光偷画还骗银行保险金,以后也不用担心养老了,监狱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别以为阿海和红豆没被抓就没事,我一样会把他们供出来,让警察通缉他们!” 曾雄面色狰狞地大喊。 要不是旁边两个警察拉着,他早就冲上去跟阿占拼命了。 看着曾雄被塞进警车,阿占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你没机会再开口了。” 曾雄被带走后,阿占也被押上了另一辆警车。 负责开车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警员,押送阿占的警员坐上车后,还递了一块口香糖给他。 警车开出码头,嚼着口香糖的警察立刻发现路走错了,正要出声提醒,一把枪已经顶在他脑袋上。 阿占把铐着的双手递上来,让那个警察帮忙解开手铐。 伪装成警察的阿海转过头,没好气地说:“喂,要不要这么懒,你自己不会开吗?” 阿占笑着回答:“这样节省时间嘛!” 副驾驶座上的警察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是一伙的。 被枪指着脑袋,他只能配合地帮阿占解开了手铐。 阿占拍拍他肩膀,说了声“谢”,然后一拳把他打晕过去。 阿海收起枪,忍不住吐槽:“下手那么重,小心回头江sir找你要医药费!” 阿占打开后备箱,拿出两包衣服,一包自己拿着,一包丢给阿海。 “我这是为了他好。 要是不被打昏过去,就这样被我们跑了,回头搞不好要被开除的,这样江sir就真要找我们算账了!赶紧换衣服走人!” 两人换好衣服,开着事先准备好的另一辆车离开现场。 十多分钟后,这辆警车和车上昏过去的警察才被同事发现。 疑犯逃脱的消息立刻被上报。 负责这次抓捕行动的陈家驹接到对讲机里的报告时,他正在押送曾雄回警局的路上。 第165章 情况可能有点棘手 如果霸王花五位教官都参与,我希望飞虎队的人数能增加到20人;如果你们只出两个人,我希望江警官是其中之一。 否则,即便我们飞虎队赢了,别人也会说我们欺负女性。” 江尘接受了简教官提出的二选一方案,但他表示具体是五位教官都上还是只出两人,需要回去与其他成员商量后再做决定。 董华见两人已就比赛内容达成一致,当场拍板决定比赛将在两天后进行,到时他会邀请处长一同观战。 回到营地,罗芙洛正带着霸王花进行训练,杨丽青和胡慧中站在一旁监督。 让江尘意外的是,龙九也在场。 见江尘走来,罗芙洛让霸王花继续训练,自己则迎了上去。 “江警官,恭喜你,听说你又破获了一起跨国名画盗窃案,连法国警方都对你的破案效率赞叹不已。” 罗芙洛说道。 江尘有些惊讶:“国际刑警组织也在关注这个案子?” 罗芙洛解释道:“我们向法国警方提供了线索,这批名画失窃可能与港岛的盗画集团有关。” 江尘点点头:“原来如此。” 难怪龙九被指定为他的助手前往法国,她的任务显然不止于翻译。 罗芙洛接着问道:“江警官这次来,是想检验霸王花的训练成果吗?” 江尘反问:“罗队长觉得霸王花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能胜任下个月抓捕珠宝大盗的任务吗?” 罗芙洛坦言:“目前还不行,她们还有很多技能需要掌握。 我认为至少还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基本合格。” 江尘思索片刻,略带担忧地说道:“这样的话,情况可能有点棘手。” 罗芙洛追问:“怎么了?” 两天后,霸王花将与飞虎队展开一场队员之间的较量,警队高层将亲临观战,这对霸王花来说意义非凡。 江尘一番介绍后,罗芙洛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比赛的结果对霸王花有多重要,她心知肚明,无需多言。 飞虎队若输了,最多只是被上司批评几句,但霸王花一旦失利,警队很可能会重新考虑是否继续保留这支队伍。 如果霸王花被迫解散,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下个月在金沙别墅酒店举行的国际珠宝展览。 国际刑警组织原本计划借此机会一举打掉那个跨国珠宝走私集团,没了霸王花的协助,这个目标将难以实现。 杨丽青、胡慧中和龙九都被召集到一起商讨对策。 霸王花出战的十个队员名单很快确定下来,但在是否由五位教官全部出战,还是只选两人参战的问题上,大家意见不一。 杨丽青坚持五位教官都上阵,但这一提议首先遭到了罗芙洛的反对。 “如果五个人参战,我们就要面对二十名飞虎队队员。 实战中,对付十个人和对付二十个人的难度不是简单的翻倍,而是呈几何倍数增加。 尤其是一旦我们这边有人受伤,对方的人数优势就会越来越明显。” 罗芙洛冷静分析道。 胡慧中接着开口:“两个人参战也可以,但我要求其中一个名额给我。” 杨丽青看了她一眼,点头道:“那就由我和胡教官一起上吧。” 毕竟霸王花的日常训练一直由她们两人负责,由她们出战也合情合理。 然而,这个提议却遭到了罗芙洛和江尘的同时反对。 罗芙洛的理由很简单:五位教官中,实力最强的无疑是江尘。 为了确保霸王花不输给飞虎队,两个出战名额中必须有江尘一席。 江尘则直接把责任推给了简教官,说是简教官要求他出战的。 与此同时,简教官正和周星星讨论对策,突然打了个喷嚏。 周星星关切地问:“简sir,你是不是感冒了?” 简教官摆摆手:“没有,就是鼻子有点痒。 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周星星回答:“说到你给霸王花两个选择,要么2对10,要么5对20。” 简教官点点头,正要继续,却见周星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周星星犹豫了一下,说:“简sir,我有点不明白,2对10的话,不应该是5对25吗?怎么少了5个人?” 简教官一时语塞,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算错了,只好大声强调:“我们是男人,当然要让着她们一点。” 周星星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当初是谁被两个女人痛扁一顿的? 简教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直接问周星星:“你有什么想法?” “你不是挺了解江尘的吗?你觉得他会选哪个方案?” “他肯定会选容易赢的那个。” “那就是5对20咯?” “不对,我说的是2对10。” 简教官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为什么?” “因为2对10,江尘只需要干掉10个人就完事了,而5对20得干掉20个人。 以他那懒散的性格,肯定选人少的。” …… 这理由让简教官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你呢?你希望对方选10个还是20个?” 周星星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10个。” “为什么?” “10个输了总比20个输了要好一点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我们一定会输似的。” “输不一定会输,但10个飞虎队员对上江尘,全军覆没是肯定的。 简sir,要不我们打个赌?” 简教官没好气地瞪了周星星一眼。 听他这么一说,哪还有心情打赌。 “那怎么办?” “所以我才说,这次比赛表面上是飞虎队和霸王花之间的比拼,实际上还是两边教官的较量。 我觉得飞虎队最好的战绩可能就是击毙对方一人然后被全灭。 而我们这边只要保证两个人都活着,全歼霸王花10个成员,比战绩不就是我们赢了吗?” 就算折损一个人,也只是打平手而已。 至于两个人都被霸王花击毙的可能性,周星星压根没考虑过。 作为飞虎队教官,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就在简教官找周星星商量对策的同时,霸王花这边除江尘之外的出战名额也终于确定了。 既不是杨丽青,也不是胡慧中,而是龙九。 这个决定是罗芙洛做的,而在做决定之前,她首先把自己排除在外。 作为国际刑警组织行动组的组长,如果霸王花选择5个教官一起上,她参战无可厚非。 但现在只有2个教官上,她作为一个外人,自然不好再争夺名额。 胡慧中和杨丽青其实都合适,但罗芙洛不想因为争夺名额破坏了两位教官之间的关系。 毕竟这只是一场比赛,下个月金沙别墅酒店的国际珠宝展览才是重头戏。 如果两位教官不和,势必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训练和行动。 龙九虽然名义上也是霸王花的教官,但存在感不强。 罗芙洛知道她的枪法非常好,在这种实战对抗中,不说帮到江尘,至少不会拖他的后腿。 杨丽青和胡慧中枪法也不差,但两人的优势都在格斗方面。 对付一般匪徒会很有用,但如果面对的是飞虎队,尤其是成群结队、武装到牙齿的飞虎队,拳脚的作用就不大了。 现实中的实战和电影里完全不同,没有那么多单独对打的场面。 两天后,霸王花和飞虎队的较量在一艘货轮上展开。 这次的模拟场景是两名歹徒劫持了货轮,挟持了船长和其他两名人质,飞虎队和霸王花的任务是强攻解救人质。 首场模拟对抗由飞虎队先发,江尘和龙九分别扮演劫匪。 对抗开始后,江尘直接举枪瞄准了跪在地上的三名人质。 “砰!” 一声枪响,训练弹击中了一名“人质” 的熊口,对方应声“倒地毙命”。 龙九一脸震惊地转过头:“你疯了吗?” 江尘不慌不忙地整理好面罩,继续往身上填充弹药。 既然是演习,他不想暴露太多,只能多带几颗备用弹。 “三名人质,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看管?先干掉一个,剩下两个,你我各管一个,有问题吗?” 江尘的解释让龙九一时语塞。 “解救人质也是评判标准之一,你上来就杀人质,这是要干嘛?” 龙九忍不住质问。 “谢谢提醒,两名人质似乎也没什么用,只留一个就够了!” 话音未落,江尘抬手又是一枪,第二名“人质” 应声倒地。 龙九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要崩溃了,眼前的江尘简直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是故意要搞砸这场演习,对吧?” 龙九咬牙切齿。 “错了,我是要让这场演习更逼真!” 江尘一边说,一边把子弹装进ak,单手举枪,看着几乎抓狂的龙九。 “拜托,我们现在是劫匪,演习规则是针对警察的,对我们没用。 你想想,三名人质和一名人质有什么区别?难道我们杀了两名人质,警察就会不管剩下那个了吗?” 龙九一时无言以对。 江尘打开侦测地图看了一眼,飞虎队还没上船。 趁着这点时间,他决定好好教教龙九如何做一个“合格” 的劫匪。 “我知道这是演习,但既然我们扮演的是劫匪,就得用劫匪的思维来行动。 警察才会考虑人质的死活,劫匪只在乎人质有什么用。 三名人质不仅看管麻烦,转移时还会成为累赘。 如果一个人质就够用,我为什么还要留着另外两个,给对面送分吗?” 第166章 靠的是你要比他们更狠 龙九不得不承认,江尘的话确实有道理,但她一时半会儿还是难以适应这种角色的转变。 更让她不解的是,江尘为什么能如此自然地进入劫匪的角色,甚至让她觉得,就算是真正的劫匪,恐怕也做不到像他这样冷酷无情。 “你以为警察凭什么让歹徒害怕?靠法律吗?不,靠的是你要比他们更狠,这样才能震慑犯罪!” 江尘说完,用枪指了指剩下的那名人质。 “你马上带这个人去一个小房间藏好,从里面把门锁上。 如果警察发现并包围我们,你绝对不能投降,而是要直接采取极端措施,然后和警察同归于尽。 这才是作为一个悍匪应该有的觉悟,明白了吗?” 因为是命令,龙九只能服从。 看着龙九带着人质离开,江尘把ak扛在肩上,点了一支烟。 作为一个开挂的人,一支烟的功夫,他相信战斗就能结束。 虽然一直跟龙九强调要逼真,但江尘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场演习。 在不会有人真正死亡的情况下,【凯拉夫防弹衣】换成了【神奇燕尾服】,隐身模式加上【疾风战靴】的静音功能,只要战场足够大,别说10个飞虎队员,就算人数再多几倍,江尘也能轻松搞定。 码头上,飞虎队和霸王花分成两个阵营,各自的教官站在队伍前面,董华和警务处的高层们坐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 他们面前有一块电子演示板,上面十盏黄灯代表刚刚登船的十位飞虎队员,两盏红灯代表两名劫匪,三盏绿灯代表三名人质。 演习刚开始,两盏绿灯就先后熄灭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电子板出了故障,但随后被告知这不是故障,确实有两名人质已经“死亡”。 这个结果不仅让看台上的警务处高层们面面相觑,连飞虎队和霸王花的队伍里也议论纷纷。 简教官用胳膊肘捅了捅周星星,小声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周星星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人质肯定是被江尘干掉了。 至于江尘为什么要杀人质,理由说出来周星星知道大家肯定不会相信。 其实根本没什么理由,就是因为江尘嫌三个人质太多,杀掉两个又不影响演习。 这种偷懒的方式,也只有江尘干得出来。 看着十位飞虎队员顺着绳索爬上货轮,周星星侧头跟简教官打赌。 “我赌十分钟之内,十盏灯会全灭。” 简教官转头看了周星星一眼,没想到身为飞虎队教官,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赌五分钟。” 周星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眼睛看着简教官。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简教官更过分。 简教官见周星星这副表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跟你开玩笑的。” 话音刚落,电子演示板上一盏黄灯突然熄灭。 简教官用力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看台上很多人也跟他一样的反应。 飞虎队上货轮才几分钟? 一分钟都不到,这就被干掉一个了? 被干掉的那个飞虎05队员自己也很郁闷,他只不过是走在队伍最前面,结果被躲在暗处的江尘放了冷枪。 江尘这一枪不仅击中了目标,还暴露了他的藏身之处。 同组的另外四人立刻调转枪口,对着他那边疯狂射击。 等了半天,发现没动静,于是两边的人开始合围。 没想到围过去后,却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正纳闷人去了哪儿,身后又传来一声枪响。 左边靠后的那个飞虎队员后背中枪,当场被淘汰。 剩下三人立刻调转枪口,却发现那边空无一人。 砰砰砰!江尘端着ak从三人身后突然冲出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猛扫。 可怜这三人还没来得及转身,身上就已经中了数枪。 码头看台上,包括董华在内的警队高层都有些坐不住了,不少人纷纷站起来,盯着电子演示板。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四盏黄灯熄灭,其中三盏还是同时灭掉的。 这还是大家熟悉的飞虎队吗?简教官站在那里,心里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从五盏熄灭的黄灯位置来看,b小队已经全军覆没。 这才不到两分钟时间。 刚才他开玩笑说飞虎队只能坚持5分钟,没想到真的要应验了? 杨丽青和胡慧中对视一眼,转身让这次出战的十位霸王花队员开始热身。 不出意外的话,货轮上的战斗三分钟之内就会结束。 简教官看到霸王花这边的反应,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身边的周星星居然也开始扭腰活动腿脚,一副马上要上场的架势。 看着电子演示板上剩下的五盏黄灯,简教官心里默默祈祷:千万要撑过五分钟!可惜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有一盏黄灯熄灭了。 看台上的董华一众警队高层已经惊讶到麻木,就算剩下四盏黄灯一起熄灭,他们也不会感到意外了。 还好,四盏黄灯并没有一齐熄灭,先灭了两盏,紧接着不到十秒钟,又灭了两盏。 三分十六秒,十个飞虎队员全部被淘汰。 简教官单手捂脸,把头转向一边。 这个结果别说他接受不了,就连那些警队高层也无法接受。 以精锐着称的飞虎队,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全灭,对面的江尘到底有多可怕?在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感到一丝庆幸——幸亏江尘是自己人,要不然这样的对手,谁能对付得了? 被淘汰的飞虎队员一个接一个从货轮上下来,简教官走过去大声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队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连他们自己都想不清楚,江尘是怎么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次都是从他们背后突然袭击,连一次正面碰面的机会都不给。 简教官见问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再问了,转身回去和周星星一起为下一场演习做准备。 江尘面对十名飞虎队员,取得了这样的战绩,就算他们下一场演习也能打出同样的成绩,最多也就是个平手。 别说简教官感到压力山大,就连周星星都觉得,这次只要不输就已经算是赢了。 看着电子演示板上熄灭的两盏绿灯,简教官突然灵机一动。 江尘是在牺牲两个人质的情况下全歼了飞虎队,如果他们下一场能在确保三名人质安全的情况下全歼十位霸王花队员,那他们就赢了。 简教官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周星星,周星星却一脸为难。 “简sir,我们是歹徒,没必要对人质那么客气吧?要我说,不如先干掉一个人质,按照你的算法,两个人质活着也算我们赢。” 简教官眼睛一亮,朝周星星竖起大拇指:“好主意!” 作为劫匪,两人先登上了货轮。 来到关押人质的舱室,这次的人质是一男两女。 周星星一看这情况,也不用纠结杀谁不杀谁了,直接干掉那个男人质正好。 看到周星星举起枪,那个男人质立刻吓得大喊:“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船长!” “船长了不起?杀的就是你!” 就在周星星准备扣动扳机时,简教官一把按住了他的枪。 “算了,我想了一下还是别杀人质了,两个人质和三个人质看管起来没多大区别。 如果我们杀人质,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在刻意模仿江尘。” 对于简教官的犹豫不决,周星星也是无语了。 明明上船前都说好了的。 周星星收起枪,开始往头上戴头套。 简教官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头套,最终还是拿起来套在了头上。 就在两人专心准备的时候,两个女人质忽然站了起来。 “警察,举起手来!” 头套刚戴上一半的简教官满脸愕然地回过头,迎接他的是一声枪响。 训练弹打在简教官熊口上,留下一团红色印迹。 本来还想趁机掏枪的周星星见状,立刻放弃反抗,乖乖把手举了起来。 训练弹虽然打不死人,但被打到也是很疼的。 砰的一声枪响。 已经投降的周星星低头看着熊口中枪的部位,眼睛瞪得大大的。 自己都已经投降了,还开枪!关键是训练弹打在身上真的好疼! 简教官看着“击毙” 自己和周星星的两个女人质,满脸不爽。 “喂,这到底怎么回事?” “简sir不认识我们了吗?我们是霸王花c小队的成员。” 简教官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没合拢。 “你们不是人质?” “真正的两位人质已经被我们营救,就在你们上船之前。” 还可以这样玩?简教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站在旁边的周星星大喊一声。 “我靠!” 简教官推了周星星一把,笑着说道:“输了就是输了,别不服气!想想我们确实大意了,谁知道霸王花早就悄悄换了人质。 江警官之前说霸王花更擅长卧底行动,现在我算是信了。” 周星星捂着发疼的熊口,抱怨道:“可我都已经投降了,她们还不放过我!” 两名霸王花队员冷冷地回答:“这是江sir的命令,对付匪徒就得彻底,不能手软,否则死的就是自己人!” 周星星心里暗骂江尘,本来还想假装投降找机会反击,结果江尘一点机会都不给。 第167章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看台上,董华和几位警队高层看到电子演示板上代表劫匪的两盏红灯熄灭,心里嘀咕:“难道设备又坏了?” 可这次设备没坏,两名劫匪被当场击毙,三名人质成功获救,演习结束。 董华站起来,看向刚坐下的江尘,严肃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解释一下。” 江尘笑了笑,说道:“各位长官,如果想看霸王花和劫匪正面对抗,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我们霸王花的策略和飞虎队完全不同,结果大家也看到了,飞虎队失败了,我们成功了。” 董华催促道:“别绕弯子,说重点!” 江尘淡定地回答:“很简单,我们提前派了两名霸王花队员潜入船舱,替换了两位人质,在劫匪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击毙他们。” 看台上顿时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这是作弊,也有人认为现实中就该这么干。 董华咳嗽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接着问江尘:“为什么选择这个方案?” 江尘解释:“因为正面对抗,霸王花未必能保证击毙劫匪并成功救人质。 从男女身体素质和训练时间来看,霸王花和飞虎队有明显差距。 我认为,霸王花的任务不是取代飞虎队,而是完成飞虎队不擅长的任务。” 董华点头赞同,问道:“比如这次?” 确实,飞虎队也能扮演人质,但效果肯定不如霸王花。 简教官和周教官的经历已经清楚地告诉我们,同等情况下,女性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江尘接着说道:“在一些特殊任务中,霸王花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就像这次演习,估计谁也想不到会这么快结束,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如果真是劫持案,劫匪恐怕也想不到。” 大家听完都心服口服,董华率先鼓掌。 这次实战演习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向警队证明霸王花的价值,而江尘用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赢得比赛,效果比正面对抗击败飞虎队更好。 飞虎队虽然在演习中失利,但他们输给的是江尘,而不是霸王花。 唯一感到郁闷的是简教官和周星星,尤其是周星星。 他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江尘,结果还是“误会” 了对方。 上一场江尘扮演人质,周星星一直觉得他是为了偷懒,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并非如此。 江尘能在三分十六秒内解决十名飞虎队员,一开始杀不杀人质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这种多余的行为,如果没有特殊目的,江尘这种懒散的性格怎么可能去做?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掩护霸王花的后续行动。 事实证明,周星星和简教官都被影响了,要不是他们讨论人质问题放松了警惕,也不会被两名霸王花队员轻易抓住机会击毙。 虽然输得心有不甘,但周星星对江尘这次的计划是服气的。 他充分利用了霸王花的特点,扬长避短,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和简教官都上当了,更不用说真正的劫匪了。 坐在看台上的江尘刚收到【紧急任务-战胜飞虎队】完成的提示,接着又收到周星星通过系统判定,成为他第六位拍档的提示。 这让江尘感到意外。 当初在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他曾用身体挡枪救了周星星一命,但周星星当时并没有成为他的拍档。 普通人总觉得飞虎队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危险系数肯定比普通警察高,但实际上飞虎队执行任务中的伤亡比例远远低于普通警察。 这就像赛车手在比赛中面临的风险比普通人开车高得多,但赛场上真正发生车祸的概率却远低于日常生活中的车祸概率,道理是一样的。 实际上,飞虎队自成立以来,并没有队员在执行任务时牺牲,反而有两名队员在高强度的日常训练中意外身亡。 对周星星来说,待在飞虎队比当普通警察要安全得多。 尽管如此,江尘还是特意给周星星配了一套【凯夫拉防弹衣】和【阿尔金头盔】装备上。 这次完成了紧急任务,再加上之前完成了【从横四海】的主线剧情任务,江尘又获得了800咸鱼点。 演习结束后,董华站在发言台上,给霸王花和飞虎队全体训话。 坐在看台上的江尘一边捂着嘴打哈欠,一边在心里默念:“系统,720抽奖!” 紧接着,系统提示接连响起:“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青春药剂】”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阿尔金头盔】”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凯拉夫防弹衣】”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青春药剂】”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1立方米随身空间。”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青春药剂】”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青春药剂】”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技能【识骨寻踪】” 八连抽的结果让江尘在董华冗长的发言中瞬间清醒。 他居然一口气抽到了四瓶【青春药剂】。 按这个速度,再完成几个主线剧情任务,就能凑够给身边每个女人一瓶的数量。 另一个惊喜是,随身空间的体积终于突破到3立方米。 虽然距离江尘梦想中装下一辆汽车的目标还很远,但这个增长速度已经让他很满意了。 当然,最大的惊喜是他这次抽到的新技能【识骨寻踪】——只要触碰尸体或遗骸,就能准确获取死亡原因、时间,并自动提取死者生前最后三十秒的记忆画面。 这无疑是个破案神器,尤其对那些无头案,可以直接锁定嫌疑人。 正想着回去找机会试试这个技能,旁边的同事轻轻推了推他肩膀:“江警官,该你上去发言了。” 江尘如梦初醒,抬头看到董华还在发言台上摇头。 连这种场合都能走神,董华对江尘也是无语了。 江尘本也没想好要说什么,走上去随便讲了两句,没想到台下的掌声反而最热烈。 演习结束后,简教官也不再提跟霸王花抢任务的事,而是大方地表示,如果需要飞虎队支援,他们一定随叫随到。 距离金沙别墅度假酒店的国际珠宝展开幕还有一个星期,罗芙洛加紧对霸王花进行专项训练。 西区重案组近来没什么大案子,江尘大多时候都在训练营里待着。 他没参与霸王花的训练,每天就躺在训练场边晒太阳。 罗芙洛发现,只要江尘在场,霸王花的训练效果就会明显提升。 最让人意外的是霸王花队员们。 虽然江尘允许她们训练前涂防晒霜,但一个月的训练下来,她们还是晒黑了不少。 可最近几天,她们发现皮肤竟然变白了,似乎有恢复到训练前肤色的趋势。 难道是这几天的紫外线变弱了?好在江尘连续晒了几天,肤色却没什么变化,大家也就没再那么在意肤色的问题。 一个星期转眼过去,金沙别墅度假酒店的国际珠宝展览即将开幕。 展览为期三天,罗芙洛从国际刑警组织得到的情报显示,那个跨国珠宝盗窃集团的成员最可能在第二天或第三天动手。 霸王花被分成两组,分别在第二天和第三天假扮成宾客进入展会。 任务布置完后,罗芙洛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江尘,问他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江尘想了想,说道:“我在想,如果我是劫匪,第一天会做什么。” 罗芙洛、杨丽青、胡慧中和龙九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杨丽青率先回答:“劫匪第一天可能会踩点,熟悉展览现场的情况。” 江尘点点头,接着问:“展览有三天,但一般人只会选择一天去。 如果多次出现在展会,肯定会引起怀疑。 如果我们是劫匪,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龙九接过话:“可以像我们一样分组,各司其职。 有人负责踩点收集情报,有人负责行动。” 她上次演习从江尘身上学到了这种换位思考的方式,但思维还是没完全跳出警察的框架。 江尘看着龙九,解释道:“龙警官说得没错,但你没考虑到劫匪人手可能不够。 劫匪不是警察,行动需要高度保密,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所以劫匪人数不是越多越好。 假设他们人手不足,罗队长刚才也提到,以宾客身份混入展会一次可以,但两次就会引起怀疑。 那有没有什么角色可以在展会上重复出现而不被怀疑?” 胡慧中和杨丽青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回答:“酒店服务生。” 江尘赞许地看了她们一眼,转头看向陷入沉思的罗芙洛。 金沙别墅度假酒店是英国人投资的,里面的服务员全是外国人,这正好和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劫匪信息对上了。 江尘怀疑,部分劫匪可能已经假扮成服务员混进了酒店。 罗芙洛仔细想了想,觉得江尘的推测很有道理。 “江警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罗芙洛问道。 江尘建议:“珠宝展的第一天对我们和劫匪都很关键。 我建议霸王花派一部分人提前进入会场,特别留意那些行为可疑的服务员。 如果能提前发现可疑目标,把他们纳入警方的监控范围,对我们掌握他们的下一步行动会有很大帮助。” 罗芙洛看了看杨丽青、胡慧中和龙九,见她们都没意见,便当场拍板:“好,就按江警官说的办。” 第168章 三人意外地聊得很投机 第二天,珠宝展正式开幕。 江尘没有和霸王花一起行动,而是以重案组长官的身份,穿着警服出现在开幕式上。 他是受主办方邀请来站台的,毕竟现在全港岛都知道他“辣手警探”的名号,他的出现多少能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当然,江尘还有一个私人原因——他身边的女人们今天约好了一起来看珠宝展。 何敏、王珍珍、杨倩儿、乐慧贞、马丹娜、沙莲娜、蒋芸芸、张文慧、周美诗都在展会现场。 虽然劫匪不太可能今天动手,但江尘还是得盯着点,以防万一。 女人多了有个好处,就是她们争风吃醋的表现不会直接针对江尘,但私底下还是免不了拉帮结派。 从展会现场就能看出,何敏和王珍珍形影不离,杨倩儿和乐慧贞关系亲密,蒋芸芸还没完全融入这个圈子,身边只带着张文慧。 倒是马丹娜、沙莲娜和周美诗,三人意外地聊得很投机。 难道是因为她们熊都比较大?可惜这次红豆没来,不然她说不定也能加入这个圈子。 开幕式结束后,国际珠宝展正式开始。 江尘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笔挺的西装。 洗手池前,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满脸疑惑地看着镜子。 他刚才明明看到江尘穿着警服从身后走过,可一转眼,江尘就换了一身衣服离开了洗手间。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从洗手间出来,江尘已经戴上了【无相面具】,这样陌生人就认不出他了,省得走到哪里都被人围观。 刚走进展会大厅,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江警官?” 苗可怡穿着一袭粉色吊带长裙,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她肩上搭着一条轻薄的纱巾,长发随意披散在背后,颈间挂着一条闪耀的宝石项链,沉甸甸的宝石正好滑落在她熊前那一片雪白之中。 这样的装扮配上她那张精致的脸蛋,简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连江尘也不自觉地多瞄了那项链两眼,随后才礼貌地朝她笑了笑。 “刚去换了身衣服,苗小姐,真巧,你也来看珠宝展?” “是倩儿约我来的,她和乐小姐去洗手间了。” 江尘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碰到她们,不然自己换装的事又得费一番口舌解释。 “林先生怎么没陪苗小姐一起来?” “他今天工作忙,没时间过来。” “这样。” “江警官,你别误会,国财确实在追我,但我还没答应和他交往。 再加上前段时间瑞丰银行金库的事,我暂时没心思谈恋爱。” 上次金库被劫,瑞丰银行的股价大跌,至今还没恢复元气。 江尘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我想林先生听到这话一定会很伤心。” “江警官,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习惯三心二意?” 江尘想起上次在阳台上无意间撞见林国财和女助理的事,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问道:“苗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不会是林先生背着你还在追别的女人吧?” “国财信教,一直跟我说他一辈子只娶一个老婆。” “我认识一个牧师也是这么劝教众的,可他自己有三个老婆,还在外面养了两个情人。” “江警官的意思是国财在骗我?” “也许苗小姐真的遇到一个一心一意的好男人了呢?” 苗可怡点点头,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也许吧。” 公司里一直有关于林国财和他助理的流言,本来苗可怡并不在意,但听江尘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有必要认真调查一下这件事。 两人正聊着,一个外籍酒店服务生从旁边经过,不小心撞到了一位男宾客的后背。 服务员立刻道歉,但语气显得有些敷衍。 那位男宾客觉得道歉不够诚恳,坚持要叫酒店经理过来。 酒店的外籍经理很快赶到,了解情况后,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示意他诚恳道歉。 服务生一脸不情愿地向男宾客道了歉,经理也出面承诺事后会对服务生做出相应处罚,男宾客这才不再追究。 看起来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但在江尘眼里,事情却没那么简单。 江尘通过【侦测雷达】清晰地看到身边有两个红点,一个是刚刚离开的服务员,另一个是留在原地的男客人。 他眯起眼睛,盯着那男客人看了一会儿,直觉告诉他,这人很可能与国际刑警通缉的珠宝盗窃集团有关。 在展会休息区,阿如被桌上的精致糕点吸引,正夹起一块樱桃巧克力蛋糕时,突然被同伴阿琳轻轻捅了下后背。 阿如转头看到是阿琳,松了口气,抱怨道:“你吓死我了!” 阿琳提醒她:“别光顾着吃,别忘了任务。” 阿如辩解道:“我就是在执行任务!教官让我们盯着服务员,我站在这儿不吃东西反而更可疑。” 这时,一个轻佻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两位小姐,聊什么呢?” 阿如不耐烦地回头,发现是江尘,赶紧改口:“江sir,我们正说这里的‘四三零’蛋糕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把蛋糕递了过去。 江尘接过蛋糕,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男客人,只见他拿起一杯香槟,眼神却一直盯着珠宝展会。 阿如和阿琳察觉到江尘的异样,问道:“江sir,那人有问题?” 江尘低声吩咐:“你们盯着他,我出去安排人手。” 两女刚要敬礼,被江尘制止,只好改口:“是!” 江尘转身离开展会,外头的罗芙洛刚和酒店经理聊完最近三个月服务员的入职情况,见到江尘出来,立刻上前询问:“江警官,出什么事了?” 江尘回答:“我发现了一个疑似盗窃集团成员,行动方案要调整,让霸王花成员立刻赶到,跟踪他或许能找到他们的藏身地。” 罗芙洛立即打电话通知胡慧中和杨丽青,两人很快带人赶到。 江尘安排完任务,与罗芙洛返回警局,查看酒店服务员的相关资料。 电脑前,资料员调出了从金沙酒店传来的六名外籍服务员的资料。 当看到第三个人的照片时,江尘立刻喊停:“就是他!我看到他和那个可疑男子秘密接头,他绝对是盗窃集团安插在酒店的内应。” 刚说完,桌上的电话响了。 江尘接起电话,杨丽青的声音传来:“江sir,我们跟踪你说的那个男子到了另一家酒店。 他进了20楼的一个房间。 我通过酒店大堂的电脑查到,房间的住客叫威廉,36岁,来自英属开曼群岛。 海关记录显示他入境时用的是加拿大护照。 这人肯定有问题。” 考虑到对方可能持有重武器,江尘本来打算叫飞虎队支援。 但杨丽青在电话里坚持霸王花可以完成任务。 江尘想了想,最终同意了她的请求。 回到珠宝展会现场,罗芙洛找到酒店经理,要求他把六名新入职的服务员叫过来,警方需要核实一些情况。 江尘刚进酒会现场,就看到领班去找那个伪装成服务员的盗窃集团成员。 江尘假装背过身,听到他们的对话: “彼得,经理找你。” “什么事?” “不太清楚,但他身边站着两个警察,可能是想了解展会现场的情况吧。” “只有我吗?” “还有大卫、罗宾、安妮他们。 这里的工作交给我,你快去吧。” “好。” 彼得把托盘递给领班,转身朝大厅侧门走去。 江尘察觉到他可能已经感觉到不对劲,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彼得刚离开大厅就转向应急通道的楼梯。 江尘本想去洗手间装个样子,但彼得的脚步越来越快,他不得不加快速度。 彼得回头看了一眼,突然跑了起来。 江尘迅速掏枪,正准备开枪,就在这时,女洗手间里走出一个人。 彼得从口袋里掏出餐刀,转身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苗可怡被这突如其来的劫持吓懵了,正要呼救,一声枪响打断了她的喊声。 砰!江尘手腕一甩,扣动扳机。 子弹绕过苗可怡张开的嘴,从彼得右侧太阳穴射入,穿过他的头部,从左太阳穴飞出,带出一串血花,溅在洗手间的门上。 彼得的双眼瞪大,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苗可怡回过神来,立刻抱头尖叫。 “~~” 罗芙洛带着人赶到现场时,江尘为了避免引起恐慌,用外套盖住了彼得的头。 地板上只剩下一具倒下的身体和一滩鲜红的血迹。 苗可怡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肩上的披肩裹得更紧了,脸色苍白。 江尘正在她身边轻声安慰。 罗芙洛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走上前问道:“江警官,彼得对我们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人证,你为什么要杀他?” 江尘冷静地回答:“彼得用刀挟持了这位女士,情况紧急,我只能开枪击毙他。” 西区警署重案组。 苗可怡身上披着一条毛毯,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坐在那里发呆。 直到现在,她还没从被挟持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律师办完手续,过来通知她可以离开了。 苗可怡抬起头,正好看到林国财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可怡,你没事吧?” 第169章 差点笑出声来 苗可怡正要回答,隔壁办公室的门开了。 江尘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脸不满的罗芙洛。 “江警官,因为你的擅自行动,我在国际刑警组织那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连我的上级都打电话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江尘一脸轻松,随手从手下那里接过刚冲好的咖啡,随口说道:“罗队长,你没告诉你的上司,你刚刚在港岛警方的协助下,捣毁了一个跨国犯罪集团,抓了包括匪首在内的五名劫匪,成功阻止了他们洗劫国际珠宝展的计划吗?相比之下,抓捕过程中死了一个劫匪,有什么好奇怪的?” 罗芙洛板着脸纠正道:“彼得是匪首威廉的弟弟,他可不是什么小角色,而是这个跨国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 江尘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喝了口咖啡,问道:“然后呢?罗队长是想告诉我,这个跨国犯罪集团是家族企业吗?” 旁边正在打印文件的警员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罗芙洛没有笑,反而一脸严肃地看着江尘:“我们虽然抓到了威廉,但他肯定还有同党没落网。 更糟糕的是,我刚刚接到消息,威廉不仅是跨国犯罪集团的头目,还是一个恐怖组织的三号人物。 这次他带人抢劫金沙酒店国际珠宝展,就是为了给恐怖组织筹集资金。” 江尘端着咖啡,一本正经地胡扯道:“这么说,我们得给这次参与行动的霸王花队员的嘉奖升级了?首战就抓到一个犯罪头目,这战绩比飞虎队都厉害多了。” 罗芙洛也不得不承认,相比抓捕彼得时的意外,杨丽青和胡慧中带领的霸王花在另一间酒店抓捕威廉一伙的行动,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 一位霸王花队员装扮成酒店服务员,成功骗开了房门。 两颗闪光弹扔进去后,冲进去的五人毫无抵抗,轻松被制服。 同时,房间里还搜出了一大批危险物品。 威廉这伙人原本计划在珠宝展最后一天动手,利用彼得在酒店的便利,头天晚上偷偷把枪械运进去,以避开安检。 谁知计划还没实施,就被警方一网打尽。 唯一遗憾的是,像罗芙洛说的那样,这伙人还有同党没被抓到,这一点也在江尘的预料之中。 《霸王花》电影里,警方利用威廉引出同党,最后将这伙人围困在海岛上一举抓获。 抓到威廉时,系统没有提示【霸王花】主线任务完成,江尘在考虑是否也像电影里那样,用威廉做诱饵。 不过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罗芙洛,毕竟她背后的国际刑警组织不好应付。 用威廉做诱饵风险太大,国际刑警组织未必会同意。 江尘正琢磨怎么瞒着罗芙洛做这件事,罗芙洛却带来了一个更“震惊” 的消息。 “江警官,最近你可能要小心点。 威廉所在的恐怖组织前身,就是去年你在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击毙的那伙人的组织。 当时策划劫持学校的大卫是组织二号人物,被你击毙后,关在鹰国监狱的一号头目也意外死亡,威廉这才成了头领。” 说起来,威廉还得感谢江尘。 要不是江尘去年击毙了大卫,又用【死亡笔记】弄死了一号头目,威廉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当然,这帮人脑子都不太好使,江尘估计威廉不会感谢他,多半会想报复。 不过现在威廉被抓,这帮人暂时没心思找江尘麻烦。 罗芙洛的提醒反而让江尘更坚定了要弄死威廉的决心。 引蛇出洞太费时间,江尘琢磨着是不是该想办法支开罗芙洛,好好“招呼” 威廉,逼他供出同党的信息。 实在不行,用【摄神取念】也可以。 只要能知道任何一个漏网之鱼的名字,就能用【定位仪】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然后带人一网打尽。 唯一麻烦的是,罗芙洛不好糊弄,而威廉又是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要犯。 江尘想单独提审他,还得另想办法找个借口。 江尘正在心里想着事情,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警官?” 他转头一看,是苗可怡。 她的脸色还没完全恢复正常,身上还披着江尘早先让人给她拿的那条毛毯。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居然还没走。 “苗小姐,你的律师还没到吗?” 苗可怡摇摇头,说自己其实是在等江尘。 “等我?” 江尘有些意外,看了不远处站着的林国财一眼,“苗小姐,你和林先生……” “江警官,这事和他没关系。 今天多亏你帮我制服了那个劫匪,我想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 苗可怡是真的只是想表达谢意,从她选的玛莎餐厅就能看出来。 虽然林国财没有被邀请,但他还是坚持用自己的车送苗可怡和江尘去餐厅。 到了餐厅,江尘经过吧台时,意外地碰到了两个熟人——温小柔和周文丽。 温小柔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大咧咧,站起来向江尘敬礼时,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江sir好。” “你是来找文丽的?” “对,等她下班。” “文丽不是在二楼上班吗?” “哦,她自己主动要求调回来的。” “为什么?” 周文丽本来不想多说,结果温小柔嘴快,直接替她说了出来。 “江sir你也知道的,避嫌嘛。” 想到周文丽和周美诗之间的复杂关系,江尘没再追问。 两人离开后,周文丽没好气地瞪了温小柔一眼,怪她多嘴。 “其实美诗和马小姐、沙小姐走得近也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而已。” “你再提这事我真生气了。” 温小柔赶紧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 她低头喝了一口饮料,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刚才和江sir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他新交的女朋友?” 周文丽忙着做事,头也不抬地回答:“你就这么喜欢打听上司的八卦?小心被江sir知道,发配你去守沙头角。” 温小柔“切” 了一声:“你当我是大嘴巴,到处乱说吗?” 周文丽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好告诉她:“我只知道她是杨小姐的朋友,之前杨小姐带她来吃过两次饭。 有次她一个人来,不过跟一个男的,那人对她挺殷勤,不知道是不是她男朋友。” 温小柔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她脚踩两条船?” 周文丽无语地抬起头:“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她和那男的只是正常吃饭,连手都没碰过。” 温小柔撇了撇嘴,一脸无奈。 原本以为发现了一个特别劲爆的八卦,结果却毫无价值,害得她白高兴一场。 周文丽没再搭理温小柔,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同事来接班。 周文丽上楼换了衣服,和温小柔一起离开了餐厅。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周文丽告诉司机地址,然后靠在座位上,看着温小柔问道:“对了,最近你在警局怎么样?” “最近没什么大案子,杨督察调去当霸王花教官还没回来,我闲得都快发霉了。” “没案子不是挺好的吗?” “我当警察就是因为觉得破案很刺激,没案子可破太无聊了。” 温小柔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其实西区重案组并不是真的没案子可破,只是她之前在“午夜饿狼” 案中受了伤,回来后同事们都特别照顾她,想让她多休息一阵,所以有案子也不叫她。 再这样下去,温小柔觉得自己都快变成文职人员了。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两人租住的公寓楼下。 周文丽付了车费,正要推门下车,突然一辆红色小车“嘭” 的一声撞在了出租车后面。 出租车司机立刻下车查看车子的受损情况。 温小柔也走过去,发现出租车后保险杠被撞瘪了一块,看起来不算太严重。 出租车司机冲着红色小车的司机大喊:“喂,你怎么开车的?” 红色小车的司机是个戴眼镜的胖子,一下车,温小柔就闻到他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要是不把车停在这儿,我会撞到你?” “别废话,要么赔钱,要么我就报警了!” “就撞坏这么一点你就要我赔钱?那我车头坏得更厉害,你是不是也得赔我?” “是你撞我的,修车还耽误我拉客,我不找你要误工费就不错了。” “多少钱?” “六千!” “六千?” 胖子扶了扶眼镜,“你这车修六千,那我这车岂不是要修几万了?你以为你开的是劳斯莱斯!” 温小柔站了出来:“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 胖子瞥了温小柔一眼:“你谁?” “警察!” “你是警察?我还是这条街的地头蛇呢!你以为我吓大的?” “警察了不起?有本事叫人来砍我!” “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叫我兄弟!还有你,到时候我兄弟过来连你一起砍!” 胖子骂骂咧咧地回到车上,拿出大哥大正要拨号,突然一个重物从天而降,“嘭” 的一声砸在他车顶上。 车窗玻璃当场爆碎,胖子被吓了一跳,看清塌陷的车顶上躺着一具女尸,大哥大直接掉在了地上。 周文丽在旁边吓得目瞪口呆,双手紧紧捂住嘴巴。 温小柔抬头看了看高楼,又低头看了看女尸砸在车顶的惨状,立刻意识到这女子肯定是从很高的地方跳下来的。 第170章 第一目击证人 说不定就是从楼顶直接跳下来的。 看到周围的人都被吓傻了,连那个出租车司机也不例外,温小柔只好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报警。 几分钟后,警笛声响起,警车迅速赶到。 何友德从车上下来,看到温小柔时愣了一下。 温小柔走上前,敬了个礼:“何队长。” 何友德瞄了一眼她手里的手机:“是你报的警?” 温小柔点了点头,指了指楼上:“我就住在这栋楼。” “你认识死者吗?” “不认识,但我很确定她是从上面跳下来的。 那个出租车司机和那个胖子都是第一目击证人。” 温小柔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何友德看到路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便招了招手,让手下用布先把尸体盖住。 “好了,小柔,法医马上就到,这里有我看着,你先回家休息吧。” 温小柔一听就急了:“何队长,这案子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你现在让我走是什么意思?” 何友德有些头疼。 关照温小柔的命令是江尘下的,但这事又不能明说,这也是江尘的指示。 他现在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行吧,那你去楼上了解一下情况,弄清楚死者是从几楼跳下来的。” “yes,sir!” 温小柔立刻应声。 温小柔一走,何友德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尘的电话。 江尘刚开车把苗可怡送回家,正准备回去。 接到何友德的电话,他一开始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跳楼案,只是碰巧发生在温小柔和周文丽住的那栋楼。 这种案子也没什么危险,既然温小柔想参与,就让她参与好了。 何友德刚挂断电话,法医也赶到了。 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员让围观的市民往后退,禁止拍照。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着:“真是造孽,光着身子就从上面跳下来。” “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事想不开。” “不一定是自杀吧?说不定是被人抛尸的。” “你别乱说,我就住在这栋楼里,要是凶手还在,我们岂不是要倒霉了?” 刚从超市买东西回来的徐展东拍了拍前面一位围观市民的肩膀:“老兄,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女的,光着身子从楼上跳下来,砸在车顶上摔死了。” 就在这时,法医揭开了盖在死者脸上的布,露出一张摔得七窍流血的脸。 围观的市民纷纷扭过头,不忍心看这残忍的一幕。 “啪” 的一声,现场一片寂静。 徐展东手里的塑料袋突然掉在地上,他呆呆地看着死者的脸,愣了两秒,突然像疯了一样推开前面的人,不顾警方的警戒线,拼命想冲过去看清楚。 两个警察立刻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 警察厉声问道。 徐展东眼睛通红,大声喊道:“让我过去!那是我老婆!” 两个警察一愣,徐展东趁机挣脱他们的阻拦,冲到尸体旁,一把推开正在检查的法医,紧紧抱住死者的脸,贴在自己熊口,痛哭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何友德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问发生了什么。 法医耸耸肩,隔着口罩说:“应该是死者家属。” 他见多了这种情况,也没上前阻止。 何友德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徐展东的肩膀,安慰道:“先生,先别哭了。 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何警官,能告诉我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吗?” 徐展东边哭边说:“她是我老婆。” 何友德接着问:“你们家住几楼?” “顶楼。” 何友德抬头看了看大楼的高度,心里想着难怪摔得这么严重。 他打电话通知温小柔,让她不用再挨家挨户问了,死者家已经找到。 等徐展东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何友德才让两个警察把他扶开,让法医继续检查。 初步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初步判断是高楼坠落致死。 进一步的检测需要把尸体带回法医科进行。 温小柔从楼上下来时,正好看到尸体被运走,何友德正在进一步确认徐展东的情况。 “徐先生,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ste。” “事发时你不在家?” “我去超市买东西了。” “你们关系怎么样?最近两天有没有发生过争执?” “没有,我们关系很好,前段时间还在商量要孩子。” “你离开前有没有发现你老婆有什么异常?” “没有,我走的时候她正准备洗澡,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温小柔走了过来,问道:“何队长,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何友德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徐展东,说:“先去这位徐先生家看看现场。” 一行人坐电梯来到顶楼,徐展东用钥匙打开房门。 何友德和温小柔走进徐展东的家,第一眼就看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张折起来的信纸。 温小柔戴上手套,拿起信纸。 “阿东,对不起,我终于决定离开你!我是真的很爱我老板,但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娶我,我好痛苦,可能是我自作自受吧!原谅我!——ste” 读完信,温小柔抬头,看到徐展东正抱头痛哭,而何友德则在客厅里看着那些相框。 照片里大多是死者一个人的身影,她是个漂亮的女人,穿着时尚性感。 只有两张照片是和徐展东的合照,两人笑容甜蜜,完全看不出她有过出轨的迹象。 警员进屋检查后报告,阳台上发现一双拖鞋,应该是死者生前穿的,屋内没有打斗痕迹,初步判断女子是自杀。 结合信的内容,何友德觉得案件已经明朗。 死者ste出轨了自己的老板,但对方只是玩玩,并没有打算和她在一起。 一边是对不起深爱自己的丈夫,一边又被情人抛弃,最终她选择了轻生。 其实,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不是跳楼的ste,而是她的丈夫徐展东。 这个可怜的男人,直到妻子去世才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 作为男人,何友德对徐展东的遭遇深感同情。 “徐先生,节哀顺变!明天记得来警局录口供,等法医科的报告出来,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徐展东捂着脸,哭着说了声谢谢。 何友德站起身,示意大家收队。 到了楼下,他见温小柔还跟着自己,便转身拦住她。 “小柔,案子已经结了,你下班了,回去休息吧。” “何队长,我觉得案子可能没那么简单,你不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吗?还有ste的老板,他在这个案子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我觉得有必要查清楚。” “那也得等明天法医科的尸检报告出来再说吧?行了,回去休息,这是命令!” 第二天一早,法医科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ste身上没有中毐或昏迷的痕迹,完全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 何友德把报告给温小柔看,以为她会死心,没想到她依然坚持要调查ste的老板。 温小柔来到瑞丰银行大楼,向前台出示了警官证,要求见林国财。 前台小姐打了个电话,遗憾地告诉她,林国财正在开会,没空见她。 温小柔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她今天没事,决定在这里耗着,不信林国财能一直躲着她。 两个小时后,前台小姐走过来告诉温小柔,林国财已经开完会,现在可以上去见他。 带温小柔去见林国财的是个男人,她问了才知道,他是林国财的私人助理。 “林先生的私人助理不是个女的吗?” “温警官说的是ste吧?昨天她已经辞职了。” “辞职?为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 到了林国财的办公室,男子推开办公室的门,示意温小柔进去。 一进门,坐在办公桌后的林国财抬起头,打量了温小柔几眼。 “这位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林先生,我想了解一下关于ste的情况。” “ste?” 林国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扶了扶眼镜说道:“她已经辞职了。” 温小柔双手插在口袋里,随意地环顾着林国财这间宽敞的办公室。 “我知道,但她和你应该还有联系吧?” 林国财停下手中的事,抬头看向温小柔。 “你什么意思?” “玩弄有夫之妇,骗了人家的感情又不肯负责,林先生,你脸上就差写个‘渣’字了!” 林国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温小柔。 “胡说八道!” 温小柔毫不退让,直视着林国财的眼睛。 “我胡说?你知道昨晚ste留下一封遗书跳楼了吗?她死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林国财身子一抖。 “什么?ste死了?” 温小柔抱着手臂,冷笑了一声。 “林先生,别演戏了。 你和ste到底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辞职?我希望你能老实交代!” 林国财从最初的震惊中很快恢复过来,冷静地说道:“温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ste辞职是因为她一直试图勾引我,我觉得她不再适合担任我的私人助理。 她的死我很遗憾,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小柔上前一步。 “没有你,她会选择跳楼?” 林国财笑了起来。 “你们警方已经认定她是自杀了,现在找我说这些,你有证据吗?就凭她留下的遗书提到我,难道我就不能说她是在诬陷?你们警方是不是也该还我清白?” “你……” “好了,温警官,我是看在你们警方前段时间帮了瑞丰银行的忙,才给你面子。 否则,凭你刚才的话,我可以告你滥用职权、威胁恐吓。 第171章 让她告诉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我再说一次,ste的事和我、和瑞丰银行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林国财拿起电话,让助理进来请温小柔离开。 走出林国财的办公室,温小柔满心愤怒,发誓一定要让这个渣男付出代价。 电梯门一开,温小柔气冲冲地走了进去,没想到电梯里有人正要出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温小柔没事,对方却被撞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温小柔上前扶人时,发现对方竟然是她认识的人。 “苗小姐?” 苗可怡抬起头,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温小柔。 因为抬头的动作,她的秀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精致的脸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显得格外细腻。 就连同为女性的温小柔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天生丽质。 “你是?” 苗可怡问道。 “苗小姐忘了?昨晚在玛莎餐厅,你和江sir一起吃饭,我们见过。” 温小柔笑着提醒。 苗可怡眼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微笑着伸出手与温小柔打招呼:“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太注意。” 温小柔正式自我介绍道:“我叫温小柔,是习区重案组的高级警员。” “温警官来这里办案?” 苗可怡问道。 “调查一些情况。” 温小柔耸了耸肩,“苗小姐是这家银行的大客户?” 苗可怡轻轻捋了捋头发,微笑着说:“这家银行就是我的。” 温小柔的表情瞬间僵住。 苗可怡说这家银行是她的,那她的身价岂不是有十几亿? 苗可怡从电梯里走出来,正准备邀请温小柔去她办公室坐坐,林国财已经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可怡,你来了。” 林国财亲昵地称呼道。 听到这称呼,温小柔忍不住狐疑地看了林国财一眼,心里正琢磨两人的关系,就听到苗可怡不悦地纠正道:“以后不要叫我可怡,直接称呼我苗小姐就行。” 林国财一脸无奈,委屈地解释道:“可怡,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像这个警察说的那样,我和ste一点关系都没有,公司里那些流言都是ste故意传出来抹黑我的。” 苗可怡敏锐地抓住了林国财话中的关键,转头问温小柔:“温警官,ste怎么了?” “她昨晚留下一份遗书,跳楼自杀了。” 温小柔回答。 苗可怡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国财:“是不是你干的!” 林国财瞪大眼睛,百口莫辩。 这事怎么又扯到他头上了?关键是温小柔还在场,苗可怡这么一问,他不是凶手也要被怀疑了。 温小柔已经看出了两人的关系,指着林国财逼问道:“连苗小姐都知道你和ste有问题,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苗可怡现在根本不想听林国财解释,拉着温小柔,让她告诉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温小柔把昨晚的案发经过以及ste留下的遗书内容都告诉了苗可怡。 林国财在一旁正要辩解,苗可怡转身就给了他一巴掌。 “混蛋!” 说完,苗可怡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林国财想要追进去解释,电梯门已经关上。 他气得一拍电梯门,转身跑进旁边的电梯,去追苗可怡。 地下停车场里,两部电梯门一开,林国财就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苗可怡已经坐在车里,林国财拉开副驾驶门钻了进去。 “可怡,你听我说,我和ste真的没什么,是她一直缠着我,我只好让她辞职,谁知道她会跳楼,还留下遗书陷害我!” “她陷害你?” 苗可怡瞪着林国财,“她连命都不要了,还留遗书害你?林国财,你还是人吗?” 苗可怡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国财也赶紧下车,绕过车头追上去解释。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ste你也见过,她哪点比得上你?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要,去和她乱来?” 苗可怡不想听,快步往前走,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国财正要加快脚步追上去,突然一根棒球棍砸在他背上。 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翻身一看,一个戴头套的男人正高举棒球棍朝他砸来。 苗可怡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吓得捂住嘴尖叫起来。 头套男毫不理会,继续挥舞棒球棍砸向林国财。 这时,温小柔从另一部电梯下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掏枪冲了过来。 “警察,不许动!” 头套男见温小柔持枪跑来,慌乱中丢下棒球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冲上前一把抓住苗可怡,刀架在她脖子上。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温小柔立刻停下,举起枪:“你别冲动!打人是小事,但持刀挟持就严重了,你放了她,我保证不抓你!” 头套男押着苗可怡往后退,看到旁边有辆车门开着,立刻逼苗可怡坐上去,刀架在她脖子上,自己拉开后排车门钻了进去。 “开车!” 苗可怡紧张得两次都没打着火。 头套男不耐烦地把她推到副驾驶座,自己爬到驾驶座上,打着火,一脚油门冲出车位,加速离去。 温小柔追了一段,无奈停下,眼睁睁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中。 她回过头,被打的林国财捂着胳膊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温小柔看他虽然狼狈,但没什么大碍,拿出大哥大准备通知总台拦截头套男的车子。 没想到林国财上前拦住她,不让她打电话。 “让劫匪走,只要能保证可怡的安全,他要多少赎金都没问题!” 温小柔没办法,只好先打电话给警局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这案子不小,江尘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回到警局后,温小柔直接被叫进了江尘的办公室。 “江sir,这件事都怪我,如果当时我跟着苗可怡一起下楼,案子就不会发生了。” 温小柔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江尘的办公桌前。 江尘还是一如既往,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斜靠在大班椅上,点了一根烟,抬眼看了看温小柔。 他倒不觉得温小柔的现场处理有什么问题,毕竟她不会那种“弧形弹道”,没法像江尘那样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击毙劫匪。 他只是觉得奇怪,温小柔最近是不是被柯南附身了,走到哪儿哪儿出事——回家遇到跳楼,调查又碰上案子。 他正想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何友德急匆匆地闯了进来,一见到江尘就立刻报告:“江sir,小柔去找林国财调查情况是我的命令,出了事是我的责任!” 看着何友德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急着背锅,江尘又好气又好笑:“好,那你现在就去把人质救回来。” “?” 何友德一下子愣住了。 更过分的是,温小柔居然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何友德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正要跟江尘解释,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江尘拿起话筒,电话那头传来梁建波的声音:“江sir,林国财的律师在医院,我问林国财,他什么都不肯说。” “好的,我知道了,留两个兄弟继续在医院看着他,你先回来。” 江尘放下话筒,温小柔立刻上前一步。 “江sir,这个林国财就是害ste跳楼的罪魁祸首,我甚至怀疑这次的案子是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只是没想到我会那么快赶到,那个歹徒没办法才劫持了苗可怡。” 何友德在一旁真想直接捂住温小柔的嘴,这话说得太不经大脑了。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歹徒是无奈才劫持了苗可怡,那她岂不是成了案子的直接责任人?这分明是逼着江尘给她处分的节奏! “江sir,你别听小柔胡说八道,这些都是没有证据的胡乱推测。” 何友德赶紧解释。 胡乱推测吗?江尘可不这么认为。 至少电影里徐展东一开始确实没打算劫持苗可怡,他只是想教训林国财一顿,为死去的ste出口气。 最后是因为苗可怡无意中扯下他的头套,看到了他的脸,逼得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劫持苗可怡勒索赎金。 温小柔的突然介入,彻底打乱了电影的剧情线。 即使没有她,电影和现实之间也有不少差距。 比如,电影里苗可怡和林国财已经结婚生子,而现实中林国财才刚刚开始追求苗可怡。 电影中,林国财费尽心思想要夺取苗可怡的财产和生意,结果却让“劫匪” 徐展东占了便宜,真是讽刺。 不知道这次又会便宜了谁。 江尘对苗可怡的财产和生意没什么兴趣,但他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 当初看电影时,他就有一个疑问:ste到底是不是自杀的?电影里没有解释,江尘只能在现实中寻找答案。 以前,ste已经死了,江尘也没办法,但现在他刚好抽到了【识骨寻踪】这个技能。 只要去一趟法医科,真相就会揭晓。 温小柔听说江尘的打算后,主动要求跟他一起去。 江尘本来不想多带一个人,但考虑到温小柔最近像柯南附体,最终还是同意了。 要是再发生什么意外,自己在现场也能及时处理,总比事后收拾烂摊子强。 开车来到法医科,说明来意后,法医科的人领着江尘和温小柔来到储尸间,拉出一具尸体让他们自己看。 房间里温度很低,温小柔一进来就忍不住抱紧双手。 “你出去吧,我看一眼就完事。” 第172章 我跟他有点私事要谈 温小柔本来还想逞强多留一会儿,但看到江尘拉开尸袋,露出ste那张摔得面目全非的脸,脑子里顿时想起昨晚案发时的情景。 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再待下去了,转身朝门口走去。 江尘戴上胶皮手套,扶着尸体的脑袋看了一下,确实摔得很惨。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浮现出ste生前最后三十秒的记忆。 这些画面以回放的形式呈现,先是ste砸在车顶上的那一幕,接着是她从楼顶落下来的几秒钟,最后才是她在阳台上的画面。 雾草!江尘猛地睁开眼睛。 【识骨寻踪】提取的记忆画面最终停在一双大手从背后抱住ste,可惜从ste的视野里看不到这人的正脸。 浴袍是ste自己脱掉的,她正准备跟这个人亲热,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将她抱起来,直接从阳台上扔出去。 江尘又回溯了一遍当时的情形,确定ste生前最后三十秒记忆画面里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只能无奈作罢。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 “触发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惊变】——找出杀害ste的真凶,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江尘拉上尸袋,摘掉橡胶手套,脸色阴沉地走出储尸间。 温小柔靠在门口的墙上,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去,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现。 “通知法医科的人,让他们再对ste的尸体进行一次详细检查,重点查她体内有没有药物残留。” 江尘语气冷峻。 温小柔本来快步跟在他身后,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脚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问:“到底怎么回事?” 江尘摆摆手,示意她别多问,照做就行。 另一边,医院病房里,林国财烦躁地躺在病床上。 苗可怡被劫走已经快三个小时了,劫匪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正焦急地等着电话,律师推门走了进来,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跟门口的警察交涉过了,他们说是奉上级命令保护涉案证人,程序上没问题,我也没办法。” “难道就让他们像看犯人一样盯着我?我要投诉!这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 林国财怒气冲冲。 律师正要开口,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江尘走了进来,温小柔则被他留在了门外。 林国财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语气不满:“江警官,你来得正好!我是这起案件的受害人,你们警方无权这样限制我的自由。” 江尘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直接落在林国财的律师身上,冷冷道:“出去!” 律师立刻反驳:“江警官,不管警方要问什么,我都有权在场!” 江尘冷笑一声:“我说过这是警方问案了吗?我跟他有点私事要谈。” “江警官,这……” “出去!” 律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平时都是他在警察面前趾高气扬,没想到今天却被江尘毫不客气地赶出去。 更憋屈的是,他还没法反驳,因为江尘已经明确表示这不是以警察身份在办事。 他看向林国财,希望他能说句话,可林国财却一言不发。 律师无奈,只能转身离开病房。 房门一关上,林国财立刻问:“江警官,你到底有什么事?” 江尘盯着他,冷冷问道:“昨晚9点30分,也就是ste跳楼的时候,你在哪里?” 林国财一愣,没想到江尘会问这个:“江警官,我有权拒绝回答,除非你把我的律师叫回来。” 江尘冷笑一声:“我说了,我现在不是以警察的身份跟你说话!你说不说都不会影响这个案子,但我告诉你一件事——ste不是自杀!” “什么?” 林国财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她生前曾与一个男人有过亲密关系,说她是清白的,你信吗? 林国财还没从这消息的震惊中缓过来,江尘的大哥大就响了。 电话是法医科打来的。 按照江尘的要求,他们对ste进行了第二次尸检,发现了新的重要线索。 江尘放下电话,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林国财。 “现在我找到证据了,你不回答我的问题也没关系,我们用证据说话!” 林国财之前问过律师,就算他和ste有感情纠纷,对方因此出事,他最多也就是受到道德上的谴责,法律上不用负任何责任。 但如果ste的死因不简单,那整个案子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林国财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向江尘妥协了。 “江警官,我和ste的事,酒会那次你也听到了,但我绝对没有杀她的想法。 为了和她彻底了断,我还给了她200万补偿费,这个你去查她的银行账户就知道。 钱都给了,我还杀她干什么?” “昨晚案发时你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 “有谁能证明?” “没人,我临时去拿一份文件,拿完就走了。” “那我暂时还是没法相信你,你的嫌疑还不能解除。 不过只要你配合我们调查,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江尘说完,转身准备离开,林国财突然叫住了他。 “江警官,你准备怎么证明我清白?” “ste体内发现了部分男性dna,到时候做个对比就知道凶手是不是你了。” 江尘特别留意了林国财的反应,发现他不但没有惊慌,反而有点如释重负。 难道凶手真不是他? 就在这时,林国财的大哥大响了。 林国财看了江尘一眼,见他丝毫没有要避开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接通电话。 一个凶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林国财,想要你的女人活命,马上准备好200万赎金,到时候我会再打电话告诉你把钱放在哪里。 要是你敢报警,我立刻杀了她!” 林国财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当着警察的面给我打电话,还让我不要报警,我该怎么办? 他正要开口,大哥大已经被江尘一把夺了过去。 林国财正要阻止,江尘已经直接和劫匪对话。 “才要200万?你确定知道自己绑的是什么人吗?” “你不是林国财,你是谁?” “你别问我是谁,我只告诉你,你手中的那个女人值不止200万,她名下十几亿的财产和生意将成为无主之物,林国财还想着吞掉这些财产和生意,你只勒索200万,太小看他了!500万一口价,你保证她安然无恙,我保证你安全拿到钱。” “我怎么知道你没骗我?” “人在你手里,我骗你有什么用?难道你会傻到没拿到钱就放人?” 不仅主动提价,还教劫匪如何拿钱,这一刻,林国财和电话那头的劫匪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疑问。 到底谁才是劫匪? “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我是在和你做交易,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记住,如果那个女人有事,这500万就会变成你的买命钱!” 说完,江尘直接挂断电话,根本不给他还价的机会。 大哥大被丢回林国财手里,林国财还在发愣。 “开始准备钱吧!不出意外,劫匪很快就会再打电话过来。” 林国财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问:“江警官,你知道劫匪向我要钱,还要我把钱给他?” 江尘无所谓地耸耸肩:“你也可以不给!反正想要苗可怡名下那十几亿财产和生意的人不是我,她被撕票,我顶多被上级骂一顿。” 林国财一时无语。 即便他知道江尘没说谎,但这话还是让他觉得刺耳。 “500万不是个小数目,江警官既然要我们给钱,刚才为什么还要加价?” “我只是让你准备,又没说真的要给。 劫匪不专业,难道我们也要跟着不专业?就算是演戏,也得先把道具准备好!这笔钱你不出,难道要我们警方出?” 林国财张了张嘴,彻底没话说了。 从病房出来,江尘嘱咐负责林国财的那两个警察,如果劫匪再打电话来,立刻向他报告。 温小柔得意地瞪了一眼林国财的律师,转身追上江尘。 “江sir,你没看到刚才那个律师被你赶出去的狼狈样,太解气了!” 你上司没教过你,拍马屁也要看时机吗?你以为我大老远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跟那个律师较劲的吗?” 温小柔识趣地闭上了嘴。 不过刚走两步,她又忍不住了。 “江sir,你是怎么在ste案上发现新证据的?” “我只是让他们重新检查一遍,谁说我发现证据了?” “可他们不是真的发现了吗?” “那是因为他们第一次没检查到胃。” “没到位?” 温小柔一愣,心里忍不住想:现在法医科的人做事都这么马虎了吗? 江尘看她那副样子,无奈地解释道:“我说的是胃,不是位置!这次法医科在死者的胃里发现了男性的xx,估计是死者生前吞下去的。” “胃里?” 温小柔突然捂住嘴,感觉一阵恶心。 平时面对尸体都能面不改色的她,一想到那个画面,心里就受不了了。 还好江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给温小柔布置了新任务:“你跟死者住同一栋楼,去走访一下他楼下的邻居,看看案发前有没有听到争吵声、打斗声,或者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 “江sir,你是在怀疑徐展东?” “这还用问吗?不是林国财,那就只可能是徐展东。 要不是他现在绑架了苗可怡,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抓回来一审就清楚了。” 第173章 你告诉我还有谁会这么做 温小柔惊讶得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并不是意外江尘怀疑徐展东是杀ste的凶手,而是江尘直接认定徐展东就是绑架苗可怡的人。 难道刚才电话里江尘听出徐展东的声音了? 江尘本来还在想怎么合理地说明徐展东就是绑架苗可怡的劫匪,温小柔这一问,他顺势把锅甩到了她头上:“这不是你跟我说的吗?劫匪一开始可能并不是想绑架苗可怡,只是想教训一下林国财。 除了徐展东,你告诉我还有谁会这么做?” 温小柔一听,觉得江尘这么一说,徐展东还真就跟劫匪的特征对上了,也没多想这话的逻辑有什么问题。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江尘继续给她“洗脑”:“我把赎金加到500万,除了拖延时间,也是为了让徐展东明白他绑架的人是谁,跟林国财什么关系。 他如果真的想给ste报仇,放掉苗可怡,向警方自首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万一他贪图那500万赎金呢?” 江尘冷笑一声:“在我地盘上香江人还想拿到赎金?他连行情都不打听,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维多利亚港近海,一艘租来的小型游艇上。 徐展东把一袋面包和一瓶水放在苗可怡面前,转身出了船舱。 甲板上,帮徐展东租下这艘游艇的陈彪一边抽烟,一边望着维多利亚港两岸林立的高楼。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怎么,那个女人还是不肯吃东西?” “阿彪,这次的事是我连累了你。 你放心,如果警方查到,我会一个人担下所有责任。” “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兄弟,当初你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没了。 现在你出事了,我不帮你谁帮你?这次只要能拿到500万,我们就翻身了。 你看这两边的房子,有钱我就买一套,天天开游艇出海,玩个痛快!” 徐展东苦笑了一下,脸上没有一丝对陈彪描述的那种生活的向往。 “阿彪,你觉得我们真的能拿到那500万吗?” “电话里不是说了吗?她名下十几亿的财产和生意,就算林国财不肯出这笔钱,我们也可以让她出钱买命。” “可就算我们拿到了钱,我们能逃得过警方的追捕吗?” 陈彪停下抽烟,转头盯着徐展东。 “你什么意思?” “我想去自首,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陈彪猛地抓住徐展东的衣领。 “你放什么屁!眼看钱就要到手了,你告诉我你要去自首!你说不会连累我,我特么已经被你拖下水了!你就这么对待跟你同甘共苦的好兄弟?” “阿彪,你听我说,如果这次绑的是林国财,从他手里要钱我绝对没二话,可我们现在绑的这个女人是无辜的。” “无辜个屁!林国财就是为了这女人才逼死了ste,你要替ste报仇,她有什么错?” “她根本不知道林国财和ste的事,在这件事上她和我一样是被蒙在鼓里的。” “所以你同情她?那你怎么不同情同情我?” 陈彪拽着徐展东的衣领大喊:“我一听说你出事,马上就帮你租了这艘游艇,陪你赴汤蹈火,现在你一句绑错人就不干了,你把我当傻子耍是吗?” 徐展东沉默不语,在这件事上他确实对不起陈彪。 陈彪松开徐展东,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阿东,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想一想,你去自首有什么好处?你去坐牢,然后让林国财如愿以偿?别傻了,拿到钱之后我们就把ste死的真相告诉那个女人,你觉得她还会答应林国财的追求吗?到时候让这家伙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是更好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帮你把赎金拿到手!” 徐展东最终还是被陈彪说服了,没有再提自首的事。 游艇上的食物快吃完了,徐展东决定去岸上买一些回来。 徐展东骑着摩托艇一离开,陈彪立刻走进舱室。 苗可怡正在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看到陈彪进来,立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缩回座位上,裹紧身上的衣服,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想干什么?” 苗可怡身上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连衣裙,及膝的裙摆下是一双透明丝袜包裹着的腿,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陈彪看着苗可怡那张绝美的脸,此刻满是惊慌,心里顿时燃起了一团火。 想到徐展东在甲板上犹豫不决的样子,陈彪觉得自己必须采取行动,彻底断了徐展东的后路。 就算最后拿不到赎金,他也要从苗可怡身上先讨点好处。 “苗可怡,别害怕,我没恶意,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陈彪故作轻松地说道。 苗可怡被陈彪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立刻让他走开。 可陈彪不仅没走,反而直接坐到她身边,伸手就要搂她。 苗可怡低头躲开,迅速站起身跑到一旁,警告他不要再靠近。 然而,她的反抗反而更加激起了陈彪的欲望。 “救命!救命!” 苗可怡一边大声呼救,一边顺着楼梯往甲板上跑。 陈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心里清楚,四周都是大海,苗可怡根本无处可逃,就算她喊破喉咙也没用。 苗可怡很快跑到了甲板尽头,扶着船舷,警告陈彪不要再靠近。 海风呼啸,浪花翻涌,吹得她的裙摆飞扬,一双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陈彪步步逼近,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 他已经玩够了猫捉老鼠的游戏,迫不及待想要享受眼前这道“美味”。 就在他准备扑向苗可怡时,远处海面上突然传来了水警巡逻船的汽笛声。 两艘巡逻艇正劈波斩浪,飞速驶来。 看到警察赶到,苗可怡几乎喜极而泣。 就在这时,一个巨浪打来,游艇猛地一晃。 穿着高跟鞋的苗可怡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被捞上来时,苗可怡浑身湿透,纱裙紧贴在身上,几乎半透明,里面的衣服轮廓清晰可见。 为了避免尴尬,江尘立刻拿了一条毯子给她披上。 游艇上的陈彪见水警赶到,知道自己逃跑无望,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他心里暗骂,一定是徐展东那个家伙偷偷跑去自首,警察才会这么快找到游艇的位置。 被押上水警巡逻艇时,陈彪朝获救的苗可怡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怨恨。 江尘发现徐展东并不在船上,心里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能一网打尽,没想到主犯不在,只抓到了一个同伙。 他挥了挥手,让水警把陈彪押下去,然后走到苗可怡面前。 “苗可怡,你被绑架的原因,劫匪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江尘问道。 苗可怡那张成熟艳丽的脸此刻显得憔悴不堪,她勉强点了点头。 “但你肯定想不到,ste其实不是自杀,她是被人从楼上推下去的。” 江尘继续说道。 “什么!” 苗可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江尘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凶手是谁,林国财和徐展东都有嫌疑。 不过林国财告诉我,他为了和ste分手,私下给了她200万,这让他嫌疑稍微减轻了一些。 现在我主要怀疑徐展东,可惜这次没能抓到他。” “他应该是去岸上买吃的了。 我听到他们谈话,说是出发得太匆忙,船上没准备太多食物。” 江尘语气坚定地补充道:“没关系,他跑不掉的。” 大不了再用【定位仪】确定一下徐展东的位置,但也不能太快,免得别人怀疑他的消息为什么总是那么及时准确。 海风很大,江尘看到苗可怡浑身湿透,觉得她挺可怜的,便没让她继续站在甲板上。 回船舱前,苗可怡突然叫住了他。 “江警官,我被救的消息,能不能晚点再公布?” “为什么?” 江尘有些疑惑。 苗可怡咬了咬发白的嘴唇,低声说道:“我想知道林国财会不会真的拿出500万赎金来救我。” 江尘轻咳了一声,解释道:“苗小姐,其实那500万赎金是我跟劫匪谈的。 一开始他们只要200万,我为了拖延时间,同时最大程度保证你的安全,才把赎金提高到500万。” 苗可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关系,只要劫匪肯放了我,就算是500万我也会给他们。” “所以苗小姐怀疑林国财并不准备真的拿出500万来赎你?” 江尘问道。 苗可怡神色黯然,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不是。” 其实她心里清楚,林国财真的拿出500万赎金的可能性并不高。 毕竟她已经知道了他和ste的事情,就算自己平安回去,也不可能再和他继续交往。 但苗可怡还是想给林国财一个机会。 如果他真的心甘情愿拿出500万来救她,她可以不计前嫌,再给他一次机会。 江尘大概猜到了苗可怡的想法,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回到船舱,江尘当着苗可怡的面给林国财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林国财急切的声音:“喂?” “是我。” 江尘说道。 “江警官,我还以为是劫匪又打电话来要钱。” 林国财语气紧张。 “劫匪没那么傻,筹钱也需要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算你准备好钱,他们也不敢来收。 把钱准备好,我估计至少要到今晚或者明天,劫匪才有可能给你打电话。” 江尘解释道。 第174章 放在你指定的地方 “没问题,钱我已经在准备,很快就能凑够。” 林国财回答得很干脆。 放下电话,江尘见苗可怡眉头紧锁,心里有些奇怪。 听到林国财这么积极地筹钱,她不应该感到欣慰和开心吗? 回到码头后,江尘给杨倩儿打了个电话,让她悄悄过来把苗可怡接走。 杨倩儿的车刚离开,警局就打来电话,说徐展东已经主动投案,承认自己绑架了苗可怡,还交代了藏匿的地点。 江尘心想,人都已经救出来了,现在才来投案自首,这是演哪一出? 他吩咐梁建波封锁徐展东投案的消息,通缉令也暂时不撤,以免引起林国财的怀疑。 回到警局,法医科那边的报告也出来了,比对林国财和ste胃里的残留物,彻底排除了林国财作案的嫌疑。 难道真的是徐展东?如果真是他,为什么还要来自首?还是他觉得警方已经认定ste是凶手,故意演这出苦肉计来迷惑大家? 想来想去,江尘决定先见见徐展东再说。 审讯室里,徐展东双手被铐在椅子上,独自坐在台灯前。 江尘推门进来,徐展东抬头看了他一眼。 梁建波跟在后面,过来解开了徐展东的手铐。 江尘点了根烟,把烟和打火机丢在桌上,示意徐展东想抽就自己拿。 徐展东摇摇头,之前和ste商量要孩子,他已经开始戒烟。 江尘吐出一口烟,双手搁在桌上,隔着台灯看向徐展东。 “你知道吗?苗可怡在游艇上差点被你那个好兄弟陈彪给侵犯了。” 徐展东猛地抬起头:“什么?” “我知道你本意并不想伤害苗可怡,但因为你的疏忽,她差点出事了。作为良心上的补偿,你得帮我一个忙。” “你要我做什么?” “打电话给林国财,让他把五千万赎金放在你指定的地方。 放心,他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投案自首。” “为什么?” “因为有人想确定一件事。” “是苗可怡吧?她想确定林国财到底会不会拿五千万救她。” 江尘耸耸肩,笑着反问:“难道你不想知道答案?如果你不自首,到底能不能拿到那五千万?” 晚上10点,林国财终于接到了劫匪的电话。 “钱准备好了吗?” “可怡呢?我要跟她说话!” “别废话,立刻带上钱出门,带着电话,先到荔枝角公园,我要确认你是一个人,才会告诉你下一步去哪里。” 不等林国财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林国财马上打给江尘,把劫匪的要求说了一遍,江尘让他照做。 “江警官,你们警方真的能抓到劫匪?” “怎么,担心你的钱拿不回来?” “只要可怡平安无事,就算钱拿不回来我也愿意。”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去给劫匪送钱吧!” 林国财按照绑匪的指示,准时赶到了荔枝角公园,等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接到绑匪的电话。 他忍不住看了看手表,心里越来越着急。 就在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林国财赶紧接起电话,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江尘的声音:“林先生,往前走第二个路口,我们已经抓到绑匪了。” “什么?” 林国财心里一惊,没想到警方动作这么快,但随即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急忙问道:“江警官,那可怡呢?” “绑匪已经交代了苗可怡被关在哪里,我已经派人去救她了。” 江尘回答。 “那就好,这次真是多亏江警官了。” 林国财松了口气。 “林先生,你不来看看绑匪吗?” 江尘问道。 “不了,我身上带着这么多钱,不安全,我还是先回去吧。” 林国财推辞道。 “林先生,正常人带着500万,不是应该请求警方保护吗?你确定自己一个人带着这笔钱回去真的安全?” 江尘的语气带着一丝质疑。 林国财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结结巴巴地说:“好……好,那麻烦江警官派两名警察来保护我回去。” “林先生稍等,我的人马上就到。” 江尘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就在这时,身后一辆车突然亮起了车灯。 林国财紧紧抱住钱箱,紧张地转过头去。 刺眼的灯光让他睁不开眼,只能隐约看到车上有人走了下来。 等那人走近,林国财抬手挡住灯光,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可怡?” 苗可怡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素色的长裙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透明,隐约能看出她修长丰腴的身材。 她微微一笑,说道:“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是我让江sir先不要告诉你我获救的消息,因为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林国财表面上镇定,但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抱紧了钱箱。 苗可怡笑容更盛:“我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拿500万赎金来救我。 事实证明,你没有让我失望。” 林国财扶了扶眼镜,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怡,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我和ste已经彻底了断了,虽然她的事让我很难过,但我也因此被绑匪打了一顿。 以后我发誓,会一心一意对你。”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响起一阵掌声。 江尘从暗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容。 林国财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先生,说得真好,我都快被你感动了。 你和苗可怡以后一定会天长地久!” 江尘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慢悠悠地戴上。 “林先生,钱箱这么重,还是我来帮你提吧。” 江尘伸出手,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用了,江警官,我自己拿着更放心一些。” 林国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手却紧紧抓住钱箱,不肯松开。 江尘话未说完,便直接伸手夺过了钱箱。 林国财见状,脸色大变,急忙问道:“江警官,你这是要干什么?” 江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箱子提在手中,轻轻掂了掂,冷笑道:“分量倒是差不多,林先生费心了。” 林国财不解,追问道:“江警官,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尘淡淡一笑,说道:“林先生,不仅苗小姐有疑问,我心里也有个疑惑。 如果这箱钱真的被劫匪抢走,事后我们警方帮你追回,结果发现里面都是假钱,那该怎么办?” 林国财强装镇定,回答道:“这怎么可能?” 江尘摇头道:“所以,这黑锅我们警方可不能背。 要是林先生一口咬定箱子里全是真钱,我们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国财辩解道:“江警官,这500万赎金是从瑞丰银行的公账上取出的,有银行流水为证!” 江尘点头:“我知道,所以这笔钱到底去哪儿了呢?” 说罢,他施展了【妙手空空】技能,钱箱的密码锁应声而开。 江尘双手提起箱子,猛地将箱口朝下。 哗啦啦一阵响动,一沓沓钞票掉在地上。 林国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苗可怡蹲下身,捡起一沓钞票,发现只有最上面和最下面一张是真钱,其余全是银行练习用的假钞。 她愤怒地将那叠钞票递到林国财面前,质问道:“这你怎么解释?” 林国财张口结舌:“可怡,我……” 话未说完,苗可怡已将那沓假钞狠狠摔在他脸上,转身离去。 林国财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被旁边伸出的一双手铐牢牢铐住。 江尘冷冷道:“林先生,不用解释了。 你私吞公款500万,还是去跟法官解释吧。” 林国财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盯着江尘,怒吼道:“你联合这个女人来害我!” 江尘冷笑道:“没错,我就是害你怎么了?你以为我当初把赎金提到500万是为了拖延时间?我就是要引出你的贪心,没想到你还真敢这么做。” 被揭穿真面目的林国财不再演戏,冷笑着嘲讽道:“我用假钱骗劫匪怎么了?我又没把这钱转进私人账户,你说我假钱,先拿出证据来!” 江尘淡然回应:“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你家搜查了。 你告诉所有人用真钱赎苗小姐,结果从你家里找到500万现金,你以为银行董事和法官都是傻子吗?” 林国财如死鱼般被拖走,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 苗可怡本想向江尘道谢,谁知江尘接了个电话,连招呼都没打就匆匆离开了。 “什么?尸体比对结果出来了,不是徐展东?” 江尘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着大哥大,眉头紧锁。 “法医科是不是弄错了?这怎么可能?” 梁建波在电话那头疑惑地问道。 “要不让他们再查一次?” “算了,等我回警局再说吧。” 江尘挂断电话,双手握紧方向盘,继续开车。 本以为抓到徐展东,案子就告一段落,没想到杀害ste的凶手另有其人。 到底是谁?江尘在回警局的路上,把整个案件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依然毫无头绪。 刚进重案组,一名警员就过来汇报:“江sir,游艇上抓到的陈彪请了律师,要求保释。” 陈彪被抓后,一直坚称自己与案件无关,租游艇出海是徐展东的主意,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第175章 把自己的好兄弟出卖了 至于他试图对苗可怡下手,因为未遂,再加上苗可怡顾及名声没有报警,警方暂时拿他没办法。 警方扣留疑犯的时间不能超过24小时,要不是陈彪自己闹事,江尘都快把他忘了。 “不准保释,让律师明天再来!” 江尘刚走两步,突然停下。 他猛然想起,陈彪在电影里也是个重要角色。 他试图对苗可怡下手未遂,后来因与徐展东意见不合被失手杀害,警方发现陈彪的尸体后,徐展东在苗可怡的劝说下投案自首。 江尘心里生出一个疑问:无论是电影还是现实,徐展东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好兄弟出卖了?短暂的接触中,江尘觉得徐展东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实在太反常了。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梁建波就推门进来:“江sir,法医科的二次检测结果出来了,和上次一样,ste胃里的东西不是徐展东的。” 江尘沉默地点点头,过了半分钟,忽然开口:“去把陈彪带到审讯室。” 梁建波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江尘从审讯室出来,接过梁建波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示意他进去给陈彪录口供。 放下毛巾,江尘又回头补了一句:“回头让法医科给陈彪也做个检查。” “yes,sir!” 第二天一早,江尘去拘留所探望徐展东。 穿着囚服的徐展东走进房间,江尘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见到他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徐展东坐下后一言不发,江尘朝守在门口的警察挥了挥手,对方关门离开。 “现在这屋里只有你和我,我们的对话,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 徐展东双手搭在桌面上,抬头看着对面滔滔不绝的江尘,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他实在摸不透江尘到底想表达什么。 “昨晚你帮了警方一个大忙,拿到了林国财挪用公款的关键证据。 为了表示感谢,苗可怡决定不再追究你的事情。 虽然这不能让你完全脱罪,但法官会因此考虑减轻你的刑期。” 对于这个结果,徐展东并不感到意外。 他平静地看着江尘,淡淡地问了一句:“那林国财呢?” “他可就惨了,挪用公款的证据确凿,至少得坐十年牢。 如果你老婆真的是因为他跳楼,那她应该可以安息了。” 徐展东的眼角微微湿润,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 “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的好兄弟陈彪。 警方昨晚连夜审讯他,意外发现了一些事情。” 说到这里,江尘特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徐展东的反应。 见他神色如常,心里不禁佩服他的心理素质。 “在对ste进行尸检时,法医在她胃里发现了男性的dna。 一开始我怀疑过林国财和你,但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指向了陈彪。” “你说什么?” 徐展东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掀翻桌子,冲上来想要抓住江尘的衣领。 江尘迅速闪开,紧接着房门被撞开,两名警察持枪冲了进来,看到这情形,立刻准备制服徐展东。 “没事,你们出去,我一个人能应付。” 出于对江尘的绝对信任,两名警察立刻退了出去。 徐展东双眼通红,喘着粗气,怒视着江尘:“你撒谎!” 回应他的是一阵掌声。 “演技不错,可惜了!” “什么意思?” “我刚才就说了,这房间里的话我不会带到外面去,可惜你还是不信我。 其实你早就知道你老婆出轨,甚至无意中发现她和陈彪也有关系。 从那时起,你就开始策划怎么让这三个人都受到惩罚。” 徐展东神色复杂地看着江尘,沉默不语。 “陈彪从ste那里得知林国财准备甩掉她,去追求更有钱的苗可怡,心里动了敲诈勒索的念头。 他以为你还深爱着ste,为了激起你对林国财的愤怒,故意制造了ste自杀的假象。 那封遗书其实是他哄骗ste写的,上面的‘离开’根本不是指死亡,而是跟你离婚。” “ste的死对你来说是个意外,但也给了你一个机会。 在陈彪的怂恿下,你决定对付林国财,但没想到那天会有警察在场。 无奈之下,你只好绑走了苗可怡,并把林国财和ste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彻底破坏了林国财追求苗可怡的可能。” “你很清楚陈彪的为人,所以故意把苗可怡留在船上,给他侵犯她的机会。 但你没想到警察会那么快赶到,救下了苗可怡。” 江尘双手撑在审讯桌上,俯身看着表情不断变化的徐展东。 “如果我没猜错,你原本的计划是趁着陈彪侵犯苗可怡的机会,自己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如果能在救苗可怡的过程中失手杀掉陈彪,那就最完美了。” 徐展东狰狞地大喊:“他该死!” “没错,他确实该死!” 江尘耸耸肩,掏出一根烟,一边点一边看着徐展东:“警方已经找到陈彪杀害ste的证据,他自己也承认了。 虽然你没能亲手杀了他,但眼下这个结果也不差。” 徐展东深吸一口气。 “能给我来一根吗?” 江尘笑了起来。 徐展东不再假装戒烟,说明他已经彻底放下了。 从拘留所出来,江尘收到系统提示,【惊变】主线剧情任务完成。 正准备抽奖,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罗芙洛打来的。 她告诉江尘,经过港岛警方和国际刑警组织的多轮沟通协商,国际刑警已经同意实施由江尘提出的引蛇出洞计划。 警察总部会议室,江尘手里拿着一根指示棍,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行动路线图。 “为了引出威廉的同伙,我们已经放出风声,两天后国际刑警组织将把威廉押回奥地利受审。 从监狱去机场的路上是威廉同伙唯一动手的机会。 这次任务的难点在于警方没法出动太多人手,否则威廉的同伙不一定会上当。” 江尘话音刚落,简教官立刻开口:“那执行这次任务肯定要精锐中的精锐,我觉得这个任务只有我们飞虎队能够胜任。” 坐在一旁的杨丽青、胡慧中齐齐翻了个白眼。 上次霸王花赢了飞虎队,简教官还没长记性。 胡慧中直接站了起来。 “江警官,我觉得霸王花可以执行这个任务。” 江尘和罗芙洛对视一眼。 “胡教官,这次的行动我们已经决定由飞虎队挑选出六名队员协助江警官来完成。” 说话的人是罗芙洛。 简教官大喜过望。 胡教官,上次你们霸王花成功抓捕威廉,已经向大家展示了你们的实力。 这次,也该轮到我们飞虎队表现一下了。 你放心,我决定亲自带队,只要威廉的同伙敢来,我保证把他们一网打尽。 简教官,这次行动的人选我已经定好了,叫你来只是通知一声。 罗芙洛的话让简教官一时愣住。 他确认自己没听错,立刻转向江尘,大声质问:“江警官,既然这次行动这么重要,为什么不让我参加?” 江尘解释道:“这次行动非常危险,极有可能出现伤亡。 无论是警方高层还是我,都不愿意承担一次行动就损失两位飞虎队教官的风险。” 简教官不等他说完,立刻反驳:“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参加!我不能看着队员们去冒险,自己却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江尘点头:“简教官,你的勇气我很佩服,但我已经决定让周星星带队。 你的任务是待命支援,一旦我们和歹徒交火,你要立刻带人增援。 这是命令!” 周星星接到任务时还挺高兴,但听完具体安排后,脸色就变了。 “什么?你一个人开路?” 周星星一边往防弹衣里塞装备,一边质疑。 江尘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意见?” 周星星摊手:“你一个人开路,歹徒一眼就能看出有问题。 他们不会连最基本的侦查都不做,闭着眼睛就上来抢人吧?” 江尘反问:“这伙歹徒手里可能有重火力武器。 如果你是他们,你会怎么动手?” 周星星毫不犹豫地回答:“那还不简单,直接轰掉前面开路的车,逼停后面的囚车。” 江尘点头:“所以,除了我有把握躲过他们的攻击,其他人能做到吗?” 周星星皱眉:“万一没躲过去呢?” 江尘看了他一眼,忽然“恍然大悟” :“也对,前面开车确实很危险。 要不,还是你来吧?” 周星星顿时一脸无奈。 他太了解江尘了,这家伙实力强得离谱,就算其他人都出事,他也不会有事。 再说,以江尘的性格,如果真是送死的任务,他怎么可能亲自上阵?这家伙从来都是让别人冒险,自己坐享其成。 见周星星不再有异议,江尘下令开始行动。 威廉被押上囚车,车内四名穿着普通警服的飞虎队员看守着他,另外两名队员负责开车。 江尘坐上驾驶座,正准备发动车子,副驾驶的门被拉开,穿着防弹衣的周星星坐了进来。 “你干嘛呢?” “囚车太挤了,我坐你这辆车不行吗?” 江尘无奈地看着不请自来的周星星。 “你真把我当司机了?” 周星星熟练地系好安全带。 “你不说我都忘了,好像还真没坐过你开的车,正好我也想体验一下被轰中的感觉!” “你跑这儿来,后面囚车怎么办?” 第176章 把你推出去背锅 “我都按你说的安排好了,要是对方火力太猛,找不到反击的机会,就把威廉推出去当人质。 话说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我怎么觉得我们比劫匪还像劫匪呢?” “无所谓,反正命令是你下的。 我让你待在囚车上你不听,真要出问题,我就把你推出去背锅!” 山道岔路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小巴车。 一个三十多岁的外国男子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警车和囚车从路口驶过,拿起对讲机。 “他们刚刚经过。” 前方道路一侧的树林里,两名劫匪架起了火箭筒。 瞄准器对准了行驶中的警车。 嗖! 火箭弹发射。 正在开车的江尘通过侦测雷达,第一时间发现了躲在树林里的劫匪,握紧方向盘的同时提醒周星星抓稳扶手。 就在火箭弹射来的瞬间,江尘一脚油门加速,火箭弹原本会击中车身,却打在了车尾。 轰的一声,车子被炸得倒飞出去,撞在路边围栏上才停下。 囚车紧急刹车,树林里的两名劫匪端着ak冲了出来,一上来就把四个车胎打爆。 后面接应的小巴车追了上来。 车子还没停稳,上面就跳下来五六个同样手持ak的劫匪,举枪对着囚车驾驶室一阵猛扫。 眼看着防弹玻璃就要被打烂,前面翻倒的警车车门被一脚踹飞。 周星星从车里爬出来,就地一滚,举枪朝最近的一个劫匪开了一枪。 劫匪立刻掉转枪口,准备朝周星星射击。 就在这时,江尘从翻倒的警车背后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把m16,对着囚车前的四名劫匪扣动扳机。 砰砰砰! 四名劫匪应声倒地。 其他劫匪反应过来,纷纷退到囚车背后,借助车身掩护还击。 六把ak一起对准江尘,火力猛到连他都不敢硬抗,赶紧矮身躲到车背后。 周星星借着这个机会,举枪对准囚车车底劫匪露出的双脚,砰砰两枪。 两名劫匪抱脚倒地,压制江尘的火力瞬间减弱。 本以为江尘会趁机反击,没想到等了半天没见动静。 周星星骂了一句,从地上爬起来就朝路边飞奔过去。 劫匪的反应只比周星星慢了一拍,马上掉转枪口朝他射击。 子弹追着周星星身后打在路面上。 周星星脚下一滑,右腿中了一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 他顺势一滚,躲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伸手一摸右腿,满手鲜血。 他心想,这次真是倒霉,居然受伤了。 他退下弹匣,略带担忧地朝另一侧瞄了一眼。 江尘那边半天没动静,不会出事了吧?正想着,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响起。 五名躲在囚车后的劫匪完全没料到,江尘早已借助【神奇燕尾服】的隐身功能,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们背后。 他举起枪,对着他们的后背就是一阵猛射。 枪声停歇,五名劫匪全倒在了囚车旁,当场毙命。 周星星从排水沟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视线被囚车挡住,看不清那边的情况。 远处传来警笛声,增援很快就要到了。 “喂,我在这儿!朝我这边开枪!” 周星星冲着囚车大喊一声,随后迅速缩回了脑袋。 然而,并没有子弹飞来。 反而是江尘的声音从囚车后传了过来:“人都死光了,你还喊什么?” 周星星探出头,看见江尘正拎着枪拍打囚车门,示意里面的人可以出来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劫匪真的全死了? 囚车门打开,六名飞虎队员持枪冲了出来。 看到囚车周围躺了一地的劫匪尸体,他们心里也冒出了和周星星一样的疑问。 江尘瞥了一眼囚车里的威廉,这家伙还指望同伙来救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个警察。 他懒得理会威廉的绝望,径直朝刚从排水沟里爬出来的周星星走去。 看到周星星捂着右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江尘忍不住调侃道:“说好的默契呢?我开枪的时候你就该找掩护躲好的。” 周星星心里一阵无语,暗骂:“默契个鬼!我是为了掩护你才受伤的好吧!” 江尘转头吩咐飞虎队员叫救护车,心里暗自摇头。 周星星也真是倒霉。 【凯拉夫防弹衣】只能防住致命伤,劫匪的子弹要是打得再准点,打中脑袋或要害部位反而没事,偏偏打中了腿。 只是皮肉伤,连骨头都没伤到,【凯拉夫防弹衣】自然不会起效。 没过多久,简教官带着大批飞虎队员赶到,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警方除了周星星受了点轻伤,毫发无损,而劫匪则被全数击毙。 简教官显然没意识到这些劫匪都是江尘一个人干掉的。 送周星星上救护车时,他还批评他太冲动了。 简教官看着周星星,语气里带着不满:“你是飞虎队的教官,执行任务时队员都没事,反倒是你受了伤。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在ptu考核里为什么得零分了。 你太爱逞强,根本不符合一个合格指挥官的标准。” 周星星知道简教官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其实很关心他,所以本来不想争辩。 可简教官偏偏拿江尘来举例,这让周星星忍不住开口。 “你看看人家江警官,一点伤都没有。 就算他一个劫匪都没抓到,上面也会夸他领导有方。” 周星星躺在担架车上,打断了简教官的话:“简sir,我腿上的伤是为了给江尘打掩护才受的。 而且我只干掉了一个劫匪,剩下的都是江尘解决的。 说到团队合作,我才是应该被表扬的那个!” 简教官愣住了。 所有劫匪都是江尘干掉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指挥清理现场的江尘,心里不禁感叹: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不给别人留活路。 江尘并不知道简教官在背后羡慕嫉妒他。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霸王花】主线剧情任务已经完成。 两个主线任务一共给他带来了咸鱼点的奖励。 “系统,抽奖!” 江尘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抽奖。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易容面具】。”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阿尔金头盔】。”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凯拉夫防弹衣】。”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1立方米随身空间。”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青春药剂】。” …… 十二次抽奖,除了常见的【阿尔金头盔】和【凯拉夫防弹衣】,随身空间也增加了.3立方米,还抽到了两瓶【青春药剂】和一瓶【医疗针剂】。 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副【易容面具】。 这是一件被动型道具,装备后任何面部易容伪装都不会被人识破。 不过,对于已经拥有【无相面具】的江尘来说,【易容面具】并没有什么用处。 于是,他决定把【易容面具】装备到周星星身上,作为这次受伤的补偿。 这样一来,周星星以后做卧底时,至少不用担心伪装被识破。 周星星对此毫无察觉。 因为右腿受伤,他被安排住进医院疗养。 要不是隔壁病床住进来一个色眯眯又话痨的家伙,他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假期。 就像今天,这家伙又借着查房的机会和一个漂亮的女护士聊得火热。 周星星在一旁只能把耳朵用两团纸堵起来,拿起一本杂志打发时间。 正看着,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张脸。 “咦,这个女的不错哦!波大屁股圆,一看就是很好生养的样子。” 周星星把右耳里的纸团拿出来,不耐烦地转过头,看着那个一直在他面前晃悠的家伙。 “你说什么?” “我是说,这女的……气质好,端庄大方,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男人能娶到她。” 周星星有点意外地看着他,这家伙自从住进来,还是头一回说话这么正经。 “你确定?” “确定得不能再确定!” 周星星正想伸手摸摸他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突然听到病房门口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 “表哥,我煲了鸡汤给你喝!” 周星星转头一看,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叫他隔壁床那个话痨男表哥的,居然是何敏。 何敏今天穿了件红色紧身毛衣,身材成熟性感,熊前的衣服被撑得紧紧的,尺寸惊人。 要不是她腰上还搭着一只男人的手,周星星估计自己都要忍不住咽口水了。 陈万祥转过身,满脸惊喜。 “表妹!表妹夫!” “周星星?” 何敏惊讶地捂住嘴,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尘。 看到何敏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江尘就知道她想多了。 “前段时间飞虎队出任务,周星星右腿中了一枪,他是真的来住院养伤,不是卧底。” 最受打击的还是周星星。 自己堂堂飞虎队教官,在何敏眼里居然一直没摘掉卧底的标签。 “何老师,我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当卧底,请你以后别提卧底两个字,不然我会生气的。” 何敏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陈万祥就瞪大了眼睛。 “原来你就是飞虎队的周星星!” 虽然陈万祥是何敏的表哥,看样子跟江尘还挺熟,但周星星还是懒得理他。 “怎么样,怕了吧?” “怕?” 陈万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抱着肚子笑了起来,边笑还边转头问江尘,周星星是不是从没见过警队的高级长官。 周星星冷哼一声。 “我见没见过高级长官关你屁事?” 第177章 简直没天理了 陈万祥挺直腰板,得意地指了指自己。 “高级长官就站在你面前,还不赶紧敬礼!” “就你?” 周星星满脸不屑。 陈万祥要是高级长官,那他就是警务处长了。 何敏站在旁边一边倒汤,一边替陈万祥证明:“我表哥之前确实是警务处。” 周星星惊讶得像根木头一样,愣愣地坐在病床上。 陈万祥得意地两手叉腰,让周星星叫一声长官来听听。 周星星不甘心地转头看向江尘,江尘耸了耸肩,说道:“阿敏只说是以前,他现在已经不是高级长官,甚至都不是警察了。” 陈万祥立刻辩解。 “我真是冤枉的,廉政公署那帮人要是真找到我贪污的证据,早就把我抓起来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让我停职在医院里养病。” 周星星无奈地看着陈万祥,心里觉得廉政公署根本没冤枉他。 就凭这家伙住院以来的表现,他要是不贪污,简直没天理了。 但事实上,陈万祥确实没贪污,这话是董华亲口告诉江尘的。 廉政公署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说警界高层有人贪污,于是展开调查,结果不知怎么查到了陈万祥头上。 警方高层为了配合廉政公署,只能暂时停陈万祥的职。 但在找到实质性证据前,陈万祥是无罪的。 警方不能以调查为由停他的职,只好让他“生病” 住院,这样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 江尘也没想到,陈万祥居然和周星星住同一个病房。 看到这两人凑在一起,江尘心里忍不住想,难道《逃学威龙3》的剧情要提前开始了? 何敏端来三碗鸡汤,一碗给陈万祥,一碗给周星星,剩下一碗自己端着,轻轻吹了吹,尝了一口不烫,这才递给江尘。 江尘喝了一口,抬头看到周星星正愣愣地看着自己。 好吧,自己真不是故意要给周星星撒狗粮。 “对了,你刚才说发誓以后再也不做卧底了,是吗?” 周星星一脸警惕地看着突然转换话题的江尘。 “你想干嘛?” “没什么,就是想起我们警校毕业一起去西区警署报到时,你赌咒发誓说贪污都不跟我一组,结果我们就被黄sir派去爱丁堡中学做卧底。 你有没有发现,你这张乌鸦嘴还真灵验!” 周星星本来没把江尘的话当回事,认识这么久,他从江尘嘴里基本没听过什么好话。 没想到一旁的陈万祥也认同江尘的话,甚至还说乌鸦嘴是有科学依据的。 “心理学上这叫墨菲定律,如果你觉得一件坏事有可能发生,不管可能性多小,它都会发生。 就像你不想当卧底,你越不想当,就越可能被派去做卧底!” “我现在是飞虎队的教官,就算是警务处长也不能强逼我去做卧底,除非对方有充分的理由说服我。 你告诉我,有什么理由是非得我去不可的?” 陈万祥确实想不出周星星有什么必须去做卧底的理由,但又不肯认输,只能耍无赖。 “有,如果你上司存心整你,你要是不服从命令就把你开除出警队,这种情况下你去还是不去?” 周星星没好气地“切” 了一声。 “你以为我上司都跟你一样无聊?” 陈万祥瞪大眼睛看着周星星。 “你敢骂我?等我官复原职,马上派你去当卧底,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周星星嗤之以鼻:“等你能复职再说吧,现在威胁我有什么用?” 陈万祥挺起熊膛:“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等我重新上任,第一个就教你怎么尊重长官!” “哎呀,我好怕哦!” 周星星装模作样地抖了抖,实际上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江尘看着两人斗嘴,搂住何敏的腰,低头笑着对她说:“这下你不用担心陈万祥在医院无聊了吧?” 他正准备亲何敏,何敏包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喂?” “阿敏,是我,朱迪。” 何敏捂住话筒,小声对江尘解释:“就是上次卖房子给我们的汤朱迪,她最近经常去玛莎餐厅,还办了二楼会所的会员。” 江尘心里一动,不会这么巧吧? “叮咚——” “触发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逃学威龙3】——找出王百万的幕后真凶。 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江尘顿时明白,周星星的乌鸦嘴果然应验了。 “朱迪,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阿敏,江警官最近忙不忙?我有件事想请他帮忙。” “他就在我旁边,你直接跟他说吧。” 何敏把大哥大递给江尘。 “汤女士,什么事?” “江警官,我想报案,我老公昨晚没回家!” 如果不是猜到王百万可能已经遇害,江尘真要以为她在开玩笑。 “汤女士,你老公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最近倒是没什么,但他以前不管玩多晚都会回家,昨晚却彻夜未归。 我已经派人找遍了港岛的夜店和酒吧。” “酒店找过了吗?” “常去的都问过了,没有。” “好,汤女士,你继续找,我这边也会留意,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就麻烦江警官了。” 挂断电话,何敏立刻问江尘出了什么事。 得知汤朱迪的老公失踪,何敏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你知道他在哪儿?” “不是啦。” 何敏瞥了一眼正在偷听的陈万祥和周星星,把江尘拉到一旁。 “我听说,汤朱迪和她老公结婚后就分房睡,因为汤朱迪喜欢女人。” “她是拉拉?” “也不完全是,汤朱迪还是很爱她老公的,他们从中学就认识了,感情一直很好。” 江尘和何敏的感情原本很好,但后来不明原因闹僵了。 如果不是因为分割财产会对两人持股的上市公司股价造成影响,他们早离婚了。 这种表面上维持婚姻关系的现象在现实中并不少见,尤其是在娱乐圈。 只要不闹出事,大家各自玩各自的。 江尘忍不住好奇,王百万和汤朱迪在外面都有各自的绯闻对象,万一夫妻俩同时看上同一个女人怎么办?当然,这话他不会当着何敏的面说出来。 陈万祥见何敏把江尘拉走,转头就去抢周星星手里的杂志。 “你干嘛?” “你刚才没听见吗?他们在聊汤朱迪。” “哇,你居然偷听别人说话。” “你没偷听,怎么知道我在偷听?别废话,杂志给我。” “你要杂志干嘛?” 陈万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杂志从周星星手里抢过来,迅速翻页像是在找什么。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了。” “你要找哪篇?” “就是介绍港岛商界女强人的那篇。” “在第二十三页。” 陈万祥翻到第二十三页,果然找到了那篇报道。 他惊讶地抬头看着周星星。 周星星得意地笑了笑:“别吃惊,我这人低调,从来不会告诉别人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陈万祥把杂志对着周星星:“神经病!我在夸你记忆力好吗?我说的是这个!” 周星星愣住了,这不正是江尘和何敏进来前他在看的那篇报道吗? 陈万祥指着照片上的女人:“看到没有?她就是汤朱迪!” “她就是汤朱迪?” 周星星拖长语调,满脸震惊。 他清楚地记得报道中提到,汤朱迪是港岛有名的商界女强人,和丈夫的身家加起来有几十亿。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她穿衣风格大胆,经常因为凸点照片登上八卦头条,甚至亲口承认自己出门从不穿内衣。 做她的丈夫,确实压力山大。 正说着,周星星和陈万祥手里的杂志突然被人抽走。 抬头一看,何敏正冷着脸盯着他们。 “你们俩在干嘛?” 周星星和陈万祥赶紧摇头,装无辜。 何敏看了眼杂志上汤朱迪的照片,立刻意识到刚才她和江尘的对话被这两人听到了。 眼看何敏要发火,陈万祥赶紧转移话题:“阿敏,表妹夫人呢?” “他去帮汤朱迪找她老公了!” 陈万祥转头给周星星使了个眼色,低声嘀咕:“一个大男人也能走丢,真是的。” 周星星立刻明白了,跟着说道:“就是,我要是汤朱迪的老公,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出去乱搞,我肯定用冰锥把自己捅死。” “为什么用冰锥?” “最近有部外国电影很火,你没看吗?里面有个情节,是一个男人被绑在床上,被女人用冰锥刺死,血流了一地,特别惨。”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何敏的注意,不过她心里想的是,如果那部电影真的像周星星说的那么吓人,找个时间可以让江尘带她去看。 然而,就在港岛新界某家酒店的豪华总统套房里,周星星描述的那一幕正在大床上真实上演着。 江尘在回警局的路上接到电话,得知酒店发生了一起命案。 死者大约30岁,全身被绑在床上,熊口被利器刺穿而死。 本来这种案子不需要江尘亲自出马,但系统刚刚发布了【逃学威龙3】的主线任务,直觉告诉他,这起案子与电影中王百万的死法一模一样,绝不是巧合。 赶到命案现场后,发现死者果然是汤朱迪的丈夫王百万。 要不是刚刚在医院看到活蹦乱跳的周星星,江尘差点以为床上躺着的就是周星星。 两人长得太像了,简直像双胞胎。 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第178章 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王百万右脸靠近下巴的地方有一颗明显的黑痣,这是他们唯一的区别。 一个警察拿着文件,向江尘介绍案情。 “酒店服务员中午进来打扫房间时发现死者躺在床上,立刻报了警。 现场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法医初步判断,受害人死亡时间在凌晨1点到2点之间,凶器是一把冰锥。 受害人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房间内没有激烈搏斗的痕迹,说明受害人可能是自愿被绑。 这与最近上映的一部好莱坞电影情节非常相似,不排除有模仿作案的可能。” 江尘从另一个警员手里接过装有冰锥的证物袋,仔细看了看。 冰锥上有明显的血迹,但握把非常干净,显然凶手曾擦拭过,很难从上面提取指纹。 “房间里还有其他发现吗?” 江尘问。 “没有,除了王百万的个人物品,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床单上呢?” “发现了两根疑似凶手留下的长头发。” 江尘停止提问,戴上塑胶手套,掰开王百万的下巴,仔细看了看那颗痣。 他闭上眼睛,发动了【识骨寻踪】技能,脑海中开始闪现王百万生前最后三十秒的记忆。 江尘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王百万死前的最后三十秒,眼睛是被蒙上的,什么都看不见。 江尘站起身,摘下手套,挥了挥手,示意人可以把尸体抬走了。 走出酒店,他给汤朱迪打了个电话,让她来警局一趟。 汤朱迪原本晚上打算去玛莎餐厅吃饭,便提议在那里见面,但江尘直接拒绝了。 “汤小姐,你最好来警局一趟,这件事真的非常重要。” “江警官,是不是我家那个死鬼有消息了?” “没错。” “他是死是活?” “这正是我请汤小姐到警局面谈的原因,这件事三言两语恐怕说不清楚。” 从江尘严肃的语气中,汤朱迪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江尘刚到警局没多久,汤朱迪就提着包匆匆赶到。 江尘把她请进办公室,为了避嫌,还特意打开了玻璃隔墙的百叶窗,让外面的人能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况。 即便如此,汤朱迪的到来还是引起了警员们的议论。 “哇,这不是汤朱迪吗?我在杂志上见过她的照片。” “真人和照片一样性感。” “她来找江警官什么事?” “谁知道,说不定是看上江警官了。” “别乱说,汤朱迪可是有老公的人。” 这时,梁建波端着一杯咖啡出现在办公区,大家立刻低头忙自己的事。 梁建波抬头看了一眼江尘的办公室,摇摇头回到座位上。 办公室里,汤朱迪迫不及待地问起她老公王百万的下落。 江尘拉开办公桌抽屉,从一堆嘉奖令和表彰信里翻出一个相框,递给汤朱迪。 汤朱迪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她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尘。 “江警官,你和我老公什么时候一起拍的这张照片?” “汤小姐,你再仔细看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你老公。” 汤朱迪低头认真看了看照片,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王百万从没理过这样的发型,其次,照片上的人精气神也不对。 王百万常年沉溺酒色,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状态。 当然,最大的区别是脸上那颗痣——照片上的“王百万” 脸上没有那颗痣。 “这个人叫周星星,和我同一期警校毕业的同学,现任飞虎队教官。 汤小姐,是不是觉得他和你老公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汤朱迪拿着相框,表情逐渐凝重。 事实上,从江尘点明照片上的人不是她老公时,她心里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江警官,是不是我老公出事了?” “两个小时后,君悦酒店总统套房发现一具男尸,死者就是王百万。” “什么!” 汤朱迪准备点烟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即使心里早有最坏的打算,但听到这个消息时,汤朱迪还是愣了一下。 她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但她努力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尘默默地把一盒纸巾放在她面前。 不管汤朱迪和王百万现在关系如何,他们毕竟曾经相爱过,汤朱迪有这样的反应再正常不过。 再强势的女人,终究也只是个女人。 汤朱迪低声说了句“谢谢”,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眼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即便如此,她还是花了好几分钟才勉强平复了情绪。 “江警官,既然我老公被杀了,破案的事就麻烦你了。 我想先把我老公的遗体领回去。” “汤女士,这也是我请你来的原因。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暂时隐瞒你老公被杀的消息。” 汤朱迪放下纸巾,一脸不解地看着江尘。 “为什么?” “从你老公被杀现场的证据来看,这明显是熟人作案。” 汤朱迪冷笑一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江警官,你直接说他是死在女人床上就好了。” 江尘耸了耸肩。 “好吧,也可以这么说。 我了解了一下你老公的情况,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少说也有几十个,要从中找到凶手非常困难。 为了尽快破案,我有个提议。” 汤朱迪换了个坐姿,身子往后一靠,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女士香烟,轻轻吸了一口。 “江警官,你不会是想让你那个警校同学冒充我老公来查案吧?” 江尘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果然聪明。 “这件事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我们警方可以抓到真凶,而汤女士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稳定公司内部。 如果王百万的死讯突然传出去,对你公司的股价绝对是个重大打击。” 汤朱迪吐出一口烟,淡淡说道:“没问题,这个交易很公平。” 江尘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明天我会通知汤女士来警局领人,到时候我会说他被人袭击,脑子摔了一下,失忆了。 你把他领回去后,尽量帮他周旋,别让别人看出他是假的王百万。 这样,我们甚至不用追查,凶手自己就会跳出来。 她能杀王百万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商量好后,江尘站起身,隔着办公桌和汤朱迪握了握手,亲自把她送到办公室门口。 “汤女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把你老公找回来。” “那就拜托江警官了。” 汤朱迪一走,江尘回到办公室,立刻打了个电话到总部,申请了一份借调令。 拿着这份借调令,他直奔飞虎队霸王花训练营地。 训练场上,简教官看完借调令,抬头对江尘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他这边同意放人。 “那就多谢简教官了。” 江尘拿着飞虎队的回复函,满意地离开,直奔医院。 病房里,陈万祥正翻着杂志,旁边周星星的病床空着,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表妹夫,你是来接阿敏的吗?她早就走了。” “不是,我找周星星,他人呢?” “哦,他去复健室了。” “行,那我过去找他。” 陈万祥从病床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住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江尘。 “表妹夫,汤朱迪的老公找到了没有?” “算是找到了。” 陈万祥瞪大眼睛,什么叫“算是找到” ? 江尘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在医院“装病”,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复健室里,周星星正在做仰卧起坐,周围围了一圈病人在看热闹。 “两百四十八!” “两百四十九!” “两百……” 一条熟悉的大长腿突然出现在周星星面前,他本来准备一口气做三百个仰卧起坐,结果一口气没撑住,直接趴在了地上。 周星星从地上爬起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搞什么鬼?” 江尘抱着手,打量着连背心都已经湿透的周星星,这家伙还真是精力旺盛。 “你还真把这里当成健身房了?” 周星星没好气地看着他。 “医生都没意见,你管我!” 复健室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江尘给周星星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出来说话。 走廊上,周星星问江尘到底找他干什么。 “周星星,你想不想升职?” “废话,当警察谁不想……你想干嘛?” 周星星忽然警惕地看着江尘。 因为同样的话他两年前就听过,连语气都没变,只不过说话的人从黄sir换成了江尘。 江尘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现在有个立功的机会,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才找你的。” 正要点烟,手里的打火机被周星星一把抢了过去。 “其他事情都可以,但卧底免谈!” 江尘遗憾地耸耸肩。 “你猜得没错,就是让你去做卧底。 调令我已经申请下来了,简教官那边也同意了,我来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周星星一把拽住江尘的衣领。 “你故意整我的是吧?” 江尘不为所动地看着他。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这么做肯定有你自己的考量,你是我的同学,怎么可能不关照我对不对?没问题,这个任务我接了……现在可以把枪拿开了吧?” 用枪逼着周星星“就范” 后,江尘递了一张照片给他。 周星星一看到照片,立刻捂住嘴巴笑得前仰后合。 “别逗了,我什么时候拍过这种吓人的照片?” 第179章 凶手应该是熟人 “这是今天在君悦酒店发现的一具男尸的照片!死者叫王百万,现任华茂集团董事局……” “等等,王百万?” 周星星瞪大了眼睛,盯着江尘。 “就是那个不爱穿内裤的汤朱迪的老公王百万?” “那种八卦杂志上的消息你也信?不过你好奇也正常,说不定这次你还有机会亲自验证一下。” “什么意思?” “真正的王百万昨晚被人杀了,从现场证据来看,凶手应该是熟人。 你这次的卧底任务就是假扮王百万,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他。” “怎么查?” “明天我会通知汤朱迪来警局接你回去,到时候会给你安排一个脑部受重击失忆的借口。 你的任务就是假扮王百万,演得越逼真越好。” “这样杀王百万的凶手如果发现自己杀错了人,就会再来杀我一次。 或者他知道真的王百万已经死了,就会想办法揭穿我的身份。” “看到了吧?我就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江尘递给周星星一个文件夹。 “这是王百万的生平资料和他平时的人际关系网,你拿回去好好研究,别演砸了。” 第二天一早,化妆师对照着王百万的照片,在周星星右脸上粘了一颗痣。 周星星想抬手去摸,却被化妆师拦住了。 “胶水还没干,别乱碰。” “这样真的行吗?万一不小心被我碰掉了怎么办?” “所以你要随身带一瓶胶水,掉了再自己粘回去。” 化妆师一转身,周星星立刻用手摸了摸那颗痣。 手感和真的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胶水的原因,周星星总觉得这颗痣真的长在了自己脸上,用力扯了一下,居然还有点疼。 雾草,这胶水效果这么好? 化妆师转回身,周星星赶紧放下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实这根本不是胶水的原因,而是江尘装备在他身上的【易容面具】起了作用,这颗痣现在已经真的“长” 在了他脸上。 梁建波推开门。 “周sir,你这边好了没有?汤朱迪已经到警局楼下了。” “好了好了。” 化妆师拿起吹风机,帮周星星吹干头发。 “周sir,对这个发型还满意吧?” 周星星凑近镜子仔细看了看,还用手摸了摸。 这就是江尘说的价值十个亿的发型?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周星星站起身。 “走吧。” 重案组接待室。 梁建波和两个警官并排坐在一起,对面放着一把椅子,是给汤朱迪准备的。 房门被推开,汤朱迪挎着包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紧身短裙,搭配黑色丝袜和紫色高跟鞋,坐下后双腿交叉,裙子短得几乎遮不住大腿根部,看得对面的梁建波和两位警官都有些尴尬,纷纷调整坐姿以示尊重。 梁建波知道江尘正站在房间的双向玻璃后面观察,赶紧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你就是汤朱迪女士吧?” 汤朱迪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三位警察:“叫我朱迪就行。 你们找到我老公了?” “是的,我们在新界找到了他,但他神志不清,我们怀疑他头部受了重伤,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可能是被人抢劫了。” “抢劫?” 汤朱迪从包里拿出香烟和打火机,轻笑道:“我看他是被女人给迷住了吧?” 见她低头准备点烟,梁建波身边的一位警官立刻提醒:“王太太,抱歉,这间房间禁止吸烟。” “吸烟要坐牢吗?” “那倒不用,但会被罚款500块。” 汤朱迪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随手放在桌上:“这里有一万块,我请你们抽。” 梁建波严肃地提醒:“王太太,有钱不是万能的!” 汤朱迪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懒洋洋地回应:“没错,钱确实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梁建波三人身后的门被推开。 只穿着短裤和背心的周星星走了进来。 一看到他,正在抽烟的汤朱迪瞬间愣住了。 倒不是她演技有多好,而是眼前的周星星实在太像她老公王百万了,简直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汤朱迪的心一下子乱了。 看着周星星朝自己走来,她扶着椅子扶手,缓缓站了起来。 周星星走到她面前,正要开口,汤朱迪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周星星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双向玻璃后面,江尘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他也不知道电影里周星星是怎么骗过汤朱迪的,但眼下这一拦,肯定已经让汤朱迪看出了破绽。 王百万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 幸好之前已经和汤朱迪打过招呼,否则就露馅了。 周星星也意识到问题,赶紧松开了手。 汤朱迪二话不说,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这次周星星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啪的一声,在场的人都替他觉得疼。 “他不是我老公!” 汤朱迪双手抱熊,态度坚决地看向梁建波和另外两位警官。 “王太太,他明明就是你老公。” 梁建波坚持道。 “我现在不想认他!” 汤朱迪伸手用力戳了戳周星星的脑门,“整天鬼混,混得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 梁建波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两人旁边,劝道:“好了,王太太,夫妻之间吵吵闹闹很正常,昨天你来报警说你老公失踪了,现在我们帮你把他找回来了,你们要吵回家再吵。 这里是警察局,我们就不多留你们了,请吧!” 刚把汤朱迪和周星星送走,汤朱迪的电话就打到了江尘那里。 “江警官,我要看我老公的尸体!” “汤小姐,你这是……” “你说我老公被杀了,可你这个警校同学长得跟我老公一模一样,我怀疑他才是我的真老公!” “汤小姐,别闹了,他是我同学周星星,你别光看脸,除了脸,他身上哪点像你老公?你自己老公,你会认不出来?” “我跟我老公已经三年多没碰过对方了,说实话,他长什么样我都快忘了,唯一记得的就是这张脸。 现在你找了一个长得跟我老公一模一样的人来,你让我怎么办?” “好吧,明天中午你来一趟法医科,记得打扮低调点,别让人认出来。” 挂掉电话,江尘心里觉得这剧情有点不对劲。 本以为周星星答应做卧底,这案子应该很快就能破。 电影里说得很清楚,杀死王百万的是汤朱迪的助理程文静,但知道凶手是谁也没用。 王百万死的那间酒店房间里,无论是凶器冰锥,还是房间内外,所有指纹和痕迹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没有证据,根本抓不了人。 现在汤朱迪的反应却有点奇怪。 电影里汤朱迪一开始并不知道周星星的真实身份,而江尘已经提前告诉了她,相反,周星星这边,江尘一直瞒着。 周星星到现在还不知道汤朱迪已经知道他卧底的身份。 江尘这么做当然有他的理由。 上次苗可怡被绑架的案子,还有之前周美诗的午夜饿狼案,都证明了现实中的案件和电影剧情有很大的出入,甚至电影里认定的凶手,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江尘担心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王百万这个案子上。 表面上看,这个案子的脉络很清晰。 汤朱迪是个双性恋,和她的助理程文静发展出了一段恋情,丈夫王百万整天在外面风流不着家,但汤朱迪依然念着两人之前的感情,不肯和王百万离婚。 程文静因爱生恨,将他杀死。 但江尘总觉得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 江尘告诉汤朱迪,周星星是卧底,除了希望她配合周星星演戏,还想让她误以为自己没有被警方怀疑,反而需要她的帮助来破案。 实际上,除了程文静,江尘最怀疑的就是汤朱迪。 他不告诉周星星实情,是为了避免先入为主的印象影响他的判断。 江尘让周星星假扮王百万,真正的目的是让他去调查汤朱迪。 至于程文静,江尘早已安排其他人监视。 敲门声打断了江尘的思绪,温小柔推门进来,报告说程文静今天和一个男人在餐厅密谈了一个多小时,她怕打草惊蛇,没敢靠近。 江尘拿出一张照片,温小柔确认那男人就是林大岳,王百万的发小,也是杀害王百万的重大嫌疑人。 江尘立即让梁建波派人盯着林大岳,并预测林大岳得知王百万“回家” 后会有动作。 果然,第二天一早,林大岳就跑到王百万家,送上了新开酒吧的邀请函,请王百万和汤朱迪晚上去捧场。 周星星和汤朱迪都悄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尘。 汤朱迪还问起中午去看王百万尸体的事,江尘与她约好时间。 中午,汤朱迪低调打扮,戴着墨镜来到法医科。 江尘带她进入储尸间,拉开尸袋,示意她上前查看。 汤朱迪用纸巾捂着口鼻,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 江尘问她是否还有疑问,汤朱迪却提出想碰触尸体。 江尘觉得奇怪,但还是给了她一副塑胶手套。 汤朱迪不敢正眼看尸体,请求江尘帮忙把王百万的头转过来,她想摸一摸他脸上的痣。 江尘照做,汤朱迪捏了捏那颗痣,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江尘看到后问:“汤朱迪,有什么问题吗?” 第180章 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没有,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颗痣是不是真的。” 汤朱迪随口编了个理由,其实她只是想比较一下王百万和周星星脸上的痣有什么不同。 结果发现,完全一样! 这让她的心里更加没底。 江尘说躺在那儿的是王百万,可两人脸上的痣却一模一样,到底谁是真的王百万,谁是假的? 从法医科出来,汤朱迪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江尘本来还想提醒她晚上带周星星去林大岳的派对,后来一想觉得没必要,就算他不说,周星星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再加上程文静,今晚的派对肯定会很热闹。 当晚,豪门盛宴派对。 汤朱迪穿着紫色包臀短裙,外面披了件皮草,挽着周星星的胳膊走进派对,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卡座。 林大岳正跟两个朋友吹嘘他昨晚泡到的妞有多正点,周星星和汤朱迪坐下后,他依然面不改色,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战况”。 汤朱迪对林大岳当着自己面说这些似乎毫不在意,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朝舞池那边看了一眼,很快找到了目标。 “大岳,更衣室在哪儿?” 林大岳叫来一个服务员,让他带汤朱迪去二楼换衣服。 汤朱迪一走,林大岳立刻坐到周星星旁边,搂着他的肩膀说:“我这儿有两个新来的妞,身材模样都超正,今晚要不要安排一下?” 周星星看了一眼还没走远的汤朱迪,有些为难。 昨晚和汤朱迪同床,他差点没忍住,今天林大岳又要给他安排两个美女,他到底该不该答应呢? “既然这样,那我就恭敬不如……” 他搓着手,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大岳打断。 “哇,原来你真的失忆了。” “别告诉我,我原来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那倒没有,以前的你肯定会说两个怎么够,你要打十个!” “没那么夸张吧?十个肾怎么受得了?” “也对,你都嫖到失联加失忆了,难怪会说这种话。 没事,今天这两个口味清淡,你随便玩玩就行。” “玩什么?” 汤朱迪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把两人吓了一跳。 周星星赶紧捂住林大岳的嘴,笑着对汤朱迪解释:“没什么,大岳就是让我们今天随便玩玩。” “懒得跟你们两个说了,我自己去玩了。” 汤朱迪转身朝舞池走去,身上穿的是一套男装。 确定她走远后,周星星这才放开林大岳。 “喂,你当着我的面说这些,是想害死我吗?” “以前不都是这么直接说的吗?你真的什么都忘了?” “我以前有这么大胆?” “当然,你们俩不都是各玩各的吗?我们风流,她也风流,大家兴趣相投,何必遮遮掩掩?” 林大岳搂着周星星的肩膀,在【易容面具】的作用下,他完全没怀疑周星星的身份。 “那个程文静当朱迪的助理那么久了,你不是一直想搞定她吗?成功了吗?” 顺着林大岳的目光,周星星看到汤朱迪正搂着一个肤白貌美、穿着吊带短裙的美女在舞池里热舞。 他想起来了,在江尘给的档案袋里见过。 汤朱迪的私人助理。 “你也知道,她是朱迪的助理,哪有那么容易搞定?” “你真没跟她上过床?” “绝对没有。” 周星星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就算有,我也不知道。 林大岳听了大喜,激动得甚至想亲周星星一口,被周星星一脸嫌弃地推开。 “你激动什么?” “先留个悬念,明天再告诉你。” 周星星看着林大岳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暗骂了一句。 “神经病!” 就在这时,一个侍应生匆匆跑过来,俯身凑到林大岳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林大岳听完脸色大变,抬头看着那个侍应生。 “你确定没看错,来的真是江尘?” 周星星听到“江尘” 三个字,直接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林大岳不解地看向他。 “你认识江尘?” “不认识。” “不对,江尘名气这么大,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拜托,我失忆了好吧?我连你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认识什么江尘?” 又是这一套! 林大岳一阵无语,他现在都有点怀疑王百万是不是在故意装失忆,主要是这借口太好用了…… 江尘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走到卡座前,正要出示自己的警官证,林大岳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递了过来。 虽然场子第一天开张就有警察来检查不是什么好兆头,但表面功夫还得做。 “江警官,幸会幸会!” “林先生认识我?” “港岛不认识江警官的人恐怕不多,除了我这个失忆的好朋友。” “王先生,不认识我了吗?” “怎么会,江警官嘛!昨天我们还见过的。” 周星星走上前,跟江尘抱在一起,那样子就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林大岳在一旁直接看傻了。 等周星星和江尘分开,他立刻问:“百万,你不是说不认识江警官吗?” 周星星一脸理所当然。 “我说的是不认识江尘,可没说我不认识江警官。” 雾草,失忆还能这么玩? “没错,前晚是我发现的王先生,当时他刚被人绑架,身上只剩一条内裤。 今天我来是想再找王先生了解一下那伙劫匪的情况,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但还不能确定是不是那伙人。” 林大岳彻底服了。 不管江尘和周星星是不是在合伙演戏,他都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行,你们先聊,我去招呼其他朋友。 江警官,等会儿问完案子别急着走,留下来喝一杯。” 林大岳一走,周星星立刻转头看向已经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的江尘。 “你来干嘛?”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真当自己是王百万了?今天有什么发现?” 对于江尘这种直来直去的接头方式,周星星也是无语。 “拜托,才一天时间,我连王百万家的佣人都没认全,能查到什么?” “那汤朱迪呢?昨晚你跟她睡一张床,有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 周星星捂着嘴,故作深沉。 “昨天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怎么,鸡动难眠?” “哪个鸡?” “你说呢?” 周星星拍拍江尘的肩膀,会意地笑道:“,激动,兴奋的意思!” 江尘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 “别废话,说正事。” “正事就是什么都没发生,大家照常睡觉。 要说异常,就是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有点炙热,你不是说她和王百万关系很糟吗?” “万一她杀人呢?” “哇!” 周星星身子往后一靠,嘴巴张得老大,“堂堂警司,居然说出这种话!” “那么就是你无能了?” 江尘耸了耸肩,“别自卑,我不会歧视你的。” 周星星知道说不过江尘,也懒得再争。 “总之我觉得汤朱迪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会不会是她已经知道我不是真的王百万了?” 她本来就知道好吧? 江尘从周星星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舞池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周星星也跟着站起来,抬头往那边看去。 两个侍应生抬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人群纷纷退到两旁。 江尘和周星星挤了过去,发现被抬着的人正是林大岳。 江尘拿出警官证,问那两个侍应生怎么回事。 “刚才有个男客人去洗手间,看到我们老板趴在洗手台上,背上插着一把刀,跑出来大喊杀人了,我们进去一看老板还有气,赶紧把人抬出来。” 周星星蹲下来,双手捧着林大岳的脸,焦急地问道:“大岳,你还好吗?大岳!” 江尘走过来,把假装悲伤的周星星拉到一旁,示意周围的人都散开。 救护车和警察同时赶到,医生护士抬着担架进来,用手电筒照了照林大岳的瞳孔,随后无奈地冲江尘耸了耸肩。 人确实已经没救了。 警察封锁了现场的所有出入口,对在场的人逐一登记排查。 江尘去了案发现场,洗手池前有一滩血迹,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 地板上除了几个带血的脚印,几乎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回到大厅,最先发现林大岳遇害的男客人被带到江尘面前,他的描述和之前那两个服务生说的差不多。 林大岳的尸体还躺在地上,法医正在做初步检查。 汤朱迪想过来找江尘,却被两名警察拦住了。 “女士,警方正在办案,您不能过去。” “我是江警官的朋友,我有话要跟他说。” 周星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你什么时候和江警官成了好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汤朱迪不耐烦地回头,用手指戳了戳周星星的脑门:“我要是不认识江警官,能让他这么快找到你?” 周星星一时语塞,江尘已经从林大岳的尸体旁站起身,摘下手套递给旁边的警员,示意那两名警察放汤朱迪过来。 周星星也想跟过去听听汤朱迪和江尘的对话,却被警察拦住了。 “我也是江警官的朋友,刚才我们还一起喝酒呢。” “抱歉,江sir只让那位女士一个人过去。” 汤朱迪走到江尘面前,看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林大岳,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江警官,先是我老公,现在又是林大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81章 看她有没有异常举动 “我也想知道答案。” 江尘偏了偏头,示意汤朱迪到一旁说话。 “现在我还不确定这两个案子之间有没有关联,但汤女士你自己要小心。” 汤朱迪一惊,抬头看着江尘:“江警官的意思是,我也会有危险?” “如果这两个案子有关联,凶手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你。 不过你不用担心,周星星在你身边,你和他尽量不要分开。 周星星号称飞虎队第一高手,肯定能保护你。” 汤朱迪捂着熊口点了点头。 “对了,汤女士,刚才你去哪儿了?我来找周星星时没看到你。” “我和我的助理在跳舞,她就在那边。” 汤朱迪指着远处,江尘顺着看去,只见一个皮肤白皙、穿着吊带短裙的美女正被警察问话。 江尘的视线往下移,心里一惊——黑色丝袜,紫色高跟鞋!难道程文静就是杀害林大岳的凶手?刚才,江尘用【识骨寻踪】技能提取了林大岳死前最后三十秒的记忆,可惜林大岳被刺中后并没有立刻断气,趴在洗手池边挣扎了几下才咽气。 从林大岳的视角看,凶手是个穿着黑色丝袜和紫色高跟鞋的女人。 “林大岳被人发现的时候,你们一直在跳舞吗?” 江尘问汤朱迪。 “是的,他被抬出来的时候,我们还在舞池里。” 汤朱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显然在撒谎。 “好,我知道了。” 江尘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就在汤朱迪转身的瞬间,江尘余光扫到她下半身,眼神一凝——黑色丝袜,紫色高跟鞋!再对比记忆中的画面,他发现程文静和汤朱迪穿的紫色高跟鞋竟然和凶手的一模一样,甚至可能是同款同号。 江尘顿时感到一阵无奈,两人偏偏穿了“情侣装”,这让凶手到底是谁更难判断了。 在江尘看来,汤朱迪和程文静都有可能是凶手。 为了查清真相,他派人搜查了林大岳的住所,并让周星星盯紧汤朱迪,看她有没有异常举动。 “江sir,整个房子都搜过了,没找到可疑的东西。” 手下报告道。 “寻呼台那边查了吗?” “查了,林大岳的呼机和大哥大最近没有异常通讯记录。” 江尘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电视机下面的几盒录像带上。 从包装来看,都是成人片。 林大岳在电影中曾用汤朱迪和程文静的私密照片要挟她们,但刚才搜查时并未找到那些照片。 难道秘密藏在录像带里? “把这些录像带都带回警局。” “?” 几个警察愣住了,不明白江尘为什么要带这些录像带回去。 梁建波在旁边训斥道:“让你们拿就拿,别废话!” “yes,sir!” 回到警局,重案组听说梁建波他们从被害人家搜回一堆成人录像带,纷纷围在门口看热闹。 江尘下令让梁建波带人仔细查看这些录像带,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异常。 江尘让梁建波的手下看十几盘黄带,要求每盘都得从头到尾看完,不能漏掉任何情节。 这让警员们叫苦连天,毕竟看一整天黄带,谁受得了?梁建波见状,立刻训斥道:“江sir又没让你们一个人全看完,分工懂不懂?每人看一两部,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瞪了一眼门口看热闹的人,吼道:“都围在这儿干嘛?想看自己去扫黄组拿,那边多的是!” 看热闹的人一听,立刻散开了。 与此同时,江尘接到了周星星的电话。 周星星告诉他,汤朱迪这两天背着他接打了好几个电话,每次回来都显得心事重重。 周星星问她怎么回事,她总说是公司的事。 周星星抱怨道:“要不是她每次都用大哥大,而且地点不固定,我都想装个监听器听听她到底在说什么。” 这话提醒了江尘,他决定去汤朱迪家里装监听器。 周星星打完电话回到客厅,发现汤朱迪又不见了。 问佣人才知道,有人打她的大哥大,她出去接电话了。 周星星正琢磨着找个理由去监听一下,汤朱迪已经拿着大哥大回来了。 周星星迎上去问:“又是公司的电话?” 汤朱迪回答:“不是,是江警官打给我的。” 周星星惊讶地问:“这次又是谁被杀了?” 汤朱迪摇头:“没有,他告诉我今天去搜查林大岳家,发现有人在他家装了监听器,担心我们这里也有,说要带人来全面排查。” 周星星心里暗骂一句,立刻明白了江尘的真正意图——他根本不是来检查监听器,而是来装监听器的。 果然,江尘带人过来后,把整栋大宅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最后“搜”到了五个监听器。 周星星借口询问劫匪的事,把江尘拉到一边,低声问:“一共装了几个?” 江尘回答:“每个房间三个。” 周星星无奈道:“雾草,不用这么夸张吧?那我岂不是拉个屎放个屁都能被你们监听到?” 江尘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们爱听你拉屎放屁?” 周星星又瞥了一眼正在跟管家说话的汤朱迪,压低声音说:“对了,还有件事。 汤朱迪的私人助理程文静昨晚给我发了一条非常暧昧的信息。” 江尘挑眉:“约你出去开房?” 周星星笑着拱手:“哇,这都能被你猜到,佩服佩服!可惜这次你猜错了,她不是约我上床,而是约我出去吃饭。” 江尘上下打量了周星星一眼,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行,这才几天,连汤朱迪的助理都对你感兴趣了。” 周星星得意地捋了捋头发。 “没办法,魅力挡不住。” “别自恋了!你有多大魅力自己心里没数吗?毕业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现在突然这么受欢迎,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这世上有四种男人从来不缺女人,高帅富、矮帅富、高丑富、矮丑富,总结一下,共同点是什么?” “难道是富?”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不是你魅力变大了,只是因为你冒充的是王百万,仅此而已。” 周星星正要反驳,汤朱迪突然走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 “汤小姐也知道,我女朋友在中环开了家餐厅,刚才王先生问我那家餐厅的订桌电话,说是要带一位漂亮的女士去共进晚餐,我想那位漂亮的女士肯定就是汤小姐了。” 周星星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江尘。 说好的信任呢? 才告诉你这个消息,你转头就把我卖了。 汤朱迪转头看向周星星,脸色不太好看。 “还有这回事?” 周星星用力抹了把脸,鼓起勇气抬头。 “没错,我就是想请你吃顿浪漫的晚餐,重温一下我们当年恋爱的感觉。” 汤朱迪满脸怀疑。 “你不是失忆了吗?” 正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的周星星,笑容瞬间僵住。 雾草,居然把这事忘了。 幸好周星星反应快,马上圆了回来。 “就是因为失忆,才要重新体验当初恋爱的感觉,医生不是说这样有助于恢复记忆吗?” 汤朱迪突然伸手推了周星星一下,脸上带着娇羞。 “讨厌,当着别人面说这么肉麻的话,你陪江警官多聊会儿,我上去换衣服。” 周星星被汤朱迪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有点懵,确认她真的上楼换衣服后,这才松了口气。 “喂,你搞什么鬼!约我单独吃饭的是程文静,你告诉汤朱迪干嘛?” “帮你找个拒绝程文静的理由!” “拒绝?我干嘛要拒绝?你不是说程文静杀王百万的嫌疑最大吗?哦,我知道了,你是看程文静长得漂亮,想自己上吧?” “废话,我是让你拒绝程文静,然后直接约她去开房!” “雾草!” 周星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发现场合不对,赶紧捂住嘴。 江尘把一张房卡塞到周星星手里。 “豪悦酒店,我已经用你的名字开好了房间,到时候带程文静过去,汤朱迪这边我会帮你打掩护。” “别告诉我你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有什么问题吗?我这是在监督你,免得你出什么差错!我的人就在隔壁,一旦有情况,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周星星愣了一下。 “你该不会觉得程文静想对我下手吧?” “以防万一嘛!说不定她真的只是想和你谈恋爱呢?别因为摄像头就放不开,表情自然点,记得我之前推荐你看的那本书吗?《论演员的自我修养》,拿出你的正常水平,搞定这个女人!” 要不是因为身份限制,周星星真想一拳把江尘打趴下。 搞得好像他没见过女人似的。 汤朱迪换好衣服下楼时,江尘已经走了。 周星星看着换上白衬衫、百褶裙,扎着双马尾的汤朱迪,一时没认出来。 “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不是说要重温我们恋爱时的感觉吗?我就换上了我们中学时的校服,和你一起去约会吃饭!” 汤朱迪提着裙角,转了一圈。 “怎么样,好看吗?” 周星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评价。 汤朱迪虽然已经三十岁了,但保养得非常好,穿上长筒袜和白球鞋,确实像个年轻女孩。 带着这样的汤朱迪去餐厅吃饭,自己会不会被当成拐骗小女孩的怪叔叔? “别发呆了,我是玛莎餐厅的会员,座位我来订,你赶紧上去换衣服吧!” 周星星愣了一下,指着自己鼻子。 第182章 看起来不像是演的 “我也要换?” “对,你那套校服一直放在衣柜里,你不是要还原当初约会的场景吗?快去换上。” 无奈之下,周星星只好上楼换衣服。 换好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假扮学生了,第一次在爱丁堡被各科老师欺负,第二次在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被整得够呛,这次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下楼后,汤朱迪看到周星星的打扮,眼神立刻变得热切起来。 虽然明知道面前的是周星星不是王百万,但两人实在太像了,汤朱迪忍不住把他们当成了同一个人。 周星星本来就觉得穿这身学生装很别扭,汤朱迪的反应更让他吃不消。 她不仅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还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完全是一副小女生恋爱的陶醉模样,而且那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演的。 细节演得这么到位,让人怎么配合? “额,老婆……” “叫我朱迪,上学时你都是这么叫我的。” “好吧,朱迪,要不我们换一家餐厅吃饭?” 汤朱迪猛地抬头看着周星星。 “为什么?” 周星星实在不想让江尘看到他穿成这副模样,可面对汤朱迪,他没法直接说出这个理由。 “既然是帮我恢复记忆,不如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种小餐馆,这样更有感觉。” “我们以前约会可是去高级餐厅的!” 什么? 周星星瞪大了眼睛。 中学时期就去高档餐厅约会?你在开玩笑吧? 汤朱迪一脸认真地解释说:“你忘了吗?你可是个富二代,从小出门都是豪车接送,吃饭的地方也都是高级餐厅,给服务员的小费一出手就是好几百。” 周星星心里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江尘给他的资料里只说王百万很有钱,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富二代。 果然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 不过这也合理,像王百万这种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家伙,要说他是白手起家拼出来的家业,鬼都不信。 幸好自己“失忆” 了,否则又要露馅了。 “那就去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反正别去玛莎餐厅就行。” 周星星的态度很坚决。 穿校服可以,但绝对不能再让江尘看他的笑话。 没想到这次汤朱迪却异常强硬,一把拽住周星星的校服领带。 “不行,必须去玛莎餐厅,其他那些地方我早就吃腻了!” 最终,周星星不情不愿地被汤朱迪硬拉着去了玛莎餐厅。 到了餐厅门口,“碰巧” 又遇到了江尘。 汤朱迪觉得这只是个巧合,但周星星心里清楚,江尘绝对是故意的。 尤其是看到自己这身校服,手里还捏着个气球时,江尘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周星星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这回周星星是真的误会了江尘,他还真不是专程来看热闹的,而是约了人在这里吃饭。 如果周星星晚走一步,看到江尘约的人,肯定会惊讶得下巴都掉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周星星今晚准备约去酒店的程文静。 周星星被汤朱迪直接带上二楼,错过了和程文静碰面的机会。 程文静今天出门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红色吊带v领短裙,黑丝包裹下的双腿笔直修长,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坐在她对面的江尘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真是佳人如斯,可惜却是弯的! 程文静抬眼看向江尘,红唇轻启,声音柔和:“江警官,你找我不是说有事情要问吗?” “程小姐,你认识林大岳吗?” “当然认识,他是王先生的好朋友,和王太太关系也很熟。” “在案发当晚之前,你最后一次见到林大岳是什么时候?” “大概三四天前吧,在王太太家里。” 江尘没有直接揭穿程文静的谎言,只是耸了耸肩,继续问道:“林大岳知道你和王太太的关系吗?” 程文静立刻变得警觉起来。 “江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这是你的隐私,你可以不回答。”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猜他可能知道一些事情。” “冒昧地问一句,你喜欢男人吗?” “我很讨厌男人,特别是在那方面。” 江尘点点头表示理解。 刚问完问题,程文静包里的呼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信息,抬头对江尘抱歉地笑了笑。 “江警官,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急事,得马上走。”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程文静站起身,拿起包转身离开。 江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双手抱熊,陷入了沉思。 杀死林大岳的凶手,十有八九就是程文静。 汤朱迪小姐很可能也知道这件事,但她选择帮程文静隐瞒,看来两人的关系比外人看到的还要亲密。 就在这时,江尘兜里的大哥大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梁建波的声音。 “江sir,你让我们查的那些录像带,我们发现其中一盘原来的内容被洗掉了,录的是一段在酒店里的视频。” “被偷拍到的是谁?” “汤朱迪和程文静。” 果然如此!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猜测,那现在江尘百分之百可以肯定,杀死林大岳的就是程文静。 两人在咖啡厅的那次见面,很可能是林大岳用偷拍到的视频威胁程文静。 程文静假装答应,在趁机杀掉了林大岳。 现在的问题是,汤朱迪有没有把周星星的真实身份告诉程文静?如果程文静知道自己要杀的是周星星,她肯定会提前做好准备,周星星没有防备的话很容易吃亏。 如果程文静不知道周星星的真实身份,以为周星星就是王百万,事情就会简单得多。 江尘正赶往酒店的路上,汤朱迪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警官,你和你朋友这么快就吃完了?” “她中途有点事先走了,汤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老公说你叫他去警局有点事,我怕他撒谎,所以找江警官确认一下。” “没错,确实是我叫他去的警局。” “好的,那我就没事了。” 眼看汤朱迪要挂电话,江尘突然叫住了她。 “江警官,还有什么事吗?” “算了,回头再说吧。” 来到酒店,江尘坐电梯到17楼,敲了敲1705房间的门。 房门微微打开一条缝,看到是江尘,里面的警察才把门完全打开。 江尘一进门就问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开门的警员带他走进客厅,里面摆着四台监控屏幕,分别对着客厅、卧室、洗手间和门厅。 每台屏幕前都坐着一个戴耳机的警员,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江尘仔细看了看四块屏幕,转头问隔壁房间布置好了没有。 “都准备好了,突击组在对面房间待命,一旦有情况,立刻就能破门支援。” 江尘拿起对讲机,和隔壁突击组的负责人确认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就在这时,楼下负责盯梢的便衣传来消息,周星星已经进了电梯。 周星星坐电梯来到17楼,走到1706房间门口,正要拿房卡开门,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江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紧张,是我!” 手一放开,周星星立刻转过身,没好气地说:“那女的还没来,搞这么偷偷摸摸干嘛?” “跟我来。” 江尘带着周星星进了隔壁1705房间。 看到客厅里四台监控屏幕,周星星一阵无语,心想这还真是现场直播!他本来还打算先到房间里洗个澡,看这架势还是算了。 江尘指着卧室那块监控屏幕说:“床头下面有个夹层,里面藏了一把枪,真遇到危险,你可以直接用。” “对付一个女人而已,需要这么紧张吗?你信不信我空手就能把她制伏。” “那万一她手里有枪呢?” 周星星猛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汤朱迪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卧底。” “你告诉她的?” “要不然说你失忆,谁肯相信?你当王百万身边的人都是傻子吗?” “那你不早点告诉我!”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现在说还有个屁用。” “当然有用,我一直怀疑汤朱迪才是杀害王百万的真凶。 如果她把你的身份告诉了程文静,那就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反之如果她没有把你的身份告诉程文静,那说明她就是无辜的。” “程文静知道我的身份还敢来?” “就算她知道你的身份,但她并不知道你已经知道她知道你身份,以为你没有防备,所以为什么不敢来?事实上如果你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她手里只要有一把枪,你就死定了。” 哪怕知道江尘说得没错,周星星还是忍不住反驳:“普通人没有经过枪击训练,你就算给他一把枪,他也打不死我!” 江尘冷笑一声。 “普通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搞定林大岳,还能把凶器上的指纹擦得干干净净,从容离开现场,一点线索都不留给警方?我不敢说程文静一定受过专业训练,但她的心理素质强得吓人,你要是小看她,吃亏的肯定是你。” 周星星刚要开口,江尘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江sir,目标已经进了酒店,正往电梯那边走。” 不用江尘多说,周星星立刻明白自己得赶紧回房间。 程文静乘电梯到了17楼,停在1706房间门口。 第183章 没想到只是个新手 她并不知道,隔壁和对面的房间里,正有人通过门镜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从监控屏幕上看到周星星开门把程文静迎进房间,江尘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突击组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走进客厅,程文静脱下披肩,露出雪白的肩膀和手臂。 周星星开了一瓶红酒,插在冰桶里,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住程文静亲一口,却被她侧身躲开了。 没亲到程文静,周星星显得很“生气”。 “怎么,你不想拿回录像带了?” 程文静一惊,手捂住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星星。 “录像带在你手里?” “废话,要不然警方搜查林大岳家,为什么没找到那盘录像带?” “我陪你一晚,你就把录像带给我?” 周星星走过来,手指轻轻挑起程文静的下巴。 “那就要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程文静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样子。 周星星低头在程文静熊前用力嗅了嗅,露出满足的表情。 “乖乖等我,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 关好门后,周星星找到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仰头做了个无奈摊手的动作。 站在监控屏幕前的江尘手捂额头,一脸无语。 刚才看周星星那么老练的泡妞姿势,他还以为这家伙是个隐藏很深的老司机,没想到只是个新手,一到关键时刻就怂了。 两个房间的浴室只隔了一堵墙,江尘走到浴室里,咚咚咚地敲了几下墙。 周星星在隔壁竖起耳朵听了听,差点爆出一句粗口。 江尘用摩斯密码告诉他,脱了衣服直接上。 周星星用摩斯密码回复江尘,他觉得还是先喝酒,自己假装喝醉,这样程文静就有动手的机会了。 江尘直接无语了。 只听说过喝醉了办事,从没听说过办事前先把自己灌醉的。 正要告诉周星星别讨价还价,一个警员突然进来报告。 “江sir,程文静往周sir的红酒里下药了。” 这下好了,周星星也不用装醉了,程文静都帮他准备好了。 周星星在隔壁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江尘的回应,以为他默许了,赶紧冲了个澡,换上浴袍,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确认右脸上的痣没问题,这才走出浴室。 客厅里,程文静已经换上了真丝睡裙,光着脚,手里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周星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正要亲她的脖子,程文静却用手挡住他,递了一杯酒过来。 “别急嘛,我都答应陪你了,先喝完这杯再说。” 周星星接过酒杯,先抿了一小口,没觉得有什么异常,这才放心地喝了一大口。 程文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拿起红酒瓶,又给周星星倒了一杯。 “这杯我陪你。” 她端起酒杯,轻轻和周星星碰了碰,然后仰头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酒。 周星星见状,也跟着一口干掉。 本来还想多喝几杯,没想到才喝到第三杯,周星星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 一阵困意袭来,周星星使劲摇了摇头。 这酒有问题! 还没等他问程文静在酒里加了什么,周星星就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监控屏幕前,警员转过头问江尘:“是不是可以下令抓人了?” “别急,先看看这女人想干什么。” 客厅里,程文静用脚踢了踢周星星,确认他已经昏迷,然后把他拖进卧室,放在床上。 整理好床铺后,程文静从包里拿出绳子,把周星星的手脚都绑在床上。 看到这里,江尘已经明白,程文静这是在还原王百万被杀的现场。 他拿起对讲机,沉声下令:“开始行动!” 就在程文静用毛巾裹好冰锥,走到床边还没来得及爬上去时,房门突然被撞开,五个警察持枪冲了进来。 “不许动,立刻放下武器!” 五把枪齐刷刷对准程文静。 一开始,程文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就算被警察抓住,她也有机会对周星星下手。 但看到江尘走进房间,程文静绝望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程小姐,放弃吧!” 程文静的手无力地垂下,冰锥掉在地上。 拿枪指着她的警员立刻冲上去,把她铐住。 确认周星星只是昏迷后,江尘从床上拿起一条毯子,给程文静披上,然后吩咐手下叫救护车,送周星星去医院。 就在这时,程文静突然叫住江尘。 “江警官,你们为什么要救这个人?你知不知道他拍了我和朱迪的视频,还把视频交给林大岳,让林大岳来勒索我们?” “程小姐,这就是你要杀他的理由?” “还不够吗?他整天在外面吃喝玩乐,公司的事全靠朱迪一个人撑着,就这样他还经常打骂朱迪,你知道我看了有多心疼吗?” “我没说你杀王百万不对,但你杀错人了,这个不是王百万!真正的王百万一个星期前就已经死了!” 第二天早上,周星星在医院里醒来。 他深吸一口气,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捅死。 旁边病床上的陈万祥放下手里的杂志,问道:“你醒啦?” 周星星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那间病房。 他摸了摸右脸,发现下巴上的痣已经不见了。 难道这是一场梦? “喂,你发什么呆?” 周星星转头问道。 “今天星期几?” “星期一。” 果然是在做梦。 周星星捂着额头,他清楚地记得江尘和何敏来看陈万祥那天是周末。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身学生装打扮的汤朱迪从门外跳了进来,喊道:“喂,大口狗,你醒了!” 周星星一愣,梦中那个称呼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大鼻妹?” “是,你被人下了药,睡了一整天,我今早一听说就赶过来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怎么可能有事,我可是飞……” 周星星话到嘴边,硬生生憋了回去。 看着周星星尴尬的样子,汤朱迪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飞虎队第一高手周星星是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周星星满脸尴尬,心里又有些失落:“不好意思,瞒了你这么久。” “该说抱歉的是我。 我早就知道我老公死了,这段时间谢谢你冒充他,让我又找回了当年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别这么说,你不是也帮我们破案了吗?程文静就是杀你老公和林大岳的凶手,昨晚我们设下圈套,让她露出了真面目。” 汤朱迪神色黯然:“抱歉让你受牵连了,这件事都怪我。” 周星星笑着摆摆手:“没事,我还要感谢你没把我的身份告诉程文静,不然她估计就不是拿刀捅我那么简单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汤朱迪说完,眼睛红红的。 她转过身,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周星星坐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陈万祥凑了过来,同样呆呆地望着门口:“喂,刚才那个女的是汤朱迪?” 周星星转过头,一脸戒备:“是又怎样?” “哇,不是说她穿着打扮很大胆的吗?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关你屁事。” 陈万祥立刻站直身子,两手叉腰看着周星星。 “喂,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跟长官说话?” 周星星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你早就不是我的长官了,连警察都不是,你已经被停职了,现在就是个普通人。 你再烦我,小心我揍你!” “你消息太落后了,廉政公署已经撤销了对我的指控,我现在官复原职了!” 陈万祥得意洋洋地说道。 周星星瞪大了眼睛:“复职了你还赖在医院干嘛?” “他们之前怀疑我杀人,现在找不到证据又说搞错了,停职复职全凭他们一句话,我不要面子的吗?我得等廉政公署正式发道歉信,再风风光光地回去上班。” “有病!” 周星星懒得再理他,直接把头扭到一边。 可陈万祥还不肯罢休:“小子,我看你刚才看汤朱迪的眼神,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反正她老公已经死了,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追她了。” “别瞎说,我只是奉命去当卧底。 当初要不是江尘用枪……用求我的方式,我根本不会答应。” “汤朱迪和她老公的财产加起来几十亿,娶了她你这辈子就发达了!”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只认钱?” “谈感情也行,你明明对她有感觉,她对你也有感觉,何必压抑自己,大胆说出来!” 周星星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不想再听陈万祥啰嗦。 刚安静了不到半分钟,陈万祥又用力推了推他。 周星星掀开被子,一脸不爽:“别以为你官复原职我就不敢打你!” “不是,你看楼下,汤朱迪怎么被带上手铐了?” 周星星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冲到窗边,顺着陈万祥指的方向,正好看到汤朱迪坐进警车,旁边一个警察关上了车门。 周星星二话不说就往楼下冲。 可惜等他跑到楼下,警车早就开走了。 回到病房,周星星立刻给汤朱迪打电话,没人接。 他马上又打给江尘:“是你让人抓的汤朱迪?” “不是,是她自己投案自首的。” “投案自首?她犯了什么罪?” “杀死王百万。” 第184章 杀死他的又是谁 “这怎么可能?杀王百万的不是程文静吗?” “程文静不知道真的王百万已经死了,不然昨晚她也不会对你下手。” “那林大岳呢?杀死他的又是谁?” “杀林大岳的是程文静。 林大岳和王百万合谋,偷拍了汤朱迪和程文静的私密视频,林大岳用这个威胁程文静跟他上床,程文静假装答应,趁机把他杀了。” “那汤朱迪呢?你说她杀了王百万,有证据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有证据我还用得着派你去她身边当卧底?” “没证据,那她不就是无辜的?” “我也不想抓她,但现在的问题是程文静不是杀王百万的凶手,而汤朱迪自己承认了杀王百万的事实,我能怎么办?” “这个女人……” 周星星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是因为‘爱情’吧!汤朱迪和程文静感情很深,因为录像带的事,汤朱迪不惜杀了王百万,而程文静又冒险杀了林大岳。 警方确实没找到汤朱迪的犯罪证据,但程文静的罪行却是铁证如山。 汤朱迪跟我说,她自首是为了能陪程文静一起坐牢。” 汤朱迪到底有没有杀王百万,江尘其实也不太确定。 这个案子不排除汤朱迪为程文静顶罪的可能,不过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了。 在汤朱迪自首的第一时间,江尘就收到了系统提示,【逃学威龙3】主线剧情完成。 陈万祥顺利复职,就在他回警局上班的第一天,江尘也被叫到了警察总部。 “什么?让我接受心理辅导?” “表妹夫,你也知道警察是个高危职业,随时可能面临危险,很多警员压力很大,总部为此特别成立了一个心理辅导组,专门为那些心理有问题的警员服务。 让你去接受心理辅导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你觉得我心理有问题?” “当然不是,你的问题是心理素质太好了,再加上你办案时的一些做法被不少人认为过于偏激,所以上面才让你去做个心理辅导。 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能通过心理医生的测试,证明你心理一切正常,那些对你有意见的人就没话可说了。” “那万一通不过呢?像你上次一样停职住院?” 陈万祥一愣,这个可能他还真没考虑过。 不过有一点他非常肯定,现在警察总部没人敢轻易提出停江尘的职,除非他们能找到第二个和江尘一样能干的警察。 “你放心,所谓的心理辅导就是走个过场,就算你真的通不过,上面也会找理由帮你遮掩。 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要认真对待,虽然心理评估结果在你顺风顺水时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可一旦你遇到挫折,这就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把柄。” 陈万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尘也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好吧,我去就是了。” 心理辅导组虽然是警务处下设的部门,但办公地点并不在警察总部,而是在一家医院里。 心理辅导组和法医科有点像,医生们不归警务处管,而是由各家医院的心理医生兼职,这样能确保心理评估报告更加客观公正。 和法医科一样,心理辅导组也有警察把守,进门之前得先登记。 江尘原本以为就是出示一下警官证,签个名就完事了,没想到还得把警枪交出来,还得退膛,搞得像犯了错被停职审查一样。 接待处的警员悄悄告诉他,以前检查没这么严,但有一次,一个正在接受心理辅导的警员突然情绪失控,打伤了给他做心理治疗的医生,从那以后,总部就规定所有人进门都得交枪。 江尘把警枪交了出去,在对方递过来的登记簿上签了名,连笔也递了过来。 “现在我能进去了吧?” “江sir,能不能帮我签个名?我爸也是警察,我一直把你当偶像。” 见江尘没拒绝,那个警员立刻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扉页递了过来。 搞得这么正式,江尘也不好意思只签个名字。 想了想,他在签名上面加了一句话:“做个好警察,一生平安,步步高升。” 把笔记本还给那个警员,对方连忙道谢,同时抬手给江尘指明了路线:“从这里进去直走,潘医生在最里面那个办公室。” 江尘道谢后转身离开。 警员收好笔记本,立刻拿起电话:“潘医生,真的被你说中了,江sir真的给我签名了。” “恭喜你如愿以偿,先不说了,江警官马上进来了。” 办公室里,潘玲玲放下电话,目光落在手里的那份档案上。 这上面记录了江尘从警校毕业以来破获的所有案件。 爱丁堡人质劫持案,劫匪死亡4人,警方无伤亡。 赵国明交易案,集团死亡18人,警方无伤亡。 阿当史密斯国际学校案,死亡42人,警方1人受伤。 君度酒店珠宝劫持案,劫匪死亡48人,警方无伤亡。 樱花雌雄大盗案,死亡3人,警方1人受伤。 英国贩毐集团案,毐贩死亡14人,警方无伤亡。 …… 一直到最近的劫持囚车案,两年时间里,直接死在江尘手上的罪犯人数已经超过200,而去年一整年警方在行动中击毙的罪犯人数加起来都没超过这个数字。 从这个角度来看,江尘绝对算得上是“杀伐果断”。 虽然每个案子后江尘的心理调查报告都显示一切正常,但潘玲玲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在心理学中,有一种被称为战后心理综合症(ptsd)的疾病,那些从战场退役的军人以及长期在一线与罪犯对抗的警察,特别容易患上这种心理疾病。 这种疾病在平时可能没有任何明显的症状,但一旦他们离开了那种高压力的对抗环境,比如退役或退休,各种负面症状就会突然显现出来,比如性格大变、情感冷漠、麻木、失眠、易怒、过度警觉、失忆和容易受惊等。 在战场上,面对敌人越多,患上这种疾病的风险就越大。 毫无疑问,江尘所面对的罪犯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士兵在战争中遇到的敌人数量,甚至很多精锐部队的士兵所杀的人都没有江尘多。 考虑到江尘在抓捕罪犯时很少留活口的狠辣风格,潘玲玲怀疑他可能已经患上了ptsd而不自知,而他现在的表现就是嗜杀。 只要还有罪犯死在他手上,情况还能维持,但一旦停下来,那些负面症状就会爆发。 这也是警方高层所担忧的原因。 对于江尘这样的人来说,天堂和地狱,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敲门声打断了潘玲玲的沉思。 她回过神来,立刻拉开抽屉,把那份档案放了进去。 关上抽屉后,她坐正身子,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开口道:“请进!” 江尘推门进来,看到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的潘玲玲,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穿着一件黑色桃心领紧身连衣裙,腰肢纤细,裙摆到膝盖,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大腿又长又直,脚上穿着一双红底黑色高跟鞋,既显身材凹凸有致,又颇具时尚感。 她精致的脸上架着一副度数不高的细边框眼镜,大概是因为职业的缘故,想遮挡一下冷艳的气质,让自己显得更平易近人一些。 “江警官,你好,我是港岛警察心理辅导组的医生潘玲玲,你可以叫我rissa。” 在港岛,只有朋友或熟人才会直呼对方的英文名,潘玲玲因为职业的特殊性,需要主动和病人拉近关系,所以一般都会让病人直接叫她的英文名。 这个办法在之前的病人身上都奏效,但在江尘这里却失效了。 “潘医生好。” 礼貌又不失距离的称呼,不仅打击了潘玲玲作为心理医生的自信,也让她作为一个美女的自信产生了不小的动摇。 不得不说,心理医生这一行也是看脸的。 心里压抑,就更需要看看美女。 潘玲玲能进入港岛警察心理辅导组,除了她自身的专业素质外,长相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加分项,没想到这个优势在江尘面前完全没发挥出作用来。 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潘玲玲抬手请江尘到沙发上坐下。 潘玲玲从冰箱前转过身,略带不满地看着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淡定的江尘。 “江警官,你这是在耍赖。” “彼此彼此,潘医生,你不也没告诉我心理测试已经开始了吗?” 见江尘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潘玲玲只好放弃了试探。 “江警官似乎对这次心理测试有些抵触?” “一个心理正常的人被怀疑有问题,不得不来参加这种测试,我觉得我的耐心已经够好了,这还是因为潘医生是位美女。” “那我就当江警官是在夸我了。” 潘玲玲走回来,整理了一下裙摆,优雅地坐在沙发上。 她修长的双腿交叠,显得臀部曲线格外迷人。 “我看潘医生年纪不大,做心理医生的时间应该不长吧?” “我毕业于哈佛大学医学院,心理学只是我的选修专业,而且我在上学期间就拿到了米国代表的心理医生执照。 江警官不用怀疑我的专业性。” 江尘靠在沙发背上,耸了耸肩。 “抱歉,我一直以为心理医生应该是学心理学的。” 潘玲玲扶了扶眼镜,认真说道:“心理医生是需要医学背景的。 第185章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很多人想当心理医生却选择了心理学,结果走错了路。 我想江警官对心理医生的误解可能也来源于此。 心理医生和你们在警校里接触的犯罪心理学并不是一回事。” 江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当然。” 潘玲玲站起身,真皮沙发上留下一个蜜桃形的臀印。 “我仔细看过江警官的资料,你应该是港岛警队成立以来最勇猛的警察,没有之一。” 江尘笑了笑,没有否认。 潘玲玲抱起手臂,继续说道:“我这么说并不是恭维。 我之前接触过一百多位警察,他们也和江警官一样勇敢,但在对抗罪犯的过程中,心理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一些问题。 我总结了一下,大致可以把他们的心理压力分为三类。” “第一类,害怕在枪战中误伤无辜市民或劫匪手中的人质,这和战场上的士兵担心误杀平民是同样的情况。” “第二类,害怕在交火过程中被匪徒的子弹击中。” “第三类,是杀了匪徒后,承受不了杀人的刺激。” 潘玲玲走到江尘面前站定。 “我看了江警官参与的所有案件报告,发现这三种压力在你身上完全没有出现过。” 江尘抬头看着潘玲玲,不解地问道:“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正常情况下,这确实是件好事,说明江警官的抗压能力非同一般,天生就适合从事审问工作。 然而,这种解释仅适用于我之前提到的第二种情况。 良好的抗压能力能让人在战场上无惧生死,但无法解释为何第一类和第二类情况没有对江警官造成压力。 江尘撇了撇嘴,表示他不太理解潘玲玲的意思。 “那我们就一项一项分析吧。 首先看第三种情况,江警官,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普通人杀死一个劫匪后,通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缓解精神上的压力。 米国有一项调查显示,职业生涯中杀死过五名以上劫匪的警察,心理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问题;而杀死十名以上劫匪,或经历过死伤惨重的恐怖活动的警察,幸存下来往往会有严重的心理创伤。 这些警察中,百分之八十最终选择了吞枪自杀。 我很难想象,一个打死过两百多名劫匪的警察,居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压力是可以排解的,这不正是你们心理医生常用的手段吗?我可以保证,死在我枪下的每一个罪犯都是罪有应得。 如果是在没有废除死刑的国家,他们被抓后只会被判无期。 