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召唤师玩家》 第1章 少年白马1 (因为不确定人物故事时间线,所以会有一些自己的私设。) 十八岁因为通宵熬夜猝死,然后穿越的黎花诗表示,如果早知道会猝死。 她应该清除浏览记录的。。。 希望因为自己只是猝死,而不是谋杀,所以警察叔叔不要查看浏览器记录。 来到这个世界时,自己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黎花诗希望去的时候也是如此。 她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贪财好色贪生怕死有一点点坏心眼子的好女孩。 。。。 穿越不可怕,可怕的是,穿越成为了一个十八岁的乞丐。 本来上一世因为是个无父无母,所以一直靠着政府的救济长大,好不容易成年了,可以靠着玩游戏赚点钱,没想到这一世更穷! 直接成为乞丐了,还没有救济! 不过好在,命运都是眷顾长得漂亮的人的。 黎花诗有穿越者的必备技能,金手指。 在黎花诗面前的虚空之中,有一个漂浮在空中的虚拟面板。 面板左侧,是一个穿着粗衣布鞋的脏兮兮的乞丐,脸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在黎花诗的世界,科技已经无比发达了。 游戏也是全息的了,所以从小到大喝美容液养颜美肤的黎花诗,自然是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美女。 可以说在黎花诗的世界,就没有人是长得丑的。 就算是毁容了医疗技术也能修复容貌,整容技术更是发达。 如今人物面板上的自己即便是个脏兮兮的乞丐模样,也能看出来是个标志的美人。 虚拟面板的右侧分别显示着: 职业:召唤师 等级:lv.1+(可召唤角色一小时。) 财富值:8246金币(余额已兑换) 黎花诗:。。。这个财富值,不会是自己这些年攒的压岁钱吧?主要是自己具体也记不清楚压岁钱现在还剩多少了,只记得应该还剩七八千。 生命值:(100\/100) 法力值:(100\/100) 拥有角色:无 随后就是最下方显示背包和商店。 黎花诗点开一看,背包里面有一百个格子,但是只有十个可使用,其余的需要花费金币打开。 商店里面,除了常规的一些红瓶、蓝瓶和小绿瓶一类。 红瓶回血,蓝瓶回法力,绿瓶是毒药,都是十金币一瓶,并且 还有就是一些可召唤的人物角色。 黎花诗大致看了一下,人物角色最便宜的是一个lv.0等级,价值十金币,分别有人物技能介绍是会缝补制作衣服的大婶,会种菜的老头,会做饭的小姑娘,会洗衣服的小姑娘,会算账的小伙计等等。 黎花诗:。。。使用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确实有点着急了。 卖的最贵的是十万金币的lv.100等级的人物,分别有能令人死而复生的治愈者,有神出鬼没,能顷刻间将人一击毙命的刺客,有不知疲惫没有痛觉还刀枪不入的死士等等。 非人物角色,动物角色最便宜的就是一金币的猫猫,最贵的居然是价值一千万金币的万年大妖!千年大妖要百万金币! 并且妖类繁多,黎花诗目光盯着那个绿色的孔雀大妖,对方可以有三个变化形态。 分别就是人类、半妖半人、妖形这三副样子。 最令黎花诗心动的就是对方半妖半人的样子,墨绿色的长发,妖冶的容貌,充满了危险的眼神,身后那铺满了铺满了一地的扇形孔雀翎! 这不是自己最近通宵达旦在玩的游戏吗? 糟糕! 。。。 简直太太太糟糕了! 黎花诗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的能召唤出来,有这么一个下属贴身保护自己,自己该有多爽! 爽!到!爆!了! 这玩意也是自己能肖想的吗?好tm心动啊! 但是买不起! 除此之外,就是加之一千金币的复活卷轴,还有零食、小说、琴棋书画桌椅板凳、生活用品吃喝玩乐一类的。 乱七八糟的算得上什么都有,倒是体贴。。。 黎花诗好奇的点了一下等级lv.1旁边的‘+’这个符号。 难不成点这个可以升级? 自己之前都是靠打怪升级的,现在穿越了还能有怪给自己打吗? 点下后提示:是否确认花费十金币升级? 原来升级方式改变了,现在靠氪金升级啊,黎花诗点下确认。 紧接着面板就变成了: 职业:召唤师 等级:lv.2+(可召唤角色2小时。) 财富值:8236金币 生命值:(200\/200) 法力值:(200\/200) 拥有角色:无 黎花诗想了想一下,又花费了八百金币将等级提升到了lv.10(可召唤角色10小时。) 生命值和法力值也变为了1000. 再往上就要花费一百金币了。 如今余额还剩7436金币,黎花诗尝试取出金币,然而取不出来。 看样子这个金币兑换了之后就不能兑换成为现实的货币了。 之后黎花诗尝试购买了一张会做饭的小姑娘的人物角色。 紧接着拥有角色那一栏就从无变成了一张画着一个小姑娘的卡片,卡片旁边写了四个字,厨娘芳芳。 黎花诗点了一下卡片,紧接着在她身边就忽的多出来了一个人。 正好就是和卡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黎花诗惊讶不已:牛、牛p了。 那姑娘看了看四周,又看向站在她眼前的黎花诗。 疑惑道:“厨房在哪儿?” 黎花诗更惊讶了:“我去!还会讲话!” 之前的全息游戏召唤出来的人物npc都只会听命行事,不会讲话的。 厨娘芳芳无语了:“。。。” 黎花诗:“你听得懂我说话的意思吗?” 厨娘芳芳:“我听得懂。” 黎花诗不由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是高端!” 厨娘芳芳:“你是乞丐,没钱的话你召唤我出来干嘛?总不能是想要让我去找个掌勺的工作领了工钱养你吧?”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只能召唤你十个小时。” 厨娘芳芳:“我当然知道。” 黎花诗:“时间到了之后,你是自动回归牌库吗?” 厨娘芳芳点头:“是的,你想要再召唤我,就只能消耗法力值。” 黎花诗点了点头:“明白了,跟我走吧。” 黎花诗说完,转身走出巷子里,厨娘芳芳没有问去哪儿,径直跟上。 绕了几个弯后,二人来到一处热闹的集市。 黎花诗:“你吼还是我吼?” 厨娘芳芳:“吼什么?” 黎花诗:“吼卖身养妹妹。” 厨娘芳芳满脸疑惑:“???” 黎花诗:“我现在身无分文,你想昂,我只能召唤你十个小时,打工肯定是不可能打工的,倒不如我先把你卖了,我先手里有点钱,免得我饿死了。” 厨娘芳芳无语了:“你真是我遇到过的最差劲的召唤师。” 黎花诗不为所动,丝毫愧疚都没有:“反正你十个小时后就自动回牌库了的,为了我不被饿死,就辛苦你了。” 厨娘芳芳:“我不吼。。。” 黎花诗点点头,倒也没为难厨娘芳芳:“那我来吼吧。” 说完,黎花诗就开始大声吼起来:“卖人了!卖人了!各位哥哥姐姐叔叔婶婶们,各位好心人们!我们姐妹二人父母死亡,相依为命,却被亲戚霸占房屋赶出街头!二人流落街头,如今三妹病重,大姐自愿卖身,给三妹治病!快来买啊!快来看啊!卖人了!卖人了!。。。” 第2章 少年白马2 黎花诗根据周围的建筑和人物穿着,以为自己是穿到了游戏里面。 根据自己所玩的游戏设定,这个世界是有奴仆这一存在的。 所以可以贩卖仆人。 伴随着黎花诗的喊话,二人周围还真围上来了一群人。 厨娘芳芳:。。。。 有的人直呼二人可怜,有的人纯属看热闹。 当然也有人问价的。 黎花诗想了想,没什么功能的奴仆定价肯定不能太高,但太低了也感觉很亏。 现如今人这么多,不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搞一波冲动消费,实在是太可惜了。 于是黎花诗以姐妹二人不清楚市场价为由,让周围好心人喊价,价高者得。 于是很快,周围有出二两银子的,有出八两银子的,有开价到十两银子的。 最高的出到了二十两! 就在黎花诗认为二十两应该已经是极限的时候。 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大喊:“五十两!” 听到这话,众人哗然,齐齐回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人群后面是两个小娃娃,一人红衣软甲,一人白衣软甲,而喊这话的,是白衣软甲的小娃娃。 黎花诗眨了眨眼,愣了一下后,听到人群中似乎有谁说了一句是什么将军家的小公子。 黎花诗听到这儿,赶忙拉着厨娘芳芳跪下,激动不已的磕头道谢:“多谢小公子,多谢小公子!小公子是大好人!” 那白衣小公子让侍卫将钱给了厨娘芳芳,扶起二人后,开口道:“不用谢!你们快去带妹妹治病吧,等妹妹治好了,再来百里府找我。” 黎花诗拉了拉厨娘芳芳的袖子,泪眼汪汪,一副感动不已的模样。 黎花诗:“姐姐,我去把钱付给王大夫,你和百里小公子回去吧。” 厨娘芳芳扯了扯嘴角,将钱袋递给黎花诗:“二,妹!你可要路上小心啊!” 黎花诗接过钱袋,喜笑颜开的点头:“姐姐,你走吧,你放心,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厨娘芳芳:。。。。 “等等!” 黎花诗说完就准备开溜时,那二位小公子之中的红衣小公子却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黎花诗愣了一下,回过头疑惑道:“这位公子,怎么了吗?” 红衣小公子道:“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钱,以免发生意外,我让我家侍卫跟你一起去吧。” 黎花诗:。。。你人还怪好的叻。 那红衣小公子见黎花诗一时没回答,眼神眯了眯,带上了怀疑的目光望着对方。 “怎么?难道不方便吗?” 黎花诗讪笑:“额,不是不是,就是太麻烦公子了,没事的,公子放心,很近的,我一会儿就到了。” 然而那红衣小公子已经怀疑上黎花诗了,所以也没管对方说什么。 他对身边的护卫道:“去,一定要安全护送这位姑娘将银钱付给大夫,确保她妹妹可以医治好。” 黎花诗:。。。哦豁。 黎花诗眨了眨眼,只好先笑着点头,但心中却思考着一会儿要怎么溜走。 带着跟着自己的护卫七拐八拐的走了几个巷子,黎花诗花费了一金币查看了一下对方的等级。 lv.10,还好还好,等级不高。 这么想着,眼见天色越来越黑,黎花诗带着自己走的方向也越来越便宜。 那护卫隐隐感觉不对,心中起了疑心。 就在那护卫准备出手拦住黎花诗时,忽的,黎花诗迅速跑了起来。 护卫下意识的开追,只是在转过一个街角时! 出现在护卫眼前的,是一只比人高的巨大老虎。 老虎凶狠的目光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彷佛只要自己轻举妄动就会一口咬死自己。 这是黎花诗刚才耗费50金币购买的lv.20级的老虎。 护卫大惊!猛地往后退了几步,目光惊恐的望着黎花诗:“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主子可是帮了你!” 黎花诗笑了笑:“我的意思就是,我不用你护送了,麻烦你请回吧。” 护卫抿了抿唇,他不傻。 如果这时候他还认为眼前的姑娘,是个普通的小乞丐的话,那他就太蠢了。 至少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于是护卫便离开了。 在确认了没人跟着自己后,黎花诗将召唤的老虎收了回去。 黎花诗召唤出虚拟面板,在查看到法力值只剩下800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先是尝试了下,想看看一两银子可以兑换多少金币。 在发现五十两银子只能兑换5金币后。。。 黎花诗果断决定将这五十两放进背包里,然后找了家成衣店,花二两银子买了一套男士的粗布麻衣。 之后黎花诗找了家客栈将自己洗漱收拾了一番。 好在这具身体清瘦,所以在商场花了一金币买了一套化妆品后。 将眉毛画的浓厚一些后,穿上衣服,头发也按照之前遇到的小公子一样,扎起一个高马尾。 看起来倒也像一个小少年一般。 红蓝绿瓶都各买十瓶,放在背包里,以备不时之需可以立马拿出来。 余额还剩7136金币。 其实这样换算的话,有点亏,10金币买一个人物卖出去按照行情价,其实最多就是10两银子,也就是一金币。 就算是冲动消费,20两应该也是最高的了。 像今天这样,碰到个人傻钱多的好心人,不容易。 不过黎花诗想了想,好在十个小时后,等冷却时间一过,还是可以可以循环卖,所以其实也不算亏。 黎花诗看了下,人物召唤的冷却时间是24小时。 想到了什么,黎花诗在商场中翻翻找找了一会,又花了一千金币买了一张复活卷轴,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这个世界似乎似乎是一个武侠世界,有江湖的存在。 所以万一哪天自己不小心噶了呢。 复活卷轴(人物死后自动使用):仅玩家自身和玩家绑定伴侣使用。 之前卖人,主要是为了让自己有钱可以置办行头,不至于看起来像个乞丐。 现在黎花诗要想办法搞更多的钱。 虽然这个世界,普通人的生活和江湖人看起来毫无关联,但一旦打起来了,发起了战争什么的。 遭殃的第一个就是小老百姓。 想到之前街上那群人称呼那两位小公子叫什么将军府的小公子,黎花诗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于是准备连夜出城。 只是当黎花诗推开客栈的大门后,却发现此时的客栈下方,已经围满了几十个士兵。 一楼的桌子上,还坐着两个看起来身份不一般的男人。 两位小公子坐在一起,目光灼灼的抬头望着自己。 黎花诗还注意到厨娘芳芳站在旁边。。。 第3章 少年白马3 黎花诗暗骂一句该死! 然后淡定的装作没看见,转过身,打开门,进入房间,然后再将门关上。 黎花诗好像听到楼下传来了笑声。 她朝着窗户走去,打开窗户,却发现下方也镇守了一群士兵。。。 黎花诗绝望:不是吧,就五十两银子而已,对有钱人来说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钱而已!完全没必要吧! 这时,黎花诗的房门被敲响了。 “姑娘,我们小公子有请。” 黎花诗:。。。 对方态度还算和善,看起来不像是想追究自己责任的样子。 黎花诗只希望对方是好奇心作祟,不会和自己真的计较。 不然。。。 自己怕是就要损失一张复活卷轴了。 黎花诗默不作声的打开房间,跟着对方下了楼。 红衣小公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倒是那白衣小公子望向自己的目光,满是好奇和探究。 黎花诗讨好的笑了笑:“不知道二位公子找我什么事?这钱货两清的生意,二位不会是后悔了打算把钱要回去吧?” 白衣小公子:“你生病的妹妹呢?” 黎花诗叹了口气,难过道:“唉,我前脚刚去,后脚就听说我妹妹死了。” “噗!咳咳!咳,咳咳咳!”旁边正在喝茶的男子听到这话,猛地喷出茶水,咳嗽起来。 二位小公子表情一言难尽的望着黎花诗。 红衣小公子一言难尽道:“你别装了,你根本没有妹妹,你就是骗人的。” 黎花诗无辜的眨了眨眼:“小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花五十两银子买人,人可是站在你身后呢,不知道我骗你什么了?我妹妹也是真的死了。” 黎花诗就不信他们能去刨坟。 二位小公子张了张嘴,似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但对方说的也确实如此,他们出的五十两银子是买人的钱,人确确实实是跟着他们走了的。 那白衣小公子:“你的大老虎呢?在哪儿?给我们看看行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知道公子说的什么老虎,我没见过老虎呀?” 白衣小公子:“你骗人,叶哥的护卫亲眼看到了的。” 黎花诗无辜的眨了眨眼:“您可以问问那位护卫是在哪里看到的,去找一找哦。我没有见过呢,所以不知道那位护卫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白衣小公子不满的嘟了嘟嘴,还想再说什么。 那红衣小公子直接开口道:“你要多少钱,那只老虎卖不卖?” 黎花诗眨了眨眼,有些心动。 他看了看老虎的使用时间,还有七个小时左右。 现在立马赚一笔,然后溜走。 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算万一被抓到了,只要自己有用,黎花诗就不信对方还能杀了自己。 黎花诗看出了眼前的两个小孩,至少心挺善良的。 通俗的说,就是好人。 只要是好人,黎花诗就敢得寸进尺。 因为她确定之后只要痛哭流涕一番,然后假意改过自新,对方就会原谅自己。 毕竟自己只是骗了点钱而已,并不是什么致命的大错。 这么想着,黎花诗决定干了! “二位小公子能出多少钱?” 白衣小公子笑了:“怎么,现在不装啦?” 黎花诗尴尬的笑了笑:“实在是没钱要饿死了,所以还望二位小公子谅解。” 白衣小公子:“云哥,你有多少钱?” 被称呼为云哥的红衣小公子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那男子开口道:“小公子可以预支二百两银子。” 百里小公子:“我自己有一百两银子,我们一起三百两,够了吗?如果不够我在找我爷爷要。” 黎花诗原本想说够了的,但听到对方可以找自己的爷爷要,心思一动,开口道:“二位小公子,我的老虎通人性,不是一般的老虎,这个价格嘛。。。呵呵,可能低了点。” 白衣小公子惊喜道:“通人性?!真的嘛?!” 身旁的叶云眼见百里东君已经将自己的心思暴露的一览无余,心中无奈叹气,看来这个价格还得往上提了。 不过这些钱对于二人的身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于是叶云倒也没拦着,东君喜欢就好。 于是最后的价格以一千两成交的。 收到钱后,黎花诗就带着两位小公子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无人的巷子里,然后召唤出老虎。 假装老虎之前一直躲在这里休息的样子。 在二位小公子使唤老虎坐下,握手,捡球等一系列可以证实老虎通人性,能听懂人话的行为后。 黎花诗见好就行,没有再问二人想不想要再买其他宠物。 在二人满意的带着老虎和厨娘芳芳离开后,黎花诗连夜买了辆马车离开城中。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黎花诗连夜赶路,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识路,总之马不停蹄的朝着前方跑就行了。 赶夜路的同时,黎花诗也时时刻刻注意着周遭的动向。 没办法,自己还是第一次走这么黑的夜路。 要不是从商场里买了个小手电照路的话,还真看不见路。 赶了一夜的路,天渐渐地亮了后,黎花诗临近中午,才找到一个小镇。 在小镇里,黎花诗开了间房痛快的睡了一觉后,醒来发现天又黑了。 黎花诗干脆就不走了,打算下楼吃点东西。 只是当黎花诗打开房门,熟悉的场景出现了。。。 一群人正拿着一张画像,在找什么人的样子。 楼下的人听到开门声,抬头望了一眼,在看到黎花诗后,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画像。 黎花诗有种不好的预感。。。 算一算时间,这时候厨娘芳芳和老虎应该回归卡片了吧。。。 这么想着,楼下那人望着黎花诗,冲其他人抬手一挥,紧接着四五个士兵就朝着二楼奔来。 黎花诗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立马回屋关门,推开窗户打算跳窗。 然而二楼实在有点高。。。 黎花诗不会武功,而且黎花诗这个人吧,特别怕疼。 比如别人生病打针抽血什么的,都只是一件很正常的小事。 但黎花诗能疼的呲牙咧嘴的,之后扎针的地方还会有淤青。 所以即便是全息游戏只有百分之五十的疼感,黎花诗每次打架快死的时候,就会立马跪地求饶。 被她队友怒骂叛徒。 于是不敢跳窗的黎花诗被逮住了,连夜逃跑还没超过一天,就被连夜带回去了。 。。。。 第4章 少年白马 黎花诗被两个士兵架着往外拖的时候,忍不住哀嚎:“官爷!官爷!先让我吃点东西吧!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然而回答黎花诗的是塞进嘴里的一整块白布。。。 黎花诗生无可恋的被带回了天启城,一路拖进了叶府。 然而因为路途遥远,一路上饿过头的黎花诗反倒是睡着了。 哗啦! 一桶透心凉的水泼醒了黎花诗。 黎花诗:。。。mlgb 被五花大绑的黎花诗睁开眼,再次看到那两位熟悉的小公子时,黎花诗人都麻了。 果然还是自己太菜了。 虽然人麻了,但该求饶还是得求饶。 黎花诗立马跪地磕头,哭喊着:“公子饶命啊!公子饶命啊!不知道小女子做错了什么?!还请公子明示啊!” 百里东君无语的笑了:“你骗了我们两次,还好意思说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黎花诗哭丧着脸:“公子。。。我,我做错了什么啊?咱们不是银货两讫了吗?” 百里东君:“你还好意思说银货两讫!人呢?老虎呢?都不见了!” 黎花诗委屈巴巴道:“这,公子。。。当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啊,老虎也是你们带走了的啊。” 叶云:“你少装蒜!我们派人查过了,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骗局!整个天启城都没有在医馆死去的女孩!” 黎花诗:“这,可是我们给妹妹治病的地方不是医馆啊,我们小老百姓哪儿有钱去医馆呢?是吧。我们就是找了个街边摆摊的赤脚大夫。” 叶云一噎,他们只查了医馆,所以其他的还真不清楚。 百里东君:“那现在人和老虎都不见了!而且你如果不是心虚,你跑什么?” 黎花诗:“这人和老虎,当初可都是亲手交给你们了的,二位小公子,这,你们也没见过人牙子还负责帮你们管理丫鬟小厮会不会叛逃的,对吧?至于二位小公子说的叛逃,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这天启城物价太贵了,我实在消费不起,所以才想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屋,然后成亲生子,安居乐业的。” 百里东君x叶云:。。。 二人愣了一会,似乎觉得黎花诗说的有道理。 这时,二人身边的侍卫开口了:“那你看见我们的时候,跑什么跑?” 黎花诗撇了撇嘴:“官爷,你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把刀,一看见我就吼着要把我抓起来,我又不会武功,我只是一个普通小老百姓,我害怕啊。” 侍卫:“不对!你不心虚你害怕什么?!” 黎花诗:“官爷,你看见皇帝你害怕不?所以你觉得我一个普通百姓,看见当官的,害怕不?” 侍卫:。。。 几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叶云和百里东君总觉得事情不对,但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想黎花诗见几人犹豫,将自己看过的催人泪下的所有小说剧情回想了一遍,然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黎花诗:“几位,我,我真的是无辜的,我无父无母,又不会武功,作为一个弱女子,我活到现在,真的不容易,我们姐妹从小捡垃圾吃,呜呜呜呜。。。我妹妹死了,我之所以把姐姐卖了,也是想让她有个好人家可以让她吃饱,呜呜呜。。。” 叶云:“咦,不对啊,那老虎是怎么来的?” 黎花诗作为一个经常求饶的骗子,理由那是脱口就来。 于是她想也不想的,立马就接话道:“我们是老虎养大的,呜呜呜呜,我们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只知道有意识的时候,就每天吃着老虎母亲给我们姐妹三人找的野果子填饱肚子了。” 百里东君面露不忍:“云哥,她们好可怜。” 叶云也有些动摇。 那侍卫又开口了:“那你姐姐和老虎都消失了是怎么回事?” 黎花诗哭哭哒哒道:“老虎母亲可能回山里了,它看不见我们,可能以为我们回去了。我也不想把老虎母亲卖了的,可是我们是人,老虎母亲终究是老虎,我想要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就不可能一辈子带着它,所以我见二位小公子也是个好人,肯定会好好善待老虎母亲,这才把它卖给你们的。” 叶云:“那你姐姐呢?”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姐姐。。。姐姐会不会寻死了?” 想到这里,黎花诗忽然变得很慌张。 “姐姐从前就经常认为她是我的拖累,因为我比姐姐会说话,所以在乞讨的时候更容易讨到食物,会不会是因为她不想拖累我,所以跳河自尽了?!呜呜呜呜!姐姐啊!!我的姐姐啊!!” 黎花诗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这举动直接让如今才几岁的百里东君和叶云慌了神。 百里东君:“你,你别哭啊!可能你的姐姐去找你去了也说不定呢!” 黎花诗不听,扯着嗓子哭嚎。 吓的两位小公子给黎花诗是又松绑又不停地安慰。 黎花诗哭累了,主要是饿了。 这才对二位小公子道:“二位小公子,我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能给我点吃的吗?” 叶云和百里东君点点头,让人端来饭菜和水。 饿的头昏眼花的黎花诗赶忙往嘴里猛塞。 作为一个常年不运动,平时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最大的运动量就是上厕所的战五渣。 饿久了人是真的会头昏的。 黎花诗一边吃饭,一边思索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其实黎花诗还有很多漏洞,经不起细细推敲,比如说黎花诗把老虎卖了之后,并没有赎回自己的姐姐。 所以她的话,也就骗骗小孩。 如果对方的家里人知道了,定然能拆穿她。 而且对方大人可不一定会和你讲证据这种东西。 所以黎花诗现在思索的是要怎么趁现在让对方放了自己,或者说自己想办法溜走。 吃完饭后,黎花诗就率先提出想要去找自己的姐姐,等找到自己的姐姐了,就回来认罪恳求原谅。 但这钱嘛,黎花诗是只字不提。 反正钱都在背包里面,对方指定找不到。 问就是丢在客栈了。 于是那二位小公子得知黎花诗因为被绑来,身上的银两都丢失在了客栈里后,心怀愧疚的又给了黎花诗五十两银子。 黎花诗感恩戴德的磕头道谢。 要不说小孩儿好骗呢。 当然,或许也有因为黎花诗运气好的原因吧,对方的大人并没有出场管这事。 其实二位小公子的家里人哪里会不知道这事呢,只是因为黎花诗不过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并且也就是骗点钱而已。 在他们眼里,花点钱,让自己的小辈长点教训,吃一点小亏,上一点小当,不失为一件好事。 于是便没管。 黎花诗带着装了五十两银子的荷包走出叶府。 回头看了眼叶府后,黎花诗没忍住笑了。 嘿嘿,古有赵云七进七出长坂坡救幼主,今有我黎花诗骗小孩三次零花钱! 真是又为自己骄傲的一天! 第5章 少年白马5 这一次黎花诗没有再离开天启了,反而是在天启摆了个摊。 她打算先看看二位小公子接下来会不会反应过来后,又要抓自己。 其实黎花诗也就是仗着二位小公子心地善良。 就算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也不会真的因为这点小事杀了自己。 所以在后来百里小公子和叶小公子反应过来自己话语间的漏洞,又找上自己时。 黎花诗还很淡定的询问二位小公子要不要看一看自己摊上的首饰。 一金币在商场买的一大堆塑料货,偏偏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塑料所以很受欢迎。 叶云小公子哼了一声:“你不找你的姐姐了?” 黎花诗点点头:“是啊,找不到了唉。” 听着黎花诗语气淡定,明显就是敷衍自己的话语,小叶云气的直咬牙。 百里东君:“你现在还真是装都不装了啊!” 黎花诗嘿嘿一笑,装傻:“小公子啊,你说的什么意思啊?我听不懂,我当然没有放弃找我姐姐的,我只是想着等姐姐回来。” “哼!你等着!等我找到你姐姐和老虎的!” 百里东君留下一句狠话离开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黎花诗的摊子上分享一下消息。 什么知道她姐姐在哪儿了啊,什么在那座山上搜寻到了老虎的踪迹啊什么的。 黎花诗每次都好想把自己面板里的两张卡片甩出来,告诉百里小公子,你要找的都在这儿呢。 就这么在天启城生活了半年,某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周遭摆摊的摊贩都很少,就连街道上出来逛街的人都少了许多。 坐在摇椅上百无聊赖,没什么生意的黎花诗摇着摇着,就这么睡着了。 等到她睡醒时,周围不仅天色已经黑了,就连周遭的摊贩和行人都没有一个。 黎花诗一边纳闷,自己这是睡到了几点? 一边起身收拾着摊子上的东西。 倒霉的是黎花诗发现自己摊子上的东西还少了好几样。。。 不是,谁啊?穷疯啦?! 咋还偷东西呢?! 黎花诗骂骂咧咧的收拾摊子,背着背包准备回到自己租住的屋子时。 