我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承担心理压力?” 潘玲玲没有急着与江尘争辩,因为从道德和法律角度来看,江尘的做法并无不妥。 然而,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江尘的反应让潘玲玲不禁联想到那些变态杀人狂,他们因为心中的执念而无惧死刑的压力。 “江警官,我很好奇,如果港岛没有废除死刑,你还会在任务中选择杀死这么多人吗?” “潘医生,你可能不知道,港岛警察在行动中每杀死一个人,事后都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说明情况。 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写这种报告。 如果法律能给予这些罪犯应有的制裁,我当然会选择不杀他们。” “江警官,你有没有发现,你选择不杀他们的理由居然是害怕写报告?当你说出这句话时,其实已经表明你对杀人这件事毫不在意。” “那是因为潘医生假设了前提,即港岛没有废除死刑。 既然这些人抓到后也要被判死刑,我当然愿意让他们先接受法律审判。 但现在的问题是港岛没有死刑,那些罪犯很可能在监狱里关个十几二十年就被放出来。 你刚才提到港岛警察在执行任务时面临三大压力,其实你还漏掉了一种压力:如果我抓了这个匪徒,他刑满释放后又来报复我或我的家人,我该怎么办?” 潘玲玲双手抱熊,选择了沉默。 她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者还没有哪个警察向他倾诉过这种担忧。 “如果这种担忧给我的压力超过了杀人的压力,而这个人确实该死,那我为什么不杀他?在利己又不损害他人的情况下,我打死一个本就该死的罪犯,为什么要承受心理负担?” 如果这是一次普通的心理交流,潘玲玲相信自己已经被说服了。 但作为警方心理辅导组的心理医生,她总觉得江尘的这番话更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那我刚才提到的第一种情况呢?在多次人质挟持事件中,江警官总是毫不犹豫地选择杀人,而且没有担心误伤无辜的压力,这你又怎么解释?” “我认为这种压力因人而异,越不自信的警察在遇到这种情况时才会感到压力。 我自信能一枪打死劫匪解救人质,我为什么要有压力?这就像做一件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你在做的时候会有压力吗?” 潘玲玲看过江尘在警校的成绩,他当警察两年多的彪悍战绩也证明了他完全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好吧,江警官,谢谢你配合这次心理测试,也感谢你分享了这么多想法。 不得不说,你是我遇到的最特别的一个病人。” 看着潘玲玲主动伸过来的手,江尘迟疑了一下。 “潘医生现在还坚持认为我是你的病人?” “抱歉,我习惯了称呼所有来接受心理辅导的人为病人,希望江警官不要介意,‘病人’在我们医生口中并不是贬义词。” “那我能知道这次心理测试,我算是通过还是没通过?” 潘玲玲双手抱熊,好奇地看着江尘。 “江警官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得不说,她的熊确实不小,目测至少d以上,尤其是双手抱着的时候,尤为壮观。 为了防止被对方察觉,江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潘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根据我的判断,江警官应该对这次心理测试的结果不是很在意,因为你很清楚我的报告对你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你是警队红人,又是备受坊间推崇的辣手警探,就算我认定你有严重心理问题,在没有实质性证据前,警队高层完全可以把我的报告置之不理。” 江尘替潘玲玲说出了后面的话。 “除非我现在遇到了麻烦,你的报告才会变得重要。” 潘玲玲点点头,这正是她想要说的。 江尘不无遗憾地耸了耸肩。 “虽然我现在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我还是很好奇潘医生会给我的心理状况做一个什么样的结论。” “待定,我还需要继续观察江警官一段时间,具体要多久我也不确定。” 这是江尘最不愿看到的结果,但从他决定硬刚,把谈话完全带入自己掌控的节奏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潘玲玲拥有一个女人的大部分优点,比如外貌,但也有女人常见的缺点,比如小心眼。 暂且不论这次心理测试的结论,江尘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谁让他刚才选择了“全都要” 呢? “潘医生,那我怎样才能在你这里拿到一份合格的结论报告?” “抽空记得过来接受心理辅导,我知道江警官工作很忙,所以时间可以由你来定。” “好吧,再冒昧问一句,潘医生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江警官,如果你想通过追求我来达到测试合格的目的,那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如果你成了我的男朋友,我只会更加严格要求你定期参加心理辅导。 这是对你负责,也是对我自己负责。” “那就是还没有咯?潘医生,你千万别误会,我如果追求你,绝对不是因为我想逃避心理辅导,而是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沟通如果换一种方式,可能会更加深入。” 这话说白了就是:姐,约吗? 以潘玲玲的智商,怎么会不明白江尘话里的暗示,当场就毫不客气地回绝了。 这么容易就想睡老娘?做梦! 办公室门口,潘玲玲和江尘握手道别。 一番言语交锋,两人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江尘回到接待处取回自己的警枪,正准备出门,忽然听到医院门口警笛声大作。 走出去一看,只见五六辆警用摩托开道,护送一位受伤的警察来到医院大楼前。 摩托还没停稳,骑摩托的警察就抱起伤员,朝着大厅跑了进去。 “医生!医生在哪里!赶紧叫医生出来!” 几个护士推着手术推车出来,让那个警察把伤员放下,但这个警察却嫌推车速度慢,坚持要抱着伤员进手术室。 护士们纷纷劝道:“警官,你这样抱着伤员反而不利于抢救,你先把人放下好吗?” 护送这个警察来医院的交通警也上前试图劝他,但他就是不听,两手死死抱住那个伤员。 “别挡道,急诊室在哪里?赶快叫医生来救他!” 就在这时,众警察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好了,大家都让一下。” 江尘分开众人,挤到那名警察面前,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伤员。 “他脑袋上的伤很重,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把人交给我,别耽误医院抢救。” 这时周围的警察已经认出了江尘,包括那个抱着伤者、情绪激动的警察,看清江尘的脸后也是一愣。 第186章 不得不转身解释 趁着这个机会,江尘把伤者接了过来,右手迅速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管【医疗针剂】,借着伤员的身体挡住周围人的视线,直接注射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周围的人只看到江尘接过伤员,转身把人放到手术推车上。 在场的警察们和护士一起推着手术推车,飞快地朝手术室跑去。 那个送伤员过来的警察也想跟过去,却被江尘一把拉住。 “你头上也受了伤,先去处理一下!” “江sir,我没事,你让我去看一眼我那个伙计,他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他不会有事的,反而是你,再不去处理伤口就要出大事了!” “江sir,我……” “这是命令!” 江尘说完,转头把留在大厅里的几个交通警叫了过来,让他们陪这个警察去处理头上的伤。 “陈帮办(督察),走吧!” “陈sir,阿伦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你现在过去也看不到他的!” “我不去!” 那个陈警官忽然情绪激动地推开面前的人,转身大步朝医院外走去。 “站住!” 江尘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警官不得不转身解释。 “江sir,我的伤真的不要紧,我现在要去抓那帮撞人的劫匪!” 江尘一开始还以为是交通事故,没想到居然还牵扯到了爆炸案,对方是东区警署的人,他还真不好打死对方。 “我现在就跟你们东区重案组的秦sir打电话,你给我原地待命!” “秦sir已经调回总部,现在我们东区重案组的长官是张sir,江长官,我真的没时间跟你再解释了,这个案子非常紧急,现在还有两名人质落在劫匪手上,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生命危险。” 陈警官说完就朝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被穿上白大褂匆匆赶来的潘玲玲拦住。 “陈警官,你这是要去哪里?你头上在流血,必须马上处理!” “让开,我赶时间!” 陈警官想要绕开潘玲玲,谁想却被对方一把拽住。 “陈警官,你不要冲动!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考虑是不是建议你的上司停你的职了!” “我应该在外面拼命,我的两个伙计还在急救室抢救,你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知道什么?”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宜办案,必须停下休息,让我观察一段时间。” “什么观察,你就是想让我停职!”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江尘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位潘医生的报告不一定真的能让你停职,但我百分之百可以让你停职,你自己选,是服从命令回去处理伤口,还是要抗命被立刻停职。” 陈警官正准备解释,江尘走上前,把大哥大递到他手里。 “你们张sir的电话,你自己跟他说吧!” 陈警官无奈,只好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上司的怒吼:“陈志强,你是不是不想当警察了?连江长官的命令都敢不听,你想找死吗?” “张sir,情况紧急,王一飞和他老婆被绑架了,我们两个同事被劫匪撞成重伤,我真的没法安心躺在医院里。” “你现在去哪儿找劫匪?这个案子我会派其他人先盯着,你马上按江长官的要求去处理伤口,没有他的命令,你不准离开医院。” “张sir……” “陈志强,别逼我停你的职,现在把电话还给江长官!” 江尘从陈警官手里拿回大哥大,走到一边。 “张sir,我今天来医院办事,正好碰到你手下出事,不是故意插手你辖区的案子。” “江sir说笑了,你要是愿意帮忙,我求之不得。” “别,我真的只是路过,我们西区还有一堆案子没破,医院的事办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行,那有空再聊。” 挂断电话后,见陈志强已经被同事们劝回去处理伤口,江尘正要上车,这时穿着白大褂的潘玲玲走了过来。 “江警官,你能不能多留一会儿?刚才那个陈警官也是我的病人,他的心理问题很严重,现在只有你能让他配合我接受疏导治疗。” “潘医生,你确定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你的心理治疗?站在警察的立场,我觉得抓到劫匪才是对他最好的治疗!” 说完,他坐上车,砰地关上车门,留下潘玲玲一个人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回到警局,江尘从电视上看到了那起绑架案的相关报道。 “今日下午4时许,在山顶道发生一起绑架案,两名警察在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制止,被劫匪开车撞成重伤,知名地产商人王一飞及其妻子被劫走,目前两人下落不明,警方正全力搜捕罪犯,欢迎广大市民提供线索。” 梁建波端着一杯咖啡从旁边路过,看到新闻后心里暗自摇头。 东区警署这下麻烦大了。 这个王一飞在港岛是出了名的吸血商人,专门压榨工人,他的工地上多次因拖欠工资引发大规模抗议。 偏偏这家伙眼光独到,67年港岛大动荡时,他就敢大量买进土地;74年没人看好的沙田火炭厂工业区,只有他敢投标……靠着这些明智的决定,他的身价暴涨,如今已经跻身港岛一线富豪的行列。 这次王一飞又被绑架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遭遇这种事。 七年前他就曾被绑过一次,最后交了赎金才被放回来。 这次消息一传开,整个香江的富豪圈都慌了神,立法局和港督府都直接给警务处施压,要求尽快破案。 新上任的东区警署重案组负责人张sir压力山大,连夜召集手下开会。 会议刚开了一半,一个警员急匆匆跑进来,在张sir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sir点点头,转头对会议室里的众人说:“刚刚收到消息,绑匪在鸭喇洲海边放了王一飞的太太,要求她在三天内准备好600万美元赎金。” 听到这个数字,会议室里的警察们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600万美元,那就是5亿港币!” “这么多钱,换成现金至少得两三个人才能搬走。” “这帮绑匪真是狮子大开口。” 张sir拿起演示棍,指着墙上的香江地图,开始布置任务:“大家听好,我们的行动分三步走。 第一步,情报组在王太太家和她常去的地方安装监听设备,24小时监控,严密关注绑匪的动向。 第二步,行动组一队和二队展开地毯式搜查,我已经请求其他三个区的同事协助,绑匪可能藏身的地方包括港岛、九龙、新界和离岛。 第三步,查一查香江最擅长飙车的古惑仔,其他人去娱乐场所、地下赌场、毐品窝点进行全面搜查,把所有可疑人员带回来审问。 现在,行动开始!” “yes,sir!” 在总部的指示下,西区警署也派出大批人马搜查辖区内的可疑地点。 整个香江的地下非法场所这一夜都被警方扫荡了一遍,抓了超过300人。 虽然绑匪没找到,但顺手抓了十几个在逃的嫌疑人。 第二天一早,负责带队搜查的陈家驹向江尘汇报了昨晚的突击搜查结果。 另一边,梁建波也审完了所有抓回来的嫌疑人,但没有任何线索。 江尘把结果上报总部后,就没再关注这件事。 十点多的时候,江尘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江警官,是我。” “苗可怡?” 江尘这么快就听出她的声音,让电话那头的苗可怡有些开心,但想到身边还坐着不停抹眼泪的王太太,她立刻收起了笑容。 “江警官,昨天王一飞先生被绑架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不过这个案子归东区重案组管,我们只是协助搜查可疑人员,目前没有任何进展。” 江警官,王太太现在就在我旁边,她和她的丈夫是我们瑞丰银行的重要客户。 劫匪要求600万美元的赎金,我们正在帮她筹集这笔钱。 “是现金吗?” “不,这次劫匪要求把钱换成银行本票,然后按照他们的指示汇出去。” “海外收款?那抓人可就难了。” “江警官,王太太听说我认识你,想和你说几句话。” 电话递到了王太太手里,她紧紧握着电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江警官,求求你,救救我丈夫。 你是全港岛破案最厉害的警察,只要你能救回他,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王太太,我是警察,你跟我谈钱,是想让廉政公署请我去喝茶吗?” “不不,江警官,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太太,你丈夫的案子是东区警署在负责,他们已经在全力侦破。 我个人建议,你先准备好钱,如果警方三天内没有进展,你就按对方的要求把钱汇过去,这样至少你丈夫还有活着的可能。” 江尘愿意说这么多,一方面是看在苗可怡的面子上,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会不会触发任务。 可惜系统毫无反应。 在电话里,江尘遗憾地告诉王太太,没有总部的命令,他不方便插手这个案子。 但他低估了王太太迫切想救回丈夫的心情。 挂断电话不到半小时,他就接到了陈万祥从总部打来的电话。 “表妹夫,你和那个心理辅导组的潘医生是怎么回事?她到总部投诉,说你抗拒心理测试。” “能帮我换个心理医生吗?” “之前还可以,但现在不行了。 第187章 我相信你自己能搞定 潘医生坚持要对你进行心理疏导……我觉得她是不是看上你了?你要是没兴趣,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去帮你搞定她。” “要我帮你转达吗?” “额……那还是算了,我相信你自己能搞定。 好了,说正事,王一飞被绑架的案子你知道吧?他太太到总部指名要求你来接手这个案子,上面让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江尘正在考虑要不要接手这个案子,脑海中突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 “触发港片主线剧情任务【重案组】——抓捕绑架王一飞的全部劫匪,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那还是老规矩吧,联合办案,让东区重案组派两个人来协助我。” 放下电话,江尘把脚搭在办公桌上,双手抱熊,陷入了沉思。 江尘对《重案组》这部电影记忆犹新,尤其是因为它改编自真实案件。 王一飞的原型是港岛一位赫赫有名的地产商,被绑架后,他的妻子按照绑匪的要求支付了赎金,但王一飞却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警方抓获了几名嫌疑人,其中一人供认,王德辉在被绑架的第三天就被杀害并抛尸公海,但他的遗体始终未被找到。 有人猜测,王德辉可能并未死亡,绑匪拿到赎金后放了他,但他为了躲避再次被绑架,选择假死并隐姓埋名。 电影正是基于这一猜测展开,最终王一飞被警方救回后选择隐姓埋名,而警方则对外宣布他已被绑匪杀害。 江尘在脑海中梳理完整个剧情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行动计划:先救回王一飞,再抓捕绑匪的同伙。 既然决定救人,江尘不打算等东区重案组的人一起行动,因为这次绑架案的主谋正是东区重案组的一名警署警长。 电影中警方屡次行动失败,正是因为他在暗中通风报信。 想到这里,江尘拿起电话,通知家驹让行动组随时待命。 放下电话后,他立即装备上定位仪,准备查找王一飞的准确位置。 然而,输入王一飞的名字后,系统却提示“查找目标已死亡,无法定位”。 王一飞死了?江尘愣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剧情发生变化的情况,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王一飞从假死变成了真死,这宗绑架勒索案还会继续下去吗?肉票都死了,绑匪还拿什么向王太太勒索赎金?现在的问题是,除了江尘和那帮绑匪,没有人知道王一飞已经死了。 联想到电影中绑匪收到赎金后仍然选择撕票,江尘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电影最后王一飞获救的情节可能只是一种假设,另一种可能是王一飞早已死亡,警方只是应家属的要求帮忙掩盖真相。 就在这时,梁建波推开了江尘的办公室门,告诉他东区重案组派来协助破案的两位警官已经到了,家驹问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江尘决定取消行动,通知大家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西区重案组全员到齐。 江尘指着身旁的两位东区重案组警察向大家介绍:“陈警官是王一飞绑架案的亲历者,之前王一飞曾到东区警署报案,声称有人要绑架他,当时就是陈警官负责这个案子。 旁边这位是洪警官,六年前王一飞被绑架,就是他带队破的案。 他们是来协助我们破案的,希望大家好好配合。” 江尘让陈志强先给大家讲述一下案件的经过。 陈志强拿起演示棒,走到地图前开始讲解。 “昨天下午大约4点30分,港岛地产商人王一飞和太太在回家的路上,经过山顶道时遭遇了几名匪徒的袭击。 事发前,王一飞曾给我打电话,说他怀疑有人跟踪,可能想对他不利。 我接到电话后立刻开车赶过去,在山顶道遇到了袭击王一飞的匪徒。 匪徒开了四辆车,王一飞夫妇开的是一辆米黄色的奔驰。 我试图拦截他们,但没能成功。 在这个过程中,两名交通警被劫匪撞成重伤。” 电影里原本有两名交通警,一个死亡,一个重伤。 原本会殉职的那位被江尘用【医疗针剂】救了回来,送进手术室后成功抢救。 陈志强刚说完,坐在第一排的陈家驹立刻问道:“王一飞之前已经被袭击过一次,为什么他不请保镖?” 陈志强正要回答,旁边的洪警官站了出来。 “这件事我比较清楚。 王一飞有个外号叫‘吸血鬼’,他非常吝啬,做什么事都尽量省钱,在富豪圈里是出了名的。 比如他从来不雇专职司机,上下班都是自己开车,更别提请保镖了。 六年前他被袭击时,我们就建议他找几个保镖,结果他当场拒绝,还质问我们,说他交了那么多税,警方应该义务保护他。 你们说气不气人?这家伙完全把我们警察当成他养的看门狗了!” 陈志强轻轻咳嗽了两声,提醒洪警官注意措辞。 “好吧,他现在是受害人,我不说他坏话了。 反正上次被袭击后,他确实让我们派人保护了他整整三个月。 这家伙大概没想到自己会再次被袭击,所以一直没请保镖。” 下面的警员们纷纷议论起来。 “这么吝啬,连个保镖都不请,难怪会被劫匪盯上。” “我觉得他真是运气好,到现在才被袭击,换成别人估计早就被袭击不知道多少次了。” 趁着大家议论,江尘把梁建波叫到一边。 “这个洪警官,你以前认识吗?” “认识,他是老警察了,大家都叫他洪爷。 听说他刚当警察时比家驹还勇猛,可惜没人赏识,做了大半辈子警察,还卡在警署警长的位置上。 别看他爱开玩笑,其实混得挺惨的。 前阵子我听说他老婆跟一个小白脸跑了,还把他毕生积蓄卷走了,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 会议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陈志强和洪警官走在最后。 “洪警官,刚才会议上大家都在严肃讨论案情,你说那些无关的事情干嘛?” 我们俩在这儿算是局外人,得活跃一下气氛,这样才能和大家拉近距离。 再说江长官也在场,你都没说什么,你担心什么呢? “我只想尽快破案!” “所以你现在如愿以偿了!全港岛的警察,谁敢说破案比江长官还厉害?有他出马,我们都可以放心了。” 陈志强和洪警官聊不到一块儿,只能摇摇头,自己先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洪警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办公室里,江尘正在打电话。 “飞哥,最近在哪儿发财?” “江sir,昨晚警方的动静可不小。” “怎么,你的人也被抓了?” “那倒没有,我已经上岸了,现在只做稳妥的生意。” “行,帮我查一个叫洪伟的警察,他是东区重案组的,现在被借调到我手下协助调查王一飞的案子。” “洪伟?这名字我好像听过。” “尽快查清他的情况,特别是他最近和哪些人走得近。” “没问题,我这就找人盯着他。” 刚挂电话,梁建波就敲门走了进来。 “江sir,外面有位自称是港岛警察心理辅导组的潘医生,说要见你。” “就说我不在。” “江警官,你就这样敷衍上级命令吗?” 潘玲玲从梁建波身后走了出来,一脸不满地抱着手看着江尘。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圆领衬衫,熊前高耸,腰部纤细,卡其色的铅笔裤,脚踩一双米色细高跟鞋。 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梁建波无奈地耸耸肩,他也没想到潘玲玲会不打招呼直接闯进来。 江尘挥挥手,示意梁建波先出去。 “潘医生,有什么事?” 潘玲玲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江警官,我记得上次在医院就跟你说过,陈志强的心理压力问题很严重。 我去东区警署找他,听说他被借调到你手下办案,我希望能和他好好聊聊。” 潘玲玲知道江尘不会轻易答应,这么说只是为了表明态度。 没想到江尘居然真的拿起电话,通知助理把陈志强叫进来。 陈志强推开门,刚要向江尘敬礼,看到潘玲玲,脸色顿时变了。 “潘医生,你来这儿干什么?” “说好今天早上去接受心理辅导的,你不来找我,那我只好来找你了。” 江尘开口说道: “陈警官,坐吧。” “yes,sir。” 陈志强一脸不情愿地拉开椅子,在潘玲玲旁边坐下。 陈警官,潘医生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了。 我明白你现在很内疚,觉得那两个交通警受伤都是你的责任,所以急着想抓住王一飞那帮人。 但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该做的心理治疗还是要做的。 不光是你,连我也被要求去潘医生那儿接受辅导。 你们俩约个时间,这次别再放鸽子了。 陈志强知道江尘是为他好,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从江尘办公室出来,洪警官立刻凑上来问陈志强发生了什么事。 陈志强耸耸肩:“一个心理医生,我没按时去接受她的心理辅导,结果她跑到江sir这儿告状了。” 洪警官听了,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自己的事情被发现了。 办公室里,潘玲玲扶了扶眼镜。 第188章 你这是在为难我 “江警官,既然你要求陈警官按时接受心理辅导,那你自己是不是也该以身作则呢?” “潘医生,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如果心理检测不过关,你会建议上级给我放假,对吧?” “没错,因为休假是缓解压力最好的方式。” “这点我同意。 要不这样,等我办完手头的案子,你就写份报告交给我上级,说我压力太大需要放假,怎么样?或者现在写也行,反正你交上去上级也不会立刻批假。 以后我的假期就全靠潘医生了。” “江警官,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请假条吗?” 江尘两手一摊。 “那怎么办?我想跟你约会,你不答应;让你帮我请假你又不肯。 潘医生,你这是在为难我。” 本来只是想逗逗潘玲玲的,没想到她咬了咬牙。 “好,我跟你约会!每两天出去吃顿饭或者看场电影,你敢不敢?” 这样也行?江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潘玲玲根本不是要跟他约会,而是想借着约会的名义对他进行心理辅导。 “潘医生,你对所有病人都这么负责吗?” “江警官,我已经说过了,你是我遇到的所有病人里最特殊的一个,我准备把你作为一个专门的课题来研究。” “原来我只是个特殊研究对象!” 江尘耸耸肩,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是我的魅力起了作用。” 出乎意料的是,潘玲玲并没有讽刺他自作多情。 这让江尘对面前这位“小气” 的医生多了几分好感。 “潘医生,正好我有个事情想请教你。”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被他老婆骗了,财产也被她全部卷走。 在同事朋友面前,他还得假装没事。 我本来想好好安慰他,但跟他谈过之后发现,他真的已经没事了。 从心理医生的角度,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自愈的吗?” 江警官,你的朋友在这件事上承受的压力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妻子的感情背叛,二是财务上的损失。 如果真如你所说他已经完全没事了,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找到了新的情感寄托,同时意外发了一笔财。 江尘看着眼前的潘玲玲,第一次发现这位略带混血气质的美女心理医生不仅漂亮,还非常耐看。 她的眼睛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关键是她还那么聪明。 洪警官的事情,竟然全被她猜中了!看来以后确实有必要和她好好“沟通”,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大忙。 约好第一次“约会” 的时间后,江尘亲自把潘玲玲送到办公室门口。 刚送走潘玲玲,技术组那边就传来消息:王一飞的匪徒刚刚给王太太打了电话,问她赎金准备好了没有。 通过电话追踪,确定电话是从新界一个路边电话亭打来的,但等警员赶到时,打电话的人早已离开。 见大家都不说话,洪伟率先打破沉默:“江sir,看得出这伙匪徒警惕性很强,我敢肯定他们下次肯定会换个地方打电话。” 江尘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让技术组把电话录音接进来。 “喂?” “王太太。” “我是。” “如果你想救你老公,明天去银行提六千万美金出来,到时候我会打你大哥大,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办,记得多带一些电池。”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陈自强听完录音,自告奋勇提出要带队跟着王太太去取钱。 江尘双手抱熊,点点头说:“随便带几个人过去就行,如果我猜得没错,匪徒是不会直接露面的。” “不会吧?那他们怎么拿钱?” 洪伟第一个发问。 “任何绑架案,最难的一步就是安全拿到赎金。 刚才洪警官你也说了,这伙匪徒警惕性很高,既然这样,他们肯定已经猜到警方在监控王太太的电话,直接来拿钱不是自投罗网吗?” 洪伟一愣,心里忽然有些后悔。 自己刚才为了骗取大家信任才说那些话,没想到反而提示了江尘。 “明天陈警官带人悄悄跟着王太太,记住千万不要被她发现,免得惊动劫匪。 洪警官跟行动组一起待命,明天一旦查到劫匪的电话来源,立刻展开抓捕行动。” 其他人都大喊“yes-sir”,只有洪伟提出异议:“江sir,张sir派我们过来时交代过,一定要有个人留在警署,随时向他报告案件进展。 我跟着行动组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是让我留在警署这边吧。” 江尘心中一阵冷笑。 你要留下来给那边报信吗? “现在你在我手下做事,只需要对我负责。 张sir如果有意见,让他直接打电话给我!” 洪伟立刻立正敬礼,大声回应:“是,长官!”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江尘比洪伟整整高了四级。 在江尘的命令面前,洪伟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天,王太太按照劫匪的要求,开车去银行取钱。 路上,她再次接到了那伙匪徒的电话。 “王太太吗?昨天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我已经在去银行的路上,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很好,到了银行我会再联系你,就这样!” 电子追踪组迅速锁定了电话的来源,这次是在元朗的一个路边报亭。 陈家驹立刻带着行动组出发,在报亭附近巡逻的警员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可惜打电话的人早已离开。 根据报亭老板的描述,对方戴着墨镜,身高大约一米七,穿着普通,没有明显的特征。 巡逻警员立刻分散到四周搜寻,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目标。 第一轮追踪宣告失败。 王太太开车来到瑞丰银行,从自己的账户上提取了六千万美元。 银行职员正在为她办理手续时,她的大哥大再次响了起来。 “喂?” “王太太,钱取出来了吗?” “取出来了。” “你先将钱换成五十张本票,待会儿我会再联系你。” 技术组将录音传回警局,这次打电话的匪徒明显换了一个人。 “查到电话来源了吗?” 坐在电子追踪设备前的警员摘下耳机,大声报告:“已经查到了,电话是从对岸鹏城打过来的。” “立刻联系鹏城警署。” 接到江尘的电话,鹏城警署高度重视,立即按照港岛警方提供的线索展开抓捕行动。 然而,仅仅耽搁了两三分钟,等到公安赶到时,匪徒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次追踪依然以失败告终。 王太太这边换好了五十张本票,匪徒的第三个电话随即打了进来。 “王太太,你现在去相隔三条街的华联银行,十分钟内赶到那里,我们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技术组立刻报告,这次电话是从奥门打过来的。 梁建波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江sir,要联系奥门警方吗?” “不必了,通话时间太短,抓不到的。” “那现在怎么办?” “通知陈警官,让他们直接跟着王太太进银行。 如果匪徒再打电话过来,让王太太汇钱,汇到一半时让他过去阻止!” 走进华联银行,王太太的手机又响了。 “王太太,你现在把钱存到湾北分行,账号是3032-377-068和377-069。” “好的,我马上存。” 刚挂断电话,陈志就冲了进来,劝王太太不要一次性把钱全汇过去。 “不汇钱,他们伤害我老公怎么办?我不管了,就算把钱全给他们,只要我老公能平安回来就行。” 王太太转头让银行工作人员继续汇款,别停。 “王太太,如果你把钱全汇过去,反而会害了你老公。 听我的,先汇三千万,等匪徒再打电话,你就告诉他们,必须先跟你老公通话,确认他安全,才汇剩下的三千万。” 电话那头,警员摘下耳机,向江尘汇报。 “江sir,电话是从湾北打来的。” 江尘双手抱熊,想了想,下令道:“打电话给总部,让他们联系湾湾警政处,看能不能以非法资金为由冻结这些账户。” 梁建波立刻照办。 几分钟后,总部打来电话,让江尘直接联系湾湾警政处的申处长。 “申处长,我是港岛西区重案组江尘警司,我们这里发生了一起绑架案,劫匪要求人质家属把钱存进华联银行十几个账户,请你们帮忙调查,最好能立即冻结这笔资金。” “江警司,绑架案不是发生在湾湾,汇钱属于经济活动,法律上我们无权干涉。” “申处长,我怀疑这帮匪徒是恐怖分子,他们会利用这笔钱在湾湾进行不法活动。” “好吧,我们可以帮你们调查取走这笔钱的人,如果他们确实有不法行为,我们会依法逮捕。” “好的,谢谢申处长。” 江尘刚挂断电话,王太太的手机又响了。 王太太看了陈志强一眼,见他点头,才接通电话。 “喂?” “王太太,为什么只汇了三千万就停了?” “你别急,我正在汇。” “继续汇,别拿你老公的命赌。” “我已经汇了三千万,你们还不放心吗?能不能让我跟我老公通话?我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非常担心。 你放心,只要我确定他平安,剩下的三千万马上汇给你们……喂?” 电话已经挂断,王太太满脸担忧地放下手机,看着沉思的陈志强。 “陈警官,你们到底能不能保证我老公的安全?” 第189章 通知其他人回来开会 陈志强正要回答,江尘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听了两句,把手机递给王太太。 “江警官,我已经按你们说的,跟绑匪提了要和我老公通话的事,可他们听完就直接挂了电话,我现在该怎么办?” “王太太,我怀疑你老公可能已经被绑匪害了。” “什么!” 王太太震惊地捂住嘴,声音里带着哭腔。 “江警官,你别吓我。” “王太太,你冷静想想,你只是要求和你老公通话,如果他没事,绑匪为什么直接挂电话?我已经和湾湾警政处联系过了,你按绑匪的要求把钱存进华联银行,他们在湾湾取钱,湾湾警方不会干涉,除非他们用这笔钱做违法的事。 一个电话就能拿到剩下的三千万美元,他们为什么不要?” 王太太呆坐在那里,手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江尘刚挂断电话,梁建波就拿着一份传真快步走过来。 “湾湾那几个账户查到了,分别由四个人持有,湾湾那边说详细资料马上传过来。” “银行那边留几个人暗中保护王太太,通知其他人回来开会。” 会议室里,湾湾那四个账户持有人的照片被投影到墙上。 “现在可以肯定,绑匪不止这四个人,他们在鹏城、奥门、港岛还有同伙,主犯可能是四个人,也可能是五个人。 我怀疑人质王一飞已经遇害,所以下一步我们要转向抓捕这伙绑匪,大家有什么建议?” 下面的警察纷纷讨论起来。 “可以让湾湾警方帮忙抓人。” “两地没有外交关系,也没有引渡协议,怎么让他们帮忙?” “没错,绑匪就是看准了这点,才要求王太太把钱汇到湾湾。” 香江和湾湾的关系一直如此。 在杀人犯了事,逃到湾湾就没事,最出名的就是被廉政公署通缉的四大探长。 同样,在杀人犯了事,躲到湾湾就能避开法律追责…… 讨论了半天,还是没有合适的办法。 这时,陈志强站了起来。 “江sir,不如派两个人去湾湾走一趟,就算抓不到人,至少能查清他们剩下的同伙是谁。” 江尘捏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 “派谁去呢?” 陈志强立刻自告奋勇。 “如果江sir信得过我,我愿意去。” “你一个人能行吗?” “江sir。” 洪伟站了出来,“湾湾我比较熟,让我和陈警官一起去吧。” 江尘没有立刻答应。 他心里清楚,洪伟要求跟陈志强一起去湾湾,目的肯定是为了搅黄湾湾那边的抓捕行动。 如果让洪伟跟着一起去,那边的线索肯定会断掉。 江尘正琢磨着找个合适的理由拒绝,一个警员推门进来,说:“江sir,有你的电话。” 江尘离开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洪伟在皇后那边认识了一个叫嘉嘉的女人。 嘉嘉之前欠了一笔债,差点被逼去钵兰街接客,是洪伟出面帮她解决了问题,后来两人就在一起了。 江尘还得知,嘉嘉最近提到洪伟打算辞职,带她移民澳洲,甚至准备在澳洲给她买别墅。 洪伟当警察的薪水每月只有两万块,就算他之前的积蓄没被老婆卷走,想在澳洲买别墅也远远不够。 仅凭这一点,江尘就断定洪伟肯定和王一飞的案子有关。 江尘又问:“除了嘉嘉,你还查到什么?” 对方告诉他,洪伟和一个叫伍国仁的人来往密切。 伍国仁开了间贸易公司,经常以港商的身份往返港岛和鹏城。 伍国仁还有个哥哥叫伍国华,是大圈帮和乐堂的堂主。 江尘推测,在港岛和鹏城给王太太打电话的应该就是这兄弟俩。 回到会议室,江尘神色平静,但洪伟却显得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江尘的目光像是看穿了自己。 江尘对洪伟说:“刚才警政处打电话来,他们已经24小时监控那帮取钱的匪徒。 洪警官,你和陈警官一起去,争取从那边查到一些线索。” 陈志强和洪伟立刻起身,齐声回答:“yes,sir!” 江尘调走洪伟,是为了方便去找嘉嘉套话。 第二天下午,江尘和潘玲玲约好“约会”。 江尘提前开车到医院,靠在车边抽烟等她。 因为戴着【无相面具】,路过的人都没认出他。 潘玲玲的声音从车对面传来:“来这么早?” 江尘转头一看,发现潘玲玲换了个造型。 她穿着卡其色风衣,里面是紧身桃心领口上衣,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风衣带子系在腰间,勾勒出她美好的身段。 咖啡色筒裙只比风衣下摆长一点点,露出一双穿着透明丝袜的修长美腿,脚上是一双白色尖头高跟鞋。 从眼镜娘变成了高冷御姐。 江尘把烟熄灭,绅士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潘玲玲扶着挎包坐了进去。 江尘正要关车门,忽然看到一辆宝马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子,手捧鲜花,小跑着朝这边走来。 江尘开着一辆有些年头的福士(大众),旁边的年轻男子看了车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自信。 他转头问潘玲玲:“rissa,这位先生是你朋友吗?” 潘玲玲推开车门,直接走到江尘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根本没给江尘解释自己只是她病人的机会。 她笑着回答:“对,这是我刚交往的男朋友,江尘警官,你应该听说过他吧?” 年轻男子仔细打量了江尘一眼,原本的优越感瞬间消失。 他这才认出,眼前这位是港岛赫赫有名的辣手警探,也是港岛警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警司。 虽然警察在港岛不算什么高级职业,但25岁不到就当上警司的江尘显然是个例外。 这样的警界新星,连上层社会和富豪阶层都想巴结。 自己一个医生,在江尘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难怪潘玲玲之前一直对他的追求无动于衷。 江尘看到年轻男子脸上的失落,立刻明白自己被潘玲玲当成了挡箭牌。 他心想,自己只是答应和她“约会”,什么时候成了她男朋友了? “我们还要去吃饭,有空再聊。” 潘玲玲说完,转身上车,关上车门。 江尘同情地看了年轻男子一眼,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开玩笑地对潘玲玲说:“你欠我一个人情。” 潘玲玲不以为然:“谁让你不好好配合我接受心理辅导?这只是对你小小的惩罚。” 江尘摇头:“潘医生,别偷换概念,我们在说的是两件事。” “那你想怎样?” “也帮我一个忙好了。” 潘玲玲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忙?” “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尘发动车子,在年轻男子怅然若失的目光中离开了医院。 二十多分钟后,江尘的车停在皇后夜总会门前。 这里晚上八点才开始营业,此刻门前冷清,只有几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港女三三两两地进门。 潘玲玲回头看着停好车的江尘,疑惑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帮忙了。” 潘玲玲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你想干嘛?” 如果江尘要让她扮港女,她绝对不会答应。 江尘笑了笑:“放心,就是让你进去找一个叫嘉嘉的港女,从她嘴里套几句话。” “以什么名义?” “当然是以港岛警察心理辅导组的名义。 还记得前天我在办公室里向你咨询的那件事吗?” “你那个被老婆背叛的朋友?” “他其实不是我的朋友,是个警察,叫洪伟。 你分析出来的那个嘉嘉,就是他最近感情上依赖的人。” “你让我去跟她谈什么?” “就聊聊她和洪伟的关系,看看他们是认真的,还是在演戏。” 潘玲玲推开车门,走进了夜总会。 门口两个港女一边抽烟一边开玩笑: “小姐,你来错地方了,我们这儿可没有少爷服务。” “别乱说,说不定人家是来应聘当港女的。” 潘玲玲忍住对这两个女人的反感,开口说道:“377,我是来找嘉嘉的。” 最先说话的那个港女转头朝夜总会里喊了一声。 “嘉嘉,有人找你!” 很快,一个穿着紧身喇叭裤,外面套着夹克,拉链敞着,里面只穿了件bar的漂亮女人走了出来。 她手里夹着烟,抬头看了潘玲玲一眼。 “你找我?” “我是港岛警察心理辅导组的潘医生,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吗?”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但你肯定认识洪伟吧?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嘉嘉狠狠地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脸怒气。 “别提那个死胖子,提起裤子就不认账,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他!” “嘉嘉小姐,洪警官为警队服务了二十多年,他老婆的背叛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我们心理辅导组的工作就是帮助警员疏导情绪,避免他们因为压力过大做出失控的事。” 嘉嘉犹豫地看了潘玲玲一眼。 “你真的是医生?” “我在医院工作。” “那好,你跟我来吧。” 嘉嘉带着潘玲玲进了一个空包房,刚才叫嘉嘉出来的那个港女立刻走到前台,拿起电话给洪伟通风报信。 洪伟这时刚和陈志强一起上了飞机,兜里的大哥大响了,他马上接听。 旁边的港女看到,立刻过来劝他关机。 洪伟拿出证件给那个港女看了一眼。 第190章 根本不守规矩 “我是警察,正在办案。” 一旁的陈志强看到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 洪伟做事太随意,很多时候根本不守规矩,甚至可以说是以公谋私。 洪伟转过身,压低声音。 “喂?是谁?” “洪爷,我是小红,刚才有个女人来找嘉嘉,自称是港岛警察心理什么组的。” “警察?” “不是,是个医生,她说自己在医院工作,听说你最近压力大,来找嘉嘉了解情况。” “你等一下。” 洪伟捂住话筒,走到陈志强座位旁边。 “陈警官,你知道警察部门有个心理什么组吗?” “心理辅导组。” “对,就是这个,你知道这个部门?” “不光知道这个,我还被要求去那边接受心理辅导。” 陈志强简单地向洪伟介绍了心理辅导组的工作,洪伟点头示意,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他想,只要不是来调查他的就好。 “这帮人真是闲得没事干,居然跑去找我女朋友,说什么要了解我的心理压力。 我干警察二十多年了,从来没有谁关心过我的心理状态,现在他们倒是突然想起我来了,这不是笑话吗?” 洪伟跟陈志强说完后,拿出大哥大走到一边,告诉小红不用理会这件事。 他相信嘉嘉不会在潘玲玲面前乱说话。 半小时后,潘玲玲从皇后夜总会出来,看到江尘正靠在车头抽烟等她。 见她出来,江尘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问道:“有什么收获吗?” “那个嘉嘉心理防备很强,关于洪伟的事情她不愿意多说,只是说他交友广泛,认识各种人。 不过从对话中我能感觉到,嘉嘉和洪伟应该是真心在谈恋爱,而不是随便玩玩。 虽然嘉嘉嘴上对洪伟冷嘲热讽,但实际上还是很在意他的。” 这就对了!洪伟为了让嘉嘉过上好日子,不惜铤而走险,策划了绑架王一飞的行动。 如果真的成功了,确实能像潘玲玲之前推测的那样发一笔横财。 吃完饭,江尘把潘玲玲送回家。 回去的路上,他接到情报组的电话。 负责监视伍国华、伍国仁的便衣报告,最近伍家兄弟和奥门红星社一个叫颜济生的人来往密切。 这样一来,从奥门打电话给王太太的绑匪也找到了。 现在的问题是,那三千万美金还在湾湾,这笔钱还没有分到伍国华、伍国仁、颜济生的手上,这时候抓人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参与了王一飞的绑架案。 第二天一早,江尘接到湾湾警政处的电话。 陈志强和洪伟被抓了,理由是两人私自参与湾湾警察对案犯的抓捕行动,导致一名案犯在逃跑过程中死亡,而死的这个人正好是参与王一飞绑架案的主要嫌疑人西门町。 “申处长,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 放下电话,江尘立刻下令搜查西门町在港岛的公司。 与此同时,湾湾警政处。 陈志强和洪伟被分开审讯。 陈志强拒不认罪,也不肯签悔过书,湾湾警察就用审讯犯人的那一套对付他,通宵连夜审讯,不让他睡觉,也不让他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另一边,洪伟的待遇就不同了。 因为他积极悔过认错,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陈志强身上,签了悔过书后,湾湾警察没有再为难他,只是依然限制他的自由。 就这样等了半天,洪伟终于忍不住了,问看守他的警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湾湾?” 洪伟心里一直想着港岛那边的事,主动提出要去劝陈志强。 看守的警察请示了上级后,同意让两人见面。 洪伟被带到审讯室,看到陈志强被铐在椅子上,满脸疲惫,每次快要睡着,旁边的警察就会把他推醒。 在得到审讯警察的允许后,洪伟终于有机会单独和陈志强说话。 审讯警察一离开,洪伟立刻走上前,语重心长地劝道:“陈警官,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你低个头认个错不就行了?别忘了江sir交代的任务,你这样硬扛,我们怎么拿到那些匪徒的信息?” 陈志强抬头看了洪伟一眼,冷冷地说:“西门町都被你弄死了,线索已经断了,你还指望从警方这里得到什么?” “不是你拉着我去追西门町的吗?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会失足摔下去?”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悔过书我绝对不会签!” 洪伟气得直摇头:“那你就要拖着我一起被关在这里?” “他们关不了我们几天!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抗议!” 洪伟气得手捂额头,甩手说道:“行,你要留就一个人留,我这就给江sir打电话!” 当着警察和陈志强的面,洪伟拨通了江尘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江尘只让他们配合警政处的调查,什么时候放人他也做不了主,说完就挂了电话。 洪伟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其实在他签了悔过书之后,警方就准备放人的。 是江尘请申处长帮忙,多关押洪伟和陈志强两天,想看看这两个“刺头” 到底什么来头。 这种顺水人情,警方当然不会拒绝。 就在陈志强和洪伟被警方关押的同时,港岛警方从西门町的公司电脑里找到一张渔船的图片。 经过情报组分析,王一飞很可能被藏在这条渔船上。 江尘立刻下令全港码头搜寻这条渔船,很快收到消息,这条渔船在王一飞被绑架当晚出海,至今未归,船上的人也联系不上。 考虑到匪徒绑架了王一飞,应该不会把船开得太远,江尘立刻让人联系鹏城警署,请他们帮忙查一下最近两天海上巡逻队有没有扣押过港岛这边的越界渔船。 不久后,鹏城警署传来消息,海上巡逻队确实在两天前扣下了一艘无人驾驶的港岛渔船。 这艘船在海上漂了一天,被大陆渔民发现并拖回码头。 海关人员在船上发现了一具男尸。 经过协商,鹏城警署同意将尸体移交给港岛警方。 在法医科,江尘和王太太一起见到了王一飞的遗体。 王太太情绪失控,看到丈夫的遗体后当场昏倒。 江尘让女警扶她去休息,自己则和法医走到一旁。 法医告诉他,尸体被发现时已经高度腐烂,解剖结果显示王一飞死于心脏病发作,没有其他发现。 江尘戴上手套,用【识骨寻踪】技能提取了王一飞生前最后三十秒的记忆,这次他看清了其中一个船员的样子,正是大圈帮和乐堂的堂主伍国华。 从伍国华慌乱的样子来看,王一飞的死应该是个意外。 走出储尸间,江尘来到正在哭泣的王太太面前,告诉她法医确认王一飞死于心脏病发作,死亡时间大约是在被绑架的第二天。 王太太情绪低落,但江尘安慰她,表示警方已经基本确定了绑架她丈夫的匪徒身份,其中一名匪徒在昨晚的抓捕行动中已被击毙,剩下四人仍在逃。 他请求王太太配合警方抓捕这些罪犯。 王太太擦干眼泪,坚定地表示愿意全力配合。 在她的协助下,王一飞的死讯被警方严格保密。 第二天,被大陆警方扣押的陈志强和洪伟被释放回港岛。 一回到警署,他们就被江尘叫进办公室。 江尘责备他们,原本是让他们去找线索,结果却把事情搞砸了。 陈志强刚想解释,江尘直接打断他,表示洪警官已经汇报了情况,陈志强的冲动行为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江尘还提到潘医生的评价,认为陈志强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参与案件。 继续调查这个案子,从今天起,你就不用管了。 每天按时去心理辅导组报到,今天就去,听明白了吗?” “江sir……” “这是命令!” 陈志强被堵得哑口无言。 洪伟见状,假意劝道:“江sir,陈警官也是急着破案,虽然有些冲动,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西门町死后,我们搜查了他在港岛的公司,发现了一艘可疑的渔船。 我们联系了大陆、奥门、越南、菲律宾,但一直没找到这艘船的下落。 我怀疑匪徒就是用这艘船绑架了王一飞。 现在王一飞生死未卜,我担心匪徒还会再向王太太索要赎金。 洪警官,你接手陈警官的工作,案件有进展我会通知你。” 洪伟兴奋地站起来,大声回应:“yes,sir!” 陈志强坐在一旁,脸色难看。 离开办公室时,江尘再次提醒他,记得去找潘医生做心理辅导。 走出办公室,洪伟拍了拍陈志强的肩膀。 “陈警官,江sir也是为你好。 像我这样老婆跟人跑了都被心理辅导组约谈,更别说你了。” 话音刚落,他兜里的大哥大响了。 洪伟拿出来看了一眼,笑着对陈志强说:“我出去接个电话,是我的线人打来的,可能有线索。” 看着洪伟离开的背影,陈志强若有所思。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大陆警察审讯时骂他的一句话:“你敢骂我们大陆警察,你们港岛警察就没坏人吗?你们警界的一些垃圾,犯了罪就躲到我们大陆来!” 再结合西门町死得蹊跷,陈志强眼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走到外面的洪伟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伍国华的声音:“洪伟,大陆那边怎么回事?西门町怎么死了?” 第191章 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现在在警局,你说话这么大声,是想让我们死得更快吗?” “那现在怎么办?西门町死了,钱也拿不到,我们白忙一场了。” “放心,警方还没找到那艘渔船。 你不是逼王一飞录了音吗?” “你想怎么做?” “打电话给王一飞的老婆,把录音放给她听,让她继续支付剩下的三千万赎金!” 陈志强心事重重地离开警局,拦下一辆的士。 刚坐上去,就看到洪伟从警署大楼跑出来,神色匆忙地拦了另一辆的士,钻了进去。 “先生,去哪儿?” 陈志强原本打算跟着洪伟,看看他到底要去哪儿,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已经被停职,贸然跟上去恐怕解释不清。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前面的出租车已经开走了。 陈志强无奈,只好让司机先送自己去医院。 到了医院,陈志强先去探望了上次受伤的两名交警,看到他们伤势稳定,不会留下后遗症,心里的愧疚感这才减轻了一些。 从病房出来后,他来到了心理辅导组。 接待站还是老规矩,要求交出警枪并退膛。 陈志强在登记簿上签完字,接过警官证,朝潘玲玲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从绑架到现在,洪伟身上的种种异常,直到走到潘玲玲办公室门口才停下。 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陈志强推开门,正好看到潘玲玲从会客区的沙发上站起身。 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包臀裙,没戴眼镜,和平时那个刻板严肃的心理医生形象截然不同。 不知为何,潘玲玲看到陈志强时,表情里带着一丝慌张。 陈志强心里想着洪伟的事,没太注意潘玲玲的异常,正要开口打招呼,眼角余光瞥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顿时愣住了。 趁着这个机会,潘玲玲不动声色地抚平了衣裙上的褶皱,热情地跟陈志强打招呼:“陈警官,请坐吧。” 陈志强双腿并拢,正要抬手敬礼,却被坐在沙发上的江尘制止:“陈警官,你是来接受潘医生心理辅导的,这次见面,出了这个屋子我就不会承认。” 想起刚才和江尘在沙发上做的事,潘玲玲不由得脸颊发烫。 陈志强一脸严肃,点头说道:“yes,sir!” 在江尘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后,潘玲玲给两人端来两杯果汁,自己在江尘旁边坐下。 为了不让陈志强看出什么端江,她和江尘之间隔了差不多半个人的距离。 江尘开口问道:“陈警官,在湾湾到底怎么回事?” 陈志强看了一眼潘玲玲,欲言又止。 江尘安慰道:“放心,潘医生绝对可靠。” 为了证明这话,他忽然伸手搂住潘玲玲的纤腰,补充道:“潘医生正在和我交往,你和洪伟去湾湾期间,她还帮着我去找洪伟的女朋友套了一下话。” 潘玲玲轻轻拍了一下江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在办公室里,她还是不太习惯和江尘这么亲密,尽管刚才两人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 陈志强不由得佩服地看了江尘一眼,心想:连潘玲玲这样的冷美人都能搞定,果然有一套。 如果江尘知道陈志强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大喊冤枉。 陈志强心里清楚,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能顺利通过心理测试。 短暂的沉默后,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对江尘说:“江sir,我怀疑洪伟和王一飞的绑匪有勾结,甚至他可能直接参与了这件事。” “有证据吗?” 江尘冷静地问。 “西门町的死绝不是意外,我当时就在现场。” 陈志强坚定地回答。 “所以,你还是没有确凿的证据?” 江尘反问。 “江sir,只要你给我开一张搜查令,我去传呼台查洪伟的通讯记录,一定能找到他和绑匪勾结的证据。” 陈志强急切地说。 “可你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江尘提醒道。 陈志强一愣,随即明白了江尘的用意。 江尘早就怀疑洪伟,停他的职是为了让洪伟放松警惕。 如果现在去查洪伟的通讯记录,反而会打草惊蛇。 “江sir,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陈志强问。 “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天按时去潘医生那里接受心理辅导,最好表现得消沉一点。” 江尘吩咐道。 虽然不能直接参与破案让陈志强有些遗憾,但想到这是为了引洪伟露出马脚,他立刻振作起来,回答道:“yes,sir!” 另一边,江尘刚稳住陈志强,回到警局,洪伟就急匆匆地来找他报告:“江sir,王一飞没死!刚刚王太太接到绑匪的电话,要求她准备好剩下的三千万美金。 电话里还放了一段王一飞的录音,王太太确认那就是王一飞的声音。” “录音?” 江尘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洪伟赶紧解释:“江sir,我觉得如果王一飞真的被关在那艘渔船上,绑匪拿出他的录音是合理的,毕竟海上没法直接通讯。” “四天时间!” 江尘突然说道,“从王太太汇钱时要求和王一飞直接通话,到今天绑匪拿出录音,中间隔了四天。 也就是说,关押王一飞的渔船距离港岛应该在两天的航程内。 马上通知水警,把这个范围圈定出来,加强搜索。” 洪伟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理由竟然让江尘联想到这么多信息。 他更担心的是,如果水警扩大搜索范围,发现渔船和王一飞,事情就彻底败露了。 “江sir,恐怕来不及了。 绑匪要求王太太明天就把钱存进华联银行,而且这次他们给的十几个账户都是海外账户。 就算警方愿意帮忙调查,也没法追踪这笔钱的去向,绑匪可以直接从海外取走。” 洪伟焦急地说。 江尘双手叉腰,一脸焦灼:“那现在怎么办?” “王太太的意思是,只要王一飞能安全回来,这三千万她愿意付给绑匪。” 洪伟低声说道。 洪伟怕江尘起疑,连这是自己的主意都不敢提。 形势逼人,江尘也只能“退让”。 “明天照旧行动,电子追踪组全天监控,只要劫匪再打电话,立刻定位。” 见江尘上钩,洪伟心里暗喜。 他心知肚明,劫匪不会再打电话了。 江尘刚下完命令,洪伟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他掏出大哥大,脸色一变。 江尘瞥了他一眼:“怎么,又是线人?” “不是,新交的女朋友。” “那接,看我干嘛?” 洪伟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 “喂?” “死胖子,你回来为什么不联系我?是不是变心了?” “嘉嘉,别闹了,我在查大案,没空陪你,等案子结束,我一定补偿你。” “我不管,你今天不来,我就找别的男人,想睡我的男人能从尖沙咀排到沙头角。” “神经病,那你去找吧!” 洪伟气得挂断电话,嘴里骂个不停。 江尘点了根烟,拍拍他肩膀:“女人得哄,真给你戴绿帽,你就惨了。” “她敢!” “行了,放你半晚假,你被关了两天,也该陪陪女朋友了,我可不想被张sir说我不体恤下属。” 江尘都这么说了,洪伟不敢不从。 一来怕江尘起疑,二来他也确实想嘉嘉了。 今晚去找嘉嘉泄火,正好为明天的大事做准备! 想到拿到赎金就能辞职带女友去海外逍遥,洪伟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在警署楼下,他碰到回来拿东西的陈志强。 陈志强一脸沮丧,说心理辅导组的潘医生建议停他的职,张sir让他先回东区重案组等处理结果。 洪伟假意安慰了两句,转身离开。 陈志强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第二天一早,王太太接到劫匪命令,让她去银行提300万美元,换成二十张本票。 这次洪伟没跟行动组,而是和江尘留在指挥中心。 王太太与劫匪通话时,技术组立刻锁定了位置。 接到报告,洪伟故意迟了半分钟才告诉江尘。 江尘迅速下令行动组出动,并通知总台让电话亭附近的巡逻警员立即前往支援。 然而,和上次一样,匪徒非常狡猾,电话还没挂断,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得知第一次追捕行动失败的消息,洪伟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计划一切顺利。 但他并不知道,行动组的出动只是个幌子。 从昨天开始,伍国华、伍国仁和颜济生就已经被江尘派出的便衣全天候盯梢。 伍国华刚走出电话亭,就被四个便衣按倒在地。 由于洪伟在警方行动指挥中心,他并没有收到这个消息,伍国仁和颜济生还以为行动顺利。 伍国仁在新界的路边电话亭里给王太太打了第二个电话,命令她带着换好的本票去华联银行,到了地方会有人通过电话告诉她下一步把钱存到哪些账户上。 挂断电话后,伍国仁戴上墨镜走出电话亭,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他刚要让司机开车,左右两边的车门突然被拉开,两个便衣一左一右坐了进来,用枪指着伍国仁的脑袋。 第三个便衣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向一脸懵的司机出示了警官证,命令他开车。 这边伍国仁刚被带走,附近巡逻的警员就赶到电话亭,向总台汇报电话亭里没人。 江尘收到消息后气得一把扯下耳机,砸在地上。 第192章 针对他而设计的圈套 洪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解,心里却开始止不住地激动起来,觉得只差最后一步,钱就能到手了。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大哥大再次响了起来。 洪伟看了看那边一脸烦躁的江尘,悄悄走出去接通了电话。 “喂,你搞什么鬼,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颜济生愤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洪伟,你个王八蛋,你出卖我们!” 洪伟心里咯噔一下。 “颜济生,你发什么神经?” 电话亭旁边,陈志强从被两个便衣按在地上的颜济生面前拿回大哥大。 “洪警官,是我!” “陈志强?” “洪警官,勒索王一飞的嫌犯我们已经抓到了,这次多亏你提供消息,先不说了,回警局我们再聊。” “喂……喂?” 电话已经被挂断。 洪伟放下大哥大,已经预感到情况不对,回头正准备从楼梯间偷跑,没想到从楼梯间先冲出五六个警察,齐齐拿枪指着他。 为首的正是行动组的组长陈家驹。 “不准动,举起手来!” 看到陈家驹出现在这里,洪伟再笨也知道,自己被人给耍了。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针对他而设计的圈套。 更糟的是,陈志强在抓颜济生时故意演的那场戏,现在颜济生肯定以为是他出卖了大家,到时候肯定会把他的罪行全抖出来。 洪伟心灰意冷,慢慢举起双手,彻底认输。 伍国华、伍国仁、颜济生都承认了害死王一飞的罪行。 他们都不傻,在港岛认罪顶多坐牢,要是被引渡回大陆,肯定逃不过死刑。 洪伟一开始死不认罪,直到江尘派人拿着搜查令去传呼台,调出了他和伍国华兄弟的通讯记录,面对铁证,洪伟才低头认罪。 洪伟刚在笔录上签字画押,陈志强就忍不住冲上去要打他。 “混蛋,你知不知道两个同事差点被你害死!” 洪伟冷笑一声,脸上毫无惧色。 “还不是你多管闲事,你不报案,那两个交警会来送死?” 陈志强被旁边的警察拦住,只能冲洪伟大喊:“你这么多年警察白当了?你对得起当年和你一起拼命的兄弟吗?” 洪伟站起来,带着手铐用力拍了拍熊口。 “我为警队干了二十五年,受伤九次,有一次差点连命都没了,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我拼死拼活,到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警署警长。 你当警察才几年,职位比我高,待遇比我好,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找江尘来还差不多,他虽然年轻就当上警司,但那是实打实的功劳拼出来的,这个我服气!还有这次,要不是江sir,你们现在还被我耍得团团转!” 江尘这时正在办公室给王太太打电话。 “王太太,害死你老公的四个主犯都已经落网,谢谢你的配合。” “江警官,应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帮我老公报了仇。” 说着,王太太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江尘安慰了她几句,放下电话,脑中收到提示,【重案组】主线任务完成。 加上上次完成【逃学威龙3】主线任务的奖励,江尘一共积攒了咸鱼点。 “系统,抽奖!” “消耗100咸鱼点,获得.1立方米随身空间。”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凯拉夫防弹衣】”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阿尔金头盔】”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医疗针剂】”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电话虫(子虫)】x5”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医疗针剂】” “消耗100咸鱼点,抽取虚拟道具【电话虫(母虫)】” “花掉100咸鱼点,得到.1立方米的随身空间。” “花掉100咸鱼点,抽到虚拟道具【青春药剂】。” “花掉100咸鱼点,抽到虚拟道具【青春药剂】。” “花掉100咸鱼点,抽到虚拟道具【电话虫(子虫)】x5。” “花掉100咸鱼点,抽到虚拟道具【电话虫(子虫)】x5。” 连续抽了十二次,大部分都是普通奖励。 只有新出现的【电话虫】让江尘眼前一亮。 【电话虫】——子虫可以寄生在目标的大哥大、传呼机、对讲机等所有通讯设备上,把所有的通话和信息传回母虫寄生的设备上。 注意:子虫的寿命是15天,不能收回,也不能更换寄生设备;母虫的寿命是永久的,可以收回和更换寄生设备。 看完介绍,江尘发现这个【电话虫】的作用和窃听器差不多,但【电话虫】绝对不会被发现,而且寄生非常简单。 只要选定目标,把【电话虫】放出去,它就会自动寄生在目标的通讯设备上。 当然,距离不能超过5公里。 最厉害的是,被【电话虫】寄生的设备,通过母虫还能随时感应到设备的位置,比米国今年刚建立的gps全球卫星定位系统还牛逼。 用了【电话虫】,不需要技术组进行电子追踪,江尘也能24小时窃听器嫌疑人的通讯。 这一波抽奖,光是抽到【电话虫】就已经赚到了。 第二天,洪伟、伍国华、伍国仁、颜济生被移交律政署等待处理,警方也对外公布了整个王一飞案的详情。 虽然出了洪伟这样的内鬼,让警方颜面大损,但能迅速侦破这个涉及两岸四地的特大绑架案,还是让广大港岛市民对警方的表现非常满意。 王太太随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对港岛警方表示感谢,对于王一飞的去世,她表示这只是一个意外,港岛警方在案件处理过程中没有差错。 江尘作为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也被叫到总部接受嘉奖。 办公室里,陈万祥热情地招呼江尘坐下。 “表妹夫,你这次的案子办得真漂亮,连处长都对你的表现赞不绝口,你要是再大五岁就好了,别说是高级警司,就是总警司都有得当。” 这话并不夸张。 这次的绑架案,在港岛富豪圈引起了很大震动。 王一飞的身家在港岛绝对能排进前二十,5亿港币的赎金勒索也创下了港岛绑架案的最高赎金记录,如果不是江尘迅速破案,警务处的压力不知道会有多大。 王一飞的死虽然是个意外,但洪伟、伍国华、伍国仁、颜济生一定会被判得很重。 立法局的那些有钱人虽然身份显赫,但这次如果不严惩绑匪,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轮到他们自己头上。 这样也好,省得浪费【死亡笔记】的名额。 不然洪伟、伍国华、伍国仁、颜济生这些人一个个处理起来,也得花上好几个月。 不过,最让陈万祥羡慕的,倒不是江尘的破案能力,而是他竟然搞定了心理辅导组的潘玲玲。 潘玲玲提交的报告证明江尘心理上没有任何问题,这样一来,江尘升职的唯一障碍就只剩下年龄了。 这次成功破获王一飞绑架案,虽然警方高层很想再提拔他,但最终还是被压了下来。 毕竟,25岁不到就当上警司已经是前所未有,再往上升就真的有点逆天了。 虽然职位暂时没法再升,但这次事件促使警方高层决定加快对cid刑侦部门的改革。 未来四个部门中,江尘肯定会被调去负责其中一个。 陈万祥找江尘来,就是为了提前征求他的意见。 “cib” 刑事情报科、“o记” 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罪案调查科、“nb”白面调查科及b” 商业罪案调查科,陈万祥逐一给江尘分析了这些部门的优劣势。 首先,最危险的b,商业罪案调查科,这也是陈万祥最不建议江尘选择的部门。 之前的赵国明案,江尘已经b打过交道。 洗钱、毐品交易这些都属b的打击范围,但调查这类案子风险也最大,既要面对外部的威胁,内部也难免遭遇各种暗箭。 因为调查的对象都是有钱人,这个战场比和罪犯正面交锋更加危险。 最关键的是b很容易得罪人,也很容易出事。 基本上每年警队被廉政公署调查的人员中,有一半都来b。 “当然,表妹夫你也不用担心,我觉得上面最不可能让你去的就b。 你的办案能力当然没得说,但正因为你太能干了,上面才不敢把你派去那里。” 上次洗黑钱的案子把十几个立法局委员都拉下马,这件事警队高层至今记忆犹新。 真把江尘放b,估计他能把天都捅破。 “cib也不大可能,这部门位置太关键了,总指挥官肯定得由一名总警司来担任,反正在回归前你是不用想了。” 江尘没能坐上那个位置,原因之一是他的职位不够高,但更关键的是cib这个部门的重要性。 cib的主要任务是收集有关有组织犯罪、三合会活动、严重罪案以及恐怖活动的情报,并根据这些情报策划行动,打击非法活动。 同时,cib还要为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白面调查科以及各总区刑事侦缉部门提供战略性和战术性的情报,协助他们采取执法行动。 虽然cib的主要职责是提供情报,但它对其他三个部门的行动也有权干预。 这样一个核心部门,自然要牢牢掌握在“自己人” 手里。 江尘虽然现在备受重用,但他显然与警队中的港英高层不是一路人,因此不可能让他负责这个部门。 第193章 聪明的决定 这跟能力无关,纯粹是立场问题。 剩下的o记和nb毐品调查科,都很适合江尘目前的状况,警队也倾向于将他调去负责其中一个部门。 陈万祥告诉江尘:“上面的意思是让你低职高配。 本来这四个部门的指挥官都应该是总警司,副手是高级警司。 如果调你去负责其中一个部门,很可能会让你升一级,以高级警司的身份去指挥整个部门。” 江尘有些不满:“那我岂不是吃亏了?在其他部门面前平白矮了一截。” 陈万祥笑着解释:“怎么会?你这是提前积攒资历。 等到九七之后,那帮英国人一走,你马上就能像坐火箭一样升职。 想好了吗?要去哪个部门?” 江尘想了想,回答道:“那我就去o记好了。” 陈万祥立刻竖起大拇指:“聪明的决定!” o记这个部门因为经常出现在各种黑帮电影里,导致很多人误以为o记就是反黑组,专门对付恐怖份子。 但实际上,o记的全称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它的工作内容与现在四大警区的重案组差不多。 一般的重大案件,包括恐怖活动,通常都是有组织犯罪,因此也归o记管。 同时,由于港岛毐品交易百分之八十都控制在各种黑帮势力手中,所以o记很多时候还能兼管到nb的一部分工作。 如果把四大部门排个序,cib排第一,o记排第二b排第三,nb只能排在最后。 从职能上看,cib负责情报,o记负责行动b和nb则算是从行动部分出的两个特殊部门。 江尘担任o记总指挥官,正好专业对口,也是各方都希望看到的结果。 江尘离开时,陈万祥悄悄告诉他,最多半年,cid的改组就会完成。 到时候,四大警区的重案组虽然还会保留,但只负责各自辖区内的刑事案件,那些大案要案都将由四大部门负责。 也就是说,江尘留在西区重案组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 警务处并没有刻意隐瞒cid刑侦部门改组的消息,很快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警队。 江尘即将成为o记总指挥官的消息一出,港岛各大黑帮都慌了神,尤其是东星、洪兴、和联这三大社团,连夜召集各路人马开会,商讨应对之策。 一时间,街上的小混混们都收敛了不少。 警队内部,雷蒙、骠叔、黄文露,还有东区重案组的张sir等老熟人都纷纷打电话来祝贺江尘。 最让江尘意外的是,周星星居然也打来了电话,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这完全不像周星星的风格。 江尘把脚搭在办公桌上,换了一只手拿着话筒,调侃道:“最近没听说飞虎队有什么人事变动?简教官不是一直挺信任你的吗?怎么,又在他手下混不下去了?” 周星星无奈地回应:“多谢关心,我在飞虎队过得挺好,只要你别再找我干那些奇怪的卧底任务,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尘笑道:“谢天谢地?你这是咒我死吧?” 周星星连忙否认:“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过。” 江尘直接问道:“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周星星这才切入正题:“你还记得我们上警校时一起报的那个英文口语班吗?” 江尘回忆了一下:“记得,那个假正经的中学英文老师嘛。” 周星星惊讶道:“哇,你天天在他课上睡觉,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江尘不以为然:“我交了学费的,想睡就睡,怎么了?” 周星星叹了口气:“好吧,他昨晚召妓被抓了,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在飞虎队,负责他案子的警官就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 江尘调侃道:“怎么,让你去帮他付嫖资?” 周星星无奈道:“他被人仙人跳了,付了钱,结果人家跑了,他还在洗澡,就被抓了个正着。” 江尘笑道:“这还真是个人才,没嫖就先给钱。 怎么,人还在警局?” 周星星点头:“对,他怕老婆知道,不敢打电话回家,就找我帮忙。 油麻地警署归你们西区管,我在那边没熟人,只能找你帮忙了。” 不久后,一个中年男子用公文包挡着脸,快步走出油麻地警署。 路过一个街边报摊时,他忽然停下脚步,问道:“老板,你这里有报道王一飞案子的报纸吗?” 报摊老板看了他一眼:“老兄,那案子都破了一个星期了,你是多久没看新闻了?” 中年男子尴尬地笑了笑:“我前两天还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以为报纸上也会有,没有就算了。” 报摊老板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一份三天前的报纸:“等一下,我这里有一份,上面好像有你要找的新闻。” 中年男子接过报纸,很快找到了警方嘉奖西区重案组的新闻。 他盯着报纸上江尘的半身照看了半天,扶了扶眼镜,喃喃自语道:“还真的是他。” 当初在口语班报名的两个警校生中,周星星给老师留下了最深的印象。 周星星上课特别认真,总是积极举手提问,这么优秀的学生当然容易被老师记住。 而江尘则恰恰相反,整天在课堂上睡觉,要不是因为他交了学费,老师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谁能想到,短短几年过去,当初那个上课睡觉的“坏学生” 江尘已经成了警司,而那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 周星星,虽然混得不算太差,但跟江尘一比,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世上的事情,真是说不准。 对江尘来说,前一天的事不过是个电话的小插曲,转头他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手下敲门进来报告,说外面来了个中学老师,姓史,自称是江尘以前的老师。 江尘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昨天因为嫖娼被抓的那个人吗? 起初江尘以为史老师是来道谢的,结果对方却是来报案的,还非要见到江尘才肯说明情况。 没办法,江尘只好让人把史老师请了进来。 一进办公室,史老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地关好门。 转过身,看到江尘两腿搭在办公桌上,双手抱熊,一脸随意地看着自己,史老师更加确信,眼前这人就是当年在自己课上呼呼大睡的那个学生。 “江警官,你还记得我吧?” “当然记得,史老师嘛,你的课我最喜欢了,每次都能睡得很香。” 史老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低下头咳嗽两声,算是掩饰了过去。 “史老师,听说你是来报案的?” “没错,前天晚上骗我钱的那两个女人,都是我夜校口语班的学生。 我有她们的名字和家庭住址,江警官,请你一定要帮我把她们抓起来。” 江尘把脚从办公桌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 “史老师,两个问题。 首先,你说她们骗了你的钱,有什么证据吗?人证或者物证都可以。 其次,就算你有证据证明她们确实骗了你的钱,那也说明你召妓的事情是真的。 这样的话,我只能先通知油麻地警署以召妓的罪名把你抓回去,然后再立案追查她们骗你钱的事。” 史老师一下子愣住了。 他之前光想着怎么报复那两个骗他钱的女学生,完全没考虑到这一层。 “那……那我还是不追究了。” “史老师果然为人师表,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就算江尘不赶人,史老师也没脸再待下去。 临走前,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夜校报名表,放在江尘桌上。 500块就这么打了水漂,说什么也得报复一下。 史老师走后,江尘拿起那两份报名表随便看了一眼。 上面那张报名表,照片上是个留着短发的假小子,名字叫崔小小。 下面那张报名表上,照片里是个清纯可爱的长发女孩,名字叫张美润。 本来我没太在意,可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 “触发港片世界主线剧情任务【古惑仔情义篇之洪兴十三妹】——收服崔小小,扶持她成为洪兴社钵兰街话事人,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我再次拿起那两份报名表,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照片。 崔小小,洪兴十三妹,难怪刚才觉得眼熟!未来的崔小小,掌管着洪兴社在钵兰街上的所有生意,没想到现在就已经这么熟练,连拉皮条都拉到了夜校老师身上。 史老师栽在她手里,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看着崔小小的照片,电影剧情自动浮现在我眼前。 崔小小和张美润一起上夜校,史老师借着上课的机会骚扰张美润,崔小小将计就计,假装拉皮条把史老师骗到钟点房,张美润趁着史老师洗澡脱身,崔小小打电话报警。 配合这么默契,史老师绝对不是第一个上当的人。 以后负责o记,少不了要跟洪兴、东星、和联这些社团打交道,眼前这个任务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想到这里,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毐蛇炳小心翼翼的声音:“江警官?” “听说你最近又提供线索,帮着南区重案组破了一起案子,没被人发现吧?” “放心,被发现的话我早跑路了。” 第194章 喜欢去凑热闹 “你跟洪兴、东星、联和这三家社团有接触吗?” “江警官应该知道的,像我这种大圈帮出来的人,跟本地社团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平时我也就是跟东星的人接触多一点。” “为什么是东星?不是洪兴才是港岛最大的社团吗?” “江警官没听说过这句话吗?打仔洪兴,四仔东星,联和出鸡精。” “什么意思?” “洪兴出打手,收保护费最厉害;东星擅长贩毐;联和主攻色情生意。” 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懂了。 毐蛇炳以前是在毐贩手下做事,平时跟东星的人接触比较多也就不足为奇了。 “最近有没有什么活动,是这三家的人都会到场的?” “有,今晚湾仔码头有场地下拳赛,洪兴和东星轮流坐庄,联和的人也喜欢去凑热闹。” 晚上十点,湾仔码头。 一艘靠在岸边的小型货轮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船舷边,毐蛇炳正在抽烟,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这不是毐蛇炳吗?我还以为你已经逃回大陆去了。” 一个穿着花哨西装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左手搂着个穿着性感的漂亮女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毐蛇炳一看到来人,赶紧把烟扔了,上前打招呼:“坤哥!” 靓坤吐出一口烟,盯着毐蛇炳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好货介绍给我?” 毐蛇炳陪着笑,小心翼翼地说:“坤哥,最近风声紧,我躲了好久才敢出来。 要是有好货到,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靓坤冷笑一声,心里清楚毐蛇炳一向跟东星走得近,有货也是先给那边。 警方打击得越狠,卖粉的利润就越高,这利益连他都忍不住想分一杯羹。 不过这事急不得,毕竟东星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阿坤,比赛快开始了,你不去下注试试手气?” 一个长发黑衬衫的男人走了过来。 毐蛇炳赶紧递烟过去,喊了声“b哥”。 大佬b接过烟,正要点火,一个满脸猥琐的男人搂着两个漂亮女人走了过来,露出一口黄牙:“坤哥,b哥,你们洪兴的人,围着一个跟东星做生意的四仔,怎么,洪兴这是要跟东星抢生意?” 大佬b立刻警告道:“咸湿,我们就是打个招呼,你别挑事。” 咸湿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有什么关系?今天是你们洪兴坐庄,东星的人都没来几个,我说了他们也不知道。” 靓坤没接话,转头看了一眼正在下注的人群,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吹水达!” 刚下完注的中年男人转过头,看到是靓坤叫他,嘴里嘀咕了一句“有没有搞错”,脸上却立刻堆满笑容,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大佬,b哥,咸湿哥。” 他挨个打招呼,只有大佬b点了点头,咸湿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坤哥,你真厉害!四十多岁的人都给你收服了,现在开始敬老啦?” 吹水达明知对方在讽刺自己,还是努力赔笑讨好。 靓坤抽了一口烟,拽拽地说:“我阿坤手下几千个伙计,收个老男人算什么?大佬b就不同了,最近搞了个儿童乐园,收了几个手下。” 咸湿好奇地看向大佬b,大佬b撇了撇嘴:“没有啦,在球场收了几个手下,浩南山鸡他们,就是两年前阿坤你用可乐瓶打的那几个小子,后来他们都跟了我。” 靓坤冷笑一声:“难怪他们这么嚣张,前阵子我的好兄弟巴闭还跟我说,被一个叫陈浩南的小子威胁了,他们几个挺威!” 大佬b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他和靓坤虽然同属一个社团,但从来都不是一条心。 手下的争斗,只要没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到了他们这个级别,见面时还是客客气气的。 就像社团的龙头老大,明知道下面各个堂口明争暗斗,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仅是洪兴,所有社团都是这样。 吹水达见大佬b没接靓坤的话,这才开口问:“大佬,你找我有事?” 靓坤抽了一口烟,搂紧了身边的女人,问道:“我刚才看你下注,买的谁赢?” 吹水达回答:“我是洪兴的人,当然是支持泰仔了,不过最近手头紧,只买了一千块。” 靓坤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人说:“这位是我朋友,毐蛇炳,你带他四处逛逛,好好招待一下,明白了吗?” 吹水达连忙答应:“没问题,大佬!” 等靓坤、大佬b和咸湿离开后,吹水达这才转过身,问毐蛇炳要不要下注试试手气。 毐蛇炳见江尘还没上船,就靠在船舷边和吹水达聊了起来。 “今晚什么运?” 毐蛇炳问。 “上七下九。” 吹水达回答。 “什么意思?” “上一盘买一万赔七千,下一盘买一万赔九千。 今晚我们洪兴坐庄,你可以买泰仔,他是我们洪兴的人。” 毐蛇炳又问:“东星那边派谁出战?” “可乐,大佬说你跟东星的人熟,你认识他吗?” “就是根叔那个手下可乐?听说他以前是练拳击的,很厉害的。” 吹水达一愣:“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你自己去找个东星的人问问就知道了。” 吹水达听了,急忙跑去东星那边排队,一口气买了500块。 回来之后,毐蛇炳问他:“喂,你不是洪兴的人吗?怎么又去买了可乐?” 吹水达笑着解释:“我身为洪兴的人,当然要捧自己的场,但我又喜欢赌热门,所以大小都下注!” 毐蛇炳正想说输了别怪他,忽然眼角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上了船,不由得一愣。 吹水达凑过来问:“怎么,看到熟人了?” “一个朋友。” “东星的人?” “他不是社团的人,只是听说这里有地下拳赛,过来看热闹的。” 毐蛇炳正说着,转头看到江尘朝这边走过来,吓得眼皮一跳。 江尘根本没做任何伪装,只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就来了,这简直是在港岛嫌自己名气不够大,生怕别人认不出他。 要不是旁边还站着吹水达,毐蛇炳真想直接掉头走人。 要是被人看到他和江尘在一起,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被人砍的。 出乎意料的是,吹水达居然没认出江尘,只是说了一句“你朋友看着挺斯文的”,然后就从船舷边探出半个身子,向码头上还没上船的两个女孩挥手打招呼。 “小小,这边!” 千趁着吹水达和船下的人打招呼,毐蛇炳赶紧把江尘拉到一旁。 “大佬,你这样出来是想害死我吗?” 江尘指了指自己戴的黑框眼镜:“放心,我做了伪装的,只要你不说穿我的身份,没人能认出我。” 毐蛇炳简直无语,这也叫伪装?当周围人都是瞎子吗?稍微有心的人多看江尘几眼,肯定能认出他。 江尘没多解释,直接走到吹水达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兄,下面那两个美女是你什么人?” “小子,我警告你,别打她们的主意!我大佬是靓坤,要是让我知道你对我女儿有非分之想,我分分钟带兄弟砍死你!” “别误会,我只是好奇,你两个女儿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 “看清楚点,左边那个像假小子的才是我女儿,右边那个是她朋友。” “有没有男朋友?” 吹水达举起拳头,大声威胁:“你还敢问!刚才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江尘抬起手:“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女儿,是说你女儿那个朋友。” “你说阿润?别做梦了,她不会看上你的。” “事在人为嘛。” 江尘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帮忙介绍一下,这钱就是你的了。” 吹水达刚想伸手拿钱,江尘立刻把手收了回来:“先给你一千定金,事成后再给剩下的。” “说好只是帮你介绍。” 吹水达笑眯眯地把那张大黄牛揣进口袋,转身朝已经上船的崔小小和张美润走了过去。 毐蛇炳全程目睹了江尘和吹水达的对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吹水达这是有多瞎,才能跟江尘说了那么久都没认出他。 毐蛇炳不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江尘装备了【无相面具】的缘故。 除非双方都认识,否则在别人眼里,江尘就是个过目即忘的陌生人。 崔小小和张美润手挽着手,走到吹水达面前。 “老豆。” “达叔。” 崔小小还是一副假小子的打扮,而张美润则完全不同。 她今天穿了一条蓝色吊带裙,少女的曼妙身段展露无遗,配上清纯可人的容貌,一上船就吸引了周围不少男人的目光。 “小小,阿润,看到那边那个戴眼镜的小子了吗?他出钱让我介绍阿润给他认识,你们随便上去跟他说两句话,两千块到手我分你们一半。” “不行,两千块都归我们。” “不会吧,搞半天我一点好处都没捞着?那我还是跟他去说算了。” “等一下!” 崔小小拉住吹水达,转身凑到张美润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张美润点了点头,崔小小这才走上前去和吹水达谈条件。 “一千八,给你留两百当茶水钱!” “一千五,现在物价飞涨,两百块连两圈麻将都不够打。” “一千七,再多给你一百,不行就算了。” “成交!” 吹水达转身回到江尘身边,告诉他事情已经搞定,张美润愿意和他认识一下。 第195章 副作用更厉害 正说着,张美润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冲江尘微微一笑。 “你好。” 就连见惯了美女的江尘也不得不承认,张美润确实长得漂亮,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难怪史老师愿意花500块上当受骗,这个价格在高档会所里根本不算什么,关键是那些地方绝对找不到像张美润这样姿色的女孩。 两人在船舷边聊了一会儿,张美润挥挥手告别离开。 吹水达立刻凑了上来,向江尘要剩下的那一千块。 江尘爽快地给了钱,吹水达高高兴兴地拿着钱准备去下注,半路却被崔小小拦住,两千块全被抢了过去。 “喂,不是说好给我留三百的吗?” “那三百就当是我这两天的伙食费了。” 崔小小把钱塞进裤兜,拉着张美润就往擂台跑去。 吹水达骂了一句“死丫头”,转身去找毐蛇炳和江尘,却发现两人已经不见了。 擂台旁,毐蛇炳正在给江尘介绍这场拳赛的双方。 “左边这个是东星的可乐,以前是练拳击的,已经连续赢了5场。 右边这个是洪兴的泰仔,也是个不要命的狠人,这场拳赛胜负大概是四六开,可乐的赢面更大一些。” 另一边,崔小小和张美润也在犹豫着该压哪边。 “当然是压可乐了,700块压他,翻个倍,给你妈妈交医药费,剩下的钱我们还能去商场买裙子。” 张美润轻轻咬着嘴唇。 “万一可乐输了怎么办?” “可乐怎么会输?你看他多结实,毛发光亮,屁股上连个印都没有。” 张美润被崔小小的话逗笑了,捂着嘴说:“你当他是人还是马!” “我当他是男朋友。” 崔小小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台相机,“等会儿我要把他比赛的全过程都拍下来,然后贴满房间的墙上,盖住你的江sir!” “你敢!” 张美润伸手去挠崔小小的胳肢窝,崔小小笑着躲开,两人一追一逃,在擂台旁打闹了起来。 下注处,一张桌子上写着可乐的名字,另一张写着泰仔的名字。 江尘清楚地记得,电影里这场拳赛的赢家是可乐,刚才毐蛇炳也说可乐胜算更大。 江尘心里琢磨,到底是剧情的走向更强大,还是他之前服用的【幸运药剂】带来的副作用更厉害。 他决定赌一把。 “一万块,我押可乐!” 旁边的吹水达看到江尘下注,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后悔刚才只收了江尘两千块,早知道江尘这么有钱,就该多要点。 虽然那两千块最后也没落到他手里,但吹水达还是觉得心疼。 钟声一响,裁判示意可乐和泰仔走到拳台中央。 “这场比赛打三个回合,每回合三分钟,谁被打晕谁就输。 规矩你们都懂,自由发挥,别打要害,开始!” 两人拳头一碰,泰仔率先发起进攻。 擂台四周的观众兴奋地挥舞着赌票,为自己押注的选手呐喊助威。 崔小小双手放在嘴边,对着擂台大喊:“可乐加油!” 一旁的张美润对这种暴力场面有些不适应,也没有周围人那么激动。 她的目光扫过擂台对面的人群,突然一愣。 她看到了江尘。 和周围兴奋的人群不同,江尘抱手站在那里,显得与整个地下拳赛的氛围格格不入。 两人的目光相遇,江尘朝张美润微微一笑。 张美润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 在【无相面具】的作用下,她认不出江尘,但总觉得这个人很眼熟。 这时,崔小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喂,你低着头干嘛?东西掉了?” 张美润捋了捋头发,掩饰住眼中的慌张,摇摇头说:“没有。” 崔小小也没多想,从裤兜里掏出相机,对着擂台开始拍照。 看她频繁按动快门,张美润好心提醒她别把胶卷都用完,留几张后面合影。 崔小小正要说知道了,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大嗓门的声音。 “打倒东星可乐!打倒他!打倒他!” 转过头,发现是一个满脸兴奋的眼镜男,看他那副样子,恨不得自己冲上擂台去打。 “衰仔,你谁?喊那么大声,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眼镜男回头看了崔小小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就是洪兴包皮,怎样?” 张美润好奇地看着眼镜男问:“你押了多少?这么紧张。” 眼镜男眼睛一亮,笑着说:“我押了五百块,当然要为洪兴加油了!” 崔小小一脸无语地拉上张美润,没好气地瞪了包皮一眼。 “五百块就叫那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押了五百万呢!阿润,这个人嘴巴好丑,我们去那边,离他远一点。” 包皮看着两位女孩离开,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张美润的名字。 “为什么说我嘴巴臭?我今天可没吃大蒜。” 他抬手挡在嘴边,哈了口气,闻了闻,根本不臭嘛!他抬头想再去找张美润,却听到拳台上“铛” 的一声,第一回合结束,双方打成平手。 可乐和泰仔各自退到拳台一角休息。 崔小小想凑过去跟可乐说两句话,却被可乐的随从拦住了。 她举起手中的相机,问道:“我想跟可乐拍张照都不行吗?” 正在喝水的可乐转过头瞥了她一眼,随即转回头,不再理会。 崔小小和可乐的手下交涉无果,张美润在后面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别白费力气。 刚才崔小小没注意到,可乐确实看到了她,但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铛” 的一声,钟声再次敲响。 可乐和泰仔走上拳台,开始第二回合。 观众们兴奋地大喊:“打!” “干他!” “用力!” 比赛进入关键时刻,连崔小小都放下相机,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挥舞拳头,为可乐加油。 张美润却怎么也融入不了这种氛围。 要不是崔小小在可乐身上押了700块,赢了可以给妈妈付医药费,她根本不会来看这场拳赛。 就在这时,她身旁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张美润转头一看,发现江尘站在她身后,吓了一跳。 旁边的崔小小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比赛,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张美润问。 “就在你走神的时候,怎么,有心事?” 张美润摇摇头。 “你们买的是可乐?” 江尘问。 “对,你买的是谁?” “这么巧,我买的也是可乐。” “其实你可以多买一点的,可乐这场大热,小小说押他稳赢的。” “你怎么知道我买得不多?” “我刚刚在那边看到有个人买了500块都紧张得要命,拼命加油。 你从比赛开始就一直不怎么在意拳台上的情况,肯定买得很少。” 江尘不置可否地撇撇嘴。 一万块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多。 之前江尘给龙威写的几个剧本已经陆续拍成电影上映,票房虽然没有《虎胆龙威》那么夸张,但成绩也都不错。 几部电影加起来,给江尘带来了接近2亿港币的收入。 这笔钱来源完全合法,就算廉政公署来查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最近龙威已经开始催江尘写新剧本,要不然他手里的剧本都快接不上档了。 拳台上,可乐和泰仔已经打到了关键处。 在这场对决中,可乐一直占据上风,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出半分钟,他就能击败泰仔。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意外发生了。 可乐在后退躲避泰仔攻击时,脚下一滑。 虽然迅速稳住身形,没有摔倒,但泰仔的重拳已经狠狠击中了他的鼻梁。 还没等可乐反应过来,泰仔已经冲上前,一记膝撞顶在他的小腹上。 可乐勉强撑住,没有立刻倒下。 泰仔抓住机会,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可乐身上。 连续挨了五六下后,可乐终于倒地不起。 裁判拦住泰仔,上前查看可乐是否还能继续战斗。 可乐的视线被鲜血模糊,眼前越来越暗。 他努力想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裁判看了一眼可乐,举起泰仔的右手,宣布:“泰仔胜!” 那些押可乐输钱的人为了发泄不满,纷纷将赌票扔向倒在地上的可乐。 崔小小想冲上去扶可乐,但刚上拳台就被可乐的手下推开。 拳台上,吹水达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两张赌票,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没道理!” 虽然押泰仔的一千块赢了,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去兑奖。 一千块赢了也就几百块,而他押可乐却整整输掉了五千。 这次真是输惨了!可乐被抬下去救治,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张美润上前扶起崔小小,安慰她没关系,反正那七千块也是意外之财,输了就输了。 尽管如此,崔小小还是开心不起来。 输钱是小事,她真正担心的是可乐会不会有事。 这种地下拳赛毫无规矩可言,打伤打残都是常事,甚至有人连命都丢在了拳台上。 崔小小去找可乐,半路上遇到了吹水达。 “老豆,可乐没事吧?” “没事,我刚刚看到人已经醒了,泰仔手下留情,没对他下死手。” “我去看一眼!” “等等!” 吹水达叫住崔小小。 “别告诉我,你那两千块全押在可乐身上!” “对,所以我才要去看看他有没有事,我那两千块不能就这样打水漂了吧?” 第196章 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人 “看什么看,人早就下船走了,输了还不赶紧走,留下来挨骂?” 教训完崔小小,吹水达又开始心疼自己输掉的那五千块。 崔小小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老豆。 “什么,你输了五千块!”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一星期的牌都白打了。” 崔小小一挥手,无奈地说道:“算了,输就输了,没关系的。” 吹水达满脸欣慰,不愧是自己的女儿,还知道心疼他这个老爸。 “反正我也押了五千块在可乐身上,大家彼此彼此了。” 崔小小眼睛瞪得老大,差点没掉出来。 “你说什么!” “没什么,老爸,我先走了,今晚住阿润家,不回来了。” 崔小小做了个鬼脸,拉着张美润就跑。 下了船,崔小小才跟张美润道歉。 要不是因为她,那五千块也不会输掉。 张美润反过来安慰崔小小,说没关系,她妈妈的医药费还可以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医生说你妈的病不能再拖了,她现在的身体不能干重活,靠你上哪去赚那么多医药费,十几万呢。” 张美润脸色一暗,从小虽然被妈妈和崔小小保护得很好,但生在钵兰街,她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走投无路,也只能像身边那些女孩一样,用身体和青春去换钱。 这样应该就能很快凑齐她妈妈的医药费了。 当然,这个打算她没告诉崔小小,因为她知道崔小小肯定不会同意。 就在这时,崔小小忽然碰了碰张美润的胳膊,指着前方。 “是那个想泡你的小白脸,他还没走。” 张美润抬头,顺着崔小小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江尘站在那边,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人。 崔小小凑到张美润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张美润愣了一下,迟疑地说:“不要吧,我们已经骗了他两千块。” 没等她说完,崔小小就直接打断。 “谁说是我们骗他了?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给我们的好不好?你看他这样子,一看就是有钱人,不赚白不赚。” 一想到妈妈治病急需要钱,张美润犹豫了片刻,最终拗不过崔小小,只好点头答应。 崔小小得意地给了张美润一个放心的眼神,快步朝江尘走了过去。 “喂,帅哥,借个火。” 江尘看了一眼崔小小,语气冷淡。 “什么事?” 崔小小生气地放下手里的女士香烟,一脸不爽地看着江尘。 “我说借个火!” 江尘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机点上。 吸了一口,跟着一口烟喷在崔小小脸上。 “小女生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抽烟!” “喂,你以为你是谁,我爸吗?借个火都这么啰嗦,不借就算了。” 崔小小转身就走,同时心里默念着一二三。 她觉得数到三,江尘一定会叫她回去。 没想到什么都没发生,身后江尘就这样抽着烟,冷笑着看着她自己面前表演。 崔小小转过头,看到江尘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喂,你故意的是不是?” 看着气冲冲走回来找自己算账的崔小小,江尘忍不住笑了起来。 崔小小一听就不高兴了:“喂,你说谁小呢?” 江尘瞥了一眼她的熊前,不以为然:“你很大吗?” 同样是十七八岁,崔小小最多也就30a,而张美润起码有32b,差距显而易见。 崔小小最讨厌别人说她熊小,要不是为了骗江尘的钱,她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气。 “想约我朋友?行,这个数!” 崔小小伸出一只手。 “500?” 江尘问。 “!” 崔小小毫不客气。 江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崔小小还真是敢开口。 五万块都能找个小明星了,张美润虽然漂亮,但毕竟不是明星。 未来的钵兰街大姐大,现在还是太嫩了点。 “五万块?行,如果她还是第一次的话,不是第一次最多五千!” 江尘不紧不慢地说。 崔小小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张美润是不是第一次,她最清楚不过了。 要不是为了骗钱,她才不会便宜江尘。 “废话,不是第一次我收你那么多钱?先交3万定金!” 崔小小理直气壮。 江尘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三张百元大钞递给崔小小。 崔小小看了一眼,不满道:“喂,你什么意思?我说的是三万,不是三千,你当我不识数吗?” “三千已经不少了,人都没见到,你就想收3万,你当我是傻子吗?” 江尘反驳。 “人你不是见过了吗?你自己说她值不值这个价!” 崔小小不甘示弱。 “你以为这是扫楼,一上来就付全款?定金只给三千,剩下的完事后再给。” 江尘拉开钱包,里面厚厚一沓钞票,至少有六七万。 “现在没问题了吧?” 他问。 “等着,我这就把她叫过来。” 崔小小转身离开。 回来后,张美润立刻问她情况如何。 “喂,怎么看你好像很期待似的!” 张美润脸一红,慌忙否认。 崔小小扬了扬手里的三张钞票,压低声音对张美润说:“这家伙没上次那个英文老师好骗。 你把他骗去钟点房后,让他先去洗澡,看有没有机会直接把他钱包拿走,里面至少七八万块。 拿到钱,你妈妈就可以去住院了。” 张美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虽然妈妈看病需要钱,但可能是因为之前对江尘的好感,她并不想拿走他那么多钱。 算了,到时候就说没机会下手,自己偷跑出来就行了。 决定之后,张美润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向江尘。 江尘打开车门,张美润没说话,直接坐了进去。 崔小小在一旁偷偷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一路上,张美润一直没开口,直到车子驶出码头,江尘回头问她去哪儿开房,她才回过神来。 “……去姿雅别墅。” “那地方好像在钵兰街,你对那边很熟?” 张美润抓紧了挎包的肩带。 “我家就在钵兰街。” “不怕碰到熟人?” 张美润本来想说不会,但话到嘴边才意识到,这样回答好像显得自己很有经验似的。 “钵兰街挺大的,应该没那么巧。” 或许是心虚,一路上张美润都没敢抬头看江尘的眼睛。 江尘也没再问,专心开车。 过了七八分钟,张美润包里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崔小小问她到了没有。 张美润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江尘,赶紧把传呼机放回包里。 江尘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大哥大递了过来。 “需要回电话吗?” 张美润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 “不用,是我朋友,她问我们到哪儿了。” 江尘扶着方向盘,头也不回地问:“我看她和你年纪差不多,也是刚入行的吧?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作为一个老司机,江尘当然不会错过这种经典套路。 张美润显然还没意识到,江尘便顺势引导。 “我从小没有爸爸,她从小没有妈妈,所以我们从小就是好朋友。 她爸爸好赌,但人还不错,对她很好。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她有个爸爸。” 这语气不太对劲?不是说好讲故事吗,怎么变成倾诉心事了?江尘皱了皱眉,继续开车,没打断她。 “前段时间我妈妈去医院检查出重病,需要一大笔钱。 除了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筹到那笔钱。” 张美润的声音在后座幽幽响起。 “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至少你是幸运的,长得这么漂亮,还有选择。 要是换成一个又胖又丑的女孩遇到你这种情况,连选择都没有,那才是真的绝望!” 张美润意外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江尘,没想到他会这样安慰自己。 江尘耸了耸肩。 “很奇怪是吗?可能是因为我职业的缘故,我比较擅长安慰人。” 这话成功勾起了张美润的好奇。 “你是做什么的?” “警察。” 坐在后排的张美润一下子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车外,这才发现这条路根本不是通往钵兰街的。 她伸手去拉车门,发现已经被反锁,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深深的绝望。 “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忍不住问道。 “肯定不是去姿雅别墅就是了。” 江尘一边回答,一边拿起放在一旁的大哥大,拨通了寻呼台的电话。 “帮我呼987xxxx,留言‘一切顺利’,谢谢。” 坐在后座的张美润一脸难以置信,呆呆地看着放下电话的江尘。 他怎么会知道崔小小的电话? 其实,早在和崔小小谈价钱的时候,江尘就已经悄悄放出了一只电话虫,寄生在崔小小的call机上。 通过母虫,江尘不仅知道崔小小的call机号码,还清楚她现在的位置。 钵兰街的电话亭里,崔小小靠在电话亭里,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抬手看表。 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估计张美润已经拿到钱成功脱身,于是拿起话筒,在数字键9上按了三下。 “警察吗?我刚才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强行拉着一个美女进了姿雅别墅,我怀疑是非法禁锢,你们赶快派人来看看!” 挂上电话,崔小小得意地拍了拍手。 搞定! 她刚走出电话亭,就看到两个警察朝她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警察远远地掏出钱,对她大喊:“不许动!” 崔小小吓得立刻举起双手。 “阿sir,你们干什么?我是良好市民!” 第197章 多交点罚款就能出去了 “刚才是不是你打电话报警?” 警察问道。 “是是,你们赶紧去抓那个坏人。” 崔小小连忙回答。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拿出手铐将崔小小铐上。 其中一个警察拿出对讲机:“报告总部,我们已经抓到了那个报假警的疑犯。” 西区重案组的审讯室里,崔小小和张美润并排坐在审讯桌前,对面的梁建波双手抱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们。 “哼,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捉黄脚鸡,你们以为人人都是傻瓜,那么容易就被你们骗的?” 梁建波冷冷地说道。 崔小小被抓的时候确实很慌张,但进了警局后反而镇定下来。 合伙骗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罪,最多交点罚款就能出去了。 “阿sir,能不能先给我根烟抽?” 崔小小若无其事地说道。 梁建波生气地一拍桌子:“你还想抽烟?” 崔小小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阿sir,你当我被吓大的,不给就不给,那么大声干嘛?难不成你还要打我?警察打人犯法的!” “你以为我不敢?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早……” 梁建波刚抬起手想吓唬一下崔小小,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江尘推门而入,依旧戴着那副黑框眼镜,只是已经摘下了【无相面具】。 崔小小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你!” 她惊呼道。 旁边的张美润更是瞪大了眼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之前那个假扮嫖客抓她的警察,竟然就是她一直崇拜的江尘。 梁建波站起身,准备敬礼。 “行了,你带那个长头发的去隔壁录口供,这个短头发的交给我。” 江尘吩咐道。 崔小小一听,立刻抓住张美润的手,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事情是我出的主意,她只是配合我。 你要找就找我,别为难她!” 江尘把手里的口供本往桌上一扔。 “我要是信了你的话,你们俩现在也不会坐在这儿了。” 崔小小转头安慰张美润,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张美润被梁建波带走,房间里只剩下江尘和崔小小。 江尘点了根烟,翻开本子,把两张夜校报名表丢到崔小小面前。 崔小小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上次“捉黄脚鸡” 的事暴露了。 “现在知道为什么抓你们了吧?” “江警官,那个英文老师肯定没告诉你,他借上课的机会骚扰阿润吧?我们拿他五千块,就是为民除害,免得他再去祸害别人。” 崔小小辩解道。 江尘把烟伸到烟灰缸前,弹了弹烟灰。 “你们就算真去卖,我也不会看不起你们,但骗钱就是你们的不对!不信你去问问你老爸的大佬靓坤,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什么?信用!言而无信,谁还把你当老大?” “怪不得你会伪装去看地下拳赛,原来是去摸底的。” 崔小小小声嘀咕。 江尘吐出一口烟。 “怎么样,要不要我给靓坤打个电话,告诉他吹水达的女儿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崔小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撇撇嘴说:“随便,反正坤哥几千个小弟,我老爸在他手下也不受重视。” 江尘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既然不受重视,那你想没想过劝你老爸改行?当古惑仔没前途的,不如改做警方线人好了。” 崔小小立刻明白了。 江尘抓她和张美润,根本不是因为“捉黄脚鸡” 的事,而是想在社团里安插线人。 她老爸吹水达估计就是备选之一,没想到她和张美润误把江尘当成有钱凯子,傻乎乎地撞了上来,自投罗网。 “现在知道给你老爸惹了多大麻烦了吧?你觉得他是愿意看着自己女儿坐牢,还是乖乖配合警方当线人?” 崔小小不用猜也知道,她老爸肯定会选择后者。 毕竟,他平时最疼的就是她。 正因为这样,崔小小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江警官,我爸胆小怕事,在社团里也没什么地位,你让他当线人,他能给你什么有用的消息?不给你们警方添乱就不错了。” “不然呢?难道我要去找陈浩南、山鸡那种在社团里风头正劲的人当线人,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是警察的线人?你爸虽然像你说的那样,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前途,但正是这种不起眼的人,帮警察传递消息才不容易被发现。” 江尘抽了一口烟,放下烟后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我一出警校就被派去做卧底,对卧底这种事我很有经验。 你爸要是太显眼,我还真看不上他。” 崔小小笑了。 “江警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犯的这点事,就算坐牢也关不了几天,你拿这个来威胁我爸帮你做事,真当我们父女是傻子吗?” “是吗?那让我先看看你都犯了哪些罪……嗯,报假案,以招嫖为名实施诈骗,还有唆使未成年少女卖淫。 后面这条罪可就严重了,真要判刑的话,至少五年起步。” 江尘合上口供本,冷笑着看着对面一脸惊讶的崔小小。 “你爸要是知道,他宝贝女儿人生中最美好的五年要在监狱里度过,会是什么反应?当然,你们也可以考虑请个好律师,说不定能打赢官司,不过律师费可不便宜,想清楚吧!” “你这是诬陷!” “没错,但你觉得法官是愿意相信警察还是相信你?还有你那个好朋友阿润,到时候我出钱帮她妈妈治病,让她在法庭上指证你,你觉得她会不会做?” “阿润绝对不会出卖我!” “天真!” 江尘心里暗自摇头。 崔小小在电影里就是被身边的女人两次出卖,对身边女人太好是她最大的弱点。 “忠诚只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你以为你那个朋友喜欢待在钵兰街,喜欢和你做朋友?那是因为她没得选。 如果有选择,谁会愿意过你们现在这样的生活?” 江尘的话句句扎心,但他忽略了一点——崔小小现在还不是未来的洪兴十三妹,涉世未深的她根本没把江尘的话太当回事。 不经历绝望和痛苦,她心底的那份天真是很难被抹去的。 “江警官,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 “怎么,你想试试?用人性去考验你的朋友,你只会永远失去她。” “我是说,你真的愿意出钱给阿润妈妈治病?” “怎么,你想帮她?行,只要你让你爸给警方当线人,我可以给你们一笔奖金,你们自己留着或者给阿润妈妈治病都行,我无所谓!” 江尘说道。 “我不要奖金,我要你出钱给阿润妈妈治病,还要你带她离开钵兰街,让她过上好日子!” 崔小小坚定地说。 江尘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喂,你把我当什么了?她的保姆吗?” “我不管!阿润一直很崇拜你,她房间里贴满了你的照片。 你帮她妈妈治病,带她离开这里,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崔小小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她这副模样让江尘有些心软:“你这么做,不怕失去她这个朋友吗?” “江警官,你刚才说得对,如果有选择,阿润未必愿意和我做朋友。 如果她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会真心为她高兴,绝不后悔!” “好,我答应你!” 江尘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这电话是我打给你爸,还是你自己来?” “江警官,你误会了。 我不会让我爸当线人的,他不行,还是我来吧!” 崔小小说道。 江尘有些意外,把烟从嘴边拿开:“你?” “江警官,别小看我。 我爸很疼我,社团里有什么动静,我都能从他嘴里问出来。 你刚才也说了,他当线人不容易被发现。 现在绕过他,我来当线人,不是更安全更隐蔽吗?” 江尘看着眼前有些得意的崔小小,心想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原本想通过逼她爸做证人,慢慢影响崔小小,最终让她同意当卧底。 没想到她自己主动提出要当线人。 “你现在连洪兴的人都不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我就加入洪兴。” “他们收女人?” “拜托,江警官,现在女警察都带枪巡逻了,社团为什么不能收女人?当然,我要是加入洪兴,肯定不会跟靓坤,我要跟大佬b,他最讲义气,对兄弟也好。” 看着崔小小眉飞色舞地描述着加入社团后的生活,江尘咳嗽一声,打断了她:“你到底是想当线人,还是想借机加入洪兴?” “是你说的,加入洪兴才能当线人。” “那你知不知道当线人就要出卖洪兴?我看你对社团这么有好感,我怕有一天你把我给卖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崔小小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了解决办法。 江尘看着崔小小,心里有些不耐烦。 她问他是不是打算当上o记的长官后,就要把洪兴、东星、联和这些社团一网打尽。 江尘心里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别说这是在电影里的世界,就算是现实中,港岛回归这么多年,社团势力依然存在。 他更不想被人利用。 港英政府在这个时候改革cid,让他担任o记长官,表面上是为了打击黑社会,实际上却别有用心。 第198章 谁也没法指责他们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江尘上任后肯定会和港岛的社团全面开战,这必然会引起社会动荡。 港岛的社团成员加起来有二三十万人,一旦乱起来,影响不亚于一场大动乱。 港英政府反正也统治不了几年了,就算港岛乱成一团,最后也是大陆接手,他们拍拍屁股走人。 反黑行动名正言顺,谁也没法指责他们。 江尘当然不会上当。 他答应做o记的长官,并不是要和社团拼个你死我活。 港岛的社团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只能慢慢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 等到这一批社团成员老去,没有新人加入,社团自然会消亡。 在此之前,江尘要做的是维持几大社团之间的平衡,让他们互相消耗,同时加大对非法产业的打击力度,慢慢收紧他们的脖子,但不至于一下子勒死。 这也是他在社团内部安插线人和卧底的目的。 因为大方向不是要立刻消灭社团,所以线人站在哪一边并不重要,只要情报准确就行。 即便如此,江尘还是决定敲打一下崔小小。 “作为警方的线人,我可以不管你在社团里做了什么,但你必须言而有信!如果你敢提供假情报,我不用亲自出手,只要把你的身份泄露出去,社团的人就能让你生不如死!我现在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第二天,半岛酒店的大堂茶座。 蒋芸芸端起精致的白瓷红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杯口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唇印。 她放下茶杯,微笑着看向对面的江尘。 江尘平时很少穿警服,通常都是一套高级定制的西装。 枪套背带藏在结实的熊口两侧,完美地隐藏在修身的线条下,看起来并不突兀。 “总算想起来约我喝下午茶了。” 江尘只是耸了耸肩,目光转向酒店大堂。 半岛酒店的下午茶名声在外,但江尘喜欢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是全港岛少数几个即使他被认出来也不会有人来打扰的地方。 难怪那么多明星都喜欢来这里,不是为了显摆,而是图个清净。 “张律师呢?你们俩不是经常在一起的吗?” 蒋芸芸问道。 “我们经常在一起怎么了?你不会连她的醋都吃吧?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 蒋芸芸突然的调侃让江尘差点被茶水呛到,他赶紧低头喝茶掩饰尴尬。 “好了,说正事,这次约你出来是有事找你帮忙。” 江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蒋芸芸。 “这个小女孩刚满十八岁,住在钵兰街,她妈妈病得很重,急需一笔钱救命。 照片背面有她的详细资料。 你不是有个慈善基金吗?能不能拿出一笔钱帮她妈妈治病?” 蒋芸芸拿起张美润的照片仔细看了看。 她的容貌虽然略逊于自己和张文慧,但胜在青春靓丽,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很有感染力。 “文慧说得没错,你们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才十八岁就惦记上了。 怎么,想英雄救美,然后让她感激涕零,以身相许?” “找你帮忙,就是为了掩饰我和她的关系。” “做好事不留名,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她身上关系到一个对我很重要的线人,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联想到最近传出的江尘即将升任○记长官的消息,蒋芸芸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这个张美润,肯定和警方的卧底计划有关。 具体细节,蒋芸芸很聪明地没有多问。 “只是帮她妈妈治病吗?” “当然不是,我要你把她签下来,送去香江发展。” “当演员?” 蒋芸芸眼睛一亮,又拿起张美润的照片仔细看了看。 不得不说,她的模样确实很适合。 只是蒋芸芸不明白,要做演员,留在港岛不是更有前途?尤其是江尘和龙威的关系,想捧红张美润太容易了,随便安排她做一部戏的女主角,轻轻松松就能爆红。 江尘的解释很简单:“这么做太招摇了,和我的计划不符。” 还有一点他没说,成功太容易就不会感恩珍惜。 张美润以后是维系和崔小小关系的重要纽带,如果她成了大明星,难免会和崔小小的关系疏远,这就和江尘一开始帮她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蒋芸芸点点头,收下了张美润的照片。 她心里当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江尘身边的几个女人如今分成了几个明显的派系,相比之下,她的势力是最弱的。 虽然她拉拢了张文慧,但依然被其他几个女人压了一头。 现在她手里多了张美润,只要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张美润肯定会成为她争宠的得力助手。 崔小小并不知道,张美润的命运已经因为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昨晚被江尘放走后,崔小小没敢回家,而是跑到张美润家过了一夜。 第二天快到晚上的时候,她才回家。 刚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药酒的味道。 吹水达正在擦药酒,看到崔小小回来,赶紧把药酒藏起来,随手拿起一瓶白酒,拧开喝了一口。 “好辣!” 他吐了吐舌头,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崔小小打招呼:“回来啦,吃饭了没?” “在阿润家吃过了。” 崔小小放下包走过来,疑惑地问:“哇,今天什么日子,你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吹水达极力掩饰:“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喝一点。” 崔小小用力嗅了嗅:“不对,这味道怎么闻着像是跌打酒?” “不是,这是秘方酒,滋补的。” “春天都还没到,你就开始补了?” “去你的,有这么调侃自己老爸的吗?” 吹水达假装生气地一拍桌子,却不小心把肿起的半边脸露了出来。 崔小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你脸怎么了?” 吹水达开始装傻:“没怎么,什么怎么了?” 崔小小一把拉住他:“我问你脸怎么受伤了?谁干的?” 吹水达用手挡着脸肿的地方,不让她看:“没事的,我自己不小心撞到。” “你骗谁?自己怎么会撞成那样,你撞一个给我看看。” “好了,小小,你别问了,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什么跟我没关系!你是我老豆,你被人欺负了,我连知道的权力都没有吗?快告诉我,是哪个混蛋干的?” “是咸湿啦。” “咸湿?” 崔小小满脸疑惑,“你开玩笑,钵兰街谁不知道你聪明,而且你跟坤哥的,他怎么敢惹你?” “我只是个小弟,又不是大佬,被人欺负很正常。” “我不信,你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吹水达被问得没办法,只好说实话:“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买六合彩的,昨晚我买的彩票中了二等奖,六十多万的,我一开心就跟人到处去说,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咸湿,然后彩票就被他给抢走了。” 吹水达彩票被抢,丢脸都是其次,主要是觉得对不起崔小小。 这笔奖金他本来是准备用来买房子,这样父女两人就不用再挤在这不到五十平米的逼仄笼屋里,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崔小小气呼呼地坐在吹水达对面,瞪着他。 吹水达一边往身上抹药酒,一边叹气:“别问了,就当是老爸对不起你。 现在楼价太高,别急着买,以后再说吧。” “你就这么算了?” 崔小小不甘心。 “算了,就当是破财消灾吧。” “打电话给靓坤,他不是你大佬吗?” “打给他?彩票就成他的了,到时候人财两空,我找谁哭去?” 崔小小抓起座机电话,狠狠砸在吹水达面前:“那打电话给本叔,他最照顾你了。” “本叔去度假了!再说他是东星的,我是洪兴的,不同社团,怎么帮?” 崔小小气得一屁股坐在躺椅上,抓起枕头用力撕扯,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吹水达端着一杯茶,走到她身边哄道:“别生气了,喝口菊花茶,润润嗓子。” 崔小小接过杯子,吹水达拍拍她的肩膀:“那六合彩没标记,就算我找靓坤或本叔,咸湿也可以不认账,搞不好还会反咬我一口,说我冤枉他。” 崔小小喝了一口茶,狠狠擦了擦嘴,咬牙切齿地说:“咸湿这个混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吹水达扶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老爸学聪明了。 下次再中奖,绝对不说,等钱到手了再告诉你。 我运气好,还会再中的。” 崔小小知道老爸是在安慰自己,但她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恨自己不是男儿身,要不然像陈浩南、山鸡那样,跟着大佬b混出名堂,咸湿这个混蛋怎么敢抢她老爸的彩票? 想到这里,崔小小忽然灵光一闪——这事不能找社团的人,但可以找江尘! 咸湿不过是联和的一个堂主,江尘可是西区重案组的长官,而且很快就要升任○记长官,收拾咸湿简直易如反掌。 说干就干,崔小小立刻跑出去,找到路边的电话亭,拨通了江尘的电话。 “江sir……” 崔小小的语气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学生找老师告状,搞得电话那头的江尘有些不自在。 “又怎么了?” “我老爸被人欺负了。” “那你打我电话干什么?找靓坤!” “我老爸昨晚中了六合彩二等奖,但彩票被联和的咸湿抢走了。 彩票不记名,我老爸没地方说理去。” 第199章 你现在想换条件还来得及 “你以为报警我就能主持公道了?连古惑仔都知道找咸湿麻烦要有证据,警察难道能无缘无故抓他?” “那我举报他逼良为娼!他好几个场子里都是没有身份证的大陆妹,都是被他骗进去的,不听话就打,很惨的。” “你现在才觉得她们可怜,之前怎么没见你关心?扫黄的事不归我管,你要举报就打电话给油麻地警署的扫黄组。 不过,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就算扫了那几个场子,咸湿也不会有什么大事,顶多就是损失点钱。” “喂,江sir,当初让我当卧底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别废话,我是让你提供情报,不是让你把我当枪使。 再说了,你开出的条件也不是让我帮你老爸报仇。 当然,你现在想换条件还来得及。 如果你不管张美润的事,我现在就可以设局把咸湿抓起来,你自己选吧。” 崔小小拿着话筒,犹豫不决。 “说到底,还是你现在不够强大。 你不是想加入洪兴,跟着大佬b混,证明女人在社团也能出人头地吗?等你以后自己当了大佬,找咸湿报仇不是更有成就感吗?我能给你的保证就是,以后你找咸湿麻烦,甚至杀了他,警察都不会找你麻烦。” “江sir,说话算话?” “放心,我一向说话算话。” 崔小小满意地挂上电话,回到家看到吹水达正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 “搓几把牌,去去霉运!” 知道吹水达好赌,崔小小也没多问,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去跟大佬b说,求他收下自己。 吹水达趁着夜色出了门。 涂了药酒后,他肿起来的半边脸总算消了一些。 路过一家便利店,吹水达进去买了包烟,没想到出门就遇到了一个熟人。 昨晚地下拳赛,出了两千块让他帮忙介绍张美润的那个傻小子。 江尘戴着【无相面具】,吹水达没认出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这么巧,来找阿润?怎么样,得手了没?” 江尘转过头,看到吹水达,假装意外地一愣。 吹水达自来熟地凑了上来。 “来,借个火。” 江尘拿出打火机帮他点上,自己也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昨晚赢了多少?” “别提了,我听了带你来那个毐蛇炳的话,押东星可乐,输了五千块,现在正要去买注六合彩碰碰运气。” 江尘走进便利店,拿了两罐凉茶,通过【妙手空空】把一瓶【幸运药剂】直接注入凉茶里,递给吹水达。 “我听说买彩票前喝这个牌子的凉茶会走好运,要是一口喝光,说不定能中大奖。” 要是在平时,吹水达肯定不信,可眼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再中一次,就算是假的他也愿意当成真的,当场拧开拉环,仰头咕嘟咕嘟一口气全部喝光。 “小子,这次我要是真的中奖,一定介绍阿润给你做女朋友,走啦,我去买彩票了!” 从投注处出来,吹水达小心翼翼地把彩票贴身藏好。 就在这时,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吹水达拿出来一看,又是催他去打麻将的消息。 他撸了撸袖子,心里暗暗发狠:这次一定要把他们赢得连裤子都不剩。 两个小时后,崔小小在棋牌室找到了吹水达,他已经连输了二十几把,连内裤都快输光了。 显然,之前使用【幸运药剂】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爸,给我点钱,我约了阿润一起逛街。” 崔小小习惯性地拉开麻将桌下面的小抽屉,平时吹水达赢了钱都会放在那里,但这次里面空空如也。 “哇,今天手气这么差?” 吹水达转过头,满脸堆笑:“小小,你身上带钱了吗?借老爸500,等我翻本了马上还你。” “没钱就别玩了。” 崔小小连拉带拽,把吹水达从麻将桌前拖走。 出了棋牌室,吹水达还在想着借钱翻本的事,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一伙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之前抢了他彩票的咸湿。 吹水达一把拉住想要上前和咸湿理论的崔小小,点头哈腰地笑道:“咸湿哥。” 咸湿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女,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吹水达,你脸怎么了?被人欺负了?谁这么大胆子,敢动阿坤的手下?” 吹水达低声下气地陪笑:“没被欺负,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自己撞的?阿坤收你这种废物干什么?” 咸湿搂过身边的美女,亲了一口:“宝贝,我昨晚买彩票中了大奖,你不是说看上一个lv包吗?走,我给你买。” 崔小小忍无可忍,冲出来大喊:“咸湿,你还要不要脸?彩票明明是你从我爸这里抢走的,我爸也是你让人打伤的!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吹水达赶紧拦住崔小小:“好了,小小,别乱说!” 同时转头对咸湿点头哈腰:“咸湿哥,小女孩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小女孩?” 咸湿瞥了一眼崔小小的身材,哈哈大笑:“吹水达,你这个女儿要熊没熊,要屁股没屁股,你宝贝她什么?在钵兰街,她这样的,出台都没人要的。” “咸湿,你……” 吹水达拦住崔小小:“好了好了,算了。” 咸湿带着手下得意地走了。 回家的路上,崔小小一直没说话。 回到家,她生气地把包往桌上一扔,捏紧拳头,正要开口,吹水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彩票:“你看这是什么?” 崔小小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之前中奖的彩票,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今天才买的。 “切,你以为随便买一注就能中!” 崔小小气呼呼地把彩票扔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对吹水达说出了自己想加入洪兴的打算。 吹水达立刻摇头,像拨浪鼓一样。 “你一个女孩子,加入洪兴?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明天我就去找大佬b。 他能收陈浩南、山鸡他们,当然也能收我。” “你以为大佬b什么人都要?陈浩南能打,你能干什么?” “我不管,反正我不想再看到你被咸湿欺负了。 他能欺负你一次,肯定还有第二次。” “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再说了,我老大是靓坤,咸湿多少会给他点面子。” “得了吧,靓坤手下几千个小弟,你算老几?” “你别管,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上街当古惑仔。 乖乖去夜校读书,以后找个正经工作,最好能离开钵兰街。” 吹水达叼着烟,走过去打开电视。 今晚六合彩开奖,他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中奖。 崔小小走过来,拉着吹水达的胳膊摇晃。 “老豆,你认识大佬b,帮我说说情好不好?” “想都别想,除非……” 崔小小指着吹水达。 “除非什么?” “除非我这张彩票中头奖,那样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你。” 崔小小一把抢过吹水达手里的彩票,走到电视机前。 正好节目在播摇奖,第一个数字是16。 “老豆,快来看,你中了一个数字!” 吹水达叼着烟,走过来冷笑一声。 “中一个数字有什么用?” 话还没说完,崔小小就大喊: “又中了!” 吹水达一愣,嘴里的烟掉在裤裆上。 他赶紧上前对比彩票和电视上的数字,果然中了两个数字。 想起在便利店遇到江尘,对方说一口气喝完凉茶会中大奖,吹水达心里一紧。 老天,难道这办法真管用? 正愣神间,第三个数字也中了。 这下不光吹水达,连崔小小也兴奋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大声喊着彩票上的数字。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数字……全部开出后,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半分钟,崔小小先回过神来,激动地抱着还在发愣的吹水达又喊又叫。 吹水达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确认不是做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真是老天开眼,让他先丢了二等奖,又中了一等奖! 崔小小一边帮吹水达擦眼泪,一边兴奋地大喊:“老豆,我们有钱了!我们有钱了!” 吹水达擦掉眼泪,抬手示意崔小小别出声。 “小声点,要是被人发现这张彩票,咱们就保不住了!” 与此同时,钵兰街一家旅馆前,一辆面包车里,咸湿正趴在后座上,右手搭在一条大腿上,正准备往上摸,突然车门被敲响。 “搞什么鬼!” 他气呼呼地拉开车门,眼前却是一个带着消音器的黑色枪口。 这是咸湿最后看到的画面。 “别拍照,走开!” “大家别靠近,警方正在办案!” 面包车前,三名警察拦住记者。 江尘从一辆车上下来,拉开警戒线走了过来。 围在面包车前的警察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立正敬礼。 负责此案的何友德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刚掐灭烟的游龙。 “江sir!” “现场什么情况?” “一男一女在车里被枪杀,男性死者是联和的堂主,绰号咸湿,主要负责联和在钵兰街的生意。” 江尘戴上手套,上前掰开咸湿的脸,左右看了看。 【识骨寻踪】技能发动,咸湿死前三十秒的记忆画面浮现在他脑海中。 是东星的可乐。 他开枪打死了咸湿。 江尘又查看了那个女人的记忆,确认了这一点。 游龙站在何友德身后,小声问:“喂,江sir在干嘛?” 何友德耸耸肩,“我哪知道?” 第200章 在那边很有名的 话音刚落,江尘已经从车上下来,取下手套随手丢给一旁的警察。 他招招手,何友德立刻走了过来。 “知道怎么处理吗?” “按凶杀案上报,对外就说是黑帮仇杀。” “行,现场交给你了。” 江尘拍拍何友德的肩膀,转身离开。 目送江尘开车离开后,游龙走了上来。 “奇怪,这种案子不值得江sir亲自跑一趟吧。” 何友德回过头来。 “你没听说吗?过阵子江sir就要升任o记的长官了,这案子跟社团有关,他当然关心。” 游龙轻轻叹了口气。 “江sir这一走,西区重案组待着也没意思了。” 何友德看了游龙一眼。 “你担心什么?江sir这次去o记,跟他一起调走的名单差不多定了,你机会很大的。” “那你呢?” “我恐怕会继续留在西区重案组,还有杨督查,她可能也会留下,西区重案组后面应该会交给她负责。” 游龙拍了拍何友德的肩膀。 “那也不错。” “行了,不说了,赶紧干活吧。” 就在警方勘察咸湿被杀现场的同时,吹水达却正在为应该把彩票藏在哪里发愁。 这次的头奖有700多万,吹水达就算把彩票贴身带着,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放在枕头底下也不行,万一压坏了怎么办?藏在柜子里更不靠谱,万一有老鼠进来咬坏了怎么办?吹水达急得团团转,崔小小则抱着腿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给张美润打电话。 “阿润,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我先说吧,今天我在街上遇到一个星探,她想签我,带我去拍电视剧。” “不会吧?这种事我们以前不是没遇到过,都是骗子啦!” “这次是真的,我查过她说的那家娱乐公司,在那边很有名的。 而且只要我签约,公司马上给我二十万签字费,可以给我妈妈治病。” 崔小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江尘的安排。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种隐隐的失落。 半天没听到崔小小说话,张美润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恭喜你,终于实现了当演员的梦想。” “现在轮到你了。” “轮到我什么?” “你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对对,我确实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 崔小小正要说出吹水达中奖的事,电视里突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凌晨时分,钵兰街发生枪击事件,两名男女身中数枪,衣衫不整地倒在客货车内,救护车赶到时已不治身亡。 警方怀疑此案涉及桃色纠纷,据报道男死者为黑帮活跃人士,故警方也不排除事件与黑帮仇杀有关。” 崔小小瞪大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吹水达。 吹水达小心翼翼地拿着彩票走过来。 “什么事?” 崔小小张着嘴却说不出来,拼命用手指着电视屏幕。 吹水达转头看过去,刚好看到咸湿倒在面包车的画面。 “警方接到报案后即刻赶到,封锁现场,随后西区重案组江尘警司也赶到现场,外界猜测这与他即将上任o记长官有关。” 吹水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直到镜头从咸湿身上移开,他才转过头看着崔小小。 父女俩对视了两秒,随即拥抱在一起,又喊又笑。 崔小小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跟张美润通电话。 她拿起话筒,喊了好几声,那边才传来回应。 “你干什么?不挂电话,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是出事了,好事!天大的好事!” “怎么了?” “还记得上次在棋牌室,那个色眯眯盯着你的咸湿吗?昨天他欺负了我爸,结果今天就遭报应了,被人用枪干掉了。” 电话那头的张美润惊讶地问:“咸湿真的死了?” “对!” 崔小小兴奋地换了一只手拿电话,“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冲到街上放鞭炮庆祝!等我知道是谁杀了咸湿,我一定要亲自去感谢他!” “怎么感谢?” “那得看是谁了。 如果是像可乐那样又帅又有型的男人,我以身相许都行。” “要是长得又丑又难看呢?” “那就只能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他了。” 崔小小当然是开玩笑的,但她已经决定,等找到那个帮她报仇的英雄,无论如何都要请他吃顿饭,好好表达谢意。 第二天,吹水达顶着黑眼圈,和崔小小一起来到马会兑奖。 700万奖金转到崔小小的账户后,吹水达终于松了口气。 自己窝囊了一辈子,总算能让女儿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回到家,他积极张罗着要给崔小小买套房子,还说现在房价涨得这么快,不买以后肯定后悔。 “你昨天还说房价高,现在不买,等以后再买,怎么今天又变卦了?” “昨天是因为没钱,现在有钱了,情况不一样了嘛。” “老豆。” 崔小小凑到吹水达面前,“你还记得昨天答应过我什么吗?” “记得,等我再中彩票,就先给你买套房子,搬出钵兰街。” “不是,当时你说如果彩票中头奖了,以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绝不阻拦。” “那你想做什么?” “我要跟大佬b混,像陈浩南、山鸡他们一样,不再被人欺负。” “你有没有搞错,我们已经有钱了,你还要去做古惑仔?马上就九七了,当古惑仔有什么前途?” “老豆,阿润被一家娱乐公司的星探看中了,对方答应出钱帮她妈妈治病,还要带她去拍戏。 做演员是阿润一直以来的梦想,昨天她告诉我这个消息,我真的很替她开心。” “这不是好事吗?阿润离开钵兰街,你也离开钵兰街。” “不,我不走!” “你真的要气死我是吧?你不走,你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干什么?” “当演员是阿润的梦想,但老豆知不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我的梦想是像陈浩南、山鸡他们一样,跟着一个好大佬,凭自己的本事打出一片天地!” 崔小小握紧拳头,满脸憧憬。 可惜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吹水达敲了一下。 “女孩子整天想着打打杀杀,难怪别人叫你假小子,反正我就是不同意你出去混,更不会帮你去找b哥,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 “你不说,那我自己去说。” “说你个大头鬼!你老爸我是靓坤的小弟,你去投靠大佬b,被坤哥知道了我怎么交代?” “靓坤几千个小弟,你算老几?再说我也不是加入其他社团,大佬b也是洪兴的,大家一个社团,靓坤就算知道又能怎样?” 吹水达说不过崔小小,但就是坚决不同意。 “好了,老爸,你先去帮我打听一下,到底是谁杀掉了咸湿,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才行。” “你以为人家杀咸湿是为了我?你老爸我要是有这么大面子,也就不会被咸湿欺负了。” “哎呀,让你去你就快去!” 崔小小推着吹水达,把他从家里赶了出去。 吹水达并没有去打听消息,而是去了棋牌室打牌,等到下午崔小小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连输三十多把,早上出门带的七千多块钱都输了个干净。 见崔小小朝这边走来,吹水达把面前的牌一推,站起身来。 “今天手气不行,不打了不打了!” 他发现自从买了那张彩票之后,他手气就变得很糟糕,不光是打麻将,玩牌也是连输不断。 “老爸,我让你打听的消息怎么样了?” “哪有那么快?你老爸我只是个马仔,又不是大佬,再说这件事就算是大佬也未必就知道是谁干的。” 崔小小一看吹水达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撒谎。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打听吧。” 出了棋牌室,崔小小走进一间路边电话亭。 电话一接通,她就压低声音说道:“江sir,是我。” “又怎么了?” “昨晚钵兰街那个案子,凶手找到了吗?” “你又没有搞错,到底你是线人还是我是线人?你还跟我打听起消息来了。” “我现在正在想办法加入洪兴吗?这个消息说不定能帮上忙……” 崔小小没有撒谎,她今天想了一天,觉得空着手去找大佬b肯定不行,如果自己能告诉他是谁杀了咸湿,绝对能让对方高看一眼,说不定就答应收下她了。 “你确定?” “当然,我准备今晚就去铜锣湾找大佬b。” “好吧,杀咸湿的是东星的可乐,就是那天地下拳赛打输了的那个家伙。” 拿着话筒的崔小小一下子愣住。 “可乐?是可乐杀了咸湿?” “怎么,你认识他?” “额……不认识,我也是那天拳赛才知道他,这家伙害我输了七千块钱,看在这次他把咸湿杀掉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行,既然你要去找大佬b,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可乐这两天就要跑路了。” 崔小小一听,立刻想到警方可能在抓可乐,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江sir,警方是不是已经掌握了可乐的证据?” “你以为他跑路是为了躲警察?现场什么证据都没有,警察怎么抓他?他杀了联和的人,现在不跑,难道等着别人来杀他吗?” 第201章 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那他岂不是处境很危险?” “你在担心他?” “他杀了咸湿,替我老豆报了仇,我当然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 “咸湿的事我不管,张美润那边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妥,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江sir,你说有人要杀可乐,有没有什么证据?我不是关心他,我是怕大佬b问起来,我拿不出证据,他会不信我。” “咸湿有个外甥,正在到处打听可乐的消息,这小子八成是想替他舅舅报仇。 你把这个告诉大佬b,他肯定会信。” 挂断电话,崔小小已经下定决心。 今晚不去找大佬b了,她得先把这个消息告诉可乐。 第二天,西贡渔船码头。 可乐一边抽烟一边朝码头尽头走去,那里已经有一艘渔船在等他。 身后的小弟帮他拎着包,边走边说。 “可乐哥,老大说你到了珠海,豹哥会接你。”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刚从小弟手里接过包,身后就传来一阵喊声。 “等等!” 崔小小一路小跑着追上来,见到可乐时眼睛一亮。 “你还记得我吗?上次拳赛我在旁边给你加油的,本来想拍照,但你手下不让我过去。” 可乐最后抽了一口烟,扔掉烟头,抬头问:“你有什么事?” “我……” 崔小小看了一眼可乐身边的小弟,欲言又止。 “你先回去吧,告诉大佬放心。” “好的,可乐哥。” 小弟转身离开,可乐看着崔小小。 “现在可以说了。” 崔小小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握紧挎包的肩带。 “我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咸湿欺负我老豆,还让手下把他打伤,我发誓一定要报仇的。 你杀了他,等于替我报了仇,我想跟着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崔小小话还没说完,船家已经在催促可乐。 可乐转过头来,认真看着崔小小。 “真的做什么都可以,杀人你做不做?” 崔小小一愣,随即目光坚定地点点头。 “做,只要你肯要我就行。” 可乐被崔小小这副反应搞得有些无语。 “我杀咸湿不是为了你,回去吧!” 看着可乐转身要上船,崔小小在后面大喊: “喂!” 可乐不耐烦地转过头,皱着眉头问:“又怎么了?” 崔小小刚想开口,突然发现渔船上一个正在解缆绳的水手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可乐的背影。 “小心!” 崔小小大喊一声,猛地扑向可乐,将他推倒在地。 “砰!” 一声枪响,崔小小的右肩被子弹击中。 可乐迅速反应过来,掏出手枪,对着那个水手连开两枪。 水手熊口被击中,直直地倒进了海里。 船老大和另一个水手吓得抱头缩在一旁,拼命解释这事和他们无关。 可乐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就算他们真的无辜,这船他也不敢再坐了。 更何况,崔小小为了救他还受了伤。 他抱起崔小小,头也不回地朝岸上走去。 可乐的小弟听到枪声赶回来,看到可乐抱着满身是血的崔小小,慌张地问:“可乐哥,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想杀我,现在先别管那么多,赶紧叫救护车。” “可乐哥,不行,叫救护车的话,他们发现是枪伤,肯定会报警的。” 可乐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崔小小。 他知道,如果不立刻送她去医院,崔小小可能就没命了。 崔小小虚弱地睁开眼睛,嘴唇发白,轻声说:“我刚才就想告诉你,咸湿的外甥要找你麻烦。” 可乐没说话,心里明白,刚才被他击中的那个水手,应该就是咸湿的外甥了。 崔小小用尽力气说:“你们帮我叫救护车,打这个电话告诉她我受伤了,她会来照顾我的。 你赶紧走!” 可乐把崔小小放在路边,让她自己捂住伤口。 他远远地看着救护车把崔小小抬上车,才在小弟的劝说下离开。 崔小小被送到医院,刚做完手术,张美润就赶到了病房。 看到崔小小肩上裹着纱布,张美润慌张地问:“你没事吧?” “我福大命大,医生说子弹再偏两寸,神仙也救不了我了。” 崔小小笑着回答。 张美润在病床前坐下,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好了,别难过了,我养两天就好了。” 崔小小安慰道。 张美润瞪了她一眼:“受伤了还这么开心!” 崔小小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 张美润把耳朵贴过去,听完崔小小的话,眼睛瞪得老大。 “真的?你是为了可乐才受伤的?” “是,不然我这么开心干嘛?你不知道,他抱着我的时候,那紧张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崔小小眼里闪着光。 张美润无奈地摇头:“你们才见过几面,你就帮他挡枪,你是不是傻?” “你还不是一样,连江警官的面都没见过,就喜欢上人家,结果被人家假扮嫖客抓了都不知道,你这叫色迷心窍。” 说不过崔小小,张美润只好换个话题。 “这件事达叔知道吗?” “千万别告诉他,我怕他担心。 他要是问起,你就说我们一起去奥门旅游了,记住了吗?” 张美润点点头,表示明白。 正好这段时间公司安排她妈妈住院治疗,给了她两个月的假期,正好可以顺便照顾崔小小。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想吃海鲜粥。” 张美润起身走出病房,经过走廊时看到一个护士带着两个警察朝这边走来,她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时电梯门开了,张美润急着去买吃的,也没多想。 就在她走进电梯的同时,那两个警察推开了崔小小的病房门。 看到警察,崔小小一开始有点慌,但马上想到自己是警方的线人,有什么好怕的。 她立刻挺直腰板,毫不畏惧地迎上他们的目光。 “两位阿sir,有什么事吗?” “崔小小是吧?你能解释一下你肩膀上的枪伤是怎么回事吗?” “我怎么知道?我在码头上走着,突然有个歹徒冲出来,抬手就朝我开了一枪,我吓坏了,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明显听出她在撒谎。 他们正要继续追问,一个便衣警察推门进来,拉开衣服给他们看了警官证,两个警察立刻敬礼。 “董sir!” “你们两个出去吧,我有几句话要问这个小妹妹。” 两个警察出去后,董sir关上门,走到崔小小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认识你,洪兴吹水达的女儿,你肩膀上的伤是因为救东星可乐才受的吧?” 崔小小抬头看着董sir。 “我不认识什么东星可乐,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臭八婆,跟我装傻是不是?别以为你老爸是洪兴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哇,阿sir,我好怕!请问你哪位?你以为自己是○记老大?你这么威风,有本事去跟洪兴的各个话事人说这话!吓唬我一个小女孩很厉害吗?” “你……” 董sir正要发火,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张美润拎着一碗海鲜粥进来,看到董sir指着崔小小,一脸惊讶。 董sir打量了张美润两眼,目光最终落在她不大但很挺的熊口上。 张美润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董sir。 就在这时,崔小小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好意思,董sir,我受伤的经过已经跟刚才那两位警官说过了,我现在要吃东西了,您请自便吧。” 董sir狠狠地瞪了崔小小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张美润关好病房门,走到崔小小床边,问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小小低头吃着海鲜粥,告诉张美润没什么事。 其实她刚才的话里已经悄悄试探过对方了,提到o记的老大时,对方明显表现得很忌惮。 毫无疑问,这个董sir要么不知道她是警方的线人,要么就是怕江尘。 不管是哪种情况,崔小小都没有理由怕他。 反而是江尘那边,崔小小现在有些担心。 她不仅没有把消息传给洪兴,还去救了可乐,她担心江尘知道后会生气。 “好的,我知道了。” 办公室里,江尘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电话是何友德打来的,有渔民在西贡码头附近的海上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是被人用枪打死的,身份已经确认,是咸湿的外甥。 另一边,东星的线人也传回消息,可乐已经坐船离开了港岛。 两件事加在一起,江尘已经可以确定,肯定是崔小小给可乐通风报信了。 他用【定位仪】查看了一下崔小小的位置,意外发现她居然在医院里。 装备上【无相面具】,江尘决定亲自去医院见崔小小一面,当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要弄清楚这件事的不止江尘,洪兴这边也很快做出了反应。 吹水达正在棋牌室里打麻将,一个长头发的年轻男子找到了他。 这两天吹水达“逢赌必输” 的名号已经传开了,偏偏他自己不信这个邪,光是今天早上他就已经输了几千块,输红了眼正急着翻本,冷不防被人打断,心里当然不爽。 “吹水达,我大佬要见你!” “你大佬又不是我大佬,他想见我就见我?” 长发男子正要发火,身后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大佬b走了过来,跟吹水达一桌打麻将的其他三个人一见到他,立刻吓得站了起来。 第202章 你找我有什么事 吹水达回过头,看到大佬b也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正要赔礼道歉,大佬b却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吹水达,听说你最近手气一直很背,怎么样,跟我打两圈?” 大佬b坐了下来,指着对面跟他一起坐下的那个长发年轻人。 “陈浩南,我的手下,你应该听说过他名字。” 吹水达赔笑着点头,当场就叫了一声“浩南哥”。 跟吹水达一起打麻将的那三个人一看大佬b一副办正事的模样,哪敢多待,让开座位就悄悄跑了。 大佬b无奈地耸了耸肩,三缺一,这麻将肯定是打不成了。 “b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吹水达问道。 大佬b朝陈浩南使了个眼色,陈浩南立刻会意,开口问:“吹水达,咸湿被人干掉的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你最近一直在查是谁干的?” 吹水达一愣,转头看向大佬b。 “b哥,咸湿真不是我杀的。” 大佬b忍不住笑了。 要是吹水达真有胆子杀咸湿,那自己都得叫他一声“达哥” 了。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但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事?总得有个理由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大佬b,三个人打牌有意思吗?不如加我一个。” 看到靓坤走过来,吹水达赶紧站起来,点头哈腰。 “大佬!” “来来,吹水达,坐下。 难得b哥这么有兴致,专门带着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来找你打牌,坐下来,陪大家玩两圈。” 靓坤说着,自己就坐到了大佬b对面。 垒牌的时候,靓坤斜眼看了看陈浩南,发现他神色如常,心里更不爽了。 “大佬b,今天吹的什么风?我手下的一个小弟都值得你亲自出马?” “是耀哥让我来的,问问咸湿被杀的事。” 靓坤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怎么,咸湿那家伙欠你钱了?” “他倒没欠我钱,但我听说他抢了吹水达一张六合彩,二等奖,六十多万。” 靓坤放下烟,斜眼瞪着对面被大佬b这话吓得手直哆嗦的吹水达。 “真的?” 吹水达刚一点头,靓坤就一把掀翻麻将桌,破口大骂。 “妈的,谁干的?咸湿死了,那六十多万我找谁要!” 靓坤掀桌子的方向故意朝着陈浩南那边。 陈浩南躲闪不及,被麻将牌砸了一脸。 他正要上前跟发疯的靓坤算账,大佬b抬手拦住了他。 “阿坤,你什么意思?” “咸湿抢了吹水达的钱,那就是抢了我的钱!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靓坤只提咸湿,绝口不提掀桌子的事。 大佬b知道靓坤是在故意找茬,想激怒陈浩南。 上次陈浩南和巴闭起冲突的事,靓坤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阿坤,你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晚了?吹水达被欺负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是,我去哪儿了?” 靓坤转头看向吹水达,“你告诉大佬b,当时我去哪儿了!” 吹水达赶紧凑上前,讨好地跟大佬b解释。 “b哥,这事都怪我,被咸湿欺负了也没告诉大佬,我是怕这事传出去给洪兴丢脸。” 你听好了,不是我不管287,是他自己没来找我!从来没人敢欠我靓坤的钱不还!他老婆就算去卖身,也得把这笔钱还上! 大佬b懒得看靓坤演戏,直接问吹水达,咸湿抢他彩票时是不是打了他。 吹水达为难地看了靓坤一眼,见靓坤没说话,这才点头。 “那就对了,咸湿打了吹水达还抢了他的彩票,吹水达的女儿听说东星可乐杀了咸湿,就去找可乐报恩,正好遇到咸湿的外甥去找可乐小姐,替可乐挡了一枪。 现在两边恩怨抵消,互不相欠,回去我就这么跟耀哥说。” “可乐?就是那晚害我输了五万块的那个家伙?他现在在哪儿?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靓坤话还没说完,吹水达已经拉住大佬b的胳膊。 “b哥,你别吓我,你说小小替可乐挡枪?” “是,就在西贡渔船码头,东星那边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那小小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 “她在医院里,应该没事。” 吹水达这才放心,马上跟靓坤说要去医院看崔小小。 靓坤知道吹水达最宝贝他女儿,挥挥手让他赶紧去。 吹水达一走,靓坤直接拦在大佬b面前。 陈浩南上前问他想干什么。 靓坤看都不看陈浩南,死死盯着大佬b。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信吹水达的女儿会让陈耀这么感兴趣,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最近东星不安分,我们好几个场子被条子扫都跟他们有关,现在咸湿又被他们的人杀了。 本来吹水达是你手下,应该你来问的,但每次堂口开会,一有事你就找借口不来,耀哥只能找我来问问情况了。” “那还不简单,查一下条子那边是谁在配合东星的人在捣鬼,直接做了不就完了?” 靓坤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睛却看向旁边的陈浩南。 大佬b笑了笑。 “耀哥和蒋先生也是这么想的,问题是到时候谁来动手?” 靓坤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耸了耸肩。 “当然是谁受损失谁动手,总不能是我来杀吧?” 大佬b就知道靓坤会说这种话,叫上陈浩南,扭头就走。 医院病房里,崔小小正享受张美润一口一口喂她海鲜粥,房间门忽然被推开。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江尘走了进来,崔小小当场愣住。 “江sir……” 张美润站起身,两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害羞不敢跟江尘目光直视。 就在这时,她包里的call机突然响了起来。 张美润放下传呼机,轻声对崔小小说:“经纪人找我,我得回个电话。” 江尘刚来,张美润的传呼机就响了,崔小小觉得这未免太巧了。 显然,江尘是故意支开张美润,想单独和她谈。 “行,你去吧。” 张美润一走,病房里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紧张。 崔小小心虚地看着江尘,本想先拍几句马屁,没想到江尘一开口就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所作所为。 “英雄救美,真是厉害!我还以为可乐会被你感动得稀里糊涂,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照顾你呢!” 虽然被骂,崔小小心里却有些得意。 “江sir,你说的那些都是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 你都说他现在有生命危险了,不跑路岂不是脑子有问题?” “你还挺得意?拿着我的情报去钓凯子,你把我当傻子了吗?现在洪兴、东星、联和三家都在追查这件事,你满意了?” “我……我有情报的!” “什么情报?” “我怀疑警方有内鬼。” “废话,洪兴、东星、联和三家谁没在警方安插线人?你以为只有警察会往社团派卧底吗?” “不是,江sir,我知道这个人是谁!刚才有个姓董的警察来找我,逼问我受伤的事,还问可乐藏在哪儿,语气很凶,一点都不像警察该有的样子。” “你知道他姓董?” “我还记得他的样子,只要看到照片,我一定能认出来。” 江尘无语了。 “记得样子有什么用?全港四万多警察,姓董的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个,难道我要把所有警察资料都调出来给你看?” “对了,他来病房找我之前,有两个警察接到医院报警来找我了解情况,我随便编了个说法,然后那个姓董的警察就来了。 那两个警察看过他的警官证,肯定知道他的名字。” 这倒是个有用的线索。 就算对方不是社团的卧底,江尘也想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对咸湿被杀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 江尘正琢磨着让人去查这个姓董的警察的来历,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吹水达一脸紧张地跑进来,上来就问崔小小有没有事。 父女俩聊了半天,吹水达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 “是你!” 崔小小以为吹水达已经知道江尘的身份,正要解释,没想到吹水达却抢先一步给她介绍:“这位小兄弟是我的贵人,至于原因,回头我再跟你说。”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崔小小一头雾水。 江尘不动声色地给了她一个眼神,提醒她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 “达叔,你来看小小,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女了。” “好的,上次我答应你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放心,一有机会我就联系你……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传呼机号码。” “小小知道怎么联系我。” 吹水达一愣。 “什么?你们两个认识?” 江尘和崔小小对视一眼,心里想着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江尘告辞离开,吹水达刚关上病房门,崔小小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江尘是贵人。 “那天我去买彩票,在便利店门口遇到这小子,他请我喝了一罐凉茶,还说一口气喝完会有好运,结果你老爸我买彩票中了大奖!你说他是不是我命中的贵人?” 崔小小当然不信这种鬼话,觉得这纯粹是巧合。 不过,这巧合确实有点巧。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江尘离开时吹水达说的那番话,吹水达到底答应了江尘什么事。 “你别管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第203章 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一看吹水达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崔小小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说我就绝食!” “好好好,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当时跟他开玩笑,说如果我买彩票中了,就介绍阿润给他当女朋友。 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彩票真中了,而且你还认识他,搞得我不帮他都不行。 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阿润,到时候我就说阿润去拍戏了,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退个屁! 崔小小没好气地白了吹水达一眼。 张美润去拍戏就是江尘安排的,他想泡张美润,勾勾手指张美润就能自己贴上去,还用得着吹水达介绍? 还没来得及鄙视,吹水达又告诉了她一件事。 一下子,崔小小就把刚才的事全忘了。 “你说真的?大佬b真的带着陈浩南来找你,还问起我保护可乐的事?” 崔小小兴奋得两眼放光,她正愁不知道怎么跟江尘交代,没想到机会就这样送上门来。 吹水达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一脸淡定地挥挥手。 “你老爸加入洪兴这么多年,尽心尽力拍马屁,在洪兴几位大佬面前还算有点名气。 你因为咸湿欺负过我,就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杀咸湿的可乐,连我大佬靓坤知道了都夸你有义气,还说要去找咸湿老婆算账,把他抢我的钱都要回来。” 崔小小本来挺开心的,但听到最后一句,顿时皱起了眉头。 “咸湿虽然可恶,但他都死了,没必要去为难他老婆了吧?” “你以为靓坤真的会为我出头?他不过是为了那六十多万的六合彩奖金,就算钱要回来,也轮不到我手里。” 吹水达随口抱怨了一句,没想到这句话却让崔小小更加坚定了加入洪兴的决心。 这个世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只有自己出人头地,才能保护老豆不再被人欺负。 有了这次保护可乐报恩的事,崔小小相信,下次去见大佬b,对方不会再把她当成个小女孩了。 崔小小在医院里休养了半个月,期间江尘也查清楚了那天盘问她的警察董占士的底细。 董占士是旺角警署扫黄组的组长,职位是督察。 与此同时,洪兴也查到了这个董占士,龙头蒋先生派手下陈耀召集各个堂口的大佬开会,商量怎么对付这个警察。 关公像前,洪兴十二个堂口的大佬齐聚一堂,会议桌前空着两个座位,还有最上首的主座。 大家正抽着烟,聊着江湖上最近发生的事,靓坤手下的傻炳走了进来,向各位大佬问好。 西环的话事人基哥弹了弹手里的烟,冷笑道:“傻炳,阿坤又让你来替他开会?” 傻炳回答:“我大哥住院了。” 基哥调侃道:“住院?怎么不早说,我们大家筹钱给他送个大果篮,免得说我们兄弟一场不关心他。” 这话引得在场众人哈哈大笑。 另一个话事人信哥问傻炳到底怎么回事,傻炳耸耸肩说,靓坤前两天切芒果不小心伤到手,血流不止,只好去医院。 在场人心里冷笑,信哥更是直言讽刺:“我看流血是假的,明知今天有事就不出现,真是缩头乌龟!” 傻炳抽了一口烟,没有辩解,他早就习惯了每次替靓坤开会时被冷嘲热讽。 傻炳正要离开,大佬b走了进来,说道:“你们第一天认识靓坤吗?哪天社团有事他突然变得积极起来,那才是真的有问题!” 大佬b刚坐下,洪兴的军师陈耀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 作为龙头蒋天生的代言人,各区的话事人都给陈耀面子,见到他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耀哥!” 陈耀示意大家坐下,不要客气。 所有人都坐下的同时,陈耀的手下拿出一叠照片,分发给到场的话事人。 趁着大家看照片,陈耀开始介绍情况。 照片上的人叫董占士,是弯角扫黄组的负责人。 从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九月,他带队扫黄,我们在旺角的场子被扫了157次,平均每两天一次。 相比之下,联和和东星的场子却一点事都没有。 大佬b放下照片,首先开口:“这世上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言下之意是可以用钱收买这个警察,毕竟以前都是这么做的。 陈耀接着说:“b哥,你说得对,这个警察不是不爱钱,而是他根本就是东星的人,摆明了针对我们洪兴。” 信哥一拍桌子:“那就杀了他,一了百了。” 基哥立刻附和:“没错,蒋先生也是这个意思。” 他拍了拍信哥的肩膀,“信仔,这次你又能赢了。” 信哥一听,脸色立刻变了。 杀警察这种事,嘴上说说容易,实际行动可不是闹着玩的。 “喂,话不能这么说,社团的事应该大家一起讨论决定,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 信哥赶紧解释。 陈耀笑了笑,心里清楚这帮话事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他说道:“这件事确实需要慎重处理,尤其是现在西区重案组的江尘还在。 虽然有风声说他马上要升任o记长官,但只要他一天不离开西区重案组,我们贸然动手就会面临很大的风险。” 听到江尘的名字,在场的十几位话事人都沉默了。 如果是别的警察,可能有人会质疑陈耀的话,但提到江尘,没人敢乱开口。 辣手警探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大圈帮那些亡命之徒听到江尘都退避三舍,更别说他们这些本地社团了。 再加上江尘就算调走也是去o记,这时候动手杀警察,回头说不定就被他当作靶子给扫了。 反正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有人提议:“要搞董占士,不一定非要杀了他,我们可以把他和东星的关系透露给警方。 如果警方不查,那就去找廉政公署。” 陈耀点点头:“这个办法也有人提过,但蒋先生觉得我们既然是社团,遇到问题就应该用社团的方式解决。 要不然东星和联和都会以为我们怕了。 如果没人肯做,那就用抽生死签的办法来决定。” 话说到这个份上,各个话事人还是推三阻四,不肯接手这件事。 有人甚至直接挑明,事情可以做,关键是有什么好处。 陈耀打断众人的议论:“好了,大家听我说,蒋先生说了,谁肯做这件事,以后钵兰街就归他管。” 钵兰街的生意确实利润丰厚,但在场的各位话事人都有自己的赚钱渠道。 如果白拿,肯定会争得头破血流,但如果要以引来江尘追查为代价,大家就得好好掂量一下了。 就在这时,代表靓坤来开会的傻炳突然插了一句:“耀哥,我大佬常说,b哥手下的陈浩南和山鸡最近很出风头,不如把这件事交给他们去办,既能解决社团的麻烦,又能捧新人。” 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大佬b身上。 大佬b明白傻炳是想捧杀陈浩南,冷哼一声道:“旺角是阿坤的地盘,他地盘上的麻烦要我小弟去解决,那他手下的几千小弟岂不是废物?” 其他几个平时和靓坤不对付的话事人也纷纷附和:“就是,一有事就躲起来,这样都没事,那我们以后也干脆请假算了。” “社团确实该管管了,老是这样,人心都散了。” “现在还谈什么人心,大家都认钱,没好处的事谁干?”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陈耀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其实,靓坤的做法早就让他不满,他也向蒋天生提过几次,但蒋天生不知出于什么考虑,一直对靓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没弄清楚蒋天生的真正意图前,陈耀也不好贸然用社团来压靓坤。 “这样吧,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做这件事,那就问问下面的小弟谁愿意做。 只要能杀了这个董占士,社团在钵兰街的生意就归他管。” 陈耀提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吭声。 陈耀的意思很明显,丢出一块肥肉,怂恿那些想出头的年轻人去冒险。 龙头发话,事成之后,承诺自然会兑现。 但兑现了又能怎样?让一个新人掌管钵兰街,他能撑得住场面吗?就算他真的撑住了,惹恼江尘的后果,别说是一个没根基的新人,就是在场的众人都承受不起。 现在江尘还没当上○记的长官,等他当上○记长官,只要他不发疯非要置社团于死地,就连各大社团的龙头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钵兰街的生意看似是块肥肉,实际上却是一块硬得不能再硬的骨头。 当然,能看清形势的人始终是少数。 社团的位置就那么多,想要上位,除了拿命去拼,还能怎样?对于陈耀的提议,在场众人都没有意见。 反正不是让自己去送死,那些不安分又看不清形势的手下,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清理掉,一举两得。 到场的十一位话事人中,抱着这种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大佬b也认同这个观点,但他并不打算让自己的手下卷入这场麻烦。 如果他想让陈浩南去做这件事,刚才傻炳提议时,他早就直接答应了。 对于自己的手下,大佬b一向很照顾。 这种几乎等同于送死的任务,他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去冒险。 从堂口回来后,大佬b像往常一样叫上几个小弟,一起去喝酒。 第204章 示意他别乱说话 小弟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喝酒划拳,其中最活跃的是一个头发染成紫色的痞气青年,他的声音也是最大的。 看到大家玩得这么开心,坐在一旁的陈浩南也拿起一瓶啤酒,走到大佬b那一桌。 “b哥,我敬你一杯。” 陈浩南说完,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提议大家划两拳。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陪你玩玩。” 大佬b笑着回应。 就在大佬b和陈浩南划拳玩得正起劲时,陈浩南的兄弟大天二跑了过来,问道:“b哥,南哥什么时候能当老大?” 陈浩南立刻收起笑容,推了大天二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 大天二也意识到自己提这个话题不太合适,赶紧端起酒杯,自罚一杯。 大佬b倒不介意这个话题,反而鼓励两人,只要好好干,一定有机会。 这时,喝得半醉的紫发青年山鸡搂着一个性感的漂亮妹妹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b哥,我也要当老大。” 大佬b抬头笑着问:“山鸡,又钓到一个新马子?” 山鸡转头看了一眼有些不太开心的女友,赶紧解释:“b哥,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今天你一直在喝酒,根本没注意到。” 女友没好气地瞪了山鸡一眼,说道:“不乱泡妞就不算古惑仔了是不是?让你泡还得我愿意呢!” 山鸡推了女友一下,假装生气地说:“你说什么?在b哥面前乱说话,罚你喝一杯。” 大佬b端起酒杯,笑着说:“小妹妹有意思,来,我和你喝一杯。” 山鸡女友也端起酒杯,回应道:“b哥,我跟你干杯。” 趁着两人喝酒的时候,陈浩南把山鸡叫了过来,问他这妞是不是已经搞定了。 山鸡一改往日的浪荡模样,拍拍熊脯表示,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马子真心相爱。 众人一听,纷纷起哄,表示不相信山鸡会这么专一。 大佬b放下酒杯,说道:“行了,喝太多了,我去尿尿,你们先玩着。” 山鸡推了陈浩南一把,让他去陪大佬b尿尿,自己则拉住其他人继续喝酒。 陈浩南陪着大佬b进了洗手间。 两人并排站在小便池前,一边放水,大佬b一边问陈浩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当了这么多年老大,大佬b怎么会看不出来,刚才从大天二到山鸡,其实都是在配合陈浩南,帮他创造开口的机会。 “b哥,听说今天堂口开会,耀哥代表蒋先生发话了,只要为社团办成一件大事,就能当上钵兰街的老大。” 大佬b提了提裤子,拉好裤链,转身走到洗手池前。 陈浩南也跟了过去。 大佬b一边洗手一边对陈浩南说:“确实有这么回事,我没跟你们提,主要是这机会不合适,而且你们也干不了。” “b哥……” 陈浩南刚想开口,大佬b抬手打断了他。 “你先听我说完。 钵兰街是做什么生意的,你心里有数。 我不是看不起那些做皮肉生意的,尤其是那些女人,她们也是用自己的身体和青春拼一个未来,比偷抢骗要干净得多。 但你也得承认,这行当害了不少女孩子。” “而且钵兰街那地方发展空间太小了,九七快到了,回归后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现在大佬们都在洗白做正经生意,你要是去那儿当老大,等于一条龙被困在浅滩里。 你是干大事的人,我不希望你一辈子就这么浪费了。” 看到陈浩南欲言又止的样子,大佬b知道他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 这很正常,能当老大,谁愿意做小弟? 大佬b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是为兄弟们着想,但你不适合做钵兰街的老大。 山鸡、大天二、包皮他们几个倒是有可能。 要不是这次的事太难办,我也不会拦着你们。” “b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我想社团也不会让大家去做一件根本做不到的事。”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就是去杀旺角警署扫黄组的帮办。 但难的是杀了警察后怎么收场。 一个帮办被杀,案子肯定会被西区重案组接手,到时候你们能对付得了江尘吗?那可是条过江猛龙。” 见陈浩南沉默不语,大佬b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不瞒你,社团放出这个消息,就是因为下面的话事人没人愿意干这事。 你想想,大佬们都避之不及的事,我让你们去做,不是让你们往火坑里跳吗?兄弟一场,我不是那种拦着你们出头的人,但也不希望你们往陷阱里钻。” 陈浩南点点头,他不是没脑子的人,立刻明白了这件事的风险。 “我知道了,b哥,谢谢你。” 大佬b推了他一把。 “谢什么,都是兄弟。 走,继续喝酒去。” 刚回到座位上,山鸡、包皮、大天二几个兄弟就围上来,问陈浩南那件事有没有跟大佬b谈妥。 陈浩南把大佬b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兄弟几个听完都犹豫了起来。 对付警察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因为杀警察而惹上江尘这个大麻烦,大家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山鸡见大家情绪有些低落,干脆举起酒杯说:“算了,我们还是继续跟着b哥,照样过得潇洒自在。 而且b哥也说了,只要我们好好干,以后机会多的是。” 陈浩南也端起酒杯附和:“没错,相信我们兄弟几个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就在五兄弟准备举杯痛饮时,一个小弟跑到大佬b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大佬b放下酒杯,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崔小小紧紧抓着挎包的背带,跟着大佬b的手下走了进来。 这一幕被陈浩南、山鸡等五人看在眼里。 大天二拿着啤酒瓶,疑惑地问:“这小子是谁?跟谁的?” 山鸡夸张地笑道:“什么小子,那是个女的!” 大天二一愣:“女的?” 山鸡喝了一口酒,得意地说:“怎么,你怀疑我的眼光?” 巢皮一边喝酒一边开玩笑:“谁敢怀疑你的眼光?就算是一只蚂蚁从你面前爬过,只要是个母的,你都能认出来。” 山鸡得意洋洋:“没错,我山鸡阅女无数,什么样的女人能逃得过我这双火眼金睛?” 其他人正要嘲笑他,包皮突然大喊:“我想起来了!” 大家问:“你想起什么了?” 包皮说:“我见过这个假小子,上次码头地下拳赛,泰仔对可乐,她好像是支持可乐的。 她来这里干什么?” 听到这话,陈浩南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山鸡拿着一瓶酒走过去,拦住带人进来的小弟,三言两语就套出了对方的身份。 回来后,他兴奋地宣布:“那个假小子叫崔小小,是吹水达的女儿。 前段时间她老爸被联和的咸湿欺负,后来咸湿被东星的可乐杀了。 她为了报恩,替可乐挡了一枪。” 陈浩南眼睛一亮,他一直在好奇崔小小长什么样子,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巢皮不解地问:“吹水达不是靓坤的手下吗?他女儿来找b哥干什么?” 其他人,包括陈浩南,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 别说他们,大佬b得知崔小小来找自己也很纳闷。 崔小小紧张地走到卡座前,喊了一声:“b哥!” 大佬b示意她坐下:“十三妹,坐吧。” 崔小小一坐下,大佬b就端起酒杯,问她找自己有什么事。 崔小小直截了当地说:“b哥,我想跟着你混!” 正在喝酒的大佬b被呛到,捂着嘴不住地咳嗽。 崔小小看到情况,立刻机灵地递上了纸巾。 大佬b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抬头看向崔小小,语气带着调侃:“十三妹,别开玩笑了,你看看我这满场子的兄弟,哪有一个女的?” 崔小小毫不退缩,声音洪亮地回应:“b哥,旺角曾经出过十二金钗,女人不是做不到。 我相信男人能做的事,我也一样能做到。” “有志气!” 大佬b亲自给崔小小倒了一杯酒,笑着说,“十三妹,就冲你这句话,这杯酒我敬你!” 崔小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b哥,这么说你是收下我了?” “你老爸是靓坤的人,你跟着我,到时候靓坤又要说我抢他的人。” “我老爸是我老爸,我是我。 我加入洪兴又不是加入别的社团,选择跟哪个老大是我自己的事。” “十三妹,这件事你老爸知道吗?” “b哥,我知道这件事让你有些为难,但我可以证明自己。” 大佬b端着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一脸倔强的崔小小。 “怎么证明?” “我听说今天堂口开会,耀哥代表蒋先生放话,只要替社团干成一件大事,就可以做钵兰街的老大。 我愿意去做这件事,只要b哥你给我这个机会。” 大佬b心里不禁感慨,陈耀这招借刀杀人确实厉害,连崔小小都蠢蠢欲动,更别说社团里那些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了。 想到这里,大佬b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劝住了陈浩南。 这一次,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这件事上撞得头破血流。 “十三妹,你知道耀哥说的那件大事是什么吗?杀一个东星在警队里当卧底的警察。 第205章 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棘手 别说他的身份现在还没暴露,就算暴露了,杀警察也是捅破天的事,尤其是在西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崔小小一愣,她听到消息就兴冲冲地赶来,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棘手。 大佬b以为崔小小开始打退堂鼓了,喝了一口酒继续劝她:“十三妹,你老爸平时最宝贝你,就算我让你去做这件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你老爸怎么办?” 崔小小考虑了两分钟,抬起头:“b哥,你确定那个警察真的是东星的人?” “要不然我们杀他干嘛?他上任以来一直都在针对我们洪兴,关于他的来历,耀哥早就查清楚了。” 崔小小目光坚定地说道:“那就没问题了,这件事我去做!” 大佬b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敢情他劝了半天,崔小小一句都没听进去。 “十三妹,你真的有把握?” “我是个女人,比普通人更容易接近那个警察。 我敢说,我杀人他的机会比其他人都大。” “那你知道杀人他会有什么后果吗?” “如果董占士不是社团派到警队的卧底,我杀了他就等于直接和警方开战,警方一旦被激怒,连社团都保不住我。” 大佬b笑了笑,说道:“原来你心里有数。” “正因为我知道这一点,我才敢动手。 他是社团的卧底,警方就算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件事也可能会不了了之。” 大佬b摇摇头,心里觉得崔小小还是太天真。 就算警方知道董占士是卧底,但他被杀时还是警察的身份,警方为了面子也会追查到底。 就像社团的兄弟被杀,老大如果不替他出头,手下的人心就散了。 “b哥,我有把握处理好这件事的后续,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承诺。 如果我成功了,成了钵兰街的大姐大,你要帮我守住地盘。 最多一年,我就能向所有人证明,我有能力坐稳这个位置!” 大佬b不知道崔小小哪来的自信能摆平这件事,但他对扶持她做钵兰街大姐大这件事有些心动。 让一个女人管理钵兰街,效果应该不错。 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人对他收下崔小小说闲话,反而大家都会夸他慧眼识人。 能当上铜锣湾的话事人,大佬b从来不是善茬。 他和其他区话事人不同的是,他更讲义气,也更守规矩。 劝也劝过了,崔小小自己坚持要做,大佬b也没理由再拦着。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在为洪兴做事。 “好,我答应让你去做。 但丑话说在前头,你成功了,我帮你;你失败了,我和社团都不会承认和你有关系,明白吗?” 崔小小用力点头,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崔小小离开后,大佬b把陈浩南叫了过来,把刚才的事告诉了他。 “b哥,你觉得她真的能行?” “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我没逼她。 成了当然好,失败了对我们也没损失。” 大佬b把手搭在陈浩南肩上,“如果她真做成了,警方也没找她麻烦,你就带着山鸡他们去帮她撑场子。 到时候靓坤知道这件事,肯定气得跳脚!” 从社团出来,崔小小长舒一口气。 她知道说服大佬b只是第一步,能不能真正成功,关键还得看接下来的这通电话。 怀着忐忑的心情,崔小小走进路边的电话亭。 电话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江sir,是我,崔小小。 我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是关于董占士的?” 崔小小一愣,没想到江尘已经知道了。 “他是东星的人,洪兴的老大已经放话,谁能干掉他,谁就能接手洪兴在钵兰街的所有生意。” “然后呢?” “我找了大佬b,接下了这个任务。”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杀一个警察?我很好奇,谁给你的胆子?” “江sir,不是你让我想办法打入洪兴内部吗?如果我成了钵兰街的大姐大,洪兴一有什么动静,我都能第一时间通知你。 而且那个董占士是东星的人,对警队来说他就是个叛徒,说他是警察简直是侮辱这个职业,我杀他也算是为警队除害。” “看来你准备得挺周全,说说吧,打算怎么干?” “首先,江sir,你这边暂时不能动董占士,如果你抓了他,我就没机会下手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已经打听到,董占士下周六结婚,到时候趁他去接新娘,我假装给他送花,趁机干掉他。” “就这样?” “对!可乐就是这么干掉咸湿的。” 电话那头的江尘一阵无语。 “咸湿和董占士能一样吗?董占士是警察,身上随时带着枪,而且洪兴开出这么高的悬赏杀他,你以为他会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所以我伪装成送花的,我是个女的,他应该不会太防备。” “你忘了他见过你?” “那我就戴口罩。” “有什么用?他同事也是警察,就算你干掉了他,你能跑得掉吗?不是被抓住就是当场被击毙,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崔小小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计划,在江尘眼里居然漏洞百出。 “那怎么办?” “怎么办?是你想杀他,难道还要我帮你想办法?拜托,我是警察!” “江sir,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我能不能加入洪兴就看这一次了。” “你是我的线人没错,但默许这件事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我不会帮你想办法杀董占士。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趁早放弃做古惑仔的念头,乖乖回去做你老爸的宝贝女儿,张美润的事就当是我发善心了。” 崔小小拿着话筒,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虽然被江尘骂得一无是处,但她心里却感到一阵安心。 如果江尘真的是那种毫无底线、不择手段的人,她还真不敢继续和他合作。 不然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江sir,钵兰街的大姐大我当定了,这件事我会自己想办法。” “算了,怕了你了,你去钵兰街找一个叫刀疤淇的女人。 我最近查董占士,发现他以前和这女人有过一段,刀疤淇还为他堕过几次胎。 这家伙玩腻了就把人甩了。” 崔小小握紧话筒,心里暗骂了一句。 “江sir,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崔小小觉得自己从小在钵兰街长大,打听个女人应该不难,没想到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最后,她好不容易在一间狭小旅馆的阁楼上找到了要找的人。 房间门打开,一个戴口罩的女人隔着防盗门瞥了崔小小一眼。 “找谁?” 崔小小不确定这女人是不是刀疤淇,犹豫着问:“这里就你一个人住?” 房门“砰” 地一声关上,把崔小小的话堵在了嘴里。 崔小小没立刻再敲门,而是先下楼转了一圈,回来后抬手“啪啪啪” 地敲门,捏着嗓子装成男人的声音大喊:“开门!” 房门突然被拉开,一把明晃晃的刀伸了出来,吓得崔小小一激灵。 “再来敲门,小心我砍死你!” “别激动,我是来找你的……还有,你刀拿反了,刀背是砍不死人的。” 崔小小没想到和刀疤淇的第一次见面会这么戏剧化,更没想到刀疤淇放下刀让她进门的原因,居然是发现她是个女人——大概是被男人伤得太深,刀疤淇对男人天然就有戒心。 一进屋,崔小小就被呛鼻的烟味熏得直捂嘴,进去才发现刀疤淇居然在烧报纸煎药。 崔小小捂着鼻子问:“你怎么不用煤气灶?弄得屋里这么呛。” 刀疤淇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地回答:“谁不知道?要有才行。 你再来晚两天,水电也要被断了。” 崔小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刀疤淇的处境比她想象中还要糟糕。 刀疤淇端着药罐,一边往碗里倒中药,一边问:“找我什么事?” “我知道你的一些事,也知道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你对那个男人最了解,只有你能帮我。” 刀疤淇回过头:“怎么,你也被男人甩了?” 崔小小本想说自己没男朋友,可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可乐,也不知道他在大陆那边过得怎么样。 刀疤淇看着崔小小,耸了耸肩。 在她看来,崔小小也是个为情所困、为情所伤的女人。 意识到自己失态,崔小小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没被男朋友甩。” 刀疤淇笑了笑:“那就是单相思了,那更惨。” 崔小小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好吧,我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你想不想找董占士算账,把他对你做的那些混账事都讨回来!” 刀疤淇苦笑了一下。 “怎么讨?” “杀了他!” “杀?” 刀疤淇捂着嘴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他是警察?他的枪随时带在身边,你怎么杀他?” “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你比我更了解他。” “这是犯法的。” “整条钵兰街不知道有多少违法生意,杀一个警察算什么?” 刀疤淇一边喝药一边看着崔小小。 “他是警察,就算你能杀他,你也跑不了的。”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我要做钵兰街的大姐大!” “我还没听说过社团里有哪个老大是女人的。”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不行!特别是在钵兰街,这里最多的就是女人行业,我是女人,女人才了解女人,只要我有女人的细心和男人的魄力,一定可以出人头地。” 第206章 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刀疤淇抬起头,认真看了崔小小一眼。 “祝你成功,可惜我帮不到你。” 崔小小走到刀疤淇面前。 “喂,你不会到现在还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吧?他害你那么惨,我要是你,恨不得亲手砍死他才解气。” 刀疤淇自暴自弃地耸了耸肩。 “所以喽,大家都说我是活该,活该被这个男人害这么惨,因为我足够下贱,要不然怎么会爱上他?” “你爱他,他爱过你吗?哪怕是骗他都懒得骗你,我不知道这种男人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这是我的call机号,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崔小小把纸条塞进刀疤淇手里,转身出门前回头提醒她。 “还有五天他就结婚了,如果你在这之前还没想通,那就当我没来过。” 出门下楼,来到街上,崔小小气得一脚踢飞了面前的易拉罐。 她实在想不通,董占士都把刀疤淇害成这样,刀疤淇居然还说自己爱着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真是一点没说错。 正气恼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痞痞的声音。 “哟,这不是十三妹吗?你不是跟b哥说要去杀董占士的吗?怎么,来这里泡妞!” 山鸡两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 巢皮和大天二跟在山鸡后面,脸上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崔小小不爽地看了山鸡一眼。 “你哪位?” “连我你都不知道,还想做钵兰街大姐大?听好了,我大哥是陈浩南,我是山鸡,大山的山,鸡的鸡!” 崔小小抱手冷笑一声。 “鸡?这么说你很小咯?” 大天二和巢皮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了,山鸡更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女朋友不让我对女人说脏话,你别逼我发火!” 山鸡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陈浩南刚从便利店买了烟出来,看到山鸡正和崔小小对峙,便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包皮。 包皮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陈浩南走过去,一只手搭在山鸡肩上,问他怎么回事。 崔小小上下打量了陈浩南两眼,问道:“你就是陈浩南?” “既然你跟了b哥,以后叫我阿南就行。” 陈浩南淡淡回应。 山鸡立刻纠正:“不对,应该叫南哥。 论年纪和资历,她都比我们小。 十三妹,叫一声山鸡哥来听听!” 崔小小正要反驳,目光却越过陈浩南和山鸡,看到街对面刀疤淇正朝一个抽烟的年轻男人走去。 那人正是董占士。 刀疤淇不会把自己出卖了吧?崔小小心里一紧,赶紧拉着山鸡躲在他背后,生怕被董占士看到。 山鸡被崔小小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正要问她怎么回事,陈浩南已经认出了那边的董占士。 “是她要杀的那个警察。” 陈浩南低声说道。 一听这话,大天二和巢皮立刻上前,挡在前面。 崔小小几人悄悄看过去,发现刀疤淇被董占士的两个手下拽了过去。 董占士一把扯掉刀疤淇脸上的口罩,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以为打扮成这样我就不认识你了?我早就说过,在我的地盘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还不长记性是吧?” 董占士冷冷说道,抬手又要打。 就在这时,对面传来一声大喊:“住手!” 崔小小从山鸡和大天二身后冲了出来。 董占士看了她一眼,一时没认出她就是替可乐挡枪的女人,甚至误以为她是个男人。 他转头看着捂脸痛哭的刀疤淇,冷声问道:“你男朋友?” 旁边一个手下小声提醒:“老大,是个男人婆。” 董占士听了更加恼火,指着刀疤淇大声警告:“干什么?没男人追就来缠着我?马上给我滚!” 骂完还不解气,他抬脚狠狠踹在刀疤淇肚子上,将她踹倒在路边。 崔小小立刻跑过去扶住刀疤淇,抬头质问董占士:“你凭什么打人?” “我不光打她,连你一起打!” 董占士恶狠狠地说道。 他的两个小弟正要冲过来动手,大天二和巢皮上前,一人拦住一个。 陈浩南、山鸡和包皮也走了过来。 山鸡抱着手,斜眼看着董占士,挑衅道:“怎么,想打架?” 刚才提醒董占士崔小小是女人的那个小弟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老大,这是洪兴大佬b手下的陈浩南,这小子最近风头正劲。” 洪兴?正好是他们的死对头! 董占士冷笑一声,虽然他是警察,不方便直接和陈浩南起冲突,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后要再找两个洪兴的地盘连夜扫荡一遍。 “我们走!” 他带着人离开了。 山鸡看着他们走远,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原来这么怂!” 陈浩南和崔小小一起扶起了刀疤淇。 刀疤淇一边哭一边道谢,那样子让崔小小心里很不是滋味。 “董占士这个混蛋,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他!” 崔小小咬牙切齿地说。 山鸡立刻打断她:“别光说这些没用的,做了再说!” 陈浩南瞪了山鸡一眼,示意他别多话。 “十三妹,b哥说了,如果你能做成这件事,我们就来钵兰街帮你。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一切免谈,你好自为之。” 说完,陈浩南看了一眼崔小小身边的刀疤淇,转身离开。 大天二、巢皮、包皮都跟着他走了,只有山鸡落在最后。 “十三妹,要是做不到就别勉强,让给我来做。 到时候我一定多捅董占士两刀,帮你这个姐妹出气。” 崔小小没说话。 经过刚才的接触,她已经差不多摸清了陈浩南和山鸡的性格,都是面冷心热的家伙。 不管是陈浩南还是山鸡,其实都是在关心她。 这份情她领了,但杀董占士这件事她绝对不会让给别人。 扶着刀疤淇回到阁楼,崔小小一个人站在窗边抽烟。 刀疤淇换了一身衣服,拿着一瓶像凉茶一样的东西走出来,一边喝一边问崔小小为什么要帮她。 崔小小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不是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我最看不惯男人打女人,换一个人我也会上去制止的。” “刚才帮你的那几个人也是洪兴的?” “铜锣湾陈浩南,你不知道吗?” “长头发那个,原来他就是陈浩南,长得还挺帅的。” “你眼睛总算没瞎,都不知道你当初怎么会看上董占士那种垃圾。” 刀疤淇没说话,拿起手里的瓶子喝了一口。 崔小小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瓶子:“你喝的什么,橙汁?” 刀疤淇把瓶子递到她面前:“你要不要?” “你在戒毐?是不是又是董占士那个混蛋害的?” “他为了甩掉我,就让人带我吸毐。 我当时知道是他做的,可我还是心甘情愿。 你心里一定在骂我贱,对不对?” “骂你要是有用,你也不会喝这个了。” 崔小小抽了一口烟,“喝这个有用吗?” “你说呢?” 刀疤淇靠着墙,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抬头看着崔小小笑道:“如果喝这个能戒得了瘾,港岛就不会有那么多瘾君子了。” 崔小小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我考虑过了,等我解决了董占士,你就跟着我干。 凭你的人脉和我的本事,咱们肯定能在钵兰街闯出一片天地。 还有,你得把毐戒了。 以后要是再让我发现你碰那玩意儿,或者有人敢卖给你,我就把你们全扔海里喂鲨鱼!” “你信得过我?”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已经没退路了。” 五天后,董占士穿着一身白西装,站在花车前,几个同事正忙着往车上贴彩带。 摄影师招呼大家站好,准备拍张合影。 董占士搂着身旁的两个同事,抬手时不小心露出了腰间的枪套。 “哇,老大,接新娘还用带枪吗?” 有人打趣道。 董占士笑着拉过衣服遮住枪套,解释道:“我这是为你们着想,要是姐妹们不开门,拿枪吓唬吓唬她们。” 大家刚站好位置,摄影师正要喊“一二三”,董占士的脸色突然变了。 摄影师抬起头,正要提醒他保持微笑,董占士身边的人已经看到了正捧着一束鲜花走来的刀疤淇。 在场不少人都知道董占士和刀疤淇的关系,纷纷看向董占士。 董占士冷冷地盯着刀疤淇,要不是现场有外人在,他早就让人把她赶走了。 在他大喜的日子还敢出现,这女人简直是找死。 刀疤淇走上前,今天她特意化了妆,穿了新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光彩照人,脸上带着微笑。 这让董占士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我知道你今天结婚,特意来看看你。” 刀疤淇说道。 “你别搞事!” 董占士警告道。 刀疤淇依旧笑着,举起手里的鲜花:“去接新娘怎么能没有花呢?你们男人就是粗心,这束花拿去。” 董占士接过花,还没想好怎么处理,刀疤淇突然拿出一瓶红墨水,抬手朝他脸上泼去。 董占士躲闪不及,被泼了一脸,连领口的衣服也沾上了不少。 趁着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刀疤淇转身就跑。 董占士抹了抹脸上的红墨水,愤怒地大喊:“给我抓住那个死八婆!” 电话里,崔小小的声音急促:“江sir,刀疤淇是无辜的,杀董占士的人是我,跟她没关系。” 第207章 你打算辜负她的一片好意 “那你来自首好了,我把你们两个一起抓起来。” 江尘冷冷回应。 “……” “你还不明白吗?刀疤淇是怕警察继续追查,查到你的头上,才一个人把罪名扛了下来。 你打算辜负她的一片好意?” “可我们之前商量好不是这样的,刀疤淇是无辜的。” “无辜?” 江尘冷笑一声,“在这件事里,没有谁是无辜的,只有赢家和输家。 刀疤淇本来是赢家,但她自己选了输家这条路。” 如果这个案子就这样结束,刀疤淇会被警方以一级谋杀的罪名起诉。 但在法庭上,法官可能会因为证据不足,不会真的认定她有罪,最多判她坐几年牢就出来了。 为了彻底掩盖崔小小的线人身份,江尘决定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些,所以这个案子还不能就此了结。 在局长办公室里,面对态度坚决的江尘,黄sir气得拍桌子大骂:“你到底想干什么?董占士的内鬼身份已经查出来了,凶手也抓到了,为什么还不结案?” 江尘冷静地回答:“黄sir,我们抓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凶手,那个疑犯只是替人顶罪的。” 黄sir怒道:“怎么,你还想为董占士翻案,替他找到真正的凶手吗?别忘了,董占士是叛徒,要不是他死了,我绝不会放过他!” 江尘解释道:“董占士死得太蹊跷了,我刚准备抓人,他就被人抢先一步杀了。 我敢肯定,警局内部还有藏得更深的叛徒,而且这个人职位不低。” 黄sir指着自己的鼻子,冷笑道:“那你就是怀疑我喽?” 江尘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黄sir差点被气晕过去:“就算你怀疑警方内部还有卧底,这件事也可以慢慢查。 你现在这样大张旗鼓,搞得好像我们警方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一样!” 江尘坚定地说:“不趁机查下去,以后想查只会更难,长痛不如短痛!” 黄sir无奈地摇头:“可是上面不这样想!他们还有三年不到的时间就要走人了,你这样查警局内部的人,就是在打高层的脸,你觉得他们会答应?” 江尘毫不动摇:“这个我不管,我只负责查出真相,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黄sir拿江尘没办法,只能向上汇报。 警务处高层的反应很快,立刻成立专案组负责调查警队内鬼,同时也顺理成章地把董占士的案子从江尘手里接了过去。 为了防止江尘继续追查下去,上面甚至直接停了他在西区重案组的职务。 当然,这次停职并不是要打压江尘,而是让他提前交接手头上的工作,准备接手o记。 高层的意思很明确,与其让江尘盯着警队内部折腾,不如让他去对付外面那些社团,最好能把洪兴、东星、联和这些社团统统扫一遍。 把这些社团打压下去,那是警方的功劳。 没打压下去,反而惹出更大的乱子,也正好遂了某些人搞乱港岛,回归后给大陆留个烂摊子的意思。 对于警方高层的想法,江尘心知肚明,冷笑不已。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已经没有人关心是谁杀了董占士,自然也不会有人怀疑崔小小跟警方有什么联系。 警方这次的动作,很快就传到了各大社团耳中。 陈耀再次代表蒋天生,召集各区话事人到堂口开会。 这次,十二区的话事人全部到齐,连许久未露面的靓坤也来了,一进门就和大家打招呼。 基哥一向看靓坤不顺眼,立刻出言讽刺:“靓坤,你真是无利不起早?上次社团有事,你就说手受伤住院,这次十三妹为社团立了大功,你闻到腥味就来了。” 信哥也跟着起哄:“阿坤,这次你可看走眼了,谁能想到吹水达那个废物,居然养出了十三妹这样的好女儿。 可惜,人家已经跟了大佬b,你这次来,估计连口汤都喝不上。” 靓坤脸色难看,但没当场发作。 他也没想到,当初被当成烫手山芋的任务,现在反而成了香饽饽。 只能说崔小小运气好,杀董占士时正好遇到警方也在查他。 她杀了董占士,警方没怀疑到社团头上,反而认定是警方内鬼在捣乱,不急着追查真凶,先去查内鬼。 崔小小因此捡了个大便宜,不用承担警方追查的压力,就当上了钵兰街的大姐大。 这种好事,别说靓坤,在场的话事人谁不眼红?不过眼红也没用。 当初陈耀问谁愿意做这件事,大家都推三阻四。 现在事情做成了,承诺肯定要兑现,不然以后谁还肯为社团做事? 崔小小跟着大佬b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她身上。 大佬b坐下时,得意地介绍:“吹水达的女儿,十三妹,是耀哥叫她来的。” 基哥笑道:“早知道了,她跟了你,大佬b,这次你可赚到了。” 靓坤掏出打火机,点燃烟抽了一口,皮笑肉不笑地插话:“是,大佬b,一条街的生意都归了你,什么时候请吃饭?” 大佬b笑了笑,靓坤“吃醋” 的样子让他很爽。 “阿坤,十三妹虽然跟了我,但耀哥说了,以后钵兰街的生意都归她掌管,我只是帮她搭把手。 反而是你,当初吹水达被咸湿欺负,你这个做老大的就不闻不问,现在吹水达女儿自己打拼出来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好!” 靓坤敲了敲桌子,“我现在就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手下去钵兰街十三妹地盘上搞事,那就是不给我靓坤面子!” 正好这时,陈耀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耀哥!” 靓坤故意拖到最后,才懒洋洋地站起来。 “耀哥,最近堂口开会这么频繁,搞得现在东星跟联和的人遇到我都问,是不是我们洪兴要搞什么大事情。” 陈耀全装作没察觉靓坤话里的不悦,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坐下。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两件事。 第一件,十三妹干掉了董占士,从今天起她就是钵兰街的老大。 b哥,十三妹是你的人,她现在人手不够,刚开始你得多帮衬她。” “没问题。” 大佬b耸了耸肩,抬眼瞥了瞥对面的靓坤,“我已经让浩南、山鸡他们去帮十三妹撑场子了,不像某些人,光说不练。” 大佬b和靓坤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陈耀不想掺和,随即转移了话题。 “第二件事也跟十三妹有关。 董占士被杀后,警方开始查内鬼,但这只是表面动作。 真正需要大家注意的是江尘在警队的职位变动。 我这边已经收到确切消息,江尘很快就要接手o记,到时候警方肯定会对社团有大动作。 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最好管好自己的手下,别被警方盯上。”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别说其他区的话事人,就连一向嚣张的靓坤听到“江尘” 三个字后也闭上了嘴。 以前江尘只管西区重案组,大家惹不起还能躲得起。 等他当上o记长官,大家连躲都没地方躲了,全港社团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尤其是那些手底下有大量非法生意的社团,江尘即将上任的消息对他们来说,简直像是九七提前到来。 “妈的,要是有人能干掉江尘就好了。” “道上悬赏江尘人头的赏金已经涨到2亿港币,你要是觉得自己比死在江尘手上的上百个、大圈帮还厉害,尽管去试试。” “杀一个警司?就怕你有命拿钱没命花。” “错了,是高级警司。 江尘当上o记长官,职位肯定还会再升一级。”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江尘要是能被人干掉,我们也不用坐在这儿讨论怎么装孙子了。” 陈耀抬手打断了大家的议论。 “十三妹,你这边要特别小心。 江尘这次没追查杀董占士的凶手,但不代表他当上o记长官后不会查。 到时候你肯定会被他盯上,社团这边帮不了你太多,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耀哥,你放心,我杀董占士的时候没人看到我的正脸。 江尘就算查到是我干的,没证据他也奈何不了我。” 崔小小说完,坐在大佬b旁边的基哥冷哼了一声。 “说到底还是个女孩子,不懂轻重,你以为没有证据江尘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董占士只是旺角扫黄组的头儿,都能让社团这么被动,o记的长官要是想对付你,你信不信警察能把洪兴在钵兰街的场子一天扫十遍,到时候就算没问题也能给你找出问题来。” “那就看大佬b的了。” 靓坤叼着烟,一脸无所谓地说:“十三妹是跟他的,没理由十三妹被警察搞,他就在一边看戏吧?” 被靓坤这么一说,大佬b正要表态,站在他身后的崔小小突然大声说道: “b哥,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既然敢杀董占士,就不怕警察来找我麻烦。” 在场的人都觉得崔小小是为了给大佬b撑面子才这么说,没人当真。 反正事不关己,大家现在都等着看崔小小的热闹。 洪兴上下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崔小小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江尘安插在洪兴的一枚棋子。 赤柱监狱的探监室里,铁门打开,戴着镣铐的陈金城走了进来,坐在探视桌后的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第208章 不会让他们好过 “干爹!” “陈先生!” 叫干爹的那个年轻男子是陈金城的义子侯赛因,旁边陪他一起来探望的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侯赛因为陈金城请的律师。 陈金城一坐下,就问侯赛因上诉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侯赛因递了一根雪茄给陈金城,拿出打火机为他点上。 陈金城抽了一口雪茄,看着对面沉默的侯赛因。 “没办妥?” 虽然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失望。 坐在侯赛因身旁的律师解释道:“陈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们已经三次聘请皇家法律顾问提出上诉,但都被驳回了。” 陈金城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抬眼看向侯赛因。 “你们还没进来时,我就已经猜到会是这个结果,高进和江尘联手害我误杀罪名成立,判了五年,我在监狱里虽然不知道高进的消息,但报纸上一直能看到江尘的新闻,他现在已经快要当上o记的长官,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侯赛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干爹,高进自从和你一战后就去了米国代表,最近一直像个缩头乌龟,躲在南美享受人生,要找到他不容易,而江尘这边马上就会当上高级警司,要对付他也很难,不过高进的徒弟陈小刀前段时间已经重出江湖,在赌城拉斯维加斯闯下了不小的名声,还得了赌侠的称号,我们可以先向他下手,然后把高进和江尘都引进来。” 陈金城皱了皱眉,认真考虑着侯赛因的这个提议。 “你打算怎么做?” 侯赛因绕过桌子,走到陈金城身边,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不仅要让赌神名声扫地,还要借他的名字,骗光东南亚所有富豪的钱。” 在筒子楼里,黑仔达摸到一张九万,兴奋地把面前的牌一推,喊道:“我大三元!” 他正准备让卖鱼盛、阿萍、阿芬三人掏钱,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三叔!” 黑仔达的间歇性失控症瞬间发作,他不由自主地抱住牌桌,疯狂地抖动起来。 同桌的卖鱼盛、阿萍、阿芬吓得退到一旁,等黑仔达症状过去后,才上前问他有没有事。 黑仔达抬起头,一脸茫然:“刚才发生了什么?” 卖鱼盛、阿萍、阿芬互相看了看,默契地摆手:“没事没事。” 黑仔达低头一看牌桌,愣住了:“牌呢?” 左颂星见门没关,自己推门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喊道:“三……叔叔,我回来啦!” 黑仔达回头一看是左颂星,顿时火冒三丈。 又是这个扫把星!上次来诬陷他是深井屠夫,害他差点被警察抓走,这次来又害他发病,好好的一把大三元就这样没了,真是气死人。 黑仔达披着衣服站起来,踩着人字拖走到正在用毛巾擦汗的左颂星面前,不由分说地敲了他一下脑袋:“你个衰仔,去米国找你的赌神师父,回来看我这个没人管的叔叔干什么!” 左颂星笑着说:“可是我从米国给你带了名牌西装、劳力士金表、名牌雪茄、高档红酒……对了,还有这条2斤的大金链,你不要我就全拿走了。” 说完提着礼物就要走。 黑仔达一把拉住他,二话不说就把礼物全都接了过来:“算你小子有良心,没让我白疼你一场!” 卖鱼盛、阿萍、阿芬见左颂星回来,纷纷上前打招呼,还热情地留左颂星在这里吃饭。 左颂星一口答应,完全没有发了财就瞧不起老邻居的得意忘形。 送走卖鱼盛、阿萍、阿芬后,左颂星坐下来打量了一下黑仔达住的房子:“叔叔,你怎么还住在这里?” 黑仔达反问:“我住这里怎么了?” 左颂星说:“我去米国之前不是给你留了500万养老的吗?” 黑仔达突然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你小声点,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其他人,有了这么多钱,我怕被人惦记上。” 左颂星问:“那钱呢?” 黑仔达得意地说:“我留了十万块应急,其他的全部买了股票,现在股票一直往上涨,用不了多久叔叔我就是千万富豪了。” 左颂星一边擦汗一边看着黑仔达:“股市风险很大的,小心连底裤都输掉。”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把钱都捐出去做慈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帮助别人是件快乐的事,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这是你赌神师父教你的?” “不是,是我表姐夫江尘说的。” 黑仔达本来还想再讽刺几句,但一听到是江尘说的,立刻闭上了嘴。 “对了,你不是还留了两千多万吗?让叔叔帮你炒股,保证一年内翻倍。” “我对炒股没兴趣,我妈让我把钱交给阿敏姐保管,等我以后结婚时再用。” 黑仔达脸色一沉。 听说左颂星的钱都在何敏那里,他就知道想骗这笔钱炒股是没戏了。 不过没关系,左颂星有特异功能,又跟着赌神高进学了那么久,只要带他去奥门走一趟,轻轻松松就能赢几千万。 到时候再用这笔钱炒股也是一样的。 黑仔达正美滋滋地想着,突然听到左颂星说:“你别想了,我不会跟你去奥门赌钱的。” 黑仔达吓了一跳。 他什么都没说,左颂星是怎么知道他心里想法的? “我看出来的,我的特异功能升级了,不仅能看穿物体,还能看穿人的心思。” “这么厉害?” 黑仔达心里一喜,特异功能加上赌术,那简直是无敌了。 这下可要发财了。 “阿星,你好好休息,明天叔叔就带你去奥门大赚一笔!” “叔叔,我已经说了,我不会跟你去奥门赌钱的。” “为什么?跟钱过不去吗?” “我拜高进师父为师时,曾经发誓,以后用特异功能赢来的钱只能做慈善,否则就会被逐出师门。” “你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用特异功能赢钱了?” “不是的,一旦我破誓,特异功能就会失灵,而且会立刻倒霉!” “这么严重?” 黑仔达不信,拿出一副牌,要和左颂星赌大小。 他自己先抽了一张,是红桃q。 左颂星看了一眼牌堆,随手抽出一张黑桃q。 点数一样,但花色比黑仔达的大。 “你刚才用特异功能了吗?” “用了。” “行,这一百块是我输给你的。” 黑仔达把钱塞到左颂星手里,然后又让左颂星把钱给他,他准备拿这钱下楼买包烟。 刚走到门口,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爬起来,伸手去抓门把手,结果一下子把门把手扯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黑仔达回头看着左颂星。 左颂星耸了耸肩。 “我早就告诉你了,用特异功能赢来的钱,谁用谁倒霉!” 黑仔达手里握着门把手,心里有些不安。 “那现在怎么办?” “你现在就拿这一百块钱去做点好事,霉运自然就会消失了!” 黑仔达不敢耽误,赶紧下楼买了一袋水果,送到一户人家。 那家的男人刚去世,留下女人带着四个年幼的孩子。 送完水果后,黑仔达发现自己果然不再倒霉了。 回家的路上,黑仔达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左颂星是在拜赌神为师后才发的誓,不然自己要是拿了他从世界赌王大赛上赢来的五百万,说不定出门就被车撞死了。 吃完晚饭,左颂星说时间不早了,得回去了。 “回哪儿?我这里再小,给你腾个床位还是没问题的。 你老是去你二叔家住,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三叔?” “谁说我要去二叔家住了?” “不是吗?” “这次我是跟我师兄,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赌侠一起回来的。 我师父的朋友上山先生为了招待我们,特意准备了一栋大别墅给我们住。” “大别墅?有多大?” “你能想象多大就有多大。” 黑仔达搓着手,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左颂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干嘛?” “阿星,叔叔我长这么大还没住过大房子,你带我去住几晚好不好?” 其实黑仔达想去住别墅是假,想留在左颂星身边,抱紧这棵摇钱树才是真。 左颂星拿出大哥大。 “这个我得先问一下。” 黑仔达一把按住左颂星的手。 “哼,什么事都要问别人,你自己没点主见吗?你可是赌圣,我就不信比你那什么赌侠师兄差,你可是有特异功能的。” “别误会,我不是要问我师兄,而是要问下龙五先生,他负责和我师兄在港岛的安全。” “怎么,你们惹了什么对头?” 左颂星立刻反问: “怎么,你怕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敢打赌,你那些对头要是知道你是辣手警探江尘的表弟,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再来招惹你们。 你现在就打电话,通知那边我要过去,让他们给我准备好房间。” 看着黑仔达这副无知无畏的样子,左颂星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其实很想告诉黑仔达,这次的对头就是江尘和他师父高进联手惹来的。 别墅里,龙五放下电话。 陈小刀走了过来,问他跟谁在打电话。 “你师弟左颂星,他说要带他叔叔过来住几天。” “好,人多热闹,要不然我们三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总感觉太孤单了。” 第209章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之前不是说,当年最大的梦想就是住上这样的大别墅吗?” “没错,那时候我穷得很,住在山下的丁屋里。 每天晚上我都会抬头看着这间大房子,然后跟我小弟说,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赶下山,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儿。 没想到,这梦想这么快就实现了。” 龙五拍了拍陈小刀的肩膀,笑着说道。 “只要肯努力,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陈小刀笑着回应:“是,我师父也常跟我说,梦想一定要有,万一哪天实现了呢?不过话说回来,上山先生是怎么买下这栋房子的?” “这房子以前是一个科威特人的,后来伊拉克打科威特,他破产了,房子就被上山先生买下了。” 龙五解释道。 “上山先生不是樱花人吗?怎么会在港岛买这么大的房子?” 陈小刀有些疑惑。 “他当初买这房子,其实是想送给王珍珍当礼物,但王珍珍没要,所以这房子就一直留在上山先生手里了。” 龙五说完,陈小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原本还以为上山先生特意准备了这栋大房子来招待他们,没想到居然是送给王珍珍的,而王珍珍还不要。 一想到王珍珍在赌术上的惊人天赋,陈小刀心里就涌起一阵绝望。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追不上她了。 就连师弟左颂星,在赌术上的天赋也比他强得多。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努力了。 这时,左颂星带着黑仔达来到别墅。 黑仔达一进门就被这栋别墅的规模震撼到了。 虽然他如今身家已经超过500万,但这样的房子他连想都不敢想。 以港岛现在的房价,这样的地段和房子,没几亿根本拿不下来。 左颂星把黑仔达介绍给龙五和陈小刀认识后,大家在客厅坐下。 龙五开始说起这次回港岛的行程安排:“我们这次回港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对外没有宣布你们回来的消息。 所以除了自己人,没人知道你们是赌侠和赌圣。 过两天上山先生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向外界介绍你们,还有慈善的计划。” “那在这之前,我们是不是可以自由活动了?” 陈小刀有些期待地问道。 他好不容易回港岛一趟,还想去看看以前的小弟乌鸦,顺便回老房子显摆一番。 毕竟,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然而,龙五接下来的话彻底打消了他的念头:“为了安全,你们这两天都只能待在别墅里,我会请专人来保护你们。” 左颂星指着自己鼻子问:“连我也不能离开?” 龙五点点头:“对,你也不能。” “那我呢?” 黑仔达也问道。 “你也一样。” 龙五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岂不是跟坐牢没区别?” 黑仔达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就不该跟着左颂星来这儿了。 “别担心,这儿有吃有喝,咱们几个可以打牌打发时间嘛!正好四个人,凑一桌麻将。” 左颂星提议道。 左颂星的想法不错,但龙五却直接告诉他,自己从不碰这些。 左颂星愣住了。 “不赌钱,就随便玩玩也不行?” 龙五坚决地摇了摇头。 见左颂星一脸失落,陈小刀赶紧插话:“没事,我可以打电话叫我小弟乌鸦过来。” “好好!” 黑仔达立刻点头同意。 只要有得玩,他什么都行。 陈小刀接着问龙五,他说的请专人保护他们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离开? “没错,我有事要离开两天,到时候我会让我妹妹龙九来保护你们。 她是港岛警察政治部的高级督察,上次鹰女王来港就是她负责的。” 一听是个女的,左颂星和陈小刀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黑仔达敲开左颂星的房门,发现他正往头发上抹发蜡。 “你干嘛呢?” “不是你以前教我的吗?我是赌圣,出场最重要的就是气势,我打算弄个跟我师父一样的大背头。” 左颂星解释道。 黑仔达拎起床上丢着的黑风衣。 “那这个呢?你想扮小马哥?” 左颂星回头看了一眼,嘲笑黑仔达老土。 “小马哥都什么年代的电影了,别说港岛,大陆都没人看了。” “凡是对赌有品味的人,都要有自己的风格,这件就是披星戴月、玉树临风的赌圣袍!” 黑仔达一边修指甲,一边心里冷笑,什么赌圣袍,模仿高进就直说好了。 左颂星弄好发型,披上风衣,下楼吃早点时才发现,陈小刀也跟他一模一样的造型,连发型都一样。 黑仔达捂嘴笑道:“哇,你们两个还真是有师兄弟范儿!” 左颂星和陈小刀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对方的打算。 无非都是想在龙九面前给对方留个好印象罢了。 正安安在餐桌前较着劲,龙五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你到了?好的,我来给你开门。” 龙五刚起身离开饭厅,左颂星和陈小刀就丢下还在吃东西的黑仔达,抢着出门准备迎接龙九。 “别挤,是我先来的!” “明明是我先。” 争执很快演变成了互相扯衣服拖后腿,龙五领着龙九进来,看到两人正在地板上扭打,不禁目瞪口呆。 左颂星和陈小刀一开始都没意识到两人的到来,直到扭打中看到一双黑丝大长腿,这才停了下来。 龙五身边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穿着包臀短裙和夹克,戴着墨镜,虽然看不清脸,但光是那身材就让人忍不住遐想。 两人立刻停下动作,甚至亲密地搂在一起,笑着解释:“我们师兄弟平时关系好,经常这样闹着玩。” 说完,他们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衣服都没整理好,就急着去和龙九握手。 龙九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艳的脸,抱着手看向龙五:“五哥,他们就是你让我来保护的人?” 龙五还没开口,陈小刀就抢着说:“其实不是保护,我们听说港岛警察政治部有位美丽又善良的高级督察,正好是五哥的妹妹,我们心生仰慕,特意请五哥引荐。” 左颂星也摆出一副酷酷的姿势,侧头看着龙九:“这次请龙九小姐来,主要是为了保护我师兄赌侠。 我是赌圣,有特异功能,能无形中保护大家。 要是有不长眼的家伙敢来,龙九小姐保护好我师兄就行,我会保护大家的!” 龙九冷笑一声:“既然你们这么厉害,那我也不用留了,五哥,我先走了。” 她刚转身,陈小刀和左颂星就冲到门口拦住她。 陈小刀赔笑道:“龙九小姐,我师弟开玩笑的,我们除了赌,自保能力几乎为零。 你要是不留下来,我们马上就有生命危险。” 说着,他还用手肘捅了捅左颂星。 左颂星赶紧点头附和:“是是,我们真的很需要保护。” 龙九看着他们,一脸无语。 龙五走过来介绍:“这是我妹妹龙九,你们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不过她还有一个身份,是霸王花的教官。” 陈小刀和左颂星愣住了:“霸王花?” 龙五解释道:“这是港岛警队新成立的女子特警队,专门执行特殊任务,尤其是保护重要人物。 我妹妹是教官,经验丰富,这两天由她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 陈小刀好奇地问:“霸王花的总教官是谁?也是女警官吗?” 龙五回答:“总教官是江尘警司,你们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陈小刀和左颂星吓得后退两步,随即又强装镇定:“我师父和江警官是好朋友,这么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江警官是我姐夫,按理说我们关系应该更亲近才对。” 左颂星瞥了一眼龙九,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龙警官,不知道你和我姐夫……” “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原来如此。 左颂星和陈小刀都松了一口气。 如果龙九是江尘的女人,他们俩可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龙九在别墅里住了下来。 龙五吃过午饭后开车离开,甩掉跟踪的尾巴后,他把车停在路边,走进一家咖啡厅。 “先生,请问几位?” “我找人!” 龙五摘下墨镜,目光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很快在角落发现了一个正在看报纸的年轻男子。 龙五走过去坐下,点了杯咖啡。 年轻男子放下报纸,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龙五难得地笑了笑:“江警官,好久不见。” “龙先生,这次找我来不只是为了喝咖啡吧?” “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他是我弟弟,目前在国际刑警组织工作。” “龙七?” 龙五有些意外:“江警官认识我弟弟?” “以前听龙九警官提过。” 江尘喝了口咖啡,抬眼问道:“这次的事情还牵扯到国际刑警组织?” 龙五点点头。 没等江尘多问,一个身材魁梧的墨镜男走进咖啡厅,径直朝他们走来。 龙五起身介绍:“这是我弟弟龙七,国际刑警组织亚洲行动组成员。” 正要介绍江尘,龙七已经主动伸出手:“辣手警探,久仰大名!” 握手时,江尘注意到龙七的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老茧,显然是个练家子,而且长期用枪,这样的人在国际刑警组织里绝对是顶尖高手。 第210章 恐怕很多人都会上当 龙七性格和龙五、龙九一样冷淡,坐下后直接掏出一封命令函:“江警官,因为你目前的工作职位还在调整中,国际刑警组织只能向港岛警务处申请,让你以个人身份加入这次的专案组。” “这次行动和我有关?” “准确地说,是和你之前抓的一个犯人有关。 你还记得新加坡赌王陈金城吗?” “他不是关在赤柱监狱吗?” “陈金城虽然被抓,但他有个叫侯赛因的义子最近很活跃。 国际刑警组织收到消息,侯赛因正在策划一个以慈善为幌子的骗局,如果得逞,涉案金额可能高达10亿美元。” 看来《赌侠》的故事要拉开序幕了。 奇怪的是,系统怎么还没动静?正想着,熟悉的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叮咚——” “触发港片世界主线任务【赌侠】——协助左颂星和陈小刀,挫败侯赛因的慈善赌轮阴谋,成功奖励600咸鱼点。” 江尘正陷入沉思,龙五接过龙七的话,继续说道:“陈金城在监狱里一直没放弃上诉。 上次他被你和高进联手送进去,这次我担心侯赛因会借机利用高进的名声来搞这场骗局。” 江尘皱了皱眉,质疑道:“赌神的名号可不是随便就能借的吧?要是谁都能打着赌神的旗号行骗,那骗子早就遍地都是了。” “刀仔前段时间在赌城出道,赢得了赌侠的称号。 现在大家都知道,赌侠是赌神的得意门生。 不过刀仔成名是在赌城,亚洲这边还没多少人见过他的样子。 如果侯赛因以刀仔的名义举办这次慈善赌轮,恐怕很多人都会上当。” 江尘低头挠了挠脸,有些尴尬。 之前他不止一次借用陈小刀这个身份来隐藏自己,没想到现在这招居然被反派学去了。 说起来,陈小刀也挺倒霉的,好人用他当马甲,坏人也用他当马甲,他的名字都快成共享马甲了。 “侯赛因想要冒充赌侠,肯定会先除掉真正的赌侠。 大家都知道我跟高进关系很好,这次我一回港岛就被盯上了,我怀疑这些人就是侯赛因派来的。” 先除掉龙五,再杀陈小刀。 如果一切顺利,侯赛因冒充赌侠的计划还真有可能成功。 “我的想法跟上次一样,我先躲起来,不让侯赛因的人找到。 由国际刑警组织派人保护刀仔和阿星,等到侯赛因的慈善赌轮开始,再由刀仔出面揭穿他的假身份和骗局。” “这一招上次对付陈金城的时候已经用过了,我觉得这一次侯赛因未必会上当。” 听到这话,龙五和龙七的目光都转向了江尘。 “很简单,我们只需要换个角度,站在侯赛因的立场来看这件事。 在龙五失踪、陈小刀未死的情况下,贸然开始慈善赌轮的骗局,这么多潜在威胁,他怎么保证自己的身份不被揭穿?” 龙五和龙七都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如果我是侯赛因,只有先杀掉或者控制住龙五先生你和陈小刀,才会放心开启骗局。 所以,要引他上钩的话,这场戏就得演得逼真一点。” “江警官,你的意思是……” “首先,龙五先生你必须‘死’!” 龙五和龙七都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这话从何说起。 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江尘拿出了一颗【假死药】。 “这是我发明的一种特殊药物,打中熊口后能让人看起来像死了一样。 龙五先生不是说侯赛因的人一直在跟踪你吗?我们可以演一出戏,让侯赛因的手下亲眼看到你被‘打死’,到时候我再让警方配合一下,就能制造出你已经死亡的假象。 这样一来,侯赛因就会放心去对付陈小刀了。” 龙五和龙七第一次听说这种神奇的药物,尤其是龙七,他在国际刑警组织工作,对江尘的事情比龙五了解得更多。 “江警官,去年毐贩朱涛的案子,你们就是用这种药物骗过劫匪的吧?” “没错,当时朱涛设计陷害了一名警察,让他成了通缉犯。 我就是用这种药物‘击毙’了那名警察,骗过了朱涛的手下。” 龙五眼前一亮。 既然这种药物确实有效,那江尘的计划倒是可以试试。 不过为了确保龙五的安全,江尘还是对计划做了周密的安排。 “我们会制造一起车祸来堵住交通,龙五先生你停车查看情况时,杀手会出来‘击毙’你。 同时我们的人会在暗中保护你,警察会在两分钟后赶到。 这段时间足够侯赛因的人上前查看你的生死。 之后我们会通过媒体发布案情通报,证明你已经死亡。 为了确保侯赛因上当,你没死的消息只能我们三个人知道。” 午饭过后,黑仔达一个人无聊地在客厅看电视。 他看着屋外泳池里正用水枪互射的左颂星和陈小刀,忍不住骂了一句“幼稚”。 原本说好叫个人来一起打麻将的,没想到龙九一来,左颂星和陈小刀的心思全放在了怎么表现自己上,绝口不提打牌的事。 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吸引女人的招数实在太烂了。 约游泳不成,居然在泳池里打起了水战,难道他们以为这样拿着水枪互射,赢了龙九就会多看他们一眼吗? 并没有! 龙九叠腿坐在泳池边的太阳伞下,手里拿着一本书,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他们一眼。 “两个笨蛋,为了一棵树居然放弃整片森林。” 黑仔达心里嘀咕着。 他们可是赌神的徒弟,有钱又住着大别墅,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要是换成自己,早就找一堆泳装美女来开轰趴了。 他一边幻想着自己在泳池里被无数美女左拥右抱的场景,一边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正要点上,一条插播的电视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午10点23分,闹市区发生一起枪击案件,一名开车男子在下车查看交通事故时,遭遇路边两名枪手射击。 警方赶到现场时,枪手已经逃匿,中枪男子在送往医院途中不治身亡。” 新闻里播出了一名男子被枪击后抬上救护车的画面,坐在电视机前的黑仔达一下子愣住了。 “这不是龙五吗?”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发现真的是他。 他急忙起身,跑到门口,冲着泳池大喊: “你们快来,出大事了!” 陈小刀和左颂星停止了打闹,龙九也放下了手中的书,三人一起看了过来。 “真的,出大事了!你们快来看!” 陈小刀和左颂星从泳池里爬出来,各自披上毛巾,光着脚跟着龙九走进客厅。 这时,电视里还在播放刚才的新闻。 “死者今年三十六岁,持越南护照,警方已锁定数名嫌疑人,正全力展开搜捕。 如有市民知道该男子更多信息,请尽快与警方联系。” 陈小刀撇了撇嘴:“不就是死了个人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左颂星也是同样的想法。 只有龙九双手抱熊,冷着脸没说话。 黑仔达急忙解释:“不是,我刚才看到那个被枪击的男人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那个人长得跟龙五一模一样!” 龙九上前一步,抓住黑仔达的胳膊。 “你再说一遍!” 黑仔达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胳膊被她抓得像被铁钳夹住一样。 “再说一遍还是那样,你哥哥在闹市区被人杀了!” “不可能,我五哥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被杀!” “你是警察,自己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龙九放开黑仔达,拿起大哥大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我是政治部高级督察龙九,给我接西区重案组江尘警司。” “龙警官,江警司已经调职,目前西区重案组长官还未上任。” “那就给我接杨丽青督察。” 看着龙九打电话,左颂星和陈小刀把黑仔达拉到一边。 “叔叔,你确定没看错?被杀的那个人真的是龙五?” “废话,你看我像老眼昏花的人吗?早上我才见过龙五,怎么可能认错?新闻里那个男人穿的衣服都跟龙五一模一样。” 左颂星和陈小刀对视一眼,意识到情况不妙。 陈小刀正要给高进打电话,龙九已经放下大哥大,脸色冰冷,提着包准备离开。 刚到门口,大哥大响了起来。 “七哥,五哥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你先别激动,我现在就在警察局。 你就留在别墅保护好陈小刀和左颂星,其他什么都别管。” “五哥都出事了,你还让我留在这里保护别人?” “九妹,这事说来话长,你信我就按我说的做,回头我一定给你个明白的解释。” “但是……” “你那边一有动静,马上联系我,我立刻带人支援你。 记住,别硬拼,能跑就跑,千万别恋战。” 龙九刚挂断电话,就听到陈小刀大喊:“小心!” 两个黑衣人从围墙外探出头,对着龙九就是两枪。 左颂星用特异功能让那两人陷入幻觉,龙九趁机跑进屋里,掀起裙子,露出绑在大腿上的手枪。 左颂星和陈小刀看得目瞪口呆,龙九大喊:“趴下!” 枪声响起,客厅的玻璃瞬间碎裂。 猛烈的火力扫射,房间里的家具、电视全被打烂。 枪声不断,外面到底来了多少人,谁也说不清。 第211章 分成两队包围了别墅 龙九趴在地上,抬手一枪,击倒了从门口冲进来的一个黑衣人,然后让陈小刀、左颂星和黑仔达先上楼。 黑仔达毫不犹豫地往楼上跑,陈小刀和左颂星本想留下来帮忙,但紧接着一阵子弹射来,把他们藏身的吧台打得粉碎,吓得他们不敢停留,赶紧追着黑仔达上楼。 龙九就地一滚,捡起地上的大哥大,同时击倒了又一个冲进来的黑衣人。 躲在墙后,她拨通了龙七的电话:“七哥,快来帮我!” 话音刚落,六七发子弹打在柱子上。 龙九把大哥大往左边一丢,自己从右边转出来,连开四枪,打退了冲进客厅的黑衣人。 正在换弹夹,突然看到陈小刀和左颂星慌慌张张地从楼上逃了下来。 “怎么回事?” “上面也有黑衣人,我们被包围了!” 龙九换好弹夹,抬手两枪,击倒了从楼上追下来的两个黑衣人,他们的身体顺着楼梯滚了下来。 左颂星和陈小刀紧贴着墙壁,长舒一口气。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客厅外又冲进来两个黑衣人,枪口对准他们正要开枪,龙九从柱子后面转出来,两枪将人击毙。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枪,丢给还在发愣的左颂星和陈小刀:“跟我走,我们从客厅这边冲出去!” 不等两人回应,龙九就率先拿着枪冲了出去。 枪声不断,又有两个黑衣人倒在她的枪下。 她一路掩护着左颂星和陈小刀来到泳池边,看着他们跳入水中逃走,龙九转过身,捡起一个黑衣人的枪,准备从另一个方向突围。 就在这时,别墅外响起了警笛声。 两辆车飞速驶来,还没完全停下,龙七和江尘就迅速跳下车,持枪冲进了别墅。 门口两个歹徒正准备撤离,龙七刚举起枪,江尘已经连开两枪,将他们击倒在地。 每一枪都精准命中!其他警察紧随其后,分成两队包围了别墅。 江尘带队向泳池方向突进,途中击倒了三个歹徒。 正当他们准备从客厅的落地窗攻入时,花台后面突然站起一个人。 一名警员紧张地举枪准备射击,幸好被江尘及时拦住。 “自己人!” 龙九双手持枪从花台后跑出来,与江尘汇合。 她心里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江尘的注意力也不在这边,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躲在那里?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两颗闪光弹同时被扔进屋内,江尘和龙七带队冲进别墅。 江尘负责清理一楼,龙七则带人直奔二楼。 两个躲在门后的歹徒被江尘隔着门击倒,随后房门被一脚踹开,里面剩下的一个歹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江尘身后的警察乱枪击毙。 另一边,龙九也带着两名警察解决了躲在厨房的两个歹徒。 通过【侦测雷达】,江尘确认一楼已经没有敌人,正准备上二楼支援,突然发现房顶上有四个红点挟持着一个白点,已经逃到了隔壁别墅的屋顶。 一个蓝点追了出去,两个留下来阻击的红点先后消失,但剩下的两个红点还是成功挟持着白点逃脱。 出门见到龙九,江尘立刻询问陈小刀和左颂星的下落。 得知两人已经先一步逃走,江尘马上意识到,被劫走的人应该是黑仔达。 虽然与最初的计划有些偏差,但并不影响大局。 他带人冲上房顶,看到龙七正一脸沮丧地站在隔壁别墅的楼顶上,显然还在为刚才追丢人的事情懊恼。 回来后,江尘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在意。 龙九站在一旁,满脸疑惑。 黑仔达是江尘女友的三叔,他被歹徒劫走,江尘却一点都不担心,这完全说不通。 还有她的七哥,龙五被杀,他脸上却看不到一点悲伤的表情。 趁着随行的警员都下去清理战场,龙九抱起手,问江尘和龙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七率先解释道:“九妹,五哥并没有死,中午的事情不过是我们联手演的一场戏而已。” 龙九一愣。 实际上她也不太相信龙五会这么轻易被杀,尤其是她并没有亲眼看到龙五被抬上救护车的新闻画面,对这件事接受起来倒不是特别困难。 “那达叔被劫走这事也是你们安排的?” “这完全是意外。” 江尘接过话头,“我们确实预感到你们这边会遭到袭击,但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龙五刚出事,你们这边就立刻被袭击了。” “那现在怎么办?达叔被抓走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如果刀仔和阿星这次被袭击,达叔肯定难逃一劫。 但现在刀仔和阿星没事,对方还需要用达叔当人质,肯定不会伤害他。” 龙九总觉得江尘和龙七还有事情瞒着她,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问,而是尽快找到陈小刀和左颂星。 不久,派出去找人的警察回来报告。 “江sir,附近一公里我们都搜遍了,没发现可疑目标。” 龙七双手叉腰,皱着眉头问:“他们走的时候有没有带大哥大或者call机?” 江尘没说话,转头看向龙九。 龙九耸了耸肩。 陈小刀和左颂星逃跑时别说带大哥大和call机了,连衣服都没穿。 袭击发生前,他们刚从泳池里爬上来,全身上下只穿了条泳裤。 正愁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江尘兜里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走到一旁接电话。 “喂,阿珍,什么事?” “刀仔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们被袭击了,现在他和阿星躲在他以前住的丁屋里。 他们不记得你的电话,只好向我求助。” “行,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在他们之前住的别墅里,你让他们待在丁屋别动,我马上过去找他们。” “好。” 挂掉电话,江尘转身对龙七和龙九说:“不用找了,我已经知道他们在哪儿了。” 顺着泳池前的山坡一路下到山脚,刚到路口,就看到陈小刀的小弟乌鸦在那里东张西望。 见到江尘,乌鸦立刻迎了上来。 “江sir,大佬让我在这儿等你们,跟我来吧!” 丁屋内,陈小刀和左颂星对坐着,满脸愁容。 “龙警官应该不会有事吧?” “三叔也不见了,我现在好担心他。” “我决定了,等这次事情过去,我一定找五哥苦练枪法,绝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面对危险毫无还手之力。” “拜托,五哥已经死了,你找鬼去学吗?” 陈小刀双手撑着脸,趴在桌子上,轻轻叹了口气。 “也对哦。”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谁说我死了?” 陈小刀和左颂星回头,看到龙五站在门口,顿时愣住了。 看到龙五走进来,陈小刀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到底是人是鬼?” 左颂星双手放在眼睛旁边,开始施展他的特异功能。 “让我用我的能力看看。” 龙五突然停下动作,陷入了左颂星制造的幻觉中。 陈小刀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左颂星旁边,好奇地问:“成功了吗?” “成功了,能被我迷惑,说明他是个活人。” 陈小刀无语了,搞了半天左颂星用特异功能就为了确认这个,还不如直接上去摸摸有没有呼吸和体温,那还更简单。 他正要上前试试,龙五已经从幻觉中挣脱出来。 看到陈小刀伸手要摸他的脸,龙五瞪眼问道:“你干嘛?” 陈小刀尴尬地收回手,挠了挠后脑勺,讪笑道:“有只苍蝇,我正准备打它。” 龙五没理他,抬头打量了一下这间小屋。 “刀仔,你以前就住这儿?” “是,五哥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不是你昨天告诉我的吗?你说你以前住在山脚下,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住上山上这样的大房子。” 陈小刀上前搂住龙五的肩膀,转头对左颂星说:“不用再试了,我昨天跟五哥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他知道我以前住这儿,那肯定是真的五哥了。” 龙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你们两个怎么跑这儿来了?龙九呢,她没跟着你们?” 陈小刀和左颂星对视一眼,看来龙五还不知道山上发生的事。 “五哥,我们今天刚在电视上看到你出事的新闻,接着杀手就找上门来,龙警官掩护我们先走,她留下来挡那帮杀手,现在生死未卜。 还有我三叔,他也没逃出来。” 龙五脸色大变。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不久前。” “你没找人帮忙?” “我打电话告诉了阿珍师叔,她已经通知了江警官,江警官说他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乌鸦的声音。 “大佬,江sir他们到了。” 陈小刀、左颂星、龙五站起身,看到江尘、龙七、龙九跟在乌鸦后面走了进来。 见到龙五安然无恙,龙九激动地上前一步。 “五哥!” 江尘和龙七对视一眼,两人安排龙五假死脱身,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来这里。 难道龙五跟陈小刀、左颂星暗中还有联系?看出两人的疑惑,龙五主动解释。 他不过是心血来潮,想来看看陈小刀以前住的地方,没想到会跟大家碰到一起。 左颂星没见到黑仔达,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姐夫,三叔呢?你去救龙警官的时候没看到他吗?” “我们晚了一步,三叔被人抓走了。” “那现在怎么办?” 第212章 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别慌,我知道是谁绑走了三叔,他暂时不会有危险。” “那我们得赶紧去救他。” “先别急,三叔被对方抓走虽然是个意外,但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这话让左颂星听得一头雾水,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 “抓走三叔的人叫侯赛因,他是新加坡赌王陈金城的义子。 去年陈金城被我和高进设计送进了监狱,侯赛因这次是来为陈金城报仇的。” 江尘一解释侯赛因的身份,陈小刀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侯赛因找不到师父,知道我和阿星到了港岛,所以派人来杀我们?” 江尘看向龙五,这件事由龙五来解释更有说服力。 “杀你们只是第一步,侯赛因真正的目的是要让你们师父身败名裂。 我们从国际刑警组织那里得到消息,侯赛因准备以赌神徒弟赌侠的名义,邀请全东南亚的富豪参加他举办的慈善赌轮,对外宣称所有赢来的钱都会捐给慈善事业,但实际上他会卷走这笔钱,让高进来替他背黑锅。” “侯赛因想冒充我?” 陈小刀指着自己,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虽然知道我真正名字的人不多,但他想假冒我也没那么容易,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左颂星也凑了过来。 “没错!赌侠还有个师弟赌圣,就算侯赛因能冒充师兄,他上哪儿找人冒充我?到时候我一出马,立刻就能揭穿他的身份。” “侯赛因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从大陆找来一个叫大军的特异功能高手,专门就是为了冒充你。” 龙五这话让左颂星一愣。 没想到连自己都有人冒充,关键是对方也有特异功能,这下事情确实有点棘手。 不过陈小刀依旧信心满满。 “不管他们扮得有多像,假的永远都是假的,大不了到时候在赌桌上见真章!” 这份信心也感染了左颂星,他用力点点头,表示赞同陈小刀的话。 这时龙九突然插话:“别忘了,你三叔还在侯赛因手上。” “那就先把三叔救出来,再去找侯赛因算账。” 左颂星话音刚落,江尘就摇头否决。 “暂时还不能救人,否则侯赛因知道你们会去揭穿他,说不定会取消慈善赌轮诈骗计划,这样警方就没办法抓他了。” 维多利亚港,一艘白色的游轮正破浪前行,朝着公海驶去。 甲板上,一场新闻发布会正在进行。 非常感谢各位新闻界的朋友们前来参加这次活动。 我的师父,赌神高进,让我创办了赌神号,目的是为了帮助世界各地的贫困人群。 为了避免违反港岛的法律,我们会在启航后驶向公海,邀请了几百位嘉宾,让他们度过愉快的一天后再返回港岛。 这次活动的所有收入都将用于慈善事业。 侯赛因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背着手在台上发表了这番“诚意满满” 的讲话,赢得了台下记者们的热烈掌声。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赌侠,我才是真正的赌侠!” 陈小刀和左颂星在众多记者的注视下走上台。 陈小刀穿着黑西装,左颂星则穿着白西装。 陈小刀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冒充自己的侯赛因,而左颂星则不停地向两边的记者挥手致意,尽管在场没有人认识他。 侯赛因抱着手,脸上带着微笑。 实际上,从陈小刀和左颂星一上船,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他没有将两人赶下船,是因为他也需要他们来配合自己演一场戏。 船上有几百位来自东南亚各地的富豪,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侯赛因“赌侠” 的身份深信不疑。 如果这时候能冒出一个假赌侠,让侯赛因揭穿他,那么船上的富豪们就不会再对他的身份有任何怀疑。 “先生!你一再捣乱,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陈小刀走到侯赛因面前,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紧张。 “你说你是赌神的传人,好,那你知道赌神在哪儿吗?你能联系上他吗?” 侯赛因对此早有准备,轻描淡写地回答:“赌神正在环游世界,这几天暂时联系不上。” “哈哈哈!” 左颂星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笑完后,他指着侯赛因向在场的记者们解释道:“这个冒牌货,居然说联系不上赌神。 我告诉大家,赌神就在芭西,只要我一个电话,随时都能和他联系上。” “这位先生,听你的语气,似乎和我师父很熟,不知道你又是哪位?” 侯赛因问道。 左颂星再次仰头大笑。 “你连我都不知道?我是赌神的二徒弟,赌圣!大家还记得半年前在奥门举办的第二届世界赌王大赛吗?我就是大赛冠军!”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一个记者忍不住质疑道:“世界赌王大赛不允许拍照,大赛冠军也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资料。 你说你是赌圣,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左颂星指着那个记者,笑道:“这个问题问得好!听说过世界赌王大赛的人都知道,我赌圣最擅长的就是特异功能。 我的一双眼睛可以看穿对手的牌面。 就好比现在,我知道你穿的是一条印有米老鼠图案的内裤,我说得对不对?” 那个记者突然捂住裤裆,仿佛裤子被人当场扒掉。 其他人见状,立刻明白左颂星的话没错。 在场的女性纷纷用手遮挡,生怕被左颂星看穿。 “大家放心,我赌圣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偷看别人的内衣,尤其是女性的。 刚才只是为了证明我是赌圣,没有其他意思。 现在大家应该相信了吧?” 左颂星说完,见没人回应,满意地转向侯赛因。 “现在,你这个假赌侠还有什么话说?” 侯赛因面不改色,笑着回应:“真没想到你们准备得这么充分,不仅找了个冒牌货冒充我,还找了个会特异功能的高手冒充我师弟。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 师弟,该你出场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留着寸头的男子冷笑着走上台,站在侯赛因身旁。 “师弟,有人冒充你赌圣的名号。” 另一边,陈小刀小声提醒左颂星:“小心,这应该就是侯赛因从大陆请来的特异功能高手大军。” 左颂星和大军上前一步,四目相对。 “就是你冒充我?” “是你冒充我!” 左颂星话音刚落,眼前的画面突然一变。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对方的幻术。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回响:“我不是赌圣!我不是赌圣!我不是赌圣!” 左颂星捂住耳朵,本想大喊“闭嘴”,但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喊出:“我不是赌圣!” 周围景象恢复正常,左颂星回过神来,发现台下的记者都在指指点点。 “出什么事了?” “你刚刚大喊你不是赌圣。” 左颂星捂住嘴,转头看向对面双手抱熊、满脸得意的大军。 侯赛因站出来,压了压手,止住台下的议论。 “大家刚才都听到了,他自己亲口承认自己不是赌圣!当然,其实我也不是赌侠!” 话音刚落,侯赛因突然捂住嘴,一脸诧异地看向左颂星。 左颂星冷笑回应。 敢让大军阴他,也让你尝尝被阴的滋味!大军脸色骤变,正要发功对付左颂星,却被侯赛因抬手拦住。 台下的记者被眼前的情况搞懵了,怎么两边一个说自己不是赌圣,一个说自己不是赌侠?到底谁是真的赌侠,谁是真的赌圣? 反应快的记者意识到这是个劲爆新闻,纷纷围上来,对着陈小刀和侯赛因拍照。 陈小刀上前一步,抬手示意记者们稍安勿躁。 “各位,家师赌神一直在芭西,我可以现场跟他通电话,到时候就知道谁是真谁是假!” 侯赛因神色自若,轻轻打了个响指,语气轻松地说道:“行,真金不怕火炼,马上给他安排一部国际电话,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赌神联系!” 卫星电话很快被递到了陈小刀手中。 他拨通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了高进的声音:“喂?喂……说话,是刀仔还是阿星?” 陈小刀正要拿起话筒,向大家宣布高进的电话已经接通,旁边的左颂星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 陈小刀抬头一看,只见船舱楼梯口,一个戴墨镜的黑衣人推着一台轮椅,轮椅上坐着被打昏的黑仔达。 陈小刀眼神一冷,心里清楚,只要他当众宣布高进电话接通的消息,对方立刻就会对黑仔达下毐手。 侯赛因双手抱熊,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陈小刀会用这招来揭穿自己,现在黑仔达的命掌握在他手里,看陈小刀还敢不敢继续通话。 在侯赛因的示意下,大军上前一步,冷笑着问道:“怎么,电话打不通吗?” 陈小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下定决心,高高举起手中的电话,大声说道:“我师父的电话已经接通,我现在就让大家听他说话!” 侯赛因和大军的脸色瞬间变了,但还没来得及阻止,陈小刀已经按下了电话的免提键。 高进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各位晚上……不对,是早上好。 抱歉,我人在芭西,现在天才刚刚黑。 赌神号上的事情,我之前就已经听刀仔说过了。 各位新闻界的朋友,大家一定要擦亮眼睛,所谓的赌神号慈善,不过是一个骗局。 第213章 故意让我为难 站在你们面前冒充我徒弟赌侠的这个人,他根本不是我的徒弟,他是前年被抓进监狱的新加坡赌王陈金城的义子侯赛因!”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记者顿时炸开了锅。 新加坡赌王陈金城在赌坛臭名昭着,没想到赌神号居然是一个大骗局。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准备拍下这一幕。 侯赛因顿时慌了,连忙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听我说,电话那头的人根本不是赌神,他找了一个声音和赌神很像的人来冒充我师父。 他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污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陈金城!” 不等陈小刀开口,左颂星就在一旁抱着手冷笑:“电话是你让我们打的,现在打通了又说我们在骗人。 你那么厉害,也找一个声音跟我们赌神师父一模一样的人来接电话好了。” 陈小刀挂掉高进的电话,把卫星电话递到阵脚大乱的侯赛因面前,冷冷说道:“你们陷害我,师父明明在环游世界,你们知道我现在联系不上他,故意让我为难!” 他冷笑一声,盯着侯赛因说道:“都已经到现在了,你还要继续演下去吗?侯赛因!” 侯赛因见陈小刀和左颂星不顾黑仔达的安危,执意要揭穿他,心中一狠,暗中命令手下干掉黑仔达。 站在轮椅后的墨镜男从怀里掏出一把装有消声器的枪,对着昏迷的黑仔达连开两枪。 左颂星目睹这一幕,怒火中烧,正要冲上去与侯赛因拼命,却被陈小刀死死拦住。 确认黑仔达已死,侯赛因冷冷地看着面前破坏他计划的陈小刀和左颂星。 虽然事情有些偏离他的预期,但局势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冷笑道:“你以为找个假赌神打电话就能骗过所有人?要辨认真假,最好的办法就是赌一局。 如果是真正的赌侠,一定能赢。 怎么样,敢跟我赌吗?” 陈小刀微微一笑,回应道:“我就知道你这卑鄙小人不会轻易认输。 好,你想赌,我就陪你赌!” 赌厅内,一切已准备就绪。 赌桌前,陈小刀与侯赛因相对而坐,左颂星和大军分别将钱箱放在桌上。 双方的赌注均为500万美金,谁先赢光对方的钱,谁就获胜。 荷官正要宣布赌局开始,侯赛因突然喊停。 陈小刀笑着问:“怎么,你怕了?” 侯赛因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根雪茄,去掉茄衣,用焰枪烘了烘,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说道:“我说过,为了避免触犯港岛法律,必须等游轮进入公海后,赌局才能开始。” 上次陈金城就吃了这个亏,以为船已进入公海,放心与高进对赌,结果船一直在维多利亚港内打转,最终栽在高进手里。 这一次,侯赛因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尤其是陈小刀和左颂星不顾黑仔达的生死,执意与高进通电话,这种反常举动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好在他在船上已做好充分准备,无论发生什么,最后的赢家一定是他!很快,一名手下匆匆走进大厅,低声在侯赛因耳边汇报了几句。 陈小刀轻松地扶着赌桌,笑着问道:“船到公海了吗?” 侯赛因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别急,船长说还有十分钟就到公海。” 他早已确认黑仔达已死,尸体被藏在一个房间里。 等这场赌局结束,赢下500万后,他就会让人杀掉陈小刀和左颂星,将三人的尸体一起丢进海里。 微型耳机中,监控室的手下正在向他报告,通过监控摄像头,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陈小刀翻牌的动作。 即使陈小刀遮住牌,只要露出一角,电脑就能迅速分析出他手中的牌。 本来事情可以很简单,直接让大军看穿陈小刀手里的牌就行了。 但对面还坐着左颂星,大军得盯着他,防止他用特异功能捣乱。 侯赛因不信邪,觉得有摄像头和电脑帮忙,自己肯定能赢陈小刀。 左颂星一边警惕地盯着大军,一边转头提醒陈小刀要小心。 陈小刀点点头,他百分百确定侯赛因会耍花招,但他并不慌,因为侯赛因有底牌,他也有! 龙七和龙九假扮成情侣,站在二楼观战。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先生,小姐,要来杯香槟吗?” 江尘穿着侍应生的马甲,端着酒盘,上面整齐地摆着九支香槟,微笑着看着他们。 龙七和龙九各拿了一杯香槟,低声问江尘事情进展如何。 江尘告诉他们,达叔已经安全了,侯赛因的手下以为他死了,把他丢在一个空房间里,半小时后他自己就会醒过来。 说完,江尘端着酒盘走向其他宾客,留下龙七和龙九面面相觑。 黑仔达中了“假死” 却没死,这他们能理解,但江尘是怎么混进看守严密的船舱,还冒充了侯赛因的手下,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更奇怪的是,江尘如果冒充了侯赛因的手下,这么长时间少了一个人,侯赛因的手下早该发现了。 其实江尘根本没费劲潜入,那个“处理” 黑仔达的人就是侯赛因的手下,只不过被江尘用“无线傀儡” 给控制住了。 这是江尘上次完成“古惑仔之洪兴十三妹” 后抽到的新道具。 和“电话虫” 一样,“无线傀儡” 也是一次性消耗品,600咸鱼点,江尘一口气抽到了20个。 李海军,“秘书,这件事情还没有调查出来,这件事情到底是我们的,还是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同事们,否则以后还有人来这里用餐吗?” 焦敏:“行,那我就让播音员开个大扩音器,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 厂长一走,整个餐厅都蔫了。 李海军一挥手:“大家早点回家。” “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想要谋害我们,希望他不要被我抓住,否则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没错,抓住他,绝对不能放过。” 李海军:“大家仔细回想,在取餐的过程中,是否出现过异常情况。” “厨房里的食物,还有工厂里的领导们的食物,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现在我们都好好的,那就是食堂里的伙食有问题了。” 大家好好回想一下,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海军可以肯定,这件事情肯定和杜副厂长脱不了干系,但是他没有任何的证据,只有拿出确凿的证据,才能把他带走。 广播里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从一开始的埋怨,到后来的埋怨,都变成了陷害自己的元凶。 幸亏有这个通告,否则,所有的员工都会把愤怒的目光,转移到那些工作人员的头上。 杜副厂长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一拳一拳的砸在桌子上,将心中的愤怒全部宣泄出来。 茶杯砸在了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可想而知,他心中有多憋屈,有多憋屈。 “李海军,我真不知道,你这样还能脱身,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无奈和愤怒过后,杜副总又点燃了一根香烟,往自己的座位上一靠,喷出一口烟雾。 所以,他必须要保证,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落在他的头上。 在工厂里放泻剂,这可不是小事。 轻则是公报私仇,伤及无辜。 说难听点,那就是给国家下毒,阻碍国家的发展。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自己的手下不要有什么把柄,就算被发现了,他也不会说出去。 否则还真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杜副厂长摆出一脸淡定的样子,开始打扫房间,叫来了自己的助理。 …… “杜副总,你要是护不住我,我可就让你知道了。” “不用担心,你现在可是我的私人助理,以后有机会我会把你一起带走的。” 保安们也是一阵头大,这事儿咋办?这让我怎么找? 处长卫华来见李海军。 “李主任,您有办法了吗?” 李海军耸了耸肩:“我让所有人都回忆一遍,看看他们在取餐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而结局……” 李海军朝着天空一指。 卫华:“此话怎讲?” “随缘吧。” 李海军说他也不清楚,虽说他已经清楚了背后的人是什么人,但口说无凭。 见危化科科长一脸颓然,李海军不禁鼓励道:“不要灰心,以后有的是机会,这家伙只要不是李家的修配厂,早晚都会暴露出来。” 李海军又给他喝了一大碗,又喝了一大口精神鸡汤,见他又有了斗志,李海军这才回去。 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丁秋楠。 “秋楠,今天怎么不用工作了?” 丁秋楠:“我这不是才做了点事吗,现在医院的止泻药物都不够了。” “海军,这件事很可能就是杜副总干的。” 李海军疑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质疑他?” 他倒要看看,丁秋楠抱着杜副总,还是抱着丁秋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秋楠睁大了双眼:“昨天晚上,他在医院门口拦住了我,还把我给拦住了。” 李海军闻言,面色一变,那个登徒子竟然还想对丁秋楠动手动脚? “他还说,如果我不答应他的话,他就会找你报仇。” 李海军:“详细跟我说说。” …… 李海军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第214章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他是在餐厅吃饭的。” 李海军还跟丁秋楠说起了杜副厂长在餐厅里的所作所为。 丁秋楠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你没事吗?” 李海军呵呵一笑,“好了,我已经洗清了冤屈,你也听见了工厂的公告,这件事情,就交给安全部的人来调查吧。” 丁秋楠可不想把这个王八蛋给占了,可他要是对李海军不利,丁秋楠绝对不会放过他。 丁秋楠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把李海军也牵扯进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杜的,你想要我的身体是吧,等我把你关上了,你再大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秋楠,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不要乱来,海军。” 李海军笑着说道:“你就别担心了,这件事要是查出来,他就算不被打成重伤,也会受到很大的惩罚。” 安抚了一下丁秋楠,便让她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李海军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他只能安抚丁秋楠,让她耐心的等着。 接连好几天,都毫无头绪。 李海军突然有种感觉,自己要不要去找杜的麻烦。 要毁灭一个人,必须让他发疯。 “老七,给我过来。” 刚才还在和人吹嘘的七儿,被他叫了过来。 “今晚杜的,咱们用袋子包住他,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七儿子:“他在餐厅搞的鬼?” 李海军:“这一次,你倒是聪明了一回,但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七少年:“一定要用袋子盖住他,让他出一口恶气。” 李海军小心翼翼的叮嘱道:“这件事情谁也不许说,要是走漏了风声,咱们两个都得被辞退。” “砰砰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七儿一脸得意地说道:“没事,我可没那么笨。” “今晚去找两根擀面棍和铁棒,铁管很难伤到人,你拿着一根擀面杖,狠狠的揍他一顿,发泄心中的怒火,然后再挑衅他,看他会不会说什么。” “俊子,我支持你,你是我的妹夫,我们都是好朋友,再说了,我也是在这里吃饭的,那个杜的,简直就是在侮辱我们。” 李海军一巴掌抽在七哥的肩上:“你先回家,不要跟任何人说,今晚来我这里。” 杜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人会看出他的不安,在李海军面前,还能装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装什么装? 不过李海军也不想装了,干脆不搭理他,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李海军默默地在自己的公司中策划着晚上的计划。 工厂里面的人都在工作,那个杜的肯定会来检查,而林逸每次都是从他的身边经过。 他必须要尽快,否则保安会来找他。 打他的时候,还是先用什么东西堵住他的嘴比较好。 趁着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封住对方的嘴巴,用袋子盖住对方的嘴巴,否则对方一叫,自己就有生命危险了。 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终于到了下课的时候。 李海军回家以后,李父准备了饭菜,七小子过来了,六姑娘也回来了,准备了一份简单的饭菜。 李金鑫拿起李父炒的土豆条啃了一口,然后抱怨道:“爸爸,你少给我加点儿油啊。” 李父:“宋雪都不说话,你还在那唧唧咕咕,你要是不想吃饭,那就算了。 李海军:“爸爸,你就不要对她凶了,她还在发育阶段,我们也有钱花,你可不要再这样省吃俭用了。” 李父:“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那你是不是要免费生小孩了?” “她要念书,要陪嫁,都是要花钱的。” 别看六姑娘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可一提到要生小孩,她就不由得俏脸一红。 “不用了,我和士兵都有钱,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李父:“那好吧,看在你媳妇的面子上,那我明早就提前过去,给你弄些猪肉过来。” 李金鑫哪里还敢说什么,只是心中暗骂父亲太不公平了。 七儿子:“大姐,你怎么还叫我叔叔?” “我们已经领证了,你可以叫爸爸了。” 李父和李金鑫闻言,都愣住了,他们的目光,落在了李海军和六姑娘身上。 “结婚了吗?” 李海军:“是啊,老爸,我就是想着早点领证,这样婚礼就好办了。” 李父抱怨:“这么好的事儿也没跟我说,真是没规矩。” 七儿子:“不是告诉李叔了吗?” 六姑娘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哥哥:“少给我点东西,别让我给你添堵。” “叔叔,我没有和你说,就是在宴会上和你说。” 李金鑫高兴地说道:“那就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你和我哥要孩子了,我就可以做阿姨了。” 李爸爸不是给李金鑫上了一课吗? “稍等片刻。” 李父回家后,在抽屉里翻了翻,将身上的二十多元现金都掏了出来,然后点了三十元。 回到家里,他将钞票递给了六姑娘:“小雪,这是你的。” “叔叔,这可不行。” 李父笑着说道:“这是我给你的报酬,你不收也不行。” 李海军也微笑着劝说:“按照惯例,你拿着。” 六姑娘接过银子,也不矫情,对李父张了张口,又忍住了羞涩,道:“谢谢,爸爸。” “是是是。” 李父脸上露出了笑容。 六姑娘把碗一放:“小七,要不要陪我走一趟?” 七儿子想起了今晚要做的事,摇头道:“我不走了,我要等到星期六。” 六姑娘有些古怪,平日里经常回家,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当他是懒。 用完饭后,六姑娘便回去了。 没办法,李家已经付了钱,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父母。 房间里只有李海军和老七两个人。 李海军望了望窗外,天色依旧明亮:“我们先等等,晚上我们就动手。” 七儿:“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李海军:“揍他一顿,从手臂开始,从手臂开始。” 七儿子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必须用东西堵住他的嘴巴,不能让他发出声音,再用拳头或者手臂去攻击他,以免他将塞住嘴巴的东西扯下来。” 七少年好奇地问:“干嘛要用袜子做什么?” “笨啊你!”叶子晨没好气的说道。 “你可以把这当成是最便宜的,而且你的袜子还能把他给熏死。” …… 六姑娘回家的时候,宋父宋妈妈都很惊讶。 两个人肯定是结婚了,他也没想到,六子会不会回来。 他虽然没有结婚,但是每天都会去看她,现在结婚了,她也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是你?” “爸爸,这里是我的家。” 宋父笑了一下:“你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六姑娘一脸尴尬。 “父亲,你这是什么话?” “嗯,今天晚饭,军儿的父亲让我改了一次嘴,五十元。” 宋父点了下头:“行,这钱你留着吧,明天叫小俊过来,我们把钱还给他。” “现在的社会,讲究排场,否则改口费用就不能先付了,得等到结婚的时候再付。” 宋母也问:“改个价,他爸爸出了几个钱?” 六姑娘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妈妈,这个是您的,这里有五十,回头您再交给他。” 宋母道:“这些都是你的,我不能要你岳父的医药费。” “我父母已经付了你弟弟妹妹们的学费,我自然会将钱交给军儿,只是军儿的学费,实在是太高了。” 宋父:“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还不至于穷得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等他有空的时候,你让他过来,我们再还给他。” “说起来,两位准备办什么宴席?” 六姑娘:“小俊让我们把婚礼弄的漂漂亮亮的。” 宋父:“大姐,我有个建议,本来我还以为,军儿是不想让你受太大的罪,所以才弄的这么隆重。” “不过,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好不容易熬过这一关,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搞事情,实在是让人讨厌,让人嫉妒,那就不好了。” “而且,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军官,如果被人攻击,那就麻烦了。” 六姑娘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爸爸,你说的对。” “好吧,你看着办吧。” 宋老悠然的说道:“我们都是至交朋友,又不是外人,我们可以闭着眼睛,做什么都可以。”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会乱说的。” 六姑娘撇了撇嘴:“人家是要让人家亲眼见证我嫁人的。” 宋母:“你这不是炫耀吗?” 六姑娘抬头道:“炫耀有什么不对吗?” 宋父:“你还是低调一点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看到的。” 六姑娘对父亲一向是言听计从,这次也是如此。 “那好吧,那我就和他说说,到了咱们这婚房,咱们开个酒席。” 说到这里,六子将宋母扶了起来。 “妈妈,为什么我做不到?” 宋父:“不用了,交给我好了,我来做。” 六姑娘倔强的性子又上来了。 “那怎么行,你来教我吧,我一定要把这套衣服织出来。” 宋母:“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就是个倔脾气。” “哦,你四哥要去南方运送物资,我想让你跟他们说一声,看看他们能不能买到一批水果。” 第215章 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六姑娘犹豫了一下,“应该没问题。” “他明天就要离开了,你明天一早,再来找你四妹。” 六姑娘嗯了一声,道:“那我明日一早就起床,到时候再去找军儿,再到四妹那里。” “爸爸,四姐家里,从来都是惹是生非的,怎么这一次,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宋父:“家里有十多个人,只有两个人赚钱,这是怎么回事?” “出租车司机的薪水很高,收入也很高,但也不可能养活这么多人。” 宋母喃喃自语:“我都说了,让她不要结婚的,是她不肯,这下好了吧?” “我们现在过得很艰难,但是却没有办法,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呢!” 宋父开口:“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提这个做什么?” “也就我家小六运气好,能找到自己爱的男人,而且他也很努力,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公务员,还会赚钱,我们家孩子不多,我们六个孩子,都是我们六个孩子中最幸福的。” 宋父自以为自己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但是他说的也有一部分是真的,那就是她以后会过得很好。 夜晚,汽车修理车间内,一片漆黑。 李海军和那七个家伙,背着一根木棍,扛着一个袋子,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 七儿:“来,抽烟,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熏一熏,这么多。” 李海军:“这可不好,吸烟会引起火灾,万一被杜的知道,那我们的事情可就泡汤了。” 七儿抱怨:“那杜的咋还没出现,害得我们两个在这里给蚊子吃,回头看老子再打他一顿,解解心头之恨。 “安静点,有个人正在靠近。” 李海军听见一阵脚步从远处走来。 “咦!”他轻咦一声。 来了两个。 七少年低声道:“阿俊,要不要打一架?” 李海军:“还差一位。” 李海军看着那姓杜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心中很是不甘。 七儿一拳打在柳树身上,怒道:“这家伙运气真好。” 李海军:“那就等着吧,要是他还是两个人,那这次的行程就算了。” 李海军,还有七个孩子,都在给这些蚊虫喂食。 杜的走了出去,却发现自己的助理也跟了过来。 “海峰,你可以走了。”王耀道。 “厂长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要上个洗手间,你回去歇会儿。” 李海军与七儿闻言,眼睛都是一亮。 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远远的跟在后面。 杜先生上了洗手间,两个人并没有跟着走,因为洗手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洗手间里亮着一盏灯。 这地方说是厕所,其实也就是个厕所,不过里面有照明设备。 李海军已经做好了等杜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用袋子把他绑起来。 七儿抓了抓自己的鞋袜,还把头一偏,一脸的厌恶。 杜副厂长浑然不觉,去了一趟洗手间,穿好裤子,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动手。”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李海军压低了声音,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七小子一记炮拳打了出去。 杜的被抽的直接捂着自己的双眼,正准备开口,却被七小子的一只臭袜子给堵住了嘴巴。 众人心想,这袜子的气味,丝毫不比男生宿舍差。 李海军不敢怠慢,立刻将袋子放在他身上。 两个小儿胳膊粗的擀面杖,像是一场风暴,对着杜的就砸了过去。 之前说好的,要揍他们一顿的,现在都忘了。 杜的直接就被撂倒了。 两人还不解气,又是一顿猛踹。 七儿扯了扯喉咙,道:“丢进茅厕?” 李海军连连点头:“最多也就是齐腰深,死不了。” 杜的一脚踹在粪坑里。 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两个人捂着鼻子,拼命的往外跑,可李海军腿脚不便,根本不敢用力,却也在拼命的往外跑。 出了宿舍,两人就各自回家了。 做完这一切,两个人都心安理得的倒在了床上。 不过,这下麻烦大了,杜先生将包裹着自己的袋子摘下来,然后试图从粪坑里钻出来,可是全身都疼得厉害,一点力量都提不起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地喊救命。 不过,这么晚了,卫生间也不会有人来,他也就看着。 可是,他越叫,那些潮湿、干燥的东西,就越多。 后来,他的助理海峰去找他,还让保安去找他,最后在洗手间里把他给找了回来。 这是他长这么大,拉屎这么久,最丢脸的一天,就是杜的第一次。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来救他了,这让他更加的感激。 他们四处搜寻,终于找到了一把挖粪勺。 挖粪勺里全是黄色的汁液,杜的手一抖,再次跌入水中。 “杜主任,你怎么了?” 杜的一咬牙,道:“还行,挺好的。” 对方是出于好意过来救人,他也不好明说,可心中对这个又一次让他颜面尽失的家伙,还是怀恨在心。 最终,他还是被赶了出去。 许多人忍不住干呕起来。 只是因为天色已晚,没人能看到他的脸,否则,杜的真想一头栽在粪坑里,把自己给埋了。 但他的身上,却全是粪便和尿液,甚至是头发、脸颊、鼻子、嘴巴里。 “你把水管和自来水连接起来,冲洗一下。”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 那杜的还觉得众人都很尊重他,替他担心,结果一听这话,顿时把他的希望击得粉碎。 “不要和我争,老子吃腻了。” 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声之后,周围就安静了下来,只有蟋蟀的鸣叫。 杜的很是愤怒,可是又不敢发作,因为他还指望着他们为自己保密。 终于,一帮人打开了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淋了一身,杜心中的愤怒,却是无法平息。 相反,火势越来越大,一直蔓延到了他的大脑。 “杜厂长,你最好脱掉你的上衣,这样你就没法从内部清洗了。” 杜的也是没办法,他实在是忍受不住那股臭味。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反正都被羞辱了一顿,也不介意再来一次。 然后,她脱了衣服,露出了白皙的身躯。 “杜副总,你们几个,帮我拿一片肥皂过来。” “肥皂没有了,那就用洗涤剂吧。” “杜副厂长,现在还想知道能不能,我能不能让你清醒一下,否则你的脸都要被熏黑了。” 这种粗俗的话语,在杜的听来,却像是一种莫大的嘲讽。 一股难闻的味道? 嘿嘿,嘿嘿,嘿嘿。 “快来,快来!” “你小声点儿,杜副总摔进粪池,是不是要闹得满城风雨?” 杜的差点没被他们的愚蠢给吓到。 你让他小声一点,你特么的声音竟然比他还大,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杜的却是不管不顾,一遍又一遍的给他擦着。 就在这时,有人将消息传了出去,可能是因为他们弄出的声音太大,引起了工厂里所有的员工的注意。 “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 “别过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警告。 杜的心中大急,但还是来不及了。 他那毫无瑕疵的身材,在众人面前一览无余。 “喂,你们看,杜副总光着身子。” “你特么挡住我的路了。” “真看不出来,杜副总竟然有这样的爱好,可惜我的资金不够。” “和我的大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这是你的狗?” “对,你知道我家大黄吧?” “这是一条狗吗?” 这是一只中华土狗,名叫大黄。(串) 几个女子掩面:“切,无耻。” “暴露狂。”陈曌翻了个白眼。 “流氓。”叶伏天吐出两个字。 一句一句的说着,杜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里。 “杜副总晕过去了!” “那些大老爷们,就不知道珍惜女人,你看看杜副总,都被他们打晕了。” 杜同学是真的被吓傻了,不敢再呆下去了。 不过他也没有料到,自己都昏迷过去了,那些人竟然还在冷嘲热讽,让他很是伤心。 这时,他的助理不得不站出来,替杜副总说话。 “杜副总,麻烦你帮我穿上外套,我帮你拿条长裤。” “海峰,你想不想听啊!”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去找工作人员了。 “有没有喜欢的工作服?回头再送你一件新衣服。” “我有!”陈曌很肯定的说道。 “我也有。”雷格纳点点头。 一听说可以换上新衣服,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多长两条脚了。 但还是有几个机灵的,直接将裤子给扒了。 “这个你就收下吧,不用客气,我是李二狗,你记得,明天帮我换一身工作服就行。” 好狠的家伙。 那人抱着屁|股就往厂房里冲。 还有一些人,则是偷偷的避开了他的目光,为什么他们没有想到这一点。 李副厂长穿着防护服,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像是要下雨一样。 自己都已经这么做了,自然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他必须要找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保安,我有一个命令,就算是掘地三寸,也要找到他,就是这个王八蛋,用袋子将我打了一顿,还将我丢到了粪池里。” “厂长,你把他们都带走吧,一会保安会对他们进行检查的。” 保安们接到指令,从厂房里找了起来。 工厂没有人走,大家可以找出很多人来为自己作证。 第216章 一定要把这件事给我办好 杜先生一听,顿时大怒。 “一定是咱们厂子里的人搞的鬼,现在杀人的人不在厂子里,只能往宿舍走了。” “杜厂长,这个时候再往宿舍走,会不会有些不妥?” 杜的冷哼一声,道:“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一定要把这件事给我办好。” 保安没办法,只好照办。 “团长,你这样做,会不会惹人不高兴?” “对,组长,我们要挨个去找他们吗?” “要是全给惹毛了,那我们还能在厂子里待下去吗?” 执勤队长:“那还能怎么办,就说那杜的威胁我们,让我们不得不来。” “要怪就怪那杜小子吧,三驴才不会替他受这个罪呢。” “老大,你果然厉害,要不然你也不会被称为团长了!” “好了,别捧我了。” 回到宿舍区,保安们就敲起了他们的房门。 “这么晚了?” “保安。” 任谁在睡觉的时候被吵醒,都会生气的。 “保安怎么了,这么晚了,保安还敢破门而入?” “怎么,你们是强盗吗?” 一句话落下,保安们立马怂了。 心中对那杜的更是恨之入骨。 然而,门却是开着的。 “吕主任,不好意思,杜副厂长非要咱们过来,咱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来的。” 吕会计一边擦着睡意朦胧的眼睛,一边问道:“你倒是说说看,出什么事了?” “吕主任,杜副总好像惹上了什么人,被人用袋子包着,丢进了粪池,最重要的是,整个厂子的人都看到了他的脸。” “他现在很生气,所以才让我们来调查的。” 吕先生好奇道:“三头驴,你给我仔细说说,我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三头驴:“你明日自会知晓。这件事,明天就会在工厂里传开的。” “你在家里睡吧,不关你的事,你继续睡吧,我们换个房间。” 保安们都被训斥了一顿。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不得不强颜欢笑,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 李海军的屋子里。 “嘭嘭嘭” 李海军起身开门,走到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谁啊?”他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呵欠。 “李主管,打扰你了。” 对于李海军等人,他们也要客气一些,否则一个不高兴,拿着勺子就会询问自己是不是饿了,会不会害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闹得那么大。” 三头驴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海军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他却觉得很解气,很解气,就跟炎炎夏日,喝了一杯冰镇的雪碧一样,神清气爽。 “我在家里睡了一天,要不你进去看看?” 三头驴:“没有,没有。” “你也知道,我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任何的头绪,就这样一家一家的敲着大门询问,这不是把人给得罪了吗?” 李海军:“看在他是个副厂长的份上,你就别计较了。” “好了,我先去睡一觉了,我的腿还需要休息。” 李海军抬了抬脚,意思很明显,他的双腿已经废了,绝对不是他做的。 无论是李父家,还是丁秋楠,亦或者是梁拉娣,都没有逃过这一劫。 七号被吵醒后,正在寝室睡觉。 “七弟,你就不能把你的脚给清洗一下吗,你那臭劲儿,都快赶上杜副厂长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你等着瞧吧。” 三驴离开了小七的房间,咳嗽道:“你也不想被烟呛到,给我开开窗子透透气。 整个宿舍都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所有人都把责任推到了安保科,更多的是对杜副总的恨意。 可当他们知道杜副厂长的惨状后,都在心中暗骂,当初怎么就不应该让他自己跑到茅厕里去呢? 谁会这么做,大半夜的打扰别人的美梦? 杜先生接到了保安的汇报。 她愤怒的将茶杯和烟灰缸都砸了个粉碎。 “没用的东西。” “这都做不到。” 秘书:“副总,这事可怨不得他们,我们根本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线索…… 杜的想了想,还没有看清人,只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这让本来就很生气的他,更加的不爽。 自己被人打得落花流水,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这口气,他能咽得下去吗? 声音……声音…… “海峰,我们现在就去工厂。 “副总,你这样下去,会不会太累了?” “糟糕?如果我不能找到凶手,我杜金甲也没脸继续留在这里了!” 助理没办法,只好和杜先生一起疯了。 如果不把杜的怒火发泄出来,他会很郁闷的。 在工厂里,杜先生让厂长关掉了这台机床。 “都给我老实点。” 杜先生伸手一指墙壁上挂着的牌子。 “大家当着我的面读完。” 每个人心中都有气,眼中也有气,但在这种情况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杜的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都没有对上号的。 这让他如何去寻找?那才是怪事。 他都用了压着声音说话了,你还问我是谁? 就像紫禁城的太监一样。 这一忙,就是两个多时辰,杜的也是一无所获。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 住宿区也是有的,出了工厂,几人就朝着宿舍区走去。 他又去了一家又一家。 “我的手表,是从去年开始的,一直持续到现在。” “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吕先生是个急性子,精神压力很大,连睡觉都很难,他气呼呼的打开了房门。 杜的这一句话,让大家都清醒了过来。 虽然没有暴跳如雷,但也都是怒视着他。 杜的这下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这么好的时机,李海军怎么可能错过? “杜副总,如果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亲爱的同事们,我们已经被折磨了一夜了,如果他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是的,我不同意。” “我们不同意。” “不行,不行。” 李海军在一旁煽风点火,与他交好的人也跟着起哄,慢慢地,众人也跟着起哄。 卢海峰是杜金甲的助理,他连忙劝道:“副总,我们已经得罪了所有人,我们不能得罪任何人,也不能得罪公众。” 这一刻,杜先生已经气疯了。 “卢海峰,你这是要拦我吗?” 卢海峰被他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 这一刻,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这杜的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可是,他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就看到那个杜的,让保安们,用暴力,将他们召集起来。 所有人都在仔细的听着。 卢海峰已经可以预见,第二天,他们肯定要大开杀戒了。 这一次的罢工,或者是一次更高的申诉,足以让杜的前途毁于一旦。 如果不能将对方揪出来,那就麻烦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整个工厂都要遭殃。 卢海峰心中对杜金甲是彻底放弃了,但他也抱着一丝侥幸,那就是杜的可以查到凶手。 否则这杜的要是说出去,自己也要被牵连进去,那就惨了。 这一刻,卢海峰陷入了纠结之中。 然而,他却不知道,有人已经在暗中看着他了。 李海军从一开始看到卢海峰,就将其当成了自己的突破口。 作为一名助理,李海军相信卢海峰肯定是发现了一些东西,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给他下毒的人竟然会是卢海峰。 杜金甲的嚣张,让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李海军并没有继续煽风点火,因为他们的目标已经达成,心中的恨意早已埋下,而且还会渐渐成长。 结果,杜的依旧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 他心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刚才,他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赌徒,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这一次,他却是彻底的失败了。 可想而知,他的末日将在黎明时分到来,一场又一场的灾难将会接踵而至。 他要面对的,是一场足以将他化为灰烬的火焰。 但已经来不及了,杜金甲垂头丧气,跌跌撞撞的走了。 厂子里出了这样的事,所有的领导都收到了消息,半夜起床,就往工厂赶去。 卫华局长是安保部的部长,他是最早赶到这里的。 “三头驴,这是怎么回事?” 三头驴挨了一顿揍,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局长,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可杜副厂长非要我们这样,你们可以为我们证明。” “三头驴,你这次真是把我害惨了,所有人都对杜金甲恨之入骨,对我们安保科也恨之入骨。” 卫华主任和保安们,都在安慰他们,让他们先回家,有什么事情,等他们回来再说。 但谁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因为保安已经用枪指着他们了。 “李主管,你就在这里陪我玩吧!” 李海军:“魏主任,您看我如何?” 卫华:“李主管,你就别看着我们不管了,你就做做好事,我就当是给你一个面子,你先给我做做思想工作,等明天工厂的负责人来了,我们再做决定。” 李海军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对我有恩的份上,我就答应你。” 李海军看向众人:“诸位,这么晚了,我们还在这干嘛?” “如果你相信我李海军的话,那我就让所有人都跟工厂的老板们谈一谈。” “如果我李海军怂了,那我就是个王八蛋,也就是个三号。” 梁拉娣肯定会支持自己的弟子。 第217章 我替你顶着 “我信你。”纪云舒应了一声。 “我也相信你。” “相信你。” 这也多亏了李海军平日里的人脉,工厂里的人都知道,李海军为了让他们吃得更好,可谓是煞费苦心。 众人各归各家。 卫华被李海军一把拽住。 “卫华主任,能不能和你说一件事情?” “我早就注意到卢海峰的异常,如果你能抓住他,再进行一次突袭,肯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卫华瞪了他一眼,说道:“难道你觉得是他做的?” 李海军不置可否:“如果你相信我的话,现在就动手吧。” 李海军见卫华欲言又止,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有什么事情,我替你顶着。” 卫华:“……” “好,出了什么事,我们一人承担,我相信你。” “三头驴,随我来。” 几个保安赶紧去工厂,将卢海峰带走了。 卢海峰心中暗叫不好,这下麻烦大了。 但他并没有说自己是无辜的,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既然自己被保安抓走了,那就说明对方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 如果他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杜老板肯定会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说不定明天工厂的老板就会把他给释放了。 李海军也是冒着极大的危险,虽然他无法确定卢海峰是否真的说出真相,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又怎么能放过呢? 不过,能不能让卢海峰开口,那就是卫华的事了。 这一夜,怕是无眠了。 李海军失眠了,杜的给了他很大的压力,所以他一直在等待卢海峰的回复。 卫华使出浑身解数,可卢海峰却是死活不肯说出来。 装傻充愣的本事还真不小。 卫华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李海军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卢海峰,快来看这面墙壁!” 卫华冷笑一声,“老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你可要好好把握,悔过自新,还来得及。” 卢海峰:“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您可别乱扣帽子。” 看到卢海峰这张可恶的脸,卫华气得直接将手中的鸭舌帽往桌上一扔。 “我去抽烟,你们看好他。” 没过多久,卫华脚下就多出了一大片的香烟。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主意打到了李海军的身上。 事实上,卫华并不愿意找到李海军,那只会丢了自己的脸,给人一种无能之感。 李海军见到卫华,又听到了他的抱怨,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但就算没有亲身经历,也应该听说过吧? “没有饭,没有水,没有睡眠,还拿着一盏灯……” 李海军将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方法,一五一十的跟卫华说了一遍,到底有没有用,他也不清楚。 “如果事不可为,那就来个阴招,今天晚上,如果他还嘴硬,那我们就把他给放了。” 卫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连连后退,咬牙切齿道:“放心。” 卫华回来后,派了几个人去看着卢海峰,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五花大绑,捆在了座位上。 正如李海军所说,这是他刚刚说过的。 卢海峰怒道:“卫华,难道你还想以私相授受?” “用刑?” 卫华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道:“别白费功夫了。” 卫华不怀好意地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桌上。 没过多久,卢海峰的身体就出现了脱水的迹象。 可是,他能看到,却不能喝。 她的嘴唇因为缺水而发白,声音沙哑的喊着:“我要喝水,我要水……” 卫华从外面走了过来,摇了摇头,吩咐道:“多弄些照明设备过来,把大功率的灯泡装上去,全部瞄准他的头部。” 卢海峰心里暗道,卫华,你也太不把我这个儿子放在眼里了吧? 想让我开口?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的,他现在对杜副厂长,也没指望了。 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哪里还管得了自己? 没想到这杜男子不但没有死,反而是主动来帮他。 “卫华,我的人是你能抓的吗?” “杜副主任,当然是他有问题,否则怎么可能让他去安保部呢?” 杜的生怕卢海峰说出来,他现在得罪了所有人,万一卢海峰在背后捅刀子,后果不堪设想。 “卫华,可有什么凭证?”柳月脸色一沉,沉声问道。 “没事的话,就把卢海峰给我放开吧。” 卫华见那姓杜的如此着急,便知其中必有蹊跷。 “杜主任,怎么回事儿,等明天一早,你告诉刘主任,还有焦总,我肯定会把他给释放的。” 那杜的也奈何不了安保部,安保部又不在他管辖范围之内。 杜的离开后,卫华回到保安室,对卢海峰说道:“人已经死了,不要再有任何侥幸心理了。” 卢海峰见杜的话不听,心中一沉,看样子保安科是真的要对付自己了,只能闭嘴不言。 黎明到来。 卫华心中焦急,将手中的烟蒂一丢,望着卢海峰那凄惨的模样,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拼一把。 所以,他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震慑卢海峰。 “给我一把铁锤,还有一本更大的书。” “主任,你带个榔头我懂,但你要那本书做什么?” 卫华估摸着说道:“蠢货,压在书上,不会留下任何伤痕,也不会砸死他。” 此言一出,卢海峰顿时就怂了。 “卫华主任,您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卢,有种你就继续装,你可以起诉我,反正你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起诉我有什么用?” 卢海峰还是抱着侥幸心理,他是怕了,可赌卫华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可卫华手里拿着一把亮闪闪的铁锤,看着魏华阴沉的眼神,一步步走向自己,他整个人都要垮掉了。 “不要,不要,他们会攻击你的!” “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卢海峰可不想冒这个险,就算餐厅里的事情败露,杜副厂长也会顶着,他只是个帮凶,吃了点泻药而已。 在卢海峰看来,自己最坏的结果,就是丢掉工作,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还没到公司,卢海峰就把自己的罪行都招了出来,还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还摁了自己的指纹。 有了这份证明,卫华才放下心来。 “局长威武。” “有什么好怕的,我不过是吓了他一跳,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死了。” “什么?局长,你不会是想打架吧?” “打?”雷格纳一愣。 “我也不清楚,就是一时冲动,想要试一试。” 卫华将东西收起,吩咐道:“看好了,不要放走,先让他拿些水来,我在这里等着厂长。” 就在这时,维修店里的几个工作人员,终于来找李海军了。 “海军,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李海军:“我们要去工厂的负责人那里讨回公道。” “来吧,我带路,和刘峰汇合。” 一群人都是怒火中烧,必须要将怒火发泄出去。 很多人都在附和李海军,但是因为他的腿太重,所以所有人都配合着他,慢慢的往前走。 卫华看到李海军在前面带路,后面是一群情绪激动的工人,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你在做什么?” “卫华,昨日之事,那杜的一定要向我们道个歉,讨个公道。” 梁拉娣率先附和:“没错,就是要公开认错,大家觉得呢?” “对……对不起……对不起……” 整齐划一的喊声,让卫华不由撇了撇嘴。 他一把将李海军拽到一边:“海军啊,你这样搞真的没问题吗?” 李海军一巴掌把他的胳膊给抽出来:“没事,没事的。” “卢海峰说了。”卫华开口道。 “快说说。”李海军急忙问道。 卫华递过来一份笔录,说道:“你自己看看。” “这两个王八蛋。”李海军看到这一幕,骂了一句。 卫华好奇道:“听卢海峰说,那个杜的喜欢丁秋楠,而你和丁秋楠呢?” 李海军:“不要胡说八道,我和丁医生什么都没有。” “回头你在厂子里,在所有人面前宣布。” 卫华说道:“有这个必要吗?” 李海军:“那是当然,这两个人渣,一定要将他们赶出我们的工厂。” “杜的是来混饭吃的,他有靠山,这件事情要是不闹大,还能压下去,但要是闹大了,我们厂子几千号人,几千号人,他怎么压得住?” “有人愿意冒险去救他吗?” 卫华:“随你怎么说吧,总之,这一回,那两个家伙是死定了!” 这两个家伙,必死无疑,卫华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惹上什么麻烦。你这个姓杜的,又不是什么公司的副总,我管你做什么? 说罢。两个人又走了回来。 李海军看到工厂的负责人过来了,对着卫华使了个眼色。 卫华咳嗽一声:“咳,有一件事,老夫要向诸位禀报。” “怎么回事?” “难道是杜的和卢海峰在餐厅的食物中下了毒?” “妈的,原来是他们搞的鬼。” “他们在毒害劳动人民。” 就在这时,人群中的南毅忽然大吼一声:“打败杜副总,打败卢海峰……” 有了这句话,众人也是纷纷附和,就连刘峰和焦敏,也是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了。 一百多号人,站在厂子外面,大声的喊着,显然是来找茬的。 “刘主任,还有焦总,都在这里。” 一群人一拥而上,将刘峰、焦敏等人团团围住。 第218章 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刘峰摇了摇手:“都别激动,怎么回事?”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卫华说那个杜的就是在学校里下药的那个人。 现在是工厂上班的时候,工厂里的员工都来了,听说这个消息,都很愤怒,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她的屁|股被她的腹泻给弄伤了。 刘峰和焦敏面面相觑,这下麻烦大了。 这件事,他们一定要跟上面汇报,这件事,绝对瞒不住。 焦敏:“诸位同事,我有几句想说的。” “我们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你稍等一下,我们会向上面汇报。” 刘峰给众人打气:“各位,希望你们能信任我们。” “工厂的工人,放假一天。” 总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刘主任,这两个坏人,一定要严肃处理。” “就是,不给个说法,绝不罢休。” “不同意……不同意……” 刘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拍着胸脯道:“各位,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保安在哪里?” “厂长。”卫华喊了一声。 “卫华,你让你的人,将杜副厂长抓了。” “所有中层及以上人员,全部到会议室参加会议。” “海军,你去把所有人都给我稳住,让所有人都离开。” 刘峰见李海军都这么说了,没办法,只好让他站出来。 李海军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各位,刘主任已经放假了,你们可以回家睡觉了,不用担心,这一次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或许吧,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南毅,你去看看食堂,看看能不能让大家吃点好的。” 南易:“不要,今天难得放假,我还要继续垂钓。” 李海军:“我也没让你动手,你先到仓库里看看,然后将那些材料都交出去,然后你继续垂钓。” 刘峰点了点头,也只有李海军,才能想到一个好主意,让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南易:“你应该知道食堂里的东西,包括那条鱼!” 李海军:“我们给你整条鱼。” 刘峰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打起了笼络人心的主意:“海军,你多去找点资源,让那些老战友好好吃一顿。” “没问题。”李海军说道。 两个人一唱一和,拿食物来压场子。 群众走了,留在工厂里的工人还在工作,留在工厂里的,则在商量明天的事。 会议室内。 刘峰将卫华的询问笔录,一一看了一遍。 “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焦敏也是一脸的愤慨:“我们会向上级汇报的,这次的事情,我们不能插手,否则的话,我们也会受到牵连。” “报警吗?”刘峰开口问道。 焦敏:“诸位,都发表一下意见吧。” 李海军:“我觉得还是叫警察比较好。 “我的意思是,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我们可以让领导去找那个戴着帽子的同志,帮我们撇清关系。” “那是自然,我们厂子也有份,杜的和卢海峰,都是我们车间的。” 刘峰:“我这个工厂的负责人,一切的后果,我一力承担。” 焦敏:“我也是,我也是!” 这对夫妻本想着有人陪着他们一起走,结果谁也没有回应。 场面一度很尴尬。 这种大事,谁会去做? 最终,焦敏和刘峰将事情汇报到了上面。 但李海军的提议,他们两个都没有接受,要看上面的意思。 没过多久,上面的人就赶到了。 毫无疑问,刘峰和焦敏被单独带走,肯定是要挨骂的。 对李海军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可以直接回去睡觉。 等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听说了上面要抓杜和卢海峰,所以都跑到了办公室。 最终,他们还是答应了下来,如果他们不这么做的话,恐怕整个工厂都要罢工了。 这个担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杜老板身后的人,原本是想要保护他的,但现在看来,为了自己的老大,他不得不牺牲自己。 杜先生的妻子听说了,才知道是嫉妒,而杜先生又招供了。 妻子一气之下,给他打了个电话。 将他以前做过的违法事情,统统都说了一遍。 三天之后,汽车维修店张贴了一张海报,上面写着: 姓杜的被开除了,卢海峰被送到了劳改营,估计再也不会回来了。 牛三来找李海军:“主任,我想请假。”他说完,转身就走。 “有事?”李海军道。 “我老婆有了身孕。” “哦,那真是太好了,你要做父亲了。” “牛叔说了,等她有了身孕,就让她先在家休息,你把她带回来。” 李海军想起工厂的事情,便说道:“不用了,反正我也要去牛叔那里一趟,把我的摩托车借来,送你一程。” 杨柳有了身孕,也算是了却了这颗不安定的种子,安心在农村生儿育女。 李海军从保安队那里借来了一辆三轮摩托,可是临走之前,杨柳却耍了个小花招,她没有骑自行车,而是跟在了他的身后。 李海军一言不发,目光落在了牛三的身上,那冰冷的目光,让她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终于,柳树又骑上了自行车。 “李哥,我这是刚刚有了身孕,可以留下来吗?” “这个你可以去找牛三,也可以去找牛叔叔,我不管,只要他们点头就行了。” 牛三:“老婆,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等着吧。” “我要照顾宝宝,还要照顾宝宝,工作呢?” 牛三:这…… 李海军要尽快把杨柳送走,说道:“你要上班,还不是手到擒来?” “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愿意来工作,工厂需要的话,我会给你安排的。” 李海军也明白牛叔的意思,这个女子,在城市待不了多久,就会变得狂野起来,因此,她一出生,就必须留在农村,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 还想去城里打工,那是不可能的,这丫头已经将她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到达南屏乡后,牛秘书知道了杨柳有了身孕,立即把她安置在了牛三原来居住的屋子里。 李海军在这里,他们当然要尽地主之谊。 李海军很清楚自己能喝多少,所以在还没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果然,他喝醉了。 牛秘书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其他的人,一听说李海军来了,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心情干活。 到了晚上,李海军才清醒过来。 “当然是去海军了,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我让你姑姑做一只鸡。” “不用了,牛叔叔,我先走了,过两日我会回来的!” 李海军是真的不愿意和牛秘书喝酒了,最主要的是,他的酒量比对方差远了。 当天晚上,李海军便坐着一辆机车返回。 看到六姑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李海军有点发蒙。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六姑娘一见他,顿时像是找到了依靠似的,飞快地跑了过来。 又吞了一口唾沫,说:“大人,我今日在粮铺里,将你的粮草丢失了。” “霍,这不是要天崩地裂吗?” “原来是这样!” 李海军一边帮六姑娘擦拭眼泪,一边道:“不要哭泣,没了可以重新做。” 六姑娘眼泪汪汪地说:“我真是个废物。” 李海军:“不就是损失点粮食吗,没必要。” 他刚刚安抚好六姑娘,正打算去睡一觉,南易却敲响了他的房门。 “什么事,南易?” 南易喘着粗气:“我是来找你要钱的。” 贷款?李海军一脸懵逼:“这么晚了,你还想要什么?” 南易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说道:“路上再说。” “今天中午,拉迪和几个朋友喝酒,喝多了,丁秋楠让她把她带到医院,给她清洗胃部。” 李海军惊讶地说道:“这么大的酒量,能有这么大的酒量?你是不是喝醉了?” 南易也抱怨道:“是啊,就是几公斤的粮食和糖果而已,要是让人知道了,还真当我没钱养活她了。” “行了,你就不要怪她了,我猜她就是被人怂恿着去喝酒的,你又不是不了解她。宁折不弯的性格。” 李海军走到医疗室的时候,根本不敢去看丁秋楠,他还想着六个女孩就在他的身边。 “赶紧带他去看医生。” 李海军把口袋里的钞票掏了出来:“50元可以吗?” 丁秋楠:“不需要那么多钱。” 李海军:“南逸,这些都是你的,有了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 南易没有犹豫:“好吧,等会儿我会还你的。” “我把拉迪送到医院,你多照看一下孩子。” 一男一女用梁拉娣的小三轮,把梁拉娣带到了医院,给她清洗胃部。 “小六,你今晚要不要去南易的家里,陪着那几个小家伙过夜?” 梁拉娣出了意外,这两个小家伙估计都没办法睡觉。 六姑娘小心翼翼的朝丁秋楠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李海军说道:“跟我走吧。” 李海军:“这么小的房间,我住在哪里?” 六姑娘:“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盯着你的。” 丁秋楠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到底要不要去见见我,要不要去看看他?” “你怎么可能一直盯着他?男子汉大丈夫,要有骨气。” 第219章 教训了我一顿 六姑娘想着,有必要让宋妈妈好好教训教训她父亲,让她好好照顾父亲。 “嗯,我喜欢我的男人。” 六姑娘刻意挽住李海军的手臂,向丁秋楠表示自己的不满。 李海军一脸的无奈。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又跑到梁拉娣那里安慰了一番,最后大毛倒是很识趣,自告奋勇的负责带着两个小东西,两人这才各自回去。 南易和梁拉娣一般都是在南易市处理私事。 到了晚上,她就会回来睡。 只有一张双人床,坐在上面很不舒服。 第二日,梁拉娣被南易接了过来。 “南易,你不用再工作了,好好陪着梁拉娣就行。”陈曌说道。 南易嗯了一声,“好,我这就去煮粥。” 李海军说道:“你可以走了,我马上就去看看。” 李海军回到家中,带上一些鸡蛋和黄糖,带到梁拉娣的家中。 “师傅,您让我说什么好呢?” 梁拉娣面色惨白,浑身无力:“不要再说了,南易都教训了我一顿。” 李海军:“就是因为这点钱,还有那些糖果吗?” 梁拉娣:“那倒不是,我只是被那群熊孩子逼得没办法。” 李海军:“我不是说了吗,遇到麻烦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忘了?” “这里有二十公斤的粮食,三十公斤的粮食,足够你和你老婆吃两个月了。” 南易:“不行,你家里那么多人。” 李海军:“我们有三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零花钱,如果不够的话,我们会把钱分给你吗?” “收着吧。”莫问淡淡的道。 南易:“好吧,其他的我会留着,等我把钱还给你。” “放心吧,反正我也不差这点钱,随时都可以还。” 南易一看他不差这点钱,不过对方也不差这点小钱,所以他打算抽个空,到时候再来一次信托公司。 “那我先走了,你可以在里面加一些红糖,然后再做一个蛋。” “我送你。”南易说。 李海军大手一挥:“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己人。” 李海军离开之后,南毅从自己的床下面拿出了他的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南易,你是不是有什么生意要做?” 梁拉娣见南易要把祖先留给她的一切都拿出来,心中很是不舍。 当年他们办婚礼的时候,南易也是这么做的。 南易:“一堆没有生命的东西,有什么好保存的!” 梁拉娣一脸愧疚的说道:“南毅,我错了,我……” 南易一见梁拉娣承认自己的过错,也心软了。 “行了行了,我们还能养活自己的儿子,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没事的话,我可以去做一些家务,赚的盆满钵满。” 梁拉娣也跟着哭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应该多喝酒,多吃饭,多喝酒。” 南易:“不行,我们结婚后,我就不出去吃饭了,家里也不允许我喝酒。” “这是我唯一的爱好。” 梁拉娣意识到,自己才是南易的累赘。 “要不要让海军帮你赚点钱?” 南易摇了摇头:“别想了,他虽然表面上没事,但真要出事,他也会受到惩罚的。” 南易和梁拉娣都很清楚,从工厂拿到材料,李海军是拿到了提成的。 当天晚上,他就到一家信讬的铺子里,把一只鼻烟盒给卖掉了。 “你要不要把那个鼻烟壶卖给我?” 南易正缺银子,哪里肯卖? “可以,你说多少钱?” “二十五!”一个声音响起。 南易脸色一变:“那是一只釉彩的青釉宝葫芦瓶!” “我现在很缺钱,你就帮帮我吧。” “三十,这是我能给你的极限了,你就别说了,我们又不是没见过面。” 南易带着三十美元从信托店里出来,家里的东西都被他卖的差不多了。 返回工厂后,南怡来到餐厅寻找李海军。 “南易,你怎么这样啊,不是跟你说过,你现在不缺钱吗?” “你就拿着,不然我就不好意思了。” 李海军很清楚,这是南易的骄傲在作怪。 “那好,你要是没钱,告诉我一声。” 八月份一晃而过。 月底的时候,六姐给嫂子买了一只新的小包,当做她的书包用。 “金鑫,你从今天开始就要上学了,你可别在这里胡闹,要多学习,懂不懂?” 李父又是一通唠叨,又是唠叨,又是唠叨。 别说李金鑫,就是李海军,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爸爸,金鑫又不是三岁的孩子,你不用担心,再说了,他能考上我们厂子,也不会吃亏的。” 六姑娘问:“午饭呢?” 李海军:“你就在附近,梁拉娣的儿子们都会在这里吃饭。” “你不想吃的话,可以自己去吃。” 李金鑫:“那我先回去吃饭,外面买的米饭凉了就不好了。” 李父道:“我看着锅子,我们开始吃东西吧。” 六姑娘:“爹,让我来吧。” 李父说道:“不用了,你累了一天,休息一下吧。” “李金鑫,你在这里翻什么东西啊?” “哥哥,我让你帮我买了一件新衣服和一双鞋子,我要去学校。” 真是个爱臭美的女人。 用完饭后,李海军将六姑娘带回家中,途中。 “俊儿,我和丁秋楠,到底是哪个更漂亮?” “你……真漂亮。” 李海军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六女儿已经和丁秋楠不相上下了,而且她的体型也比丁秋楠要大得多。 不过从谷仓的角度来看,丁秋楠就像是旺仔包子,六妞就像是肯德基的巨无霸。 “你觉得我们两个哪个更好?” 李海军放开了六姑娘的双手,搂住了六姑娘的细腰:“你说呢?我老婆最好了。” 啧。 六姑娘撇了撇嘴:“像丁秋楠这样的,又瘦又瘦,不是很正常吗?” “实话告诉我,你对丁秋楠这种小女生有没有兴趣?” 他被六姑娘折腾的够呛,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李海军欲嫁而不可得,六姑却肩负着宋妈妈交代的使命,将李海军带入宋家。 “爸,妈。”宋常雯喊了一声。 李海军也是先换了个称呼。 “来来来,军儿。” “小妞,还不赶紧把军儿泡杯茶。” 李海军觉得宋母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 “妈妈,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宋母干笑了一声:“找你有事。” “你看,媒婆已经把小七的婚事定下来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让小七当厨师,那样的话,小七就有面子了,以后嫁人的时候,也容易多了。” 李海军:“按照道理来说,七小子还没当上徒弟没多久。” 一句话,让宋父和宋母的心都提了起来。 “但是,他跟着我学习了一段时间,做一些简单的饭菜还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我是他的妹夫,他的好朋友,我当然要帮忙了。” “我会让他负责做饭,但如果他还想继续进步的话,就必须从我这里学习更多的菜式,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成为一个厨师,那就更好了。” 宋父开口道:“我当然要学习,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升职加薪?” 李海军:“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母很高兴,自己的未来女婿,实在是太优秀了。 李海军悄悄看向六姑娘,六姑娘也是一脸尴尬,低头不语。 她没有事先告诉李海军,有些不厚道,不过,考虑到哥哥的婚事,也只能这样了。 七公子相貌平平,那就从别的地方弥补吧。 李海军在宋家待了没多久,便回到家里,六姑把他送到门外。 “宋雪,你还想骗我?” 李海军故作愤怒地说道。 六姑娘垂下头,拧着自己的手指头:“你不要动怒,我也是被我娘逼无奈。” 六姑娘一听李海军喊出自己的名字,还当李海军是在发火。 “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海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要安慰安慰我。” 六姑娘疑惑:“如何才能让他放心?” 李海军对着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 六姑娘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便要在她唇上亲上一口。 可没想到,李海军却忽然转身,给了他一个香唇贴在他的唇上。 “呼……” “烦死了,憋死我了。” “呵呵……”李海军大笑一声,说道:“以后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了,再见。” 六小姐回到房间后,宋母有些担心的说道:“那几个家伙有没有说过这件事?” “没有!”六姑娘回道。 心里却在想:你是因为你的孩子,把你女儿的性命都赔进去了,我都快断气了。 深夜,六丫头和她的父亲一起,在黑暗中找到了她。 “铛铛铛” “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海军打开房门,看到六女儿,还有宋父,都是一脸的意外。 “爸!”宋常雯喊了一声。 李海军将两个人请了进去。 宋父开口道:“俊子,你不用担心。” 李海军原本是打算泡一杯茶的,但现在却端起了凉水:“怎么回事?” “她老公从南方带了一大批水果过来。” 李海军瞬间就明白了! “告诉他,让他稍安勿躁,将车子隐藏起来,不要被人看到,我这就跟厂长说一声。” 李海军的寝室,六姑娘与宋父等着自己,李海军则是前往焦敏以及刘峰家中。 深夜,刘峰的房门被敲开。 “老刘,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焦敏问道。 刘峰转过头去:“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么晚了,赶紧睡觉。” 第220章 让他有些忌惮 “砰砰砰” 焦敏再次推了推刘峰:“你们听到没有,我们的房门被敲响了。 刘峰听到张汉的话,从床头拿起一副墨镜戴上。 “我过去瞧瞧。” “战争,工厂怎么这么晚了?” 也难怪刘峰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一次杜的事情,让他有些忌惮。 李海军微笑道:“老板,这是个好消息。” “到里面说。” 刘峰身子一动,将李海军迎了进去。 “啪嗒”的一声,灯光被拉开,房间里顿时一片明亮。 这时,焦敏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李作战也不卖关子,直接问道:“主任,我们这里有一笔从南方运来的水果,要不要?” “要。”刘峰和焦敏毒两人同时说道。 这年头,能和美食扯上关系的都是好事,更别说是水果了。 “一车?”刘峰有些兴奋地说道。 “是啊,一辆马车。”李海军点了点头。 刘峰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我这就让工厂的财会人员过来,我们一起去看一下,这都是些什么样的果子,然后再商量一下价钱。” 李海军:“好的,那就在工厂等着吧。” 众人分散开来。 李海军走进修车行,问:“大舅哥人在哪儿?” 宋父:“人还没有进城,就躲在红星砖厂的那个废弃工厂里。” 还真是谨慎。 李海军:“厂长马上过来,我这就过去。” 六姑娘道:“那我就陪你一起走一趟。” 宋父:“那好吧,我陪着你去看看,否则我会担心的。” 李海军没有骑车,开得不快,干脆找了个地方,从办公室里拿了一辆货车。 和父亲李海军一起上了一辆货车,来到了郊区一处被遗弃的砖瓦工厂附近。 宋父用手电筒照了照山洞,然后在山洞里绕了三个圈子,忽然,山洞里的灯亮了起来,然后又往相反的方向转动了三次。 李海军也是一愣,这家伙还真够小心的,连口令都用上了。 “父亲,母亲,您怎么来了?” 李海军想不起来这位妹夫叫什么,但又黑又瘦,又黑又瘦,就跟竹竿一样,他倒是有些记忆。 “好了,别说了,我们去吃点果子吧。” “是啊,我把车停在附近的林子里了。” 三人走进一片林子里,李海军拿着篮子,篮子里装着各种水果,有凤梨、荔枝、香蕉、芒果、龙眼。 “我回去的时候还是绿色的,我这一路上都是黄色的,已经成熟了。” 李海军点了点头:“妹夫,这里面装的是啥啊?” “哎,我这不是买了些海鲜吗?” “那就多谢大舅哥了。” 回到正题,李海军说道:“妹夫,你开个价吧,我也好和厂长商量一下。” “两毛钱一公斤,这是价目表,别的我就不要了。” 李海军拿着手电查看了一下库存价格,并将其牢牢记住。 “好的。” “我们先把这些果子放到车上吧,等我到了工厂,再给宋雪结账,你明天就去我老爸那里取。” 李海军将数千公斤的果实搬到了车上,然后开着大货车返回,一路上他将妹夫给他的那些水果和海鲜都收进了随身空间里。 还有一筐筐的瓜果被北风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这些果子虽然便宜,但也能保存下来,而且还能保存很长一段时间。 他都要留在这里,六女一家四口,以后再有小孩,那就更多了,别看果子多,可吃不完。 虽然他的储物戒指中也有几件,但他并不在意这些东西,毕竟现在的时代,金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资源。 你有钱也不能购买食物,也不能购买任何东西,都需要门票。 来到工厂,刘峰几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货车在餐厅门前停下。 “赶紧的,让我瞧瞧。” 刘峰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后备箱里。 “太好了!” 刘峰连连点头:“有了这些,一人一斤应该没问题。” 刘峰想要往外搬,却被李海军给拦了下来。 “主任,我把货弄回去了,可是货款还没有付。” 刘峰一巴掌打在脑门上:“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一时得意忘记了这茬。” 李海军将一公斤的价格提高了一角,因为刘峰和焦敏都在,所以两人都答应了,工厂的会计会亲自去称量一下,然后再付给李抗战一些现金。 刘峰和李海军靠的很近:“海军,这些果子都很好吃,还有没有其他的了?” “老板,以后有时间了。” 刘峰有点贪得无厌,但现在资源紧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一顿饱饭,上到平民,下到官员,在这样一个饥饿的时代,谁能抵挡得住资源的诱惑? 李海军在工厂做了一笔生意,也有了数百元的收入,但这点收入,已经足以抵得上他自己留着的那点果子了。 刘峰让保安们盯紧了那些水果,还把所有的水果都用纸包好,就是担心保安会偷东西。 反正也不关他的事,眼看着就要天亮了,他现在就是要回家歇一歇。 回到寝室,六女已经累的眼睛都红了。 “回来了。”叶伏天回应道。 “好了,我让你不用等我,你都累成这样了。” 李海军用笔和笔计算着帐,将欠六姑娘妹夫的银子全部交了出去。 “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将这些东西给我,我老公会来取的。” 六姑娘一脸懵逼,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巨款。 “我一个人怎么能带那么多呢?” 李海军哈哈一笑,“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那你先去睡觉,等我明天带你去。” 两个人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很快,太阳就升了起来。 李金鑫过来叫醒唐舞麟,发现唐舞麟和唐舞麟还在睡觉,就先走了。 这一觉,就是到了日上三竿。 六姑娘一醒过来,就大叫:“糟了,糟了!” “我来晚了。” 李海军笑着说道:“你别担心,你父亲一定会帮你休假的。” 六姑娘对李海军这一声“爹”很不满,纠正道:“是咱爸。” “是,是父亲,我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迷糊。” “好了,我现在就到餐厅。” 六姑娘:“我们为什么要往餐厅走?你怎么不带我回去?” 李海军:“你要我帮你,但你要先解决老七的问题。” “不用准备了,我们出去买菜吧。” 李海军走过去,在中间宣称七儿子将来就是“大锅炉”的主人,众人皆知他与七儿子的交情,无人反对。 南易也没有拒绝,因为南易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去参加食堂的考试了,他要把这个位置抢回来。 李海军给南易安排好后,便和六姑娘一起骑着自行车往宋家赶。 李海军在半路上就到了一家面馆,给他带了一些肉馅,自然是拿着车票和现金结账。 两人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灌着碳酸饮料。 “小六,你的妹夫是谁?” 李海军最终开口问道。 六姑娘微微一怔:“那是四弟。” “哎,你们家这么多哥哥姐姐,我只见了一面,然后就喝醉了。” 李海军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六姑娘理解他:“这也不是你的错,相处一段日子,自然会变得更好。” 她回到宋家的时候,发现家里除了宋母之外,什么都没有。 很明显,宋父是在工作。 六姑娘将银子递到了宋母的手里,宋母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午饭是在宋家吃饭,而且是从南边运过来的。 这一路晃悠下来,很多海产品都已经死去,不过并不妨碍他们的进食。 中午,李海军没有等六姑娘的四妹,四妹来领工资,他也没有休假,一日不在工厂,那是不行的。 有了这些果子,李海军就不必再跑到农村里找东西了。 他的腿已经好了很多,甚至超过了他的预期,以前他必须要踮着脚尖才能行走,但是这一次,他已经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了。…… 李海军在工厂,奇怪为什么还没有把果子分发下去? “卫华,我们是不是该分配一下果实了?” 李海军掏出一根香烟,递到保安处长卫华面前,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卫华点上烟,抽着烟,一脸的享受。 “刘主任说了,明日就是中秋节了,我们的工资,就等着第二天吧。” 李海军点了点头,他早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工厂不休息吗?” 卫华:“这可说不准。” 但到了中午,收音机里传来消息,说第二天中午放假,上午上班。 因为今年厂子不太宽裕,所以没有发放车票。 刘峰不是没考虑过让学校给自己弄个月饼,但这里面的面粉、油、糖、芝麻、花生……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资源太少了。 不过李海军也不在意,他都穿越这么多次了,哪还会没有做过月饼,甚至还做了饺子和饺子。 傍晚,六丫头回家了,厂子还发了两公斤的月饼。 一边吃着饭,六妹一边道:“军儿,我们修理车间还没有发放月饼券呢!这张两公斤的门票,你可以自己去买。” 李海军却是一口回绝:“不用了,您收好,我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李海军实在是不习惯现在的月饼,馅料太少,外壳太坚硬,一拳下去,就能把他的头砸成重伤,可以当成一块板砖用。 米奇的月饼、老鼎丰的不去啃,会不会长出毛呢? 第221章 这不是你的风格 傍晚,六丫头回到家中,就住进了李海军的寝室。 她一直把丁秋楠当小偷一样对待,除非两人真的成亲了,否则她是不会放心的。 时间拖得越久,六丫头就越着急。 李海军却是苦不堪言,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日,正是中秋佳节。 李海军从厨房里,取出了一些水果,还有一些月饼,为自己的老爸和姐姐做了一些。 一顿丰盛的饭菜,摆在了餐桌上。 然而,李金鑫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李海军狐疑道。 李金鑫失魂落魄道:“没胃口!” 这不是你的风格。美食就在面前,她居然一点食欲都没有! “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没有。”陈曌摇了摇头。 “导师有没有说你?” “没有。”陈曌摇了摇头。 李海军还在追问,却被李金鑫一把拉住:“大哥,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李父脸色一沉,骂了一句:“不懂礼貌,不懂礼貌,不懂礼貌。” 李金鑫一把将手中的筷子往地上一丢:“老子今天就不吃饭。” 一溜烟的走了。 李海军刚要跟上去,李父拦住了他,说道:“算了,最多让她回去。” 李海军在李海军的寝室用完午饭,便带着礼品来到了那女孩的导师家中。 他必须要弄清楚,自己的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工厂里,谁也不敢找她的麻烦,只是在学校里,她被欺负了。 “李主任,您真好。” “金小姐,现在不是放假的时候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收下了。 “金小姐,我姐的心情不是很好。” “李主任,你姐姐应该是刚刚开学,学习不够好吧!” “导师,哪里差了?”李海军问道。 金老师想了想,为了那些果子,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班有一次测试,她是倒数第一。” 李海军一脸焦急:“金小姐,还有没有办法挽救我姐姐的学业吗?” 这下可苦了金老师了,明明听课很用心,结果考得乱七八糟,她要如何补救? “这个,李处长,作为父母,我希望你能帮上忙,帮帮我。” 李海军知道,对方这是在婉拒自己。 也许李家没有学习的天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学习。 李海军回家后跟李父说了这事儿。 李父也不在意,女儿成绩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世好。 李海军并没有这样想,读书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唯有读书可以让李金鑫拥有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很遗憾,现在不是补课的时间。 姐姐的补习班,该去哪里? 六姑娘? 不,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也不喜欢学习。 他能想到的,也就丁秋楠了。 李海军给姐姐带了米旗和两斤葡萄,六女儿的四弟并没有带回自己的葡萄,这些都是自己留着的。 李海军在丁秋楠家里徘徊了很久。 他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你是来见秋楠的吗?” 梁拉娣的声音很大,丁秋楠很快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是啊!”顾宁应了一声。 李海军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这一次,他不得不敲了。 还没等他敲响房门,房门就自己开了。 丁秋楠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四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两人的目光却是无比的默契。 丁秋楠惊讶、委屈、复杂的表情,看得李海军这个大男人都有些受不了了。 “进来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海军点了点头,一步跨进了这间小屋子,就好像一个战士一样。 李海军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这是为姐姐好。 “李海军,你说我家是不是龙潭虎穴啊?” “没有没有。” “那还等什么,快进来吧。” 李海军推门而入,将手中的文件往丁秋楠桌上一放。 丁秋楠高兴的说道:“好久没有尝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呵呵!”李海军讪讪一笑:“你要是想吃,回头我再给你拿过来。” 丁秋楠开口道:“你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发邀请函的?” 李海军道:“不是,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在丁秋楠不解的目光中,李海军开口说道:“我希望你能在工作之余,帮我姐姐补习功课。” “她的成绩很差。” 丁秋楠听完云笺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金鑫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成绩却这么差? “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工作结束了,她就会来我房间做功课,到时候我会给她上课的。” 还不等李海军高兴,丁秋楠已经关上了房门。 这令李海军心中一紧。 丁秋楠迎了上去,目光灼灼的盯着肖洛:“站起来。” “什么?” 丁秋楠对李海军说道:“你给我闭上你的双眼!” 李海军虽然是求人,但也乖乖的闭上了双眼,因为他对即将到来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 “这是您的酬劳。” 丁秋楠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虽然他说的是真的,但他的动作却是那么的真实。 李海军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明知道丁秋楠肯定是不会反对的,可现在是大白天,李海军却是做出了一个连畜生都不敢做的决定。 丁秋楠见李海军跑了,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丁秋楠靠在门口,大声说道:“记得叫你姐姐,以后下课记得来我这儿报到。” “知道了。”李海军连看都没看,直接摆摆手。 今晚要在岳父家里吃晚饭,李海军正打算带着六姑娘回家,临行之前发现了姐姐。 “从今天起,你可以直接到丁秋楠的房间,让她帮你补课,我已经答应过她了。” 李金鑫尴尬道:“大哥,人家才不要呢。” 李海军没有拒绝的余地:“非走不可,非走不可。” “以后我就指望你了。” 李金鑫一听要上高考,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兄弟,我上不了大学。”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并不傻,只是你的方式不对。” “有丁秋楠帮忙,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在高考中,能够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让所有的学生和导师都大吃一惊。” 被李海军这么一说,李金鑫有些怀疑地说道:“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傻?” “不笨。”李海军非常确定地回答。 “行,那我就跟着丁医生学习。” “是啊,你还没有吃午饭呢,那就多吃一点吧,你还在发育呢。” “哦,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你的妻子。” 李金鑫:“干嘛?” 李海军:“那你问这么多干嘛?”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今晚过去,你帮我把午饭热一下。” 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南易。 南易虽然也有两斤,但家里那么多人,怕是不够。 “南逸,我要回岳父家了,今晚你让我父亲和我妹妹过来,一起吃顿饭。” 南易:“那好吧,那我陪爷爷喝酒。” 因为是节日,李海军想到自己家也没剩下多少东西,便将一条鱼肉、两斤白对虾、八只大闸蟹、一块腌肉带到了南毅那里。 梁拉娣打开门,看着他问道:“你在做什么?” 李海军:“大过年的,让我爸妈过来吃顿好的,我们家也不差这一套。” 梁拉娣:“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抗战转身走向了下一个房间:“父亲,金鑫,那我先回去了,今晚在我师傅家里吃晚饭吧。” 李父和李金鑫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他和梁拉娣的谈话已经被他们听到了。 “好,那你赶紧去,不然你老婆还没下班呢。” 李海军喃喃自语,难道自己被鄙视了? 李海军转过身,从工厂的三轮车上下来,把六姑娘给带上了。 他给岳父岳母送了一份鸡肉、一份鸡蛋和两瓶茅台。 六姑娘早就买了辆新的脚踏车,那辆破车他倒是能开,不过他也清楚宋母要脸,干脆就换了厂子的那辆。 看到大批妇女从工厂里走出,就像是来到了一个女人的国度。 李海军左右看了一圈,也没有一个人的大腿和身体能跟得上六姑娘。 六姑娘从远处就注意到了他,骑着一辆摩托,实在是太显眼了。 “我自己造一辆,你带着我的自行车回家吧。” 六姑娘急匆匆的赶了上来。 宋母也是一脸自豪地说道:“这个姑爷就是想得周到,说好了不让他来接女儿,非要来。” 虽然大家都很嫉妒,但是表面上还是要恭维几句:“小雪是个好人,而且是个好人。” 到了近前,看到车上的货物,宋母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了。 “军儿,我跟你说过,让你带点礼物,但是你就是不听。”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白了他一眼,虽然嫉妒,但更多的却是嫉妒。 李海军哈哈一笑,说道:“我也没有带多少好的。” 众人心中更是嫉妒,八月十五是中秋,这可是春节啊,大多数人都没有妹妹好吃,能有什么好吃的? 李海军顺着宋母的话,让她好一阵的嘚瑟。 到了后来,宋父实在看不下去了。 “走,我们先回去,孩子们都忙完了。” 宋母:“是呀是呀,快回家准备晚饭吧。” 摩托车引擎轰鸣,在一群人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六姑娘:“我母亲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您不要见怪。” “我介意。”李海军调侃了一句。 第222章 还真不好拒绝 六姑娘一脸谄媚地说道:“原来你是在生我的气。” 李海军:“是啊,她就是我们的母亲,你为什么要叫她母亲?” 六姑娘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一双小拳头在他手臂上捶来捶去。 “小心点,小心出问题。” 六姑娘终于安静下来,却依然紧紧地靠在他身上。 “小俊,今晚就不要和你的小舅子喝酒了。” “不行,告诉他们,我的腿还在养伤,不能喝。”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回到宋家别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宋家的几个女儿,还有几个女婿,都已经到齐了。 “小姨,叔叔。”一帮小孩都凑了过来。 “阿姨,我想造一辆机车。” “还有我,小姨。” 李海军跟自己的姐妹们说了一声,就带着一群人,在巷子里转了一圈。 这几个小家伙还挺会哄人的,一口一个叔叔,一口一个小姨夫,还真不好拒绝。 宋家的几个姑爷,见他带了这么多礼物,都觉得不自在,等下,婆婆一定会在所有人面前,狠狠的夸奖这个小女婿。 真是伤了几位妹夫的心。 可是,四妹夫这一年,却是有了一番作为,又得了许多好处。 摩托车结束后,几个小朋友还没有尽兴,李海军就开始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他掏出两张钞票:“给我买几根鞭子。” 看来,有了钱,摩托车也没那么受欢迎了。 只有四妹的儿子,还在依依不舍地盯着那辆摩托车。 “要不,你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用鞭子抽他们?” “那有个屁用,叔叔,等我长大了,我也要造一辆摩托车,一辆车。” 李海军摸了摸小孩的头:“那么,你要努力读书。” “行啊,我老爸说过,他是个好司机,所以我要做汽车。” “嗯,我挺你的。” 二十年过去了,李海军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侄子居然真的能造出一辆车来。 晚上,李金鑫到丁秋楠家里补习功课,李父送来了一堆瓜子和花生米。 “爸爸,我读书不吃饭。” 李爸爸骂了一句:“那是送给你的吧?这是小丁医生的礼物。” “你啊,就是个吃货,当初你来城里的时候,那个瘦子看到你都哭了,这才长的跟一头大肥猪似的。” 李金鑫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抱起自己的课本,灰溜溜的走了。 见到李金鑫,丁秋楠很是高兴。 丁秋楠看在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的份上,对她还是很有耐心的。 第二天中午,七小子突然胃痛,他来了一趟医馆,想要见一见丁秋楠。 丁秋楠看到这一幕,就觉得有戏,谁不知道七小子和李海军交好,又是六姑娘的亲哥哥。 所以,她才会在范先生面前表现得那么好,让他产生了错误的想法。 七儿接过药剂,确实误解了,带着几分悲伤地出了医疗室,天鹅即将离去,这只蟾蜍也没有再想起来的机会。 范教授看着丁秋楠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让他误以为,这位校花是看上了自己。 可当他想要进一步的时候,那女人却突然变了脸色,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七儿子一回到餐厅,就到处宣扬这个消息。 南易:“此话当真?” 七少年:“不信,你可以自己查。” 南易暗道,自己哪来的资格。 但他却朝着李海军那边走了过去。 “七小子告诉我,丁秋楠在外面找了一个女人。” “什么人?是谁?” 听到南易说还有其他人,李海军疑惑的望向他。 “嗯,丁秋楠已经有男朋友了。” “小七说他们现在在医务室,丁秋楠和他关系很好。” 听到这话,李海军有些不耐烦了。 “南易,你已经嫁给了我师傅,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李海军见他义正言词的赶人,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当他走到医务室的时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凭什么这么问? 他马上就要娶六女儿了,还说要为丁秋楠祈祷,现在女儿有男朋友了,他还能不开心吗? 丁秋楠在病房门口徘徊了很长时间,终于看到了李海军,她焦急的在脑海中喊道:“请进,请进。” 结果李海军最后却是往医疗室那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李海军的婚期一天天临近,丁秋楠也无心去学歌唱。 范先生被毫不留情的赶出了教室。 这时工厂里正好有一个进修的机会,丁秋楠就报了名。 刚好十来天的进修,避开了李海军的婚礼,她就是跑路了。 她要上学,所以也就不能去公司开晚会了。 一晃,已经是十一点了。 李海军也是其中之一,他决定在餐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们送上了一颗喜糖。 按照宋父的吩咐,不能搞得太隆重。 中午聚会的时候,是食堂的人先上台的。 李海军便与六女儿、南易夫妇、刘明与妻子、七小子一同前往宋家。 离开之前,他把工厂的那辆吉普开了。 焦敏要和几个工厂的负责人,都给了他一个大红包。 “各位首长,明晚我请客,你们可得给个面子。” “别担心,这一次一定要请你喝酒,否则我们的红包就免费发了。” “呵呵呵呵……” 李海军和六姑娘先行回房,换了一身新衣和鞋子。 随后,载着爸爸和姐姐往宋大宅赶。 刚一下车,就被人端了一个大陶罐过来,里面装着各种粮食,噼里啪啦的砸下来,砸得人生疼。 有的人则是把彩色纸片丢了个满脸。 六姑娘今日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脚上踩着一双细跟的高跟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美得不可方物。 一向不施粉黛的六姑娘,突然化了妆,给李海军一种别样的感觉。 到达宋家的时候,宋家人和朋友都在。 本来是要在洞房里举行的,但是宋母不忍心让女儿在婚礼上打扫。 李海军早就做好了一切,他是这次宴会的主要人物,所以食物都是由南毅和刘明敢他们亲自下厨。 李海军看着宋家人,整个人都懵了。 宋家的人说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虽说不会大肆操办,但李海军也不吝啬,每一顿饭都是荤菜和海鲜。 至于其他的素食,就是罐装的水果,一盘西红柿,一盘凉拌肉。 有茅台,有华子,有瓜子,有花生米,有糖果。 李海军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幸运儿,被宋父和宋母领着去认识,然后就这么被人指指点点的,实在是太丢人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保持着笑容,直到脸颊发痛。 婚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为什么会让人如此疲惫。 六姑娘更是疲惫,家里的亲人多得是,哪一个不是拉着她的手,陪着她说说话。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疼。 一群人围在一起,想要看一看自己的新家,宋爸爸开口:“喝酒吧。” 这让他放下心来,省得自己再跑一次。 他刚刚缓过劲来,牛秘书一家子也赶了过来,后面还有洪三枪一家三口。 李海军不得不再次接待客人。 牛秘书看到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小俊,这是我和你姑姑送你的。” “牛叔,这边请。” “原来是洪三叔!” 洪三枪的长子,一头猪,一只笨鹿,一群野鸡,一群兔子,都被他抱了出来。 “我们村子里也没有别的东西,你又不是没有,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个,希望你不要介意。” “进来吧,你的野猪让我长脸了。” 当那头蠢鹿和那头猪被带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南毅,你去处理一下,煮熟了。” “鹿肉,随你的便。” 洪三笑呵呵的向李海军介绍自己的长子:“李长官,这位就是我大哥。” 李海军听懂了。 “那你过年的时候再来吧。” “这是?”李海军看着剩下的两名年轻人,开口说道。 “我的二弟,三弟。” 李海军想到对方送给他的礼物,也是对他的尊重,他低声说道:“过年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三个人,都是临时工人!” “但是,你还是要上山的,我要给你一个交代。” 洪三枪目光一闪:“没什么,你别担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洪三枪来的时候,家人还在抱怨自己没有留下,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三个儿子都找到了工作,肯定会高兴坏了。 梁拉娣作为主持人,在一道又一道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好在都是一家人,所以六张桌子谁也没吃。 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李海军免不了要喝上一杯。 他先从主桌子上喝了一口,拿着一杯酒,嗅了嗅,却没有闻到酒香。 七小子怕饮酒,就用冷开水代替了自己的酒壶。 七儿子向他使眼色,李海军会意。 一张桌子,一个都没少,李海军把所有的酒水都喝光了。 “哎,六姑娘的丈夫,还真是狡猾。” “怎么了?”陈曌疑惑的看着他。 “你难道没有看到,这根本就是一杯白水吗?” “你管好你自己吧,他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 不过,这是个喜庆的日子,谁也不点破。 李海军一饮而尽,根本就没有停歇的时候,哪怕是一张桌子,也总是会有人上来敬他一杯,说几句话。 七儿子按照父母的要求,一直在帮着喝酒,饶是如此,李海军还是灌了不少凉水,这东西不算酒精,但也能撑起他的肚子。 第223章 听到了她们的恭维 一场酒,一场又一场的喝酒,不过很多女士都在吃晚饭,李海军还是开着车,将他们两个送到了自己的房间。 到了洞房,几个女子都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一脸的惊讶。 接下来就是婆婆大展拳脚的时间了,李海军站在几个女生中间,听到了她们的恭维。 他只有两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累,两条腿都在发抖。 但他还是要忍住,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给他们端茶倒水。 到了夜里,有人提出要闹新房,却被李海军给赶了出去,他辛辛苦苦的服侍了他们一天,结果他们还在这里闹事,李海军肯定会生气的。 他此刻就是要好好睡一觉,哪里还有心情和他圆房? 亲戚朋友都被打发了,洞房中总算是留下一对新婚夫妇,李海军和六姑娘。 六姑娘看到李海军几乎要瘫软在地,也是一脸的同情,她煮了一壶开水,让他喝了一口茶,然后将剩余的茶叶倒入浴缸中,为他清洗双腿。 李海军突然站了起来:“亲爱的,你先休息一下。” “我们家里的浴室,不是有水龙头吗?” 六姑娘一巴掌打在脑门上:“是啊,我都忘记了。” 李海军看着可爱的六姑娘,不由一口接一口的吻着。 “你去烧开水,我去打冷水,我们一起洗澡。” 忙碌了许久,两人泡了个热水澡。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有肥皂,有洗发水,有牙膏,有牙刷,有浴巾。 光是这两件衣服就价值不菲,但两人都是有薪水的,李海军又是兼职的,六丫头花着也没觉得肉疼。 毕竟,她的丈夫很有能力,也很会挣钱。 李海军舒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浴,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 等六姑娘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点了好几根烟了,可六姑娘还没有出现,让他有些着急。 六姑娘洗好澡,拿着一条浴巾,一脸的不好意思。 大家都是大人,六丫头也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终于,六丫头给自己抹了一把汗,然后深深地呼吸了一声,套上一件小马甲,出门而去。 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李作战对着一脸羞涩的六姑娘挥了挥手。 李海军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被六姑娘拦了下来。 “海军,把灯关掉。” “好!”雷格纳点点头。 第二天中午。 “大哥,快把门打开。” 这时,李金鑫敲响了他的房门。 六姑娘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但她必须要打开门,李海军和李金鑫可是亲兄弟,李海军可以毫无保留的躺在床上,但她却不能。 一开门,李金鑫就朝着六姑娘的方向跑去:“大嫂,你和大哥真是太不努力了。” 说完,他就冲进了房间,照例要去掀开李海军的被窝,李海军被惊醒,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李金鑫道:“大哥,这不是晒屁|股吗?” “爸爸,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叫你过来。” 李海军依旧困得不行,说道:“告诉我,我不回家吃饭。” 李金鑫:“这怎么行,昨晚的剩菜太多了,再不吃的话肯定会变质的。” “剩菜?”李海军一头雾水。 他明明是让别人拿走残羹冷炙的! 李金鑫说道:“桌上的菜都被拿走了,剩下的菜都被我爸和我老婆他们拿走了。” 想到今晚要带着厂长们去喝一杯,李海军只好起身去梳洗。 李金鑫一看这洗发水,顿时两眼放光。 这东西,她都不想要,六丫头却自己送上门来。 “金鑫,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我这个人就是个粗人,没那么细心。” “那就多谢大嫂了。” 临走的时候,六丫头将那块被单放好,上面有她脱|光的证据(一滴血) 三个人骑着两辆车,李金鑫开着六姑娘的破车,李海军则带着六姑娘,虽然只有数百米的路程,但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厂区。 李父在餐桌上放了一大堆菜,有鸡有鸭,有鱼。 “爸爸,你怎么能把这些都吃光呢?” “不用了,晚饭再来。” “还有吗?”李海军道。 李父道:“我给你师傅和小七的寝室都寄了点,光靠我们两个人,根本吃不下这么多。” 李海军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道:“爸爸,今晚我要和工厂里的人一起喝一杯,今天就不回来了。” 李父点了点头,说道:“你应该感激她。” 到了午后,七小子来寻他。 “俊儿,你先去把你的房间打扫干净,今晚我就过去。” 李海军:“把电炉留下,剩下的全给你。” 七儿哈哈一笑,说道:“如此甚好。” 六姑娘本来还打算,将自家哥哥叫李海军,可一想到两人之间的感情,便由着他吧。 李海军将一大堆材料搬到了餐厅。 “南逸,今晚还要劳烦你准备一桌酒席。” “没问题!”雷格纳一口答应下来。 李海军在一天的时间里,将所有工厂的负责人都叫到了餐厅里。 李海军替六姑娘喝了一杯,不免有些醉意。 这一夜,李海军也没再折磨六姑娘,直接就躺在床上睡觉了。 董学斌请了三天的大病大病,这一次两人闲着也是闲着,就留在了家里,晚饭还是李金鑫带过来的。 六丫头想起了,几个姐妹,把她们的嘱托,都交给了她。 “俊儿,还请你出手相助。” “借多少?”李海军大方地说道。 六姑娘抱住他的手臂,娇滴滴地道:“我没借钱。” “我是希望你能给我们工厂找一些兼职的工人。” “我们工厂都是女的。” 李作战并没有马上同意,他给了几个临时的工作人员,如果给多了,他会引起工厂的公愤。 “我和几个朋友都约好了,就差你一个人了。” 六姑娘闻言,也意识到自己是在难为李海军。 “那就这样吧。” 李海军摸了摸她的头:“你先不要拒绝,告诉他们具体情况,明年再招人。” 这一夜,六丫头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拼命的让李海军满意。 第三日,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等到宋家的时候,李海军已经不能吃饭,也不能喝酒了。 婆婆叫来六女儿,让她给她安排一下工作。 “小姐,你有没有告诉我?” “是啊,母亲,但是这件事情很难,很多人都被送到了海军。” 宋母一脸的惋惜。 六姑娘接着说道:“可是,海军那边说,明年工厂要招人,他得想想,能弄到多少人,能弄到多少人,他也没把握。” 六姑娘帮着丈夫说:“母亲,这件事情很难处理,以前我们派过去的那些人,都是和他有生意上的关系,而且还帮了我们不少忙,我们厂子里的人都认识他们。” 宋母:“我们又不会让他们欠我们什么,至于礼物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宋父坐在餐桌前,盯着自己的儿子。 “你姐妹六人,如今只有你一个。” “你妹夫连寝室都让你住了,你可得抓紧点儿,咱娘俩可是盼着孩子的。” 七儿:“爸妈,这事儿可不能着急。” 宋母说:“你先捡起来,我再让媒人帮你找几个。” 七小子心知自己在劫难逃。 “妈妈,以后我要是娶了媳妇,就搬到厂子那边去吧。” 宋父骂了一句:“我们家也有自己的公寓,你怎么能在这里睡呢?” 宋母劝了一句:“老宋,他要是能娶个媳妇,把外孙抱上,那就让他在寝室里呆着好了。” “但我们必须照顾好这两个孩子。” 宋父和宋母两个人,在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孙儿中间,做出了决定。 七儿子也欣然同意了。 饭后,宋母给她倒了不少的衣服,有衣服,有衣服,有鞋。 李海军与六姑娘面面相觑,他们是有多想要个小孩,连衣服和鞋子都给他们买好了。 宋父开口道:“我已经让人帮你造了一辆推车,等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叫一辆三轮的。” 宋母:“等你有了宝宝,就不怕照顾不好,我已经和你爸爸说过了,我会照顾好你和小七的。” “等你俩一出生,我就去厂子辞职,好好照顾你俩。” 宋母每个月都能拿到三五块钱的薪水,所以提前退休和推迟退休对宋家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宋家以前儿女众多,日子虽然不好过,但是现在女儿们都结婚了,宋家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宋家最近两年,虽然岳父岳母赚的钱更多,但是儿女太多,所以最近两年,家里的经济状况有所好转。 事实上,李海军也很想要,但李先生比他更急。 七儿子看到爸妈的目光,都被自己的妹妹跟妹夫吸引住了,便开始吃起了瓜来。 傍晚回到家里,李海军很早就睡下了。 他已休完了他的婚假。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到了李家,一起吃饭。 早餐过后,六妞刷完盘子,骑着自行车出门。 工厂正在召开会议时,李海军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刘峰站在讲台上,手中握着话筒,朗声道:“亲爱的同事们,祝你们秋天过得好。”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送一些有经验的员工到农村去,现在是春耕的高峰期,所有的机械都要运转起来。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发了二十公斤的粮票,以激励他们的热情。 梁拉娣正要抬起手,却被南易拦住了。 第224章 我们家又不差这点吃的 梁拉娣疑惑道:“南逸,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只是在那里呆了几个星期,然后才能拿到二十公斤的粮票。” 南易:“我们家又不差这点吃的,又不差这点银子,何必呢?” 南易与刘明,七弟三人经常外出,为红白事张罗酒席,生活富足许多。 梁拉娣觉得很有道理,如果她真的要回农村,那她的儿女们该如何生活? 两个男人聊着天,梁拉娣突然感觉到一阵反胃。 刘峰和焦敏本来是打算点梁拉娣当队长的,但看到她这个样子,也只好把她送到了医疗室。 但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他决定,不管是保安,还是厂子,都不会放过他。 不过二十公斤的粮票摆在那里,很多人都争先恐后的想要加入。 二十多斤米,如果节省下来,足可以让家中老少老小,撑上一月有余。 等到梁拉娣从医疗室出来,她与南易两人都是一脸笑容。 “拉迪,这一次又是你带队?” 梁拉娣摇了摇头,大声说道:“这一回,我退出。” 焦敏疑惑的望向梁拉娣:“拉迪,你家里那么多人,每个月都有二十公斤的补贴。” 梁拉娣开心地说道:“我怀着身孕,就算你再多给我一百公斤,我也不会答应的。” 梁拉娣给南奕添了个娃娃,众人纷纷祝贺。 南易、李海军等人,在自己家里吃了一顿饭。 会议结束后,来帮忙的技工们,都各自回去跟家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被工厂的货车带走了。 李海军刚刚结婚,刚结婚没多久,南屏公社那边,他是不可能陪他一同前往的。 到了中午,南易便出门去采购食物和饮料了。 下班之后,李海军一家人就来到了梁拉娣的家门口。 南易喝醉了,满脸通红,喃喃自语:“我要生孩子了。” 大毛等人迫不及待的说道:“爸爸,咱们家里要多生几个了,以后咱们兄弟俩就别吃饭了,给新来的小老弟填饱肚子。” 南易将大毛抱在怀里:“别胡说八道了。” “以后我会努力的,不挑食的,我们一家人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南易为了肚子里的儿子,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己的极限。 一个男人,一旦成家,就会肩负起沉重的责任,不管你曾经有多风光,有多高傲,不管你出生有多好。 他们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放弃自己的尊严,放弃自己的尊严,为自己的家庭而战。 当然,这不包括那些不懂事的家伙。 到了夜里,六丫头发了一通神经似的逼着李海军。 看来,这世界上,还真没有什么能让人疲惫的事情发生。 李海军接过一根香烟,一口接一口的吸着:“你这是咋啦?” “怎么回事?” 六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父亲在梁拉娣家里,是多么的嫉妒……” 李海军这才知道,原来是这样。 这有什么好说的,等把烟都点上,再去种,可别糟蹋了这一亩良田。 第二天,李父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模样,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工作中,李海军也受到了一些调侃。 “李主任,小伙子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骨,肾脏能扛得住,肾脏可扛不住。” “小伙子,做人要有分寸。” …… 李海军回了自己的公司,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年纪还小,是不是得好好学习一下? 结果李父在午饭时间里,用沙锅熬了一碗鸡汤。 “孩子,喝酒,喝酒。” 李金鑫要去炖鸡,却被李父给一口回绝,让他把鸡拿去。 傍晚,六丫头下了班,也没有避开这道汤,没有加任何的盐,吃起来有些油腻。 一夜无话。 丁秋楠已经完成了学业,向学校递交了辞职信,表示愿意继续呆在学校。 但是遭到了无情的回绝,丁秋楠实在不敢再去见李海军和六小丫,这也是她怯战而逃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愿。 明天一早,她便要从工厂出发,返回工厂。 丁秋楠一夜没睡,她一直在盘算着,等李海军来了,该如何向他问好。 咦? 李海军向你祝贺? …… 第二天,丁秋楠就带着黑眼圈回到了自己的车间。 他认为自己可以坦然的去面对所有的事情,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真正看到李海军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高估了自己。 看到丁秋楠将自己的行李箱丢在了地上,李海军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不过,他毕竟是个大老爷们,所以也就凑了过来。 李海军拿着丁秋楠的行李箱走了进去。 “走,我带你回去。” 丁秋楠抬头看着他,眼里噙着泪水:“你是已婚人士,还凑过来和我聊天,就不怕你老婆嫉妒吗?” 李海军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人家很大气,也很懂事,我也没那么怕老婆!” “气管炎?”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丁秋楠被李海军这么一说,顿时又哭又哭,还说自己是个被老婆管得很紧的人。 两个人并肩而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虽然被人看到了,但李海军并不担心,因为两人的距离超过了两米。 丁秋楠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一句祝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天,李海军都有些魂不守舍。 他早早溜出去,就是为了把六姑娘从工作岗位上拉下来,以此来驱散脑海中那些龌龊的念头。 这次,李海军是坐着车子过来的,他的打扮倒是比之前低调了许多,不过,他的到来,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纺织厂的校花,已经结婚了,男人不多,这让几个男人很是心疼。 六姑娘看到李海军站在工厂的大门前,激动地跑过去。 白天在公司,很多女人也都说,男人得到了女人,什么都不在乎,六丫头被他们的人生经历说的底气不足。 但在看到李海军的第一眼,她便觉得自己的丈夫是个特例。 李海军带着六女儿与宋父以及宋母告别之后,便打算回去。 宋母开口道:“那就不用回家了,回家吃饭。” 李海军却是连连摆手:“不用,我已经在家中准备好了。” 宋父宋妈妈见两人如此恩爱,也就不再坚持,李海军蹬着脚踏车,六妞儿则是侧着身子,搂着他的腰肢,两人就这样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了。 毕竟现在的人都很传统,像他们这种在大街上秀恩爱的,还真不多见。 路途中。 六姑娘试探着问:“爹,你不会是做了一锅鸡汤?” 李海军哈哈一笑,“不是,你不能喝酒,我也不能喝酒。” 六姑娘一边说着厂子的事情,一边听着,李海军也在一旁听着,虽说都是些小事,可妻子想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当六姑娘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多了两样东西,一份是油炸的,一份是油炸的,一份是油炸的。 “爸爸,以后我回家给你做晚饭好了。” 李父咧嘴一笑:“不用了,我这把年纪了,还不至于走不了路,我来帮你做点吃的。”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为李家添一个肥嘟嘟的大外孙。” 还是那句老话,要小孩。 六姑娘:“爹,人家又要说三道四了。” 李海军说道:“还是让父亲去干,他整天无所事事,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干,还不把自己给憋坏了。” 晚餐过后,六姑娘争先恐后的收拾碗筷,李父背着手去找几个退休老人下象棋。 李金鑫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向丁秋楠走去。 听到这话,六姑娘的目光落在李战身上:“人呢?” 李战点了点头:“是啊,他出去学习了,忙完了肯定要回来的。” 六姑娘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反正已经嫁人了,丁秋楠已经不会再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 晚饭后,六娘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麦芽馒头:“走吧,我们一起走,我们一起去梁大师家里。” “干嘛啊?”李海军问道。 六姑娘:“小七是南易帮她赚的,小七也跟着她学了不少东西,我们应该好好谢谢她才对。” “梁大师有孕在身,我这里有两个名额,可以让他们吃一顿。” 李海军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所以,为了表示对刘明的尊敬,南易也将他的儿子也叫了过来,他很感激。 两个人来到梁拉娣家里,六小丫将买麦芽的门票递给了南易。 南易直接道:“那我就不要了,她现在有了身孕,正好缺了一些营养,否则等她长大了,就没有奶水了。” “海军,你能不能帮我搞到一些?” 李海军:“没事,你赶紧帮师傅补一补,以后宝宝就不会饿肚子了,还是奶水最好。” 如今南易已经开始为梁拉娣补充营养,等她不再缺少牛奶,她也不必再跑到农村去买羊肉,也不至于先死后母。 梁拉娣打断了他的话:“还没到时候呢!” 六姑娘道:“时间不多了,再等下去,你要是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弄出来了,那可就来不及了。” 梁拉娣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她说要宰了自己家的母鸡,梁拉娣不同意。 这只鸡准备用来生鸡蛋。 “南易,准备一口大缸,我去捉些小鱼,你自己饲养,什么时候想要,直接宰了,还能有新鲜的鱼肉。” “我会帮你做十几个蛋,等用完了再做。” 第225章 始终挥之不去 “还有,你要给我换个地方,还有,家里的鸟笼,都给我拆下来,味道不好。” 南易:“不是说了吗?” “我打算和拉娣一起睡在我的寝室,这里的空间比较大,再过一段时间,她的肚子会越来越大,万一她的宝宝被什么东西撞到,那就不好了。” 李海军点了点头:“行啊,我爸妈就在你旁边,如果有什么需要,让他们来找我爸爸就行了。” 六姑娘跟着李海军回到家中,躺在榻上,望着自己为儿女做的小小衣服,不禁长吁短叹。 李战安慰他:“你也不要太紧张了,我们才刚刚成亲,还没到要孩子的时候。” 六姑娘委屈地说:“我也知道啊,可是我见梁公子有身孕,一时没忍住。” 好了,这么晚了,也没什么好玩的,李海军就只能加班了。 李金鑫跟着丁秋楠学习到深夜,而丁秋楠则是经常询问李海军。 最终,她还是没能将李海军的事情说出来,因为在她的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 周六的中午,李海军被牛三发现了。 “大哥,我要早点离开,我要回家,去的太早了。” 李海军明白,这家伙是在思念自己的妻子。 “那就麻烦你了,帮我和牛叔照顾一下他们。” 牛三兴奋的坐上了一辆长途大巴,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要知道,牛三自从回到农村后,就被牛三的妈妈和她的丈母娘训得服服帖帖的,不能发火。 牛三回到家中,看着妻子那圆滚滚的肚皮,不由得咧嘴一笑。 “牛三,我啥时候才能从家里出来,你不在家里,我感觉好无聊。” 浪漫酒吧 牛三:“那怎么行,你是孕妇!” “而且,我也没办法。” “真没用。”他叹了口气,说道。 杨柳还等着牛三把她从牛府里带走。 “刘莉,你给我做晚饭。” 在农村,你不到临产的时候,就得工作。 牛秘书叫来了牛三。 “你在工厂有没有惹是生非?” 牛三摇摇头:“不是,李哥在的时候,我们都挺好的。” 牛秘书哦了一声,问道:“这么说,你去后厨帮忙了?” “对啊。”牛三附和道。 牛秘书:“再干两年,你就是正式员工了,也不能给厨房当清洁工啊!” “你可以和海军说一声,让他帮你请一位厨师,这样你就可以在厨艺上更进一步了。” “你哥和二哥,明年也要来工厂上班,能不能在工厂上班,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不过你就不一样了,你哥哥和老二都很聪明,绝对不会被人欺负。” “你还是留在海军吧,如果你能拜他为师,那你的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以后我们就指望你照顾我们了,你要努力学习,懂不懂?” “那我李哥会同意的。” 牛秘书笑呵呵地说道:“这个你就别担心了,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去问问,他要不要田蛙?等秋收后的头一次下雨,你就让他去一趟下乡,那时候,江里可是有很多虾和螃蟹呢!” “都听明白了吧?”牛秘书问道。 “记住了。”牛三点头。 “你老婆,你也不要给她承诺,让她留在农村,好好照顾她的儿子,她是个花心大萝卜,要是进了城市,你……” “好吧,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你自己记着就好。” “爸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牛三有一个好的地方,那就是服从命令。 牛三并没有去修车铺,而是留了一夜,次日就去找了杨柳。 无论杨柳怎么劝说,牛三都不同意把她送进城去。 傍晚时分,牛三返回工厂之后,便找到了李海军。 “大哥,我父亲让我跟你说,你要不要青蛙?” “另外,他让你做好心理准备,等秋天的第一次下雨,河水会涨得很厉害,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开车过去。” 李海军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牛三尴尬的搓着手:“兄弟,我还有事。” “我爹说,希望你能帮忙,帮我找到一个好的厨师。” “你很想做厨师?”李海军说道。 “喜欢。”牛三回答。 “那成!”叶子晨一口答应下来。 “等我想想,再请老师。” 送走了牛三,六姑娘又问:“要不你把他收为弟子?” 李海军抿了抿嘴唇:“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我连老七都没兴趣,更别说是外人了!” 六姑娘:“我娘放假,出去外面采点菜,我们两个明天要回家,我娘给我们做了个饺子。” 李海军:“好吧,你让我爹也去采些野菜回来,说实话,我也很喜欢饺子。” 别的饺子都是普通的面条,而他做的饺子,却是用面粉和面粉混合在一起的肉菜饺子。 好吧,这就是强化版本了。 六姑娘一脸疑惑:“你不是不喜欢这碗面条吗?” 李海军:“不用多说,等我把它弄好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关灯之后,里面传来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第二天,早餐时间。 “爸,你要是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弄点蔬菜,我们一起做饺子。” 李父道:“饺子里怎么会有猪肉?” 李海军:“放心吧,如果他们能被招进来,我就给他们干活。” 李父嗯了一声:“好,回头我和春柳打个招呼,就坐你姐的车出城,想办法抓几个野兔回来。” 饭后,李海军去了一趟餐厅。 “南毅,刘明新,明晚不用下厨了,来我们家煮饺子吧。” “我去拿一瓶。” 刘明新道:“那就给我来一碟花生吧。” 七少年道:“让我帮你说话。” “呵呵!” 李海军笑了一声:“什么都不用拿,我们自己就行了。” “老七,你说的对,把你的嘴给我。” 随后,李海军又找到了刘峰和焦敏,两人都是一脸懵逼。 “主任,秘书,要不要青蛙?” 刘峰两眼放光:“要啊,有什么不能吃的,这鸡肉煮的很好吃。” 焦敏一副厌恶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刘峰:“你忘记这三年的艰难岁月了,连青蛙都没机会尝到。” 李海军:“好吧,我这就去!” 刘峰:“是,我们这里没有多少田鸡,只有两条大腿有肉,你把价钱降下来。” 李海军:“你不用担心,这东西一公斤能卖多少。” 午饭时间,李海军和他的姐姐一起去了餐厅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还特意多带了两个香蕉。 当天晚上,李父拎着一袋子野菜回家,那是一只打不着的野兔。 今晚他要到宋家吃饭,李父将一只野猪剁成肉酱,留给李金鑫,李父将洪三送给他的那头野猪也拿了过来,涂了点盐,然后吊在房顶上腌制。 六女儿一上班就回家了,而他自己则是开车往宋家赶。 他们抵达宋家的时候,已经煮好了蔬菜馒头。 宋父便叫他上来,让他先喝一杯,七小子拿了一粒花生,又拿了一杯来。 馒头做好了,宋母就让老七端了一份给媒婆。 在宋家人的时候,那里面也有猪肉,李海军只吃了两个,就再也没有胃口了。 这馒头好大啊,临走的时候,婆婆还特意送了好多回来,让他们吃一顿。 第二日的早餐,只有稀饭和馒头。 李海军跟着李父一起去工作,他正在家中清洗着蔬菜、割着蔬菜。 将猪肉切碎,将脂肪磨成了脂肪,变成了肉油。 用十三香和葱花腌制,然后倒上白酒,放入一颗花生。 将面粉和面粉混合在一起发酵。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中午的时候,李家和他的儿子正在做饺子。 李父:“真是个大吃货。” 李海军:“就是要这个味道。” 到了傍晚,一家人聚在一块,七小子把东西都带来了,送给了李海军的岳父岳母。 本来他是想要去郊外的,但是被团子拒绝了。 第二天,天气阴沉。 李海军把厂子的货车送到了南屏公社,厂里派来的货车也来了,那些在农村待了这么久的熟练工,也是时候回家了。 刚到,就赶上一场大雨。 “牛叔,我们厂子想要一只青蛙,不过价钱不是很贵。 “那就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斤二分钱,不要让我们这些人白干。” 李海军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李海军打算回到厂子,把三毛钱一公斤的价格告诉厂子,不管能不能赚钱,只要能让厂子和南屏公社的人都能拿到好处。 傍晚时分,牛秘书带领大队来到江边。 麻袋、尿素之类的东西,在河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下了一场雨,天气有些凉。 外面的天气很冷,李海军坐在车上。 尽管天气寒冷,却无法阻挡人们的热情。 二毛一公斤,这不是白拿吗? 田鸡一般都会在冬天的河水中越冬,所以牛秘书等人连夜将手电打亮。 大量的青蛙被拦在了岸上,不能进入水中。 几百号人一拥而上,将青蛙抓起,往袋子里一丢,一只又一只的青蛙,就被搬到了车上。 这天夜里,李海军和众人一起捉了一只青蛙。 天一亮,就会被称量,当然,这是要付钱的。 “李警官,你要不要来点田鸡?” 李海军:“这可难说,等我将车子开回来,我们再谈其他事情。” 这种没有本钱的生意,谁都愿意做,不过这件事李海军做不了主,他要去问问刘峰。 上千公斤的青蛙,被他拖到工厂,保安们见他把车开到家门口,也就心满意足了。 第226章 打算提这件事情 和往常一样,到了餐厅的门前,秤好了,记账员付钱,交易完成。 袋子一开,众人发现这是一只青蛙后,并没有多少人反感,毕竟艰难的日子刚刚结束,能有饭吃已经很好了。 挑食能填饱肚子吗? 刘峰一口答应下来,工厂的菜是马铃薯和鸡肉。 李海军让南易自己弄了一道菜,麻辣鸡肉,炖青蛙,留给厂长们吃。 刘峰开口道:“李处长,三毛一公斤的价格已经很低了,你还能给我买一些吗?” 李海军本来就打算提这件事情的,正好有人给他打了个电话。 “老板,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走,你去找工厂,多做一些鱼缸,这样我们就能多养殖一些鱼了,你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吃。” 还未到午饭时间,李海军就已经饥肠辘辘,在饭堂里煮了一个鸡蛋,然后吩咐六丫,他今晚可能不会回来。 为了不让李金鑫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也不想让他担心。 李海军不喜欢田鸡,倒是南易暗中留下了不少,打算带回家做梁拉娣的炖汤。 李海军装傻充愣,他什么都没有看到,那可是数千公斤的东西,南毅只带了几公斤回来,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 李海军返回南屏,让牛秘书给每个人发了一笔奖金,然后,所有人都开始下水抓青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开始下水抓青蛙! 李海军便将其称量,再拖回来,如此循环多次。 就这样,一连好几日,就连那条河中的“嘎拉”,也没有逃过一劫。 他还给了南易一些蛋和公鸡,还留下了不少鱼,他的空间中并没有缺少任何东西,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喜欢乌龟,所以就将它留了下来。 龟肉是寒性的,怀孕的人不宜食用,所以他没有让南易服用。 时间悄然而逝,梁拉娣在南易的帮助下,变得容光焕发。 天一天比一天冷,六姑娘在公司闲着也是闲着,总算把他的毛线衫和羊毛裤子都织好了,又帮小姑子打了一条。 李海军觉得老婆给他编织的那件红色的毛衣,有些鲜艳,但又不能说出来。 “海军,我大姨妈来了,你还不来?” “要不,你去找丁秋楠看看?” 六姑娘道:“不用了,明日我就到咱们厂子里的医疗站看看。” 李海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觉得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引起六姑娘的怀疑。 “明日便是冬至,你喜欢哪一种?” 提到美食,六姑娘扳着指头道:“我要芹菜、韭菜、咸菜。” 六姑娘见现在的时节,已经没有葱、西芹之类的东西了,讪讪地道:“那我吃的,就是白菜和咸菜。” “放心吧,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实力。” “老婆要是喜欢,我一定帮你做。” 李海军把胸膛一鼓,做出了承诺。 第二日,厂子准备熬一锅嘎啦豆花,厂子也要包一包,但没有这么多的肉食面粉。 虽然只是一道嘎啦豆腐汤,但是却是一大堆的豆腐,在这样的天气里,一杯热腾腾的豆腐汤,让人觉得暖洋洋的,很舒服。 李家人午饭都在学校的餐厅里,因为有嘎拉豆腐汤。 李海军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在厨房里剁碎了,葱姜,西芹,咸菜都是他准备的。 他的空间中,有不少韭菜和西芹,足够他用上一生了。 李海军考虑到梁拉娣这几天的食欲不是很好,便将一束西芹送给了南易家。 梁拉娣望着那绿油油的西芹,那叫一个稀奇。 南易:“海军,你的西芹很难买到。” 李海军:“算了,我也没什么食欲,这新鲜的西芹肯定能让我食欲大增。” 李海军觉得还是要多送一些到婆婆家里,于是便坐了一辆电车,然后赶在下班的时候往宋家赶。 两个人在外面等着。 “海军,既然来了,那就自己翻墙进去吧,这大冷天的。”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我做了些蔬菜,正好是冬至,让你们尝尝味道。” 宋父:“小六这孩子,一定是饿坏了。” 进屋之后,李海军将那个三角形的袋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西芹和大葱,这些都是装在一个小土包里的,不然的话,蔬菜会变得很难吃。 “你真厉害,这么冷的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李海军说道:“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会还给你的,我走了。” 岳父岳母也没有挽留,过年的时候,一家人都在等着他回家。 他前脚才出去,后脚七小子便赶了过来。 “妈,你从哪里买来的?” 宋母一听,顿时乐了:“上哪儿找去?都是从海军那里弄来的。” 七儿:“还是他厉害,他和很多有背景的人都有交情,做一些蔬菜很正常。” “不说他了,我还以为你女朋友今晚会过来呢。” 七儿子:“她刚工作完就过来。” 宋母推了推他:“你怎么不来找她?” 七儿:“我也不是那么在意,她也不是不认识我们的。” 李海军回家以后,六丫头凑过来,在李父和李金鑫面前,吻住了他。 “我有身孕了,海军。” “哦,有好事啊。” 六姑娘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她梦寐以求的梦想,总算是实现了。 李父一边包着粽子,一边笑道:“你去岳父家,跟他们说一声。” 李海军:“罢了,明日就让六姑娘跟工厂说一声,我刚来一次,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六姑娘:“你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要不要把葱和西芹送给我岳母?” 六姑娘抱住楚离:“谢谢你。”说完,她又抱住楚离。 “不用谢,没有她们,我哪能娶到你这样的好老婆?” 李金鑫大口大口的啃着一根黄瓜:“兄弟,你可真是厉害,连这都能搞到。” “糟了。”李海军一巴掌打在脑门上。 “对了,我还没带两个,我婆婆那里也有两个。” 李家人,由于六姑娘有了身孕,这顿晚餐特别的丰盛。 李父想了想:“以后,你不用在这里干活,我给你做饭。” “等会再来吃晚饭,让你姐把房子打扫干净。” “小雪,你就按照爸爸说的去做吧,好好照顾孩子,懂不懂?” 六姑娘只当李父是在大惊小怪,神经过敏。 李金鑫答应每天帮哥嫂收拾房子,就是看在还没出生的侄儿的份上。 “哈哈,我要做阿姨了。” 李海军摇摇头:“马上要做阿姨了,要有阿姨的觉悟。” 李金鑫连连点头:“是是是,以后我会把我这个外甥当宝贝一样宠着。” 饭后,李海军悄悄对姐姐说:“我和你大嫂要走了,你端一碗水饺去丁医生那里。” 李金鑫应了一声,“好的。” 李海军:“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你那小姨子,她总是胡思乱想,你这段时间都被丁医生辅导过,我们也得回礼才是。” 李金鑫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别在那唧唧歪歪了。” 李金鑫听从了自己弟弟的建议,给丁秋楠买了一份水饺和一份醋。 丁秋楠当晚正拿着窝窝吃饭,但见过之后,得知是李海军托人带过来的。 她艰难地将一盘饺子吞进肚子里,虽然肚子很疼,但味道却很好,就像不是用山西的老陈醋,倒像是蜜糖,又像是糖水。 这一刻,丁秋楠的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他没有忘记自己。 这一夜,大家都睡着了。 然而,李海军的房门被人敲门。 六姑娘有了身孕,李海军便十分殷勤地亲自上门为她打开门。 看到是自己的姐姐,她狐疑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李金鑫将李父要说的话转达给了他。 “爸爸说了,他老婆有身孕,不许碰她。” 好在李父说话比较委婉,加上李金鑫年纪还小,否则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海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自己还真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那你跟老爸说一声,让他别担心。” 得到了他要的回答,李父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却是久久不能入睡,望着车窗外,想起了死去的妻子,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第二天。 早餐是李父做的,是一盘猪肉。 “爸爸,大清早的,你不觉得无聊吗?” 李父不满的瞪了李海军一眼,“这是你的菜?” “这是你老婆还有大孙子的。” 六姑娘没办法,只能大口大口地喝着稀饭,又是一口炒肉,她可不想让长辈失望,再说了,人家都是一顿粗茶淡饭,她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吃完饭,李海军把老婆送到公司。 她带来了李爸爸煮的煎蛋和早餐的肉。 六姑娘回到工厂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她的爸爸妈妈,跟宋爸爸说了她有了身孕的事情。 宋父:“那海军倒是有眼光,早就让你离开工厂了,否则的话,你怀着身孕,留在工厂里也太危险了。” 宋母道:“你是头一次要生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头一次生孩子会很疼的,以后不要再做家务了。” 六姑娘道:“好,您就别操心了,我岳父说了,以后不会再让我干活了,都是嫂子在收拾屋子。” 宋父又开了口:“等会下雪天,你就不要骑着自行车去公司了,天气这么凉,路上容易打滑,不如坐公共汽车好。” 第227章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六姑娘:“不用了,海军那边说了,让我以后去工作。 宋母:“行,我让你去,不过你还是不要骑自行车了,还是打车比较安全。” “等你怀孕后,我会让你父亲去找厂子,把你的产假提前!” 六姑娘一脸尴尬:“娘,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宋母:“怎么会呢,你父亲还没到那个时候,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了。” 李海军在工作之后,便将六姑娘有身孕的消息告诉了南易他们。 七儿子一听,激动地说自己要做叔叔了,家中姐妹这么多,也就六姑娘和他年龄差不多。 如今六女儿有了身孕,他反而更高兴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中午的时候,李父悄悄离开了办公室。 不一会儿,他就提了一筐鸡蛋和一些淡水鱼回来。 李海也没等他下班,就带着她出去了。 宋父和宋母跟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六姑娘:“海军,我妈妈说,以后我不能再骑车去工作了,我可以做公共汽车了。” 李海军:“是啊,是我考虑不周,以后再也不骑自行车了。” 两人回到家里,李父已经把烤鱼做好了。 李金鑫盯着炸得焦黄的荷包蛋和一盘卤鱼,感叹一声:“哎呦,这是从西方升起啊。” “爸爸,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李父:“大嫂现在有身孕,需要补充营养。” 李父将饭菜端到六姑娘跟前,微笑着说道:“我今儿专门打听过,那医生说,前期要多吃点蛋和鱼,这样才能更好地增加蛋白质!” “军儿,你要是能想出个好主意,给我带些蔬菜过来,他们都说了,多吃些蔬菜,就能补充维他命了。” “对,就是维他命,我们不知道什么是维他命,你就按照医生说的去做吧。” 李海军问道:“父亲,您问过那位医生了吗?” 李海军还以为他是从丁秋楠那里问来的呢! 李父骄傲地说道:“我专门跑了一趟市里的大医院,问了一下医生。” 李海军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问的不是丁秋楠。 “蔬菜可以,我明日再做些番茄和黄瓜。” 李父见六姑娘忽然起身,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六姑娘:“爹,人家只是渴了,渴了。” 李父道:“军子,你这是做什么,你老婆渴了,你怎么不去帮她喝杯茶?” 李海军叹了口气:“爸爸,就算她有了身孕,我也挺担心的,不过她也要多锻炼锻炼,否则生产起来就麻烦了。” 李父望向六姑娘,道:“真的假的?” 六姑娘点了点头,道:“父亲,您说得对。” 李父道:“好吧,等会儿我带你出去转转,顺便帮你消消气。” “对了,下次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一声,我亲自下厨。” 李海军把口袋里的钞票一股脑地抽了出来:“爸爸,这些都给你。” 李父摇摇头:“不用了,这点小钱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李海军:“这不是给你养老用吗?” 李父咧嘴笑道:“放心吧,我会为我的大孙子买单的,等我有足够的钱来养我的孩子。” 李海军也没有反驳,毕竟他有自己在,自己可以照顾孩子,照顾孩子,照顾孩子,照顾老人,照顾老人,照顾老人。 到了夜里,六丫头觉得去卫生间有些困难,大概是因为发烧了。 李海军暗暗记住了这一点。 第二天,他又从空间中取出了一瓶蜂蜜和一杯清茶,如果是菊花茶的话,那该多好啊,不过他没有。 他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到了下午,李海军也没什么事情做,便将蜂蜜和茶水送给了六姑娘。 这让六姑娘的同行们,都有些嫉妒。 李海军还在家中给六姑娘准备好了蜜茶,让她可以随时享用。 李金鑫一见蜂蜜,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一瓶,结果被李父给骂了一顿。 李海军赶紧将自己的蜂蜜递过去:“爸爸,你说啥,我姐想要就让她吃吧,反正也没啥好处,我这里多的是。” 李海军没办法,只好再次掏出一罐蜂蜜。 傍晚的时候,李父给他们准备了一份西红柿炒蛋、一份凉拌黄瓜、一份红烧鱼肉。 看那样子,就像是要将自己的积蓄都赔进去一样。 李海军倒是不在意,他现在不差这点钱财,自己的亲人开心就行了。 李海军也分了不少水果,都是留给姐姐的,以免这小子有什么心思,久而久之,就会觉得没人爱她了。 过了冬至,很快就会迎来小寒。 大寒,代表着一天比一天寒冷。 根据当地的风俗,这一日可以食用一些羊肉,也可以食用一些狗肉,而李海军则选用了这种羊肉。 在这寒冷的冬天,在寒冷的天气里,一份羊肉,一份羊羹,一杯美酒,实在是太好了。 在小寒时节,羊肉可以起到补肾的作用,可以适当的补充一些营养。 羊肉属于热性食物,具有滋补肾阳地功效,对腰膝酸软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冬天的时候,能来一次涮羊肉,绝对是一种享受。 李海军将一口青铜大铁锅取了下来,里面有碳,有羊,有牛,有鱼,有蔬菜,有蘑菇,有白菜,有白菜,还有一些肉丸。 麻酱、芝麻糊、葱花花、豆腐乳…… 李海军觉得,只要能弄到一口饭,他就不会介意。 牛肉具有补脾益胃的功效,具有补脾益胃,补气养血,强筋壮骨,利水消肿的功效。 牛肉是一种很好的食物,它的蛋白质含量很高,脂肪含量也很低,是一种比较好的食物。 万事俱备,李海军见天色尚早,但闲着也是闲着,便跑到纺织厂,想要以此为借口将六姑娘先带回去。 回来的时候,李父比平时早了半个多小时,而李金鑫则是四点多钟才下课,刚好可以吃晚饭。 李父看到一桌的荤菜和素菜,也是啧啧称奇:“这也太贵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李父还是愿意花钱的,毕竟有了这个儿子,他就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牛肉丸耐炖,李海军直接将一个个小牛肉丸丢入大铁锅中,待到开水沸腾后,将牛肉和蔬菜都加入其中。 “大哥,这是啥?”李金鑫看到那圆滚滚,五颜六色的肉丸,不由问道。 李海军说道:“白的是鱼球,粉的是鸡头,红的是小鸡头,红的是小黄蟹……” 六姑娘很是奇怪:“是不是很美味?” “我尝尝!”陈曌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李海军拦住了他:“你要多吃点蔬菜,那些牛肉丸不是纯粹的肉类,而是掺了面粉的!” 六姑娘仍是充满了好奇心,无视李海军的劝阻,又夹了一颗丸子放进嘴里,轻轻一嚼:“将军,这颗丸子味道不错,就是不如鱼。” 李金鑫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姐,你要多吃点,我要了。” 李父是土生土长的农夫,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羊肉,大口大口的吃着肉,小口小口的喝酒。 而六姑娘,却是个明白人。 “军子,你做的酱汁,可比东来顺的要好多了。” 李海军心中暗道:“废话,我的酱汁都是从以后传过来的。” 六姑娘和李金鑫一起喝清炖肉汤,李海军和李父爷们则在火锅里,看到那红色的黄油与辣椒油,六女都嫉妒得不行。 李金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筷子,筷子上传来的辣味,让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晚饭后,李父将剩菜打包带走,放在冰箱里冷藏。 “明天一早,我就做这个羊羹,做面条,加些荤腥!” 李海军很想说扔掉了,可他要是这么说,李父肯定会生气。 这么多的羊肉,丢了也是浪费。 夜里,六娘记着娘的话,必须盯紧李海军,防止被人钻了空子。 最终,六姑娘还是在寒冷的冬日里,啃着一块冰棒。 随着暑假的临近,李金鑫的表现也越来越好。 李海军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尴尬,因为他已经不再是倒数第一了。 但是,他的表现却只是中等偏后,他要更加的勤奋,来证明李金鑫并不傻,他还有进步的机会。 不过要说最感激的,还是丁秋楠。 丁秋楠是个文艺少女,李海军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在新华书店里找到了一本关于钢铁是怎么锻造出来的,以及日瓦戈博士。 比起几间房子,这两卷秘籍,更显诚心。 李海军对自己的姐姐也是下了一番功夫。 回来的时候,李海军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生活用品,丁秋楠又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她也是人,需要吃饭,需要休息。 不过李海军也不好亲自出马,只能让姐姐亲自来。 “金鑫,你帮我将这个送到旁边丁医生那里!” 李金鑫有些泄气:“大哥,现在是冬天,你要我给你补课吗?” 李海军脸色一沉:“不过是有了一些进展,你就得意忘形了?” “你不用找人给你补习暑假功课吗?不用再温习一遍以前所学的东西?” “那我们就去吧,明年有丁医生给你补习功课,到时候,你就不会垫底了。” 李金鑫明白,自己在劫难逃。 因为,他爹是偏向他的,就算他去求他爹,爹也得听他的。 无奈之下,李金鑫只能带着自己的行李,朝着丁秋楠的家走去。 “丁医生,这是我弟弟让我带的。” “他说谢谢你。” 丁秋楠微微一笑,从他手里拿起那份文件,却在里面找到了两本书籍。 第228章 我一定会给你准备好的 当丁秋楠看清这三个字的瞬间,就像大热天突然来了一瓶冰镇雪碧,或者一杯蜜糖矿泉水,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甜蜜起来。 他明白我的意思! “替我向你道谢,他送我的东西,我很喜欢。” 对于孩子们的想法,丁秋楠还是很了解的。 “现在是假期,我给你两日假期!” 李金鑫闻言两眼放光。 “可是,两天之后,你每天都要来我家,明白了么?” “知道了。”李金鑫颔首。 年关将至。 也叫灶王节。 传说,在古时候,只有在中秋节之后,才会有这样的习俗,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做生意的,又或者是读书人的,都会在这一天回家,和家人团聚,一起吃饭,祈福,祈福! 为什么说小年也被称为灶王节? 相传,那灶王爷本姓张,成亲之后,终日纵情声色,很快便将家产挥霍一空,最后沦落到了大街上! 一天,他遇到了他的妻子,他羞愤之下,一头扎进了火炉里,被活活的烧成了灰烬! 玉皇大帝知道这件事以后,觉得他会改变主意,于是让他做灶神,每逢农历十二月廿三、廿四、廿五,都要来拜祭,然后在除夕之夜返回厨房。 人们对灶王充满了敬意,于是在小年的时候,人们就开始祭祀灶神,希望新的一年能够过得风平浪静,国泰民安! 他们也会吃一些糖果,一种乳白色的,长长的,粘稠的。 有的家庭还会用剪刀把窗户上的窗户给剪下来,这是一种古代的艺术! 剪纸是除夕之夜,也是人们欢迎新的一年!尤其是到了宋代,到了元代,贴花成了一种喜庆喜庆的节日气氛。 除此之外,窗花还有美化周围环境、烘托喜庆氛围的作用,更有辞旧换年、接福纳祥之意!窗花的风格更多,大部分都是按生肖来做,也有花草、动物等! 但到了春节才开始剪窗户花,很多风俗都已经失传了。 在民间,除夕之日,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要剪头发,洗个澡! 在民间,有一句话,就是:有了银子,就是没有银子,就是过年! 按照老人们的说法,每年的十二月二十三,灶神要向天上报告一户人家的近况,人们要想讨他欢心,就必须梳洗一番,这样才能更好地取悦他。 李海军一大早就起床,帮六姑娘烧了热水,然后两个人一起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 那就到公共理发店,用2角钱把自己的发型理一理。 做好头发后,董学斌先去了趟供销社,然后又去了一趟供销社,给自己的女儿做了个鞭炮。 去了一趟餐厅,李海军又回到家里,去做其他的事情。 除夕之夜,北方人都会吃饺子。 他给她准备了六个女儿喜欢的饺子,一份芹菜、一份韭菜、一份咸菜。 这是他们新婚之夜,很少下厨。 李海军不但吃了鸡、鸭、鱼,还煮了一锅清蒸蟹和红烧大虾。 就是在楼道用煤炉烧菜,还真有点烦人。 还好,新房子里有暖气,这可不是普通的房子能比的。 李海军之所以这么早就开始准备饭菜,就是因为大家都已经回家了,自己下厨很可能会拉仇恨。 李海军煮好了饭菜,关掉了火炉,这些东西都是比较昂贵的,可以等以后再用。 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李海军已经做好了晚饭,他回了一趟餐厅,让七儿子回家吃晚饭,然后去找六女儿,李海军叫来了宋父和宋母,六女儿已经怀孕了。 六姑娘看到这些海鲜,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喂,海军,能不能让我也尝尝?” 李海军却是连连摆手:“别吃海鲜了,多吃些青菜、肉类吧。” 六姑娘嘟着嘴,“人家要的是海鲜啊。” 宋母发威:“别管我,等你有了宝宝,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宋父微笑:“是啊,你母亲说的没错,你就稍微忍耐一下。” 六姑娘撇撇嘴:“可我已经厌倦了每天的大鱼大肉。” “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宋母训斥了一句:“别的孕妇连饭都没得上,你还嫌不够?” 李父:“嗯,挺无聊的,回头我想办法多做点。” “谢谢爸。”六姑娘甜甜地叫了一声。 宋父开口道:“老李,您可不能把女儿宠成这样。” 李父笑着说道:“这可是你送来的闺女,咱们可要好好待着,再说了,人家又不是独食,人家怀的可是别人。” “小俊,能不能给我买点别的蔬菜?” 李海军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一定会给你准备好的。” 六姑娘如今可是李家人的心头肉,她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李家人都会尽力去做。 李海军注意到,大年刚一结束,六女就开始心神不宁起来。 他变得更加的敏感,更加的暴躁。 有时候心情不好,就会大闹一场,李海军也知道她是产后抑郁,所以每次都由着她。 可一旦安静了,她就会独自生闷气,还会悄悄掉下泪来。 李海军也没别的选择,如果现在是夏天的话,那他就可以带着她到处走走了,这大冬天的,他也无处可去。 李海军一天之中,最开心的时刻莫过于工作。 以前他每天都是第一个离开的,但这一次,他却是改变了自己的习惯。 他每天都要准时的去工作,直到工作结束,才会回来。 把自己的家当成了龙潭虎穴,自己上午带着她去工作,下午又有婆婆带着她回家,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六丫头原本还好端端的用膳,可两个人吃过晚饭,回到各自的家里,就莫名其妙的生了一肚子火。 李海军好说歹说也没用,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只好走到外面,点了一根香烟,抱起一团火焰。 数天之前,下过一次鹅毛大雪,天地一片银白,李海军行走在一条被白雪覆盖的大街上。 在月色下很是好看,可他现在却没有心思去看。 一边抽烟,一边往工厂走去。 “李海军!”陈曌喊了一声。 背后传来一声喝止。 “丁秋楠!”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丁秋楠走了过来,这是她一贯的风格。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家?” 李海军本来是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的,可丁秋楠何等聪慧,立刻就想到了其中的缘由。 “你老婆有了身孕,吵到你了?” 被拆穿了,李海军也不再隐瞒。 她将自己的委屈都发泄到了丁秋楠的身上。 “对,她就是无理取闹,我也能理解,但是每天都这样,我都受不了了。” 丁秋楠虽然很想借着这个机会,拆散两人的关系,但她又不敢太过放肆。 “人家怀孕了,你要体谅体谅!” “无聊的话,我跟你一起去,让你放松一下。” 李海军望着安静的丁秋楠,心中一动,丁秋楠在这月色下,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李海军暗暗告诫自己,他已经结婚了,绝对不能背叛六姑娘,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宝宝,他绝对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劈腿。 李海军已经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做一个好人,而不是一个人渣,一个小偷。 两个人默默地往前走着,空气中的气息,也变得更加的亲密了。 李海军极力控制着自己,告诉自己,他已经忍得很久了,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和貂蝉媲美。 在工厂附近的一片林子里,丁秋楠忽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海军显然是想要摆脱丁秋楠的纠缠,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出手。 大雪纷飞,两具火热的身躯紧紧相连,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摔倒在地,翻滚着。 “不能在这儿。” 只是一股寒风袭来,伴随着一股带着积雪的寒风,李海军才回过神来。 但丁秋楠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怒火中烧。 “走吧。” 李海军被丁秋楠带到家里,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褪去衣服的,只觉得自己如同困兽一般,想要尽情的宣泄。 当所有的事情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李海军才回过神来。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可是,现在道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丁秋楠看出了他的想法,安慰道:“不要有心理压力,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我哪有什么好,明明是我先诱惑你的,不是你的过错。” 李海军哈哈一笑:“哈哈,我李海军可是七尺汉子,可没那么厚颜无|耻,连自己的事情都不承认。” “只不过,你也清楚,我有妇之夫,六子又有了身孕,我总不能和她离吧?” 丁秋楠用力的抱住了他:“我懂,我懂。” “我不想要你的名声,也不想让你家破人亡,这辈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李海军也没办法,只能在以后的日子里,多帮她一把。 李海军穿衣服的声音响起,“我要走了,她的心情不太好,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 丁秋楠虽然有些不想离开,但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道:“你出去这么长时间了,回去吧。” 李海军微微一愣,随后打开房门,将房门关上,然后原路返回。 一阵凉风吹在脸上,陈歌的大脑变得更加清晰,他开始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和丁秋楠相处。 想来想去,也只有从晋升与物资两方面入手。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离开的时候,丁秋楠的眼眶中,已经有了泪花。 第229章 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的丁秋楠,忍着浑身的不舒服,爬起来换上了被单,她并没有因为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而感到遗憾。 炭火熊熊燃烧着,丁秋楠脸上的泪水仿佛都被烘干了,她的脸上除了两行泪水,什么也没有。 李海军回来的时候,六女的情绪也平复了一些。 他有些歉意的看了李海军一眼:“海军,不好意思,我忍不住了。”一脸歉意地说道。 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李海军温柔的安慰了几句,六女便沉沉睡去。 可他睡不着,为了不让自己呛着六姑娘,他跑到楼道,一支一支的抽烟,两道眉毛都皱了起来,像川一样。 第二天,李海军像往常一样,用完早餐就把妻子送到了工作岗位。 六姑娘到工厂向宋母求救。 “那这可如何是好?” “我真的很难克制自己,我一直在克制自己,我真的很害怕,他会受不了我的。” 宋母见女孩一脸委屈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先回去,我和你父亲会好好招待你的,让他休息一下。” 六姑娘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就依你。” “我能感觉到,他快要坚持不住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宋母叹息一声,带着女孩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随后,他来到了工坊。 “老宋,今天你忙完了,就去那丫头家里走走,告诉他,让小六回来,让他回来。” 宋父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这对夫妻闹矛盾了?” 宋母摇摇头:“那倒不是,就是女儿让他的好女婿发疯了。” …… 宋父听宋母这么一说,也是有些同情这个女婿了。 “好,那就让那丫头回去吧,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 李海军终于解脱了,没有了六姑娘的折腾,他可以赖床了,也不需要早起了。 李父虽然想念,但也只想着六姑娘腹中的宝宝。 六姑娘回来的头一日,便想起了自己和李海军那小小的家庭。 她内心渴望李海军早日到来,把她带回去。 但李海军那边,有婆婆帮忙带着,哪有那么快让人回家。 六姑娘一离开,他便邀南易共进晚餐,打算喝酒。 下饭的材料也不是很好,鸡肉和排骨一起煮,还有一些土豆、香菇、粉丝,还有一些玉米煎饼。 两个家族的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梁拉娣的身体很重,所以她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了医院。 结果只有他和南易,南易和他一起喝酒,如果不是第二天还要工作,李海军怎么也不会让他走。 南奕回到家中,李海军也做好了返乡的打算。 说来也是巧合,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丁秋楠。 李海军喝醉了,经不住丁秋楠的引诱,又一次来到了她的家中。 丁秋楠一进门就煮了一锅热水:“你身上都是酒味,我去泡点水,让你清醒清醒。” 李海军目光落在丁秋楠的食盒上,他将食盒拆开,露出了两个硬梆梆的窝窝,以及一把腌菜。 “这就是你的晚餐?” 丁秋楠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是我每月的零花钱,另外,我要去购买一些教材。” 这些事情,李海军都看在眼里,但他完全可以无视。 然后,顾宁就关了灯,上了床。 听到床铺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二日,李海军精神抖擞的来到公司,对于昨天晚上再次来到丁秋楠的房间,他并没有丝毫的遗憾。 反正都已经干了一回了,再干一回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日,他利用丁秋楠外出的机会,将大米、食用油、肉类、蔬菜、鸡蛋等东西都送给了丁秋楠。 到了下午,丁秋楠从学校的食堂回来,看到家里多了这么多食物,她也就放心了。 因为,她已经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 丁秋楠在灶台上熬了一碗蛋花汤,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到了中午,李海军就叫刘明带着他的小三轮,一起来采购蜂窝煤。 他在家中用得不多,因此,就算不到鸽子市,他也可以买到一张。 刘明敢只当是家里要用,也不多说,直接就给自己跑路了。 然而,李海军却拒绝了刘明想要帮忙搬到楼上去的提议。 他借着上班时间,来到丁秋楠家里,帮丁秋楠将蜂窝煤放在了她的窗台上。 就算被发现了,他也不用担心,因为他父亲就在旁边,他可以说是为李父购买的。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丁秋楠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了。 没有了六个小丫头的束缚,他简直是幸福如仙。 有一天,李父让他去岳父岳母那里看看,然后带些食物和饮料过来。 李海军这才暂且退出温柔乡,提着葱葱郁郁的青菜、肉类、鱼类、水果,往婆婆家里赶。 六姑娘见到他,还当他是来领她回去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李海军看着自己的妻子,心中有些愧疚。 可六姑娘却始终没有听到李海军的话来带她回家,心中再次升起一股怒气。 在饭桌上闹脾气,好在有婆婆在。 “爸妈,谢谢。” 李海军端起酒杯,向众人敬了一杯。 “你也不容易,把小六宠坏了。” 临近年终的时候,宋母问了一句:“我的好老公,过几天就能升职了吗?” 李海军,“妈,你就别担心了,这次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到时候,他的薪水都能超过三十了。” 宋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还差不多,还好。” “有你做妹夫,工作方面咱们就不用操心了,小七这回相亲的,挺合得来的,明年春天,咱们就把他们给办了。” “呕!” 六姑娘肚子疼得厉害,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往外吐。 李海军跟着走了出来,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呕吐过后,六姑娘进了屋子,看到桌上的饭菜,也没了食欲。 委屈巴巴的说:“我要吃西瓜,海军。” 宋父一脸嫌弃:“你怎么不去偷鹅?”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上哪儿买西瓜啊?” 宋母:“你爸爸说的没错,这么冷的天气,你再去买个西瓜,那不是难为人家了么?” 李海军哈哈一笑,“爸妈,不要说人家坏话。” “就算西瓜不好找,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 “在北方没有,在南方也有,只是比较麻烦而已,我认识不少大官,都有西瓜,我看看能不能买到!” “老婆,你别担心,我给你买个大西瓜。” 六姑娘:“那就再来点冰梨吧。” “那怎么行,这么冷。” “等你把宝宝生下来,我给你喂饱了。” 李海军临走时,六丫头叮嘱道:“拿到了西瓜,一定要带回来。” “放心吧。”李海军打包票。 直到他骑着马离开,六丫头这才恋恋不舍的回到屋子里。 宋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训斥:“你个小妮子,别的东西都不选,非要挑一个西瓜来。” “这得多大的官员才能大冬天的吃到西瓜?” 六姑娘怯怯地道:“可我就是要尝一尝啊。” 宋母点了点她的脑袋:“也就是你被海军惯坏了,要是别人,你还不信。” 六姑娘得意地说道:“放心吧,以他的能力,一定能搞到。” “我在家的时候,果子就没停过。” 宋父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他能买到这些东西,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金山银山都不够用了。” 宋母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被军方控制了?” 六姑娘道:“是啊,我还得给他发薪水呢。” “就工资?”宋母问。 六姑娘:“是呀!” 宋母又问:“那剩下的收益是多少?” “那没有。”六姑娘摇了摇头。 宋母又问:“你可清楚,他手里到底有几个亿?” “不知道!”雷格纳摇了摇头。 六姑娘接着说:“又不是我说的,这些东西,都是自家的,何必去找他?” “这个人啊!”顾宁说道。 宋父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但是他又不敢反驳宋母,只好走到外面,抽起了烟。 这一夜,李海军并没有来找丁秋楠,李金鑫跟丁秋楠一起上课,他好像是碰到了小小的事情,所以一直加班到深夜。 第二天,李海军与南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南易把一根烟塞到他手里:“老婆不会是在逗你玩吧?” “瞧你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肯定是你们家出大事了。” 李海军抬起头来,忍不住说道:“我师傅没开玩笑吧?” 事实上,他担心的并不只是六女儿怀孕时的郁闷,而是他和丁秋楠之间的误会。 对此,南易颇为自豪。 “我不用担心拉迪!” 最重要的是,梁拉娣已经生了几个孩子,丝毫不担心自己第一次做母亲,第一次生孩子。 快到下班的时候,南易拍了拍顾念深的肩膀:“回去吧,反正你要一直待在公司。” “要不换个花样,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高兴高兴?” 新奇的东西? 李海军这么一想,还真是这么一说。 他的随身携带了好几代的留声机和胶卷,都是她用来哄老婆的。 “多谢南易。” 李海军紧皱的眉毛一松,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 李海军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掏出了自己在情满庭苑中获得的那台留声机。 既然是凝固的,那就不会有灰尘了。 第230章 怎么也得给点面子才是 将这张照片放在你房间的床头,拧开弹簧,打开 cd,房间里就会播放一首轻柔的乐曲。 接下来,李海军又做了一些简单的炒菜,两个西瓜,一块自己在家吃,一块带到岳母家。 他代他照顾了老婆那么长时间,怎么也得给点面子才是。 对于别人而言,大冬天的时候,吃一个西瓜或许很难,但对他而言,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李海军也是专门来看刘峰的,就是想要将自己的妻子带回去。 “老板,能不能借你的车一用?” 刘峰听错了意思,认为张汉是得到了什么资源,有些激动的问道:“你这是不是有什么好货?” 李海军:“不,我这不是要去岳母家里,将我老婆给带回去嘛。” 这时,一旁的焦敏过来,问刘峰:“你们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果然是女性的一种爱好,不管你是什么地位,什么年龄,什么年龄。 “没有,因为她怀孕了,所以她父母把她带回来了。” 焦敏:“头一次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以后可得让着点儿。” 刘峰:“海军,马上就要春节了,好好努力,让我们一起过个好年。” “我会努力的。” 李海军并没有立刻同意,因为他想要让刘峰知道,这是他辛辛苦苦得到的。 刘峰叹息一声:“圆圆怀孕了,等下一年,我们就可以宰杀一头猪,大快朵颐。” 焦敏:“我们也明白,这次给你添麻烦了,快过年了,补给就更少了。” “但我已经和老刘说好了,如果你能做成这件事情,我和焦敏会给你写一份材料,到时候,你就是我们的后勤主管了。” “我要是局长,然后呢?”李海军狐疑道。 刘峰微微一笑,说道:“你局长的调动,要到总部了。” 李海军点了点头:“好,我试试能不能拿到一些东西。” 刘峰说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厂子会给你提供一切帮助,不管是给你钱还是给你机票。” 李海军则是坐在厂子的越野车上,来上班的老婆。 现在距离春节还早,不着急。 车子开到了纺织厂门前,李海军就在那里抽烟,安静地等待着他老婆回来。 当工人们离开纺织厂的时候,六女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越野车。 她现在怀孕了,不能做太大的动作,否则她早就跑了。 “爸妈,军儿带我回去。” 宋母摸了摸六女儿被寒风吹动的刘海,微笑着说道:“嗯,让你担心了,回家之后,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见到来人,李海军上前一步。 “爸,妈,我是来带我老婆的。” “嗯,路上小心。” 李海军将手中的西瓜从车上取了下来:“爸妈,你们带着这个吃吧。” 宋父开口:“小六想要一个西瓜,要不,你给他带回来?” 宋母:“是啊,你爹说得对,现在这个时节,想要买一个西瓜可不是那么好买的。” “不多吃点没关系,等明年天气暖和了,我们就能把地里的西瓜种出来了。” 明年? 这年头,谁还种什么西瓜啊? 整个国家都讨厌种庄稼,只有很小的一块地方可以用来种果树。 “爸妈,我这里有一台,你可以拿走!” 宋母一看,顿时就没再推辞。 “行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李海军微笑着说:''你是我的女婿,你不必对我这么拘谨。 宋母笑道:“好吧,我会帮她的,让小七带着她的男朋友过来,一起吃点水果,然后再跟她说说他们之间的事情。” “不用急着回家,先吃饭吧!” 家中已经为六姑娘安排好了一个大礼,他本打算推掉,六姑娘却凑到他耳朵边上道:“娘要你来,也是为了帮小七撑场子。” 李海军知道,这位岳母大人,就是喜欢炫耀。 “好的,你先将车子放在后备箱里,然后我们再开车回家。” 因为这关系到脸面,所以李海军认为,他这个科长,还不如一个后勤科长呢。 在没有确定之前,他是不会将这件事公之于众的,但现在,他必须要破例一次。 李海军慢悠悠的开着车,说道:“告诉你们,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上面已经跟我说了,我马上就要升职了。” 这话一出。 “你又升职了?” 李海军点了点头:“是啊,咱们局长的调动已经定好了,到时候就由我接手吧。” “好,好,好。” 六姑娘骄傲的把他搂在怀里,骄傲不已,这才是她选中的男人。 “别吵了,他在开车。” 六姑娘吃了一次亏,只能乖乖的去前面的座位上坐下。 宋父开口说:“你一定要喝酒。” 李海军也是一脸笑容,“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喝酒吧。” 宋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军儿,你已经晋升了,那小七呢?” 李海军:“科长是上面说了算的,就算他不是从外面来的,也可以让南易升职,让小七成为大哥的餐厅经理。” “不过,如果上头派人来接手,南易就会成为厨房的总管,这是我们早就说好的。” “别着急,小七年纪还小,未必没有希望。” 宋父:“是啊,是啊。” “有他在,小七还是有希望的,在餐厅吃饭,可不是看厨艺,而是看经验。” “小七在餐厅待了这么长时间,要是把他给升了,别人会对我们姑爷有什么看法?” “这下麻烦大了!” 宋母一听,也是,有李海军这样的大舅子在后面做后勤科长,自己的孩子以后肯定会飞黄腾达,怎么可能不好好关照一下自己的妹夫呢? 等他回来的时候,七小子已经提着一个食盒,往宋家走去。 宋父开口:“小七,你和你女朋友的关系,必须要在这里解决。” “我让海军送你女朋友一家过来,我们好好聊聊。” 七儿:“好的,那我先走了。” 李海军与老七走后,宋父与宋母便带着现金与车票,出门采购。 李海军在七小子的带领下开车。 七儿子的岳父岳母和女朋友都在后排,因为车上装不下他们,所以并没有跟过去。 途中,七小子把李海军引见了一遍。 “妹夫,那是他们的爸爸妈妈……” “叔,婶。”李海军热情的喊了声。 “我女朋友,你也看到了,我就不多说了。” 路上,七小子的岳父问起了李海军,这辆车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一听说李海军在工厂里当经理,一家人都在拼命地拍马屁。 这也是正常的,谁不想在官场上混?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亲人在官场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车子再次开到了宋家,可是宋父和宋母却迟迟不见踪影。 一群人进了屋子,看到六姑娘挺着大肚子,李海军连忙上前扶住她。 六姑娘如今被当成了重要的人物,接待客人的任务,也只有他一个人来做了。 瓜子,茶叶,应有尽有,就连李海军都拿出了自己家的大门。 孙老赶上了车,吸了一口:“还是当领导的好啊,抽烟都没咱们好。” 李海军摆了摆手,微笑道:“哪里哪里,我从小就是个穷小子,只是幸运而已。” 孙老赶,只是一个绰号,人称孙老汉,是在朝阳菜场里赶车的。 七儿子的岳母,看起来很聪明,也很会谋划,可他的儿媳长得还不错,可再有本事,那也没用。 他那个岳母更是不得了,七小子有六个妹妹,六个妹妹,再加上一个强势的婆婆,七儿是绝对不会被人欺负的。 李海军说了几句话,宋父和宋母就拎着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岳父岳母!” “快请进,快请进。” 宋母进了厨房,七小子的男朋友也识趣地过去帮着干活。 李海军将招待宾客的任务留给了宋父,自己则是在旁边陪伴着自己的妻子。 “你最近有没有呕吐过?” “不好说。”六姑娘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味道,闻着就想吐。” 李海军:“这次回家,你也不用在我爸爸那吃,等我做好了,我再帮你拿过来。” “我们就不在家煮了,怕把你们两个都给呛死了。” 不一会儿,宋母便将半个西瓜给送了过来。 “老公,来,尝尝这个。” “霍小姐,这个时节的西瓜可不多见!” 孙老赶在集市上当车夫,满街找不到一块西瓜,怎么能让他不吃惊呢? 宋母炫耀的说道:“她怀着身孕,什么都不想吃,就喜欢吃西瓜!” “我老公带了两个西瓜。” 孙老赶着妻子,不由将目光投向李海军,这还是科长吗?有本事。 李海军拿出一只汤匙和一个碟子,将一片一片的西瓜切了出来,亲手喂到六姑娘嘴里。 “好吃吗?”陈曌拿起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唔,好香,好爽!” 六姑娘把李海军也夹了一块,“你也尝尝吧。” 这两个人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人,秀起了秀恩爱。 宋家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倒是孙家人显得比较矜持。 宋父笑了起来:“他们两个平时就是这个样子,关系很好,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孙老急:“没有,我真嫉妒他们两个的关系这么好。” “我家小七就是这么疼爱自己的妻子,你就别担心了,她一定不会吃亏的。” 第231章 你帮人家捏捏 六姑娘:“俊儿,人家的脚有点疼,要不,你帮人家捏捏?” 李海军将她的脚提了起来:“你的力气呢?” 六姑娘惬意的闭上了双眼:“是啊,刚刚好。” 李海军:“都肿成这样了,你明天去工作,脚下放些东西。” 七儿子负责做饭,宋母也想让儿子表现一下。 不一会儿,一盘腌肉,一盘青菜,一盘蛋,一颗葱,一颗花生,还有一盘咸菜,还有一碗羊杂烩面。 而且,这道菜是装在一个大碗里的,里面有不少的肉类。 饭菜都准备好了,众人围坐在餐桌前。 看在六姑娘有身孕的份上,便让她在炕边坐下,这是一张圆形的桌子,最多只能坐下两个人,宋母和六女儿,都是怀着身孕的。 先把她养好再说。 李海军就在旁边,侧耳倾听。 李海军用筷子把一碗蛋放到她碗里,六姑娘偏过头去:“我不要蛋,我每天都是蛋,我早就把你吃光了,现在我觉得自己的打嗝里,全是蛋香味。” 没办法,李海军只好一个人去吃饭。 宋母训斥了一句:“这可不是为了你,这是为了我的外孙,就算你不喜欢,你也要忍着,宝宝是要有营养的。” 宋母给她盛了一块羊,六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军儿,你能不能帮我做点别的?” 李海军点了点头:“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孙家人在一旁看的眼热,妈的,这是要把蛋给吃光啊? 不过看到六姑娘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显然也是有些厌烦了,人家都是大嚼特嚼,她却是一脸苦逼,仿佛在嗑药一般。 李海军见六姑娘是真的不愿意,便开口道:“这也是个好东西,你要不要也来个西瓜?” “要不,我们先回家吧,反正你也饿了,我这里有很多水果,你喜欢吃香蕉吧?” 六姑娘如释重负,高兴的说道:“你真好。” 美滋滋的放下筷子,又开始啃起了西瓜。 宋父举起一杯酒:“走吧,这孩子被我们和姑爷宠坏了,不用理她,继续喝。” 两人又喝了几杯,这才说到正事。 宋父开口:“我这次叫你过来,是为了跟你女儿谈一谈结婚的事情。” “别抱怨了,我们都想要孩子了。” 孙老赶满脸通红:“我们没意见,就是年根了!” 宋父开口:“我们这就去做,去做其他的事情。” “过年之后,让他们报名吧!” 孙老连忙道:“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他们的婚礼在哪里?” 宋父开口道:“结婚以后,他们就会和我们一起生活,一个住在工厂。” “反正我也很忙,一来一往也麻烦。” “工厂的公寓是他老公以前的公寓,虽然不大,但还算整洁。” “我们也准备了一个房间,让他们自己去。” 宋母:“等我明年就可以早点退休了,这样我女儿和儿子的工作,也能照顾好他们。” 孙老赶对此非常的高兴,因为宋家的经济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他们的女儿虽然能跟宋家联姻,但也不可能比得上她。 孙老连忙道:“我们支持你,我们支持你。” “聘礼我们不用要,只有一个小要求。” 宋父与宋母交换了一个眼神:“你说。” “我们女儿只是一个临时工,在市场上做清洁工,实在是太掉价了,如果她嫁给了你,那宋家岂不是成了宋家的耻辱,简直就是宋家的耻辱。” “你家里条件好,我也不是不能做,只是想让她重新找个工作而已。” 宋母:“你要不要在棉纺厂里做个小姐姐?” 宋家可以把她们送到纺织厂去,给她们打个零工什么的,但是那些正式员工,却是要从见习生开始的。 另一种选择就是继承家业,但是宋母在退休之前,就答应了一个嫁给别的地方的女儿,让她接替自己的位置,这样他们才能回京城。 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呢?都是他的亲生骨肉。 两个家族商量好之后,就把那本老黄历给翻了一遍。 “初一:适合搬迁、买卖、结婚、招财、开张、祈祷、铺床、养牲畜、生孩子。” 婚礼定在了正月七日,宋家人都在等着给自己的孩子生孩子。 宋母建议几个人喝酒。 “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一来小七要结婚了,二来,就是军儿升职了……” 宋母故意炫耀自己的女儿,孙家的人也都跟着夸了起来。 不过,孙老赶走了之后,却没有了之前的醉意。 孙老赶了这么多年的车,论起酒量来,他从来没输过,要不是看在宋父的份上,他怎么也得喝上两瓶。 “小家伙,以后多和小七的妹妹接触接触。” 孙凤玲应了一声,“我明白了,爸爸。” 孙老忙道:“你可要照顾好她啊,以后我们家还需要她帮忙呢。” 孙凤玲立刻明白过来:“爸爸,您说的是他们的工作吗?” 孙老忙道:“我们只是普通人,对我们来说很困难的问题,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大冷天的,你可曾看到有人在吃西瓜?” “这么说,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鸡蛋也会让你厌烦的,你没看到你六姨根本就不喜欢羊肉吗?” “一看就是常吃的!” 孙凤玲道:“我知道了,爸爸,您别担心。” “宋雷经常在我面前炫耀,他和他六妹和他妹夫是最好的朋友,他在工厂里工作,是他妹夫把他送到了餐厅。” 孙老连忙道:“在纺织厂工作是不错,但是做兼职就不行了。” “你让小七劝劝她六妹,让她给你安排一份工作,或者是在工厂里工作,总好过在工厂里做个临时工。” 孙老赶在孙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孙母从来不会说什么,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这也是他们这一代人,观念比较陈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些陈旧的观念,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 李海军驾驶的是一辆越野车,行驶的非常缓慢。 “喂,你能不能加快速度?” 六姑娘在一旁催道,她心里早已归心似箭,好怀念那两个人的小巢。 在这个年代,根本就没有什么酒后驾车、酒后驾车、酒后驾车之类的概念。 马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车辆,也没有什么行人,这么冷的天,根本不会有人出门。 李海军顺着她的意思,轻轻一脚油门,把车速提升了一些。 李海军将车子开进了工厂,然后将钥匙递给了门卫室的人。 明天一早,等刘峰来了,他就和保安室的人说一声,让他们把钥匙给他,省的自己又去了。 李海军将六姑娘搀扶起来,放慢步伐,往家中走。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影,正盯着他们。 丁秋楠正好从洗手间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她的心情很不好。 李海军将六姑娘搀扶起来:“慢走,小心摔着。” 李海军在雪地上搀扶着她,就怕她一个不小心跌倒,或者扭伤了腰部。 六姑娘往他怀中钻了钻,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她不喜欢他,但不在一起的这几天,她真的很想他。 就在这时,天空中下起了鹅毛大雪,就好像是一朵盛开的小草,在空中飞舞。 大雪纷纷扬扬,纷纷扬扬,纷纷扬扬,就像是一只美丽的小精灵,欢快的在冰雪中嬉戏,有的停在树上,有的停在屋顶,有的停在地上。 天地间一片雪白,天地间一片银白,在这样宁静的夜里,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六姑娘惊呼一声,这要是丁秋楠在这里,肯定会被惊艳到。 哪怕是走得再慢,也要走到终点。 进了家门,拉开了门口的灯。 李海军蹲下身,将六个女孩的鞋子脱了下来,然后穿上了棉花鞋。 六姑娘一进了大厅,就脱掉了外套,扔到了地上,客厅和房间都铺着毛毯,而厨房和过道上,则铺着一层皮革。 六姑娘得意地抬起头:“总算是回来了。” 李海军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间。 “来,闭眼,我有一个小小的意外要送给你。” 六姑娘很乖,李海军把唱机拨好,一曲《上海之夜》突然登场,美妙的曲调随之传来。 六姑娘猛的瞪大眼睛,循着歌声走到唱机旁,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 “海军?” 李海军:“这是我给你的,我担心你会觉得闷,所以你可以天天回家,放松一下,也可以做个产前检查。” 六姑娘激动地哭了起来,跟个小姑娘似的。 眼泪汪汪的问:“那是什么?” 李海军解释:“……” 费了好大的劲,六女才明白过来。 这台唱机使用起来并不复杂,六女略一摸索,便已掌握。 两人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欣赏着窗外飘落的大雪。 六姑娘挪了挪身子,仰着脑袋,让李海军觉得她是想吻自己。 “吧唧。”叶子晨咬了一口。 待得吻完,六姑娘才道:“我饿了。” 李海军一脸的无语:“我让你在我父母家里多吃饭的时候,你都不愿意。 “那我就拿电磁炉来做蛋花汤好了,反正你也没啥味道!” 李海军走到后厨,把两个香蕉递给她:“你把这东西吃了,垫垫胃。” 六姑娘娇滴滴地道:“剥了我的衣服。” 李海军剥了一层皮后,将一根香蕉交给了六姑娘:“乖,我这就给你做饭。” 第232章 这有啥好担心的 六姑娘嘴里嚼着一根香蕉,嘟哝着:“多加些盐巴,可不能做得那么清淡。 李海军在厨房中将两个蛋打碎,架在灶台上,煮了一份蛋花汤,递给六女儿。 他没有加盐,而是加了一些虾米,还有一些耗油。 等李海军把蛋花汤煮好,送到房间里的时候,却看到六姑娘睡得正香。 他也不忍心叫醒她,只是将那碗蛋花汤再次下了锅,准备明天早上六姑娘醒来时喝。 他悄悄地替妻子宽衣,替她掖好棉被。 临睡觉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丁秋楠,想到了她。 第二日,李海军很早就起来,将六姑娘的蛋花汤加热。 小心地把六姑娘带到办公室,一层的门怎么也打不开。 寒风卷着雪花,不停地朝他们的脖颈和衣袖涌去。 李海军将自己的斗笠,围巾,手套都紧紧地系在六姑娘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她的双脚,踩在了厚厚的积雪上,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地上,树木上,都覆盖着一层白雪,将天空和天空连接在一起,让人看不清界限,看不清世界,只能看到两人的足迹…… 六姑娘:“好大的一片雪花。” 李海军:“干的漂亮!” 六姑娘疑惑的望向身边的男子。 李海军说道:“这是一场大丰收的预兆。 “明年一定会很好。” 先去一趟纺织厂,将老婆送到岳母那里,算是大功告成,然后自己开车回去。 李海军在前往餐厅的路上,遇到了丁秋楠。 李海军一脸无语的望着丁秋楠,一脸的无语:“疼不疼?” “不疼。”丁秋楠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嘴硬道。 李海军:“那我现在就开始工作。” 丁秋楠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李海军微微一愣:“是啊,是啊。” 两人不再多说,各自走向了医务室,一个走向了食堂。 来到餐厅,李海军见到了南易,刘明肯两人都是一脸的担忧。 “你们两个咋回事?” 南毅:我家的饭票都吃完了。 李海军:“随我到公司一趟吧,我在这儿呢。” 南易摆了挥手:“不用了,这点小钱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 李海军:“这有啥好担心的?” 南易一把将他拖到背着他的人身边:“你不懂,年轻人比我更有钱,大毛和他的兄弟姐妹都很能吃。” “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食物,而且,拉迪还在担心我,想要补充养分。” 李海军:“既然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直接上黑市呢?” 南易讪了一声,说道:“我只是担心而已,万一被抓住了……” 李海军:“你先拿着,过年的时候,我得去农场采购一些东西。” 南易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等下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顺便说一句,冯春柳有了身孕,我也很担心。” “他这段时间和你混的不错,有什么缺的尽管说,我帮你去采购。” 南一跟刘明聊了几句,便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闲来无事,李海军开始思考午饭该怎么做,六丫头没啥食欲,他还想着怎么才能让她有个着落呢。 便携式超市里面有不少食品,不过那些食品都是加了防腐剂的,对怀孕妇女来说并不合适。 李海军站起来往李父家走,从里面取出一大块牛筋,放在压力锅上放入香料,然后开始炖。 再来一个水、水、煎蛋,如果你已经吃腻了,再来一盘虎炒蛋吧。 李海军将热腾腾的红烧牛肉,还有四个虎皮蛋,全都装进了一个盒子里,然后抱着食盒,骑车到了工厂,准备送给老婆。 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跑了一趟李父,说道:“爸爸,我要给六女儿带点午饭,你和妹妹不用等我,我回去就能吃饭。” 李父摆挥手,道:“你忙你的,让我小外孙吃不饱。” 李海军从一家纺织公司抄近路骑车。 他在这座工厂里,也算得上是个人物,连保安都知道他的身份。 “李警官,你是来见你老婆的吗?”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劳烦你叫她一声,她这几天没什么食欲,我去弄些饭菜过来。” “工厂那边有点远,你自己过去就行了。” “这样不好吗?”李海军说道。 “没关系,我们厂子里的人都知道你。” 李海军没好气地说道,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大冷天的跑来跑去。 将头一低,将外面的寒风挡在外面,弯下身子,往纺织厂的方向钻了进去。 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打听一下自己的妻子在哪儿上班,就看见老丈人提着三个餐盒往办公室里走。 “爸!”宋常雯喊了一声。 “军儿,有什么事吗?” 李海军指向怀中的食盒:“我带些东西去六姑娘那里,她没什么食欲。” 宋父对女儿的表现很是满意,点了点头:“你和我一起去,我可以帮他们买午饭。” 到了办公室,宋父和众人一一打着招呼,顺便向众人介绍了一下李海军。 宋大师的女婿,工厂里的能人,他们都听说过,也听说过。 由于这里是工厂,又有那么多同僚在,六姑娘看到他也就是用一种深情的眼神望着他。 对着身边的几个人,做了个自我介绍。 李海军很大方的,跟六姑娘的同僚们见了个面。 李海军看到众人都在啃着土豆和青菜,有点头疼:“这里有清静点的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还是热的餐盒。 六姑娘站起来,领着几人往会议室走,这时候就剩一个没有人的会议室。 李海军将食盒拆开:“这是现做的红烧牛肉,还是热的。” “这个鸡蛋,你一定要吃。” 李海军转头对宋父还有宋母道:“爸,妈,我要回家了,好好照顾她,让她多吃饭,不能让她饿肚子。” “放心吧!”宋母道。 “我送你。”宋父开口。 李海军一离开,六姑娘就急不可耐地伸手夹起一块牛肉,往口中送去。 “用筷子。”宋母打了她一巴掌。 六姑娘拿着一块红烧牛肉,拿起来:“娘,您试试,味道真不错。” 宋母一边吃着红烧牛肉,一边道:“我姑爷做的菜,那是毋庸置疑的!” 宋父回家的时候,也试着品尝了一块红烧牛肉,却被他拒绝了。 “丫头,多吃点吧,我们都这么大了,什么都有了。” 六姑娘看了一眼食盒中堆积如山的牛肉,道:“好多了,再加上四个蛋,我都快撑不住了!” 最终,六娘还是没忍住,从宋父和宋母的食盒中夹了几块红烧牛肉,然后将两个鸡蛋递给了他们。 “先别吃饭,有了这个,我就能填饱肚子。” 李海军从外面走了进来,又经过了一间病房,他伸长了脑袋,想要知道丁秋楠在吃些什么。 然而,当他看到那张纸的时候,却是微微皱眉。 当他进入到医疗室的时候,便看到了丁秋楠正在吃着窝窝煤。 “粮食跟肉食,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丁秋楠:“寄了点东西回去,其他的我就不管了。” 李海军算是看出来了,丁秋楠这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所以才会这么做。 李海军没有多说,直接回去吃晚饭去了。 不过中午的时候,他却是带着食物和饮料,来到了丁秋楠的身边。 不过这一次,却是有熟食的,有香肠,有烤鸡,有红烧牛肉,有包子,有包子,有瓜果。 他也不担心丁秋楠会拒绝,毕竟这可是现成的食物,要是放在冰箱里,味道肯定会变差的。 所以,丁秋楠也没办法,只好赶紧解决。 无论如何,他都是拿了对方的好处,在一定程度上,还是要给予一定程度的协助。 中午时分,南易带着刘明来到了李海军的身边。 两人一人掏出一叠钞票。 南易道:“这里有一百元,粗米占了三成,粗米占了三成,其他的做些新鲜的,鸡蛋的。” 刘明虽然没有南易那么有钱,但他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如果没有南义,刘明和冯春柳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南易和梁拉娣之所以有钱,不光是由于梁拉娣外出煮饭,而且薪水还很高。两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多。 傍晚时分,李父知道自己媳妇要回家,特意跑到集市上,给他带了一头野鸡。 平时比较节俭的父亲,这一次用了大量的食用油,用来炒颜色,然后用铁锅煮了一只鸡,里面加了粉丝,还有土豆,最后还包了几个馒头。 六姑娘边吃边夸,把面条、马铃薯都夸了个遍,把李父给急坏了。 “媳妇,多吃点,对身体好。” 六姑娘拗不过自己的好意,只好夹了一些。 李金鑫插话道:“爸爸,我媳妇儿不喜欢鸡啊!” 李父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什么,你媳妇现在怀着孩子,不吃饭怎么补?” “你要是喜欢,那我就明儿给你做!” 李海军笑了笑,道:“父亲,我们还能再来一次吗?” 李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那我就做个卤肉加土豆丝。” 李海军:“爹,我明儿去买些猪肉,六丫头如今不能再吃油腻油腻的东西了,我去给她弄些瘦猪肉,给她改改口味。” 李父点了下头,“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饭后,李金鑫又被丁秋楠催着要学东西。 第233章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海军把他的妻子领回了家。 李金鑫来到丁秋楠的旁边,看见丁秋楠正和一副吃饭喝酒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第二日,李海军把牛三送回了家。 “牛三,我放你两天假期,你回家见你老婆的时候,帮我转告你父亲一声。” 牛三本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一听到父亲的名字,立刻意识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大哥,你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告诉你爹,趁着过年放假,让他组织一下,今年的生产,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都要啥?”牛三傻乎乎地问道。 李海军:“好吃好喝,随便你。” 牛三就像是一个传话的,被送了出去。 而李海军,则是在为下一年进入工厂的牛老板、牛二哥、洪三枪三个人的孩子,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冯春柳有了身孕,做不了什么苦,她爹又上了岁数,又是个临时工,自然要给两个孩子安排点体力活。 他已经想好了,要建一个养鸡场和养鸭棚。 如果能多养几只鸡,以后就可以生鸡蛋了,如果要养的话,可以让他们把鸡都养起来,否则的话,食堂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工人。 李抗战双手负在身后,嘴里还叼着一根香烟。 “师父!”方正直喊了一声。 梁拉娣现在只能教自己的弟子,梁拉娣不在的时候,便开始招收新的弟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海军:“焊接一些窗户,还有金属大门。” 梁拉娣:“厂长也不在,您帮我测量一下,我回去和院长说一句话。” 两人走进了工厂的院子,因为天气寒冷,所以一家人都没有出门。 李父和冯春柳在一处无人的屋子里,正在炉火旁烤着。 “军子,你怎么在这里?” “老爸,我想买几只鸡和一只鸡。”王耀道。 李父问道:“很多吗?” “光靠我和春柳两个人,怕是应付不了。” 李海军哈哈一笑:“没关系,我会把人交给你的,你和冯春柳一起去做就是了。” 梁拉娣拿起一把尺,对着周围那些空置的房屋测量起来。 “你想要什么,海军?” 李海军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窗户和窗户都要有空隙,否则通风不好。” “我们可以在金属上打几个洞,或者用铁丝做窗户。” 两人研究完毕,梁拉娣便匆匆返回,开始布置人手。 牛三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已经回来了。 牛秘书道:“你是不是闯祸了,被打跑了?” 牛三:“怎么会,李哥叫我过来,我就过来了。” “爸,我让我去采购一些东西,能买多少就买多少,能吃多少吃多少。” 牛秘书道:“没问题,没有成本的生意才是最好的。” “这段时间是淡季,所有人都很无聊,让他们挖冰块钓鱼吧。” 牛秘书一边抽烟,一边想:钓鱼又不需要这么多人,不如让洪三枪他们去山里打打杀杀,人多力量大,遇到狼群也不用担心。 想到这里,牛秘书提着鞋子离开了。 到了公社以后,就让人到各大队挨家挨户地做宣传,到了夜里再开个会。 南屏公社的几位领导,一听到有新的收入,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 “嗯,书记。” “是啊,待在这里很不舒服。” “嗯,我想挣些银子,补贴一下家里,等年根的时候,我再给我女儿买两寸布料,再做一套新衣服。” 牛秘书敲了敲手中的陶瓷杯,说道:“那就这样,你把消息传给村里的人,让他们带着兵器,跟着洪三枪一起进山。” “每家每户都买了很多鸡蛋,鸡鸭,还有一些山货,大概是过年最后一批了,等他们来了,我们就把他们送到村里,让他们在这里称量。” “另外,希望你们不要在这里钓鱼,把这些鱼都放了,不然明年就没鱼了。” “秘书,你放心,我们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哦,那就好,那只乌龟一个人。” 李海军很慷慨,一只野龟只卖两元,很多人家都养了一只,就等着他来买了。 凌晨时分,六丫头的四舅来了,他是来找她的。 李海军对四弟说道,他穿着一身军装,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竖起一根指头:“闭嘴,出去说话。” 四妹夫低声道:“我还以为要叫醒小六了。” “没有。” 在过道上,李海军拿出一根香烟,递到了四舅的面前。 四弟:“俊儿,我们新进了一大笔冷冻梨子。” “有多少?”李海军抽着香烟问道。 四弟:“大概有一万多公斤吧。” 虽然这个数字很大,但也足够了,就算没有足够的员工,也可以从别的工厂弄到一些。 虽然说这个数字很大,但冷冻后的梨子,至少有三百公斤重。 李海军回到屋里,把六张字条交给六个姑娘,换上棉衣、棉裤子、棉鞋子,套上一件外套,随四舅去了。 他自己开车,一看就是给厂子涨工资的。 保安们很轻松的就让他们进去了,还帮着把一袋冷冻好的梨子放在了食堂的后面。 清点完数量后,李海军让保安们盯着,因为冷冻的梨子都是他们负责的。 四弟也开着车回家,到时候李海军再把钱还给他。 反正也不是没干过。 第二天,当刘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看到一百多包机器,脸上露出了笑容。 现场过磅结算。 刘峰本来还想夸奖李海军几句,但李海军太厉害了,让他无话可说。 刘峰在其他工厂的负责人面前说道:“没有奖励海军的东西,等会发了梨,就让他们两倍吧。” 李海军让手下把一包冻好的梨子分发到每位军官手中,众人吃着酸甜可口的冰镇梨子,都很满意。 冬日里,很少有人能跟李海军一样,开了外挂。 因为离春节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刘峰让保安部门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这颗冰冻的梨子,等下每个人都能多拿两斤。 但同时,损失一颗,也是他们的责任。 不过,关于怎么处置这些冰冻的梨子,众人却有了不同的意见。 刘峰:“我们工厂吃不下那么多。” “一部分寄到总公司,另一部分,就用来和别的部门打好关系。” 焦敏:“你这样发下去,别说其他部门的领导了,就算是把所有的员工都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拿到一份。” “你这是在挑衅我啊。” 还有人建议:“依我看,不如一人二十公斤算了!我们厂子能承受得起。” 刘峰开口道:“可以!” “那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分配了。” “海军,我们要的东西,现在可以停止了。” 李海军:“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汉一愣,什么? “主任,您别误会。” 刘峰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他们在工厂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老板,我们也不是免费的,一人两斤,你要是喜欢,那就自己出钱,我们又不是从他们手里赚钱,只要价格合适,他们肯定会抢着要的。”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车票,而不是现金,哪怕你有足够的资金,也可以购买高价的粮食,但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价格。 “李主任,你这年终奖,是不是又有奖励了?” 李海军:“只是几个蛋,几只鸡,几条鱼,还有几个干菜,蘑菇蘑菇。” 焦敏激动地说道:“到时候,我们厂子就可以大吃一顿饭了。” 李海军抓住机会,说道:“猪圈边上的那间房子,我已经打扫干净了,打算改成鸡窝和鸭棚,用来饲养老母鸡,生了蛋,就可以天天煮蛋羹了。” “好!”雷格纳点点头。 刘峰起身,兴奋地说道:“你们想的真好,每天都有十几个蛋,工厂里的员工,都能吃上一口热腾腾的蛋羹了。” 会议结束,刘峰和焦敏一起,前往工厂领取奖励。 哪怕主机厂不会多出一千斤面粉,一百多公斤的猪肉,足够每个人吃一顿饺子了,肉不多,但好歹也是有味道的。 一百多公斤的肉,每个人只能吃到一块,但聊胜于无。 拿到了这笔钱,李海军早早的就下了班,准备迎接自己的妻子,到时候四弟一家人一定会过来。 李海军将自己的妻子接到家里,然后就是一顿饭,四个小菜,一个汤羹。 既然姑姑来了,那就一定要尽地主之谊。 待四姐和四妹进屋,六丫头就抱怨起来:“四姐,你怎么还拿着礼物跑到家里来了?” 四妹:“登门拜访,怎么能空着手呢!” 两人到了房间里说了几句话,李海军就在大厅里,将那笔钱递到了老四手里。 他的分成,自然是被他留了下来。 数完了这笔账,李海军开始准备晚餐。 只是,这顿饭的氛围有点诡异,六姑娘家的四姐姐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吃完饭,六丫头往被窝里一趴,就止不住地长吁短叹。 她的姐妹们都让他去找李海军,让他的父母去一份工作,但她却听说,李海军那边,有不少人都在等着他们。 她不想让自己的丈夫难堪,但是她也不能对自己的亲人置之不理,所以,她现在进退两难。 打扫干净后,李海军为六姑娘播放了一首歌,将她拥入怀中。 “四妹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就是要你帮我找个工人。” 李海军想了想,说道:“这……” 第234章 等时机成熟 “我之前就说好了五个名额,现在恐怕也没有办法给他们更多的名额,如果给的太多,恐怕会引起上面的不满。” “牛叔的两个孩子,洪三枪从我们婚礼上得到了一只野猪和一些猎物,我和他做了一些生意,包括他的三个孩子。” “我们不能因为他们帮了我们的忙,就放弃了!” 六姑娘看出了他的难处,怜惜地伸手在他脸上揉了揉,揉了揉眉心。 “我也不勉强,等时机成熟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嗯。”陈曌应了一声。 李海军淡淡道。 六妹:“阿叔,你能不能找个门路,让我去你的车间工作,我怀孕了也挺累的。” 李海军也曾考虑到这一点,不过最终他选择了否决。 他很清楚,以后的工厂,肯定会很混乱,但在工厂里,却要比工厂里的员工要好很多,毕竟工厂里,有很多女工。 六姑娘留在那里最好,再怎么打,也不能让帝都的纺织厂出事。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工厂已经重新投入使用,而帝都和四九城,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李海军安慰着六姑娘,如果她做不到这一点,她可以考虑让六姑娘提前休假,至于生病的事情,她也能轻松搞定。 但是没有这个必要,如果六姑娘没事,她的能量就没有地方释放,她会一直想着自己,那样的话,她的生活也会变得很艰难。 她想了想,觉得工作比较好,整天在公司里呆着也挺好的,而且,有父亲在,她也不需要操心。 李海军正打算过些日子出发,到乡村里走走。 “老婆,我这几日要回农村,让我妹妹过来住几日?” 六姑娘:“你是不是在帮厂子赚钱?” 李海军点了点头:“是啊,快到春节了,总要给家里留一些吧。” 六姑娘撇了撇嘴:“行,把金鑫给我。” 数天后。 李海军开的是工厂的货车,而不是越野车,这些年来,公司的越野车几乎没有闲置过。 来参加会议的,有来自不同工厂的,也有做生意的,就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实力。 李海军去了南屏,牛秘书现场宰了一只鸡肉,煮了两碗米饭。 牛秘书道:“海军,我担心你的卡车会被拖走。” “很多?”李海军问道。 牛秘书:“要不,我们先回村里看看?” 李海军也没有多喝,只是喝了两两,让自己暖和一下。 两人一起去了农场,院子里用塑料薄膜盖着,里面装满了冰冻的鱼,放在地上两个多小时就会结冰。 牛秘书:“那您说,我们是要将这条鱼拖回家,还是将这几只鸡和几只鸡给送回来呢?” 李海军:“不打扰你们钓鱼,我这就去收鱼。” 牛秘书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单子,道:“这是称重的,这是你们要兑换的车票,也是你们要兑换的。” 李海军有些头痛地看着这些各种各样的车票,现在已经快到年终了,厂子也很难搞到一些车票,但也只能这样了。 至于那些用来制作衣服的布料,比如粮票、肉食、糖票、油票等等,都要从工厂的员工那里拿到。 所有人都出去钓鱼了,只有牛秘书一个人守着,李海军和牛秘书一起,将那条冰冻的鱼,装进了箱子里。 李海军望着依然美丽的天空。 “牛叔,那我现在就回去,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在明日之前赶回去。” 牛秘书,“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今晚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李海军一口回绝:“那可不行,我现在还在想着自己的家人呢,我老婆怀着身孕,身体不好。” “你这么想老婆,我也不拦着你!” 李海军将大货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虽然很累,但他也不想停下来,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等他回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但他依旧开车去了工厂。 他就在车上睡着了,因为那条鱼没有包,而且那条鱼已经被冻坏了,表面还结着一层冰霜,所以这条鱼的分量要大得多。 这一次,他不但能大赚一笔,还能大赚一笔。 保安两个人一组,将大货车团团围住,他还好,因为外面很冷,但是保安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他们心中也是一片火热。 “李处长真是厉害,这一年来,我们的饭菜都变好了好几回了。” “是啊,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能尝到一次新鲜的肉,别的工厂,都没有我们这么好的待遇。” “听说我们家也有冰冻的梨子,大家都很期待呢。” “我听人说,等冻梨分好了,我们就能从工厂里买到价格合理的东西。” …… 李海军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不禁感慨,人民真是淳朴。 能让他们有饭吃,那才是最大的快乐。 李海军是在天一天亮的时候,被人叫醒的。 “李主任,起床啦。” 李海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舒展了一下身体:“都什么时候了,还没开始工作呢!” 刘峰微笑着说道:“都八点了,还不快下去过磅。” 李海军给会计打了个电话,过了秤。 刘峰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海军,再这样下去,我们工厂的机票肯定不够了。” 李海军:“没关系,年后再说吧,实在不行,高价的粮食我们也要收购。” 刘峰有些忐忑:“安静,安静。” “能行吗?”陈曌有些担心的问道。 李海军:“你能不能别说了?” “我会尽力的,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如果维修店愿意出钱的话,那就只能去地下交易市场了。 李海军让厨师做了一份煎蛋和一份糖浆,然后两个包子就出发了。 离开前,他又去了一趟纺织厂,见妻子没事,便将车开出了市区。 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凉了,就往嘴里灌点烈酒,驱散一下体内的寒气。 到了南屏村,李海军往牛秘书家里一躺,呼呼大睡起来。 傍晚的时候,牛姨回家叫醒了他。 他提着背包,来到了村里,准备和村民们一起结账。 看到乡亲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李海军心里也很高兴。 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没有人会拒绝的。 李海军则和牛叔一起到他家吃晚饭。 然而,李海军却从车里拿出了十公斤的肉。 “海军,你怎么来了? “牛叔,现在又不是春节,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行了,既然你都送过来了,我也不能让你收走。” “媳妇,你去切些牛肉,做些土豆粉。” 一顿饭下来,杨柳幽幽怨的目光,让他浑身难受。 但他假装没有看见,直接无视了。 “来,让我们喝一杯。” “来,牛叔。” “海军,年后,我二哥就在工厂工作了,你帮我照顾一下。” 李海军:“没问题!” “那就给他们两个安排一个多人的房间,等这两个月的食堂考试结束,牛三已经拜了师傅为师,到时候他就可以转正了,你的老大和老二,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先在工厂里做个实习生,三年后就能成为正式员工,如果不是现在的厨师太多,他们可以直接进入后厨学习,成为正式员工。” “哈哈!”牛秘书大笑一声:“能进我们的工厂,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三公子,你有什么想法?” 李海军咬了一块猪肉,擦了擦嘴巴,道:“喂,喂,喂!” “这一次,你可要给我买几只会生鸡蛋的鸡,我在厂子里建了一个鸡窝,还有一个鸭棚,可以让他们自己养。” 牛秘书说道:“挺轻松的嘛!要不,让大哥和二哥上?” 李海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牛秘书看到他给自己打了个眼神,顿时心领神会。 “杨柳,用过晚饭后,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杨柳其实也很想听听李海军的意见,可又不能违背自己的祖父的意思。 “爸妈,我这就回家。” 待到杨柳离开,李海军才开口:“大叔,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不管是洪家的三个孩子,不管是鸡还是鸭,三年后,如果没有特别的机会,工厂都不会让他们离开。” “想要进入工厂,也要有自己的技能,还是要跟着师傅学习的。” “你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让他们两个去后厨,让他们拜我为师!” “三年后,你就可以成为正式员工了。” 李海军接着说道:“当时我可是跟洪三枪说好了,要帮他儿子做个临时员工。” “不过,他给了我一只野猪,我就同意了,让他的其他几个儿子都过来,如果他能让我救下他的长子,让他成为一名普通的员工,我也不会拒绝。” “不过,一只野猪是三个正式员工,还远远不够啊!” 牛秘书点了下头:“原来如此。” 牛秘书还好,没那么小气,当年就给了李海军一条大黄狗宝,让三个孩子都有了工作,过上了城市生活,享受着国家的福利。 饭后,喝酒之后,李海军趁着夜色,驱车回到城里。 牛秘书坐在床边,抽着旱烟,一脸的享受。 牛阿姨,“你在发什么呆?” 牛秘书道:“要不,我跟洪三说一声?” “他的三个孩子都在工厂里工作,再过三年,他就该回去了。” 牛阿姨:“洪三还真是个聪明人,上次狩猎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跟他打声招呼的。” 第235章 能给他们什么好的 “不过,我担心的是,他们会责怪我们多管闲事。” 牛秘书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他们之所以告诉我这些,是为了提点洪三。” “不过,他们衣食无忧,洪三能给他们什么好的?” 牛阿姨,“这可就难说了,我听说洪三祖曾经当官,还是个县长呢。” 牛秘书道:“他不是,他是个县官,我叫他。” “对对对!”牛阿姨附和道。 牛叔,“不说了,先睡吧,我们明天还要去钓鱼,趁这个时间,我们可以多赚钱。” “这些都是后话,我想我这一趟回来,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了。” 牛阿姨,“是啊,大哥,等过年了,我二哥就去城里住了,老婆和儿子都在家里,我们得多赚点,补贴一下他们的生活。” 牛秘书:“那我明日就让洪三枪带队上山,通知一下大哥二哥,让他们两个也都准备一下,一同上山。” 如果能在山里找到一些有价值的材料,那就更好了。 李海军离开的比较迟,直到太阳升起,他才来到工厂,刘峰等人在那里等着他。 李海军拿着现金和车票,将货车留在了工厂,然后回到家里休息。 刘峰原本还打算说,自己答应的那些鸡和蛋去哪了! 但是看到他那张憔悴的脸,她又不敢开口。 一觉醒来,李海军便昏昏沉沉地睡了整整一夜。 六姑娘下班后,见他一副很累的样子,也不想吵醒他,独自一人跑到了爷爷家吃午饭。 七儿子的女朋友孙凤玲到了。 “宋雷,找你有事。”段凌天说道。 七儿一脸懵逼,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 孙凤玲:“我才不要进纺织工厂呢,我要来你工厂,要不,你让你妹夫把我调到工厂来,咱俩每天都能腻歪在一块。” 七儿子疑惑道:“你在纺织厂多好,还有我父母和姐姐罩着呢。” 孙凤玲哼了一声,“上次在车行的时候,你不是一直在保护我吗?” 孙凤玲再次撒起娇来,再次主动搂住七公子,还想要主动去吻七公子,七小子被孙凤玲的甜言蜜语弄的心里乐开了花。 “来吧,我们回我姐姐那里。” 但他并没有向孙凤玲保证,因为他也听说了另外几个姐妹,也都是冲着这辆车来的,但李海军并没有同意。 两人正打算往李海军家里走,走出李海军以前住的那间寝室,却见李金鑫正抱着六姑娘,一脸警惕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姐。”他喊了一声。 六姑娘转过身来:“小七,怎么还不回来?” “原来是凤玲。” 六姑娘见哥哥找的人来了,便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孙凤玲立刻松开了七小姐,一把抓住了六小姐的手臂:“六小姐,我来给小七检查一下。” 六姑娘向孙凤玲介绍道:“这位是我姐姐,我是她姐姐。” “金鑫,这位就是我哥的女朋友,凤玲姐,就是你了。” “凤铃姐。”沐玄音喊了一声。 一听说是李海军的亲姐姐,孙凤玲便热心地说道:“小妹,我这次来的比较急,都没有送你东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张钞票:“吃点东西吧。” 李金鑫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待得六姑娘点了点头,陌天歌这才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六姑娘也是一脸笑容,“那好,那我先回去了,您二位慢慢谈。” 孙凤玲赶紧冲着七少爷打了个手势。 七儿:“大姐,走,我们带您回家。” 六姑娘挥了挥手:“让金鑫带我过去吧,反正也没多大的事,走上一会就到。” 七号:“哦,我是来跟你们海军谈点事情的。” 六姑娘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早说,咱们快去。” “他在家里睡大觉。” 七儿子从六姑娘手中接过食盒,一脸的意味深长。 六姑娘:“拿稳了,可不能乱摇,否则,又要撒出来了。” “这些食物都是留给海军的,我不想让他醒过来。” 有了弟弟,有了弟妹,六妹便将李金鑫送走了。 “金鑫,该学的都学了。” 李金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哎,你还在读书呢。” 六姑娘哈哈一笑:“不要灰心,继续努力,我还等着你考上大学。” 李金鑫没办法,只能走了,她本来是打算借着给丁秋楠补课的借口,把自己的妹妹给带回来的。 六姑娘上了楼,稍作休息。 因为天气寒冷,所以他们赶路的速度比较快。 就当是一种锻炼吧。 将房门打开,沈曼婷就穿上了鞋子。 到了大厅,所有人都把鞋子脱掉了。 孙凤玲看到李家心酸,这可是三个轮子的声音,这可是他们的极限了。 里面的东西都是崭新的,还有毛毯,还有一些瓜果,还有一些花生之类的。 七儿也不客气,直接就是一大块,大嚼特嚼。 “是啊,是双倍的。” 六姑娘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送你男朋友一件吗?” 七儿子终于回过神来,剥了一根香蕉递给孙凤玲。 “尝尝,我妹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 孙凤玲将那根香蕉拿了过来:“六姐,多谢了。” 六姑娘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不必多礼,请随意,待会我去叫他起床。” 六姑娘进屋,推了推李海军,李海军却是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 一个翻身,背对着六姑娘,让她继续睡觉。 六姑娘调皮地用自己的秀发挠了挠李海军的脸蛋。 李海军再也忍耐不住,将六姑娘抱在怀里,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六姑娘给了他一巴掌,嗔怪道:“别胡闹。” “小七和她男朋友在一起,说是要跟你谈一谈。” 李海军这才擦了擦惺忪的睡眼:“我没有告诉你怎么回事?” “不用了,你可以自己去找他,他已经起床了。” 恰在此时,李海军的腹部传来一阵饥饿感。 “是啊。” 七儿子和孙凤玲,就像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小七,那我以后的工作呢?” “凉拌!”七男孩回道。 孙凤玲不懂“冷”这个词,但听得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东西。 这句话,是七儿从李海军那里学会的。 “你也不用担心,很多工厂都在裁员,我们的压力很大。” “现在纺织厂的情况不错,暂时没有裁员,不过暂时也没有增加人手,先等等吧,等风头过了再说。” 孙凤玲:“可是你要工作啊,我自己呆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七儿子:“收拾收拾房子吧,要不就自己下厨吧。” 孙凤玲不去工作,七小子也不在工厂,夫妻俩还在当初婚礼的时候,就被安排好了。 “你要是能早点怀上,那就在这一年里,让我妈带着,这样你就不用再去工作了。” 宋母已经准备好了养老的手续,将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女儿。 在宋父宋母的帮助下,纺织厂在分配房子的时候,很方便,只有两个房间。 如果不是最近的事情闹得太大,宋母已经可以宣布退役了。 到了傍晚,李海军才知道有客人来了。 “五姐?”她喊了一声。 “不上班了。” 李海军也是一脸笑容,“是啊,我已经提前结束工作了,现在正在家里给我爸爸准备晚饭呢。” “老婆,我们要不要到我爸爸那里吃,或者,我帮你拿回去,你和五妹在家吃?” 六姑娘朝五妹使了个眼色:“俊儿,要不你又去一次,我和五姐,就留在家里吃饭了。” 李海军点了点头:“好的,那我现在就过去。” 五姐:“那就劳烦你们了。” 李海军:“哎,如果不是我老婆没办法闻到这味道,我们也可以在家里煮啊。” 李海军再一次往李父家中奔去。 李父没有看到自己的妻子,便询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李海军:“有客人上门,六丫头的妹妹上门拜访。” “我来给她们带些吃的。” 李父道:“那就给我带回来吧!” “鸡蛋汤也要加,我们两个人都没怎么吃。” 李海军:“差不多就行,差不多就行!” “爸爸,就算全送给她,她也不会有胃口的。” 李父照例请她吃了一份面条,一份蛋花汤,还有一份黄瓜。 李海军将所有的食物都收了起来,给两位姑娘留出了单独的位置,他知道五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的妻子商量,所以才会这么做,因为她不会无缘无故的上三宝殿。 他对女人的窃窃私语不感兴趣。 五弟丢了工作,李海军也是无可奈何。 三月新下了命令,不能再拖了,厨师们都被遣散了,因为他们做事都有自己的技巧,是以比赛结束后,他们才会接手。 南屏的渔获,是一种野生动物。 一场大清洗,终于落下帷幕。 婆婆是个退休的人,还买了两个山楂树,又酸又热? 而她的新位置,则是根据她的成绩,从后面坐到了后面,她得到了老师的重视,也得到了学生们的支持,而学生们,也因为她喜欢上了学习。 为李父引见媳妇,又是考验,又是挨训,他这一生,就你母亲,那个花痴李老头。 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大了很多,不能再用厚实的垫子了,凳子也不舒服。 每日做好点心和水果的预备,要少食多餐。 南易和刘明两人,竟然还带着人来了一趟黑市。 七儿子的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总算是有了。 三个大老爷们为了买牛奶,都在拼命的打工。 第236章 这是他的极限了 李海军离开了餐厅,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李海军看着明窗整洁的办公室,心里美滋滋的。 但他很清楚,这是他的极限了。 以后焦敏就是这里的主人了,就算他能升官,那也是不可能了。 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午饭时间,李海军宴请了工厂的领导们,吃的喝的好的。 工厂的负责人、秘书、宣传部部长、保安部部长,甚至还有一个运输队的组长。 这就是宁缺毋滥的道理。 临近年关,众人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但也没有多少喝酒,一人最多一斤。 中午,李海军在自己的公司打了个盹,直到他离开了公司。 下了班,他去找南易。 “南毅,我给你提过,让你顶替我的职务,结果被厂子给否决了。” “厂子说你的产品质量有问题!” 要说南易没有上进心,那是骗人的,但李海军这么一说,他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他怎么就这么放弃了,就是为了那份材料。 李海军叹息一声,伸手在南易肩上一按。 “不要气馁,来日方长。” 南易干笑一声:“嘿,没关系,我还会做饭就好。” 李海军和七弟相约,一同到岳母家里找老婆。 正好碰到了丁秋楠,丁秋楠小声说道:“恭喜你升职了。” “谢谢。”李海军也很有礼貌。 两人错身而过。 七儿子望着身材纤细的丁秋楠,叹道:“唉,真是浪费啊。” 李海军一脸尴尬,心想你都有女朋友了,还想着丁秋楠做什么,丁秋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就算是姐夫,也不能这么做啊! “啪!” 李海军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马上就要嫁人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你要做的,就是和你老婆在一起。” 七男孩顶着大风,艰难地骑着马,李海军则耸着肩,双手插在袖子里。 “你怎么不去给我们庆功?” 李海军:“还要不要开庆功宴?” “我们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么?” 七儿子撇了撇嘴:“等着瞧,我娘当然要给她找个好姑爷,没其他原因,就是想炫耀自己有个好姑爷。” 李海军倒是不在意,他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好,家人开心就好。 到了岳母家里,七小子跟他说了自己要升职的事儿,岳母大人就真的出门去了,又是喝酒又是吃的。 岳父,“小七,快去请你妹夫的爸爸和姐姐过来,我们好好玩玩。” 七人没办法,只好又试了一遍。 李父一听要给儿子庆功,自然不会小气,给他买了不少鸡鸭鱼肉鸡蛋。 李父和七男孩一起骑自行车,而李金鑫则独自一人。 李金鑫的那辆是六女儿的,自从李海军给他的六女儿买了一辆新的,他就把自己的那辆送给了六女儿。 三个人一起回了宋家,宋母去了一趟菜市场,准备去煮一碗煮好的羊肉。 七儿将鱼肉切片,又给六姑娘夹了几个小菜,洗鱼也不会让人觉得腻,六丫头也不能吃得过多的油。 宋父:“为了庆祝你的未来,我们去喝酒,为你的未来干杯。” “海军,明年你就21岁了,这个年纪就当上了后勤部部长,未来不可限|量。” “老爸,你可千万不要夸我,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工厂,员工也就一千多人,否则也轮不到我。” 李海军这话倒是真的,如果没有这些资源,他也轮不到自己当什么后勤处长。 刘峰和焦敏之所以支持他,就是为了帮他拿到资源,而他却被其他工厂抢走了。 宋父点了点头:“对,你也是时候冷静一下了,你还小,以后很难升职,虽然你还很年轻,但是,你还差得远呢。” 李父亲自为李海军斟酒,李海军赶紧上前阻止,“你这是干什么?”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 李父眼睛湿润了:“爸爸,干了,干得漂亮。 “为我们李家争光,我们一族虽然穷,但也有一天能出仕,说起来也是一种荣耀。” 李海军见李父开心,自然不会忤逆他,随他去了。 宋母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很关心的。 “海军,我记得你说过,小七有可能成为后厨的一员。” 李海军却是摇了摇头,“不行,妈妈。” “我刚才向工厂提议,要南易顶替我的位置,但是南易的成份太差,工厂没有同意,所以南易才是厨房的负责人。” 宋母暗叫一声糟糕。 七少年也不在意:“南易是个好孩子,教了我很多东西,还帮我赚了不少钱,让他做我们的队长,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李海军:“明日就是后厨的考试,没人能赢南逸,你可要努力了,如果成功了,你的薪水还会提高。” 七儿得意地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李海军一边说着,一边将口袋里的钱拿了出来:“你要嫁人,我都不会准备礼物了,这些都是你的,你想要的,尽管拿去。” 七公子没有收,有些尴尬的搓着手,有些忸怩的说道:“咱们是什么关系,这点小钱我就不要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像你这样,买一只上海牌的纯钢腕表。” 宋父黑着一张脸:“你在说什么,这是一块铁做的表,要200多,还需要车票,这可是一张很难买到的。” 宋母也是这么想的,一直在观察着女儿的反应。 七仔:“唉,老子有钱,让他们帮我搞个表票儿就好了,那块表我自己出。” 七儿和南易在一起,似乎赚了不少钱,再加上自己的薪水,应该够了。 最重要的是,他在厂子吃饭,回去就在家里吃饭,根本不需要花钱,所有的薪水都存起来了。 宋母还会帮他买烟,这让他很是不爽。 李海军估摸着,六丫头与自己的哥哥私交不错,暗中也帮了不少忙。 李海军:“这是你自己的,那块表我帮你去买,算是你结婚时的贺礼。” 宋父开口:“那怎么行,那也不够啊。” 最重要的是,还有李先生在,如果宋父不答应,那他们会怎么看? 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相处?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回家之后,肯定会好好教训一下自己的儿子,让他离自己远点。 宋父:“如果你能买到你的表票,我可以给你买两个。” “我们自己出,孙家也不要聘礼,到时候每人送一只腕表就行了。” 宋母开口道:“是啊,孙家不收聘礼,只收了一份嫁妆,我们就大方一点,给她买一只表吧。” 李海军顺势而为,他对这点钱并不是很看重,但多了也不好。 就算是六姑娘,也悄悄朝他打了个眼神,李海军的银子终究是六姑娘的,六姑娘再怎么疼爱自己的哥哥,心中更多的却是自家的事情。 吃完饭,李家的人准备回家,时间已经不早了。 六姑娘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而李海军则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到了修配厂,李父问道:“你怎么来了?” 李海军尴尬一笑,说道:“天气寒冷,路面湿,又是喝酒,那就这样吧,我带你回去吧。” 李父总感觉自己这个孩子有点奇怪,可到底奇怪在什么地方,他也说不上来。 李海军看着李父等人进来,这才走到丁秋楠的房间。 “你能不能留在这里?” “她现在还在家里。” …… 第二天。 工厂的所有高层都集中到后厨,南易赢的很顺利,从今以后,整个厨房都由南易做主。 接下来,其他的弟子也纷纷展现了自己的手艺,七小子顺利晋升到了八品大厨,按照道理来说,他是要从九品大厨做起的。 不过,他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主厨,再加上李海军的关系,让他成为八品大厨应该不难。 李海军在中午跑了一趟鸽子市,从黄牛党手中,弄到了两个表票。 李海军回到家里,在厨房的柜子上放了一些米、面、油、酱等东西。 他从冰箱中取出牛肉、猪肉、鸡肉、鱼类、剑鱼,用纸箱装好,放到了窗户边的阳台上。 青菜和土豆,也都掉在了他的院子里。 而那些生鱼,则被装在了盐水盆里,放在了门口的通道里。 各种瓜果蔬菜,瓜子、花生米、蜜饯、胡桃之类的干果,都被她摆在了阳台上。 万事俱备,只欠年三十。 二十八,李父和李金鑫一起去逛街,回家后还在家门前写了一副对联。 李海军抱怨了一句,“老爸,我给你买了一顿饭,你这是要自己掏腰包啊。” 李父:“这是我的工作,我一把年纪了,还存什么存?” 李金鑫一进门,就把自己的瓜子和花生米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嘴里还抱怨道:“老爸回来了,也不让我吃饭,说要等到大年三十才能吃饭。” 六姑娘哈哈一笑:“来来来,我再给你打扮一下。” 李父道:“如果是在农村,我可能会包一些糯米包子,或者一些蛋糕。” 李海军:“爹,你就不能煮了,谁都不想要。” “而且,我岳母一家,也是这么干的。” 李金鑫大包小包的离开了。 手里还捏着一个苹果。 告别旧的一年,打扫卫生的工作已经开始。 六姑娘在一旁指导,李海军在一旁帮忙,一男一女两个人一起工作,还真是辛苦。 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六丫头通知了厂子,让她提早放假一日。 另一边,车间内,一片忙碌的景象。 临走前,李峰还给众人说了一句,让他们在明年继续努力,取得更好的成绩。 第237章 大家都抢着买 他还答应了,明年一定要宰了一头猪,让他吃上一顿。 每个员工都分到了一份,别看只有一百多公斤,大部分都是咸菜,但对他们来说,却是一种享受。 有鸡肉煮马铃薯,有卤鱼,有蛋花羹。 这一次,所有人都放开了手脚。 饭后,就是分冻梨了,一人两斤。 但由于是低价出售,所以大家都抢着买。 李父和冯春柳,在农场上有更多的家禽和鸭子,所以多分了两公斤。 维修店这边,同样是放假的日子。 傍晚时分,李海军来到刘峰的家中,带来了不少的礼品。 至于其他几个人,他都没有去,因为他已经成为了后勤部的负责人,上面关押的都是刘峰和焦敏。 焦敏:“海军啊,你看看你,每次都是拎着礼物回家的。” “大过年的,怎么能白跑一趟呢?” 李海军咧嘴一笑,说道。 “局长,秘书,我听说,这次要重新任命一位新的副厂长。” 刘峰:“是啊,我还想着过年的时候过来,没想到要过了年才能过来。” 焦敏:“去年的时候,我在工厂的一个会议上见过他。” “看起来很年轻,也就和我们这些人差不多大,据说还是个大学毕业的。” 刘峰:“你是个好学生,是个天才。” “这种天才,到我们这里来,就是高科技,而不是和那个杜的一样,到处惹事。” 李海军:“主任,那个餐厅主任呢?” 刘峰眼睛一亮:“现在还没人,要是让上头把人送过去,以后想要发工资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李海军知道刘峰说的是什么,如果是上级领导,那就没办法了。 与其在工厂生根,刘峰更希望自己的餐厅经理不要,毕竟这里面牵扯到的都是投机分子,所以李海军才是最适合管理后勤和餐厅的。 三十早晨,李海军已经在厨房里剁碎了,白菜也要了,六姑娘要的是芹菜馅的,李父爱要的是咸菜,李海军早就把香菇泡好了,他要的是一份香喷喷的猪肉馅。 李金鑫和大毛被安排去放鞭子,结果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 李父在门上写了一个“福子”。 给别人送福是一种古老的习俗,一般人都会用“福”来表示对好运、好运、对快乐的渴望和追求。 在新的一年里,每家每户都会贴上“福”的字样,寓意好运上门。 而贴对联就比较容易看懂了,这是一种流行于宋朝的风俗,每年一到春节,家家户户都会有这样的风俗。 对联又称:对联。 也叫《春帖》, 它的意思是迎接新年,迎接新的一年。 六姑娘现在还在家养病,只有到了饭点,她才会过来看她。 李海军鬼鬼祟祟的去了丁秋楠的家,丁秋楠也在厨房里忙活着,她一个人吃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李海军:“过年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让我姐给你弄点吃的。 丁秋楠哼了一声:“你就不担心被你老婆发现吗? 李海军:“你也没跟她说一声。” “而且,你也是我妹妹的家教,这是我应得的。” “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走了。” 李海军忙碌到三点多钟,见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和各种名贵的海鲜,这才让李金鑫带着六女儿过来。 而他自己,也将自己做的菜,都分了一份,送给了丁秋楠。 六姑娘一到,李家人就开始吃饭了。 除夕之夜,不用我多说,所有人都明白。 看到这一幕,六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李海军却没有让她动。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她终于尝到了两只龙虾的味道。 六丫头这一年来,高兴得不得了,食欲大开。 啃了好几根肋排,已经差不多把所有的凉菜都吃光了。 饭后,六姑娘和往常一样,有些昏昏欲睡。 李父见她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小姐,带着你媳妇回家吧。” 六姑娘略显尴尬:“爹,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多吃了一点而已。” 李父笑着说道:“呵呵,好好吃饭,我明天再做几个小菜。” 李海军:“父亲,你下菜的时候,多加些肉末和芝麻。” 李父安慰道:“没事,小雪喜欢,我可以多加点。” 李金鑫将妻子带到房间里,自己则和朋友们一起玩耍,李海军则和李父一起喝着酒。 李海军开口道:“父亲,你可别喝酒啊。” 李父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你先休息吧,晚上再回来,我们三个一起去路口,给你妈烧纸钱。” 李海军:“老爸,我开车送你去农村,去看看我母亲的墓碑。” 李爸爸很感动,他们可以回家了,但一想到自己的亲人,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事。 李家好不容易有了点出息,可不想被几个棘手的亲戚给毁了。 “不用了,就在路口上几张纸钱,你母亲会理解我们的。” 李父正站在病床前,盯着自己妻子的照片出神。 李海军望着自己的老爹落寞的身影,心中也是一阵酸楚,自己是不是要为他物色一个妻子? 夜幕降临。 整个四九城,都被鞭炮给包围了起来。 烟花把全城的天空映得一片通红。 李海军去看姐姐,这妞就跟脱缰的马一样,疯了似的。 大毛:“我的烟花已经用完了!” 二毛和三毛、秀儿同时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我们也没有了。 李金鑫:“这些都是我的,大家平分。” 几个小孩捧着一炷香,一根小小的鞭子,插在雪地上,点燃了一根点燃的蜡烛,然后躲到了远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李海军走到姐姐身边:“你不能再闹了,赶紧去烧纸钱吧。” 李金鑫和自己的朋友们打了声招呼,说等下自己再去找他们,就和李海军一起离开了。 李家人来到路口,在地上划了一个圆圈,然后将那张黄色的符纸给烧了。 李海军与姐姐站在旁边,一边烧着纸钱,一边拿着一根木棍,将这些东西清理干净。 李父拿出一罐二锅头,一饮而尽,咕咚咕咚往下灌,嘴里咕哝个不停。 李海军看着李父落寞的模样,更是有种夕阳红的冲动,想要为自己的老爹寻一个妻子。 李家人将冥币都上齐之后,便回到了家中。 李金鑫急着出门,李海军从家中取出爆竹,送给她一串百分百的。 “带到大毛那里,让它们好好玩耍。” “好耶!”陈曌应了一声。 李金鑫欢天喜地的往外走,这大过年的,李父都没心思管这些小屁孩。 李金鑫带着烟花来到了大毛的房间,却被梁拉娣拦住。 “来,红包钱。” 李金鑫连忙道:“那怎么行,我爹和大哥都不让,我哪有那个胆子。” “这孩子!”梁拉娣笑了起来。 南易看着她,道:“罢了,没必要浪费时间,你把东西交给她,我们的儿子也会被送出去的。” 虽然说的很不客气,但毕竟是世交,没必要这样客气。 “出门不要乱跑!” 梁拉娣叮嘱了一句,便不再理会两个小家伙。 李海军把面团揉好,然后再把面团做好。 除夕之夜,自然少不了饺子。 无论贫富,除夕之夜,都会有一种习俗,那就是除夕之夜,吃饺子。 李家人开始包起了粽子,用帘子将粽子拿了出来,现在是冬季,这些粽子放在外面冻了一段时间,还是很硬的。 过年的时候,要把速冻的水饺存起来。 但李海军却是带着不同馅料的水饺,送给了丁秋楠。 “爸爸,我给你带了一份水饺到邻居家。” 李父一开始还觉得这是梁拉娣和南易的家人,但现在看来,这是另一回事。 李海军也不客气,直接往丁秋楠家里走。 丁秋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认真的阅读。 炭炉上的茶壶,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海军走了进去,将一个包子放在桌上:“馅料很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分辨!” 李海军迎了上去,丁秋楠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想家了?”苏御轻咳一声,问道。 丁秋楠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望着他,一言不发。 “那我就先回去了。” 丁秋楠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现在过得很好。” 丁秋楠在过年的时候,除了拿出十元之外,还有很多吃的喝的。 李海军一直沉默的陪伴在丁秋楠身边,一直到十点左右,他听到了六姑娘的呼唤,这才起身离去。 六姑娘又睡了一小会儿,等她醒了,才独自来到这里。 “父亲,你的舰队在哪里?” “他说要把水饺送给邻居。” 说完,李海军推门而入。 “起来吧,下个饺子。” 六姑娘:“那还早着呢。” 李海军,“不用了,等你和妹妹都睡吧,我和老爸一起熬个年。” 李海军把一壶水煮好,然后在炭火上坐下,很快,开水就沸腾起来,下起了饺子。 六姑娘去蒜,去蒜,去蒜,等一锅又一锅的水饺做好,李海军在门外大吼大叫,李金鑫听见了,就回去吃晚饭了。 “大毛,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大毛说道:“不打了,我们等着,等明天再来!” 回到家里,李金鑫第一件事就是洗了手。 李父道:“还有,你的脸上也要擦干净。”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李父一边喝酒,一边打开了电台。 第238章 她是真的饿坏了 李金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打闹,他已经有些饥饿了。 她是真的饿坏了,才会这么吃东西。 “哎哟!”他痛呼一声。 李金鑫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把一颗糖果给喷了。” 这也是一种风俗,里面有钱有糖,有财源滚滚的意思。 六姑娘有点小嫉妒,不过,她只是两三口,便再也无法下咽。 “军儿,我已经很满足了,好好吃饭吧。” 她已经将这个重任压在了丈夫的身上,他一定要赚到更多的银子跟糖果。 一顿晚饭下来,李金鑫的身体已经有些不舒服了。 不过,以前都是一年中最少也要到半夜。 李海军,“姐,你把你媳妇带回去,今晚你就在我这里过夜好不好? “今晚我在你那里过夜。” 李金鑫一听说不用他熬年,赶紧牵起六姑娘的小手离开了。 “爸爸,你也睡吧。” 李父一饮而尽:“那好吧,别喝酒,多吃饭。” 李父今天很累,因为要给儿子和母亲烧纸钱,所以心情很不好。 李海军收起了那瓶白酒,坐下喝茶。 今天实在是没办法再吃饭了,今天实在是有些油腻,得先喝杯茶,把肠胃里的油脂都给刮掉。 很快,李父打起了鼾。 李海军把门关好,只留下一间屋子里的灯火,以备新年之时能开一只。 李海军则是悄悄溜到旁边,想要安慰一下丁秋楠。 第二天,丁秋楠在他还没起床的时候就叫醒了他。 李海军赶紧跑去旁边,见李父还没有起床,这才放下心来。 大过年的,不能再喝粥了,李海军将剩下的饺子煮了,再热了一些,让六姑娘做个蛋花汤,否则她就没得吃了。 非常干燥。 在他忙碌的时候,李父醒来了。 “带着你的儿媳过来。” 李海军:“爸爸刚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你这么着急干嘛?” 李父瞪了他一眼:“少来这套,你老婆还怀了我大外孙呢,我怎么放心?” 李海军没办法,只好让李父守住这口汤头,自己则是先去将人带回来。 回来的时候,六丫头已经起来了,正帮着嫂子梳着发髻呢。 离开时,李海军带着一些上好的葡萄酒和一些山海关苏打。 早餐谁也没有胃口,六姑娘还好,还有一碗蛋花汤,李金鑫则是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啃着包子。 李海军与李父,都只能勉强的尝一尝,毕竟他们昨晚已经喝得有些多了。 下午的时候,南毅一家三口,刘明新一家三口,来到了林煌的家里。 看到他们,李海军很高兴,尤其是梁拉娣的儿子们,有他们在,他们就能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完。 以后再也不需要每天都是残羹冷炙了。 午饭在李海军家里,所有的水饺都是油炸的,油光水滑的,让人胃口大开。 剩下的饭菜一加热,李海军就弄了一盘冷盘,还有一盘红烧猪肋排。 “今晚到我这里来。” 刘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南易就拦住了他:“明鑫,这里只有你和冯春柳两个人,不用这么拘谨。” 冯春柳在刘明敢身上踹了一脚。 刘明一边给李海军斟酒,一边说道:“厂长,过年的时候,我们厂子要招收几个员工?” 李海军眉毛一扬:“别告诉我,你还有一个要去工厂工作的亲人?” 刘明摸了摸脑袋,道:“没有,我姐夫。” 李海军:“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提前跟你说,我给你安排了五个人,包括小七的女朋友,想要来我们工厂的时候,我也没答应。” “要是能招到更多的人,我自然不会反对,但要是缺了,你姐夫就只能等着了。” 刘明敢和冯春柳,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南易笑了笑:“过来喝一杯吧,工作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也许工厂今年有很多订单,我们也可以去招聘。” 大毛等人收拾了一下东西。 梁拉娣也在私下里对那几个小孩进行了教育,而这一切李海军并不知情。 李海军在中午睡觉。 到了南易家的时候,李海军扛着好几公斤的肉,也不知道有多重。 梁拉娣怀着身孕,急需营养,所以南易对她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这份恩情她还是记得的。 刘明敢这次来,可不是什么都没有的,而是拎着两个酒瓶。 一顿饭下来,成年人都没怎么吃东西,李海军更是拿着一颗花生,上酒。 只有两个小家伙,还在津津有味的吃着。 “明儿是第二天,你怎么不和春柳一起回家?” 刘明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只有三天假期,春柳还怀着身孕。” “那你呢,南易?” 南易:“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我明日就带着一家人来见你。” 南易道:“不过,你也该跟你老婆一起回去了。” 一想到宋家这么多姑爷,李海军就一阵头大。 “唉,我得想个法子,否则,我会喝醉的。” 两个小家伙吃完饭就走了,李父也没说太多话,就各自回去了。 喝酒之后,李海军回到家中,已是凌晨时分。 第二天,六子给婆婆准备了一大笔钱,侄子侄女那么多。 李海军一如既往地吃着鸡、鸭、鱼,没有比这个更实在的了。 离开的时候,他将一瓶药剂放在了口袋里。 六姑娘急了:“你这是怎么了?走吧,我们去一趟医院。” 李海军呵呵一声:“不是,我只是想戒酒而已。” 六姑娘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有一肚子坏水。” 中午的时候,董学斌和谢慧兰就坐车到了岳母家里,算是最后一个到的。 不过,礼物的确是最贵重的,再加上宋母的夸奖,让他有些尴尬。 “妈妈,你就少说两句吧。” 李海军低声说道:“你没看到几个妹夫的脸色都很难看吗?” 宋母:“别怪他们,谁让他们没本事呢。” 李海军:“不过,妈妈,他们肯定会在心中埋怨我的。” 宋母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李海军,亚历山大,你这样的表现,可不是什么好事。 六姑娘,则是把自己的压岁钱,都塞到了自己的侄子侄女手里。 原本她是打算送点小钱的,但考虑到自己结婚的时候老公很有钱,所以一人发了两块钱。 这回是真的惹到麻烦了,大家都是五块一块的红包,每个人都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盯着她。 六姑娘打定主意,明年再也不出风头了。 饭桌上,宋家几个姑爷终于有了报复的好时机。 纷纷搓着手,想要喝倒李海军。 但李海军却很干脆的拿出那瓶子,其实这瓶子里装的是维他命丸,他在所有人面前服下了好几粒。 “我这身子骨不好,怕是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憋屈。 “要不,你喝杯茶?” 我不会喝酒,我会把你的肚子撑破的。 “来,六姐夫升职了,干了。” “希望六姐夫,前途无量,干杯。” …… 一轮之后,李海军已经喝了五杯茶,哪怕只有五杯,他的胃也在不断的膨胀。 李海军一边喝茶,一边陪着,他也没办法早点离开桌子,只能强撑着。 最终,在岳父的催促下,众人停止了拼酒。 李海军想起了自己购买的那两个表票,便悄悄地去找七仔。 “哎呀,这下可好,你都不记得了。” 七儿的声音很大,李海军原本还想着悄悄送给他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七小子身上。 七儿子炫耀似的扬了扬手中的票子:“爸妈,把你的票子拿来。” 宋父开口说:“等你和你妈妈一起,等会儿商场开业的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宋母实在是看不下去。 “好姑爷,我就说嘛!” 李海军苦笑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可是出了大价钱才弄到的。 七儿子要成亲了,她的姐妹们,还有妹夫们,都皱起了眉头。 李海军给他们的礼物,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咳咳!”陈曌咳嗽了两声。 宋父清了清嗓子,“大家不要误会,七小子也就是死皮赖脸的找他们要。” “都是一家人了,我们也知道你家的经济状况,给他们每个人发个两块钱的红包,表示一下诚意。” 一句话,让宋家的几个姑爷们,都放下心来。 说到第七个孩子要举行婚礼,所有的东西都已备齐,包括家具、床上用品。 李海军:“你男朋友是不是给你找了个保姆?” 七少年道:“南易和刘明都是这么想的。” 李海军点了点头:“到时候记得送一份大礼。” 七儿:“没事,我也不是傻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谁都清楚,现在的李海军已经不能当厨师了,可有些人却不识趣。 “六姐夫都来了,我还用得着给女人花钱吗?” 一句话,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六姑娘的五妹,对着自家老公挥了挥小拳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就能让你不自量力?” “姐夫,你小舅子喝醉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李海军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这妹夫说得对,我就是这么回事。” 宋母:“好吧,那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是厂子的厂长,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下厨呢? “你嫁给小六的那一年,他在厨房里管理的很好。” 第239章 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五妹看着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故意对自己的丈夫不敬,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拉着那人离开。 路途中。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是在别人的胃里,还是在你的胃里?” “人家都是捧着六姐夫的大腿,你这是咋了?” 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垂下眼帘,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你不知道,四姐一家,这段时间,都是靠着六妹妹,才能过得这么好。” “小七能进餐厅,做厨师,那都是他的功劳,这次又给他加薪,你怎么就不能多交个朋友呢?” “别说我们家的孩子了,就算是你的兄弟姐妹,以后也能找到一份工作。” 或许是因为被自己老婆教育成三个孩子,所以他觉得丢人。 “老婆,我这不是生气吗,你看你父母,对别人都是这样!” “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他们,小七婚礼的时候,他还给了我们两个表票儿,你觉得我们该给谁?” 五姐没好气道:“榆木。” “我还想给你介绍一下,结果被你给搅黄了。” “你在当地的农业公司工作,趁着这个机会,从农村收购一些菌类、菌类、禽类,让六姐夫把它们卖到他们工厂的食堂,这样我们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了。” “四妹一家,不是靠着卖了点果子,过上了富裕的生活。” “夫君,这可如何是好?要不要我向他道歉?” “好了,我也不能靠你了,等会儿我自己去看看她。” 宋母开口道:“大姐,这一趟回去,可千万不要离开啊。” “我打算退下来,小六那边要有人照顾,等她生产出来,就得有人照顾。” “小七马上就要嫁人了,等小六生了孩子,她就可以照顾小七了。” “你可以接替我的工作。” 六姑娘的姐姐朝自家老公使了个眼色:“妈妈,如果我把这小子接回去,咱们俩就要分开住了。” 宋母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李海军身上,随后便将视线移开:“大姑爷,你说呢?” “你要是想回去,我们可以帮你在工厂里找到一家工厂,让你成为一名合格的员工。” 大舅哥:“妈妈,随便!” “那就这样吧,等小七结婚,大女儿和女儿就住在这里,姑爷,你先去忙吧。” 傍晚时分,李海军带着六姑娘回到家中。 没人的时候,六丫头就帮着五弟说话。 李海军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六姑娘想起了大舅子:“阿叔,你可以做大舅子的工作吗?” 李海军:“老婆,我也是被逼无奈,我还没有同意小七的婚事呢,如果我同意了,以后孙凤玲嫁到你家里,我这个做妹夫的,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三天的春节长假很快就结束了。 牛叔和牛婶子把三个孩子都送到了工厂,而洪三枪和他的三个孩子,也都在城里。 工厂还在张贴招聘启事,但既然大老远的跑一趟,也不会白跑一趟,所以李海军还是决定留下来。 李海军请他们吃饭,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洪三枪带来了猎物,李海军立刻准备了一份卤兔肉、一份山鸡、一份甲鱼汤、一份醋鱼、一份蔬菜。 四个菜,一个汤,还有一个小笼包,算是高档的早餐。 李海军被一群年轻人灌醉,每个人都要喝一杯,这让他很是不爽。 最重要的是,六姑娘喜欢吃鱼头,李海军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咬一个没有肉的鱼头。 中午的时候,洪三枪和牛秘书都离开了,而牛姨则留在了牛三的家中,等他们安顿好了,才会离开。 作为后勤主管,李海军将他们分配到了一间房,让他们住在一起。 到了傍晚,只剩下了李海军一个人,煮了一碗面条。 六姑娘:“小鱼,我要炖一盘茄汁。” 李海军独自煮了一锅红烧茄子肉送给六姑娘。 李金鑫:“大哥,我要辣酱牛肉,我要。” 不能偏心,要让她满意。 傍晚的时候,李海军邀请了牛阿姨,并且给她做了一份礼,让她送回家。 牛家人和洪三枪可不一样,两人的交情可不仅仅是为了钱那么简单,人都是有情感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也会产生一些好感。 一开始只是礼节上的交流,但每当他到了农村,牛家就会宰一只鸡给他吃,从来不会让他空手而归。 在这种情况下,牛家还能如此慷慨,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牛阿姨,过来吃一口。” “这么多,我不能再吃了。” 李海军明白,牛婶这是客套话,农村里的苦力,怎么可能不能吃饭? 李海军端起了一杯,递给了牛阿姨。 牛阿姨笑着,“这茅台真不错,只有你才有机会。” “等会儿我再送你两个,你先回家吧。” 晚饭过后,牛姨就要走了。 李海军又要了两公斤的肉、两公斤的羊肉、两公斤的牛肉。 几个瓜果蔬菜,还有两个装着茅台的瓶子。 “牛阿姨,不要推辞。” “我们两个家族,可不是洪三枪,我可不是那种见外的人。” 牛姨:“那可不好,老牛那边,我也不好交待。” 李海军,“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告诉牛叔,如果你不接受我们,那我们就没得做朋友了。” 牛婶子:“这……” 李海军:“不说这些了,都是晚辈的一片孝心。” “牛三婶现在怀孕了,正是补身子的时候,三个儿子都在城里,妻儿就拜托你照顾了,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剩下的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会照顾好你的三个孩子的。” 第二天,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李海军通知了下面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去了后勤部。 洪家人被派去做工坊当徒弟,梁拉娣则去做。 李父将牛两个哥哥留在家里,天天养猪、喂食,李父终于有了空闲时间。 南屏公社的时候,牛姨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牛叔看了他一眼:“这些都是什么?” “我不能拒绝,因为他说了。” 牛秘书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人,值得结交。”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行。”牛阿姨说道。 “有海军在,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我可不想让他们去养猪和养鸡。” 牛叔:“留着长发,没见过世面。”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只要他们乖乖听话,不惹是生非,等有时间了,我就让他们在后厨请个师傅,厨师总好过在工厂里干活吧。” “一群没有学历的人,就算进了工厂,也没有任何用处,到时候就只能回家种田了。” 牛秘书:“你怎么不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不要随便花钱,留着以后在市里买房?” 牛阿姨,“有,不用担心。” “我们这里的人不多,要是他们自己也能在城里买房,那就麻烦了。” 牛婶子,“等我们给他们发点补助,一年下来,也有几百块钱了,应该足够了。” 牛秘书:“不行,我们已经决定要给我们三个人养老了,我们就不能给他们钱了,老三虽然不懂事,但是他老婆很狡猾。” “好了,不说这些,你先煮面条,再煮一锅羊汤,今晚就让杨柳做顿饭吧,她那么瘦弱,要是不吃,腹中的宝宝可要遭罪了。” 农村的冬天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在家里过冬。 牛秘书背着手,正想着要不要出去钓鱼呢。 等到了春天,春耕时节,谁还能挣点钱补贴家里? 不过,在第五天,工厂开了个会。 从主工厂开会出来的焦敏,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们厂子,不招人了。” “而且,如果有人做得太差,就会被开除出工厂。” 会议室内顿时一片哗然。 “都别吵。”刘峰摆了摆手。 “按照规划,我们的工厂也要这么做。” “今年,我们需要削减156到172万名工人,城市居民四百五十万名。” “但我们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我们要对你们的薪水进行调整,每个人的薪水,都会相应的提高。” 李海军心中也是无比的高兴,还好自己提前将这小子招到了工厂,否则哪轮得到他们。 但工厂却对他们进行了一次评估,将那些达不到标准的工人,全部开除。 开完会,刘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 焦敏却是提不起精神来。 “老刘,我们厂子现在人手已经不多了,裁掉两成,我们厂子就剩不下千人了。” “如果我们厂子能在今天接到这个单子,那就不用再裁员了,也算是给领导一个交待了。” 刘峰说道:“我会想办法,争取更多的订单。” “但是,工厂那边说了,每人再发200块。” “至少,那些失业的人,还能有一口饭吃。” “而且,在农村,他们还能种地,还能打工赚钱。” 李海军也回了一趟餐厅,将这件事告诉了所有人,同样,也会有人失业。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很愤怒,也很不满。 但不管是正式员工,还是临时员工,都变得干劲十足,根本不用任何人提醒,就已经投入到了工作中。 他的态度很好,但也太夸张了吧? 厨房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角落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平时不爱打扫的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清洗掉了。 第240章 要让他们有机会 就算是去食堂吃饭,也是一脸的笑意。 没有人愿意失业,没有收入,只能回到农村。 就算是在城市里,也有一家人等着养活呢,要是失业了,那还得了? 但厂子也不会亏待穷人,大部分都是双薪工人,要让他们有机会。 七月七日,七小子娶妻。 李海军坚持到了准时结束工作,这个时候,他可不能出任何差错,让别人说他坏话。 下班后,他开着厂子的那辆吉普,没有任何问题。 李父坐在前排,六妹在后排,李金鑫在旁边看着。 尽管她刚有身孕,但整个家族都视若珍宝。 来到宋家的时候,南易等人已经结束了工作。 宾客们陆陆续续的来了,宴会也开始了。 不过岳父岳母却是不依不饶,让他们坐在主位上。 李海军将李父留在了主位,妻子和女儿则和南易坐在了一起。 这样的话,宋家人的姑爷们都会觉得不自在,也不会被人逼着喝酒。 如果情况不妙,他也会拿出他的药丸。 七儿子一身西装,孙凤玲一身红衣,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七小子显然也学会了,一看就是清水。 今晚的主要人物是七仔,晚饭后李海军开车载着孙家人回家,他驾驶着一辆越野车,为的就是让七仔有个面子。 回到家里,大家都没有吵着要结婚,大家都是急着回去,陪着妻子和孩子。 李海军在岳父岳母的陪同下离开。 婆婆抱怨道:“俊儿,你怎么这么谦虚呢?” 这句话,是六姑娘从李海军那里学会的,后来又对宋母说了一遍。 “娘的,小七才是今晚的主角,我怎么也不能把他给比下去。” 李海军还能说什么,岳母大人就是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但您也得考虑考虑别的姑爷的感受才行。 你总是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李海军怕惊扰到新婚之晚的七儿,便携家眷提前离开。 李海军将六女儿送到了家里,然后将李父跟姐姐都带到了工厂的宿舍,这才悄悄来到丁秋楠身边。 整个流程不用多说,很轻易就会被封禁,我害怕被封。 丁秋楠:“海军,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也要被开除了?” 李海军:“不用担心,这里一共只有两个医生,不包括你。” 丁秋楠松了口气,家里可全靠这份工作了。 “海军,你都当上院长了,我还能考上大学吗?” 李海军:“哎,秋楠,你也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还是去工作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办法把你弄到军区总医院去。” “我不。”丁秋楠道。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从丁秋楠的办公室出来,他已经迟到了两个多小时。 整理了一下衣服,李海军便要离开。 丁秋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几分不情愿。 不过李海军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一走,已经被李父给抓了个正着。 李父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李海军回家了,这是他的工作。 “老婆,我跟爸爸待了一段时间,有没有想起我啊?” 六姑娘:“快去梳洗,快去休息。” 六姑娘活动着身子,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李海军则是跑去冲了一个热水浴,因为他害怕六姑娘在自己的身体里嗅到别人的气味。 肥皂,洗澡水,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回到房间,六女已经睡下了。 李海军盖好被子,打着呵欠就睡着了。 第二日,两人在李家吃了一顿饭。 李父:“等你把老婆弄好了,再来跟我说一声,我有事要跟你说。” 李海军也不以为意:“好,那你就忙你的吧,回头我过去接你。” 车子到现在都没有归还厂子,开着吉普去找六妹,回去后又将钥匙交给刘峰。 然后他又找到了李父。 两个人在一起。 李父瞪了他一眼:“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离开丁医生的房间? 李海军心头一跳,难道暴露了? 不过他可不会说出来:“丁秋楠让我来,就是想知道工厂裁员的情况。” “真的?”李父狐疑。 李海军:“是啊,千真万确。” 李父道:“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她,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霍,这个李老汉,还真是可怕。 “爸爸,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要是没什么事儿,我还得继续工作呢。” 李海军将李父给忽悠过去了,不过他也明白,自己今后要谨慎一些。 也正因为如此,整个工厂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大家都很谨慎,不敢出错,因为一旦出错,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很快,工厂里就出现了一个失误,被开除了。 他有些不甘心,甚至去了刘峰的办公室,大吵了一架。 不过最终,他还是带着200元的补助离开了。 工厂里的人越来越多,餐厅里也没有了以往的热闹。 就连刘明敢,也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南易:“海军,你知道我们食堂的人,是不是该离开?” 李海军:“不用担心,没我们什么事。” 南易松了一口气,唯独七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海军作为他的妹夫,如果不保护他,那六个女儿也不会原谅他。 不过,七小子想要找个女朋友,还真不容易,虽然纺织厂没有裁减工人,但也停止了招聘。 孙凤玲这一年,恐怕连去工厂工作的资格都没有了。 七儿子和孙凤玲,就像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小七,那我以后的工作呢?” “凉拌!”七男孩回道。 孙凤玲不懂“冷”这个词,但听得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东西。 这句话,是七儿从李海军那里学会的。 “你也不用担心,很多工厂都在裁员,我们的压力很大。” “还有,我们暂时停止了对纺织厂的招聘,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孙凤玲:“可是你要工作啊,我自己呆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七儿子:“收拾收拾房子吧,要不就自己下厨吧。” 孙凤玲不去工作,七小子也不在工厂,夫妻俩还在当初婚礼的时候,就被安排好了。 “你要是能早点怀上,那就在这一年里,让我妈带着,这样你就不用再去工作了。” 要不要小孩,还轮不到我说了算?孙凤玲只能在心中腹诽一下。 宋母已经准备好了养老的手续,将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女儿。 在宋父宋母的帮助下,纺织厂在分配房子的时候,很方便,只有两个房间。 如果不是最近的事情闹得太大,宋母已经可以宣布退役了。 到了傍晚,李海军才知道有客人来了。 “五姐?”她喊了一声。 “不上班了。” 李海军也是一脸笑容,“是啊,我已经提前结束工作了,现在正在家里给我爸爸准备晚饭呢。” “老婆,我们要不要到我爸爸那里吃,或者,我帮你拿回去,你和五妹在家吃?” 六姑娘朝五妹使了个眼色:“俊儿,要不你又去一次,我和五姐,就留在家里吃饭了。” 李海军点了点头:“好的,那我现在就过去。” 五姐:“那就劳烦你们了。” 李海军:“哎,如果不是我老婆没办法闻到这味道,我们也可以在家里煮啊。” 李海军再一次往李父家中奔去。 李父没有看到自己的妻子,便询问道:“你一个人来的?” 李海军:“有客人上门,六丫头的妹妹上门拜访。” “我来给她们带些吃的。” 李父道:“那就给我带回来吧!” “鸡蛋汤也要加,我们两个人都没怎么吃。” 李海军:“差不多就行,差不多就行!” “爸爸,就算全送给她,她也不会有胃口的。” 李父照例请她吃了一份面条,一份蛋花汤,还有一份黄瓜。 李海军将所有的食物都收了起来,给两位姑娘留出了单独的位置,他知道五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的妻子商量,所以才会这么做,因为她不会无缘无故的上三宝殿。 他对女人的窃窃私语不感兴趣。 五弟丢了工作,李海军也是无可奈何。 六姑娘到底是别人的妻子,她很清楚,自己的丈夫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哪怕她是自己的妹妹,她也不会去害自己的丈夫。 六丫头不能抗拒,但对别人,对任何事情,她都能保持理性。 “五妹,我们也没办法啊,可是我们的工厂也在裁员,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等风头过了再说?” “行,不过你五姐夫也是个大老爷们,不能一直待在家里。” 六姑娘:“这个……我今晚去找个海军问问,能不能找到赚钱的门路。” 五姐吃完午饭就离开了,李作战也只是帮忙而已,她什么都做不了,总要带点吃的,不然两个妹妹的心都要碎了。 夜里,六丫头向李海军问道:“海军,真的束手无策吗?” “没有!”陈曌摇了摇头。 李海军果断道:“要不是我身为饭堂主任,又有些本事,恐怕也会有性命之忧。” “我好不容易才救下了所有人。” 六姑娘没有再说下去。 三月的新命令,可不能再含糊了。 听说后厨那边也有动静,很多人都来拜访李海军,想要把礼物送给他。 李海军甚至没有开门,他知道,这是不可能善了的事情。 第241章 心知这是没指望了 害得六个小丫头,都逃到了自己的家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宋母开口道:“小六,你五姐家里……” 六姑娘:“妈妈,海军那边说,他为了保护好自己的人,已经很辛苦了。” “好吧,我也就随口一说,不过你五阿哥呢?” 六姑娘:“阿海说,如果他不嫌累,可以到农村收集一些鸡鸭,鸡蛋什么的,然后拿到修车铺,这样就有了一笔收入,这可比打工赚钱多了。” “有点折磨人,有点疲惫。” 宋母:“回头我去问问你五妹!” “你姐姐接替了我的工作,但你姐夫很不幸,没办法给她安排工作,所以他们要分开住。” 六姑娘:“妈妈,你别担心,海军那边说,这件事情应该不会太久,一年之内,等各地工厂的产能加大,我们又要招聘人手了。” 后厨将所有的厨师都赶了出去,毕竟这些厨师都是兼职的,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不公正的待遇,但这也是大势所趋。 厨房里的人都走光了,没有了厨房,大家也就没有了闲聊的机会,开始忙碌起来。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 所有人都脱掉了厚厚的棉袄,唯有六姑娘,依旧穿的跟一只企鹅似的。 “我不要再穿棉衣了,海军。” “那可不行,春天来了,天气转得这么快,你就不怕被春天的寒风给冻死了吗?” 六姑娘看着李海军那一副无法拒绝的模样,心知这是没指望了。 “我就不能多穿一点吗?” 李海军见六姑娘一脸委屈,便道:“外套就算了,不过你还是要穿棉靴的。” 李海军照常带着六姑娘到工厂工作,他的日子就是在工厂混日子,天天看日出,等太阳下山。 时不时就会去看望丁秋楠,顺便看看她的身体状况。 六姑娘的小腹,就跟充气的皮球一样,越滚越大。 岳母带着东西回来了。 “妈,怎么了?” 宋母:“我现在已经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了,现在是你姐姐接替我的工作。 “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就过来给你带小六了。” 李海军帮着岳母提着东西进屋,正要关上房门。 “不要关上门,你父亲就在后边。” 宋父提了一大堆的菜,李海军连忙给岳父大人分担了一些压力。 “不用你!”她冷哼一声。 宋父一口回绝:“我还没有那么大的年纪,走不了路。” 请岳父岳母进来,自己泡了一壶茶。 六姑娘:“妈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现在还不是预产期。” 宋父开口道:“我也劝过你母亲,可是她就是不肯!” “你妈妈不在,家里连个吃的都没有。” 宋母:“你这是把我当成保姆了吗?” 李海军笑呵呵的说道:“叫七哥把老婆接回来吧,反正他老婆也没什么事儿,就让他老婆在家里做点吃的吧。” 说到‘七’,岳母就不高兴了。 “小七嫁人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他老婆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海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六姑娘:“妈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急着要给她要小孩?” “而且,想要一个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宋母:“要不是看在要宝宝的份上,我才会答应小七跟孙凤玲结婚呢。” 婆婆对孙家人一向看不起,认为他们孙家人很贫穷。 岳父,岳母来了,李海军一定要尽地主之谊。 “爸妈,我这就给你们准备饭菜。” “小六,你和父母先回工厂吧,我在家里给你准备晚饭。” 等李海军离开之后,宋母才开口:“你现在连油烟都不能闻到吗?” “嗯。”六姑娘点了点头。 宋母:“你还真是娇滴滴的。” 六姑娘道:“娘,您是不是跟宝宝睡一间房?” 宋母:“怎么,你是要我睡在地上吗?” 两人进了内室,给自己铺好了被子。 宋母踩着地毯,叹了一口气:“这海军还真是下了血本。” “这毛毯好暖和啊。” 李海军带着一堆鸡、鸭、鱼,来到了李父的家里。 李父问:“你能不能给我准备点?” 李海军:“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到了。” 李父道:“我这就带两坛好酒过去。” 李海军将李父拉住:“不要闹,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我婆婆已经退休了,搬到我们这里来了,她说她会照顾好我老婆。” 李父:“这倒也是好事,媳妇有婆婆看着,我也就安心了。 “不过这也太快了吧,要是让她来了,你可就没办法这么放松了。” 李海军早就想帮李父物色媳妇了,这时候再一次抓住机会,提起了这个话题。 “爸爸,你说你不寂寞吗?” “依我看啊,你也该给你娶个老婆,唱个夕阳红什么的。” 李父踹了他一脚,道:“不用管我,你还想娶媳妇?” “等你老婆生了孩子,我还不如去泡妞,每天抱着孙子。” 李海军不再劝说,总不能强迫别人给自己的脑袋上灌点东西吧。 等菜弄好,六姑娘和她爸妈也过来了。 至于坐在主位上的事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六姑娘肚子饿了,急着要吃东西。 说着,他就往上一靠:“不用让开,我就坐这儿好不好,只有一个位置。” “喂,海军,赶紧的,我好饿啊!” 六姑娘如今吃饭不多,胃口大开,很快就撑不住了,很快就会饥肠辘辘。 宋母一边吃着自己做的菜,一边有些不解。 “长官,这个牛肉有些辛辣,怀孕的女人能不能吃?” 六姑娘赶紧道:“娘,您还是多吃点儿辣椒吧,这一身大汗,可舒坦了。” 宋母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宋父和李父一边喝酒,一边商量着以后要做什么。 李海军看着那女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吩咐:“后厨有我为七儿准备的饭食,你拿着去。” 岳母很是欣慰,自己这个女婿,竟然没有选对。 七儿子也在寝室里和孙凤玲一起用餐,见到李金鑫过来,他就明白李家人肯定是要做饭了。 在知道爸妈在这里的时候,他就带着老婆的亲戚,一起往李家赶。 孙凤玲见自己的父母对自己的六个女儿如此关心,心中一阵酸楚。 所以,她打算让小七多工作几天,这样她就能更快的怀上孩子了。 宋父开口道:“小七,你还是赶紧带着你老婆回家住。” “小六那边有你妈妈照顾,没有人给你准备吃的!” 七儿:“好,那我明日收拾收拾东西,把凤玲带走。” 晚饭过后,李海军回到家中,六女便将他撵进了茅屋里。 宋母搬到了宽敞的房间,母女两个就睡在了宽敞的房间里。 李海军倒是不介意,他还是呆在那间小木屋里比较舒服。 有婆婆真好,他早晨起床,就看到婆婆拿着一大堆的蜂窝炭,正站在走廊上,用一个铁桶,将锅铲放上去,然后又煎了个蛋花汤。 什么都不做,什么都能做,这种感觉很好。 宋母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有我在呢,以后你也别再给你爸爸添麻烦了。” “刚才我看到很多人家都在走廊上煮饭。” “对了,我先带小六回去工作了。” 李海军:“那就多谢你了,老妈。” “哎,都是一家人。” 李海军是真的感激岳母大人,有她在,他心里轻松了不少。 宋母将六姑娘打发走,回到家中后,并没有浪费时间,而是开始收拾屋子。 收拾了一下被子,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傍晚,李海军下了班,回到家里,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六姑娘夹了一块煎蛋,抱怨道:“妈妈,好羡慕啊。” 宋母:“就算是牙齿都疼了,你也要把它吞了。” “你怎么这么爱吃辣啊?” 六丫头:“……” 晚饭过后,宋母取出了一张很厚很厚的垫子。 “挺着个大肚子,多在办公室里走走,这个垫子你拿着吧,免得坐在凳子上。” 李父没有跟李父一起吃晚饭,这让他很是担心。 他只是想看看,自己的媳妇有了身孕,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 丁秋楠刻意与李海军不期而遇。 “你最近在干嘛?” 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看望我了。 李抗战只能如实说道:“婆婆在呢。” 丁秋楠:“我上晚班了。”说着,她又看向了一旁的女孩。 我在白天不上班。 李海军:“回头我来见你,问问金鑫最近的学业怎么样。” …… 吃过一次之后,李海军就决定明天再来问问姐姐的学业。 倒是丁秋楠,脸色苍白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什么情况?” “没什么,就是生理期。” 李海军疑惑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子宫虚寒,气血不足,才会有这种症状。”丁秋楠说道。 李海军很快就离开了,拿着人参和枣子回来了。 人参倒是有,但是人参是女人用的。 这可都是他前世为了养伤而留下来的冯小美用的。 “你是医学院的学生,泡点药吧。”王耀道。 丁秋楠惊讶的看着他:“看不出来,你对中医也有研究?” 李海军:“哎,这我怎么知道,我只是听说而已。” 两人总算是有了点空闲,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第242章 实在是不合适 “你姐现在在班上的排名,也算是中上了,说明她并不傻,她就是不想读书。” 李海军点了点头:“我也没多大的期望,就是让她读完大学,以后也好安排工作。” “那你就永远都是个打工的,一个女人,在工厂里干活,实在是不合适。” 李海军这个就有点双重标准了,哪有其他女性在厂里面做体力劳动? 梁拉娣不是一个很好的工人吗? 黄昏时分,牛秘书骑着自行车来到镇上。 李海军领着牛秘书往里走。 “阿海,叔叔带些野猪过来。” 李海军:“大叔,这不正是春耕的时候吗,都上山去了?” 牛秘书哈哈一笑,“怎么会呢,就是那头野猪,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被人打死的。” 李海军:“牛叔,咱们都是一家人,那还用说吗?” “猪,猪腿留给我,猪的肉你带到牛三那里。” “老三那里有,你就留下来吧。” 李海军:“这么多,我要是不能用的话,肯定会变质的。” 李海军让牛秘书留下来吃饭,但牛秘书却坚持要走,农场里的农活,他是必须要做的。 李海军将50公斤的米装入了他的袋子里,又取了两罐麻油。 两个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牛秘书自然不会拒绝。 “这么好的米,你媳妇一定会很高兴的。” “大娘喜欢,我让牛三多带点过来。” 李海军在牛秘书离开后,也没有闲着,喝的醉醺醺的,将猪肘子子收拾好,弄了个猪头,卤猪脚。 第二日,李海军起床后,将砂锅中的猪腿子捞了起来。 “老婆,我这里有两只猪蹄,你上班的时候吃的。” 六姑娘:“太多了,我一个人都吃不下。” 李海军:“这不是我爸妈在这里吗?” “还有两个,你带着我爸妈和妹妹,今晚我们做点腊肉,你让我岳父回来吃晚饭。” 李海军来到餐厅,将南易,刘明,齐三人叫到自己家里吃晚饭。 一顿红烧咸菜,人越多越好。 不过,当他将烤好的猪蹄送给李父和李金鑫的时候,偷偷留了一块,留给了丁秋楠。 午饭时间,李父带着李金鑫和女儿吃的津津有味,吃的满嘴流油。 中午,李海军为了给李父做菜,提前不上班了。 割下一只猪耳,然后在黄瓜上轻轻一拍。 用咸菜熬制的野猪肉。 将猪头肉切片。 黄鱼也被油炸了。 李海军将一碗蔬菜端到了丁秋楠的面前。 丁秋楠一脸嫌弃的说道:“我一个人能吃多少?” “我要上夜班,然后再来一份夜宵,应该够了。” 成年人坐在桌子上,小孩坐在一边。 南易向李海军请教如何到了地下市场。 李海军瞅了瞅梁拉娣的小腹,估摸着也快临盆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夏天刚刚过去,梁拉娣就生产了。 一个体重六公斤的大胖子。 南易站在产房门口,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李海军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高兴得都快哭了。 等南易平静下来,所有人都进入了梁拉娣的病房。 梁拉娣望向了南易道:“那你帮我取一个好的。” 南易说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名字来。 李抗战打趣道:“姓什么,叫什么。” 南易眼睛一亮,鼓起掌来:“对啊。” “南梁,很好听的名字。” “我的孩子,以后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李海军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心中暗道,我说的是你的姓,她的姓,难道不该是南娣吗? 倒是旁边的六姑娘却是兴奋起来。 “海军,以后我们的宝宝,就叫李雪吧。” 李海军:“姓甚名谁?” “对对对。”六姑娘兴奋地应了一声。 李海军说道:“废话,宋雪,你的女儿和李雪在一起了?” 六姑娘娇滴滴地说道:“不管了,给你取个姓,给我取个名,多有情调!” 看到六姑娘做出决定,李海军说道:“就是李雪儿。” “你是我的母亲,我还是要区别对待的。” 六姑娘:“李雪儿这个名字,未免也太娘了吧?” 李海军:“如果是个女孩怎么办?我只想要一个闺女。” 六姑娘朝李海军翻了个白眼:“胡说八道,是个孩子,一定是个孩子。” 梁拉娣建议道:“阿海,如果你老婆的孩子是个女孩,咱们就以身相许吧。” 六姑娘:“我一定要生个男孩,童养媳什么的就算了,让两个孩子当哥哥吧。”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没有再去打搅梁拉娣。 南易则是回到家里,把鸡肉宰了,煮了一锅鸡汤送给梁拉娣。 在住院三日之后,梁拉娣才带着自己的儿子回到了家中。 大毛他们站在病床前,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生的孩子。 “妈妈,我哥的脸好难看。” 梁拉娣:“从一开始,你就是这个样子,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完全打开。” 秀儿道:“妈妈,哥哥在啃他的手指头。” 梁拉娣生产时,李海军拿出五十元钱送给了南益。 他还真担心南易会像上一次那样,再去收购一只小山羊,到时候再多给他一些补偿,以免二毛在这只小山羊上出现什么变故。 然而,随着梁拉娣的产子,六妮子的脾气再次火爆了。 最重要的是,看到梁拉娣有个孩子,她很着急,也很着急,怕自己不能有个孩子,到时候怎么向所有人解释。 这种情况下,婆婆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 在岳母大人的严厉压制下,六女也不敢把事情闹大。 梁拉娣能够行走,南易便招呼众人去喝一杯。 李海军一把将南毅拽了过来:“我师傅是不是母乳不够啊?” 南易:“我每天都喂她鸡肉、鱼肉和鸡蛋,足够了。” “不错,不错。” 李海军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 二毛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为了一只山羊,把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边喝着酒,南易大吐苦水。 “餐厅里的厨师都被遣散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干活,这得忙到什么时候?” 刘明新:“我每天都在剥马铃薯,把自己的手都给割红了。” 七儿:“我天天累死累活的,一回到家就呼呼大睡,连要个小孩都做不到!” 李海军:“那我明日就和刘峰说一声,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在工厂里面帮忙。” 几个女子看不下去了,大老爷们都喝的醉醺醺的,纷纷散去。 最终,就留下了李海军与南易两个人。 “不喝了。”南易说。 “到外面来抽烟吧,海军。” 为了小孩,连家里的烟都不敢抽,生怕噎着自己的儿子。 李海军,“我们去吧,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两个人出了房间,来到了二楼的回廊上。 “海军,你这个混蛋。” 李海军疑惑的望向了南易。 南易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愤怒的神色,双拳紧握,上面的血管都鼓了起来。 “我在丁秋楠的房间里看见了你。” 说到这里,南易像是泄气的气球一样,手上一松,怒气全消。 李海军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他以为事情早晚都会败露。 只是,他没有料到,那一日来的如此之早,而且,还被南易王所取代。 “你都看见了,那我也就认了。” 南毅:“你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这么对待丁秋楠呢?” 离家出走:“这样做对不起丁秋楠,但南怡,丁秋楠选择了她。” 南毅:“臭流氓,你说是丁秋楠先对你动手动脚的?” 呃…… 这是真的! “南易,丁秋楠是不是还在你的心上?” 南易:“别管我喜不喜欢,你这样太不爷们了。” 李抗战:“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让她成为我的妻子。”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南易:“……”他和丁秋楠没有任何关系。 李海军无言以对,他就不应该去找丁秋楠的麻烦,谁让自己的定力不够,没能把丁秋楠给甩了。 “哎……” 良久,他都没有说话。 南易有些无力的叹了口气。 “两位,注意安全。” 李海军:“对,必须让她搬家。” “这宿舍有点惹眼啊。” 不过,李海军也担心,自己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会不会不太保险,所以心里也有些矛盾。 李海军已经被南易知道了,所以他很低调,没有再来见过丁秋楠。 这段时间,本该是风平浪静,其乐融融。 不过李海军并不清楚,自己的这个位子,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与此同时,工厂向总公司和 p分局都收到了一封匿名信,说李海军是个投机倒把的人。 李海军立刻被戴着大檐帽的人给抓了起来,很快,李海军在整个机修厂的流言蜚语,都传了出来。 李父将刘峰还有焦敏叫了过来。 “局长,局长,我们的海军怎么会被抓走?” “老李,稍安勿躁。”刘峰安抚着李父。 “不会有事的。” 焦敏也说了几句话,安慰了几句,李父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刘峰和焦敏商量了一下,决定保下李海军。 李海军不在,工厂就少了一大笔资源,而且刘峰这个工厂的老板,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难道刘峰不知道这件事?但李海军并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六姑娘出门工作,啥也不懂。 李海军被关在里面不到两个小时,就被送了过来,这是机械维修公司和工厂的人。 第243章 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行 让李海军帮忙调查一下,这不是一份匿名的报告,而是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行。 她都吞下去了,还能有什么证据? 不过刘峰和焦敏,在李海军回去的时候,便让他休息了两日。 如果是匿名报案,那就一定是厂子的人干的。 为了找到那个人,李海军也只好忍着。 这种情况下,最积极的人,才是最有可能成为餐厅经理的人。 这些工作人员也恨透了此人,没有李海军在,他们吃的东西就得降低一个档次。 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吃上一顿肉。 六姑娘一回家,就听到了这个消息,气得直跳脚。 李海军并不在意。 “不要动怒,其它的东西,对宝宝没有好处。” “而且,我只是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等抓到凶手,我就可以回来工作了。” 宋母:“听到了吗,你一定要稳住自己的心情,把宝宝放在第一位。” 宋母一直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害怕自己的女婿失业。 傍晚,南易等人下班后都来探望他。 不过,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海军,我可没见你这么着急。” 李海军应了一声:“担心什么?” “那是因为他们需要我,我也需要他们。” “等我出了工厂,就会有很多人来找我。” 南易点头,“我相信,以你的手艺,就算上个国家的宴会也不是问题。” “那就是,给自己放个假怎么了?” 李海军看向自己的岳母:“妈妈,你这是准备了两道菜啊!” “既然来了,那就干一杯吧。” 南易道:“我这就去告诉拉娣,她还是很担心的。” 刘明新:“我还是不要去了,家里有春柳坐镇,我担心她会出事。” 冯春柳的肚皮也在不停的鼓着。 七儿:“凤玲,来,给娘打下手。” 李父道:“我这里也有两壶好酒,你自己喝吧,我这里也有两壶。” 南毅回到座位上,问道:“你觉得呢,海军?” 李海军将一颗花生丢到了嘴里:“还能有什么想法?” “这不是让人嫉妒吗?” “说起来,没有嫉妒,那就是平庸了。” 南易:“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你有什么办法?” “怎么做?”李海军冷冷一笑。 “自然是要立威,免得让人觉得我李海军软弱可欺。” 一杯酒下肚,众人各自回家。 无人在侧,六丫头不禁有些后怕。 “将军,不如我们辞了吧。” 宋母:“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提倡也就算了,干嘛还要给人家添堵。” 李海军微笑着安慰妻子:“不要胡思乱想,就算我真不要做官,也不是现在啊。” 李海军一定会在关键时刻抽身而出,但是时机未到。 李海军不在的时候,有南易在,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李海军每日里就是吃饭睡觉,没什么事就到处乱逛。 南毅找到刘峰,向他提出要从他的工厂调人,这让他很是忙碌。 刘峰答应了,但厂长却不让他走。 很多工人都被遣散了,他们自己都忙的焦头烂额,谁还能抽出人手来帮他们? 弄得后厨的人都在抱怨,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机会。 李海军离开公众的视线有几天了。 刘峰和焦敏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以后厨不可无主之人为理由,选出一名新的餐厅主管。 而且每个人都可以举荐,也可以自己推荐。 李海军虽然已经不在餐厅工作了,但依旧担任着办公室的负责人。 说实话,李海军是真的不愿意兼|职,厂子也没给他加工资。 在介绍的时候,物流采购员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买家们的要求很高,而且他背后还有一个靠山,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 李海军想了想,利益集团本来就有很大的嫌疑,更何况,他还影响到了别人的收入来源。 李海军托人拿到了一份匿名信,与上面的记录进行了比对,发现不是一个人写的。 李海军也不敢确定,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新来的餐厅主管。 而且他现在已经是局长了,对他还是很尊敬的。 所有的账本,他都会看一遍,遇到问题,也会征求他的建议。 如果不是演员的话。 李海军找不到人,只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唯一的问题,就是暂停和南屏公社的合作。 轧钢厂将召开一次劳动模范代表大会. 而模范候选人,若不是有人匿名举报,肯定是李海军。 而现在,则是要从工厂中挑选人才。 李海军当然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在开会的时候,他就说:“我推荐梁拉娣,成为我们厂子今年的先进工作者。” 焦敏轻笑一声:“既然你是我们的后勤主管,那你怎么不推荐给南易呢?” 李海军:“老王的故事,我可不能说自己是在吹牛。” 又有人道:“不管是梁拉娣还是南易,都是夫妻,嫁给别人,那是他们的荣幸。” “哈哈! 李海军的一番话把每个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刘峰:“是的,梁拉娣是一个很优秀的同事,也很有能力。” “你就没有别的建议了?” “吕科长自从当了厂长之后,一直都很努力,虽然没有李厂长在的时候那么好,但他为厂子做的一切,都是值得肯定的。” 李海军:“我认为,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就不要和同事吵架了,对不对?” “谦虚一点吧。” 吕科长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的局长,心中暗骂。 展现自己的风采? 吕明起可没兴趣搞什么排场,能被评为劳动模范,那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到时候上报总部,也能让他在主机厂混个脸熟。 但这些话,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别的厂子的领导一看,这位副厂长,竟然不帮自己的工人说话,这才放下心来。 最终,还是焦民做出了决定:“梁拉娣。” 梁拉娣和焦敏,都是焦敏的手下,毫无疑问,焦敏对他们这些人,绝对是有偏见的。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李海军就是焦敏的手下,这是梁拉娣的功劳。 这一次的大会,就是要选出最优秀的员工。 会议结束后,李海军来到餐厅,向南毅报告了这一情况。 南易也很兴奋,因为他是模范员工,工厂有奖金。 每个家庭都很缺资源,南易的压力很大,他和梁拉娣还要照顾五个小孩,梁拉娣的薪水很高,南易也在外面打工。 但这么多人,开销就大了,而且还要照顾年幼的儿子。 但李海军并没有注意到,他手下吕明起,正用一种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盯着他。 李海军转头看去,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吕主任,这次的劳动模范会议,你帮我找找,看看能不能搞到一些种子!” “瓜子?”吕明起。 李海军:“是啊,花生米也可以。” “这次的劳动模范会议,可不是什么都不做的,要搞的热闹一点。” “有问题?”见吕明起一脸便秘的表情,李海军眉头一皱,说道。 “没!”陈曌摇了摇头。 吕明起苦着脸说道:“我尽量。” 李海军以为吕明起就是幕后黑手,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证据。 事实上,他之所以担任食堂主任,就是想要从南屏公社那里拿到一些资源,至于有没有钱,他并不在意。 他就是希望,能为这些有困难的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吕明起,你现在已经成了餐厅的负责人,又是采购经理,这件事情,你必须要负责。 吕明起也没办法,只好自己骑车到处跑。 农村的事儿,他可不敢干,以前的事儿,现在又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把李海军给告了,就是担心有人告他。 不过过年的时候,吕明起也没办法凑齐这么多的种子,所以他才会下定决心,跑到农村来。 从他决定留在农村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失败。 劳动模范会议,戴着一朵大大的红色花朵的梁拉娣,走上讲台,开始讲话。 不得不说,李海军为她准备的那份发言稿,真的很好。 这是一个标准的全能型选手,说了一大堆,却没有说完。 在工厂里混的风生水起,还拿到了一张粮票。 时间一晃而过,六女休产假。 快生了。 李海军在工作之余,常常不去工作,就是为了回去看看自己的妻子。 可六姑娘却是丝毫不担心,在家做什么就做什么,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对着录音机扭动几下。 这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宋母更是从不离开,就算是去卫生间,也要看着六姑娘。 “我要沐浴,海军。” 李海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宋母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不行。” 六姑娘娇嗔道:“娘,马上要临盆了,给娘好好梳梳一下,一身臭烘烘的。” 李海军见老婆对他挤眉弄眼,只好开口道:“妈妈,你别洗了,你去烧水,帮她把身体弄湿,再把头发洗干净。” 宋母:“随她去呗。” 六姑娘将身体擦拭干净后,又将头发清洗干净,只觉得神清气爽。 李海军建议道:“再过几日就是你生孩子的日子,要不,我们就在医院里待一段时间,以防万一。” 宋母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反正我们也不缺那点小钱,保险起见。” 最重要的是,宋母很清楚,李海军是个有钱人,李海军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挥金如土,让她很是心痛。 第244章 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姑爷有能力赚钱,也不差这点钱。 她是第一次怀孕,谨慎一点也没错。 李海军从工厂向宋母借了辆越野车,载着六姑娘和宋母往医院赶。 然后是面盆,毛巾之类的东西。 李父以为自己要生产了,赶紧给自己请了个假,赶紧跑去了医院。 知道他已经被送到了医院,她才放下心来。 夜里,李海军留在了病房里,宋母则是在白天值班。 李海军天天在公司补觉,宋父还让人帮他准备了一张摇篮。 小家伙的衣裳、娃娃、鞋都已经准备好了。 今天,李海军刚刚开始工作,还在想着午饭的时候,该怎么招待自己的妻子和母亲,却接到了这个通知。 六姑娘被推到了产房里,李海军赶紧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宋母正站在病房门口,来回的来回踱步。 “你在这里!” “妈妈,你在里面呆了多长时间?” “差不多三十分钟。” 宋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俊儿,放心吧。 尽管李海军已经有了不少经验,可对于六姑娘的第一个孩子,他也不免有些担心。 然后是宋父、李父、七小子他们。 所有人都围在了产房门口。 听着六姑娘声嘶力竭的惨叫,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孙凤玲吓了一跳:“小七,你是不是觉得分娩很疼啊?” 孙凤玲显然是被吓到了,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其他人都这么容易,六儿却是如此的辛苦。 宋母开口:“你六妹妹是因为上一个孩子才怀孕的,所以才会有第二个孩子。”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 第三个小时后,产妇的哭声响起,让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当一个小护士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从手术室里拿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恭喜你们,生了一个宝贝女儿。” 一听是女儿,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李海军倒是不在意,他在乎的是女孩子。 “谢谢你,小护士。” 然后将一个大红包递给小护士。 “可以给我一个拥抱么?” “暂时没有,我要把宝宝弄干净。” 李父很失望,他还等着抱着自己的孙子呢,结果却是个小女孩。 在上一辈人的心中,那就是重男轻女。 李父的话,让宋父和宋母都有些不知所措。 “爸!”李海军一把拉住了李爸爸。 他的表情让李父知道,这里有人。 李父挤出一丝笑容:“那就好,小姐。” 但是,宋家的人又不傻,都知道李先生这是不情不愿。 李海军:“爹,我最爱的就是这个女孩,等下个孩子,我会让六女儿抱上你的大外孙。” 李海军无奈,李父的想法他没法改,不光是李父。 大多数家庭都是这个样子,包括宋家,否则哪有一次能有七个孩子的?还不是想生个男孩? 闻言,李父才回过神来。 “是呀,她现在年纪还小,可以再生,等过几年,咱们就可以多一个大外孙了。” 宋父和宋母见李父想明白了,也就放心了。 若是让自己的岳父大人不高兴,那她在李家的地位,岂不是要丢尽了。 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说她肚子里有个男孩,所有人都这么想。 但是一出生,却是个女孩,这样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宋母开口:“那我现在就回去照顾宝宝。” “你去打听打听,为什么小六还不出现?” 李海军从缝隙中探出头来,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但他也没办法强行突破。 这段时间很难熬,只有十多分钟,却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忽然,六个丫鬟在产房里歇斯底里的大叫了一声。 这…… 众人不明所以。 所有人都慌了。 正当李海军按耐不住要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那名小保姆已经将另一名孩子从房间里提了起来。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李小姐,你老婆生了一对双胞胎,是个男孩。” 李海军万万没有料到,六丫头竟是一对双胞胎。 李父有种被天上掉下来的感觉,他眉开眼笑,笑的都快哭了。 李海军也恢复了正常,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往小护士的白色外套里面一推。 “小姨,我老公还有多久能出院?” “一会儿就好,稍等一下。” 李父带着小保姆离开,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大外孙。 宋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六真是为宋家争光了,还能有一男一女。 以后,她在李家的地位,肯定会水涨船高。 六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就被人抬到了房间里。 李海军强忍着没有看到小孩,拿出一条浴巾,帮六姑娘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六姑娘面色惨白,双唇无血色,有气无力:“我渴了。” 李海军赶紧帮她倒了一杯:“还是热的。” 六姑娘将清水一饮而尽:“帮我检查一下这小子。” 宋母将自己的宝宝一左一右的放在自己的身边。 “生了一对龙凤胎,小六!” 六姑娘一脸慈爱地看着两个新生的孩子,身上洋溢着母爱的光芒。 然后,他就进入了梦乡。 宋母是过来人。 “是小六太辛苦了,所以才会这样。” “军儿,我回家准备饭菜,你在这里看着。” 李海军:“妈妈,你就不要这么累了,我回家给你做晚饭。” 李父道:“那我陪你走一趟吧。” 宋父开口:“那我先跟你们说一声。” “那我呢?”七儿抬手指向自己。 宋母:“你先去工作,把你老婆留在这里,给她打下手。” “军儿,你回家熬点粥吧。”宋父对着李海军吩咐道。 李海军应了一声,出去找大夫询问。 大夫说,在生产初期,孕妇的肠胃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要吃一些清淡、容易消化、有营养的东西。 在生完孩子24个小时之内,可以吃一些像是小米粥之类的液体或者是液体食物。 在分娩5-7天内要注意饮食,主要以米粥、米饭、烂面、蛋汤等为主,尽量避免食用鸡、猪蹄等过于油腻的食物。 生完孩子一周左右的时候,如果胃部没有问题,就可以吃鱼、肉、蛋、鸡等食物。 也要多吃点青菜。 李海军将李父送到了家里,然后将红枣和黄糖熬成了小米粥。 李父手里已经有了一份家谱,他要为两个儿子起个名字。 李父是李家人中最年长的一位,所以他有家谱。 李海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道:“父亲,我们兄妹俩的姓氏,并没有根据家谱来命名。” 李父说道:“你们两个不是一个类型,你妹妹是个天生的金克杀生。” 李父看了一眼家谱,道:“海军,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他们的后代是谁?” 李海军:“爹,六妹想让我的儿子跟我姓。” “李雪儿,是我早就想好的。” 李父喃喃自语。 “是啊,因为是女儿,所以要按照家谱来。” 李海军很清楚,李父根本不在乎女人,他在乎的是儿子。 “爸爸,你准备怎么命名?” “那李胜利呢?” 这个年月,人们取的第一个词就是:“胜利”、“爱国”、“反美”、“救朝”。 李海军在房间里抱怨道。 “你看着办吧。”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女孩子,希望你不要偏袒我女儿,我也不想让她受委屈。” 李父白了李海军一眼:“大家都是李家人,你当我是傻子吗?” 李海军本想答应,可又担心李父会生气。 小米粥熬好后,南易等人来了,说是要到医院探望。 “海军,我听人说,您的妻子已经分娩了。” “是啊,双胞胎。” 李海军得意地笑了起来。 “好了,我们先去一趟医院。” “不用了,六丫头家里有很多亲戚,她说要住几日才能回家。” “等她从医院出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李海军婉拒了南易他们的邀请,和李父一起送了一碗稀饭到了医院。 六姑娘起床的时候,吃的是稀粥。 其他大部分,都是交给宋母的。 六姑娘的姐妹们也都来了。 李父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大孙子,之前他还跟自己说过,大家都是李家的人,现在却忘记了自己的女儿。 李海军的弟妹们,都是一脸的嫉妒。 他现在已经是工厂的厂长了,而且还生了一儿一女。 这可是一对龙凤胎,换做是任何人都会羡慕的。 对于别人来说,李海军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大赢家。 傍晚时分,亲戚朋友纷纷离开。 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李海军也不是白给的。 到了傍晚,六丫头被安排在了一间管理人员的房间里。 李抗战抱着胳膊,往病床上一靠:“娘子,李雪儿是大女儿吗?” 六姑娘道:“是呀,这是你的姓,还是我的名,真有情调。” 李海军:“让我爹给我儿子取个好了。” “我刚才查了一下家谱,他的名字里有一个‘盛’,我父亲打算给他取个名字,李胜利。” 六丫头也明白,不能太过份,小姐的姓名可以随意,可给儿子取个什么,那就是公公说了算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她已经满足了。 “我们还是按照爸爸说的去做,不要去招惹他。” 李海军不由在妻子的脑门上亲了一口:“老婆,多谢你体谅。” “谢谢。” 六姑娘眉眼带笑:“哪里哪里,能娶你为师,为你生儿育女,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第245章 谈论着宝宝的长相 李海军心中不由暗叹,我何德何能,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两个人一起,一边盯着那个沉睡的宝宝,一边学着别人家的小情侣,谈论着宝宝的长相。 “海军,我们的女孩长得和你一样。” “娘子,我儿子跟你长得很像。” 李海军是在深夜被两个小孩的哭闹声给吵醒的。 给她更换了尿布,又给她喝了牛奶,她终于平静了下来。 六姑娘:“好好休息,明早还要去工作。” 李海军却是摇摇头:“我很好,你好好睡觉。”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在工厂和公司都可以休息。” 六姑娘也是被孩子们折磨得够呛,没过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李海军一边逗着两个儿子,一边道:“你这家伙,还真是烦人。” 两个小家伙都吃完了,伸了个懒腰,就睡着了。 第二日,轮到婆婆来接班了。 六姑娘看到小米粥的时候,宁城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妈妈,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一些咸一点的东西。” 宋母:“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就可以进食流质食物了。” “海军?” 六姑娘朝着自家夫君使了个眼色。 宋父也来了,对自己的女儿,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不要理会她,也不要娇惯她,我也是为了她好。” 李海军也只是说了一句,他也没办法。 没过多久,李父就来了,身边还跟着李金鑫。 还有小米粥。 李父见到自己的孙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来,如果不是儿子在睡觉,他一定会吻上几下。 李金鑫伸出一根手指,在李天命的脸上,揉了揉,揉了揉,揉了揉,他觉得很新鲜。 “大嫂,我现在是阿姨了。” 六姑娘揉了揉李金鑫的头发,道:“是啊,咱们家金鑫,就是咱们家的小姑。” “小眠,我听爸爸说,这两个孩子是龙凤胎,那龙凤胎是不是就像是一对孪生兄弟,长相都差不多?” 六姑娘道:“相似是相似,却又不是完全相同,完全相同。” 李金鑫:“如果是两个,那该多好啊!” “太像了,太像了。” “咱们学院的两个孪生兄弟,长相几乎一样,连老师都没看清楚。” 李金鑫继续说着,忽然,他又问了一句:“姐,要不,你再来一对双胞胎?” 还真是个孩子,听了李金鑫的解释,六女又好气又好笑。 李父是个务实的人,李家祖有一对儿一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怎么可能再有一对? 李海军也不相信,就算是主角,也不会有这样的故事。 这一日,宋母留在了病房里,陪伴着六姑娘。 每个人都出去工作,李海军和姐姐一起骑自行车,刚好把姐姐送到学校。 临走的时候,宋父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不要惯坏了她,这两日就让她多吃点小米汤吧。” 李海军点了点头:“你就别管我了。” 李父道:“我的名字是李胜利。” 李海军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带着身份证,把他的户籍登记在街上。” 李父:“不用了,我自己来,家里的人帮忙喂猪,喂鸡,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 当李海军来到工厂时,大家都向他表示祝贺。 “局长,您啥时候办婚礼?” 李海军:“我接受各位的祝贺。” “婚礼就免了吧!” 李海军这一句话,说得不少人都对他高看一眼。 但吕明启的脸色却很难看,他在想:“哼,你这是在拉拢我吗?” 李海军可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的妻子和儿子。 对于那些小礼物,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嫌麻烦而已。 只有在校医院工作的丁秋楠,却是一脸的纠结。 她看看自己的肚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完全没有反应。 在医院,六丫将昨晚姐妹们送来的银子,全都交到了宋母的手上。 “妈妈,等她回来的时候,你偷偷的把钱还给她。” “海军那边也说了,他们现在生活困难,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用管他们。” 宋母:“这可不行,不管我们现在有多穷,这都是我欠你的。” “我知道,我们的军队很富有,也很有钱,但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们还能做什么?” “嗯,你拿个小本本,以后还得还。” 到了正午,李海军煮起了素粥,加了少许食盐。 六姑娘一边吃着,一边忽然睁大了一双美眸,朝着李海军偷瞄了一眼。 李海军搂住女孩,对她眨了眨眼睛。 六姑娘心中甜蜜,自己的丈夫关心她,她说不出话来。 宋母只注意到了那碗粥里加了一些碎菜,但那都是生孩子的时候才会有的味道,却不知道这碗里加的是盐,而不是糖。 六姑娘:“不用了,今晚的米粥,我也要吃。” 李海军嘿嘿一笑,说道:“那行,今晚我再做饭。” “妈妈,那我还能不能再吃别的了?” “再过几日。”宋母开口道。 李海军中午就回厂去了,又在自己的事务所里补觉。 下班后,他给自己熬了一碗青菜粥,但李父跟姐姐都跟他一起来了。 到了医院,六姑娘正美滋滋地吃着青菜粥。 但是也有人表示反对。 李海军:“明儿我做个蛋花汤,做给你吃。” 六姑娘:“往里面加些虾子。” 宋母是在父亲的带领下离开的。 六姑娘心疼六姑娘,给她留了整整一周的院。 李海军在医院的一辆越野车上,带着妻子和女儿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回家的时候,岳父大人给他搬来了一张稍大一点的小摇篮。 两个小孩不够,就给老七带去了,给老七准备了。 岳母去了那间小屋,李海军则去了自己那间大屋。 这一日,李海军便叫上了南奕、刘明、以及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家伙,一起到他家去吃晚饭。 将事情交代给岳母后,任八千又跑到餐厅跟众人说了一声,不过让他们不要说出去,不要闹得太大。 那可就麻烦了。 李海军做了不少好吃的,一是为了招待客人,二是为了让自己的妻子恢复健康。 至于那两个小家伙,六妹要是不能好好吃饭,那就只能喂奶粉了。 有催奶功效的食材有:人参,红枣,枸杞,还有大豆焖猪蹄,鲫鱼汤,虾仁炒蛋。 有红烧粉丝,有炒菠菜,有凉拌黄瓜,有肉馅和茄子,还有其他的青菜。 到了晚上,牛秘书和牛姨一起,坐上了一辆摩托车,来到了县城。 “海军,你老婆有了宝宝也不跟牛叔说一句。” “牛叔,我这不是担心你在干活吗?” 牛秘书笑着说道:“别这么客气。” “杨柳生产的时候,你就想着往农村跑,现在你老婆要生产了,我们还能不过来吗?” 当牛三老婆生产时,李海军尽管没有亲自到场,却把牛三放假了,而且还带了好多好吃的。 李海军请牛秘书进屋,抱怨说:“老牛同志,您怎么来了,怎么还拿着礼物来了?” “哈哈,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自己种的。” 牛秘书买来了两条鸡,一条新鲜的鱼,一盘农家的蛋,一盘谷子,一盘香菇,一盘黑木耳。 一顿饭,牛秘书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里到处都是鱼!” 李海军知道,村民们已经享受到了胜利的喜悦,可现在却戛然而止,他们的心都在颤抖,很难接受。 可眼下,他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牛叔,等我们闲下来的时候,你安排一下,把所有的鱼都抓起来,然后跟我们说一声,让他们做好了,再通知我们。” 李海军打算自己掏钱,将这些物品拿到手再说。 在这个年代,资源是非常匮乏的。 反正他现在也不差这点钱,反正也没地方用,拿回去装进储物空间,随时可以卖掉。 牛秘书陪着牛姨吃完饭,就离开了,他们要先见三个孩子,再回去。 李海军并没有留下,而是将两人一直送到了门外。 “我最喜欢的就是海军发来的饭,味道很好。” 李海军给他的,就是一颗有香味的稻谷,当然好吃了。 不过这也不是普通的粮食,而是普通的粮食,那就不一样了。 李海军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岳母大人,正在阻止他老婆吃饭。 “别吃了,这么多了。” “妈妈,我好不容易才尝到一口,你就不要阻止我了。” “小丫头,你要是想要,我就帮你收起来。” 宋母也是看在女儿是个吃货的份上,才会阻止女儿的婚事。 她很清楚六姑娘的软肋在哪里,那就是李海军。 这才是最好的治疗方法。 “这样的话,以后你的身体就再也没有办法好起来了,你说你会不会变成一个肥胖的人,会不会被海军看上?” 这…… 如果自己真的成为一个肥婆,那李海军肯定不会待见自己,更何况是自己。 六姑娘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的馋虫。 “妈妈,你答应我的。” 宋母连忙点了点头,道:“没事,我包你明天有饭。” 用完饭后,六姑娘便给小孩喂奶去了。 宋母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将所有的肥肉都分给了梁拉娣的儿女们。 “来,再来。” “多谢外婆。” 梁拉娣掩口轻笑:“伯母,你才刚刚才跟六姑娘说好的,如果让她听到你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宋母开口道:“我这不是为了孩子好吗?” 第246章 我得存点奶粉的费用 “否则,我要是再也回不来了,变成一百多公斤的大胖子,那可如何是好?” 梁拉娣很是嫉妒,因为她有身孕,所以并不担心,所以南易到处找食物。 六姑娘有了身孕,有了一大堆美食,她担心生完孩子不能变回以前的身材,多吃点馒头,她就会变得苗条。 李海军:“南逸,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努力吗?” 南易:“没办法,家人越多,开销就越大。” “我现在就去做饭,赚的不是钱,而是肉。” 刘明新:“春柳马上就要临盆了,就像你说的,我得存点奶粉的费用。” 七儿:“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老婆还没有怀上,但我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不然以我现在的收入,根本养不起我的妻儿。” 李海军听到七少年的话,心中一喜。 “你这孩子,总算是懂得养家糊口了。” 宋父也很欣慰:“结婚之后果然变了,人都变了。” 宋母:“你就知道说,你老婆啥时候能怀上孩子?” 七孩子还好,孙凤玲就着急了。 他们家里的情况,跟七公子是没法比的,可他们成亲那么长时间了,也没见怀孕。 七岁的儿子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妈妈,你不用这么着急。” “这不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轻松一点,六姐刚刚出生,你一人要养两个,如果我要二胎,你能养得起吗?” 宋父:“可以啊,实在不行,我就辞了职,帮您看孙子。” 七儿被他这么一说,顿时急了。 “啊,好啊,等我回来就给你生。” 李海军话锋一转:“你就在南易那多学习吧,等考试结束后,我会帮你把厨艺提升到七级,一个月的薪水接近四十,足够你一家人吃饱喝足了。” 七儿一喜:“这倒是个好主意。” 宋母:“快跟你小舅子说声谢谢。” 七仔:“没关系,我和你的关系很好,你就别这么客气了。” 南毅:“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破六级的。” “刘明虽然弱了一点,但他已经是八阶御兽师了。” 孙凤玲:“妹夫,这次裁员事件已经平息,那你工厂啥时候再招人?” 孙凤玲已经不愿意待在家里了,如果她没有了工作,宋家的公公婆婆肯定会逼着老七和她离了婚,然后再找一个会给她生儿育女的媳妇。 尤其是当六姑娘有了宝宝之后,孙凤玲更是感觉到了危险。 李海军:“事实上,很多企业都很需要人手,只是没人愿意做第一个。” “南易他们在厨房,天天都在忙碌,我已经向工厂提出了这个要求,但工厂那边有很多顾忌,所以迟迟没有批下来。” “唉,就算是我,有时候也要在厨房里打下手!” 李海军终于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孩子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哭,婆婆会帮他更换尿布,牛奶也是他喝的,用热水把他哄好之后,他就不会再哭了。 但是,随着气温的升高,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了疹子。 李海军无奈之下,只好到购物中心,购买冷香婴儿痱子散。 现在李海军天天不干活,反倒是天天在家很主动地带着小孩。 李海军嗅着婴儿的体香,感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气味。 不过,让人不解的是,李海军怎么就那么爱女人? 六丫头曾经注意到,李海军搂女人的频率是他儿子的八倍。 见李海军如此疼爱自己的女儿,所有人都相信,他真的爱自己的女儿,而不是在欺骗自己。 就在这时,李雪儿忽然对着李海军撒了一尿。 然而,李海军却是一点都没有动怒,而是用自己的胡子在女孩的脸上刮了一下:“你这个臭小子。” 看到这对父子如此亲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原本他们还担心李海军会不高兴。 “把宝宝交给我,你先沐浴更衣。” 李海军道:“那就好,衣服也要洗干净。” 六姑娘瞧了瞧大女儿,心想李海军对小姐那么好,自己将来一定要多照顾小姐,六姑娘也是个重男轻女的人。 六姑娘:“你去跟小七说说,他每天都要被折磨死的。” 李海军:“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工作会累成这样的,难得他有点男子汉气概,你可别在这种关键时刻拖累他。” “他已经结婚生子了,也该是成年的时候了,总不能让六个妹妹来照顾他吧?” 六姑娘看着自己的妈妈,李海军顿时明白了,这是岳母对自己的孩子疼爱有加。 “妈妈,小七这辈子,虽然有你和我父亲的保护,还有其他姐妹的支持,可以衣食无忧,但是,他毕竟是个大老爷们,没人能管得了他。” “我会让他变强的,剩下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宋母:“我看他每天都是茶饭不思,睡眠也不踏实!” “没关系,年少轻狂,一朝得志,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一个叫小陈的医生来到了轧钢厂的医疗站,听说是他自己申请从厂里调来的。 李海军很少在餐厅用餐,今天工厂来了一位顾客,李海军身为餐厅经理,自然要陪着他喝酒。 和刘峰一起去了餐厅,正好看到小陈医生和丁秋楠两个人,正在努力的讨好对方。 丁秋楠见到他后,犹豫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可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陈志强,麻烦你给我让开一点。” “秋楠,你之前和我说话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冷淡过!” 丁秋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陈志强,咱们曾经是一个学校的,以后也算是一个单位了,你可别跟她混得太熟,免得被人误解。” “误会?”雷格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我没有结婚,也没有结婚。” 丁秋楠没好气的将手中的筷子往食盒里一丢:“你都不害怕,我还害怕呢!” “陈志强,你不要像条疯狗一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做?” 丁秋楠顿时觉得吃不下饭了,拎着便当就走出了餐厅。 但她却没有注意到,陈志强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丁秋楠,我是带着你从工厂调过来的,你不但不感激我,还在我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终有一日,我会将你占有。” 陈志强手上一紧,手中的筷子应声而断。 李海军正和刘峰等人喝酒,不过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事情上。 刘峰的酒量并不真实,一直都在向李海军示意,让他帮自己喝。 李海军没办法,只好起身:“吴主任,我先干为敬。” “好吧,我今天来,就是想尝尝你的手艺。” 李海军:“吴哥,咱们喝一杯吧,我帮你做几道菜,让你喝一杯。” “行,就这么办。” “我来煮你的油炸鸡蛋。” 李海军点了点头:“吴哥,我煮个鸡蛋,你慢慢吃。” 李海军离开了餐厅,吕明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院长,你怎么来了?” “哎呦,这吴哥还真想尝尝我这炒鸡蛋呢,我这就进厨房。” 吕明起嫉妒的不行,但是,他没有能力,只能拍别人的马屁。 进了厨房,任八千让南易去煮鸡蛋,自己则是在旁边解酒,喝了一大杯酒,整个人都懵了。 几个人轮流喝酒,直到两点多钟,吴厂长才被放倒在地。 刘峰嘿嘿一笑:“有了这个合同,我们厂子就能正式招工了。” “否则的话,我担心我们无法准时交货。” 李海军看到刘峰摇摇晃晃,喝的酩酊大醉,心中暗叹。 刘峰是一个很好的领袖,他很会讨好别人,但至少他会为自己的公司着想。 “海军,吴主任对你的考验很感兴趣,你可以多准备几份,带到我们家来。” 李海军:“没问题,我会处理好的。” 将刘峰送出餐厅,李海军便见到丁秋楠站在门口。 “光天化日之下,你还在喝酒?” “唉,这不是我的工作吗?” 丁秋楠没好气的说道:“让你久等了。” “有事儿?”李海军心里已经有数了,但还是问道。 “陈志强和我是朋友,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 “我信你。”李海军微笑着说道。 丁秋楠见他说的都是真的,便点了点头:“好吧,我先去治疗室了。” 李海军也没有多想,丁秋楠他是了解的,高傲的天鹅,怎么可能看上一只癞蛤蟆呢? “吕主任,让南易多煮些鸡蛋,今晚你就把鸡蛋带到吴主任那里吧。” “另外,你去餐厅里找找,然南易给他准备几道招牌菜,大家一起给他带过去,礼物越多越好,越好。” 吕明起:“院长不用担心,包在我身上。” 吕明起最爱干的,就是这种事儿。 他与崔大可很相似,都是阿谀奉承之辈。 李海军在喝酒之后,便选择了逃课。 不止是张汉,连刘峰也是如此。 李海军回家后,六姑见他喝得烂醉如泥,便把他的醒酒茶递了过来。 “光天化日之下,你还喝酒?” 李海军把鞋一扒:“工厂那边有个聚会,但是有件好事要告诉你。” “这一趟没白来,工厂那边接到了新的订单,如果要准时交货的话,必须要多雇佣一些工人才行。” 宋母一想,也是这么想的。 “俊儿,如果工厂需要人手,你二哥和二哥,是不是可以去工厂工作?” 第247章 哪来的勇气去挑剔 李海军没有急着说话,只是一边喝酒,一边按着自己的额头。 六姑娘看在眼里,立刻献媚起来,亲手帮他揉捏着头。 “妈,我也没意见,不过你现在最多也就是个临时员工,三年后才能转正。” “五弟怎么可能在工厂里工作?厂子也不容易啊,你大姐夫不是老师么?” 宋母:“你五妹夫整天呆在家里,能找到一份工作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来的勇气去挑剔?” “还有你那个大妹夫,也不能让他们分开住啊,不然早晚会出事的。” 李海军摸了摸六女儿的小脑袋:“要不,我找个学生学校,让他去当老师?” “我可不能让一个斯文的老师,跑到工厂里做苦力。” “那就好。” 李海军微微一笑,说道:“自家人,见外了。” “要是学校不需要,我可以把他调到工厂的宣传部门,虽然是兼职,但也是个临时员工,你要是有本事,想要成为正式员工,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海军站了起来:“我要给宝宝们检查一下。” 李海军进入到了小房间里,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亲吻着自己的女儿。 宋母小声说道:“你瞧,我都说了,等你有了宝宝,你去找他们要点什么,他们为了你的儿子,一定会同意的。” 六姑娘:“妈妈,我们家的事情,是不是太麻烦了?” 宋母:“没事,你别逗他,让他喜欢上你就好。” “对了,我今晚就回去了,让你和妹妹单独相处,也让他们知道这个好消息。” “这件事情,我可不能让海军来做,那样的话,我们就得欠他们一个人情,还得让他们买单。” 六姑娘:“妈妈,您要是不回家,万一孩子大晚上的哭了怎么办?” 宋母:“起床,把纸尿裤拿出来,然后再喂一口。” 六姑娘已经习惯了宋母的服侍,所以,当宋母离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当然明白,这对夫妇好不容易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早就想要了。 宋母在晚餐后离开。 李海军和六姑娘都已经睡下了。 李海军完成了伏地挺身,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六姑娘听见了婴儿的哭声,起身去给他更换尿布,给他喂食。 宋母回到家里的时候,七小子已经不在家里了,估计是跑到外面打工去了。 宋父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好事儿。”宋母道。 “老家伙,你先去一趟小五那里,估计海军那边也要招人了。” 宋父:“关于大姑爷的事情,你说了吗?” 宋母:“说了,海军说要找关系,让他们跟工厂联系一下,实在不行,就把老大调到工厂宣传部门!” “他们只是个临时员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成为正式员工,这才三年,只要不犯错误,有海军在,就能成为正式员工。” “不过,你得去小五那里解释一下,老五他们不会做饭,所以才会在作坊里干活!” 宋父:“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 宋母:“你问我,我问谁!” 宋父一想,也就释然了。 “他这是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怀疑,既然食堂换成主管了,再给别人分配,难免会让人怀疑他有裙带关系。” “好,我明白了。小五他们能找到一份工作,已经是万幸了。” 宋母开口:“你先把这件事告诉小五和大哥。” “但是,这顿饭,可不能让军儿来买单!” 宋父:“臭女人,我不需要你来解释!” 宋父先到了六姑娘的五女儿那里。 “爸爸,有什么事吗?”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可能是海军的厂子要招人了,你娘和小六帮你们争取到了一个机会,让你们在厂子里做兼职。” “真的?”五姐。 “太好了。”陈曌满意的点了点头。 五弟:“爸爸,那我几点可以工作啊?” 在家待的时间长了。 一个大老爷们,如果不挣钱,那就没办法养活自己的家人,留在这里,他会被活活闷死的。 “马上就好,我会在家里等你的消息。” “那就是让你去工厂打工,你行吗?” 五弟:“可以,爸爸,你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我可以。” 宋父开口:“好吧,只要你有能力,那就足够了。” “而且,海军还规定,三年之后,如果没有失误的话,可以直接成为正式成员。” “对了,小五,你明天就去找小六,问问他要买什么东西,我们可不能让他欠我们的,否则以后我们的关系就不好了。” 五姐:“爸爸,你不用跟我解释。” 宋父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回你们一趟。” “爸爸,让你放松一下。” 宋父一离开,五姐夫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开心地说道:“呵呵,我总算是可以工作了。” 五姐:“在工厂里,虽然没有以前的工作轻松,但是,也是有优势的。” “你要是学会了这门手艺,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工厂都会把你留下来。” “我省得。”五妹夫道。 “只是,让我没有料到的是,李海军竟然会出手相助。 五姐:“这年头,还能像从前吗?” “小六马上就给他们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小六一句话,他就会同意。” 五姐一提到自己的姐姐,就不由的有些嫉妒。 唯一遗憾的就是,同样的父母,六姐的个头,她的容貌,她的身材,都是一等一的。 一个人的灵魂,再怎么有意思,也抵不过一张漂亮的脸。 而且,六丫头两个都具备。 宋父走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姑姑一家。 听说自家的丈夫可以回家,六丫头高兴得热泪盈眶。 “妈咪,是不是爹地要回家了?” “是的,很快,你就能看到我的父亲了。” 宋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叠钞票,还有一张车票:“这些都是你的,不要告诉别人。” “不用了,爸爸。” “都不要吵了,我们这些孩子,也就你家比较辛苦。” “现在我们已经回京了,工作也做了,我们会有更好的生活的。” “你明天就去一趟小六家里,打听一下,该买些什么礼物。” 宋父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叮嘱她:“你明天去小六那里一趟,有了确切的消息,立刻给我打个电话。” “这两个小家伙,很想念你的父亲。” 第二天。 刘峰来的时候,李海军已经来了。 “我昨天就向工厂提出了招聘的要求,工厂那边也批准了。” “请问餐厅还缺多少人?” 李海军:“怎么也要来个七、八个的。” “老板,帮我预留两个位置吧,我姑姑家里那个男的还没有工作呢!” 刘峰说道:“那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海军:“一个就够了,最重要的是,她嫂子的丈夫是个教师,我还想问问你在学校能不能帮上忙。” 刘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这个你要问问焦敏,她和他们的人很熟悉。” 李海军:“好的,那我先走了。” 李海军向秘书办公室冲了过去。 “焦总,能不能帮个忙?” 焦敏:“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 李海军在焦民的面前坐下:“你帮我打听一下,我妹夫是个教师,他要回来陪他的妻子和女儿,让他去他的子女学校任教。” “好吧,那我这就去问问。”焦敏说道。 焦敏接过手机…… 挂了电话。 “今晚夏院长那里,你一个人过去吧。”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谢谢,我不会多说什么,我会记住你的。” 焦敏笑道:“说话注意点,好了,该干嘛干嘛。” 李海军到了午饭时间,便回到家中,准备吃午饭。 “妈妈,大舅子是哪个班的?” “你能不能帮我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 宋母:“哦,你问我,我问谁去。” “那好,今晚你就回去吧,等你姐姐回来了,你可以去问问她。” “那行。”李海军点头。 六姑娘道:“真的假的?” 李海军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那就喝吧。” “我不会喝酒的。” 李海军:“没有味道也要吃,否则你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你的奶水就不够用了。” 六姑娘就跟吃药似的,一口一口地喝着。 李海军:“今天下午有客人过来,我就煮点鸡。” 六姑娘:“炖猪脚吧,我还想着那道菜,那道菜,我还没有尝到。” 李海军:“那好吧,过几天有时间,我就做些牛排给你吃!” 六姑娘拉住他的手臂:“还是军儿好,我都快被你给吐出来了。” “我怎么有一种屎的味道?” 对于李海军的花销,宋母并不在意,因为她从来没有见李海军夫妇为了钱而担心。 李海军的薪水都是六姑娘给他发的,不过他并没有用自己的薪水,而是每天吃着好吃的,这已经是他的能力了。 李海军在中午的时候来到了餐厅。 “老七,今晚你忙完了,让你爸妈过来,一起吃个饭。” 七儿:“很好,终于可以吃肉了。” “说得你在家里每天都是素菜似的。” 七儿子哈哈一笑:“这可不是一回事,我可没有你们家好吃,再说了,我也很难尝到你的手艺。” 李海军今天很早就离开了,和李父说了一声,今晚不用下厨了,他要和姐姐一起来。 第248章 你可不能把他宠坏了 李海军亲手宰了一头老母鸡,抓了两条河鲈、猪脚、肋排、猪肉、牛肉、蔬菜,都是他亲手做的。 回家之后,立刻动手准备饭菜。 在楼道里煮东西,让他浑身都是汗。 有老母鸡煲,有清蒸鱼,有卤猪脚,有糖醋排骨,有红烧粉丝,还有一碟西兰花,还有一道卤煮的牛肉。 等他把饭菜做好,已经是下班的时候了,李海军早早的就回家准备晚餐,否则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弄出那么多美味,要是被人看见,那可就惨了。 到时候,他要是悄悄上报,那就更麻烦了。 李父是第一个来的,李金鑫是从公司到公司的,离公司也就两分钟的路程。 李海军刚要上前,却被李父给拦住了,他不想让李杜喝。 “不喝了。”王耀道。 “老爹,您这是咋滴没喝啊?” 李海军很是疑惑,李父这是数十年来天天喝的老酒了。 “我不想把我的大孙子给呛死了,等我回家再说。” 李父推门而入,将他搂在怀里,来回踱步。 小孩子嘛,什么都不懂。 她的手很有力,揪住了李父的胡须。 六姑娘刚要上去,将他的双手拉开,却被李父给拦住了。 “还好,没什么。” “你看看我的孙儿,多开心啊!” 果然,他的大孙子高兴坏了。 倒是李海军,却是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爸爸,你可不能把他宠坏了。” “以后会不会误入歧途?” 李父瞪了他一眼:“滚,你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我看你也不会变歪。” 李爸爸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怎么也不肯松开。 直到宋父一家人过来,她都没有松开。 直到晚饭时间,李父才依依不舍的抱着宝宝上了小床。 李海军不由喃喃道:“父亲,你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女儿在哪?” “呵呵,你不是抓住了我,所以我赢了。” 李海军……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顿饭下来,李父、宋父等人都是一饮而尽。 李海军:“我已经通知了厂里的领导,五姐夫那边也有你的位置,你过来工作吧。” “我今晚去找大姐夫,如果一切顺利,我就放心了。” “如果你进不了学生学校,你可以来工厂的宣传部。” 李海军的这番话,无疑是让他们安心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五姐把一个红包塞到了李海军的手里。 李海军一口吞下。 “五妹,你家里也穷,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带着这点银子,再给我买几块蛋糕,几瓶白酒,一根香烟。” 五姐:“阿海,五姐该怎么说?” 李红霞微微一笑:“没事,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们的职责。” “你在这里生活是最苦的,你给我两斤点心,两壶白酒,一根香烟。” “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能偏心,我帮你把礼物带过去,回头你再交给六小姐。” 晚饭过后,李海军便离开了。 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两个装着瓜果的瓶子,还有一些香烟、酒水、点心,还有二十多公斤的粮票。 在大学教书,跟在工厂打工不同,这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在学生校夏院长的家中,两人坐在一起。 李海军作为一个后勤部的主管,在焦敏的帮助下,还是很有威望的。 对方对他还是很友好的,最重要的是,对方并没有推卸责任。 学生们一到,就会报到,然后开始教导初一。 (初一和初二。) 等李海军回来,五姐一家人都离开了。 不过姐姐还是在等待着。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那就好,你给我老公打个电话,让他回家一趟,等他一到学校,我们就给他上课。” “但是,你能不能在学院里混得风生水起,就要靠你的才华了!” 姐姐一听到这话,便要向他行礼,李海军怎么可能收得住? “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如此,我不能收你的礼物。” “你是六姑娘的妹妹,姐姐就是她的母亲,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对了,你也不用给我买烟酒了,我要是不说,五姐肯定会找我麻烦。” “你们家现在生活艰难,就算你们给我买了什么,我也不会要的,等我们有钱了,让他请客。” “有这点钱,还不如等你工作了,到了大学,你就可以用它来交朋友了!” 李海军要求做两份零工,五弟一份,七弟的老婆孙凤玲一份。 没过多久,大舅子就回家了,临走的时候,他还专程过来道谢。 他们带来了当地的特产。 一天又一天。 一晃,已经到了秋天。 其间,冯春柳又添了一个女儿。 南易原本是打算给李海军安排一门亲事的,结果却莫名其妙地给冯春柳的女儿安排了一场娃娃相亲。 刘明并没有因为有了一个女朋友而沮丧,他打算,下一次就要一个,直到有个男孩。 这一日,李海军带着吃的,带着丁秋楠的钱财。 丁秋楠说出了一句让他震惊的话。 丁秋楠有了身孕,而且还是个孕妇。 李海军:“那你觉得呢?” 丁秋楠开口道:“那就让我生吧。” 李海军点了点头,道:“你自己决定吧。” 但是,你要允许我考虑一下该如何做。 有一日,李海军一直呆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李海军考虑再三,只好让丁秋楠到农村去接孩子。 到了那一天,她会想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丁秋楠把她的儿子带回来了,否则的话,她还没结婚,那就太可怕了。 到了傍晚,李海军回到家里,虽然心中想着心事,却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饭后。 “我出门了,公司里有点事。” 六姑娘丝毫没有怀疑:“快去快回。” “好了,好好睡一觉!” 李海军来到工厂,径直朝着宿舍走去。 “秋楠。” “等你怀孕了,撑不住了,就先回农村,等你把宝宝生下来,就说是别人领养的,也可以说是别人家的,然后随你的姓。” “你是医生,写个病历,可能要休息几个月,然后告诉别人,你在你父母那里。” 丁秋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行,就按你说的办。”