鬼使神差的,黎花诗今天换了一条路走,打算去叶府附近吃完馄饨再回去。 却没想到在路过叶府门口的,随意的瞥了一眼后,黎花诗就愣住了。 只见叶府的门匾被砍的零零散散的刀痕,叶府大门上还贴上了交错的封条。 这。。。 这是怎么回事? 黎花诗发现平日里离叶府不远的馄饨摊摆的远远地,似乎是想要离这里远些,一副怕沾上晦气的模样。 黎花诗心中有了些许不好的猜想。 走到馄饨摊上,点了一碗馄饨后,状似不经意的询问:“唉,老板,我前两天还见旁边的叶府还好好地呢,这是咋了啊?” 馄饨摊老板看了黎花诗一眼,见是老顾客,这才开口道:“据说,是叶家被发现谋逆,今天就被抄了满门,流放了。” 黎花诗心中一紧:“这。。。这叶家胆子这么大啊?” 馄饨摊老板不屑的笑了笑:“可能是吧。” 黎花诗没在说话,从馄饨摊老板的态度,其实就能看出来了。 一个想要谋逆的大将军,满门被抄的悄无声息,连一个奋起反抗的人都没有,一场架都没打起来。 若是打起来了,不可能街上会这么干净,这么安静。 而且,黎花诗一想到今日街道上摆摊的摊贩子少了,逛街的人都少了的情况。 只觉得可笑。 只要有一点人际关系和消息来源的人,都能提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不太平的事。 叶将军,一个柱国大将军,会不知道吗? 黎花诗一边吃着馄饨,一边想到一个家伙。 一个邋遢,爱抠鼻屎,讲话粗俗,又穷,又爱吃甜食的银发笨蛋。 那是一部几百年前的动漫了。 但偏偏是那部几百年前的动漫,拯救了那个想要放弃生命的自己。 啊。。。。 真是该死啊,像这种王权朝代很容易发生这种不公平的事吧! 所以自己以后肯定还会遇到更多这种事的,自己又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有什么资格路见不平? 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但是,这么大一个将军府,里面的财产应该没来得及全部搬完吧? 这种应该是会派人一 一清点之后,再收入国库吧。 这么想着,深夜时分,黎花诗花费了100金币,购买了一张lv.20等级的小偷卡片,随后将小偷召唤出来。 让他去叶府寻找是否有金银珠宝什么的。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乌漆嘛黑的布包裹着的小偷点点头,然后去了许久,带着里面有许多黄金珠宝的消息回来了。 黎花诗眼睛猛地一亮,这才让小偷将自己带进去叶府。 进入叶府后,跟随小偷来到一间屋子后,在微弱的油灯照耀下,黎花诗被这屋内的景象闪到了眼睛。 几箱几箱的金子摆放整齐成一排,还有整箱珠宝,银子,古画什么的。 黎花诗看也不看的收了一箱金子和一箱银子放进背包,其余的统统换成金币。 将屋内洗劫一空后,黎花诗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从原本的七千多,变为了现如今的金币。 一个将军,还是穷了点。 想了想,黎花诗还是将原先收进背包里面的那箱黄金,也兑换为金币。 紧接着余额就变为了。 在天启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怎么全家人的身家加在一起才七十多万两白银?换算成黄金也就七万多。 真有意思,一个准备谋反的大将军居然这么穷。 小偷又带着黎花诗来到了一处密室里。 然而密室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堆信件和 信件内容大部分写诗的黎花诗不太看得懂,写的文绉绉的,信件落款署名叫萧重景。 有一些白话的信件,黎花诗倒是大致能看懂。 根据这些信件之中提到的只言片语,黎花诗能得到的消息就是,当初皇帝和叶将军还有百里将军似乎是关系不错的兄弟。 所以。。。只能说皇帝真不是个东西啊。 还有一些其他的信黎花诗没再继续看了,只是统一收起来,放进了箱子里,再把箱子放进了背包之中。 紧接着,确认叶府没什么好东西了后,黎花诗就准备让小偷将自己带出去。 然而刚准备从后院翻墙出去时,屋顶传来了一道男声:“我劝你最好不要出去。” 第6章 少年白马6 黎花诗猛地一惊,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容貌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多岁模样的男人,正倚靠在瓦片上,朝着黎花诗笑着摆手打招呼。 黎花诗见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疑惑道:“外面有人吗?” 白发男,也就是李长生点头,笑着询问道:“你来叶府做什么?” 黎花诗:“我想来看看叶府有没有钱。” 李长生:“哦?现如今可看到了?” 黎花诗点头:“看到了。” 李长生:“怎么不拿?” 黎花诗摇了摇头:“箱子里面都没有钱。” 李长生愣了一下,随后笑容加深:“那这样看起来,恐怕就要有人要倒霉了。” 黎花诗丝毫不心虚的和李长生对视着。 谁丢了赃款,谁要倒霉,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李长生看着黎花诗,目光之中全是趣味。 “小姑娘,你胆子很大啊。” 黎花诗想了想,眼前这人不简单,一般的谎话定然骗不过他,只能真话假话参半。 “我胆子不大,我只是觉得。。。诺大一个将军府,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不在了,当皇帝,真的这么好吗?” 李长生:“谁能一定说得清好与不好呢。” 黎花诗:“也是,当皇帝若是不好,怎么会那么多人抢的头破血流呢。叶府全死了吗?一个都没有活路吗?” 李长生:“也不是全死了,老弱妇孺流放蛮荒之地了。” 黎花诗:“你是朝廷的人?” 李长生:“哈哈哈哈哈,我是学堂的人。” 黎花诗:“学堂?教书先生?” 李长生:“也不是不能这么理解。” 黎花诗点点头:“我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我可以离开吗?” 李长生仰头喝了口酒,望着天空:“当然,你不怕会被躲在暗处盯着的官兵抓走就行。” 黎花诗听到这话,叹了口气,直接在地上坐了起来。 倒不是黎花诗完全信了对方的话,而且眼前这人不知道他的底细,黎花诗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要走,黎花诗也要等眼前的人先离开了,自己才能走。 李长生见状,哈哈一笑。 从屋顶轻身跃至黎花诗身边:“唉,你还蛮有意思的。” 黎花诗疑惑:“我吗?为什么?” 李长生:“一般的普通百姓胆子都很小,哪里敢在这种时候来叶府。” 黎花诗指了指墙角处,黑暗之中的 小偷。 “我的保,额,护卫。” 李长生不屑的笑道:“你这护卫,也就轻功过得去,随便遇到个有点名气的江湖中人,他都打不过。” 黎花诗‘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这本来就是一张小偷角色,主要干的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武力值当然不会高到哪里去。 但黎花诗听这人语气,意思他是个了不起的高手? 这么想着,黎花诗花费一金币查看了对方的等级。 这一看,黎花诗吓了一跳! 眼前这人等级居然是101级?! 一百级是黎花诗玩的游戏满级,而超过一百级,统统都只会显示101级。 但对方真实能力上限到底是多少,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一百级以上的存在,在副本里统称为boss主,一个人怎么着都打不过的,是必须要好几个或者好几百个满级存在的大佬一起联手才能消灭的存在了。 也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 居然碰上一个这样的存在。。。 再次确认了一下,眼前这人对自己没恶意,看着对方手中的酒杯,在商城里翻翻找找。 然而这副模样,在李长生眼里,就是对方看着自己的脸看痴了。 李长生暗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很大啊。 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李长生推了推黎花诗。 “行了,我知道我很帅气,把你都迷住了,但你也别一直盯着我看吧。” 正在商场翻找零食的黎花诗听到这话,回过神来只觉得脸发烫。 黎花诗仗着现在晚上,对方可能看不清自己脸红,咳嗽了一声,然后淡定的挪开目光。 黎花诗花费一金币买了一大堆,大概可以堆满一整个房间的猪肉脯,红着脸假装从衣口里掏出一小部分,递给李长生。 李长生闻了闻黎花诗手里的东西,疑惑道:“这是什么?这么薄一片。” 黎花诗:“猪肉脯,我,我家厨娘做的小零食,谢谢你原先叫住了我没让我直接出去。” 黎花诗本想说是自己做的,但想了想自己的厨艺,还是算了,这种谎言以后太容易被拆穿了。 尽管自己可能和这个人之后不一定有交集,但是万一呢? 李长生笑着接过,然后尝了一片,目光一亮。 是李长生没吃过的味道,咸香甜润,咀嚼之间口齿留香,回味无穷。 很适合下酒,当然空口吃也很好吃。 李长生:“唔,不错不错,好吃,你家这厨娘手艺不错。” 黎花诗笑了笑,大佬喜欢就好。 李长生:“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你是这天启城那家千金?”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不是谁家千金,也没有父母,名字的话,呵呵,你叫我小梨子就行。” 黎花诗还不清楚眼前这人的具体身份,以防万一还是别说真名了。 李长生自然也看出了黎花诗眼底的防备,但他也没在意。 一个连学堂都没太搞清楚是什么存在的普通人而已。 李长生:“行,那你叫我先生就行。” 黎花诗点点头:“好的,先生,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吗?” 李长生:“你若是想离开,我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这儿。” 黎花诗眼睛一亮:“真的吗?先生!” 李长生笑了笑,一只手抓住黎花诗的肩膀,然后带着黎花诗闪身到角落的小偷人物身边,连带着小偷一起施展轻功离开了。 李长生说什么叶府外面有人当然不算假话。 屋子里的黄金,一是青王故意放在那里,看能不能钓鱼成功,捉出叶府背后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二是青王也想对这批黄金做手脚,打算找机会截胡,不想那么快的报上国库。 恰好也给了黎花诗机会。 如果黎花诗再晚一点,或者是李长生没有出现在这附近,那么青王就已经动手了。 其实黎花诗在翻墙进入叶府时,就已经被暗处盯梢的人发现了。 只是好在因为夜色深的原因,再加上黎花诗之前遮住了脸的,穿的也看不出来性别,所以至少不会被认出来。 而李长生之所以会出现在附近,也是因为发现了黎花诗一个普通人,却偷溜进了叶府,好奇对方想干什么。 本以为黎花诗是人傻胆子大,敢对赃款下手,但李长生见黎花诗空手出来,并没有对赃款下手,便以为她是和叶府有什么交情,所以才会深夜来访。 而黎花诗之所以说自己是来叶府看看有没有钱,这话在李长生看来,无非就是黎花诗担心自己和叶府牵扯上关系,被一同认罪而已。 李长生不掺杂朝廷的事,但是既然黎花诗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又恰好和他有缘碰上了,还送了他好吃的肉干,算是对他胃口。 虽然黎花诗穿着看不出来是男是女,但是她一张口说话,就能很明显的听出她女子的身份。 李长生对女子也算怜香惜玉,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于是便也出手帮了一把。 更何况,就算是盯梢的人看出自己身份了,无论是自己还是黎花诗,身上可没带的有黄金走。 第7章 少年白马7 自那天晚上后,黎花诗便再也没去过叶府附近。 虽然青王因为平叛有功被皇帝封为了青王,但是因为赃款失踪的事,皇帝怀疑上了赃款是青王干的。 但青王毕竟是皇帝推出来的挡箭牌,是棋子,所以即便皇帝再怎么怀疑青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个封王也必须给他。 不然堵不了世人唾骂他过河拆桥的悠悠之口。 至于赃款,则是被青王在发现黄金丢失后,又将罪名选了几个替罪羊出来背。 当然,这些黎花诗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她也不会管。 即便是穿越,但可能是外来者的原因,也可能是从小的生活环境不同的原因。 总之,黎花诗并没有把这个世界的人看做多么真实的存在。 黎花诗打定主意就当做自己是在玩游戏。 先攒钱,然后壮大实力,可以自保。 现在只差六千五,自己就可以买一个满级的卡牌人物了。 只是黎花诗通过这些时间的观察,花了大概几十金币后,查看了一些士兵的等级。 黎花诗发现官府的士兵也就只有三四十级。 根据一些猜想和设定,黎花诗对这个世界的实力大概是这样理解的。 老弱妇孺是0-10级,的是20级,武夫30级,九品是40级,金刚凡境是50级,自在地境是60。 逍遥天境分为四个阶段,分别是九霄70级,扶摇80级,大逍遥90级,半步神游是100级。 神游玄境往上,统一都是显示101级,意思就是黎花诗就算有钱,都买不了神游玄境实力的存在。 当然,因为黎花诗不习武,所以她的人物等级,和这些无关。 对了,因为黎花诗发现叶府里收到的银子有标记,所以她最后还是将那里面收到的银子换成了金币。 后来的几个月,黎花诗先是花钱升级了一下自己的等级,然后又召唤了一些便宜的lv.0等级的普通人物卡。 选出其中一个人物卡,让他带着其他人物卡召唤出来的人卖出去。 这样一是给自己增加了收入,二是自己只要把那张出面卖人的人物卡收回来,谁也找不到他。 这样谁又能找上门来找自己算账呢! 当然,现在这生意不好干了。 因为这几个月黎花诗这样做的次数太多,以至于现在买卖人口还需要官府那边出具这个人的身份证明和各方面资料了。 唉。。。 总之现在搞得有点麻烦就是了。 大家也不敢轻易随便买人了。 没办法,这前脚刚买,后脚没多久这买的人就消失不见了,次数多了,谁受得了? 这几个月,黎花诗对这个世界有了深入的了解后。 也知道了那天那个白发男的身份是怎样的存在了。 学堂李先生,李长生,北离第一强者。 黎花诗事后回想起来,十分庆幸自己那时候没有因为被发现了,就花金币召唤一个七八十级的去对对方出手。 别说七八十级了,就算黎花诗有钱,召唤一个满级的又如何? 还不是打不过! 现在的黎花诗就是一边攒钱,一边还在犹豫到底如何购买下一个人物卡。 这个世界似乎逍遥天境就算很强了,橱窗里逍遥天境最便宜的才三万金币。 如果买lv70的,自己现在就能买三个,如果买满级的,自己还得攒钱,并且只能买一个。 黎花诗从商场里花一金币买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也算是稀有的,所以倒也算很好卖。 最后她发现,卖的最好,利润能最大化的,居然是香水这种东西。 黎花诗在商场买的香水分为两种,一种是便宜的,香味自然要稍微差一些,但她可以分为一万瓶左右。 就算一瓶卖一两银子,她也能赚一万两银子,一万两银子可以换算成为一千金币。 如果是好些的香水,香味持久又高端点那种,一金币买的香水虽然只能分为一千瓶左右,但是在黎花诗看来,这种香水完全可以包装精致一些,卖给有钱的大人物。 一瓶卖个几十两到几百两,那也是有人抢着买的。 这么想着,黎花诗靠着卖便宜香水的钱,几个月后直接开了一家香水铺子。 一楼卖便宜香水,二楼就只接待充值了的vip贵客。 二楼的香水最便宜的也要六十六两,最贵的要一千两一瓶。 当然是经过黎花诗包装过了的。 虽然卖得少,但是也卖出去了十几瓶。 要不说天启有钱人多呢。 有的人还只是买去送给百花楼的姑娘的。 第一个月,黎花诗的营业利润扣除房租和四个店小二的工钱,就达到了将近十万两白银。 黎花诗不用花银子去进货,所以她只是留下了下一个季度的房租和一部分零用外,就将九万两白银全部兑换成为金币了。 现如今她的金币终于破十万了。 黎花诗无比庆幸自己的好运。 如果不是从叶府搜刮到的赃款,按照她这样开店卖货,想要攒够十万金币,最起码得要一年多时间。 点开自己的人物面板: 职业:召唤师 等级:lv.20+(可召唤角色一天。) 财富值:金币 生命值:(2000\/2000) 法力值:(2000\/2000) 拥有角色:lv.0普通人物卡(20张),lv.20小偷卡(1张),lv动物卡(老虎1张)。 20等级之后再升级,一级就要500金币,黎花诗想了想,升级肯定是要升级的。 其实黎花诗也不是没有想过,先升级,买一张便宜点的,比如说买个五万金币80级的人物卡先作为保镖先用着。 毕竟升级之后角色卡保护自己的时间才可以延长。 但黎花诗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贵的自然有贵的好处。 所以她想来想去,反正在天启城遇到危险的机会不多。 自己大不了再攒几个月的钱来升级。 于是黎花诗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先买一张满级的人物卡。 那么现在新的问题又来了。 既然是买的保镖,治疗的肯定率先pass。 黎花诗在商城翻了许久,最后在这几个人物之中犹豫不决。 第8章 少白8 第一个卡片身份:濒死的刺客。 人物外形是身穿黑衣,头戴面罩看不清真容,身形高瘦,双眼窝陷,黑色眼圈沉重,看起来像是吸了du一般。 对方的匕首泛着不正常的黑色雾气,看起来像是涂满了毒药的样子。 或许是满级卡的原因,居然还有说明。 说明:他是一个存了死意的刺客,所以如果当他刺杀目标失败的话,他就会选择和对方同归于尽。 黎花诗:。。。同归于尽啊?这哥们够狠的啊。 但是怎么办,这种疯批阴暗的人设,当自己保镖,有点带感的样子啊。 第二张卡片:一心只有剑的剑客 人物外形是身穿一席白衣,眼神凌冽,面色冷峻,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人狠,话少,我很强的气势。 仿佛已经随时准备好了出剑的样子。 说明:这是一个喜欢挑战强者,并且认为自己的剑是最厉害的剑客,如果当他被对手打败,他就会变得癫狂,走火入魔,但同时实力也会大增翻倍。 黎花诗:。。。不是,这哥们说白了就是输不起呗? 第三张卡片:毒婆 人物外形是一个看起来笑容很甜的女子,身着一席黑红色交错的裙子,左手是黑色的。 并不是戴着手套的那种黑,而是就好似中毒了的那种黑。 说明:一个玩毒将自己玩成了半死半活的尸人,浑身上下连呼吸都带着剧毒的疯女人。以下毒看别人痛苦为乐,别看她年轻,真实年纪已经六十几了,只是成为了尸人不会老而已。 黎花诗:尸人。。。不会是僵尸的尸吧?不过就算不是僵尸,半死半活听起来也很类似啊。 第四张卡片:邪和尚 人物外形是一个胸前戴着硕大无比串珠的光头和尚,脸上带着邪恶又狰狞的笑。 说明: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当然你绝对猜不到他的罩门在哪里。力大无穷,一只手即可捏爆一个人的头颅,脾气暴躁,下手绝不留活口,邪和尚信奉送他人去往极乐世界是渡人渡己。(当然这话是骗人的,他就是想找个理由杀人。) 黎花诗:。。。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里面是不是没有一个正常人? (其实有正常人,但是太正常的在黎花诗眼里又太过普通,所以没在她的挑选范围。所以说白了,不正常的是黎花诗。) 选来选去,黎花诗都没想好选哪一个。 其实哪里是没选好,是她都想要罢了。 想了想,黎花诗最后选择了一心只有剑的剑客。 系统:您确认消费金币购买一心只有剑的剑客吗? 黎花诗:确认。 系统:购买成功,请您为您的卡片更改名字。 耶? 满级卡居然可以改名。 有些稀奇。 黎花诗想了想,自己以后想要搞一个不同的队伍。 比如是满级卡队伍,其他低等级的队伍。 既然如此,就以后固定一个姓。 满级卡队伍以后统一就姓百。 毕竟满级是一百级嘛。 这是一张剑客卡牌,干脆就叫百剑。 名字填写成功后。 卡牌:lv.100百剑(可升级+) 可升级??!! 等等! 这个可升级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吗?! 黎花诗怀着激动的心情,伸出颤抖的手,点上身份卡旁边可升级的加号。 然后下一秒跳出来一个选择:是否消耗一百万金币为该卡片升级? 黎花诗:。。。 关闭选项,黎花诗继续查看该卡片资料。 说明还是不变。 多了一个故事背景而已。 故事背景:修炼无情剑法的剑客,从小被家族逼迫成为强者,于是勤修苦练,最后为了自己的剑道杀了自己的妻子后,却因为太过痛苦,走火入魔疯了。 当他对手是男子时,他很强,但当他的对手是女子时,他会陷入疯魔状态,无差别攻击,包括召唤者。 (升级后疯魔状态即可不存在。) 黎花诗:??? 谁? 包括谁? tmd! 我花十万块钱买个什么玩意? 黎花诗气的手抖。 闭上眼,深呼吸!呼!吸!呼!吸! 看着自己的余额,3520。 黎花诗决定了,开分店!重新攒钱! 然而,黎花诗开分店大计还没开始,第二天一觉醒来,她就发现自己病了。 即便是有金手指的存在,但或许是穿越到异世界的不安,是见证了一个将军府一夜之间轰然倒塌的恐惧,是时时刻刻担心得罪了某个脾气不好的江湖中人,然后被杀的焦虑,是已经连续几个月没睡好,不敢睡熟的疲惫。 或许是这些或多或少的原因堆积在一起。 终于在黎花诗得以放松的时刻,全部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所以黎花诗病了,并且病的很严重。 发烧,疲惫,难受,浑身无力。 还有内心突如其来的脆弱。 黎花诗生病了,但是在她这么难受的时候,她的身边没有朋友,没有人照顾她,更没有人关心她。 然后黎花诗委屈的哭了。 哭过之后,黎花诗给自己灌了一口红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得到好转。 这时候黎花诗更委屈了。 看来这个红瓶并不能治疗疾病,这样的话,看来以后购买一张治愈系的卡牌是很有必要的。 生病或许还好,万一被人下毒了呢。 黎花诗看了下,自己的召唤卡之中,普卡暂时不能用,毕竟被拉出去卖了太多次了。 万一被认出来就惹了麻烦了。 让自己重新花金币买一个又没必要,想了想,黎花诗召唤出满级卡百剑。 百剑现身于自己床前,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一步,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差点没把黎花诗气死。 百剑:“我不献身。” 黎花诗颤抖着手指着百剑,气的破口大骂。 “你想屁吃!” 百剑松了口气,看了看四周,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 百剑:“叫我干嘛?” 黎花诗:“我病了,背我去看大夫。” 百剑:“我去给你带一个大夫来不就行了?” 黎花诗:“不行,大夫上门要加钱。或者说你给我补差价吗?” 百剑无语:“我是你召唤的,你觉得我能有钱吗?” 黎花诗:“那你背我。” 百剑一脸不情愿的“啧”了一声,还是背对着黎花诗蹲下了。 黎花诗艰难的起身,爬上百剑的背后。 “你不是面冷话少的人设吗?你话好多。” 百剑翻了个白眼:“我是看谁都是垃圾的人设。” 黎花诗:。。。那算你强。 第9章 少白9 如果黎花诗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事的话,她绝对不会浪费这么一次召唤百剑的机会。 百剑带着黎花诗去看了大夫之后,第二天就进入了冷却时间。 然后生病的黎花诗,第二天她的家里就来了‘客人’。 对方邀请黎花诗去府上做客。 就算黎花诗以生病为由拒绝了,还是被强硬的带到了青王府上。。。 黎花诗跪在地上,委屈的好想哭。 好痛苦。 自己一个病人,为什么要承受这种事。 青王见状,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将人扶起来。 “哎呀,真是抱歉啊黎老板,要是知道你生着病,我就晚些时间再找你了。” 说着,青王还故作不满的斥责将黎花诗强硬带来的侍卫们:“你们怎么回事?!我让你们请黎老板来做客!你们就是这样请的吗?!你让黎老板怎么想我!我是让你们绑架人的吗?!” 侍卫赶忙跪下认错:“是我等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青王:“统统滚下去一人领十鞭子!” 黎花诗瘪着嘴,泪水已经在眼眶周围打转了。 没办法,人在生病的时候就很脆弱,别说受到委屈了,就是没受到委屈也会莫名其妙的想哭。 青王看着黎花诗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原本的打算,转变了一番,有了另一个想法。 在天启城做生意,如果背后没有人,那定然就是一块会被盯上的肥肉。 黎花诗恰好就是这样的人。 青王已经查清了,黎花诗是靠摆摊发的家,既没有身份背景,身边也没有强者撑腰。 原本青王想的是,将黎花诗的香水铺子纳入自己的麾下,这样自己的资金就可以得到增加。 但如今看到黎花诗的这张脸,还有对方独身一人的身份。 青王有些意动,想要将人纳入自己的王府。 青王:“是本王的侍卫办事不力,让姑娘受委屈了,姑娘接下来这几日,就在王府好好看病,我派人照顾姑娘。来人,请大夫。” 青王没给黎花诗拒绝的机会,直接让人请来了大夫,还给黎花诗安排了房间住下。 黎花诗假意拒绝了一番,之后就故作不敢反抗的顺从了。 但黎花诗只以为青王是想招揽自己,没想到对方有纳自己为妾的想法。 昏昏沉沉之际,黎花诗放心大胆的昏睡了过去。 之所以黎花诗这么放心,当然是因为青王既然敢用强硬的态度对自己出手,那么对方自然是认为自己不足为惧的。 所以肯定不会对自己下毒什么的。 这是这个世界的上位者的通病。 黎花诗或多或少的通过这个世界,发生的一些事例,可以探知,这个世界的人大多都对武力更加推崇。 所以像黎花诗这种,不会武功,又没身份背景的普通人,在上位者眼里,就是一只翻不出什么浪花的蚂蚁。 在黎花诗生病期间,青王会时不时的来看望一番,有一次还打算亲自喂药。 没吃过猪肉但是黎花诗见过猪跑啊! 看过好几百本女频小说的黎花诗瞬间就猜到了青王的想法。 这狗东西不仅盯上了自己的钱,还tm盯上了自己这个人啊?! 黎花诗假意没发现,然而喝下对方喂给自己的药后,下一秒就喷到青王脸上。 然后假意咳嗽,诚惶诚恐的道歉,说自己一不小心呛到了。 青王脸色瞬间就黑了,然后丢下药碗径直离开。 不论黎花诗是不是故意的,但青王是实打实的被恶心到了。 青王对黎花诗的喜欢本就是一时兴起,如今自然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一心只盯着她的钱了。 黎花诗病好后,识相的接受了青王的招揽。 她算了一下,纳入青王麾下后,不仅可以扩大店铺,还能省下房租,人工也不用自己出了,缺少人手直接找青王要就行了。 青王不知道自己香水的成本,所以自己成本报高一些,剩下一半的利润,自己再从从这一半的利润之中,分一半的钱给青王,这样算下来,其实自己无非就是亏了五分之一的利润而已。 但被纳入青王麾下,黎花诗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自己可以开其他店铺,沾染其他方面的生意了。 自己之前不太敢开天启城有的店铺,担心抢走对方生意后,对方背后会有人算计自己。 毕竟普通人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他们之间暗地里的斗争,也很刺激。 黎花诗被纳入青王麾下后,开了酒肆,至于酒,自然还是商城买。 什么红酒,果酒,烈酒,反正名贵的酒通通买下来,反正不管多名贵,这种吃喝玩乐上面的花费,也就几金币。 对青王那边,黎花诗说的就是自己认识一位酿酒师,但是对方不喜欢常见人,所以酒不多,然后卖的价格贵些。 虽然卖的贵,但是黎花诗靠着青王的名义还有酒的新鲜,和其他酒肆的酒与众不同这一点,生意倒也算可以。 除了酒肆外,还开了首饰店,零食店和古玩店。 一时之间,黎老板这个名声,都快赶上千金台和碉楼小筑的知名度了。 黎花诗一个人给青王带来的利益就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她成了青王跟前的大红人。 这段时间,黎花诗已经升级到了40级,40级往后每升一级就需要消费五千金币了。 太穷了……太穷了! 自己实在是太穷了。 但好消息是,40级自己召唤角色时长有十天。 并且她还花了五千金币,分别购买了五个lv.40级的人物,对外说法就是一个是酿酒师,一个是调香师,一个是珠宝进货商,一个是古玩店进货商和零食进货商。 因为黎花诗40级后,发现自己的功能也新增了。 那就是可以将该角色人物标记一处地点,然后下一次召唤该人物时,对方就会出现在该指定地点。 并且黎花诗发现自己购买的背包格子可以开通卡牌人物的使用权。 花钱开通就行。 于是黎花诗花费了一千金币购买了一个背包的空格,又开通了五个角色的使用权,消费两千五金币。 看着自己的余额,黎花诗决定去其他城市开分店! 这对青王来说,开分店意味着能赚更多的钱,青王自然是支持的。 于是他还派了一个十几人的队伍去保护黎花诗,还给足了开店的经费。 第10章 少白10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黎花诗在北离各大城池开的店铺大大小小有近百家,每月利润,人工,宣传各方面杂七杂八的费用,扣除分给青王的四分之一后,最少也有七百万两白银,也就是最少也有五十万金币! 这两年,黎花诗一共购买了十个满级人物卡,分别是: 濒死的刺客百刺,毒婆百毒,邪和尚百邪,剑客百剑,暗卫百暗,光明圣女(治愈系)百指柔,千针神医百千针,琴师百琴,少女剑客百红衣,兵器之王百兵。 其中她将自己的等级拉到了满级,光从九十级升到满级就消耗了他一千多万金币。 然后她还将光明圣女百指柔升级101了。 没办法,光明圣女百指柔必须要升级才能激活令人死而复生的技能,然而她发现,这个技能升级了激活后,每使用一次还需要消费一百万金币。 虽然黎花诗不明白百指柔的治疗技能死而复生,和只值一千金币的复活卷轴有什么不同。 但这么长的时间黎花诗也看出来了,这个金手指就是一个需要你疯狂氪金的金手指。 所以她猜测,便宜没好货,复活卷轴肯定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缺点。 所以她留下了一百万金币以做自己的备用之后。 她又花费了一百万金币升级了千针神医百千针和暗卫百暗。 百千针这一张人物卡可谓算得上黎花诗最喜欢的了,有伤害有治疗,唯一的缺点就是爱唠叨,爱说教。 这个缺点对黎花诗来说,和其他人物卡的什么走火入魔无差别攻击,什么爱杀人,浑身是毒一类的缺点比起来,算是好的了。 百千针这个人物外形是个老头的角色,也令黎花诗觉得对方是看起来格外亲切。 而百暗,即便召唤出来,也会藏在别人看不到的暗处,只有在自己遇到危险时,才会出手。 虽然他的缺点是藏于暗处时,若是长时间不动,可能会不小心睡着。 但好在这个世界,似乎别人要杀你之前,还会给你时间知道,所以黎花诗倒是有时间大声求救。 黎花诗还花费了两百万金币让百兵给百千针和百暗的武器升级为神器。 剩下的,黎花诗全部用来买了lv.60的人物卡,买了两百个。 背包也全部开通了,使用权给这十张人物卡一人安排了一个使用权。 并且黎花诗发现,虽然这些人物卡片吃不吃东西都行,但是自己还可以给对方发工资,也就是金币。 而这些金币,可以令对方在商城买东西。 反正有钱,于是黎花诗一人给满级人物卡发了一百金币,给其他人物卡发了五十金币。 一金币在商城可以买的吃喝玩乐的东西就很多了,所以黎花诗给的金币,够他们花很久了。 所以这么多年,别看黎花诗赚的不少,但她名下还真没什么财产。 她的资料面板也变成了: 职业:召唤师 等级:lv.100+(可召唤角色300天。) 财富值:金币 生命值:(\/) 法力值:(\/) 拥有角色:lv.0普通人物卡(200张),lv.20小偷卡(1张),lv动物卡(老虎1张)。 lv.60级人物卡(200张)。 lv.100百剑(可升级+)、lv.100百刺(可升级+)、lv.100百毒(可升级+),lv.100百邪(可升级+),lv.101百暗,lv.101百指柔,lv.101百千针,lv.100百琴(可升级+),lv.100百红衣(可升级+),lv.100百兵(可升级+)。 不过最近青王在催促黎花诗回天启了。 毕竟北离全国基本上都开了店了,再加上这三年,黎花诗并不是一点危险都没遇到的。 自然也有人想对黎花诗出手,但是因为黎花诗身边有人保护,所以至今为止黎花诗还是平安无事的。 青王或许是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黎花诗身边有逍遥天境实力的人保护,所以之前明里暗里的催促黎花诗回去很多次了。 之前黎花诗一直都找借口找理由,新店开业走不开,发现这座城池有很大的商机,不开店在这里可惜了,诸如此类的理由拖时间,拖到了现在。 现在彻底没有理由可以让自己继续拖延下去了。 但黎花诗现在也有底气拒绝青王了。 黎花诗在各地都留下了一个lv.60级的家伙管理店铺。 自己独自一人启程回去天启了。 几日后。 天启城的城门口。 一只老虎的背上,绑着靠鞍,靠鞍上一女子身穿一席红裙,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脸上眉心画着一点红色花钿,朱砂红唇,明媚艳丽的妆容,吸引人注意力极了。 尤其是女子身后还跟着十位看起来身手不凡的护卫,不论是排场还是气势,都令人不可小觑。 黎花诗当然是故意高调出场的。 几年前的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小命呜呼,自然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现在嘛,支棱起来了! 还低调个屁! 进入天启城,黎花诗并没有率先去见青王。 反而是在天启城绕了一圈。 没见到想见的人,但也没关系。 。。。。 青王府上,正厅处。 黎花诗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的喝着。 青王见她这副模样,眯了眯眼,忍不住笑了。 青王:“三年未见,黎老板还真是,变化十分巨大啊。” 黎花诗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或许,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吧!” 青王:“哦?黎老板这话的意思是,如今的你,和三年前的你,今非昔比了?” 黎花诗漫不经心的笑着:“青王多虑了,不知道青王急着叫我回天启,是因为何事?” 青王见黎花诗这副态度,目光不善的盯着对方,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朝着黎花诗走来。 然而在距离黎花诗三步远的位置时,忽的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黎花诗身前,弯刀抵在青王喉间。 青王身边的女护卫急了:“殿下!你想干什么?!” 黎花诗摆了摆手,百暗退下消失不见。 青王气笑了,鼓起掌来。 “好,好啊,真是好的很,我倒是没看出来,会咬人的狗,还真是不叫!” 黎花诗笑容不变:“青王殿下还请恕罪,我这暗卫啊,脑子转不过弯,察觉到了杀气,就误以为我有危险,也是护主心切,还望殿下,体谅。” 骂呗,使劲骂,自己还能少块肉不成。 青王冷哼一声:“黎老板这是打算,过河拆桥?” 黎花诗:“青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我与殿下一直都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怎能算是过河拆桥呢?” 青王冷笑:“是吗?你一个毫无背景,毫无根基的家伙,仅仅三年时间,能做到如此地步,拥有诸多财富,难不成,靠的只有你自己?你说出去看看,看看世人信不信。” 第11章 少白11 有一说一。 黎花诗能在这三年生意顺利,期间没有发生多余的变故。 确实是乘了青王的风的。 黎花诗笑道:“青王殿下说笑了,可我并未说,不打算继续和殿下合作呀?” 青王眯了眯眼:“黎老板的意思是,一切如常?” 黎花诗点了点头:“我知道青王殿下心中所想,我也愿意,为殿下出一份力,好在他日,殿下青云直上时,不忘小女子的帮助。” 青王听到这话,明白了黎花诗的意思,乐了。 “不愧是能仅凭三年时间,就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女人,你很聪明,也很胆大。” 黎花诗:“殿下,我的胆子,还能更大,就是不知道殿下你的胆子,够不够大了!” 青王眯了眯眼:“哦?你说说看,你的胆子有多大?” 黎花诗:“我原先绕城查看了一番,李长生似乎不在城内?” 青王点头:“南诀当初来了五名绝顶剑客,而李长生只用了一剑便胜了,自从李长生不仅仅是北离第一高手,如今还是整个江湖的第一高手。李长生一剑扬名世界后,于一年前出游去了。” 黎花诗笑道:“那现在,可是一个大好时机!我手下有两百人,全是自在地境。刚才的护卫,你也见到了,他已是半步神游。李长生不在,殿下,这正是你登上高位的大好时机啊!” 青王眼睛一亮:“你手中当真有这么多高手?!” 黎花诗:“殿下若是想要见见他们,明日,我就将人带来。” 青王:“不用!统一出现几百人在天启城太扎眼了!我亲自去见!哈哈哈哈哈!黎老板,你想要什么,你随便说!我统统都答应你!” 黎花诗笑了笑。 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当然是国库里面的宝贝咯! 黎花诗:“我和青王殿下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水涨船高,我要的,当然是和青王殿下一同共享富贵咯~” 青王:“哈哈哈哈!好!应弦,让那边开始准备动手。” 黎花诗挑了挑眉,那边? 看来这青王早有所准备啊。 第二日,黎花诗带着青王去见了那二百人后,青王顿时心中有了底气。 这二百人加上他自己的私兵,再联合其他皇子,以现如今的萧若风和萧若瑾的能力,能奈自己何? 至于李长生,等到他回来,自己已经逼迫父皇写下龙封卷轴。坐上皇位了,他李长生有什么理由对自己出手?! 很快,黎花诗就知道了青王所说的,让那边开始准备动手是什么意思。 原来青王早就在皇帝身边安排了青王的人。 浊清大监。 那浊清之所以扶持青王,一是不想等到皇帝死后,去守那什么皇陵,所以想要借助从龙之功,继续留在宫中,不放手他手中的权利。 二是因为青王和琅琊王还有景玉王比起来,青王更容易被掌控。 于是很快,太安帝病重,传言御医也束手无策。 青王联合其他几位还没称王的皇子一起,还有黎花诗的那二百人,率兵逼宫,想要逼迫皇帝传位。 黎花诗跟随大部队进入皇宫后,召唤出百千针,百剑,百红衣,百琴四人,将这四人留下来假意帮助青王。 实则是吸引众人注意力,好让百邪挟持了太监后,让黎花诗顺利的来到国库的位置。 百邪直接全力击碎国库的大门,黎花诗面对这一整个屋子的黄金,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管他三七二十一,黄金兑换成为金币再说。 当然,黎花诗担心国库一分钱没有了之后,天下大乱。 所以她只兑换了一部分黄金,其他的珠宝首饰,白银古董什么的,她统统没动。 要不说还得是当皇帝有钱呢! 仅仅是其中一半的黄金,那也是五千万两,整整五千万两黄金啊! 难怪这些人都想当皇帝呢。 那是真的富裕啊! 原本黎花诗打算拿了钱就走人的。 但是在看到这么多钱之后!现在黎花诗决定留下来了! 黎花诗:我!要!自!己!当!皇!帝! 说干就干,黎花诗带着百邪回去。 将剩下的百刺,百毒,百指柔一起召唤出来。 黎花诗:“给我上!反抗的都杀了!” 百刺和百毒随着黎花诗的指令,迅速就冲了出去。 黎花诗看向身边没动作的百指柔。 百指柔:“我是治疗,纯治疗,没伤害。” 黎花诗点点头:“也是,那你注意给队友恢复。” 百指柔:“除了你之外,恢复他人都要消耗金币。” 黎花诗:。。。对了,忘记这个该死的角色卡虽然治疗厉害,但是每次使用治疗技能,治疗对象如果是别人,都需要消耗金币。 黎花诗:“咳,先给你划个五百万金币,万一他们死了你复活是不是就不用进入冷却时间?” 百指柔点点头:“五分钟内复活,是的。” 黎花诗:“行,你先存着。反正现在爷有钱!” 百指柔瞥了黎花诗一眼:“你知道你的任务等级还可以升级吗?当你等级达到二百级的时候,卡牌除非人物死亡,不然就不会陷入冷却时间了,并且你达到二百级,卡牌等级你也可以提升到200级。” 黎花诗愣了:“卡牌等级最高不是101吗?” 百指柔:“那是基于你等级没达到200的情况下。” 黎花诗眨了眨眼,想了想:“还是以后再说吧,我看过了,我一百级之后,想再升级,需要花费五百万金币。我这钱,有些不够花啊。” 百指柔:“随你。” 黎花诗现在最想买的,是商城里面的万年大妖! 但是现在还不急,等自己坐上皇位了,再购买出来得瑟。 在黎花诗六个半步神游,一个神游玄境的角色实力下,很快青王的这边就获得了胜利。 黎花诗望着不远处的那名年轻男子,不由眼睛一亮。 而此时,青王的刀架上那男子的颈间。 黎花诗冲百邪抬了抬手,示意他动手。 百邪手握着硕大的串珠,狞笑着朝青王走去。 因为百邪是黎花诗的人,所以众人都认为百邪是自己人,并无一人出手阻拦。 直到百邪走到青王身边后直接一爪从青王背后插入心脏! 青王瞳孔瞪大,回过头不可思议的瞪着双眼。 “为,为什么?” 应弦着急的朝着青王奔来:“殿下!!殿下!!” 百邪猛地将手抽出,青王缓缓倒下,至于飞奔而来的应弦,被百邪头也不回的,反手将串珠一甩,就将人砸飞出数米远。 应弦强撑着支起身子,看了青王最后一眼,然后也咽气了。 第12章 少白12 黎花诗喊道:“顺我者,不杀!逆我者!杀无赦!” 百邪见此,立马汇聚内里,朝众人喊道:“顺者,不杀!逆者!杀无赦!” 黎花诗挑挑眉,百邪这家伙,挺懂事的。 直接花费了百万金币给百邪升级lv.101。 百邪也感应到了,笑声更加肆意,打算再杀一个人助助兴时,正好就瞥见了半跪在自己身边的男子。 正当百邪打算动手时。 黎花诗:“百邪住手!” 百邪一顿,回头望向主子。 黎花诗让百指柔施展轻功将自己带下去。 黎花诗走到那男子身边,伸出手将对方的脸抬起来仰望自己。 看着眼前这张风华绝代的容貌,还有这人嘴角含血,即便是临死之际,眼神也丝毫未变的模样。 黎花诗忍不住笑了:“这人长得很合我意,留下了,做我的妃子。” 男子笑了,黎花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笑起来好勾人啊这家伙。 然后下一秒,男子tui了黎花诗一脸口水。 黎花诗:。。。。 百邪作势就要揍人:“嘿!你tmd!” 黎花诗制止了百邪,忍不住气笑了。 黎花诗:“来个人,告诉我,这家伙叫什么名字。”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然而很快,就走出来一位太监,对着黎花诗行了行礼后。 “回姑娘,这位是琅琊王殿下萧若风。” 黎花诗挑了挑眉:“哦~难怪。那确实是我的错,我怎么能让琅琊王殿下当妃子呢?应该封贵妃才对!来人啊!绑了,晚上洞房!” 萧若风:“反贼!呸!我告诉你!你不杀了我!早晚我会杀了你的!” 黎花诗丝毫不在意萧若风的咒骂,百邪扯下萧若风的衣袖,塞进对方嘴里,将他的嘴堵住。 黎花诗乐呵呵的望着这片堆满了尸体与鲜血的战场,双手张开,嚣张至极。 “还有谁?!还有谁不服?!” 不想死的人,自然都不敢讲话,纷纷放下武器,跪了下去。 就当黎花诗认为,事情已成定局,自己日后就是这北离的女帝了时。 “我不服!我!叶啸鹰!我不服!” 一声怒喝喊出。 黎花诗朝着喊声看去,只见一男子浑身是血的强撑着站起来,双眼通红的怒瞪着黎花诗。、 “还有我!雷梦杀不服!” 黎花诗笑了,这两人都这样了,还出来找死。 “百毒,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痛不欲生!” “遵命,主上!”百毒笑着望向那人,缓缓朝那人走去。 黎花诗已经准备好见状他接下来痛不欲生惨叫的模样了。 然而下一秒,变故发生! 百毒被一击击飞,狠狠地飞出十几米远后撞在墙壁上,猛地吐出一口血后瘫软在地。 众人顿时一惊! 朝着高处望去,白发,他是李长生! 黎花诗一惊,他怎么回来了?! 李长生的声音传遍整个皇宫:“小梨子,几年不见,你这变化还真是今非昔比啊!” 黎花诗见李长生还记得自己,心情不免好了些。 黎花诗:“李长生!你是来阻止我的?” 李长生:“我是来救我的徒弟的,你旁边那边,琅琊王,你应该知道,他是我的徒弟吧。” 黎花诗回头看了看萧若风,这才想起来,李长生的徒弟之中,确实是有这么个人。 黎花诗:“我忘了,既然他是你的徒弟,那我就放了他!李长生,我很喜欢你!这天下我与你共享,或者你当皇帝,我当皇后也行,如何?你可愿意?” 李长生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倒是没想到,我这把年纪了,还能得美人垂怜啊。” 黎花诗笑了笑,她并不在意李长生的年纪,毕竟李长生看起来并不是特别老。 脸上皱纹也不多,并且性格也挺好玩的。 三年前的那天夜晚,黎花诗就对李长生有些好感了。 在黎花诗原本的世界,喜欢一个人就是一瞬间的事。 很多人对于感情的态度都很随意,喜欢了就在一起,吵架了烦了就换一个。 至于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这份喜欢能有多少,那都不重要。 不喜欢了再说。 之后得知李长生是天下第一,黎花诗就更心动了。 人都是慕强的,强者,自然可以更加不在意年纪。 大不了等之后不喜欢李长生了,喜欢其他人了,再分开。 下一秒,李长生道:“只是可惜,我对蛇蝎美人可不感兴趣!所以,今天你只好死了!” 黎花诗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 直接花费六百万将剩下的人物卡全部升级lv.101。 怒吼道:“杀了李长生!” 百指柔瞬间飞身到百毒身边,将她治疗痊愈。 随后他们七人一起朝着李长生攻去,百指柔为七人时刻准备着治疗。 百兵虽然是一个两米高的糙汉,武力值也不算低,但是他主要是打造神器的作用。 除非有人能惹怒他,不然他不会出手。 至于要如何惹怒他,这个就不清楚了。 百暗是只会在自己出现危险的情况下,才会出手,百指柔是纯治疗,所以有伤害的只有七个人。 你李长生是天下第一又如何?! 我七个神游玄境! 还有一个神游玄境的治疗在手! 耗都能耗死你! 这时,叶啸鹰朝着黎花诗奔来,百暗及时出手。 叶啸鹰本就受伤惨重,如今更是打不过百暗。 这时,不知道是谁解开了萧若风的束缚,萧若风挥剑朝着黎花诗砍来。 黎花诗惊呼:“百暗!” 原本和叶啸鹰交手的百暗瞬间回到黎花诗身边,拦下萧若风。 在百暗和萧若风、叶啸鹰二人纠缠之际,雷梦杀也加入了战斗。 百暗一挑三。 然而很快,黎花诗就听到百指柔的惊呼:“主上!没钱了!” 黎花诗大惊:“什么?!” 怎么可能?!那可是五百万金币!这才不到两分钟吧! 然而很快,黎花诗就明白是为什么了。 因为李长生真的太强了。 即便是七个神游玄境,即便是百指柔可以不停的治疗。 但当李长生使出全力时! 七个人的伤害连李长生的防御都突破不了! 就算是百毒的毒素,对李长生而言,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影响。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点开商城,直接花费三千万金币买下三张万年大妖的卡牌! 万年孔雀大妖恋尘、万年蛇妖愁、万年黑猫妖红莲。 黎花诗购买了之后,看了一下。 妖卡和人物卡还有普通的动物卡不同的是,妖卡是没有等级划分的。 但是他们需要喂养灵果,保持心智的清醒,不然即便是召唤者也无法控制他们。 而黎花诗查看了一下,灵果一颗就要百万。。。 而每召唤一次,就需要消耗一颗灵果,不然妖卡会率先攻击召唤师。 并且妖卡的召唤时间只有一天,但妖卡的冷却时长却有一年之久。 也就是说。。。黎花诗还得消耗三百万给这三只妖卡购买灵果,然后下一次还想召唤他们不仅也要消耗百万购买灵果,还得等到一年后去了! tmd。。。 真是坑死了! 黎花诗脸色难看极了,骂骂咧咧的花费三百万购买了三颗灵果。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这三只妖真的长得容貌美艳极了。 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黎花诗只能安慰自己给这样的美人花钱不那么心疼。 然而当黎花诗准备先召唤一只大妖看看实力时。 系统提示:该世界天道法则禁止妖魔鬼怪类存在,无法召唤。 黎花诗气炸了:你!m!d!老子购买之前你不说!你怎么不说?! 然而下一秒,一把尖锐,带着血迹的剑尖直指在自己眼前。 黎花诗回过神来,呆滞的望向四周。 除了百指柔,场上其他人,都变成了一具尸体。 黎花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长生。。。 李长生。 黎花诗望着用剑指着自己的李长生,扯出一抹苦笑。 “原来,你这么强。。。” 李长生:“是啊,毕竟我是天下第一嘛。” 黎花诗:“怎么不杀她?” 李长生:“她能令人在瞬间死而复生的手段,挺有意思的。” 黎花诗点了点头:“所以,你是因为她有用,才不杀她的。” 李长生:“可以这么理解。” 黎花诗:“那你要杀我吗?” 李长生叹了口气:“小梨子,你罪恶孽深重啊。” 黎花诗点了点头:“那你动手吧,反正你知道的,我没有武功。” 百指柔的死而复生断然是不能使用了,就算自己死而复生了,李长生还能杀了自己。 那么自己唯一的底牌,就只有那张复活卷轴了。 黎花诗想着,正好检验一下,复活卷轴的作用和死而复生有什么差别。 李长生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问了一个问题:“你并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这样做?” 黎花诗笑了:“那你看错了,我就是这样的人。” 李长生叹了口气,手中的剑一挥。 黎花诗倒下了。 死亡的感觉,渐渐地涌了上来。 比起疼痛,黎花诗率先感受到的,居然是浑身涌起一股寒意,浑身冰冷。 黎花诗死后,令李长生几人没想到的是,百指柔也瞬间没了气息。 原本想让百指柔将其他人复活的打算,也就此没了。 第13章 少白13 “一年前!那黎姓妖女,携手十位半步神游的高手,勾结青王,下毒太安帝,借机逼宫争夺皇位!青王大胜之际,以为皇位唾手可得!却没想到,死在了黎姓妖女手中!原来,那妖女竟然妄想称帝!正当众人以为北离江山要易主之际,哒!” 那说书先生手中的书案狠狠一拍,吓了黎花诗一跳。 说书先生继续道:“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却在此时!出现了!面对十位高手的联合出手,那李长生不慌不忙的。。。” 黎花诗挠了挠耳朵,轻声喃喃着,接下说书先生下面的话:“几剑斩下,李长生平定了叛乱,再次镇守了北离。琅琊王寻到那药王谷辛百草,太安帝的毒解了。。。这故事都是这个月说的第二十次了,就不能换个新鲜的吗?” 没错,黎花诗复活了。 只是并不是用她原本的身体复活的了。 而是复活卷轴从商城lv.0的人物卡牌之中,随机抽选了一张卡牌,然后随机选中一个地点,让黎花诗复活的。 黎花诗随机到的身份,一开始是一个男的屠夫,她很不满意,于是重新买了一百张复活卷轴,重开数次,最后选中了一张花魁,黎花诗这才满意。 花魁的外貌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及腰长发,有着一双深情的眼眸,望着你时,令人想要沉醉其中,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好似挠得人心痒痒的。 身形娇软,柔弱无骨,有着一种令人想要将她揽入怀中,连走路都担心会累着对方的怜惜。 黎花诗还算满意自己这张脸,虽然不是自己最喜欢的风格,但好歹生的美。 没有好看的脸,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但是复活卷轴有两个缺点。 一个就是复活的时间,并不是立马复活的。 就比如现在,黎花诗复活之后,打算在南诀先歇息玩耍一段时间,然后在赶往天启的,却得知此时的时间已经是一年后了。 第二个缺点那就是自己使用了复活卷轴后,自己购买的卡片,除了妖类卡牌,都会被封锁。 要想解锁,就需要重新花费该卡牌等级所对应的金额,也就是说,黎花诗花费百万升级的那些卡牌,自己还需要花费百万来解锁。 tmd。。。这破金手指是真的坑钱。 幸好,黎花诗还有点存款。 于是她率先选了百邪解封。 没办法,百邪这家伙虽然残暴,但是挺会拍自己马屁的,深得朕心啊! 然后就是百千针,百暗,还有百指柔这几张。 但因为这几张卡片,李长生他们都见过,所以黎花诗额外买了一张新的满级卡,用来平时放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安危。 lv.100奋勇杀敌的女将军:百木兰 说明:为了保家卫国,她穿上了军装,杀敌上万,最后死在了战场上。她手中的武器,永远不会对准普通人和队友。 现在黎花诗的人物面板就变成了: 职业:召唤师 等级:lv.100+(可召唤角色300天。) 财富值:金币 生命值:(\/) 法力值:(\/) 拥有角色:lv.0普通人物卡(200张),lv.20小偷卡(1张),lv动物卡(老虎1张)。 lv.60级人物卡(200张)。 lv.101百剑(封印中)、lv.101百刺(封印中)、lv.101百毒(封印中),lv.101百邪,lv.101百暗,lv.101百指柔,lv.101百千针,lv.101百琴(封印中),lv.101百红衣(封印中),lv.101百兵(封印中)。lv.100百木兰(可升级+) 万年妖卡三张:孔雀、猫、蛇(此世界禁止使用。) ———— 说书先生的故事说完了,外面的雨恰好也停了。 黎花诗也该继续赶路了。 现在手里有金币,卡牌也有英雄,黎花诗不用担心路上会遇到危险。 所有现在嘛,黎花诗打算干一件事! 追求李长生! 等到他爱上自己后,再狠狠地甩了他! 报复他! 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气死他! 杀了我是吧!哼哼!我要让你知道!我可不是面团捏的! 黎花诗知道李长生喜欢喝酒,本想通过酒来想办法接近李长生的。 但想了想,自己懂都不懂酒是怎么酿制的,自己也不喝酒,一喝酒倒。 商城里的酒也不能拿出来,一拿出来就等同于自爆身份。 当初黎花诗死的时候,整个北离黎花诗安排的角色卡可都是同一时间一起死亡了的。 想了想,黎花诗决定直白一点。 都说烈火怕豺狼?是这么说的吗?好像是吧。 算了,不重要,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就行了。 死缠烂打,热情似火就对了。 ———— 天启城最近发生了一件趣事。 有一位大美人于三日前来到了天启城。 第一日,这位大美人豪掷千金,送了许多鲜花进入学堂。 那美人扬言:要追求李长生! 第二日,那大美人送了许多美酒。 第三日,大美人送了许多名贵的衣服首饰。 今天是第四日,众人都在猜测对方会送什么礼物。 李长生的弟子们也乐的看好戏。 倒是没想到他们的师傅一把年纪了,还有这么狂热主动的追求者。 即便是被誉为天下第一帅的柳月公子,他的追求者也没有这么坚持不懈的追上门来过。 众人都在打赌,这大美人能不能拿下天下第一的李长生。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第四日,大美人拉来了整整三辆马车的黄金! 黎花诗在学堂门口大喊道:“李长生!今天我送你我的全部身家!我诚意满满,满心都是你!你和我在一起吧!” 周围的人忍不住哗然,有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实在是这女子的言辞太过。。。狂野了些。 学堂大门在此刻打开。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李长生出来了!” “不会是要在一起了吧?四天就拿下了?” “嗨!这大美人长的这么好看,谁拒绝的了!要我说,四天都算慢的了。” 然而出来的不是李长生,出来的是李长生的几位弟子。 黎花诗看到熟悉的二人,挑了挑眉。 萧若风:“姑娘,师傅有请,还请里面说话。” 黎花诗面上一喜:“好呀好呀。” 百木兰一席黑衣,面无表情的守在马车旁边,见黎花诗要下马车,伸手将她扶住。 黎花诗握着百木兰的手,一蹦就跳了下来。 然后黎花诗兴冲冲的奔向学堂里面,百木兰默不作声的跟上。 第14章 少白14 黎花诗跟着萧若风几人进入学堂,李长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远远地在门口看到了李长生,黎花诗不由有些兴奋,双眼都忍不住亮了! 然而她的这副模样,看在他人眼里,就是她很喜欢李长生的表现。 萧若风:“师父,人带进来了。” 李长生看着眼前的女子,对萧若风点点头:“昂,若风啊,你们先下去吧,我和这位姑娘聊一聊。” 萧若风点点头,带着几位师弟们退下了。 当然,并没有完全退下。 大门一关,雷梦杀就贴在大门上,想要听里面说些什么。 李长生当然知道门外有人在偷听,他怎么可能给自己徒弟有机会调侃自己。 于是李长生手一挥,门外偷听的几人就被挥远了。 早就远远躲开的萧若风见状笑了:“师父的墙角,哪里是那么好听的。” 。。。。 屋内。 黎花诗羞涩的咬了咬下唇,含羞带怯的微笑着:“李,李先生。” 李长生见状,挑了挑眉。然后绕着黎花诗看了两圈。 “啧啧啧,姑娘还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姿,李某还真是忍不住心动啊。” 黎花诗一听,双眼亮了,惊喜不已的握住李长生的手。 “果真吗?!李先生也喜欢我?” 李长生赶忙将黎花诗的手放下:“哎呀,哎呀,可惜在下已是花甲之年,姑娘的厚爱,在下无福消受了。” 黎花诗失落的撇了撇嘴:“哦。。。” 李长生:“咳,话说姑娘你喜欢我什么?” 黎花诗笑道:“你是天下第一啊!” 李长生:“这,姑娘就因为我是天下第一就喜欢我?” 黎花诗点点头:“对呀,这个理由不够吗?我就喜欢厉害的人!” 李长生哭笑不得,看来眼前的小姑娘就是一个涉世未深,还有些单纯的女孩儿,还不懂什么叫喜欢呢。 李长生:“那等过个几年,李某不是天下第一了,天下第一是其他人了,姑娘就喜欢别人了?” 黎花诗思考了一会:“唔。。。可是现在天下第一是你啊!” 李长生好笑的摇了摇头:“想必姑娘今年年纪应该不大吧。” 