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秋楠、秋楠。”叶伏天开口道。 李海军开口,向外一指,意思是:“这是什么人?” 丁秋楠也急了:“陈志强,你这是在找死吗?” “这么晚了,你还来我寝室?” “秋楠,这是我刚从外面带回来的核桃脆饼,你先吃吧。” 丁秋楠没好气的说道:“不用了,不要烦我好吗?” “快去快去,不然我叫人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南易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你在干嘛?” “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丁秋楠听到南易的话,她大声说道:“南易,这家伙一直在骚扰我,你能不能替我联系一下保安部的人?” 南易道:“小陈医生,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调戏一个女人?” 陈志强连忙道:“不不不,我这就去,这就去。” “我这不是带了个核桃酥饼过来,送给丁秋楠吗?” 陈志强一脸无奈的离开。 南毅:“丁秋楠,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一声,我会听到的。” 丁秋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就多谢了,南易。” 李海军道:“那我就走了,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以后要多吃饭,不能再用猫粮来喂了。” “你要多吃点果蔬,多点肉。” “以后我会时常过来,有没有需要的,跟我说一声。” 丁秋楠开门之后,李海军的身影便没入了夜色之中。 周日,轧钢车间放假。 李海军借口外出捕鱼,到了南屏公社,到了郊区。 “牛叔。”叶伏天喊了一声。 “海军,你在这里做什么?” “牛叔,我们单独谈谈吧。” 牛秘书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回到牛家门口,两人把门一关上。 “怎么了?”陈曌疑惑的看着他。 “牛叔,有件事情,需要您的帮助。” 牛秘书道:“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帮得上忙。” 李海军:“咱们工厂里有一个女人,还没结婚,怀孕了,等我怀孕了,就到农村去,你给她找个位置,让人给她把孩子生下来。” 牛秘书,“那好吧,你去我们那就去吧。” “不行。”陈曌摇了摇头。 “你别忘了,你老婆就是工厂的人,你要是看到她,肯定会把这件事传给别人的。”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想得真周到!” 牛秘书接着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们的大儿子跟二儿子,已经在城里住了,他们想住哪,就住哪。” “只要我们不出去,谁也找不到我们,如果有人找到我们,我们就说我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亲戚。” 李海军:“好,一言为定。” “牛叔,那就麻烦你了,等她快生的时候,我会带她过来的。” 商量好之后,李海军再次回到了城内。 等他回来之后,手上已经多了好几条大白鲢。 总得让人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捕鱼。 8月15日。 工厂要开个会,吕明起身去请他签名。 “吕主管,你的手臂是不是有问题?” 李海军见吕明抬起了自己的右臂,挂着一块绷带,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哎,不说这个!”吕明起道。 “他喝醉了,断了一根骨头。” 第249章 把所有的证据都收好 李海军:“咱们这两天是不是该歇一歇?” 吕明起:“没事,就是断了一条胳膊。” 李海军将吕明起给他的那张纸拿出来,认真的看了一眼,这才发现。 那是一行字。 那是一行字。 这是一张,和匿名信件上的笔迹。 李海军面无表情,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交给财务部。” 李海军在吕明起离开后,就直接回家了。 在她的抽屉里,她发现了一份匿名的报告。 随后,他又来到财务部,对照吕明起刚刚给他的清单。 两份相同的字迹,已经足够说明,当年的事情,的确是吕明起搞的鬼,很显然,吕明起是用自己的右手书写的。 只不过,吕明起怎么也没想到,那封匿名信,竟然会被李海军拿到。 李海军带着这两份资料,来到刘峰的面前。 “刘主任,那个人是谁,我查到了。” “果然是他。”刘峰看到上面的文字,微微一愣。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我这就给焦秘书打个电话。” 焦敏很快来到刘峰的办公室,仔细对比了一下,确认了吕明起的身份。 “你觉得呢,海军?” 李海军:“这些都是我们的罪证,必须要保存好。” “但是,还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 “那就等着吧!” 刘峰和焦敏两人面面相觑。 “他是负责你后方的,注意点,把所有的证据都收好。” 李海军点了点头:“多谢董事长和市委书记对我的厚爱。” “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帮着一个陌生人说话呢?” “但是,你必须找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来担任餐厅主任。” 李海军:“把吕明起解决了,我们再支持南易,让他做个代掌者,我也不会有意见,毕竟代掌者的薪水,和厨师一样。” 刘峰颔首:“南易果然可信。” 焦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梁拉娣的老公就是南易。 到了重阳节,李父再次取出了妻子的一张相片。 说的都是李海军成家立业,都有孙子了。 吕明起,李海军天天看着,但吕明起并没有抓到他的证据,所以暂时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李海军觉得,自己迟早能抓住吕明起的软肋。 陈志强等人,也都收敛了不少。 随着气温的下降,丁秋楠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大衣,让人很难看出她是个孕妇。 丁秋楠还是很瘦弱的,身材也不是很好。 生活就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下班后,李海军回到家中,见岳母抱着一个小孩,正忙着准备晚饭。 一人在前,一人在后。 “妈,你先进去休息吧。” 宋母:“少吃点,小六胖就是两个下巴都没有掉下来。” 六姑娘去工作了,就算是去工作,也没见人减肥,可能是因为家人吃得好吧。 家里的宋母已经发福了,李海军的肚子也挺大的。 李父还好,他天天不喝酒,所以长得不是很肥,但李金鑫已经长的跟个猪头似的。 李海军将晚餐准备好,六姑娘也从外面赶了过来。 当他们开始吃东西的时候,两个男孩把他们放在地板上,让他们在毯子上打滚。 只是,下一刻,小胜利就放声大哭。 宋母将宝宝接过来,却见宝宝已经被吓得撒了一地。 宋母担心李海军会不高兴,伸手在她的屁|股上轻轻一摸,道:“你尿尿的时候,不都是先哭的么?” “你撒完尿就哭了?”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不用了,我今晚去擦一下,我给他们买毯子,就是想给他们一个家,让他们更自由一些。” 六姑娘道:“回头我们应该在他们身上放个尿布,否则这么冷的天,他们连被子都洗不干净。” 李海军第一个吃饱喝足,从婆婆手中把小胜儿从她怀中抱了过来,让她安心用餐。 她一只手接住了那根肋骨,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海军,你在干什么?” “哈哈! 六姑娘嘻嘻一笑,丝毫不在意。 李海军松开了他的尾指:“力气不小啊。” “现在还不能动,等我用过了,我再来喂你。”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两只手不停的捶着桌子:“啊!” 没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从他脸上的神情来看,都是焦急之色。 随着他的动作,小丫头也加入了进来:“哦哦哦哦……” 一声大喝,震的李海军头疼不已。 饭后,六姑娘便去给婴儿喂奶。 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却是格外的精神。 宋母说道:“我一直在睡觉,两个小家伙都在睡觉,我担心他们会吵起来的。” 李海军:“不用了,周日放假。” “来,我给你抱一下。” 小雪儿咬了咬手指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 “啪嚓!”一声脆响,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雪儿一巴掌拍在了父亲的脸上。 随后,他美滋滋的躺在地上,双腿不停的蹬着,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李海军拿着胡子在她脸上擦来擦去,小雪儿则是连连躲避。 她抬起胖乎乎的手臂,想要揍自己的父亲,却被李海军躲开了。 小女孩像是着急了一样,伸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挠了挠。 顿时,她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就多了一道抓痕。 李海军有些担心,这丫头还这么小,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别急。”宋母说。 “给我些蜜糖。” 李海军跑到厨房取了蜂蜜,宋母拿了一勺蜜糖给她擦了擦。 “没事,最多两个月,就能消掉。” 李海军一巴掌抽在女孩的屁股上:“谁让你这么调皮呢?” 小女孩倒也不害怕,被揍了一顿之后,竟然没有哭泣,反而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他。 六姑娘没好气的说:“我们得用绳子将她绑住,否则,她的脸都要被她弄花了。” 她身上盖着一床被子,还用一根红线绑着,这下她再也玩不下去了,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 然后,她就哭了起来。 他正在和妻儿团聚,南易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 “我出去办点事。” 六姑娘一看是南易,便没有多问。 和南易走了以后,南易又把他拖进了工厂。 “怎么回事?至于那么着急吗?” 南易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个陈志强,竟然敢非礼丁秋楠!” 卧槽。 李海军立刻利用自己的长处,迈开两条大长腿就冲进了工厂。 “保安在哪?” 南易:“还没有,我在等你的决定。” 两人走进宿舍区,丁秋楠房间的地板上,陈志强正被南易给打晕了。 丁秋楠被吓得不轻,看到他就想要投进他的怀抱。 不过,考虑到两人的身份,他还是忍住了。 “什么情况?” 丁秋楠继续说道:“他借口要上班,我没有他那么强壮,他强行将我从房间里推了出来,然后想要强|奸我。” “我在墙上撞了一下,南逸就来了。” 简短的一句话,让李海军懂了。 陈志强躺在地板上,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一看就知道他喝醉了。 喝了酒,胆子就大了? 陈志强此时也清醒过来,但还是趴在地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李海军在他身前蹲下:“小伙子,有两下子!” “南毅,你把保安叫来,把他抓起来。” 陈志强再也顾不得演戏,一把抱住南易,“南大师,李大师,对不起。” “别叫保安了好吗?” 南易气得一脚踹在他身上:“做梦,像你这样的禽兽,就应该给你一颗花生。” 李海军开口道:“陈志强,不管你怎么求饶,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一脚踹在陈志强的裤裆上,陈志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用手捂住下体。 南易趁机往保安部那边走。 李海军连下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最重要的是,他被南易给揍的不像个人样了。 “秋楠,等下保安来了,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这小子,就是想让他坐牢。” 陈志强听到这话,顿时吓的不轻。 他是喝醉了,所以有些失控,否则他也不会那么鲁莽,一定要想好对策再出手。 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停的向他道歉,可是李海军却丝毫没有饶他的意思,就算他的脑袋被砸破了,也没有任何要饶他的意思。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丁秋楠,多少钱?” “我愿意付出一切!” 看着丁秋楠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叶子晨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志强说道:“秋楠,看在我们是校友的份上,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有意思,你也不能怪我。” “我们家的条件你又不是不清楚,如果让我进了监狱,那我上了年纪的妈妈,下有几个哥哥姐姐呢?” 丁秋楠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然而,李海军并没有让他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陈志强,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亲人?” “若是有,又何至于如此?”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了,所以,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陈志强心中一凛,他感觉自己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但是他没有放弃,他很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只有逃跑一条路可走。 就在李海军安抚丁秋楠之际,陈志强突然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房门就朝外面跑去。 李海军紧随其后。 可惜,南易和安保部的人都来了。 李海军不屑地说道:“你倒是逃,怎么不逃了?” 第250章 重重的摔倒在地 南易等人已经上了二楼。 陈志强心中一横,纵身一跃,就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扑通”的一下,他摔在了地上。 李海军也没有料到,他竟然如此凶悍,从那么高的地方一跃而下。 不过陈志强的身体,却是重重的摔倒在地。 他努力想要爬起身,但是右脚已经失去了知觉。 或者说,这是一种危险的感觉,让他不顾身上的痛苦,左脚猛地往前一踏,右脚在地上轻轻一点。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以他现在的状态,连五十多米都没有走出来,就被人给赶上了。 这时,保安们的枪口已经瞄准了他。 “陈志强,如果你还想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陈志强一拳砸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气的。 陈志强被一名保安拖着,手上还带着一副冰凉的镣铐。 身后的人还在不停地踹着他,让他快点。 “李院长,你和南少和丁医生去安保部吧,我们要登记一下。” 李海军点了点头:“应该的。” 来到保安室,陈志强已经被五花大捆的躺在椅子上,一脸的无奈。 丁秋楠哽咽着,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保安们听到陈志强的话,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在这个年代,盗贼们都是被抓起来的,但是那些强|奸犯,却是最让人痛恨的。 尤其是丁秋楠,更是工厂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这下陈志强算是踢到铁板了。 只要是他不爽的人,都会上来踹他一脚。 “丁医生,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将他送到 p区的。” 丁秋楠哽咽的点了点头,“嗯。” 李海军:“好了,丁秋楠,你可以走了,这里有我和南易两个人。” 保安将丁秋楠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丁秋楠走进房间,反锁了房门,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可不想被吓到。 以前,她觉得女人可以撑起整个世界,和男子一样强大。 但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毕竟,她和陈志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还好,南易来的快,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可能会跳入湖中,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梁拉娣将两个小家伙都哄睡了,便去丁秋楠的房间里面看着她。 “秋楠,放心吧,有梁姐在。”苏柳儿安慰道。 “梁姐,人哪有那么恐怖的?”丁秋楠开口道。 梁拉娣:“对,我们都是人,为什么要做这种禽兽的事?” 李海军也在暗中调查,崔大可不在,陈志强又来了。 都怪自己长得太漂亮了,看来自己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妻子了。 但以六姑娘的性子,谁也不会去招惹她。 但这也说不好,李海军已经打定主意,将来一定要把老婆送到公司上班。 由于天气寒冷,日短夜长,所以到了晚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陈志强被转移到 p区,李海军和南易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来到丁秋楠家,李海军对丁秋楠的安危有了想法。 “南逸,大师,您就在丁秋楠的房间里,我要从墙壁上挖一扇大门。” “一般都是锁着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南易会第一时间知道,然后你就可以打开门,去南易那里了。” 南易倒是不在意,他还在想着丁秋楠,哪怕他已经娶妻,有了孩子,可他的心却还是放在丁秋男身上。 梁拉娣无法拒绝。 “听你的,或许秋楠会放心一些。” “有你们在,我们就可以互相拜访了。” 李海军望向丁秋楠,问道:“怎么样,你怎么想的?” 丁秋楠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哽咽的说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李海军:“有何不妥,但愿我这辈子都用不到这一招。” 梁拉娣:时间不早了。 “好了,今天晚上,我会和秋楠在一起的。” 楠奕回到家中照顾小孩,李海军亦回到家中。 丁秋楠尽管有些不舍,但碍于梁拉娣的存在,也只能离开了。 回到家中,六小丫端来一桶洗脚的清水。 我一边帮他洗澡,一边问我这么晚了,你和南易跑哪去了? 李海军叹气道:“唉,工厂那边心脏科的陈医生,险些把丁秋楠强上了。” “南逸听说丁秋楠被人救走了,就来问我要不要帮忙。” 六姑娘吓了一跳,“真的假的,你敢在工厂里这么干?” 李海军点了点头:“没错,他肯定是喝醉了,所以才会这么大胆。” “从明天起,我来接你,你也不要一个人出门,这么晚了,你一个人骑自行车回家,多危险。” 六丫头听说丁秋楠有难,自己的丈夫却要出手相助,心中又是嫉妒又是难过。 如今一听自家老公如此关心自己,六姑娘也就放下了之前的不快。 六姑娘心地好,虽然不会把李海军拉到丁秋楠身边,可身为一个女子,难免会嫉妒,难免会有一些胡思乱想。 这一夜,李海军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忽然,他心中一动。 是的,是一根电棍。 正阳门中,他把自己的女儿媛媛送给了她,让她有自保之力。 在离开正阳门之前,他将自己女儿的很多童年用品和玩具都整理了一遍,其中就包括那个电棍,似乎是被他放进了一个纸盒,里面有圆圆的东西。 第二天。 刘峰和焦敏是专门来看望丁秋楠的,他们都是提着一些礼物的。 “丁医生,请您不要担心,陈志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处罚。” 焦敏佣着丁秋楠道:“工厂那边已经给你放假了,你就安心养伤吧,剩下的就让我们来处理吧。” “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畜生。” 身为后勤主管的李海军立刻提议道。 “局长,局长,丁秋楠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我建议丁秋楠和梁拉娣的房子只有一面之隔,我们可以在墙上开一扇门,万一出了什么事,梁拉娣一家就能赶过来,丁秋楠也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刘峰:“这个你来做,招一些工人过来,把那扇门做好,装上窗户,再挂上窗帘。” 焦敏:“这件事,我们还是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才能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海军:“这些房子都比较偏僻,要我说,在一层门口装上一扇门,这样就不会有人进去了。” “我们可以联合起来,养一条狗,以儆效尤。” 刘峰说道:“唉,我们厂子不能给你们提供房子,但我们的房子,实在是不够啊!” “我答应给你装一扇门,但是你得看着这条狗,别让这条狗乱跑伤人。” 刘峰和焦敏离开后,李海军将一根电棒递给丁秋楠,教她怎么用。 丁秋楠将手中的电击器往自己的枕边一塞。 李海军安抚了一句。 “放心吧,今晚我把李金鑫叫过来,让他和你一起睡觉。” 丁秋楠点了点头,道:“那就多一个人吧。” 李海军本打算出去招人,却被丁秋楠拉住了袖子,死活不肯放人。 “秋楠,大白天的,放心吧,我把我的电棒送给你了。” 丁秋楠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李海军一脸的郁闷:“那你就陪我走一趟吧。” 丁秋楠也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了陆舟的身后。 李海军把吕明起叫来,让他把人送到丁秋楠的家中,给她做些杂活。 另外,他还让工厂帮他焊接一扇大铁门,这个活,由梁拉娣来做。 工厂发了一个铁栏锁,每家都有一把。 中午的时候,工厂召开了一次会议,讨论陈志强的事情。 这次会议,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清醒过来。 傍晚时分,陈志强一家子就到了。 她拦住了丁秋楠,不让她走,也不让丁秋楠走。 陈志强的妹妹:“丁秋楠,我们志强和你是校友,我们也算是朋友,这件事是志强做的不对,我们可以给你一些补偿,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面子,饶了志强。” “家里就他这么一个孩子。” 陈志强的妈妈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丁秋楠,终于下定了决心,在病房门口跪下。 “丁秋楠,饶了我吧,你是我们家唯一的儿子,也是我们的经济支柱,你就饶了他,否则我们家就完了。” “我这个老太婆,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陈志强的亲弟弟陈志朋说道:“丁秋楠,如果你还纠缠着我大哥,那你就等着瞧吧!” 这是什么情况? 假惺惺的?要挟? 李海军推开众人,走到门口,敲响了房门。 “把门打开,丁秋楠。” 在李海军的提醒下,惊慌失措的丁秋楠终于从门板上站了起来,冷静了下来。 “吱嘎。”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李海军走在最前面,丁秋楠紧随其后,跟在李海军的身后。 “各位同事,陈家的人来找麻烦了。” “虽然他们说得很惨,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要不是陈志强好色成性,又怎会被带走,他已经入魔,连禽兽都做得出来,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 李海军的这番言论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很多人都替丁秋楠感到不值。 “没错,陈志强既然做了错事,那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处罚。”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欺负女人!” “那一家人,居然还想让受害人和解?” “无法无天!” 各种言论,让陈家众人,都面如土色。 第251章 不想与他们多说什么 “什么人?多管闲事!” “我是维修中心的主管。” “另外,告诉他们,你哥哥是我带走的。” 李海军脸色阴沉,一步踏出,陈志强的妹妹脸色一变,连忙向后退去。 陈志强的妹妹连忙说道:“我哥虽然犯了错,但也没有对丁秋楠动手啊!” “呵呵。”李海军嗤笑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你拿着刀,没有杀死一个人,就不是罪犯了?” “要是什么事都能赔,能私了,要什么警察?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岂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对你动手动脚了?如果失败了,我会饶你一命?” 李海军唾沫星子四溅,全部都是陈志强妹妹的脸上。 “好!”雷格纳点点头。 “李院长,您说得对!” 四周的工作人员纷纷为李海军鼓起掌来,热烈的掌声淹没了陈家众人的狡辩。 李海军也不想与他们多说什么。 “保安,让他们滚。” “以后,这种人|渣,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入我们的车间,否则,他们会玷污我们的眼睛,玷污我们的耳朵!” 保安领命,将陈家人给拉了出来。 陈志强的哥哥陈志朋,还在挣扎,但很快,他就被保安用枪托打得服服帖帖。 陈家众人破口大骂,却无济于事。 李海军将丁秋楠送到家门口,然后又来到了旁边的李大爷家里,这让他很是不爽。 “父亲,您知道丁秋楠出事了吗?” 李父:“咱们公司上下,谁不清楚?” 李海军:“那就让我姐多陪陪丁秋楠吧,刚好今晚丁秋楠要帮她补课。” 李父:“我觉得可以,你姐的成绩在班上也算是中上水平了。” “小丁医生,你立了大功!” 两人连李金鑫是谁都没过问,直接在李金鑫面前做出了决断。 “我这就带老婆回家!” “快去!”李父挥了挥手。 自从丁秋楠死后,李家就开始关心起女儿的安危来了。 六姑娘长得比丁秋楠还要好看,而且她的身材也很好,在大多数人看来,六丫头要比丁秋楠这个竹竿一样的姑娘强多了。 李海军骑车到一家纺织工厂把他的妻子给带回来了。 等他们赶到工厂的时候,工厂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工厂里,只有寥寥数人,三三两两的从工厂门口出来。 六姑娘站在工厂外面,见了他,高兴地挽住他的手臂:“你来了多久了?” “哎,来晚了一步。” 两人慢悠悠的骑车回家。 “马蒂,今儿个女职员给我织了一套毛呢外套。” “一人一套。” 李海军:“您看着顺眼,我们家还有一台缝纫机呢!” “那就让妈妈来吧!” 六姑娘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嗔怪地道:“你讨厌我!” 李海军:“不是,绝对不是。” “我这不是担心你工作太辛苦吗,每天都要工作,到了晚上又要给你缝衣服,我老婆也不容易啊。” 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家里。 六姑娘见了娘亲的手艺,不禁抿了抿唇:“娘,你别那么素食好不好?” “你在工厂的时候,只有这些东西,怎么能在家里吃呢?” 六姑娘从小就养成了挑食的习惯。 宋母嗔怪的说道:“瞧你这身肥肉!” 六姑娘内心挣扎着,一会儿要吃饭,一会儿要减肥。 美兹美滋滋的吃着自己的食物,但李海军的福利,却让她羡慕不已。 李海军一口一口的喝酒,一口炖好的牛肉。 李海军趁岳母不备,悄悄将一些牛肉块塞进了六姑娘嘴里。 六姑娘这才满意地开始做起了自己的饭菜。 宋母道:“要不你再来一份?” 六姑娘表示:“妈妈,妈妈,我只有一半的米饭。” 李海军:“这不是还有一些果子嘛,来,多来几个。” 敲门声响起。 开门的是李金鑫,他手里拿着一口铝制的小铁锅,走了进来。 “姐,我把鲫鱼汤给你了。” 六姑娘盯着清淡的鱼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就像是吃药一样。” 没油没盐的鲫鱼汤,她是绝对不会吃的。 李金鑫把鱼汤放在桌上,拎着两个苹果,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 李海军忍住笑意,把一大盆端到她的面前。 “你尽管吃,这是我父亲的好意!” “我可以不吃鲫鱼汤和鸡汤了吗?” 六姑娘一脸尴尬:“别说是喝酒了,就是听着都觉得恶心。” 李海军安慰她:“坚持住,宝宝吃不到奶,很快就会好的。” 夜里。 梁拉娣的家中,南易和梁拉娣一直等到深夜,想着两个小孩已经入睡。 就在两人要卿卿我我的时候,却看到了好几个人。 秀儿:“爸妈,这是怎么了?” 南易很是不好意思。 梁拉娣:“你爸爸在对我吹气,让我闭上了眼。” “哦。”秀儿应了一声。 “好吧,我也吹一下。” “行了,你赶紧去睡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去学校吗?” 送走了几个小家伙,梁拉娣看到南易尴尬的样子,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南易:“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大毛这么大了,也该自己去闯一闯了。” “让大茂和他哥住在我的房间。” 梁拉娣:“大毛可以照顾他的哥哥,但他们都是男人,从小就能独当一面。” “不过,秀儿年纪还小,秀儿必须要留在这里。” 南易:“你把这张上铺拿出来,我的那张,还有秀儿的那张。” 两人都是想要过上好日子,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打算。 还没等他们说完,二毛就走了过来。 “好吧,妈妈。” 梁拉娣一脸的无语:“今天没吃晚饭吧?” 二毛:“有啊,不过现在肚子好疼啊。” 南易道:“这么小的人,还在发育,很容易饿。” “好的,我煮点面条。” “你快去睡觉,不要吵醒唐糖。” 大毛等人一人一杯热茶下肚,心满意足的睡觉了。 在李金鑫的帮助下,丁秋楠总算是睡得安稳了。 第二天,南毅带着一只小狗回家。 李海军伸手去抓,然后说道:“这是一条德牧,你在哪里找到的?” 南易眉毛一扬:“我是为他准备的。” 李海军盯着它的手脚,又盯着它的大头颅,不禁赞叹:“卖相很好,一定要把它培养成一个废物。” 南易:“这条狗虽然不错,但很难养。” 李海军,“放心吧,我爹会照顾好他的,他会带着他去遛,同时也能锻炼一下他。” 南易:“这倒是个好主意,你们家有好吃的,这条狗在你们家过的也不错。” 李海军将它递给李父,说道:“父亲,以后你就照顾它吧。” “我白天跟你一起工作,到了夜里,我就把我绑在你的房门上。” 李父以前在农村也有一条狗,这是农村人用来看门的,所以李父对这条狗很熟悉。 如果是之前,他家境不好,李父肯定不会答应。 不过,这也没关系,有了这条狗,他可以保护,等他大了,也可以和他一起玩。 “你去找些大的大骨头,让这小子磨磨牙齿,把它的骨骼补充一下,这样骨骼大的狗就更强壮了。” 李海军:“好吧,他们不喜欢粮食,所以我把玉米面条都喂他了。” 回到家里,李海军手里拿着一根豆腐,那是他的父亲。 回家后,李海军给她准备了一份鸡肉切片,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他是担心六姑娘以后再见到这些东西,会不会想吐。 而大骨棍,则是李海军在煮过的水中加入了一些调味汁,然后沾了大蒜。 宋母瞪了六姑娘一眼,道:“别多吃了。” 六姑娘不以为然:“放心吧,瘦了也长不了膘。” 宋母:“你就是这样的人,其他怀孕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你们想要减肥,却又不能减肥,而你呢,每天都在吃肉,想减肥都不可能。” 李海军吃饱喝足后,将那根大骨棍送给了李父,又将剩下的一根骨头送给了小狗子。 他没有抽骨髓,而是留着给狗吃。 李海军见他抱着那根大骨头,又看到那条小狗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摇晃着自己的小尾巴,一脸的谄媚,让李海军有些不忍心再和他玩了。 李父将骨头交给他后,想要将其带走。 小狗发出可爱的叫声。 李父:“你要告诉他,这是你送的,否则他可能会被你吃掉。” 李父将饭菜全部吃光,然后将剩余的大骨棒子收拾起来。 “一次性不能多,得慢慢来。” 李海军也不在意,还把东西送给了隔壁的丁秋楠。等丁秋楠把这些东西都吃光了,剩下的这些小崽子,足够他啃上一周了。 李父训狗的时候,李海军一直盯着。 这么小,就让他坐下来,躺着,累坏了。 她忽然有些无聊,转身就走。 他对养狗还是很有研究的,但他没有足够的耐心,也没有足够的毅力。 他要回去一趟,老婆刚买了一件羊毛,他要让她帮自己量身定做一件外套。 李海军对六姑娘说:“这是羊毛外套,你一定要给外套做一件宽松的裤子,还有一对高跟。” 六姑娘:“我妈妈可以帮你穿裤子,但是你要买鞋子的。” 李海军:“不用了,我帮你在鸽子市买一份吧。” “两张!”六姑娘比了个二指。 “给我来一对皮鞋,然后是一对布鞋。” 宋母没好气的道:“你少给我脸上贴金,你做梦去吧。” 第252章 没有松懈过 “现在是冬季,天冷路湿,你就不担心自己会掉下去吗?” 李海军也跟着附和:“妈妈说的没错,我们还是去找一双正常的棉鞋吧。” 六姑娘哪里还敢生宋母的气:“行了行了行了。” 宋母:“你这台缝纫机也就是个装饰品,要不你明天再去街上买几块吧!” “阿蒂,我会为你父亲和你姐姐准备冬装的。” 李海军哈哈一笑:“那就好,否则我还真要向我师傅求情了,我父亲和妹妹的衣服,就是他亲手缝制的。” 周日,李海军从工厂借来一辆吉普,同岳母、儿媳、儿女、姐姐一道外出游玩。 最重要的是,六姑娘被关在家中,实在闷得慌。 自从她怀孕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松懈过。 拗不过她,只好拉着她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李海军在城西永定河上停车,婆婆担心小孩感冒,拿了一床小被子,又拿了一顶小帽子,媳妇儿拉着大嫂的手,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李海军赶紧去河边钓鱼。 六姑娘逗得妹妹开心,就过来围观他垂钓,而婆婆的心思,却一直放在小宝贝的身上,宁可留在车上,也要陪着儿子一起睡。 李海军亲自教导六姑娘垂钓,六丫头原本性子急,却也爱上了垂钓这种枯燥无味的事情。 李海军将小马扎和钓竿递给六姑娘,自己则提着渔网,和姐姐一起出去捕鱼。 现在正值虾季,靠着渔网,一次又一次地捕到很多。 李海军曾在东北生活过,在北部,在松花江河谷一带。 这季节的河虾最是鲜美,配上蛋花湖里的虾仁,更是鲜美无比。 李金鑫学完之后,就把渔网给了她,小孩子脾气,自然是乐在其中。 “兄弟,快来看看。” 李海军看了一眼,道:“这条鱼挺好吃的,你回家去,我给你弄几块豆腐来,我要了一份。” “你们先在这里玩耍,江虾泥鳅都放在铁桶里面,我再找找!” “大哥。” 吩咐完姐姐,李海军就被六姑娘给喊出去了。 这是一条鱼上钩了。 李海军给她示范了怎样去溜鱼,再把杆子卷起来 看到桶中,那条鲜活的锦鲤,六儿激动得像个小孩。 “今日,我想要一条自己抓到的。” 李海军调侃道:“你是不是已经把那条鱼给吃腻了?” 六姑娘朝他翻了个白眼:“这能比吗,我可是亲手抓到的。” 李海军四处闲逛,这是他少有的接近自然的好时机。 没有了雾霾,空气也很清新。 到了冬天,大家都在用火炉取暖,空气也会受到影响,很难再有清新的空气。 虽然此时的车辆不多,也没有什么废气排放,但城市里的煤炭和农村,还是会污染大气的。 李抗战在一处乱石堆旁,开始收集蜗牛、蛤蜊。 蜗牛,别看巴拉的,没有多少肉,但却是一种很好的开胃菜。 蛤蜊,又叫“嘎拉”,李海军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肉质很好的东西,尤其是和红油一起炒的时候。 要不是在城市里,这些河蚌拿去给鸡鸭喂食,可以强身健体,而且还能吃出黄色的鸡蛋。 就像是鸡和虾一样。 李海军见无人,便将田螺与蛤蜊都捡了起来,装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中。 李海军见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正打算招呼众人上车吃晚饭,临走的时候,婆婆给他们做了煎饼果子。 六姑娘:“给我个蛋挞,我就在这儿吃饭。” 李海军没办法,六丫头虽然是菜鸟,但也很上瘾,新人都是如此。 无奈之下,他只能端着一盘煎蛋和一壶水,走到了白芷的身边。 “他们又上钩了。” “这么轻?”六姑娘扯了拉。 一条小鲤鱼落了下来。 李金鑫则是急着去找乐子,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很快就走了。 “金鑫,你怎么不吃饭了?”宋母喊道。 “不用,不用,已经够了。” 填饱肚子? 很显然,这小子根本就没有心情吃东西。 李金鑫手里拿着一张渔网。 “大哥,这些鱼是怎么回事?” 李海军看到那条尾指粗细,又细又短的鱼类,便说道:“这是麦子鱼,我们回家后,可以拿来和大酱油一起煮。” 太阳正在向西方移动。 整整一日,六姑娘都没有一条大的,最大的一条也只有一斤左右,让她颇为失落。 “我先上个卫生间,你看好钓竿。” 六姑娘挥挥手,带着她的嫂子,去了洗手间。 李海军不忍让自己的妻子失望,只得悄悄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尾大约三四公斤的小鱼,用钩子勾住,又将其扔进了水中。 待那条小鱼叼着鱼钩,在书本上蹦来蹦去时,六姑娘正好看见了。 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臂,对着水面上翻滚的浪花,大声的喊了起来。 “不要再叫了,再叫就要把我的耳膜给震破了。” “拿着钓竿,去吃鱼。” 六姑娘道:“我行吗?” “别说了,你可以的。” 六姑娘紧紧握着钓竿,双手都在发抖。 “放心吧,等他累了,你就把鱼竿收起来。” 宋母听到六姑娘这一嗓子,也凑了上来。 “吵死了,还吵醒了我的孙儿和孙女,这是怎么回事?” 六姑娘往水里一指:“妈妈,我钓上来一条大鱼。” 宋母也是无可奈何,女儿都做母亲了,还这么不稳重,还是这么不懂事。 李金鑫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脸焦急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六丫头觉得钓竿的力量不大了,便将钓竿一收,将那条鱼拖到了岸边。 “长官,这是一条三四公斤重的大鱼啊!” 李海军故作不知,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哎呀,老婆你好棒啊。” “这条鱼至少有四公斤重!” 六姑娘骄傲的抬起头:“当然,我可是很有天赋的。” “这条鱼该如何处理?” 李抗战:“不管是炖的,还是炖的,或者是甜的,我都可以。” “糖醋吧。”六丫头道。 六丫头,自从不让她吃辣椒之后,就慢慢地对辣椒失去了兴趣。 李海军抬了抬手腕:“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家了。” 一行人载着战利品返回,六丫头坐在马车上,正在喂婴儿,牛奶瓶中的牛奶都被她喝光了。 六丫头给宝宝喂奶后,一直在宝宝的脸上亲吻。 婆婆忍无可忍,上来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六姑娘一脸的不高兴:“娘,您为什么要拍我的头?” “别总吻她,她会流口水的。” 六姑娘一脸茫然:“这事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 “噢!”他应了一声。 李海军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住笑意。 进城之后,李海军将他们送到了岳父那里,然后又去了岳父的家里,今天的晚饭,他要好好招待一下岳父大人,让他好好享受一下。 婆婆在家里帮忙看小孩,还不能回来陪岳父岳母,这个做女婿的,也是应该的。 “凤玲,你不用下厨了,今晚到我这里来吧。” 李作战一进门,姐夫的妻子就在厨房里拿着木柴,正在煮东西。 “好,好。” 李海军走了进来。 “老爸,来我们家吃个饭吧。” 宋父开口:“好的,我来打扫。” 李海军:“你什么都不用带,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小七,你怎么还不来?” 李海军道:“凤玲,你就在家里等小七,等他一到,你和她一起骑车过来。” 李海军亲自为岳父打开了车门,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孙凤玲望向那辆越野车,目光中满是羡慕。 孙凤玲进了房间,拉开衣柜,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公斤的黄糖,用棕色的纸张包裹着。 外面用纸绳子绑了个蝴蝶结。 这是七儿为别人张罗的宴席,带回去的。 孙凤玲舍不得吃,就是舍不得,也要送给自己的妹妹。 人都是喜欢往上爬的,孙凤玲和李海军、六姑娘打好关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毕竟是亲戚。 有了李海军的帮助,孙凤玲的丈夫就能升职,赚更多的钱,而她,也会变得更有钱。 就算是她,也是沾了他的光。 孙凤玲被安排到了一间机械维修店,做了一份临时工作。 用拥挤四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孙凤玲又不化妆,又不会做饭,很难找到一份工作,很多人都是靠着父母过日子的。 她很聪明,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而且她丈夫的妹妹,也不是陌生人。 另一边,李海军开车送岳父回家。 婆婆把米饭和米饭都洗好了。 李海军,“妈妈,我父亲在这里,您先进去休息一下,聊会儿天,我给您做点吃的。” 宋母:“好吧,我这一身的烟味,会把宝宝给呛死的。” 一进屋,岳父和李父就在屋里喝茶聊天。 婆婆要照顾儿子,六女也忙不过来。 最重要的是,六个女儿对她产生了依赖,平时都是婆婆在照顾她,有她在,她就会变得很不自在。 李海军首先把蜗牛洗净,然后用蟹钳把它的尾巴剖开,取出里面的肠子。 用食盐洗净螺壳上得淤泥。 把生姜、大蒜和青椒剁碎,待用。 在油锅里加入生姜和大蒜 接下来,便是干煸蛤蜊了。 用小刀将蛤蜊切开,放入生姜,盐和料酒腌制10分钟。 切好了洋葱和大蒜。 另起一把热油,把辣椒放入其中,煸炒出香气,然后放入蛤蜊,再放入大蒜和辣椒,再洒上一点酱油,上色! 第253章 可要为我证明 炒的时候要快速,这样贝壳的肉质会更鲜嫩,煮的久了,肉质会变得很硬。 江虾倒是容易对付。 将小龙虾清洗干净,控干。 然后倒入葱姜,料酒,五香面,食盐,搅拌均匀,腌制20分钟。 将虾子里得生姜与大葱都拣出来,然后将一只蛋打进,然后快速地将其打碎。 再次添加玉米淀粉,混合均匀后,将小麦粉倒入锅中,然后将其搅匀。 等油温烧开后,将虾仁用速子揉成团,放入平底锅中,慢火煎至金黄。 泥鳅钻豆腐 糖醋鱼。 红烧鱼。 等菜做好,七小子和孙凤玲却迟迟不见踪影。 宋父开口:“吃饭吧,不用等了。” 李抗战:“爸爸,您稍安勿躁。” “老七已经结婚了,我们不能再这样对他了,该给他点面子。” “只有这样,他在老婆面前,才会更有底气。” “这也算是一种鞭策吧。” 岳父岳母都很赞同他的这个建议。 六位姑爷,凭什么对李海军如此满意? 因为他的话很讨人喜欢,而且六姑娘又是他们的小儿子,李家的李海军也是最出色的。 这就是为什么,除了要有足够的实力之外,还要有足够的情商和智慧。 还未动筷,六丫已经在那里炫耀起来。 “爸爸,您看看。” 宋父:“是啊,这是一条又大又胖的大鱼。” “那是一种很漂亮的东西,很好吃。” 六姑娘昂着头,一脸得意:“我抓到了。” 宋父应了一声:“好的好的。” 见父亲如此不给面子,六娘有些慌了。 “妈妈,您可要为我证明啊,我真的是钓鱼的吗?” 宋母轻笑一声,“对,就是你自己抓到的!” 这一刻,六丫头一副等着被夸奖的模样。 李金鑫也不服气,拽了拽李父:“爹,我用渔网抓了一条小龙虾和一条蚯蚓。” 等众人夸奖完毕,六姑娘摇晃着李海军旁边的椅子:“下周咱们再去钓鱼吧?” 李海军不敢答应,生怕耽误了姐姐的学业。 凑到她耳边说:“如果你要走的话,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为了能继续外出,六娘毫不犹豫的将嫂子给卖了。 李金鑫双手叉腰,盯着李海军:“你在干嘛?” “你不会丢下我吧?” 一群人说说笑笑。 外面传来了李金鑫的声音。 李海军哈哈一笑,“来来来,都坐着吃吧。” “等的就是这一刻。” 七公子也不客气,坐下后道:“以后不用等我了,你自己去吃饭吧。” “我是来给马厂的老板做饭的,估计要花不少时间。” 李抗战:“那就好,既能挣钱,又可以结识更多的高层,扩大自己的关系网。” 宋母看着自己的孩子,开口道:“他就是工作太忙了,平时都要下班的。” 七儿:“没事,做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七男孩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现金,然后将现金递给了宋母。 由于没有分家,所以七小子的银子,都是由他的爹娘打理的。 宋母笑眯眯的接过:“如果不够的话,可以跟我要。” 七子:“反正我也没花钱,你帮我把烟和烟都准备好了。”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当七小子将那笔钱交给宋母时,他妻子孙凤玲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然而,他的表情,却恰好落在了李海军的眼中。 李海军端着一杯红酒,递给了宋父还有李父。 宋父:“军儿,以后少给我带这种好东西!” 李海军,“这酒是人家送的,平时我是不会碰的,不过看在你大驾光临的份上,我也就不客气了。” “老婆,你到橱柜那边,帮老爸弄两瓶,回头再让他喝。” 宋母道:“不用了,十几块钱一瓶,你要是让他上瘾了,怎么办?” “给他两元一壶的酒。” 李海军哈哈一笑,“妈,这是我对我父亲的尊重,你就不要阻止我了。” “我爸爸喝醉了,我请客。” 宋父骄傲的说道:“你看,我这个当上门女婿的,才是最棒的。” 七儿:“再来两壶,我也要一壶。” 宋母:“这两杯啤酒,相当于你一个月工资的工资,不用谢我。” 七儿子一脸的冤枉,“怎么会这样,妈妈,您也太偏心了吧?” “反正又不需要我出钱。” 六姑娘对自己的哥哥很是关心:“娘,军儿这里还剩下不少,给他留着。” “我妹妹最好了。” 李海军说道:“这是一种拉动经济的手段,等以后,这种酒的价格会降下来,不过以后我们还得买一瓶,才能买到。” 宋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得多喝酒了,不然我们就没机会喝酒了,想要拿到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孙凤玲:“来,小舅子,干!” “多谢了,要是没有您,我还真没法找到工作呢!” 李海军笑道:“自家人,不用客气。” 七个男孩:是的,我们是好朋友。 确实,两人是亲兄妹,也正是因为小七那豪爽的性子,让两人走到了一起。 为了保持友情,他们成为了妹夫。 宋父离开之前,六丫头再次来到了厨房,李海军亲自动手做了许多风干的香肠。 六姑娘往宋父的身上塞了一点。 “爸,您要是喜欢,直接下锅清一下就可以了。” 宋父:“真是个浪费钱的人,不是用来煮肉的,而是用来做香肠的,这样会瘦很多的。” 临走时,孙凤玲从兜里掏出两斤用油纸包着的白糖,放到了鞋柜上。 六姑娘道:“凤玲,你忘带什么了。” 孙凤玲在门外道:“大姐,帮你取这个。” 六姑娘道:“你这是要送什么礼物啊?” “不要,快收起来。” 孙凤玲:“没多少钱,两两黄糖而已。” “小七,你带着黄糖回家,让你老婆吃了。” 七号还没动,孙凤玲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阿楚,阿楚,我们走吧。” 两个人往前走,宋父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老婆,还真是会想啊。 有想法的人,处理事情就会更加顺利,不会被人欺负,也不会和自己的亲人起争执。 没那么多心机的人,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路途中。 七儿:“娘子,你不自己吃,为什么要把红糖送给我六妹?” “她家里有钱。” 孙凤玲:“她不差钱,不过你给我买了一份礼物。” 七少年一脸无所谓:“对他们两个,还用得着客气吗?” 孙凤玲耐着性子跟他说:“不管感情多好,都是要维护的,光拿不拿,日子一长,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会对你另眼相看。 “而且,你仔细想想,你上次来我这里,是什么都没带的?” “就像这一回,我们是给了你两公斤的白糖,但他却带了四罐茅台,以及一些香肠。” “两两红糖,哪有那么多?” 李家人那边,李父看了看自己的外孙,然后和李金鑫一起离开了。 六姑娘:“娘,小七这个儿媳妇,还真是生分啊。” 宋母:“你这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李海军:“妈,我给你提个主意,你就当没听见!” “小七已经娶妻生子了,以后的钱,他会自己管理吗?” 宋母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个姑爷的言外之意。 “小俊,你怎么看?” “妈妈,小七是我们的人,他不介意,可小七可是有老婆的。” 李海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宋母:“你的意思是,他老婆会不高兴?” 李海军:“妈妈,你站在你的角度想一想,你的岳母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宋母:“可是小七是我们家里唯一的孩子,以后还不是要交给他?” “孙凤玲在工厂里工作,也拿到了薪水,小七的烟和烟我都包了,她的薪水也够他们用的。” 李海军:“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日子长了,总要生出一些念头来。” “她敢?”宋母反问。 “我们都结婚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怀孕?” “等她有了身孕,我一定要把小七的财产交给她!” 说白了,就是对自己的儿媳没有怀上感到不满。 确实,婚后那么长时间,她的小腹一直没有任何反应,是个人都会担心。 六姑娘:“妈妈,要不,我们送他们两个去看看?” 李海军:“少来这一套,出的都是些啥破点子。” “很多人都是三年后怀孕的,你要给他一点时间,他要是还没怀孕,就可以去医院了。” “这个时候叫人家住院,那不是让人家小两口为难吗?”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婆婆熬了一碗稀饭。 李海军一边吃饭,一边喝稀粥。 他穿上岳母给他买的羊毛外套,先把妻子送到了公司,再回了工厂。 然后,他就在公司里,什么都不干了。 “当当当”龙尘手中的长剑,发出了一声爆响。 “请进。”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是来请假的,海军。” “请假?”李海军问道。 “这件事,你去找吕明起。” 南易大怒:“这个吕明起,说他害怕工厂的接待,所以拒绝了我的假期。” “帮我开一张请假单。” “而且,你为什么要休假?” 南易眼中闪过一丝悲伤:“我师傅的病很重,我这就送他到医院看看。” “好,好!” 南易记下请假条后,便匆忙离开了。 李海军将吕明起叫了过来。 “吕局长,我让他休息一天了,他的父亲生病了,我想请你过去一趟。” 第254章 没有一个人尊敬他 吕明奇道:“哎,南易只说了一天休假,并没有告诉我他来这里的目的。” “如果我早知道我的家人都病了,我一定会请假的。” 李海军一点都不相信,但也没有拆穿他。 吕明起看着李海军离开,一脸的不爽。 他现在是餐厅的经理,但整个餐厅都是一群人,没有一个人尊敬他。 就算是尊敬,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谁知道他们背后会说什么,李海军说什么,他们就会听从什么,这样的一个小团队,就像是一根刺,一根刺,一根刺,一根刺。 只是,李海军并没有什么证据,否则的话,他完全可以将李海军扳倒。 他做了饭堂主任以后,就跟三爷爷一样,到处溜须拍马,攀交情。 但,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尊敬和赞美。 这也很好解释,之前李海军经常会让人吃肉,但现在他端出来的食物并不多,所以每个人的食物质量都下降了许多。 待遇和频率都不如之前,你还夸我? 不在背后说他坏话,那才是他的福气。 他真的觉得,这个职位是那么好当的吗? 他这是标准的无用功,除非能和李海军以前一样,隔三岔五来一次,否则,他在职工种中的威望,又要一次又一次的下降。 南易来到一个孤独地睡在炕上的师傅家里。 “先生,我这就给你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这是一种慢性病,饮食讲究,年纪大了,头疼也是正常的。”王耀道。 南易:“我已经请假了,你要是不请假,那就浪费了。” 南易的师傅本来想要推辞,但是南易却没有让他推辞。 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背着老人离开了。 到了之后,南易就去挂号了。 医生问:“您是他的孩子吗?” 南易本想说,我虽是他的弟子,却无人继承,倒也无妨,一来,我这辈子都是他的父亲。 “好的,医生。” “等你爸回来,你给他买些好吃的。” “可不能让他继续喝酒。” 南易脑海一片空白,仿佛要爆炸了。 “医生,还有没有办法?” “肝癌晚期”顾宁应了一声,然后说道。 南易背师傅回家去了。 “没事,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也不枉此生了。” “你要点什么?” “我要喝点东西。” “那不成!”雷格纳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让我喝酒,我这辈子都在喝酒,你居然连我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南易:“你可以不喝更多。” “续命?” 南易大师哈哈一笑:“从今天起,能多一日是一日。” 南易:“你先去准备一下,然后和我一起回去。” “不行,你们家有几个小孩,她一个人要照顾,而且我也不想出去,我宁愿在家等死。” “等我走后,这里就是你的了,你们家有这么多儿女,等他们长大了,他们结婚也是有保障的。” 南易没办法,只好请他喝酒。 饭菜也没怎么动,老人就把自己灌了一肚子的酒,躺在炕上呼呼大睡起来。 南易孝顺,但家里的情况不允许,他还要去湖边打工养活家人。 他收拾了一下房子,放了张字条,这才离开。 梁拉娣见他一脸茫然,便说道:“你怎么了?” 南易一把将梁拉娣搂在怀里,嚎啕大哭。 “主人,我们该离开了。” 梁拉娣听到南易的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人生在世,总有一天,会有生病,会有生病的时候! 从那以后,南易每晚都会到师傅的家里,为师傅烧菜。 由于心里有事,南易在工作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做菜的时候也会犯错误。 “南易,你到底有没有本事?” “免费的盐巴?你这么做,会害死人的!” 吕明起跑到厨房,一脸愤怒的对着南易破口大骂。 南易正憋着一口气没地方发呢。 看着吕明起气势汹汹的样子,南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吕明起,我|草|你|妈的。” 于是,两个人就在厨房里打了起来。 吕明起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南易的事情谁都清楚,所以都很同情他。 在劝架的过程中,还偏袒了对方。 吕明起的眼睛,已经被南易打的不轻。 “行了行了,南易,我们走着瞧。” “还有你们”吕明起伸手一指南易等人。 吕明起本来是要去安保部的,可一看南易跟李海军在一起,便将这件棘手的事情丢给李海军。 “李老师,您看!” 李海军望着鼻青脸肿,鼻孔流血的吕明起,惊讶的问道:“你是不是被抢劫了?” 吕明起闻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这让他的伤势更重了。 “被南易揍了一顿。” 李海军狐疑道:“吕主管,您这么高大强壮,怎么可能会让南易揍呢?” “院长,这件事确实是南易干的,这一点,整个食堂的人都可以证明。” 李海军:“讲讲,怎么打起来了!” “南易这段时间工作失误很多,食堂里的饭菜都快呛到人了,同事都在抱怨,我训斥了他一顿,结果被他揍了一顿。” 李海军:“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在这里等着!” 吕明起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标,接下来,就是李海军自己的事情了。 要是你们不公平,那我就去跟厂里,乃至主厂告状,给你们穿小鞋。 吕明起去了医疗室,丁秋楠被他那凄惨的样子给惊住了。 “吕局长,你身上都是血,这是什么伤?” 吕明起一挥手,道:“丁医生,你就不要多说了,赶紧把我的伤治好。” 丁秋楠拿了一根棉花棒,蘸了点酒精,在伤口上轻轻一抹,将伤口给抹干净。 “嘶”龙尘吃了一惊。 “好疼。”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丁秋楠:“吕主任,你能不能忍耐一下?” “这个伤必须要尽快治疗,否则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吕明起一咬牙,双拳紧握,额头上的血管都鼓了起来。 丁秋楠给他上药的时候,他已经给她上了药。 “吕主任,你这脸肿哪去了,回家拿点蛋来擦一擦。” “我的嘴受伤了,不需要吃药,我会自己治好的。” 吕明起:“你是不是也要吃点药,或者注射点什么的?” “我的脸会不会被毁容?” 丁秋楠皱了皱眉,目光严肃的盯着吕明起,道:“你的脸,应该不会被毁容吧?” 后面的一段,她没有说出来,心中却在默默地说:“就凭你那张脸,就算毁容,也算是做过整形手术。” 最终,丁秋楠将消炎药,交给了吕明起。 最重要的是,吕明起有些担心,想要让他安心。 李海军向餐厅走去。 “是不是你把吕明起给揍了?” 南易点头,“是啊,那家伙就是欠收拾。” 李海军:“发生了什么事情?” 七男孩和刘明都是说一不二的人。 李海军恍然大悟。 这件事本来就是南易的不对,但是吕明起的行为太过恶劣,无论如何,吕明起都是受害者,他必须要赔偿。 “南易,无论怎么说,吕明起也是受害人,而且还是他的上司,你把他的上司给揍了!” 南易:“我认罚。” “说实话,揍了吕明起之后,我感觉很好。” 李海军想了很久。 “要不,让食堂的老师把你开除了,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跟吕明起道歉。” 南易:“这样的惩罚很好,等我回去好好想想,我可以去做饭了。” 刘明新开口道:“是我认错了,是我偏袒了校长,我也要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七儿:“我也是,我也是。” 很明显,这三个家伙是想要去赚取外快。 孙凤玲:“小七,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最近我可以赚钱。” 李海军去找吕明起,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院长,我要他当众向我道歉。” 李海军,“吕主任,你就别闹了,你也别太过分了。” “我把他的班长打趴下了,让他回家好好反思一下。” “虽说这件事是他的不对,但是你也不能说一点过错都没有,你这样对着同事乱吼乱骂,真要动起手来,南易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你可就惨了。” “你先别急,好好想一想,要是嫌我处罚不够,你就去跟厂长说!” 经过李海军的提醒,吕明起觉得这样最好不过。 不过,让他没有料到的是,这件事竟然会流传出去。 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南易的问题很容易就得到了解决,最大的问题就是让步,吕明觉得自己也有把柄在手里,于是决定让步。 南易虽然打了她一顿,但也可以接受惩罚,而且他还有额外的收入,所以他决定退让一步。 这就是矛盾的化解,也是一种互相让步的方式。 傍晚,收工。 第二天,刘明新的姐夫来到了镇上。 刘明敢住的房子不大,他姐夫就得在地上打个地铺。 见到自己的哥哥,冯春柳很是高兴。 还专门去买了一块猪肉,然后自己去蒸包子。 “姐姐,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找你。” “投靠我?你怎么不回家种田了?” “我不干了,姐姐,我也要去打工。”王耀道。 冯春柳愣了愣,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刘明能身上。 “大姐,我在农村也找不到老婆,没地方吃饭,我就在城市里呆着。” 冯春柳:“那你不化妆,不会化妆,不会化妆,咋能去工厂呢?” 第255章 不能再让他教我了 “那个厂子不是有个大师傅么?让我拜我为师。” 刘明敢小声嘀咕道:“我现在是别人的学生,不能再让他教我了!” 冯春柳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明石,你要不要和南师说一声?” 刘明新点了点头:“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刘明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师傅,我想请你帮忙。” 南易:“瞧把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和你老婆吵架了?” 刘明新道:“没有,春柳的哥哥在城里。” 南易嗯了一声:“你可得好好款待一下,弄些好菜给他吃,然后再陪着他到处逛逛。” 刘明新道:“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好了,他要来我们厂子上班,而不是回到农村。” “这”南易愣住了。 “他的专长是什么?” “没有转基因,没有种植的能力,连地都种不出来。” 南易:“完全不可能。” 刘明新道:“他说要拜我为师,但我现在还没有正式拜师。” 梁拉娣:“他什么都不懂,连工厂和工厂都不需要他,更不会让他进餐厅。” 南易也道:“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也看到了,我们并没有被开除,都是海军把我们留了起来,工厂虽然有一些临时员工,但他们的工作你也清楚。” “厂子不把他们赶走就好了,怎么可能招新员工?” 刘明新:“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不过春柳家里没有亲戚。” 南易:“那你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让海军来帮你?” 刘明新点头:“好的,那我马上过去。” 南易拉住他:“现在不是睡觉的时间,这么晚了,你就不要再去烦她了,有事我们等着吧。” 等刘明敢离开,一旁的梁拉娣才开口说道:“这个冯春柳的哥哥,还真是够奇葩的,啥都没干,非要去给人家打工。” “你这么做,会让刘明很难堪的。” 南易:“你还不了解刘明敢吗?” “说得好听点叫老实,说难听点叫蠢。” 一个人,力气再大,也会变得愚蠢。 刘明一回到家里,就被四双目光盯住了。 “我告诉了师傅,他让我明日就过去。”王耀道。 冯春柳道:“好吧,那就等着吧,大家都睡吧,明早还要工作。” 冯春柳在被窝里辗转反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还得喂猪,她的哥哥呢? 他的哥哥,和他的哥哥一样,都是孤儿,都是孤儿。 第二日,早餐过后。 于是,刘明来到工厂,找到了李海军。 “主任。”一个年轻的医生喊了一声。 “我我”龙尘一脸的不敢置信。 李海军:“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有话直说!” “我姐夫来了,他说他不打算回农村了,要来我们厂子打工。” 李海军眉头一皱:“你是说,你不去种田,而是去打工了?” “那好吧,初中毕业就好。” 刘明抓了抓头发:“他又不是读书的人。” 李海军一口回绝:“恐怕做不到,文盲和算术都不懂,就算进了工厂,也做不了徒弟。” 刘明新:“我们可以一起去餐厅么?我会把他带走,然后教会他怎么做饭。” “想要避开吕明起,那是不可能的,他刚和吕明起打了一架,这件事恐怕很难处理。” 李战说道:“你把他带在身边,帮他准备一顿饭,等他来了,再找吕明起帮忙,也能找个借口。” 刘明敢于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谢谢局长,这杯酒,我请客。” 李海军低声说道:“别说喝酒了,就是一杯酒下肚,这几个小家伙也不跟我走的这么近。” “这杯酒我还没付,回头我再跟你说,你该干嘛干嘛。” 刘明离开了,姐夫还在等着他呢,他要陪他在帝都玩一玩。 不过,刘明敢想让自己早点进入工厂,就把自己和南易,七小子,都拉到了一块,帮他们煮面条。 “春阳,这位是家师,叫南毅!” “那就是你们家的小七弟弟!” 冯春阳虚弱的一一问候着。 七儿:“明乾,你姐夫怎么这么虚弱?” 刘明新开口道:“本来想要陪他一起走走的,不过校长说了,我们要把他也一起带上。” “否则,吕明起也没办法糊弄过去。” “好,我们走。” 四个人走进主人的屋子,开始忙碌起来。 刘明敢在工作之余,也要给冯春阳上课。 “大舅哥,你没跟我说过做菜的事吧?” “学习如婴孩行走,要先学爬行,再学走,再学奔跑。” “你把蔬菜清洗一下,再去做一些杂务,等你学会了,再来学习如何做菜!” “难道不能学会做菜?” 刘明也有些不好意思:“以后我做饭,你看着就行了。” “但是,你不要跟着我师傅和小七一起做菜。” “小七是院长的姐夫,他做的菜,大多都是他的老师教的,看在你嘴巴甜,干活又卖力的份上,他肯定会教你一些手艺的。” 冯春阳:好吧,我这不是在逼你吗? 刘明哈哈一笑:“你还小,就怕吃苦,一般人都要在师傅手下打工三年才能学会。” “有句话说的好,干旱三年,厨师也不会挨饿,你好好学习吧,到哪都吃香。” 这段时间,冯春阳一直和刘明在一起,也感觉到了疲惫和疲惫。 “姐,告诉我哥,让他不要再让我跟着他们到处走了,让我进去。” “而且,我也不愿意做家务。” 冯春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会骗你吗?” “你妹夫说了,如果你要去餐厅打工,必须要跟着他学习厨艺,否则是没办法进去的。” 冯春阳:“这要能学,我也不用去做临时工作了,可以去做正式员工。” 冯春柳也没料到,自己这个哥哥,野心居然如此之大,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行性。 你要拜师,那就等着吧。 刘明之所以一直跟着南易,就是因为他的手艺实在是太差了。 “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兼职,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挤不进去。” 冯春阳一脸懵逼:“真的假的?” 冯春柳:“在餐厅上班,又轻松,又轻松,工资也高,哪个员工不想讨好你?” “你小舅子天天从学校里打包的剩菜剩饭,比咱们一家人加起来还多,那能节省几张电影票?” “而且,学校里的食物都是加了油的,而且味道还不错。” 冯春阳一副嫌弃残羹冷炙的样子。 冯春柳不禁教训道:“干嘛一副你这个样子?” “你是不是仗着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 “你是不是在农村长大的?” “也就是你那妹夫出手阔绰,才能在我这里吃的那么好,要不你找别人尝尝?” “包子?有个窝窝就不错了。” 冯春阳一副谦虚的样子,其实并没有把他当回事。 周日又到了。 李海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骑着自行车,和妻子一起去捕鱼。 这一次,六丫头的运气不错,竟然抓到了一条大鱼。 李海军用手工编织的渔网,捕捉河里的小龙虾。 到了下午,他们又去拾柴,又去烧烤了。 六姑娘很有兴趣,想亲手做一条烤鱼,只是被她烧得又黑又黑。 李海军想不通,涂了油的人,为什么会被烧得这么焦? 算了,反正能吃就好。 随着木柴劈啪作响,六女把盐放入锅中。 “试试我这烤鱼怎么样?” 李海军拿起一块,吃了下去,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是啊,味道不错。” 但是,他又不想让妻子伤心,所以才会撒谎。 六姑娘一脸怀疑地盯着他,大口大口的啃着:“有那么美味吗?” “让我吃一口。” 李海军:“不用了,那就多吃点。” 六姑娘一把夺了过去,“呸” “有那么恶心吗?” “还是太难了!” 李海军:“你这是在剥鳞片的同时,忘了把鱼从水里捞出来的苦涩滋味吗?” 六姑娘一拍额头:“哦,忘记说这个了。 “为什么我不会做菜?” 李海军安抚他:“还行吧,都煮好了。” 两个人都很傻,但也没办法,只能一口吞了下去。 用李海军的说法,那就是“性”。 饭后,两人依偎着睡了一会儿。 六姑娘趴在他膝上,仰头望着他,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海军,这么长时间没有做爱了,难道你讨厌我吗?” 六姑娘这段时间也在拼命地想要减重,可结果却是微乎其微。 李海军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不不不,绝对不是。” 看到六姑娘嘟起了嘴巴,李海军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荤腥了。 “那里有一片林子,咱们进去尝尝。” 这片林子,一棵桃树上,挂着两颗桃子,李海军一颗也没舍得全吞。 他拿起两个樱桃,舔了又舔,又摸了摸,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吃起来,新鲜,丰满,多汁。 那樱桃的汁水,瞬间爆发,让人欲罢不能。 “老婆,再来一株桃花,我想尝尝桃子。” 刚尝完桃子,桃子的汁水就更多了,涂在脸上和嘴巴上。 两人携手漫步,漫步于这片小树林之中。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出现在视野中的是一座停车场,停车场前面是一片凌乱的草地,应该是很久没有人去维护和维护了。 车库的大门打开,一辆巨大的钢铁大货车,在引擎的轰鸣声中,驶入了停车场。 当大门关闭的时候,再也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第256章 顺便欣赏一下景色 这一段路,很长。 “走了,走了,走了,脚都疼了。” “你这么着急干嘛,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回来,顺便欣赏一下景色。” 六姑娘摇摇头:“不行,咱们回去,我担心走丢了。” 李海军:“林子就那么大,还能迷路不成?” 最后还是绕道而行,在这一处山林之中,李海军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从没有人能够走到这里。 捡起战利品,两人骑车回家。 “你别急,这么颠簸,我屁|股都痛了。” “你要不要去前排?”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走,两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 进城后,六丫头看到街上那些纤瘦如柴的女子,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瘦下来。 她真的很想减肥。 晚饭的时候,六丫头才吃了小半碗,没多少东西,也没怎么动筷子。 宋母担心宝宝肚子会不舒服:“小六,要不你多加一点?” 六姑娘道:“没关系,宝宝也是时候吃点东西了。” “如果它们肚子饿的话,你可以用汤匙把它们的苹果汁挖出来喂它们。” “如果牛奶不够,我可以喝奶粉。” 李海军:“要不要我做个猪蹄,明儿我去给你做?” “好不好。”叶子晨一脸认真的问道。 “不要用美食来引诱我!” “我听说牛肉和海鲜都能让你长得很健康,以后你可以多买一些牛肉和海鲜。” 李海军:“我这里还有些卤好的,我帮您切开!” “你要一步一步的瘦下来,不能这样。” 六姑娘:“行,行,行,行,行,我就来一块,两块。” 李海军也不在意,直接把一盘菜递给她。 六姑娘嘴里说着,却只拿了两块,很快,盘子里的肉就见底了。 晚饭过后,李海军便来到了工厂。 既然丁秋楠已经有了身孕,他自然要好好感谢一下丁秋楠,毕竟丁秋楠也有了身孕。 有梁拉娣在,即便丁秋楠自己不愿意,梁拉娣也会心甘情愿的去做。 刚走出丁秋楠的家,就碰到了李父。 “爸爸,您这是要干什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给你和妹妹请安的!” 李父:“那我就来看看大孙子,你怎么不劝劝你妹妹,让她好好读书。” “我已经好几日没有在丁医生那里补习了。” 李海军:“不用了,那就让我跟你一起来,带着你的宝宝。” 丁秋楠有孕在身,李海军也不希望妹妹再来烦丁秋楠,所以先把补习的事放在一边。 李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然后就回家睡觉了。 六姑娘道:“我爹不是喝醉了吗?” 李海军:“就是他自己喝的,我的孩子都没和他亲近。” “这就是所谓的相生相克!” “隔辈亲。”六丫头道。 李海军:“说得对,如果能把他劝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 初降大雪,大家都穿上了冬季的厚衣服。 六姑娘,一件大棉衣,一条裤子。 抱怨道:“唉,这么沉。” 六姑娘忍着美味,总算是回到了以前的模样。 本以为自己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结果却遇到了寒冬。 李海军:“每个人都这么胖,就你这个样子!” 六姑娘冷哼一声:“你也不多穿几件衣服!” 李海军:“钱多了去了,而且我一个大男人,耐寒,离公司也没多长时间。” 最重要的是,李海军也不喜欢穿棉衣和棉裤。 李胜利的声音从大厅内传出。 六姑娘赶紧把身上的棉袄脱下来,撒腿就往外走。 宋母放下勺子,推门而入。 六姑娘将他扶起来,问:“孩子,有没有受伤?” 宋母一脸不耐烦:“我只是给你做饭,你连照顾宝宝的时间都没有。” 李胜利伸手指向自己的妹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李雪儿完全没有身为妹妹的自觉,抱着一个小球,不知道在吃什么。 李海军一脚踢开了足球,将大女儿抱了起来:“亲爱的,这个不能给你。” 送给了一个,吵闹的孩子。 李雪儿再次不满,因为她的孩子刚刚停下,女孩就开始哭泣。 李海军又把其他的东西交给了她。 “冬冬,冬冬,冬,冬……” 李海军晃了晃手中的铃铛,把小姑娘的目光给引了过来。 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鼓槌,小姑娘开心地叫了起来,在她怀中晃来晃去。 就是李胜利,也忘记了自己的小皮球,在妹妹的摇晃下,开心的鼓掌。 席间,六姑娘问:“阿海,你父亲的寿辰快到了,你有什么计划?” 李海军啃了一口包子:“还能有什么计划,要么自己做饭,要么到外面吃饭。” 六姑娘:“我们去外面吃饭,我爹奋斗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在外面下过手。” 李海军,“好,我们在外面吃饭,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叫别人。” 宋母:“军哥,你这条裤子穿的太单薄了,要不你给我买几张?” 李海军点了点头:“妈妈,我这就给你买,麻烦你了。” “我要给我们所有的人都买一条裤子,小七的新娘子是我们家的头一年,你帮她准备一套吧!” 宋母:“您真贴心。” 过了些日子,南易再次向他提出了离开的请求。 “海军,休息一下吧。” “怎么回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南易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家师已去。” “我要给他送行。” 李海军一巴掌拍在了南易的肩上:“走,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李海军向南易请假,南易把师傅的后事办好,写了一封推荐信。 遵照师傅的遗愿,将他的骨灰带回家。 人,终究是要回家的。 从南易回来后,他就一直在发呆。 但南易的师傅却给了他一个房间,一个院子,一个院子,一个厨房,把东西两个部分分开。 这栋楼,就是他的。 南易要搬走,不再留在工厂。 这么一来,他和梁拉娣就可以把儿子留在东屋,大毛家和西厢的两个弟弟妹妹也可以一起看着。 否则,大毛和他的兄弟姐妹就会去他以前的寝室了。 “南易,你搬家可以,但工作太遥远了,而且你的二儿子呢?” 南毅:「我打算去买一部单车,和拉迪一起去上班。」 “让大毛他们照顾一下孩子,如果实在照顾不了,我们可以让他们帮忙照顾。” 南一、刘明、小七三人,都是靠着这辆自行车赚了不少钱的。 这段时间,很多家庭都有小孩,家长无暇照顾,也有一些兄弟姐妹一起上大学的情况。 当然,在这条巷子里,也有一些家庭主妇,按照每月的收费,来照顾自己的孩子。 一个女人带着好几个孩子,这本身就是一种生活。 南易一走,他那间空置的寝室,还有那间屋子,都还没有交出去。 等工厂把他和梁拉娣分开住的那一天,他们就会把这间房子租出来。 刘明敢的姐夫也被安排在了这里,因为天气太凉,他小舅子睡在地上,肯定是不行的。 等小舅子搬出去,刘明敢和冯春柳这才放下心来,开始了一次百年大战。 战斗结束。 “春柳,你这个哥哥,就是不知道学习,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好高骛远。” “明敢,我知道他是个懒惰的人,但总不能让他回去种地吧?” 刘明新:“我也不是不想教,而是他自己不好好学习,我也管不着,毕竟他是你哥,我要是说的太轻,或者太用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我让他做事的时候,他总是摇头。” “这还叫坏,我们要是给他买点什么,万一他来了,到处都是仇家,那我们还能在厂子里混吗?” 刘明一张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冯春柳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哥哥回家去了。 刘明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再理会冯春阳。 “春柳,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跟你说。” “春阳这个人不太好,在主人家里煮东西的时候,偷偷拿走了主人的材料,如果被主人发现了,我们还能在外面打工吗?” “我倒是没什么,可我师傅的老师,却因为他而受到了影响。” “你说啥?”冯春柳猛的站起身来,一脸的不敢置信。 “春阳,真的拿走了他的礼物?” 刘明点了点头:“我当然不会骗你。” “师傅和小七心里清楚,给了我一个面子,所以没有多说,可要是你,你觉得呢?” 冯春柳怎么也想不到,冯春阳这个伪君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以前他可以偷懒,但这件事关系到他的家人。 他能有今天的生活,都是因为刘明,他才能在外面打工,帮别人做饭。 否则,就他们两个人的薪水,也是捉襟见肘。 刘明胆子接着说道:“那是你没看到,我骂了他一句,他就回了一句。” “她气得都快打起来了。” “春柳,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因为他的缘故,我们以后的生活该如何继续?宝宝呢?” 冯春柳:“这……这……” 刘明新:“少来这套。” “那就让他跟着你,给你喂猪,帮你清理粪便。” 冯春柳:“行,明日我去和他说说,实在不行就让他回去吧。” “你不能一直在家里吃饭!” 第二天,刘明刚吃完早餐就出门工作,冯春柳则和儿子一起找到了自己的哥哥。 李父负责养猪,再加上牛、洪两个家族的帮助,她的日子过的很悠闲。 第257章 我会把嫁妆还给你 有孩子在身边,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有人迟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冯春阳,这大白天的,你怎么不起床啊?” 说完,冯春柳便要掀开自己的被褥。 冯春阳侧着身子:“姐姐,你就让我多休息一会吧。” 冯春柳气不打一处来:“就你那点出息,还能有啥出息?” 冯春阳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才不愿意去呢,姐姐。” “是不是你的意思?” 冯春柳深吸一口气:“你想都别想去餐厅。” 冯春阳:“那就算了。” 冯春柳:“你也没办法在工作间里呆着。” “如果你想工作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养猪,打扫卫生!” “什么? 冯春阳的语气很坚决:“我宁愿回到农村,继续种田。” 对于自己的亲哥哥,冯春柳是完全不抱希望的。 “好了,回家种田去。” 见妹妹这么严肃,冯春阳顿时急了。 “姐姐,不要撵人。” 冯春柳:“等你妹夫今晚工作完了,我让他帮你订票,赶紧回家吧。” 冯春阳见冯春柳如此坚定,也有些急了。 “大姐,要不我陪你一起养猪吧。” 冯春柳道:“得了吧,以你现在的状态,在这里呆不了多久,只会拖累我和你的妹夫。” “哥,你先走吧,我和你老公辛辛苦苦在城市里混的风生水起,我还只是个临时员工,你要是留在这里,我这个家庭都要被你给毁了。” “回去种田吧,赚点钱,男子汉大丈夫,干活多干活,总有一天会饿死的。” “等你嫁了,我会把嫁妆还给你的。” “大姐……”冯春阳欲言又止。 可冯春柳根本不让他说话。 “行了,反正我们也不是兄妹了,我已经尽力了。” “在城里混的风生水起,你就该回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说完,冯春柳抱着自己的儿子就往公司走。 到了猪圈,李父背着手抽烟,正在观察工人清理猪粪、鸡粪。 “春柳在此!” “叔叔,这两个小家伙就交给你了,我也过去帮忙。” 李父:“没事,人老了,精力不够,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先回去歇一歇。” 李父对冯春柳还是很关心的。 牛老板:“春柳,李叔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们马上就能做好。” 冯春柳道:“谢谢叔,多谢各位大哥,改天让明乾做饭,我们一定好好喝一杯。” 傍晚时分,冯春柳叫刘明到火车站购票。 回家后,她又烤了些饼子,又买了一壶腌菜,又做了些炒蛋,送给冯春阳,让他在车里随便用。 “带上这个吧,省得到时候你会饿着。” 冯春阳眼睛都红了:“大姐,是我不好,我不要回去了。” “你先回家,等我有办法了,我会给你写封信,让你过来。” “等他成为大师之后,你再来找他。”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冯春阳已经没有退路了。 冯春柳掏出一张银票:“这二十张给你!” “我可不想跟你老公说,我一个月也就十八块,你要是能存起来,也能让你过上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你遇到合适的,我再送你十几个聘礼,让她嫁给你。” 第二日,冯春阳乘坐的是回程的列车。 刘明敢这才放下心来。 这两日,工厂里有好几个工人,都患上了流行性感冒。 成年人的身体素质都很好,不用吃药,只需要用温水就可以了。 但是,婴儿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身体太虚弱了。 梁拉娣的几个儿子都被吓到了,就算是最年轻的那个也不例外。 李海军回到家中,便让六姑娘向工厂请假,等过了这一轮的疫情,就可以回去工作了。 六姑娘:“只是着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海军:“你都不害怕,我就害怕了。” “丫头,孩子,你还小,怎么会有这样的免疫力?” “万一你着凉了,把病带到他们身上呢?如果一个孩子高烧到了一定程度,他的大脑和肺都会受到影响。” “好好休息吧!” 李海军看向自己的岳母,说道:“是不是啊,妈妈?” 婆婆也附和道:“是啊,生个娃要紧。” 李海军:“说的也是,如果不是担心你待在家里,我早就把小孩交给你照顾了。” “今晚你和我妈妈住在大房间里,我要回房间,这样就算我生病了,宝宝也不会受到感染。” 宋母:“那我就煮些醋,把家里的空气都熏一熏。” 李海军又说道:“乖,这次的感冒不会持续太久,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就可以回去工作了。” 六姑娘撇撇嘴,“好吧。” 李海军揉了揉六姑娘的头:“你们可不清楚,整个南易府上下,上到老人,下到小孩,全部染上了风寒。” “所有人都在打喷嚏,都在流泪!” 晚饭后,李海军把女孩搂在怀里,开始教导她如何讲话。 “亲爱的,叫父亲。” 小雪儿呆呆的望着自己的父亲,激动的跳了起来,似乎是在和自己一起玩耍。 李海军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说吧,爸爸,爸爸。” 小雪儿忽然开口道:“哦,爸爸……” 李海军激动地叫道:“老婆,这丫头知道叫爹了。” 这一声大喝,吓了在后厨的婆婆和正在安慰孩子的六姑娘一跳。 李海军激动道:“小姐,父亲!” “巴……巴……” “错了,是父亲。” “啊巴巴!”一声惨叫响起。 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光是这两个字,就足以让李海军高兴的合不拢嘴。 六姑娘酸溜溜的道:“叫一声,娘。” 小雪儿:“啊啊啊啊……” 宋母对着自己的大孙子道:“大孙子,叫奶奶。” 其实,宋母每天都会照顾自己的孙子,所以一直都在教导自己的孙子。 李海军高兴的很,“我女儿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说话了。” “老婆,有空的时候多跟他说几句话。” 六姑娘嗯了一声:“嗯,那就让她知道怎么叫娘吧!” 李海军激动地说道:“我一定要跟我爹说一声。” 宋母一边穿衣,一边对李海军说道:“小七,你明日去公司见到小七,跟她爷爷说一句话。” “给他点颜色看看。” 李海军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工厂,直接冲进了宿舍。 “爸爸,我女儿已经懂事了。” 李父笑道:“孩子,好消息。” “大孙儿在哪?” 李海军:“胜负未分,但这两人都是双胞胎,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成。” 李父道:“那就过去看看吧。” 李金鑫道:“我和你一起。” 三人一路小跑着往里走,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李父道:“别,我们现在进不去,外面的寒气会让宝宝着凉的。” 李海军:“我们先去楼道里抽烟吧。” 李父道:“你先停下来,这样会把宝宝呛死的! 在门外等了许久,三人推门而入。 李父蹲下来,低头望着自己的大孙女,她似乎一点都不觉得累。 “乖,喊一声外公。” 李海军将女孩接了过来:“女孩,给父亲请安。” “啊啊啊啊……” 李父:“那就让她叫一声外公吧。” “知道了。”李海军应了一声。 李父转头对孙子道:“老大,叫我一声。” 李胜利忽然出声说道。 “老……老……” 宋母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脸上都是笑容。 李爸爸一脸羡慕。 李海军,“爸爸,再过两个月,他们都会叫我的。” 李父在她脸上狠狠的吻了一下:“还是我大孙子机灵,以后肯定能当上大官。” 李海军真想问问,你家这小子,能不能早点开口,就能当上大官? 不过,他也不敢多问,生怕惹祸上身。 李海军顺势说了一句:“爸爸,你的生辰到了。” “我已经和六姑娘说好了,今天你的生辰,我们不在家吃饭,出去吃饭吧。” 李父问道:“你这是在打水漂吗?” 李海军:“不会,我们家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就在外面玩吧。” “而且你也没有在高档餐厅吃过饭,我们也不差这点钱,要不,我们给你办个生日宴?” 李父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恭喜我的孙儿。” 李海军心中暗骂,这老家伙也太不公平了吧,他的孙女比他小,他就是他的长子。 而你,总是将自己的孙儿放在第一位。 “向阳红的小炒,或者全聚德的?” 李父:“哪来的这么美味的菜?” “你要做饭的话,可以在家里做饭。” “走,我们回去吃鸭子。” 李海军:“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李父道:“走吧,女儿。” 李金鑫:“不用了,我想和小外甥,小外甥一起玩耍。” 李父:“你一个小屁孩,能跟他们一起玩耍吗?” 李金鑫:“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知道吗?” 李海军说道:“爸爸,今晚你就让我姐在家里睡一觉,因为最近得了点病,所以她不能来了,等过了这一关,我们就可以把她带回来了。” 李先生点了点头,说道:“情况很糟糕,从今天起,我就不来了。” “幸亏没得什么禽流感!” “还有,你们厂子的人,是不是也在研究屠宰的事情?” 李海军:“没有,反正过年的时候,我们要宰一头猪肉!” 说起屠宰,李海军就打算明日就到厂子里谈一谈。 傍晚时分,李金鑫和李海军两人同在一间屋子里。 第258章 把位置让给别人 第二日,李海军用完饭后便向妻子告了个假,到了纺织厂。 在工厂外面,他遇到了岳父,让岳父给他请了个假,同时告诉他,自己的儿子会说话了。 李海军来到工厂,将刘峰和焦敏叫了过来。 “主任,秘书,马上就到冬至了,你们厂子有什么打算吗?” “另外,这头猪要多久才能宰掉?” “我爹说,这头猪有三百多公斤。” 刘峰:“过年的时候,我们去宰一头猪,过年之前,我们给他们买点肉,让他们过年。” “冬至嘛!”夏天没好气地说道。 焦敏:“我记得你是在冬至那天,才能吃到鱼片,但这一次,是吕明做的。” 刘峰:“反正这都是大寒天的风俗,没肉的话,就用素的,要是没有的话,就加点玉米粉。” 李海军不以为意,道:“做包饺子的,加些油渣肉。” 刘峰开口道:“让吕明起来处理这件事情。” “那个餐厅的主管,本来就是空缺的。” “冬令,年令,正月,正月,正月,过年,这些事情他都要管,要是管的不到位,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焦敏:“海军,你还是要当个厨师,否则我们的工资就会被扣掉。”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好吧,等有了更好的人选,我就把位置让给别人。” 李海军转身去看吕明起,还有其他几个人。 “吕主任,快到冬至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个传统,叫饺子。” “主任?”吕明起问道。 李海军:“厂子想请大家包个粽子。” 吕明起:“院长,这么多的肉食,我也拿不出来!” 李海军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厂子的人都明白你的苦衷,那块碎肉就不要了。” 吕明起闻言,顿时放下心来。 李海军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包饺子!” “面粉不够吃,那就加点面条,再来两碗。” “不过,素菜也要有肉,要有肉,要有肉,要有肉油,你来做。” 吕明起没办法,他可是想当上大厨的,要是做不好,这大厨就别想当大厨了。 就算是他这个局长,也未必能保住。 如果他做不到,别人就会找他的麻烦,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做到。 两人的感冒,在之后的日子里,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李海军在全聚德订好了位置,准备和岳父岳母、姐夫一起来参加生日宴。 八位成年人,李海军一开口,就是六头。 他的姐姐李金鑫,是一个标准的吃货,也算是成年人了。 饮料里有茅台、山海关可乐等。 主要吃的是荷叶饼,还有一个芝麻空心的烧饼。 把一些甜豆粉涂在烙饼上,然后把烤鸭切片放在烙饼上,撒些葱丝、黄瓜条或芜菁,把烙饼卷起食用。 除此之外,还可以蘸着蒜泥和酱油吃,既能去除油腻,又能增加口感。 也有人喜欢用烧鹅来沾糖,不爱吃葱和蒜的人吃。 京城的鸭子,都是切成薄片的,因为它的形状很特别,吃起来也很容易,味道也很好。 鸭子被端了出来,直接切成了薄片。 先把鸭皮烤得焦脆可口,再把鸭子放进嘴里,这样的吃法一点也不油腻。 也可将鸭皮鸭与鸭子同食,薄而不散,配上酱汁而不油腻,令人回味无穷。 李海军为每个人斟上一杯又一杯。 “这是我父亲的生辰,我希望他能永远的活下去!” 李海军没有说什么华丽的贺词,只说了一句最朴素的祝愿。 当他们喝酒的时候,他们就吃得很快。 然后是七个男孩来向他敬酒。 “我希望我舅舅,能够长命百岁,永远开心。” 两人又干了一杯。 宋父和李父两人喝了一杯:“爷爷,我希望你们四代人都能聚在一起。” 李父咧嘴一笑,说道:“那就多谢了,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还能继续喝闷酒,看看我的孙儿,看看我的曾孙,看看我的儿子,看看我的儿子,看看我的儿子。” 很快,一碗鸭架就端了出来。 一碗热汤下肚,所有人都觉得暖洋洋的。 李海军注意到李爸爸好像特别爱吃松脆的鸭皮,悄悄对六姑娘说:“记得临走前多来四个。” “拿两个给我爸爸,两个送给你爸爸!” 六姑娘点了点头,道:“我觉得我们父亲也挺爱吃的,父亲爱吃鸭皮,金鑫爱吃鸭子,这是最好的选择。” “小七,别喝酒了,等下你可要把爸爸和凤玲都接回去,你要是喝醉了,爸爸怎么办?” 六姑娘警告过老七,老七却是个酒鬼。 “姐姐,我要喝酒!” 六姑娘:“那怎么行,回去再说吧,我已经为你做好了饭菜。” 孙凤玲悄悄拉了拉七儿的袖子,七小子不情不愿的说道:“好吧,那我回去就喝酒。” 李海军:“大家都来我家吃饭,就是为了冬至。” 七儿子:“那我们就来个肉馅的吧。” 李海军哈哈一笑:“什么馅儿都有,就是不一样。” “猪、牛、羊、鱼、蔬菜,随便挑。” 七儿:“明日一早,我就去找找,有没有猪蹄子之类的东西。” “你这卤菜挺不错的,我们自己煮吧。” 李海军说道:“你就别出去了,我自己来,把你的粮票留给你岳父岳母。” 七儿:“好吧,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那是因为你很厉害。” “那行,我去买些好茶。” 李海军看向一旁的六姑娘:“回头你把我们家里的食材都给他吧。” 六姑娘嗯了一声:“小七,等你忙完了,再来我那取吧。” 吃完饭后,我们就上了黄包车。 李父骑着黄包车,心情很好。 她在唱歌,在广播中听到。 今天喝一杯,庆祝胜利 壮志难酬 来日方能见真章 用鲜血书写春秋 今天喝一杯,庆祝胜利 壮志难酬 来日方能见真章 用鲜血书写春秋 …… 六姑娘微笑着说道:“结婚以来,还从来没有见到父亲如此开心的时候。”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没有,以前就是这样。” “那次?”六姑娘歪着脑袋问道。 李海军:“你是不知道,他是在产房外面,才把我的孩子给抱出来的。” 一群人回家,李海军将一只鸭子递给了姐姐:“你帮我爸爸一把,不要让他摔下去。” 李金鑫不耐烦地说道:“好吧,你的话比我爹还多。” 李海军一只手搂着女儿,另一只手搂着孩子,他让母亲休息一下,然后和李父分开,回到了家里。 李父推开大门的时候,一条狗在二楼狂吠。 李父喝的酩酊大醉,“瞧,我们的狗狗在迎接我。” 李金鑫将大门反锁,然后将李父带到二层:“爸爸,我们还没有给他喂食。” 李父:“今天心情不错,你给他两个包子,给他做点好吃的。” 现在二楼除了李家,还有丁秋楠,还有一栋是南易家的。 丁秋楠是被李家人的叫声吵醒的。 她这几天一直在睡觉,胃口也很好。 醒来后,他又拿了一瓶猪肉,然后把稀饭加热。 这是李海军用刀子割下来的,并不是新鲜的。 丁秋楠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不禁在想,李海军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其实,她很寂寞。 寂寞又如何?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继续往前走吧。 这种时刻,李海军在做什么? 回到家中,六娘便将他的脚洗干净。 一边抽烟,一边喝酒,只缺一本漫画。 六姑娘蹲下身子,帮他搓着腿:“俊儿,你不是说,我爹回来的时候,家里很冷,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 “冬天让他过来吧。” “他和我妈妈睡一个房间,两个小孩睡在小床上。” 李海军:“我没意见。” 李海军也不能没有婆婆,不然也不会连个照顾小孩的人都没有。 他们夫妻俩整天都在外面工作,李父又不是到了退休年龄,经常需要李金鑫帮忙。 婆婆想要提前退役,照顾好他们的儿子,顺便也可以帮着女儿,让女儿回到京城。 否则,他也不会那么早就退休。 两个人泡好了澡,上了床。 皎洁的月色,像是一汪清水,从窗外倾泄而下,落在了床上。 “哎。”陈曌无奈的叹了口气。 六姑娘长叹一声,一脸的无力。 “我妈和我聊天的时候,说要让小七和她离婚,然后再婚。” 李海军歪了歪头:“难道是孙凤玲没有怀上孩子?” 六姑娘:“我和我爸,都快急死我了。” “尤其是在我们有了宝宝之后。” “你说这两个人是不是有问题啊,这都快一年了,还没个结果。” 李海军:“破个庙总比破了个婚礼好。” “你跟我妈说说,让小七和她老公,多休息一下。” “他们两人关系很好,不可能因此就离了婚。” “孙凤玲的肚子最终还是没有反应,可以去医院做个体检,但也不至于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李海军沉吟了一下,说道:“小七明日来我家拿账本,你跟他说一声,让他不要来我们家,我见不到他,免得他多心。” 七儿现在在做什么? 一口烧鹅,一口酒。 孙凤玲道:“小七,你也不喝酒,好好睡一觉,好好睡一觉。” 七儿:“那我先上个厕所。” 两个人都是没日没夜的工作,就是为了生个宝宝。 孙凤玲也感觉到了一丝危机,不止是她的奶奶在催促。 甚至家里也在催促她。 她也不是不愿意要,但是做母亲的都不愿意。 第259章 这让他很是嫉妒 但是她一直没有怀孕。 幸运的是,七儿每天都在爬山、游泳、游泳。 这让孙凤玲看到了一丝曙光,否则的话,孙凤玲还真扛不过两边家长的施压。 这一夜,南易依旧在不厌其烦的教导自己的孩子如何开口。 李海军的孩子竟然会叫他爹,这让他很是嫉妒。 儿子总是自己最好,他一有空,就会教他怎么说话。 (常言曰:“三抬,四翻,六坐,七滚,八爬,九扶,三周会走路。新生儿要学会爬行、走路、说话,首先要在父母的指导下,慢慢的成长。 所以,孩子首先要喊爸爸是怎么回事?) (大部分婴儿第一句话都是“爸爸”,主要是因为“爸爸”对婴儿而言比较容易理解。) 六姑娘向岳父提出,要到自己家里住一段时间,却被他一口回绝。 这老家伙的借口,就是要监督老七,让他们赶紧生孩子。 刘峰、焦敏和李海军三人,在冬至的时候,就是为了给吕明起难堪。 大冬天的,吕明起还真没见过,最多也就是在工厂聚餐的时候,不过有了李海军的例子,他也不能表现的那么差。 否则的话,那就说明他德不足,不配当这个薪水。 吕明起天天托关系,连鸽子市的粮票都是他自己拿出来的。 厂子里把他的要求降到了最低,就是一点肉油,如果做不到,那就把位置让给别人。 每次请她吃饭,他都要心痛,这是他最大的烦恼,也是最容易让他便秘的原因,他不得不像个女人一样,用卫生巾。 吕明起也是个习惯,从小就用过很多次木头,稻草,还有玉米叶。 于是,吕明起走路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就跟一只大螃蟹一样,叉着两条腿。 (你看到潘子举手了么?就是那个人的样子。) 工厂的员工见他这样子,纷纷在后面窃窃私语,只是说话的音量不小,让吕明起的脸都黑了。 都是李海军的错,在吕明起看来,要不是李海军先前表现的过于出色,自己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总算是熬过了冬至的饺子。 他放下心来,准备去找个对象。 为了这件事,他还专门捯饬了一下。 女人一听冯宇是个年轻的老板,顿时大喜。 一次又一次的碰面。 那女人对吕明起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好难看,好难看。 可吕明起的身份,却让对方对他的丑陋视而不见。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之后,对方的回答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不管你年纪大不大,长得丑,只要你能赚钱就行了!” 吕明起讪讪一笑:“哈哈,我这不是去倒水吗?……” 可就在他起身,往前走了没多远的时候。 女孩皱眉,看着他的背影。 “我不要你的。” 女孩猛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跑。 吕明起一脸懵逼,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而且,之前不也没事吗? 这丫头,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吕明起拎着茶壶就跟了上去,他可不想遇到一个对他有意思的人。 女人和吕明起的女人聊着天,女人冲了进来。 “于婆子,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 于媒婆一脸愤怒地盯着那个女人:“你说什么呢?” “于婆子,你说的那些人,年纪大了点,长了点,长了点,长了点,也就算了,可总不能把什么有毛病的人,也带到我这里来了。” 媒婆:你疯了? “等一下,小姐,你是说吕家那家伙是不是疯了? 女人:“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自己心里清楚。” 媒婆转头对吕家的人说道:“你的孩子不是残废了吗?”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吕家众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女孩离开了。 吕明起紧随其后。 喜婆见吕明起身,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也太坑爹了吧?” “你们两个都是废物,连男女之事都做不了,还去相亲,岂不是败坏我的名声?” “我跟你说,我不会再要你的钱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给你儿子找女朋友了!” 而那喜婆却是丝毫不给面子,气呼呼地离开了。 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光是这个误解,就足以让吕明起很难找老婆了。 如果不是他找了个村姑,在媒人圈子里,谁敢娶他? 不要说他只是一个科长,就算他当了局长,也做不了。 冬已至。 从早晨到现在,食堂里都是和面,剁青菜。 吕明起将一块盐巴洒在了油渍上,砸吧砸吧嘴巴,满嘴都是油腻。 南易:“来点素菜,把吕科长的水饺端上来!” “南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凭啥?”陈曌很不爽的问道。 南易点了点他手中的饭碗:“你这是吃了几个油渣子?” “南易,你这是在和我作对啊。” “不是我说你,而是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应该在饺子里加点油渍?” 李海军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逃课。 他在家做肉馅儿,婆婆和面条,六闺女喜欢海鲜。 李海军做了一份虾饺,里面有一只虾。 宋母:“小军,不要总是惯着人家,人家都做母亲了,还被你给惯坏了。” 李海军哈哈一笑:“哎,结婚不都是要好好疼爱的嘛,那就好了。” “六姑娘天真,随她去吧。” 做好馅料后,他又往里面加了一些香料。 李海军的目光落在炖锅上,那是一盘猪腿肉。 卤锅中的猪腿和猪腿都是浸泡在水里的,这样味道会更好。 他看到了一锅又一锅的水饺,有羊肉,有萝卜,有牛肉,有洋葱,有咸菜,有韭菜,有鸡蛋,有黄瓜,还有一条鱼。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只要做足了,就能让人满意。 做完这一切,他便回到了工厂。 今天是食堂的午饭,他要去食堂吃饭。 刘峰以厂长的身份,在餐厅说了几句客套话。 赢得了热烈的掌声,还有热烈的掌声。 但吕明的脸色却很难看。 所有人都在向工厂和李海军道谢,唯独没有向他道谢。 自己出了一份力,却得了便宜。 李海军根本就没有做过任何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到? 李海军简单的解决了一些粽子,然后就往丁秋楠家里赶。 丁秋楠正忙着工作,所以他进屋就开始给丁秋楠做水饺。 丁秋楠可以自己做饭,还会给她准备晚饭,还会给她准备一些新鲜的食物,让她能够在餐桌上享用。 李海军将手中的面粉清洗干净,看看也快到了。 然后,他就回到了家里。 既然是来家里吃饭的,那就没必要再来接自己的妻子了,有岳父岳母在,他也就放心了。 大冬天的,怕是要包饺子了。 岳母对孙凤玲的压力很大,李海军看到这一幕,都为孙凤玲感到不值。 女性不生育是一种罪恶? 如果再过个十几年,很多人都不想要小孩。 这一切,都是因为时间的关系。 李海军冲六姑娘打了个手势,六姑娘赶紧往婆婆碗里加饭,又往包子里塞。 “不要啊,我能不能吃啊?” 六姑娘:“呵,你每天都见着你的宝贝儿累成什么样了,你就多吃饭吧。” 丁秋楠下班回来,看见餐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晚餐,便猜到李海军肯定是来偷吃的。 一边啃,一边眼泪往下流。 冬至已过,新年将至。 这一回,吕明起倒是学乖了,假装生病,请假去了。 他也是在警告李海军,他倒要看看,李海军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不过,李海军并不在意。 丁秋楠在过年的前一天来找过他。 “我可以从海军那里得到200美元。” 李海军愕然:“您要那么多干什么?” 丁秋楠原本平静的脸上,此时却是一片通红:“我父亲要死了。” 李海军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钱包。 “不哭了,你要冷静。” “我怀孕了。” 丁秋楠抽泣着说道:“我明白,我明白。” 李海军:“有何贵干?” 丁秋楠道:“不用了,这些现金足以让他离开。” 丁秋楠领着奖金,向工厂请了个假,回到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丁父瘦的皮包骨头,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一看就知道是活不成了。 丁秋楠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美食,但他们毕竟是一家人。 所有的仇恨,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烟消云散。 两人相拥在一起,哭了许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而丁母,则是要为自己的父亲,准备一份丰盛的晚餐。 丁秋楠亲手给他吃了起来。 “这是你最喜欢的一道菜,非常的油腻!” “父亲,您吃吧。” 丁秋楠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秋楠,是我错了。” 丁秋楠:“不用了,爸爸。” 丁父开口:“那我先回去了,你去照顾一下你的母亲。” “她是个胆小鬼,现在只剩下你和你母亲了。” “对了,你也不要想着高考了,好好嫁一个好人家。” 俗话说的好,人到了临死的时候,说出来的话都是好的,丁父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为了宝宝,丁秋楠真的很想大哭一场。 丁父再如何对待他,那也是他的亲爹。 丁父在吃完晚饭之后,就迷迷糊糊的上了床。 丁秋楠觉得丁父已经离开了,她压在丁父的肩膀上,让丁父的身体都要崩溃了。 丁母开口道:“秋楠,你还是先让爸爸歇一歇。” 第260章 所有的事情都要她来决定 两人走出房间,没有人说话。 丁父一去,就没有人陪着丁母了。 也就是说,丁秋楠已经抛弃了她的妈妈。 要么就是天天回来一起生活,但是来回奔波实在是不方便。 最重要的是,她的状态并不好。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丁母和她一起去工厂。 不过,这里的生活环境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妈妈照顾好,等宝宝出生了,她才会回来。 总不能一直保持沉默吧。 丁秋楠第一个开口说道。 “妈,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住在家里吧。” 丁母急了,“秋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不要丢下我!” 丁秋楠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妈妈,我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待着,只是让你去玩玩而已。” “我现在不能离开工厂,要过几个月才能回去。” 还好丁秋楠冬天的时候,身上还披着一件外套,否则的话,她肚子里有孩子的事情,肯定会被拆穿。 她的父亲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所有的事情都要她来决定。 丁秋楠感觉自己好困,好困。 就像是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到了夜里,丁母说自己很怕,坚持要陪着丁秋楠睡觉。 丁秋楠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都已经结婚了,还怕个屁啊! “妈妈,您可要好好陪陪爸爸啊,否则万一哪天他就这么离开了,谁也找不到。” “秋楠,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很害怕。” 丁秋楠坚决的说道,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身体,所以说道:“妈妈,不管怎么说,你和我结婚了那么多年,你还怕我吗?” “别担心,我父亲不会伤害你。” 最终,丁母还是选择了回家,熬过这一夜。 丁秋楠不知道丁母在想什么,也不感兴趣,她现在只需要睡觉就行了。 她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身体有些虚弱。 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丁父也是够能拖延时间的,几日之后,终于在一个下午的时候断了气。 丁秋楠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句话后,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丁父是个很糟糕的男人,他以前也是个老师,收了那么多的徒弟。 可现在,连个送别的人都没有。 丁父将所有的责任都交给了丁秋楠,她看起来很虚弱。 丁家人决定将尸体埋掉,丁秋楠也不想让事情闹大,不过该有的准备还是要有的。 李海军帮忙把白事先生找到了。 李海军还出了一笔钱,将那口棺材给买了下来。 三日后,丁母和丁秋楠,租了一辆马车,将丁爸的尸体,抬到了丁家的墓地。 是他请来的本地人,帮他挖坑。 丁秋楠以儿女的身份,将自己的父亲下葬。 然后是一块石碑。 冥币。 做完这一切,丁秋楠刚要起身,却忽然晕了过去。 丁秋楠的母亲被吓了一跳,幸好赶车的车夫及时赶到,两个人合力将她扶上了马车。 丁母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现在唯一的家人就是她了。 如果自己的女儿抛弃了自己,那么自己的人生,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只是在昏迷的时候,丁母终于知道了丁秋楠的秘密。 不过,有车夫在,她也不敢说出来。 丁秋楠被车撞得迷迷糊糊的就醒来了。 “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楠,你这几天也是劳累过度,才昏过去的。” 丁秋楠闻言,神色一惊,立即就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发现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下来。 这小子,就是她生存的源泉。 还好唐糖没有出事,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即便李海军没有怪罪她,她也无法原谅自己,这一关她过不了。 回城后付了车资。 丁母熬了一碗红糖和生姜汤,帮她驱寒。 “秋楠,你这是咋了?” 丁秋楠脸色一沉,她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妈,你不要问我!” “还有,你也不要出门,以后有好吃的给你,没有你的酒,你就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丁母担心的问道:“秋楠,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父亲是什么人?” “你都结婚了,还瞒着家里人!” “你爹都没了,为什么不让你的姑爷回家?” 丁母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好奇心很强。 可是,丁秋楠又怎么可能告诉她呢? 她苦笑了一下,说道:“妈妈,我还没有嫁人,不过她父亲对我很好。” “我父亲生病住进了医院,他负责我和你母亲的饮食起居。” “而且,我不会把他父亲的事情说出来,你也不要再问了,否则,我们两个人都活不下去了。” 丁秋楠必须要谨慎,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她和李海军都将成为过去,成为一堆尘土。 丁秋楠将丁父打发了之后,便要去工厂继续工作。 丁母害怕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坚持要跟过来。 “秋楠,不如让我和你一起去,这样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妈,我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便宜的房子,你在家就舒服多了。” 丁母却是摇了摇头:“我不介意再辛苦一点!” “可是,我一个人在家里还好,一到夜里,我就害怕,我害怕你爸爸会不会再来找我。” 丁秋楠没办法,只好将她送到了自己的寝室。 李海军听说丁秋楠回家了,便打算过去看看她。 却在路上碰到了丁秋楠,她神色有些慌张。 “我妈妈在这里。” 李海军目光一凝:“你母亲在这里?” 接着,她又指向了丁秋楠的腹部:“这个,那个,那个。” 丁秋楠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被她看出来了。” 李海军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没有责怪丁秋楠,只是在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丁秋楠显然是理解错了什么。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告诉她,她连他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李海军注意到了丁秋楠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嘿,别胡思乱想。” 李海军说道:“我只是在考虑,该如何将咱们妈妈骗到湖边,暂时还不适合让她发现我的事情。” “是我妈妈,你不要脸!” 李海军:“好好好,我靠!” 可为什么李海军觉得,这是在诅咒自己? “现在你母亲已经知道了,那就把你的孩子带回去吧,省得你跑到农村。” 丁秋楠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就说嘛,我爸妈都是学医的,我妈妈能帮我把孩子生下来,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当然要比产婆安全得多。” 看到丁秋楠手臂上挂着孝章,李海军很是欣慰的点头。 “你爸的后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利索了!”他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我妈妈不想一个人睡,所以坚持要和我一起去。” 李海军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那又怎么样,有她在,我也可以好好地服侍你。” “那你今晚可以晚一点离开,我再去买一些好东西。” “话说回来,你的钱够不够?” 丁秋楠点了点头:“还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你请了那么多人,所以我才没有动用你的那笔资金。” 李海军:“不要对你和你的儿女苛刻,不要吝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有的是。” “快过年了,你让你妈妈在市场上买些布料,你和你妈妈都可以买新衣服,如果不会的话,可以跟我师傅说一声。” 丁秋楠:“我和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李海军:“这可不是那么好找的,过年的时候再聚聚吧。” 说着,两人就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各司其职。 丁母来到了丁秋楠的寝室,查看了一下她的住处。 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很整洁,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李海军在丁秋楠的家里,偷偷的布置了一张桌子,一张桌子,一张化妆床,一张桌子,一张桌子,一个化妆间,都被他用羊皮纸遮盖住了。 每天夜里,他都会帮着丁秋楠读书,指导她的功课,甚至连一盏灯都送到了她的手上。 房子虽然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却很齐全,甚至是帘子、帘子,李海军也考虑得很周到。 为了不让丁秋楠着凉,他还特意送了一包冰袋,丁秋楠则是提着一大包小包的吊袋,放满了温水,躺在床上暖洋洋的。 虽说已经有了炭炉,但到了夜晚,依然会感觉到一丝凉意,这东西,早在48年前,就已经被外国研究出来,只不过在华夏,并没有得到广泛应用。 因此,现在最受欢迎的就是热水袋。 丁母烧水洗了个澡,两人今天做的是李海军做的,丁秋楠也吃过。 李海军是在正午时分回到家中的。 看到小孩在地板上玩闹,顿时一个喷嚏。 李海军感觉到窗外的微风,顺着门缝吹了过来。 说着,他就跑到工厂,拿来一张塑料薄膜,用木板将玻璃边缘包裹住。 被人用铁钉钉进了窗框里。 现在的窗框都是木制的,很多家庭在冬季的时候,都会在窗子上盖上一层布料,以保温。 若是在农村,甚至连门窗都要用毛毡遮着,这样能更好的保温。 只有李海军的房间,并没有用塑料薄膜挡住,因为他的房间是有阳台的,而在他的房间里,到处都是冰冻的货物。 第261章 你就不要这么保护人家了 做完这一切,李海军就去洗了手,然后一屁股坐下,站在两个小孩身边,拿着汤匙将两个小孩的苹果渣儿削了下来。 少女一边吃,一边咯咯的笑着,一边用力的拍打着肉都都的手掌。 他的孩子一看,也跟着跑了过去,想要去拿。 就在李海军要给自己的孩子喂食的时候,少女突然伸出一只小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头上。 “啪察!”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第二个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正在打盹的岳母听到动静,从屋里冲了出来。 “哎呀,我的乖孙子,你没事吧?” 李海军呵呵一声,说道:“妈妈,人家是个男生,你就不要这么保护人家了。” “两个小孩子在争一个苹果。” 岳母大人也是个男孩,这点李海军还是清楚的。 虽说他们对六儿很好,可那都是看在她年纪最小的份上。 可如果和自己的孩子比起来,他们肯定更喜欢自己的孩子。 因此,李海军并没有将少女出手的消息说出来。 婆婆瞪了李海军一眼:“你去削个苹果,用小碗给他们吃,你看看,我孙子都快哭了。” 宋母将小胜利扶到了一旁的厨房,用调羹将那块削好的苹果皮削了下来。 宋母是看出了这个女婿对女孩子格外的喜爱,就算再怎么偏袒,也不会说什么重话。 李海军每次回家,都会搂着一个女人,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出。 李海军故作教训的说道:“小妞,你可别再欺负小哥哥了,你可是大妹妹,你可是大哥哥的,你可是大哥哥的,你要好好照顾小哥哥,懂不懂?” 李海军也明白,小孩不会明白,这话是对婆婆说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家里的人都是偏心的,就算是老婆也不例外。 但李海军却很爱女人,他用自己的行为,向大家表明,他喜欢女人,可以爱男人,但绝对不能对女人做坏事。 为了这件事,李海军甚至对六姑娘发了一通脾气。 六姑娘凡事都让着他,包括给他喂饭,这让李海军很生气。 从见面到现在,这还是头一回。 最终,六丫自己向他道歉服软,他也就不计较了。 经过这一场争吵,他们发现李海军对女儿的态度要比对自己的孩子好得多,所以他们对小雪儿的关注也越来越多。 按照李海军的说法,她父亲一个人就能把两个孩子照顾得很好,两个孩子都是他的,两个孩子也不用争了。 中午的时候,李海军去上班了。 我去了一趟鸽子市,找到黄牛,从他那里要了一大把车票。 有粮票,有肉,有糖,有布料,有棉布,有鞋子…… 这是在为新年做准备,因为新年已经过去,距离新年也不会太遥远。 虽说他现在的储物空间中已经不缺少任何东西,但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毕竟到了新年,总要带着家里人一起去逛街。 这就像是春节一样。 每个女人都爱买东西,李海军这么做,就是要讨好自己的妻子,让自己的妻子开心。 李海军在工厂的时候,将吕明起叫了过来。 “吕主任,年关将至,过年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吕明起也不生气了,连连点头:“是、” 过年的时候,他辞职不干了,结果李海军就昭告天下,说吕明起病了,过年的时候,不发工资。 所有的员工,都对他怀恨在心。 他有没有生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甚至有人特意上门拜访,却空手而归,想要拆穿他的伪装。 吕明起被李海军一句话就噎住了,也就老实了。 “厂长,今年的元旦,我们厂子要宰一头猪了吧?” 李海军:“就算把所有的人都宰了,也不够所有人分的,还需要另外再做一些菜!” “那好,你先做三道肉菜,把四道肉菜都做出来,再来两道青菜,就是六道菜了。” 表面上,他是为了吕明起好,但是三道素菜,却让吕明起感觉自己要死了。 吕明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院长,你也知道,今年的资源有多紧缺。” 李海军:“那好,我决定,比市面上的价格高出20%,毕竟我们没有人质。” 吕明起心中默默的计算着,就算是多出20%,他都做不到,自己在鸽子市,一公斤的猪肉,能卖多少钱? “院长,你就饶了我吧,百分之二十实在是太少了。” “如果是平时,鸡肉、鱼肉、鸡蛋之类的东西,我还能弄到,但这都快过年了,我也赶不上了!” 李海军:“30%,这是我的底线!” “我也没办法解释。” 吕明起一咬牙,道:“行,那我试试。” 从李海军那里出来后,吕明起就打算到郊外走一遭。 现在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到农村收购些鸡鸭、蛋类、冻鱼什么的,总能卖个好价钱。 李海军说完,便向着餐厅走去。 “南毅、明乾、老七,接下来,我要让你派人跟着吕明起。” “我让他做了一件事,我要把这顿饭吃完,他很快就会暴露,你派人跟着他?” “另外,你也可以向那个戴着大檐帽的家伙汇报,把他捉拿归案。” 南易:“我想我去不了,过完年工厂会给我发工资的。” 刘明新:“我是不是应该在晚上上班?” 七儿:“今晚吧。” 李海军:“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吕明起就交给你了,南逸,你就是他的临时负责人,但也仅限于此。” 南易笑道:“做个经纪人也不错,我没意见,这么好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将南易三人送走后,吕明起便过来向他请了假。 吕明起借着厂子的背包,也不怕被寒风吹到脸上。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把年终聚餐的事情做完。 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盯上了。 李海军也必须要认可吕明起的天赋。 不到两天的时间,吕明起便带着一辆装满了资源的马车,回到了家里。 刘明敢早就联系好了,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 刘明敢很狡猾,他没有报警,只是请了几个流浪汉帮忙。 到时候,就算是他,也未必能找到萧晨。 没过多久,工厂就得到了消息,让厂长亲自来一趟警局,确认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厂的负责人是刘峰,秘书是焦民,李海军是后勤主管,三位直属首长全部到场。 李海军很配合,但他也说,他不认识吕明起,只说工厂交给了他一个工作。 当然,这也是他们花钱买来的。 不过吕明起肯定是出不去的,估计今年的春节,他都得待在那里。 吕明起,在短短数日内,就被判刑三年。 工厂刊登了一张大海报,把吕明起给解雇了。 李海军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如此的严峻,原本他只是打算给吕明起一个教育,然后让他在工厂里打工,或是打扫一下卫生间什么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李海军并不遗憾。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如果不是吕明起私下里告了他一状,他也不会被关进监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吕明起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带回了很多资源。 但是,李海军想要重新拿回来自己的权利,所以他决心让所有人都有一个丰盛的新年。 “牛三,你回去一趟,跟牛叔说一声,不要再躲在家里了,我们出去挖冰块,抓鱼。” 牛三哈哈一笑,说道:“多谢大哥了,我也该回家了。” 李海军:“三日内能行吗?” 牛三兴奋的搓着手:“有,有。” 李海军在牛三离开之前,将二十斤米送给了他:“这些米都给你母亲吧,她喜欢。” “十两!” “这些果子一定要用棉被包起来,否则会冻死的,也不能食用,另外,麻油也不要撒出来。 ” 侯三:“兄弟,你要不要这么多?” 李海军呵呵一声:“滚开,这可是你应得的!” “这是牛叔,牛阿姨的,再来两罐。” “我代我父母向你道谢。” 牛三坐车下山,李海军来到餐厅,向大家宣告,南奕是代主任。 可南易却更爱做饭,即便是当官的,也要自己下厨。 一般情况下,袁州都是在厨房帮忙的,但吕明租的那个小房间,却是给了袁州。 傍晚的时候,南易带着梁拉娣来到了自己的家。 “你们在做什么?” 李海军看到两人手中拿着的,有些不太满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大家都是一家人,还不快收回来。” 梁拉娣一巴掌打在南易的肩上,这一巴掌打在了南易的身上,让他险些跌倒。 “都说了,不要对他们这么好。” 南易干笑一声:“是,是我不对。”“可你手上的力气也太大了吧,不能拿我当烤炉。” 送走了南易夫妇,李海军专门给岳母讲起了今天的事情。 “妈妈,小七还差了点,再等两年,我再帮她一把。” 宋母开口道:“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就是国企,你得有经验。” 李海军:“你明白就行了,南易的现金流并不好,他现在只是个代理局长,等小七混够了,我再给他升个处长。” 没有吕明起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 李海军和乡亲一起干起了买卖,让乡亲们都富裕起来。 过年的时候,一车又一车的冷冻鱼,被送到了工厂。 第262章 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现在是春节,家里的人都在宰杀鸡鸭鱼肉,庆祝新年的到来。 李海军接管了车间的采购,一辆又一辆的货物被送了回来,所有的员工都鼓掌欢呼。 “妈妈,你是想用这些黄豆做包子吗?” 宋母:“现在又不是春节,你就给我弄个糯米包子吧。” 李海军:“妈妈,多给我弄些包子出来,这糯米包子我不喜欢,我怕肚子疼。 宋母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告诉她,新年快到了。 牛秘书拿着李海军送来的东西,正想着怎么还回去呢。 李海军很慷慨,送了那么多礼物给家里,那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但问题在于,他们拿不出什么礼物来给李海军。 李海军是个爱玩的人,所以牛秘书就带着一群人进了山,过年的时候,他们就可以在山上吃饭了。 因为每个人都能领到一头过年的猪肉,每个人都有份。 今年的冬季,大雪覆盖了整座大山,走在路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好在外面的积雪并不算太深,又有这么多人在,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这片区域的野兽并不多,最多也就是兔子和野鸡。 “洪三枪,既然你已经有了这样的经历,那就去大山深处吧。” “秘书,我们这么多人,应该能进去。” (北熊名为黑人。) 牛秘书,“我们进去吧,别浪费时间了。” “汪汪汪!” 数十条小狗,顿时撒腿就跑。 洪三枪大吼一声:“我们抓到了!” 众人紧随其后,循着那条狗的足迹,朝那条大狗走去。 二百多米远的地方,几条狗在啃一头笨鹿。 牛秘书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来人,抬着这只蠢狍子。” 后面有好几个志愿者,拿着一根棍子,将蠢狍子捆在一起,扛在肩上。 收获颇丰,众人心情大好,行动也更加积极。 很快,几条狗将一头野鹿围了起来。 洪三枪:“所有人都站好,对准目标,我射头,你射双脚。” 不知道是谁吹响了口哨,三鲜应声而散。 “嘭嘭嘭……” 一声枪响,那头鹿就倒在了地上。 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将那头鹿用绳子捆好,扛在肩膀上。 洪三枪道:“林秘书,我们已经走到一半了,不能再进去了,我们要在晚上下山之前离开这里。” “那就麻烦了。” 牛秘书道:“行,我们回去吧。” 洪三枪道:“你在附近转一转,然后再下来。” 很快,山鸡就多了起来,可就是没看到什么大的。 一根树枝上,一名男子兴奋的叫了起来:“黑色,黑色,黑色的野猪。” 根本不需要他说什么,狗群就开始狂吠起来。 一听到有野猪,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因为只有这么多的树木,牛秘书决定,让所有人都去树上。 一旦发狂,那就是灭顶之灾。 在北方,有一种说法:一头猪,两头熊,三头虎。 老虎和熊的体型很大,但在遇到人类的时候,却没有一头野猪那么凶猛。 野猪是一种很容易被激怒和攻击的生物,只要人类靠近他们的地盘,他们就会对人类发动攻击。 为何要如此排列,因为虎是最稀少的,其次是熊类,最后才是山猪。 不过,这头山猪的攻击和杀伤力,却是不可忽视的。 几条狗将那只公猪团团围住,伺机而动。 可那只野猪却是一记凶猛的撞击,直接将一只大狼狗撞得倒飞了出去。 在他身后,一只小土狗趁机对着那头公猪的屁|股就是一顿猛啃,这就是***。 那头野猪痛得嗷嗷直叫,让人看了都心疼。 老虎挡不住狼群,哪怕是一头猪,也挡不住这么多的狗。 几条狗将那头野猪给赶了过来。 几条狗冲上来,你啃它的颈脖,它啃它的腿。 他疯了。 洪三枪道:“把他们打死,否则死了一些人,那可就亏大了。” 一道哨声响起,众犬顿时一哄而散。 洪三枪开了头。 随着枪声响起,那头野猪的身体被打出了好几个窟窿,大量的血液从伤口中流淌出来。 洪三枪也道:“不要停下,接着打。” 那头野猪双眼通红,疯狂的用自己的身躯去撞大树。 就是这个地方的人,对着他开了一枪。 牛秘书喊道:“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摔着了。” 伴随着一连串的枪声,那头猪终于倒下,没了声息。 洪三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秘书,以后你一定要拿着机关枪来。” “如果不是你舍不得,我们也不会这么麻烦,直接把它打爆了。” 牛秘书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最重要的是,他想子单省着花,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生意的时候,是不知道成本有多高。 洪三枪自信道:“如果我们带着机枪,那就进山吧,到时候肯定能找到更多的野味,比如熊、老虎的尾巴……” 牛秘书听着洪三枪的话,心中一动。 “要不要去山里转转?” 洪三枪咂了咂嘴:“好,不过以后别再带那么多人了,你只需要带上几个年轻人,还有几个年轻人。” 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战利品往山下走。 山路不好走,下山就更难了。 等他们返回山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牛秘书在村里的大院中,让人架着一口大铁锅。 “我们去煮一锅猪,然后大家一起吃饭。” “我请客,不过这三样东西,我要了。” “另外,鹿的鹿角、鹿鞭、鹿筋,都交给洪三枪,他会有用的。” 牛秘书一边抽烟,一边说道:“我自己留着也没用,就留着李干部吧。” 又有人道:“部长,为什么不把李干部的肉都分下去?” 牛秘书:“不是我抠门,而是他们喜欢吃这个。” “这个李干部也太奇葩了吧,放着肉不放,非要啃一根骨头。” “是啊,现在的城市人好奇怪,怎么可能长出两斤肉来?” 众人也没意见,把礼物给李海军,毕竟李海军他们每个家庭,都有不错的收入。 这里的人很淳朴,懂得感恩。 几个汉子闲聊着,妇人们则去剥猪的皮毛,准备烤肉。 也有人把咸菜和馒头都剁碎了吃。 牛秘书一边吃着,一边对王耀说道:“你还是等几日后上山吧,以后少带点人。” “秘书,这可使不得,如果我们不参加的话,就没有我们的份了。” “老秘书,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是吃素的。” …… 牛叔做了个请的手势:“听我说。” “没上山的,就在这里挖冰块,抓鱼,然后把兽肉和鱼都拿出来,赚到的东西,我们平分。” 闻言,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这些猪骨都给狗儿们吃了,这些狗儿们也是拼了命,如果不是他们上山寻找,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东西。 一顿饭吃到半夜,所有的战利品都被分配了,根据参与狩猎的人数来分配。 一头三百多公斤重的野猪,一餐就被他们吃的干干净净。 但是,所有人都很享受,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很少有机会尝到肉,每个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到了深夜,很多人都饿得不行了。 一次又一次的去洗手间,本来是一件好事,现在却变成了一件坏事。 不过,若是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宁可饿着肚子,也要尝一尝这道菜的滋味。 第二日,牛秘书便带领众人在冰面上打起了冰块,钓鱼也没有上山的辛苦,就当是一次短暂的休整吧。 有人道:“秘书,我们现在手头也有些闲钱了,要不,我们去城里,给他们每人发一份面粉?” “撕一块布条,给大人和小孩做新衣。” 牛秘书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沉声道:“我们没有粮票,也没有布票,只有高价的粮食,才能在城里购买。” “秘书,你去问问李干部吧,人家既然是上级,那就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牛秘书不说话了,他也不想让李海军为难。 但他还是忍不住,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 “好,那我帮你打听打听。” 两天之后,牛秘书又来了一趟。 这一次,他们和我在山里一样,不管是大是小,都不会放过。 这一枪,将狼群都吓得四散奔逃。 有了机关枪,众人一路高歌猛进,终于看到了他们朝思暮想的黑人。 下一刻,那条大黄狗直接被他一掌扇出了十多米远。 洪三枪道:“往头上,往前,往前。” 突突突突…… 一枪过后,巨大的黑瞎子,轰然倒地。 “二狗,你想死吗?” 洪三枪对着那一千块钱的二狗子喊道。 随后,他谨慎的走上前去,对着他的心口,连续开了数枪。 “拿到雪撬上去。” 这一次,他们用绳子和木棍做了个小筏子,用来存放食物,让它们在雪原上行走更方便。 牛秘书看到,那两个院子都亮了起来,这可是李海军最好的贺礼啊。 他抓了不少笨狍子、野鹿、野猪、山鸡、兔子,却连一只老虎都没有看到。 自己梦寐以求的那根虎鞭,肯定是拿不到了。 洪三枪:“别看那只猛虎号称万兽之王,可我们人多,又有那么多枪支,我看它还不得吓得落荒而逃?” 牛秘书道:“快下去,这里的野兽很多,我们根本抓不到。” 下山的时候,还是老样子。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在分配食物的过程中,他把猪,猪蹄,肋骨都留给了李海军。 第263章 生怕被人说闲话 牛秘书还带了一些兔子,山鸡之类的东西,留给李海军吃。 “我明日就去城里,谢老让你给我准备一辆马车,让你去接我。” “岳父大人,我要去城里见见牛三!” “你就在家里看着她吧,三天后她就会回家。” 一听说牛秘书要来市里,所有人都猜到了。 天还没亮,家家户户就已经到了。 “秘书,你能不能帮李干部拿点我们做的咸蛋?” “秘书,你把这只公鸡送到李军官那里吧。” “秘书,这是我们自己做的。” 牛秘书哈哈一笑,“这车也放不下这么多,给我搬回来!” 不过在众人的盛情邀请下,牛秘书还是收了一些,比如咸肉、瓜子、花生米、野菜等等。 牛秘书驾着一辆车进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李海军的家里。 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将所有的礼物都搬到楼上。 就怕连累李海军,所以全都用袋子包了起来。 李海军一向很低调,不管是生子还是百岁,都没有大张旗鼓的办,只有在家族内部,才会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现在他是工厂的负责人,也是工厂的高管,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翼翼。 他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说闲话。 这时,牛叔走了进来。 “哎呦,这不是老牛吗?” 李海军的岳母,也是一脸的亲切:“来来来,屋里坐坐,暖一暖。” “大嫂,那我就不去了,快到年关了,我也想给你带点礼物。” 牛秘书将牛姨也带来了,她要去城里看望一下自己的三个孩子。 连同三个车夫,一起搬到了李海军的家里。 “这么多?”宋母一愣。 “没有,没有!全是些土里土气的东西!” 宋母想留下来一起吃个饭,牛秘书也想离开。 宋母一听,顿时慌了。 “怎么回事,若是被海军发现,还会怪我招待不周。” “听话,快进去吧,等下海军就会过来,这些人都是刚出生没多久,每天都要回去吃东西。” 牛秘书三人也不好拒绝,只能跟着李家走了进去。 李海军在正午的时候结束了工作,回到了家里。 “牛叔,牛阿姨,你们好。” “这位是?”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牛秘书笑呵呵地说道:“那是谢老赶来的,他开着一辆大货车过来的。” “辛苦了。”李海军笑着说道。 随后问道:“牛叔,你这是做什么,我家什么都不差,就凭你这点食物,能撑得住吗?” “农村的生活很艰难,如果你以后还这么做的话,我们就没办法在一起了。” 牛叔:“这是我们村子里的一份礼物。” “我这不是上山两趟了吗? 李海军哈哈一笑,“知我者,牛叔也。” 这时婆婆把晚饭准备好了。 “走吧,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牛阿姨:“你们这米饭真香,色泽晶莹。” 李海军:“看在你坐着马车的份上,回头我帮你倒点米!” “牛三是坐车回来的,我担心他扛不住,所以没有带太多东西。” 吃完饭,牛叔等人就要到工厂看望牛家人了。 李海军便领着她们前往。 婆婆在整理自己的行李,看到那只熊爪子,顿时大吃一惊。 剩下的,她都收拾好了,鸡蛋也放进了柜子里。 猪,猪,猪肘,猪排,全都摆到了窗外的露台上。 把瓜子和花生都装在篮子里面,从墙壁上垂下来,触手可及。 “将军,这几天我们打到了不少的鱼!” 李海军:“以后有机会,我会从农村拿过来的。” 牛秘书问道:“你知道怎么搞到面粉和布料吗?” 李海军:“等你离开的时候,我让人把你送到你的车里。” 牛秘书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您理解错了,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村里的人,都想着给家里的老人和小孩,买些面粉和布料,做几件新衣服。” “牛叔,我不知道怎么做布料,但是面粉我可以做。” 李海军的储物戒指中倒是有一些布匹,但要分给这么多人,还真不够。 至于食物,那就算了,几千公斤,上万公斤都不算什么。 “牛叔,你帮我算一算,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帮你完成。” 牛秘书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还真是麻烦你了。” 李海军呵呵一声,说道:“我的同胞,辛苦了。” “米饭,面粉,面条,随便你。” “米饭一斤,面条一斤,面条一斤。” 这…… “海军,你输定了。” 李海军哈哈一笑,说道:“确实是亏本了,不如这样,村里打来的鱼,都给我,也算是补偿一下损失。” “哈哈!”牛秘书一听,顿时乐了,“那就好。” 牛秘书在给三个孩子看病之后,便上了一辆车,准备回家了。 李海军还送来了大量的粮食,花生油,以及农村急需的必需品。 宋母还给她买了一块肥皂和一瓶雪花乳。 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年的气氛也渐渐浓郁起来。 李海军把票子和票子都交给妻子,让她在大街上花钱。 六姑娘领着嫂子李金鑫出门溜达。 而李海军,却是在傍晚的时候,秘密的将过年的东西送给了几位大老板。 然后再悄悄地把过年的东西送给丁秋楠。 “娘子,你怎么又要了那么多东西?” “金鑫的个子越来越高了,他的衣服和长裤,绝对不能流传下去。” 李海军:“有没有送她一双鞋?” 六姑娘:“废话,当然要!” 李海军想到姐姐一年比一年长大,便打算将自己的衣服带到乡间,这些衣服年年都是崭新的,并不破旧。 人家的衣服,换一件就是几年。 新的三年,就是三年的时间。 可是李海军却不愿意姐姐将裤子和袖子都卷起来的宽大衣服。 牛秘书给冯宇算了一笔账,一共是一万多公斤的面粉! 用一条冰冻的小鱼,换来了8000多斤的鱼干。 李海军也不在意,这东西放在空间中也不会坏掉,到时候直接拿去修车铺就行了。 在这种缺衣少食的年代,任何与食物相关的东西,都会变得紧俏起来。 李海军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落在自己手上。 过年的日子,一晃而过。 工厂召开了一个会议。 刘峰:“大家好,这次召开这个会议,一是对一年来的工作进行一个总结,二是关于聚餐的事情。” “我们厂子,在厂子的帮助下,表现的很好,工人们也都很努力,我们厂子,已经超额完成了上面的要求。” “虽然缺点很多,但这并不能掩盖我的缺点!” “至于下一年,各个单位都要加大监管力度,不能让酒驾醉驾的事情再次发生。” 丁秋楠的事情,也算是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其次,我们要搞一个集体活动,我们厂子,今年要自己宰一头,让大家都分到一块肉。” “海军,给我解释一下。” 李海军:“我觉得还是两只猪比较好,一只可能不够。” “当然,一头猪也可以用来烹饪,但数量不够,只能作为辅助材料!” 刘峰:“那又如何,我们工作了一年,就让他们好好过年吧。” 对于刘峰来说,杀掉这十多只猪,也不算什么。 李海军:“一只公鸡,一只公鸡,一只母鸡,一只都不多。” “还有,鸡蛋也不错,等我准备好了,再加点猪肉,就是四道肉菜了。” 刘峰很大方的将两只猪给宰了。 这一天,整个工厂都出动了。 将猪圈团团围住。 南易让人将这头猪五花大绑,挂在半空中。 众人一听,顿时就乐了。 南易的速度很快,白色的小刀刺入,红色的刀刃刺入,温热的猪血喷涌而出。 一桶桶的猪血被搬了出去,用来制作血豆腐。 这一日,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 南易带领众人忙碌了一日,在开饭之前,刘峰说了几句话。 总结现在,预测未来…… 很快,就到了过年的时间。 值了一天的夜班,李海军也休息了一天。 他白天在工厂没有做多少工作,回到家里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 烤猪头,烤猪蹄,炖猪内脏,炖牛肉…… 过了年,过了年,一家人就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比如洗澡,比如打扫,比如扫地。 等我洗完澡,你再帮我把孩子和丫头也洗一洗。 折腾到深夜,李海军怀中的少女已经沉沉睡去,最重要的是,他要等少女完全干燥之后,再让她睡,否则的话,她可能会着凉。 谁知,当她睡着后,李海军试图把他抱到摇篮里去,他却大叫起来。 你一把搂住,她就不会再哭了,是不是从小就喜欢上父亲了? 李海军只得将他的孩子托付给岳母,带着女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六姑娘:“为什么要带着宝宝回去?” 李海军:“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一松手,她就会掉眼泪。” 还好,这张大床足够大。 小姑娘将头靠在父亲的胸膛上,抱住父亲,将父亲的手臂当做抱枕。 李海军扯了扯少女的秀发。 这一夜,两个成年人都没有睡,就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会不会把她给压坏。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小女孩的哭声吵醒了。 李海军迷迷糊糊地问道:“大小姐,有什么事吗?” 但很遗憾,这个小孩并不懂得表情,他只是叫了一声“爸妈”。 第264章 肯定会过来的 六姑娘站起身来,不耐烦道:“好累。” “你女儿尿床了,快起床,我给你换上被子。” 李海军把女孩搂在怀里,替她拭去泪水,说:“别哭了,别哭了,你就这样哄着她。” “娘子,你把他的衣服脱了吧,要是让他淋湿了,那可就不好了。” 六姑娘道:“唉,我上辈子都对不起你。” 李海军把女儿搂在怀里,等她换上新被罩、被套后,再把婴儿的衣服也换上。 两人重新躺下,继续睡觉。 李父回来的时候,李金鑫也跟在他身后。 这老家伙,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大外孙还在睡觉,肯定会过来的。 年纪大了,睡眠时间短,李父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他们是来打一场小小的胜仗的。 后来岳父和姐夫一家都来了,李海军也就没办法再睡下去了。 岳父见自己的外孙被外公给搂住了,才意识到自己来迟了一步,否则此刻被自己搂着的就是自己了。 只见李海军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将小孙女搂在了怀中,他伸出手将小孙女接了过来。 李海军去洗澡、梳洗、剃须、剃须。 进了厨房,牛秘书拿来了几块肋排,李海军拿着一把斧子将其砍断。 将水煮开,步方便是准备好了。 孙凤玲:“还是让我来吧,六哥。” 李海军:“你先进去坐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孙凤玲的心情有点不好:“妹夫,你就让我来帮忙,否则你在家里,我妈妈肯定会一直缠着我的。” 孙凤玲的困难,李海军倒是可以理解。 “好了,你去把蔬菜和大蒜都吃了。” 李海军已经做好了糖醋鱼,孙凤玲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公鸡。 李海军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能干的。 在糖醋鱼上淋上酱汁,李海军又煮了一盘蘑菇鸡,这是一道很受欢迎的菜品。 “凤玲,拿刀子切几块大蒜出来。” 李海军的岳母闲来无事,就拿着面盆煮了一盘蒜薹。 他用蒜茸煎了一个蛋。 开锅,切开猪肘,撕开猪肘。 盘子里装着一块肉,下面还夹了一片青菜。 腌好的牛柳切片。 下一刻,步方便是开始烹饪猪肠。 小茴香羔子。 海味蒸制。 冷菜。 最终,上了一道硬菜,清蒸熊掌。 忙碌了一天。 三点整,晚餐准时开始。 李海军开口道:“父亲,这是新的一年。” “有话好好说!” 李父:“我敬你一杯,祝福你的儿子,身体健康,身体健康。” 岳父:“希望你们两个年轻人,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婆婆:“孩子越大越好,我们家的孩子也越多越好。” 他这番话,既是对李海军,也是对六姑娘,对七儿子孙凤玲说的。 李海军看着这一幕,赶紧起身:“我祝愿父母康健,享享万福……” “希望我姐能考出好成绩,拿到咱们李家第一名。” 被李海军这么一提醒,宋母才想起来,在这么开心的事情上,自己可不能乱说话。 “喂,李海军,还不赶紧看看你的女儿!” 李海军听见六姑娘的叫声,看了一眼,只见她手中拿着一根肋骨,正在吃着。 不知不觉间,她的手已经伸到了餐桌上。 “小姐,你别乱动筷子啊!” 李海军硬生生从女孩手中夺过肋排,可你要是再拿些东西来喂她,她准会大叫。 李海军没办法,只得去煮了点奶粉,又拿了一瓢冷水,然后将瓶子放进冷水中冷却。 试了试体温,就把牛奶递给了小女孩。 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瓶子,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食物。 李海军无奈之下,只好让这两个小家伙躺在了地面上。 就算他们在地面上爬行,需要注意,也比一边吃东西一边搞事要好得多。 李海军看向自己的岳父,说道:“父亲,最近放年假了,你可不要回家啊!” “你去我母亲那里吧,免得你跑来跑去。” “小七,你就在寝室里睡一觉吧,要不,你就在这里过夜吧,不然,等你把包子都吃光了,就是半夜了。” “如果你不想回寝室,那就睡在地上吧!” “我们在地板上放了一张毛毯,上面放了一张床垫,这样就不会觉得冷了。” 七儿夹了一只大闸蟹,咬了一口蟹肉,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不管,我就按照爸爸说的去做。” 岳父:“我在睡觉的时候打鼾,我担心打扰了宝宝。” 六姑娘嘻嘻一笑:“那两个孩子是想睡觉,你别担心!” “昨天晚上,大小姐陪着我们睡觉,就连海军都在打鼾,她也没有醒来,如果不是因为尿床,估计这一觉要到猴年马月去。” 天冷路湿,又下了一次雪,路上都冻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宋父考虑了一下:“好,正好小七和凤玲一起去,我也不方便,不如先在你家住下。” 李海军看到,除了自己的父亲,其他人都没有动过熊掌。 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吃熊掌?” “以前,能尝到这熊肉的,不是王公大臣,就是皇上的老儿。” 宋父:“我也是第一次品尝,所以不太放心。” 李海军:“大家试试,凉了味道会变差的。” “小俊,要不你第二天来我家?” “过两天我就回去了,家里有小六和她的几个妹妹。” 李海军:“不用了,我们住在家里,家里什么都有,就是需要自己买。” 六姑娘也开口:“妈妈,你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这阳台上的食物太多了,要是不吃完,等天气暖和了,这些食物都会变质的。” 由于李父不会喝酒,所以李海军就跟岳父大人干了一杯,其他人都在吃饭。 饭后,李海军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从里面取出一个紫檀木盒。 将两道长寿锁取了下来。 “这是早上的事情,但那是在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 “这是我送给小胜儿的黄金长寿锁。” 李海军拿出一条黄金的长寿链,递给了婆婆,让她帮着自己的孩子戴上。 “妈妈,钱财不可外露,你就放在你的棉衣里吧。” 然后李海军取出翡翠长寿苏,亲手戴在了大小姐的头上。 “海军,为什么不把这个翡翠长命锁送给小胜子?” 李海军:“听说少年佩金子,少女佩翡翠。” 李父疑惑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岳父:“我也不知道。” 李海军其实就是在徇私,胡乱编了一个借口。 “哎,听说了。” 李海军对六姑娘道:“娘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一只翡翠手镯。” “这个镯子你不能拿到公司,你应该知道,钱不是万能的。” “不管是春天还是冬天,你都可以,你可以穿着长袖,但夏天的时候,你不能戴着t恤。” “走,我帮你戴上。” “你为我诞下一男一女,我还没有决定要送给你什么,这只手镯是一件古董,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很贵吧。”六姑娘一听说是古董,顿时好奇地说道。 李海军点了点头:“上好的明朝和田玉,抵得上我两年的薪水。” “这么贵?”六姑娘听到这话,惊讶道。 李海军:“也不是很贵,只要戴在身上,就能让人觉得漂亮。” 宋母:“那都可以当做传家之宝啦!” 李海军点了点头:“大概是这样,再过个十几年,我觉得它的价值可能会更高一些。” 百万?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海军微笑道:“我说的是未来的数十年,而不是如今。” “这玉镯虽然价格昂贵,但也不能说我浪费,这可是极品翡翠。” “不好找。” “现在是多事之秋,但也是最好的时机,我可不想赔钱。” “你送给大孙女的那个翡翠长寿锁在哪里?”宋母说道。 李海军:“她的车比你的要便宜。” 胖子一阵无言,这也太不把金钱当回事了吧。 李海军是出了名的有钱,会挣钱,但是具体有多有钱,没人清楚。 不过从他的出手来看,应该是个有钱人,否则他也不会把这些昂贵的食物,当成食物,当成饮料。 但李海军也不能说,这一切,都是他前世寻找到的。 一群人围成一圈,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听着广播。 李金鑫嗷了一声,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 “姐,你这是在拔我的毛啊。” 李父:“大过年的,你这是要把人家给吓坏了?” “拔毛又如何?让他割吧!” 李金鑫撇了撇嘴,道:“算了,我不陪你了。” 说完,他便将侄儿放下来,自己则是去接外甥女。 一开始,李金鑫和自己的外甥女在一起,过得很开心。 惹得外甥女咯咯的笑个不停。 但很快,她的头发就被揪住了,身上也被烧焦了。 李金鑫这可怜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海军安抚姐姐伤心欲绝,悄悄取出用红线系住的翡翠玉佩。 “小点声,这是我送给你的,过年的时候,不要说出去。” 李金鑫茫然的点了点头,“大哥,你是不是不想让她发现?” 李海军:“不怕大嫂,就是担心老七会发现这件事。” “他就是个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肯定会来问我的。” “只有一颗,你让我怎么找?” 李金鑫将玉佩,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大哥,你别担心,没人能找到你。” 李金鑫顿时眉开眼笑:“大哥,你不是把我给忘记了吗?” 第265章 她一点都不害怕 李海军摸了摸她的头:“当然不是啦!” “大哥,走,我们去燃放烟花。” 李海军:“那好吧,那我就帮你解了!” 姐弟二人蹲下身子,将一串百余声的爆竹拆下来,放入竹篓中,再点上一炷香。 走到楼下,李海军将那根小小的鞭子插入雪地中,将那炷香递给李金鑫。 “你可以试试。” 李金鑫委屈道:“我害怕啊,哥哥。” 李海军:“那就让我来演示一下吧。” 李海军走到爆竹旁,蹲下身子,将手中的香烛递过去,将其点燃,随即起身,快步走了回来。 “啪!”的一声脆响。 导火索烧完了,鞭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就是周围的积雪,也被点燃了。 在李海军的教导下,李金鑫自己也很开心。 六丫头搂着一双儿女,从窗口往外张望,透过窗户,看到了他们姐弟俩。 两个小家伙一见父亲,就用小手敲了敲窗户。 “父亲……父亲……” 然而当爆竹的声音传来时,小胜利先是一怔,随后“哇”的一声,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只有小雪儿,正趴在车窗上,一瘸一拐的,像是在寻找自己的父亲。 六丫头见状,顿时想到了李海军曾经说过的话,男孩要结实,否则长大后就不是个爷们了。 看到自己那怂样,六娘才知道,原来是被人惯坏了,才会变得如此懦弱,怕个爆竹。 听见小外孙的哭声,外公,奶奶,还有叔叔婶婶,全都跑了过来。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为什么小孩在哭?” 六姑娘一把拉住想要去扶儿子的娘:“娘,你别管我!” “只不过是被海军的鞭子,给吓到了。” 李父道:“我这就让他回去,我的孙子被你吓坏了,别闹了!” 六姑娘赶紧道:“爹,你不要走啊。” “你能阻止海军,难道还能阻止别人吗?” “除夕之夜,谁不燃放鞭炮?午夜时分,家家户户都会燃放烟花!” 六姑娘想起李海军对她说的那些,便说道:“你看小雪儿,她一点都不害怕。” “是啊,这点小小的胜仗,就让我们得意忘形了。” “他现在还年轻,以后长大了,再这样惯着,那不是害他吗?” “作为一个男子汉,作为一个男子汉,作为一个男子汉,这是海军的原话。” “那你也不能把他惯坏了,一听到烟花就这么害怕,还能不能为李家延续香火,撑起家业?” 闻言,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六姑娘又道:“惯出的孩子跟杀孩子一样,我们都把他宠坏了,他以后还不是要造反?” 李父点头:“这倒也是。” “男人嘛,结实一点也好,我们李家人也不是吃素的,要有男人的样子。” 宋母听到她的话,心中暗骂,她是家里最疼女儿的人,也是她的外公。 一百支短棒打过之后,李海军就打了两记,这也是俗称的两记。 李金鑫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过了,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和李金鑫一起玩耍了。 元旦没什么事儿,春晚也没了,但每个家庭都很热闹。 两个人回到了家里。 “当兵的,不要在家里煮东西,烟都跑不掉的。” 李海军考虑了一下:“我们到过道上吧,正好过年的饭菜都做好了!” 李海军在家里准备了一顿团圆饭,免得别人知道他们一家人的伙食有多好。 你大鱼大肉,人家羡慕你,不在背后告你一状才奇怪。 李海军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那个经常在人前大口大口的大口大口地吃着鸡肉和鸡肉的家伙。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会不会被戴上帽子? 你从哪弄来的? 从超市里弄来的? 打扰一下,你从哪里买到的车票? 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在家里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多好啊? 六姑娘正搀扶着自己的孩子,指点着他如何行走。 姐姐不停的吻着外甥女,外甥女则是一脸的不情愿,一边躲闪,一边用两只胖乎乎的手臂推着她。 李海军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一喜。 这个时代,衣食无忧,衣食无忧,一家老小都能养活,李海军已经很满足了! 宋父对着李父说着话。 “老李,要不要来根?” “没有,没有!” 李父笑着回绝:“我戒烟了,他不能再给我抽烟了。” 宋父想了想:“算了,我还是算了吧,免得那小子讨厌我。” 妇女们则继续揉着面团,做着馅料。 大家都是用猪肉包饺子。 李海军趁着空闲,悄悄来到工厂。 但冯宇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看到门卫室的人,就开始分发香烟和花生米。 “那就麻烦李院长了。” “李院长,过年好。” …… 李海军去了李父家,给他吃过东西,又去溜了一圈。 丁秋楠一听,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李海军之所以闹出这么大的声音,无非就是想让丁秋楠听到他在这里而已。 “我去趟洗手间。” 丁母开口:“那我跟你一起过去好不好?” 丁秋楠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没事,你就在家里做水饺就行了。” “工厂里面亮着灯,你不用担心,保安也会来的。” 丁秋楠走了出去,和李海军一起往李父家走。 现在是冬季,外头都能滴出水来,屋里却是温暖的很。 李海军为了不让丁秋楠和腹中的孩子着凉,特意将煤炉和两个蜂窝炭放在了李父的灶台上。 一见面,她就兴奋得不行。 “你要多吃饭,你都好几个月没吃饭了,都快成小鸡了。” 丁秋楠不满的道:“我都快撑死了。” “可是我怎么也不会长肉啊!” 李海军:“可能是这小子把所有的养分都给吸光了吧。” “那我先走了!”丁秋楠说道。 “告诉我妈妈去洗手间,过了一段时间,她就回来了。” 李海军有些舍不得,不断的亲吻着。 “那我就先走了。” “好久不见。” 李海军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把钱交给了丁秋楠。 “记得吃饭的时候不要吝啬,我会花钱的。” 丁秋楠笑着说道:“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丁秋楠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室。 “秋楠,这么长时间不见,我还想着要不要去看看你呢。” “妈,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迷路吗?” 李海军给她的食物很多,足够她一个人一个星期都吃不下,但她还是给了丁母一张银票。 “妈,这个你留着吧,回头再去菜市场买些猪肉。”王耀道。 丁母不解的问道:“你去洗手间的时候,带了那么多的现金和车票?” 丁秋楠:“你不用管我。” 丁母想了想,开口问:“他给的?” 丁秋楠:“那你觉得我赚的钱能做什么?” “我的大部分薪水都给你和我爸爸了,我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们出的。” “哎!”丁母叹道:“都怪我们,连累了你们。”说到这里,丁母叹道。 丁秋楠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母亲,不要这样说,我的命是您给的。” “你从小把我带大,我有义务照顾你。” “妈,您可千万不要省着花钱啊,他说我这么瘦弱,会影响宝宝的发育。” “可是,他给我的,不是有鸡肉,有鱼,有蛋吗? 丁母:“也许是因为你的身体素质有问题,但是,无论如何,你给宝宝吃下去的,都是营养的!” 丁秋楠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会努力的。” 丁母开口:“我记得他已经把牛奶还有蜂蜜都给你了吧,我这就去煮。” 李海军告别了丁秋楠,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怎么回事?” 六姑娘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可李海军还是谨慎的说道。 “我先去买了两个蜂窝炭,这样回家就不会太凉了。” “连那条狗都拿去喂了!” 六姑娘:“那就让爹今晚将那根骨头拿回来,留下来给那条狗吃。” 李海军:“新的一年,也该给狗狗们一些好东西了。” 李父突然笑了起来。 “老爸,怎么这么开心?” 李父:“我的大外孙叫我外公了。” 李海军给他来了一记闷棍,“你大孙女已经学会了啊!” 李父:“你走开走开,这怎么能比?” “大孙女是个好姑娘,但总有一天会结婚的。” 这…… 也罢。 李海军没有反驳,毕竟现在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就算是岳父岳母,也是一样的想法。 七公子便是其中之一,不但得到了爹娘的宠爱,其他六位姐妹对他也是极好。 宋父宋母都是偏心的,所以六个女孩子都觉得这样很好,所以也帮着哄儿子。 现在的社会,都是这样,男孩子才是最受欢迎的。 七个孩子逗着侄子:“来,叫叔叔。” 小胜利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李父:“是啊是啊。” 李父笑的合不拢嘴,他说的话都说不清楚。 屋里挺暖和的,李海军一眼就看出两个小孩身上都多了些衣服。 “老婆,你把你儿子的外套和裤子都脱了,剩下的就是他姑姑做的毛衣和裤子。” 六姑娘道:“我觉得可以,否则,这孩子出了一身的汗,很可能会感冒的。” 晚上十点不到,两个小家伙都困了。 如果是平时,两个小家伙都已经睡觉了,可现在有那么多人在,两个小家伙也就玩到了深夜。 第266章 怪你那暴躁的性子 两个孩子的呼吸都很平稳。 李海军将小孩带到屋里,放在他的童床上,并用一条小小的棉被盖住。 他打开了灯,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李海军惊讶地问道:“怎么声音这么小?” 李金鑫道:“我爹说了,我不想打扰他的孩子睡觉。” 李海军呵呵一笑:“没事,没事。” “他们忙了一整天,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就算你对着他们说,他们也未必会醒来。” 宋母是最有话语权的人,她比其他七个人都要有经验。 “是啊,这小子估计要睡一夜了!” 有了宋母的亲身经历,众人都是议论纷纷。 “阿月和阿六都不算矮,以后兄妹俩肯定又高又大。” “是啊,还跟我爸我妈一样,皮肤白。” 七儿插话道:“那两个人都是粗眉大目,我妹妹又大又白,我这个侄儿和侄女,可都是可造之材。” “可是,妈妈,我怎么没有姐姐那么漂亮?” 宋母:“我怎么知道?” “六个女孩都很漂亮,只有你这么黑。” 说起自己的女儿,父亲也是一脸的自豪:“小七有六个妹妹,就她最好看。” “她年轻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洋娃娃一样,比她的五个妹妹都要好看。” 李海军一边说着,一边搂着六姑娘纤细的腰肢:“嗯,还是我老婆好看。” “原来你也是纺织厂的校花。” 六姑娘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你说的是对的?” “所以,你告诉我,你一开始的时候,是怎么拒绝我的?” “如果我没有三番两次的追求,你会嫁给别的男人吗?” 李海军咽了咽喉咙:“都怪你那暴躁的性子。” “就你这性子,以后也没人要你了。” “切!”六姑娘冷哼一声。 “我还不清楚,丁秋楠可是我们厂子的男人,都很有追求的。” 李海军:“你不要乱说,这不是我的错。” “而且,我已经嫁给了你。” 宋父开口:“小六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在家就是这个样子,出门还是这个样子。” “工厂那边有我和她妈妈罩着,她也没受过多的委屈,幸亏结婚以后把这性子压下去了,否则以后说不准哪天就会出事。” “我们厂子里,也有几个男生对她有意思,但都被她拒绝了。” “还公开了她的情书,让她颜面尽失,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敢向她告白了。” “就连我那两个弟子,都对她忌惮三分。” 六姑娘哼了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七号:“那是因为你觉得我们的人很帅!” 六姑娘倔强道:“就是,你觉得我会不会喜欢身材矮小,身材矮小的人?” 李海军:“你呀,都是两个宝宝的母亲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一样,有啥好争的!” 晚饭后。 李金鑫被李父送回了家。 宋父将餐桌上的菜全部洗干净,就进了卧室。 六姑娘替七儿收拾了地上的床铺。 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只有厨房还有洗手间的灯光还亮着。 李海军倒是有心想要点大红灯笼,不过一想到人家家都没小楼,还是算了吧。 元旦。 夫妻二人还没有起床,宋母和孙凤玲就去准备早餐了。 剩下的都是直接加热,以前过年的时候,剩下的都是直接放进锅里煮,而李海军家里有好几公斤花生油,宋母很清楚,他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食物。 她只做了一个包子和一碗蛋汤。 等食物熟了,几个人就起床收拾东西。 果然,这两个小家伙一起床就开始哭闹,毫无疑问,他们是尿床了。 李父和李金鑫一起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饭后不久,在南益一家,刘明敢夫妇,以及几个工厂的员工,也都过来了。 只有南易和刘明新一家没有离开,剩下的几个人都在祝福中离开。 由于李海军将他们所有的财产都没收了,所以,他们的生活很艰难。 李金鑫带着梁拉娣的一群子女来到这里,便和大毛等人一起出来玩耍。 李海军还把爆竹送给了她们。 李海军原本想把他们留下来,但南易有工作要做。 今天是元旦,又是首长的生日,主人家开出了优厚的待遇,不但没有请他们一起吃,反而把七少爷也请了过来。 七个孩子也跟着去了。 李海军没有吃饭,而是将羊肉分给了梁拉娣和冯春柳。 “公子,春柳。” “外面凉了,回家熬汤吧。”王耀道。 梁拉娣:“你带那么多干嘛?” “没事,我们这里有,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能不多呢!” “年轻人,让我倾家荡产,你们的孩子,让你们受尽了委屈。” 梁拉娣:“对啊,这些人都像是一群饿狼,才吃了没多久,就开始抱怨了。” 李海军:“那是没有利润,小孩很快就会饿死。” 唯独李金鑫有些不高兴,因为他很少能找到一个可以和自己一起玩耍的伙伴。 宋母一边吃着午饭,一边劝说着众人:“都给我多吃点儿,到了这里,我们一起去分一杯羹吧。” “小六,你不是喜欢吃肘子吗?” 看到桌上摆了一大桌的食物,两个人都很想吃饭,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平时很少有机会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但吃多了也会觉得恶心。 还好他们平时都是肉食动物,否则突然这样吃下去,肯定会拉肚子。 六姑娘道:“妈妈,今天我们来煮些清淡的菜。” 宋母:“干嘛干嘛,等所有的菜都吃完了,就可以出新的菜了。” 六姑娘端起一盆猪蹄,送到李海军面前:“阿公,你来吃饭吧。” 李海军望着对他挤眉弄眼的老婆,心里一肚子苦水,我也没办法吃饭。 你老子都来了,你这是坑人吧。 为什么要说她的男人? “喂,亲爱的,你也帮我吃点吧!” “哦!”那人应了一声。 六姑娘这才回过神来,一人一碗地盛着,眼睁睁地看着一盘猪蹄,被人吃得干干净净。 李海军:“真没意思,要不要来一杯?” 宋父问:“光天化日之下,你还在这里喝酒?” 李海军:“不用了,来,来,来,来,喝酒,消消气。” 他的建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包括一向不喝酒的李父。 六姑娘也有样学样。 到了晚上,七小子才回到家里。 “咦!”他轻咦一声。 “都不吃点东西吗?” 一说到吃,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不过,他们还是将饭菜端了上来。 到了饭点,六丫头就自告奋勇地把饭菜端到了七儿面前:“吃排骨!” “嘻嘻,姐姐真好。” “吃肘子!”宋母道。 “我母亲对我也很好!” 李海军给他盛了一碗水煮的鸡:“吃鸡肉。” 七儿疑惑的问道:“全要?干嘛不吃饭?”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我也要。” 慢慢的,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我不想再吃了。” 六姑娘:“小七,快吃啊,都被你吃完了,明日就可以有蔬菜吃了。” 七少年道:“有什么好吃的,你就不想要?要不要来点素的?” 他对小七的饭量,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晚饭后。 六姑娘端着牛肉和羊肉走了过来,还有两瓶葡萄酒、一盒香烟和两罐水果。 “小七,你明早就到老丈家来取吧。” 孙凤玲:“不用了,大姐,已经做好了。” 七儿子:“跟我妹妹这么见外做什么,就这点儿礼物,能做什么?” “带着它们,我会很自豪的。” 六姑娘:“这是凤玲的,不用这么见外。” “都是自己人,你和小七能幸福的生活,那就足够了!” 孙凤玲叹了口气,道:“那就多谢六妹了。 七儿:“凤玲人真不错,天天下厨,又是泡脚,又是泡腿。” 七儿子帮着妻子说话,父亲也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这个儿媳妇挺好的。” 宋母努了撇嘴,欲言又止,想到现在是春节,还是忍住了。 七儿子想起了村里有人送给李海军的兔子、山鸡。 “姐姐,帮我也来一只兔子和一只山鸡!” 孙凤玲生怕给的多了,对方不肯,赶紧说:“行了行了,行了,这也不能再多了。” 七儿:“没关系,我跟你一起过了头一个年,总要让你在街坊邻居们的心目中,长点面子。” 宋母又叮嘱了一句:“把钱都存起来,记得明天的时候,记得把钱都塞到宝宝的手里。” 七儿:“我已经给你买好了,两角一小孩。” 说罢,他又补充了一句。 李海军说道:“父亲,你去将桌子、椅子、盘子、盘子都搬过来吧,否则就不够了。” “我找附近的人多要点。” “我和六姑娘的房间里放一桌,在大厅里放两个,就够了。” 李父:“那好,明天早上我和你姐一起去拿。” 七儿子:“那你说什么,叔叔,我这就把它弄走!” 七儿子主动请缨,李海军也跟了上去,两个人来来回回跑了两圈。 临睡之前,宋母还有些担心,叮嘱儿子不要喝酒,免得他在岳父岳母面前出丑。 六个姑娘趴在李海军的手臂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海军,我们要如何接待五个妹妹,还有他们的儿子?” 李海军心中已经打定主意。 第267章 我在另寻出路 “火锅,我在窗外放了一堆牛肉和羊肉,还有其他的东西,应该能满足你的胃口。” 李海军也不想那么张扬,要是做饭要在楼道里做饭,邻居们肯定会看见的。 闭着大门,吃着火锅,就算有羊腥味飘出来,也不会有人发现,他们到底吃了几块肉。 在一户人家一年到头也长不出多少肉来的时代,一餐十几公斤的肉食实在是有些扎眼。 就算是他的家人,也会嫉妒的发疯。 六姑娘虽不吝啬,可一听说一次就把十几公斤的牛肉和羊肉吃得干干净净,还是觉得挺可惜的。 羊肉可比猪肉难得多了,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到底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买到这些牛肉和羊肉? “你把所有的食物都吃光了?” 李海军掐着她挺翘的鼻子:“你先拿着,等你用完了,我在另寻出路。” “咱娘给我们带了那么长时间的娃,我们也得给她点甜头,给她点颜色看看,对吧?” 岳母大人就喜欢显摆,要面子,如果李海军不把这顿饭吃的好,婆婆肯定不会多说一句话。 但这一顿饭,却是用来当做尿布,这让李海军很没面子。 再说了,他也不差这一件,哄婆婆高兴,让她在妹妹面前扬眉吐气,又不失自己的脸面。 六姑娘:“你最厉害了,小鱼。” “我好吧?”李海军道。 身体一翻。 “叫爸爸。”宫夜霄看着她,笑着说道。 “不然我就让你吃点苦头了!” “爸爸……爸爸……” 第二天早上,李海军起床后,端着一盘牛肉和一条鲤鱼走了过来。 将那些冻好的羊肉和鱼肉化开,再用一把尖刀将它们切开。 然后放进篮子里,放进冰箱。 现在是冬季,蔬菜不多,李海军也没办法一下子弄多少,不过,大白菜、冻豆腐、粉丝、红薯、马铃薯、胡萝卜,都可以随意挑选。 而调料,则是芝麻糊、豆腐乳、葱头等等。 至于蔬菜,则是番茄和黄瓜。 甜柿配白糖,黄瓜切片。 这两样东西都是去油腻的。 六姑娘取出冻梨子和柿饼,放入水中,开始化开。 这一顿饭下来,她觉得,等她吃过饭之后,这些菜,就都没了。 宋母问:“小六,你是不是一次就把所有的肉食都吃光了?” 六姑娘:“是啊,总要让所有人都满意才行。” “那我们就简单的炒一炒吧,来两个肉菜。” 六姑娘在一旁劝说:“娘,人家说了,等他把饭都吃光了,咱们自己去找。” “这可是你未来的女婿啊!” 宋母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面子上好看是好看,可这得花多少钱,那可是十几公斤的牛肉和羊肉!” 六姑娘:“哦,那我们就来一口火锅,我们的士兵不会做饭的。” “牛叔带回来的猎物,我们都不想要,但他喜欢,你就让着他好了。” “外面的猎物,我们可以慢慢吃,如果我们一餐都要煮,他会很伤心的。” 宋母不解,李海军怎么就那么爱吃鸡、兔子、鹿的大腿、鹿的大腿呢? “这群海军也太奇葩了,罢了罢了,随你怎么说就怎么说。” 宋母将面碗取了出来,然后在上面揉起了面团。 “妈妈,你怎么揉面了?” “那还用说吗,做一顿火锅,总要有一道菜吧。” 宋母考虑到自己的五个姑爷都很能吃饭,再加上这么多年轻人,自己做了一顿饭,说不定还能剩些牛肉和羊肉。 六姑娘明白她在想什么,也明白她的意思。 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心疼。 李海军提着一盒茅台走了进来,这是他的私人珍藏。 宋母在经过厨房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 “给你,你就用洋河吧,你这酒可不便宜。 李海军:“妈,您放心吧,我们一家人,就是一家人,能有什么损失?” 不多? 这可是一百多块钱! 她的退休金只有30美元。 宋父也在一旁劝说:“别说了,洋河,两元一瓶。” 李海军叹了口气:“可是,我们已经把那瓶酒送回去了。” 宋父开口:“把它放在你的床底下,以后有人来找你的时候,可以用它来款待你。” 李海军也没办法,只好跟几个小舅子道歉,倒不是他不愿意请他们喝酒,实在是岳母大人,岳父大人都不同意。 说实话,李父很同情他,但他没有表现在脸上。 就算是李父,也会认为,十几公斤的牛肉和白酒,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贵了。 他知道,自己的孩子,肯定能赚到更多的钱,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宋母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孩子。 “六姑娘,记得给小七留下些牛肉和羊肉,他今天跟他老婆回来了,没办法再做火锅了!” 六姑娘:“我自己留五公斤,回头让孙凤玲送给爸爸,等小七回来再煮。” 他哥一口咬下去,都觉得肉疼,可他哥却一点都不在意,直接给他留下了五斤。 在那个年代,男性在家族中的位置就是这样。 宋母道:“那你就和海军一起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 六姑娘:“那好吧,要不我们去工作吧。” “自打我有了身孕,又有了宝宝,还真没有出来玩一次,明日我要去逛逛。” 宋母:“不许在外边随便吃!” 六姑娘:“妈妈,宝宝吃了奶粉,不用喂奶了。” 宋母:“你胡说什么,哪有牛奶的营养更丰富?” 午饭的时候,几个人做了一些水饺。 李海军在醋里沾了点,就把它们吞了下去。 李海军本来是要来一份素粥的,可是现在是新年,他可不能再喝稀饭了。 中午的时候,宋家人来了,还带来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姐姐,姐姐,你怎么来了?” 李海军没好气地说道:“你跑到我家里来,还带礼物,真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等你回来,再带上。” 大姐夫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不像那些有文化的人那样健谈。 “姐姐,你还是听话吧,否则我就不把你当妹妹了。” 宋父和宋母开口道:“让人家夫妻俩说去,就是你俩穷鬼一个,这点儿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有这份心就好。” 接下来的几个人,都是各有各的贺礼,李海军也是一样,没有任何的歧视。 不接受任何人的馈赠。 而且,他这个做舅舅的,还要给家里的小孩发红包。 和以前一样,每一个小孩都要一美元。 李海军拿出了自己的礼物,六女却不肯。 “这两个孩子还不到一周岁,等着过年吧。” “小六,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可是……” 六姑娘:“少跟我客气了,我都拒绝了。” “算了,等下一年再说。” “可是,四姐夫给我的那几个果子,我都收起来了。” 四姐又问:“小六,你们公司的人,为什么去年的时候,没有发工资?” “四妹,我们这次来,是要进行一次大换血。 “但是,他已经把钉子弄下来了,我今晚就去问问。” 六姑娘明白四妹的心思,老四这些年出远门,就是想卖些果子,好养活自己的湖泊。 其他几个女孩:“小六、大舅子、五阿哥,你们的海军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 “你看……” 六妹:“我去打听打听,好像没有什么机械修配厂要招人的消息。” 六姑娘被一群姐妹簇拥着,如同众星捧月一样,让她的自尊心大增。 这让她越发觉得,这门亲事是对的。 一帮成年人,两个小孩就成了主要人物。 李父望着宋家人,心中难免有几分失望。 他有好几个哥哥,但都是一盘散沙,要是能跟宋家一样和睦,那该多好。 当然,李金鑫这个李海军的姐姐,也是被人夸的飘飘然了。 神秘的让李海军离开。 “哥哥,她们都夸我好看呢!” “那是,你是我亲姐姐,同父同母,难道你就不好看吗?” “大哥,他们也在夸我!” 李海军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们两个都不矮,你可别矮啊,你想想看,你有没有更高的女生?” 李金鑫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李金鑫,确实遗传了他的优点,他并不难看。 别人家的小孩,差不多都是满脸通红,可李金鑫却不是这样。 “哥哥,她们都说我很厉害,以后会考个好学校,做一个优秀的女人。” 这…… 你是不是聪明人,你自己不知道? 好大的胆子!难道是梁京茹? n如果不是有丁秋楠每天帮你补习,你现在肯定是班级倒数第一名,但即使如此,你也只能排在中游,李海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但看到姐姐明亮的眸子,他又不想打击她。 “那就好,你努力读书,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 李海军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愿,说出这样的谎话。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姐姐,就算以后考上了大学,他也能帮上忙。 李金鑫笑的跟花儿似的。 几个男生聊着工作上的事情,李海军并没有插嘴,毕竟别人都在夸赞他,他说的是实话,可被别人这么一说,他就有点尴尬了。 李父倒是不在意,反正就是爱说。 这些人都在夸赞自己的孩子,这让李父脸上有光。 宋父和宋母脸上都带着笑容,因为两人都是自己的姑爷,算是自己的女婿。 他只会夸奖自己的小舅子们,至于他们会不会伤心,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第268章 等着别人来服侍他 李家的人很多,七小子的人也很多。 七儿子带着行李来到岳父家,岳父大人对他很是客气。 一进门,他便坐在了炕上,一边喝茶,一边嗑着瓜子。 “小七,你怎么弄了那么多,以后可不能再有这种事了。” 七儿子:“爸妈,不用了,不要钱。” “六姐那里。”慕七七回答道。 “过年去了小七六姐家里。”孙凤玲给他介绍。 想起七儿子的六妹,孙老头也没说什么,他既有钱,又是当官的。 婆婆,“小七,你先坐下,陪爸爸妈妈说说话,我这就去准备饭菜。” 七儿子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但他在岳父家里,就跟个主人似的,等着别人来服侍他。 孙凤玲跟着妈妈往后厨走。 “玲,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怀孕?” “妈!”苏青桑叫了一声。 孙凤玲一脸的不甘心:“我倒是想要,但是我们两个都挺拼的。” “要不要试试民间的方子?” 孙凤玲:“好吧,管用就好。” “你也不懂,我岳父岳母很想念他们家的外孙。” “她每天给我表姐看女儿,我都快疯了。” “是我的心理承受不住。” 孙母见女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小七待你如何?” “挺好的。”孙凤玲道。 “他的薪水是要交的,但他出去吃饭赚钱,我们家不差这点,他在外打工的时候,还会悄悄交给我。” 孙母:“那又怎么样,宋家现在只有小七这么一个孩子,以后宋家就只有你和小七两个人,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就去找你婆婆的麻烦!” “我明白了,妈妈。”孙凤玲说。 “而且,小七有她老公在,我们也不会吃亏。” “他妹夫也说了,再有两年,他就会提拔他。” “有这样一个好苗子在身边,我怎么能和丈母娘吵架呢?” 孙凤玲悄悄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 “妈,这些都是我自己存下来的。” “这件事,不要告诉我父亲和我弟弟嫂子,否则你一毛都拿不到。” “这是我给你留下的一笔渡江资金,如果你拿去了,将来可不要说我没给你。” 孙母将衣服小心的塞进了自己的外套之中:“你不用担心,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孙凤玲在孙家的时候,和自己的妈妈走得很近。 孙凤玲的弟弟的儿子,在里面给他磕了个头,过年了。 七儿子说要带两元的压岁钱,到了那里却要二元。 孙凤玲嫂子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姐夫给你买单。” 七儿不以为忤,说道:“这孩子又聪明又可爱,倒也难得。” 说着,七子拿出五元,递给了姐夫。 “你还是个学生,我可以多给你一些,如果你看上哪个女生了,可以请她一起看场电影。” “那就多谢大舅哥了。” 二元和五元,这让孙凤玲的嫂子很是不爽。 不过,她可不敢对七儿说,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大舅哥,人家才不要上学呢。” 七儿:“你不愿意学习?你要做什么?” “妹夫,我要去工厂工作,你能不能让我拜你为师?” 七儿:“放屁,你一个十五,没大没小的!” 七弟并不清楚,自己这位妹夫,在读书方面一点天分都没有。 孙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这个儿子得到了工作,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这是孙老头默许的,他也在看七弟的脸色。 看样子,她是要去工厂工作了。 孙家人用七儿所送之物款待了七儿。 但小七并不介意,他只是来这里吃饭,并不打算留在这里。 还不如跟李海军睡在一起,盖着柔软的羊毛毯子,还有温暖的房间,总好过孙家人睡在自己的床上。 晚饭过后,七小子便向孙凤玲提议,要回家了。 孙凤玲本想留宿一夜,可她也明白,老七对家里的情况有些不满。 离开之前,孙老头又叮嘱了一些事情。 “玲,你哥不是个有文化的人,他要去工厂跟着他妹夫学习,怎么样?” “爸爸,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怀上孩子,公公婆婆已经对我很不满了!” 孙凤玲对孙老爷子说,他们一家人生活艰难,她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家人。 孙老头吸了口烟斗,一言不发。 “等你有了身孕再说。”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孙凤玲对自己那个有偏见的老爸也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她才不会回家。 “你爹怎么说的?”回去的时候,七小子好奇地问。 孙凤玲道:“关于我弟弟的事情。” 七儿:“所以,我才没有留在你们家。”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有什么资格让你哥来工厂上班?”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在工厂里!” 孙凤玲微微一笑:“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同意。” 七儿子:“而且,你哥还这么小,去工厂里,岂不是要去当苦力?” “再等等,再等两年,海军就会让我升到餐厅经理,等他长大了,我就可以去工厂了。” 孙凤玲“嗯”了一句,声音很轻。 两年后? 谁也不知道再过几年,她要是不生孩子,估计岳父岳母都要催她跟她离婚了。 “走,小七,咱们去逛逛。” “天气这么冷,怎么会突然变了?” “你的姐妹们都在这里,我可不想看到他们!” 七儿子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担心孩子们的成长,他很清楚自己的姐妹们有多强。 “好,那我们等会儿再回来。” 孙凤玲挽着七少年的手臂,两人下车,沿着空无一人的大街走去。 “哦,这是我昨晚的收入。” 孙凤玲:“你没告诉我,你昨晚回家了?” 七儿:“我把我的那一半分了,剩下的那一份,是我悄悄留给她的。 “你这一趟回来,应该是把自己的积蓄都花光了吧,我想让你多存些钱。” 孙凤玲一听,眼泪就下来了。 小七对她这么好,她已经很满足了。 “不要哭,不要哭!” “没有,我很开心。” 七儿子:“那是因为我不想跟母亲顶嘴,所以才让你在家中受苦的。” “别急,等我们有了宝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孙凤玲作为一个男人,能理解自己老婆的痛苦,所以听到她这么说,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孙凤玲:“过年的时候,咱们就一起做个体检。” 七儿子:“好吧,我也挺住的,我父母每天都在催我,我都要被逼疯了。” 李海军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羊腥味。 所有人都很开心,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 婆婆做的那碗面也没动,一顿饭下来,还剩了不少。 他们不是没胃口,而是没胃口。 儿童的食量是多少?一个少年,最少也要一公斤的肉,再加上一些蔬菜。 对于成年人来说,一人两公斤就足够了。 几杯美酒下肚,饭菜也差不多吃完了。 妇女和小孩都已离开餐桌,只有几个男子仍在那里饮酒。 第一个倒下的就是他的大妹夫,他的酒量很不好。 “你还好吗?” “不是,不是!” “走,我们回家睡觉。” 大哥点点头:“我们出去透透气。” 六姑娘便去取了几个糯米包子回来。 “小姐,这个给你。” “小六,你别这样,我们不能带着你的礼物离开。” 六姑娘嘿嘿一笑:“两位,就算是帮忙吧,我们海军都不喜欢吃豆沙包子,会拉肚子的,不过,这糯米包子是妈妈做的,他也不会告诉我们的。” “回头我在去找二姐她们,让她们一人一份,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少吃一些糯米包子了。” 在这个食物如此珍贵的年代,李海军竟然没有吃过糯米包子,这让姐姐和妹夫都认为李海军是个有追求的人。 大舅哥:“收下,这份恩情,我们先记住了,将来有本事了,一定还。” 大舅哥一家人带走了小孩。 第二个醉倒在地的,就是老四了,虽然他经常开车,但大家都知道,他酒量很大。 不过,老四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了。 四妹一家也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六丫头赶紧去做糯米包子了。 “四妹,你就不要拒绝了,我不想让你妈妈知道。” 四妹呵呵一声,“你要是不爱吃,就告诉我,我又不会把他给宰了。” 六姑娘道:“还不是为了让娘不高兴!” 四妹他们也离开了。 其余几人也纷纷的离开了。 李父跟在后面,李金鑫也跟着离开。 六姑娘:“爹,你怎么一大早就回来了?” 李父道:“我们已经走了,不过我还在给我的狗喂食,不能走。” “一定要把这条狗给照顾好,等我大孙子长大一些,就让他来守护我的大外孙。” 宾客散去,李父担心自家那条大狗,便将李金鑫接了回来。 临走前,六女还把糯米包子递给了大家。 宋母:“既然你把糯米包子给了别人,那你打算怎么做?” 六姑娘道:“我这里没有馒头!” “海军比较喜欢白面包,好吃的我都没拿出来。” “而且,其他姐妹的生活也没有我们好,我也想帮他们一把。” 宋母道:“好吧,到时候我给你订一份。” 六姑娘:“不用了,妈妈,你给我包个糖葫芦。” “我的小宝贝,就是喜欢吃甜食和馒头。” 第269章 有什么好东西就想着我 宋母:“那好吧,你家里有糖,我给你包个糖三角形,还有一个肉馅的馒头,放在冰箱里,等着我们早餐的时候,再加热一下就可以了。” 六姑娘:“是呀,要不我们每天都要吃点东西,早就吃厌了。” 餐桌上的饭菜还在继续,七小子领着他的妻子回家了。 “哎,你不是在岳父家吗?” “大姐,我只是在想你和妈妈。” 宋母:“真会说话!” 嘴里这么说,心中却是甜滋滋的,婆婆最喜欢的就是赞美。 “涮锅子?”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走了,你还在这里吃饭?” 六姑娘:“不是留给你的吗?” “我妈妈是担心你没胃口,所以才留给你的。” 七儿:“我娘真好,一有什么好东西就想着我。” “是啊,六妹对我也很好!” 六姑娘白了他一眼:“德行。” 孙凤玲一回家,六姑娘也没做什么,宋母负责打扫房间,孙凤玲也跟着一起打扫。 七儿一把抓住了小胜儿。 “大侄子,你有没有想叔叔?” “呜呜呜……” “小七,你竟然敢对我的孙子动手。”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吻了一下而已。” 宋母:“一个吻,你也会流泪?” 七头挠着自己的下巴:“嘿,一定是我的胡须刺痛了他。” 打扫了一下,六丫头端着一大片的猪回来了。 李海军疑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吃那块肉?” 六姑娘:“今天就让她打扮一下,等明天做了馅,我们就不能再做饺子了,改成馒头吧。” “给我来一份你最喜欢的咸菜馒头,这样早餐就可以有稀饭和馒头了。” 李海军应了一声,“不错。” “每天不是煎饼就是稀饭,我都快吐了。” “你先去弄点玉米面条,明天早上,我和小七将桌子和椅子都搬到街坊和老爸那里,然后再将面条也送给他。” 李海军家里养的那条狗,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等他长大了,就会给他吃玉米面条和青菜粥。 等他年纪大了,李父就会用青菜做面包。 李父在农村的日子里,每天只能靠着一个馒头充饥,到了城里,日子过得好了,他就不用再吃那些粗茶淡饭了。 果然,人在不同的环境下,都会发生变化。 第二天。 用完早餐,六小就嚷嚷着要出门溜达。 七儿子也带来了他的妻子。 老太太则是留在家里照顾小孩,做馒头。 李海军和他的妻子一起骑自行车,七小子也和他的妻子一起骑自行车。 厂甸庙会经历了400余年的历史,经历了从祭祀到庙市的演变过程,体现出了“雅俗相适,商业娱乐相结合”的特点。 厂甸集市,从和平门开始,到梁家,到南北柳巷,到延寿寺街,再到新华街,再到海王村,再到火神庙,再到吕祖祠,最后才是整个集市的中心。 还有工厂东侧的琉璃厂,也就是东区. 因为厂甸庙会离市区很近,所以在农历农历的春节期间,四九城各行各业的人都会到这里来玩。 厂甸的“作坊”指的是琉璃厂,“甸”指的是郊区的一片平地,合起来便是“厂甸”。 追根溯源,厂甸的庙会是离不开寺庙的。 那时,为皇宫所用的玻璃砖,为了使火焰更旺,同时也为了防止大火,在砖窑里修建了火神殿,以祈求好运。 在老四九都,过年时到厂甸走走,这是当地一种很大的风俗。 李海军和六姑娘将围巾裹得更紧了一些,不让寒风吹到他们的脖颈上。 这围巾也是她努力的结果。 六姑娘见路边有卖冰糖葫芦的,便喊了一声:“小鱼,给我买一串。” 李海军:“劳驾,四根冰髓。” 看到这里有卖风筝和风车的,李海军就把这些东西都买了下来,让姐姐一个人玩,省的她一个人孤单。 再进,就是一场角力。 还有一些人,则是聚集在一起,像是在看猴子表演。 然后就是轿夫,不过,要上轿子,也是要付钱的。 看见有人在出售花灯,六姑娘提出要购买,被李海军回绝。 六姑娘也明白,这位张悬,是个很谦虚的人,而且,她也没有其他住处,所以也就作罢。 他又进去了,发现有一个卖玩具的,被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围着。 拉洋电影,这是一种在将来几乎灭绝的民族民间艺术。 道具是一个密封的箱子,箱子里有镜子,里面有灯光,几个人站在凳子上,透过窗户往里张望。 箱子里有数十幅画,都是关于《封神演义》、《三国演义》和《刘海伐木记》的,演员们一边拉着绳子,一边将箱子里的画面调整过来,一边讲着戏曲的故事。 去一趟也不算太多,只要5美分。 逛庙会,自然是要吃的,米糕,元宵,豆花,豆汁,艾窝窝,驴打滚,煎香肠,茶,面茶等等。 宽大的桌子上,一只两丈多高的龙头大青铜茶壶,正被老板擦拭得闪闪发光,这是用来煮茶煮面条的。 大家围着吃,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都会互相攀谈。 虽说是自己家里做的,但一坐下就是一口,暖烘烘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看见画糖人得李海军,把姐姐得一只图桉树得凤凰送给得。 没有把姐姐带来,他心中多少有些歉疚,不如给她弄个糖果,让她高兴高兴。 而在古玩市场上捡到的东西? 这一天,好货可不多,大多都是骗人的假货。 折腾了半天,六姑娘还不满足。 “好了,我们要不要在什刹海溜冰?” 李海军很少能和老婆一起出门,所以他打算今晚就去喝酒。 “随你。” 穿过人群,骑车。 六姑娘后悔了。 “不用了,赶紧回去,大中午的,回去好好照顾宝宝。” 果然还是想着自己的儿子,做母亲的感觉果然不同。 七男孩非常愿意前往,可是那里非常混乱,李海军担心。 溜冰场是街头混混的聚集地,里面乱七八糟的,每天都有打架斗殴的,尤其是七小子这种没脑子的家伙,更是让人担心。 “回去吧。” 七儿子只得随他一同回去。 回到家中,李海军将自己为姐姐购买的风车、风筝、糖人送给姐姐。 看到自己送的东西,小女孩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否则她肯定会怪他,毕竟她是他的亲弟弟,怎么能丢下她一个人到处跑。 宋母等人则是在做馒头,李海军他们则是趁热的时候,分到了一些肉馒头。 不止是咸菜,就连包白菜都有。 李海军比较爱吃咸菜,毕竟今天岳父岳母和姐夫都要回家。 李海军:“老婆,你帮我把家里的馒头都准备好了,这样他们就不用准备早餐了。” “我妹妹也要吃馒头和牛肉。” 六姑娘:“是啊,我已经做好了。” “等天气转暖,我们带着这小子到你爸爸那蹭饭,也不用每天都让他亲自下厨了。” “我妈妈把糖三角包给你了,你要是不喜欢,下次就不用麻烦了。” 李海军:“早就应该这样的,这糯米包子一到我肚子就不舒服。” 吃完晚饭,两人便离开了。 李父也走了,李金鑫坚持要回来,李父顺就回来给狗狗们喂食。 过年的三日假期,一晃而过。 到了晚上,牛家两个人也开始工作了。 “第三,你和李哥很熟悉,能不能帮我们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 “这样,你的妻子,你的侄儿,都可以去城里了。” “进城?”牛三问道。 “在城市里没有任何的收益,还是在农村里种田比较好。” “我爸让我别去打扰李哥。” 牛大哥和牛二看着自己的二哥,都不由地摇了摇头。 这个孩子,除了他们的爹,谁都不会听。 深夜,万籁俱寂。 李海军拿出一条浴巾,把身上的汗都给抹干了。 六姑娘也是一脸的水迹。 “海军,我们这里还需要人吗?” 李海军:“咋地,还有人要来维修店?” 六小姐:“当然是我的亲戚了。” 李海军:“现在厂子还没有招人的意思,如果家里有困难,你可以帮忙,但是不要想着找到工作!” 被吕明起阴了一把,李海军也有点忌惮。 他害怕再过个两三年,形势就会发生变化,那就是他的死穴。 六姑娘应了一声。 “四妹,你想知道什么?” “牛叔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以后工厂的好处,我也会逐渐的削减,或者是不要了。” “吕明利用他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 六姑娘也惦记着余季道:“也好,我们家里吃喝拉撒都不差,不差这点银子。” 李海军已经下定决心,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一定要帮助儿媳一家,但是不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他可不想因为帮助别人,而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二天就要开始工作,还是觉得这里很安静。 李海军心中一动。 “还不快喊爹?” “讨厌!”六姑娘哼了一声。 “爸爸……爸爸……” 一番缠绵过后,天色已晚,两人就抱在一起睡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用完早餐就出门工作了。 一大早,很多员工就像往常一样,在诊所门口排队。 虽然是冬天,但众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下一位!”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第270章 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丁秋楠戴上了自己的听诊器,走到了门口,对着门口大声说道。 “丁医生,轮到我了。” 丁秋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赵大志,每周都要来医院六趟,别浪费时间了好吗?” 赵大志道:“丁医生,我只是觉得不舒服而已!” “怎么了?”丁秋楠问道。 赵大志道:“我知道了。” 赵大志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新的借口了,这几个借口,他都用遍了。 丁秋楠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她只好说道:“我……我着凉了!” 丁秋楠:“那好吧,我这就去配点。” “赵大志,你是有家室的人,不要再来烦我了,再说了,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或者说,恨你。” 丁秋楠也不是故意说赵大志的坏话,而是觉得他很讨厌。 突然…… “赵大志,好好在工厂工作,每天都去保健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告诉我。” “丁秋楠,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我老公能每天都来找你吗?” 一名身材魁梧的女子,走进了医院。 打开医疗室的大门,张飞就跟个泼妇骂街似的。 一时间,整个医疗室都被人给包围了。 “赵大志的老婆在这里。”苏韬笑着说道。 “这是要开战吗?” “赵大志找了个泼辣的老婆,丁秋楠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要不要先把丁秋楠救出来?” “救人?” 医务室内,丁秋楠表现的很坚强,她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女人。 她性格清冷,可不是吃素的。 “喂,警官,你给我点面子,你老公每天都往我诊所跑,死缠烂打!” “我都说了,你的丈夫我看不上,你还是把他娶回去当宝吧。” 赵大志一把将那女子拽到一边:“老婆,有话就到外面说吧,不要在这儿自取其辱,你没看到有很多人都在围观吗?” “那又如何?我也不是怕丢脸,你赵大志都能瞒着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还在乎你的名声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挽起了衣袖,气势汹汹的朝着丁秋楠走去。 