黎花诗开心的点点头:“我今年刚成年!我一成年就跑出来找你了!” 李长生:。。。 “那你的父母知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当然不知道啊!他们要是知道,就要来抓我回去了!我才不要回去!他们破规矩可多了!” 黎花诗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有让李长生觉得,自己是一个离家出走,叛逆不懂事的小姑娘,这样才更容易让对方放下戒备。 李长生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你一个人来的天启?” 黎花诗:“不是啊,我又不会武功,肯定不敢一个人出远门了。我有带护卫!” 李长生:“想必门口那位女子就是你的护卫了。” 黎花诗点点头:“木兰也很厉害的!” 李长生:“咳,你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我叫李诗诗!你看,我也姓李,我们注定要成为一家人!” 李长生:。。。我总不能说我这是假名吧。 李长生只好笑了笑:“李姑娘,我吧,我心中早已有了心悦之人了。” 黎花诗根本不信:“我不信,你说是谁?叫什么名字?” 李长生当然不可能说名字。 “我心悦之人就是我的上一任妻子,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但我也发过誓,此生只她一人了。” 黎花诗点点头:“也是,你这把年纪了,有过妻子也正常。” 李长生:这把年纪。。。扎心了。 黎花诗:“没关系,我不介意!我一定会打动你的心!让你喜欢我的!” 李长生不禁有些头疼:“姑娘,你还年轻。” 黎花诗:“对,我还年轻,所以我可以为爱勇敢!” 李长生:。。。。“你父母肯定不会愿意你和一个头发花白,年纪大你这么多的男人在一起的。” 黎花诗:“对,我知道,所以我走的时候,我写了一封和家里断绝关系的信!你放心,以后我就只是你一个人的人!” 李长生感到两眼一黑:这,这谁家倒霉女儿? 李长生:“咳,姑娘,我不喜欢你。” 黎花诗:“我不信,你刚才还夸我漂亮。” 原本只是想故意吓跑小姑娘,所以故意言语轻浮的李长生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李长生:“咳,并不是所有漂亮姑娘,我都会心动,是吧。难道所有帅气的公子你都会心动?” 黎花诗思索了一番:“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也没关系,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的!” 李长生皱着眉头想了想。 躲肯定是躲不了的。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时。 而且这家伙天天都来学堂,也不好。 看自己好戏的弟子们太多了。 李长生思索着要怎么吓走眼前的小姑娘。 李长生:“咳,我喜欢那种听话的,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反驳我,就算我骂你你也要受着的。你受到了?” 黎花诗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长生,李长生总觉得这眼神怪怪的,但想了想,想必应该是受不了的原因。 这样也好,收不到就能让眼前的小姑娘不执着喜欢自己了。 然而黎花诗能不知道李长生的想法? 黎花诗当然知道,但是只要李长生给自己机会,她就不信,李长生能对自己一点都不动心。 所以李长生这么说,在她看来,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机会,主动跳入自己的圈套之中。 黎花诗点点头:“好,我明白了。那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李长生:啧。。。。 李长生:“什么都听我的?” 黎花诗点头:“嗯嗯。” 李长生:“那你回家。。。” 黎花诗听也不听,直接打断李长生的话:“不回。” 李长生:我就知道。。。 “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 黎花诗歪头,理所当然道:“你跟我在一起了咱俩一起回家我就回。” 李长生没忍住无语的笑了。 这小丫头片子,还挺不好打发。 不过也是,李长生以前遇到的姑娘,要么就是含蓄的喜欢自己,就算是和自己表白的,在自己拒绝之后,大多都脸皮薄,不会继续纠缠自己。甚至都不好意思出现在自己面前。 像黎花诗这样的,自己什么招都用了,还能不为所动的,倒是第一个人。 第15章 少白15 最后李长生没辙了。 “这样吧,姑娘,你应该不会做饭吧?” 黎花诗犹犹豫豫的点了点头:这狗东西,不会是想要我学做菜,想办法折磨我,让我知难而退吧? 不得不说,黎花诗真相了。 李长生:果然,像这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宠坏了的小姑娘,肯定不会做饭。 李长生:“我喜欢厨艺好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你什么时候能做出一桌味道可口的饭菜,我就给你这个机会追我,怎么样?” 黎花诗:果然。。。 虽然猜到了李长生是这么想的,但黎花诗心中一点都不慌。 黎花诗不谈恋爱是因为她那个时代,人们对于感情,心中都有一种不服输的较真。 就算是喜欢对方,也会想和对方在这段感情里面争个高下,看谁玩得过谁。 就是那句话:一段感情之中,谁爱的多谁就输了。 所以一段感情之中,套路满满。 人们总是在争输赢。 黎花诗觉得这样累,也没意思,是玩游戏不快乐吗?玩什么宫心计? 虽然黎花诗不玩,但毕竟生活在一个那样的时代,周围又全都是这样的人。 所以就算没谈过恋爱,她的段位也不低。 黎花诗面上故作惊喜道:“当真?!” 李长生点头敷衍:“当真当真。” 李长生根本就不信黎花诗一个没吃过苦,出门还要带护卫的小姑娘能坚持下来。 黎花诗害羞的垂下头,然后眼神时不时不好意思的望一眼李长生。 李长生:? 黎花诗:“那,那我要是做出来一桌可口的饭菜了,我,我可不可以。。。” 李长生:“可不可以什么?” 黎花诗扭扭捏捏的迈着小步子朝李长生走去。 李长生见状挑了挑眉,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说,低下头将耳朵凑到对方嘴边。 李长生:“你想说什么?” 然而,黎花诗借机迅速的在李长生脸上亲了一下。 距离太近,再加上李长生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 所以完全没躲开。 李长生“嘶”了一声,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黎花诗低下头“嘿嘿。。。”的笑了一声,然后就不好意思的跑出去了。 萧若风让黎花诗将门口的黄金一起带走。 黎花诗面上羞涩的朝学堂回头看了一眼,乖乖的将黄金拉走了。 萧若风看见黎花诗害羞和暗喜不已的表情,心中一惊。 萧若风:不是吧??? 黎花诗回到自己租的小院后,接下来每日除了百木兰出门买菜之外,她就再也没出过门。 当然,认真学做饭是不可能的。 女人三分泪,演到你心碎。 在屋子里关了三日后,黎花诗的话本也看完了一本后。 她才开始慢悠悠的起身,先是让百木兰给自己手指上划了七八道口子。 没办法,她自己下不去手。 而且百木兰下手快一点,不那么痛。。。个屁啊!还是很痛!! 之后黎花诗切土豆丝,也不用演,她切得本来就不好。 然后大火热油,期间因为土豆丝是沾了水洗了的,黎花诗将土豆丝倒入锅中,溅起的油还溅到了她手上。 给黎花诗白皙的手腕烫起来一块水泡。 看起来更惨了。。。 之后土豆炸焦脆捞起之后,黎花诗倒盐搅拌土豆丝,一道爆炒土豆丝就做好了。 然后是鱼汤。 黎花诗随便刮了一下鱼鳞,然后用刀去掉内脏,清洗干净之后,放入锅中加入菜叶子和调料品熬煮鱼汤。 汤有了,菜有了,还差一道肉菜。 于是黎花诗将肉切成块状的肉片,下油锅翻炒,加入调料,看起来熟了之后就舀出来。 就这样,两菜一汤就做好了。 之后黎花诗就带着自己带伤做好的饭菜,朝着学堂的方向去了。 学堂里的萧若风几人,自然也知道了李长生和黎花诗之间的事。 只是当萧若风几人看着黎花诗那提着食盒的双手都用纱布包裹着时,众人一时之间心绪复杂。。。 雷梦杀:“。。。我都不知道该说可怜了姑娘这一双手好,还是说这姑娘倒是对师父用情至深好。” 然而,当黎花诗将食盒里颜色不一的食物端出来时。 雷梦杀:“看样子还是可怜这些食材吧。” 黎花诗冲众人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李长生不在吗?” 雷梦杀点头:“师傅现在不在。” 黎花诗表情有些失望:“啊。。。那好吧,那我可以麻烦你们替我尝尝味道吗?我这些日子总算是可以做出一顿正常的饭菜了,但是不知道李长生会不会喜欢吃。” 几人看着粗细不一,长短不一的土豆丝,和颜色黑黄的不明汤,还有这奇形怪状的炒肉。 萧若风:“额,姑娘的护卫尝过了吗?” 黎花诗点头,无辜的眨了眨眼:“尝过了,但是我不管做什么木兰都说好吃。” 然而事实是,黎花诗怎么可能让木兰吃这种看起来都不好吃的玩意! 自己的护卫自己心疼! 几人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雷梦杀凑到萧若风耳边悄声道:“这姑娘的护卫倒是忠心。” 黎花诗见众人犹豫,表情立马难过起来,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是不是我做的看起来很差劲。。。所以你们不敢吃啊。。。” 几人慌了,这人要是真哭出来,被人看到了,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北离八公子欺负弱女子呢。 雷梦杀拉着萧若风和身边的墨晓黑坐下,还招呼柳月其余几人道:“快,快快,快尝尝!这看起来就很好吃!哈哈哈哈哈哈!是吧。。。” 几人面无表情的望着雷梦杀:。。。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黎花诗听到这话,瞬间破涕为笑,将快子递给雷梦杀和萧若风二人:“我,我只带了两双筷子。” 雷梦杀尴尬的笑着接过筷子:“哈。。。哈哈哈哈。。。这样。。。” 萧若风在黎花诗期待的眼神下,还有雷梦杀抓着自己不放的手,一咬牙,也接过了筷子。 墨晓黑几人松了一口气。 然而萧若风对不远处的人道:“去多拿几双筷子过来。” 墨晓黑几人瞬间将目光瞪向萧若风。 萧若风装没看见,雷梦杀乐了:“对对对!多拿几双筷子,大家都尝尝!哈哈哈哈!” 雷梦杀一边幸灾乐祸的笑着,一边夹了一口土豆丝放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众人:。。。糟糕!这表情看起来很不妙啊! 第16章 少白16 黎花诗期盼的眨巴着双眼:“怎么样怎么样?” 雷梦杀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艰难道:“还,还行。。。” 众人:这完全不是还行的样子啊!! 黎花诗亮晶晶的双眼又看向萧若风。 萧若风:。。。 萧若风在对方的注视下,心一狠,用勺子舀了一碗汤。 萧若风想着,喝汤总比吃菜要好受一些吧? 然而汤一入口。 一股难以忍受的鱼腥味让萧若风差点吐了出来。 最后还是萧若风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紧闭双嘴,强逼自己咽了下去。 “还行。。。” 众人:。。。 柳月和洛轩几人迅速放下筷子,想要逃跑。 被眼疾手快的雷梦杀和萧若风拦下来了。 雷梦杀微笑着,声音咬牙切齿到:“你们看看诗诗姑娘的手,她要是哭出来你们谁哄?!” 最后。。。 谁都没逃过这一劫。 黎花诗见众人都说味道还行,开心的笑了。 “那真是太好了,你们都说还行的话,我等着你们师父来尝尝。” 众人:所以为什么这姑娘追求师父,他们是受害者? 黎花诗是真的很开心的笑了。 这菜好不好吃她自己能不知道? 她要让李长生吃!! 给我吃!! 雷梦杀点头:“咳,那,那我去找找师父,诗诗姑娘你在这儿等会。” 几人赶忙点头:“对,我也去找师傅!” 众人此时心中统一的想法就是:谁也逃不掉!!包括师父!! 所以,在雷梦杀几人的合力下,很快就找到了李长生。 李长生被带到学堂,看着这桌上的菜:。。。 李长生正想说这菜看起来就不好吃,他不吃。 但是当他看到黎花诗那一双手有七八个都包扎着纱布的手指头,还有黎花诗那双满怀期待的双眼时。 李长生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李长生:算了,毕竟是千金小姐第一次学做饭,自己给个面子吧。 然而,当土豆条入口时。 李长生瞬间面无表情的将口中能咸死人的土豆吐了出来。 “呸!呸!呸!” 李长生想说什么,雷梦杀见黎花诗表情失落,瞬间捂住了李长生的嘴。 雷梦杀对李长生悄声道:“师父!你可别把人惹哭了啊!” 李长生翻了个白眼,挥开雷梦杀的手。 黎花诗赶在李长生开口之前,迅速开口道:“我!我会再努力的!我下次再来!” 说着,黎花诗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一副很怕听到李长生说难吃的样子。 雷梦杀望着黎花诗的背影,叹了口气:“师父,人家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你看看她那双手,你不心痛吗?” 李长生:“那你总不能让她当你们师娘吧?!” 雷梦杀嘿嘿一笑:“师父,这诗诗姑娘长得这么漂亮,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李长生直接给雷梦杀一个脑瓜崩。 “啊!!”雷梦杀捂着脑门惨叫。 李长生:“想看师父的笑话是吧?!” 雷梦杀:“冤枉啊!师父!” “哼,等着吧,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坚持不了多久的。” 李长生这么肯定的说道。 然而,令李长生没想到的是,整整三个月。 虽然黎花诗整整三个月,厨艺是一点都没长进。 但是她坚持了整整三个月。 黎花诗这个人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记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了报仇!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都值得!! 然而李长生是真的头大啊。 先不说黎花诗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刚刚长大,离家出走,一时兴起的小女孩。 就说李长生他心里面还住着一个人呢! 虽然二人如今已经分开,但他心中对那人还是喜欢的。 所以李长生只希望黎花诗坚持不了多久,就能放下。 不过有一点李长生确实猜对了。 黎花诗确实坚持不了多久。 三个月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所以现在黎花诗决定打破僵局,打算玩点其他的套路。 和李长生共患难见真情? 黎花诗倒是想,但李长生实在是太强了。 所以这个难,发生不了一点。 下药生米煮成熟饭? 先不说黎花诗根本就没有那种作用的药,就单说李长生这么强,下药会有用? 那肯定是没用的。 苦肉计? 苦肉计的话。。。什么手指受伤这种就不能用了。 不够直击人心。 所以如果自己要玩苦肉计,那就得下狠手。 啧。。。自己还是怕痛的。 想一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 啊啊啊啊!不行啊!自己都坚持了三个月了,李长生还是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寻常的办法感觉根本行不通啊!! 不是啊! tmd! 李长生是不是年纪大了不行了啊?! 自己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如花似玉貌美如花身娇体弱的美艳小娘子追了他这么久!! 他居然不为所动!! 不为所动!! 不行。。。 自己就不信了!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李长生杀死自己,自己要报复的事了! 这是自己的魅力问题!! 自己的尊严之战!! 思索了整整一天一夜! 终于让黎花诗想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不那么痛苦的苦肉计! 黎花诗打开商场,翻找了一阵儿。 咬了咬牙,一狠心,购买了一张新的满级人物卡。 取名为:李苡沫。 驭蛇女-李苡沫 人物形象:苍白如雪的肌肤,轻薄的黑透色布料缠绕在对方身上,遮挡住了关键的部位,魔鬼般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材,一条红色的,大约有两三米般细长的蛇,从小腿处开始缠绕至对方腰间。 蛇头吐着蛇信子,紧紧的盯着你,那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说明:当她准备对你动手时,你的身边,至少围满了上百条上千条毒蛇。但你不用害怕,因为驭蛇女比起让猎物直接死,她更喜欢将对方慢慢折磨致死。如果时间充裕,说不定你可以被折磨上一个月才死。 黎花诗看到这说明,忍不住咂舌。 cao了。。。 虽然美是真的美,但也是真变态! 黎花诗召唤了驭蛇女,但是让她站在了离自己三米远的地方,然后二人中间还隔了一个百木兰。 驭蛇女见状忍不住笑了:“哟~奴家倒还是第一次见,怕蛇还敢召唤奴家的呢。” 第17章 少白17 黎花诗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咳,有,有个苦肉计,需,需要你。” 驭蛇女见黎花诗讲话都磕磕绊绊的,没忍住再次笑了出声。 黎花诗的苦肉计,说来也很简单。 既然黎花诗之前立了一个离家出走的人设。 那么现在就正好就可以有一个人出来抓这个离家出走的大小姐。 但黎花诗当然不可能乖乖的回去。 所以这就涉及到一些不存在的‘家规’。 当然,这个所谓的苦肉计一旦实施,那么黎花诗就要准备好第二张复活卷轴了。 驭蛇女听完黎花诗的计划后,惊讶道:“哎呀~像主人这般美貌的女子,居然还会为情所困~?对于男人,那不是勾勾手指,就手到擒来的吗~?” “你是在嘲讽我嘛?” 黎花诗:。。。这蛇女讲话咋感觉阴阳怪气的。 驭蛇女笑了笑:“主人~你多心了~只是,主人~如果我玩的有些大的话,我现在这个等级,对上你所说的那人,恐怕不够呀~”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我不需要你打败他,就,就把我逐出家门,呈现一种孤立无援的状态就行。” 驭蛇女眼神暗了暗。 驭蛇女本想着,这人如此怕蛇,恐怕以后召唤自己的次数,少之又少,本想趁此机会骗对方让自己升级一番的,没想到不行。 啧!真抠! 既然如此,干脆趁此机会好好的教训教训对方! 自己还没对主人出过手呢!虽然不可能真的出手,但吓吓对方也挺好玩的。 黎花诗:“咳,行了,你,你们开始吧。” 随着黎花诗话音刚落! 唰!的一声,一条青色的蛇就朝着黎花诗飞来。 “啊!” 瞬间黎花诗的脸就吓得白了! 百木兰反应极快的挥剑斩断青蛇。 然而与此同时,黎花诗和百木兰也瞬间发现了,这屋内不知何时早已围满了五颜六色的毒蛇。 黎花诗是真的被吓到了。 因为她是真的怕蛇。 之所以选驭蛇女,也是为了逼真。 黎花诗担心自己演技不行,演不出来那种痛苦的感觉。 所以干脆就对自己下狠手,选了一个自己害怕的。 所以此时此刻的黎花诗,满脸惊恐,咬紧牙关浑身颤抖的模样,也是真实的。 百木兰见状,一把搂过黎花诗的腰肢,一道剑气直接将屋顶冲破。 然后带着黎花诗跃至屋顶开始逃跑。 毕竟百木兰要一边护着黎花诗一边和驭蛇女打,实在是有些困难。 黎花诗搂着百木兰,紧闭双眼,将脑袋埋在对方胸膛。 脑海中,一想到之前看到的,屋内全都围满了蛇的场景,黎花诗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身后的驭蛇女传来大笑的声音。 黎花诗又气又怕。 这个死变态!!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再召唤她了!! 驭蛇女运转内力,声音遍布整个天启:“我的好妹妹!乖乖的和我回去!不然!你不会以为,我会像大姐一样,对你手下留情吧!” 李长生早在百木兰冲破屋顶时,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向。 赶来后,就看见了一位衣着暴露的女子,正操控着数不尽的蛇向着前方奔跑的二人飞奔而去。 天启城内,普通百姓们见到这么多蛇,纷纷躲进屋内,紧闭大门。 李长生皱了皱眉,对方没对天启城的百姓出手。 而且听对方话中的意思,她们二人似乎是姐妹关系。 而那女子此次来天启,也是为了将她带回去的。 这么想着,李长生决定不插手这事。 那女子若是能把黎花诗带走,对李长生来说,也算是替李长生解决了一个麻烦。 百木兰带着黎花诗,总归是要跑的比驭蛇女慢一些。 所以百木兰时不时的,会回头解决一些就要追上她的毒蛇。 萧若风他们也注意到了天启城内的动静,纷纷跃至高处查看。 驭蛇女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边开口笑道:“我的好妹妹~快跟我回家吧~快跟我回家啊~” 然而或许是见黎花诗还在冥顽不灵,驭蛇女怒了,更多的毒蛇出现,像是疯了一般的向着黎花诗席卷而来。 “回家啊!回家!你这个废物!” “你这个废物!你作为一个废物!却被选举成为下一任家主!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废物!你这个该死的废物!你要和李家断绝关系!你还带什么护卫?!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啊?!你死了我就是下一任家主了!你既然不屑于家主之位!你带走家族最强的护卫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这人咋还自己加戏呢? 李长生几人总觉得好像知道了什么家族内斗的大戏。 百木兰回音道:“二小姐!你这是要弑杀家主?” 驭蛇女冷笑:“哈哈哈哈哈~家主?哪里来的家主?这个废物可是自己逃了继任大典!若是她乖乖回去,她就是家主!如若不然,她就是叛徒!我杀一个叛徒而已!” 百木兰面色一冷,直奔萧若风他们一行人而去。 就在萧若风几人以为百木兰要祸水东引,要将他们牵扯进去时。 百木兰却是用真气将黎花诗包裹着往她们屋顶的方向抛去。 驭蛇女见状,大喜!毫不犹豫的操控着蛇群冲向黎花诗。 百木兰汇聚真气,一刀斩下。 黎花诗被李长生稳稳接住,李长生能清晰的感受到黎花诗浑身在颤抖着,十分恐惧的模样。 面对紧紧搂着自己不放的黎花诗,李长生。。。还是心软了。 轻轻拍着黎花诗的后背,以作安慰。 百木兰拦在驭蛇女身前:“你为何偏偏容不下她?!她不想做家主,你想做,她便离开了,你为何还要追来赶尽杀绝?!” 驭蛇女面目狰狞:“是啊!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何这个废物离开了!她还是家主!!你知道长老怎么说的吗?长老说,只要她不死!我们就要想方设法将她带回去!只要她不死!家主就只能是她!凭什么?!凭什么?!” 雷梦杀看不过去,对驭蛇女吼道:“那你直接说她死了不就行了,难道你们家族的长老,还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知道她死没死?” 驭蛇女冷笑:“那你就要问一问,这位百木兰护卫,是要留下来,保护这个废物,还是选择和我回去,助我登上家主之位了。” 雷梦杀:“所以你根本不是不是来找你妹妹回家,而是找这位百护卫的!” 驭蛇女:“呵呵呵呵呵~我的好妹妹~你不如告诉一下这位公子,我为什么要让这位百木兰护卫跟我回去?” 第18章 少白18 黎花诗没吭声。 百木兰开口道:“因为我若是不回去,长老们就会知道,我一直守在家主身边,保护着她。” 驭蛇女亲了亲自己手腕上的小蛇,随后冲雷梦杀露出一个魅惑至极的笑容:“公子~现在可知道原因了~?” 雷梦杀咽了咽口水,然后立马用手挡着双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驭蛇女见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雷梦杀悄声吐槽:“这人看起来不太像个正常人啊。。。” 墨晓黑几人赞同的点点头。 百木兰:“我可以和你回去,但,是用家规的方式。” 原本浑身颤抖的黎花诗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向百木兰的背影。 那双颤抖着的眼中,泪水瞬间滑落。 驭蛇女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一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然而下一秒,驭蛇女脸色骤变,阴云密布,恶狠狠的瞪着百木兰。 “你倒是一条好狗!好啊!既然你找死,那就来!” 黎花诗慌了,松开紧紧抓着李长生不放的双手。 黎花诗哭喊着,撕心裂肺的吼道:“不要!木兰不要!你回去!你和她回去!不要管我了!” 李长生还记得黎花诗不会武功的事,一把抓住就要从屋顶落下的黎花诗。 雷梦杀几人都有些疑惑,这个所谓的用家规的方式回去,是什么意思。 百木兰头也不回,一道暗劲朝着黎花诗打来,将黎花诗打晕过去。 因为出手的是百木兰,再加上她出手时,并没有杀气,所以李长生没有出手阻拦。 百木兰见黎花诗昏了过去,对驭蛇女道:“若是我输了,你放过她。” 驭蛇女狰狞着面孔,率先出手,操控蛇群奔向百木兰。 “好!我答应你!家规一开!二人争执不定时,死其一!我把你人头带回去!也是一样的!” 雷梦杀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什么变态的家规!就因为争执不定就要死一个?!” 李长生眼神复杂的看着昏迷了的黎花诗。 。。。。。 当黎花诗醒后,发现自己在一间装扮雅致的卧室里。 而卡牌百木兰显示已回收的状态时。 就大概知道前面的戏是演完了。 给柏木兰发了一百金币后,黎花诗起身推门出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 “你醒了,桌子上的食盒里有食物,饿了就自己去吃吧。” 屋顶上传来李长生的声音。 黎花诗没有动作,站在门口轻声说道:“木兰不在了,是吗?” 李长生:“唉,她输了。我本想出手救她的,只是她自刎了。” 听到这话,黎花诗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本可以逃的,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李长生听着下方女子的哭泣声,连连忍不住想叹气,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长生来到黎花诗身边:“唉,你也别哭了,既然她是为了让你自由,才这么做的,那就好好活着吧。” 黎花诗苦笑一声:“好好活着?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没有钱,没有护卫,我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废物,怎么活?而我的姐姐,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会担心的是,我活不下去了,会不会想要回去。” 李长生也很好奇:“说来我也很好奇,既然你什么也不会,你们家族为什么会选举你当家主?” 黎花诗:“因为如果我成为了李家的家主,我父母曾经的朋友们就会一直护着李家。而我当上家主之后,就需要从几位叔伯的儿子之中,挑选一位成婚生子,因为众所周知,我只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废物。” 李长生想了想:“所以你当初追求我,是因为我是天下第一,你觉得我能护着你。” 黎花诗抿了抿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长生好笑的摇了摇头,此时倒是松了口气。 李长生:“那不然,我收你为学堂弟子吧。” 黎花诗:“啊?” 李长生:“你看,你也别追我了,我呢,心中有心爱之人的,你若只是想要寻求一个庇护,那简单,你成为学堂弟子后,至少在这天启城内,我可保你不受欺负,如何?” 黎花诗想了想:“那,那我以后就叫你李先生?” 李长生笑着点头:“对!” 黎花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先成为学堂的人,也行。 对李长生来说,收自己为徒弟,既解决了自己缠着他不放这一个麻烦。 如果按照黎花诗所说,她接下来可能还会受到所谓的家族追杀的话,自己倒也觉得黎花诗就这么死了,蛮可惜的。 主要是,李长生觉得百木兰的行为,令他挺敬佩的。 李长生是一个心软的人,而且黎花诗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李长生倒也不是不可以护她一命。 对于黎花诗忽然成为了学堂弟子这事,众人是想都没想到的。 不过因为黎花诗不会武功,文学据说也一般。 所以黎花诗只能是外院弟子。 也就是平时在学堂打打杂,做点待人接物准备茶水的工作。 虽说是如此。 但这学堂内,无一人不知道黎花诗这人的。 毕竟当初黎花诗追求李长生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别说学堂了,整个天启城都知道黎花诗这人。 黎花诗一入学堂,就认识了很多‘小伙伴’。 因为他们都觉得黎花诗胆子很大,这样张扬肆意的示爱,可谓是天启城第一人。 黎花诗一边和学堂的人打理好关系。 一边瞄准新的目标。 青王身死,太安帝被神医救治,如今皇位之争竞争力较大的,只有萧若瑾和萧若风二人。 然而,黎花诗根据周围人所交谈的内容之中,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太安帝一共有八位皇子,一位公主。 期间,封王的只有萧若瑾,萧若风,和当初的青王。 其他几位皇子,都犹如透明人一般,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声。 而现如今,六皇子萧北在一年前名声崛起,如今势头虽然比不上萧若瑾和萧若风之名。 但也开始渐渐有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支持者。 那些支持者,曾经是青王党,青王落败后,他们自然也不可能归顺萧若风和萧若瑾。 先不说他们曾经作为青王党,屡次三番在暗地里为难萧若风萧若瑾二人,就算归顺,那萧若风和萧若瑾能否真的不计前嫌? 单说青王当初逼宫时,他们可是趁机捞了不少好处。 如果要归顺萧若风萧若瑾二人,这些好处,他们可是要交出去的。 然而到手的好处,怎么可能让人舍得放手。 于是众人一致认为,与其归顺两位王爷,不如重新扶持一位。 而几位皇子之中,众人也就盯上了六皇子萧北。 第19章 少白19 黎花诗对党争毫无想法,毕竟就算参与党争又如何。 有李长生在,自己定然坐不上这个皇位。 所以她的目标还得是李长生。 反正她年轻,等李长生死了,她在搞事也行,而且自己之前才薅走国库那么多银子,也正好给北离皇帝充盈国库的机会。 但是让她就这么做一个安分的学堂弟子,那也是必不可能的。 她还没报李长生杀死自己的仇呢。 李长生有意中人的话,让他喜欢上自己,然后自己趁他不备背刺他,伤他心的计划就完不成了。 但李长生不是在意自己的弟子萧若风吗? 想让萧若风当皇帝是吧? 自己偏不让他如意! 萧若瑾和萧若风是亲兄弟,这个六皇子还不如青王,所以让六皇子去和二位王爷打擂台,那估计是有点悬。 所以,黎花诗的目光就盯上了五皇子。 五皇子为人吧,不务正业,流连烟花之地,不思进取,连六皇子都比不上。 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大人物才有用的。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用法。 黎花诗先是派了一位所谓的军师去投奔六皇子,自荐可以帮他出谋划策。 黎花诗让军师给六皇子提议,开办孤儿院,收留那些吃不饱,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培育人手。 并且还能因为此事而在民间获得好的名声。 此后,黎花诗还从商城里购买了一些好东西的制作方法,让六皇子拿去邀功。 其中分别有能作战,能渡河,不耗时不耗力,携带方便的搭桥枪。 有可埋于地底,杀伤力巨大的地雷。有能让铁骑兵丧失战斗力的扎马钉,还有便于运送粮食的木马流车。 在这些利国利民的宝贝之下,六皇子很快也封王了。 也不知太安帝是怎么想的。 六皇子被封为定北王! 一时间众人纷纷以为太安帝十分看好六皇子,这定北王的称号,就是提前为六皇子将来登上皇位而封的。 后来通过军师告知的消息,黎花诗可以得知的是,六皇子能被封为定北王,这其中有浊清大监的推波助澜。 除此之外,太安帝似乎还不想那么快交出手中的皇位,所以不太想看到萧若风和萧若瑾二人以为大局已定的样子。 但黎花诗总觉得,定然还有其他原因。 比如。。。 太安帝担心有宵小离间萧若风和萧若瑾二人,让二人争斗,两败俱伤后,坐收渔翁之利。 不得不说,太安帝真相了。 黎花诗让军师借助六皇子的名义,在天启城开了一家青楼。 一个月后。 天启城新开了一家倚梦坊,里面有三位据说容貌倾城的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然而,这三位花魁传话说只接待王孙贵族,赫赫有名那般的大人物。 而除了那三位花魁之外,那倚梦坊里面的女子,就无一容貌普通的。 黎花诗借助这家青楼,终于是守株待兔,等到了自动上门的五皇子。 借花魁之手,黎花诗让军师和五皇子洽谈合作之事。 合作内容很简单。 让五皇子去投奔萧若风,以帮助萧若风成为皇帝之后,让萧若风封五皇子为一个闲散王爷的位置,好让他可以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五皇子不务正业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 所以没有任何人会认为五皇子这话是假的。 虽然五皇子是扶不起的阿斗,但他母妃的家族,或多或少还是有一部分助力的。 于是萧若风同意了。 毕竟与其把送上门来的助力推出去给别人,成为自己的麻烦,倒不如自己收纳了。 而这时候,黎花诗又放出去另一位军师,让他去投靠萧若瑾。 五皇子,两位军师,这三人的角色,就是黎花诗安排,要让萧若瑾和萧若风兄弟之间生出间隙的存在 萧若风是琅琊王,五皇子投奔萧若风后,其余的皇子都很懂事的自动选择了自己要投靠的角色。 然而在黎花诗有意阻拦下,这些皇子无一人投靠萧若瑾。 六皇子定北王,是太安帝如今眼前的大红人,而萧若瑾呢? 萧若瑾什么都没有。 于是,萧若瑾盯上了影宗的势力。 萧若瑾向太安帝求旨赐婚易文君。 太安帝同意了。 而后天启城暗地里,慢慢传出了萧若瑾和影宗宗主为了争夺皇位联姻,然而那易文君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就此被囚禁于府中,就此成为利益的牺牲品一事。 一时间,整个天启城熟知此事的人,都对萧若瑾这位皇子感观不好。 人类就是这样,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那就是都是为了大义,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毕竟得益的是自己。 但当大多数人成为旁观者时,他们就会有了英雄情结,认为萧若瑾为了皇位,牺牲一个小姑娘终身幸福,可谓是令人不耻。 而萧若瑾得知此事后,愤怒之下,查出来传出这个流言的人,居然是投奔萧若风的五皇子。 而萧若瑾和五皇子还有萧若风对峙时,五皇子满脸不屑的说,萧若瑾本就比不上琅琊王。 还说萧若瑾作为琅琊王的哥哥,自己比不过弟弟的本事,就应该识趣的支持自己弟弟。 还骂萧若瑾能有如今的地步,全靠萧若风,骂萧若瑾是不懂感恩的白眼狼,不帮助自己弟弟坐皇位就算了,还和自己弟弟抢。 尽管萧若风斥责了五皇子,还说自己无意争夺皇位。 然而五皇子一听萧若风无意皇位,就怒了。 五皇子骂萧若风:“你既然无意皇位,那我们还跟着你干什么?!跟着你扶持这个比不过定北王还比不过琅琊王的萧若瑾吗?” 五皇子乱骂一通。 骂什么琅琊王要扶持萧若瑾简直是难如登天,说萧若瑾比不过定北王。 说能和定北王抗争的,只有琅琊王。 骂的萧若瑾和萧若风脸都黑了。 之后五皇子就跑去投奔六皇子了。 其实不管是萧若瑾还是萧若风都知道的是,萧若瑾本身并不差劲。 但或许是琅琊王李先生弟子的名号,还有六皇子定北王的名号,在萧若瑾心中,终究还是介意的。 所以即便经此一事后,萧若瑾和萧若风怀疑,六皇子能这么轻易就接纳了五皇子,很有可能五皇子本就是六皇子派来离间二人的。 但是萧若瑾比不过萧若风和六皇子的这句话,还是成为了萧若瑾心中的一根刺。 与此同时,黎花诗派去的军师,时不时的在萧若瑾面前夸赞萧若风,再添上一句,有琅琊王在,那定北王翻不起太大的浪。 第20章 少白20 萧若风再厉害又如何? 他能控制住萧若瑾内心对他的介怀吗? 定然是不能的。 但黎花诗并没有趁机加深萧若风和萧若瑾二人的嫌隙,有些事欲速则不达。 做的太明显了,他们二人也不是傻子。 黎花诗虽说是成为了学堂弟子,但她对李长生的心思还没放下。 李长生说他有心上人,可黎花诗从未见过。 问了萧若风一行人,可他们也不知道。 由此来看,李长生所谓的心上人,要么不在这个世界了,要么就是二人分手了,要么就是李长生的单恋。 无论哪一种,在黎花诗看来都无所谓。 更何况,黎花诗的主要目的,是想狠狠地报复李长生,她才不在意。 所以黎花诗平时无事的时候,还是会一副每日勤练厨艺的模样。 然后让雷梦杀和学堂的弟子们品尝。 于是学堂弟子们也都知道,黎花诗对李长生的心思,还没淡呢。 黎花诗当然知道不能演的太过。 所以后来的几次做饭,她都是召唤了厨娘替她做的。 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小炒菜。 所以在得到了众人说自己大有进步的评价后,黎花诗带着自己做好的饭菜,在学堂等了李长生整整一天。 众所周知,学堂的人并不是想找李长生就能找到的。 所以黎花诗等到学堂都关门了,关门的弟子都劝自己时候不早了,别等了。 黎花诗只是笑着说了一句一会儿就走。 然后倚在角落的台阶上,抱着食盒孤零零的等着。 第一天、第二天、、、第四天、、、第七天。 第七天的夜晚,暴雨倾盆。 黎花诗抱着食盒躲在屋檐下,目光呆呆的望着地上。 李长生其实从第一天黎花诗等他的时候,他就知道的。 李长生想着,让她等一段时间,她自己就知道放弃了。 但终究。 李长生还是心软了。 李长生举着一把雨伞,出现在黎花诗身边。 黎花诗注意到旁边的衣摆,抬头望去,在发现是李长生的那一刻,原本呆滞无神的双眼,瞬间亮了。 就像是一汪死水,又活了过来般。 黎花诗兴奋的站起身来:“李先生!” 李长生无奈道:“嗯!你啊你啊!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来着!” 黎花诗笑容瘪了下去:“我,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我做的饭,我没有其他想法的。。。我知道,现在我的配不上你。。。” 李长生:“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你长得很漂亮,真的,我是真的有心上人,不然我肯定会对你心动的。” 黎花诗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嗯。。。” 李长生:。。。 李长生:“快回去吧,这么大的雨,伞拿着。” 黎花诗将食盒猛地往李长生怀里塞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冲进雨中。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内心只觉得一阵无奈。 李长生:唉。。。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年轻的时候怎么没遇到这么喜欢自己的追求者,这老了反而还能开桃花。看来自己就算老了也是魅力不减当年啊。 当天夜里,黎花诗到家后,并没有脱去自己这一身湿漉漉的衣服。 反而还故意用扇子给自己扇风。 然后硬生生的把自己给弄生病了。 以求逼真,黎花诗再难受都自己扛着,浑身烧的滚烫,但她都忍着。 大不了浪费一张卷轴,再换个身份来搞事。 如果这都不行,李长生都能对自己狠心。 那么黎花诗就决定不用美人计这一招了。 昏昏沉沉之际,黎花诗注意到有人在触碰自己。 努力睁开眼睛看去,是萧若风带来的大夫。 黎花诗顿时失望不已,心如死灰。 tmd。。。这死老头是真的狠心啊! 老子不玩了! 死遁,tmd,自己当不了女帝算逑,自己扶持六皇子或者五皇子去! 皇子之间的党争!你李长生总不能再管了! 李长生自己说的,学堂不参与朝堂的事! 就算萧若风是你弟子!你也没资格管了吧! 自己当女帝是谋反,你李长生可以管,皇子之间的党争你还能插手?! 老子搞死你最喜欢的弟子萧若风去! 萧若风:“你醒了。” 黎花诗不答。 萧若风见黎花诗状态不对劲,有些担忧:“你一整天没有出现,他们来找你发现你病了。师傅让我来看看你,衣服是学堂的女学生给你换的,药一会就熬好了。” 黎花诗转过头,不看萧若风,也不理萧若风。 萧若风:。。。师父啊师父,情况似乎很不妙啊。 很快,萧若风不好的预感就成真了。 黎花诗打定主意死遁,于是接下来无论他人怎么劝,都是不吃饭不喝药,也不喝水的状态。 而黎花诗打定主意要让李长生为自己的死无比愧疚,所以坚决要病死! 虽然因为生病的原因,黎花诗一直都处于大脑昏昏沉沉的状态。 但途中,她还是有感觉到,有谁把自己扶起来,往自己嘴里喂了什么苦涩的液体。 黎花诗知道那是药。 反应过来这一点时,黎花诗紧闭双唇,死活不吃。 隐隐约约,黎花诗好像听到了有人说:“何必呢。。。” 莫名的,黎花诗心中涌起一抹委屈的情绪。 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吧。 实在头昏的难受,黎花诗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过去之前,黎花诗感觉有什么人在用针扎自己。 黎花诗暗骂一句:tmd,灌不进去药一般不是用嘴对嘴的方式喂药吗?怎么还扎老子?! 然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黎花诗再醒来时,自己的病似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黎花诗:。。。在,在世神医?cao! 病好了也没用,黎花诗绝食! 那是。。。不可能的。 假装绝食而已。 生病的时候本就食欲不振,吃不下是正常的。 病好了是真的会饿的。 所以黎花诗只能假装绝食,但是实际上偷偷吃。 黎花诗给自己定了一个时间,三天。 如果这三天,李长生不管自己,自己就一瓶小绿水,毒死自己,换卡。 第一天,李长生没来,萧若风他们来了。 第二天,李长生来了,但是李长生是来骂自己的。 但是不管李长生怎么骂,无论雷梦杀他们怎么劝,黎花诗都一言不发,一副一心求死的样子。 第三天李长生又来了。 第21章 少白21 然而李长生是来告诉黎花诗,他当初是惹了心爱之人生气,才被赶走的。 所以,李长生说他要去心爱之人认错去了。 让黎花诗趁早想清楚,不要再折磨自己的身体了。 之后李长生就走了。 李长生是故意这么说给黎花诗听的。 他气愤黎花诗对自己的生命看的如此轻贱。 他希望黎花诗看清自己不是她的良人,不要为了自己糟践身体。 既然李长生都这么说了,黎花诗也无能为力了。 眼泪从眼角滑落,黎花诗顿感挫败。 不甘心的情绪弥漫开来。 黎花诗恨极了。 自己什么计都用了,那李长生居然还对自己一丝一毫的心软都没有。 好。 既然我的爱,你不要。 那么。 就见识见识我的恨吧。 李长生。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取出一瓶小绿水,准备灌下。 李长生!老子重开!你给我等着! 然而此时却被担心黎花诗想不开的萧若风继续拦下,打破了那小绿瓶。 萧若风无奈:“诗诗姑娘,你这是何必呢。” 黎花诗凄凉一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活着干什么?” 萧若风朝着黎花诗走去,拿出帕子,轻轻擦拭对方手腕上溅到的绿色液体。 萧若风看着黎花诗手腕上溅到绿色液体的地方,居然已经留下了一块黑色的斑点。 吃惊于这液体之毒时,萧若风也心惊胆战,差一点,黎花诗就真的死了。 若是黎花诗真的死了,萧若风知道,李长生定然此生都会活在愧疚之中。 萧若风不禁感到为难,情之一事,实在磨人。 萧若风知道,无论李长生喜不喜欢黎花诗,即便李长生喜欢黎花诗,但李长生都定然不能和黎花诗在一起的。 因为黎花诗只是一个普通人。 李长生是天下第一。 他要镇守北离,就不能有弱点。 而黎花诗,不会武功,没有自保能力,她若是真的和李长生在一起了,她就会成为李长生的弱点。 对李长生虎视眈眈的人没有吗? 有,而且很多。 多到整个世界都在盯着李长生的。 但是他们都不敢对李长生出手。 因为打不过。 萧若风劝了黎花诗很久。 黎花诗想了想,忽的想明白了。 自己干嘛要换马甲来报复呢? 自己就用现在的身份不是一样可以报复吗? 而且换马甲自己还要花钱再解锁自己购买的满级人物卡。 岂不是太浪费了。 这么想着,黎花诗想通了。 黎花诗传信让六皇子那边的军师,给六皇子带句话。 就说,南诀那边的某个世家,愿意和六皇子合作,协助六皇子争夺皇位。 以联姻的方式,让黎花诗嫁入六皇子府。 而黎花诗携带的陪嫁,则是十名半步神游的高手。 黎花诗又重新花费了一百万金币,购买了十名lv.100级的人物卡。 百木兰在众人眼里是已经死了的一个人,所以不能用。 驭蛇女这张卡,自己是实在不想再用了,所以干脆就重新买十张。 当然,六皇子给的聘礼那是自然不能少的。 皇子娶妃子,必须要通过皇帝同意,但是纳妾就不需要了。 所以为了方便,黎花诗直接以妾室的身份入六皇子府。 反正黎花诗没打算真的和六皇子有什么关系,这一点也是提前说好了的。 这场交易之中,六皇子给钱,黎花诗带人帮助六皇子成为皇帝。 而等到六皇子成为皇帝后,则就要如承诺一般,每年给与黎花诗的世家一定金额的黄金。 就这样,在众人看来,黎花诗是想通了,不再寻死了。 李长生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众人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黎花诗就搬进了六皇子府内。 萧若风和李长生他们还收到了黎花诗发来的邀请帖,邀请二人去参加她和六皇子婚礼的。 众人一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婚礼前夕,黎花诗出门采购自己屋内的所需物品。 在路过碉楼小筑时,黎花诗脚步一顿,望着碉楼小筑内,不由想起了李长生。 身后跟着黎花诗的侍女走向前,轻声问道:“夫人可是要在这里用餐?” 黎花诗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夫人请等一下!” 碉楼小筑内走出来一个小二。 “夫人,二楼有位公子,请夫人二楼一聚。” 黎花诗想了想,决定上楼去看看。 “夫人,那位公子只请了夫人一人。” 黎花诗让身后的几位侍女在门外等着,尽管那几位侍女觉得黎花诗一个人去见外男不妥。 但是他们也知道,黎花诗虽然是妾,但也并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对待的主子。 黎花诗进入雅间,看见了萧若风。 怎么说呢。 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毕竟自己在天启城,除了李长生和萧若风雷梦杀二人要熟悉些之外,其余的人,都只是有过几句交谈的关系。 黎花诗径直坐下,也不问萧若风找自己有什么事,也不和他打招呼。 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然后黎花诗就被辣到了。 黎花诗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实在搞不懂,这玩意有什么好喝的。 萧若风见状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本复杂的心绪,此刻倒也多了几分轻松之意。 萧若风轻笑着摇头,伸手替黎花诗打开她面前的碗上的盖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喝茶,所以给你准备了梨汤,只是没想到你直接给自己倒了杯酒。” 黎花诗喝了一口梨汤,冲淡口中的酒味。 “你是提前在这儿等我的?” 萧若风点头:“是。” 黎花诗用勺子搅着碗内的梨子:“哦。” 萧若风:“姑娘似乎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想见你。” 黎花诗放下手中的梨汤,淡淡道:“你想说便说。” 萧若风笑了:“难怪姑娘不会武功,家中长老却都推举姑娘为家主。姑娘的手段了得啊。” 黎花诗望着萧若风,淡淡的,也不吭声。 她现在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一切都只觉得无趣。 萧若风:“想必姑娘之所以不当家主之位,并不是因为要被逼迫嫁给不喜欢的人吧。” 黎花诗无聊的把玩着手中的指甲,思考着下次做个什么颜色好。 红色虽然好看,也衬托的手白嫩,但也该偶尔换换口味。 萧若风见黎花诗不搭腔,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六皇子身边的百军师,是你的人,那倚梦楼里面,恐怕也都是你的人吧。” 黎花诗轻笑一声:“是。” 虽然哪怕黎花诗不承认,但萧若风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所以即便黎花诗不承认,他也不会在意。 但他没想到的是,黎花诗居然直接承认了。 随后想了想,也是,黎花诗此次嫁给六皇子,就已经动用了那些资源,所以她根本就没打算藏着此事。 第22章 少白22 萧若风:“我想了很久,你到底是做什么?你从南诀来,直奔天启,一来就大张旗鼓的追求李长生。 一开始,我也曾猜想过,你们南诀是否是想对李长生施展美人计,但你并不会武功,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后你的姐姐,又追来天启,我便放下了心中所想。 但你后来又在暗地里做了许多事,你扶持了六皇子,那些发明,应该是你提供的。 所以,我又猜测,你来天启,是为了搅乱天启的水。 但我见你所作所为,包括你前段时间想不开,皆为真心实意。 我又不明白了。 即便如今,你即将嫁给六皇子为妾。我还是不明白。 这难道便是你想要的?扶持六皇子上位,你为妃子?” 黎花诗嗤笑一声:“我想要的?是啊。。。我想要的。” 萧若风见黎花诗这副模样,无奈的叹息。 “所以,你现在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黎花诗垂下眸子,并未说话。 萧若风:“既然如此,我就直接问了。你当初来天启,是为了什么来?” 黎花诗:“这一点,我并未骗过任何人,我为李长生而来。” 萧若风:“那你扶持六皇子,让五皇子来离间我和皇兄的关系,又是何意?” 黎花诗忽的笑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个不停,笑的眼泪不止。 黎花诗一边笑,一边哭着道:“当然是因为,我要报复李长生啊!他李长生是天下第一,我拿他没办法,所以就只能从你们身上下手啦!他李长生不是扬言学堂不参与党争,不参与朝堂之事吗?那我扶持六皇子上位,有何不可?!” 萧若风看着眼前宛若癫狂,似乎已经精神失控的女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因爱生恨,你这是何苦呢?” 黎花诗听到这话,顿时气的浑身发抖,双眼通红的瞪着萧若风。 她很想骂回去,骂他狗屁的因爱生恨!她根本就不爱李长生!她从始至终都是报复! 但她不能说,说了,她就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会恨李长生。 萧若风递给黎花诗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了一只玉镯。 “你什么意思?!” 萧若风:“我之前有想过,你是否是因为离开了家族庇佑,自己又不会武功,离开了家乡,所以心中有所不安。之所以追求李长生,也不过是想寻求一个庇护。包括得知你要嫁给六皇子为妾时,我也这么想过。那时,我想,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庇护的话,我可以给你。。。只是可惜,如果不是事后查出来,你与六皇子身边的军师相识,以你的手段,并不需要我的庇护。” 黎花诗望着眼前的手镯,一时愣住了。 呆呆的像个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的孩子一般。 萧若风:“我记得你刚来天启时,敢爱敢恨,肆意洒脱,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快乐的光芒。如今,你似乎把自己困在了一个牢笼之中。笼中鸟,终究是不快乐的。诗诗姑娘,你现在还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你想要的,让你感到快乐吗?” 黎花诗身子发软,跌坐回椅子上:我是。。。笼中鸟? 萧若风站起身来,准备起身离开,只是离开,萧若风对黎花诗说。 “诗诗姑娘,若是你愿意放下心中执念的话,我仍旧可以是你的庇护。” 庇护? 黎花诗听到这话,露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容,仰头看着萧若风:“你是在可怜我?” 萧若风无奈:“或许是吧。” 黎花诗愤怒的起身,一把抓过镯子用力往地上猛地摔去。 恶狠狠的瞪着萧若风道:“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的可怜!” 萧若风头疼不已,黎花诗如今已经变得十分偏执。 若是真将黎花诗推到六皇子那边,那么萧若风已经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他和萧若瑾的争夺皇位之路,一定十分困难了。 而且,他也不希望看见黎花诗用自己的一生,去和李长生赌气。 然后让自己和黎花诗走到针锋相对的两条路上。 萧若风急忙出手,一把抓住黎花诗的手腕:“你先听我说完!” 此时的黎花诗气的浑身颤抖,瞪着萧若风的眼神就好似要将对方咬下一块肉来一般。 萧若风无奈,掏出手帕一边为黎花诗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轻声道:“我心中所想的,并不是你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黎花诗:“那你是什么意思?!” 萧若风:“我的意思是,我会对你好的,诗诗。” 黎花诗:。。。 黎花诗瞬间整个人也不气了,眼泪也不落了。 只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黎花诗磕磕绊绊道:“你,你,你说的,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萧若风见黎花诗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忽的没忍住笑了。 此刻的黎花诗,倒是让萧若风有了当初初见她时的模样。 初见黎花诗时,她大胆示爱,丝毫不畏惧周围人的眼光。 那时的黎花诗,很是灵动,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又十分娇气,还十分的不客气。 她好似故意的一般,明知自己做菜难吃,可偏偏就是要拉着自己和雷梦杀几人吃她做的菜。 不吃她就要哭,见几人吃了后,还要违心的夸她做的还行,她就开心了。 萧若风常常会被黎花诗做的一些事,搞得啼笑皆非。 而后得知黎花诗来自一个不简单的家族,似乎还被家族长老推举成为家主。 然而黎花诗却毫不犹豫的逃了这家主之位。 令萧若风很是羡慕。 如果可以,萧若风也想逃。 不当什么皇子,去当一个闯荡江湖的江湖人。 渐渐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若风似乎就老是会将目光放在黎花诗身上。 尽管萧若风知道了黎花诗在背后的所作所为。 但他却并不讨厌她。 甚至萧若风觉得,她值得自己感到敬佩。 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她却有着十分厉害的手段。 她是一个很平凡,却并不普通的人。 她耀眼的像是不被这世间一切所束缚。 萧若风觉得,如果她不被心中执念所蒙蔽住双眼的话,她会比现在,要更加耀眼。 萧若风见黎花诗愣住,也不催促她现在做出选择。 距离黎花诗的大婚之日,时间还有几日。 所以萧若风让黎花诗在这几日思考一下,如果黎花诗选择他,他可以给她正妃之位。 第23章 少白23 大婚当日。 李长生并没有来参加婚礼,萧若风倒是来了。 黎花诗并没有选择萧若风。 就如萧若风所说。 黎花诗此时,已经对李长生生了恨。 当初李长生刺了黎花诗一剑,毫不犹豫的取了黎花诗的性命。 黎花诗恨。 于是想要报复。 可黎花诗选错了报复的方式。 她千不该,万不该,想要用玩弄李长生感情的方式,去报复李长生。 演的太真,演的太久。 有时候,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喜欢李长生这事,到底是演的,还是在演的过程中,渐渐的多了几分真心。 可无论她用什么方式,死缠烂打,大胆示爱,还是连环的苦肉计。 她都没能得偿所愿。 于是她不甘心。 