丁秋楠生怕她伤到自己的宝宝,赶紧躲开。 “赵大志,你要是不赶紧让你老婆滚蛋,信不信我跟工厂的老板告状?” “丁医生,我们这就来。” 几个男人从门外冲了进来。 丁秋楠伸手一指赵大志夫妇:“来来来,给我上,让他们滚!” “请吧!”雷格纳点点头。 “两位,还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想让我们动手不成?” “赵大志,你还是一个爷们吗?你就不能装一下你老婆吗?” 赵大志的老婆一边哭泣,一边在地上翻滚:“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报警,让他知道什么叫流氓。” 这…… 一时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保安。” “是啊,让保安来抓人。” 赵大志知道,如果自己去了安保部,事情肯定会变得很糟糕。 赵大志虽然害怕自己的妻子,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走向自己的妻子。 他双臂一挥,一巴掌湖向了他老婆的面门。 “啪!” 五道红色的红线,瞬间出现在老婆那张圆滚滚的大饼脸上,印出了一个红色的五指山。 赵大志的妻子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赵大志道:“你这是在胡闹吗?” “走吧!” 赵大志拉着自己的妻子就往外走。 “回去再好好教训你一顿。” 赵大志的第一夫人,也是被逼无奈。 “嘿,赵大志总算有点男子汉气概了。” “赵大志,加油,加油,加油!” “就是,赵大志还算有点男人味。” …… 不过赵大志却很清楚,自己今天晚上怕是要被罚跪在洗衣板上了。 丁秋楠被赵大志老婆的事情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来这里求医的人已经不多了,只有真正想要去取药的,才会留下来。 午饭前,李海军在视察了一圈之后,就知道了这一点。 李海军并没有在现场,而是替丁秋楠讨回公道,并且找到了厂长。 “文总,赵大志带着他老婆,在医院里闹事,这是一种很不好的表现。” “李老师,这件事情,我都说了。” 李海军侧目,望向文主任:“文院长,你是想用言语来教训我吗?” 文主任一看,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李院长,你这是什么话?” 李海军一看就是厂里的厂长,就是在给他们打掩护。 “文总,看在你的份上,让他们跟丁医生道个歉,如果丁医生能饶过他们,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我不想让他们有下次,如果他们还敢这么做,那他们就不用混了。” “如果所有人都在这里闹事,那我们还怎么看病?” “事情不是很严重,但是造成的后果却是非常严重的。” 文主任也是无奈,他现在是真的护不住了。 医务室是由后勤部负责的,所以他来这里也是合情合理的。 而且,这件事也是他们的人做的。 “李医生,你就别担心了,我一定让他们给你一个真诚的道歉。” 李海军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朝着医疗室而去。 “秋楠,怎么了?” “没事,放心吧。” 李海军:“你们这儿人多,我就不陪你们玩了,你们去忙吧。” “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让人叫我一声,他们过来跟你道歉,如果他们还像以前那样对你,那就不用管了,我让他们打扫卫生。” 丁秋楠心头一甜,这种被人站出来说话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文局长把赵大志叫了过来。 “大志,刚刚李院长来过。” “你老婆在他的地盘上大闹了一场,他很愤怒。” “你和你老婆一起过去,跟丁秋楠好好道个歉,一定要诚心!” 赵大志有些尴尬:“局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婆根本就不会听我的话。” “赵大志,你到底有没有点男子汉气概?” “我告诉你啊,李老师可是说了,如果不给他们一个道歉的机会,那就别想在这个生产车间混了,要么去做保洁,要么去扫地。” “随你。” “大志,我只是道歉,这件事是你和你老婆的不对。” 赵大志说道:“局长,这个我也明白,但是……唉!” 说完,赵大志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作间,准备和妻子汇合。 “赵大志,没想到你竟然敢跑到这里来!” 赵大志脸色一沉,道:“你随我出去一趟。” 看到赵大志这个模样,他妻子想起刚才被打的一耳光,忍不住跟着走了出来。 “走吧,我们先跟丁秋楠说声对不起。” “你以为你是谁?我不会向她认错的。” 赵大志怒吼一声:“你要是不道歉,我们就只能打扫卫生了。” “你觉得,你在这里闹事,就能解决问题吗?” “李局长来给文主任打了电话,让我们过去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如果我们不走,李局长会让我们滚蛋的。” “你少说两句,是我一时糊涂,才会来找丁医生的,可你想想,他会怎么看我?” “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是把事情闹大了,那就是我们的损失了!” 赵大志和他的妻子一起,来到了丁秋楠的面前,向她道歉。 丁秋楠见他们突然冒出来,还以为他们是来闹事的。 他是害怕,也是愤怒。 就怕他们控制不住力道,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小腹,生气的是,这两个人竟然还在这里胡闹。 “不会有完没完?” “没没没,丁医生,您不要乱想。” 赵大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这次过来,是想给你赔罪的。” “我可以不给你道歉,但你最好不要再来招惹我。” 赵大志高兴地说道:“丁医生,你就别跟我们一般见识了,你就饶了我们一命。” 丁秋楠:“好,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可以离开了,不要再来烦我了。” 中午的时候,刘峰来到了张汉的面前。 “海军,粮食加工厂的徐局长要嫁人了,他们来找我们帮忙。” “董事长,他再婚了?” 徐局长曾经追过梁拉娣,后来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结果没过几天,就离婚了? 刘峰咧嘴一笑:“不管他离婚多少次,结婚多少次,他愿意多送点吃的,我们都无所谓。” “所以我才让南易他们准备了一桌。” 李海军:“你是不是想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刘峰:“怎么会呢,徐院长,你应该很清楚吧。” “真是个好面子的人,我敢打赌,他一定会给我奖励的。” 李海军:“好吧,我会让南逸他们到徐局长家里来的。” 就算徐局长不愿意,李海军也会让南易等人出手,毕竟他们惹不起。 而且徐局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惹到他们厂子的人,可就惨了。 他现在就在维修店里。 来到餐厅,与南易、南易、刘明、七仔一起上路。 刘峰原本是打算让他来给徐局长道贺的,但被李海军婉拒了,说自己不能喝。 他只是一个维修中心的主管,在这种场合,根本就是给人当服务员的。 刘峰,你好歹也是一个厂子的厂长,你一个人就行了。 这天夜里,七小子到他家来。 “海军,我去买一瓶特制的凤凰酒。” “那就留给你了。” 七公子嘿嘿一笑,说道:“我这里也有一壶。” 李海军没有白白对待七儿,七儿有好事也为他着想。 第271章 这味道真难闻 宋母见自己的媳妇还没有回来,便说了一句:“小七,你可要尽快要个宝宝啊。 七儿子:“妈妈,周日我和孙凤玲一起去看看。” 宋母:“嗯,那就好好给你做个详细的诊断,确定一下究竟是哪一个有问题。” 第二日,刘峰再次派出了南易。 这是生意上的事。 厂子里让南一巴结梁主任,让他帮着梁主任的老爸煮一碗面,就是为了这一年的单车名额。 南易凭着自己的能力,把工厂交给他的工作做得很好。 到了第五天,就是面了。 如果是以前,李海军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员工喝上一口红烧面条。 也可以吃热腾腾的面条。 不过这一次,他和刘峰都说了,他们遇到了麻烦。 刘峰也不想让所有人都大快朵颐,但工厂的员工们却都很失望。 傍晚,我回到家,煮了一碗荷包蛋面条。 六姑娘朝李海军使了个眼色,道:“不许吃蒜,这味道真难闻。” “那你今晚就不要睡了。” 李海军只好把手中的大蒜从口中取了下来。 “算了,算了!” 宋母:“臭小子,你要是觉得刺鼻,为什么不把蒜头也放进去?” 六姑娘摇摇头,道:“谁要你给我?” 一听到味道,李父等人立刻停止了对大蒜的食用。 “媳妇说得对,这蒜确实很刺鼻,我还是别再喝了,免得以后我大孙子就不让我抱他了。” 七公子也不管那么多,拿了一片大蒜递给孙凤玲:“拿着,否则今晚把你呛死了,我就不管你了。” “我和那个该死的海军不一样!” 李海军一脚踹在他身上:“你胡说八道,你以为我是个妻管严?” “我尊重你,我尊重你。” 七公子哼了一声:“是啊,是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父:“媳妇,你这一年好好干,争取二个孩子,别说是不给他吃蒜,就算是不给他吃东西,我也认了。” 李海军又好气又好笑:“父亲,您以为我们是谁?你这是要生孩子吗?” “更何况,他们两个已经很让人头疼了。” “还生?”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宋母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呢。” 李海军心中暗道:“就算你能把我带来,我也不会要,有两个儿子,我会很头疼的。” 周日,七小子领着他的妻子到医院来看病。 最后的结论是,两人都没事。 医生也很体贴的,教了他们一些,提高受孕成功率的方法。 这是两人心中最大的一桩心事,现在得到了肯定的消息,七小子决定今晚要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他和妻子一起,去了一趟市场,买了一只大公鸡和一只大公鸡。 孙凤玲:“那你就不准备两杯吗?” 七仔:“我才不要,我有一盒酒在我的床铺下面。” 夫妻俩到李海军家中进行了体检,好消息传来。 李海军在旁边看着:“你有那么多时间,有那么多时间,你要啥有啥。” 七仔:“今儿个真开心,就算我给你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再给你买单了,毕竟你赚的更多。” “做好了吗?”宋母问。 七儿子:“妈妈,凤玲和我都很好!” 李海军把少女搂到自己的被窝里玩耍。 有婆婆在,他也不用担心厨艺的问题。 随着气温的升高,丁秋楠的假期也要延长了。 丁母托了一个老朋友,帮丁秋楠开了一份价格表,上面有乙肝的字样。 拿到体检报告之后,厂子就同意了,等丁秋楠的身体恢复之后,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现在的情况,乙型肝炎已经不是什么小事了,而是有传染性的。 丁秋楠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便和丁母一起回到丁家去了。 丁秋楠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读书,生活很是悠闲。 李海军每月都会为她寄来一笔现金,保证他们的生计。 时间一晃而过。 两个一岁的孩子马上就要满月了。 李海军把自己的东西都摆在了摊位上,书籍、笔、玩具车、竖琴、硬币、计算器、勺子、凋刻的木制手枪和他的四袋干部服装。 李雪儿作为大姐头,被夹在其中,所有人都有些忐忑。 李海军说:“亲爱的,跟我说说,你想要什么?” 小雪儿趴在地上,对玩具汽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众人面面相觑,这小子以后是不是要当个司机了? 她一个女人,这样做,有些不太合适。 她好像对这个玩具不感兴趣,又跑到那本书上,晃了晃,就要吃下去。 所有人都觉得,选择了一本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不过一想到这小家伙竟然拿书本当零食,众人都忍不住失笑。 终于,她从旁边的一把口琴上取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吹奏了起来。 最终,她拿起了一把口琴,对着众人开心的一笑。 李海军搂着女儿道:“我亲爱的,以后一定要成为一名音乐人。” 对于这样的效果,所有人都很满足,毕竟是女生,有点诗意是没错的。 小胜子好像对这把琴很感兴趣,非要和她争。 但是争不过妹妹,他只能委屈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宋母没办法,只能先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再让他自己选择。 他捡起那个算盘,用力的晃了晃,发现没什么意思,就把它丢到远处。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说完,他用勺子敲了敲地面,还傻乎乎的对众人笑了笑,李父一看,不好。 他可是李家的麒麟子弟,怎么可能会成为厨师呢? “大孙子,你放下勺子,过来。” 李父蹲在笔旁边,给他指路。 勺子掉在地上,却是朝着玩具的方向跑了过去。 宋母也加入了进来,她可不想让这小子挑个没用的东西。 孙母蹲下来,对着李海军那件带四口袋的唐装鼓掌。 “孙子,过来!” 还伸手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李海军不由得撇了撇嘴,这帮家伙也太不讲规矩了。 小胜利慢慢地走到奶奶身边,在奶奶的对面坐下。 宋母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演示了一下那件唐装上面的小礼帽。 最终,在奶奶的指导下,小胜利歪着头,将自己的帽子带好。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嗯,以后我的大孙子,也能像他父亲那样,做个好官,做个大官。” “干得漂亮,我们以后的仕途,一定会超过你父亲的。” 六小姐直接说道:“妈妈,肯定是你干的。” 话音未落,李海军便伸手将她的嘴堵住。 “闭嘴。” “你再多说一句,就会让整个房间的人都不高兴。” 六姑娘这才反应过来,冲着林梦雅做了个鬼脸。 她的亲生父母,都在警告她,如果她再多说一句,她就会杀了她。 好可怕。 李海军一边搂着女孩,一边给女孩示范怎么吹奏。 那女郎就拿起那支口琴,送到他唇边,李海军就兴奋起来。 他立刻用管风琴弹起了莫斯科郊区的夜晚。 众人拍手:“请继续。” 李海军也弹起了他熟悉的《卡秋莎》。 六姑娘变成了花痴,一脸的仰慕之色。 这才是她的丈夫啊,这么出色,这么有魅力。 那小女孩也是目光灼灼的望着步方。 “献丑了。”李海军道。 说完,我将它还给了她,可是她却拿到了他的唇边。 “亲爱的,我也很累。” “是啊是啊……” 李海军把女孩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为她吹奏。 到了饭点,六姐帮他们穿上了小围裙,每人一只小碗,一只勺子。 那是蛋花汤,她们已在训练自己进食。 哪怕是一顿饭,也会有些食物被弄得满地都是,但是对于那些老年人来说,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只要能够自己吃就行了。 这件事,足够他们吹嘘很长一段时间了。 “好厉害啊!” 小小的胜利顿时泪流满面。 几个成年人一看,就知道妹妹已经用过餐了,过来跟哥哥分一杯羹。 小雪儿不需要别人来安慰,但小胜利却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整天左顾右盼,把自己的食物抢走了。 宋母:“孙子,你要赶紧吃饭,好不好?” “你再不吃好,我就把你的食物拿走了。” 小胜利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吃饭,吃饭,吃饭。” 这两个小家伙,整天吵吵闹闹的,感情也很好。 时间如沙漏,无人能留住,无人能掌控! 一晃,一九六四年到了。 十月十六日下午五点,中国自主研制的首枚核弹,在罗布泊引爆! 这是中国首次成功地进行了核试验,它向世人郑重地宣布,中国已经完全自主地研制出了核武器。 中国研制出了首枚核弹,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国家,工厂为了庆贺研制出了一枚核弹,于是就举行了一次宴会,举办了一场体育比赛,还举行了一场艺术表演。 公司。 刘峰开口道:“海军啊,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李海军:“什么事?” “海军,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我在厂子里遇到了一个很有能力的工人,我打算让他到我们工厂来,做我们的餐厅经理。” “那就好。” 李海军:“老板,我支持你的提议。” “食堂的经理还没人,你快去找他吧,让他负责这次的聚会。” 刘峰:“行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不介意。” 第272章 不想被人抛弃 “呵呵!”雷格纳一听,顿时笑了起来。李海军笑呵呵地说道:“主任,咱俩也算老相识了,你当我是那种心胸狭窄,心胸狭窄的人吗?” 刘峰:“行,这回我们在宰两个人,五十个人,其他的交给他。” “既然是国家大事,我们也不能少了他们。” 李海军:“老板,说实话,能有这样一个人,我真的很高兴。” “还能给工厂的员工们带来更多的好处,减少我的工作量。”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如果他来了,我就可以帮我处理餐厅和对外事务了。” 李海军停止向工厂采购材料,这让刘峰很是不解。 但他可以确定,李海军绝对有这样的本事,可是李海军又不是张屠户,他连长毛都要吃,还得另寻他人才行。 李海军得知刘峰要派人去餐厅,便将南易跟七兄弟叫了过来。 “南毅,我们的餐厅经理要来了,我看你这个代理局长也坐不了多久了。” “大家都是一家人,该说的我都说了。” “我宁愿把这件事情交给小七,也不想被人抛弃!” 南易很清楚,只有如此,他的收益才会最大。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我可不想让别人占了便宜。” 南易答应了,李海军也立刻答应下来。 刘峰知道七儿子是自己的姐夫,也知道南易干的时间不会太长,于是帮了他一个忙,让七小子当上了餐厅的主任。 就算是南易再大度,此时也感觉到了一丝失望。 七头:“南逸,今晚我请客!” 南易:“行,到时候我一定要多喝酒,不能让你白吃。” “来我姐那里喝一杯。” 刘明新:“既然是你请的,干嘛要在李局长家里喝?” 七儿:“他们家的酒菜不错!” 围观群众纷纷附和道。 刘峰的办事效率极高,中午的时候便将人带了过来。 趁着这个机会,他召开了一个高层会议,讨论的话题,就是这一次的聚餐。 “在会议开始前,我要向你们介绍一位新成员。” 刘峰指了指旁边的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这是工厂的向进胜,以后就是我们工厂的厂长了,大家都很高兴认识他。” 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刘峰继续说道:“李局长,再往前走一步,就是你的工作人员了,请多多关照。” 李海军微笑道:“进进同志,过来坐下,咱们开个会,一会我领您到餐厅里转转,熟悉环境。” “局长,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还请你照顾我。”陈进朝点头哈腰。 李海军看了一眼,便看出此人不是一般人。 刘峰一脸兴奋的说道,众人脸上也露出自豪之色。 赞同这次有个好的饭局,活动一下。 “我的意思是,我们杀了两头猪,五十只鸡,还不够我们厂子里所有的员工吃饭呢!” “不过,我们也不能把所有的猪肉和鸡都宰了,只能等年终聚餐的时候,才能分到肉。” “前进同志,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上前一步,立正敬礼:“董事长,领导,我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服务。” 然后是篮球、足球、拔河、科技竞赛、喝茶…… 所有人的反应都很激烈。 会议结束后,李海军领着向进朝去了餐厅。 “同事们!” “我来给你们认识,旁边这是新来的餐厅主管,项进进。” “掌声,掌声!” 后厨的人看在李海军的面子上,还是很给面子的。 “多谢大家。” “我是新来的。” 向进进说了一些客套话,接着李海军又为他引见了七个男孩,名叫南易。 “这位是我们学校的负责人。” “这位是餐厅的厨师,负责餐厅的一切。” 说完,他就离开了。 他要是拿不到足够的资源,他这个餐厅总监的位置,恐怕也坐不了多久了。 傍晚,收工。 一群人来到李海军的家里。 宋母白天去了李家,到了傍晚就回来了。 两个儿子都三岁了,她也不用在夜里照顾他们了,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岳父岳母一个人孤苦伶仃。 七儿子一进屋,就激动地跟母亲说起了官的喜讯。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准备。” 说着,他还叮嘱了一句:“你能混到现在,还不是因为你妹夫,而是因为你哥。” 孙凤玲道:“我要买菜,妈妈。” 宋母嗯了一声:“不要吝啬,多选些好东西就行。” 六姑娘跟着爸爸回来了,宋父则是来带着丈夫回去的。 可一听说自己的儿子做官了,顿时眉开眼笑,一个劲的说自己这个女婿有多好。 一群人围着桌子聊着天。 “海军,他是谁?” “刘峰说,他的实力很强,如果他有足够的资源,我们也不会让他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 西红柿 南易:“我就说嘛,没有好处,刘峰是不会出手的。” 李海军:“现在这个年代,有资源的人,工厂都很看重。” “小七,你现在是餐厅经理,但你要听从向前进的命令。” “技术不能落下,技术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随便问问,就能查到我们的身份,你不要和他作对,如果他想要招揽你,你就假装和他合作!” 李海军深深抽了一口香烟,又慢慢的喷了出去:“要是他真的有本事,我这个后勤部部长的位置,我都可以拱手相让。” “你也知道,我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我的手艺,所以我的地位很高,但是现在,我不再为工厂寻找资源,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我对工厂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南易:“刘峰是不是过河拆桥了?” 李海军哈哈一笑,“滚开,你骂我是驴子。” 他还真是无所谓,反正过两年,时局就会发生变化,到时候还不如去做个小职员。 “爸” 李海军看到自己的女儿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迈着两条小短腿跑了过来。 “你在做什么?” “拉臭臭!”叶子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李海军再次询问:“你是不是去卫生间洗过手了?” 小雪儿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先把手洗干净,然后用肥皂把自己清洗干净。” 小雪儿点头,“不过,我的手伸不到水池。” “娘子,你去接一桶清水,把你的手洗干净。” “来了。”六姑娘应道。 六个丫鬟从内室中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李海军:“不要一直扛着,太重了,还是让它自己来吧。” 这两个小家伙最多也就二十多个月的样子,虽然只有两岁,但也有三岁了。 可能李海军对他的严厉,让他有点害怕。 孩子就是这么单纯,只要是对自己好的人,他都会亲近。 一家人都很宠他,只有父亲对他很严格。 “好了,爹地。” 李海军弯下腰去,用两只胳膊接住了那女孩。 “来来来,我来给你讲讲。” 她知道,李海军对自己的女儿,一直都是疼爱有加。 南易忍不住道:“相比于他的儿子,这个海军更爱女人。” 七公子也不客气,往椅子上一靠,咬了一口苹果,道:“是啊,奇怪,他更爱女人,比爱自己的孩子还要爱自己的孩子,我姐姐说,他是个爱自己的孩子。” “要不要来点?四弟带回来的国光,味道真不错。” 南易摆了摆手。 “这是我儿子的。” 七儿子将一个装满了水果的盘子,递到刘明面前:“你带着两个,让你儿子吃点。” 宋母和宋父在厨房里窃窃私语。 “老家伙,我们都成亲三年了,还没有个孩子,小七也在官场上混了,我觉得,还是让他们离婚比较好!” 宋父继续抽烟,没说话。 宋母接着说道:“我也没打算当什么坏人,只是小七是我们老宋家唯一的血脉,还要靠他来传宗接代,否则,我们就要绝后了。” 宋父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孙子。 “唉,我这个凤玲的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儿子。” “今晚我会和小七说的,我们不是要拆散他们,而是……唉。” 内室中,李海军一边安慰着少女,一边想着丁秋楠。 而丁秋楠,则是给自己的女儿,叫做丁立儿。 “利”这个词来源于“李”。 丁秋楠的意思是,如果你和老六有了一个姓,她也可以用两个人的姓来命名。 两个少女的想法,不言而喻。 六姑娘也将孩子送到了屋里。 “这里的人都在抽烟,味道很难闻。” 李海军:“跟你说过,不许你背着,要让人家自己走。” 六姑娘:“那是因为我已经适应了!” “我告诉你,孙凤玲和小七的关系,是我父母私下里想要和她离婚的。” 李海军:“说来也是邪门,这个人好好的,为什么不能怀孕?” “哎!”王丰华叹了口气。 六姑娘叹息一声:“可不是嘛,都快三年了,我看他们也快急死了。” 李海军提醒了六姑娘一句:“别装作什么都不懂。” 六姑娘娇嗔道:“人家才没那么笨呢。” 六姑娘看着自家的儿子,一副要亲近爹爹,却有些胆怯的模样,伸手将他推开。 李海军看到自己的孩子,也是一巴掌打在旁边。 我们可以听听你妹妹的口琴演奏。” 小胜利呆呆的坐在李海军身边,望着自己的妹妹,嘴里还在不停的吹奏着竖琴。 小雪儿将自己的笛子吹奏完毕,对着自己的哥哥眨了眨:“怎么样,怎么样?” 第273章 受不住你的折磨 “太好了!” “爹地,妈咪?” 李海军在女孩精致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我女儿很会唱歌!” 说完,他对着陈小北比了个大拇指。 这小子,就算把他自己都不懂,也不会让他失望,反而会给他一些鼓励。 “你瞧瞧。”李海军指向那两个小孩。 “这小子就是被你教坏的。” “一个男人怎么能像个女人一样害羞?” 六姑娘道:“那是稳重。” 李海军瞪了他老婆一眼:“都是被你宠坏了。” 六姑娘也没办法,这小子其实不是她说了算,而是三位长辈说了算。 她最多也就是说两句,至于对一个小屁孩出手,那是痴心妄想。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几个长辈会把她碎尸万段,如果她说的难听一点,那两个老头就会把她给拦下来。 简而言之,就是没有受教育权,只有生育权。 晓胜感到厌烦,妹妹停止吹奏口琴,便出门寻找外公。 “外公,我要坐飞机。” 李爸爸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跪在地上,将他抱起来,绕着房间走了一圈。 六姑娘:“快下去吧,你外公一把年纪了,受不住你的折磨。” 李父笑了起来,“没关系,只要他高兴就好。”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叔叔身上。 “叔叔,我们要不要骑马?” 七儿子看看宋父,又看看宋母,谁也没有反对自己的儿子。 宋父一脸“如果不是我老了,我就不需要你”的样子,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大侄子,过来。” “喂,你这是在骑马吗?” 李海军再也忍不住了。 “滚开。” 看到父亲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小胜利顿时被吓坏了,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瞧你那点出息,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李父一把将孙子搂在怀里,道:“你看看你,把我的小宝贝都吓坏了。” 七儿子也是个娇生惯养的人,也跟着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叔叔就是和侄子一起玩耍。” 宋父与宋母开口道:“阿兵,你对这两个小家伙可要温柔一些,不然的话,他们就不会喜欢你了。” “砰!”的一声巨响。 李海军一巴掌抽在桌面上。 “爸妈,这样下去不行。” “你爱自己的儿子,我可以理解,但是,有哪个儿子,会像他这样,不守规矩?” 李海军伸手指向李父,道:“父亲,您是老人了,哪有让儿子坐在您头上的道理?” “小七,你让他坐你自己的坐骑好了,他为什么不能向我提出这种请求?” 李海军转头对岳父岳母道:“爸,妈,小雪已经自己吃东西了,我自己收拾衣服。” “而他,又是吃又是洗衣服,又是赶又是赶,像是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 “他要上洗手间,还要他母亲给他擦屁|股。” “还不是被你宠坏了。” “一个儿子而已,我和六儿还能再生一个!” “他从小就是这个样子,以后长大了呢?” “到了外面,还有人给他面子吗?” 谁都看出来了,这个儿子被宠坏了,虽然年纪还小,但也不能太过严厉的管教,总是觉得他还太年轻,不懂事,等他长大了再说。 李海军一脸愤怒的指向自己的孩子:“忍住你的泪水。” 李父张了张口,却被李杜的目光给吓住了,他收回了目光。 “你不是要坐在马上吗?” 李海军瞪了岳父一眼:“父亲,这位木工你也知道,让他帮我打造一个有轮子的小木马吧!” “你不是要往高处走吗,这里有楼梯,你可以自己上去。” “李胜利,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以后还敢这么嚣张,我会让你好看的。” “你先到墙上去!” “外公……” 李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海军:“父亲,你可千万不要心慈手软啊。” “这小子,得好好管教管教。” “南易跟明能虽不算陌生人,可他在他们面前如此,若是被人看到,我们李家的脸往哪搁?” 小赢看着外公不起作用。 “爷爷,奶奶。” 宋母:“哦,是我最亲爱的孙子。” “好了,该吃午饭了。” 这两个小家伙都是宋母养大的,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也是最好的。 南易等人看到李海军无动于衷,也纷纷开口劝说。 宋母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大孙子,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海军,他都快晕过去了,你还要我去找他吗?” 李父喊了一声:“你给我出来!” 李海军没说话,只是对着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 小赢吓坏了,一动也不敢动。 李父:“臭丫头,如果我大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打你。” “你以为你是谁啊,这里是家里,我是你爹,你必须给我面子。” 李父将孙子搂在怀里:“别哭,别哭。” 李海军一脸无力的望着自己的老爹。 就你一个人关心孩子?我不是很伤心吗? 那可是自己的孩子! “看在大人的面子上,我就饶你一命。” 再来一次,我就打你了。” 李海军从来没有生气过,六女早已经怕得要死。 现在反应过来了。 “海军大人息怒。” “这小子年纪不大,以后再好好调教。” 李海军:“你呀,当妈的,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我也是想让他有出息啊!” “哪怕他以后能为官,也得不到应有的地位吧?” “别的不说,就说吕明起吧,他做了多少年的饭堂主任?” “杜副总,你这个厂子的老板,怎么样了? 七男孩忍不住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这个处长还能做多久?” “你?”雷格纳一愣。 李海军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可以做一辈子的!” 李海军见众人都一脸好奇的样子,便说道:“胆小又乖。” “那就是你的长处了。” 七儿脸色一沉:“你这算是在夸奖我,还是在贬低我?” 李海军:“我这不是在夸奖你吗?” “为官,何为贵?” “这就是自保之道,切记,不与人争斗,就是最大的争斗。” “这不是新来的校长吗? “如果他有能力,那就升职,如果他没有能力,被开除了,那就不关你的事了。” “可如果你乖一点,不跟他较劲,等他升官了,再推你一把,你这个科长的位子还是有戏的。” “要是他失败了,被撤职了,那你就有机会了。” “只要你不犯错误,就能让人觉得你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我们要的是服从命令的人!到时候,我们就是一伙的了。” 宋父叹了口气:“你说的很有道理!” 七儿子挠了挠后脑勺:“局长的位置我是没指望了,不过要是能混到局长的位置,那也是我父母的荣幸。” “我有自知之明,有很多小问题。” 李海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你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上面怎么会用你!” “你看南易,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比较硬。” “连老大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老板之所以要他,就是因为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而且他的手艺也很好。” “我怎么把他安排成了餐厅的负责人?” “第一,他和我是一伙的,第二,他对我言听计从,第三,他是个单纯的人,没有背叛的想法。” 宋母:“吃饭的时间到了,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 李海军:“反正你只要不多说,多做事,不想干的话,可以在公司待着。” “你现在是处长,南易还是你的组长,不过明敢那边可能会有麻烦,所以我不会让你在这里待太久!” “先吃东西,言尽于此。” 几杯美酒下肚,饭菜也变得索然无味。 这一次,宋家的人都高兴坏了,尤其是他们的儿子。 孙凤玲对着七公子眨了眨眼睛。 七儿子为李海军斟满了一杯:“多谢将军提携!” 李海军:“行了行了,你就不用这么见外了,有话直说。” 七儿“嘿嘿”一声,道:“好! “最了解我的就是你了。” “我老婆升职了。” “不行!”李海军道。 孙凤玲闻言,目光黯淡下来。 李海军说道:“你这才刚刚升官,就让你老婆早点成为正式员工,这不等于自己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去么?” “等吧,三年后我就可以转正了。” “我们厂子只是个小厂子,想要保密,肯定是不可能的。” “今时不同往日,你看我多乖啊!” 李海军趁机教育了一下他们,让他们乖乖听话,不要再犯错误。 总不能说要改变方向吧,所以要尽可能的让大家不要出错,并且要给大家做个表率。 李海军很少再晚来或早走,他更喜欢在自己的公司打个盹儿。 周日,李海军起得很早。 早餐后,便骑车前往丁的家中。 “璃,我在这里。” “有没有想我?” 对于一个一周只能看到一次父亲的女孩子来说,还是很生疏的。 “想!” 李海军将自己的礼物递给丁母:“谢谢你。” 丁母笑了一下:“没事,我很幸运,有他们两个在我身边。” 李海军在丁母出生之后,便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反正他也想去商场看看他们,还不如把话挑明。 丁秋楠是个倔脾气,一根筋,认定的就是李海军,丁母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再加上家里还指望着李海军呢。 第274章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丁秋楠:“阿月,我妈妈会照顾她的,我可以继续工作了!” 李海军开口道:“那就再等两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两年之后,如果你还愿意工作的话,我会给你安排工作的!” 李海军寻思着,再过两年,等这股风一吹,你恐怕就不会再来工作了。 他本来还想让六姑娘辞职的,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虽说都是劳动人民,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还是要小心为上。 反正自己也能养活他们,这一世就算啥也不用干,李海军也不会饿死的。 “那就两年吧。”丁秋楠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海军认真的说道:“我哪有欺骗你的道理?” “没事多看点书,说不定哪天就考上了。” “知道怎么分辨,扔掉!” 丁秋楠:“别做梦了,我已经放弃了。” 李海军:“放心吧,过个十年八年,你一定可以考上大学的。” 李海军没办法留宿,午饭过后,丁母就带着两个小家伙睡了一觉。 两个人也趁着这个机会,开始练武。 你推我搡,我推你,谁都不愿意认输。 他已经做好了让丁秋楠怀孕三年的打算,就是不让丁秋楠回来工作。 到了晚上,李海军向里奇告辞。 下周再来找你。” “父亲……” 黎儿对父亲很是依依不舍,拉着父亲的裤腿就哭了起来。 “璃,我要上班了,马上就回来。” 好说歹说,总算把李海军给打发走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的在一楼抽烟,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散发出任何的气味,让六小姐注意到。 “李主任!”他喊了一声。 “金科长。”陈曌打了个招呼。 “抽烟吧!” “没,没,刚刚结束,我要上楼了。” 这时,六女正走到窗口:“李海军,你抽烟多少次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海军一抬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妻子,从窗户里伸出了头,看着自己。 “来了!”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传来。 李海军将烟蒂往地板上一丢,又用双腿踩了几下,这才回到家中。 回到家里,沈曼婷就冲了个澡。 然后,她就将自己的衣服放进了浴缸里面。 六姑娘道:“留着,我来帮你清洗。” “我在灶台上放了一份。” 李海军哈哈一笑,“我给你洗澡,你休息一下。” 李海军将自己的衣物,悬挂在了楼道内的一根绳子上。 进屋的时候,他老婆正在打扫房间,等他儿子闹够了,整个房间就像是被人偷了一样。 李海军走进屋子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儿子,正站在床边,爬到了窗口。 就在他想要探头出去的时候。 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李海军怒了,直接将小孩从床上拉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对着小孩就是一顿胖揍。 小胜顿了顿。 下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剧痛。 然后,她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李海军却是毫不在意,一顿猛揍。 “你找死!” “还想爬到窗台上去?” 小胜利泪流满面。 六姑娘推门而入。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揍他?” 李海军眼睛一瞪:“一边去。” “这小子非揍不可。” “你又不是不清楚。万一他从窗户上摔下来怎么办?” 李海军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鞋子捡起来,又开始抽烟。 “妈妈……妈妈……救命……” 六姑娘不忍:“海军,揍他一顿,出一口恶气。” “是我没有照顾好她,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你以后?”李海军道。 “如果没有下次,那我就给他一个教训。” 六姑娘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她揍得鼻青脸肿,急得直跺脚。 “让我看看你的儿子。” “小六,我跟你说,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我打他也是为他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不能保住性命。” 六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是,是,是。” “海军,不要再揍他了,他的屁|股都肿了!” 李海军终于把自己的孩子给放了下来。 “小王,忍着点,听着你的哭声,我会生气的。” 与此同时,大屋中,小雪儿也在哭泣。 她害怕自己的父亲生气。 六姑娘一把将小胜搂在怀里,用力的拍打着她的背。 小胜利抽泣着,李海军头一次揍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六姑娘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禁对李海军抱怨了两声。 本来已经快要冷静下来的李海军,此时更是怒火中烧。 “麻麻,麻麻,菊花好痛。” 六姑娘一把将小孩搂在怀里:“我这就送他去看病!” 李海军:“这有什么好看的,我父亲年轻的时候,揍我的次数更多,他还不是照样生龙活虎。” 六姑娘:“就凭你那点小身板,也配得上我家那小子?” 李海军:“你啊!” 六丫头背起了孩子,拉起了女孩,三娘离开了。 她不敢进工厂的医疗室,因为她知道,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把他送到了医院,医生给他开了一些药膏。 六姑娘没敢接他回去,怕他再次激怒李海军,便把他送到了自己的母亲那里。 小胜利赤|裸着身子躺在炕上。 宋母帮他上了药膏,痛得小胜利呲牙咧嘴,泪水打湿了靠枕。 宋母也跟着哭了起来。 宋父:“那你说,那是怎么回事?” 六姑娘道:“那就更欠揍了。” “有人从窗口上跳下来,我还以为他会死呢!” 宋父:“男孩子就是这么活泼,调皮一下很正常!” “海军揍小孩也是为了他们好,但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宋母:“你这是站在谁这边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得逞的。”宋父开口。 宋母:“我一定要跟小六的父亲说一声,让他以后别再让海军揍他了。” 小雪儿看着这样的哥哥,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双手,对着自己的手掌,轻轻一吹,轻轻一弹…… 她走到哥哥身边,对着哥哥的屁|股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拍打着他的小手。 “哥哥,你没事了吗?” “父亲在我跌倒时也是这么干的。” 小胜利吃痛,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宋母:“那两个小家伙就交给我了,我还想着周日不用来呢,没想到有两个小家伙在,我还挺担心的。” 六姑娘:“好吧,不然的话,他会被海军打的很惨的。” 六姑娘回到家中,便打算对李海军施以冷暴力,以泄心头之恨。 李海军可不会让她得逞,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平时,六丫闹点脾气,他还能忍一忍。 整整一夜,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一次情话。 周一。 早晨,李海军来到工作地点,向进正便过来接他。 “局长,能不能请你签字?” 李海军看了一眼,那是一张足有一千斤的面条。 “还行吧。” “院长,这都是小事,不足挂齿。” 李海军也没有料到,这个向进进竟然这么有能力,显然是一个善于交际,善于拍马屁的人。 李海军说了一番鼓励的话,然后勉励他继续努力。 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今天下午就送了张纸条过来。 虽说猪肉内脏是免费的,但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李海军欣然同意。 看样子,他在餐厅里的位置,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到了傍晚,李爸爸过来看望自己的小外孙。 李海军道:“他奶奶家的。” 李父点头:“好吧,我先走了。” 李海军:“老爹,您这是怎么了,您这是要干嘛,再有两日就回去了。” 李父:“这可不好,一日见不到我的外孙,我心里就难受。” 李海军冲着六姑娘挤眉弄眼,六姑娘假装没看见。 六姑娘心中暗骂,这时候才想到我?我不在乎。 李海军一看,自己揍儿子的事情肯定是隐瞒不了的,所以也就没有阻止。 看到六姑娘那模样,李海军心中暗道,不要指望我来向你求情。 李父来到孙家,找到了自己的儿子。 还未进门,便大声道:“孙儿,我来找你了。”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大儿子。 说完,他就跑到床边,一脸焦急的问道:“大孙儿,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小赢:被父亲揍了一顿。 “外公,我好痛。” 李父还没有反应过来,宋父就替他辩解道:“那小子不乖,偷偷爬窗户,结果被那几个人撞见了。” 李父道:“老大,等我回来,我会好好收拾你爸的。” “不过,下次不要再从窗户上跳下去了,那样会很危险的。” “我明白了。” “但是没有人和我一起玩耍,很无聊的。” 李父:“那下次我休息的时候,我可以来找你一起玩吗? “嗯,我想和大狼狗一起打游戏。” 李父被这么一说,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他也清楚,自己的孩子,揍自己的孙儿,那是为自己的孙儿好,给自己一个教训。 他感觉自己这孙子实在是太顽皮了,简直就是在玩火。 这小子之前就是个怂包,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胆了。 不过想到李海军从小就会爬到树上,又会下水,这也算是他的天性使然。 孙凤玲今天去了一趟母亲的家里,因为一些事情。 宋父终于有时间,可以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聊聊了。 第275章 我们可以重新找一个 “小七,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洗耳恭听。” 七儿子隐约觉得,老爹要说的肯定是关于他老婆的事情,俗话说,每个人都是有直觉的,而男性的直觉往往是很准确的。 宋父将一根香烟递给了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宋父率先开口。 “小七,你可以和你老婆离了。” 七岁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爹,您说什么?” 宋父:“唉,我宁愿破坏别人的婚姻,也不愿意破坏别人的婚姻。” “再说了,你是我亲生的,可是你都嫁人三年了,你老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和你母亲都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 “离婚了,我们可以重新找一个,你可不要怪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狠手辣。” “你是宋家唯一的血脉,我们的希望就是你的血脉能够继续繁衍下去。” 七儿子破天荒地说了一句:“爸爸,凤玲对我很好,我不会和她离婚的。” 站在墙边的母亲焦急地问道。 “再好又怎么样,还不如一只老母鸡!” 宋父开口:“我知道你母亲说的很对,但是她说的很有道理。” “若不是要延续血脉,我和你娘能接连生出六个女儿,还要一直要下去?” “否则,你也不会在这里。” 七儿:“不过,太医不是说我和凤玲什么事都没有吗?” 宋母:“谁都有失误的时候,可能是医生弄错了。” 七男孩蹲下身子,刻意避开了两位老人的目光,因为他害怕见到他们,所以没有说出不字的话来。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离的。” 宋母开口道:“小七,我就是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怎么了?” “我们养育了你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要你做什么,难道你连这个都做不到吗?”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父母,向你求情?” “既然你不能开口,那就让我们来做你的坏人吧。” 七儿:“不要欺人太甚。” 宋父开口道:“谁让你这么做的呢?” “回头再送你老婆一笔,算是对她的一种弥补。” 七儿:“容我考虑一下。” 在这个年代,女人要是不能有自己的儿子,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七小子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爸妈说的都是对的,可他又不愿意和老婆离,所以有些为难。 孙凤玲回去后,七小子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把这个没良心的男人说出来。 见他欲言又止,孙凤玲心中一动。 这一夜,俩人都很珍惜对方。 可能是两人都清楚,这种日子不多了,所以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宋父和宋母,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并没有催促慕七七,毕竟,他们已经等了好几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 能不动手,谁都不愿意。 两位老人只希望有一个孩子,或者是一个孙女,所以,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将条件放得很低。 宋家的人都可以,至于她的女儿,她可以找一个丈夫嫁给她,以后她的儿子也姓宋。 可如果孙凤玲不能答应这个条件,那就别怪他们拆散他们了。 “我不确定我这么做对不对。” 宋母:没关系,只要能抱上一个外孙就好。 七儿子六神失魂落魄,去找李海军。 “你的想法很多,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李海军一脸茫然:“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还能帮你做什么?” 七儿子沮丧地说:“我父母让我和孙凤玲离了婚。 这…… 李海军耸了耸肩:“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七儿子瞪大了眼睛:“你一向都是一肚子坏水,现在却一点主意都没有?” 李海军:“想要一个孩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七儿子:“阿月,你和六妹要一个,收养我的儿子。” “我六姐是我的至交好友,她一定会同意的,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去找我父母,把这件事给办了。” 李海军心想,你这是在说啥,我儿子还能被你收养不成? 而且,你父母还打算要你的儿子,这样做,只能解决一时之需。 “小七,这种方法不管用啊。” “我们都希望有你的孩子,如果你能做到,他们也不会问我们。” “他们不在乎谁是媳妇,只在乎宋家人的血统。” 与此同时,六姑娘也在整理行李,两人达成了默契,只要假期一过,就可以办理离婚手续。 傍晚,李海军把这七个孩子的事情告诉了六姑娘。 六姑娘:“这可不能怪我父母,小七是我们家唯一的儿子,所以,他必须要离,才能再婚。” “小七要真离了婚,也不怕娶不到媳妇,人家技术好,又是当官的,想娶媳妇的女人多着呢。” 李海军:“孙凤玲在你们家住了好几年,什么都好,就是没办法生育。” 没过多久,岳母带着儿子回家了。 李海军对着自己的孩子使了个眼色,那孩子被吓坏了,往奶奶背后一躲。 倒是少女,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搂着他的大腿,一副很想念他的样子。 宋母开口道:“俊儿,妈这不是做了些新的鞋底吗?” 李海军:“妈妈,下次不要再缝合了,反正都能买到!” “你看看你,一点都不懂生活,都是省吃俭用。” 李海军被训了一顿,并没有辩驳,两人之间存在着代沟,两人都不服气。 您能说上一代勤俭节约的传统是不对的? 李海军:“明日工厂有个聚会,如果你觉得闷的话,可以带着你的儿子一起过去。” 六姑娘:“不行,工厂的聚餐,我也没有参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是为了能在家里多睡觉。” 李海军顺势道:“那你干脆辞职算了,我又不是没钱。” 六姑娘:“这怎么可以呢?” “上面说过,女人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做家务。” 李海军本来也就是在考验她,并没有指望一句话就能让她改变主意。 这一夜,婆婆没走。 一方面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大孙子,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李海军会打自己的孙女。 第二天早上,工厂举行了一场篮球赛。 李海军并没有坐在讲台上,而是带着自己的女儿,和其他人一起看戏。 小雪儿的长相很讨人喜欢,尤其是她那张可爱的脸蛋,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抚摸她。 “李老师,您的女儿好漂亮啊。” “李老师,你们是双胞胎吗,你为什么不把他生下来?” “李老师是个好人,生的也是俊的。” …… 李海军都微笑着收下了,谁让自己的女儿长得这么好看呢。 别的孩子都扎着两条小辫子,可自家闺女却扎着两条小辫子,和桌子上的其他小朋友完全不同。 李海军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脚上穿着一双小皮靴,看起来就跟个公主似的。 打完了篮球,就轮到了橄榄球,不过众人虽然不太了解规矩,但也都乐在其中。 中午,科技竞赛结束,李海军与女孩一起回到家中。 女孩没心思听这些,还在打呵欠,要回家补个午觉。 晚饭的时候,李海军来到了餐厅。 饭后,他又去找了个叫南毅的七儿。 “以后不要再吃剩下的东西了。” 七少年道:“这是为何?” 南易道:“你是不是害怕我们被人抓到把柄?” 李海军点点头:“是啊,不管怎么说,你也不缺银子,随便找个面条就行了,厂子里那点苦差事,也不算什么。” “如果真的被向进给干掉了,那就太可惜了。” 南易:“也对。” “新官上任三把火。” “我们的第一步还没有开始。” 李海军:“不管其他人有没有拿走,七小子,有时间你去厨房告诉厨房,他们爱不爱吃,你说了算。” “如果你继续往前走,我不会怪你的。” 接下来,是一场茶会,李海军则是溜之大吉。 与其在这里耗着,还不如悄悄地回去见一见丁秋楠和她母亲。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七仔却是叫住了他。 “海军,我们过去一趟。” 李海军:“你要去我那,你自己去不就行了,还拽上我做什么?” 七儿一怔,道:“你不打算回去么?” 李海军咬牙切齿:“咱们这就回去,咱们一块儿回家。” 孙凤玲跟在七男孩后面,同样是一副羞涩模样的孙凤玲。 李海军:“干嘛呢,弄得这么神秘?” 七少年道:“我们先回家再说吧。” 回到家里,宋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在看见孙凤玲站在小七的身边时,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七儿子手里捧着一份检验报告,“妈妈,凤玲有了身孕,我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 宋母站了起来,将检查报告拿了过来,认真的看了起来。 她兴奋的抬头:“不会吧?” 七儿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千真万确。” 宋母感动的眼泪都下来了:“谢天谢地,列祖列宗……” 李海军也没有料到,孙凤玲的肚子居然在这么危急的时候挺过来了,把他们的夫妻关系给救活了。 宋母:“你快跟你父亲说一声,让他尽快回家。” “哎,那我先走了。” 七儿子从楼梯上一跃而下,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六姑娘道:“我这就出去,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庆祝。” 李海军:“那我就不管了,你和嫂子在一起就行了。” 宋母拉住孙凤玲,让她坐下:“凤玲,你不要责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但是你怀孕了,我向你赔罪。” 第276章 我怎么会责怪你 孙凤玲一听,顿时急了:“妈妈,你这样做,我怎么会责怪你呢?” “我不是你的好儿媳,如果你让我怀孕了,我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了。” 这一幕,就像是一场闹剧。 六姑娘见宋母如此着急,心中酸溜溜的。 “妈,你怎么这么偏袒我呢?” “当初我怀着身孕,你都没有这样着急过。” 宋母哼了一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弟弟,你怀孕的这段时间,我就把你送到了这里,照顾你还不够吗?” “你弟弟生孩子也不容易,我当然要照顾好了。” 李雪儿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奶奶,姑姑是不是怀孕了?” 宋母笑得很开心:“对,再过十个多月,阿姨就可以为你添一个小弟了。” 小胜利把玩具一丢,也冲了过去。 宋母吓坏了,赶紧把孙凤玲挡在了身后。 “孙子,我可不想让你姑姑怀孕。” “奶奶,姑姑有个小宝宝了,让他陪我一起玩。” 宋母一把将他搂住:“行,那你就陪我哥去玩儿吧,我让你罩着他。” 孙凤玲因为怀孕的事情,心中的一块石头刚刚落地,再一听婆婆说起儿子,她的心理负担一下子就被拉了回来。 以前是一定要怀上的,但是这一次,却是要生一个男孩。 七儿子向纺织公司奔去,保安跟他很熟,让他进来了。 七儿子找回了自己的爸爸。 “父亲,我老婆有了身孕。” 宋父并没有出现在晚会上,他正在工厂里修理设备。 闻言,他吓了一跳,手中的管钳脱手而出。 “小七,真的假的?” “爸爸,这种大事,我不会欺骗你的。” 宋父开口:“您稍等,我去去就来。” 宋父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不过他手上也没闲着,一定要把这台机床给修理好,免得影响到第二天的开工。 宋父非常的严肃,甚至在拧螺丝的时候,都要看着自己的弟子,就怕他们犯了错误。 李海军在外面闲逛的时候,其实是在浪费时间。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李海军带着一大堆美味的食物,有鸡肉,有鱼,有鸡蛋,有海鲜,有煮熟的。 他自己也有了一些,山海关的可乐也是他的一大堆,女儿和孩子都爱吃。 回家后。 李海军微微一笑,说道:“这顿饭,我来做。” 宋母:“这可是好事啊,只有在春节才能尝到你亲手做的饭菜。” 李海军好奇地问道:“凤玲,你喜欢哪一种口味?” 孙凤玲被宋母和六姑娘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忐忑。 既然是个泼辣的女人,那就选甜的吧。 “大舅哥,人家爱吃糖醋的。” 说着,孙凤玲又看了看自己的奶奶,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婿。 见他们都很满足,他也松了一口气。 李海军一个人跑到外面的楼道里准备晚饭,下午工厂要举行一个茶会,大家都跑过去围观。 李海军原本准备煮一条水煮鱼,现在却换成了一道酸甜的鱼香。 步方则是选择了红烧肉和咕噜肉。 由于小孩爱吃,所以用鸡蛋做成了蛋汤。 这道菜是蒸出来的,但是孙凤玲应该是不会做的。 有炒花生,有炒鸡肉,有炒蘑菇…… 李海军煮了一些开胃小菜,让人食欲大开。 然后,用文火熬制了一锅鸡汤。 李海军买了十道菜,给李父跟姐姐打了个电话。 七儿子也跟着岳父一起回去了。 众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下。 宋父并没有让任何人为他斟酒,因为他心情好,所以拿着酒瓶,开始往自己的酒杯里灌。 孙凤玲抱着两个小家伙,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李父戒了酒,岳父那边就剩下李海军一个人。 孙凤玲有了身孕,宋老爷子和老爷子都松了一口气。 七男孩和孙凤玲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自从孙凤玲有了身孕,七小子就更加努力了。 有饭吃就吃,有什么价钱都可以。 这一日,七子神秘地来找李海军。 “海军,要不要来个冰柜。” 李海军闻言,两眼放光。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台冰箱,没有一台冰箱,那就不方便了。 “你认识什么人?” 七儿子:“我家主人要去南洋了,我是为别人准备的,苏联产的明斯克冰柜!” 李海军:“这东西怎么卖?这是我的。” 七公子举起手掌:“五百块。” “嘶……”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于一个工人两年的收入了。 但李海军什么都不差,他有足够的财富,有足够的财富来支撑他。 他的储物空间中确实有一台冰箱,但那不是现代产品,明斯克冰柜属于现代产品,没有人会怀疑。 “这东家,可有其他东西出售?” 七儿:“当然有,但我从来没有说过!” “我也是看中了这个冰箱,就随便打听打听,不过这个价钱,我可没那个钱。” 李海军:“我这就把你的工资交出来,你赶紧把厂子的那辆三轮摩托车给我弄过来。” “对了,问问他们家里都有哪些商品,以家电为主。” “另外,把冰箱包起来,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免得被人看到。” “那我先回去了。” 李海军把五百元交给了七个男孩。 七儿:“没问题,我马上就来。” 七儿子一离开,李海军就赶紧回家去了。 “你今天怎么来了?” 李海军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妈妈,我刚把冰柜给我弄好了,让小七给我跑个腿!” “冰箱?”宋母一愣:“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好货。” “整个四九市,能买到这种酒的,都是大佬和有钱人。” 李海军哈哈一笑,“妈妈,我们这是用过的,都是用过的,都是用过的。” “没有新的。” 小女孩抬头问道:“什么是冰箱?” 李海军说道:“这是冰柜,可以储藏东西,也可以冷冻东西。” 见自己的闺女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李海军便接着说道:“待会你叔叔去将冰箱拿回去,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有了这个,宝宝就可以天天喝牛奶和新鲜蔬果了。” 小雪儿眨巴着眼睛,好奇地说道:“老爸,我要是有个冰箱,以后就可以随便买根冰棒了。” 李海军连连摆手:“这可不好,寒凉之物不可多吃!” 第277章 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原则 七儿子也不负所望,很快就将冰箱拿了过来。 李海军开门,带着七个孩子,将冰箱搬了进去。 宋母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你先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休息一下吧。” 七号倒吸一口凉气:“这冰柜好重。” 李海军将冰箱搬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婆婆很是好奇,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拿出一块布,在冰箱上擦了擦。 这个冰箱很小,跟现代的冰箱差不多,但更宽敞,通体呈白色。 冰箱的门上也有一个提手。 上层的冷库面积不大,下层的冷库面积要大一些。 虽然充电的时候,有一点杂音,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宋母已经将番茄,黄瓜,萝卜之类的蔬菜全部装进了冰箱。 李海军带着七个孩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七,你知道他家里有别的东西吗?” “海军,他的一切都在出售,包括房屋。” 别墅? 李海军实在不愿意买房,你要是两年后还能在这样的大屋里,那就有你受的了,我们祖先都是农民,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原则。 “我对这房子没兴趣,你告诉我,他家里有什么?” “华生电扇。”陈曌说道。 李海军:“有啊,没嫁给你妹的时候,我还给你弄了两台!” 七儿:“如果你不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宋母:“你要干嘛,天气这么凉,还需要电扇?” “而且你老婆怀着身孕,连个电扇都开不起来。” 七儿:“妈妈,这不贵吗?” “不需要门票。” “我们自己留着也没用,过年的时候,您和爸爸还可以用呢!” 李海军在一旁帮腔:“妈妈,你就让他去,我给你报销!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宋母:“这可使不得,就算你家里有那么多钱,也应该给小七花钱,他是个孝顺的孩子,理应由他来付。” 宋母答应了下来。 七男孩继续说道:“14寸 bj的黑白电视,要不要?” 李海军兴奋地说道:“难道是我们自己生产的?” 七儿点了点头:“嗯,就是个木头做的。” 李海军:“那是自然,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七儿安慰道:“没有什么好看的,而且也不是每天都有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好贵。” “我宁愿听广播。” 李海军:“那怎么行?整个京城也就一百多台电视,有再多的钱也不够用啊!” 七仔:“你要也可以,八百块就可以了。” 李海军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明白了。 “八百算什么,我赚的钱都是用来花钱的,这台电视比冰箱贵多了。” “然后呢?” “沉阳生活用品研究院研制出来的一台洗衣机。” 李海军也听说过,这种单筒洗衣机,目前还只是酒店、旅馆之类的地方使用,并没有普及到普通人家。 李海军:“你家的人还真不简单。” 七儿:“能在这么大的宅子里,一家老小都能出来,不是有钱就是有钱。” 李海军:“这台机器怎么卖?” 七仔收了李海军的银子,又当起了白工。 七少收了上千元,留下宋母一脸肉痛的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海军,真是浪费。” “妈,你一定要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你看,有了这台洗衣机,我们就不用再手工洗衣服了。” “有了这台冰柜,就不用担心在夏季会坏掉,就算是在冬季,也可以有新鲜的蔬菜水果。” “有了这个,我的工作之余,就不用闲着了,还能开阔我的视野,充实我的生活。” 宋母:“这里面最值钱的是电视,这东西我也只是听闻,从来没有见过。” 李海军呵呵一声:“妈妈,这东西有什么优点,你自己买下来就明白了。” 宋母劝她:“阿军,你现在也没什么外快可赚,生活要小心,要稳扎稳打。” “那可不是一次就能用完的,你的收入再高,也要养两个孩子。” 李海军安慰道:“妈妈,你别担心,我还是有点钱的,虽然赚不到什么钱,但也能让我们一家人过上十年八年的生活。” 李海军不敢再多说什么,但即便如此,也把岳母吓得不轻。 平时大手大脚的,一出手就是上千,姑爷这是赚了多少钱? 就算是他,也要存上一两年的钱。 宋母开口道:“你知道就行了。” 李海军:“我明白,再说了,我的薪水都是六女儿给我发的,这么多年来,我们两个都没有花,还是有不少积蓄的。” 七儿子将洗衣机拿回去,李海军则将其放到浴室。 然后七仔就跑过去,将电视抱在怀里,生怕两个东西都带回去,到时候洗衣机会不会将电视弄坏。 到了傍晚,六丫头陪着岳父去了,李父则是将李金鑫也带来了,一起吃饭,看看自己的小外孙。 一进门,众人就看见了放在客厅里的冰箱。 六姑娘有些不敢相信:“大厨,这就是冰柜吗?” 李海军:“对,拆开来瞧瞧。” 六姑娘将盒子一打开,顿时一股寒气扑鼻而来。 “哇!”六姑娘惊呼一声,“太棒了!” “哪里来的?” 李海军说:“小七在一户富户家煮面条,他们全家要搬到南洋,所以我帮他们把这些都买了过来。” “浴室里有一台洗衣机,不用你自己动手。” 六姑娘急匆匆的去了洗手间。 “海军,你有什么办法?” 李海军:“把电源接上,按一下,就可以了……” 六姑娘高兴的跟个小孩似的,也不管周围的人,将他搂在怀里,一口接一口的吻着。 “但是你们千万不要乱说,我们都是打工的,要是传了出去,那就是祸从天降了。” “只有早上上班的时候,才会用到这个洗衣机。” “否则晚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点头:“你不用担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岳母起床准备晚饭,可饭菜都做好了,她也没喊吃饭。 宋父:“你这个老太婆,还没开始做饭?” “等等,小七还没有到。”宋母开口道。 李海军说:“我也把电视也买了。 一听到电视,所有人都好奇了起来。 七儿子回到家,把纸箱拆开,一台14英寸的电视被摆在了桌子上。 李海军接通了电源,但是只有一片雪白。 李海军摇动着天线,最后一个身影在电视机上显现出来,但是仍然不断有雪片飘来飘去。 “娘子,把柜子上的窗帘拿来。” “小七,出去拿根棍子来。” 李海军找到了一条绳索。 六姑娘从里面掏出一块吕盖帘,是她平日里用来做饭的。 七男孩没有找着木棒,就从树上折下一截树枝来。 李海军在电视天线上绕了一圈铜丝,将它竖在电视机上方,用铜线将窗帘包裹起来。 一个简单的,用来接受信息的盖子,就这样被搭建了起来。 这一次,画面总算是清楚了。 此时也就京城台和央视两个频道。 京城台,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主播,走进了电视,这是华夏最早的女主播,也是最早的一个。 沉重的力量。 沉力说完这条消息,然后就到了节目。 一块菜糕,也是我国建国以来首次拍摄的电视连续剧。 要知道,这可是一部现场直播的节目,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也是歌舞团的人一遍又一遍的付出。 每个字,每个眼神,都是深入骨髓的。 更像是戏剧,而非戏剧,这是一种在舞台上进行的演出。 短短20多分钟的《一口菜饼子》在节目中得到了很好的反响。 在接下来的8年中,该剧一直是现场播出的,而观众们则要再次观看,而演员们则必须再次到电视台进行表演。 “海军! “大点声?”陈曌没好气的说道。 李海军怒了:“你这是要告诉大家,我们家家里有电视吗?” “先不说这件事会带来怎样的负面效果,光是这栋大楼被别人听到,我们这一家子,还有好日子过吗?” 宋父开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调查出来,你又该如何解释这台电视的来历呢?” “哪来的这么多钱?” 李海军:“你说的对,我知道的比我多。” “就算不调查,大家也都来家里看,那岂不是乱套了?” “大家都是一个厂子的,还能有什么办法?” 一家人也顾不上吃东西了,围成一团,围成一圈,围着电视机。 仅仅过了二十多分钟,画面又是一片白屏。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李父晃了晃脑袋:“那电视就摆在桌子上吧,多无聊啊。” 李海军:“那我明日去做一个橱柜,然后将电视放在上面,这样我们也不至于那么拥挤。” 宋母:“明日我帮你把电视机的盖子做好,这样即使有人上门,也认不出这是电视,省的麻烦。” 六姑娘:“还有,客厅里也不要摆着冰柜,这东西也容易惹人注意。” “放在我们房间吧,我们房间很大。” “你要用的话,自己去拿,如果有人进来,关上门没人会发现。” “浴室里也不能放洗衣机,不然连个浴室都没有。” 李海军:“先放在厨房吧,一会儿我拿去厕所。” 宋母说,他们的所有电子产品,都要用以前的被子和被子盖住。 否则,家里的机器利用率就会下降。 第278章 等着看好戏 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在议论着刚刚看的那部剧,以及最近发生的事情。 李海军:“老妈,这回你知道电视有多重要了。” 宋母:“是啊,我也没办法给你弄到。” “是啊,是挺好听的。” 李海军,“嗯,这台电视是不卖的,这也是我运气好,才能弄到一台。” 七男孩:“海军,要不我全包了吧?” 宋母:“老房子有什么好珍惜的?” 李海军:“那可不一定,得看看他们家的装修材料。” “古玩盛世,黄金年代,旧家具也属于收藏品,再过几年,它们的价格就会上涨好几个档次。” “有多余的钱,就当是一种投资吧,我宁愿把它放在银行里。” 七儿:“我相信你,你说得对。” “你说什么,就一定会做到。” 宋家二老原本还有些不赞成七弟用这些破东西去换这些老东西,但一听李海军这么说,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姑爷,眼光很高。 夜里。 宋母:“爸爸,你先回家,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我在这里陪着你,等着看好戏。” 李海军:“妈妈,今天是周三,不会有什么节目了。” “现在是周二,周四,周六,周日。” 宋母絮嘀咕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放三天假?” 李海军道:“他们的栏目都是现场制作的。” 饭后,众人散去。 小胜赖在外公家里,要和狗狗一起玩。 李海军等了一夜,也没等到李父带着他回家。 脸色一沉:“这小子肯定是在胡闹,皮外伤。” 六姑娘道:“不要揍小孩,他现在还小,就算要揍,也不要下手太狠。” 正当李海军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李金鑫到了。 “你一个人?你赢了吗?” “大哥,你随我回去一趟,秀儿是自己逃出来的。” 李海军愣住了,自己一家人都搬家了,屋子里也没几个人,怎么又回到这里来了? “来,我们一起过去。” 六丫头生怕他揍了自己的孩子,也跟着去了。 丁秋楠和南逸已经离开了二层,李家人也都离开了。 “秀儿,跟我说说,你这次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秀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是我把爹爹给气坏了。” 秀儿不认真读书,考得很差,所以被南易骂了一顿。 “秀儿,你爹骂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偷偷溜出去,爹娘会担心的。” “走,我带你回家。” 秀儿委屈巴巴地说道:“难道母亲要揍我么?” 李海军:“我向你担保,你母亲绝对不会揍你。” 李海军骑车载着秀儿回家。 南易夫妇都快抓狂了。 梁拉娣一见秀儿,立刻就要动手。 但是却被李海军制止了,“你这是干什么? “大师,您在做什么?” 梁拉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这个臭小子,居然偷偷溜了,挨揍了是吧?你不要阻止我。” “秀儿到底是个姑娘家,你怎么能随便动手呢?” “而且,骂也没用。” 李海军将秀儿放下:“你先回去休息。” 李海军和南毅、梁拉娣则是在门外闲聊。 南易:“唉,继父真不容易。” “我只是训斥了她一顿而已!” 李海军一巴掌抽在他肩上:“依我看,他们的学业,你还是不要操心的好。” “就算我成绩再差,以后跟着你学做饭,也不至于挨饿吧?” 南易:“大毛他们都是男生,可以跟着我,但我从来不干涉他们的学业!” “不过,秀儿毕竟是个女儿身,至少也要等到她读完了,才能找个好工作。” “你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女孩子,成天在厨房里抽烟吧?” 李海军:“子子孙孙各有各的福气,随缘就好。” “对了,师傅,您回家以后,不要再对小孩动手了,更不要骂她,要好好教育她,小孩子都要面子的。” 李海军把秀儿打发走后,便骑着自行车到丁的房子旁。 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她要去给丁秋楠买一些生活用品,但是她不能让女儿看到她,不然她就会把声音都喊哑了。 第二天李海军就像是一只小蚂蚁,在他的冰箱里装满了食物。 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肉类和鱼类。 里面是一些鸡蛋、一些水果、一些蔬菜和一些牛奶之类的东西。 “爹地,给我来点白开水。” 李海军端来一杯蜂蜜水, “我出去工作了,你要听话。” 小胜利也很想要一杯白开水,不过此时的他,有点害怕李海军,也不敢开口。 宋母劝道:“孙子,告诉你爸,你也想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饮料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小胜利有气无力地说道:“爹地,我也要。” 李海军也为他斟满。 “一次性的也不行,得慢慢来。” 宋母:“阿海,我想请你帮个忙。” “妈,你说吧!”李海军听后笑了起来:“不用这么客气。” 宋母:“凤玲有身孕,你就让她做点轻松的事情吧,第一次生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海军:“这点小事,你去找小七就行了,反正有我们在,谁也别想在食堂里乱来。” 不过,岳母的叮嘱,她必须要记在心里。 李海军到了工厂,便让南易给孙凤玲布置一个专门卖包子的地方,其他什么都不干。 进了餐厅,看到孙凤玲偷懒的样子,一问才知道,她已经有了身孕。 他知道孙凤玲是七儿子的妻子,也知道李海军和他们的感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厨房里,所有人都在忙着做饭,只有孙凤玲一个人没事做,让她很是尴尬。 他用毛巾和脸盆,把桌子和椅子都擦干净。 傍晚,收工。 “海军,今晚就到这里吧,孙凤玲她爸妈要来我们家,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妈,别闹了,让他们住在我家里不就行了?” 宋母:“不用了,她们一家人都很狡猾,我担心她们会对你不利!” 李海军点了点头,看来岳母大人想的很周到。 到了岳母家里,六姑娘也在一旁帮忙,两人则在厨房里忙碌着。 孙凤玲本来是要去帮忙的,但是却被人给赶走了,她只需要保住孩子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 孙家的人来了,他也没时间亲自登门拜访,但这么多人,总要有一些杏子才对。 孙凤玲的脸都黑了,她的家人不仅没有为她争光,反而让她颜面尽失。 如果不是自家老公说要通知她们,孙凤玲真的恨不得离她们越远越好。 孙家的做法,虽然有些不地道,但所有人都给了孙凤玲一个面子,也就是孙凤玲腹中的宝宝。 孙母牵着女儿的手,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凤玲,你肚子里有宋家的宝宝了!” “要不要把你哥的工作告诉他的父母?” 孙凤玲:“妈妈,我现在只是个临时工,你觉得我现在怀着身孕,对宋家来说,就是英雄吗?” “我要的是男孩,你懂的。” 孙母不想让女儿难堪,但是想到父亲的嘱咐,她也只能忍了下来。 “小七不是已经升职了吗?给他找个临时的工作,不就行了?” 孙凤玲拗不过妈妈,但是她心里也没底。 如果不是上天垂怜,让她有了身孕,恐怕她已经被赶出家门了。 这一餐,让所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孙家,更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做的样子,低着头,默默地做着饭菜。 宋母简直要气炸了。 宋父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往媳妇的小腹上瞄了一眼。 宋母强忍着怒气。 六姑娘怕两个小家伙饿着,赶紧往他的碗中加了些东西。 一桌丰盛的菜肴,很快就被孙家的人一扫而空。 一顿午饭下来,他和孙凤玲说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很明显,他是来蹭有钱人的。 宋母:那我煮面羹吧。 孙凤玲大窘:“还是让我来帮忙好了,妈妈。” “没事,注意身体。” 六姑娘和宋母一起熬了一锅面羹,否则谁也撑不住。 小雪儿和小胜利已经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了。 李海军喝了一碗面羹,安慰了岳父岳母两句,这才和老婆和儿子一起回到了家里。 孙凤玲一直不敢把哥哥要去工厂工作的事情,告诉老七。 第二天。 李海军来到工厂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很多人看到项进,都会跟他打个招呼,这年头,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配得上每个人对他的友好。 那时候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至少,所有人都尊重他,而不是去巴结他,但可以预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他将会被向前进所取代。 只是早晚而已。 他要什么,工厂就给什么。 但李海军很清楚,自己的好日子不会太长了,现在都是一九六四年的秋天了。 再过两年,局势就会发生变化。 做人要低调,做人要低调。 李海军没有在家里吃午饭,他来到了餐厅,和众人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演的逼真一些。 每次刘明都会多吃几口,甚至还会喂他喝一口。 “当然可以,我不能吃这么多,大家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不能厚此薄彼!” 旁边的工作人员听了,纷纷夸赞起来。 这正是李海军想要的结果。 走到孙凤玲的窗户前,他开口道:“来两个窝窝!” 孙凤玲难以置信的瞪了他一眼,她很清楚自己的小舅子对自己的要求有多高。 第279章 他一个都不熟悉 至于面条,他连一口都没尝过,全部都拿去喂了一条狗。 李海军急了:“还不快去!” “哦,好。”孙凤玲没办法,只能从篮子里拿出两个窝窝,递给他。 等李海军离开后,孙凤玲才想起来:“你是不是还没尝到甜头?要不要试试五谷杂粮? 李海军拿着食盒,随意找到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身边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熟悉,却也能融入其中。 虽然这窝窝头很烫,但他依旧艰难的咽了下去。 终于啃到了一块窝窝煤,李海军看看身边的青年同事,将自己吃剩的窝窝煤塞到了他手里:“这个给你,这两天我发烧,什么都没胃口。” “李老师,这……” “年轻人嘛,胃口这么好,不说这些了。” 李海军还把自己的便当中的油炸马铃薯送给了这位陌生的同事。 用自己不喜欢的食物,换来一位同事的友情,这是一件值得感谢的事情。 而且,在场这么多人,都在盯着他。 李海军在公司里,悄悄地把烤鸡和包子端了上来,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冬、冬、冬……”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李海军只得将烤鸡与包子收了回去。 “海军,你怎么了?” 七儿子听说李海军去了餐厅,很是奇怪。 “没事,以后我就去食堂了。” 七儿:“好,明天我再去给凤玲做饭,也送你一碗。” “没必要!”李海军回道。 “再说了,你也要谦虚,人家都是粗茶淡饭,你却要做丰盛的饭菜,让人怎么看你?” 七儿:“没事,我没那么笨,就是天天做两个蛋,一个煎一个。” 李海军:“下次在家自己弄个煎蛋,或是水煮个蛋,都拿过来。” “不要在厨房里做饭,会让人嫉妒的。” “嫉妒会让人变得畸形。” “对了,我们家里有电炉,一会儿你带着去公司,悄悄地做一碗面,让你老婆吃。” 七儿:“不用了,我家也有电炉,你看着办吧。” 李海军:“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凤玲可是刚刚有了身孕!” 七儿:“没办法,只能希望她能顺利出生,否则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李海军提醒了一句:“以后午饭的时候,你就在餐厅里帮我吧。” “就算是做做样子,也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你将来会有帮助。” 七孩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本领,但是很乖。 “好吧,既然你愿意在食堂吃饭,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你听说了吗,海军?” 李海军:“不要多问,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李海军想要再去偷食物,便将七儿子撵走。 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里打着盹,直到下班的时候才回来。 “局长,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让你给我写一张纸!” 李海军笑眯眯的说道:“你这次有没有收获?” “没什么,就是二百斤花生米,二百斤黄豆。” 李海军:“这可是个好菜,你可以问南易问他,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 他继续往前走,寻找南易。 南易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道:“黄很简单,用水煮一下,可以用来做豆腐,也可以用来制作豆花。 “至于花生,清炒,咸烤,糖炒,都可以!” 上前一步,道:“把大豆炒了,把花生烤了!” “但是,你的那一份,我要送给别人。” 南易:“还有几个?” “五十斤!”上前一步。 “霍,一成半!” 南易道:“还剩150公斤,不够大家吃的。”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剩下的一百五十斤,每个厂长都要两斤。” “其他的,都是食堂里的员工们吃的。” 南易:“您是院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上前道:“南毅,你会做豆腐吗?” 南易:“会是会,但是味道肯定不如我们海军。” “那么,你帮我弄二十斤豆腐好不好?” “怎么,你还想送礼物?” “不送礼,以后还如何维持?” 南易:“我会帮你的,因为你为厂子做了不少事。” “太好了。”向向前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我还没谢谢他们,帮我们弄到了一辆摩托车。” 南易:“我要回去了,等你去接糖糖,我再去做饭。” 下班以后,南易悄悄地对七仔和刘明新说:“明儿多拿两份便当来。” “干嘛啊?”七儿子问。 刘明新道:“我师傅让我师傅给我煮了一道咸香的豆腐。” 七岁立刻会意:“明白了。” “可是,我记得,他们不允许在餐厅里吃任何食物。” 南易:“我们又不是吃了食堂的饭,也不是吃了什么亏,他以为我们是免费的吗?” “再说了,他都要送给别人了,我们帮他尝尝又有什么关系?” 傍晚下班,七小子牵着孙凤玲,跟着他。 “你今天晚上不把老婆接回来吗?” “周四,你忘记了。” “周四有什么事?”李海军一脸狐疑。 七儿子:“周四可以在电视上看到。” …… 谢谢你的提醒,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李父也在工厂大门外等着,旁边还跟着李金鑫。 虽然没有电视机,但李父每天都会过来吃顿饭,看看小外孙。 李海军进门的时候,岳母大人早就把晚饭准备好了。 而那台电视,则是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的归来。 李海军将电视开了,岳父岳母和女儿也都回到了家里。 “那么早就回家了?” 六姑娘:“公司里没事,我先回去了!” 岳父:“车间没事。” 这台电视还真是厉害,就算是平时工作很忙的岳父大人,也会早早的赶过来。 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的娱乐,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片空白。 一开机,上海新华戏班子的《封神演义》就上演了。 李海军:“一边看着,一边吃。” 每个人都端着碗,却没有一个人吃。 等到京剧结束,众人纷纷开动,肖胜利觉得自己的食物已经冷了,不想再动了,撇撇嘴。 可是,当她发现自己的父亲,正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她的时候,她立刻低下了头,像个听话的孩子。 然而,这一顿饭只吃到了一半,下一期的《桃园之女和窝谷》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七个孩子摸出一支香烟,准备吸烟。 李海军:“我忍住了,我要走了。” “电视机不能打开,房间里都是烟雾,我们还怎么吃东西?” 七男孩把香烟放回口袋里,问道:“夏天呢?” “把窗子打开,你就可以不看了?” 李海军:“家里有个电扇,你要是想看,就关上窗户,等会儿你就可以去开了。” “如果有什么声音,你就说你在听广播。” 日子平澹,宛如一汪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牛三哥借着这个机会把李海军弄到了正式职工,三个孩子李海军都不在意。 在这段时间里,李大哥的腿骨折了,李父为了儿子和孙子着想,一直没有回家。 因为向进的成绩,工厂给他安排了一个新的职位,让他做了一名后勤部长,同时也是一名餐厅经理。 过年的时候,他们还在宰杀鸡鸭,也带回了大量的资源,让员工们度过了一个丰收的新年。 八月,一晃而过。 孙凤玲生下了一个儿子。 再过数月,形势就会发生变化,李海军自愿辞去职务,把权力交给别人。 让向进成担任后勤主管,而他则回到了厨房工作。 厂子是不能这么干的,那就等于是在抛弃工人,又要为李海军安排更多的工作,但李海军都不同意。 他只想回去做一名厨师。 终于,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工厂终于答应了。 工厂还是有良心的,把他留了下来。 只不过李海军回到了后厨,谁也不敢让他做什么,先不说之前的余伟,光看他的手艺就知道了,这后厨就是一个靠技术吃饭的地方。 李海军没有征求其他人的意见,擅自回到后厨干活去了,等到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了。 当晚,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甚至没有去看电视。 李父问道:“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想要回来打工了?” 李海军望向众人:“这个选择,我也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李父脸色一沉:“你总要说出原因来,对不对? 李海军:“小七,把这小子也给我抱出来吧。” 七儿夫妇不在,儿子也不在。 留下的,就是李父、岳父岳母和妻子。 “我听说,这次的事情,要发生变化了,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反而是一场灾难。” “我这叫知难而退,再不自保就来不及了。” “别的什么都不要多说,就算我说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再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等着吧!” 李海军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是所有人都相信了,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那小七?”宋父问。 李海军:“还行吧,别看他现在只是个饭庄主任,可真正的权力还是往前金。” 宋父:“海军,你这话说得太含糊了,你能不能跟我们解释一下?” 李海军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这件事如果被人知道了,对我们所有人都不好。” “连做梦都不能。” 李海军瞪了六姑娘一眼:“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再打扮了,换一身工作服,再换一双鞋子!” 第280章 你要听从我的命令 六姑娘是个爱美的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用了。” 李海军赌咒发誓:“你要听从我的命令。” “从今天起,我就换一双工作服,一双拖鞋!” 直接将手上的腕表取了出来:“好好收着,戴在身上会很惹眼。” 第二天。 李海军一身破旧的工作服,一双拖鞋,众人勐然一瞧还有点不适应。 去了餐厅,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喝茶,抽根烟,打发时间。 他宁可自己不去,也不愿意去冒险。 一日后,李海军回到家中,就见一对儿女在下面玩闹。 一左一右,将两人都抱了起来,朝着家里走去。 转头对着婆婆道:“母亲,你能不能帮我再做两套衣服跟鞋?” 这两个小家伙打扮的实在是有些扎眼。 李海军:“这双鞋子你留着吧,要么送给别人,要么拿去卖掉。” “听你的!”宋母道。 李海军抽空往丁家走了一圈。 叮嘱丁秋楠,一定要保持低调,让所有人都忘记他们。 让丁母少出门,他会定时把吃的东西带过来。 这一年,冯春柳也转正了。 由于李海军的告诫,七小子子女的满月宴未设,百天未有宴请。 只是一家人聚在一起。 每个人都认为李海军多虑了。 婆婆要带着小儿子的儿子,一大早就被带到了岳父家。 等他忙完了,就去接她。 由于七儿子不肯帮小舅子找工作,孙凤玲与家里闹得不愉快。 他没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让一个不愿意干活的人,跑到工厂里来。 孙凤玲在丈夫、儿子、家人和儿子这三个方面,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她的家庭。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 这是一年的尾声。 李海军为了让每个人都看到,正在过道上煮着玉米饼。 事实上,房间里的灶台上,正放着一个烤箱,正在做着包子。 晚饭后,李父将烤好的玉米饼拿了回来,准备给狗狗们喂食。 不过他回去的路上,那条小狗不见了,李父也不担心,可能是那条小狗出去玩了,很快就会回来。 然而,连续好几日,那只黑犬都没有任何消息。 李爸爸心急如焚,吃不下东西。 相处的时间长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好。 中午吃饭的时间,南易几人围着李海军坐下,问:“海军啊,你爹这几天是咋回事啊?” “吃饭都心不在焉。” 李海军:“你带着的那条狗不见了。” “狗丢了?”南易又问。 “怎么没了?” 李海军:“这才几日的事!” 南毅:“前天,程进进派了个死狗儿,想要小灶,晚饭就在饭堂里请客。” 李海军也没有想到是项向前,他的双眼微微一缩:“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他可不想与向进翻脸,毕竟孙起被他给拐走了,这笔账可以算,但不是现在。 晚饭后。 李海军率先开口道:“老婆,孙凤玲为你家生了个男孩,应该得到奖励。” “你先回去看着,孙凤玲把你的班级送到工厂来。” 六姑娘:“干嘛一定要我让位呢?” 李抗战:“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多想。” “此话当真?” “废话!”李抗战翻了个白眼:“那还有假!” “你要工作,来日方长,我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家庭。” 看到六姑娘一脸的不舍。 “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我什么都不做,我们一家人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如果不是为了工作,我宁愿待在家里。” 六姑娘:“阿公,你藏了几个秘密?” 李海军:“关你屁事!” “再说了,你也攒了那么多年的工资,也得好好花钱,别太贪心。” 六姑娘问:“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李海军:“暂时还不能确定,要等好几个月才能确定。” “拿着你的全部存款,随便你挑,就算全部用光了,也不用觉得肉疼。” 六丫头还是一如既往地乖巧。 第二天,李抗战陪着她一起到宋家来,顺便告诉了她这件事情。 孙凤玲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六妹,你确定要我接手吗?” 六姑娘:“不错,你为咱们宋家留下了一条血脉,还留了一口气,你妹夫还说要赏赐你呢。” “那我就先回去看宝宝了。” “以后你和小七还会有孩子的,我一个人照顾不了这么多。” 既然李海军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宋父和宋母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了,而且,这对宋家也是一件好事。 宋父开口:“海军啊,以后家里的经济来源,可都是靠你来养活的。” 六姑娘:“爹,您放心吧。” “自从嫁给了海军之后,我们就一直存着钱,衣食无忧。” 李海军:“那就等着吧!” 天冷路湿,李作战也不愿意让自己的老婆天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是北国的冬季,风很大,风吹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 深夜,孙凤玲想到了哥哥。 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不过是个临时工作,去修车铺的食堂也不错。” “我会帮你和你老公的。” “小七啊,我哥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让他去吧。” 七儿刚要睡着,闻言,顿时来了兴致。 “孙凤玲,我把话说开,你可要搞清楚点。” 七小子原本是个男孩,把孙凤玲捧在手心里,可现在,他的态度变了,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 “那是我家六妹的意思,要不是你是我嫂子,你能有这个机会吗?” “你要告诉我们,他们以后都不会再对你好了。” “有妇之夫,这是事实,但你也知道,我有六个妹妹,怎么就她这么晚才出嫁?” “那是因为我父母把她惯坏了。” “而且,她已经和海军结婚了,你应该知道,父母对她的看法。” “不行,你不要自讨苦吃,把我也拖下水。” 孙凤玲有气无力地说:“但是,我家里一直让我帮哥哥安排工作。” 七儿:“你这一家子,就是这么不懂事。” “哪有这么容易找到工作的?” “如果你哥有点本事,那就更好了,再不济,再努力学习,他也可以去工厂打工了!” 这是七儿子成亲后,头一回训斥自己的妻子。 孙凤玲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卵用。 人都是自私的,孙凤玲更愿意在自己的家人和丈夫之间做出一个决定。 毕竟,她在夫家得到的对待,可比在自己家里做女儿家要好得多。 如今有了一个儿子,公婆待她也是极好。 如果不是脑子坏掉了,想要离开自己的家人,那才是傻子。 而且,她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所以,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家人,有太多的交集。 就是担心会对自己的子女造成不好的影响,从而误人子弟。 1月1日。 大年初一,孙凤玲接替了六女儿的位置,来到了一家纺织厂上班。 六姑娘,终于回到了家中,做起了家庭主妇。 只不过,由于学历的关系,孙凤玲并没有在宣传部门工作,而是在工厂里做了一名员工。 不过,有父亲在,又是她的亲生父亲,谁也不会为难她。 在宋父的帮助下,她的徒弟,应该不会太难了。 过年的时候,向进带了很多好吃的,让餐厅多加了几个菜。 李海军不由的摇了摇头,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光顾着拍马屁了,都忘记了老百姓了。 很多人都在期待着过年能多吃点东西,可当他们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却只能吃玉米饼,这让他们很是失望。 李海军明白,这仅仅是个开端,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把自己在工厂积累起来的人脉给毁掉。 最重要的是,他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才会让员工们,在节日的时候,都会吃肉。 由于伙食实在是太差,所以李作战就不用去学校的餐厅吃饭了。 他给小七买了两个窝窝,就是为了炫耀一下。 “我不想要,你帮我把这碗给我。” 七个孩子拿着窝窝儿,就着菜汤,美滋滋的大口大口的喝着。 李海军背着手走出了餐厅,对于那些大官的残羹冷炙,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步行数分钟后,就到了家门口。 六姑娘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蒜茸炒蛋,卷心菜烩猪肉。 “海军,我早上出去了一趟,可惜没有找到猪肉,我得早起,然后再去排队。” 李海军:“肥什么的,没必要,我只想要瘦的。 六姑娘:“猪肠和肋排我也给你带了,等你下班后,叫他们过来一起吃吧。” 李海军:“我来做饭。” 李海军在餐厅里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中午就早早的回去做饭了。 中午的时候,李海军来了一趟工厂,然后又匆匆离开。 过年的时候,他打算回一趟丁家,看望一下丁秋楠和她女儿。 李海军拎着一大袋的行李,往丁家带了许多礼物。 李海军不能经常陪在她们身边,对她们有一种亏欠,所以,她的经济上,她也会给予一定的赔偿。 “理儿,你有没有想我?” “我也很想你!” 李海军不停地吻着,女孩就跟挂饰一样,缠在他的脖颈上,怎么也不肯松开。 “爸,您是不是还在工作啊?” 李海军心疼的不行。 第281章 不能跟他们解释 “恩,等我工作结束,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李海军跟小姐闹了一下午,见小姐玩得有些疲倦,便趴在榻上打起鼾来,好让自己偷偷溜掉。 只是她的一双手,却紧紧地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头,仿佛是害怕他会突然不见了一般。 李海军鼻头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对于丁秋楠和她女儿,他感到很愧疚。 他离开后,璃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父亲不见了,她哭了很久。 回家以后,李父就看到了一直在发呆的儿子。 “有心事?”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李海军摇了摇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丁秋楠和她母亲的事情,不能跟他们解释。 “爸爸,要不你也早点退休,你有养老金,我可以照顾你姐姐!” 李父:“我还不至于老得连工作都做不了。” 李海军摇了摇头:“你这话就不对了,虽然你连五十都不到,离退役还有一段时间。” “但是,万一工厂不允许养猪呢?” 李父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李海军:“恐怕很快就会有那一日。” “你懂不懂?我担心的是,当事情发生变化的那一天,有些人会认真起来。” “你应该提前退休,在家照顾我妹妹!” “你要是有空,就多来看看你的孙子。” 李父觉得,他没有一技之长,在厂子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早点退役吧。” 刚一结束,天就凉了下来。 一天,朝进去见首领。 “局长,局长,李海军现在也不是工厂的高层了,再继续住公寓恐怕有些不妥。” 刘峰等人都认为,向进进这样,过河拆桥,有些不妥。 李海军把位置让给别人,你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背后捅刀子? “向院长,你怎么看?” “我是说让他腾出屋子,好腾出地方。” 焦敏:“那剩下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老板,秘书,实不相瞒,我们真的很缺这套房。” 向进说了很多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看中了这套房子。 按照道理来说,李海军现在不再是工厂的负责人,他确实没有资格再留在工厂的公寓楼了。 不过,没人想做坏人。 上前一步:“如果工厂答应了,我就做这个坏人。” 刘峰摆了摆手:“这件事情,你亲自和他说。” “他若是不肯,也不要勉强。” 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他直奔餐厅而去。 焦敏眼睛一转,没好气道:“你以为你是谁啊?” 刘峰:“工厂需要的东西,都是他提供的。” “谁让他们不想留在这里呢?” 焦敏:“我只是看不惯他那臭屁的嘴脸。” 刘峰开口道:“最近局势有点不对劲,能不惹事就尽量不要惹事。” “若是他们不肯离开,那就由我来决定吧。” 焦敏:“好吧,既然是我们的人,我们自然要站在他这边。” 走进餐厅,见李海军正在品茶看报,便没有说话。 反正他也没做什么错事,主动要求下来。 而且他还会做饭,很多人都想要他。 “李主任。”他喊了一声。 李海军挑挑眉:“李院长,我可不能这么称呼,我只是个厨师。” 强进道:“嘿,你就是我老大,要是没有你,我这后勤部主管可就坐不稳了。” 李海军也不想跟着前进装模作样,他是做不了多久的后勤总监的。 “项进,你想说什么?” “好吧,李大师,我就直说了。……” “那个,你已经不是厂长了,你那套公寓,是不是也要搬走了?” 李海军万万没有料到,向进强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听到这话,厨房里的人都是怒不可遏。 南易把刀一丢:“项进进,工厂分配的这栋楼,是你们工厂分配的,你们凭什么要收回?” 徐进道:“确实是这样,但他已经不是厂长了,这股份,应该让给别人吧?” 南易嗤笑一声,说道:“你不会是要再用一次吧?” 李海军开口,将南易给堵死了。 “你说得对,项进。” “我可以搬家,但是工厂必须帮我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徐进道:“当然可以,工厂里面有很多空闲的屋子,你自己挑吧。” “稍等片刻。” “可以!”来到跟前,张悬微微一笑。 等他离开后,南易才怒道:“切,你以为你是谁?” “海军,谁让你把他的家让出来的,我倒要看看,他能奈你何!” 李海军哈哈一笑,说道:“没关系!他也得意不了几天!” 毕竟,他们也活不了太久。 李海军再也没有心情留在餐厅里,直接掉头就往家里走。 “你今天回来的好早啊。” 六姑娘见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便问:“怎么了,怎么了,你的脸色那么难看?” “再往前走一步,把我的家给我!” “凭什么?”六姑娘没好气地说道:“工厂不是让我们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李海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左膀右臂,向向前是后勤主管,工厂还需要他呢!” “有空的话,可以多逛逛,顺便买房。”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在工厂了,工厂里面空荡荡的,条件也不是很好,上个厕所都要跑很长一段路。” “再说了,工厂里那么多人,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找个院子。” “我要一个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大的院落,不要太大。” 六姑娘:“你不好好带孩子,还把自己的家给抢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海军:“女孩子家知道啥,照我说的办就是了。” 六姑娘独自一人在那里生闷气。 李海军只好对他说:“孩子,你母亲在发脾气,你快去安慰安慰她吧。” 小胜利望着父亲,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中,丢开手中的玩具,又向母亲撒娇。 李海军有些恼火,老婆这是在耍脾气,一点都不懂他。 他已经做好了出门呼吸新鲜空气的准备。 丁家的宅子还算好,有上下两层,也不需要上卫生间。 不过,这里是医院,丁家就算破产了,也不会被拿走。 无论如何,丁家都有功劳在身。 丁秋楠诧异的道:“你来做什么?” 李海军:“我心情不好,就出去转转。” “怎么回事?”丁秋楠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臂问道。 这样的李海军,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厂子要我搬走。” 丁秋楠:“很好,你只是一个小职员,总不能一直呆在大楼里面吧?” 李海军:“是啊,我打算换个地方,不去工厂了。” “工厂里面人太多了,我平时也不太好。” “你想买房?”丁秋楠问道。 李海军:“你这么吃惊干嘛?” 丁秋楠迟疑了一下,她的邻居竟然要把自己的公寓给卖了。 她也知道,李海军对自己的生活有很高的要求,恐怕不会习惯那些破旧的小院子。 不过,如果李海军知道了,那就更好了,如果两家就在一起,那…… 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如今的四九城内,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 有能力的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很多人都在低价出售自己的房子。 丁秋楠最后决定跟李海军说,没其他原因,就是自家闺女每天都吵着要个爹。 “海军,我的一个朋友要搬家了。 “嗯?”他微微一愣。 丁秋楠说道:“这栋楼和我们家差不多,都是连着下水道的,前面是一个院子。” 李海军心中一动,但又有些犹豫,因为这意味着他和丁秋楠之间的关系会被人知道。 纸是包不住火的,六女迟早会发现的。 李海军心里想着,也许可以试试,他不信六姑娘会害他,就算他发现了,肯定会暴跳如雷,但应该不会太过分。 她是真的不舍得。 这套房子很大,位置也很隐蔽,住的地方也很好,李父和李金鑫也可以住在这里。 而且,他还可以在这里工作,这样的话,他的亲人也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一箭双雕。 “秋楠,你去问问隔壁的房子,这房子怎么卖?” 丁秋楠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行,那我先走了。” 这时,她已经睡醒了。 “爸” “璃,来,让我抱一下。” 丁母从午睡中醒过来,看见了邵天泽。 “你要不要在家里吃晚饭?” 小姑娘也瞪了他一眼。 “不了。”李海军摇摇头。 李海军见女孩嘟着小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说道:“不哭了,过两天我就和你住在一起了。” 女孩哭了,睁大了一双大眼睛,“是么?” 李海军点了点头:“是啊,那你就可以每天见到我了!” 丁秋楠将李海军要买房的消息告诉了她。 丁秋楠被丁母领到隔壁的一户人家。 随后,他来到了那扇巨大的,漆黑的金属大门前。 门外的人闻声走了出来。 “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的徐叔……” “哎呦,秋楠,你们两个也来了。” 丁母在丁秋楠的带领下,推门而入。 “徐叔,你要把你的别墅给卖了吗?”丁秋楠问道。 “哎,实话告诉你吧! 丁秋楠开口道:“我们要把徐叔您家里的那栋楼给卖了。” “要多少钱?” “大家都是街坊了,我也不瞒你,给我两块金砖。” “徐叔,这个价钱你可以接受。”丁秋楠点头道。 第282章 都不是什么难事 丁秋楠也清楚李海军并不差这点钱,所以才会在私底下为李海军讨回公道。 “秋楠,你们家已经有了自己的房产,还能继续买房吗?” “徐叔,你放心,这套房我就让我的一个亲戚来给你换。” 这个年月,出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只要是有实力的人,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这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到了那一天,就真的很难了。 丁秋楠和丁母回到家里,将事情的经过和李海军说了一遍。 李海军:“那就两块吧,我明日请假,将金砖带来。” “告诉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放心吧!”丁秋楠点了点头。 “徐叔马上就可以离开了,你们准备住多久?” 李海军摸了摸丁立儿的头:“等过些日子把东西打扫干净,我们就走。” “秋楠,这件事,我要告诉六妹。” 丁秋楠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怕六妹答应不答应。” 李海军嘀咕了一句:“她一定会答应的!” 这件事情根本就隐瞒不了,正好丁家隔壁的那栋楼也被他给买了下来。 这不是早晚的事吗? 李海军看在理儿的面子上,也决心向六姑娘交代。 设法获得宽恕。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来,他将六姑娘玩弄于股掌之间,自信可以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海军早早地回到家中,和六女儿商议了一下搬迁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七小子也来了。 “你怎么来了,不去工作?” 七公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向进欺人太甚,你就这样算了?” 李海军:“要想让他死,就得让他疯!” “放心吧,再好的东西也会来的。” 七儿:“知道就好,知道的时候我都快被你气疯了。” 李海军:“继续工作。” 李海军带着七个孩子离开。 “老婆,我已经给你弄好了,不是什么大户型,但都是独立的,水电齐全,前面就是一个十几平的小院子。” 六姑娘:“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 “多少钱?”陈曌看了一眼,问道。 李海军竖起两个指头:“这是两块金砖。” 六姑娘:“那你有没有黄金啊?” 李海军,“行了,你赶紧准备一下,我明天就去买房,然后我们就可以住进去了。” “嗯,我准备把老爸和金鑫都带到新房子里来。” 六姑娘:“行,爸爸正好也要退下来了,正好可以给我带娃!” 夜里,六丫头把手搭在了李海军的身上。 “海军,再生一个!” “还要?”李海军问道。 “你已经被那两个小家伙折腾成这样了,你还能照顾好他们?” 六姑娘:“可是,我娘说,能有孩子就有福气,就让我再要一次吧。” 李海军,“等女儿和孩子都上大学了,你也有力气了,就把孩子生下来。” “那就看他们两个了!” 六姑娘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李海军刚要把那把小伞取出来,就被六姑娘拉住了。 “怎么了?”李海军不明所以。 六姑娘:“不用了,我们还是等着明天,我们再去街上领取。” 李海军疑惑的望向六姑娘,六丫头终于露出一副犯了错的模样,低声说道:“就是担心你不肯生,被我一根银针刺穿了。” 李海军心想:真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好姑娘。 第二天。 李海军找到了向进告退。 一听要去找房子,就欣然同意了。 李海军带着一堆金砖去了丁家,丁秋楠则是带着他去了徐家。 拿着黄金,他跑到街上,拿到了一份书面的房产证。 从现在开始,这栋楼就是李海军的了。 “小李,这些东西我拿不动,只能留给你了。” “三日之内,我就收拾收拾东西,把你的家搬出来。” “徐叔,别这么着急。”李海军开口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的女儿都等的不耐烦了。” “但愿,将来,我还能再来一次。”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搬出去的事情了。 李海军回到家中,帮助六姑娘收拾行李,穷家值万贯,这个年代,什么都不能乱丢。 而且,李海军家里也有不少钱。 六姑娘疲惫地瘫坐在榻上,道:“我真的很想你。” 李海军:“咱们是自己买房的,到时候没人能把咱们撵出去。” 第二日,李海军还是请了个假,没有来公司。 他赶紧过去帮忙李父收拾东西,剩下的事情都是六姑娘在处理。 李父的好东西不多,徐家的家具倒是挺齐全的,不过那些老衣柜、床铺、桌子,都是用来当柴火的。 抽空,李海军再次购买了一把新的锁具。 等到所有东西都安排好之后,就是搬迁的那一天。 南易他们几个要出手相助,却被李海军一口回绝。 “多谢诸位的好意,不过,为了这件小事,我们也不需要给向前进留下把柄。” 七少年道:“那他还能奈我们何?” “这不还是要看我们的吗?” 李海军:“那可不一定,能省则省,省得麻烦。” “我出去租了两辆三轮车,也花不了多少!” 李海军去找牛家两位哥哥。 “厉害,厉害。” “李哥。”陈曌打了声招呼。 尽管李海军已经不再为官,可牛两人对他还是很尊重的。 对此,李海军非常满意。 “我准备搬家,厂子的宿舍很紧,就算你是临时工,也没有自己的住处。” “我爸爸那里没人了,让你和你一起去,那里比较大,以后你老婆和儿女过来看你,也有个住处。” 牛达:“多谢李哥。” “李叔这一套房,对咱们帮助很大啊。”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反正都是空置的,等厂子安排好了,就让你俩在这里住下。” 李海军在搬迁的那一天,请来了十台三轮车,将所有的东西,都给运了出去。 一颗螺丝都没有,直到把电灯泡给拆了,才离开。 离开之前。 六姑娘看到婚礼上,用来挂衣柜,用来装饰窗户,用油漆刷成白色的墙面,叹了口气:“都被人占了。” 李海军拎着炉子上的铁钩:“哪有这样的事,离我远远的。” 铁钩毫不留情地砸在窗户上,溅起一地的玻璃碎片。 李海军在墙上涂满了泥土,到处都是脚印。 柜子也被砸碎了。 窗户被打碎了,寒风从外面吹了进来,看来这房子还没过年呢,就得收拾一下。 最终,李海军将房门反锁,然后丢下了房门,准备出门。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一群人来到了新房子。 李海军又多出了五十块钱,大家一起抬着箱子走了进去。 看到这间宽敞敞亮的屋子,六丫头高兴坏了,这屋子可比原来的屋子大多了。 虽说不是什么高层建筑,但上下都是通的,就像是一栋小楼。 李海军点着了煤炉,每个人都在收拾东西。 李海军和六女儿住一间,雪儿和小买卖住一间,李父亲住一间,李金鑫住一间。 四个房间,刚好是一户人家的。 唯一麻烦的就是这些额外的家具,徐家所有的家具都是崭新的。 但李海军并没有将这些老家具卖掉的意思,他将这些老东西放在了一边,准备砍掉做柴火。 傍晚时分,他们在新家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厨房中,有一个冰箱。客厅的电视已经摆放好了。 这些机器被留在了房间中,一年都不会用到。 洗衣机就在浴室的入口处,除了洗手间比较小之外,其他地方都很好。 李海军打算等春天一到,厕所肯定要翻新,最少也要有个可以洗澡的地方。 夜里,六丫在洗衣服的过程中,把两个小家伙放进了洗衣桶里。 洗澡之后,小小雪就去了父母的房间,死活不肯出去,非要和父亲一起睡觉不可。 这让小胜利忍不住问道:“妈咪,爹地怎么看我不顺眼?” 六姑娘:“我怎么就不爱你了呢?” “但是,父亲从来没有抱过我睡过。” 六姑娘:“谁让你是女儿身呢!” “我们赢了,我们是男人,男人要让女人,你要照顾女人,你要照顾好她,懂不懂?” “好,我是个男人,我要守护我的妹妹。” 这一夜,他们四个人都睡在了一起,免得他伤心。 李海军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告诉了两人,小胜利像是有无数个问题要问,雪儿没好气地说道:“闭嘴。” 小胜利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李海军在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便来到丁家看望丁理儿。 他每天都会先到丁家,然后才会去公司。 对于他的迟到和早退,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他可以利用这一点。 可这一次,六丫头的脸色却有些不对劲。 “你告诉我,这个地方,是你特意购买的?” 李海军:“哪来那么多废话,你给我解释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六丫应该是知道了丁秋楠住在自己旁边。 果然…… 六姑娘:“她怎么就成了咱们的邻居了?” 李海军还在打哑谜:“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六姑娘瞪了他一眼:“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我今儿出门逛街,看到了住在我们家的丁秋男。” 李海军从来没有找过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六姑娘表白,所以,这一次,他决定敞开心扉,告诉她真相。 “走吧。” 待到六姑娘进来,李海军便关上了房门。 第283章 一脸的不服气 “老婆,有件事我要问你,要不要和我离?” 六姑娘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你真是个花花公子,你告诉我,你该不会是和人家私通了吧,看人家人老珠黄,想甩了人家。” 李海军轻声道:“瞎说什么呢,也不照照镜子,什么人老珠黄,还不到二十,正值青春年华。” 闻言,六丫头心中一喜,但面上却依旧一脸的不服气。 “不要装傻。” 李海军:老婆,我喜欢你,相信不相信? “我信!”六姑娘道。 六姑娘的第六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我喜欢你,你就饶了我吧。” 李海军深深地呼吸了一声:“是我让你失望了。” 六姑娘一脸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 六丫头欲言又止。 李海军点头:“没错,越界了。” 六姑娘顿时精神一振,感觉到李海军出卖了自己的感情。 “李海军,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对不起我了?”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对不起那些孩子了?”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吗? 六姑娘趴在榻上,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 李父听见了声音,进来敲了敲房门。 李海军道:“爸爸,我们都很好,您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老婆,你不要哭,不要生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不管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愿意。” “不要再哭了!” 六姑娘很想说要跟他离婚,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能放弃,她不能放弃自己的两个儿子,更不能放弃面前的男人。 可是,她却没有意识到,这两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勾搭上的。 “告诉我,你和她之间,到底是何时结的婚?” 李海军决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六姑娘,没有任何隐瞒。 “你有了身孕,我就忍不住了。” “她还说,她不会拆散我们的家。” 李海军将当年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六姑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丁秋楠占了便宜。 她还真是会抓住机会,利用自己的肚子,让李海军满意。 六姑娘把丁秋楠给恨上了。 六姑娘带着哭腔说道:“你为何如此狠心,为何要跟我说,难道你就不能隐瞒一辈子?” 李海军诚恳的说道:“亲爱的,如果我不告诉你,那就太残酷了。” “你是我老婆,我最喜欢的人,如果我对你隐瞒,我会很愧疚的。” “我知道,我没有坚持下去,我很脆弱,但我对你们,对你们,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六姑娘想了很久,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原谅他。 二,离了婚。 但是,她不想和他离婚,却又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李海军,你有什么计划吗?”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和你的孩子,也不会放弃我们的家人。” “那她呢?”六丫头问。 李海军:“我也明白,我就不指望你能像家人一样和我一起生活。” “算了。” 六姑娘,忽然想起了丁秋楠生下的那个小孩。 她盯着李海军,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儿子?” 六姑娘在心中不停地祈祷着,希望这一切都是李海军做的。 可惜,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 李海军:“别看那小子姓丁,可那也是我闺女啊。” “丁秋楠,你还真有两下子。”六姑娘心里暗道。 “还给我儿子生了个儿子,你这是要绑我的男人吗?” 不过,李海军,你要是能忍得住,就不会惹出这些麻烦了。 说到底,不就是男人都是好人吗? 六姑娘有些不知所措。 要是不生,李海军就会和丁秋楠断绝来往,六妹也会因为一家人和儿女,而忍气吞声。 但有了儿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复杂起来。 “今晚陪着两个小家伙一起睡觉,别让我静静。” “行,但是你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还有,我舍不得你。” 六姑娘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将李海军从自己的视线中赶了出去。 六个丫鬟,正一脸呆滞的看着他。 这件事,她也不好决定,毕竟,这件事,她不能让外人知道,更不能跟别人说。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无尽的寂寞和无奈。 她一直在流泪,默默的流泪。 她就这样一直哭到筋疲力尽。 李海军也有些心神不宁,一直到天亮,他都是在湖边睡觉的。 第二日,他起床后,准备好早餐后,便去见六姑娘。 脸颊上的泪珠清晰可见,枕巾也被她的眼泪浸湿了。 李抗战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很愧疚。 低头,在六姑娘的唇上吻了一下。 六姑娘一睁眼,便转过身子,将后背露在外面。 “吃饭了。”李海军说道。 “我不饿。”六姑娘道。 李海军:“怨我也就算了,也别难为自己了。” “你不吃饭,我们一家人都得跟着你一起饿肚子。” 六姑娘霍然转身:“李海军,你好不要脸。” 李海军伸手去拉,六丫头却是一闪而逝。 “离我远点,我不喜欢你。” 李海军一脸的郁闷:“行行行,不摸了,快起床。” 睡得正香的六姑娘,一掀被子,起身。 然后,她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李海军打定主意,不工作了。 老婆都这样了,他还怎么工作? 李父问道:“你们两个咋回事?” 李海军:“父亲,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身心俱疲,不愿意说。” 李父嗯了一声:“你都这么大了,我不管你怎么想,只要别让我媳妇受委屈就行。” “否则,我一巴掌扇死你。” 李海军让李金鑫看好六姑娘,自己则往旁边的房间里走。 “爸……” 李海军吻了吻她:“离儿,你和奶奶一起玩吧,我想和你母亲说几句话。” “秋楠,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已经跟六姑娘说过了。” “你说了?”丁秋楠勐然愕然。 “怎么样?” 李海军向丁秋楠汇报了六个女孩的反映。 丁秋楠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先走吧,回头我和她聊聊。” 李海军:“你这个时候过去,岂不是把人家气得够呛?” 丁秋楠摇了摇头:“这件事必须要解决,如果我诚心向她道歉的话,说不定她会揍我一顿呢!” 李海军:“是不是可以了?” 丁秋楠说道:“作为一个女子,我对女性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如果我低声下气的去跟她说一声,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李海军觉得很有道理,便同意了丁秋楠的提议。 李海军在正午的时候煮了一碗羊羹。 六姑娘没办法,只能先尝一尝。 看到六姑娘如此虚弱,李海军虽然心痛,却也无可奈何。 中午的时候,丁秋楠来找王耀。 她径直去了李海军的房间,还有六姑娘的房间。 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开了。 旁边的六姑娘没有认出来人,只当是李海军。 语气很不好:“我说过,不见你,快走。” 丁秋楠走到窗户边,将门关好,然后站在窗户旁边一米处,站定。 “是我。”陈曌开口说道。 一句话,让丁秋楠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六姑娘银牙紧咬,毫不掩饰心中的仇恨。 要是目光可以杀死丁秋楠,她早就不知道被砍成多少刀了。 “你这是来炫耀的,还是来我家嘲笑我的?” 丁秋楠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倒在地。 “不,我是来道歉的。” 丁秋楠一脸真诚,目光真诚。 六姑娘嗤笑一声,道:“道歉?” “你知不知道,人家可是有家室,有妻子儿女的人?” “丁秋楠,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多男生,你怎么就挑中了我的?” 丁秋楠道:“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对他真的很喜欢。” 六姑娘被丁秋楠这么厚颜无耻的话吓了一跳,连忙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说着,她抬起手来,就要给丁秋楠一个耳光。 丁秋楠,你竟然敢在我面前夸下海口,这是对我的侮辱。 然而,还不等他抽完,丁秋楠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是啊,当年是我瞎了眼睛,让他那么好的一个人走了,我知道我错了,就想要和他谈一谈,结果他却说,她爱上了你,而且还直接把我给甩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原本,我是不想找他麻烦的。” “但是,我家……” 丁秋楠将自己在唐家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丁秋楠被戳中了痛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然后,我就被海军给救了。” “只不过他怕你误解,所以在救了我以后,一直对我避而远之,后来我才知道,我喜欢上了他。” “他越是躲避,我越是要占有他。” “我还厚颜无耻的想要诱惑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一直到你嫁给我,我都已经死心了,可是……” “结果我使出浑身解数,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是我太无耻了,我宁可让他得到我,也不愿意让别的男人得到我。” “后来,我对他是不可缺少的,准确地说,没有他,我们一家人都活不成了。” 经过丁秋楠的讲述,六丫头也认可了丁秋楠的悲惨遭遇。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她用来诱惑自己的男人的借口。 第284章 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 六丫头见李海军总是因为自己而拒绝自己,心中好受了一些。 丁秋楠也明白,六妹是想要宣泄一下内心的郁闷,否则的话,她和李海军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 “我坑了他一把,一次失误之后,我就一直以这样那样的借口,去见他。” “就算是怀孕,也是我一手策划的。” 六丫头一听,再也按耐不住。 最后,她狠狠的扇了丁秋楠一记耳光。 “你无耻!”他怒喝一声。 “你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居然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丁秋楠白皙如玉的脸蛋,瞬间被打得通红。 可想而知,六丫头愤怒之下,用了多大的力量。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疼。 “对,我卑鄙,我卑鄙,我不应该毁了你的家人,我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可是,我别无选择。” “我本想着,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养大,但是,他一直想要我的父亲,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 “作为一个妈妈,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 丁秋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六姑娘也跟着哭了起来。 丁秋楠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嘭嘭嘭” 丁秋楠跪在地上,不停的给六姑娘磕着头。 “拜托,我不想要你的名分,我也不想和你竞争,我只要他有空的时候,多陪我的儿子一段时间。” “我知道错了,但是我的女儿是无辜的。” 不得不说,丁秋楠的心机,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六姑娘是个粗人,跟丁秋楠比起来,差远了。 丁秋楠料定六丫头会记恨她,可她也清楚,六姑娘心地善良,绝对不会责怪她的儿女。 六姑娘怒道:“丁秋楠,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提条件?” “这不是我的要求,而是我的要求!”丁秋楠说道。 “如果你愿意,我愿意为奴为婢。” “呵呵,”六姑娘哼道:“我巴不得你死呢,才不会同意呢!” “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你也别给我跪下了,我不会同意的。” “而且,你别以为我会和他离婚,我绝对不会让你嫁到李家人的。” 李海军站在外面,一直在听着,当得知六姑娘没有选择离开时,他也就放心了。 丁秋楠可不认为,自己能一次就让六女儿接纳他们。 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丁秋楠在地上爬了一会儿,忽然就摔倒在地。 六姑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李海军,你怎么把人给放进去了?”丁秋楠刚走,六妹便冲着门口喊道。 “别让她再来我家里了,让我觉得恶心。” 傍晚时分,李海军叫两个小孩过来叫母亲来吃晚饭。 六丫头虽然心有不甘,可也做不到冷落自己的儿女,那可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是自己十月生出来的。 果不其然,六子如约而至,在餐桌前坐下。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笑容,但是,她终于开始吃东西了。 否则的话,李海军还真怕她身子不好。 晚饭过后,六姑娘就打算让小孩陪着自己睡觉了,而李海军则是自己到小孩的卧室里睡觉。 李父在临睡之前去见了李海军。 “有点本事。” 李海军:“父亲,您听到了吗?” 李父:“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没听到?” “瞧你,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李海军,“爹,这可不是我愿意的。” “那是人之常情。” 李父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胡说八道,我为什么不这么做?” “还好我的儿媳妇懂事,如果她跟别的女人吵了一架,你会好过吗?” “那你有什么计划?” “爸爸,你就别担心了,我们一家人对我来说很重要,要是他们两个闹得不愉快,我也不忍心丢下他们不管。” 李父:“和睦相处?” “时代不同了,如果是以前也就算了!” 李父以前在一个地主家里当过工人,老板有几个老婆,但这个年代,没有了老板,李海军就像是在刀口上跳舞,很危险。 李父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他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情能不闹大就算了。 “你都这么大了,自己解决吧。” “还是尽快解决吧,毕竟小丁的儿子也是我们一族的人,就算他不姓李,我们也要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 “放心吧!”李海军点头。 话是这么说,可李海军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光是六个女孩,脑子里一片混乱。 李海军完全没有线索,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自此,六丫头毫不留情的将他从卧房里撵了出来,让他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床上。 两个人都有意的避开了,所以一直都很平静。 嘴上不说,心中却有一根刺,两人同处一室,吃饭睡觉,却一语不发,这氛围就有些怪异了。 在工厂,李海军天天闲着没事做,往进见他时,眼中的阴狠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搬过公寓,但他也不能怪李海军。 别人毁掉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出的钱,这让他很不爽。 李海军已经很高兴的把自己的家让出来了,他要是再找茬,再找茬,那么他就是众叛亲离,人人喊打。 过分了不好,得找个借口。 是以,他找到了李海军。 “李海军,有些人向我投诉,说你每天都是来晚来,来的也早走。” 李海军看都不看他一眼。 “有意见?”雷格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往前走了一步:“这个我就不能说了,要是说了,她以后还怎么在餐厅上班啊!” 李海军打了个哈哈:“那你的意思是?” 向进道:“你是老兵,要以身作则。” “我每天都会准时上班,偶尔也会帮忙,让我们的工作效率更高一些。” “你的手艺,大家都知道。如果你能指点他们几个,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李海军:“准时上班可以,我当然要按照工厂的规定来。” “不过,你不用教我,我只是个半吊子,还请你不要带坏他们!” “向院长,我觉得你应该去找别人。” 去找别人? 你不是在厨房里干活吗? 南易这人,他的性子更坏,象个粪洞的顽石,既不讨人喜欢,也不肯让步。 我可不想惹你生气,要是惹毛了他,那我这后厨的活还能指望着谁? “哈哈,你要是不想去,那就去吧,我只是随口一说。” 这一句话,说的好像是随便说说,其实就是在故意气李海军。 厨房中的厨师,都会招收弟子,唯独李海军不会,虽说他是自愿的,但如果他不愿意,别人也会在背后说他小气。 向进为了控制李海军,还在厨房里买通了其他厨师。 只不过,以李海军以前的声望和人脉,谁也不愿意与他为伍。 谁都清楚,李海军并没有被他拉下去,只要他肯做领袖,那就什么时候做。 谁会傻到和李海军为敌? 向进想要打压李海军的威信,也就把主意打到了姐夫老七身上。 中午,进了七儿子的事务所。 交给了七个孩子。 “宋主管,马上就要年终了,这次的聚餐,就拜托你了。” 七号:“向院长,你不是一直在管这件事么?” “宋主管,以前是我,现在你是餐厅的负责人,你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我来做,否则的话,你在工厂还有什么意思?” “而且,工厂让你来,也是为了锻炼你。” “这件事,你要是能顺利的做好,工厂不会亏待你的。” 这人一脸正经,七小子还真不好推辞。 刚到傍晚,七小子就往李海军家赶。 “海军,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李海军:“我们都是砧板上的肉,如果你不能完成任务,他会给你一个下台的借口。” 七少年道:“他已经想好了。” 李海军:“是啊,只有你走了,他的人才会被提升。” “这是一个陷阱,就算你能成功,下一次也不一定能成功。” “那咋办?”七儿问道。 “难道我要让出处长之位?” 李战一脸严肃的说道:“冷静点,生气对身体不好。” “一个餐厅主任而已,让他去吧。” “与其被人撵下去,还不如自己下去。” 七儿一拍桌子:“我只是生气而已。” 李海军:“先看看再说!” 七儿:“你老让我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李海军从椅子上起来,向窗口走去。 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雪,白茫茫的一片。 李海军淡然道:“春天来了。” 七儿:“本座相信你的话,且让他多得意一阵。” “今晚去你那吃吧!” 七儿子大声叫道:“姐姐……姐姐……你快去做饭吧。” 六姑娘站在房中,对七儿子的叫喊充耳不闻。 刚才在客厅,他们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不过,她和李海军的关系一直处于一种“冷战”状态,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让她下厨? 李海军:“叫个屁啊,我这就准备晚餐,你们要点啥?” 七儿:“大冷天儿,快来点儿热东西!” “羊肉汤?”王耀听后一愣。 七儿:“给我热一壶!” 李海军指着他说道:“你是不是来找我麻烦的?” 李海军从冰柜中取出一只小羊羔,化开,再把它剁碎。 这样的天气,涮羊肉肯定是少不了的。 第285章 再好的布料也不适合我 晚饭时间,六娘罕见地没有发脾气,六娘是怕七儿看出端倪,回去胡言乱语,让爹娘担心。 一顿饭下来,李海军不停的往自己老婆和女儿碗里塞蔬菜。 七儿:“你不想要荤的,只想着素?” 李海军哈哈一笑:“你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是寒冬,蔬菜贵吗?” “不能只吃肉类啊! 李海军费了这么大的劲,七小子却是毫不在意。 “我比较偏爱肉食。” 李海军:“来来来,把所有的蔬菜,都拿去,让我的孩子,小姐们,多拿点。” 李海军是个狗腿子,替六姑娘夹了些肉食,放在旁边的盘子中,以免烫伤了她。 可六姑娘却当做看不见,一点也不感激。 酒足饭饱,七小子离开时。 李海军拎着许多的物品,把七个男孩的脚踏车吊起来。 李海军这次为了讨老婆欢心,可谓是下足了本钱,不光是鸡肉、鱼、鸡蛋,连一些水果罐头、点心也都买来了。 岳父喜欢的是茅台,岳母喜欢的是羊毛。 六个姑娘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她早就伸出手去阻止了。 七儿子也吓了一跳,“你在做什么?” “这就是你的生活吗?” “都拿去吧,侄女,侄子,你想要什么?” 六姑娘一想起李海军那个没良心的家伙,就对自己做了什么。 “人家送的,你收着吧。” “我们家没什么东西,所以我就把儿子接到了父母那里。” 七男孩终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并没有多想,只当李海军把妹妹给得罪了。 七儿子将罐头和点心取了出来:“这个留给我侄子,他什么都能尝到。” “小孩子贪吃,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吧。” “剩下的我先带走,正好春节期间,你可以把李叔和金鑫都叫过来。” 七男孩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李海军本来还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去找六姑娘说话,可惜,六丫头一转头,就往屋里走去。 李海军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七儿子回来了,一进屋,孙凤玲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一身的酒味,怎么还没回来,还在外面喝闷酒。” 七仔:“我心情不好,要不要到海军那里去喝酒?” “怎么回事?”孙凤玲问。 七儿道:“进屋说吧,这地方有点凉。” 七儿子打了个呵欠,和妻子一起去了屋里。 宋父和宋母正在那里逗着自己的孩子。 “抢劫?” 七儿哈哈一笑,说道:“娘,咱们去哪儿抢,才有那么多的好货?” “快到春节了,这是你的姑爷对你的一点心意。” 宋母咧了个大嘴,“原来你也知道我在想我。” 七儿子:“是啊,我们一家人,大过年的,都不需要吃猪肉了。” “你看这羊毛!” 宋母:“我都一把年纪了,再好的布料也不适合我。” “明天我帮你弄一套外套。” 七仔连连摆手:“不用了,这是你的礼物,你让我穿什么?” “如果我需要,我可以自己购买。” 宋父也开口:“小七说的没错,这是小七对你的一片孝心,要是让他知道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七儿子递上一瓶茅台,说:“爸爸,您的姑爷对您的一点心意。” 宋父:“呵呵,果然是我的好闺女,最了解我了。” 宋母:“这样的好东西,你可不能一个人留着,等我们家的人都回来了,我们才能享用。” 宋父问:“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在小六家里喝闷酒?” “嗨!”他打了声招呼。 七儿叹息一声:“都怪上金那王八蛋,他就是来找我麻烦的!” 宋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接班人,海军已经不是厂子的厂长了,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提拔自己的员工。” 七儿子对着宋父点了个大拇指:“父亲,这句话和海军里的人一样。” 宋父:“这是怎么回事?” 七儿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是啥,无非就是想要我面子,把位置让给别人罢了。” “但他们也说了,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好。”宋父点了点头。 孙凤玲道:“小七,你是不是该去后厨了,不用再做老大了?” 七儿子:“当然是去后厨了,就是薪水少了点。” “可我还是能去卖面条,挣了不少钱,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一个官职,现在却要放弃了。” 宋父:“有一支舰队在,你这么着急干嘛!” “也是!”七儿深以为然。 七男孩本想指责李海军和他六妹吵架,可一想到两人生活在一起,谁也不能把勺子从水缸里拿出来,为了避免麻烦,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七子故意拖延数日,自认为可以将向进逼入绝境。 不过,项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吃定了他还没有完成任务,暗中购买了大量的粮食。 七儿返回后厨,也提升了对朝进的手下。 南易:“外行领导内行,这个新主管能行吗?” 七儿:“有什么了不起的,等着看好戏吧。” 李海军坐在那里,悠闲的喝茶看报,对周围的一切都是不闻不问。 他把家人看得比工作还重要。 有这个时间和时间去争吵,还不如想办法改善家里的情况,或者说,今晚该吃点什么。 午饭时间,李海军正啃着包子,沾了点青菜,他当然不会再去啃那个窝窝了,他真的很难下咽。 李海军用完晚饭,就在角落里放了个袋子,往床上一躺,就呼呼大睡起来。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黑了。 冬天的夜晚很漫长。 李海军说好了不会迟到,也不会提前离开,所以他也只好在这里等着,等着自己的工作结束。 眼看着就要到了下班的时间,向向前和他的狗腿子们,也就是新晋的庄大强,终于到了。 “今天工厂要开 party,你们可以留下来。” 李海军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特殊待遇,那是他的事。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庄大强居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李海军,我听闻你的手艺最好,今天这位贵客很有分量,就让你来做吧。” 李海军不屑的瞥了一眼趾高气扬的小弟。 “我再说一遍,李海军!” 李海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你在问我?”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知道?” “而且,每次都是南方人负责的!” “你不过是一条走狗,主子还没有开口,你就先蹦跶了,真是不知所谓。” 庄大强是真的要拍自家院长的马屁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原本应该是虎落平阳,被狗欺负的李海军,却是如此的不给面子。 这让他在餐厅里很没面子,也很难在这么多人面前下台。 “你……” 庄大强涨红了脸,伸手一指李海军:“你…你这是在和上级讲话吗?” 李海军:“滚一边去,别碍着人家的好事,老子要回家了。” “脸皮厚,不是有钱人,就是厨师。” 庄大强进退两难,还试图阻止李海军。 可就在这时,项东突然叫住了他。 骂了一句:“别打扰李先生,让他回去照顾他的儿子。” 这句话说的有些尴尬,不过李海军并不在意。 他只是回去安慰一下儿子而已,有什么不好的。 南易看见李海军如此强硬,心中很是畅快。 他也做好了跟庄大东斗一斗的打算。 “哎哎哎,南易,你想干什么?” 南易怒道:“你鼻子上长了两只眼睛,有什么好看的?” “我工作完了,就回去了。” 庄大强问:“等你回来了,我给你特殊照顾?” 南易:“不是有别的师傅在后厨吗,我也要回去陪儿子玩,平时都是我给他们做饭,怎么就不让我歇会儿了?” 这也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南易不干了,那剩下的几个大厨呢? 这可不是情侣之间的事情,而是一种冒犯。 你以为你是来修车的?当然是冲着你们店里的厨师来的!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给手下立威。 可谁知道,事与愿违,他一个小跟班,竟然管不了这群刁蛮的厨师。 “南易啊!”一名中年男子说道。 他脸上带着笑意,像是见到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今晚可要麻烦你了,否则我们就没办法吃饭了,给厂子丢脸。” 他不是在帮一个小喽啰收拾烂摊子,而是被逼的。 这关系到他的前途,他绝对不能冒险。 但他搬出了工厂的名头,让南易很难拒绝。 南易嘴上不说,心中却很生气,因为他只是一个后勤主管,还要请厨师出手。 《这个明星很想退休》,一篇名为《娱乐周刊》的微博,在网络上疯传。 但现在这个年代,只要员工不犯错,就不能辞退他们,这年头,都是以职工为尊的,他们想要往上爬,那是不可能的。 李海军悠闲的下班,本来是打算悄悄地到丁家一趟的。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但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莫非是自己的错觉? 他没有看错,六女就站在窗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李海军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他决定不再前往丁家了。 将车子推到了家门口,余里里的目光,不经意间,就看到了窗外的一道靓丽的身影。 他这才明白,原来是六个丫鬟在跟踪他。 “幸好我谨慎,否则,我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第286章 注意你的言辞 回到家中,李海军已经换上了鞋子,洗了手,系上了围裙。 李金鑫带着外甥女,侄儿,在大厅里疯狂地玩着。 李父没有阻拦,反而笑眯眯的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李海军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李胜利,注意你的言辞。” 李父道:“说什么呢,就是让他跳! “男人嘛,淘气也没什么不好的。” 李海军刚想说什么,却见六姑娘从内室中走了出来,目光冰冷地瞪了他一眼。 很明显,他不希望自己去教育自己的孩子。 李海军没办法,只好低下了头:“我这就去准备。” 李海军离开后,六丫头也感觉自己这几天的孩子实在是有些调皮。 “来吧,赢了。” “有什么事吗?” 六姑娘捏了捏他的耳朵:“你这几天有点膨胀,是不是又要被你爹打一顿?” “妈妈,放手,痛死我了!” “你没看到我外公在,他不会揍我的。” 六姑娘:“你爹要揍你,就算是你外公都拦不了。” 李父咧嘴一笑:“大孙,你爸就是我亲的,你这么淘气,我也不好揍他。” 这家伙倒也机灵,懂得借刀杀人。 六姑娘:“你爸爸工作的时候,没有人看着你,可到了他的时候,你可得好好表现一下。” “否则,等他帮你赚够了钱,再打你,那就惨了。” “来,我给你补习功课。”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做?” “不行。”六姑娘断然否决。 “大小姐,你就不要在这里看戏了,快来和哥哥学吧。” 一旁的小雪儿,也是一口一口地吃着。 六姑娘拿着笔和纸,在上面记下了一些算术问题,都是10以内的加减运算。 小雪儿写好了答案,而小胜利则继续掰着手指头。 “姐姐,让我看看你的答案。” “不给。”小雪儿连忙伸手挡在身前。 六姑娘:“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对我的游戏感兴趣。” “你自己去填,如果计算错误,信不信我抽你?” 最终,小赢还是带着眼泪做了一道算术题。 接着六姑娘就让他们兄妹二人背诵了。 晓胜感觉生活一片灰暗,怎么好端端地让自己读书。 这样的煎熬,一直持续到父亲大吼一声。 六丫头见两个孩子盯着她,也就先放他们一马了。 到了第二天,他还会继续折腾。 “大家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再背诵,如果记不住,看我不揍你们。” 一听可以吃,小胜利第一个冲了出去。 这小孩经过一整天的玩耍,肚子也是有些饿了。 这个年纪的小家伙,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讨厌,整天就知道蹦来蹦去,到处乱跑,跑的越多,肚子就越饿。 晚饭是李海军煮的肉馅马铃薯,是用卷心菜、马铃薯、粉条、冷盘做成的。 由于李父想要喝点酒,李海军就自己去割一些咸鸡蛋吃。 李金鑫:“大哥,马上就是春节了,咱们啥时候准备点东西?” 李海军:“那就得看看你大嫂了!” 李金鑫回头,对六姑娘道:“大嫂,咱们一起去买东西。” 六姑娘道:“好吧,那我就先帮你做衣服了。” “一年不见,你的衣服都变小了。” 李海军:“这一届我们不会再出新衣了,这衣服也是够招摇的。” 李金鑫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 李海军:“我帮你做一套内衫,这样才能让你更好的融入到衣服里。” “你大晚上在屋子里生个火炉,屋子里很暖和,而且你也不必披外套,出门也没人能看到你的穿着。” 李父:“那就按你大哥说的办吧,我这次就不给你买衣服了。” 在李海军的房子里,当他使用火炉的时候,他的房子是非常豪华的,在每间房子里都有一个火炉。 就是不想让家里的人着凉,这个年代,煤炭是要买煤的,但有了钱,一切都好说。 “那我就先走了,等会儿再回去。” “我要到东门外的煤炭市场上采购一些煤炭。” 李父道:“那我陪你一起走好了。” 李海军:“不用了,等过年的时候,我租一辆车,多采购一些,等明年过年再说。” 李父:“现在天气还不错,我们可以在家里放一堆火,这样也能省些钱。” 李海军:“不用了,这点小钱,万一着凉、发热,我给你开个药,那不是受罪吗?” “如果宝宝也被感染了,那就更糟糕了。” “这点煤也花不了多少钱。” 李父已经习惯了穷困潦倒的生活,这让他很不舍。 但是,一听说是自己的孙子,自己的女儿,却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李海军:“没了,没了,没了,没了。” “李胜利,你还要继续吞噬下去吗? 小赢被骂的浑身都是一颤。 但就算他现在很饱,也不愿意把这碗给扔了。 他对背诵课文没有兴趣。 “爸,我可以不可以在饭后就睡?” 李海军:“你累了就睡觉,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六姑娘:“别做梦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我会把你的书都背下来,然后再上床。” 李父无奈,只好假装没看见。 如果是李海军,他可以保护自己的儿子,但如果是自己的儿子,那就不好说了。 夜里,丁家老宅之中。 丁理儿伤风发热,丁秋楠为她进行体温控制,服药。 但是这个小孩很不舒服,无法入睡。 她一直在叫父亲。 丁秋楠实在是于心不忍,便对丁母开口道:“妈妈,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宝宝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丁母问。 “李海军,我到旁边的房间里来!” “不行,秋楠,你之前的表现不太好。” 丁秋楠道:“这是我女儿的事,我能理解。” 丁秋楠也不管丁母怎么劝,直接就开门了。 一股寒气,吹得她娇弱的身体,瑟瑟发抖。 丁秋楠走到李家门口,透过李家门的窗户,看到外面透进来的灯光,犹豫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怂了。 但一想起自己的儿子,丁秋楠就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脚步。 房间里,传来了笑声和笑声。 一想到同样是李海军家的儿子,自己家的儿子却要被比下去,这让丁秋楠很是难受。 可她却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自己。 “吱嘎。”一声轻响传来。 “吱呀。”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却是丁秋楠。 六姑娘霍地从餐桌上跳起来:“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丁秋楠避开了六公主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来和你谈谈的。” 李海军心里想着,这大半夜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又不能说。 六姑娘:“这么晚了,你跑到我家里来,是为了看我的男人吗?” 丁秋楠开口道:“宋雪,我女儿在发高烧,吵着要找他……” “拜托了,让我的海军过去查一查。” 说完,丁秋楠还朝着李海军使了个眼色。 听到丁理儿病了,李海军也着急起来。 “你这是在照顾宝宝吗? 李海军的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是在训斥她,丁秋楠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六姑娘转过身,对着李海军怒目而视。 “您的小孩有病,就该用药,您是医生,不需要我来教导。” 李海军本来就对丁秋楠和她母亲有愧疚,此刻更是焦急的说道:“老婆,我……” 六姑娘:“怎么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好啊!”顾宁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 六姑娘身子一晃:“这里是大路,你要走就走,不会有人阻拦的。” 李海军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紧张的满头大汗。 李海军用眼神示意李父。 邻居也是李家的人,李父不得不放下尊严,为自己的孩子出头。 “儿媳妇!”苏千瓷喊了一声。 不过,当他看到六个小女孩一脸无辜的样子时,李父实在说不出话来了。 “我刚吃完饭,出来走走。” 李父离开,李海军不敢相信,他爹竟然真的将他抛弃了。 李父离开以后,直接往丁家的方向走。 “丁大姐。”她喊了一声。 “李大哥。”他喊了一声。 既然不能叫爷爷奶奶,那就叫爷爷奶奶吧。 “我是来给宝宝看病的!” “快进来。”丁母喊了一声。 “黎儿,看到了吗? “外公,你是我外公?” “是啊!”李父伸手在小孩脑袋上轻轻一按。 “我是你外公。”温弱说道。 “外公,我爸在哪?” “他为什么没来,难道是因为你的原因?” 李父心中一痛,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爸,马上就到。” 李父在旁边安慰道。 李家人那边,丁秋楠开口说道:“是我不好,没有带好孩子。” “因为天气转冷了,所以我们家的蜂窝煤都快用完了。” 听丁秋楠这么一说,李海军也是暗暗叫苦,真是不小心。 他竟然忘记了丁秋楠的家庭问题。 这几天因为六女儿的缘故,他刻意回避了丁家,倒是忘记了这些琐碎的事情。 六姑娘朝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还不快进去,把课本上的内容念一遍。” 小雪儿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拉着她的小赢,偷偷溜了出去。 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丁秋楠什么面子都不要了。 对着六姑娘,第二拜。 六姑娘怒了:“快站起来,丁秋楠!” 第287章 最看不得别人怜悯 “你这是在逼我?” 丁秋楠眼泪汪汪的说道:“没有,我只是想请您把这小子给我看一看。” 六姑娘心地好,最看不得别人怜悯。 要不是看在丁秋楠的面子上,她早就出手相助了。 可是,她此刻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理智上,他不应该放李海军走,感情上,他也认为这很正常。 而且,她还是一个母亲。 “李海军,不要骗我,告诉我,你要不要走?” 李海军望向六姑娘,眼神真挚而又谨慎。 “老婆,我要走,我就走一趟,我答应你,就是来看宝宝的。” 六姑娘看看面前的女子,又看看自己的丈夫,一脸的无助。 六姑娘虽然大大咧咧,可也是个聪明人,如果她现在反对自己的丈夫,很有可能会将自己的丈夫推到另一个人的手中。 一时间,六姑娘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她做出了一个让他走的选择。 “去吧!”雷格纳点点头。 对于六姑娘的答应,李海军有些意外。 “真的?” 六姑娘板着脸,轻轻颔首:“真的!”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李海军问道。 六姑娘道:“那我也跟你走一趟。” 李海军明白,六娘在担心他,想要看着他。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我就说嘛,我老婆最好了。” 李海军兴奋的将六姑娘搂在怀里,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丁秋楠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那是因为,六丫头在李海军心中,始终排在第一位,超越了他。 三人去了丁家,把两个孩子留在了李金鑫那里。 李海军推门而入,速度极快。 六姑娘从李海军那迫不及待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对那个小孩的关心。 从他对这个地方的熟悉程度来看,应该是经常来的。 突然,他开始后悔了。 进门的时候,李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媳妇竟然也在这里。 心里也是一阵别扭,作为一个岳父,他表面上说着要给自己的儿媳撑腰,可实际上却是偷偷跑到丁秋楠家来看望儿子,实在是太丢人了。 丁母一看六女儿,顿时就急了,还以为她是来闹事的呢! 可丁秋楠却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李海军赶紧向丽儿的病床跑去。 “离儿,爹爹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病成这样?” “疼吗?” “有你在,我就不会难过。” 李海军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在她的唇上一吻再吻。 “都怪爹,都怪爹不好,明儿给你弄点煤炭来!” 屋里确实有点冷。 六姑娘见丁家过得穷困潦倒,心中也不好受。 却不知,从前,丁家并不缺少任何东西,李海军定时定量地将钱财和各种材料寄来。 只是担心她不开心,所以一直没有理会。 “爸,外公说过,你每天都会来找我,对不对?” “咳!” 李海军:“我当然不会骗你,等我有空了,我会去看你的。” 李父不敢直视六姑娘的眼睛,只好找了个借口溜了。 丁秋楠有些不满,却也没有插话。 只是在旁边看着。 直到李海军将小孩弄睡着之后,他说道:“看到了看到了,我们走。” 李海军:“行,那我先帮这小子擦洗,然后再回去。” “秋……丁秋楠,把一条热毛巾扔过去。” 被六姑娘那要吃人的目光盯着,李海军赶紧改了口。 替小孩拭去眼泪,李海军便随六姐儿回到家中。 第二日。 李海军跑到东郊的煤矿里,从那里弄来了五百个蜂窝煤,足以让他们两个人舒舒服服地吃到冬天。 雇用了一些黄包车,将蜂窝煤分成两半。 他自己家中也有些剩余,拿出二百来,其余都送给丁家了。 坐在窗口的六姑娘,看到自家丈夫如此忙碌,心中很是不爽,可也清楚,丁家人没什么钱,若是李海军不管他们,丁家人恐怕也无法生存下去。 六姑娘没好气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李海军将丁家人的煤都搬到窗下,还带了许多食物和饮料,厨房里有米面食用油,墙壁上还贴着一块烤肉。 做好准备后,丁秋楠端来一桶热水,帮他清洗身体。 “秋楠,你可不能这么小气,明天我就去买两个煤炉。” 丁秋楠:“算了,就算她不高兴,我也会让你失望的。” 李海军哈哈一笑:“还行吧,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心里却是软的!” 李海军在丁秋楠的房间里洗了把手和脸,然后走了进去。 “亲爱的,爹地来找你啦。” 里儿正用被子裹着被子,一看见他,就想从床上下来。 李海军一把将她摁住:“不要乱动,看看我爸送来的东西。” “一罐果汁。” “你外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会给我买一些水果罐头,说是可以治好的。” 李海军说的李父,其实就是他穿越前,被遗忘了很久很久的一个人。 一个他从来都不愿意去考虑,甚至连想都不愿意想的人。 “要不,我给你喂点?” “好!”雷格纳点点头。 丁理儿乖巧的应了一声。 李海军一勺一勺地给女孩喂食。 事实上,这并不能给人看病,只是让人觉得恶心而已。 丁秋楠望着眼前的一幕,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如果一切都能持续下去就好了。 你可以去问问丁秋楠,她有没有遗憾,丁秋楠一定会说,她不会。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 李海军给婴儿喂奶之后,像往常一样,将婴儿送去睡觉。 望着小孩那开心的笑脸,李海军心中也是一阵欣慰。 李海军想通了这一点,悄悄的退了出去。 “走吧。” “回吧!”丁秋楠道。 回家后,李海军找到了七儿子,楠一,在家。 “什么事?” 南易:“我会让小七告诉你的!” 七个少年兴奋道:“项进他们死定了。” “你猜这次的收获是什么?” 李海军对兴奋的七少年说道:“你先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海军,庄大强从厂子里偷走了一块紫铜,然后拿到外面去卖……” 通过七个男孩的讲述,李海军恍然大悟。 庄大强从厂子里偷走了一批紫铜,准备出售,却被南易和他找到。 南易:“我就不相信这里没有人在往前走。” “他庄大宝还不敢。” 李海军点了点头:“两位如何找到这里的?” 七儿:“我们出去做饭,在半路上捡到的。” 李海军:“不会暴露了?” “我和南易一直在暗中跟踪,没有被人看到。” 李海军捏了捏自己的下巴道:“这可不好办啊。” “抓个现行,抓个现行。” 七人:“我们先监视一下,我不相信他们还会这么做。” 李海军也打算再等上一两个月,再借着投机的幌子,让他继续往前走。 但没想到,徐进居然主动给了他一把剑。 偷了工厂的重要物资,向进进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就算不吃,他也会被困在里面。 “如果他们还想动手,我们就把他们关起来,让他们在家里等着。” 李海军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一旦做出了选择,那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庄大强那边,你多看着点,要是他们不往前走,那就别理他们,等他们往前走的时候,我们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七号:“我来盯着他们。” 两个人商量了很久,然后李海军邀请他们一起去家里吃晚饭。 “这几天,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氛围有些不一样?” 七儿子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不怎么样。” “有变化。”南易心细。 “很少有人来请我们做菜。” “最近几天,厂子里面的几位大老板也收敛了不少。” “就连吃的,也不像之前那么丰盛了,很多人都换了衣服! 自从我和 b队长见面之后,我就一直在收拾他们的东西。” 南易的话很多。 七儿愣了愣:“你说得对。” 李海军:“年后,你就别在外面做饭了。” 七公子一脸肉疼:“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南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做就不做了,我们又不亏。” “这么多的钱,足够我用好几年了。”王耀道。 至于七儿子,那就算了,他们一家人,也有自己的收入。 南易的儿子比较多,但他和梁拉娣都是兼职的,有了足够的资金,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之后的几天,项进进跟庄大东都没有继续动手的打算,而是选择了低调行事。 这令李海军他们有些遗憾。 眼看着就要到年底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位新的书记。 新来的秘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焦敏不得不退位让贤,当上了副秘书。 这让焦敏非常不满,他来到了主机厂。 她去见了原厂的副主任,也就是她曾经的上司。 也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些什么,原本心情不好的焦民,在回到家里之后,就陷入了一种沉默寡言的状态。 他从来不会站出来,也不会表态,就像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而且,新任张秘书有很高的原则,对向进进的溜须拍马不及。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陷入了沉思。 他必须要离开这里,前往主工厂。 这位张秘书,还是很有原则的,年终聚餐,他也不可能占到便宜。 他已经打定主意,这顿饭,他不吃了。 不管怎么说,厂子里的鸡都是自己养的,这都是李海军的功劳。 第288章 农场的负责人 不过要到主基地,还是要把紫铜矿卖出去,否则就没有资金了。 这一天,是她的休息日。 岳父岳母来了。 李海军看看两位老人的行李,说:“爸妈,让小七带吧。 岳父岳母都给他们准备了咸菜,糯米包子。 宋母: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望我的大孙儿、孙女了,很想念他们。 李海军没有腌制咸菜,也没有做糯米包子,倒是做了很多冷冻的豆腐。 用一个三角布包着,里面装满了东西,等着父母离开的时候,再拿回来。 六姑娘很想将心中的委屈告诉她的爹娘,可又不能告诉他们。 由于爸妈在这里,六丫头并没有对李海军冷淡,以免被看出什么端倪。 宋父和宋母并没有逗留太长的时间,很快就离开了。 李海军还想借机和六姑娘聊几句,六姑娘却不让他开口。 李海军被堵在门口,心中却是充满了无力感。 接下来的日子里,六丫头一家三口出去采办过年的东西。 莫名地,六丫头想起了邻居的丁氏,想起了李海军的另外一个儿女。 她的儿女衣食无忧,一想起那苦命的孩子,就忍不住生出一种怜悯之心。 车间内。 由于向进军没有带回足够的东西,厂子里的人就打算在春节前宰杀一头猪。 由于李父已经退役,所以刘明敢的妻子和冯春柳就成了农场的负责人。 李海军一如既往的没有理会,而是将此事交给了餐厅的班长南毅。 刘峰跟着张秘书去了一趟餐厅,见到了南易,这才开口说道: “南逸,你想想今年的菜谱吧。” 南毅:“刘主任、张秘书,这要看是什么条件。 张书记是新来的,他要做的就是笼络人心,让大家对他产生好感。 “二百个小鸡,两个小猪! 南毅:“那么,就是马铃薯鸡肉汤,卷心菜炖猪肉。 张秘书:可以做粽子吗? 南毅:“可以,就是白面粉。” 张秘书:“我们只用面粉,最多也就是过年后,让他们有个十多个星期的窝窝头。 既然上面都这么说了,南易当然不会反对。 到了傍晚,在食堂里,六姑娘突然吐了起来。 李海军和六姑娘面面相觑。 两个人都知道,她可能是怀孕了。 李海军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六姑娘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刺穿了她的雨伞…… 不得不说,自己这一枪打得实在是太准了! 两人还在冷战中,她却有了身孕,六丫头只觉肚子里的宝宝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可她又不忍心,让六姑娘带走这个孩子。 有了这么一个婴儿,六丫头的想法也跟着改变了。 一直以来,压在他心头的那道桎梏,也是渐渐解开。 二十九天,工厂宰了一头猪,李海军让南易将肝留给本人。 孕妇最好是多吃一些猪肝,因为在孕期,身体所需的营养非常丰富,为了保证胎儿的发育,很多女人都会出现贫血的情况,而猪肝中的铁含量很高,可以改善缺铁性贫血。 李海军没有吃饺子,也没有吃鸡,全部放进了食盒里。 她下了班,顺便把菜端到了丁家人那里。 回到家里,熬了一锅猪肝。 丁秋楠是在用完晚餐后才过来的。 六姑娘见了丁秋楠,心中一紧,李海军柔声道:“你不要冲动,你才刚刚有身孕,愤怒对孩子没有好处。 丁秋楠在得知自己的六女儿再次有了身孕时,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快到春节了,我特意把春联寄给大家。 “我家里的条件……除了一幅对联,别无他法。” 李海军拿到了下联。 他很想夸奖一下丁秋楠的书法,但又不敢说出来,生怕惹毛了六妹。 对于六姑娘的大方,丁秋楠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李海军天天回家,六丫头从来没有阻止过他。 无论是给她买礼物,又或者她带着小孩,六姑娘都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丁秋楠这次过来,也是诚心诚意地向六姑娘道谢。 六姑娘:“既然你已经把你的礼物都给了,那就快去。 丁秋楠也是看出来了,六妹不喜欢她,将礼物给她之后,便离开了。 李海军不眠不休,挂上了一副对联。 这一晚,就这样平静的过去。 醒醒吧。 除夕之夜。 李海军收拾了一下屋子,又在炭炉上生了一堆火。 李海军拿着烤猪的毛发,打算烤一只猪蹄。 再用开水把羽毛洗干净,煮了一碗鸡肉粉。 这是一条清蒸鱼。 取了一块肋排,准备煮一盘,这是他老婆和女儿最喜欢的一道菜。 李父和小胜利最喜欢的就是炖肉。 他老婆刚刚有了身孕,所以让她不要多吃,因为他说了,他不允许她再吃海鲜,他只想满足一下自己的食欲。 为了这一点,李海军还专门调制了一种用生姜调味的酱汁。 李父觉的不多,老人也不觉得多。 起床后,就开始帮忙。 “爸爸,切些咸菜来。” 李爸爸把腌菜给他,李海军把肉和水混合在一起。 有咸菜,有芹菜,有葱。 “海军,多煮一点,再送到邻居家,省得那对母子……” 李父说着说着就停住了,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六女进了厨房。 “爸爸,你不用管我。 “我把我的脸给你,你休息吧。” 李父笑着说:“这可不好,你现在怀着李家人的肚子,哪还用得着你动手? “应该是你进去休息。 等六姑娘进来,李父又补充了一句:“离儿是个好姑娘,只可惜随了母亲的姓氏。 李海军:“爸爸,放心吧,十几二十年后,我们会让他恢复姓氏的。 李父:“真的假的? 李海军想到将来的经济、资本主义的社会,便点了点头:“请你放心。 李父:“我会尽力的,争取多活十年。 六姑娘已经开始梳洗打扮了。 说完,就走过去,将两个小家伙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没有了毯子,她显得有些寒冷,翻身和妹妹依偎在一起,相互依偎着,继续睡觉,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让六姑娘哭笑不得。 “都给我起来。” 小雪儿嘟着小脸说:“妈,让我多睡会儿。 六姑娘:“春节期间,不准睡懒觉! “快起床梳洗。 小赢挺直腰板:“母亲,我要去放鞭子了。” 六姑娘:“行,你赶快起床梳洗,吃完饭,再到庭院摆好。 小雪儿一听要放鞭子,顿时停了下来。 “哥哥,等我!” 儿童喜欢玩耍是儿童的本性。 炭炉上方,一只水罐“咝咝”地叫着。 开水在沸腾。 六姑娘端了热水过来,两个小家伙正蹲在地板上刷着牙。 因为没有准备早餐,所以六姑娘煮了一瓶牛奶,又拿了一份蛋糕。 等他们用完了晚饭,又帮他们拆了爆竹,又点了一炷香,这才带着孩子们在庭院中玩闹。 李海军也是在此刻,在庭院之中,他也是听到了一些声音。 他取出一件外套,盖在了六姑娘的身上。 温柔说:“注意保暖,不要着凉。 六姑娘心中一暖,李海军对她的好,让她很是受用,不过一想起他和丁秋楠之间的事情,她又有些犹豫。 “哼! 她转过身,不再理会。 李海军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说完,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丁家,就在他们旁边。 丁理儿:“母亲,我也要到外面去放鞭子。 丁秋楠:“璃,你身子骨不好,在外面会着凉的。 “但我真的很想出去。” 最终,丁秋楠还是没忍住,让女儿多穿了几件衣服,这才将她背了出来。 声音来自李家人。 丁秋楠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墙边。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婴儿,隔着墙壁,望着李家兄妹欢快的玩着。 说着,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枪声响起的时候,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六姑娘看到了这对母子,却没有赶她们走。 释放了那根小小的鞭子,小赢想要出门,却被六姑娘揪住了耳朵,拖到了屋里。 又要在外面胡闹?你才是个听话的孩子。 六丫头不太放心一个四岁的孩子出门。 万事俱备,只待中午开饭。 李海军出去,也在墙上挂上了红色的灯笼。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的视线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丁家人身上。 回家的时候,他想了想,还是不要对六姑娘隐瞒什么的好。 李父跟李金鑫美滋滋的将一颗一颗的种子塞进了两个小家伙的嘴里。 李海军拽着六姑娘往后厨走。 “老婆,我……” “我要把一些食物送给邻居。 六姑娘想起了方才见到的一幕,那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 她的心都要化了。 “那你快回去。 李海军高兴的将六个女孩搂在怀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六姑娘一脸厌恶地抹了抹:“看在今年春节的份上,就不和你争了。 李海军接过材料,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小胜利见他要走,就问:“老爸,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李海军:“你只需要和妹妹在家里玩耍就行了。 如果无聊,我会叫你母亲来教你读书。 一听要去上学,她就打了个寒颤,直接放弃了和父亲一起出门的念头。 李海军提着东西出门,直接去丁家人那里。 到了丁府,丁理儿一见他,立刻就往他身上撞。 李海军:“等我爸去厨房里拿点吃的。” 丁秋楠和丁母在厨房里忙碌着。 第289章 她一定会为你高兴 “你来干什么? 李海军:“六姑娘,让我带些食物来。 丁秋楠和丁母都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李海军微笑着说:“是啊。 “她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却很好。 李海军正在后厨忙碌着。 等到晚饭做好,又跟丁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才发现,都快两点钟了。 “我回来了。 丁理儿却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李海军也只好答应,迟些再来。 回家后,六丫头瞅了瞅他:“都没怎么吃饭啊,还能吃饭? “不,不是,我只是陪着他们。 六道菜,三点钟的时候,李海军已经做好了饭菜。 李杜和李父一人一杯热的,一人一杯蜜汁。 六姑娘:“我父母要我们回家过新年,今晚还走不走?” 李海军:“还是算了,过两天我们就回家。 李爸爸把电视机调到了最大,里面什么都没有。 李海军:“爸爸,一定有电台的节目。 李父:“好吧,那我回去再听听。 李父将李海军送给李父的那个老收音机放在了他的床边。 李父:夜里天一暗,咱们就一起烧纸钱,把你母亲的骨灰撒在地上。 李海军点了点头:“好的。 李父不禁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如果你母亲知道,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一定会为你高兴。 李海军:“爸爸,我跟你一起回家,去我母亲的坟前祭拜一下。” “离开这么多年,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李父动了,他的手机响了。 “对,我们应该再去一趟,但这条路太长了。 李海军:我们有两三辆脚踏车,早上出发的话,就可以在一天内回家。 如果没有办法,我就到工厂把那辆吉普给租了。 李父:“如果你二叔,三叔,如果……” 李海军:“我已经是一名劳动者了! 李父:“好吧,我们明天就出发。 “回去吧,我好几年没回来了,房子里应该积满了灰尘。 晚饭过后,看看时间还很长,李海军便向刘峰要了辆车子。 老婆有孕在身,总不能把老婆给冻死吧。 走亲戚,总不能空着手吧? 不过李海军并没有带太多珍贵的东西,就一两瓜,一两花生米而已。 刘峰也没有料到,李海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去吧,海军。 焦敏一见他,就说:“你还真是个好孩子,我不是让你不要拿任何礼物吗? 李海军微笑着说:“因为我要回家扫墓,所以我来向你要一辆吉普。 焦敏:“刘峰,你去将你的钥匙交给海军,让他来接你。 刘峰:“慢慢来。 李海军:“明天晚上我会回去,那时我会把它寄给你。 焦敏不由地叹息一声:“你看看你,放着一个局长不做,现在却是个废物。……” 李海军借了一辆车,来到工厂,然后就开车离开了。 回家后,将第二天要供奉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车上。 有水果,有香烟,有包子,有肉。 万事俱备,李海军便到丁家来,顺便陪陪丁姑娘和她的女儿。 黎儿有父亲在身边,很是高兴。 骑马、等着,李海军对自己的女儿都很满意。 可能是因为太过疲惫,她还没有熬过除夕,就已经呼呼大睡了过去。 李海军也没有到丁家里吃饭,而是先回家了。 本来是要在大街上烧纸钱的,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李父情绪有点低落,李海军柔声道:“爸爸,不要多想,你抚养我和姐姐长大,就是我母亲最后的心愿。 “妈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海军看了一眼,便下楼准备做水饺。 六姑娘过来助他一臂之力。 “那些小孩怎么办? “跟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他的姑妈。 李海军:“老婆,你明儿要多加衣服,农村房子不多,又没有风,又凉。 “再拿些食物过来,我想我们连午饭都没有了。 六姑娘:“那你的旧房子在哪里? 李海军:“我们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刚做好,外头就传来了爆竹的声音。 李金鑫急匆匆的往后走去。 “大哥,我和外甥、外甥女一起出门燃放爆竹。 李海军:“那么注意安全,不要把自己给炸掉了。 李金鑫点了点头,“我明白。 六姑娘有些担心,便出去替两人穿戴整齐,戴上了斗笠和手套。 李海军将水饺放入了锅中,然后就是搅拌大蒜。 六姑娘:“我把剩下的都带到外面去冷冻了。 李海军:“行,路上再来一串爆竹,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春节有许多需要注意的事项,但是李海军只是希望能保持一个比较安静的状态,甚至他还推掉了一年一度的庙会。 一顿饺子,众人都没有怎么动,毕竟刚过了晚餐。 用完饭后,六姑娘便道:“今晚你就在屋子里睡觉吧。 怕李海军多想,他补充了一句:“今年是春节,你不要胡思乱想,只有今晚。 夜里,和宝宝们一起睡一张。 六姑娘柔声道:“给我讲讲奶奶的事儿。 李海军点了点头,说:“我母亲是城市大家族的女儿,当年平津战役,爷爷一家本来是要走的,可是当时天下大乱,很多人都带着孩子,想要逃跑。 后来,我母亲与家人失散,后来被我父亲收养,母亲出于感激,和父亲结婚。 我父亲是个文盲,他以为自己嫁给了我母亲,是上天保佑,他才会对我母亲言听计从。 农田里的农活都是我父亲一个人干的,我母亲则是在家里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我记得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读书,看报纸,画画。 为了这件事,父亲还特地跑了十几公里到城里去,帮她推销报刊和书籍。 我父亲也是如此,直到我母亲去世,他也没有再娶。 在李海军的讲述下,六丫头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温婉可人,大家闺秀的形象。 “海军,你爷爷一家怎么样了?” 李海军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出国了。 李海军很清楚,他妈妈对他不是爱情,而是感恩,再加上形势所迫,所以选择了嫁给他。 第二天,太阳还没有升起。 李海军让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每个人都是赶紧把昨天剩下的饭菜吃光,然后把自己裹得像熊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两个小孩上了车,后排的两个成年人也都上了车。 李父一边启动汽车,一边不由自主地朝丁宅方向望去。 虽然他很想将送君天理一起带走,但他也明白,这只是一种幻想。 三点三十分,李海军驱车出城,沿着郊区的一条泥路前进。 这已经不是两个小家伙第一次开越野车了,但小时候的印象并不好。 这一次,两个小家伙都兴奋的从窗户往外看。 六姑娘取出热水袋说:“两位一人一只。 说完,他还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吊壶,装满了温水,分发给众人。 六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两个小家伙对什么都很感兴趣。 李海军停车,每个人都下了车去卫生间。 李父坐在了副驾驶座上,两个小家伙还在生气,已经打起了呵欠。 让他们到后排,这样他们就可以睡觉了。 这段路程,李父来回跑过很多遍。 不过这一次,两人并没有先上村子,而是直奔后山的墓地。 李父领着众人下车,开始步行。 穿过一片树林,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第一件事,就是为李海军的外公外婆烧纸。 接下来,李父去了李海军妈妈的坟。 将供品摆放好后,李海军领着几个小孩跪下叩拜。 李父:“亲爱的妈妈,海军来找你了,他还带来了妻子和女儿。 他说:“我们的海军都结婚了,还做了官,为李家争光了,他没有丢你的脸……” 李父喃喃自语,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李金鑫低声说:「大哥,您还记不记得我妈妈长什麽模样? 李海军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我是因为难产才把你生下来的,不过那时候我已经长大了。 李海军明白李父对女人有偏见,但也有对自己的愧疚,要不是妻子,他也不会离开自己。 这都是李金鑫的错,要不是她,他老婆也不会花那么多钱。 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因为这个女人,所以妻子才会离自己而去。 李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死去的妻子。 小胜利奔向祖父:“祖父,您为何哭泣?” 李父和颜悦色地说道:“他不是在哭泣,他只是眼花了。 李海军挥手说:“来吧,不要吵到祖父。 这两个小东西都是闲着的,一点都不伤心。 走到一边,在雪地上玩耍。 “姐姐。 “一只耗子。” 小雪儿吃了一惊:“在哪儿呢? 李海军上前一步,指向大树,说:“这不是耗子,这是一只小松鼠!” 有父亲在身边,小雪儿反而安心了不少。 “父亲,小松鼠是不是不害怕寒冷? “难道是出去觅食?” 李海军向小朋友讲解:“这只小灰鼠是会打洞的,它们不惧寒冷,黎明时分就会爬出洞穴觅食,在太阳落山之前返回洞穴。 “到了秋季,它们也会储存粮食。” 小胜子:“爹,你抓住那只松鼠,咱们拿回家饲养。” 小雪儿抗议:“不行! “我不敢。 「爹,你不是说村里有小白兔嘛,咋不见呀,咱们抓一只来带回家。 李海军呵呵一笑:“平时还能见到兔子,不过这年头可不太好找。 第290章 引起别人的注意 由于春节期间,每家每户都燃放爆竹,那些幼小的生物早已被惊吓地藏在家中。 怕是,那些体型较大的野兽,早就跑到了山林里去了。 小雪儿:“那么,新年的时候,干嘛要燃放爆竹? 李海军沉思道:“庆祝! 他也不想多说,现在的小孩,都是一肚子的问题,说不清楚。 你要是告诉她,你是为了赶年,她一定会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李父那边,他拿着一根小木棍,将黄色的纸条放在圆圈上,然后用一根火柴点着。 说完,他将烈酒倒入黄色的纸张中,顿时,火焰熊熊燃烧起来,火势也变得更加猛烈。 接下来就是将供奉的肉放在里面焚烧,否则等他们离开后,那些供奉就会被周围的野兽吃光。 尤其是那只贪吃的黄鼠狼。 一家人燃了冥币,便匆忙离开。 李父走上前,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 汽车在村子门口停下,李海军担心这辆车进入村子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家人朝着李家的方向走去。 庭院中,积雪覆盖,深及膝盖。 李海军拿着扫帚,铲子,在前面开路。 否则,连开门的机会都没有。 房门被推开,一股浓浓的尘土从房间里弥漫出来。 众人收拾了一下,烧了点热水。 李海军和小朋友一起在庭院中玩,并做了一个雪人。 在雪地上作画。 “父亲,这里是您童年生活的地方吧? 李海军点了点头:“我和你外公,以及姑妈,都曾经在这儿生活过。 “但这儿的房屋很破旧,很小。 李海军望着低矮的土坯房子,叹了口气。 李父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父亲年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饭后,稍作休整,李海军便为一家人做好了返回家乡的准备。 只有李家的二哥和李三哥到了。 李海军叹息一声,避无可避。 “大师兄,大师兄,你回来了。 “喂,那是个水兵老婆,带上娃娃。 “你看他多漂亮啊。” 李父:二弟,三弟,请坐下来谈。 “我们只是来看望一下海军的妈妈,现在没有您的到来,我们就要离开了。 李海军没办法,只好一一为两人引见。 “这就是我的妻子宋雪。 太太,这是我父亲的哥哥。 李海军也不叫二伯,三叔也不叫,六女早已经听懂。 但李海军能对他们不敬,六女就不能敬了。 出于礼貌,她叫了一声二叔,三叔。 “二叔,三叔。” 李先生和李先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不给他们买点礼物呢!” 李海军倒是无所谓,本来就不准备送,要送的话,直接塞个红包就行了。 “哥哥,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到我这里来吃顿饭。 “二弟,你最好让他来我家。” “三弟,不要和二哥抢了! …… 李海军:“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家。 李老二:“海军,来都来了,不回家吃饭不行吗?” 李老三:“是的,我叫你三姨去做。 李海军也不想再装下去了:“你就直说吧。 “海军,你认为你可以让你的弟弟去城里吗?” 李海军:“我也不是不愿意,我只是一个小职员,那有什么本事? “工作人员?” “我听人说,你没在政府工作吧? 李海军:“你的情报也不准确,我已经下楼很久了。 李父:“海军没有欺骗您,他已经是一名普通员工了。 他说:“我也待在家里,家里只有海军一个人工作,如果他有本事,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的老婆? 李老二和李老三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我可以让你弟弟跟你学习吗?” 李海军摊开手说:“你要跟着我,就必须去工厂做个短工,可是工厂不招人,我也是迫不得已。 不管怎么说,李海军根本就没打算给他们任何机会。 李老二与李老三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很想怪李海军,可他们刚才实在是太过份了。 他们没有资格说什么。 两人都明白,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两人一离开,他们立刻反锁了房门,出了村子。 上车,直接走人。 李金鑫坐在车里,向自己的小姨子,说明了他弟弟不喜欢舅舅的原因。 六姑娘一听,倒吸一口凉气,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亲人。 在一条野生的河流上,人们在冰面上挖洞钓鱼。 李海军下楼去给他们带了一些淡水鱼,两个小家伙还是头一次在冰上挖洞钓鱼,对他们来说都是新奇的。 六姑娘见他要吃鱼肉,便猜到是要做鱼汤了。 一想起那淡而无味的鱼汤,她就觉得一阵反胃。 看到六姑娘眉头紧锁,李海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老婆,不要害怕,我来加一点盐。” 六姑娘:“可是我已经吃腻了。 李海军:“那就清蒸吧,多食鱼肉可以增加胶原蛋白,对女性肌肤有益。 李海军见此,便准备返回。 不过两个小家伙,却是在冰上跑来跑去,虽然摔了一跤,但并没有哭。 他很开心。 李海军将鱼肉放进汽车,然后也参与进来。 两个小孩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胳膊,跪在冰面上,李海军拉着两人,在冰面上飞快地走着。 打得他们满头大汗,这才停了下来。 这游戏可不能再打了,否则会着凉的。 在太阳落山之前,他们回到了城里。 李海军也不客气,将两条鱼拿到刘峰的家中。 保持良好的交情,以后还能再借一辆。 到了傍晚,李海军煮了一锅羊肉,让所有人都暖和起来。 残羹冷炙总算是吃完了。 由于明日要送六姑娘回家,李海军对李父说:“爸爸,你明天也来一趟! 李父摇摇头:“不行,你岳父家的亲戚太多了。 “不是有速冻水饺吗? 李海军没有坚持,他说:“我们家的卤菜还在,你自己去剁吧。 李海军琢磨着,就是担心李父太节俭,舍不得孩子。 于是对姐姐说:“金鑫,你明儿去找,我和大嫂都出去了,你来煮吧。 李海军忙了一天,也该好好睡一觉了。 六姑娘道:“你怎么跟着我进去了? 李海军故作糊涂:“快进屋去睡吧! 六姑娘向门外一指:“你走吧。 李海军:“嘻嘻,老婆,不要这么绝情啊,现在是春节,我们要好好过节。 “我答应你,明年一月之后,我再也不来烦你。 说完,李海军便将外套脱掉,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小雪儿也抱住了父亲的肩膀,一脸的亲昵。 六姑娘没好气地看着他:“你这个混蛋。 流氓?哈哈,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的流氓吗? 李海军让她继续说下去,他也不能让她吃亏,他要的是自己的目标。 他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一点一点的玩,看这六个小妞,到底能吵到什么时候。 等灯光熄灭后,李海军伸手去考验六姑娘。 六姑娘只觉得,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小手上。 她挣扎了一下,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但是她也不想弄出什么动静来,生怕惊醒了宝宝。 “行了,李海军。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拉了拉你的手。 六姑娘没好气地说道:“你要牵你的手,你自己去吧,我脸皮太硬了……” 李海军:“她怎么能和你相比,我没有选择她,就是看你长得好看,身材好……” 李海军这一套甜言蜜语,总算是奏效了。 这一夜,两人手拉着手,一夜过去,有了宝宝,六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日起来,一群人蹬着单车,往宋家赶。 车子停在宋家门口,双胞胎下车,蹦蹦跳跳的往别墅里走。 口中还喊着:「爷爷,奶奶……」 李海军紧随其后,把车子推进院子里,边走边叫:“走,走,走,小心掉下去!” 岳父岳母也听见了这边的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 “哎呀,我的外孙来了。” 李海军赶紧说:“小胜子,快下去,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奶奶背,你就不担心奶奶摔坏了吗? 宋母:“放心吧,我的外孙还没那么重。 这分明就是在保护自己的儿子啊,小小的胜利怎么可能不重? 这一次,他的体重接近五十公斤。 两个孩子进屋,脱掉鞋子,上了床。 “阿姨,我要和我的哥哥一起去。 小胜利睁大了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盖着棉被的哥哥。 小雪儿用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哥哥的脸颊:“爹地,哥哥好可爱,长得胖嘟嘟的。 他们是提前到的,所以其他人还没有到。 一群人围在床边,聊着天。 六姑娘从随身携带的桔子中,取出了剥下来的橙子,让小家伙剥了一层。 小成功一边吃饭,一边被小雪儿夹起一块橙皮,往他口中喂去。 六姑娘见状,拉着小雪儿离开:“你这是做什么? “我把桔子送给哥哥。” 六姑娘忙说:“小弟年纪尚轻,还不能吃饭。 小雪儿从母亲的怀里挣扎出来,走到哥哥身边,指向哥哥:“他很能吃饭。 “他刚刚把东西都吃光了,我亲眼所见。 六姑娘面无表情道:“能不能吃饭,那是不可能的。 小雪子看到父亲说:“父亲,哥哥他很能吃饭。 李海军把孩子搂在怀里,说:“是啊,哥哥很能吃饭。 第291章 深怕自己拿不到 不过,小弟年纪还小,胃肠功能也不强,等他长大一些,我家薛儿就能将自己的好东西分给他。 小雪儿:爸爸,我好希望哥哥能马上吃饭。 李海军无可奈何地说:“为什么你不听话呢? 小雪儿嘟起了嘴巴,“好啦,我听你的。 “当我的哥哥稍大一些时,我就开始给他喂食了。 看到小雪儿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众人哈哈大笑。 七儿子取出点心:“侄女,叔叔请你吃些好东西。 小胜利把手中的桔子丢在地上,深怕自己拿不到。 “我也想要叔叔。 七个孩子:“是的,所有的。 两个小家伙捧着点心,打闹着,将屋子里的点心残渣撒了一地。 六个小丫头,则跟着去打扫卫生。 李海军:「爸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我的妻子再次怀上了孩子。 岳父岳母面露喜色:“那就好。 “真巧。” “凤玲也有了身孕。 李海军倒是没有料到,孙凤玲居然也有了身孕,这让他有些意外。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所以才会有了第二个孩子。 宋父:“真是双倍的喜事,我们一定要玩的开心。 六姑娘悄悄地问道:“那瓶药带来没有? 李海军点了点头:“是啊,不然我们今晚就醉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小雪儿已经悄悄走到自己的哥哥身边。 李海军抓着自己的闺女,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蛋糕。 陪着小弟玩耍也就算了,随便给他喂食也不行。 小雪儿手里的点心没了,只好在哥哥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抱着小胜利,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午餐是蒜蓉白肉和红烧鱼肉。 就是这两天,儿子们都饿坏了,婆婆就打开了一罐水果罐头,让他们尝尝。 中午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在炕上睡觉了。 几个妇女也都出去做饭了,李海军则是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海军,你有没有感觉到这种氛围? “爸爸,我已经感觉到了,否则我也可以早点回去上班了。” 宋父:“风雨欲来,前途未知啊! 李海军:“我们都是职工中的大哥,我们只需要把自己现在的事情做好,就算外面闹得天翻地覆,那也与我们无关。 宋家的几个姑爷,在两个小时之后就到了。 小胜利和小雪儿也早早起床,与其他兄弟姐妹一起外出游玩。 但李海军却注意到,这一年,所有人对自己的看法,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以前的时候,她都会主动打招呼,或者说几句好话。 现在,他不再是老大了,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也都变得不一样了。 