强烈的不甘心,令黎花诗此时,对李长生恨的咬牙切齿。 她没办法选择了。 从她当初利用青王,想要成为女帝,和萧若风站在对立面开始,从她被李长生杀死后,并没有选择愿赌服输,而是打算来天启城报复李长生开始,从她付出了这么多,李长生却仍旧不为所动开始。 她就已经没办法选择了。 若是黎花诗现在选择萧若风。 以后她要如何面对李长生? 让她放下? 可是。。。她放不下啊。 即便是痛的咬牙切齿,即便是明知这一条路,终点很有可能,仍旧是万丈悬崖。 她也放不下啊。 黎花诗从小到大,并不是没有吃过亏。 可每一次吃亏,她都会在后来,狠狠地报复回来。 而李长生,是她这一生,吃过的最大的亏。 又偏偏,她就连报复,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输的惨烈。 黎花诗知道,她现在在走一条错的路。 一条会让自己身边空无一人的路。 可即便知道这条路是错的,她也要走下去。 你说她执迷不悟也好,说她不撞南墙不回头也罢。 但即便是这条路撞得她头破血流,她也会不停地往前走,绝不回头。 萧若风送来了一份贺礼。 是另一只镯子。 黎花诗一开始,本想将这镯子也摔碎的。 最后想了想,还是选择丢进了背包里。 婚礼上,十位逍遥天境的高手,从天而降。 纷纷跪下庆贺黎花诗大婚。 之后,整个天启城都知道了,六皇子娶的这位妾室,身后有十位高手坐镇护着。 一时间,原本保持中立的官员们,大部分都开始倒戈,支持六皇子的人又多了许多。 萧若风无奈极了,他猜到了黎花诗联手六皇子后,六皇子应该会变得难对付起来。 但他没想到,黎花诗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高手。 难怪黎花诗不会武功,他的家族却仍要推举她为家主。 难怪那驭蛇女,在杀了百木兰后,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他们本以为,那驭蛇女是担心天下第一的李长生。 此时看来,那驭蛇女想必是怕逼急了黎花诗,被咬的头破血流吧。 萧若风在为自己和萧若瑾的争夺皇位之路隐隐感到头疼时,却又为黎花诗感到自豪。 作为一个普通人,尽管萧若风不知道这些高手追随黎花诗的原因是什么。 但是黎花诗能让这么多高手唯命是从,让百木兰为了护她甘愿赴死。 这无疑是了不起的。 毕竟萧若风怎么可能知道,黎花诗有着外挂这种东西呢。 夜幕降临,六皇子穿着一袭婚服进入屋内。 而此时的黎花诗已经洗漱干净,准备就寝了。 六皇子喝了些酒,走路有些不稳。 他在看见黎花诗已经换上寝衣,自己掀下盖头后,有些不满。 “你怎么自己掀了盖头。” 黎花诗冷笑一声,瞥了六皇子一眼。 “王爷似乎忘记了,我们只是协议婚约,王爷找我有何事?” 六皇子一开始确实只是为了那十位高手,而和黎花诗协议婚约的。 但是在见到黎花诗的容貌之后。 六皇子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有了更多的想法。 六皇子见黎花诗态度强硬,冲她友善的笑了笑。 “咳,本王是这样认为的,你嫁我为妾,本就委屈了你,日后若是还冷落你,本王成什么人了。你放心,日后我会对你好的,诗诗。” 黎花诗一时间气笑了。 不屑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肖想我?” 六皇子听到这话,瞬间脸色就黑了。 黎花诗:“有些话我不说的太直接,是给你留点脸面,既然你不要,那我就不用给你留了。百军师是我的人,倚梦楼也是我的,就连那五皇子,也是我给你送来的。所以,你是怎么得到这个封王称号的,你最好心里有点数。” 六皇子最后是铁青着一张脸离开屋子的。 黎花诗本决定早些睡了的,但现在却因为六皇子恶心到了她。 令她一时间睡不着了。 黎花诗想了想,从十名人物之中,选了两名作为护卫,带着自己出府散散步。 在天启城这么久。 从一开始的为了自身安危开始变强,再到后来回到天启城只为了找李长生报仇。 黎花诗还没好好地看一看天启城的样子呢。 漫步街头。 此时的天启城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店了。 所以白日里热闹的,人来人往的天启城街道上,此时却空无一人。 和白日喧哗的城市不同,夜晚的天启,十分的安静。 走着走着,黎花诗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她本以为,短时间内,定然会再也见不到的人。 是李长生。 两名护卫察觉到李长生不凡的气息,瞬间拔出剑,拦在黎花诗身前。 黎花诗:“你们在这里等我。” 两名护卫听到黎花诗的话,收起剑,站立不动。 这就是游戏角色的好处,虽然偶尔他会和你插科打诨,但对于你发出的指令,是一定会听的。 只是每个角色都有他自己的人设。 有的会问你为什么,有的会不情不愿的去做,有的则是丝毫不在意你让他这样做的理由。 李长生率先开口打招呼道:“好久不见。” 黎花诗轻笑一声:“也不过是四十三天而已。” 李长生望向黎花诗的眼神,沉默了一会。 “我陪你散散步吧。” 黎花诗:“好。” 二人一边在街道走着,李长生偶尔替黎花诗介绍一下天启城的风景,和某处地方曾经发生过的趣事。 黎花诗一路都是静静的听着。 这副场景,令她不由有些恍惚。 曾经和李长生待在一起的时候,都是黎花诗喋喋不休的在讲,没想到,如今却反过来了。 第24章 少白24 黎花诗不明白李长生找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她想问,但是又怕问了之后,二人难得和谐的时光,就没了。 可笑的是,当黎花诗发现自己此时,担心的居然是不想破坏二人此时这般岁月静好的时光时。 她就已经明白了。 这场美人计,这场宫心计。 报复的是她,输的,也是她。 明白了这一点的黎花诗,瞬间笑了。 伴随着她的笑容,同一时间,眼泪也从她的脸上滑落。 黎花诗啊。。。黎花诗。 这场爱情游戏,是你输了。 李长生见状,无奈的叹息一声。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黎花诗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回头?怎么回头?回哪里去?” 李长生:“回学堂。” 黎花诗:“呵,我凭什么要回去学堂端茶倒水,扫地擦桌?我跟着六皇子,就算为妾,我也是主子,而不是奴婢。” 李长生:“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而且我从未把你看做是奴婢。萧若风和雷梦杀他们也是如此。”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回不去。” 李长生:“做六皇子的妾室,就是你想要的?从你的家族逃脱,然后来到另一个牢笼,就是你想要的?” 黎花诗嘴角勾起,露出一个不屑的笑:“那你觉得,我想要的是什么?” 李长生:“唉,诗诗啊,你这是执迷不悟啊。” 黎花诗面无表情:“先生如果只是想说这些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累了,该回去歇息了,六皇子,还等着我呢。” 李长生:“我只是一个糟老头子,你这是何苦呢?再过几年我就死了。” 黎花诗嘲讽的看着李长生:“萧若风之前来找我,说我可以选他。你现在又来找我,劝我不要执迷不悟。李长生啊,李长生,你可真是一个好师父。这么为你弟子皇位操心啊?那你何必说什么不管朝堂之事呢?直接扶持萧若风上位多省事?” 李长生无语的指了指黎花诗,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我那是担心萧若风吗?他当不上皇帝,有我在,他也死不了。但你这是再用你自己的一生来和我赌气啊!你傻不傻!” 黎花诗:“李长生,不用说的那么好听。反正,我过的不快乐,你们也别想快乐。” 黎花诗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从这一天开始,黎花诗开了许多粮铺和布店。 每个月都会以六皇子的名义,开仓免费施粥,有手有脚的,就可以招揽去种地种粮食,提前为身无分文的乞丐发放酬劳和提供免费的衣服和住所。 除此之外,黎花诗还带着各大世家的夫人一起举办慈善会。 通过募捐,拍卖的方式,筹集基金。 普通百姓活着无非就是吃,穿,住,健康这几样是必须的。 他们才不在意皇帝谁当。 谁能让他们吃好,过得好,他们自然就支持谁。 于是六皇子一时间在民间的呼声之高。 皇帝不是不允许皇子们私下招兵买马嘛,黎花诗就不招兵也不买马。 既然如此,她就派人在各大城市都建立了一个镖局,每个镖局都招收了一些江湖上的能人异士。 并且广招镖师,免费教习武功。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镖局都是六皇子的人,只是众人都没有证据而已。 私底下,黎花诗还招揽了浊清大监。 对于这种有野心,有弱点可以拿捏的人,黎花诗自然是很喜欢的。 还有景玉王府和琅琊王府的一些侍女护卫们,能拉拢的,黎花诗都或多或少的拉拢了几个。 除此之外,黎花诗分别一次性购买了一百张lv.0的普通角色卡。 想办法让他们分别混进了景玉王府和琅琊王府。 混不进去王府的,黎花诗就安排他们分别在景玉王府、琅琊王府、还有学堂门口摆摊去了。 混进去王府的,也分为两批。 一批是摆在台面上,萧若风和萧若瑾只要细细去查,就能查出来是黎花诗安排的内奸。 另一批,就是靠着台面上那批的掩护,成功以清清白白的身份,混进琅琊王府的。 而朝廷的官员,能拉拢的就以礼相待,不能拉拢的,黎花诗就会在暗处耍一些阴招。 比如让对方家里莫名其妙出现一只死老鼠在床头什么的。 以此威胁,若是对方不顺从,那么说不定会在某天,对方,或者对方的家人孩子,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在家中。 其实这些所谓的死老鼠,都是黎花诗从商场购买的动物卡。 若是连威胁,都不能拉拢的。 那么黎花诗就只能想办法除掉了。 若是对方从商,黎花诗就会派普通卡的角色,去吊死对方店门口。 并且留下一封污蔑对方的遗书。 一次对方或许可以想办法躲过去,找个理由编过去。 但若是对方店门口接连吊死人,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清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黎花诗的手段。 但所有人都没有证据。 萧若风和萧若瑾都只叹黎花诗的手段之阴险。 居然用人命去污蔑他人清白。 众人不知道黎花诗派去吊死门口的并不是真人,而是可以循环利用的卡牌。 所以众人都认为,黎花诗手段恶毒,丧心病狂,比当初的青王还要残酷。 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了。 萧若瑾也对萧若风有了怨言。 明明是李长生招惹的疯子,然而被针对的却是他和萧若风。 尽管萧若瑾知道这事和萧若风无关。 但萧若风是李长生的徒弟,再加上当初五皇子的事,萧若瑾和萧若风之间本就有了嫌隙。 还有一点就是,萧若瑾认为如果萧若风当初能把黎花诗哄过来,何至于有现如今的这些麻烦。 所以,如今萧若瑾完全就是迁怒萧若风了。 若是招揽的那人是当朝官员,黎花诗就会利用倚梦楼,获取对方的把柄,以此要挟。 若是倚梦楼不行,那么黎花诗就会用老办法,让人诬告朝廷命官。 而黎花诗还会借此找机会拉萧若风下水。 黎花诗派去的人,谁也不找,就找琅琊王告状申冤。 若是你琅琊王误判,等到那个被冤枉的官员落马之后,这就是一个可以找其他官员参琅琊王一本的机会。 若是琅琊王判决那官员无罪,那么黎花诗派去的那个人物就会毫不犹豫的在众人面前自尽。 并且怒骂琅琊王官官相护,骂琅琊王草菅人命,骂琅琊王不为自己伸冤。 即便有的人不信,即便皇帝知道琅琊王是被诬告的,但那又如何。 黎花诗要的是天下人信。 皇帝是一个为了堵天下悠悠之口,怕天下骂他过河拆桥,所以借青王之手除掉叶羽,舍了自己儿子的人。 等到天下认为,琅琊王人面兽心,是一个草菅人命的伪君子时。 你皇帝知道他不是,又如何? 第25章 少白25 黎花诗的行为,让很多人暗地里都恨不得她死。 尽管六皇子是得益者,但因为黎花诗的疯狂行为,让他也对黎花诗生了戒备之心。 六皇子在暗处筹谋着,甚至想在暗地里拉拢黎花诗身边的高手。 黎花诗当然也知道,但她并不在意。 六皇子要是真能拉拢走黎花诗召唤的卡牌,大不了她销卡就行了。 虽然众人对黎花诗的行为,没有证据。 但是他们会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可能。 所以,暗河,一个杀手组织。 这一年暗河的生意,十之八九,全是暗杀六皇子妾室李诗诗的。 只不过,暗河无一人暗杀成功。 因为她身边那十名高手,都寸步不离的跟着黎花诗。 以至于,后来暗河一律不接关于李诗诗的单子了。 连暗河都拿李诗诗没办法,众人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就只好顺从了。 当然,也有宁死不屈,怒骂黎花诗心狠手辣,蛇蝎心肠,说自己宁愿死,也不愿和黎花诗狼狈为奸的。 既然如此,黎花诗就只能选一个日子,送对方上路了。 一开始,萧若风他们还会想办法护着那人。 期间,李长生也又一次看不过去,出手了。 李长生想护着的人,谁能杀得掉呢? 所以,黎花诗只好放弃了。 只是黎花诗放弃了,天启城第二天,就会满城贴满一个告示。 谁若是能杀了那人,就可以获得黄金万两。 黎花诗嚣张至极的告诉你李长生,你可以从武力高强的人手中救下那人。 但你没办法护那人终生,甚至你没办法保证那人身边出现的普通人,或者家人,朋友,是否会背叛,是否会为了那万两黄金,而捅他一刀。 一天杀不了,那就一个月,一个月杀不了,那就一年,一年杀不了,那就十年。 反正,黎花诗的告示,就在那里明晃晃的告诉天下人,只要杀一个人,就有万两黄金的富贵安康。 一时间,众多杀手涌入天启城,为的就只是取一人性命。、 下毒,暗杀,射杀,招式数不胜数。 那人即便不死,也会终日活在睡不好,吃不好的惶恐之中。 黎花诗也不傻。 尽管李长生说,不会参与朝廷的事。 但萧若风毕竟还是他徒弟。 而自己针对萧若风,在他看来,也是因他而起。 所以,黎花诗从来没有怀疑过,李长生有一天,会看不下,对自己出手。 所以无论黎花诗在哪些官员的心中,形象多么恶劣。 但是在百姓心中,黎花诗就是一个为了百姓付出诸多的善良女子。 黎花诗坚持免费施粥,并且坚持自己亲自施粥,为百姓们发放布衣,安排工作,发放工钱时,也一定是自己亲力亲为。 黎花诗要的就是,你李长生若是在将来有一天杀了自己。 那么你就是天下的罪人。 你是为了让自己徒弟坐上皇位,就出手残害一心为民的大善人的恶人! 那么即便琅琊王或者琅琊王的哥哥坐上了这个皇位,世人也会不服。 也会颇有微词。 而且,黎花诗既然敢这么安排,那么众人都知道的一点就是,即便李长生想悄无声息的杀死自己,定然是不可能的。 萧若风和萧若瑾知道这一点,李长生自然也知道。 众人一遍为黎花诗这人行为而厌恶的同时,又不得不叹一句:好手段。 是的,黎花诗在开始替六皇子安排这些事之后,就开始一边赚钱,一边将身边那十位满级人物卡,统统升级为lv.101等级了。 所以即便是李长生,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杀死黎花诗。 黎花诗就是直接让你李长生知道,你要想杀我,就要做好你和你的徒弟萧若风一起身败名裂的准备! 黎花诗的招式阴险,但萧若风也并不是轻易可以拿捏的。 所以除了第一次,黎花诗派去的人,想要拉萧若风下水之外。 除了第一次,萧若风吃了一些亏之后,萧若风都祸水东引,将矛头牵到了六皇子身上。 六皇子虽然有些小聪明,但不多。 所以六皇子在萧若风手上总是会吃一些亏。 萧若风也同样在告诉黎花诗。 你用肮脏的手段污蔑我,那么我就将六皇子拉下水。 谁也别想好过。 说实话,黎花诗根本就不在意六皇子是死是活。 但六皇子若是想要坐上皇位,就不能有污点。 所以每次黎花诗还得想办法给六皇子擦屁股。 每次黎花诗都会指着六皇子的鼻子怒骂对方是个蠢货。 六皇子知道黎花诗的手段,面上自然只能忍着挨骂,但心底恨不得黎花诗去死。 黎花诗认为六皇子是个拖后腿的,六皇子也暗骂黎花诗,拉拢不了的人直接杀了便是,还搞出这么多事来给自己带来麻烦。 。。。。 时间渐渐来到太和十五年。 这几年,因为黎花诗阴险不断的招式。 萧若风和萧若瑾二人,一直被六皇子压着。 纵使皇帝有心想要偏袒萧若风,但奈何朝堂上大半部分的人,已经属于是六皇子一派的了。 所以皇帝即便对萧若风有所偏袒,但也不好做的太过明显。 而且,在萧若风和萧若瑾以为黎花诗只是对他们下阴招,只是忙着招揽朝堂上的人时。 黎花诗在暗地里,已经通过镖局,管控了大半北离的运输。 还通过开垦荒地,播种粮食,拉拢土地主,大肆招收农工,然后管控了北离大半的粮食运输。 可以说,若是黎花诗让自己手下的农民们,不要再种粮食了,或者控制住自己手中的粮食,不售卖出去。 那么北离的百姓,至少可以饿死三分之一的人口。 而由于大部分土地,都不在黎花诗一个人的名下,而是分布在北离各地土地主和商户手中。 所以,将来即便是黎花诗真的做出这种事来,皇帝也没有证据,说是黎花诗指使的,也不能拿黎花诗如何。 黎花诗这一招叫,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你以为我只是在拉拢朝堂的人,实则我在暗地里,掌控的是天下百姓的性命。 而等你萧若风反应过来,再想对付我时,已经晚了。 黎花诗令人感到恐怖的地方就在于,你不知道哪一些人,是她的手下。 从普通人到绝世高手,她身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第26章 少白26 这天,黎花诗正在屋内研究其他阴谋诡计,或者想搞出什么东西帮助更多的百姓,好得更多的人心时。 百十七走了进来。 因为黎花诗的卡牌太多了,所以她懒得想名字了。 干脆就统一以数字为名。 百十七道:“主上,西南道晏家的人对顾家出手了。顾家家主顾洛离暴毙八别城,晏家家主晏别天趁此机会,意与顾家二公子,顾剑门联姻。我们插手吗?” 黎花诗把玩着手中的棋子,不由笑了出声:“晏别天?杀了顾洛离?怎么杀的?” 百十七:“似乎这其中,有天外天的推波助澜。” 黎花诗点点头:“原来如此。” 百十七:“主上,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帮晏家吞并顾家,自此顾洛离作为北离八公子,就废了。” 黎花诗摇了摇头:“萧若风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只是除了一个顾洛离,却废了我们在西南道的暗线,未免太过可惜了些。” 百十七:“那主上的意思是,我们不管?” 黎花诗:“不管,也不行啊。这么好的机会,你插一脚,也太可惜了。” 百十七:“那总不可能帮顾家吧?” 这时,百八九走了进来:“主上,百里家那边的暗线传来消息,百里东君离开乾东城,去往柴桑城了。” 黎花诗:“哦?百里东君去了?” 百八九点点头:“暗线问,他是继续盯百里家,还是去盯百里东君?” 黎花诗:“让他继续盯着百里家,百里东君那边,我会另外派人去。” 百八九点点头离开了。 黎花诗想了想,百里东君,顾家,太安帝,晏家,天外天。。。 忽的,黎花诗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黎花诗:“你带一队人手去,谁也不帮,你联合除了顾,晏两家的其余十几家小商户,组成商队,让他们各自派出人手来。在顾晏两家打起来的时候,暗地里砸毁他们各自名下的商铺。 记住,一定要记得把仓库里面的货全部毁了。 无论顾晏两家谁胜,定然都会有所损伤,我另外派一队人手去浑水摸鱼,借机行事,最主要的,是吸引萧若风的视线。 萧若风一定会怀疑,我也会借机插手此事,所以若是我安安分分的什么也不做,他反倒是会怀疑我留有后手。 如果败的会是顾家,那么我会让那队人手帮助顾家,如果败的是晏家,我就会让他们加重这份伤亡。 败的只能是晏家,顾洛离死了,我要把顾剑门留在柴桑城,让他回不去天启城!帮不了萧若风。 你在事后联合其他商户,去针对对方,然后借机瓜分晏家的利益。 记住,利益我们拿小头,让其他商户拿大头,等他们尝到甜头后,在借机让他们给顾家时不时的找一些麻烦,让顾剑门离不开柴桑城。” 百十七点头:“主上,那百里东君和天外天呢?” 黎花诗:“天外天,你看是否能在暗地里合作,能合作就合作,不能的话,让浊清在皇帝耳边谨言几句,就说天外天有意通过百里东君,和百里洛陈达成什么交易。” 百十七笑了:“以太安帝的性子,即便认为百里洛陈不会和天外天达成协议,但也会猜疑,天外天手上,是否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如此自信,可以和百里洛陈交易。” 黎花诗笑着点头:“没错,有些钉子,当然不能一次性全部扎进去,要一下、一下、慢慢的扎在那里。拔也拔不掉,却也扎不疼他。” 百十七:“就如同,您在萧若瑾心中,扎下一颗名为萧若风的钉子一般。”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哈,没错!至于百里东君,那边我有其他安排,你们不用管。西南道是一块难啃的骨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十七,你可要,狠狠地给我咬下来一块肉啊!” 百十七:“定当不负主上所托!” 黎花诗笑了。 百十七离开后,黎花诗从商场之中,花了一万金币,购买了一个自在地境的lv.60级的女人物卡角色。 追谣:lv.60 人物:西域舞姬,身穿纱丽舞裙,头戴面纱,是一名波斯舞舞者。 武器是两把镶满宝石的匕首,所练功法是波斯剑舞。 说明:擅长波斯舞,杀人方式是在出手时,会用宛若舞蹈一般的招式,和自己的美色令对方失神,令对方在交手之中分神。缺点就是,如果对方不为美色所动,那么舞姬就会对自己的魅力感到挫败,从而实力下降。(升级至lv.101后舞姬会有着十足的自信,即便对手不为自己的美色所惑,舞姬也只会怀疑对方喜欢男人,或者喜欢丑的。) 黎花诗:。。。 反正总会买到一些有着莫名其妙缺陷的卡片,自己也习惯了。 说白了,黎花诗对自己这个外挂看的很清楚。 就是个氪金游戏。 反正她这一次,需要的本就是一张实力不高的卡牌,所以即便有这样的弱点,对黎花诗来说,也影响不大。 低阶卡升级要更费钱一些,所以黎花诗暂时不打算给低阶卡升级。 黎花诗给追谣下达了命令后,就开始继续研究自己接下来要如何给萧若风他们添堵了。 顾剑门这件事,让黎花诗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既然顾剑门能因为家族的事,离开天启。 那么。。。 不知道雷梦杀他们,能不能也因为家族的事,而离开天启呢? 而等到那时候,萧若风身边,应该就没有多少帮手了吧。 不过也不一定。 前一年,萧若风提拔了一位叫叶啸鹰的男子。 黎花诗本想拉拢那人的。 然而那人无父无母,似乎心中还有着莫名其妙的大义。 所以也威逼利诱不了。 虽然黎花诗想再玩一些下作的招式。 但有些招式用的多了,效果不如一开始明显了,甚至还容易反弹到自己身上。 索性,黎花诗也就放弃了。 反正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除了西南道的柴桑城,黎花诗正好还可以趁萧若风因为顾剑门的事分心之际,再给萧若风添一些堵。 于是,黎花诗让六皇子最近可以找机会弹劾萧若瑾。 就算没有机会,污蔑也可以来一手。 直接找萧若风的麻烦,太明显了。 直接弹劾萧若风,经过这几年二人针锋相对的交手来看,萧若风很有可能猜到,自己是打算如当年一般,再玩一手声东击西。 然后详细彻查自己,说不能,能根据蛛丝马迹猜出,自己要联合西南道其他世家瓜分顾,晏两家。 自己婉转的弹劾萧若瑾,那么萧若风的重心,就一定会放在他哥哥身上。 到时候,萧若风就算猜,也只会猜到自己是不想萧若风出手帮顾剑门,然后设局故意把萧若风拦住,让萧若风无暇顾及顾剑门。 而自己好借机派出自己的队伍,帮助晏家吞并顾剑门。 甚至,萧若风也许会怀疑自己是否想通过弹劾萧若瑾,让他怀疑自己是想假借阻拦萧若风出手帮助顾剑门,但实则是想借机在皇宫或者景玉王府里面插入自己人。 他也绝对想不到,自己派去西南道的,其实是有两波队伍。 一波在明,一波在暗。 甚至想不到,黎花诗的目的,根本不是让晏家吞并顾家,而是两个家族,黎花诗都要。 只不过,一个先解决,一个嘛,慢慢来。 (宝子,我不知道在哪里回复评论,等我下个月研究一下哈。) 第27章 少白27 追谣来到了柴桑城的东归酒肆。 她进入酒肆时,酒肆内空无一人。 追谣:“老板?有人吗?有没有人啊?老板?我在你们这儿躲躲雨啊!” 见无人回答,追谣骂骂咧咧道:“奇怪,这柴桑城怎么回事啊?往日不是很热闹嘛?这大街上开店的都没几家,好不容易遇到一家开店的吧,还没人。算了算了,先躲躲雨吧,一会儿雨停了就走。” 追谣在酒肆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喝。 追谣:“嘿嘿,反正老板不在,我喝点酒,她也不知道。” 追谣十分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几壶酒喝。 “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正当追谣喝到第五壶时,酒肆门外突然跑进来两个少年郎。 其中一名衣着不菲的少年郎率先注意到追谣。 “你是谁?怎么在我的酒肆里?” 追谣回头,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都被眼前的女子容貌惊艳了一瞬。 追谣眨了眨眼:“你是酒肆老板?” 少年郎点头:“我是!” 追谣不经意的整理了一下形象,微笑道:“小女子追谣,周围的门店都是关着门的,恰好看见了这家酒肆,就想来躲躲雨。” 百里东君点了点头:“哦哦,是客人啊,客人请坐,你喝了我的酒?怎么样,味道是不是不错?” 追谣:“嗯。。。是挺不错的,小老板手艺不错。” 百里东君笑道:“哈哈哈,我看客人应该挺喜欢我的酒的,已经喝了一、二、三四五,五壶了是吧,二十两一壶,一共一百两,姑娘可还需要再喝几壶?” 追谣:。。。“嗯,这个,就不再喝了。” 百里东君:“好的客官,客官你看这个,一百两??” 追谣无辜的眨了眨眼:“我没钱。” 百里东君:??? “你没钱?” 追谣乖巧的点了点头。 百里东君:“你没钱你喝我酒干嘛?” 追谣委屈的瘪了瘪嘴,一瞬间,两行清泪滑落。 百里东君瞬间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几步。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你别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追谣:“呜。。。。” 百里东君慌了:“行了行了!不收你钱不收你钱行了吧!” 追谣瞬间笑了:“嘿嘿,行,你真是大好人。” 百里东君无语:。。。 司空长风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好笑,转过头去偷笑。 这时,从二楼走下来一个男人。 百里东君:“不是吧?刚躲过一劫又来?!” 追谣疑惑:“什么一劫又来的?” 司空长风护在二人身前:“你们找个地方躲好。” 话音 刚落,司空长风就和那人打起来了。 追谣和百里东君立马躲到角落去。 只是司空长风好不容易打败了那人,正准备给予对方最后一击时,又冒出来了一个人。 看对方样子,是个屠夫。 百里东君疑惑:“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屠夫:“怪就怪你,开店选错了地方吧。” 司空长风比百里东君要聪明一些,司空长风已经看出来了,这是顾家好晏家两家的争斗,百里东君和他是被无意牵连进去的。 司空长风问:“那我们现在离开,可以放过我们吗?” 追谣赶忙举手:“我只是路过的,我不认识他们,能不能放我走啊大哥!” 屠夫大笑几声,然后拒绝:“不能!” 司空长风:“那就打吧!” 说着二人又打了起来。 司空长风让百里东君快跑,然而这酒肆里,除了那屠夫之外,还有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和屠夫是一伙的。 就当司空长风打算拼死一搏时,北离八公子的雷梦杀,出现在司空长风二人身前。 追谣望着雷梦杀,眯了眯眼,给黎花诗身边的护卫发去私信。 虽然被召唤的角色,不能直接给召唤者发私信,但是卡牌和卡牌之间,还是可以发送私信的。 除了雷梦杀之外,洛轩也来了。 洛轩拦截那几人,雷梦杀带着百里东君几人逃跑。 事后追谣才得知,原来雷梦杀以为司空长风和百里东君是他们的探子,所以才暴露身份出手相助的。 说到探子,黎花诗身边也有两个探子,一个是皇帝的人,一个是萧若风那边的人。 其实按理来说,黎花诗用的都是自己召唤的角色。 身边应该是无孔不入,探子混不进来的。 但是黎花诗想了想,有时候别人探子用得好,也能帮自己一把。 所以黎花诗和她身边的角色都知道,那两个人是探子,但都装作不知。 黎花诗从追谣那里,还得知了更加有趣的事。 晏琉璃喜欢的,居然是顾家已死的家主顾洛离,而晏琉璃不满她的兄长杀了她所爱之人,还想利用她的婚事来控制顾家,于是晏琉璃决定和雷梦杀他们合作。 晏琉璃希望北离八公子带人去抢亲,而百里东君决定他去抢亲。 百里东君说的是,因为他想要名扬天下。 而他之所以想要名扬天下,是因为一年前,和一位女子有约。 等到百里东君名扬天下的时候,那女子就会去找百里东君。 黎花诗:有趣,实在是有趣。 一年前的女子? 黎花诗唤来一位护卫,让他去给乾东城那边的眼线发去私信,查一下一年前有哪些外来女子,容貌上乘的女子去过乾东城。 至于追谣。。。黎花诗让她和百里东君搞好关系,最好混入他们的其中队伍。 既然黎花诗都这么说了。 追谣便也自告奋勇的要帮助百里东君一起抢亲。 百里东君疑惑:“你之前不是还想着逃跑吗?怎么现在这么积极?” 追谣羞涩的低头一笑,然后望向雷梦杀问道:“咳咳,雷梦杀公子,这一次你们的行动,柳月公子也会来的,对吧?” 雷梦杀:“哦~姑娘你喜欢柳月那家伙啊!” 追谣有些不好意思道:“咳,也不算喜欢。。。就是,就是对传闻中天下第一的美公子很是好奇。” 百里东君:“可你不是说你只是一个舞姬吗?你怎么帮我们?” 追谣冲百里东君翻了个白眼:“我虽然是舞姬,但我能顶着这样一张容貌不俗的美貌,独身闯荡江湖,我实力自然也是不差的好吧!至少我打你还是没问题的!” 百里东君:“我都不怎么会武功,你要连我都打不过,你还好意思说你闯荡江湖呢?” 追谣:“嘿?!你自己武功平平还想名扬天下,你好意思说我?!” 百里东君:“名扬天下也不一定要武功多么高强好吧!我可以靠我的酒!名扬天下!” 追谣:“靠你的酒?那等你名扬天下的时候,你喜欢的姑娘肯定都嫁人了!略略略!” 百里东君:“你!” 第28章 少白28 雷梦杀和墨晓黑带着顾洛离的尸体出现在婚宴之后。 顾剑门杀了他的五叔,除了内奸,之后打败了晏别天,而晏家由晏琉璃继任,顾家由顾剑门继任。 之后天外天的人出现,原来晏家和天外天的人有所合作。 原本黎花诗是派人想要除掉晏家,但没想到冒出来个晏琉璃接手了顾家。 比起铲除晏家,黎花诗更想和天外天合作,于是黎花诗便让那群原本打算帮助顾家的人不帮了。 原本天外天局势占优,奈何温壶酒,也就是百里东君的舅舅出现了。 温壶酒带走了司空长风。 追谣没被带走,唔,看来没成功混入百里东君的队伍。 不过也无所谓,第一步不能操之过急。 于是追谣维持着她的人设,对着柳月公子发花痴中。 等到温壶酒带着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后,追谣给百十七发去消息。 而此时的百十七带领着西南道其他家的商户,将晏家和顾家的店铺砸毁大半后,带领着队伍,来到顾家和晏家。 百十七直接下令,杀了顾剑门。 当然,这是假象,顾剑门武功不俗,还有其余几位北离八公子护着,百十七定然杀不了。 所以百十七的目的就是搞偷袭,杀了晏琉璃。 晏琉璃一死,晏家就无掌权人掌管事务了。 大部分火力都朝着顾剑门袭击而去。 追谣假意被百十七打败,被一掌击飞朝着顾剑门飞去。 在众人视线都在顾剑门和被打飞的追谣身上时,十几人同时收手,毫不犹豫的刺向晏琉璃。 得知晏琉璃的死讯时,黎花诗笑了。 “我这也算是~成全有情人,让他们二人在黄泉路上相聚了,哈哈哈哈哈哈~” 百十七偷袭晏琉璃成功后,毫不犹豫的带着队伍撤退。 晏家继承人接连死去,晏家再无人掌管的消息传了出去后,那群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商户们,犹如蝗虫过境一般,蜂拥而上。 不过短短三日,晏家的一切家产就被众人联合起来瓜分干净。 顾剑门除了要处理顾家家事之外,还要面对暗处黎花诗留下来的暗杀危险,所以他能保护好顾家不受攻击,就算好的了,更别提想出手帮助晏家了。 无论是顾剑门还是雷梦杀他们,都知道这是黎花诗的手笔。 恨的咬牙切齿的同时,众人都知道,这次终究还是怪晏家,给了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机会。 顾剑门因为顾家周围虎视眈眈的目光,此生都将被困在柴桑城,无法插手天启城的事。 百十七将剩余工作安排给其他人做后,他自己则是找上了天外天的人,探寻合作之事。 百十七从天而降,出现在天外天众人身前。 白发仙和紫衣侯挡在马车前方,抽出武器防备的看着百十七。 白发仙:“你是谁?!” 百十七朝着几人笑了笑:“在下百十七,我知道你们天外天想要复国,而我们有一个合作,想和你们谈一谈。” “合作?什么合作?”马车内,一道女声传来。 百十七:“当然是,我们助你们复国,你们助我们杀人。” 玥瑶:“你想杀谁?” 百十七:“不是我想杀谁,而是我的主子,想杀李长生。” 白发仙:“我看是你们疯了,李长生谁能杀得了?” 百十七轻笑:“既然你们连李长生都杀不了,还想谈复国?未免太过痴人说梦了吧。” 白发仙:“你!” 玥瑶:“既然是合作,我至少要知道,我们是和谁在合作吧?” 百十七:“现在的你们,太弱了,还没资格知道。” 玥瑶:“哦?那既然如此,我凭什么能信你们,是值得合作之人呢?” 百十七:“自然是因为,我们,比你们强。” 玥瑶笑了笑:“这位先生讲话未免有些可笑,先不说,我们若是能杀了李长生,何至于如此苦心经营,就说既然你比我们强,你们都杀不了李长生,难道会相信我们能杀了李长生?” 百十七:“你们当然杀不了李长生,不过,你们可以在我们主子杀李长生的路上,发挥一些其他用处。” 玥瑶:“公子想我们天外天,做什么?” 百十七:“你们想抓百里东君,是为什么?” 玥瑶:“恕我无法告知,除非,公子告知我们,你背后的人,是谁。” 百十七:“呵,行吧,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我背后的人,是北离六皇子,定北王。” 白发仙:“定北王想杀李长生?他疯了?” 玥瑶:“看来,北离内部的斗争,要比我们预料的,更加严重。” 百十七:“所以呢,你们为什么想抓百里东君?” 玥瑶想了想,说道:“我们有一门功法,只有天生武脉的人,才能修炼。我们需要天生武脉之人,助我父亲练功。” 百十七点了点头:“百里东君是百里洛陈的孙子,你们想抓百里东君,不怕得罪了百里洛陈?” 玥瑶:“公子背后的主人,不是连天下第一的李长生,都敢杀吗?” 百十七:“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好,我们合作,以表诚意,我助你们抓到百里东君!对了,我主上说了,如果你们能找上萧若瑾,让萧若瑾和你们合作,并且让北离的皇帝得知,萧若瑾和北阙遗民有所勾结的话,我们主上就可以派人帮助你们,收复天外天所有宗门。我想,十位神游玄境,出手助你们统一天外天,怎么着,应该也够了吧。” 白发仙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如此,你是定北王庶妃的人。” 百十七猛地一拍额头:“哎呀,忘了忘了,江湖皆知,主上当初嫁给六皇子可是陪嫁了十位逍遥天境高手的。” 玥瑶:“只是,这些年,通过六皇子下令封锁消息,如今江湖鲜少有人知道,那定北王庶妃,曾经可是爱极了李长生,如今这是,因爱生恨?” 百十七:“没想到你们天外天,偏僻归偏僻,消息倒是灵通,这个嘛,你要是不怕我主上翻脸,好奇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 玥瑶笑了笑:“看来,定北王庶妃,很在意这件事啊。” 百十七:“哈哈,还是那句话,好奇的话,你自己去问呗。” 玥瑶:“不必了,我们对他人的私事,并不感兴趣,至于合作,百里东君那边,我们就静候佳音了。” 百十七和玥瑶商讨了关于合作的一些细节后,就将此事告知了黎花诗。 第29章 少白29 黎花诗暗道,原来天外天盯上了百里东君。 黎花诗想了想,并没有将消息卖给百里洛陈,以此来博取对方好感度。 像百里洛陈那种人,并不会参与乱世之争。 想了想,百邪他们,已经很久没放出来了。 如果是乾东城的话,李长生应该不会发现吧? 主要是黎花诗最近在攒钱升等级。 既然lv.101等级的角色卡牌打不过李长生,根据当初毒婆的毒得知,下毒也对李长生没用,所以黎花诗要想打败李长生,就得给自己的召唤师等级升级。 然而这个氪金外挂,100级之后,每升一级就需要五百万金币。 并且,自己召唤师等级升级之后,自己想给角色卡升级,也需要花钱!并且每升一级就需要百万! 自己这几年,做生意赚的钱,还得拿去做慈善,六皇子能给自己的也有限,再加上自己需要人手,所以也在不停的购买角色卡。 就算再节约,自己如今的财富值和当初比起来,也不过是只增加了一两千万金币。 不过,黎花诗只给自己升了一级,给百邪和百千针升到了lv.102。 所以如今她的资料是: 职业:召唤师 等级:lv.101(可召唤角色310天。) (升级至lv.110 可开通更多权限。) 财富值:金币 生命值:(\/) 法力值:(\/) 拥有角色:lv.0普通人物卡(500张),lv.20人物卡(100张),lv动物卡(无数张) lv.60级人物卡(200张)+追谣lv.60 lv.70级人物卡二十张。 lv.101百剑(封印中)、lv.101百刺(封印中)、lv.101百毒(封印中),lv.102百邪,lv.101百暗,lv.101百指柔,lv.102百千针,lv.101百琴(封印中),lv.101百红衣(封印中),lv.101百兵(封印中)。lv.100百木兰(可升级+)、lv.100驭蛇女李苡沫(可升级) 十名lv.100的高手。 万年妖卡三张:孔雀、猫、蛇(此世界禁用) 想了想,黎花诗还是决定派百千针去把百里东君抓去送给天外天。 本来想派百邪的,但是百邪即便蒙住面,他的大珠串子还是太过引人注目,特征太过明显。 百千针只要挡住脸的话,定然就认不出来。 既然要对百里东君下手,那么追谣暂时用不到,黎花诗干脆让她自己想办法混到天启,看能不能博得北离八公子之中,谁的信任。 不过可能会有些难,毕竟因为黎花诗的原因,现在但凡有人想要接近北离八公子,都会遭到身份调查。 而就是那些来历模糊不清,身份不确定的人,越难以得到他们的信任。 追谣一时不知如何接近那几人,索性学堂大考就快要开始了,于是追谣决定去参加学堂大考。 黎花诗没想到的是,百千针任务失败了。 不是??? 黎花诗想不通,百千针一个神游玄境的实力,怎么还能失败??? 后来,黎花诗从百千针那儿得来的消息,百里东君在剑林大会上,使用西楚剑歌,夺得了一柄宝剑。 百千针去拦截百里东君的路上,温壶酒不敌百千针,随后发出求救信号,而关键时刻,那百里东君据说也爆发出了不可小觑的实力。 之后居然又冒出来两个少年,一个叫叶鼎之,一个叫王一行。 之后几人联手,坚持到了温壶酒叫的援兵到来。 百千针不想闹得动静太大,于是只好撤退了。 好在因为百里东君之前在剑林展露了西楚剑歌,所以即便众人也只会率先怀疑,对百里东君出手的人是为了西楚剑歌。 西楚剑歌现世,而使用者居然是百里东君。 哈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想必,当今天子此时此刻,心中对百里家必然心有成见。 宫里也正好传来消息,说太安帝下令让萧若风去将百里东君带到天启城。 黎花诗思索着,是否可以让百里东君成为一根导火索,一根让镇西侯府和北离皇帝反目成仇的导火索。 根据浊清所传来的消息,太安帝让萧若风去乾东城,是为了儒仙的事。 但。。。 萧若风是以学堂小先生的身份,去的乾东城。 那狗皇帝倒也是聪明,知道此时不能挑起战争,所以并不打算为西楚剑歌的事,向镇西侯府发难。 只是派萧若风,在暗地里解决儒仙的事。 若是萧若风真的能顺利解决儒仙,那狗皇帝还真是给自己的好儿子送了一个大功劳。 看来那狗皇帝还是更想萧若风当皇帝。 学堂不插手朝廷之事,所以。。。 李长生也不想,因为太安帝的猜疑和担忧,就挑起和镇西侯府的战争。 李长生不喜战争,黎花诗是知道这一点的。 所以。。。 黎花诗如果想要镇西侯府和太安帝打起来,那么百里东君就不能来天启! 而且,如果百里东君来了天启,被李长生收为弟子,不论是天外天还是自己,都很难对百里东君出手了! 百千针不能再用了,萧若风见过百千针。 自己身边的护卫也不能用。。。 啧! 意思自己还得重新再买? 不过总感觉不值啊? 那狗皇帝和百里洛陈都是不想打起来的想法,黎花诗不确定自己对百里东君出手之后,是否真的能让镇西侯府和皇家打起来。 就在黎花诗纠结是否还要继续花钱购买卡牌,预估此次算计值不值得时,黎花诗从百十七哪里传来的消息得知,天外天去乾东城了,似乎打算对儒仙出手。 天外天垂涎儒仙的剑术和药人之术。 黎花诗想了想,决定这一次当旁观者,让天外天去出手,无论成不成功,自己都不会插手。 主要是黎花诗算了一下,既然狗皇帝和百里洛陈不想打,而李长生又有意让学堂带走百里东君。 那么,即便自己出手了,可能也达不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而且,萧若风那家伙一定会防备自己,说不定还会派人盯着自己和百里东君身边。 但凡有一点机会可以抓住自己把柄的地方,萧若风都不会放过的。 想了想,黎花诗这一次决定不插手。 第30章 少白30 儒仙死了,百里东君随萧若风回天启城参加学堂大考。 这一次,黎花诗算了一下,自己出手将百里东君带给天外天,是一笔有些亏的账。 于是黎花诗让百十七面上演一演,让天外天的人知道自己有出力就行了。 若是天外天的人能靠自己带走百里东君,那么黎花诗可以出手相助,如果天外天自己都带不走,那就更没资格怪罪自己。 毕竟,黎花诗不可能为了天外天,把自己暴露在台面上,让萧若风抓住自己把柄。 学堂大考?嘿嘿,让追谣去玩玩,如果能侥幸混进去,那是极好的。就算混不进去,黎花诗的目的,也是要让她获得其他人的信任。 学堂大考那日。 黎花诗让六皇子也去了。 此次考试,敢来参加学堂大考的,或多或少都有点本事。 靠着六皇子如今在外面的名声,如果能招揽几个客卿也不错。 追谣参加了学堂大考,遇到了百里东君。 追谣兴奋的上前打招呼:“咦,百里东君,又见面了!咦,司空长风没和你一起来吗?” 百里东君:“现在应该在治病,你也来参加学堂大考的啊?” 追谣点头:“对呀,能成为李先生的弟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而且~” 追谣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一下:“如果能成为柳月公子的师妹,或者进入学堂,哪怕是外院弟子,不仅能偶尔看到柳月公子,说出去都很厉害唉~” 百里东君:“哦~原来你喜欢柳月公子!” 追谣:“嘿嘿,柳月公子可是天下第一的美公子唉!多少女子喜欢他,我喜欢他多正常。” 百里东君点点头:“也是。” 此次考试,没想到主考官是柳月,追谣兴奋的抓着百里东君的手臂摇晃。 “是柳月公子!!!” 百里东君挠了挠眉毛,虽然不太理解追谣激动不已的心情,但确实看得出来她很喜欢柳月公子了。 而柳月公子也注意到了百里东君,然后因为百里东君,看到了他身边的追谣。 看着追谣望向自己时,兴奋不已的目光,柳月公子手中的折扇停顿了一瞬。 随后淡定的移开目光。 此次学堂大考的初试,是文武之外。 百里东君考的是酿酒,追谣考的是波斯艳舞。 追谣准备的东西不多,一支笛子,一袭极具异域风景,性感妩媚的舞裙即可。 追谣考试开始时,脱掉自己身上披着的外袍,露出内里性感的舞裙。 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为追谣的大胆,还有她所裸露在外的曼妙身姿而发出惊呼。 她双脚赤足,因为没有乐师,所以她自带了笛子。 节奏欢快的笛声响起,伴随着响起的笛声,追谣扭动着她的腰肢,眼神勾人的望着高台上的柳月公子。 宛如雀跃的精灵,追谣旋转着,轻盈的跳动着,然而当她抖动着腰肢和臀部时,所有人都能从她身上感受到这舞蹈之中,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澎湃的力量。 就像是被释放了的灵魂,挣脱束缚,获得自由的喜悦之情,都通过舞蹈,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一舞终了,追谣获得了场上众人热烈的掌声。 所以这第一场初试,追谣自然过了。 和跳舞时妩媚奔放不同,跳完舞蹈的追谣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外袍披上。 柳月不禁感到好笑。 眼前的姑娘跳舞时,看向自己的眼神火辣,赤热,十分大胆奔放。 然而舞蹈结束后,眼前的女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居然变得不好意思了。 倒像是,此女子天生就是为了舞蹈而生,所以当她跳舞时,她就会彻底融入其中,彷佛变了个人一般。 追谣初试通过后,就早早的离开了。 而六皇子那边,据说看上了两个人。 一个名为叶鼎之,据说身手还不错。 另一个嘛,说来好笑,那六皇子,看上了追谣。 黎花诗不由觉得好笑。 自己放出去的人,却被六皇子看上。 不过,黎花诗一向不怎么管六皇子娶妻纳妾之事,所以黎花诗只是让六皇子不要强抢民女,毁了自己名声就行。 至于叶鼎之,黎花诗只让六皇子自己去查,只要证实身份没有异常,就随他。 于是,当追谣和叶鼎之一起被邀请,去倚梦楼见了六皇子时。 追谣看着叶鼎之和自己一起时,是呆住了的,然后发现自己主子名义上的丈夫,对自己有意时,她更是被震住了。 阿这。。。 追谣当然不可能答应了! 先不说主上给自己的任务是混入百里东君或者学堂之中。 就单说主上的男人,自己怎么可能沾染! 虽说这个男人主上看不上,但自己也看不上啊! 所以追谣婉拒了。 而叶鼎之嘛,追谣就不知道了。 学堂终试之日。 这场终试的规则,是四人一组,一共四组,然后没人拿一条线索去找东西。 哪一组先找到,哪一组就可以进入学堂。 而这一组的四人之中,李长生会在其中选一位当徒弟。 而组成队友的成员则是自己选择。 追谣毫不犹豫的找了百里东君。 先不说她还没忘记她的任务是和百里东君搞好关系,就说这百里东君作为西楚剑歌的传人,和他组队,岂不是等同于直接内定进入学堂了! 追谣:“百里东君,好歹当初我可是帮你抢过亲的人,你不可能不和我组队吧?” 百里东君想了想,追谣武功确实不算差,于是便同意了。 百里东君这一队伍,除了有追谣之外,就是叶鼎之,还有尹落霞。 最后李长生出现,宣布考试开始。 追谣目光紧紧的盯着李长生,卡牌和卡牌之间也是私底下有联系聊八卦的。 所以追谣当然知道,这李长生是主上曾经要娶为皇后的人。 然后还是主上追了许久,美人计和苦肉计都使了,还是不能打动对方,之后让主上因爱生恨,百般针对的人。 每一组分别抽取不同时间,确定出发顺序后,追谣跟着百里东君他们来到了玄武楼的剑塔。 剑塔的试炼自然是过了。 而且追谣还给黎花诗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似乎天外天的人也混入了学堂大考之中,还大开了杀戒。 然后追谣在玄武楼的剑阁和百里东君一起并肩作战之后,叶鼎之替百里东君疗伤时。 遇到了天外天的人的袭击,而追谣拼尽全力和对方一战后。 追谣成功获得了百里东君的信任。 第31章 少白31 尹落霞成功从诸葛云那里拿到了其他三个队伍的锦囊,得知了考试终点是青龙门。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四人一组的队伍,在和之前的诸葛云打斗之中,突然多了一个人出手相助。 那人叫赵玉甲。 他说他队伍里的其他人都被诸葛云杀死了。 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和几人一起行动了。 不过他说他是望城山的人,此次来参加学堂大考只是增长见识,所以不会拜师,让几人放心。 去青龙门的路有两条,于是几人决定兵分两路。 叶鼎之和赵玉甲一路向右,而百里东君和两位姑娘一路向左。 途中,尹落霞突然施展轻功,称谁先到就谁先拜师。 三人狼狈的来到青龙门,李长生和柳月,墨晓黑,雷梦杀,洛轩几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李长生看了看三人:“你们三人,谁要拜师啊?” 尹落霞向前一步,以自己此次大考全靠其他人庇护为由,主动退出。 正当尹落霞准备离开时,却被柳月拦下,有意收他为徒。 而柳月收徒的理由是尹落霞长得好看。 追谣立马小跑到柳月身边,期盼的小眼神望去:“我呢我呢?柳月公子,我也好看,你能收我为徒吗?” 柳月收了尹落霞为徒,对于追谣,柳月婉拒了。 追谣很是不服气:“为什么同样都长得好看,柳月公子嫌弃我?” 墨晓黑唇角微勾:“因为你的眼神。” 追谣回头看去:“嗯?我的眼神怎么了?” 墨晓黑:“你看柳月的眼神,和那些因为柳月生的貌美,而喜欢他外表的女子一样。” 追谣歪头:“对呀,我因为柳月公子长得好看,所以喜欢他,这不可以吗?” 墨晓黑:“你既然知道柳月是天下第一的美公子,那么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因为不喜欢外人窥看他的容貌,才白纱遮面的嘛?” 追谣遗憾的叹了口气,转头望向百里东君道:“唉,百里东君,我就不和你抢天下第一的师父了,我们江湖再见吧。” 先不说追谣清楚的知道,自己和百里东君争当李长生弟子,李长生定然不会选自己。 其次,追谣还可以趁机和百里东君搞好关系,于是她想了想,主动退出对她收益最大。 百里东君:“嗯?你就这么放弃啦?我不要你让着我,我们公平竞争啊!” 追谣歪了歪头:“可是,李先生明显是更喜欢你呀,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李长生:“唉?谁说我更喜欢他的?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我当然是更喜欢你这样的啊。” 追谣:。。。这,主上喜欢的是这种性格的嘛? 追谣眨了眨眼,忽的笑了:“嘿嘿,我不信,除非,李先生你说你收我为徒。” 李长生也笑了:“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姑娘倒是机敏。不过你还真是猜对了,你和百里东君的话,我还是选百里东君。” 追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朝众人握拳:“各位,天启城我玩的很开心,很高兴认识你们,告辞。” 说完,追谣正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墨晓黑拦下的追谣。 追谣眨了眨眼:“唔,难道墨公子你想收我为徒?” 墨晓黑点头:“可。” 雷梦杀诧异:“不是吧?你也收徒?!” 追谣嘿嘿一笑,半跪下去行礼道:“我当然很愿意啦!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随后追谣好奇问道:“师父师父,你为什么收我为徒呀?” 墨晓黑朝柳月看了一眼,随后开口回答道:“因为你喜欢柳月的脸。” 追谣:“哦~因为我喜欢柳月公子的脸,但是柳月公子不喜欢别人看他的脸,所以师父你收我为徒,是为了让我气柳月公子的!是吧!” 柳月冷哼一声:“无聊。” 追谣看了看柳月,立马回头望向墨晓黑,一副认真不已的样子点头:“师父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以后一定每日都看柳月公子的脸!” 众人没忍住噗嗤一笑。 柳月:。。。 雷梦杀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们俩不愧是美公子和丑公子,真是一对针锋相对的冤家啊。” 追谣低头看了看垂着头的墨晓黑,墨晓黑对上追谣的眼神,愣了一下。 追谣疑惑道:“师父,为什么你叫丑公子啊?我看你不丑呀,很帅呀!” 墨晓黑愣了一下,淡淡道:“因为我脸上的胎记。” 追谣眨了眨眼:“唉?我觉得很独特唉!我以前见过有一个姐姐喜欢在脸上画标记,我还以为是师父你也是特意画的造型。” 雷梦杀:“晓黑你这弟子收的不错啊!” 墨晓黑轻笑一声,似乎也这样觉得。 现在就只剩下百里东君了。 李长生问百里东君要不要拜师。 好笑的是,百里东君说先不拜,要等叶鼎之来。 只是可惜最后等到百里东君昏迷,都没等到。 不过没过两日,那赵玉甲,也就是王一行带来消息,叶鼎之被景玉王妃所救,暂时无事,百里东君也就放心了。 景玉王妃,易文君。 易文君也就是影宗宗主的女儿,萧若瑾想联姻那位。 说起来,黎花诗这些年忙着忙着,还真把这位易文君给忘记了。 不过也无所谓。 黎花诗早就觉得了,要在萧若瑾婚礼当天,给萧若瑾,好好送上一份厚礼。 倒是追谣,令黎花诗没想到她居然真能混进学堂。 简直。。。有些太轻易了。 轻易的,让黎花诗不得不怀疑。 这是否是一个局? 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黎花诗也不可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其实墨晓黑之所以收追谣为弟子,除了柳月也收了一个弟子的原因之外。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当初追谣在顾剑门一事上,也出了力。 所以对追谣难免有些恻隐之心。 认为追谣都走到最后了,尹落霞都被柳月收下了,让追谣自己独自一人离开,难免觉得她有些可怜。 于是便出声收她为徒了。 虽然追谣真正的实力是自在地境,但她之前出手时,使用的并不是波斯剑舞,所以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会比她本身实力要弱些。 所以墨晓黑当她师父,还是完全够格的。 第32章 少白32 学堂内,墨晓黑的宅院之中。 追谣早早的收拾好后,来到墨晓黑的院子之中等候着。 等的无聊了,追谣就蹲在地上玩蚂蚁窝。 在追谣旁边,放着的是一盒餐盒,里面装的是给墨晓黑准备的早餐。 有粥,包子,豆浆,油条,还有一碗面条。 等听到开门声,追谣回头看去,惊喜的站起身:“师父你醒啦!我给你带了早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买了点,你快来。” 墨晓黑愣了一下:“你给我买了早餐?” 追谣点头:“昂?怎么啦?” 墨晓黑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这些事不用麻烦你。” 追谣笑道:“不麻烦呀师父,我以前也经常给我另一个师父买。师父你快来呀,面条可能都泡太久了,不好吃了,师父你吃其他的吧,我吃面条。” 墨晓黑刚想说不用,就见追谣就着面条喝了一口汤了。 墨晓黑坐下来:“你……还有另一个师父?” 追谣点点头:“嗯嗯,不过她是教我舞蹈的,并不是教我武功。师父你快吃呀。” 墨晓黑咬了一口包子。 或许是第一次收徒吧,或许是第一次有人一大早给自己带早餐,所以墨晓黑内心感觉有些奇怪。 不过这感觉并不赖。 墨晓黑:“那你的武功是怎么学的?” 追谣:“嘿嘿,教我舞蹈的师父,是青楼女子。她的一些客人,武功还算不错,有些心肠好的人,见我可怜,就会教我几招。” 墨晓黑愣住了:“你……你在青楼长大?” 追谣摇了摇头:“不是呀,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只是我长大后,认了个师父,而我师父是青楼女子而已,不过她对我很好的,如果不是她,我早就饿死了。 所以我经常会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说买点早餐,替她捏捏肩膀什么的,哈哈。 她教我跳舞,也是希望有一天我以后可以靠美色嫁个好人家。只不过……只不过我还没攒够钱替她赎身,她就离开了。” 墨晓黑一时间,忽的觉得追谣很不容易。 墨晓黑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对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干巴巴的冒出来一句:“节哀。” 追谣扯着嘴角努力笑了笑,故作不在意的样子:“所以师父,你别有心理负担,买个早餐而已,这是你徒儿的孝心!你就好好享受就行啦!” 墨晓黑见追谣反倒是反过来安慰自己,不禁有些难为情的点点头。 但墨晓黑此时此刻的心情,感觉十分温暖。 墨晓黑感动的方式,就是认真教追谣武功。 于是……追谣一边痛并快乐的在墨晓黑的严厉教导下,认真学习。 当然,追谣经常会练着练着就撒娇不练了,累的不行了什么的。 若是其他人,墨晓黑或许还能严厉的要求对方坚持。 但这可是会主动给自己买早餐,让人觉得乖的不行的好弟子。 所以,墨晓黑每到这时候,多半都只能无奈的让她休息一会。 。。。。。 叶鼎之沉醉美人乡,于是暂时忘怀了六皇子对他的招揽。 六皇子以为叶鼎之拒绝了他的招揽,虽然暗恨自己不管是追谣还是叶鼎之都没招揽到,但基于萧若风盯六皇子和黎花诗二人盯的太狠。 于是六皇子暂时也不敢有其他动作,未免给萧若风抓到机会反击。 而后来发生的事,更是令六皇子庆幸,自己没有强硬招揽叶鼎之。 因为雨生魔来了天启城,和李长生打了一架。 而根据六皇子查到的消息得知,雨生魔是为了叶鼎之而来。 叶鼎之是雨生魔的弟子。 雨生魔啊。。。。 当初黎花诗因为雨生魔十分想打败李长生,于是派人前去找雨生魔合作。 然而那雨生魔只对黎花诗派去的人说了一个字。 滚。 于是黎花诗就知道,雨生魔这家伙自己招揽不了了。 雨生魔和李长生这一战谁胜谁负具体不清楚,不过黎花诗猜,李长生输不了。 在雨生魔来到天启城和李长生打起来的时候,黎花诗得到一条消息。 那就是,叶鼎之就是叶云。 叶云就是当初以谋逆罪,被抄满门,族人流放的叶将军后人。 也就是当初和百里东君一起,被黎花诗坑的第一个人。 嗯???等等! 黎花诗这时才反应过来,百里东君就是那个小孩。 时间过得太久,再加上自己一直忙着其他事。 以至于自己只记得被抄了的叶府,其他人和事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如今想起来叶云,也就是叶鼎之的身份时,黎花诗才想起来。 不过,这对黎花诗来说,简直是一个大好消息。 叶鼎之和皇帝有仇啊! 而叶鼎之和雨生魔是师徒关系。 并且,叶鼎之现在和萧若瑾的王妃,易文君在一起! 如果他们能互生情愫那就太好了! 