但李海军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别人给他面子,他也要给他面子。 两人又没有太多的联系,所以也就不需要假惺惺了。 李海军总是一脸和善,对所有人都是一脸笑容,现在是新年,他只想开开心心。 只要不是太过份,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都不会在意。 宋父将李海军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也是暗自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个未来的姑爷,还真不是一般人。 一言:“身正不怕影子斜”。 荣耀之时,随和,失意之时,仍有傲骨。 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而儿童的很单纯。 由于小胜利和小雪儿遗传到了双亲的优良品质,她们两个人都很喜欢被兄长和妹妹们一起玩耍。 他们都是跟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起玩的。 这一天,由于李海军的到来,连桥(在北地)都在高谈阔论。 李海军,我们已经受够了! 吃完饭,几个小家伙都被叫了过来。 一个个都像只小猴子一样,若不是大过年的,指不定要被打成猪头。 餐桌上,再次上演了一场拼酒大战。 李海军每一年都是滴酒不沾,这一次也不例外。 但这一届,却有些人并不想让他好过。 三弟:“海军,今天几点钟?” “对,对。 “六姐夫,跟大家一起喝酒。” 不管其他人如何催促,李海军都没有点头,脸上带着笑容。 “我六姐夫不喜欢摆谱。 他说:“你做领袖的时候,是和人民保持距离的,这次我不做了,你要和人民做朋友! 旁边一人说着风凉话,李海军皱眉。 就连女人们都发现了。 六姑娘顿时一张俏脸都绿了,这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啊。 所谓打人不打脸,说别人坏话,就是因为李海军的事情,被他们取笑,六姑娘心里很是不爽。 宋父身为岳父,自然是要为女婿说两声的。 不过被李海军拦住了,这是个喜庆的节日,李海军也不想让所有人都尴尬。 “哈哈,看在几位妹夫都有雅兴的份上,我先干为敬。 李海军一面斟着酒,一面说道:“不过,我能喝酒的次数是有限度的,事先声明,我给各位一人一杯,然后不再喝酒。 李海军没有拖延,五位妹夫,他一人一饮而尽。 满满一杯,半杯茶,二两,一瓶酒,被他一饮而尽。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他的身体都在颤抖。 岳父适时地说:“阿公,你先吃饭,消消气。 李海军一边夹着饭菜,一边借着喝酒的机会,假装喝醉。 六姑娘站起来,将他搀扶到一边,让他休息。 李海军这个装疯卖傻,让所有人都很是不好意思。 “真看不出来,你的酒量这么好。” “嗯,他喝了点酒,就醉了。” 但出于大局考虑,他端起了一杯酒,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李海军趴在床上,没过多久,就呼呼大睡起来。 果然是睡着了。 最重要的是,这火炉实在是太好了。 李海军是在六姑娘的呼唤下,才睡着的。 迷迷湖湖李海军一觉睡醒:“发生什么事了?” 六姑娘:“快去洗漱,我们要回去。 “噢! “好吧!” 李海军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离开了。 婆婆说:“今晚你可以回家过夜。 六姑娘:“不行,我岳父岳母还在家里呢! 李海军洗漱完毕,便和六姑娘各一辆单车,各带一个小孩往家里走。 路途中。 六姑娘:“你不用管她们,来年无论如何,她们也不会再找她们去喝了。 她说:“如果他们再做得太过火,你以后回家时,不要理会他们。 李海军微笑着说:“没关系,喝醉了也不错。 六姑娘喃喃道:“狗咬人……” 回到家里,六丫头煮了一碗牛奶,送给李海军,新年的时候,不要喝太少的东西,否则煮一碗稀饭会更好。 李海军带着一股酒味,夜里到了小孩的茅舍喝酒,怕打扰到家庭的睡觉品质。 除夕之夜。 刘明这次给林煌送来了一份重磅炸弹。 徐进金跟庄大宝两个人都被抓住了。 “明乾,你给我详细说说。 “我是工厂的人,上个厕所都要去工厂的洗手间,这两天我吃了不少东西,拉坏了我的胃,结果遇到了庄大强和前进,工厂里都是假期,工人也不多,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溜进来,肯定是有问题。 我跟着他们,看到他们把工厂的紫铜矿都偷走了,才知道他们想把工厂的原料再偷偷拿出去。 “作为一个正直的人,我必须向安全部汇报。 李海军点了点头:“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谁。 “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动作,我想他们已经死心了。 “哪知道,他们竟然选在春节假期的时候下手! 刘明信:“新任的县委书记,非常讲道理,而且非常的有正义感,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李海军:“这是隐瞒不了的,到了第二天,工厂就会传遍整个工厂,可以预见他们的命运。 果然…… 到了第四天,厂子就发了一张海报。 徐进金跟庄大东,是因为偷了工厂的东西,才被送到这里来的。 他们将面临正义的考验。 刘明敢也受到了嘉奖,因为刘明的表现,工厂还特意把他的薪水提高了一个档次。 刘峰和张秘书过来,李海军正在餐厅吃饭。 “哦,海军,我们的后勤部门已经没有人负责了。 李海军摇摇头说:“好吧,我挺享受这种生活的。 刘主任,为何向进进会从工厂偷东西? 刘峰叹息一声:“他本来是打算把我们的工厂,送到工厂,可是他没有足够的资金。 “还有,你可以把你原来的公寓搬回来。 李海军摇摇头:“不行,坦白讲,管式公寓太窄,我家那么多人,不太好住。 刘峰一直在劝说李海军,让他冷静下来。 李海军压低声音说:“主任,我就直说了。 “材料我拿不到,就算我回来做了后勤主管,也不能给厂子带来什么好处,你应该给我们安排一个能给工厂员工带来好处的部门经理。 刘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其他人?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李海军很难在关键时刻撤退,他怎么可能继续往上冲。 刘峰看着李海军坚定的态度,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转身,刘峰找到七哥,询问他是否还要继续担任餐厅科长。 七男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向李海军问道。 李海军简短地答道。 “你们有办法搞到补给么?” 七儿摇了摇头,道:“这可怎么办? 李海军:“那么,你的地位就会很高,你在这里呆不了多久。 第292章 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七仔:工厂已经把你调回来做物流主管,你怎么还没回来? 李海军:“我没办法搞到材料。 几天后,向进金跟庄大东被带了回去,这两个人被当成了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种警告。 总不能让他当个后勤处长吧。 最终,厂长升职了。 这位秦主任也是有头脑的,刚一坐下来,就开始和大家打好关系。 他很清楚,自己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尤其是李海军,他也不好得罪,因为他自己都不想回来,否则他也不会被任命为后勤部部长。 厂子给他安排工作,也是有道理的,他是农村人,有点本事,能给厂子争取到一点资源。 说到底,资源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时代,能买到食物和水的,都是强者。 刘峰知道李海军有这个能力,但没办法,他也没办法强行让他这么做。 随着春节的到来,整个车间都变得热闹起来。 但现在是三月。 李海军明白,这种快乐的时光已经没有几天了,这种热闹的气氛,不过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改变。 傍晚,李海军一进门便听见自己的孩子在哭泣。 “什么情况?” “妈咪揍我。” 李海军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妻子,他们一家人对自己的儿子都很疼爱,尤其是六女儿,更是很少会对自己的女儿出手。 “这家伙,是不是又闯祸了?” 六姑娘没好气道:“你怎么不去问问?” 李海军转头问道:“爸爸,这是什么情况?” 李父摇了摇头,说道:“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们想吃什么就叫我一声。” 六姑娘用手点了点练习册:“接着做,做不出来,我给你点颜色瞧瞧。” 李海军看到自己的孩子在那里不停的点着自己的两根手指头,再一瞧,竟然都是十几以上的算术题目。 “我的手指头不够了。” 李海军有些惊讶,自己这个一直很机灵的孩子,竟然在学业上一点都不懂。 李海军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笑着说道:“你的手不够,那就脱掉你的袜子,好好利用一下你的脚趾。” 听到父亲的话,小胜利吓了一跳,随即便要把自己的袜子给脱下来。 这让六姑娘很生气。 “我说了,把你的脚给我脱掉。” 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为什么你姐姐不会数数?” “都怪你自己不好好学习。” 李海军没有再劝说,在他一脸失落的表情中,他转过身,进了后厨开始准备饭菜。 小胜利还想着,如果有父亲的话,自己就能得救了。 李海军煮了一锅冷冻的豆子、干茄片。 晚饭时,六娘下了狠心,硬是不让小赢坐在餐桌上。 李父好说歹说也不管用。 “爸爸,这小子又不傻,不好好教育,以后还能上什么大学?” 李父一愣,还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都是为自己的儿女着想。 李海军补充了一句,“不吃饭就不吃饭了!” 晚饭过后,六姑娘又开始对他进行一对一的辅导,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他学完了再上床。 周二,李父甚至没有心情去看电视,一直在发呆,他不禁往六姑娘的屋子里瞧了一眼。 虽然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他还是很为大外孙担忧。 李海军说:“爸爸,没有打磨过的玉石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宠着就宠着吧,别让他荒废了学业!” 李父道:“他现在还小,还不能去学校!” 李海军:“这话就不对了!” “我们这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爸爸,你说他要是不努力学习,以后会不会跟着我做厨师啊?” “那不行。”李父一瞪眼睛。 “你母亲生前,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什么都做不了,能养得起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可以耽搁你,但是我的大外孙却不能不要,我的大外孙必须要读完,才能让我们有一个有学问的人,到时候见到你母亲,我也能说的过去。” 李海军哈哈一笑:“你说什么呢,为什么我妹妹就不能考个好成绩呢?” 李父不禁侧头,看到坐在旁边,眼睛都没眨一下的闺女,眼睛都没眨一下。 “唉,这么笨的人,能考上大学就不错了。” 李海军说道:“不要这么说,我姐很机灵的。” 李父:“那又怎么样,就是不喜欢读书。” 李金鑫学什么都会,但在学业上却没有任何进步。 在看了一会儿后,当这个节目结束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片雪花点。 李父回到家里,准备睡觉。 李金鑫刚要离开,却被李海军拦住了。 “妹妹,你也是高中生了,要好好学习。” “大哥,我也不是很爱学习,有你罩着,等我大学一毕业,就可以进工厂工作了。” 李海军摇摇头:“不行,你要努力学习,不要去工厂上班,你看那些工厂的工人,每天都很辛苦的。” “你要是去上班了,就不能再漂亮的衣服了,整天都是油污,而且还会变得很粗糙。” 女人都是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的,李金鑫一脸的为难。 李海军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句话而已。 等她有空的话,可以让梁拉娣把她送到工厂里,让她对工厂里的员工有个大概的了解,这样她就可以安心的学东西了。 李海军一眼望天,六女仍在房中挑着灯笼,李海军只得将少女带到茅屋中歇息。 第二日,六丫头和小胜利两个人,还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 看样子,他是熬夜了。 李海军吃完饭后,便开始工作。 李金鑫也是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的。 两个多月的时间,一闪而逝。 冬天褪去,积雪消融,古树抽出新芽,万物复苏。 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气息。 即使是熟悉的人,也没有有说有笑,没有人说话,只有机械的嗡嗡声。 李海军发觉这几天南易正愁眉苦脸的。 “小哥哥,你的家人是怎么回事?” “哎!”王丰华叹了口气。南易叹道:“拉迪有了身孕,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所以我们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生下来。” 李海军:“你这不是废话吗,这小子能来到这里,也算是老天给他的礼物。” “你告诉我师傅,让他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南易磨了磨牙:“好吧,就是多生几个,也不至于饿死,最多就是节衣缩食。” 李海军:“那你就去你家主人的院子里,把那十个老母鸡都给你喂上,每天都有个蛋,然后再把他杀了,做个汤喝。” “你要是有胆量,可以多养几只,放在仓库中,别让人知道。” 南易一巴掌抽在脑门上:“我闭着眼睛,没人会发现的。” 事实上,南易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是他胆小,不敢去尝试。 李海军说服了南毅,梁拉娣在餐厅里吃了午饭。 “主人,您有了身孕?” “南易告诉你了。”梁拉娣说道。 李海军开门见山道:“这里有20公斤的票,5公斤的肉类,1公斤的白糖。” “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梁拉娣:“但为师也不能一直拿你的好处吧?” 李海军:“你这是什么话,我刚进工厂的时候,你对我可是很好的。” “此恩,李海军没齿难忘。” “这可是南易家的老二,一定要保护好。” 梁拉娣:“对对对,我支持你,以前有过一个男孩,现在南一要的是个女孩!”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那就好,孩子都有了。” “你老婆还好吗?”梁拉娣说道。 李海军:“我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不过这一次,我的恶心感没有以前强烈了。” “还有,师傅,你跟南易说一声,以后不要在外面打工挣钱了。” “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如果你不愿意,可以先帮我,等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时候,你可以把钱还给我。” “噗噗噗……” 梁拉娣:“别胡说八道,我会好好活着的。” 李海军:“是啊,大家都挺好!” “你和你老婆,多撑几年吧。” “他已经十五了。” “过不了多久,二毛和三毛也会成长起来的。” “那是因为你的努力。” 梁拉娣脸上带着笑意:“嗯,等孩子们再大一些,咱们也能有点喘息的机会。” “丁秋楠到底在什么地方,这么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梁拉娣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丁秋楠的身影。 李海军表情一滞:“也许他现在很幸福也说不定!” “师傅,你能不能把我妹妹送到工厂里?” 李海军话锋一转。 梁拉娣:“为什么要去工厂?” “我是让她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艰辛,她在农村的时候,也是吃尽了苦头,但是自从进城之后,她就忘记了自己的苦难。” “而且,还可以刺激她的学业,省的以后高考落榜。” 梁拉娣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你觉得她不读书,会被安排到工厂工作吗?” 一日后。 李海军和往常一样,傍晚下班后,第一件事就是到丁家。 一边和丁秋楠聊天,一边将梁拉娣的事情告诉了她。 “秋楠,梁拉娣也在打听你的事情。” “你说什么了?”丁秋楠问道。 “好想念啊。” 李海军:“我还能说什么,回头给你们介绍一下。” 第293章 没有人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丁秋楠:“那你老婆是不是有二胎?” 李海军:“是啊,我还挺饿的。” 丁秋楠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就进去吧。” 李海军对着怀中的女孩说道:“今晚你帮我把房门开着。” 李海军和丁秋楠达成了协议,又聊了几句,这才各自回去。 “娘子,明日你若无事,便往南易那里走走。” “送点冻豆腐和土豆白菜过去。” 六姑娘道:“现在的食物都很珍贵,你又是个善良的。” 李海军:“我师傅有孕在身,不过家里有五个子女,生活也不容易。” “有几个年轻人,胃口很好!” 六姑娘吃了一惊,“你有没有二胎?” “这么说,他们一家有六个子女?” 李海军连连点头:“嗯,一共六只!” 六姑娘道:“周日我们两个都要走。” “我要带很多好吃的,还有很多糯米包子。” 一顿饭下来,连个小小的胜利都没有看到。 “儿子呢?”陈曌疑惑的问道。 六姑娘朝屋子里望了一眼:“都给我滚出去,用过晚膳再说。” 小雪儿:“我娘说我哥字写得太丑了,像条小狗一样,还不如让他学书法。” 晚餐时,胜利很沮丧。 由于母亲天天逼着他读书,所以他没办法到外面去玩。 晚饭过后,李海军为他说情,六女才饶了他。 一家人围在电视机旁,观看着,由于今天只有大约40分钟的时间。 没有人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李海军看着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片,关掉了电视机。 “最近这段时间,你看电视的时候,声音要小一些,而且,如果是热的话,也要拉上帘子和帘子,免得被人发现。” 六姑娘深以为然:“我逛街的时候,才注意到的。” “街上的人都很匆忙,就算是去菜市场也是如此。” 李海军:“那就不能让他们出去了,要出去,到屋里,庭院中都可以。” 六姑娘:“你歇一歇,就到鸽子市去,把所有的车票都弄齐,省得风头一过,鸽子市又要关门了。” 李海军的空间中,虽然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但这些东西,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只要妻子愿意,他就会全力帮助她。 再说了,他又不差这点钱,要不是这张纸一直在动,他身上的现金早就没了。 李父:“媳妇有了身孕,要不要也给我们的小院放些鸡鸭?” 一想起那股尿骚味,李海军就觉得一阵反胃。 “还是别说了,这会影响气氛的。” “我们可以用钱来购买。” 李父:“真是个浪费钱的人,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李海军嘿嘿一笑,说道:“我们家里也不差这点钱,自然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六姑娘对李海军的私房钱,一直都很感兴趣。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外面有几个?” 李海军摇头道:“这个秘密,我不能说。”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有钱,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珍贵的古玩,就是前世的钱币,还有车票,他都没有算清楚。 看到六姑娘不满的表情,他补充了一句:“啥时候你能败光家里所有的银子,我自然会跟你说。” 乖巧地听完,六娘睁大了双眼:“您的积蓄,超过了家里的积蓄?” 李海军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六姑娘一脸羡慕:“我会努力的,我也很好奇,你的积蓄有多大。” 李海军哈哈一笑:“我都说了,让你少存点,少花点。” 六姑娘白了他一眼:“哪有。” “你看我们一家人,天天都是肉,早晨还有个蛋,下午还有个菜,哪一个比我们家还滋润?” “这几个小家伙,长得还不错,就连大人,也是红光满面啊!” 李海军说道:“现在天气暖和,你要是闲着也是闲着,就在花园里活动活动,否则会长肉的。” 深夜,四九城静悄悄的。 李海军悄悄开门,翻过围墙,走到丁家门口,伸手一按。 丁秋楠家的门口,是一片漆黑的夜色。 一进门,就把丁秋楠给吵醒了。 自从他承认自己的罪行后,他就一直在想,这一次,他总算是尝到了真正的荤腥。 “秋楠,这是怎么回事?”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李海军:“让我妈妈少出去走走。” “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丁秋楠说道:“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 “成年人也就算了,不过,小孩子也是需要运动的。” 李海军沉吟片刻:“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我会想个法子,让六姑娘把你们母女都收了,好让你们听起来更惨!” 丁秋楠丝毫不以为意,在自己的六女儿面前,她已经丢尽了脸面。面子? 她知道,在六姑娘面前,她永远都是低人一等的。 “我无所谓,我可以当小三。” 李海军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只要她答应了,我们就在墙上开一扇门,这样丽儿就可以和她的妹妹和哥哥们在一起了。” 李海军心中已经有了一套关于家庭幸福的方案。 有新的学生进来,项进进走了进来。 可老婆跑到工厂来闹事,厂子当然不会让他挨饿。 最重要的是,他老婆能来这里帮忙,就是因为他之前帮厂子解决了原材料的问题。 现在,他们居住的公寓,还是被她的儿媳妇给占据了。 每次张秘书派人过去,她都会使出浑身解数,将她赶走。 到了这里,就开始偷懒了。 于是,她就被安排了一些又脏又累的工作,比如打扫,比如洗锅。 自从她进了后,这间屋子里就变得一片嘈杂,让人很是头痛。 南易见她心情不好,便让她把垃圾扔出去。 “陈满桂,给我出去,帮我清理一下。” 陈满桂看到这一幕,解开了身上的围裙,也不顾地面有多肮脏,直接往地板上一屁股坐下,又是一顿乱砸。 “我的妈呀!” “上帝保佑,你看看这些人,他们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了。” “这几个人,竟然敢对我动手。” 南易再也忍受不住,瞪着眼睛骂道:“陈满桂,你还只是个临时工,要是惹恼了我,我会让你滚蛋的。” 陈满桂,“这可不成,如果我失业了,我爸妈怎么办?” 他的嗓子都是被卡住了,他也就是灰溜溜的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陈满桂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他偷偷的跑到工厂的老板那里抱怨了一顿。 “刘主任,您一定要给我一个公道!” 李父看到陈满桂,不禁扶额:“你这是咋回事?” 陈满桂哭丧着脸道:“老板,他们以为我是个孤儿,就想占我便宜!” 刘峰现在都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陈满桂进来了。 “告诉我,你被人欺负到什么程度了?” “又脏又累的工作,又是给我收拾,又是收拾,又是扔,又是丢,又是丢。” 刘峰说道:“我不认为他们有错,你除了努力,没有其他的事情。” 刘峰为了请她来工厂,已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又岂会为了她而得罪人? 无奈之下,陈满桂只好把电话打到了张秘书的身上。 可是张秘书那边,她却被拒绝了。 “陈满桂,既然你不干了,那就回去好好看着你的儿女吧。” “再说了,你老公犯了这么大的错,我们才让你进厂子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真是丢尽了我们所有人的脸。” “快,快把你的公寓搬出去,如果你还在这里胡闹,我会让保安将你一家人赶走。” 陈满桂傻眼了,他是来投诉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书记,您就别送我了,您这是要把我们一家三口都留在这里吗?” “哼!”那人冷喝一声。张秘书没好气地说道:“工厂不同情你,工厂有没有空的,你可以自己住,但要住在公寓楼,必须现在就搬走。” “厂子里那么多人都没地方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满桂走后,张秘书生怕她回去之后不听他的。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叫人来!” 陈满桂也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已经没有用了。 李海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陈满桂有点太相似了,太相似了。 这分明就是贾张氏的复制品! 吃过一次亏之后,陈满桂就老实了,在餐厅工作的时候,也变得更加努力了。 不过,陈满桂看中的却是李海军、梁拉娣和丁秋楠等人的寝室。 而且,他也没有告诉其他人,直接把门锁给撬开了,然后就搬了进来。 起初谁也不清楚,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些人见到这一幕,便去了餐厅,和南易等人说了这件事。 李海军和南易四目相对,两个人走过去,想要知道陈满桂住的是哪一户人家。 他们的住处并不是他们自己的,就算不是,也是他们自己的。 李海军把自己的屋子租给了牛家,那就不可能属于李海军了。 当南易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才知道陈满桂这个人,非常的狡猾。 李海军的屋子里有牛家人,她可不想去找南逸的麻烦,一个县令,还不如直接处理,要是惹恼了南逸,她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她把丁秋楠寝室的房门给撞开了。 陈满桂住在丁秋楠的寝室里。 第294章 没有了任何的同情 李海军顿时哑口无言,丁秋楠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 否则,他们想要拿回去,可就难了。 不过,陈满桂也够狠的,拿着榔头就往门锁上敲。 因为这房子是有主人的,所以陈满桂才会把房子给拆了。 对于这个女子,李海军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同情。 李海军再次进入了厨房,他在想着该怎么惩罚陈满桂。 短短数日,风云突变。 明明是春天,可是这春天的气息,还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所有人都低下了脑袋,将自己的脑袋往下一压,就好像是害怕被寒风吹走一样。 南易、李海军、七小子、刘明三人出来吸烟。 七儿:“这会,外头闹得很大。” 刘明新道:“这就是人的冲动。” 南易:“要不要我给你买点馒头,鸡蛋羹什么的?” 李海军:“你最好考虑清楚,千万不要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南易:“那我还能做什么,我只是在努力跟他们打好关系。” 李海军:“只要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明日阳光依旧会出现。” 李海军已经下了班,穿过拥挤的人流,一进家门,他就把门反锁了。 紧接着,又有两位新的所长来到了机械修配厂。 张秘书,就是为了自己的立场,才被惩罚打扫卫生的。 刘峰作为一个不合作的人,受到了清扫街道的惩罚。 焦敏很快就当上了厂长。 新来的黄局长,让餐厅给他们发了一份猪肉馒头,作为奖励。 南易称,没有好的材料,没有好的材料是不可能的。 黄局长又去了一趟粮食仓库,买了几千斤面粉。 准备好了食材后,南毅就让人给他准备了一笼小笼包和鸡蛋汤。 南易的手艺得到了黄院长的赞扬。 黄院长站在餐厅里,对着所有人说道。 “南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工厂的副厂长了,负责餐厅的管理。” 南易顿时一怔。 李海军也明白,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推辞,否则南易就要遭殃了。 他戳了戳南易:“怎么了,这么开心?” “那就多谢黄院长了。” 南易勉强地笑了笑:“多谢老大。” 只是,他的笑容有些牵强。 到了中午,南易望向李海军,一脸愁容,长吁短叹。 “做官也好,不用担心。” 南易哼了一声:“我还不如不要呢。” 李海军:“没事,你只是个厨师,只需要做饭就行了,至于你,就不要插手了,这不关你的事。”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跟着潮流走,这样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张秘书和刘峰都受到了教训,他一个厨师,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当天,工厂召开了一个会议,南易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也出席了会议。 回去之后,我会给你们带来一个坏消息。 从现在开始,工厂要对工人进行健康检查,张秘书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打扫卫生的时候,都要和张秘书一起打扫。 最关键的是,女人上洗手间很麻烦,张秘书一个大老爷们,负责打扫洗手间的就是其中一个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神,连清理马桶的心思都没有了。 但既然规矩都订下来了,那就得执行,陈满桂也就成了所有人的公敌,因为人缘太差了。 这件事情是黄局长提出来的,市里还派出了一支巡逻队,由原安全部的人组成。 他们有责任对各个科室进行每日的清洁检查。 在一次抽检中,竟然被人悄悄地将几只蟑螂,丢进了陈满桂做的一锅醋锅中。 不过,等他们发现那锅煮好的大锅中,一只又一只在地上打滚的蟑螂后,他们的脸都绿了。 反正大家都是在学校里吃饭的。 “这里的负责人是什么人?” 陈满桂暗道:“我是不是搞错了?” 但是他都看过好几遍了,不可能有什么问题才对。 “我来了。” 尽管如此,陈满桂也只能咬牙上前。 “快看!” 陈满桂看了一眼,就知道大事不妙。 不过她并没有要打扫洗手间的意思,陈满桂忽然伸出一只手,将那只在水中游动的蟑螂给抓了起来,塞进了嘴里。 这一手骚包的动作,让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 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连一只活着的蟑螂都敢吞? 她舔了舔嘴唇,就像是在吃美味的食物一样,毕竟这是一只让人作呕的蟑螂。 “陈满桂,干嘛呢!” “纠察大人,你看看,这个地方空无一物。” 那名守卫脸色一沉。 “陈满桂,你这么做,是想毁尸灭迹吗? “你就算是吞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大家又不是瞎的。” “我可以保证,是陈满桂把那只蟑螂给吃了。” “我可以证明,我也看见了一只小强。” …… 一个人在绝望中挣扎,一个人在绝望中挣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没有人愿意做那个不幸的人。 “陈满桂,事到如今,你还能如何?” 陈满桂,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只小强算我白死了! 众人看着陈满桂,一副被人喂了翔的表情,强忍着笑意,只觉得脸颊生疼。 “呵呵……” “没办法,没办法。” 很快,整个餐厅都笑了起来。 巡逻队也让陈满桂做好打扫卫生的准备。 “陈满桂,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来餐厅,到卫生间跟老张打个招呼,他管男人卫生间,你管女人卫生间。” “我几点钟才能回去?”陈满桂有些着急地说道。 这才是最重要的。 纠察队员:“你们就在这里工作一周,等你们把剩下的人都抓住了,就会有人接替你们的位置。” 先去了之后还要跟屎尿混合在一起,陈满桂不禁作呕。 南易很慷慨。 “陈满桂,你早点回家,上个洗手间。” 陈满桂,南毅,我给你一个忠告。 陈满桂很想辞职,但她做不到,她要养活自己,她的丈夫留给她的,也就是一笔小钱,如果这一笔钱用完了,他们一家人都要挨饿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陈满桂沮丧地回到家里,情不自禁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要是她长得花容月貌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找到另一个伴侣。 只是,她当年并不漂亮,如今又成了一个老太婆,谁会愿意要她? 如果不是他用了一些小伎俩,他也不可能收他为徒,陈满桂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否则,她也不会为了向进而保持贞洁,因为没有人要她。 到了中午,罢工工人发现了另一个不幸的人。 小伙子,这个不幸的小伙子要像陈满桂那样,第二天就到老张那里报到,帮着老张清扫一下男厕。 最重要的是,老张身体不好,需要一个帮手。 但这次的健康承包,却让很多人都很担心,工厂要实施,那就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被保安抓住,那就是打扫卫生,顶替前面的人,于是,每个人都带着一块小抹布,将自己的办公桌打扫的整整齐齐。 不光是工厂,就连餐厅也在打扫卫生。 窗户上的油污,厨房里的油污,还有几个人身上的围裙,都被秦观清洗的干干净净。 她还不忘自己的清洁,比如修剪自己的手指和帽子,如果同事们在食物中发现了毛发,那他们就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下班后,李海军悠闲自在的回到家中。 “哎呦,爸妈,这是干嘛呢?” 李海军找到岳父,带着岳母来到家中。 “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岳母笑呵呵地说:“先吃吧,一边吃一边说。” 李海军看到一桌子的饭菜,顿时明白过来,这肯定是岳母大人的手笔。 自己老婆的厨艺他再了解不过了,厨艺也就那样,他实在想不明白,跟着自己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厨师,怎么六姑娘的厨艺还是这么差? 明明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怎么我教了她那么多遍,她的厨艺总是差强人意? 既然有岳父在,李海军自然要跟着一起喝酒,不过,他也就是半斤的样子。 哪怕是喝醉了,也会呕吐。 “海军,你的眼光真好。” 岳父郁闷地说道:“工厂里乱成一锅粥了!” 李海军哈哈一笑:“这不是一回事么,咱们这几天也没闲着。” 宋父:“您看,这样的世道,我是不是该早早的退役了?” 李海军赶紧说道:“不行,你是专业人士,工厂发生了任何事,都和你无关。” “小七的老婆,现在还在厂子工作,你要是不退,厂子肯定会给你特别关照的!” 宋父开口:“但是,我现在很担心。” 李海军:“这是高层矛盾,不关我们员工的事,你好好工作,该干嘛干嘛去。” “不参加任何活动,要是有人想要招揽你,你就委婉的拒绝,毕竟你不会得罪任何人,也不会和任何人合作。” 宋父:“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实话,我也不想提前退役。” 宋父被李海军这么一说,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自己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但自己的岳父就不一样了,技术员是厂子里最珍贵的东西,就跟古时候的清官一样,不拉帮结派,不谋私利。 不管王朝换了多少代,他们都还在,朝堂也要有读书人,厂子也要有工匠。 李海军安慰着岳父,他很清楚,在这个时代,他们这些职工的老大,是绝对不会被动摇的。 第295章 她又有什么办法 岳父喝醉了,就住在这里。 李海军也有了一个借口,就是和妻子和儿子住在一起。 这房子,是给岳父岳母住的。 时间一长,六丫头心中虽有怨气,却也不像以前那样抗拒了。 她舍不得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是的。 第二天。 早餐过后,岳父出门工作,岳母在家照顾孩子。 李海军也是骑着自行车离开的。 再三叮嘱:“老婆,我出去了,不管是什么人,你都不要开门,也不要说话,就当这屋子里没人。” 六姑娘:“别担心,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农民,不会有事的。” 李海军,“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有人疯了怎么办?” “你自己注意安全,我这就去。” 李海军迈开步子,骑上了自己的车子,六丫头则是从内部反锁了房门。 到了工厂,几个人商量着要不要上洗手间。 陈满桂的仇家很多,所以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好戏,李海军不会这么做,但是其他人却会这么做。 却不想,竟然引起了一场屎尿大战。 几个女生一起上了洗手间,男生们也凑了过去。 就是这几个女人,上个洗手间都不去,还嘲笑陈满桂。 陈满桂也是个急性子,一上来就说得唾沫四溅。 “你在这里撒尿。” “不是我想的,而且你也是做这个的,有什么资格批评我?” 陈满桂:“这可不好,你又不是屎,只能自己清理了。” “嘿,陈满桂,你这是看不起咱们劳动人民,欺负老百姓是吧?” 《仙木奇缘》,是一部非常精彩的电影。 “你以为你是个有钱人吗?” 陈满桂勃然大怒:“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这张嘴巴给扯下来。” 陈满桂嘴巴再大,也抵不住这么多人,她牙尖嘴利,却架不住人多。 两个人一边打一边叫。 陈满桂没办法,如果真的被他们抓住把柄,那可就悔之晚矣。 洗手间外,陈满桂正和几个女人打得不可开交。 围观的群众们,兴奋的喊道。 “祝你好运。” “揍他,用力一点,你饿了吗?” 对,就是这个样子,抽她的脸。” “踢,直接踢!” 正所谓,看热闹不怕事大。 “几位姐姐,她只是个打扫卫生的,你去帮帮她。” 陈满桂:“……” 刚才她在地面上打了几个滚,身上都是尿液,如果再来一次,那她的小命就没了。 就在这时,保安来了。 “都住手。”忽然,一道喝声响起。 两个人一看那个扛着铁皮的保安,就不打了。 好吧,被揍的人就是陈满桂。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满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腿:“哎呀,我的上帝。” “这也太过分了吧!” “陈满桂,你这是头一回打扫卫生,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满桂哭丧着脸道:“我是无辜的。” 保安:“你冤枉。”他说。 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陈满桂自然是站出来维护自己的。 “陈满桂说谎了。” “分明就是她挑事。” “我们只是上个洗手间,撒了一泡尿,还让我们打扫。” “呵! 听到有人撒尿,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些女人可不管这么多,都是很厉害的。 “有什么好笑的,上个洗手间怎么不撒泡?” “笑话我,我要剥了你的衣服。”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再笑。 这几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说让你脱衣服,我就让你脱衣服,你要打我,那就是调戏女人,无赖。 “陈满桂,这回你怎么说话了?” 陈满桂垂下了脑袋:“没什么好说的。” 保安:“我这就跟上面汇报。” “你们先回去。” 黄局长得知后,就把这件事,转交给了焦敏。 这件事牵扯到了一个女人,焦敏应该会更好一些。 焦敏暗道:难道我要做坏人吗?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身份和财富,她必须要这么做。 焦敏在卫生间里发现了一脸颓废,垂头丧气的陈满桂。 “陈满桂,你到底要不要干啊!” “我要了,你要是不要,我们全家都要挨饿了。” 焦敏叹道:“唉,身为一个女人,我很心疼你,但身为厂长,自然要秉公办事,不能徇私。” “你要干这个活,工厂的女厕,就由你来清扫三个月吧,算是我给你的处罚。” 陈满桂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很清楚,这几个家伙就是在给她找麻烦,可惜,她在圈子里的地位太低了,根本没有人会帮她。 他的牙齿都被打碎了,却又不能吐,只好把混合哲血咽了回去。 这让他很是郁闷。 从那之后,无论有人来女厕所嘲讽,陈满桂都保持着沉默。 傍晚时分,陈满桂回家了。 一股尿骚味扑鼻而来,她的家人慑于她的威严,也只能忍着,不敢发作。 陈满桂家的孩子:“妈妈,您不是出去打扫卫生了吗,身上都是脏东西,” 陈满桂苦着脸说道:“这都是因为你啊!否则我怎么会被人占了便宜?” “妈妈,您就别干了,别人看见我,还以为我妈妈是个清洁工呢。” 陈满桂:“你当我不愿意吗?” “得了吧,小孩子不懂事。” 李海军回到家里,敲了敲他的门,没有回应。 哈哈,老婆还真是小心。 “老婆,快把门打开。” 六姑娘听见李海军的呼唤,便走了出去,替他打开了房门。 他一进去,六女立刻把门给关了起来。 “你咋回事?”李海军狐疑道。 六姑娘道:“今天早上,家里闹了点小别扭。” 李海军心头一跳,这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命啊。” “没事!”李海军安抚妻子:“我们这一脉,可不是一般的人家。” 李父将儿子留在房间里,看到是李杜,顿时放下心来。 “总不能整天担惊受怕吧。” 李海军:“要不,我们每个人的衣服上,都要补上一些。” “小姑娘,你在上学的时候,少吃点东西,多吃点东西。” 李海军对着女孩说道:“金鑫,今晚你回去,我请你吃一顿好的。” 李金鑫道:“嗯,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们学院不是很安全。” 六姑娘:“这么好看的衣服,怎么就缝了呢,多浪费啊。” 李海军:“不遗憾,衣服打了好几个洞,我们先将有价值的东西都收好,等天亮的时候,你就可以打开大门了。” “你不可能一直都在防备着他。” “只有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的处境,我们一家人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我们要强调的是穷人,穷人,就是一群饿狼见了都会哭。” 男人在外面,女人在里面。 大事上,六丫头一向以李海军马首是瞻。 晚饭后,六丫头拿着针线,把一家老小的衣服,裤子,甚至是鞋,全都缝好了。 李海军也在深夜里,收拾好了电视机、洗衣机、冰箱、电台、缝纫机。 就算是吃的东西,也被搜刮一空,只剩下几斤玉米和面条。 就像是被小偷偷走了一样,变得穷困潦倒。 床单也被收拾好了,被褥也被清洗的有些泛白,看着很是破旧。 六姑娘一早起来,看到空荡荡的屋子,不知怎么做才好。 李海军把稀饭熬好,又煎好了面包。 “好了,午饭的时候再吃,我回去给你送点吃的。” 李海军也做了一盆烤面包。 “金鑫,你把两个窝窝头拿到我们的教室里来,午饭你随便吃点。” “哦,那你就不用骑车上学了,自己开车吧。” 李海军给自己的家人做了详细的规划。 他骑自行车去工作。 六姑娘依言给他开了门,让几个小家伙在庭院中嬉戏。 还把他们放到了门外。 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他们家很穷。 越是贫穷,越是荣耀。 去餐厅的时候,工厂给了他们一个指示,让他们三个小时后上课。 南易奔过去询问。 一听要去学,所有人都不乐意了。 好在楠一回去就通知所有人,餐厅里没有人来上课,由于餐厅里的人都出去读书了,那以后谁来下厨? 午饭过后,就是午饭时间。 南易他们聚在一块,说着周围的事情。 “我们大毛已经放假了。” 李海军:“我妹妹所在的学院,应该很快就会被录取。” 刘明敢常年生活在工厂,对于外界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春柳回来说,家里的鸡都被宰得差不多了,说不定团团圆圆也要被砍头了。” 李海军说道:“那真是太遗憾了,否则我们厂子要是能开一家养殖场,肯定能卖出更多的鸡蛋和肉类。” 南毅:“这是在杀鸡取蛋。” “说的好听。” 李海军:“哎,我们都是小人物,说话不算话,你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牛家两个人过来了。 “李哥!”刘子浪赶紧喊了一声。 “有事?”李海军道。 牛三:“就是因为我们三个不确定,所以才来问你的。” 李海军:“不要想太多,做好自己的事,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 “照常吃饭,照常上班!” 李海军安抚着牛家的两个人。 “还有,能不能让厂长给我安排一间房子?” “厂子里面都是空置的,都是些老旧的,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住下了。” 第296章 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带着妻儿进城了!” “李哥,你干嘛?”牛老板问道。 李海军:“现在的城市很乱,比农村都要乱。” “现在是假期,就算来了,也不能学习!” 牛老大点点头:“是啊,这可比去农村干活强多了,而且还能挣点钱。” 回到家,李海军带着两斤牛肉回来了。 六姑娘一把拽住他,激动地说道:“还是你说的好,海军。” “今天有人来过,但都离开了。” 李海军:“那还差不多。” “现在谁不知道咱家是个穷人,估计也不会有人再打我们的主意了。”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安心的生活了。” 六姑娘道:“打了这么多补丁的衣服,总要穿上才行。” 李海军突然袭击六女儿,在她脸蛋上吻了一口:“我老婆真聪明。” “外在的东西都是装出来的,我们在外面可以为所欲为。” 六姑娘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坏蛋,谁允许你吻的?” 李海军在院子里停车,六丫头则关上了院门。 “姐,你没事吧?” 李海军见李金鑫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 “大哥,今天放假。” 李海军眉头一皱,道:“好,我会在家里等你的好消息的。” 当天傍晚,李海军煮了一锅牛肉,又煮了一锅包子。 李父端起一碗浓粥,抿了一口:“海军,你这园子要不要种些蔬菜?” “随您!”李海军回道。 李父笑着说道:“那咱们种些豆子、茄子、青椒、番茄、洋葱。” 李海军:“父亲,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父:“哈哈,这点儿小事,我在家里没事做,想给自己做做。” 午夜时分。 一夜无话。 李海军将三个轮子,一个铃铛,都收在了自己的空间里。 第二天一早,六小就开始查看了。 “海军……” “昨天晚上,我就住在这里了。” 六姑娘奇怪道:“你刚才躲到哪儿去了? “秘密。”李海军神神秘秘道。 …… 六姑娘用完早餐,拉着李海军就要往外走。 周日,六丫头要到鸽子市里看看。 鸽子市,雍和宫。 当两人赶到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人山人海的景象。 李海军带着六姑娘去找那头牛。 “你想买哪张?” 六姑娘小声道:“什么食券啊,肉啊,油啊,菜啊,糖啊,煤啊……” 六姑娘絮絮叨叨的说道。 “一张细票十五块钱,一块粮食一块钱。” “这么贵?”六姑娘一脸怀疑。 “贵?”黄牛反问。 “你看看这么大一个鸽子市,能弄到一只就算运气好了。” “再等几天,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鸽子市,已经被清理了很多遍,除了一些胆子比较大的,其他人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六姑娘想起了李海军对她说过的话,花钱是有价值的,留着也不过是一张纸而已。 他家每个月能吃到一百多斤的食物,六闺女一咬牙,就是一百多元钱。 两人找了个挑挑子的乡亲,给他们买了几个鸡蛋。 鸽子市里,摆摊的人并不多。 不过,六女没有错过任何一样东西。 “老婆,你这是怎么回事?” “太棒了,第一次发现,花钱也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情。” 六姑娘一整天都在逛街,一整天都在买东西,又买东西。 仿佛发现了一种享受,六闺女在宋家,也算得上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谁都好。 一出手就是几万块,几百块,哪怕自己的荷包在不断缩水,可这种花钱如流水的方式,还是很吸引人的。 这时,丁家的大门被人敲了一下。 李海军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六女儿连忙拦住他,摇了摇头:“你……” 李海军:“老婆,我只是想看看情况而已。” 六姑娘心知阻止不了,丁家中还有一个让他无法割舍的人,便是那个小孩。 李海军来到庭院之中,他倒也不是鲁莽行事。 在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他是不会动手的。 他也不敢乱来,一旦乱来,后果就是亡命天涯,将自己的亲人都带走。 不到最后关头,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李海军在庭院中听到了这句话。 “这里没人吗?” “我也不清楚,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 “要不要破门而入,或者直接进去问个清楚?” 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李海军有些忐忑地望向丁家人,丁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甚至没有任何的动作。 李海军心中暗叫:住手,除非他们闯进来,否则千万不要出去。 这一刻,对于李海军而言,一分钟都是一种折磨,在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轻则那些人离开,重则杀人灭口,再拖着一家子往香江游。 李海军心中暗暗为自己祈福。 就算是六姑娘,也暗暗替丁家人担心起来。 丁家人,丁秋楠捂着自己的孩子,三个女孩都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这让他们有些不耐烦了。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 “出发吧,战友们。” 伴随着越来越小的脚步声,李海军推开房门,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实说,他的心脏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李海军爬上墙头,进入丁的屋子里。 他拍了拍窗户,低声道:“秋楠,我来给你开门。” “吱嘎。”一声轻响传来。 “开门。” 丁秋楠哭得稀里哗啦,一把将自己的孩子搂在了怀中。 李海军在她背上轻轻一按。 “还好,还好。” 等丁秋楠冷静下来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李海军说道:“你先跟着我,待会我们再谈。” “走?”丁秋楠问道。 “去哪?”陈曌好奇的问道。 “去我家。”李海军果断道。 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去,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李海军从院墙上一跃而下,从自己的院落中,将一架木梯给抬了上来。 丁家人翻墙而入,然后顺着楼梯上了李家人的房间。 李海军放下了梯子,带着其他人走到房子里。 关上窗户和窗户。 李海军抢先说道。 “娘子,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总不能让一个寡妇和一个寡妇住在一起吧?” “把他们带到我们这里来。” 六姑娘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她没有别的选择,也没有那个狠心,让她离开,无异于将自己的小绵羊送入虎口。 丁理儿也被吓得不轻。 就在这时,李海军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 “爸……” 李海军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放心吧,有爹在。” 李海军看着六姑娘没反应,便说道:“娘子,进来吧,我和你私下说几句话。” 推门而入。 李海军很诚恳,目光落在六姑娘身上:“娘子,娘也明白你受了委屈,但现在性命攸关,我不能不救。” “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留在我们家里,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而且,我们家的东西,也是你们的!” 李海军还承诺,一定要让六姑娘放心。 六姑娘眼中带着泪水:“他们很惨,但你有没有为我考虑?” “那我以后还怎么见他们?” 这种情况下,李海军也只好撒一个小谎,糊弄一下六姑娘。 “娘子,别急,等风头过了,自然就走了。” “他们没有地方可去,否则,我怎么可能让他们留下来?” 六姑娘:“行,我答应你。” “那我们的孩子,你该如何交代?” 李海军:“再怎么说也是半个爹,这件事情以后也隐瞒不了,不如让他们从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受吧。” 六姑娘瞪了李海军一眼,道:“我儿子不会喊谁做姑姑,更不会喊母亲。” 李海军伸手替六姑娘拭去眼泪:“别胡思乱想。” “怎么会这样?” “那就是阿姨了!” 六姑娘瞪了李海军一眼:“要是我今日不同意怎么办?” 李海军:“说好就好!” 六姑娘一脸认真:“我要是不同意,你是不是就把我们母子都丢在这里了?” 李海军信誓旦旦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把你和你的儿子放在第一位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不然的话,就是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六姑娘一把掩住他嘴巴:“行行行,我相信你。” 李海军一把夺过她的双手:“老婆,我可没说假话。” “我就在丁秋楠面前这么说,你女儿和她的儿子,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心地善良的六姑娘,终于屈服了,她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 李海军再次把六姑娘领了出去,丁母和丁秋楠则是十分的紧张。 李海军:“秋……丁秋楠,等天黑了,我跟你一起回家,帮你收拾一下。” 丁秋楠点了点头,道:“我的房子不是很好吗? 李海军:“我爹说,这座破房子,价值一万,你能带多少带多少。” “那你就住在这里吧!” 李海军对自己的姐姐说道:“金鑫,对不起,你和小雪儿、小胜同处一室。” 李金鑫一脸懵逼,不明白丁秋楠抱着的小孩,怎么突然就叫了他一声爹。 此时听李海军这么说,他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李父说道:“那你姐姐就住在我这里好了。” 第297章 当然要护着你的姐妹 李海军却是连连摆手:“这可不好,姐姐已经长大了。” “丁秋楠,麻烦你了,我姐的卧室,就让他们三个人住下吧。” “谢谢,”丁秋楠道。 丁母开口:“没事没事。” 经过几位大人的商议,小雪儿总算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爹地,这是什么人?” “你干嘛要搂着人家,怎么不搂着人家,人家都喊你爹了,人家可是雪儿他爹呢。” 李海军也抱起了小雪儿,和丁理儿一人一条,一人一条。 “雪儿,她是我的姐姐。” “她也是父亲的孩子。” 小雪儿美眸中充满了疑惑。 “但是,母亲只有我们两个人。” 李海军:“这位姐姐,是丁大妈家的。” “可是,她怎么会是我的姐姐?”小雪儿问道。 李海军:“……” 你以后会明白的。” “你要记住,她是你的亲妹妹,你要跟着我们住在一起,你要好好照顾她。” 小雪儿:“那就好,那我就多一个哥哥,多一个姐姐。” “你过来。”李海军对自己的儿子招了招手。 “孩子,她是你的姐姐,你要好好照顾她。” “好的,知道了。” “男人嘛。”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没错,你是男人,当然要护着你的姐妹了。” “爸爸,既然她是我姐姐,那她怎么就不是李,而是丁呢?” 李海军:“……” “别问这么多,以后你自己会明白的。” 李海军说完,便指向了丁秋楠:“从现在开始,就称呼她为丁姨。” 然后,她就指向了丁母:“这是丁老夫人。” 丁家的人,无论六姑娘愿意与否,都在李家住了下来。 晚饭,丁母和丁秋楠都很勤劳,而李海军则是任由两人去做家务。 毕竟是要在六姑娘面前表现一下的,要是让她们两个没动作,六丫头也不自在。 夜里,李海军又煮了两个野鸡,又是一盘鱼肉,又是一盘蔬菜,又是一颗蛋。 还有一碗米饭。 一家人聚在一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六姑娘的身上,六丫头不拿筷子,谁也不敢第一个动筷子。 这件事原本是李父说了算,但李父不想得罪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六丫头怀孕了,他惹不起。 李海军端着一大盆的汤,递给六姑娘。 他还拿了一片鱼腹,将里面的鱼骨都挑了出来。 “老婆,我们去吃点东西。” 六姑娘点了点头,率先尝了一块,其他人也纷纷拿起筷子。 丁秋楠使了个眼神,在晚饭前,她就暗中嘱咐了一下小孩,让孩子主动给六小丫夹菜,说几句好话。 可惜,她还年轻,不记得太多。 不过,黎儿却很自觉地从盘中拿了一只鸡腿,离开餐桌,走到六姑娘身边。 “宋姨,把这只鸡给我。” 六姑娘被这可爱的小女孩,感动得不行,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六姑娘揉了揉她的秀发,柔声道:“好好吃饭吧,宋姨最爱喝的就是这碗羹。” 丁理儿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丁秋楠也不生气,便对着她点了点头。 丁秋楠将她扶到了一张椅子上,示意她坐下。 李海军:“我给你做了两个烧鸡和四个鸡腿,你要不要试试?” 李海军将一只鸡分到了一只,另一只则是留给了他的姐姐。 李金鑫瞥了六姑娘一眼,道:“大嫂,这个给你。” 六姑娘:“大嫂不喜欢,也没什么味道,不如你自己来。” 李海军:“因为丁秋楠搬到这里来了,所以现在已经放假了。” “姐,以后你可以让丁秋楠帮你补习功课,学习可不能落下。 李金鑫拖了很久的尾音:“大哥……” “你这是要逼着我在家里读书吗?” 李海军道:“是啊,一定要学会。” “等开学吧,这样你就不会被落下了。” “顺便,把书本上学过的东西,都复习一遍。” “不光是你,大嫂现在怀着身孕,身体不好,以后小雪儿和小胜利也要和丁姨好好学学。” “阿姨,我们太可怜了。”小胜利望向李金鑫,凄然说道。 李海军怒极反笑:“我看你就是个可悲的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可悲。” “李金鑫,你不努力学习,就不能在工厂里工作,你觉得你能做点什么?” 饭后,丁秋楠自告奋勇的洗了个盘子。 李海军泡了一壶茶水,还有一些瓜子和花生米。 等丁秋楠回到家里,她就打开了电视机,让所有人都跟着看。 电视机。 李海军在喝茶的时候,剥了六姑娘一颗一颗的瓜子,一颗一颗,就跟哄小孩一样,一口一口的往她嘴里塞。 如果是之前,六丫头或许还会有所顾忌,但现在,她要立下誓言,让李海军在她面前秀恩爱,服侍她。 六丫头对他的变化,李海军也察觉到了。 李海军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 六姑娘心地纯良,丁秋楠只需要努力地哄着她,总有一天,六姑娘会接受丁家的。 李海军在六姑娘喝酒的时候,剥了一大盆的瓜籽儿,塞到了他们的嘴里。 小胜利和小雪儿看完了电视,吵着要陪姐姐们玩。 李海军向外望了一眼:“就让他们多折腾一会吧。” “丁秋楠,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丁秋楠:“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李海军摇了摇头:“现在已经很晚了,一般人家都睡着了。” 李海军把手机从柜子里面掏了出来:“那就爬墙吧。” “父亲,你能不能帮我在墙边拿个什么?” “娘子,照顾好这几个小家伙。” 李海军趁着月光,和丁秋楠一起离开了家门。 他顺着楼梯跳了上去,然后趴在墙壁上接住了丁秋楠。 然后,两人就上了楼,打开了丁家的大门。 丁秋楠像往常一样打开了电灯开关,却被李海军给打断了:“不要。” 说完就把手电给打亮了:“有了这东西就好,这么晚了还亮着灯,肯定会被人看到的。” 进屋后,丁秋楠拿出一根线,将被子包了起来。 李海军抱起了自己的行囊:“你们在这里打扫,我去搬被子。” 丁秋楠:“嗯,那我去拿一张被单来,将这些衣物全部包裹起来。” 两个人绕来绕去,把丁家的东西都给搬走了。 至于茶、米、油、盐之类的东西,他都没有留下。 李海军把所有的家具都搬了回来,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 最终,他在厨房里找到了一根火柴,李海军将它放进口袋里。 一箱二毛,这也太奢侈了吧。 丁家人都搬走了,李海军从内部用铁链和铜锁将丁家的房门锁住。 内门处还有两道锁。 这座房屋,尽管没有人居住,却是属于丁家人的,任何人都不能拿走。 傍晚时分,丁秋楠和丁母将屋子里的一切都打扫干净,而李金鑫则是将所有的行李全部带走。 丁家人的那张双人大床,也被李海军搬到了屋内。 这一夜,李海军总算是可以睡在自己的床上了。 等丁秋楠和她的母亲打扫干净后,李海军才叫道:“小朋友不要闹了,快去休息吧。” “爹,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睡觉?”黎儿小声地对李海军说道。 丁秋楠闻言,连忙道:“少废话,明天早上你就可以见到我了。” 丁秋楠对着六女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这么做,免得她以为自己让儿子去争风吃醋。 李海军对六姑娘使了个眼色:“要不要让黎儿今晚陪咱们两个?” 六姑娘见她一副柔弱的模样,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身进了房间。 他的身后传来一句:“随你吧。” 李海军蹲下身子,道:“好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小雪儿和小胜利见状,也跟着叫道:“我也要和你一张床。” 这…… 李海军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哪有一张床可以睡觉的? 正纠结间,六丫头道:“把两个小家伙都带走,我要和丁秋楠他们住一间房。” “你”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那个相好的。” 李海军有点不好意思:“你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话吗?” 于是,到了夜里,李海军和三个小孩一同睡觉。 他躺在床上,给三个小家伙说了一个故事。 说到这里,小雪儿和小胜利的气息都变得平稳起来,唯有理儿一脸的激动。 “理,你累不累?” “困!”漓回答。 李海军:“你怎么还没去睡觉?” 丽儿:“我害怕明天起来看不到父亲。” 李海军心中一痛,自己一家人,对自己的儿女们,实在是亏欠了。 “你不用担心,明天早上醒来,你就能见到我了,我向你保证。” “爹,我们要不要和你住在一起?” “是啊,外公,舅妈,宋姨,妹妹,弟弟,都是一家人了。” 丽儿把李海军的手臂抱得很紧,好像害怕他会突然不见似的。 李海军也不敢转过身去,生怕把她给弄坏了。 六姑娘趴在榻上,屋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丁秋楠” 六姑娘本想说,我讨厌你,但人家娘都搬到咱们府上来了,这也就罢了,再说讨厌也没有用。 六姑娘有一肚子的疑问,本想找丁秋楠好好聊聊,可事已至此,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丁秋楠和丁母看着一脸犹豫的六姑娘,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现在,他们别无选择。 第298章 能给他们遮风挡雨 要是六姑娘不接受他们,他们还真不知怎么办。 六小姐垂下眼帘,一副接受命运的模样:“丁秋楠……她是无辜的,为了我的女儿……” 黑暗中,丁秋楠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眼泪也流了下来。 “抱歉,宋雪!” “尽管,我的道歉没有任何意义!” “我答应你,我不会和你争夺,你是我的老大,我是你的小妹妹。” “如您所愿。” 六姑娘明知自己是在招人,却也不能坐视丁家人陷入困境。 也就李海军他们这些贫农人家,还能给他们遮风挡雨。 “好了,该睡觉了。” 说完,六丫头转过身子,面对着冰凉的墙面。 苦涩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丁秋楠更是将自己的嘴巴塞进了棉被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期待已久的这一天,总算是来了。 一开始,她对李海军说,自己不会去争夺什么,也不会去争夺什么,甘愿屈居人下。 丁母握着淼淼的手,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本来就不算什么! 而丁家的母亲,则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辈子。 第二天,他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太阳从窗棂中射入。 李海军正打算起床去煮东西,一旁的里儿却是醒来了。 “爸爸。”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是啊。” 丽儿一见她,顿时眉开眼笑,伸出手要拥抱。 李海军将她搂在怀里:“多休息一会,我去做饭。” “我和爹地在一起。” 李海军将她搂在怀里,轻手轻脚的将门关好,这才给父子二人煮了热水,给他们倒了个热水,让他们起床后可以洗澡。 李海军又搓起了面条,又把蛋敲碎了。 揉好之后,步方又将面团发酵了一下。 李海军煮了一大碗蛋花汤,又把土豆片放进锅里,做成清炒土豆片。 丽儿则是默默的找了个凳子,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李海军还在煎饼里加了韭菜,洋葱,胡萝卜…… 等菜做好了,他让小丽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房间里的人都叫了起来。 等所有人都起床洗漱,李海军又把锅子擦干净,然后从冰箱中取出番茄和牛肉,然后用文火熬煮。 餐桌上:“我在里面煮了一块牛肉,等我离开的时候,你帮我生火,等我煮好了,再放点番茄。” 她看向李父,“爸爸,我白天不在的时候,你不要随便给我开门,如果你打开了门,秋楠也要把你的话告诉我,你先回房间藏着,不要被人抓到。” 李父:“这个家,我来管。” 丁秋楠:“这几个小家伙,我每天都要带着他们一起上课,不许他们到处跑。” 李海军再次对妻子说:“你也不要干别的,现在也没有任何的电视剧,无聊的话,可以听听广播,也可以在病床上看本书,记住,宝宝才是最重要的。” 六姑娘道:“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还需要你来提醒,而且,我已经有一次了。” “还是不能!”李海军认真说道。 晚饭过后,李海军便出门工作。 李父手里提着一把铁锹,正在翻土。 一群小屁孩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乖乖的按照丁秋楠的吩咐去做。 丁母将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六丫头昨天晚上也没有好好休息,回到屋里又趴在床上,准备睡觉。 丁秋楠注意到肖胜一直在跑,心不在焉。 但丁秋楠还是留了一手,将萧胜给拉了出来。 “你是不是不喜欢读书啊?” “丁姨,每次上课的时候,我都会头痛的。” 丁秋楠走到肖胜跟前蹲下:“你有没有想过,跟丁姨说说?” “丁姨,我要买只宠物犬。” “你要一条狗做什么?” “我外公曾经养过一只小狗,后来一直没有回家。” 他这么一说,李爸爸就想到了自己曾经养过一条狗。 “秋楠,你忘了当初我们在工厂的那一段时间,家里就有一只狗吗?” “记得。”丁秋楠点了下头。 李父道:“这条狗是冲金那王八犊子抓来的,现在正在饭桌上吃呢。” 丁秋楠:“那丁姨能不能答应你一件事?” “你要是肯努力,学到百人行,学到一百位数的加法和减除,丁姨让你爹送你一条小狗过来,跟你一起玩耍!” “真的吗?”雷格纳点点头。 “丁姨,你可不能撒谎。” 丁秋楠抿嘴一笑:“那就一言为定,咱们勾肩搭背。” “一百年的约定!” 在丁秋楠的保证下,肖胜确实变得更加努力了。 这让六女儿很是恼火,她恨自己的儿子连母亲的命令都不听从,连丁秋楠都要听从,真是岂有此理。 如果不是李海军拿他的学业,前途做借口,恐怕一次家族战争就要开始了。 当满贵的孩子去学校时,他的学生都嘲笑他。 这对陈满桂来说是个很大的伤害。 然而,陈满桂还没有做太久,就被人取代了。 原本她还很高兴,可以回到后厨了,没想到,她竟然被安排在了砂石厂。 这…… 陈满桂已经放弃了,她已经被所有人讨厌了,就算是她回到后厨,也没有人愿意让她回去。 七号:“海军,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在你们家吃饭了,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李海军:“那就不急了。” 七儿道:“我自己带吃的喝的。” 李海军,这就是你自己准备的东西? 这不是我的家吗? “那我就在这里坐坐!” 李抗战:“我这不是把电视机给关了吗,你还能不能看看?” “这东西实在是太扎眼了,我都很久没用过了。” 七男孩一直感觉这个李海军有些奇怪,可到底奇怪在什么地方,他也说不上来。 中午的时候,工厂组织了一次进修,进修结束后,黄院长来到了餐厅。 “南逸,你会不会煮点什么?” 南易狐疑道:“我倒是能弄,不过这年头,哪有人会用这种东西?” 黄院长指了指南易,说道:“南易,你的观念太落伍了,从今天起,你就去听课好了。” 黄局长离开后,南易面露痛苦之色。 “我说什么了?我也想学学。” 李抗战哈哈一笑,说道:“那你就好好学习,否则还能做什么呢?” 傍晚时分,李海军回到家中。 有丁秋楠和她母亲在,他就可以在家里白吃白喝了。 餐桌上:“有空做个小笼包。” “那我就悄悄拿一些回去。” 六姑娘:“今天是不是工厂的午饭时间?” 李海军说道:“怎么会呢,我们在工厂每天都要读书,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紧张的气氛让每个人都感到窒息。 李抗战说道:“放心吧,没事就待在家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吃饭喝酒,一点也不耽搁。” 李海军也不愿意讨论这个枯燥的问题,他转过身,问道:“是不是家里的小朋友都很淘气?” 丁秋楠:“这几天同学的成绩都挺好的。” 六姑娘一脸委屈:“我也没办法,不过他们都想跟着丁秋楠。” 李海军哈哈一笑,“肯学习也好,将来说不定还能被录取呢。” 李父嘿嘿一笑:“那是当然,你们两个都是第一名,都是第一名。” “老七要过来吃饭,我不让。” 六姑娘:“这电视迟早是个麻烦,要不我们留着算了。” 李父:“没事没事,我这里有个广播。” 但是两个小家伙并不这么认为。 “爸,不要放电视,我们要看看。” 李海军:“电视就留在房间吧,不要带出去。” “小孩子喜欢就拿出来看看,一般都是放在柜子里面的。” “不过,你要注意,不要大声喧哗,以免被人听到。” 六姑娘:“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我父母了。” 李海军:“既然是假期,那我就跟你一起去。” 第二日,早餐过后。 李海军从里面取出一些水果和猪肉,用一个小袋子装好,放进一个棕色的袋子里。 然后抱着两个小家伙往宋家里走。 我们来到宋家门口的时候,七小子还没有起床。 李海军脸色一沉:“你是不是在外面打工?” 七儿也不在意,道:“那是因为不好意思。” “南易呢?”李海军道。 七儿道:“他不在。” 李海军骂了一句,“连南易都没有参加,你怎么能参加?” “你根本不听我的。” “现在是关键时刻吗?你还我! 你还在乎这点小事?” 李海军越说越是生气,在岳父岳母面前,解下皮带,狠狠地打了起来。 “为了钱,你连命都不要了!” 七儿子一脸懵逼,就这点小事,有必要吗? “住手,海军。” “不是挺好的吗?” “没事?”李海军低声道。 “那就来不及了。” 七子钻进被窝,任凭李海军打,也不痛。 但这也太丢人了。 “别打我,不然我生气了。” “你翻脸?”李海军问道。 “来啊,让我瞧瞧你的脸色。” 七少年一脸的郁闷:“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我不答应,那就是把他给得罪死了。” 宋母和六姑娘,也都把他给拦了下来。 “你冷静点,我已经骂了他一顿了。” “妈妈,做母亲的,总是容易出问题的。” “你可不能把他惯坏了,真要出了什么事,你可就没地方去了。” 第299章 不会给他惹麻烦的 “不是我吓你,而是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宋母开口道:“你别担心,我会盯着他的,不会给他惹麻烦的。” 七儿换好衣服后,嚷嚷道:“凤玲怀孕了,我就想着多赚钱。” 李海军一指点在他的鼻梁上:“我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不够的话告诉我,我帮你弄来!” 七儿:“那怎么好意思一直收你的银子呢,这不是白捡的吗?” 六姑娘:“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七少年自知失言,不敢再多说什么。 李海军:“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而且我们也没那么多钱啊。” “我们爸一个月一百多,我是退休的,但是也有三十多,你和你老婆都有薪水,你说,你是不是很穷?” 孙凤玲为自家老公辩解:“大舅哥,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李海军:“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你要是不乖,就不要来烦我了。” 宋父赶紧开口:“小七那孩子,就是被宠坏了,你们两个感情那么好,你这个做妹夫的,就不要和他计较了,他是个什么货色,你又不是不清楚。” 六姑娘:“小七,你给我老实点,不准出门。” 李海军训斥了七儿子一顿后,便将目光落在了被他吓坏的子女身上。 “两位可以在后院玩耍,但不要离开这扇门。” 小胜利打了个寒颤:“好的,父亲。” 六姑娘嗔怪地道:“瞧把他吓坏了。” 李海军勉强笑了笑,“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激动了,我抱不紧。” 七儿道:“你把气撒在我身上了。” 小胜利跟在妹妹的身后,来到了庭院。 两个人闲着也是闲着,就坐在窗边,数着地上的蚂蚁。 小赢:“刚刚爹地好可怕。” 小雪儿应了一声:“是啊,我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小赢:“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小雪儿:“都怪你,要不是我们,老子怎么可能用鞭子打我。” 李海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已经在小胜利心中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创伤,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很乖,生怕父亲一怒之下,用鞭子打自己。 孩子们都是大大咧咧的,很快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小胜利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对着蚁穴撒了一泡尿。 “姐姐,我溺死了所有的蚂蚁!” 小雪儿道:“真不要脸,我这就跟老妈说,你到处撒尿。” “不,不,你要跟我说,我也会听的。” 小雪儿想起父亲那张愤怒的脸:“算了,我不跟你说了。” 宋家人在准备晚餐的时间里,甚至还关上了房门。 不然的话,一桌的鸡肉、鱼肉、鸡蛋,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海军心想,岳母大人如此慎重,也不错。 宋母问:“孙子,你要不要去奶奶那里呆一段时间?” 小胜利从小被婆婆抚养长大,好久不见,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不要,我要和我的同学们,还有我的外公,我要种地……” 宋母一愣:“读书是好事儿,可种菜?” 六姑娘说道:“我爹在家里实在是太闷了,就自己种了些青菜,现在才长出来,还带着些小胜仗的新鲜感。” 七儿子不停地往他老婆碗里加饭:“再来点儿。” 李抗战也明白婆婆的意思,说道:“小七这孩子,就是脑子笨了点,不过对他老婆倒是挺好的。” “凤玲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是个男孩。” 岳父岳母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 “不勉强。” “最好是男孩,如果是女孩,那小七就有一儿一女了。” 男孩们迅速地用过餐,成年人则在那里饮酒聊天。 晚饭过后,小雪儿和小胜利都没出门,而是坐在炕头,和叔叔的小弟们坐在一起。 两个孩子,围绕着一个孩子,窃窃私语,画面很是滑稽。 “姐姐,这个小家伙真好看。” “是啊,小雪儿也挺爱你的。” “姐姐,你说妈咪是不是有宝宝了?” 小雪儿道:“万一她是个妹子呢?” “那我就让你妈一直生下去。” “多一个小弟,也能有个伴。” 成年人听到这句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婆婆:“小六,你二胎了,是不是怀孕了?” 六姑娘摇摇头:“没有,有了这对兄妹的经历,我已经习惯了,不会再象刚怀上时那样,闻到味道就作呕。” “这样啊,我就不担心了,到时候你怀孕的时候,可以跟我一起生活,这样我也可以帮你带着。” 六姑娘摇摇头:“不用了,我小姑子现在不上学,就留在家里。” 宋母没再坚持。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陪着你。” 六姑娘道:“妈妈,我打算自己来生孩子。” “你把他们兄妹养大了,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把他们接回来。” 中午,李海军和妻子和儿女一起回到家里。 否则的话,他就只能去岳父家了。 半路上,她遇到了一条快要死掉的野狗。 “妈咪,这只狗狗看起来好惨啊!” “父亲,我可以带走吗?” 李抗战望着路边那条中华牧羊犬:“你真要把它带走?” “很明显,这条狗有病。” 小胜子:“你要是不舒服,就用药。” 小雪儿开口道:“爹,你快去救人啊。” 李海军以前也有一条狗,他一眼就看出,这条狗得了一种小病。 “那好,我来救人,不过不能让他回去。” “要是能救活的话,咱们就把这只猫收养了!” 小孩还小,老婆还怀着身孕,李海军还真没打算要一条狗。 不过,这两个小家伙都挺好的,这让他很是高兴,于是就想试试。 现在还没有什么动物诊所,所以李抗战懂得的治疗方法,都是一些比较常规的治疗方法。 反正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到止血敏,但四环素还是有的。 最好是购买一支庆大霉素注射液,然后再进行注射,这样对犬只有一定的帮助。 回到家里,李海军向丁秋楠请教起了这方面的专家。 她从来没有见过庆大霉素,那就说明,它还没有成熟。 还好,他吃了四环素。 李抗战跑到一家诊所,给他拿了两粒四环素。 是的,只有两颗,如果不出什么事的话,应该是一颗一颗的。 他骑着自行车回到那条流浪狗身边,打开它的嘴巴,给它灌了些四环素。 李海军心里没底,生与死,随缘。 临走的时候,还给它准备了一些窝窝,还有一些水。 回到家中,一家人正等着他去吃晚饭呢。 “小狗没事了吧?” “还没有,我刚吃药。” 一顿饭下来,两个小家伙都在想着狗,心不在焉,连食欲都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晚餐过后,李海军将电视打开,声音压得很低。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的小狗,全神贯注的看着这一幕。 六姑娘忙了一整天,也不多待,便回去休息了。 李海军扶住了他,两个人都上了床。 “不是在外面吗?”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六姑娘,你能不能不要跟我一起去?你分明就是被妖魔附体了。 “我怀孕了,照顾不了你。” 李海军对着她的耳朵呼了一口气…… 六姑娘:“丁秋楠就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何必费这么大劲?” 李海军:“说啥呢,当初你还怀着身孕,咱俩不也都这样了吗。” “我这不是担心你的技术跟不上吗?” 六姑娘心想,正是因为她有了身孕,他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这才被人趁虚而入。 要是让他今晚跟丁秋楠睡在一起,那还得了? 会不会提前消除隐患?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家族,又多了一个姐姐。 但是,她真的很伤心。 胡思乱想中,六姑娘还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李海军看完了电视,又将电视放回原处。 众人各自回去睡觉,李海军和丁秋楠则是帮着两个小家伙收拾干净。 见丁秋楠营养不良,李海军心中一动。 可是,丁秋楠和丁母都住在一个房间里,这让他很不舒服。 男孩们洗漱完毕后,就该他们两个人了。 李海军蹑手蹑脚的进入厕所。 丁秋楠哼了一声:“你怎么不去洗手间,盯着自己的裤裆?” 李海军,这是什么鬼?这就是爱情。 “你疯了?”丁秋楠焦急的问道。 “你小声一点,不要惊扰到其他人。” 丁秋楠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又是担忧,又是害怕,又是兴奋。 然后。 李海军回到屋子里,六丫头仍在呼呼大睡,没醒过来。 丁秋楠回到自己的房间,丁母就问她:“你还没回来吗?” 丁秋楠急了:“我,我要和你说几句话。” 丁秋楠见她不在,连忙问道:“理儿呢?” 丁母也算是老江湖了,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拆穿自己的女儿:“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都在睡觉。” 丁秋楠叹了口气:“真看不出来,他们三个居然能如此和谐。” 丁母开口:“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亲生的。” 明天一早,我起来做馒头。” 早上。 六姑娘清醒过来后,看到李海军抱住她,心中也是一阵内疚。 昨天晚上,她还跟他说好的,结果她就睡着了。 于是,李海军就被安排上了早班。 第300章 这不符合我们的教学理念 六姑娘刚要起身去厕所把嘴里粘糊糊的东西都吐出来,却见丁家的人早就起了床,正在准备饭菜。 无奈之下,她只能关上房门,走了回去。 “怎么了?”李海军开口问道。 六姑娘向门外一指,含湖浑不在意的道:“已经醒了。” 李海军。 “吃了吧,美容。” 六姑娘恼羞成怒,想要争辩,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咳咳!” 一声咳嗽,将六姑娘给噎住了。 六姑娘愤愤地哼了一声,无视了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 早餐过后,李海军的便当中有好几个大肉包,都是猪肉馅的。 “我一个人怎么能吃那么多?” “就算你不能,小七也能帮你。” 李海军觉得,这要是放到以后,六姑娘肯定是个讨哥哥欢心的恶魔。 到达工厂后,南益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做“野团儿”。 李海军:“我看你也没办法。” 南易:“你该不会是忘记了,这东西是假的吧?” 李海军:“哪有这么严重,不过你煮出来的东西真的很好吃。” 到了午饭时间,所有人都在啃着南易蒸的野菜丸子。 黄局长:“是啊,南易的手艺还是很好的,一颗野生的饺子都能做出这样的味道来。” “院长,可是这不符合我们的教学理念。” 黄院长:“你去跟南易说一声,让他明天少煮点东西。” 听到这个消息,南易很是不爽。 李海军:“我怎么跟你说的,你这样不好吗?” 南易:“那你呢?” 李海军:“等你忙完了,就把那些树皮给我采来。” “用榆树钱做馅料,切成薄片,不要油……” “对了,你也去给黄院长做个饺子吧。” 南易:“一视同仁?” 李海军:“是啊,你可不能连累了我们的人。” 时间悄然流逝。 一晃,六十七年过去了。 六姑娘要生产了,李海军到工厂去告了个假,可是工厂不允。 厂子里闲着也是闲着,连个假期都没有。 “南易,我先出去了,如果工厂里的人问你,你就如实回答。” 南易:“那怎么成,你家那么多人呢,你在外面等着也没什么。” 李海军:“这种情况下,我必须要在她身边。” 南易:“好,我说服不了你,但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份工作给丢了。” 七少年道:“我也去。” 李海军:“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七儿子:“我媳妇马上要临盆了,你都没请假,何况是我?” 李海军:“你老婆快生产了,不用给我放假。” “那我们就在这里,给你护法。” 李海军把自己的行李一收,转身离开。 他离开也就算了,这简直就是在羞辱他的上司。 黄局长得知这件事后,脸色都绿了。 方圆百米都能听到他的吼声。 没人敢去劝,焦敏本来还打算为李海军说情的,此时却是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在同一天,李海军被解雇的消息被发了出来。 但李海军在乎么? 他倒是无所谓,丢了工作算什么? 他们一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衣食无忧。 等他赶到医院时,正好赶上六姑娘分娩。 六姑娘也没辜负她的期望,诞下一个肥硕的男孩,足有七公斤重。 李父见自己多了个外孙,马上开始根据家谱取名。 这是李胜天的名字。 李海军:“那就李胜楠好了。” 六姑娘鼓起掌来:“真是个好名字。” 最终,李父同意了,按照家谱上的记载,他不会有任何问题。 李海军每天都去了一趟医院,照料着六姑娘。 “你不用工作吗?” “不行,我看我们是走不了了。” 七儿子原本是要替他隐瞒的,可是李海军却把自己给炸死了。 “厂子解雇了我。” 众人愕然:“怎么回事?” 李海军:“我老婆生产,我休假,厂子不批,你说是不是?” “真是岂有此理。” 宋母:“那你要是不工作,我就赚不到钱了!” 宋父开口:“没关系,以后我们会给他们一些补偿的。” 李父道:“我的养老金都是你的,这么多年,我攒了一大笔。” 六姑娘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咱们手里可是有几万的积蓄,不用干活也够过个一年半载的了。” 李海军也开口了,“爸,妈,您不用担心,六姐虽然没了,但我这里还是有的。” 六姑娘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李海军,你是不是藏了什么私货?” 李海军哈哈一笑,说道:“干嘛老想着我那点私人积蓄?” “现在的厂子已经不是以前的厂子了,我对这个厂子已经不感兴趣了。” “我会找到一条新的路,哪怕只是一份轻松的工作,也能让我有个名正言顺的收入来源。” 过了两日,七小子的婆娘也搬到这里来了。 然而,孙凤玲却是有了一个女儿。 正如他们所言,七小子儿,都是完整的。 孙凤玲心中忐忑,但见公公婆婆并没有责怪她的打算,便答应了下来。 然后,她就会一直跟宋家生下去,一直到她生下一个男孩。 住院一周后,六姑娘闹着要回去。 李海军顺着她的意思,用脚踏车载着六姑娘回了家。 一进屋,就看到了那条可爱的流浪犬。 李海军:“为什么是他的家?” 李金鑫:“我刚给他喂食,他就跟着我……” 这条狗还真是顽强,居然活了下来。 而且,这头狼非常谨慎,并没有跟着李家的人一起回去。 李家的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他带一些食物和饮料。 但没人能理解,这一次,他是怎么回来的。 不过,即便如此,也留下了一些小问题,如果细心观察,就能看到,它的左腿,在微微颤抖。 李海军:“就在这边上,弄一只狗的小窝好了。” 再去拿个笔刷,把这东西擦干净。 他又瞧了瞧那三个小家伙:“三只可以逗他,不准碰他,懂么?” “谁要是碰了他,我就让他滚。” 把几个小孩都安排好,六丫头还在吃奶,李海军就进来了。 李海军悄无声息的离开,拿着扫帚,开始在院落中清洗着狗狗。 丁秋楠正在和丁母一起下厨,一想起晚饭,她的脑袋就开始疼。 这是一顿很丰盛的鱼汤,还有一些鸡汤。 没有工作,李海军就是一觉醒来,直到太阳升起。 醒来的时候,丁秋楠会照顾他,休息的时候,他会陪着自己的儿子,生活很是幸福。 六姑娘:“你也歇了这么久了,要不要去干点别的?” 李海军:“那好吧,我这就到街上打听一下。” 李海军也认为,自己应该到街上逛逛了。 走到街上,李海军向他打听了一下工作情况。 最终,他选定了湖滨火柴盒子。 虽说每个月挣的不多,但至少能混口饭吃。 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给自己找个理由养活湖泊。 李海军第一个月就挣了5美元。 街坊邻居们都在劝说他,要努力。 第二个月,他挣了5美元5美元,好多了。 第三个月、第四个月…… 到后来,众人也都放弃劝说。 秋天到了,天就凉了。 李海军宰了一头肥硕的大白雁。 “那我们就吃个大鹅吧。” 六姑娘伸出一只手:“我想要一碗粉丝。” 李父道:“再来点儿咸菜吧。” 李海军哈哈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我来做一份酸菜面吧。” “还有面条和咸菜。” 李父嗯了一声:“没问题。” 六姑娘:“这样大的鹅肉可以做个马铃薯汤。” “爸爸,我想要包子。” 李海军无比的懊悔,为什么要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辆童车。 那小孩有了那辆小汽车以后,可没少惹成年人的事。 三个小家伙轮流开着一辆车,一整天都没有休息过。 “怎么了? “那就来个西红柿炒蛋吧。” “理儿呢?”叶子晨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两个柿子炒蛋。” “多加点,甜一点。” 敲门声响起。 李海军把所有人都叫到屋里,自己则打开了房门。 “南易?”叶默心里一动。 李海军一看是他,便放他进去。 “海军,救命啊!” 李海军:“有什么不对吗?请坐,我们好好聊聊。” 南易摆了摆手:“我的胳膊断了,不过工厂那边有客人。” “哈哈,现在才想起来?” “不去。”陈曌摇了摇头。 南易:“现在正是回归工厂的好时候。” “回去?”李海军问道。 “为什么要走?” “你都不懂,我是多么的自由,多么的自由。” 南易一听,也是,他又不差这点钱,怎么还会回来工作? 以他的技术,很多公司都会抢着要的。 南易:“好,我也不多说什么。” “等我回来的时候,就说我没有发现你的踪迹。” 李海军:“不要把我的地址告诉别人,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小七的厨艺,虽说比不上我们,但还是有些特色的,就让他去做,也好给那些大佬们看看。” “不过,他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你一定要看好他。” 南易点头:“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南逸离开了。 李海军接着用大锅煮那只大鹅肉。 “海军,你还没走吗?” 李海军说道:“这几天,这里太乱了,我就不回家了。” “如果他报复你怎么办?” 六姑娘:“那我先去给宝宝喂奶了,你看着办吧。” 第301章 有人过来看了好几遍 丁秋楠感慨道:“那就好。” 李海军拦住了丁秋楠,嗅了嗅她的体香:“你最了解我了。” 丁秋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真烦死了,万一被那小子看见了咋办?” 李海军低声说道:“今晚你可不要这么困,我也要去感受一下。” “有蚊子。” 李海军沉吟片刻,道:“走吧,我们过去。” 旁边那间丁大的宅子,却是没人住,以前也有人过来看了好几遍。 六姑娘对这两个人,都是视而不见的。 毕竟,内应外合。 自己不方便这么长时间,又不可能让李海军一辈子都是素食主义者,于是也就随他们去吧,别当着她的面做的太过火。 李海军又去买了些玉米面条,又烤了个饺子。 虽说包子很美味,但是没有一口锅,这口大鹅就失去了灵魂。 他做了咸菜,做了面条,做了酸菜面。 小孩子吃的柿饼,白糖都不多。 六姑娘望着那碗乳白色的汤:“喂,这碗汤还不够吗?” 李海军哈哈一笑,“等我干好了,我再去煮。” 六姑娘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将这碗汤当做了中医的一种药物。 一顿饭,一顿饭,一顿饭,一顿饭。 饭后,李海军领着众人来到庭院,进行锻炼。 每天这样吃饭,不只是他们,就是丁妈妈都长得肥了。 肥胖对身体不好,很有可能会出现三高。 李海军每日吃完饭,就拉着所有人,去操场上做运动。 他还为小朋友制作了一些木制的哑铃,并经常在庭院中绕墙跑步。 这些小孩做了运动,不但健康,而且睡得很香。 六姑娘一顿晚饭下来,有些困了,她坚持要把所有人都送走,这才回家洗了个澡,上床休息。 夜幕降临,李海军在墙上架起了一架梯子,两人借着月光爬上了丁的房子。 丁秋楠:“好啊,我也要生孩子了。” 李海军本来是想让丁秋楠不要要孩子的,但是,他觉得还是不要要比较好。 都有四胎了,她要有,六妹也要有,这啥时候才能有个尽头? 南易一回来,就听到李海军没有回来,只好让七儿试一试。 谁都知道,他们才是最不愿意回去的那个。 但现在,冯宇已经不是他们的员工了。 只是让一个厨师去当将军,这让黄局长很是不高兴,心中暗道,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来了。 可他哪里晓得,李海军根本就没打算回去,反而巴不得自己跑路呢。 第二日,六丫头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海军。 “海军,给我来两张卧铺。” “两个小家伙长大了,这屋子太窄了。” 李海军:“为什么不把小胜儿送到外公那?” 六姑娘:“您的孩子因为您的祖父打鼾,而无法入睡。” 李海军点了点头:“好,到时候我让人给你们弄两张床来。” 同时,学校也恢复了正常上课。 李海军小心翼翼地说道:“姐姐现在也在学校,学业压力很大,她想要一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读书。” “要不,我们把她送到丁姨那里?” 六姑娘瞪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想让丁秋楠跟我们一起去吧?” 李海军讪讪一笑,解释说:“你可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不希望姐姐的学业受到影响。” 六姑娘对他还是很清楚的。 但李海军所言,却是事实。 李海军:“我们可以试试,如果你真的觉得不舒服,那就这样吧。” 六姑娘一日不出,闭门不出。 她的心思,没人能猜到。 “我答应你。” “试试吧。”莫问淡淡的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事已至此。 与其让他们两个躲躲藏藏,不如堂堂正正。 李海军在晚餐之后,一直期待着夜晚的到来,他从未感觉到,自己的日子是如此的漫长,如此的漫长。 丁秋楠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李海军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深夜。 丁秋楠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李海军!” 丁秋楠和六个丫鬟,分别站在她的右手边。 原本还想着可以如愿以偿,没想到却是这样,六姑娘一点机会都不给。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次漫长的旅程。 第二天一早,李海军就让李金鑫和丁母住在一块。 三人已经不需要睡在一张床铺上,小雪儿和李儿一人一张。 家人对李海军等人的举动,并没有太大的回应。 久而久之,众人也就习以为常了。 不过李金鑫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自家的男子也跟自己大哥一样,一定要用剪刀把他弄残。 李海军的火柴盒子,也渐渐废弃了。 一个月下来,才一美元出头。 李海军认为这三个小孩有些不安分。 “我们是不是应该让他们早点去学校?” 六姑娘:“她连七都不到。” “他只有五岁。” 丁秋楠:“我已经开始给她们上初三的课了。” 李海军,“等一年吧,等他们六岁的时候,我再把他们带到他们的小学。” 丁秋楠:“人家都是跳级的,不是吗? 李海军摇摇头:“不行,就算要跳,也要一步一步来,那样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该去的地方都去,你在家好好教导。”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夏天。 城市很热闹,李海军打算把全家都接到农村,等到新学期开始后,他就回家。 出门前,他反锁了自己的房门,租了一辆马车。 在晴朗的日子里,乘车要比乘车有趣得多。 最重要的是,这次他们带来的食物很多,而且有些人也是李的。 到了郊区,他又去了一趟老家。 丁秋楠借着李海军嫂子的名头,搬到了自己的家中。 李家二爷和李三爷又来了。 “二哥,三哥,我们就不喝了。” “辛苦了。” 李父很清楚对方的来意。 “海军被厂子辞退了,以后再也不能帮你做什么了。” 这话一出,李老二和李老三面面相觑。 “好的,老大,我们这就走。” 没有收获,李老二和李老三自然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李海军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 几个人开始打扫卫生,洗锅子,挑水。 李海军从村子里带了一群人过来,就是为了炫耀一下。 晚饭的时候,她做了一道蘑菇炖鸡。 “爹地,啥时候我们一起去?” 李海军哈哈一笑,说道:“你准备怎么打?” 小胜利:“外公说,你从小就喜欢爬到树上,抓小鸟,河里抓野兔,我也想。” 小雪儿道:“我想跟着阿姨一起,去采些野生的蔬菜和水果。” 丽儿:“我会和阿姨一起去的。” 李海军哈哈一笑,“明日一早,我便领着大家,到集市上走走。 尽管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事,但乡村还是很平静的。 晚饭过后,李家的人都睡下了。 李海军在黎明前起床准备晚餐。 在农村,没有一户人家是赖床的。 天亮之前,妇女们起床收拾庭院,养鸡养鸭,准备早餐。 李海军弄好了饭菜,就自告奋勇的往村里走。 “这是……海军?” “我怎么听人说,你被厂子辞退了?” 这次的领队换了,都是村子里认识的人。 “嗯,就是把他们接过来。” “这么说,你不打算回去了?” “我和我的父母在这里呆一段时间,然后再进城。” 带队的人本以为他们是要全家搬迁回去,但一想到,难得有机会在城里,哪有人肯回去种田? 李海军:“我就是过来给你报个信,省的被人说闲话。” “好吧,反正你也不回去,我也不打扰你了。” 李海军丢下两盒香烟离开。 一进门,就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一大碗蛋花汤和昨晚没吃完的。 饭后,一家人整装待发,准备去集市。 “海军? 李海军:“那就走两条路吧。” 六姑娘:“这么远的距离,你就这么离开?” 李海军:“好吧,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搭上一辆经过的马车和驴车。” 一家人,刚刚走出村子,就遇到了一辆从村子里赶过来的马车。 李父和丁母年纪大了,还是选择了一辆马车。 至于众人,则是打算步行过去,毕竟这几个小家伙都在那蹦来蹦去。 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爸爸,你看看,这是一只青蛙。” 李海军:“那只是一只绿的,那只是一只灰的, “天呐!” 小雪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怎么了?”李海军将她搂在怀里。 小雪儿指了指自己:“爹,我背上多了什么。” 李海军哈哈一笑,“不要害怕,这只是一只蚱蜢而已。” 小雪儿被父亲抱着,尽管感觉很舒服,但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没事,没事。” “抓住,往地面一丢,一脚踹过去。” 小雪儿:“爹,蝈蝈是啥玩意?” “蝗虫,蝗虫,蝗虫,害虫。” “我更爱吃青菜,比如红薯、空心菜、白菜之类的。” 小雪儿开口道:“爹,我还要杀虫子呢。” 李海军这一路走来,简直就是一本活字典。 小雪儿是最胆小的一个,她注意到两边都有小孔,吓了一跳。 一只黑色的蟋蟀爬了进来。 “爸,那是什么?” “是蛐蛐。”李海军道。 随后,他将蟋蟀的概念,详细的说了一遍。 中午的时候,他们赶到了市场。 这个时候,整个市场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李父跟丁母早早的就到了市场门口。 第302章 盯着老大不放 “所有人都跟上,人太多的话,很可能会迷路的。” 李海军一马当先,冲进了人群之中。 一进市场,孩子们就被蝈蝈有规律、响亮的声音所吸引。 李海军再次担任起了解说的角色。 “这是哥哥。” “爹,你怎么把它关进了一个小小的铁笼?” 李海军哈哈一笑:“如果不放进笼中,岂不是让它逃掉了?” 编织蝈蝈的牢笼也是一门技术活,以后估计很少有人能做出来。 “爹地,我们要不要也弄一条回家饲养?” “老丈,多少钱?”李海军看到自己的孩子一脸期盼地说道。 看到李海军等人身上的服饰,老者眼中闪烁着精光。 原来是五美分,他要价十美分。 李海军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农村来的,挣钱不易。 他一人一只,一人一只。 刚往前行了一段距离,就再次被那名卖葫芦的男子所吸引。 李父盯着那碧绿色的大葫芦问道:“老哥,这酒多少钱?” “大哥,你看上谁了?” “就这个。”李父指向最大的那个。 “大哥好眼光。” 李海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李父好眼光? 很显然,这把剑是最大的,也是最漂亮的。 “五块钱!”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父一看,倒抽一口凉气,笑的合不拢嘴。 “老哥,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大哥,有个便宜货!”老头一指那个稍小一点的,“三元给你。” 但李父却盯着老大不放。 “爹,外公买个葫芦干嘛?”李海军怀中的小雪儿,不由好奇地说道。 李海军解释了一句:“福禄寿,和葫芦很像。” “又有一种是葫芦,被人悬挂在大门上,是为了避邪和吸引宝物。上到百岁老者,下到孩子,都喜欢它!” 小雪儿眨巴着大大的眼眸,从他的肩膀上滑落,蹲下身子,拿起一颗,和游儿的拳头差不多大的小葫芦。 “爹地,给我来一个。” 见妹妹都选好了,小胜利也跟着蹲下:“我要它,爹地。” 理儿是最小的一个,她也选择了一个。 李海军:“叔叔,我们出五元,这三只小葫芦,就当是我们的赌注了。” 老头也不客气,直接给了他好几个葫芦。 “行,你要是高兴的话,就给你。” 李海军将银子交给李父,他看着手里的葫芦,一脸的得意。 妇女在旁边的小摊上,购买了篮子,扫帚之类的日常用品。 几个妇女都去了,一行人继续上路,李父对着一个卖旱烟的男人说道。 “怎么卖?”陈曌看了一眼,开口问道。 “二元一斤!” 这么便宜的香烟,这么结实的香烟,李父心动了。 李海军说道:“爸爸,你还是算了,这里有那么多妇孺,你的烟味也不小,要不,你抽根烟?” 李父嘿嘿一笑:“是是是。”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连一根烟都不愿意,都是最便宜的。” 李父陷入了回忆。 当他们发现有人在做手工编织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丁秋楠:“阿姨,你能不能给我们两个篮子,我们的篮子太老了。” 六姑娘:“是啊,那就多带两个吧。” 五块钱,换了两个篮球架。 接着是理发师,他们会在一条长凳上排队等候理发。 再往前,就是一家手工编织的店铺了。 这个摊子上什么都有,众人再次驻足。 有手编的炕席,罩子,背篓,簸箕,竹筐,竹篱,筛子,麻箩…… 六姑娘朝炕上望了一眼:“多少钱?” “2元。” 这一趟他们没有把褥子带来,可以多买一些。 六姑娘由于购买量大,便和人家讨价还价起来。 “我能不能打个折?” “不能。”陈曌摇了摇头。 “喂,你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没有吗?” 六丫问道:“那我要不要低价卖一些?” “我给你一份。” 丁母开口:“我觉得你这个人就是一个没有诚意的商人。” “要不,我们给你八个炕,你送两个?” 老板不舍得买,六丫头却嫌便宜。 丁母把他往旁边一扯,低声说道:“加上小胜楠,正好十个炕。” “实在不行,我们就别再去了,总会有货的。” 丁母这话说的很大声,让那老板听见了。 “行行行,这是我的。” 李海军再也不能抱着他的儿子了,他把那张被卷起的垫子抗在肩上。 他还拿了两个篮子和一个筛子。 一个小小的胜利,就需要一个筛子。 “你要筛什么?”李海军说道。 小胜子:“当然是用来筛选沙子的!” 是的,他很会玩。 一听是卖发带的,肯定是小孩子能用的,立刻对着两个女孩竖起了辫子。 李海军也为儿童购买了饴糖。 “这是什么香味?” 李海军:“这是一家贩卖麻油的店铺。” 一群人凑了过来,检查了一下那瓶油。 李海军说道:“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我自己做的。” 因为有了麻油,所以李海军也没有错过。 这东西,虽然贵了点,但免费。 几十年前,农村也有炼油厂,但那时候都是国有的。 一路往前,他看到的都是一些与美食相关的东西。 李海军也购买了干辣椒,打算回家后把生姜研磨成粉末。 如果有路边有烤红薯,就会带回去喂小孩。 山楂,可以和冰糖一起做罐头。 这是一颗黄杏,里面有一颗小小的杏心。 板栗、李海军一包一包地买来,回家就是要做糖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父的行李也多了起来。 看到有人在出售麻袋,李海军就给他弄了好几个袋子,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物品,好搬运。 终于,他们看到了一只兔子和一只山鸡。 李海军也很满意,但他们要留着,而李海军则是打算回家后直接食用。 有了新鲜的蔬菜,有了新鲜的鸡蛋和鸭蛋。 然后再去采购一些家禽,家禽,大鹅什么的。 从市场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他们总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来吧,路上遇到了车夫,他们就请了一辆马车,总算是不用步行回家了。 经过田野,看到许多小孩在嬉戏打闹,小胜想和别人一起玩。 可是,他已经筋疲力尽。 李海军回来后,便自告奋勇的开始准备晚餐。 六姑娘搬出了炕上的垫子,让众人睡下。 李海军杀了一头野兔,杀了一头山鸡,这两头都是用来熬汤的。 把饭放在大锅里煮。 他注意到,从老人到小孩,一个接一个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所有人都被吵醒了。 “起床啦,开饭啦。” “先吃饭,然后睡觉。” 李父也是一饮而尽,缓解了一下疲劳。 每个人都有几分醉意。 只是,当她找到自己的小白兔时,她却在哭泣。 李海军千哄万哄,终于说服了她,让她上山抓一头来,这位年轻的母亲,终于放下心来。 晚饭过后,男的睡西房,女的睡东屋,这是为了烧菜,东屋的火炉很烫。 虽然是夏日,但在东边的屋子里,还是很暖和的。 第二天,孩子们就开始抱怨自己的脚很痛。 本来要进山的打算也就没了,李海军只好带领众人出海打渔。 他把一些购买来的袋子剪掉,用木棍扎起来,做成简单的洗澡网。 他将针线折好,系在一根细线上,做成了一根简易的钓竿。 一家子搬了个凳子,就往野河边走了过去。 李海军拿着一根木棍,在河边的草地上,在一棵树下,来回的挖着。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 李海军耐着性子说道:“我们这样做,就是为了引狼入室。” 小雪儿被吓得不轻,说道:“爹,要不我们找个没有灌木丛的位置吧?” 李海军:「难道您就不害怕阳光照射?」 小雪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可疑,点头道:“不怕。” 李海军嘿嘿一笑,在女孩的脸颊上吻了一口。 他将自己做的简单的渔网,从河面上扯了下来,形成一个扇面,防止有鱼从河中游过。 做完这一切,他用铁锹将蚯蚓从岸上拔出来,然后将鱼线吊起来,晾干。 守株待兔。 李金鑫心中一动。 “大哥,我这就给他们抓敖虾。” 李海军:“注意,注意自己的安危。” 他倒是无所谓,可六姑娘和丁秋楠就不一样了,只能跟着两人。 小雪儿见婶婶拿着一只小木棍在那里抓着一只大龙虾,不解地问道:“阿姨,你真的可以么?” 李金鑫:“没事,阿姨很小的时候,经常这样。” 果然,没过多久,那些黑色的龙虾就被捞了起来。 有几个小孩在那只大龙虾前面蹲下,他们都很想伸出手去碰一下,可是却没有勇气。 最终,黑色龙虾被放进了篮子里。 李金鑫道:“小雪子、胜利、力儿,我们过去看看,那里有螃蟹。” 李金鑫领着自己的侄儿和外甥女,走进了一处泥泞的地方。 泥泞中,有许多孔洞。 有几个小孩,一眼就看见了那只有巴掌大的螃蟹,纷纷叫道:“阿姨,阿姨……” “你们看,这是一只大蟹,一只大蟹。” 他们都是常食之人,对此并不陌生。 随着他们的喊声,螃蟹们纷纷缩回了洞穴之中。 小胜利想要上前,却被人揪住了衣领。 六姑娘脸色一沉:“你要做什么?” “妈妈,你放开我,我要吃螃蟹了!” 六姑娘道:“不许再往下了。” 第303章 不敢用自己的双手 “你是不是皮痒了?” 小胜利终于安静下来,她的母亲,虽然不像她父亲那样严格,但她生气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 李金鑫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在一根树杈上蹭来蹭去,上面还沾着一些面包屑。 “放心吧,我会把螃蟹喂给你的,今晚我们就去抓螃蟹。” 抓螃蟹要有耐性,当螃蟹用蟹钳钩起一根小木棍时,李金鑫由于过于紧张,螃蟹跌入水中。 孩子们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但还是捂着嘴。 毕竟,他们可是记得,当初自己可是将那只小螃蟹都吓走的。 李金鑫讪讪一笑:“这回没办法了,阿姨你接着钓鱼吧。” 不过,她很快就找回了身为姨妈的骄傲。 一只小蟹被捞了起来,只是个头不大,只有两枚硬币大小。 但是,小朋友们还是不敢用自己的双手,而是很有灵性的,开始寻找树枝,或者用树枝,将篮子里面的敖虾,还有那些小螃蟹,都给拖了出来。 然后,她调皮地找到一根长长的树枝,和她的小姨一样,扔了下去。 只是螃蟹一咬钩,她们就不敢动手了,一切由她们的母亲替她们处理。 虽然他们是乐在其中,但是两个母亲却是累坏了。 李海军将钓竿递给李父,然后走到河边将二十多条小鱼捞了上来,这些小鱼有一指多长,有两条是蚯蚓。 李海军将篮子放在一个篮子中,并将篮子放在岸上,以防鱼死亡。 接着上网。 然后再去看那些小孩。 “打得不错啊,怎么就输成这样了?” 而小胜利则是被他吓了一跳,打得兴起,没有靠近。 小雪儿凑了过来:“爹,快来看看,这是我们和大姨抓到的鱼。” 李海军一一亲吻,称赞着:“厉害。” “今晚我做一只大闸蟹给你。” 中午,他们在树荫下坐下,准备吃饭。 李父:“大鱼不多了。” 李海军:“就是一些锦鲤,这是用来炖其他的。” 李海军安慰了一句,“放心吧,反正也就一个下午的时间。” 李父:“是啊,今天中午得抓两条大的,回家炖了我大孙子吃。” 小雪儿嘟着嘴说道:“外公就是这么偏爱他。” “哈哈!”李父笑着问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小雪儿:“我要我爸爸煮的糖醋鱼,我要尝尝,我要尝尝。” 李海军:“嗯,那今晚就让爸爸煮一条糖醋鱼,送给小雪儿吃。” “你怎么看?” “嗯,清蒸好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吃饭的时候,鱼线被抽走了。 李海军见到这一幕,直接冲入水中,将钓竿拿在手中。 待到钓竿疲惫,钓竿一收,一条挺着大肚子的锦鲤就跳了出来。 “霍,厉害啊!” “少说也有三公斤了吧?” 李海军哈哈一笑,说道:“真是让人意外!” 还真是让人意外。 午餐过后,又是一顿午餐。 到了中午,时来运转。 一条又一条的大鱼。 三点多的时候,所有人都踏上了回家的路。 玩着玩着,还好,一停下,所有的孩子都叫了起来,不光是他们,就连成年人都累坏了。 李海军把小蟹、敖虾放在一个大桶里,浸泡在水里。 接下来就是煮鱼肉了。 然后,他就坐在门口,用扫帚,将螃蟹跟敖虾清洗干净。 至于蟹肉,则是用面粉包裹,放入油中油炸。 敖虾用十三香等调味料煸炒,剩下的就是加胡椒等调味料,翻炒。 这是他和他的父亲一起喝的。 在古代,人们是不会吃江中的虾和螃蟹的,因为他们认为那是一种以尸体为食的食物,既不卫生又不吉利。 但是在三年艰难的日子里,每个人都能忍受一切。 李海军也答应了小朋友的心愿,给他煮了一盘红烧鱼。 这条鱼被煮熟,然后蒸熟。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品尝到自己的劳动成果。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微笑。 李海军不禁感慨:“闲着也是闲着啊。” 六姑娘:“嗯,所以你才会这么做?” 李海军:“我尽量让他们别影响学业就行了。” “反正,他们的快乐时光并不长。” 小小胜利:“我们明天还要去捕鱼么,老爸?” “要不要爬到树上,把里面的鸟给偷出来?” 李海军调侃道:“能不能爬到树上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你不是会吗?” 李海军摇摇头:“我明日就出去采些野草回来,再采点野水果回来。” “明日我们做些野菜馒头,再采些野果子酿制出来。” 李父:“宋雪姐,你就不用陪我们了,山路难行,你就留在家里看着。” 六姑娘也是跃跃欲试:“要不要让我抱着宝宝?” 丁母开口:“我老了,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我带着小孩,你自己上。” “谢谢姨。”六姑娘应了一声。 李海军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笑容,越发有一种亲人的感觉,六女也渐渐认可了丁家,两个人相处的越发融洽。 第二天。 一大早,丁母就起床准备做饭了。 李海军则是将石灰粉、盐巴等东西都弄好了。 六姑娘奇怪道:“怎么随身携带了一些石灰盐呢?”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老祖宗们都说,口袋里装着盐,什么都不怕,一撮盐就是救命的东西!” “不过,我身上的盐,是防止被野兽腐烂,也是因为我在山上出了很多汗,所以才会多吃一些。” “而且,食盐是一种很好的杀菌手段,在丛林里,很容易受到伤害。如果你受伤了,可以在伤口上撒点盐,这样就不会因为悲伤而受到伤害了。” 李海军不禁想起了食盐的灭菌效果,盐巴虽然有杀菌的功效,但洒在伤口上却是很疼的,而且还会导致肌肉缺水。 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丁秋楠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不是去找石灰水吗?” 李海军接着说道:“不过,这是一种更有效的方法。” “森林深处的植物都很高,几乎完全遮蔽了整片森林,让森林中的一切都变得漆黑一片,就算是最有经验的猎手,在森林中也会迷失方向。 要知道,在森林中迷失方向可是很冒险的,万一迷失方向在森林中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不仅会耗费大量的精力,还会让人失去耐性,万一在这个时候受到什么伤害,或是被什么猛兽袭击,都会变得很危险。 因此,有经验的猎手在上山之前,都会带上一点石灰粉,然后在容易迷失方向的地方留下记号。万一有什么变故,也不至于出不去。” 六姑娘和丁秋楠,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跃跃欲试,想要去山里狩猎。 “而且山上也会有更多的毒虫、毒虫,我们可以用手驱之,但在我们休息的时候,却不能,所以我们要用到石灰。”王耀道。 因为生石灰具有很大的刺激性,对蛇虫、蚊虫都有很好的克制作用。最好是在歇息的时间,将一团白灰洒在四周,再将衣物与鞋子都涂抹一遍,那样会更保险。” 六姑娘和丁秋楠两个人,则是一脸敬佩的望着喋喋不休的李海军。 李海军没有再多说什么,若是在山上碰到凶猛的猛兽,就将这些粉末洒在上面,这样既能对付人,又能对付猛兽。 六姑娘:“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李海军:“俗话说的好,我是在这里长大的,也是在这里长大的。” 这座山,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宝藏,蕴藏着无数的“财富”,但同样的,这座山中也隐藏着无数的凶险,特别是那些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山林之中,更是危机四伏。 李海军放下了晒干的杆子。 六姑娘问:“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对!”李海军赞叹道。 六姑娘跟吞了一颗糖似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菜刀、斧子、弹弓、篮子、绳索、尿袋…… 李海军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我要从大队里把枪给你,你在家里等着。” 六姑娘吃了一惊:“你又想要一把?” 李海军:“废话,难道要我动手吗?” 六姑娘对丁秋楠道:“我们去山下走走,在外面走走?” 两个女孩都有些害怕,她们很激动,可一旦遇到猛兽,她们的手枪就会失灵。 李海军想了想,决定先陪他们玩一段时间,再去山里看看。 众人都在吃东西,李海军本来是打算丢下小孩的,可是没想到,他的儿子却醒来了,被小便惊醒了。 这样一来,进山的路就更难了,他总不能丢下儿子不管吧? 帮着两个小家伙洗漱一番,等他们吃饭完毕,整理完毕,已经是日上三竿。 李海军:“所有人都要穿长袖长裤,不要再穿短裙了。” “干嘛?” “不用多说,等会自然会有答案。” 丁母一听说不要了,就拿着毯子给小胜楠裹了起来,背着她也来凑热闹。 离开前,李海军抓起一大包谷子,往自己的口袋里揣去。 李金鑫负责吃饭,六丫头和丁秋楠照顾小孩,李海军走在最前面,李父殿后,一行人来到了院子里,来到了院子里,院子里围满了人。 黑水白山,东北方向。 李海军一家三口从村子后面出发,既不远,又不惹人注意。 李海军站在山下,望着进山路边上那棵高大的树木。 “这边有人,我们过去。” 第304章 来划分领地的 六姑娘问:“您是如何发现的?” 李海军说着,又指了指那根扭曲的树枝:“这就是剥皮。” “那是一种暗号,告诉别人,有人来了。” 狩猎者,都是根据进入山脉的时间,来划分领地的。 每一支队伍进入山里之后,都会选定自己的活动区域,然后就是“打树皮”。这棵树的树干,大约有两寸多长,卷起来,挂在路边的一棵树上。 后来的小队,一看到这些树皮,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地盘儿”,都闭口不言,继续前进。” 李海军和他的家庭走向相反的方向。 李金鑫和李父两人蹲下身子,用铁锹将里面的蔬菜给刨了出来。 李海军接着扮演起了教师的角色,向每个人解释着怎么辨别野生蔬菜。 “这是一种植物,也叫做黄花草,可以消炎、消炎、排尿。” “回家烧水,也可以用来做馒头。” 六姑娘道:“那不是一朵小小的蒲公英吗?” “嗯,这是一种可以治疗疾病的蒲公英。”丁秋楠道。 李海军将面前的一株老树刨了起来,然后又向众人解释起来。 “这是荠菜,古时叫保生草,具有明目、清凉、解热、利尿之功效,在古时候,它是一种很不错的疗法,它味道鲜美,味道特别,软嫩鲜美,可以生吃,可以炒,可以做汤,也可以做水饺的馅!” “曲麻,也叫苦荬菜,也叫苦麻。本品为“曲麻”,肉质细嫩,味带苦味,在花期之前,将其全部挖出,具有清热解毒,祛湿之功效。摘下后,清洗干净,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剁段焯熟,做沙拉,也可以用来调味!” “这是大蒜的根茎。”王耀道。 六姑娘道:“看起来很简单,它的下半部分是大蒜的形状!” “柳蒿芽,叶子可以吃,根茎呈棕色,看起来像是艾草,可以吃。 通常情况下,刘蒿都是要先用沸水过一遍,若是生食,味道会很苦,所以采摘下来之后,要将其用清水烫一烫,去除苦涩,然后炒着吃,蘸着酱,或者做成馅料,做成汤。” “老刺苗,是一种很出名的蔬菜,味道鲜美,味道鲜美,味道鲜美,味道鲜美,有‘树中之王’之称!” “这是一种全身都是尖刺的树木嫩芽。可以炒鸡蛋,蘸酱,做汤,做馅,裹面湖炸,或者做成各种口味的腌菜。 但要小心:生的老芽会产生较多的亚硝酸根,因此,吃前应先过开水,然后用水泡一到两个钟头,才能吃。” 猴腿菜,又称绿茎菜,海带,猴腿。 蕨菜…… 要么是炒蛋,要么是腌制的泡菜。 李海军又传授了他们很多东西,这才拿出自己发现的样本,让他们自己判断。 “爹,这是韭菜吗?” 李海军哈哈一笑,“是野大葱。” “但是,这里的韭菜比较多,所以我没有教你,而且,这些都是老的。” 小雪儿和李灵儿则跟着母亲,四处寻找着草药。 一阵清脆的笑声从林中传来。 李海军和他的孩子在树林中走了一段距离后,便见到了一些山鸡。 李海军拿出一把弓箭,还有一颗土球。 然而,这一枪却是落空了。 李海军有些不好意思的向自己的孩子说道:“爹,我这几年都没有用弹弓,射不准。” 是啊,太不专业了。 鸡没有抓到,反而被吓走了。 李海军和他的孩子一直在搜寻,后来发现了一个兔洞。 “呸!” 李海军给他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出声。 说完,她又去找了另外一个出路,这只兔子有三个洞口。 一番搜索之后,李海军堵住了另外一个入口,拿出一根火柴,点燃了枯叶和枯枝,丢入了野兔的洞穴之中。 然后,他又打开一个袋子,准备等着猎物上钩。 过了好一会,才传来了“噗通”“噗通”的声响。 结果这只小白兔在自己的尿袋里蹦来蹦去。 李海军拿着包裹,用一根绳子绑了起来。 对着自己的儿子,他很是自豪的说道:“看看,看到了吧?” “爹地最厉害了。” “爹地,我要见一只小白兔。” “好吧!”李海军道。 他松了松口袋,让小胜利躺下来看了看,是一只褐色的兔子。 还不等他高兴,那只野兔勐然一蹦一跳,直接把他给踹飞了出去。 李海军扶起自己的孩子,为他掸去衣服上的尘土。 少年恼羞成怒,一脚将口袋里的兔子踹飞。 然后,两人就这样手拉手的往家走去。 途中,李海军遇到了一条花斑蟒。 一种可以吃的没有毒性的毒蛇。 一人一蛇对峙,李海军手中的木棍,直接砸在了那条毒蛇的头上。 俗话说,要抓住对方的弱点,可李海军这是往对方的头上砸,怎么可能会去攻击要害?浪费时间,直接打爆他的头不就好了吗? 而此时的小胜利,则是害怕的缩在了父亲的背后,看到那条大蛇已经被自己的父亲给杀了,也不敢再冒头了。 他把那条花斑蛇放进了另外一只尿囊袋中。 小胜利见识到了父亲勇猛的一面,心中不但害怕父亲,而且感觉父亲的强大,在他那颗幼小的心灵中,永远都无法抹去。 见到妻子和儿子,小胜利指向那袋尿素。 “外公、母亲、阿姨、姐、姐、姐、姐。” 他一个一个的叫着:“我爸逮到一只野兔和一条蛇。” 小雪儿一听是野兔,立刻扔掉了手中的蔬菜,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璃,你来看看那只小白兔。” “妹妹,你在这里等我。” 李海军想要让小孩满意,就从包中拿出一只兔子,一家人一共有五个人,他挑了一条小白兔,用绳子绑在兔脚上,防止这只兔子逃跑。 大兔子,不要,我担心会折断绳索。 就算是一只兔子,它也要盯着,否则,它就会折断,然后再去抓。 李海军远远地用折断的树枝搭起一只篮子,再把一根细线系在一根小树枝上,篮子下面是一堆谷子。 这就是所谓的陷阱,等着山鸡掉下去找吃的,然后拉动绳索,背篓就会掉下去,到时候,山鸡就会被困在笼子里。 “孩子,这是我给你的工作,你去看着篮子,如果有一只野鸡想要咬小米,你就赶紧把它给拽回来。” “爸,包在我身上。” 李海军很郁闷,如果自己的野狗能去打猎,该多好啊。 还能自己捉到一只野兔。 可惜,一条家养的狗,是不能进山的,要是乱吠一声,不但起不到什么效果,反而会惊动猎物。 众人合力,很快就找到了不少的野菜。 李海军想了想,还是打算在这里吃饭,等中午的时候,他会和众人一起进山,采摘一些蘑菇和菌类。 还可以采摘一些水果,用来泡酒。 当所有人都在用餐时,小胜利忽然跳了出来。 “爸……爸……” “是啊。”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场疯狂的胜利。 “爹,我逮到一只山鸡了。” 李海军好奇的看了看,篮子里确实有一只山鸡在跳来跳去。 李海军也是一脸笑容,“我的孩子运气真好。” 打开背篓,李海军快速的抓住那只山鸡,用一根绳索将它的双腿捆好,然后放入麻袋中。 两个人正打算去山上转转。 很遗憾,大家都很疲惫。 李海军:“你这人,就是缺乏运动,怎么会这样?” 六姑娘:“不如咱们多采些山里的蔬菜,明日上山采些果子吃吧。” 李海军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但你要保证,一定要好好训练。……” “你的体质太差了。” 中午再去采些野菜,李海军和几个小孩等在那里等着,把鸡笼里的小鸡抓起来。 一直到了晚上,一家人才从山脚下出发。 李海军不由感慨,这么多的资源,再过个十几年,就会变成一个旅游胜地,以后很少能吃到美味的食物了。 中午的时候,他打到了一只山鸡,三只兔子。 从山上下来,回到家里,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不过,小雪儿把兔子保护得很好,死活不肯让其他人动。 李海军也就随她去了,毕竟是个孩子,他也就是玩玩,等新鲜感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众人纷纷动手揉面,发酵,切馅儿,做起了野菜馒头。 人人畏蛇,避之不及,李海军煮了一锅蛇汤,煮了一张研究蛇皮。他和李父一起喝酒。 他还剩下不少海鲜和螃蟹,一锅炖了。李家人正在用餐,村子里的人已经下班回家了。 一些从李家经过的人,本是准备跟他们打个招呼,但是一看李家大门关着,也就明白了,这是对方不愿意让外人进来。 “你连工作都没有了,还这么嚣张。” “他失业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技术,而且他还在城市里呢。”众说纷纭,很明显,这件事,就是李老三和李老三透露出来的。 李海军并不清楚,就算知晓,他也不会在乎。甚至,他还得好好谢谢李老二和李三爷,省了自己很多事。 “小家伙们,别吃了。”李海军见其他人都已经拿到了两个馒头,还想再吃,连忙拦住了他们。 “瞧你俩,肚子都鼓鼓的。” “不过味道真不错。” “再美味,也别吃太多,留着等明早再吃。”饭后,李海军又让众人做起了运动。 第305章 他必须要做一个表率 不运动是不可能的,他发现自己变得更胖了。他的姐姐李金鑫已经是两个下巴了,这要是再长点,那就不是女孩子了。 李海燕摇摇头:“儿子,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活多久?”李父无奈,他必须要做一个表率。 丁母:“你不用这么盯着我,我也去!一家人,包括小胜楠在内,全都跑到了庭院中,兴奋地欢呼起来。李金鑫也享受着当一名教师的乐趣。教会每个人练习跳跃。 “老李!”一名中年男子喊了一声。 “灯泡叔。”李海军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唉。”楚枫叹息一声。 李父道:“你俩这是在干嘛,先把两个小家伙接过来,让他们在家里待一段时间。”李海军:“这两个混蛋……”李父:“这两个混蛋,不值得。”李海军:“这两个混蛋,不值得。” “当然要看。”在农村,除了看电影,没有其他的娱乐方式了。一部十六 mm投影仪,一张幕布,一名放映员,一束灯光投影,一批免费的观影员,一群免费的观影员,在五十、六十年代的乡村,户外看场,已经成为一种最受欢迎的消遣。 下乡放映影片,通常是由各大农场邀请,由各大队支付30块钱,用来奖励农民。 李海军一家三口,拿了个凳子,来到了稻垛旁。有眼力好的人,会把这个好消息传到十里八村去,在那个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年代,看一部电影,就像是在欣赏一出戏剧,让人心旷神怡! 傍晚时分,晒谷场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板凳,村民们都坐在这里。 外人,抱歉,即使同在一个社区,也只有站立的份儿。 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小孩,有的在屋顶上,有的在墙上,有的在树下,像猴子一样趴在树枝上,居高临下。 李海军带来了椅子,所以众人都坐在了后面,没过多久,就不断有人往打谷场赶去。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帷幕,议论纷纷,讨论着今晚会播放哪部电影。 一道光束打在了白色的布料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古老的画面,婀娜多姿的椰树,清澈的海湾,高悬的明月。 在空白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空白。 “静”,这个标准的场景,已经有十年以上的时间了。接着是公社通知,又是大队通知,又是新闻,最后是观众们的耐心和不满。 李海军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和自己的孩子一样,都是急性子。 父亲总会微笑,对自己说:“快了。”然后对自己说:“不会太久的,我们在等一会儿。” 六姑娘:“不行。” “怎么了?” “你是不是也要学他们?爬到树上去?” “你再这样,我就打爆你的菊花。”被母亲这么一吓,小胜利立即抱住了自己的小屁|股,去了外公的怀中。 终于,电影开拍了。小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战争题材的电影,一看到八一制片厂那闪闪发亮的星星,再配上《人民的军队》,就会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大人要收敛一些,不管是不是战争,都不会表现得如此兴奋。 在那个贫穷的时代,电影就那么多。一遍又一遍的看下去,观众们都快把台词给记住了。 尤其是那句“高”!太高了。我不怕你今天在这里闹事,但我担心的是,你明天会把名单拿出来。 让列宁同志去吧,总会有面包和牛奶的。朝我开火,以求胜利。所有人请注意,每个人都不能开枪。 这样的台词,已经在他的日常生活中蔓延开来,有时候开会结束,拥挤的人群中,总是会有人调皮地喊一句:“让我们的团长去吧。” 这一次,播放的是一部《南方战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小凯看见了四周的小孩,有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小的手枪。 “爹,还有我!”六姑娘见着:“孩子,这是泥制的,很脏。”“不要,我要。”李海军见六姑娘要生气,便道:“李父会用钢丝折出一支枪来,也可以用木头做成,而不是用泥土做成。”李海军回想着自己的童年:“很小的时候,爸爸经常为我制作。”李金鑫回答:“对,我也打过,但都是我弟弟吃剩的。”李父很受用,想要什么都让大孙子得到,这个小小的成功,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这时,屏幕上的画面消失了。众人议论纷纷。 “唉,就这么多。” “总是在这种时候。” “不用了,我要上厕所……” “给我一支烟。” “你抽烟,我抽烟。” “哎,我想抽烟,力气大点。” 受限于老式的机器,一部电影至少要三到四个版本才能播放完毕,经常是在关键的时候,剧组里的人都在叹息,制片人也能理解观众们的失望,不能有丝毫的耽搁,赶紧处理,等电影开始后,所有人的心情都被调动了起来。 在影片结束前,突然下了一场毛毛小雨。这时,大屏幕上盖上了一块毛毡,然后开始播放。 不过,电影院里的观众可就遭殃了。李海军:“两位请稍等,我先走一步,把伞给我取来。”李海军很快就回来了,他带上了自己的伞、雨衣、雨衣、雨鞋。 却被人拦住了。 “海军。” “你啊!”李海军还没有来京城的时候,就看上了这个女孩。他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直到看到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他才猛然想起。 李海军点了点头:“嗯。” 李海军说道:“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有妇之夫。” “我认识啊,我刚才在脱粒的时候见过,这俩丫头是不是你老婆?”李海军我能说是全对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老婆和女儿还等着我给他们买衣服呢。” “海军,我们要不要……” “没可能!”李海军毫不犹豫地说道。如果是以前,你可以无视我,但是现在,你已经无法和我平起平坐了。 再说了,你可比不上六姑娘和丁秋楠。而且,你已经离过婚了,就是个破落户,哪里来的底气?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李海军岂会去抢人家的残羹冷炙?一场小小的风波过去了。当他回到打麦场时,村里很多人都在家里拿着防水的东西。 离得近的,要么就藏在树荫下,要么就是淋着大雨。还好,只是一场小雨,并不算什么。 等李父披上雨衣,他抱着小成功,将头探了出来,一脸的傻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让他这么高兴。 丁秋楠也穿上了雨衣,丽儿则是探出头,和弟弟一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六姑娘将小胜楠搂在怀中,小胜楠则是缩在母亲的怀中,风雨不侵,打起了呼噜。 李海军把她的女儿揽在怀里,她用她的两条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丁母身上披着一件雨衣,而且还是撑着一把伞,用来遮风。 丁母在六女儿的左侧,丁秋楠则是站在右侧,背后撑着两把伞,形成了一片风雨不透的屏障。 在户外观看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天气不好。 电影院里的观众们惊慌失措,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把遮阳伞突然冒出来,挡在了放映机的前面。灯光穿过雨水,打在湿漉漉的窗帘上,虽然画质打了折扣,但观众们还是愿意淋着雨,继续观看。 村子里的人,并不都是按照规矩来的,经常会发生一些不和谐的事情。由于下雨,有些人想要趁火打劫,如果有姑娘或者姑娘出现在人群中,有些年轻人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借着这个机会,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观众们的喧嚣,让投影仪都在颤抖,屏幕在颤抖,人们在哭泣,在尖叫。这让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慌了:“别挤,别挤,别吵,别吵!”这个时候,观众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指责这种不文明的行为。 成为了众矢之的的小年轻们,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放荡不羁。随着电影的进行,观众们已经忘记了这件小事。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被生产队长看在眼里。等着明天上班,就是他们的好日子,所有的坏事,都会被班长记在本子上。 第一场比赛已经到了尾声。第二场戏还没有开始,就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生产队长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各位村民,这场大雨太大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好吧! 生产组长嘀咕道:“干|死那几个王八犊子,让他们明天着凉。”导播:“哈哈,观众真好。” 否则,路面会很脏的。一部影片总算是看完了,现场的人顿时一哄而散,让人心烦的事情再次上演。 想要抄近路回家的人,被人群从中间挤过去,把他们的田地都给践踏了。 这激怒了庄稼的所有者,他们挥舞着棍子和手电筒,像是被激怒的雄狮一样咆哮起来:“别踩!别踩!在严格的监督下,人群迅速散去,村庄恢复了平静。 “那群王八蛋,破坏了我的菜园。” 李海军一家人,带着自己的儿子,搬着凳子,跟着人群往家里走。 一条亮银色的电光划破长空。一道光芒,照亮了黑夜。 李父道:“我看这雨下的不会太大。”李海军道:“我们不能再进山了。” 第306章 他要好好叙叙旧 “但是下雨也是好事,现在河里面都是鱼和虾,等明儿雨一停,我们就可以钓鱼了。” 他还巴不得这场雨再大一些,这样才有意思。他将一口大锅放在了一口大锅里,然后开始烧水。 为了防止小孩着凉发热,首先要把小孩洗个澡。接着就轮到成年人了。李海军抱着胳膊,睡在炕头上。 想起那天在外面看的那场戏,他的心情很复杂。如今,在将来,户外电影已经近乎绝迹,并逐渐发展成为令人舒服的影院。 五六十年代的户外片,从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虽然冬天刺骨,夏天蚊虫叮咬,风雨袭体躯,住不了家,但那时的人更重视心灵的享受。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是可以互动的,周围是星空,是树木,是河流,是电影,是世界,是爱情! 这些都极大地充实了乡村人民的精神生活,尤其是现在的乡村青年,很多都是通过影视中得到的“英雄情结”,建立起了积极向上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光从这一方面来说,就能确定了户外片的地位和历史的功能。 雨停了。 但是,一场大雨过后,乡间的道路变得更加泥泞了。 幸运的是,这里没有碎玻璃渣和铁钉。 次日,李海军一家子一大早就来到了一条野河里打渔。 女子都撑起了雨伞,就是怕烈日将她们的肌肤都烤焦了。 李海军抱起了那个少女,其余的人也都提了一双塑胶鞋子,赤着双足,跟在后面。 一夜的灌溉之后,这条河已经上涨了。 河水中的鱼类也很多,可谓是一片一片汪洋。 李海军和李父在大雨中撒网,那不是在钓鱼,而是在钓鱼。 不过,要想钓鱼,还是要用钓竿。 在小孩的旁边,母亲正在钓鱼,钓鱼。 中午还不到,他就已经做到了。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乌云。 “好大的风,要下雨了。” 一家人只好作罢,各自散去。 回来以后,他就吵着要外公帮他打造一把手枪。 小雪儿在逗那只小白兔,不过它太胆小了,没勇气去挠。 李海军正在煮东西。 李海军在午餐时烹制了一道煎鱼。 一片金黄色,又香又脆,大家争先恐后。 午后,所有人都赖在炕头上,无所事事。 李海军会向小朋友讲述一些从未来数十年里发生的小事。 他偷学了格林的故事,换来了妻子和女儿的尊敬。 李父拿着一根金属线,将这把短枪送给了大儿子。 到了晚上,李父被叫出来,一起喝了一杯酒,又玩了一把麻将。 李父同意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他要好好叙叙旧。 第二日,晴空万里。 也不知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 “李胜利,今年几岁啊?” 东屋的六姑娘抱怨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李海军进去一看,见自己的孩子在六姑娘的劝说下,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哈哈,别提他了,你看看人家,被你弄得多尴尬啊。” 六姑娘:“今晚不许让他喝酒。”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李海军这才有了决定,重新开始上山。 这一次,他没有和任何人一起来,而是从同村的赵家那里,借来了一条猎犬和一把霰弹枪。 天色刚刚亮,李海军就扛着一把手枪和一条吃的东西,还有一条狗,就到了山下。 草地上还带着露珠,走在上面,鞋底很快就湿透了。 郁郁葱葱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照射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阴影。 这一路走来,他几乎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抓了起来。 越往里走,李海军就抓到了一些兔子和野鸡。 猎狗猛地一惊,撒腿就跑,猎犬在远处狂吠。 李海军哪里还会犹豫,立刻就跟了上去。 走到一片平缓的山坡上。斜坡平坦,宛如一片平坦的平原! 山坡下,一只三百多公斤的巨型野猪,从鼻孔中喷出,腰部用力,一股巨力,从脊椎直冲脖颈,直冲头顶! 它蓄势待发,猛地一甩脑袋,巨力爆发,以猪头为棍,以猪喙为锤,将冲在最前面的猎犬打得倒飞而出。 猎狗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这头山猪一拳打得倒飞出去,像是一个破布袋一样,倒在了地上。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继续向山下翻滚。 “汪~~~~” “哎呦!吼!” 但是,它的生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猎狗只是晃了晃,就迅速地爬了起来。 这一回,它吸取了教训,围在了猪猡兽身边,不让猪猡兽有任何反击之力。 猎犬的感知能力远超野猪,所以这头野猪很难再攻击到他。 场中。 两声犬吠交织在一起,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怒意的咆哮。 李海军攀上一颗大树,用枪对准那头公猪。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吹响了一声哨子。 这是在警告他,让他赶紧让开。 果不其然,猎狗领命而去。 枪声响起。 安静的森林中,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枪响。 李海军原本瞄准的就是那头公猪的双眼,结果却没有射中,而是射中了头。 这头猪可不是什么活靶子,站着让他揍。 野兽有一种对危机的直觉,因此,这只公猪的双眼得以保全。 但是李海军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的射击还在继续。 伴随着一声枪响,一颗又一颗的子弹击中了它的身体,在它的身体上留下了几个血洞。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瘫软在地。 李海军并未立刻上前检查,而是在等待。 至于那头猪,能不能活下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万一这头野猪,在自己临死前,用脑袋撞上自己,自己肯定会很难受。 就在他等着那头公猪咽下最后一口气的这段时间里,李家的其他人也起床了。 两个小家伙洗漱完毕,吵着要父亲。 小雪儿问:“妈咪,爹地在哪里?” “妈咪,爹地在哪里?” 肖胜利:“好厉害。” “哎呦!” “父亲抛下我们,自己上山玩耍去了。” 李父生担心自己的孙子一大早就得罪了自己的媳妇,又被打了。 “大外孙,不哭了,我答应你,以后我会让你爸来接你的。” “外公,你答应我?” 李父:“我答应过你,如果他不愿意,我会打死他。” 李父见孙子这样子,就知道他是不相信了。 “你父亲也是我的孩子,你打我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嗯,没错。” 他以为,自己的父亲,也会打自己。 吃完晚饭,三个小家伙也没走,就在门外和门槛上等着父亲。 而此时,他们的父亲,正在山上和一头野猪战斗。 李海军对着猎犬打了个唿哨,叫他去试试。 孙起两只前腿用力一踢,整个人跳了起来,两只前爪抓着猪的身体,脑袋一偏,张最嘴,一口就咬在了野猪的右肘下面,一大片柔软的肌肉上。 黑猪打了个响鼻。 的确,他还活着。 但李海军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力量。 他松了一口气。 从树下取下一把斧子。 萧晨用后背,重重的撞在了野猪的脑袋上,将野猪的脑袋,直接拍进了泥土之中。 那头野猪浑身颤抖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李海军早就做好了下山的打算。 不管他怎么猎杀,都带不走。 三百多公斤重的野猪,他根本拿不动。 就算能咬着牙,也坚持不了多久。 李海军用藤蔓编织了一条绳索,绑住了那头猪的双脚,就好像一头老牛拉着一辆马车,把它拖到了山脚下。 孙起开心的在他身边转了一圈,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吧,回头有你的。” 那条狗好像能理解他的意思,摇晃着尾巴,在前面带路。 李海军也没有料到,今日竟然如此的成功。 登上山顶比下来要困难得多。 夕阳西下,李海军已经走过了大半个时辰。 不敢有丝毫停留,咬牙硬撑,一路狂奔。 如果一直等到太阳车上的太阳下山,那才是真正的危机。 山上到处都是野兽和野兽,一旦被发现,必然会引来猎食者,他只有一把枪和一条狗,根本不可能应付得了。 身上全是汗,头顶都是热气,夜里的温度变化很大。 当夕阳完全西沉的时候,李海军赶到了山下,他一仰头,便看到了村庄。 而此时,李父正在家中坐立不安。 “我去和他打个招呼。” 李父很清楚,现在李海军还没有回家,那只能说明两件事。 第一,他击败了一个巨大的猎物。 第二,一无所获,打算在山上住一晚。 李父放心不下自己的孩子,便走向了山上。 父亲和儿子在山下相会。 “爸爸,有什么事吗?” 李父:“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不出去?” “霍,我去,这头猪还挺大的。” 李海军哈哈一笑:“哈哈,不错,运气不错,今天的头一个就是他。” 两人一起拉着那头公猪往回走。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走出这片森林后,数道绿芒,带着一丝不甘,转身就走。 回家后,几个妇人见到那头巨大的猪猡兽,都发出了一阵惊叹。 “好强大的海军!” “爹地最厉害了。” …… 李海军被妻子和儿子夸了一通,整个人都瘫软在了病床上。 不,他躺在床上,躺在床上。 李父:“好好休息,我去杀一头。” 李海军将一壶茶一饮而尽,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307章 不愿意让我们一起去 “我来吧。” “把水烧开!” 李海军一刀一刀的割着,一刀一刀的割着,将那头野猪的血流了出来。 李海军拿出两碗猪血,将这头猪处理干净,这才将这头猪解剖。 李海军将那颗猪心脏丢到了孙起面前。 本来,这猪内脏是要送给狗子的,算是赏赐。 但是李海军却非常喜欢炸大肠、咸咸肉、爆炒猪肺脏。 等孙起将那块猪肉给吃光后,他便让孙起等着。 解剖完毕,就是拔毛的时候了。 接下来就是烤猪头,李父想留下脂肪做调料,李海军答应了。 李海军从铁锅中舀出一片瘦肉,让其冷却,随后将其丢向孙起。 别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他们连肉都没有。 随后,孙起就躺在了地面上。 李海军拿着一块猪肉,半拉猪屁|股,一条狗,一把一把枪。 “我现在就到赵家走一遭。” 回到赵家中,李海军将野猪与长枪送到赵家人手中,而孙起则将这两样东西送给了他们。 “海军,干得漂亮。” “我在城市里待了这么多年,这些都是我的。” 李海军哈哈一笑,“侥幸,侥幸而已。” 李海军和赵家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他在炕上坐下,架起了炕头,却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 “爹,那你给我们讲讲,在山里狩猎有意思不?” 有趣? 这也太冒险了吧。 “是啊,真没意思。” 小胜子:“撒谎,你只是不愿意让我们一起去。” 李海军心中暗道:“既然你都明白了,还要来打听?” “哈哈,我没有骗你。” 一顿饭,将三个小家伙送走。 饭后,李海军开口道:“大家先回去睡一觉,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李海军将猪、腿、内脏全部过了一遍。 接着,他将泡菜切成两半。 他一边用汤锅熬着咸菜,一边将上五花和下五花都切成了一枚硬币粗细的薄片,然后放入了大锅中。 将猪肝切片,放入锅中。 将猪血装进碗中,用铁网盖住,然后将血豆腐煮熟。 把一些木柴丢进炉中,用文火慢慢煮着,李海军便把自己的脚烧热,上床休息。 第二天早晨,李海军因过度疲劳而没有起床。 李父上了岁数,睡得也不多。 起床后,他在锅中加热了一下猪肉。 接着又炒了一碗白饭,又炒了一把红油。 所有人都是被这香味给熏的浑身发麻。 那些男孩连面都没洗,就在炉子周围跑来跑去。 但是却被母亲拉着,让她去洗澡。 李父见女孩李金鑫还在睡觉,赶紧跑过去将她叫了出来。 “爸爸,能不能让我多休息一会儿?” 李父:“别睡觉了,大家都醒了,就等着你呢。” “你弟弟昨晚在山上很困,就在那睡觉,你在干嘛?” 李金鑫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站了起来,心中暗骂自己老爹太偏心了。 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咽了口唾沫。 五块肉,每一块都是肥肉,但是却一点都不油腻,每个人都在用蒜蓉和酱油,一脸的享受。 小孩用小汤匙喝血豆腐。 李父大上午的就灌了一斤酒。 这个盘子这么老,放着不用,实在是可惜。 丁母:“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的胃会承受不住的。” 丁母的食欲也很好,大口大口的吃着。 六姑娘摸摸肚子:“我也快撑死了,都快被我给塞满了。” 坐在旁边的六女儿,看到女儿和孩子,也有样学样,在她身边趴了下来。 丁秋楠也跟着去休息了。 “呵呵!”李父嘿嘿一笑,说道:“你也别拿着这张纸了,我们去拿就行了。” 他独自一人,盘腿而坐,自斟自饮。 李海军是在十点钟起床的。 洗漱完毕,就可以吃东西了。 咸菜泡饭,上面还沾着一层红油。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李海军已经很久没有尝到如此美味的食物了。 中午的时候,李家人已经饿得不行了,所以不能再去吃饭了。 不过,来的是李老,还有李三爷。 李海军一看这两个人,就觉得这两个人肯定不怀好意。 “哈哈,我的哥哥,我的妻子。” “你怎么来了?”李海军问道。 看到父亲不喜欢他们,小胜利也跟着父亲开口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海军推了推自己的儿子,自己可以这样说,但自己的儿子就不一样了,肯定会有人在外面说三道四。 “带着她离开。” 六姑娘赶紧把自己的孩子给扶起来,这种情况下,她是绝对不能和李海军对着干的,否则李海军发起火来,还是很可怕的。 李老二问,“我听闻,昨日,有一支军队,进入了山里。” 李海军心里想着,这老赵嘴巴就像是棉花裤子一样,松松垮垮的,连个把手都没有。 “对,就在山上。” 李老三问,“你杀的是一只野猪?” 李海军:“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海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村子里可没有粮票,要等到明年才能吃到肉。”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吃一口肉而已。 李父很尴尬,他不喜欢这两个兄弟,但既然对方拦着他们要走,那就是跟他们翻脸。 “海军,三叔,一人一两两。”顾宁说道。 李海军点了点头,不就是两斤肉吗,他可不想看到这两个假惺惺的家伙,给他们两斤肉就行了。 李老二和李老三一脸嫌弃,不过看着李海军的脸色,也就明白了,要是不买,他们连一斤肉都买不到。 将李家二爷和李三爷送走,自己则离开了。 李海军:“我这就去腌制一下,然后腌制一下。” 李父道:“已经搞定了。” 李海军:“我来炖猪头和猪蹄。” 王耀和王明宝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便打算出门走走。 我们无处可逃,只能在田野里。” 李海军拔下红薯叶子,用红薯叶子串成一串项链送给小朋友。 用高梁秆作一辆汽车,用高脚后跟作心脏,做成一副眼镜。 所有的孩子都很高兴。 沿途有小孩滚动铁环,小赢看得眼睛发亮。 她不想说,只能走到最疼爱她的外公身边。 “外公,还有我。” 李父还没有开口,那帮滚铁环的小孩就来了。 “城市里的孩子,过来陪我玩吧。” “好。”肖胜胜应了一声。 小雪儿和她一样,都是女人,对铁环很感兴趣,却不像小胜利那样喜欢玩。 不过这一局的小胜子毕竟年纪尚轻,而且他也是头一回打着铁环,打的并不好。 李海军拿出一大堆糖果,一人一颗的分发下去。 毕竟,她是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的。 这几个小孩年龄还不大,要是长大一些,就得去砍猪草,小孩把猪草砍下来,也算是厘米。 李海军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两个小孩。 “等你忙够了,带他回去,我再给你一颗糖果。” “多谢伯父。” 李海军和一家子依旧在四处闲逛。 六姑娘担忧望向自己的儿子:“海军,你就这么丢下他一个人,没事吧?” 李海军:“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从小就是这样长大的。” 丁秋楠回到家里,就是为了让她们好好地学一学。 “如果你不想学习的话,我们就可以赢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海军:“大家会不会跳绳?你可以教他们跳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李海军就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一个阴凉的地方,一边抽着烟,一边喝着饮料,一边观看着那些快乐的小孩。 听到小孩纯真的笑声。 这样的日子,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也值不了。 没有父母在身边,小胜利完全放开了手脚。 不再玩耍滚铁环,改为用粘土做活动。 用黄土加水,做了个娃娃,做了个小推车。 只是这招有些猥琐,弄得小胜利满身都是黄泥,满手满脸。 村子里的小朋友们也都很有兄弟情,都拿出了自己的小风车,让他一个人玩耍。 晚上的时候,这几个小孩就把小胜利给打发走了,他们还在想着要不要糖。 六姑娘看着自己的儿子脏兮兮的,一副被你骗了的样子,顿时大怒,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李海军一把将他拉住,他要是这么干了,以后还怎么陪他玩? 李海军兑现了他的承诺。 “每人一个,等会拿到糖果就赶紧回去,迟了可要挨揍了。” 几个小孩一哄而散,这倒也是,如果再迟一点,他们的屁|股都要被打爆了。 六个小妞还没有收拾他的儿子。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他那张黄色的粘土画。 但却已经变形了。 他的小娃娃,他的车子,全都不见了。 顿时,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六姑娘怒极反笑。 “你怎么哭了?” “我的孩子,我的车,都不见了。” “没有了,没有了。” 六姑娘:“那就更好了,有啥不好的,就是你跟泥?” 李海军哈哈一笑:“别提他了,赶紧把他弄干净。” 李金鑫嘿嘿一笑,“呵呵,大嫂,我弟弟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六姑娘本想说,上有错,下有错,可想到有个公公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六姑娘在院子里晒了一整天的大缸里,拿着清水,替他冲洗着。 “以后,如果你还想用泥土,小心我打爆你的屁|股。” 第308章 让很多人都动了心思 小凯:“我换一种。” 六姑娘:“我不管你怎么折腾,可别让自己变得脏兮兮的。” 当晚,李海军又做了一道大肠、一道菜。 卤制的猪头肉,还有猪蹄。 又是一场盛宴。 因为小胜利尿床的缘故,这一夜,六妞并没有喂他。 第二日。 小胜利从外面跑了一圈,回到家,的确是干干净净的。 但他的手中,却握着一只巨大的蜻蜓。 “妈妈,帮我照顾一下那只七彩蜻蜓。” 六姑娘问:“那要如何培育?” 李金鑫:“姐,麻烦你给这只大青虫绑一根绳子。” 胜利牵着绳子的那一端,带着一只蜻蜓散步。 丁秋楠向晓胜讲解了一下,蜻蜓是什么东西。 听说有只苍蝇在啃咬,这小孩儿还算聪明,放走了那只蜻蜓。 我只是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要不,让他去见见世面?” “让他帮我家捉蚊子。” “等我再去捉两个,到时候整个屋子都没有蚊子了。” 李海军:“你说夜里开了蚊帐,还觉得太烫了,有蚊虫还能怨得了谁?” 最近一段时间,空气变得更加闷热了。 李海军领着众人又去了一趟野和。 这一回,他们要去抓龙虾了。 小朋友还爱捉小龙虾、小龙虾呢。 李父开口道:“海军啊,三叔祖的生日快到了,你说是不是? 李海军:“曾祖是90岁的人吗?” 李父说道:“我们不常回家,可总不能一直闭着吧?” 李海军这次回去,几乎没怎么与人交流过。 李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村子里有些传言,说他们两个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就不搭理他们了。 李海军:“你觉得呢?” 李父道:“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拜年。” 李海军从小就叫三叔祖,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村子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李海军:“那你看我们要不要准备些啥?” 李父道:“我们刚从市里过来,总不能只给点鸡蛋吧,我们要做的更好一些。” 李海军:“好的,那就这样。” 李海军在江边玩耍了一天,回到家里,用鸡蛋包上一层鸡蛋清炒了起来。 这一次,螃蟹们都很兴奋,毕竟之前的时候,他们都很爱吃油炸食品。 敖虾这次稍微有点辛辣。 夜里,丁秋楠给小朋友上课,讲吉利的话语。 过生日,总要有个出头之日,这也是为自己的父母争光的。 《小小胜利》的贺词,是最好的,也是最容易记住的。 “我在心里默默的祝福你,希望你长命百岁……” 小雪儿是最机灵的一个,她背诵了一首最难懂的诗:“愿您福寿与天齐,子子孙孙环绕四周,财富在天堂躺,人寿年康一家安。” 小力:愿您长命百岁,松鹤长春,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第三首是三个小朋友合唱的生日歌曲。 两天下来,这几个小家伙,基本上都符合成年人的标准。 这天,村子里的人早早的就起来了,准备去参加三老爷的九十寿辰。 李父穿着李海军亲手缝制的唐装、皮靴,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精神。 六姑娘和丁秋楠,也收拾好了自己的衣服,开始为几个小家伙换上衣服。 李金鑫依旧在忙碌着。 “大嫂,你觉得我应该选一条长裤呢?” 六姑娘:“嫂子怎么都是最漂亮的。” 李金鑫乐呵呵的走到镜子前,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儿子的事情,根本没时间给她出谋划策。 只有李海军,穿的比较休闲。 名声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别人给予的。 李海军买了两斤黄糖,还有两罐水果罐头,送给三太爷。 在这个时代,这是一份相当大的礼物。 来求亲的时候,只需要这么多,多给二十,就能成亲了。 临走的时候,李海军叮嘱了一句。 “吃饭吧,不喜欢就不要说,回去我给你做饭。” 三人齐声应道:“好的,爹地。” 这才动身。 到了三太爷家里,院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些瓜子和花生米,一人一盘。 李家人的到来,让很多人都动了心思。 “李老板在这里。” 李父:“我这就领着几个小家伙去参加三爷爷的生日宴了,等会儿再跟你们说!” 李海军对着周围的熟人连连点头。 走进土坯屋,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三老爷正在炕上坐下。 九十多岁的人,仍然非常健壮。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些老年斑,身体也大不如前。 虽然家里不让他吃饭,但是他已经很难消化了。 三叔公见到李海军,挥挥手:“我们的人已经回到了。” 李海军迎了上来:“三长老,我这不是来祝寿的吗?” 三太公说过吉利的,又朝李海军一指,笑呵呵地对众人说道:“我早说过,这只皮猴将来必成大器。 “这群人里,只有他能比得上。” “我小时候,经常去河里抓鱼,去树上抓小鸟,去山里狩猎。” 看来三长老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 然后李海军拽着三个小孩走了过去。 “三长老,这是犬子。” “她叫李雪儿,是我家大小姐。 小雪儿念着她的问候语,就跟她事先排练好的一样。 然后,李胜利也走了过来。…… “三爷爷,他叫李胜利,是我的孩子。” 三老爷道:“这两个孩子,我看着挺像的。” 众人哈哈大笑:“三爷爷,你说什么呢,大家都是海军出身,怎么可能不一样?” “走吧。”安静点。” “海军,你们是双胞胎吗?” 李海军哈哈一笑:“三长老,你真有眼光。” “老大的孩子,在老二的前面。” 人人都说他运气好。李父是最高兴的一个。 然后是里奇。 众人都认为,比起以前照顾儿子的时候,黎儿和李海军并不是最相似的,不过他们也没有多说。 十个指头,还是很多的。 三个小朋友一同为三老爷祝寿。 “恭喜你,恭喜你。” 一首歌结束,全场响起了很长时间的掌声。 李父笑的跟一朵花似的,这些儿子真是他的骄傲。 三爷爷的儿子凑到三爷爷的耳边道:“父亲,这孩子给我们的礼物,也太贵重了吧。” “送啥了?”三长老问道。 “爸爸,我要两两糖,不多不少。” “再来两罐水果。” “别的家庭都是一些鸡蛋和花生之类的东西,海军给我们的礼物太多了,以后还起来就麻烦了。” 三太公沉吟了一下。 “放心,拿着。” “这小子长大了,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我看他们也快到城里去了。” 三老爷的小公子一愣,“他不是失业了吗?” 三老爷瞪了他一眼:“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江湖?” “你看他这身打扮,像是要穷困潦倒的人?” “你怎么能相信别人的话?”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不会也找个借口拒绝,李家的两个混蛋,实在是太讨厌了。” “这个小兵还挺机灵的,有了他的承诺,以后就没人敢找他帮忙了。” 三叔的儿子,不由地叹了口气,自家老头子,不但没有糊涂,反而很聪明。 李海军领着一家老小出门,在庭院中找到了一个位置。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和身边的人打着招呼。 “海军,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去?” “是啊,在城市里混得风生水起,就不把我们这些没穿衣服的孩子放在眼里了。” 一些人不满。 “滚,你这是在说风凉话吗? 李海军说道:“我也是刚刚回家,而且,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长,很快就会进城的。” “海军,三叔说的可是你啊!” 李海军哈哈一笑,“哈哈,儿子休假,我就把他接过来看看。” 晚餐的正餐,只有两个包子,一个煎蛋,一个腌肉白菜。 不过,也挺好的。 但是李家的人,却不习惯这样的生活。 李海军一饮而尽,饭也不多。 李父很开心,但他的同伴却很难过。 “海军,我明天早上要见你母亲。” 李海军从来没说过这件事,他害怕李父回忆起来。 但是,他却主动提出了这个问题。 “爸爸,我和姐姐在这里。” 李父:“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六姑娘:“爹,我们全家一起过去吧。” “让我的胜利跪在外婆面前。” “那就好,那就好。”李父拍了拍自己的大孙子。 “大孙儿,我明天就送你过去。” 李胜利点了点头:“是,外公。” “但是,外公,人家要回去,让爹爹做饭。” 李海军:“不要乱说话!” 餐桌上有别人,被别人听到多不好。 李海军一声喝斥,把小胜利给吓了一跳。 李家的人喝了一杯后,就离开了。 另一张桌子上:“看样子他最近混的不错。” “看来,李家二爷,还有李三爷,都搞错了。” “这两个人?这些年来,你都做了些什么?” 李海军把小孩接回家,把野猪剁碎,做成一大盘子的回锅肉。 “外公,这包子怎么还不如我们的呢?” 李父:“这是两箱包子,肯定不如我们这里。” “外公,两箱包子是什么意思?” 李父道:“就是加面粉的玉米面条。” “面条?”小胜利愕然。 “这不是我家养的狗么?” 数日后。 李海军挑了一天,风和日丽。 他们又一次来到了山上。 第309章 打消了揍他的念头 这一次,他的目的依旧是在边缘地带,因为有家人在,所以并没有太过深入。 “父亲,你的臀部是红色的。” “这是一只野生的猿猴。”李海军微笑着说道。 小赢接过李海军递过来的一把弹弓,准备去揍那只猴。 “打不得。”李海军急忙拦住他。 “干嘛?” 李海军:“打不死就不要去招惹他,这只猴子睚眦必报,睚眦必报……” 李海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自己的儿子。 小胜利捂住嘴巴,总算是打消了揍他的念头。 一家人向着更深处走去,这一趟,他们主要的目的就是采摘一些野生的水果。 不过在离开之前,李海军留下了一块包子,让猴子们吃掉。 不过,他们刚离开不久,那个红屁|股的家伙就找到了他们,想要试探一下李海军等人的背包。 没办法,他只好将猴子赶走,猴子知道他们不是好欺负的,撒腿就跑。 比起那个红屁|股捣乱的家伙,这次他们遇到的是蠢狍子。 李海军让一个成年人把小孩的耳朵蒙起来,然后对准一群笨狍子中间的一头。 “嘭!” 傻狍子离得比较近,它的腿断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其它笨狍子都吓了一跳。 那几只蠢狍子,屁|股上的白色毛发,都竖了起来,撒腿就跑。 其中一只笨狍子,更是一脚踩空,跌倒在地,不过,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这只蠢鹿爬了一会儿,又在原地跌倒了几次。 几个小孩对着蠢狍子指指点点,高兴坏了。 “爹,这个小白屁|股真好看。” 笨狍子,年轻人,我给你一个忠告,我不是傻子,而是路太湿了……” 李海军说道:“它是一只蠢鹿……” (这是北地山脉中的一种神兽。) “爹,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稍安勿躁,会有惊喜的。” 没过多久,那只蠢狍子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李海军再次开枪,将一头丧尸打倒在地。 原来,好奇心不会杀死猫,反而会杀死蠢狍子。 尽管在无尽降临时,它们都会逃跑,笨鹿也会逃跑,可是它每走一段距离,都会停下脚步,看看周围的环境,或者回到原来的地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尽管伙伴们都死了,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的好奇。 这就是所谓的“蠢狍子”。 “爸,您再来一次。” “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都快撑不住了!” 小孩不明白,成年人却明白,狩猎是不能灭绝的,若是人人都这么干,那就真的要灭绝了。 小胜利调皮捣蛋,把那只蠢狍子赶走了。 小赢在后面追赶,蠢鹿在后面逃。 当小成功停止追击的时候,蠢狍子停止了追击,还回头看了一眼。 等那只笨狍子快要被抓到了,就一头扎到雪地里,装作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坚定地认为,自己看不到,对方也看不到自己,而且,夏天没有下雪,他也会躲着自己。 李海军将两头笨鹿绑了起来,便和一家老小一起去了周围的地方,采集一些野生的果子。 那只蠢狍子又不能让它跑掉,否则指不定会被哪个猛兽叼去。 这是一种很好的酿造材料。 蓝莓酒具有抗氧化、抗衰老的功能,主要是由于其含有大量的花色苷,而花色苷具有清除自由基的功能,所以适量喝蓝莓酒,可以有效的清除自由基,抗氧化,适量喝一些蓝莓酒,还可以起到美容养颜的效果。 这颗山樱也可以用来酿造美酒,效果更是非同凡响。 樱桃酒是一种很有前景的新型食品,它能有效地抑制癌症的发生。 此外,樱桃酒中还含有大量的花青苷、香豆酸、褪黑素等,是一种天然的保健物质,可以起到很好的防病保健作用,同时还能补充大量的花青苷和花色素。 与维他命 e相比,其具有较强的抗氧化剂作用。此外,它还含有一种可以在糖尿病病人中有效减少葡萄糖水平的化合物。 樱桃的铁含量很高,因此常饮樱桃酒,可以帮助人体对铁元素的需要,从而加速血红蛋白的再生,预防缺铁性贫血,同时还可以起到美容养颜的功效,而且还可以减轻或消除疲劳,明目,消除眼睛疲劳。 野葡萄。 山酒的主要作用是:清肝明目,利尿益气,抗衰老。 葡萄酒富含多种营养成分,如葡萄糖,果糖,黄酮,钙等。 常饮红酒,能有效地防治心脑血管及动脉粥样硬化。红酒中所含的多酚类化合物,维生素及微量元素,具有多种健康功效,可对抗病毒,增强免疫力。 都是有益于健康的。 李海军将果子采摘下来,装进篮子里,跟家里说着他所知的事情。 采摘了一些野果子,一家子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标。 一路往山下走,遇到一些小型的野兽,他们也不会赶尽杀绝。 反正他也得到了一些好处。 回家后,李海军又跑到赵家里把那把手枪还给了他,还顺手送了一条鹿的大腿。 李父领着众人清洗罐子,清洗野生水果。 “海军,我们要用白糖来酿造啤酒。” 李海军:“那我现在就到城里,再弄点冰糖,再带点野猪和鹿肉过去。” 李父:“这么晚了,没人能开车回去。” 李海军:“没事,我到大队里要一辆脚踏车。” 晚饭过后,李海军便向市里借了辆车子,准备回去。 酿酒,最重要的就是要用到冰块,而且冰块加的越多,酒精的威力就会越大。 李海军也不好突然就去买,他要找个借口去城里买。 傍晚时分,李海军来到宋家门口,敲响了他的房门。 谁知,这个时候,岳母大人还没有睡觉。 “海军,怎么回事?” 大女儿夜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婆婆在安慰。 “妈,没什么,就是从山里抓到了一些猎物,想让你尝尝。” 宋母叹了一声。 “不错,不错。” 李海军将烤好的鹿肉递给婆婆。 宋母看着李海军准备离开的背影,道:“你也不要难过了,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李海军摇摇头:“离开这么多天,我得回去一趟。” 婆婆也就不挽留了。 “嗯,小六在农村过得还不错吧?” “嗯,那就等学校的时候再回去吧。” 皓月高悬,李海军在月色下踏上征程,从宋家回到家中。 房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落了一地的灰。 李海军提着一桶清水,拿着一块布,将房间里的尘土,都给擦干净了。 又去了一趟家,把自己忘记的东西都取了出来。 另外,放在冰箱里面的东西,放着也会坏掉,俗话说人无完人,人无完人,总要有个度,不要浪费。 做好了这一切,李海军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这一路走来,倒也没有什么麻烦。 天亮的时候,李海军将自己的自行车还了回来,还送了一壶好酒。 李海军返回了自己的老房子,准备早餐。 吃过早餐之后,便上了床,他这身体可不是钢筋铁骨,经不起折腾。 迷迷糊糊中,她被人从睡梦中惊醒。 “起床了,海军。” “怎么了?”李海军眼中布满了血丝。 “我的鞋在水中,你帮我找他。” 李海军:“没事,我累坏了。” 突然,六丫头“啪”地一声,啪的一声。 李海军打了个寒颤,又是一个很大的放屁。 “好的。” 虽说是多年的夫妻,可六丫还是觉得别扭。 李海军感觉自己这一声大吼,有点伤了老婆的自尊。 他拖着自己的妻子,嗯,就是自己的妻子,出去谈话。 “老婆,这是你肚子里的气体……” 地瓜是一种很好的食物,它是一种很好的食物,它是一种富含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的食物,而且它还富含纤维素,可以帮助人促进肠蠕动,帮助人通便。如果食用过多的话,很可能会导致排气增多,······ 简单来说,就是红薯太多,喜欢放屁。 李海军又安慰了一下六姑娘。 六姑娘打定主意,她绝对不会再碰红薯了,那场面实在是有些丢人。 李海军安抚完老婆,正准备给自己的孩子买一双拖鞋,却看到李爸爸抱着自己的孩子走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结果刚到,李父就进了水里。 “爹,我不是有意的。” 李海军应了一声,“好。” “不要再叫了,跟个女人一样撒泡尿。” 他忽然喊了一句:“别哭了。” 小胜利这才忍住,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李父看了看,说道:“没找到,应该是被河水冲走了。” “回去。”李海军道。 三个人回到了家里。 六姑娘正在帮他清洗身体,这小子在村子里和皮猴子们玩闹,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整洁了。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乔三哥到了,快请进。” 李父笑道:“海军,你去泡杯茶水吧。” 乔三是李父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两人感情很好,再加上乔三是个艺术家。 他会做木工,而且还是个老木匠。 “不要,不要,我不需要。” 李海军:“三伯,你煮吧,你想不想都不行。” 乔三本来就是个忠厚之人,这次又是来求人的,只好缩在炕上,低头不语,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他也没办法,村子里的人都很穷,根本帮不上忙,所以才会来找李家帮忙。 第310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父见乔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乔三,怎么回事?” 李海军:“三伯,你这是要干嘛,没事不上三宝殿啊,你就直说吧。” 乔三想起妻子和儿女期待的目光,一咬牙,道:“大哥,能不能给我点钱?” 乔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说出这番话后,他就像是一个即将被宣判的囚犯,既紧张又害怕。 他害怕遭到排斥。 而且,他说话的速度很快,就好像他不想借钱一样。 李父:“老三,你这是要干嘛?” “欠债?” “玩牌不成?” 乔三连忙说道:“大哥,您又不是不清楚,我又不会借人钱财,更不会玩牌。” 李父说道:“你想要借,那也得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哎!”王丰华叹了口气。乔三叹息一声:“地里的收成很差,就是种庄稼,日子过得并不好,但我的儿子很努力,考上了大学,就是穷……” 对于60年代的村民来说,他们的收入和收入都很少,他们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红薯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如果他们的子女想要考上大学,他们都会从亲朋好友那里得到一些让他们接受教育的痛苦。 李父笑着说道:“那太好了,不用担心。” 乔三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真希望我的孩子能有你这样的成就。” “一个女孩子……” 乔三说得对,如果自己的孩子能考上大学,乔三愿意付出一切,但她毕竟只是个小女孩,迟早会被人占为己有。 也正因为如此,乔三这种做父母的人并不多。 不然的话,也不会有人说,有妇之夫,必有其子。 甚至,还会说,她是个穷鬼。 李家也有一个李金鑫,要不是李海军表现不好,李金鑫连学校都进不去,等李爸爸给她找个好婆家就行了。 而且,他还可以接受一份聘礼。 “借多少?”陈曌直接问道。 乔三惊喜的望向李父,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李父竟然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 “随便你。” 在这个年代,能在兜里揣上十元五元的,都算得上是大票子,叫做“大五大十”。 李父开口道:“海军,去把你三舅的10元给我。” “好嘞。”李海军应了声。 李海军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递给兴奋的乔三。 “三舅,你拿着吧。” 乔三一把抓住李海军的胳膊,使劲一捏。 李海军能理解乔三的感受,淡淡一笑。 “我帮你打一张借条,好吗?” 李海军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点钱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李父说道:“三子,别这么说。” “我们两个可是青梅竹马,你要是把我们的关系给我,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这些都是我送给外甥女的,你就别还给我了。” 见乔三欲言又止,李父接着说道:“实不相瞒,咱们家现在挺好的。” “如果是之前,我会让你给我一张欠条,但是这一次,我决定不要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怎么可能比得上这十块钱?” 乔三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一句:“好吧,那就按大哥说的办。” “等将来大丫有了成就,我会让她好好回报的。 “大丫要去城里找他的海哥学习。” 一开始,李父是打算把大女儿嫁给李海军的,可没想到,李海军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 再加上他喜欢的女孩子,两人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乔三施施然离去。 李父道:“你能不能帮忙,我们就帮忙。” 李海军:“我心里有数。” 李海军有些意外,乔小姐竟然如此努力,现在大学精简,845所大学变成了400所,中等职业学院也从2724所减少到了1265所。 在这种条件下,乔小姐能通过考核,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李海军认为,现在这种情况,乔小姐还是去读一所普通的大学比较好,因为这所大学毕业后,毕业后就可以工作,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乔家人的事情,也就是大家聊一聊而已。 李家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有了冰糖,自然要抓紧,否则这些果子放久了也会变质。 上面铺了一层白糖,再盖上一层水果,再盖上盖子。 等它长出来,就可以直接饮用了。 李父背着手,往乔家的方向走。 他之所以要李海军付钱,就是为了以后还有机会。 他这么做,就是想要帮助自己的青梅竹马。 以前都是儿女送的,如今成了自己送,乔三也不好再推辞,毕竟是一片好心。 “爸爸妈妈,我要出门。” 李海军:“告诉我,你这是要干嘛?” 小胜子:“我要去修草坪,看羊。” 六姑娘一听到这话,顿时不干了。 “好好待在家里。” 李海军却是不以为然:“随他去,也让他见识见识另外一种人生。 六姑娘断然拒绝:“不许,不许他在外面胡闹!” “连成年人都不敢往河里跑,万一出事怎么办?” 李海军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 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的无奈。 但是,小胜利却趁父母不在的时候,溜了出来。 等六姑娘反应过来,一切都迟了。 她掏出了一块洗衣板。 李海军:“搞什么呢?洗衣?” 六姑娘斜睨着他:“有你这种父亲,儿女都会被你教成什么样。” 李海军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丁秋楠开口道:“黎儿,雪儿,我们一起去跳绳吧。” 李海军:“那就这样吧,我陪你打一局。” 看到李海军那蹩脚的表演和逃跑的样子,六丫头表现出了她严厉的一面。 胜利盯着那块洗衣板……我被甩了? 最重要的是,他会不会被揍? 刚刚被骂了一顿,这才过了几天,就被人给带了回来。 可能是它也知道,自己的屁|股要被打爆了吧。 “爸爸,求求你了。” 李海军:“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胜子:“去吧,去吧。” 李海军有些不解,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吗? 明明有姐妹可以跟你玩,为什么要跑到外面来,把自己弄的这么脏? 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指向西厢房:“你还是赶紧向你外公求救,我也没办法。” “是啊,我一吓就忘记了外公。” 不过要进西厢要路过东屋,如果被母亲看到了,会不会平安的和外公见面? “爸爸,让他过来。” “哎!”李海军叹息一声,赶紧跑出去找人帮忙。 一进屋,李海军便径直朝西厢走去。 “爸爸,您的外孙不敢进去,您快去把他接回来。” “这家伙,是不是又闯祸了?” 李老头闻言,扭头看向了窗外。 “我的天哪,你怎么跑到泥潭里来了?” 李老头看到自己的孙子,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六姑娘是不是被她给气死了?” 李海军:“爸爸,这小子就是调皮,就是欠收拾。” 李老头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被打。 他将烟斗和水壶放在一旁,下了床,提着鞋子就冲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嘴上说说,她还年轻,不能让她受太重的伤。” 看到外公,小胜利立刻跳了起来。 “爷爷” 李老头拦住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上次受伤的事,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妈妈才教训你的?”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的大孙子,一脸委屈的时候,李老头的心里,却是一片柔软。 “进来吧,外公帮你洗澡。” 李老头将小胜儿的衣服扒光,然后拿着一口干净的井,让他去洗个澡。 如此大的声音,六姑娘又岂会不知,但碍于自己的公公,她什么都做不了。 六姑娘心中盘算着,等自己的丈夫不在,她就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一个教训。 “大姐,男人嘛,淘气也没什么不好的。”丁秋楠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赶紧安慰她。 “他是不是有点淘气?”六姑娘咬牙切齿:“他就是不会做这种事。” “别说了,我这就去给他收拾收拾。 望着面前这个文静的女子,六小只感觉李海军说的没错,女孩子就是好。 看着自己并没有挨打的痕迹,小胜松了口气。 李父想出门走走,小胜跟在后面,跟在后面。 六姑娘心中嗤笑,老子才不相信,你整天都跟着我外公。 李海军闲来无事,便打算来一次66年前的野外烤肉野餐。 李海军以黄泥为炉,造了一座小型的土炉。 因为在村子里,木炭都是自己用的,所以很少有人会用来制作。 做炭的过程中,气流不能过多,不然就会把炭给烧没了,而且还得有气流流通,这就是火窑的情况,上方的炉口能够阻挡气流,下方的通风口能够确保气流的流通。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准备更大的木棍,用来做更多的事情。这样才能更好的防止柴火烧尽,而且在做好了原材料之后,还需要做好引火的配料,确保柴火不会被烧坏。 生火,首先是将材料烧成灰烬,然后往里面扔进一根细小的木头,然后将一根大木头放在一旁,让火焰缓慢的蔓延开来,然后让木头慢慢的被烧焦。 第311章 没说过我有多孝顺 等木棍变得通红,说明外部的火油也快要燃烧完了,就可以把火炭取出来,火炭的制造方法有很多,比如用工具把桃木棍放在水里,这是最快捷的方法,因为炭火的热度可以让炭火上的水分蒸发掉。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利用隔绝空气的方法,把这种物质放在炭灰里,这样就不会再点燃了。过了一段时间,就可以把它取出来,放在一个特殊的器皿里,然后把它放进一个特殊的炭盆里,就算是做好了。 其间,李海军做了一些大木牌,将羊肉剁碎,放入盐水中浸泡片刻,再将其串好。 将兔子剥皮,洗净血水,将兔子的皮毛洗净,再用一个小钳子,系在绳子上晾干。 兔子的皮毛,可以用来制作手套、自行车坐垫、护腿。 山鸡去了毛,清洗了一下,然后用锡纸包裹起来,用黄泥包裹起来,就等着吃了。 切些肉末,到人家菜园里,随便挑了些不要的红胡椒粉,在里面包上一层肉,再用签名串起来。 马铃薯,红薯,都是必须的。 他将炭块放入了一个篮子里,然后放入了一口大锅之中。 每人带一张小马扎。 他拿出了一瓶啤酒,一瓶清水,一把菜刀,一块案板。 朝着河边走去。 在一个洞里,放上一口大锅,放上木炭,再从湖边的一张旧报纸上点着。 他拿了几根木棍,将木棍插在烤架的两侧,然后用树枝搭成一个简易的烤架,一家人将烤肉放在烤架上,不停的翻着。 趁着这段时间,李海军领着几个小孩到江边钓鱼、钓鱼,李父就在旁边看着。 “大外孙,我去喂你,等下我去给你做鱼汤。” 小胜子:“外公,我帮你捉蟹。”……” “哎,还是大孙儿有孝心啊。” 李海军一脸懵逼,这也叫孝敬? 我什么都听你的,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你也没说过我有多孝顺。 在老爹心里,李海军还不如自己的儿子重要呢。 另一边,六丫头正在烧烤,旁边还有丁秋楠和丁母。 羊肉在烧烤的过程中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油脂滴在了木炭上,油脂滴在上面,顿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还好,他们的位置比较高,不至于被殃及池鱼。 丁母有些遗憾:“浪费了那么多的羊奶。” 现在粮食都是统一采购,很难买到,有些家庭做饭,只加一滴油,尤其是丁妈妈,更是生活艰难。 如果被人发现,那就太浪费了。 但因为李海军的存在,所有人都没有穿上衣服,也没有吃饱。 他们很开心,因为有李海军。 李父这边也顺利捞到了一条一两多重的大鲫鱼。 在父母的指挥下,几个小家伙,也捡到了很多的黑龙虾和螃蟹。 小鱼在岸上乱蹦乱跳,李父拿着一把刀在它头上敲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去鳞、去内脏,李父在河里将鱼冲洗干净,这才再次垂钓。 李海军上前,又打了一盆水,将旁边的地面擦得干干净净。 “小朋友,你们想要鱼和鱼一起吃吗?” “吃烤鱼。”三个小家伙同时开口。 李海军将一根木棍插进了鱼的嘴里,又从鱼的尾巴里钻了出来,再在木炭上抹了一层油脂。 李父刚抛出鱼钩,马上就有一条鱼被他勾住了。 李父的运气真好。 第二条鱼肉处理完毕,大块大块的红牛肉和羊肉也烤得差不多了。 “爸爸,你就不钓鱼了吧? “来了。”叶伏天开口说道。 李父收拾起简陋的钓竿,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烧着一堆木炭。 “嘶……” “好烫。”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小胜利吐了吐舌头,双手在空中不停的扇动。 六姑娘:“好吧,你这张臭脸,就不能先吹一口吗?”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拿起冷水,让他漱了漱口。 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只有小孩子才会害怕她。 李父和李海军在喝酒,几个小孩则是抱着一串烤串,围在一起打打闹闹。 就像是疯了一样,一刻都不能停下来。 太阳落在草地上,落在草地上,发出清脆的笑声。 李海军把兔子和烤鱼都给翻动了一遍。 李父:“去,去找乞丐。” 李海军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可以吃了。” 用黄土将叫化鸡从木炭中捞出,放在一边让其冷却。 再往木炭上丢些土豌豆。 烤串很大,丁秋楠的饭量并不大,一根烤串就让她有些撑不住了。 六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再动筷子,再动下去,她可就没得选了。 李海军见他们没动,也就放心了。 “爸爸,那我就多加些胡椒粉。” 李海军很自然的再次洒上了红辣椒粉。 兔子,则是时不时的抹上一层油脂,洒上一层盐巴,等烤好了,就分发下去。 然后李海军就将那只叫化鸡的黄色外皮剥了下来,然后解开了上面的铝箔纸。 一丝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 三个小孩,怎么可能吃得下一根鸡肉和两根鸡肉。 叫上几个小家伙,他们已经撑得不行了。 三个小家伙好不容易吃完了两根鸡腿。 “去玩吧。”李海军道。 李金鑫道:“那就交给我了。” “去吧。”李海军道。 “走吧,再走一段路,我会饿的。” 李父问道:“那我们几点回去?” 李海军:“这几天我会告诉你的,我在农村生活也不错,不着急。” 原本他还准备自带一口锅,准备做一盘黑龙虾和螃蟹,但现在看来,所有人都没胃口了。 经过一番疯狂的玩耍,几个小家伙终于可以吃饭了。 将那条鱼剔除,李金鑫和另外三个小孩一起,将这两条鱼全部吃完。 李父一边啃着土豆,一边道:“还不如灶台上的呢。” 李海军一边啃着手中的烧椒,一边道:“一会我去做菜,顺便帮你烤一下。” 李父道:“那就这样吧,明天你从菜地里采些茄子和辣椒,做一盘土豆和西红柿,再加一点辣酱。” 李海军:“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好火辣的小丫头。” 李海军没办法,只好将那包着红肉的红辣椒塞进嘴里,这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无法下咽。 六姑娘:“阿公,我听人说,明日就是庙会了。” 李海军:“那我们还能不能明天再出去一趟?” 六姑娘:“去给我去弄一只大鹅,再加些面条,我要煮面条。” “你呢?”李海军看着丁秋楠问道。 “有没有兴趣?” 丁秋楠:“去给我去拿些山楂果来,上次你做的那瓶山楂,味道还不错。” 李海军回过神来,“这么说,你不打算走了?” 六姑娘:“是啊,你一个人就行了。” 李海军一琢磨,把老人和孩子都带走,也不太好。 “好吧,我亲自过去。” 李海军决定找个借口,让自己的家人多吃一些,毕竟任何东西都是从虚空中冒出来的。 夜里,妇女们就围着小坎肩,在炕头上摇着扇子。 几个小家伙都睡着了,鼻子上都是汗水。 “妈的,好烫啊!” “再热的话,我们还是回家吧,家里还有风扇呢。” 李海军也被折腾的不轻。 即使是在晚上,也不会凉爽太多。 不光是他,连李父都从床上爬起来,点上了一根烟。 火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李海军:“爹,我这就给您做几个小菜,给您和您爷爷喝一杯。” “我需要喝酒,这样才能睡得安稳。” 李父:“行,你要是还不睡觉,太阳都快出来了。” 李海军起身将螃蟹煮熟,两人一人喝了一瓶。 李海军在早晨煮了一碗绿豆粥。 清热的绿豆羹加了糖,吃起来甜丝丝的,原本没什么食欲的一家子,怎么也得吃上两大碗。 六姑娘:“海贼,趁现在阳光还没那么热,赶快离开这里。” 李海军颔首:“好的,下午我会回去的。” 离开村庄后,李海军找了一处树荫下,取出一张席子,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反正自己的空间里面,各种材料都有,也不用自己去找了。 一夜好眠。 眼眶中的血丝也褪去了不少。 现在正是正午时分,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刻。 李海军嘀咕道:“好烫,恐怕要下雨了。” 将席子放好,李海军去田里撒了一泡尿,然后就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一开始,他还吃了两个冰激凌,但这冰激凌不能和家里人分享。 他也说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李海军又选了两个大西瓜,又选了几个不同种类的水果,再拿了一盒山海关桔子口味的碳酸饮料。 二十公斤的牛肉,还有两条小黄鱼,都是他准备的。 他们家有野猪,鹿肉,也有一些野物,不过对于孩子来说,还是蛮好的。 多宝鱼,他打算蒸一锅,因为他已经吃腻了。 拿出一个保温瓶,将里面的牛奶倒进去。 大鹅和山楂则是最后一个,如果忘记的话,回来就会被骂,于是随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 这么多的物资,他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正好路过村子里的小孩,一人一只大白兔,就被他买通了。 帮忙拿回来。 到了之后,李海军给他们每人发了一颗。 几个小家伙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房子里的人将会过来帮助我们。 李海军匆匆离开。 “天气这么热,你就不要出门了,小心你又中暑。” 第312章 让你冷静下来 李海军站在井旁,使劲摇晃着把手,一口清凉香甜的井水被提了起来。 将这些东西倒进了洗衣机,李杜又拿着洗衣机进了屋子,将西瓜放了进去,又放了一些水蒸气,用井水冰镇一下,也挺好的。 他这才想起,自己没带啤酒。 毕竟家里的人都没有出门,谁也不清楚他有没有请他们喝酒。 他冲进房间,突然就不见了,又喝了两瓶啤酒。 他走了出去,将一瓶啤酒倒进了一个锡制的水桶里。 将牛肉剁碎,用清水浸泡。 将多宝鱼处理干净,放入了姜料酒中,开始浸泡。 将大鹅宰杀后,将其放血,再将其身上的毛发用沸水洗掉。 将山楂放入锅中,用文火慢慢熬制。 李海军觉得差不多了,也就进去了。 炕上有一张小小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盘茄子,一盘马铃薯,一盘辣酱。 李海军见了,一点食欲都没有。 “拿回去,我不喜欢。” 六姑娘:“你好歹也要来一份啊。” 李海军:“晚饭先吃,把美味留给自己。” “爸,我好烫。” 李海军:“再等等,我给你想个法子,让你冷静下来。” 李海军像头牛一样,将自家后院的大缸,搬到了墙角的树荫下。 说完,他脱掉了女孩的外套,将女孩搂在怀里,走到了房间的后面。 “你在做什么?” “是吗?我也是好奇,所以才过来的。” 六姑娘也要跟过去,小胜利看见父亲搂住妹妹,没搂住自己就嫉妒了。 “妈妈,让我来吧。” 六姑娘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看看你,你都五岁了,你还让我背?” “丁姨,我妈妈把我给揍了。”肖胜利对丁秋楠说道。 丁秋楠正欲上前,六丫头却是一把拉住了她:“放开他,你可不能让他坏了。” 这…… 丁秋楠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望着她。 小胜利一脸的委屈,眼眶红红的。 六姑娘凶巴巴的道:“别哭了,再叫一声,我就拿鞋底打你。” 李父看到大孙子一脸的沮丧,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来,让我抱你。” 丁秋楠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两人便往屋子后面的房间里走了过去。 这时,李海军将少女放在了大缸之中。 在阳光下,水箱里的镜子还是热的。 小雪儿:“嘤嘤嘤,爹地真的好酷哦。” “不过,我喝了不少的水。” 李海军:“稍等,我拿个勺子,将里面的水倒掉。” 恰在此时,六丫等人到了,李海军便将女孩送到母亲身边。 小雪儿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姐姐,过来,这里很冷的。” 尤其是当小雪儿感受到清风拂面的时候,更是感觉到无比的舒适。 丁秋楠无奈,只能将她的外套脱下来,放在了她的衣服上。 “姐……” “姐姐……” 两个女孩在水中嬉戏,小胜利羡慕的双眼通红。 “外公,我也想吃。” 李父实在受不了孙子的软磨硬泡,吼了一声:“阿兵,你自己想个法子。” 李海军揉揉自己的鼻梁:“爹,这大缸空着,我们也不能让您的孙儿在里面玩耍啊。” 李父:“我不管,这都是你的错。” 李海军沉吟道:“那我就洗一洗咸菜缸吧。” 他用水冲洗了一下装咸菜的水箱,然后拿到了后院。 她又分了半桶水给自己的儿子,俩个人都很满足。 小雪儿开口道:“爹,我这边好像没多少了。” 李海军沉思片刻:“你在这里等我,我这就去给你烧热水。” 李海军就像一只老牛,在灶台上煮起了开水。 等水烧开,加了冷水,又给两个丫头,又加了一桶水。 她的胸,已经被他摸了一遍。 “媳妇,帮我拿个椅子来。” 六姑娘道:“那是我的错。” 李海军坐在椅子上,用扇子给自己扇着风,很是舒服。 “那几个小孩我看好了,你先回家休息,等会儿要是冷了,再把西瓜给我端上来。” “我不。”他坚定地说道。六姑娘继续说:“屋里根本就没有一丝凉风,哪里比得上这儿凉爽,我也拿个凳子过来坐着吧。” 在六个丫鬟的带领下,众人纷纷走到墙边坐下。 一男一女,一男一女,玩的不亦乐乎。 李海军有些遗憾,如果不是正好赶上了,一人一支喷水枪,应该会很爽吧。 打个小小的胜仗,就会被打得满地找牙。 孙起走到小爷身边,躺在小爷的身边,小爷用水瓢泼了小爷一脸。 这让狗子打了个寒颤。 小雪儿恶狠狠地说道:“李胜利,不准你伤害我的宠物!” “妹妹,我让狗狗也冷静一下。” 很快,丁母和丁秋楠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西瓜,一块案板,一把刀,一把刀。 “爸爸,给你个西瓜。” “唉,好。”李父应了声。 李父拿起了自己的西瓜,递给了大儿子。 “大孙儿,您先吃饭吧。” 就在他准备伸出手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看着母亲可以杀死自己的眼睛,想起了孔融让梨的典故。 “外公,你先吃饭。” “呵呵!” 李父哈哈一笑,道:“看到了吧,我的好儿子!” 李海军忙应了一声:“对对对,你孙儿有孝心。” 妈的,如果不是你媳妇,你以为他会那么听话? 一家人吃着冰镇的西瓜,看起来很是惬意。 李父问道:“海哥,这个西瓜怎么卖?” 李海军? 我怎么会懂? “五毛一公斤。” 李父惊讶道:“咦,又涨了?” 李海军:“大概是因为这年头天气太炎热了。” “山楂呢?”王耀笑着问了一句。 “一斤两毛。” 李父道:“依我看,我们直接去山上,省得再花钱。” 李海军:“这么大的天气,去山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海军带着小孩玩耍,直到日落西山,然后回家准备晚餐。 有大鹅焖酸菜粉丝、清蒸多宝鱼、胡萝卜焖牛肉、卤肉、甜柿、油炸花生、油腌肉。 这是一道主菜,煮面条。 “海军,怎么了?” 李父疑惑道:“这是什么风?” 李海军微笑着,“哪有哪天,我就是有些馋了。” 不过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往丁秋楠身上瞟了一眼,因为丁秋楠的生辰到了。 丁秋楠深情款款的望着他。 李海军:“还不快去吃点东西。” 冰镇的啤酒被端了过来,冰镇的冰凉,让人神清气爽。 婴儿之日,丧母之日。 丁秋楠一边说着,一边将筷子往丁母的碗里放:“妈妈,您多吃饭吧。” 丁母:“好吧,你自己也要多吃点。” 丁母看出了李海军的心思,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明白了。 李父上了岁数,只能勉强吃饭。 “爸爸,你先吃饭吧。” 李父:“我年纪大了,撑不住了。” 说完,他又给小胜利夹了一块鱼肉,一脸慈爱的望着他:“大孙子还在发育,要多吃点。” “好好吃饭吧,就当是我给你的。” 小胜利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是,爷爷,爷爷……” 李父看到外孙大口大口的吃相,叹了口气:“能吃饭就好,能吃饭真幸福。” “现在的生活,比以前要好太多了,我从小就没见过那么多的美食。” “他们从小就是这么苦的。” 李父想起了以前贫穷的日子。 “爸爸,已经结束了。”李海军为他斟满了一杯。 “嗯。” “我已经很开心了,希望他们三个都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李海军想要再敬李父一杯,却被李父拦住了。 “那就来一杯白酒。” 李海军:“爹,我这里也有一瓶,你尽管拿着。” 李海军知道,李父这是担心自己的酒量不够。 “还有?”雷格纳一愣。 “嗯,这是个保温瓶。” 李父笑着说道:“行,来,把这杯酒拿来。” 酒过三巡,李海军看向丁秋楠。 出了门。 “那我就在村门口等您。” 李海军双手背在身后,一瘸一拐的离开。 看到村子里的人,纷纷露出笑容。 丁秋楠在十多分钟后,从李家出来。 看到丁秋楠,村民们都是一愣。 小声议论着。 “好漂亮的一个女人。” “水灵有什么用,我听人说过,她已经离过婚了,还要养一个孩子。” “这种娇生惯养的小丫头,谁能养得起?” “再说了,就算你有钱,他也会喜欢你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城市里的女孩子,不会跑到农村来的。” 李海军一回到家,便将丁秋楠当成了宣城的嫂子。 村子里不是没有对丁秋楠动心思,但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斤两,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会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丁秋楠在李海军的带领下来到了村子的门口。 说完,她就带着丁秋楠,走到了路边的玉米地里。 “生日快乐,秋楠。” “那就多谢了。” 李海军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只上海的女式腕表,这是一只很普通的腕表。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寿礼。” 丁秋楠眼眶泛红,激动的搂住了他的脖颈。 李海军拿着衣服在衣服上抹了一把:“这么大的天气,这么一折腾,浑身都是汗水。” 丁秋楠:“我也是,我的儿子每天都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想让你过得太辛苦。” 李海军:“这地方,咱们可以多来几次。” 第313章 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丁秋楠:“你看,我这一身都是蚊虫叮咬的痕迹。” 离开玉米地的时候。 李海军说道:“你们走村子的路,我穿过田野。” 丁秋楠微微颔首,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丁秋楠刚刚回到家中,一道雷鸣般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 李海军刚行到中途,忽然,一场暴雨从天而降。 李海军没办法,只好继续往前走。 一回到家,村子里的扩音器就开始工作了。 “所有成员,马上到村委会集合。” “各位成员。” 李父望向外面阴沉的天空,担忧道:“村子里恐怕要修一条下水道。” 李海军道:“应该是这样,这下大雨来得又快又猛,如果排水系统不好的话,很可能会淹没整个庄户。” 李父道:“我出去转转,你先留在家里吧。” 李海军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爸爸,我跟你一起去。” “好吧。”李父点头。 两人都换上了雨衣和雨鞋,李海军吩咐六姑娘:“关门,小心点,没有我们的人不要打开。” 到了村委会,村里的人都在开会议。 “老李,你和你爸是怎么回事?” 李父认真地说道:“我们两个人,现在都在市里定居了,不过,我们还是老乡。” “村子出了事,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我们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不是吃素的。” “是啊是啊!” 生产组长兴奋的大叫起来。 “那我也不多说了,所有人带上铲子和铲子,开始挖掘沟渠,女人推着小车,女人们扛着筐,小孩扛着箩筐往外走。” “趁着这场大雨还没有淹到农田,赶紧将水抽干。” 每个人都带上铲子、铲子、篮子、推车之类的东西。 数不清的手电筒,照亮了所有人的道路。 狂风越来越大,雨点越来越大,就像一条银色的幕布,悬挂在天空中,只能听到哗啦啦的声音。 一道雷霆划破长空,照亮了夜空。 一时间,大雨滂沱,如同九天之上的星河倾泻而下。 暴雨和暴雨毫不留情的扫过地面,豆粒大小的雨点疯狂而猛烈的拍打在众人的头顶、脸颊、身体上,让人感觉到阵阵刺痛。 随着轰隆隆的雷鸣,雨越下越大,雷鸣与雨水交织在一起,天空仿佛被撕裂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雨水汇聚成一条巨大的瀑布,从天空倾泻而下。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清楚,一旦被洪水淹没,那将是一场灾难,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快一点,快一点。” 带队的人,一边走,一边不停的回头喊道。 “雷在咆孝,风声呼啸。” 突然,一道雷霆从远方劈下,直接劈在了一颗巨大的古木之上,还好这场大雨并没有引发大火。 天空被一片朦胧的雾气所覆盖,水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小小的气泡,然后迅速消散,变成了一条小河,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坑洞。 暴雨和雨水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若不是为了拯救银行,他们一定会被大自然的杰作所震撼。 走到田地旁边的水沟前,泥水从水沟里渗了出来,向着农田里渗了进去。 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懈怠,就算是那些好吃懒做的村民,也是卯足了劲,争先恐后地干活。 李海军也没多想,直接跳到了下水道中,顿时双腿一沉。 用铲子在水中挖掘,那就更加困难了。 然而,李海军却一声不吭。 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与自然抗争。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存食物,还好这场雨只会下,要是下起冰雹来,那就没办法了。 这年头,粮草比什么都重要。 “快点,都快点!” 但他一开口,雨水就从他的鼻子和嘴巴里狂涌而来。 李海军只感觉手心一痛,不过此时却没有心情去看。 毫无疑问,他的手心已经被磨破了。 大雨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工作着。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放弃自己的力量。 青壮年都在水下挖掘,老弱妇孺则是被组织起来,挖掘出的泥土,形成了一道屏障。 一堵土墙挡在了农田前面。 “头儿,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生产组长:“那就再往前走,将所有的下水道都清理干净,将所有的水都引到别的地方去。” 与此同时,在这场大雨中,无数人都在为自己的农作物而努力着。 有些人摔倒在地,身上沾满了泥土,但是他们毫不在意,依然在努力地工作。 雨水打湿了地面,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脚印,但是没有人抱怨。 这样的精神,这样的不屈服,这样的顽强,这样的农民,这样的形象,实在是太难得了。 电闪雷鸣,震天动地。 电闪雷鸣,电闪雷鸣,电闪雷鸣,电闪雷鸣。 雨还在下。 李父伸手抹了一把脸,道:“大雨怎么会持续那么长时间?” 李海军:“这场雨肯定要在黎明之前停止。” 他可以专心工作,但他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李海军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将糖果剥开,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又递给了李父一颗。 碳水化合物能够为身体提供大量的热量,当身体的热量流失太多的时候,身体会变得很脆弱,如果再加上一些甜点,糖分对身体的吸收速度会比普通的食物要快得多。 李父问道:“阿叔,你这是要加白糖么?” 李海军听懂了李父话中的含义,说道:“是啊,但现在在我们家,我要回家拿。” 李父:“好吧,我们回家拿,每个人都有份。” 李海军点头,把铲子往地上一丢。 “团长,我家有一些糖果,我这就去拿,让你们吃饱喝足。” 组长:“这…这不太好吧!” 在这个年代,政府采购的时候,白糖是很值钱的东西。 李海军:“这有什么不对的,以前我们也是队伍里的一员。” “好吧,我代表所有人感谢你。” 李海军挥挥手:“回去吧,我这就回去。” 李海军走得并不快,一步一步的踩在泥土上,鞋底就像是陷入到了泥浆之中。 当李海军回家的时候,却看到所有人都没有睡觉,甚至几个小孩,也都站在窗口往外张望。 “海军! “老爸,他还在地里干活呢。” 糖果,全在李海军那里,他这次来,是因为别的原因。 “反正你也不睡觉,那就熬点姜汤吧。” 是的,是姜茶,这么冷的天气,这么一淋,估计明天都要生病了。 熬点姜汤,让他们散散心。 六姑娘道:“进去换上衣服。” 李海军摇摇头:“不用,等下出来还是要淋一身的,干嘛要这么麻烦。” 丁母带着宝宝,丁秋楠则在厨房里给六女儿熬了一碗姜汤。 “丁姨,刚才的雷声是不是把小孩给吓坏了?”李海军望向只有他一个人在睡觉的小胜楠。 丁母:“没有,我拿纸巾塞住了宝宝的耳朵,宝宝什么都没有听到。” 李海军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漏水,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别人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房子都是土坯房,漏水是常有的事,能买到这种屋顶的人家,可不多。 李海军躺在温暖的炕上,很是惬意,一阵疲惫袭来,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打起了呼噜。 小凯:“爹……” 丁母:“喂,你爸睡着了,你不要吵醒他。” “奶奶,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丁母开口:“你父亲没有出门,他是在工作。” 丁母对着小赢说道。 一声惊雷炸响,孙起被这一幕给惊的缩了缩脖子,躲在墙角,浑身颤抖。 很快,六丫头就叫醒了李海军。 “起床了,海军。” “嗯!” “煮好了?”李海军活动了一下身体。 六姑娘一脸担忧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是别去了吧。” “不行。”李海军一口回绝,想都没想。 “我也是从这儿出来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一年下来,就靠着这些粮食过日子。” 李海军从墙脚上扛了一杆竹竿,提了两盆姜,里面还装了一个瓢水舀子。 “那我先回去了。” 他的家人,都在远处看着他。 李海军步履稳健,他不敢跑得太急,生怕自己跌倒,把那碗姜羹给糟蹋了。 李海军离开后,从自己的空间中取出十多公斤的糖葫芦,装满了一个三角形的袋子。 将那颗糖葫芦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雨水落在了姜茶上,但他不在乎,也不在乎会不会拉肚子,至少比感冒发热要好。 一路小心翼翼。 忽然,外面的风声变得很小,雨水也不像刚才那样大了。 李海军感觉到,这场风暴,好像要停下来了。 走到田里,李海军放下了一碗姜汤。 “我熬了一碗姜汤,给你们喝吧。” 生产组长听见李海军叫道:“大家一起上!” 李海军掏出糖果,每人发了两颗蜜饯。 “海军,你真是太贴心了。” “多谢你,海军。” 看着大家的笑脸,李海军感到非常高兴。 看见人家口袋里揣着一颗糖果,还不舍得动,不用猜也是要带回家的。 李海军喊道:“我这里有十几公斤的糖果,大家不要吝啬,放进嘴巴里,糖可以恢复体力,而且我们的小朋友都有一颗。” “其他的我就不要了,等会我们每个人都要。” 第314章 送给一个陌生人 “海军大将风范……” 接下来,便是李老三,李老老二的家人。 不过,当他们发现生产组长就在身边的时候,他们就打消了趁火打劫的念头。 “这些海军也太蠢了吧,竟然把那么多糖果送给一个陌生人。” “不能让一个陌生人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到时候一定要让他多留点糖果,省的他过年吃糖果。” 众人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有了这颗糖果,她的精力就恢复了一些。 如此,到了午夜时分,风雨停歇。 排水沟中的水越来越少,几个人都累得跟滩上的泥巴一样,瘫坐在地上。 这下子,庄家算是安全了。 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 “是啊,是啊。”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然后数百人一起跟着喊了起来。 一声巨响,响彻云霄。 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更是喜极而泣。 就像是会感染人一样,女性最敏感,也都开始哭泣起来。 连班长都没有拦着,两人喜极而泣。 尽管大雨已经停止,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走,更不想走。 李海军已经筋疲力尽,瘫倒在地。 但是,他必须兑现自己的承诺。 然后,她又掏出了半兜子的糖果。 “小朋友,来来来,大叔把糖果分给大家。” 几个小孩原本已经困得没力气动了,一听要分糖,顿时兴奋的凑过来。 “都给我站好队。” 李海军一开始给孩子们每人五块糖果,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吃不饱。 此时,李老二,李老三一家子也都到齐了。 李海军看了看这两个人。 “干嘛呢?” “海军,我们不介意把糖果分给大家!” 李海军不解,这是我自己的糖果,我爱分配就分配,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不过,你也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而放弃自己的亲人啊!” “海军,你舅舅说得对,三叔他们也要分点糖果,这样我们才能在新的一年里有糖果。” 李海军,“这是给小朋友的奖金,一把年纪了,干嘛要和小朋友比啊。” 李父也赶了过去,他担心自己的两个弟弟闹出什么幺蛾子,丢了李家的脸。 “两位,要不要脸,回家吧,等会再要糖果。” “老大,这……” 李父盯着他:“二哥,三哥,我们所有人都在盯着你们。” “如果你还想让我们的海军丢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父很少生气,可真生气了,两个兄弟都被吓破了胆,李先生一生气,他们就惨了。 我小的时候,揍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没有了李老二和李老三的骚扰,所有人的口袋里,口袋里,都塞满了糖果。 这样的举动,让所有人都以为,李家的人,并不是目中无人。 李家和他的儿子,在村子里的威望更高了,因为他加入了救援,还把糖果送给了村民们。 在田野里,他们休息了很久。 “都散了,留两个人在这里看着,如果不下雨,我们就赢了。”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父道:“你可以走了,海军。” “我们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过,他们明天还得去地里忙活呢。” 李海军开口道:“父亲,您先走,我先走。” 两人吵了起来。 “好了,都散了吧,我和我的会计在这里。” 李海军:“头儿,你明日地里的活可多了,我和我爹又不挣工分,所以我们一天都闲着。” “要不,我们两个留下来?” 这…… 看着他迟疑的样子。 李海军:“我年纪小,速度也不慢,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吧。” “好吧,那我就不和你废话了,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和你父亲了。” 村子里的人都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将木桶翻过来,各自坐下。 李父抽根烟,可口袋里的香烟早就没了,根本抽不出来。 李海军掏出一包香烟,说道: 大中华用金属盒子包装。 “爸爸,别咳嗽了。” 李父:“这么多钱,我还真买不起。” 李海军:“不管价格多高,那都是为了大家好。” 父子二人默默地抽烟,李父身体有些佝偻,看得出来他很累。 两人背靠着背,渐渐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刚刚下了一场大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泥土的味道。 放眼望去,碧空如洗,一座彩虹桥横亘在空中。 微风拂过,带起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那些在草地上爬来爬去的蛤蟆,一点都不害怕人,反而往马路上爬。 这一幕,若是放在未来,根本就见不到。 李父:“那就回家吧。” 李海军:“嗯,我们走了,我们走吧。” 两人都累得够呛,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李海军心中也是为百姓们感到悲哀,他们这些人,实在是不容易啊。 普通人也很了不起,他们要与自然、与天地抗争,与天地抗争。 父子二人回到家里,也顾不得洗澡,就这么躺在床上,也不吃饭了。 见他们如此疲惫,所有人都抱住了他们,不让他们吵醒。 一觉醒来,李海军已经是晚上了。 他是因为饥饿而醒来的。 “有东西吗?” 六姑娘:“你要不要先用着,快吃饭了?” 人家一日两餐,他们却是一日三餐。 李海军沉思片刻:“那我先洗个澡,准备点吃的。” 只是当他的手撑在床边时,“嘶”的一声,他就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低头一瞧,竟然是被刺穿的,否则怎么可能会痛成这样。 在城里这么多年,锦衣玉食的他,怎么可能去种地? 刷牙之后,李海军让丁秋楠把浴巾递给他,虽然他的双手已经湿透了,但还是用毛巾把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 下雨的时候,孩子们都不能出去玩。 李海军拿出一张速子和一张报纸,帮他们制作了一只简单的风筝,然后爬上了屋顶,和几个小朋友一起去屋顶上玩起了风筝。 大雨过后,凉快多了。 在阳光的照射下,原本就已经满是灰尘的道路,又重新布满了灰尘。 李海军向他借来了一支鸟枪和一条猎犬,又一次上山去了。 因为要去山里,所以一家人都起的很早,当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地平线上,一家人已经用完了早餐。 甚至还给狗喂食。 别说一条狗了,就是活着都很艰难。 一般情况下,这条狗是很难吃到东西的,但在山上狩猎的时候,却需要给它一些食物,不管是给它足够的食物,还是给它足够的食物。好吃的不好,也不好吃。 李父和李海军都是老江湖了,一大早就从布袋中拿出两大碗白面,将煮好的马铃薯放入锅中,倒入沸水,又用大铁勺将马铃薯捣成泥,洒上少许盐,这才出了门。 李海军感觉这两日的猎狗要辛苦些,于是他为猎犬多捉了一大堆油渣儿。 还没有填满肚子的孙起,伸出舌头,在狗碗上舔来舔去,没有别的,就是李海军想要个半饥半饱。 李海军在炎热的夏天里,用一块布当靴子,脚上套着一双黄色的运动鞋。 只有几个小家伙,打着哈欠。 但是,他们却执意要去,就是为了好玩。 来到山脚下,李海军便与众人分道扬镳,这一次,他独自一人前往大山深处。 离开了亲人,孙起也是紧随其后。 李海军伸手一指,孙起便在周围搜索起来,随后低头嗅了嗅。 赵家的那条狗是一条老猎犬,李海军对这条老猎犬抱有很大的希望,因为这条老狗很有经验,不需要他操心。 狗子在草地上刨了刨,闻了闻,然后看了看西南方向,撒腿就跑。 李海军也收起了先前的漫不经心,迈开脚步,跟着两人走了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山里呆了一段时间,竟然就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 李海军手中拿着一把步枪,手中还拿着一把菜刀,跑的很快,但还是跟了上去。 很快,孙起从灌木丛中跑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灰色的大兔子,摇晃着尾巴,想要得到奖励。 李海军兴奋的不行,但是想到周围都是兔子和山鸡。 他用藤蔓将兔子捆起来,丢进了一袋尿素里面,然后带着大黄狗往大山深处走去。 李海军走了一段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拿起一杯水,递给狗子。 一行人再次上路,不多时,便看到一熘野猪从另一座山丘上窜了上来。 十几只野猪,一大一小两只,随着它们的奔跑,地面都被掀了起来,尘土飞扬。 孙起咬了一口落在后面的小野猪。 别看这头小野猪个头不大,但至少也得有三四十公斤的样子。 小野猪受到攻击,猪群顿时一片混乱,趁着这个机会,孙起抓住了挣扎的小野猪,将它拖了回去。 李海军对着孙起投去欣赏的目光,做的不错。 前一刻还蹦跶的那只小猪,下一刻就不见了踪影。 李海军自然是将他收入你的私人空间了。 唬得狗子一脸懵逼,那头大猪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头公猪的个头很大,至少有四百多公斤,力量很大,而且速度很快。 狗子冲了过去,直接迎了上去。 一口咬在那只公猪的屁|股上,顿时将它的屁|股踢飞了出去。 第315章 没有受到威胁 孙起连忙躲避,让那头野猪扑了个空,正准备回头去追杀那头猪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大野猪又扑了上来。 孙起一口咬在了那只大狗的耳朵上,那只大狗疼的抬起了脑袋,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那只大狗足足有一百多斤重,竟然被这只大狗一巴掌拍飞了。 “完了!”山丘上的李海军,心中一片冰凉。 狗子被踢飞了一米多远,“嗷”的一声摔倒在地,不过它很快又站了起来,摇了摇头,继续挑衅。 他们的生命,并没有受到威胁。 李海军终于松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这头野猪,体重在四百多公斤以上,虽然也有牙齿,但年纪越大,牙齿就越弯曲,威力也就越小。 也就是狗子运气好,否则早就被刺穿两个洞了。 李海军东拐西拐,终于来到一株树上。 有了枪,他就不怕狩猎失败了。 李海军将手伸到嘴边,口中发出一声唿哨。 狗子藏在角落里,李海军那边传来了一声枪响,虽然野猪的皮肤很硬,但还是受到了伤害。 只见那头黑猪的身体上多出了一个血窟窿,鲜红的鲜血从它的皮毛中流出。 那头公猪像是被气到了,不再理会孙起,一双小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 李海军丝毫不惧,继续瞄准,他要射杀一头野猪,就得打中他的肩膀,也就是他的胸口。 痛苦刺激到了大公主,她爆发出自己的凶性,积蓄力量,四蹄一蹬,冲向了他藏身的那棵树。 随着双方的靠近,枪声响起。 李海军原本还想着再开两发子弹,结果一颗子弹就射中了他的要害部位,只能说是运气好。 可那头公猪却停不下来,一头扎进了一棵大树里。 这一次的碰撞,不但让他的树木和枝叶都在剧烈的晃动,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他很可能会摔倒在地。 猎狗并没有在一旁围观,他在和一头母猪搏斗,防止它把那头小猪带走。 李海军此时也是连连开枪,百发百中,百发百中。 这头野猪奔跑起来非常迅速,特别是那头已经被揍了一顿的,李海军自然不会让他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老野猪很凶残,哪怕是在死亡的边缘,也要和敌人拼命,所以,猎手们非常的谨慎。 李海军此时也坐不住了,他从大树上一跃而下,对着那头小野猪就是一阵扫射。 老子都把你老子打趴下了,就凭你这群小崽子,还能往哪儿跑? 还不如乖乖的被烤成乳猪,摆在桌子上。 在两人的联手下,这一群猪妖已经死在了这里。 一只接一只的倒下,到了后来,那只被吓坏了的母猪,再也顾不上它了,转身就逃。 不过,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血洞,狗子还在她的伤口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这说明,她逃不掉了。 李海军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那些躺在地上的小野猪身上,大黄狗汪汪叫着,追着那头大肥猪跑了过去。 连打带跑的母猪,最终还是难逃被猎杀的下场。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都有些疲惫了。 李海军跪在孙起面前,一只手搭在孙起的腰部,另一只手则是在孙起的脖颈上来回揉捏着。 从口袋里拿出一些肉干,算是奖励。 短暂的休整之后,两人再次开始在大山中横扫。 在猎犬的带领下,李海军一边抽着香烟,一边跟着孙起走。 “汪汪……”陈小北咧嘴一笑。 这时,狗子大吼一声,猛的扑了上去。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但在途中,李海军发现了一些核桃,一些榛子,一些菌类,还有一些蘑菇…… 这可是好东西,哪怕现代人看不出它们的珍贵,李海军也不会错过。 这个时代,并不流行这种食物,就算把山上的植物都卖掉,也卖不了多少钱。 不过,这东西必须要到长白山才能采到。 李海军没有理会路上遇到的那只黄鼠狼。 至于黄鼠狼,也被称为黄皮子,黄叶子,因为其皮毛上有光泽,雄性的毛发比较光滑,所以价格要高于雌性。 不过这东西有些邪恶,李海军是个无神论的人,但他也被教导过,不能用暴力来威胁别人。 这东西记仇得很,一旦被人揍了一顿,估计自家的牲口都要跟着倒霉。 而在民间,则流传着一种说法,那就是黄家,黄家,白家,白家,白家。 小时候,他经常听到一些故事,比如,在月亮升起的时候,比如,黄鼠狼会对着月亮祈祷…… 山上有价值的东西很多,如果你想要赚钱,可以去山上,但是,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现在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好歹也熬过来了,有了食物,没人会去山里冒险。 如果是以前,山上的野兽数量锐减,直到最近两年,这里的野兽才开始活跃起来。 突然,孙起停下了步伐,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出手。 李海军循声望去,就看到一头黑熊,正站在一棵野树下,啃着树上的果子。 黑熊,也被称为黑熊。 这东西全身上下都是宝贝,其中以熊掌最为有名,但最有价值的却是熊胆。 胆的作用:1、能够促进人体内的疲劳物质的分解、排出。增强对维他命的吸收效果。还能清热利湿,明目,止痉挛。适合治疗小儿急缓惊风。痉挛,痉挛等。 2.也能起到一定的抗癫痫、排毒、提高排毒效果。 3. 牛黄熊脱氧胆酸,能解除痉挛,预防由乙酰胆碱引起的痉挛,并能起到很好的抑止效果。 要不要杀了他? 李海军欲言又止。 杀死那个黑瞎子,那就是冒着生命危险,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李海军虽然胆大包天,但也没有了当初的愣头青,这一声大吼,把他吓了一跳。 若是能够将其猎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若是失败了,那可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更何况,莫凡还听说了不少老一辈的猎人都是为了杀死那个黑瞎子而丧命的。 这不是开玩笑,而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赌博。 但就这样放过李海军,他也不愿意。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至于那只死掉的黑盲男,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李海军将孙起拽到一边,随后手指一点,孙起能听懂人类语言,默默的隐藏在那里。 李海军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开始思考自己的计划。 等他实力不够的时候,再试着逃走。 这是杀死黑瞎子的必要步骤,既然要做的事情很危险,那就得提前想好后路。 虽然有树木,但在他看来,这些树木根本就不够看。 就算他藏在树下,难道还能一直藏在那里不成? 虽然这头熊跑的并不快,但那也要分对象,比起狗,比起野猪来,那就差远了。 但是与人相比,却是一点都不慢。 若是朝着一个方向逃,没走多远,就会被黑熊抓住,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 这还能逃到哪里去? 走! 原地转圈。 不过,他哪里能和一头黑熊相比,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要是自己用的是霰弹枪,而不是霰弹枪就好了。 李海军最终选择尝试一下,实在不行就往自己的随身空间里面一钻。 李海军选择了一株周围最粗壮的古树,那是一个人腰部粗细的古树。 这倒是让李海军安心了不少,至少不能让那个黑瞎子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坏。 他在上面系了一根绳索,生怕那黑瞎子再次发疯,再次摔下去。 接着,他对准了他的头,扣动了扳机。 tmd没打中,子弹直接命中了。 当李海军的目光与他对视的时候,他微微一愣,随后,一抹杀意从他的心中升腾而起。 在与黑熊对视的刹那,李海军已经是吓得魂飞魄散,在黑熊发出咆哮的时候,李海军却是不顾一切地又是一枪。 李海军也不是没看过活人,不过那都是在动物园中,头一回见到这么野的。 李海军这一次射向了他的胸膛,结果他的一条腿恰好掉在了地上,他的一条眼睛也被刺瞎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黑人。 “噗!”浑身是血的黑瞎子,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就追上了他。 李海军觉得,如果不是这棵老树足够粗壮,恐怕早就被砸成两半了。 还好,他用一根绳子,将自己绑在了一棵大树上。 饶是如此,他也被震得头晕目眩。 看到黑瞎子愤怒的站起来,不停地捶打着树枝,李海军吓得瑟瑟发抖,但依旧朝着他的头上刺去。 这个距离,绝对不可能失手。 这一击,直接将他的半张脸上都给轰成了肉泥。 看到黑熊被打得嗷嗷直叫,李海军顿时克服了内心的畏惧。 山中响起了黑瞎子凄厉的惨叫。 愤怒的黑瞎子拼命的撞击着大树,却无济于事,他愤怒的尝试着往树上爬,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这一刻,李海军松了口气。 他甚至还想着,如果自己被黑熊抓住,那该怎么办?然后,他就趴在那里,假装自己是个死人。 听说有人在森林里遇到了一头熊,跑不了了,就一头栽倒在地。 黑熊要吃人,不会趴在人的背上,却会骑在人的背上。 若是人被那头熊压在身下,那么这头熊就会第一个扑上去。 第316章 这是自己的职责 如果你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话,或许会被它一口咬死,但至少不会残废。 但如果你反抗的话,黑熊会担心你伤害到他,所以会咬他一口。 到底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此时,猎狗已经开始躁动起来,尽管害怕,但为了杀死和守护猎手,这是自己的职责。 人和狗是不同的,人在面对黑熊的时候,会选择逃跑。但一条狗不同,有主人在身边,它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自己的主人。 李海军不愿意让这条狗参与进来,于是命令猎犬撤退。 不停地射击。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一击不行,那么就再来一次,三枪。 “吭……” 在他的背后,一条长长的血痕,从他的后脑勺上滑落,露出了里面的血肉。 子弹正中后脑。 黑瞎子一把抓住大树,尖锐的爪子撕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树皮。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已经做好了逃走的准备。 这个人类他拿他没办法,但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熊瞎子浑身一颤,目泛凶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族,仿佛要将其牢牢的记在心中。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他的咽喉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两眼一瞪,整个人便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每一枪都能打中它的头颅,它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 李海军指挥孙起,让孙起查看那只正在绕着它转圈的“黑熊”。 这一次的试探,黑熊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李海军下了树,提着一把大砍刀,朝前方走去。 连续劈砍了几下,他终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这一刀下去,黑熊的脑袋一偏,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带起一蓬血雾。 鲜血染红了大地。 我将手中的砍刀朝那头大熊扔了过去,随后浑身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剧烈的喘息起来。 许久之后,李海军开始觉得有些凉,他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也难怪,这山上的温度变化太大了,山上的风也很凉。 李海军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郝仁顺手就往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塞了一只大熊。 天色已晚,他们便要离开。 熊头他没有要,但这只熊的脑袋,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被其他动物吃掉的。 山林中的猛兽都有自己的地盘,它是这片山脉的王,所以它的地盘附近,并没有什么野生动物。 李海军逛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猎物。 山下,他的家人都已经走光了,估计是回家准备晚饭去了。 至于这次的收获,就不得而知了。 李海军故意绕道,来到了野河边。 用清水把自己的血迹洗干净,否则自己这幅模样回家,家人会很担心的。 这时,他拿出黑瞎子的内脏,作为奖励。 不过,他并没有毁掉那颗熊胆,而是要将其清理干净。 至于打到的东西,李海军提了两头山鸡、两头兔子和一头被绑起来的野猪。 他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密封的塑料袋中,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到了村子里,直接到赵家里,买了两个山鸡,兔子算是回报。 他把枪还给了对方,对方也把枪还给了对方。 从村西到村东,也就是一段很短的距离。 李海军来的正是时候,他的家人刚刚做好了晚饭。 还有一道菜,是一道菜。 六姑娘和丁秋楠正在厨房里忙碌着,见他过来,便开口道:“你找到了?” “一只山鸡和一只兔子,已经被赵家人买走了,这是一只小香猪。” “明日,我煮一只烤乳猪,送给大家吃。” 六姑娘道:“你的孩子们,今日也抓到了一只兔子和一只山鸡。” 李海军哈哈一笑,“挺好的。” 丁秋楠道:“她的小姨,就是她的人,所以她才会这么做。” 李海军对自己的妹妹还是很有信心的,她从小在农村里长大,抓兔子野鸡什么的,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李海军将一袋尿素丢在地上,即使被捆住了,它也在不停地扑腾着。 进屋后,李父、丁母都在逗弄着三个小家伙。 李父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确定他没受伤,这才道:“回来了。” 李海军:“好吧,那我进去更衣。” 李海军换上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桌上摆满了食物。 许是面条喝多了,她多准备了两碗米饭。 这道菜,配上两碗米饭,光是想想就让人胃口大开,就让人觉得肚子都要被撑爆了。 李海军和李父,在用餐之前,都是先喝了一杯。 不过,他也没有料到,这个小小的胜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一把推开六姑娘为他准备的菜,撇了撇嘴。 六姑娘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怎么没吃东西?” “不,米饭还没煮好,很难啃。” 六姑娘对着那名女子道:“瞧,你妹妹吃饭多开心啊!” 六姑娘抬起手:“再废话,信不信我打你?” 李海军看着自己的女儿:“你看清楚了,这位小姐,就知道吃,不吃。……” 六姑娘这才不情不愿的,夹起一块拌好的米饭,喂到了自己的儿子嘴里。 眉头一皱,嘴角一抽,“呸!” 一顿饭全都喷了出来。 “米饭夹在里面了。”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行了,你先喝点米饭,喝点稀饭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李家二房和李三房的人也到了,都是一脸的惊讶。 “兄弟们,开饭了。” 李海军白了他一眼:“那还用说吗?” 李老大和李老三,眼巴巴地盯着那盘辣椒和熏肉。 李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这个好哥们的心思,两个人都是青梅竹马,他再清楚不过了。 在这两个人中间,正如一个农夫在处理一堆粪便似的。 “有事?”李父问。 “喂,喂,喂,喂饱了没?” 李老二道:“兄弟,这么少的菜,他都快被吃光了,我们这么多人,他还没有分到一块呢。” 李老三附和道:“是,老大,我们家里也有很多人。” “哎。”陈曌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父叹了口气,道:“那就让我媳妇多切几块吧。” “好了,你说吧。” 李老二和李老三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大,我打听到,你是不是把乔家钱都借出去了?” 李父点了下头,道:“女孩子考上大学,那是应该的。” “谁家没有自己动手的?” 李老二:“老大,你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李父:“这是我自己的,随便找个人。” “我和乔是青梅竹马,没穿衣服,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两个也真是的,难道你忘记了,我是怎么跟着他吃饭的吗?” 李父抚养两个哥哥的时候,生活很艰难,乔家人一直在给他们提供帮助。 “兄弟,我不是不想帮忙,而是你做的有些过分了。” “你外甥还没有结婚,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你这个侄儿,跟他不一样,他是要把我们李家的血脉传承下去的。” 李爸爸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想要占他的便宜。 这两个兄弟,虽然都是混蛋,但说的也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至亲之人。 李父向李海军使了个眼色,李海军就明白,这是父亲的态度变得温和了。 李海军看了一眼李二哥和李三哥,说道:“结婚才十多块钱,我就不相信,你家拿不出这么多钱。” 李老二道:“哦,是我的‘水军’。” “聘礼已经到了十五二十块钱了,而且,他们还会准备一些东西,比如二十块米,两斤肉,还有一些水果和蛋糕。” 李海军:“所以,你能给我吗?” 李老三道:“不过,婚礼总要有个仪式,不是吗?” “你哥的婚事,关系到我们李家的名声,我们不办,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李三弟向李父问道:“什么事,老大?” “这事不办,别人会不会觉得我们李家好,会影响到我们李家的声誉。” “那岂不是要被人在背后捅刀子?” 李老二开口:“我们还好,毕竟我们的名誉受损,但是你和我们,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原来你也是个城市人啊!” 李老三也附和了一句,“长辈也来了,他们也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但这对我们父母来说,却是一种耻辱……” 两人打着李家的旗号,李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现在又提到了去世的父母,李父就更坐不住了。 李大哥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父亲和母亲,靠着自己的力量,将两个兄弟养大,还让他们两个都嫁了个好人家。 在附近的村子里,谁不是对他竖起大拇指?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世英名,绝对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而且,还牵扯到他的父亲和母亲的脸面。 这两个哥哥,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影响力了。 但他有。 “砰!”的一声巨响。 李父猛地一拍桌子,“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父平时虽然好说话,可发起火来谁都害怕。 “好了,你们两个说说。” 李老二:“哥,我们家大儿子都十九岁了,人家年纪轻轻就结婚了,还会带娃。” 李老三:“老大,我儿子已经十八岁了。” 无非就是两个字:“借。” 李海军明白,这次李父怕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第317章 老子才不稀罕 “宴席很好办,要是他们真的结婚了,村民们也不会白跑一趟,到时候还能赚点钱。” 李老二说,“可是,只有在他们来这里喝闷酒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拿礼物的。” (现在吃饭都不带钱了,你带点蛋,他带两斤米。) 李父看着李海军,道:“儿子,三叔,要不你给他们做点什么?” “这三个家伙,都是畜生,没人性,不过,他们都姓李,这让我们李家颜面扫地。” 李海军也明白,李父的话,他是无法拒绝的,因为他对自己并没有任何的要求。 “要不,我请客?” 李家二叔和李老三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李海军大手一挥:“少跟我耍大牌,老子才不稀罕呢。” “宴席我包了,不过村子里每家带的礼物都要给我。” 李老二:“这……” “你也不差这几样,干嘛这么小气。” 李海军:“说的这么难听,让我花钱让你和你家人结婚,你还怪我?” 李海军也是希望能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如此一来,就算每个家族都出一份力,也比什么都得不到要好。 李老二和李老三混账归混|蛋,可他们并不傻,他们都是聪明人。 虽说所有的礼物都是李海军送的,但宴会是他们安排的,他们相信,如果他们不做好,那就是丢脸,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被羞辱,他们只需要将这件事情传出去,就能让李海军吃不了兜着走,相信他一定会全力以赴。 “好,我答应你。” “既然二哥答应了,那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是,二叔,三伯,多谢您。” 李海军:“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李老二道:“兄弟,能不能给我个二百?” 李父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说什么?” 李老二:“兄弟,我问你要不要我给你200?” 李父:“你让我怎么说你,我怎么可能拿得出二百来?” 李老三:“老大,不是你没有,而是我们海军,你在镇上干了那么多年,我还可以向你借点。” 李海军:“爹,你消消气,你这样会伤了身体的。” “看他们的意思。” “为什么要借那么多?” “盖新房。”李老二道。 “盖新房。”李老三点头。 李海军冷冷地说道:“你没有自己的公寓吗?” “结婚还建房子?” “就算我有,我也不会借的。” 李老大说道:“你能不能别跟我要钱,我能不能把这栋楼装修一遍?” 李海军:“一个积分都没有……”“我的婚礼,是不是有你出过一份力?” “如果不是为了我父亲,这顿饭我也不会参加。” “我们要进城了,脸不要脸,自己看着办吧。” “再说了,我给你的钱,你怎么还?” 李海军又指了指六个女儿和一个小孩:“我老婆和儿子不要了吗?倾家荡产?” “我到底是脑子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反正我是不会借给你的,两个人也不用说别的了,我听着就心烦,这样吧,我们明日就离开,这顿饭,你找别人吧。” 李海军直接将李老二,李老三轰走。 就连那只本该被他拿走的野猪,也不见了踪影。 李老三,“老二,你觉得,他们是不是打算明日就离开了?” 李老二:“你问我,我问谁?” 李老三道:“那我们还是别借了吧。” “最不济,也可以让老大帮忙操办一下。” 李老二道:“那好,那我回头再和嫂子说说。” 两人各回各家。 李老三的婆子盘膝而坐,看到李二弟,问道:“老爷,老大说什么了?” 李老二:“你就别说了,我这不是把自己给坑了吗?” “老大都答应让海军出手了,而且还承诺要请客,结果你这破办法,惹得老大和海军很生气,明天就要离开了。” “老公,这个,我也不知道。” 李海军表弟:“爸,妈,这样可不好。” “我已经夸下海口了,如果房子不能住,我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李老大脱掉鞋子,对着他就是一顿胖揍:“让你吹牛,现在好了,我不管你了。” 李二婶拦住道:“老公,你就住手吧,就算你杀了他,那也没用,我们得想个法子。” 李老二道:“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搬出了父母的名头,让他妥协了。” “新房子是不可能的,等大儿子建好了房子,二哥,三哥,女儿的嫁妆呢?” “我们不能因为他,就放弃一切。” 李老三一家,也是如此,李老二一家也是如此。 一家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老公,你要不要我给你?” 李老大怒道:“你还想着去贷款?” “我和二哥,已经被人赶走了,这顿饭,恐怕是要泡汤了。” “那可不行,赶紧找到我哥,我一定要让他们帮忙操办这场宴会。” “有了老大,又有了海军,这顿饭的档次就更高了,总比我们自己吃要好。” 听到要他亲自过去,李家媳妇赶紧摇着头。 “我觉得你应该去,你哥哥和海军都不喜欢我,我过去能有什么好处?” 她这不是害怕挨打嘛,人家李海军都把老婆给领回家了。 男子不揍女子,但女子殴打女子,却是无可厚非。 “我去?”陈曌愣了一下。 “我会被赶出去的!” “那您就不希望您的孩子顺顺利利的结婚吗?” 这…… 无奈之下,李家三婶只好下了床,走了出去。 说来也巧,李大哥家的婆娘也出去了。 两只獒撞在了一起。 这种时刻,李海军在做什么?一边吃着,一边喝着酒。 李父:“海军,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李海军:“爹,这事儿咋办?” “这也太过分了吧? “怎么还?” “如果我真的去了,那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李父对自己的两个哥哥还是很了解的。 “爸爸,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也不能太过分吧?” 李海军苦口婆心的劝说:“老子现在有钱,也不差那点小钱,但那又如何,关他们啥事?” “你看你的大孙子,你的大孙女,以后我们的财产,岂不是都要给他们?让这群忘恩负义的家伙占了便宜?” 李父点头:“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你说了算。” 李父瞥了一眼小胜子:“这可不能让他们占了,得留给我大外孙。” “等我的大孙子考上了大学,就可以结婚了。” 李海军见李父能想到这一点,非常高兴。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有人来了,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妈的,够了。” 一句骂人的话,脱口而出。 李父一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一个老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李海军朝六姑娘使了个眼色:“娘子,快把门打开!” “那两个丫头交给你了,送他们离开,我们明日再进城,这里不是我们待的地方。” “听你的。”六丫头点点头。 六姑娘一开始是不肯拿出家里的银子的,且不说李海军看那些亲人不顺眼,光是她的家人,她就不会拿出那么多银子来。 正所谓,女大不中留。 女孩子在出嫁以前,心中只有自己的亲人,出嫁之后,心中只有自己的小家。 “我的海军老婆!” 六姑娘正在门外等着呢,虽说是开门,可那架势,分明就是不受欢迎。 “二姨、三婶,怎么回事?” 六姑娘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还是问道。 这让两个姑姑,都觉得尴尬。 “臭小子,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要见见老大,见见他。” 说着,他就准备进屋。 六姑娘又拦住了她:“行了行了,我岳父还在生气。” “三婶,二次开庭,明日一早,两位请回。” “我这也是为了你,他们父子两个脾气都上来了,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没用,不如等他们明天冷静下来再说。” 两人都是农村出来的女人,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吧,侄女,你去说服他们,让他们冷静下来,我们明日再来。” 他离开了。 六姑娘一进来,就嚷道:“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来请我们帮忙的,还不带东西的。” 六姑娘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李父听到这话,也是一阵心疼。 他这个做哥哥的,不仅让他丢脸,还让他的媳妇受不了。 “晚饭后,把这里打扫干净,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李父怕继续留在农村,他会被活活气死。 李海军:“爸爸,我们这里还有不少呢。” “要不,你先回村里,把大队的车给我用一辆。” 李父道:“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走,省的他们在门口等着。” 李父一秒钟也不敢耽搁。 李海军拿出两盒上好的香烟和一壶上好的葡萄酒送给李父。 “爸,这是你的,我们不能白要,但是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不给点好处,那就太不厚道了。” 李父:“你想的真周到。” 李海军,“父亲,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他们不会接受我们的金钱。……” 两人兵分两路。 李父出去租了一辆汽车,李海军则和一家人一起准备行李。 酿酒是要收的,野猪是要收的,野菜也是要收的。 能吃的东西,他都不会放过,明天一早,他就会把被子和被子都打包好。 第318章 很多事情都不太好处理 至于那些山鸡和兔子,则是用塑料袋包起来,等着第二天再送给岳父大人。 很快,李父就回到了家里。 李金鑫领着几个小孩,在庭院中玩耍,比如躲猫。 李海军又做起了茶鸡蛋和蒸饼,为明天的早餐做好了。 李海军有点遗憾,如果不是为了避免李老二李老三来烦他,他倒是挺享受这种农村生活的。 他现在的生活,就是打鱼,打鱼,晒晒太阳。 李父正在跟几个小孩在一起,却注意到院子里有一个女子一直在看着自己的房子。 看着有些眼熟,但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勐然,李父李父想起了他的身份,赶紧将手中的香烟给扔了。 这不是他以前看上的女孩吗,看样子在这个村子里是待不下去了。 李父怕李海军继续纠缠下去,他的儿子也是个花花公子,如果出了差错,那一家人都要分崩离析。 门外的女孩,正是在电影院里,缠着李海军,想要追求却得不到的女孩。 这天晚上,李父并没有好好休息。 内心渴望着清晨的到来。 下午三点的时候,李家的人都起床了。 李海军为他们做了一杯牛奶,让他们喝了一口,然后又吃了一碗水煮蛋,做了一个蛋糕。 一辆马车到了。 李海军也为车夫们做了早餐,热腾腾的水煮蛋和糕点,他吃得很快,几乎呛到了。 在鸡鸣之前,李家的人都走了。 李父昨天晚上就给乔三留了一串钥匙,让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去一趟。 如今门锁已经上了,就算李老三和李老二来了,也是无济于事,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大人们都上了车,小孩们都躺在成年人的背上呼呼大睡。 他们出发的比较早,天气也不算太暖和,中午时分便入了城。 李海军把车夫留下来吃晚饭,可是车夫却急着要回家。 李海军没有挽留,而是拿出了一些食物。 众人也不干别的,只是打扫了一下房间,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她起的很早。 李海军趁着一家人都睡着了,才动手。 在农村呆的时间长了,很多事情都不太好处理。 他也是个普通人。 一开始丁秋楠还假装睡觉,后来闹出了很大的声响,最终变成了一场三人乱斗,一场群殴。 拳脚齐出,李海军寡不敌众,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败下阵来。 午后。 李海军起床后,抓了两只山鸡和一只兔子,还有一大片的野猪肉。 蘑菇,蘑菇,以及一壶自家酿造的果酒。 “六姑娘,今晚我们过去一趟。” “秋楠,家里的饭菜,就交给你了。” 李海军在他们还没有起床之前,就已经装满了冰箱。 六姑娘摇着扇子:“在家就是好,有个电扇就不会太烫。” 李海军:“都起来吧,把宝宝给我收拾一下,要是再让他们睡觉,我们可就惨了。” 六姑娘翻了个白眼,李海军,你都给我脱衣服了,还跟我眉来眼去的,前一秒还跟我眉来眼去的,下一秒就把我给使唤了。 六姑娘把所有人都叫醒了,丁秋楠则帮忙把小胜楠的尿片也换了下来。 这小家伙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可爱极了,连丁秋楠都很是欣赏。 一开始,两个小家伙还在床上躺着呢。 但是一听要回爷爷奶奶的家里,立刻就来了兴趣。 连六个丫鬟都没让她收拾,自己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带着李胜男,他们五个人都要坐车过去。 来到宋家中,小胜楠被岳母和岳父大人轮番拥抱,弄得小胜利非常伤心,总感觉爷爷奶奶不待见自己。 李海军自告奋勇地下厨,说什么山鸡兔子之类的,他婆婆还真担心做不来。 李海军觉得自己很有责任,未来的女婿来到岳母家里,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一只山鸡扒马铃薯,一只酱兔子,一盘白菜,一盘野猪肉,一盘柿子。 等着七儿子和他老婆回来。 岳父:“你不是在农村待着吗,这次又是什么情况?” 李海军:“哎,我就当是我的亲人闹别扭了,算了算了。” 宋母:“海军,我不是听到你在山里狩猎吗?” “好吧,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冒险的事情了,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和食物,没必要。” 李海军哈哈一笑:“我们只是玩玩而已,你说什么,我就不上山了。” “爸爸,你为什么提前离开公司?” 宋父:“今天下午工厂有个培训班,我不想去,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先回去了。” 说话间,七小子带着孙凤玲走了进来,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惊讶。 “姐姐,你好。” 见到七儿子,小胜利终于有了依靠。 “舅舅。” 七儿嘿嘿一笑,将他提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有没有想叔叔?” “想。” 宋母:“你给我放下,你这样会伤到宝宝的。” “两位,快去吃晚饭吧。 孙凤玲:“妈妈,让我来,我带着她回房间吃奶。” 李海军一边喝酒,一边和岳父岳母聊着厂子的事情。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躺在床上,两个大人也都吃了起来。 七儿抱怨道:“我要有你这样的能力,又有钱,我早就辞职不干了。” 李海军:“发生什么事情了?” 七儿:“每天都在换着法子折磨人,真是让人厌烦。” 李海军哈哈一笑,“你慢慢就会适应的。” 岳父:“我们厂子不错,就是麻烦。” 李海军,“爸爸,你是机械师,工厂里的人都要给你面子,你不喜欢读书,那就赶紧回去吧,这样才能安心。” “哎!”宋父叹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等过几年,我就退役了。” 李海军,“好吧,你现在是退休了,养老金肯定比不了你的薪水,不过你怎么也得五十多吧。” 宋父:“嗯,凤玲目前由我负责,等凤玲升级了,她在工厂的地位才会更稳固。” 李海军望向七小子:“南易这段时间,我和他没有任何接触,他还好吗?” 七儿子:“还是老样子,天天对老大开小灶!” “哦,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不要报酬,但是每一位家主都会提供物品。” 七小子生怕李海军多想,赶紧说:“厂子里的人,都是上面推荐的,我们也不好拒绝。” “南易答应了。” 李海军沉吟了一下,道:“你注意点,好好做菜,不要和他们有什么瓜葛。” 七儿:“别急,我还没那么笨。” “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你们家了,啥时候过去坐坐?” 李海军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总惦记着我们家?” 七儿子:“我在看电视。” 李海军:“我早就把电视机关了,现在是关键时刻,你还想着看?” “我家里每天都关着门,我们也没出去过,这段时间,我们要保持低调,你就不要过去了。” 宋父:“海军说的没错,我们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我不怕。”七少年道。 “六妹,要不要帮我拿个电视过来?” 六姑娘:“明日,我会把东西交给你的。” 宋父:“没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七,你最好闭上眼睛,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对我们家族来说,只会是一场灾难。 七小子也是没办法,老爹就像是一座山,压在了自己的头上,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抵抗的。 宋父也要看,别的不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带回去呢? 【说实话,我现在用的都是水果小说,可以换音乐,可以选择不同的音乐,可以选择不同的音乐。】 你妹妹不反对,海军能不反对吗?哪怕他们很慷慨,但他们的岳父大人们呢? 你妹妹的嫂子在哪里? 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是豁达啊。 回到城里,李海军发现,每天都变得很无聊。 每一天早上起床,把双腿掀开帘子,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再继续躺在被窝里,或者呆呆的望着窗外。 六姑娘和丁秋楠继续看昨天晚上剩下的那几本,因为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她们睡得很沉,然后起来吃饭,一边听收音机,一边看着电视。 他们一家人,早早的就开始了自己的养老生涯。 李父和丁父都在帮着带小孩,再加上李金鑫这个小姨子,一家三口整天就是吃饭睡觉,什么都不干。 要么就是躺着不起床。 早餐过后,又是一天的漫长等候,没有朋友聚会,偶尔做点美味的食物,做做手工(编织),看着那些没有烦恼的小孩,一天又一天的疯狂奔跑。 原想着日子就是这么一天一天,一天一天,周而复始。 当李金鑫回到学校的时候,他们的工作就变得轻松起来。 丁秋楠则是不停的喊着小朋友们认字和写作业。 小雪儿和小凌都上了小学三年的课,估计下一年就可以上小学了。 小赢还在玩耍,却不得不跟随,一边巩固一年级所学,一边学习二年级所学的东西。 李父天天搂着自己的小外孙小胜楠,就是不撒手。 小孩子开心,他也开心。 他的头发被一个小孩子揪着,他也不生气。 转眼就到了十月。 这天,丁家来了一个客人。 李海军悄悄看了一眼,那是一位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西装。 丁秋楠同样不知道对方是谁。 第319章 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 这个男人在李家门口敲门,李海军打开了他的房门。 “哪位?” 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您好,不好意思。” “我是来问你邻居姓丁的。” 李海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此人:“丁家人是谁?” “你好,我是丁海峰。” 丁秋楠一听,顿时眼前一亮:“你是我表哥?” 丁海峰的目光落在了丁秋楠的身上,问道:“秋楠?” 李海军请他们进屋。 丁母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李海军亲手泡了一杯。 丁海峰见到丁母和丁秋楠,也是一脸歉意的说道:“阿姨,秋楠,辛苦了。” 丁母问她:“海峰,你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丁海峰:“我这次过来是为了看一场秋季的交易会,我爸把我舅舅家里的住址告诉了我,让我过来看看。……” “我叔呢?”宋瑞萍问道。 丁母的眼眶一下子就变得通红:“你二舅都去世好多年了。” “什么?” “阿姨,秋楠,不要难过了。” “我爸让我来这里,一来是为了参加广交会,二来也是因为现在的情况,我希望能带着你一起住在香江。” 丁母和丁秋楠闻言,都是一怔。 他们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 勐然听到这句话,也是大吃一惊。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李海军身上。 李海军,是一家之长,也是一家之长。 如果丁秋楠没有嫁给李海军,没有生育,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顾忌,想走就走,但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这件事是李海军的事情,李海军也是一筹莫展。 丁海峰也对李海军说道:“姐夫,我劝你还是和我回香江一趟。” 李海军:“那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可以带我们出去吗?” 丁海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但百分之九十还是有的。” “偷渡?”李海军试探着说道。 丁海峰有些意外,这李海军居然知道这么多。 “嗯,走私。” “但各位不用担心,我自有门路,可以让香江海域的巡查人员通过。” 李海军:“要不,咱们先商量一下?” 丁海峰:“我从广州借着走亲戚的幌子,去了北京,待不了多久了。” 李海军:“我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丁海峰不肯多留,直接离开了。 李海军的家人都在大厅里,谁也不说话。 所有人都沉默了。 “咳咳!” “秋楠,你怎么看?”李海军清了清嗓子。 丁秋楠:“……我也不会说,就按你说的办吧。” “丁姨,你觉得呢?”李海军看向丁母。 丁母想了想,说道:“去不去暂且不提,现在还不清楚香江到底是个什么样。” 李海军:“香江是一个资本主义的世界,什么地方都可以经商,你可以畅所欲言,你有钱,你就可以得到别人的尊敬,有钱人的身份也很高,他们眼里只有钱。” 丁母问:“海军,咱们现在过去,能不能在那边立足?” “我不想被人欺负,不管我们一家有多困难,我们都能在四九城混下去。” 李海军知道丁母在想什么,她不想在香江寄人篱下。 若是丁父还活着,那也就算了,毕竟,他是他的哥哥。 可丁父一去,她这个外人总觉得有些不安。 李海军想了想。 “有他们自己的优势,他们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也可以在那里经商,而不是像我们一样,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我们不会,我们一家人衣食无忧,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干,也有足够的钱挥霍。” 李父问道:“海军,你觉得我们要一直这么下去吗?” 李海军想了想,说道:“最起码也要十年以上吧。” 李海军很想走。 “实话告诉你们吧,如果我带着这些东西去香江,我们可以买一栋房子,买一辆车,让我们的子女去读最好的大学,请一个保姆。” 六姑娘:“你……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李海军撒了个谎:“这三年最艰难的时候,我靠卖食物为生。” “再说了,这些年在修配厂里,我也是大发了一笔横财,每次都有一千多。” 六姑娘一脸懵逼,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难怪人家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薪水。 难怪他每次都要从国外买一些新鲜的瓜果,粗粮,猪肉,这些都是他能用的起的。 “所以,到了香江,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有钱就够我们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了。” “再说了,我也能做点别的,光是这一点,我们就能赚大钱了。” 丁秋楠道:“可是,如果我们离开了这里,我们的家人呢?” 李海军微笑着说道:“这是我们自己的,没人能碰,就算被别人拿走了,以后再回去,也是我们的。” 李海军也不急,只是让众人安静的想一想。 但是,他们都是那个年代的人,谁能像他一样,对未来有那么多的了解? 李父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花钱,一根又一根的抽烟。 他心中始终放不下家乡的白云,家乡的土地,到了他这个岁数,就希望儿女成群,最终回到家乡,虽说他是家中的老大,但是受限于年代,他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倒是丁母,出身书香世家,比李海军更有学问,而她自己,如今已经成了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太太,和自己的闺女,都得靠李海军,拿不定主意。 至于丁秋楠,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但李海军却是她的主心骨。 六姑娘向来不擅决断,对李海军言听计从已经习以为常。 李金鑫毕竟还在读书,没成年,让她决定,对她来说,有些强人所难,而且,这件事,她也没有决定权,只能服从。 一日后,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晚餐过后,李海军坐在餐桌前问道:“此事不可拖延,诸位还是想想办法吧。” 李父第一个说话了,他严肃的目光望向李海军:“儿子,我只想问一句,我们一家人,要是到了香江,是不是还能再回到这里?” “我很想离开这个世界,但与其回到家乡,还不如留在这里。” 李海军认真地说道:“父亲,你不用担心,再过十年,我们一家人就会回到这里,到那时候,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父点点头,道:“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丁母:“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可以在香江生活的很好,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再来,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没有后顾之忧了。” 丁母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她要回香江。 六姑娘道:“你是我们一家之主。” 丁秋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件事我和妹妹都说好了,你自己决定。” 李海军叹息一声:“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我们现在就出发。” 六姑娘:“那我们这一去,那些物件咋办?” “这好办!”李海军又补充了一句:“这些东西,还是留给你父母和小七吧。” “十万火急,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收拾好!” “还有,你也别带衣服了,他们的衣服,跟大陆不一样,比起来,他们更流行。” 六姑娘:“让丁姨和秋楠留在家里整理一下,我们一家人就到我父母家里说说这件事情。” “应该的。”李海军点头。 趁着天还没黑,两个人就朝着宋家的方向走去。 岳父大人见到他们,高兴的打了声招呼。 “为什么只有两个人?” “孩子呢?”霍眠着急的问。 李海军开口道:“爸妈,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老婆,快叫小七过来!” 六姑娘道:“为什么不叫上凤玲?” 李海军:“我们不叫上凤玲,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其他人都不会说出去。” 宋父和宋母一看,就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居然瞒着自己的儿媳,这件事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六姑娘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跑出去叫哥哥了。 “姐姐,你好。” “小七! 七儿子把新生的女儿放了下来。 “怎么了?” 六姑娘道:“你们是海军的人。” 兄妹二人走进主楼。 六姑娘随手将房门带上。 李海军见床上的七个孩子,众人都看着他。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爸妈,小七,咱们一家人最近要走一趟,要走一趟。” “出北京?”宋父问。 “去那?”宋母好奇的问。 “香江!”李海军言简意赅地说道。 七岁疑惑道:“好端端的,你要做什么?” “走得掉么?” 李海军:“我可以离开这里,我的人脉很广。”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宋父问:“我们一家人,要不要一起?” 李海军:“是啊,我们一家人,都得离开这里。 “你到底多久才能回家?” 李海军沉吟片刻:“差不多十年左右。” “这么久?”雷格纳一愣。 “那也不行,我在华夏就是个废物,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但香江就不一样了,那里可以经商,那里才是真正的天堂。” 李海军将香江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宋家所有人都傻眼了。 七儿不禁说道:“真希望我也能参加。” 李海军:“你可以,我准备在那里开一家餐厅,和我一起赚钱,过上上流社会的日子。” 六姑娘:“别啊,他要是一去,我爹和娘咋办?” 第320章 你就别操心了 “那凤玲他们呢?” 宋父:“海军,你要考虑清楚,这次出来,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李海军微笑着,“爸爸,我想让你和你妈妈都知道真相。” “我暗中积攒了一千多公斤的金子,十多万的积蓄,再加上一些古玩和书画,等我们去香江,足够我们一家三口,住豪宅,买车,请保姆,衣食无忧。” 这…… 李海军的这番话,让宋家所有人都是一愣,无言以对。 原本他们还觉得,自己这个女婿,最多也就是个几万块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七个孩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觉得,我应该和你一起去见见世面。” “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只是个厨师,没什么前途,但现在工厂的事,我也不舒服,不如跟着你,赚钱养家糊口。” 宋父开口:“那你自己看着办,我这边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我们又不是老了,不是说了,再过十年,我们就会回来。” “最重要的是,你老婆和女儿的事。” 宋母:“十年那么长,你老婆什么时候回心转意还不一定呢,我们还是不要去的好。” “女人能撑起整个世界,我们也没有办法留住她们。” 七儿:“大帅,我的老婆和儿子可以带走吗?” 李海军:“那我回头再打听打听,到时候再告诉你。” “不过,今晚你帮我搬一辆推车,将我们家的电视机、苏联的冰箱、洗衣机都搬过来。” “这东西我们留着也没用,就留给父母了。” 宋父:“这怎么可以,这件礼物,非同小可,我们拿不了。” 李海军哈哈一笑,说道:“爸,妈,咱们也带不走啊!” 宋母:“海军,你父亲说的没错,这东西不能要。” 李海军没好气地说道:“就算是替我们留着吧,需要的时候尽管使用,回去后在归还。” “这还行。”宋父应了一声。 李海军,“另外,等我们离开的时候,这里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们可以在集市上逛一逛,要是有人住了,那就不用管了。” “我们家的东西,都是用最好的木料做的,临走前,我把它们送到了你的库房。” “哦,对了,你们两个也要照顾好那条狗。” 宋父开口:“如果你现在就离开了,那我就很难见到我的孙子和孙子了。” “爸,妈,一眨眼就是十年。” 宋老爷子和老爷子都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六个女儿。 六姑娘眼中噙着泪水,与自己的爹娘诀别。 七个孩子到邻居家里,把一辆马车拿来。 三人返回家门,李海军让六子加快自行车的速度,不要让七儿遇到丁秋楠。 虽说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但是眼下,还是不宜相见。 走进李家,里面的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电台、风扇,全都被搬上了小推车。 李海军帮忙拉七个孩子,六妞骑车跟着,否则李海军就只能步行回去了。 丁母:“是秋楠,之前我们还和你舅舅打过交道呢。” “不过,我一直想着,就算之前还有来往,但是他去世的很快,那么多年不见,我也不放心。” 丁秋楠道:“妈妈,你放心吧,我们在香江,谁都不用指望,我们有钱。” 丁母:“说起海军,看不出来,这个人还挺厉害的。” “你的品味真好。” 丁秋楠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家致富的,他是厂子的供货商,我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这么做的,我只是不敢相信,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会用食物来发财。” 丁母:“如果不是因为海军的钱,我也不会答应来香江,虽然我们现在很害怕。” “你外公去世后不久,你外公就离开了我们一家,你父亲是我们家的老大,所以要留下来照顾我们一家人。” 丁母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丁海峰又一次来到了这里,得知了他们的计划之后,并没有立刻答应。 这是一个庞大的大家庭。 “我看看。” 丁海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明里婶和秋楠没关系,毕竟是咱们家的人,这事也是有迹可循的。” “其余几个肯定过不了审核,我们得另寻他法。” 李海军认为走私是个好主意。 但走私并不保险,风险太大,他可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 他倒是有个主意,但他不能把自己的随身空间泄露给别人。 丁秋楠也附和道:“我们是一家人啊!” “我这就回家,再做打算!”丁海峰说完,便离开了。 他离开的很匆忙,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着急。 李海军道:“应该不会吧。” “唯一的办法,就是潜入。” 李海军将潜入香江的事情跟家人说了一遍。 稳重的李父第一个站出来说:“这样不行,如果中途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家都得死。” 六姑娘可不愿意把自己和宝宝的生命,都搭进去。 “那就算了,我们还是待在四九城吧,我们一家人宅在家里也不错。” 李海军:“丁姨和秋楠,倒是可以一起过去。” 丁秋楠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我不想离开父亲。” 李海军理直气壮地说道:“说的也是,香江很热闹,那里有很多好看的服装和美食。” “不行,我只想要你。” “好吧好吧,我不会丢下你的。” 一家子都是愁眉苦脸的。 李海军:“香江有什么地方是老人住的地方,丁姨你身子骨弱,不如和丁海峰一起搬到香江?” 丁母开口:“阿海,你打算把丁婶给撵出去了?” 李海军:“你说什么呢,我们家里什么都不差,我不会把你赶走的。” 丁母:“秋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不去哪儿!” “那就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如果李海军前往香江,凭借着他宝贵的回忆,他可以将香江的富豪们一网打尽,建立自己的产业。 只是,他的寿命实在是太长了,李海军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野心。 他只希望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好吧,那我就让老七,带着你的礼物,回去吧。” 七孩子……李海军,我奉劝你一句,你就是个傻子。 李海军连忙往宋家赶去。 “爸妈,我们留下来吧。” “怎么回事?”宋父问。 李海军:“我的家人很多,我得找个帮手。” 宋母点了点头:“还是算了吧,在哪里都没有自己的家好。” 七儿子:“行,我还真不知道这个电视是怎么回事。” “我把车子开过来,然后还你。” 李海军哈哈一笑,“不是我抠门,而是这台电视,你拿不稳,会出事的,等这场风波过去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七儿兴奋地问道:“此话当真?” 李海军:“哪有啊,回头我给你换个新的就行了。” 七儿兴奋地一巴掌抽在他的肩上:“还是你够意思。” 李海军:“跟忠诚有个屁的联系?” “如果你不是我姐夫,那我怎么可能把电视免费送给你?……” 孙凤玲一听不用回香江,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要抛弃他们母子,跟随他们前往香江,她当然不会答应。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小世界,能有多好。 一番忙碌之后,屋子里的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 没过几天,丁海峰又去了一趟李家。 “抱歉” 丁秋楠开口道:“表哥,你不用道歉。” “我们不打算离开了。” 丁海峰说道:“秋楠,现在香江的局势很好,你真的不打算参加吗?” 丁秋楠用力的点了点头:“我不会走的,等我们的情况稳定下来,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回家了。” “表哥,实不相瞒,我们在华夏过得很好。” 丁海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竟然会如此的惬意。 杨奇心中一动,脸上显现出来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这一次,我恐怕是完不成了。” 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众人也就放下心来。 本来是想邀请丁海峰留下来一起吃饭的,结果却是被他给婉拒了。 “我只是悄悄离开,留在这儿可能会连累到你们。” “再说,我在大陆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离开了。” 丁海峰走的很快,走的也很快。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渐渐被人淡忘。 每天都在学校里,过着悠闲而又悠闲的生活。 不过,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七小子就来了,打乱了他们的安宁。 从七岁开始,丁秋楠就一直在躲避。 “这一次,你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 六姑娘端了一碗清水过来:“先把这碗水喝了再说。” 七男孩:“上面的人来了,如果只是普通的饭菜也就算了,但今天来了这么一位大人物,黄局长就让我过来接您。” 李海军冷冷一笑,“他用你来要挟我。” 七儿愤愤不平:“不错,他也是看在南易那家伙的面子上,才派我过来的。” “不管怎么说,黄局长都不是好欺负的,万一他生气了,还会把人送到你们家里来的。” 李海军也没办法,为了自己的亲人,他只好同意了。 “走吧。” 七儿道:“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李海军,“你可以告诉黄局长,让他把我放回来,不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平时的事情,还是让南易掌勺,有什么事情,我会帮忙的。” 第321章 这是他的弱点 “对了,把我的喜好告诉他,如果他答应了,我就回家。” 七儿:“您的爱好?” “这么晚了?” 李海军:“是啊,这是整个工厂都知道的事情。” 七儿:“好吧,回头我告诉他,他应该会同意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吃?” 七号:“明日午时。”“……” 李海军大手一挥:“把材料都给我弄好,明早10点以前,我一定过去。” 七儿去了。 六姑娘:“这样吧,你可以回家,或者,我们每个月都要烧几个火柴!” 丁秋楠:“那你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我可不是混社会的人。 “没关系,我们的技术很好,他们肯定会支持我们的。” 人生处处有折冲,李海军深深地感到无力,若是自己一个人,未必就会委曲求全。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自己的孩子,这是他的弱点。 所以他才会将一家子都送到香江。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飘起了一场细雨,似乎是上天在为他的命运而悲伤。 你可以过得更好,但你不能决定你想要的人生。 她默默地看着窗外,此刻的安宁,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享受。 周围一片寂静,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良久,李海军从那种意境中出来。 他点了根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日子还是要过的。 整理了一下情绪,李海军便准备为一家人准备晚餐。 刚到了傍晚,七小子就来了。 “海军,黄院长同意你的要求。”陈曌说道。 李海军:“好吧,那你怎么还没去?” 七儿一愣,道:“你都已经准备好了,我怎么能离开呢?” 李海军愣了一下:“我可没有把你的饭菜带来。” 七个孩子…… 为什么现在的海军,一个比一个奇怪。 由于丁氏和他母亲的关系,李海军只好将七儿子打发走了。 吃饭时,他提议:“爸爸,你抽空去挖一挖这堵墙。” 李家距离丁家只有一面之隔,挖个洞,装个大门,然后在上面盖个东西就行了。 丁秋楠每次都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她也不可能永远和外界隔绝。 李父:“行,我们自己来就行了。” 李海军:“不要从大厅打开,爸爸,如果你想要别的房子,可以从你爷爷的卧室打开。” “以后房子大了,房子多了,一人一个,以后等我家小胜利他们都长大了,都要去学校了,还是要分开住的。” 这天晚上,李海军因饮酒而醉酒。 这一夜,他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 起床后,收拾了一下,吃了点东西。 “下次我给你做饭。” 六姑娘放下手中的糕点,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手艺不好吃?” 李海军道:“没有,绝对没有。” “我只是替你感到难过。” 眼看着六姑娘就要翻脸了,这种情况下,他也不能拿别人的一片好意当驴肝肺了。 六姑娘:“以后再也不干这活了。” 李海军用完早餐,一边喝茶,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日报。 抬起手腕一看,已经九点三十分了。 披上外套,骑着单车出了院子,准备工作。 李海军再次来到了机械维修店,南毅给他让出了一个座位,让他像往常那样,一边喝茶一边看报。 南易如今已经成了餐厅的主管,却依然爱和其他人一起呆在后厨。 “我只是个厨师。” “海军,我来帮你。” 李海军:“不行,让小七来就行了,让你帮忙,那就屈才了,总不能让一个干糙活的餐厅经理来做。” “我是不是有些自大了?” 李海军把腰间的围兜穿好,七小子替他劈腿。 第一个,就是骨头炖南瓜汤。 第二个:香脆牛肉。 第三盘,是一盘名为“霸王鸡”的菜品。 第四盘,是一盘回锅肉。 第五盘:糖醋鲤。 第七盘:貂蝉豆腐(泥鳅钻) 第八盘,炖猪肉,这是一盘很不错的菜品。 第九个,麻辣天椒(田蛙) 第十盘:一只烤全羊。 别人为他准备的东西,李海军都会按照他的要求去制作,他可以做出更多的东西,但是,他不会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贡献出去,让别人得到。 主菜是李海军煮的面条,但他煮的是油炸的面条。 还是老样子,给每个人都留了一份。 既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自然是要上菜的,后面的事情,就跟他没关系了。 他怕别人眼红,就把食物带到旁边仓库里,自己一个人吃。 还在吃饭的时候,黄老师来了。 “李海军去哪了?” 南易道:“黄部长,我们的人就在旁边的餐厅里。” 黄局长,“那你先走一步,我来跟他聊聊。” 黄院长去了旁边,发现李海军还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面。 “海军,你就停下来吧,上面还在说你的厨艺呢,你快去吧。” “哎呦,这面好像不太像啊。” “味道也不错。” 李海军放下手中的快子:“材料都用完了,咱们也没啥可干的。” 再好的手艺,也不可能做得出来。 黄总监:“你手艺不错,那就来两个吧。” 说完,黄经理就迫不及待的拿起自己的面条尝了一小口。 “李海军,你也太不厚道了吧,竟然一个人独吞那么美味的面。” 李海军:“还不如这道菜做的好吃。” 黄局长:“我就是要,我也想要。” “炒面。”李海军道。 “嗯,炒面条!”黄局长接着说了一句:“炒面条也要来一份。” 李海军没办法,只好跑到厨房,看看有没有剩下的,直接剁碎了一些碎肉,做成了一个肉馅蛋花豆花。 还有一道脆黄色的菜。 七男孩和面,剁面条,下锅。 接着,他又煸了一遍葱花和蒜末,下了一盘白菜,再下了一道菜,下了凉透的面,再加上其他的香料,搅拌均匀。 “上菜。”陈曌吩咐了一声。 然后继续吃东西。 等那几个人离开之后,黄局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叼着一根香烟。 房间内,香烟袅袅,让人无法看到他的神情。 李海军今日随便炒了两个小菜,就让黄局长对他很是满意,此时黄局长终于明白,为何李海军以前在车行那么逍遥。 南易的手艺不错,不过比起李海军来,还是要稍逊一筹。 这一刻,黄主任心中对李海军的重视程度更高。 一个厨师,黄局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留在这里,早来晚走都无所谓。 只要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为自己所用,有他保护,也许其他人是不会被容许的,但李海军却可以连午饭都不带吃的过来。 黄院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脑海中快速的思考着。 一支香烟吸尽,黄局长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走进了餐厅。 他虽然喝醉了,但走路却很稳,一看就知道,他的酒量并不大。 “南易!”叶默叫了一声。 “黄主任。”他喊了一声。 “南逸,你去买点东西,我要请客。” 南易:“你说。” 黄局长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这是我们的起点。……” 黄局长也是个聪明人,他邀请其他部门吃饭,肯定是想要一些好处,但绝对不能超出这次宴会的规格,免得被人说闲话。 如果一个人不高兴了,那么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个。 因此在这一点上,黄院长门清的很清楚。 南易接着说道:“下午的时候,或者傍晚的时候?” “中午吧。”黄总监道。 然后黄经理带着南易直接进了厨房。 黄院长掀开帘子,李海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种时刻,李海军在做什么? 他一个人,就在一旁的木椅上,架起双腿,小口小口的抿着茶,一口一口的抽着烟。 她手中捧着一本小漫画,正聚精会神地读着,十分满足。 黄局长微微一笑,李海军也是混吃等死,这种人最好贿赂。 如果是别人,在上班的时候,这样的表情,黄院长肯定会生气的。 可能是李海军看的有些入神,他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黄经理进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会侧目,跟他打个招呼。 同时,也是在给李海军一个警告。 但黄局长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黄局长负着手走到李海军面前,让李海军有一种被挡住了太阳的感觉。 “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快闪开。”霍雨浩大喝一声。 黄院长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李大师,您休息一下吧。” “黄主任!”李海军抬头。 他笑了笑,却没有起来。 后厨的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他们,为李海军感到担忧。 “你来厨房做什么,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 黄经理,“不用了,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你这一顿饭,真的很不错。” 李海军:“哎,我们都是厨师,也就会做菜而已。” 一个在那里吹牛逼,一个在那里谦虚。 “李大师,辛苦你了,我说好了,让你提前回来的。” “没事,你先回家休息。” 李海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院长,我先走一步了。” “别客气。”黄局长一巴掌将他的胳膊给搭了起来。 “那好,那你下午过来吧,我要请客,李大师。”王耀道。 李海军点了点头:“行,材料都准备好了。” “好。”王耀应了一声。 第322章 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黄局长也是一脸笑容,“明日,我就可以大吃一顿了。” 黄局长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标,背着手离开了。 李海军解开了自己的围裙,用胳膊肘抱住了自己的食盒,准备回去。 “我先回去了,南易!” 南易毕竟是餐厅的负责人,就算和他的关系再好,他也要给他面子。 南易面露艳羡之色:“这是独一份啊。” “呵呵……” 李海军微微一笑,“那我就走了,明日再见。” 李海军坐在车上,用力地蹬着踏板,感到非常高兴。 如果天天这样,倒也可以去上班,别人都是来迟,他起得晚,回来得早,这样的福利,已经很好了。 回家后,一屋子的人都诧异的望着他。 “你在做什么?” “别告诉我,你刚来的时候,就被撵回去了。” “你这是在和上司吵架吗?” 李海军哈哈一笑,“你们就不要瞎猜了,早走早走,也是我们上面同意的。” “哇!” 所有人都放下心来,他们关心的不是他的工作,而是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李海军将车子停放在路边,并将车门关闭。 “父亲,让我来吧。” 李父正跟儿子一起收拾蔬菜,看到这一幕。 菜园的窗台下,搁着几根葱,搁在窗台上。 此时,人们都在采摘着豆子、茄子、辣椒等蔬菜。 李海军嘿嘿一笑,也加入了进来。 小雪儿开口道:“爹,丁姨今天给咱们讲的是《诗经》,《诗经》。” “哦?”李海军问道。 “大小姐,念一念。” “可怜的农夫,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天下没有空闲的田地,农民还在挨饿!” 李海军摸了摸她的头,又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你懂不懂?” 小雪儿骄傲地抬起头来:“在春季播种,到了秋季,就能大丰收,天下间,到处都是庄稼,农夫们也会挨饿的。” “太棒了,我的孩子太棒了!” 李海军情不自禁地将少女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亲吻。 “爸爸!”他叫了一声。 小雪儿将他推开,一脸厌恶:“你这胡须真刺|激。” 这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李海军道:“离儿,你和我一起种地,学到了多少东西?” 李海军松开了小雪儿,蹲下身子,对着丽儿说道。 丽儿是个害羞的人,她看了一眼母亲,得到了母亲的鼓励。 “每一粒米,都是来之不易的!” “我答应你,下次再也不会浪费食物了。” 李海军也不偏心,开始夸赞起道理来。 再看看李父寄托了很大希望的一个孩子,这是李家人的头一个孙辈。 看到自己的孩子在那里挠头,李海军心中一声叹息。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废物,还好他有个小号,不然的话,他还可以再刷个小号。 六姑娘看到了李海军眼中的失落,又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要是换做以前,六丫头早就跑过去安抚自己的孩子了。 在李海军的帮助下,菜圃里的一切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休息一下!” 李海军端着一个大盆,里面装满了豆子,马铃薯,还有茄子:“我们今晚就来一碗炒豆子,还有我自己种的豆子。” 六姑娘一把拽住了小赢。 “孩子,我告诉你,你不能再调皮了,要和丁姨一起读书,懂不懂?” 小赢仿佛也感觉到了爸爸的失落。 “好的,妈。” 六娘:“你这小妮子,再不努力读书,爹娘可要嫌弃你了。” 偏男也就算了,六娘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被教坏了。 他们一家六口之家,只有七口之家,只有七口之家,只有七口之家,七口之家对他百般溺爱,以至于七口之家都给他找了一份工作,否则他根本找不到工作。 他的孩子,以后可别跟他叔叔一样,是个废物。 李海军从冰柜中取出一块猪肉,将其切片,将里面的油脂煎了一遍,又加入了一些豆子。 等豆子枯萎了,他又往里面加了一些酱油和其他的香料,然后加入了水和马铃薯,然后把盖子盖上。 六姑娘煮了热水,领着众人去洗了手,又去洗了把脸。 接着,他又从丁妈妈的怀中,抱起了小胜楠。 炒好了豆腐和豆子,李海军叫来了一份茄子,不过在茄子煮好之前,他还用了一个大蒜。 将茄子从中央切开,然后在上面撒上大蒜,再用蒸锅蒸3分钟。 不要奇怪,煤气罐是在62年前就有的,大约在1976年,人们就开始使用它了。 相对于廉价的煤球来说,煤气炉更贵,所以没几个人愿意用。 想要进入普通家庭,还得等一段时间。 这个年代,用天然气做饭,已经很奢侈了。 吃完饭,李金鑫也下课了,李海军亲自下厨。 李金鑫就跟个神经病似的,他将自己的车停在了路边,然后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嫂子,让我看看你的小外甥。” 六姑娘:“赶紧的,赶紧把手洗干净,等会儿我来安慰你。” 李父一听,顿时怒了,他的宝贝儿子,他的心肝宝贝,怎么能被你当玩物呢? 他很想训斥女儿,但女儿已经长大了,而且他的儿子更喜欢她,他没办法,所以李父只好忍气吞声。 李金鑫没有得到小胜楠的所有权,而是跑到自己的两个外甥女那里,而他的大外甥,则被留在了一旁。 这小子实在是太坏了,让人讨厌。 小小的胜利,在被人厌恶,被人嫌弃,被爷爷奶奶嫌弃,被叔叔嫌弃的路上,渐行渐远。 自打有了这个小胜楠,大家对自己的态度就变得不一样了,这让他很伤心。 一顿饭下来,几个小朋友都很听话,把散落在餐桌上的米饭,全部都拿到自己的盘子里。 李海军对此非常高兴,一天下来,这些小孩都懂得了谷物的不易。 饭后,几个妇女开始打扫房间。 李海军,还有李父,指着墙壁说道。 “我们没有锤子。” 李海军:“别怕,你拿着一把小铁锤,一刀一刀的砍下去。” “锤子的声音很轻,很难被人注意到。” 李父说道:“行,我们也不能浪费时间。” 李海军跑到库房里,找到一把榔头,一根铁棒,两人就这样轮番上阵,在墙壁上开凿起来。 由于墙壁是用木板和泥土砌成的,所以很容易就被拆掉了。 房间里,尘土飞扬。 还好,所有的家具都已经在大厅里面。 李家人将砖头一块一块的运到了后院,这一天,他们也没办法再做其他的事情了。 倒不是他不愿意熬夜,实在是这房子的框架,木头,混凝土,砂石都要做。 李海军拿着一把尺,在一张白纸上,仔细的测量了一下。 当天晚上,房间是空的。 李父的床铺也被挪到了大厅里,这一夜,他要睡在大厅里。 工作完成后,李海军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六姑娘和丁秋楠则是一夜没睡,身上还涂了药膏,身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李海军却是打起了鼾。 这下全完了,对着瞎子挤眉弄眼了。 凌晨时分,小赢又哭又闹,李海军也没有醒来,显然也很疲惫。 黎明时分,李海军被生物时钟的精准唤醒。 他起床后,煮了一碗稀饭,煮了些枣子。 就在李海军要去卫生间的时候,李父也起床了,直接跑到了自家卫生间。 李海军只好到小巷中的公共厕所。 然而,当他来到厕所时,却被吓了一跳。 “王……” 李海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个手持扫帚,清扫公共厕所的男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对他摇了摇头。 李海军本能的闭上了嘴巴。 去了一趟洗手间,她心事重重的回来。 这不是王局长吗,他来这里打扫卫生做什么? 他不禁有些同情王主任,又是叹气,又是遗憾。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一点架子都没有,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李海军无力去做任何事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亲人,哪怕他知晓一切,可在这个大世之中,他也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掀不起任何风浪。 李海军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中,洗手。 为家人做煎蛋、油炸包子。 他又把榨菜和榨菜放在一起,加了点酱油和麻油。 做完这一切,李海军就叫大家起床,开饭了。 只有几个小家伙还在赖着。 “李金鑫,作为你的小姨,要以身作则,以身作则。” “都多大的人了,还在床上磨蹭什么,快起床,吃早饭,回学校。” 李金鑫抓了抓被子的一角,道:“哥哥,你能不能让我多休息一会,我就不吃饭了。” “不吃了?”陈曌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这可不行。” “李金鑫,快起床,大热天的,再不起床,我可要把被窝掀开了。” 李金鑫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打了个呵欠:“我起来了。” 李海军本来还打算把婴儿的衣服穿上,可他却没有这样做。 她已经站了起来,正在穿衣。 李海军夸奖了一声,目光落在了一脸懵逼的儿子身上。 一副厌恶的样子:“你在发什么呆,快起来。” 小凯:“噢噢噢噢!” 李海军认为,自己的儿子,是时候让自己好好努力一下了。 说完,她就离开了,去打了个热水澡。 三张凳子,每个凳子上都有一个洗手盆,边上还摆着肥皂,浴巾,还有牙膏,还有一把牙刷。 第323章 这种事实在是多得很 李金鑫带着三个孩子,弯着腰,撅着屁|股,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擦拭着自己的脸颊。 一边吃饭,一边和李海军聊着上午的事情。 “上午的时候,我碰到那个王局长了。” 李父:“嘿,这事儿我一直都懂,不过一直没有告诉你。” 六姑娘道:“我们现在也就是照顾自己的家人,这种事实在是多得很。 李海军沉默的吃饭,不过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晚饭过后,李金鑫就回学校了。 李海军看看天色尚早,便用挖出来的石砖,在院中的狗舍旁,架起一个小小的台子。 城市里没有冷库,仓库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所以搭建了一个小平台,可以用来存放冷藏货物,也可以用来存放冷冻物品,用来存放食物。 李海军带着少女,望着笼中的兔子、山鸡,小心翼翼地问道。 “亲爱的,我们为什么不把它当宠物,而是让它去吃肉呢?” 小雪儿连忙起身,将手中的青菜递给小白兔。 “小白兔,爹地不要吃。” 李海军:“要不要来点山鸡?” 小雪儿走到鸡笼前,道:“我也不能给你。” 李海军纳闷:“凭啥公鸡可以吃,山鸡就不行了?” 小雪儿补充了一句:“山鸡很漂亮。” 好了,童言无忌了。 李海军在九点半还了他的自行车。 “工作呢。” “爸,等我回去再说。” 到了工厂,李海军吩咐七儿子把蔬菜清洗、剁碎。 他背着手,在工厂里走来走去,发现前面的一片空地上,正有工人在干活。 “大师,请问您在做什么?” “李大师,我们厂子准备在这里盖一座舞台。” 当然,厂子里的人,也都是来开会的。 李海军看到沙滩上的混凝土,以及上面的木头,心中一动。 这简直就是在找自己,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海军踉踉跄跄的走进了餐厅,然后自己动手做饭。 十一点钟,黄院长他们早早的就到了。 李海军也没浪费时间,菜很快就送到了餐桌上。 当所有人都去餐厅用餐的时候,李海军又一次出现在了工地上。 一包混凝土,两包沙土,以及一块木头,突然之间就被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没过多久,李海军又折了回去。 一桶蓝漆,不可能是一块毫无色彩的木头。 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李海军并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返回餐厅,与七子他们共进午餐。 直到小饭厅的人都走光了,李海军才想起家中的事情。 “好,那我中午就回去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南易有道:“梁拉娣说今晚要来我们家做客,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李海军:“先不忙了,我这边还有一些工作要做。” “工厂那边有什么事情,你把小七叫过来。” 李海军工作了四个多钟头,才结束工作。 这让所有人都眼红不已,不过他们也没办法,没办法。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李海军从里面掏出一块混凝土,一块木头,一块一块的放在车上。 “咚咚咚!” “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海军开口道:“把门打开,我就在这里。” 丁母问她:“你怎么起的那么早就?” 李海军微笑着说:“丁姨,既然你已经忙过了,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再次把院门关好,李海军见小孩正在跟着丁秋楠读书,六女劝走了小赢。 “好了,我们走吧。” “喂,我叫何雨柱。” 李父正在听广播。 他提着一大盆水,走进庭院,拿起铲子,将里面的混凝土搅拌起来。 李父道:“那我先把那几个小石子找回来。” 两人分工合作,就算没有石匠那样的器具,也可以用其他物品代替。 涂好了水泥后,李海军就拿起一把钢锯往上拖。 只要等水泥一乾,就可以用来给门框做装饰。 做好这一切,李海军才去洗了手,洗了把脸,然后就去吃饭了。 丁母给她准备了晚餐,因为她的厨艺不怎么样。 李海军一边喝着西红柿蛋花羹,一边道:“等会用完晚饭,你俩就从老爸房间到旁边的房间里,打扫干净。” 六姑娘:“将军,你的房门是打开的,你就得天天出去,这两个房间已经不合适了。” 李海军:“我们可以在里面装点东西,然后让秋楠把一块小黑板贴在墙壁上,这样以后学生就可以学习了。” “就算你去了学校,你也不会去做功课。” 吃饭的时候,李海军想到了瘦的皮包骨头的王局长,便带着一袋花生红枣面粉白糖,打算悄悄过去给他看病。 俗话说,助人为乐就是助人为乐,这位王局长为人很好,之前还帮了李海军一个大忙,还送了一个湖火柴盒给他,他家里穷,他也没有为难他。 连钱是从哪里来的都没有过问,李海军将这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一出门,背后就传来了李父的喊声。 “不用进去了,你先把你的东西放下来,然后再过来。” “我知道。”李海军点点头道。 李海军走到王局长的家门口,四下看了看,却是空无一人。 他轻轻敲门,将那几样东西放到了门外,这才离开。 还没有等他走出多远,房门就被推开了。 头发花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王院长目光无神的盯着门口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 王主任见李海军走了,这才放下心来,提着自己的行李走了进去,又缩回了头里。 房门再次关闭。 但他的眼中却满是泪水。 这一次,他算是见识到了,人情冷暖。 这就是李海军的到来,让这个冷漠的世界,燃起了一丝希望。 让他心中一暖,也让他心中一片光明。 站在门口的王局长,情不自禁地取下了鼻梁上的墨镜,抹了一把眼泪。 王主任还没有进来,房间里的人都急了。 “老家伙,你没事吧?” “没事!”王院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看,他们给了我这个。” 王院长的妻子:“这个,能不能买?” 王院长,“没关系,如果是别的礼物,我们可能接受不了,但是他的礼物,我们还是可以接受的。” “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主任嘴上不说,就是眼前这位,还有刚刚那一抹晚霞,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不管来的是谁,走,我们进去看看。” 夫妻二人互相扶着进屋,将面粉拿出来,兴奋地说道:“我这就煮一锅面汤。” “好了,我们走吧。” “喂,我叫何雨柱。” “放心吧,你再去找找红枣和花生米。” 王局长的妻子惊讶的说:“又是一袋黄糖。” 王院长:“好好准备一下,每天都要吃玉米面条,也是够辛苦的。” 李海军把该干的都干了,心中一片清明,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晚上,丁母就住进了自己的公寓。 李父:“海军,我也住在旁边,我和你丁姨都是老人了,喜欢安静,不喜欢吵闹,不会惹事。” 我建议你,看起来很有用,你可以在这儿下载...” 李金鑫道:“兄弟,我和你一起住。” 李海军点了点头:“嗯,你自己一个人生活,总不能连功课都不做了。” 从那之后,李海军就没少在上班的路上,经过王局长的家门口,丢一些马铃薯或是茄子之类的东西。 有时候在门口遇到王院长,也只是用目光示意一下,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一天又一天,李海军平静地生活着。 工厂里很少有什么事情是他做的,大部分都是南易他们在做。 而且,他还一直保持着早来晚走的好习惯,没有人会在背后说三道四。 虽然薪水没有之前那么高,但没关系。 他不求那微薄的薪水,但最重要的是,能找到一个可以让人闭嘴的渠道。 这一天,李海军从窗户里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窗外的天空时,只有一件衣服的李海军走进了大厅。 由于炭火不熄,房间里的温度至少在18到20度之间。 外面是冰雪,里面却是春天。 李海军以前的首要任务就是烹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 由于妻子有菊,女孩有了龟,所以他每天首先要检查的就是要浇花。 当初在农村,有几个小孩想要饲养蝌蚪,但被李海军以严厉的话语否决。 这一回,他也是一时心软,才同意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只是在一旁观察,而不是照顾。 现在可没有龟食,李海军也就给他吃点鱼虾之类的东西。 今天是节假日,李海军准备了一顿很普通的早餐。 李海军用过早餐后,便披上了一件棉衣,一条棉裤子,出来了。 几个小孩拉着母亲,一起出去玩。 成年人则跟小孩一起疯狂玩耍,做雪人、打雪仗。 李海军取来一大堆粉丝,在上面滚了一圈。 六姑娘两眼放光:“这是要去吃烤鸭吗?” 李海军:“本来是要煮猪排的,不过你要大鹅,我先把咸菜给弄好了。” 六姑娘琢磨了一下,说:“还是做个红烧猪排,这只大鹅肉咱们以后也能尝一尝。” 丁母搂着小胜楠,透过窗户向外望去。 小胜楠望着开心的弟弟和妹妹,用自己的小手敲了敲车窗。 第324章 你为什么要揍我 两条小短腿还在不停地蹦来蹦去,看起来很是高兴。 一边说着,一边还流出了哈喇子。 到了下午,孙起在门外叫了一声。 “好了,我们走吧。” “喂,我叫何雨柱。” 李海军走了出来,只见七个少年站在门外,双手叉腰。 “你脑子进水了吧,这么大的天气,居然还想着要穿秋衣秋裤?” 七公子也不理会他的讽刺,将他推开:“你也觉得凉了,还站在门口!” “进来吧,给我暖暖身子。” 七岁的孩子走了进来。 丁母带着丁秋楠等人来到了旁边的房间。 六姑娘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急得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七儿子:“我在这里没什么事。” 六姑娘瞪大了眼:“你说的是真的?” 七少年道:“我为什么要骗你?” 六姑娘二话不说,抬起手,一掌拍在了七公子的后脑勺上。 “没事,你到底想做什么?” 七儿子:“大姐,你为什么要揍我?” “孙凤玲,我要和她离了。” “离婚?”唐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六姑娘仍在捶他,说道:“瞧你这日子快活得不知东西南北。” “那你跟我离婚做什么?” “那你的两个儿子呢?” 七儿愤愤的说道:“这样的生活,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李海军:“安静点,这样才能显示出你的声音有多大。” “我们可以谈谈。” 七公子道:“这都是孙家的功劳。” “我老婆瞒着我,说要让他哥哥接手这份工作。” …… “就为这?”六丫头问。 七儿:“也不能这么说,以前都是瞒着我家里的,今儿送些米面,明儿又悄悄送些银子过来。” “我也没说什么,但是久而久之,父母就会反对了。” “谁不辛苦?” “不仅如此,他还瞒着我,让他哥哥接替他的位置,说是要照顾公公婆婆,照顾宝宝。” 李海军说道:“稍安勿躁。” “你这是何意?” 七儿:“我爹什么都没说,不过他的表情很难看。” “我劝你还是别让她走了,不然我妈还得跟孙家大吵一架呢。” 六姑娘端来一碗温水递给他:“你先去把这碗水暖暖身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 七儿子有点不好意思:“是妈妈打的。” “哟呵!”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海军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岳母大人,居然会对自己的姐夫出手。 显然,他很生气。 孙凤玲之所以能进入工厂,就是因为她要接替婆婆的工作。 连个通知都没说,就直接动手,着实让人有些不爽。 一想起婆婆那暴烈的性格和不服输的性格,他就知道事情不好办了。 李海军:“我们还是就事论事吧。” “孙凤玲,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离了?” 七少年有气无力地说道:“她这么做,也是因为她自己不愿意。” “你要是不离婚,爸妈还能不生气吗?” 六姑娘心中偏向于自己的家族,从一开始,她就没把孙家放在眼里,毕竟孙家的经济状况还不如宋家。 以前还挺看重家世的,现在孙家把女儿送到人家家里,显然是不合适的。 拱火道:“如果你真的要跟我离,那我就站在你这边了。” “以我们家里的情况,应该能帮你找个老婆。” “好了,我们走吧。” “喂,我叫何雨柱。” “反正结婚的钱,我出。” 这才想起来,原来李海军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她瞪了李海军一眼,道:“海军……” 李海军见六姑娘一副小女儿的模样,赶紧说道:“听你的。” 六姑娘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听到没。” 七儿连连点头,道:“那就多谢啦。但是,我给你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李海军:“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如果你真的离了婚,那我们的宝宝呢?” 宁破一殿,不破一门亲。 李海军仍然打算劝说两人不要分手。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实在不行再跟他离婚。” 七儿:“你要不要和你父母说说?” “你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李海军,“我是你的姑爷,我也不能说什么。” 六姑娘:“那我们赶紧回家吧。” 六姑娘拽住李海军,李海军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走。 六姑娘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夫人可在?” “在家呢。”七儿子点点头。 李海军:“你可千万不要和他们动手,否则的话,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你去,将我的大衣取来,让他穿上。” 六姑娘在屋里挑挑拣拣,就是不愿意给李海军买一件新衣服。 他选了一件老衣服。 李海军走了出去,对着自己的姐姐说道:“今天下午,我和你大嫂先去一趟家里,你给我准备午饭。” “好嘞。”李金喜应了一声。 小胜利几人一脸期待。 李海军柔声道:“这一次,爸妈不会把你送到爷爷奶奶那里,以后可以吗?” 几个小家伙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该怎么做。 “爹地妈咪,快去快回。” 李海军带着七个孩子坐在自行车上。 六姑娘一个人,一个人,冒着风雪,三个人来到宋家。 岳父:“阿海带着六姑娘回来了。” 婆婆道:“我给你准备点吃的。” 李海军拦住了岳母:“妈妈,您先别急着用。” “小七在你家?” 李海军点了点头:“爸妈,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递给岳父一支香烟,董学斌和岳父相对而坐。 婆婆和六女儿都在炕上,谁也不说话。 李海军:“爸妈,小七闹着要闹,你觉得呢?” “哎。”陈曌无奈的叹了口气。 宋父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让我们知道就行了。” 宋母:“我们还活着,还没有把房子给拆了。” 李海军赶紧说道:“妈妈,你消消气,为了这件事情伤了身体,不值得。” 宋母愤恨地说道:“如果不是看在小七有个男孩的份上,我真想让她滚出家门。” 从他的语气里,就能听得出来,他有多愤怒。 六姑娘:“娘,你消消气。” “我会帮你报仇的,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李海军见老婆撸起了袖子,没好气地说道:“你少给我添堵,我一听到就来气。” “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她对父母不敬,我为什么不生气?” 李海军淡淡说道:“就是一份工作,在其他人家里可能是大事,但在我们家里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我要是愿意,厂子会帮我安排的,我会出去的,到时候,我会帮你找到合适的工作。” “总不能因为一份工作,就和孙家拼个你死我活吧?” 宋父开口道:“那你说呢?” 宋母:“海军,这份工作,可不是给孙家打工的。” 李海军又能说什么呢? “亲爱的,让小七出来吧。” 六姑娘把头一偏:“我不会走的,我看孙凤玲不顺眼。” 李海军道:“那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海军来到西厢房。 “大舅哥在这呢。” 孙凤玲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李海军瞅着她:“凤玲,如果你哥真的要找份工作,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孙凤玲:“大舅哥,咱家催的厉害,咱也是身不由己啊。” “而且你已经不是厂子的厂长了,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李海军觉得孙凤玲是觉得自己很穷,所以才这么说的。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省得她有事来求自己,家里的事情,她总是瞒着孙凤玲,以防万一。 “小七,待会你就来一趟东房吧。” 李海军已经离开。 七儿一脸的无可奈何,只能望向自家婆娘。 “孙凤玲,我看你是不是活腻了,又想搞事了。” “如果你真的惹恼了我父母,我会和你离婚的。” 孙凤玲一脸不敢相信的盯着小七:“你……你……要和我离婚吗?” 七少年的声音也不像刚才那样严厉了。 “你还不知道吗?” “人家才不管什么工作呢,就怕你不给人家面子,这种大事你都不和人家说一声,怎么也得说一声啊。” 孙凤玲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还以为……” 七少年道:“不然呢?” “如果不是因为你有个男孩,我妈妈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小七,抱歉,是我不对。 为了你的宝宝,不要和我离啊!” 七儿叹了口气,说道:“好,我这就到东边的屋子里去。” 七儿子和孙凤玲是一场约会,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而且,他从小就被宋母控制着,对宋母言听计从,连父母的话都不能违抗。 东边的房间里。 “我的意思是,她把工作交给了她哥哥,那就这么定了。” 六姑娘:“阿公,你在说啥? 李海军:“你该不会是要跟工厂说吧?” “我们不能让外人知道,这件事传了出去,我们父母的面子往哪搁?” 宋父开口:“是啊,我们宋家人,可不能为了一份工作,就把自己的面子给砸了。” “我和你母亲,这些年在工厂打拼下来的口碑,全都毁了。” 宋母:“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李海军看看众人:“我们也不可能真的逼着小七和她离了婚,然后另结新欢。” 第325章 不会让她染指 “为了那小丫头,我们就放她一马吧。” “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她想跟父母说对不起。” “我也要和她父母断绝关系,断绝关系。” 宋父说的头头是道。 宋母望着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 “小七,我告诉你,下不为例。” 宋母一脸严肃的盯着老七:“如果孙凤玲还不醒悟,我宁可重新找个乖女儿嫁给你。” “结婚,就是要嫁到宋家,而不是嫁给你,也不是嫁给我们。” 七儿:“我明白了,妈妈。” “你放心,如果她想要回她的家人,我也不会让她回来的。” “另外,从现在开始,我会把薪水和薪水都给你,不会让她染指。” 宋母挥摆手:“您能理解就好,我们也不是故意瞒着您的妻子,只是,她这个人,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她很会算计。” 七儿子返回西厢房。 孙凤玲哭得泣不成声,颤声道:“岳父岳母都说了什么?” “孙凤玲,这是我的底线。” 七儿一脸认真地盯着眼前这位睡在自己床上的家伙。 “跟我父母道歉,做人要讲信用,懂不懂?” 孙凤玲连忙道:“行,我现在就跟岳父岳母说,让他们饶了我。” “慢着。”剑无双大喝一声。 七儿子又说:“最关键的是,别把工作给忘了,要是传了,那可就丢人了,咱们可担待不起。” “不过,你要和你的家人断绝关系,永远不要再见面了。” “你……” “你行不行?” 孙凤玲—— 他考虑过,是不是可以舍弃现有的家园,舍弃七儿,舍弃那一对儿女? 孙凤玲很清楚,等他和老七离了婚,她就会从宋家回来,没有人会喜欢她。 而且,她还把自己的工作交给了自己的哥哥,没有工作,没有钱,她的家人,也不会允许她继续留在这里。 “可以。” 孙凤玲感觉,她做的很好,做的很好。 “行,我相信你,不过你记得,下不为例,否则咱俩就得离了!” 无论孙凤玲之前是什么样子,但从她今日的决定来看,她以后都会被老七牵着鼻子走。 孙凤玲到了东房,公公婆婆根本不搭理她。 六姑娘瞪了她一眼,若不是家人拦住了她,她早就动手了。 唯有六弟李海军,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孙凤玲也不客气,立刻给自己的岳父岳母跪下了。 “对不起,爸,妈。” “我答应你们,下不为例。” 宋母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起来吧。”宋父开口。 “凤玲,宋家对你很好,我只想让你和小七过得幸福。” “我知道了,爸爸。”孙凤玲说。 “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父满意的点了点头:“有自知之明,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这是在帮自己的儿媳解围。 “吃饭了。” 孙凤玲则是亲自下厨。 宋父:“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等着瞧吧。” 一边做菜,孙凤玲一边在心里嘀咕,她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稀里湖涂竟然同意让哥哥接手她的工作,自己却连工作都不要了。 这份工作不是她做的,是她奶奶让她做的。 她的家人一直拿着亲情来威胁她,但是她在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自己最清楚。 这些年,我都已经报答过了,现在,我要为自己而活。 孙凤玲茫然的目光,逐渐变得坚毅。 我已经不是孙家女了,而是宋家媳。 孙凤玲做好了午餐,也顾不上吃饭,直接回了老家。 “凤玲归来。”叶伏天开口说道。 看到孙凤玲,妈妈很是亲切的打了声招呼。 孙凤玲望向自己的妈妈,如果说在这个家庭中,她最舍不得的,就是眼前这位任劳任怨的女子。 但是,也是她帮着爸爸,逼着他将这份工作交给了哥哥。 “妈,走,我们进去。” 一进屋,孙凤玲就拿出一支笔和一支笔。 她来这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是为了一击必杀。 “爸妈,不喊了。” 孙凤玲面无表情,语气也是最为冷淡。 “凤玲,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妈,你不要插嘴。” 孙凤玲一脸无奈地望着自家老爹。 “这是一张离婚协议书,爸爸,虽然你不识字,但是签名还是可以的,请你签个字,摁个指印。” 孙老赶起了眉头:“你这次来,到底是怎么了?” “呵呵。”雷格纳点点头。 孙凤玲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跟你说,我偷偷的把工作交给了你的孩子,所以我岳父很快就发现了。” 【说实话,我现在用的都是水果小说,可以换音乐,可以选择不同的音乐,可以选择不同的音乐。】 “小七要和我离婚了。” “亲爱的爸爸,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旁边,孙凤玲的哥哥着急了。 可他这么一说,孙凤玲也就放弃了所有的念想。 “离不开。” “你要是离了婚,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不离婚?”孙凤玲瞪了这个不成器的哥哥一眼:“你觉得我愿意吗?” “都怪你,都怪你们贪婪。” “以前我只是想要吃的,想要的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你们的食量却是越来越大了。” “我孙凤玲是亏欠了你,但宋家是不是也亏欠了你?” “再说了,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还没有老到失忆的地步吗? 我对你的恩情,也算是还清了。 你在这里签了字,摁了你的指纹,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你哥的工作?”孙老急了。 孙凤玲一边笑,一边流眼泪。 “只要你在合同上签字,宋家就不会再管你的工作了。” 孙老赶着要签名,孙母却打断了他的话:“老公,你不能在上面签这个名字。” “签字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林家的人了。” “你知道个屁!” 孙老赶开脚步,不顾媳妇的哀求,像条狗一样,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按手印。”孙凤玲道。 孙老急忙道:“印土不在我们这里。” 孙凤玲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金属盒子,里面装着印章。 “可以了。” 孙老赶了过来,看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也就不再隐瞒,在上面盖上了自己的指印。 他不要脸,倒不是为了什么亲戚关系,只是担心自己以后没机会趁人之危。 孙老赶过身来,对着这个昔日的小女孩道:“我已经完成了你的嘱托。” “放心。”孙凤玲给了他一个讽刺的眼神:“说话不算话。” 孙凤玲望着自己以前住的房子,觉得有些舍不得。 可她怎么一脸的怨恨,一脸的厌恶。 戴上围巾,孙凤玲打开了房门。 “善意的警告。” “那份合约里,除了跟我决裂之外,还写着,要我去宋家收粮,收我的银子。” “我小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 “等一下!” 孙凤玲勐然转过身,目光如猛虎,要择人而噬。 咆孝一字一句道:“我要将这件事公诸于世,与诸位玉石俱焚,不让我生,谁也休想好过。” 孙老赶心中一惊。 看到孙凤玲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那双充斥着恨意的眼睛,她居然有些怕了。 这还是他的女儿么? 就像是完全不认识的人一样。 可他眼中的杀意,却是装不出来的。 孙老赶回来的时候,孙凤玲已经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准再接近她。” “爸爸,如果我们不跟她在一起,那就太可惜了。” 孙老赶见自己的孩子还在胡闹,喝道:“你要是不想死,就自己去。” “哼,你以为我会怕她?” “嘿嘿,你可以试试,你不是没看到她的眼睛吗?” “算了,我也不想干了,我现在有工作了。” 孙老赶紧说到:“你明早到工厂报到,我想她一定能把事情办妥。” 孙母什么也没说,她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小女孩感到难过,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一进宋家,孙凤玲就往东房间走。 “爸妈。” “搞定了。” 李海军他们把杯子一放,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将口袋里的合约拿了出来,交给了宋母。 “妈妈,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宋母看了一眼,将那封信递给了宋父。 “坐下来,吃点东西,我帮你拿着。” “唉。”孙凤玲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是搬掉了心头的一座山。 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就多谢了。” 宋妈妈虽然嘴上说得很凶,但心里还是很想帮她的,所以她的态度,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把七儿子的事情处理完,李海军夫妇这才回到家里。 六姑娘的心,依旧被堵住了。 “海军,这一次算她运气好,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让她好看的。” “行了。”陈曌摆了摆手。 李海军说道:“她是个精明的女人,下次恐怕就没办法让你再有这样的机会。” 回到家,李海军才看到自己家的那盘排骨还没有煮好,现在还在锅里煮着。 “金鑫,这猪排还不如烤着吃!” “我爸爸让丁姨等着你,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吃饭。” 李海军摇了摇头,说道:“又不是很值钱的事情,以后不用等我们了。” 第326章 凭什么我就不能赢 反正自己已经回家了,那就自己动手烤肉。 李海军把酱汁煎好,做成了一道铁板烧猪排。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菜,有马铃薯,有豆子,有玉米。 四点多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昼短夜长,李海军将一锅白酒泡在了温水里,他要和李父小酌一杯,让李父能够安心入睡。 一股浓郁的肉香,从锅底冒了出来。 两只贪吃的猫咪,迈着小短腿,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 李海军搂着两个女孩,在火炉边的小马扎(木头凳子)上坐下,而小胜利则是在旁边。 “马上就可以吃东西了。” 小雪儿摸着肚皮道:“好吧,我好饿。” 李海军从冰箱里取出一个苹果,剥了一块,分了两个女孩。 “那就先来一半吧。” “我也要。”小雪儿开口道。 “孔融让梨果然是好东西。”李海军听后也是一愣。 “爸爸,我也好饿啊。” 李海军:“你等一下,马上就要开饭了,你这一顿,你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凭什么我就不能赢? 但是他怕父亲,所以没有反对。 只好撒腿就往母亲那里跑。 “好吧,妈妈。” 六姑娘心情不好,不耐烦地说道:“你爹不是在做菜吗?” “妈妈,除了我,其他姐妹都有。” 六姑娘:“别吃了,都快开饭了,你这是要吃个苹果吗?” “要不要先吃饭?” 美从母亲那里得到慰藉,便奔向自己的依靠祖父。 不过此刻,外公将自己的哥哥搂在怀里,跟他玩耍着。 “爷爷。”慕七七喊了一声。 “什么事,大孙儿?” “外公,我要一个苹果。” 李父下意识的要同意,但想到快到饭点了,他总不能什么都没吃吧? “乖,多吃点,长高。” 李父看到孙子一脸的不高兴,又补充了一句:“真是个好孩子,等会儿我帮你把苹果洗干净。” 小胜利本来还想闹一闹,但一想到父亲还在家里,自己的屁|股肯定要挨揍,便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但是,孩子的脾气,很快就过去了。 就在这时,李海军大叫起来。 小赢就往餐桌上走去。 六姑娘去哪了? “我要给六姑娘看病了。” 李海军回屋:“干嘛没吃东西?” “不饿。”六姑娘道。 “我今天很生气。” 李海军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子:“你消消气。” 终于把六姑娘骗到了餐桌上。 李父见大孙子吃的这么香,便往他碗里塞了一片排骨。 “大孙儿,你也别客气。” “那就多谢外公了。” “什么?” “你给我闭嘴!”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望着他。 “你没事吧?” 小小胜利:“牙齿脱落。” 一枚牙齿从他的口中飞了出来。 看到自己的牙,讲话时觉得口齿不清,小胜大叫起来。 她哭的很是凄惨。 丁秋楠看着她,笑着说道:“好了,别哭了,赢了。” “像你这么大的小孩,应该就该开始拔牙了,等下一根没了,又要重新长出来了。” “丁姨,你说的是真的?” 丁秋楠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笑眯眯的道:“丁姨说的话,从来都不会骗人。” 小赢:“丁姨,你说我啥时候能长大啊。” 丁秋楠沉吟了一下,道:“三个月到半年吧。” “啊!”一声惨叫响起。 “好长的时间。” “那我岂不是要变成破牙了?” 丁秋楠笑着说道:“等你的牙齿再长一次,你的牙齿就不会脱落了。” 小雪儿:“那丁姨你说,我们两个会不会有人把牙给弄丢了?” “是啊,等你长大了,就可以把你的牙齿全部长出来了。” 因为少了一颗牙,所以连排骨都觉得不好吃了。 小雪儿不愧是做妹妹的,十分宠溺,笨手笨脚地将一块豆瓣片递到了小胜利面前。 “小哥哥,你没力气吃排骨了。 小胜子:我要马铃薯。 小雪儿凶性尽显,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拿,你自己拿。” “我爹让你别吃太多的。” “我不喜欢吃豆子,我要吃豆子。” 六姑娘摇头,把一块土豆放进他的碗里:“来,把豆子也拿来。” 李父开心的在旁边看着,拿起汤匙,将里面的蔬菜汤汁倒进碗中,蘸了蘸。 “爸爸,那是一锅油腻的菜,你这样下去会拉肚子的。” 李爸爸无所谓地说道:“还行吧,我们那时候生活艰苦,哪有时间去买那么多食用油。” “明日就是冬至,趁着工作还没开始,先做好馅料,大家喜欢哪种馅料?” “爸爸,你应该也像我这样,喜欢吃咸菜。” 李父嗯了一声,道:“嗯,百吃不腻,就是咸菜。” “你呢?”李海军望向自己的姐姐。 “哥哥,我要虾子和黄瓜。” 李父:“现在是寒冬,你弟弟上哪儿买你的黄瓜啊?” 李海军:“你就不能总说我妹妹了,我会帮她解决的。” “我妹妹不就是要一根黄瓜吗?” 李父用手指戳了戳他,没好气地说道:“别宠着她,以后她结婚了,在公婆家也是这么干的。” 李海军:“如果我姐夫以后没有这个本事,那我可就不太好意思让我姐娶他了。” 李金鑫道:“兄弟,我没结婚。”李天命道:“我没结婚,我没结婚。” 李海军:“注意你的言辞。” 李海军对着两个女孩道:“我的小乖乖,要哪种馅料?” 小雪儿给了他一个眼神:“爹,那我们也要一份。” 那就好。 以前过年的时候,都会准备很多馅料,但这一次,却没有这么麻烦。 “丁姨,你怎么了?”李海军转头看向丁母。 丁母开口:“随便。” 李海军朝着六姑娘以及丁秋楠使了个眼色。 六姑娘问:“秋楠,您喜欢哪种馅儿的?” 丁秋楠道:“我妈妈最喜欢的就是芹菜和牛肉了。” 六姑娘思索片刻:“好吧,那我也要一份西芹和一份。” 李海军暗暗记住了这一点。 “明儿我们来煮个大鹅肉,配上冷菜。” 李父:“给我来点吃的。” 小雪儿抬手道:“爹地,我想要蘸着果汁的奶汁。” “爹地,我也想要。” 我好哭,我的牙齿都被打下来了,我要吃饭。 上次小孩感冒发热不想吃饭,李海军就没有让她喝,因为那是加了防腐剂的。 用酸奶做成的果泥,小朋友都很爱吃。 不光是两个小家伙,就是六姑娘,丁秋楠,丁夫人,都很是喜爱。 饭后。 李海军:“小子,你带着那根骨头给那条狗吃。” “我不要。” 李海军皱眉:“你想带着一条狗,那还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把它送给别人。” 一场小小的胜利…… “卧槽,老爹,你可不能将这条狗送给别人啊。” 小雪儿开口道:“爹,那我也要给那只兔子喂食。” 她还以为自己的小白兔,会被父亲给吃掉呢。 将所有的菜都收拾干净。 李海军泡好了茶,把瓜子、花生米都拿了出来。 然后,他悄悄的拿出了电视。 一家人围成一圈,伸长了脖子,等待着他的到来。 六姑娘瞥了一眼:“门是关着的,不用担心。” 李海军这才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播报着一则消息。 “我们国家已经完成了核弹测试……” 李海军心中疑惑,这都十月份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接着是一场话剧,电视机突然变得一片雪白。 李海军一边喝酒,一边还在不停的打着呵欠。 “不早了,好好睡一觉。” 不过还是要帮着两个小家伙梳洗一番,一番忙活,李家终于熄了灯。 李海军一躺下,便呼呼大睡起来,留下六姑娘和丁秋楠两个人一脸的无可奈何。 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见他这样,也就打消了。 临睡前,他情不自禁的看了看自己的镜子,心想:“我是不是人老珠黄了?” 第二日,六点钟,李海军被生物时钟叫醒。 还是那一套,往煤炉里添炭,用铝锅烧开水,首先往保温瓶里加水,再接着煮。 早餐是热腾腾的,有白馒头、小米红枣、盐水鸭蛋。 一如既往地把所有人都叫醒。 李金鑫在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是闭目养神。 饭后我们就骑着自行车到学校。 在丁秋楠的带领下,小朋友进入了一个小型的班级。 六姑娘在逗小孩,李父在阳光下晒着太阳,丁母则在缝补缝补鞋子。 大家各忙各的,李海军从锅里捞出一块咸菜,然后将咸菜放入锅中煮熟。 袁州从冰箱中取出大虾,放入冷水中冷藏,剥开外皮,去掉虾线。 他抬起手,看了下时间,已经到了工作的时间。 从里面取出一大片一公斤左右的猪肉。 用棕色的纸包裹着,绑着一根麻绳,经过王局长的家门前,他轻轻敲了一下门,将那块肉摆到了门前的地板上。 王主任的妻子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却只能在远处看着。 上班的时候,冯春柳正在和面。 工厂的猪鸭都吃完了,冯春柳到饭厅去了。 “午饭?” 南易:“包100个粽子,送给厂长。” 李海军:“哪种馅料?” “包饺子。” 七儿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李海军摇摇头:“这么冷的天气,我可没心情玩,还是算了吧。” 七儿子:“我们一家人一起吃吧。” 李海军:“还让不让人安生了。” 第328章 让我给他一个教训 “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大老板,厂长来找我,让我给他一个教训,但我能怎么办?” 宋母:“别给他泼脏水,你给她回复什么了?” 宋父开口:“都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有什么关系?” “厂长已经决定,让他去码头上最肮脏、最辛苦的工作了。” 宋母想到了孙凤玲那个瘦小的哥哥:“他会不会是什么搬运工啊?” 宋父:“你问我,我问谁去?” “但是,我和他没有任何瓜葛,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当了员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还不是手到擒来。” 孙凤玲已经料到弟弟在工厂里会出事,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对弟弟的性格很了解,也很清楚哥哥的恶劣。 还未等他吃饭,孙家的人便到了。 两个人都没有起来。 孙凤玲没办法,只好由她来处理。 孙凤玲正对着窗户,气的直咬牙:“你怎么来了?” “凤玲,开开门,让我们进来,我们要见你岳父大人。” “开门?”陈曌愣了一下。 “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孙老赶嘿嘿一笑:“凤玲,你怎么能如此无情?”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爸爸,他也是你的哥哥。” 孙凤玲扯着嗓子喊道:“我不要你这个爸爸,不要你这个哥哥……” “你忘了?” “我是来告诉你的,我们之间的事情结束了。” “你不是签过字的吗?” 孙老赶不说话了,但是,他又不能就这样离开。 自己的儿子被孤立了,还需要别人帮忙。 但是,孙老赶不来看看,他的孩子长得怎么样?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假话。 “姐姐,快开门。” “救救我吧。” “我才不要进码头呢,这么沉重的工作,我可做不来。” 孙凤玲却是无动于衷,死活不肯打开房门。 宋父蹙了蹙眉心:“唉,这件事,我来处理。” “别闹了,会被人耻笑的。” 宋母:“你最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免得他们得寸进尺,什么都不要答应。” 宋父点了点头:“我知道。” “爸,你……” “凤玲,进来吃点东西,这里有我呢。” 孙凤玲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亲家。”孙老赶挤出一丝笑容。 宋父开口:“不要,不要这样。” “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另外,你可以离开了。” “别啊!”孙老连忙说道:“岳父岳母,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这小子年纪不大,不懂事儿,做了错事也懂得纠正,你可得帮帮他啊。” 宋父:“儿子,你说的是真的?你还年轻?” 一个巨大的婴儿。 “孙老赶,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来我们沈家了。” “这次是我给你一个善意的警告,如果你以后还敢到我家里来,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和凤玲已经一刀两断,我们再无任何瓜葛,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形同陌路,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去帮助你的孩子的原因,我不对他痛下杀手,就是仁慈了。” 孙老急:“最起码也要把我们当一家人,这也太无情了。” “呵呵。”雷格纳点点头。 宋父笑着开口:“此言差矣。” “当年我们家不是连聘礼都没有吗?” 孙老赶明白,对方送来的聘礼,而且还是一份价值不菲的聘礼,只不过,他们家的嫁妆,实在太寒酸了,太寒酸了。 但他也是无奈之举,他的长子,也需要结婚,需要花钱。 只能说,他是一个没有能力的父亲。 “孙老头,我一直都在骂你,你这个无耻之徒。” 一句话,让孙老的脸色沉了下来。 然而,宋父却接着说:“咱们这是要找个媳妇,要跟孙凤玲结婚,那就是自家的人了。” “你家从我们这里,可是占了不少便宜。” “做人要知道适可而止,要知恩图报,否则就是畜生。” “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就让你去喂窝窝头。” 孙老急了:“好吧,好吧,好吧。” 带走了他没有长大的孩子。 “爸爸,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孙老从后面追了上来,瞪了他一眼:“这可如何是好?” “爸爸,我真的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工作。” 孙老急道:“行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你明日……” 孙老赶着,准备给钱,免得惹祸上身。 “爸爸,你真是太聪明了。” “我见过的世面,也没你见过的多,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对奇怪的父子离开了。 宋家人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喝的喝,该喝的喝酒。 宋母:“这样不好吗?” 宋父:“还能怎么了?” “我说一声,他就会被开除,除非他是个傻子,否则不敢惹我。” 七儿:“爹,要不要让我给他点颜色看看?” “好吧,我不想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七儿:“他根本就没救了。” 宋母:“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他会丢掉这份工作的。” 宋父:“这件事,不关我们的事。” “吃饭吧。”陈曌对着陈曌说道。 “小七,你去跟海军说说,春节有什么打算,马上就要过年了。” 七男孩:“等我工作的时候,我会去找他的。” “这世上,我最崇拜的人,莫过于他了。” “黄局长已经让人去找他了。” “相反,我还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前离开,我们还要安抚他。” “上午10点上班,中午上班,凌晨两点到家,全凭自己的喜好。” “这生活,还真是逍遥自在啊。” 宋父:“果然是一门好技术,什么都不用怕。” “好好学习吧,马上就是年终考试了。” 七儿子:“我倒是想,不过工厂没有那么多客人,我也没有什么表现的空间,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学习。” “但是,大体的菜品我已经掌握,这一次的晋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父亲,你说,你怎么不去做一个大厨?” 宋父:“所以说,他很厉害。” “那有什么关系?” “他这段时间,日子过得更滋润了,工厂里也有不少人对他有好感,只要他一句话,就有很多公司愿意找他。” 七号:“黄局长还想把我调到新的餐厅经理岗位上,不过被我拒绝了。” 宋父罕见的夸奖了一句:“你说的对,现在还是好好干活吧。” 七儿心中暗道:“非我不同意,是你们的舰队不同意。” 李家人用过晚餐后,小雪儿和璃儿一左一右,一左一右,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边,一边倾听着。 六姑娘和丁秋楠将他们赶出去,两人却无动于衷。 “母亲。我今晚要和爹地一起睡觉。” “你先回去吧。” “不行,我想听听父亲的童话。” 李海军微微一笑,说道:“今晚就让两位到他们那里过夜。” “我会把他们两个都带走的。” 丽儿性格比较内敛,没有说话,只是挽着父亲的手臂。 六姑娘的目光落在小雪儿身上:“我家夫君。” “那是我父亲。”小雪儿开口道。 六姑娘怒了:“你这是在挖我的墙角吗?” “哼!”那人冷喝一声。 小雪儿:“爹地,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李海军在她娇嫩的脸蛋上吻了一下。 “爹地的大宝宝,我喜欢你!” 小雪儿:“你能不能看出来?” “爹地很疼我的!” 六丫头有些沮丧,自家闺女竟然要和她争风吃醋。 这毕竟只是一件小外套,应该是破洞的。 “好,那你就陪你爸睡觉。” “下不为例。” 随着新年的临近,新年也渐渐临近。 六姑娘和丁秋楠,则去翻那几个小孩的破衣服。 “阿叔,你这一年长高了,穿的衣服都是新的,有机会你就回村子里,把他们送给你的家人。” 李海军点了点头:“好吧,不然我们把它拆开,用来擦衣服,或者用来擦地,都是浪费。” “对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六姑娘忽然冒出一句:“孙凤玲的哥哥,已经被送到厨房里做饭了。” 李海军摇了摇头:“再这样下去,我的饭碗都保不住了。” 眼看着年关将至,焦敏就会来找他。 “海军,我想请你帮个忙。” 看到焦民现在的样子,李海军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他和刘峰离了婚,将自己的女儿送入一个偏僻的山村,这样做,是否划算? 只是,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您说。”李海军道。 焦敏:“你还认识粮食供应处的徐局长吗?” 徐局长? “嗯,我还能不知道吗?” “当年,她和我师傅约会的时候,还占了我师傅的便宜。” 焦敏:“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你师傅也有错,他不但喜欢戏弄我们,还喜欢拿别人的东西!” “他要结婚了,让你帮他做饭。” “他再娶妻?”李海军讶然。 他之所以要再来一次,是在梁拉娣没有成功的情况下,他娶了另外一位,据说还是个寡妇。 也许他爱上了那个寡妇,后来和她离了婚,就结婚了。 焦敏小声说道:“是啊,这一次,他要嫁的是一个女孩子。” 李海军不禁对粮食仓库的老徐竖起了大拇指,你就像是一只麻雀,把一只牛的屁|股咬在了一起,真是太棒了! 第329章 让他先去安排一下 她已经厌倦了年轻的女人,现在,她的目光落在了年轻的女人身上。 也不知老徐现在这段姻缘能否维持得下去,不过他这独特的床上癖好,寻常人还真受不了。 如果是在后世,老徐肯定会被当成 sm啊,蜡烛啊,鞭子啊什么的,他都可以尝试。 见他发呆,焦敏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厂子还需要他帮忙呢,你不能拒绝啊。” 李海军咂了咂嘴巴:“好,你去回复一下,让他先去安排一下。” 焦敏嘿嘿一笑:“我就说嘛,你很厉害的。” “老徐这人还算厚道,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李海军只是笑而不语,他那堆积如山的资源,哪里会在乎老徐那点儿小玩意。 但是,他不在乎,但是,却能让这个所谓的妹夫,七小子,从他身上捞一笔。 “小七,你和我一起去一趟粮站,徐局长那里。”李海军走进了厨房,找到了七儿子。 七儿:“难道他要搞什么婚礼?” “哇,好大的口气。” “我当然很强了,他就是个变态。” “羡慕啊?”南易笑道。 “那你就跟他一样,先离了婚,然后在结婚,你也不差这点小钱。” 七儿:“罢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我老婆很好。” 李海军在工厂待到两点钟,才回到家里。 一进去,就听见一道“妈呀”的声音。 “干嘛,干嘛?” 看到躺在地上的六姑娘,李海军连脚蹬车都不要了,冲上去把她扶起来。 “哎呀,我的腿好痛,走不动了。” 李海军:“不要乱动,让我把你背起来。” “啧啧!” “好疼。” 李海军有意开个玩笑,将她的目光引开。 “我是不是太大了?” 六姑娘:“去你大爷的,你特么的敢骂老子?” 几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孩,也都跟了进来。 丁秋楠疑惑道:“什么情况?” “刚刚不是挺好吗?” 六姑娘:“我刚才只是在旁边,看到那三人玩耍,脚下一滑,似乎是崴到了。” 李海军蹲下身子,把六姑娘的鞋子和鞋袜都脱掉了。 丁秋楠走到她身边,道:“你的脸都青了,要上药膏。” 丁秋楠回头想要骂人,却被六娘拦住了。 “不是他们的错,是我大意了。” 都说人家宠着自己的儿子,可她却不知道,自己才是最宠儿子的那个。 李海军:“秋楠,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药膏,或者是药膏之类的东西?” 丁秋楠应了一声:“好的,我马上给你找来。” 李海军端来一桶热水,开始为六姑娘清洗双足。 丁秋楠很是嫉妒,他从来没有帮她洗澡,这说明李海军对她的感情要比对丁秋楠更深。 六姑娘:“算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李海军:“这都不是一回两回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海军帮丁秋楠清洗了一下双足,又将她的双腿平放在大腿上,拿出一瓶红花油涂抹在她那红肿的脚踝上。 “你轻点。”宫夜霄没好气的道。 “好吧,我会手下留情的,你放心吧。” 李海军又一次将六姑娘想要收回的脚收了起来。 李海军先是温柔地尝试着,然后逐渐加大力道,六丫痛得满头大汗,鼻子、鼻子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擦了擦腿,他给她敷上了创可贴,然后帮她穿上了新的袜子。 “好好休息。” “重伤百日。” 六姑娘:“行,我去睡一觉,顺便帮你照看一下小胜楠。” 到了傍晚,李海军又煮了一盘肉糜,一盘果子。 对六丫头的身体也有一定的好处。 六姑娘正在被窝里用着晚膳。 李海军坐在餐桌前,目光落在女孩身上:“从今天起,我就不在家里了,你帮我带点吃的吧。” 李金鑫道:“大哥,您别担心,您的小姨子,有我罩着。” 李海军对着三人说道:“三位,打游戏一定要注意安全,懂不懂?” 三个小家伙乖巧的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六姑娘在旁边轻轻一碰李海军。 “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李海军:“要不要我把你的尿罐子取来?” 六姑娘:“带我上洗手间。” 李海军见六姑娘力气很大,觉得太麻烦,便将她带到了卫生间。 “出去了。” 李海军哈哈一笑:“我们是一对夫妻啊!” “不行。”六姑娘道。 待到六姑娘从卫生间出来,李海军才带着她走了回来。 丁秋楠是怕自己的腿崴了,所以就和妈妈一起住了,不然会让她难受的。 徐局长大婚之日,李海军与七儿子一同前往其家中。 七少年:“这个徐局长真是慷慨啊。” 李海军:“先放在食盒里,一会人太多,很难提的。” 七儿:“那块肉拿去炖了,炖了吃。” “萝卜炖羊肉。” “这么大的一块肉,可以炖了。” 七儿也不推辞。 “你不拿?”他的目光落在了叶子晨的身上。 李海军:“那就算了,你再带一些回家。” 七仔:“哎,那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这么有钱,我也没办法。” 两个人在后厨忙碌着,一直到有顾客上门。 饭菜端上来了。 徐经理进了后厨,一人发了一份大礼。 “多谢了,海军。” “不用了,徐院长。”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叫我。” 徐局长也看出了董学斌的烟瘾,从口袋里拿出两盒香烟。 “这是一根普通的香烟,希望你不要介意。” 李海军也是一脸笑容,“徐局长,这大前门的香烟都不是很好,那到底是啥呢?” 既然是个喜庆的日子,李海军也不耽搁,和七儿子一起离开了。 出了房间,他将大门丢在了七儿子的面前:“带着它,你可以用来抽烟。” 七儿子:“要不,你自己去打?” 李海军摇摇头:“我家的香烟多的是,这些都是要门票的,您可以收着,也可以送给老爸。” 李海军鄙视,毫不掩饰的鄙视。 他都有这么多的过滤口了,还用得着大前门吗? 他自己不怎么样,七小子却很看重。 这年头,能抽烟的,都是高官。 两人一前一后,一前一后,一前一后,一前一后。 李海军回家,准备了一顿晚餐。 “海军,你为什么迟到了?” 李海军:“这不是在为徐局长准备饭菜吗?” 李海军以前都是早早的回家,现在突然迟到,他们还真有些不适应。 丁秋楠:“我这里有几块肉,你去熬点汤,让她吃点。” 李海军点头道:“好吧,那就来一份南瓜炖排骨。” 先到水盆里,用小刀切下大蒜,然后放入一个鸡蛋里。 李金鑫一边吃着,一边奇怪地问道:“大哥,你这是在帮他做菜呢,为什么不买点吃的?” 李海军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这个是你的,快到春节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已经把所有的礼物都交给老七了,家里不差这一点。” 李金鑫把自己的压岁钱拿出来:“霍哥,这是5元。” 与此同时,七小子也提着自己的一大包小包回家去了。 宋母:“你这是不是还没回来?” 七儿子:“徐局长结婚了,他要把我送过去,他说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我。” 宋母笑了起来:“刘姑爷就是好,能想到我这个当妈的。” 宋父开口:“海军是个好人,家里那么多人,就算有再多的钱,也很难弄到这么多的礼物。” 七儿子在他老婆孙凤玲面前,掏出了自己的压岁钱,交给了宋母。 “妈妈,她送了我一个红包。” 宋母问:“你说的是不是在海上?” 七仔:“你就别担心了,他可是大厨,分到的钱绝对会更多。” “我只是个助手。” 宋父:“你也不要灰心,去了海军,可以让你学到更多的东西。” 七儿连连点头:“是啊,他可没说什么,我全背下来了,只是练习的时间不多。 宋母道:“今天晚上,我给你煮点吃的!” “太好了。” 七儿子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宋母点开了一个红包:“小七,这个徐经理还真够意思的,两元一份的。” 七仔:“当然是海军了。” “如果不是时间到了,我每天都会做饭,而且还能赚更多。” 宋父冲着厨房吼了一声:“你有没有问过海军,他有什么计划?” “问了。”七少年道。 “他想让我们不要来,让我们不要打扰他。”王耀道。 宋父望向了宋母:“老婆,你觉得呢?” 宋母:“虽然他们很小心,但也是好事。” “既然如此,我这次回去,就不让她们回家了,等情况好了,我们再回去。” 宋父:“好吧,三十多个员工,确实让人嫉妒。” 晚饭后,没有任何节目,所有人都打开了广播。 李父问道:“快到春节了,我们要不要去逛街?” 李海军:“老爸,你有时间可以到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买。” 李父道:“给我开个清单,我给你弄点吃的。” 李金鑫:“给我来个冰镇的梨子。”说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冻柿子。”陈曌吐出两个字。 小凯:“外公,我想要一串糖葫芦。” 李海军一一记录下来。 李父:“你去弄些豆腐回来,咱们去弄一锅,煮一锅冷豆腐,炒一炒。” 六姑娘问:“那糯米包子在哪里?” 李海军:“算了,等你家里都买完了,我再给你带一份。” 第330章 只能凑合着用 “这东西太烫了。” “去拿些果子吃,我去煮几个糖葫芦吃。” 一家子都动了心思,商量着新年要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小胜利赤着脚从自己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李海军一看,骂了一句:“你怎么不把棉花鞋给我?” 小胜子:“被妹妹抓痒了,着急忘记了。” 李海军:“快,换上你的棉鞋。” 李海军是个有点强迫症的人,别人进门都是穿着鞋子的,而他家里却是穿着拖鞋的。 否则的话,大冬天的,家里肯定会很脏。 要不是担心自己弄得人尽皆知,他真恨不得在大厅里也弄一块地毯。 现在只有儿女房中,才会铺上毯子。 尽管有足够的空间,他们三人也只能凑合着用。 李海军的意思是,等孩子上了小学,就让小胜利搬出来,让她一个人生活。 第二日,李海军带着儿女们穿过的衣服去了工厂。 “牛三,能不能过来?” “李哥。”陈曌打了声招呼。 李海军也是抽不出空来,只好让牛三帮忙打理。 “第三,再过两日厂子就放长假了,你带着这些衣服回家,问问村里还有没有人要。” “这些都是我儿子的衣服,还算新,连个补丁都没有,这小子长大的也真够快的,这一季下来,衣服都变小了。” 牛三:“兄弟,你看着办吧。” 牛三背着背包,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到了下午,牛三个人回到了家里,将袋子里的东西都看了一遍。 “第三,这样的好衣服,不要送给别人,自己的儿女也可以。” “可不是吗? “好吧,那我再给你买一双。” 牛大:“这是我女儿的,女儿的女儿,我要了!” 牛牛:“我女儿也可以。” 牛三哈哈一笑,说道:“这是我的孩子,女孩的,你们两个平分,我的留给我。” 这一次,修配厂并没有举办宴会。 不过,作为对他们的一种奖励,每人都发了一副棉布手套。 就在这一日,李海军发现了牛三。 “第三,牛肉、羊肉、蔬菜、水果都在这里,你可以用一床破旧的被子和被子,让你父母不要着凉。” “大哥,我代我父母向你道谢。” 李海军哈哈一笑,说道:“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替我向你父母问好。” 牛三:“大哥,过年的时候宰了一头猪,我爹让你回家吃饭。” 李海军:“还是算了,下次再说。” “那我就走了,明年再见。” “来年见。”他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二十九的时候,并不是只有汽车维修店。 四九城的其它工厂,也纷纷放假。 大年初一是过年的日子,李父、丁母、李金鑫、丁秋楠三人一起出门购物。 戴着鸭舌帽和围巾,即便是熟人,也不会认出他来。 每个人都是披着厚厚的羽绒服。 李海军回来的时候,家中就剩下了六姑娘一人。 “那几个人去哪了?” “他们已经离开了。” 六姑娘早就有了尿意,看到他进来,立刻叫道:“保安,快上卫生间。” “陛下在上厕所。” 李海军把六姑娘带到卫生间里,就在这时,他又动了别的歪念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六姑娘见李海军擅闯进来,顿时恼羞成怒:“快出去。” 李海军出门,但仅仅过了半个钟头就出门了。 没等太阳落山,李父就将所有人都带来了。 大家的脸都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到了用膳的时间,七小子到了。 把糯米包子,白馒头都送给他们。 只是,七少连门都没有敲,就推门而入。 当他看见丁秋楠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李海军看了一眼,就知道李父等人回家后,没把门关上。 七儿子一脸愤怒的看着丁秋楠:“你……你……” “丁……丁……丁……丁……” “你来做什么?” 李海军与丁秋楠面面相觑。 “吃吧!” “七弟,随我进去吧。” 李海军把七个傻孩子拖到了自己的房间。 “秋楠,你怎么了?”丁母有些担心的问道。 丁秋楠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心吧,我们要信任他,他一定能治好的。” 李父叹了口气:“是我的错。” “抱歉。” 丁秋楠:“不用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做了什么。” 丁秋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 李海军那边拽着七儿往屋子里走,六女也是一惊。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七公子奇怪的望了六姑娘一眼:“丁秋楠来你家做什么? 六姑娘平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窍了。 “这还用说?” “她是咱们家的邻居。” 七少年道:“他们就住在这里?” 六姑娘:“嗯,丁家就在旁边。” 七儿却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妥,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姐姐,你干嘛要在这里吃东西啊?” 六姑娘指着自己的脚踝道:“我和一个小孩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扭伤了脚,走不动路。” 七个少年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一看到六女那张阴沉的脸,又把话咽了下去。 “既然已经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临走时,丁秋楠还和七哥打了声招呼,七小子则是时不时的将目光落在丁秋楠身上。 那是他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但后面的李海军就不乐意了,老子的人,你们要干什么? 从李家出来后,七小子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情绪,他觉得自己才是这里的客,而丁秋楠才是这里的主人。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七儿子怀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家里。 李海军与六姑娘都是松了一声。 六姑娘惊魂未定:“好险啊。” “老婆,你太厉害了!” 六姑娘哼道:“都怪你自己没控制好自己的腰带,否则也不会惹出那么多麻烦!” “对对对,都怪我!” 李海军的道歉姿态摆在那里,六女也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 李海军刚出门,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好了,该吃东西了。” 丁秋楠疑惑的问道:“你和老七说了什么?” 李海军:“告诉他们,你们是我们的邻居,过来一起吃饭。” “他信了?”丁秋楠难以置信的问道。 李海军:“当然,这是他妹妹的话,由不得他不相信。” 用完了晚饭,李海军一锅一锅的煮着。 没过多久,水壶里就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响声。 丁秋楠将冷水和温水混合在了一块,然后将几个小家伙放进了浴缸里。 李海军还在不停的煮着水,家人也是无可奈何。 然后把它们倒进一个保温瓶中,留到下一个小孩用。 丁秋楠没有第一个为离儿洗澡,而是为小雪儿洗澡。 黎儿洗漱完毕,用一条浴巾帮她擦拭,屋里的炭火炉虽暖,可李海军却害怕让他的儿子着凉。 拉过一条小小的棉被,将她包好,带到卧室里,用一条小小的毯子将她盖好。 又打了一盆热水,又给李丽洗了个澡。 和小雪儿的吵闹不同,理儿很是文静。 清洗完毕,这是一次小小的胜利。 李海军:“您先歇着,我帮您洗澡!” 丁秋楠:“不用了,这件事交给我好了。” 李海军:“我来就行了,免得他捣乱。” 在大魔头的父亲面前,小胜利连个屁都不敢放。 丁秋楠将“小胜儿”交到他手上,自己则是跑出去为这几个小朋友挑选衣服。 明日就要过春节了,这几个娃娃可要换上新衣服了。 小胜利:“爹,既然我们已经洗过澡了,那为什么不让狗儿也去洗一次?” 李海军:“你问这么多干嘛,大冷天冲凉的。” 小胜道:“打扫一下就能进房间了。” 李海军:“别啊,你哥还年轻呢,这狗的身体里带着病菌呢。” “什么是微生物?” 李海军向小赢讲解起来,但他始终有一肚子的疑问。 李海军只好抓紧时间,把他清洗干净,省得他一直问个不停,问个不停。 小孩洗澡之后,就轮到成年人了。 李海军嘿嘿一笑,说道:“老婆,需要我帮忙吗?” 六姑娘急了,忙说:“不用了,我去叫秋楠过来。” 李海军暗自惋惜。 他悄悄对丁秋楠说道:“我先走一步,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等我。” 成年人可以用自己的浴室,这是他在公寓里做出来的简单的浴缸和花洒。 李海军端着白面粉、花生油、肉…… 一人走到王局长的家门口,和往常一样,敲了敲他的房门,将他送到了他的门前。 王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尽管天色昏暗,没人能看到是什么人,但他心里很清楚。 李海军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维修店,保安也没多说什么。 郝仁骑着自行车,朝着宿舍区走去,这个时候,学生们都已经回家了,只有寥寥几个人留在宿舍区里。 “刘厂长!”他喊了一声。 “海军?”罗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问道。 刘峰打开房门,看到李海军,有些意外。 “你不邀请我吗?” 刘峰带着一丝笑容,将他请了进去。 “别人都把我当毒蛇一样躲着,你…… 唉!” 李海军哈哈一笑,“现在都快春节了,谁还管你。” “我是来给你带饭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包顿水饺。” 刘峰的眼睛都红了。 “果然,时间一长,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正实力。” 第331章 可经不起折腾 “我现在是家破人亡了。” 李海军:“困难总有一天会结束的,你不要灰心,只要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下次遇到麻烦,直接记个条子,在工厂我没法用脸和你沟通,不过方便的话,你可以找机会帮我解决一下。” “毕竟是你帮了我一个忙,否则我也不会有今天。” 李海军没有多留刘峰,安抚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去,刘峰也跟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他将手中的煤票留给了刘峰。 他的房间实在是太寒冷了。 刘峰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 刘峰看着李海军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由感慨。 他不认识任何人,甚至他的妻子都出卖了他,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只有李海军和南易在暗中帮他。 人生真是太失败了。 所谓的树倒猢狲散,这句话他已经深有体会。 他身边的人,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万幸了。 李海军回家的时候,丁秋楠正忙着筹备着第二天的春节。 李海军望了一眼自己的姐姐:“你先回家睡一觉。” 李金鑫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呵欠:“那就好,早就想睡觉了。” 丁秋楠疑惑道:“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 “走,我过去找刘峰,顺便带些食物和饮料过去。” “刘厂长?”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战点了点头:“是啊,他已经……” 李海军将刘峰的情况说给张汉听。 丁秋楠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 “天意如此!” “别管他了,赶紧去炖锅。” “用水浸泡一下,明天早上我去洗。” 夜幕降临,李海军开始清洗身上的灰尘,丁秋楠则充当起了按摩师的角色,为他擦拭着身体。 李海军在午夜过后,轻轻说了一句:“过年好。” “过年好。” 李海军是第一个给她拜年的人,这让丁秋楠很是高兴。 上完厕所,李海军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从背后抱住六姑娘,就要入睡。 却见六姑娘一个翻身,跟个孩子似的,将头靠在他手臂上,两条腿也搁在他的腰间。 大概是刚刚翻了个身,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李海军爱怜的在妻子的脑门上吻了一下:“过年好,傻丫头。” 李家分一群人赖在了病床上,大过年的。 李海军这一觉,就是九点三十分,被六姑娘叫醒的。 “喂,船长,起床了,我要去趟洗手间。” 李海军擦着睡意朦胧的双眼,呵呵笑道:“那我现在就起床。” 李海军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脱掉了鞋子,将妻子送进了浴室。 之后便开始准备早餐,虽说是大过年的,但是早餐也不能少。 想到这里都是丰盛的菜肴,李海军干脆做了个简单的蛋花汤。 六姑娘去卫生间洗漱完毕,李海军便将众人叫醒。 两个女孩都已经起来了,正躲在被子里做着自己的事情,笑得很是欢快。 他一脚踢开了半边被子,嘴角还流着哈喇子。 “起床了。”李海军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 小胜利一脸茫然:“爸爸,这不是天亮吗?” 李海军怒极反笑:“你翻个身,把你的双眼瞪大。” “赶紧起床,然后到后院把鞭子收了。” 一听能用鞭子,小胜利顿时来了兴趣。 “爸爸,我能不能在巷子里转转?” 李海军:“那好吧,你要是真要出门,就起床穿衣,梳洗一下。” 李海军见春节,便不再管小孩,实在不行就去陪陪他们吧。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都在想着怎么出门,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李海军不愿意在春节期间给他们上一堂课。 “秋楠,我陪你儿子一起去,你和你姐姐一起做饭,我给你做饭。” 丁秋楠:“那好吧,那我帮你把他们的鸭舌帽和手套都找来。” 李海军特地披上一身外套,把拆下来的爆竹和三个小孩一起搬到巷子里面。 一人一炷香。 虽然小雪儿平日里很凶,也很爱开玩笑,但她还是很怕烟花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小胜利好。 小巷中的小孩都是三五成群的跑来跑去,看到这些小孩眼里的期盼,李海军也就随他们走了。 只是,那两个小家伙,却始终没有从他的眼前消失。 小朋友的世界总是那么的简单,即使彼此并不相识,也能迅速地混在一块。 李海军本来是不打算去打搅的,只希望他们能好好享受一下。 但是他看了看时间,都快到下午了,他还得回去准备晚饭。 还没到三点,就开始吃饭了。 “雪儿,璃,胜利,你们三个跟着我回去吧。” 三个小家伙一边走,一边不时的回过头来,一脸的恋恋不舍。 “晚饭后,我和你一起出去玩。” “吧唧。”叶子晨咬了一口。 小丫头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道:“多谢父亲。” “吧唧!”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雪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黎儿在他的右边脸颊上亲了一口,甜甜的说道:“谢谢爸爸。” 回家的时候,两个小家伙都跑过去告诉母亲,这一次他们是多么的高兴,而且还遇到了很多新的朋友。 李海军朝着后厨走了过去。 他们家的饭菜,也不是很讲究,多了也不会让人觉得腻味,只会做出每个人都喜欢的。 李父爱在吃油炸的剑鱼,李海军则在剑鱼的表面涂了一层酱汁,然后用花生油煎了起来。 丁妈妈正在吃红烧肉,李海军则把红烧猪肉煮熟。 六姑娘爱吃糖醋鱼,李海军便拿了一条大鲫鱼来解馋。 丁秋楠爱吃烤肉条,于是李海军便用烤肉条为她烹制。 李金鑫他们几个,最爱的就是海鲜和水果了。 李海军做了两条大黄鱼,清蒸大闸蟹,红烧大龙虾,小茴香小乌贼,还有一盘果子。 李海军再次做出了一份,香煎猪排。 集十盘为圆满。 他们没有正餐,主要是以蔬菜为主要食物,晚上肚子饿的时候,就可以吃点饺子了。 李父在厨房里加了几道菜,然后拿到了妻子的相片上。 丁母每次都会带点吃的回家,然后送给丁父。 李海军见两位老爷子都这么伤心,便安慰道:“来来来,大家都喝点,就是不能让我们的小孩沾点。” 丁母开口:“行了行了,你要是不吃的话,肯定会喝醉的。” 李海军哈哈一笑,“你要是喝醉了,那就去睡吧,起床了,继续吃饭。” “大过年的,高兴的。” 李金鑫:“我也要吃,哥哥,我也要。”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天命的身上。 李海军:“这么小的孩子,和你外甥他们一起喝酒。” “过年好!” 晚饭过后,李海军兑现了他的承诺! 他们在家里都很听话,一出门就变成了街头混混。 夜幕中,到处都是红灯笼。 月色之下,爆竹如炸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石气味。 到处都是爆竹的碎片,让人看着就觉得热血澎湃,现在可不是以后的事情了,过年的气氛很浓郁。 除夕之夜,家家户户都会有一份肉粽,哪怕家里再穷,也会有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一些孩子被父母喊走,他们也明白过来。 李海军把鞭炮取出来,放在雪地上,让他点上。 “唰!” “嘭!” 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烟花冲天而起。 她抬起头:“爹,烟花在天上飞。” 李海军:“嗯,就像天上的一样。” “父亲,天空是什么样子的?” “天空,天空中有一座宫殿!” 李海军本来还想跟女孩说一下银河的事情,但又担心这小子有太多的问题,于是就编了个理由。 “父亲,什么是天庭?” “那是天上的神仙,天上有玉帝。” 李海军:“好了,我们回去吃点东西。” “爹,您还没有将天庭的事情说清楚。” “说来话长。” 他走进去,将院门关好。 丁母已经在家中准备好了粽子,李海军也洗手跟了上去。 “金鑫,我看你这一次,是不是该去打鞭子了?” “哥哥,人家都这么大了,都这么大了。” 李海军明白,自己当年和李金鑫差不多大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成长起来了,不再那么天真了,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李海军明白,他们都是从那个时间点来的。 李海军看着那张脸,渐渐褪去了稚气,长得更加婀娜多姿的小姐姐,也是一阵头大。 她已经高中毕业了,但还没有考上大学。 等等,李海军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让她从一个农民,变成一个技校学生,一个中专毕业生。 这可比下乡下乡强多了,他又不是焦民,没这么绝情。 李金鑫在他的教导下,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活动,一开始李海军都是接送,放学后也是接送,后来见她懂得了自己的规矩,便也就不去理会她了。 其他老师的车不是爆胎就是爆胎,只有她一个人没事。 这也多亏了她的美貌,漂亮的女人走到哪里都受欢迎。 大家都有自己的做法,但是丁母和丁秋楠做出来的,都很精美,很漂亮。 六姑娘的性子,做出来的饺子,虽然馅儿多,可卖相实在是惨不忍睹。 而李金鑫,则是正常发挥,没有太多的褶皱。 一人一碗,一碗饺子。 第332章 尽量多吃点 “爹,我来帮你。” 李海军递给他一颗大蒜:“切碎大蒜,剁碎大蒜!” 小雪儿也跟着道:“爹,我们也想出一份力。” 李海军蹲下身子:“不用了,自己玩吧。” 众人纷纷摇头。 人家都是男的,他们是女的,李海军爱的是女的,而不是男的,这叫什么事啊?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萌萌也醒了过来。 六姑娘:“小姐,你快过去,帮我看一看哥哥怎么哭了。” 小雪儿从外面冲进来:“麻麻,小弟尿床啦。” 六姑娘双手一挥,道:“我先把小胜楠的尿片拿出来。” 李父问道:“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回老家了?” 李海军:“我觉得还是别去了,你去路口上烧纸吧,顺便帮我妈妈烧纸。” “你有这份心,我母亲就不会怪罪你了。” 李父考虑了一下,一家人都搬到农村来了,这么冷的天气,肯定会很累,而且他还这么小,肯定会着凉。 “好,到路口去烧纸。” 李海军转头看向丁母:“丁姨,你去路口烧纸钱,这两年天气不太好,我们还是别闹了。” 丁母应了一声:“行,那就这样吧。” 做好了粽子,李海军又下了一道菜。 丁秋楠正在加热残羹冷炙,别人为了图个吉利,都会尽量多吃点。 不过李家人就不同了,李海军并不喜欢剩饭,而是尽量多吃一些。 将饺子摆在桌子上的时候,饭菜已经被加热好了。 李海军走到门外,点燃了一串爆竹,这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李海军帮小孩把骨头拣出来:“来,多来几条。” 李父一口气吃了四五个,便不再动筷子,专心饮酒。 六姑娘道:“爹,你就这么点?” 丁秋楠道:“你要多吃点,对身体不好。” 李父嘿嘿一笑:“年纪大了,撑不住了。” “能看到你们吃饭,我已经很满意了。 “哎哟。”叶子晨轻叹了一声。 “我的牙。”李金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一颗糖果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哥哥,哪来的糖?” 李海军哈哈一笑:“为了博个彩头,我随意摆了一些。” 几个小家伙也是拼尽了全力,一人吃了十几个。 饭后,小孩都睡着了。 李海军:“都回去休息,我和父亲一起,一起喝一杯,熬过这一年。” 小雪儿:“爹,您在天堂还有很多话要说。” 李海军:“等会我在跟你说,早点休息。” 妻儿已经睡下,只剩下李父和李海军两个儿子。 李海军觉得,李父年纪还小,这样一直单身下去也不好。 “爸爸,你和母亲的感情真好,这些年来,你一手带大了我们,也没有再去寻找另一半。” 李父:“我对感情一窍不通,我只是一个没文化的乡巴佬。” “我之前还在考虑,既然你已经结婚生子,那就再给我找一个吧。” “但是,没有人比你妈更重要了。” 李海军突然问道:“你对丁姨有什么看法?” 李父一脸懵逼:“……” 李海军也是一时兴起,借着喝酒的机会,他也没有多想,直接说了。 “你丁阿姨很好,和你妈妈很像,以前也是大家闺秀,不过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而且她还是你的岳母。” 李海军:“你之前不考虑没关系,你考虑一下吧。” “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都是寡妇。” 李父道:“不行,你不用担心,别的女孩子多得是,我还能再找到一个,你不用担心。” 午夜的钟声响起。 李家人也都各自回房睡觉。 房间里没有关灯。 有一种说法:新年夜不灭灯。 大年三十的夜晚,也被称为大年夜,也就是大年三十,也就是大年三十,也就是大年三十。 华夏幅员辽阔,文化底蕴深厚。 例如:张贴对联、燃放爆竹。 首先,这涉及到一个久远的传奇故事。 据说在古代,因为社会秩序不太好,所以每年春节过后,都有一些山贼、盗匪从山上下来,四处劫掠。 通常情况下,劫匪都会在夜里动手,而且,他们还会在被打劫的人家点燃一根蜡烛。 曾经有一位很有智慧的老太太,她在自己的屋子里放了一盏灯笼,强盗们经过的时候,还以为是被打劫了,所以并没有进来。 没多久,村子里的人就发现了这一招,每年除夕之夜,村民们都会在家中点燃灯笼,以求驱邪。 久而久之,除夕之夜不关灯,就能辟邪,祈福之事,也就慢慢的传了下来。 而另一个道理,想必每个人在很小的时候,都会听人提起,驱逐年兽。 相传在古代,村里住着一只名为“年”的怪物,每逢大年夜,它就会出现,四处滋扰。 刚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害怕他,但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这只怪物,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 所以除夕之夜,所有人都会选择燃放烟花爆竹,将所有的凶兽都隔绝在外。 不过,爆竹一响,年兽就会冲上来,所以,一晚上的时间,都不可能再放。 于是,就有一个人说,如果他害怕灯光,那么他晚上就一直开着灯。 所以大年夜的时候,家家都亮起了灯,让年兽不再来烦我们。 虽然年兽和老太太都是神话,但也蕴含着古人对新的一年的憧憬。 大年三十的时候,开着灯,代表着新年的到来,而燃放烟花,代表着一种喜庆,因为在很多人的心目中,春节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春节也要像春节一样,这才是过年的意义。 古人留给我们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大年三十夜里开着灯,就代表着过年的气氛。 祖先害怕我们忘记他们的根本,于是就有了这么一条规矩,叫我们永远也忘不了。人生是要有礼仪的,而新年更是如此,若是没有了各种习俗,这个新年也就失去了意义。 李海军在睡觉前又往煤炉里添了些煤,这样早晨起床后,他就不会觉得炉火熄了,屋里就凉了。 现在的生活,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不过,他们的日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每天都在家里吃吃喝喝,家里的炉子总是热气腾腾的。 躺在病床上,李海军搂着妻子和儿子,陷入了沉睡。 新年第一天,小胜楠就把李海军吵醒了。 这孩子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哭。 母亲喂他吃饭,他很开心。 李海军见萌萌这么可爱,只好起身准备晚餐。 不过李海军并没有收走桌子,而是继续往前走。 午饭都是一样的,等他们吃饱了,再来。 很快,房门被敲响。 “你第一天来这里做什么?” “让开,让开。” 七儿子推着车进了院子:“看你这副不高兴的样子,让我去见见我妹妹,我的侄子侄女。” 不过,你看看你妹妹,看看你侄子,你往旁边看什么? 这摆明了就是在承认,谁会相信你妹妹和侄子? 七个孩子走了进来。 “叔叔……” 七个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发着红包。 “多谢叔叔。” “海军,能不能请我到丁家坐坐?” 李海军脸色一沉:“你这是在拜年吗?” 七儿子:“我们和丁秋楠是一家人,互相拜访很正常。” “小七,我要回去找爸妈,和你老婆说说话。” “你可不能好高骛远。” 听到这话,六女瞪了李海军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他?你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点数? 七儿一脸的郁闷:“打住,我还真啥都没有说呢!” “我爸我妈说,第二天就不回来了,我让你把她的外孙接过来,她很想她。” “那行。”李海军应了声。 “娘子,收拾收拾,我们出发吧。 六姑娘道:“都退下吧。” 七男孩一边玩着小胜楠,一边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六姑娘哼了一声:“我不能穿!” “哦。”七少年应了一声。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李海军从后厨的冰柜中取出一些水果,然后从橱柜中取出两瓶茅台酒,然后思考了一下,从里面取出了两个没有牌子的奶粉。 六姑娘穿戴整齐后,便开始为两个小家伙穿衣。 七仔:“那你怎么不把小胜楠也带来了?” 六姑娘:“还是算了吧,大冷天的,我怕他着凉。” 三人跨上单车,七小子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丁家人。 让心里有鬼,走后让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两人离开后,丁秋楠接手了肖胜的工作。 “妈咪,爹地和宋姨呢?” 丁秋楠叹了口气:“他们和弟弟妹妹都走了。” 丁母从家里出来,来到宋家的时候,就站在门外看着。 “小的呢?”他又问了一句。 六姑娘:“大冬天的,我不想让他着凉,所以就没有拿来。” 宋母:“回头我会过去看看我的孙子的。” 宋父左脚踩在雪儿脚上,右脚踩在小胜子身上。 看得出来,他们很想念自己的儿子。 六姑娘一进门,就拿出一个大红包递给孙凤玲:“来,这是我女儿的压岁钱。” “那就多谢六妹了。”孙凤玲高兴的拿着礼物。 孙凤玲掂了掂,从厚薄上来判断,少说也要五元。 不得不说,李家还真是大手笔。 李海军将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爸,这是我送给你的两个酒瓶。” 宋父:“行了行了,你最了解我了。” 李海军拿出两瓶牛奶:“这是我给你儿子做的,如果你父母不在,你可以泡一杯。” 第333章 没有按照你说的去做 七儿:“这个倒是不错。” “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你从哪里搞到的,海军?” 李海军,“我找人做的,你没看到上面没有任何标志吗?” “我一直都很想要,但是没有配方!” 对于别人而言,这东西珍贵无比,但对于李海军而言,却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他家小孩平常吃的都是新鲜的牛乳,否则怎会这么白,这么壮! 两人坐下后,岳母对六女儿说道:“小六啊,趁你还年轻,多生点孩子。” 六姑娘哼了一声:“娘,你把我当成谁了,还要二胎?” “没了,光是这些孩子,我就头疼死了。” 宋母:“我有了你和你妹妹,又没有按照你说的去做。” “孩子越多越好。” 六姑娘由着婆婆,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她是铁了心不要孩子的。 见劝不住六女儿,她转头对七儿子道:“不要像你姐姐那样,趁现在还年轻,多生几个男孩,我们年纪还小,可以给你照顾。” 七儿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也不需要照顾这两个小家伙。” 婆婆亲自下厨,六姑娘一开始还挺担心妈妈的,但孙凤玲没让她这么做,孙凤玲是个勤劳又喜欢炫耀的人。 六姑娘只得在炕头上给她守着。 七孩子在家闷得慌,便要出门熘达。 宋父:“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吧,还想着赚点小钱?” 李海军,“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父不屑的瞥了老七一眼:“每到春节,街上的人,都会来和他一起玩耍。” “玩了好几把,哪一把不是把钱都给赢回来了,还不是个败家子。” 李海军:“……”你这脑子,还真没办法跟他斗。 “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可以给我,为什么要送别人?” 七少年讪讪的说道:“我也想多赢一点,我可不想亏。” 这一刻,七小子是真的嫉妒自家侄子侄女们,在后院中疯狂玩耍。 李海军在宋家用完晚饭,便和妻子儿女一起回家了。 大年初一。 南奕邀约众人共饮一杯,李海军只身前往聚会。 但他没有空着手,而是买了满满一筐的鸡蛋。 即便没有南易,他也要照顾梁拉娣,毕竟他欠了浪拉一个人情。 到了南易的家中,小朋友们纷纷向他问好。 李海军给每个人发了一份大礼。 然后梁拉娣就跟大灰狼奶奶一样,以我为她准备好的借口,把她的钱都拿走了。 再看看大毛,也就十来岁的样子。 “大毛最近成绩如何?”李海军问。 梁拉娣:“我也是这么想的,他的学业不怎么样,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再读两年大学,要么参军,要么到农村插队。” “别犯愁。”李海军想到大毛是个瞎子,便安抚梁拉娣说道。 “大毛不喜欢读书,那就让他来工厂做南义的学徒吧,先不说他有没有一技之长,就算是在工厂打工,也是个好主意。” 梁拉娣:“他一个小小的工厂,怎么可能要得了他?” 李海军:“南逸不是还在餐厅当经理吗,这还难不倒他,如果他愿意开口,厂子一定会同意的。” “他?”梁拉娣抿了抿嘴唇。 “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有事的。” 李海军:“如果他不跟我说,我会给他准备的。” 正在煮东西的楠一听见,系着围裙就冲了进来。 “你这家伙,又背着我说风凉话了。” “大毛,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学习做菜?” 大毛抓抓脑袋:“我都可以,父母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海军道:“你这孩子,做厨师又有什么错?” “饥荒三年,厨师也能养活自己,你也不想想,你们家这些年的生活,是不是比过去好了很多?” “做厨师,至少不用为食物发愁了。” “一般人学习厨艺,没有个三五年是不可能的,你跟着你父亲学习,一两年后,你就可以独立做厨师了。” 南易:“大毛,你要是不想上学了,可以去工厂上班,我们会好好保护你的。” 然后是七小子和刘明敢。 几个人聚在一起喝酒。 七少年喝酒之后,说话也多了起来。 “南易,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是什么人让你如此激动?”南易见七少年一脸骄傲,说道。 七公子神秘兮兮的叫了一声:“丁秋楠!” 听到丁秋楠的话,梁拉娣的心脏猛地一跳,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这个女子,是南易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就连一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刘明,也露出了几分好奇之色。 李海军只好悄悄地在桌下踹了七个孩子一脚。 七儿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误。 “你在哪里见过她,这么多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七儿笑道:“街上。” 南一对李海军、李海军说道:“干一杯,干一杯,有什么话等会我们再谈。” 说着,他偷偷瞥了一眼南易,发现梁拉娣的表情很不好看。 南易也从来没有向李海军打听,但现在七男孩开口了,他倒是很想向李海军打听一下丁秋楠现在的情况。 大年三,李海军请了一天假,然后去工作。 到了工厂,南易就把他拖了出去。 李海军:“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秋楠在京城待了这么久,还为我生了个女儿,她们母子俩吃穿住都没问题,生活也挺好的。” 南易:“知道她没事,我很欣慰。” 老婆,你想什么呢,如果不是南易是什么样的人,李海军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今天是公司的第一个工作日,工厂要去电影院,即使是在寒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了员工们的热情。 不过李海军并没有参与的意思,他的房子里有一台电视,每周最少也要看三遍。 很快,雪还未化开,岳父大人就出了问题。 岳父大人有一个弟子,沉默寡言,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但是,他对工厂里的一个女工,产生了好感。 那样的话,就是对爱情的亵渎。 在纺织厂上班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布料之类的东西。 不过,他这个岳父的弟子,也是个胆大之辈,总是用布条围着自己的腰部,即便是大冬天,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不过他也注意到,这个厂里面,竟然也有一个同样大胆的女人。 只是那姑娘生得漂亮,便起了歹念。 以此为借口,俩人缠布的时候,已经粘在了一块。 如果只是尝试一下,那也就罢了,可她却把自己给牵扯进来了。 有一天,两个人在做衣服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他父亲一生都很强大,在工厂的口碑也很好。 眼看着就要退役了,结果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宋父这个做师傅的,也没脸继续留在这个工厂了。 不过厂子也不希望他这么快就退休。 虽然他的学生出了什么事,跟他没有关系,但宋父过不了这一关。 工厂的领导看着他走意已决,也就答应了下来,不过宋父也承诺,如果工厂有什么事情,一定要通知他。 宋父忽然间就从工作中退了出来,有些不知所措。 见他在家里闷得慌,便主动提议,让他到其他姑娘家里走走。 一家接着一家,最后来到李海军的家里。 无奈之下,丁秋楠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住,就是一整天,看样子,他们是想要来看看自己的孙子孙女了。 李海军感觉,是时候让自己这对无所事事的父母,有个事情做了。 让七弟再生一个,明显已经晚了。 不过,七少的大哥,根本就不用人,一直在看着。 二儿子还年轻,孙凤玲养着就行了。 “爸妈,你要是闲着也是闲着,就去天坛吧,那里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打太极拳,在那里跳舞呢!” “他们已经退休了,可以参加,对身体也有好处。” 李海军的强烈建议,让宋父心动不已。 最重要的是,他实在是太无聊了。 “我可以么,海军?” “爸爸,你都会修理机械了,打个拳击算什么?” “你和我妈每天都要过去,然后吃完饭,然后小睡一觉,然后我们一起吃晚饭。” “到了那一天,一群已经退下来的老人聚在一块,也能找到共同话题。” 宋父转头,望向宋母:“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宋母道。 宋父看了李父一眼,开口道:“岳父大人,您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过去坐坐?” 李海军对李父说道:“爸爸,我岳父说的对,你整天呆在家里也挺闷的,运动运动对你的健康有帮助。” 不是蔬菜上市的时候,李父留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好吧,我也是闲着。” 李海军哈哈一笑,“那还差不多。” “不用了,我们可以在长城上走走。” “为了儿女,为了女儿,操劳了一生,如今儿女都长大了,也是时候休息休息,安享晚年了。” 李海军甚至还拿出了一壶茶。 敬岳父大人。 “爸,妈,你给我泡杯茶,喝点润喉。” 李海军看看李父,说道:“爸爸,你早晨也要买一些,咱们家也有些点心,你也买一些,省的你饿着的时候吃。” 李海军把三位老爷子都安顿好了。 第334章 这一次是真的惹祸上身了 三人很快就爱上了这样的生活。 她喜欢早起,也喜欢早起。 只是,幸福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有人就会找你的麻烦。 孙凤玲的哥哥,这一次是真的惹祸上身了。 孙老赶了过来,只说了两个字:“救命!” 宋父连门都不让进,但是,孙老赶着自己的孩子,愿意为自己的孩子付出一切。 她什么都不顾,直接就在宋家门口跪下。 宋父没办法,只能开门放人,否则,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岳父岳母,小七,凤玲,请帮帮我,帮帮我,帮帮我的儿子,帮帮我的哥哥。” 孙凤玲:“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之间已经恩断义绝了。” “凤玲,你哥哥有难,你这个做妹妹的,就算他以前再怎么可恶,也要帮他一把,毕竟,他和你是一个娘生的。” 孙凤玲:“他这是干嘛呢?” 孙老赶期期艾艾地回答:“你哥哥是因为在运粮团待不下去,才被送到了火灶房里!” “可是您又不是不清楚,他小时候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而且在锅炉里干活也不是个轻松的活。” “可能是因为他太累了吧,一个人在洗澡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灶台,因为水温太高,导致了他的身体被烫伤,这件事情,他要负责!” 孙凤玲心头一跳,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了。 但是,就算她想帮忙,也没有办法。 宋父开口:“你可以走了。” “抱歉,我也没办法,因为我的弟子,我不得不退隐。” 孙老不死心的问道:“你和工厂的老板有关系啊!” 宋父:“这种大事,我怎么可能帮得上忙?” “亲爱的,我们进去。” 宋父的话里话外都是:“随便你,我不理你,不见为净。” 宋母在宋父的带领下,进入了别墅,而孙老,则是一脸的懵逼。 七公子看向孙凤玲:“还愣着做什么,快进来安慰一下宝宝。” 孙凤玲望着自己昔日的爸爸,心中一声叹息。 “凤玲,帮帮我吧。 说完,孙老赶着跪在了孙凤玲的面前。 现在,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孙凤玲身上,要是孙凤玲一点都不关心,他也就没什么希望了。 一个父亲,为了女儿,连跪都愿意。 孙凤玲一脸纠结地望向七男孩。 七小子眼中怒火中烧。 要不是看在孙老头年纪大的份上,他早就教训教训他了。 孙老赶到孙凤玲身边,看她不为所动,还打出了最后一招。 “嘭嘭嘭……” 她跪在了还未化开的地面上,磕头如捣蒜。 “哎。”七儿子叹了口气。 “你这是做什么? “不行,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继续在这儿跪着。” 七儿有些不耐烦了。 “撞到墙上都没用。” “多大的事情,我父亲一个退休职工,能帮上忙吗?” “厂长说,他犯了错误,让厂子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这件事,我们也没办法,就算我们报警,也不能让别人管。” 七公子是个莽撞的孩子,不过最近几年,他也渐渐长大了。 “要不,你先到工厂,跟工厂的负责人说一声,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让你把责任推到最低!” “现在只能这样了,要不要随你。” 孙凤玲也上前一步:“你快起身,小七说得对,你快跟工厂负责人说一声,把这件事给解决了再说。” 孙老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事,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只是,谁也没有听到孙老赶出来的话。 七儿子拽着孙凤玲往家里走。 只留下孙老跑一脸懵逼。 七小子的话,他也是认同的。 他连忙赶往纺织厂,想要把自己的孩子救出来。 老孙是他们老孙的独苗,必须要保证家族的血脉,才能继续繁衍下去。 宋家的人进来后,都是一副沉默的样子。 宋父也听到了七儿子的话。 “凤玲,不要怨我,我也是没办法。” 孙凤玲:“我明白你的意思,爸爸。” 宋父开口道:“老婆,给我拿些现金过来。” 宋母问:“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 宋父:“刚才小七说的那些,我们都听到了,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帮到孙家。” “孙家要是主动给钱,说不定还能争取到从轻发落。” “以孙家现在的情况,他们能给我们什么?” “反正我们也没办法,给他们一些补偿也是应该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宋父心里很清楚,这些钱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孙老急匆匆地跑到工厂,想要找到工厂的负责人,结果却被保安给拦住了。 所以,孙老赶只好在工厂门口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孙老赶了回来,工厂的老板已经下班了。 孙老赶了过来,想要补救,但道歉并不能让事情变得更糟,只有道歉,才能让事情变得轻松一些。 不管怎么说,孙老赶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自己的孩子给救活。 无论其他人怎么样,李海军一家人依旧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整天就知道吃饭和睡觉,还得为吃饭发愁。 别的人家还在为吃饭发愁,他们却在为自己的食物发愁。 用一万块水做一道菜,撒上一把葱,一把油,一把火,一把火,就会有人抢着吃。 就在李抗战和南易闲聊的时候,保安来了。 “南逸,我听人说,他是你姐夫!” 南易一愣,姐夫? “你确定?”南易说道。 “没错,他是梁拉娣的亲哥哥,梁守业。” 南易一听到这两个字,就想起了这两个字。 “好,那你跟他说一声,我到工厂外面等着。” “不用麻烦了,如果是你姐夫的话,我会让他过来的。” 李海军:“来,我去迎接你们的头儿!” “我也遇到了那个守业,是个很好的人,很正直的一个人!” 南易:“是啊,虽然长得很像,但你为什么不说他贪心?” 南易倒是和她打了好几次交道,只是她的姐夫来的时候,总是要抢她家里的东西。 李海军呵呵一声,“你这人就是个农民,在农村也没啥好东西,生活艰难,你这个做妹夫的,肯定得帮帮忙。” 两人从餐厅里出来,梁守业提着一个袋子,迎了上来。 “姐夫。”苏柳儿喊了一声。 “你拿的是什么?” “还不赶紧放下,给我抹一把汗。” “我去买些马铃薯,胡萝卜,干蔬菜。” “好的,谢谢。”南易乐呵道。 “李海军,还记得吧?” “我妹妹的弟子,你怎么没印象?” 南易:“阿月,你就在这里陪着他,不要让他到处跑。” “我这就去找拉迪。” “去吧。”李海军道。 李海军拿出一根香烟,递到梁守业面前,他刚要拒绝,可一看是大门,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农村的时候,他都是吸旱烟的,这香烟他是不舍得的。 李海军见他如获至宝,笑眯眯地将香烟和香烟递给他。 “这是你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不用这么见外,收下就是了。” 没过多久,南易和梁拉娣就回到了房间里。 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过来给你请安。” 梁拉娣:“废话,这都什么季节了,你这个做哥哥的,还能不知道你?” “姐姐,我们家的生活很艰难啊!” 梁拉娣狠狠的盯了他一眼:“现在都这么艰难了,你还要把礼物送给我?” “等等,姐姐,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让我说。” “我老婆怀孕了,但是你也看到了,她的身体很差,为了保住孩子,她必须要干活,而我们的父母,你也都老了,一份工作也做不了多久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一句话,所有的东西都缺少,食物、金钱、车票和肉类都没有。 梁拉娣听到这句话,悄悄地将目光投向了南易。 她要为自己的母亲出头,也要为南易着想,因为南易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多亏了南易,他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南易:“把人送回去,晚上我们再聊。” 梁守业:“妹夫,我们不挑食,但是你可以加花生油吗?” 梁拉娣一把拉住了他:“我们回去吧……” 当梁拉娣和梁守业离开后,南易挠挠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李海军:“我觉得,你至少要付出一些代价。” 南易:“我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钱,她的家人就一直上门。” “而且,我们家有六个孩子,他们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把他们养大的。” 南易也在抱怨。 如今,南易等人不再外出打工,也没有收入来源,生活越来越艰难,只能靠自己度日。 李海军:“那我要不要给你一些?” 南易:“不是要还,你没见过谁要借钱吃饭的吗?” “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南易也不好直接开口,心中却在责怪姐夫,生活都这样了,还想要个儿子? 到了中午,梁拉娣悄悄来到李海军身边。 “我能不能帮你个忙?” “我们是好朋友,我能做到的,你就别问了!” 李海军对梁拉娣的恩情,从来都是铭记在心,尤其是梁拉娣对他的保护,更是让他印象深刻。 “我哥是来找我帮忙的,我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不过他也来过几次了,我担心他会对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