这样的话,叶鼎之会和皇家对上。 对自己来说,皇家的仇人越多,黎花诗就越开心。 。。。。 雨生魔和李长生的战斗结束后,黎花诗让人私信给追谣。 等到天色渐晚后,追谣带着毛茸茸的披风来到碉楼小筑。 将披风盖在墨晓黑身上,以免他着凉。 百里东君见状,一脸诧异:“你这……有点过于狗腿了吧……” 追谣翻了个白眼:“你这种富家公子哥,哪里懂我这种饥一顿饱一顿长大的人的心酸!我好不容易有个可以当靠山的师父,我当然要好好孝敬!” 百里东君:“额……喝不喝酒?” 追谣狂点头:“喝呀喝呀。” 二人喝着酒,谢宣在一旁看书。 最后率先被冷醒的,是雷梦杀。 众人都清醒后,小二及时进来递上账单。 李长生和雨生魔打架,整间屋子受损需要赔偿的账单。 萧若风:……只能认了。 没办法,这钱既没办法找李长生要,也没办法找雨生魔要。 只能李长生的弟子,天启城的皇子,几位师兄弟之中最有钱的萧若风来赔偿了。 只是最后众人看着墨晓黑身上披着的斗篷,雷梦杀第一个发出不服的声音。 “不是,为什么他有披风盖着?我们没有?!” 百里东君:“唔,因为披风是追谣带来的,我没有披风给你们盖哦。” 众人一时之间心酸不已,在得知了追谣这个弟子每日还会给墨晓黑买早餐后,众人就有些羡慕墨晓黑收了个这么贴心的弟子。 现在,更是羡慕的咬牙切齿的。 追谣见墨晓黑对自己的好感度似乎涨了,望向自己的眼神明显比平日里温柔了些。 追谣暗道果然还得是主上。 没错,当墨晓黑收追谣为徒弟的那一刻开始,墨晓黑就已经踏入了被黎花诗算计之中。 攻心计对李长生没用,就是不知道对你李长生的弟子,墨晓黑有没有用了。 第33章 少白33 天启城四处贴满了通缉叶鼎之的通缉令。 黎花诗高兴不已:“哈哈哈哈哈哈,叶鼎之,朝廷钦犯,如今窝藏景玉王府,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护七!” 护七:“在。” 护七是当初黎花诗作为陪嫁带来六皇子府上的那十名高手之一,黎花诗分别根据护一到护十给他们取名。 黎花诗:“去,让六皇子进宫,在太安帝身边告那萧若瑾一状!就说,萧若瑾窝藏叶鼎之!意喻通过叶鼎之和雨生魔联手!就说那雨生魔之前来找李长生打架,也是萧若瑾让叶鼎之传信给他师父,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试探雨生魔如今的实力是否能打过李长生!如果打不过,雨生魔就只是作为一个师父来天启找自己徒弟的!如果雨生魔打过了李长生,那么萧若瑾就会联手叶鼎之直逼皇宫!” 护七点头:“是。” 黎花诗兴奋不已。 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若是太安帝信了,那么萧若瑾就是太安帝心中的刺! 若是太安帝不信,那也没关系,叶鼎之在萧若瑾王府这是事实!六皇子在大殿上参他一本,无论萧若瑾是否无辜,太安帝都会下旨惩罚萧若瑾。 无非就是罪名不同而已。 要么就是管制不力,要么就是窝藏钦犯! 六皇子深夜进宫,加急告状。 萧若瑾根本来不及反应。 尤其是黎花诗有意拦截他人想要传达信息给萧若瑾和萧若风。 于是当太安帝派人带兵围住景玉王府时,从景玉王妃后院发现了叶鼎之后,萧若瑾就深知自己完了。 之后,黎花诗得知,叶鼎之的身份,是天外天的人想办法传给皇帝的。 而天外天的人,也得知了让皇帝得知叶鼎之在景玉王府的消息,是黎花诗传的。 天外天的人派人找了百十七,说黎花诗的行为,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百十七私信给护七,护七将这事传达给黎花诗。 黎花诗不屑笑道:“要怪,就怪天外天自己行动,却不告知我。” 百十七将这话传达给天外天的人后。 天外天确实理亏,只好说,因为百十七答应帮助他们抓百里东君,但是却没成功。 然后他们偶然发现叶鼎之也是天生武脉,于是想把叶鼎之逼出天启,好方便下手。 他们并不想叶鼎之被太安帝抓走。 天外天的人说,如果要合作的话,既然百十七他们没有把百里东君交给他们,那么如果能把叶鼎之想办法抓给他们,他们就可以污蔑萧若瑾,让太安帝那边认为萧若瑾和天外天勾结。 黎花诗想了想,百里东君有李长生护着,下不了手。 那么一个叶鼎之,还是可以下手的。 而且如果可以通过叶鼎之,让百里东君和皇家关系变差,这对黎花诗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黎花诗答应天外天,会派人把叶鼎之带出天启然后交给天外天的。 带一个叶鼎之而已,叶鼎之不过是自在地境,不用出动更强的高手。 黎花诗只要派人去对叶鼎之说,是百里东君不方便出面,所以找他们作为百里东君的朋友,来帮百里东君带叶鼎之离开天启的,就行了。 反正只是逃跑,自在地境的人为叶鼎之垫后,完全够了。 主要是黎花诗手里实力高的,一旦暴露身份就容易牵扯到她身上,麻烦。 于是黎花诗派了十个自在地境的人蒙上面,让他们去想办法哄骗叶鼎之离开天启。 只要叶鼎之离开天启了,外面就会有一个蒙着面的逍遥天境高手等着他。 一个小小的叶鼎之,还不是轻而易举。 原本黎花诗的计划安排的天衣无缝,应该会很顺利的。 只是根据派去的那些人传来的消息,黎花诗得知。 李长生出手了。 黎花诗想不明白! 李长生为什么会管叶鼎之的事?! 难道就因为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是曾经的好友?! 护七:“李长生虽然出手带走了叶鼎之,但那叶鼎之称,半年之后,会回来带走易文君。” 黎花诗挑眉:“哦?那倒是有意思。你觉得,我们是把叶鼎之交给天外天,还是把帮助叶鼎之,成功抢走易文君好?” 护七想了想:“我觉得,可以一举双雕。现在萧若瑾因为窝藏叶鼎之一事,定然会被太安帝处罚。 易文君不能嫁给萧若瑾,等到半年后,易文君抗旨逃婚,还是和当初窝藏景玉王府的朝廷钦犯逃婚!世人定然会嗤笑萧若瑾! 而影宗也会受惩罚,我们还可以借机给影宗按上一个勾结叛党的罪名。 我们即便把叶鼎之交给天外天,叶鼎之应该也不是那么容易顺从的人,万一叶鼎之和天外天搞个鱼死网破,对我们不利,对那狗皇帝倒是挺有利的。 而且现在的叶鼎之,没有弱点,如果易文君成为了他的弱点,那么无论是对天外天,还是我们来说,都是拿捏叶鼎之的最好办法。 最重要的一点是,叶鼎之肯定想为叶府沉冤昭雪,但是他毫无根基,也毫无证据,所以,半年后,如果我们不仅帮助了他带走易文君,还为他提供了可以令叶府沉冤昭雪的证据,那叶鼎之,不就任由我们拿捏。”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哈哈!护七啊护七!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好!那就按你说的,那就先不对叶鼎之下手!至于天外天那边,你也传消息过去,他们是聪明人,当然知道,什么才是更有利的。” 护七点头:“是。” 之后护七面露犹豫,似乎还有话说。 黎花诗见状:“你还有什么话想说,趁我现在心情好,直接说吧。” 护七犹豫半晌,点头道:“其实,这个消息倒也不是很重要。。。就是。。。就是。。。” 黎花诗:“就是什么?” 护七:“就是。。。那李长生看到景玉王妃易文君后,说。。。说。。。” 黎花诗皱眉:“说什么?” 护七:“说易文君生的貌美,如果他年轻个一百岁,就,就想带她远走高飞。” 黎花诗瞬间一股强烈的怒气涌上心头,愤恨的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黎花诗气的浑身发抖,紧握双拳,不顾已经嵌进肉里指甲,怒吼道:“滚出去!” “好!好!好你个李长生!好得很!” 屋子里传来噼里啪啦摔砸东西的响声。 屋外的护九摇了摇头:“唉,感情。” 护五疑惑:“你明明可以不告诉主上的,你干嘛要说?” 护七笑了笑:“当然是因为,我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不得对主上有任何隐瞒了。” 护一:“你这话,也就骗骗自己。你想的无非就是,主上只有更加强烈的想要变强,得到自己想要的,才能给你升级。” 护七冷笑一声:“怎么,你们不想升级?” 众人没吭声,当然是想的。 天外天的人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半年。 再加上黎花诗说的有理,于是便答应了。 第34章 少白34 天启城最近十分热闹。 百里东君又闹出来一件事。 百里东君居然要和和碉楼小筑的谢师比酿酒! 黎花诗轻笑:“年少轻狂,挺好。” 护七:“这也是好事,太安帝现如今已经对和李长生有所关联的人,极其不满了,那百里东君身份又十分特殊,太安帝定然会找机会发难的。” 黎花诗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消息,宫里有人送来了一道消息。 太安帝想杀李长生。 黎花诗不屑一笑,就凭那群废物? 正如黎花诗所想。 没过多久,宫内又传来消息,李长生轻描淡写的,一路打出了皇宫,安然无恙。 黎花诗轻笑:“不愧是。。。我的皇后。” 护七能明显感觉到,黎花诗此时此刻,心情十分好。 护七:“只是,那李长生据说一个月后,要带百里东君离开天启。” 黎花诗一愣:“李长生要离开?!” 护七点点头:“是的,是李长生亲口说的。” 黎花诗皱眉,不明白李长生为什么要离开。 “难道是为了。。。百里东君?萧若风呢?他不管萧若风了?不可能啊!他如果不管萧若风,早就离开了!怎会等到现在?” 护七:“属下不知。” 黎花诗:“给我查!我要知道原因!” 护七点头:“我会派人去百晓堂买消息的。” 。。。。。 李长生会带百里东君走,而尹落霞据说被柳月托付给了李长生。 墨晓黑询问追谣:“你想不想和百里东君他们一起离开?” 追谣眨了眨眼:“唔,师父你让我想一想哈,我确实是有点想的,但是我也想和师父待在一起。” 墨晓黑心中沉了沉,面上不显的点点头。 追谣表面上故作思考,实际是在心中询问黎花诗的意见。 黎花诗想了想,让护七给追谣传信去,一定要让追谣混入李长生的队伍之中。 于是追谣抓着墨晓黑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师父师父,这样吧,我想和百里东君一起出去玩玩,但你等我玩够了,我还会回来的,好不好师父~” 墨晓黑的心,终究还是沉了下去。 百晓堂会彻查每一个参加学堂大考的人的身份。 柳月已经知道了,尹落霞的身份有问题的事。 并且也知道尹落霞来自天外天。 但柳月看出,尹落霞在犹豫,在自我挣扎,所以柳月愿意信任尹落霞是不愿意挑起战争的人。 所以尹落霞已经得到了他们的信任。 但追谣还没有。 他们都知道萧若风和李长生背后,有一个黎花诗虎视眈眈的盯着。 所以自然也知道,此次学堂大考,黎花诗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虽然追谣的身份没问题,平日里和众人的相处,也丝毫看不出来问题。 但正因为太没有问题了。 反而是一个问题。 萧若风他们在黎花诗手上吃了很多亏。 所以不得不防。 而且追谣太好了。 别说只是一个徒弟了,就是亲儿子亲女儿怕是都没追谣这么体贴周到又孝顺。 是的,就是因为追谣对墨晓黑太好了,所以反倒令人怀疑追谣是否是黎花诗的人。 最近黎花诗一直在查李长生要离开天启的消息。 所以这一次,墨晓黑询问追谣要不要和百里东君一起,跟着李长生一起离开。 就是一次试探。 如果追谣真的如平日里那般对墨晓黑好,就不会在这时候提出想和百里东君一起离开天启城。 因为追谣平日装的太好了。 所以墨晓黑自己都能猜到,如果追谣是真心认墨晓黑为师父,真如她平日那般敬爱墨晓黑这个师傅的话。 追谣会说的是:“柳月公子平时就嫉妒我对师父你好,现在他弟子要离开,我如果不离开的话,师父你肯定能在柳月公子面前得意好久!” 或者追谣会说:“我才不走,我好不容易认了一个师父,我要日日和师父在一起!” 这才像是,平日里的追谣会说的话。 所以当追谣说,想要和李长生一起离开时,墨晓黑的心,沉了下去。 只是,墨晓黑想到平日里追谣对自己的好,他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 墨晓黑状似不经意的问:“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我墨家看看吗?如果你是想出去玩,我可以带你去墨家玩玩。” 追谣笑道:“真的呀?!师父你真好!那你等我先和百里师叔他们玩一段时间,等我回来后,你就带我去墨家玩好不好。” 墨晓黑:“你很想和百里东君一起?” 追谣咬了咬唇,害羞道:“我,我。。。其实师傅,我喜欢百里师叔。。。” 墨晓黑看着追谣不好意思的模样,只觉浑身冰冷。 墨晓黑:“你喜欢百里东君?平日里,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追谣脸更红了:“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嘛。” 墨晓黑点了点头:“我会向师父说,带你一起的。” 追谣兴奋点头:“嗯嗯!” 。。。。。 时间来到了百里东君和谢师酿酒这日。 黎花诗一直让人查了很久。 只是,最后直到李长生要离开那日,黎花诗都没能知道,李长生为什么要离开。 黎花诗心中十分焦躁,总觉得好像。。。好像李长生这一走,之后的事就会脱离他的掌控,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一般。 尤其是。。。 黎花诗在百里东君比酒这日,让护七给追谣发去讯息,却一直没有得到追谣回信。 一直到最后黎花诗得知,百里东君酿酒赢了,李长生带着百里东君离开天启的时候,追谣都没有任何消息时。 黎花诗知道了,追谣多半身份暴露了。 黎花诗心中不安极了。 护七猜测:“主上,李长生是不是想借这次离开,然后乔装打扮,再回到天启杀了你?”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可能,李长生一旦和我这边的人打起来,就必定暴露身份。” 护七:“主上,现在怎么办?不管李长生吗?” 黎花诗思索着。 李长生突然要离开,不再管萧若风了? 不可能。 李长生知道,如果他不管萧若风了,萧若风对上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自己之所以没有派自己身边的人对萧若风出手,无非就是因为有李长生在天启镇压着。 李长生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但李长生现在却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黎花诗不信李长生会不管萧若风了。 第35章 少白35 其实黎花诗猜的没错。 黎花诗是因李长生的原因,才针对萧若风的。 李长生也知道这一点,萧若风是受他牵连。 所以李长生不可能不管萧若风。 而李长生作为萧若风的师父这个身份,却是万万不能对为了天下做了许多好事的黎花诗出手的。 不然萧若风也会因为自己的原因,所连累,被世人所骂。 认为李长生为了帮自己的徒弟坐上皇位,不惜对一个一心为民的人出手。 认为萧若风为了坐上皇位,对自己兄弟的爱人出手。 会被世人视为无耻之徒。 李长生修炼的武功,名为《椿》。 这门功法,每过三十年就会散尽修为,然后令他返老还童,重新修炼,以此达到长生不老之效。 所以黎花诗的预感没有错。 黎花诗的许多所作所为,已经令李长生无法继续看下去了。 李长生此次离开,一是他散功,恢复年轻的时间要到了。 二,也是他准备借此机会,换一个身份,然后对黎花诗出手了。 他会离开天启。 但是在真正的离开天启之前,他还会为萧若风,解决掉黎花诗这个障碍。 李长生在赌。 赌他在恢复武功这段时间内,黎花诗不敢对他出手。 可李长生不知道的是。 黎花诗早就厌烦了。 厌烦了和萧若风萧若瑾的争斗。 厌烦了自己好似被束缚在天启城这个小小的宅院之中的日子。 之所以黎花诗能坚持到现在,除了对李长生的恨之外。 就是因为李长生还在天启。 李长生还在天启这个事。 让黎花诗深夜抬头望天,夜间漫步天启时,仍旧会在心中有一份侥幸。 一份,李长生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侥幸。 联系不上追谣,让事情无法掌控。 李长生突然要离开天启城。 这一切的一切,突如其来的,让黎花诗感到累了。 其实她早就累了。 但她总觉得,挑衅到一半,自己却忽然退了,有些丢人。 所以她坚持到了现在。 黎花诗不想再去想了。 她不想再去想李长生为什么要离开天启城。 是想要故意说自己离开了,但是就等着自己对萧若风出手,然后好让他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对自己出手了? 还是说李长生故意说要离开,是猜到自己会担心其中有诈,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不敢对萧若风出手。 还是就如护七所说,他想换一个身份,然后把自己引出天启,杀了自己。。。 无论什么原因。 黎花诗都不想想了。 黎花诗也不参与李长生的赌桌。 她选择掀翻赌桌。 黎花诗来到六皇子的宝库,将里面所有可以兑换的黄金拆包都兑换成了金币。 然后将自己封印中的人物卡全部解封。 除了驭蛇女和百兵这张卡,满级卡也全部升级至lv.101。 护七发现自己升级后,出声询问:“主上,这是准备开战吗?” 黎花诗点头:“追,李长生。” 护七:“是杀?还是。。。” 黎花诗:“呵,杀了多可惜,当然要活的。弄成重伤,残废都行,留一口气就行,我会让百指柔他们,一起去。” 护七点头。 黎花诗打算掀翻桌子,暴露身份玩了。 萧若风收到消息,得知黎花诗带着她身边的十大护卫一起离开天启这一消息时,暗道不好。 立马带着北离八公子的所有人追了上去。 墨晓黑看了一眼屋内陷入昏迷,失去意识后的追谣,起身行动了。 。。。。。 黎花诗坐在轿子内,被十位护卫带着从天而降,出现在李长生三人和一位带着面具,拦截了李长生的路的几人面前时。 李长生直叹晦气。 “唉。。。真是个疯子。” 李长生赌的就是,黎花诗不会暴露自己追上来。 若是黎花诗暴露自己,那么世人就会知道,黎花诗和李长生曾经的爱恨纠葛,世人就会知道,黎花诗到现在,还爱着李长生。 李长生赌,黎花诗拿自己没办法,所以针对萧若风,和萧若风针锋相对这么多年,不会就这么让她前几年的经营,付之东流。 护七替黎花诗掀开轿帘,黎花诗起身走出来。 黎花诗长发披肩,一袭红衣华贵无比,容貌娇媚。 她的美,是极其具有攻击性的美。 就像是一朵惊艳了众人的花朵,可当你想要伸手采摘她时,却会被扎伤,流血。 黎花诗望向李长生,笑了。 她笑起来更美了。 百里东君见状,凑到李长生旁边:“哇!师父,这大美人是来找你的?” 李长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啊。” 姬若风:“如果我刚才所猜测的,都是真的。恐怕,李先生今日走不掉了。” 百里东君疑惑:“师父?为什么走不掉?她是来拦你的?” 这时,萧若风和雷梦杀其他几人也从天而降。 黎花诗:“今日,人可真齐。” 姬若风后退一步:“李夫人,在下无心参与其中。” 黎花诗轻笑着,冷哼一声:“你刚才,叫我什么?” 姬若风:“李姑娘。” 黎花诗:“滚吧。” 姬若风毫不犹豫的施展轻功离开了。 百里东君见状:“不是,他,他刚才不是还要拦我们吗?怎么现在就走了?那女人是谁啊?这么厉害?” 雷梦杀:“唉,他若不走,今日恐怕就得死在这里了。” 百里东君:“啊?这女人是来杀师父的?” 雷梦杀嘿嘿一笑:“那就得看师父在对方心中,还有没有位置了。” 百里东君诧异的望了一眼李长生,又看了看看起来年纪还十分年轻的黎花诗。 百里东君:“这。。。师父你老了老了,还魅力依旧啊?” 李长生整理了一下发型:“嘿嘿,还行吧。” 萧若风看了看黎花诗那边:“十一个人,多了一个,不过那人带着面纱,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个女子。” 柳月:“虽然是个女子,但既然能被带来,实力定然不俗的。” 雷梦杀回头对百里东君道:“一会打起来,千万以保命为主,懂吧?” 黎花诗笑望向李长生:“斗了这么多年,我也累了,李长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众人一听,回头看向李长生。 李长生:“哦?什么机会,说说看。” 护七从轿子里双手捧出一套红色的衣服。 第36章 少白36 黎花诗:“你此刻与我成亲,我便收手,不再与萧若风和萧若瑾斗。” 雷梦杀见状,吐槽道:“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她还惦记着师父。” 百里东君好奇极了:“从来没听你们说过这事啊,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长生:“诗诗啊,你已经嫁给六皇子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放下呢。” 黎花诗:“你介意这事?我虽然嫁给了六皇子,但我从未让他碰过我。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让六皇子死!” 百里东君:“哇。。。” 雷梦杀点头:“不用怀疑你听到的,你没听错,她就是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 唰!的一道暗器飞过。 雷梦杀冷汗淋漓,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是黎花诗身边的护卫出手了。 护七:“主上,他骂你心狠手辣。” 虽然黎花诗听不到雷梦杀说什么,但是护七会告状。 李长生眯了眯眼:“神游玄境。。。” 雷梦杀:“不是吧?十个逍遥天境就够难对付的了,还有一个神游玄境?!” 萧若风:“怕就怕,不是一个神游玄境。” 百里东君听到这话,虽然面色沉重,但还有心思和李长生开玩笑道:“师父,我看要不你从了吧。” 李长生给了百里东君一个脑瓜崩:“我从你个大头鬼。” 黎花诗:“李长生,你的答案呢?” 李长生:“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累了。不如,这件事就在此处,我们做个决断吧。” 黎花诗挑眉:“怎么决断?” 李长生:“你身边有多少人,就来多少,一起上,我来对战,你放我弟子他们离开。今日定输赢,你输了,再也不纠缠我,也放过我的弟子,离开天启。我输了,我就答应你,和你成亲。但同样的,你也要和我一起,离开天启。” 黎花诗不屑一笑:“李长生,你无非就是担心,我的人,会对萧若风和百里东君他们出手,你担心自己护不过来而已。我又不傻,我的人当然打不过你,” 黎花诗:“李长生,我不打算和你玩什么你猜来我猜去的游戏了。不管你此次离开天启,是想对我设局也好,还是想破局也罢,就像你说的,我累了,就在今天,把事情做个了断吧。要么。。。你娶我,我可以和你离开天启,要么,我娶你,你成为我的皇后。。。或者,你杀了我。” 李长生眯了眯眼:“你似乎很自信,你靠着你身边的神游玄境一定能打过我?” 黎花诗轻笑:“我当然打不过你,但是。。。李长生,你不会以为,我身边站着的,就是我所有的手下了吧?” 黎花诗抬手拍了拍。 然后下一秒,众人就看到了从空中,又从天而降九人。 众人顿时心惊! 雷梦杀:“不是?!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然而这还没完。 从不远处,雷梦杀又看到了近乎百人从远处奔跑而来,将李长生几人团团围住。 黎花诗面色有些苍白,这是法力值透支过度的副作用,但她笑容不变。 “李长生,这里一共有二十位神游玄境,九十位自在地境。你能在这么多人手下?护住你的徒弟吗?就算你能护住,李长生,你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废物,却能拥有这么多强力的下属吗?” 李长生沉默的望着黎花诗。 黎花诗笑容灿烂:“百邪!百毒!百剑!百千针!百指柔!百木兰!。。。” 伴随着黎花诗一个一个的点名,点到名字的,都脱下他身上披着的斗篷,露出真容。 或许其他人,众人记不得了。 但百木兰!还有特征十分明显的百邪和能令人死而复生的百指柔! 这三人,众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 萧若风和雷梦杀震惊不已:“怎么会?!怎么可能?!” 全场只有百里东君和尹落霞不明白怎么回事。 百里东君:“怎么了?他们是很有名的人吗?” 李长生望了望黎花诗,还有百指柔,百邪,百木兰,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李长生没想到,世间居然还有这种事。 黎花诗得意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李长生,来杀啊!来杀了我啊!然后你猜,我什么时候会重新回来?!” 李长生面无表情道:“你是小梨子。” 黎花诗:“呀~原来你还记得我!我真是~十分开心~” 李长生点点头:“死而复生,确实是很难缠的能力。” 百邪舔了舔嘴唇,兴奋不已的盯着众人:“主上,不如先打一架吧!我太久没杀人了!让我见见血!” 百毒也站出来:“让我先让我先,我想听听少年郎的惨叫~嘿嘿嘿嘿嘿嘿~” 百剑盯着李长生兴奋不已:“我要打最强这个!” 萧若风几人面色铁青,二十个逍遥天境,其中还有一人可以令他们死而复生。 此时,萧若风几人已经明白,他们的出现,不仅没能帮到李长生,还成了李长生的拖累。 李长生:“我平生,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黎花诗召唤出一只老虎,老虎从人群中朝着黎花诗走来,蹲在她脚边。 百里东君突然发现这只老虎有些眼熟。 “你!你是在我小时候骗我钱的人!” 黎花诗漫不经心的坐在老虎身上,无视百里东君的话,望向李长生道。 “所以,这是你的选择?” 李长生叹了口气:“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威胁,十分有用。” “所以,你是答应和我成亲了?!” 李长生点了点头。 黎花诗笑了,然而,她笑的太早了。 谁也没想到,天下第一的李长生会偷袭。 所以,当黎花诗发现自己胸口传来一阵刺痛,她不可置信的低头望去时,看见了她xiong口处插着一柄剑。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太令人意想不到了,所以即便是躲在暗处的百暗,也没来得及出手救下黎花诗。 毕竟,这世间谁能比李长生,出手要快呢? 黎花诗失去意识前,听到李长生说:“我记得,你死了之后,你的属下也会死。所以,你必须先死。” 李长生这话其实没错。 黎花诗死了,她召唤的角色也会停止攻击,倒在地上失去呼吸,看起来就和死了一般。 当然,如果百指柔没有在瞬间和护七配合成功的话。 护七迅速抽掉黎花诗xiong口的剑,百指柔也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将黎花诗成功复活。 第37章 少白37 “杀了所有人!包括李长生!” 黎花诗恢复意识的下一瞬,毫不犹豫的下达指令。 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李长生,宛若要将他生吞活剥! 百指柔和百暗紧紧护着黎花诗。 李长生反应也很快的大吼一声:“走!” 萧若风几人毫不犹豫的施展轻功离开。 百里东君犹豫了一瞬,晚了一秒,就差点被打中。 然而李长生为了替百里东君挡下那一击,就给了其他人机会朝着萧若风他们追去。 百邪不像百剑一样,喜欢挑战强者,百邪只喜欢杀人。 所以当李长生为了救百里东君而闪开时,百邪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佛珠猛地朝萧若风他们甩去。 墨晓黑被击中了!猛地摔向前方,落入河水之中。 因为黎花诗的人将路的周围都堵住了,所以他们只能往河对面逃跑。 墨晓黑被击中,摔进河里后,猛地呛了几口水,疼痛一时间又令他直想吸气,于是差点溺死。 柳月是第一个回头想救墨晓黑的。然而在百邪出手的那一刻,百千针手中的千根银针也就朝着几人飞去。 他们都知道自己打不过李长生,所以除了百剑那个傻子之外,众人都很聪明的分为两队。 一队拦截李长生,一队对萧若风他们下手,好以此来威胁李长生。 于是当柳月一停下来,想回头救墨晓黑时,几十根银针瞬间就刺入他的体内。 含有剧毒的银针,让柳月无法再施展内力,也狠狠地摔进了河中。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之间。 就算李长生是天下第一,他也只能在一瞬间救一个人! 所以,他既然救了百里东君,那么萧若风他们,李长生就救不了了。 李长生真的怒了。 黎花诗虽然不喜欢驭蛇女。 但是墨晓黑和柳月都是掉进河水之中的。 所以,能对这二人出手的,还真只有驭蛇女。 于是黎花诗毫不犹豫的给自己灌下一瓶小蓝瓶恢复法力值。 然后召唤出驭蛇女。 黎花诗:“守住河!谁敢下去救人就攻击谁!” 驭蛇女笑道:“遵命~主上!” 李长生看见这一幕,一剑带有怒气的剑抬手挥去。 直接掀翻了河水之中几百条蛇。 李长生还故意让剑气将几百条蛇的尸体朝着黎花诗飞去。 好在驭蛇女及时收手,原本要落在黎花诗身上的蛇全然在空中消失不见。 百里东君感觉世界好似玄幻了一般。 “神。。。神游玄境?!居然全是神游玄境?!” 如果说只有一个神游玄境,那么李长生或许还能护得住自己的徒弟。 但是二十几位神游玄境,李长生能打赢,但是不敢说自己能护住自己的所有徒弟。 而且,最糟糕的是,李长生担心自己打下去,打到一半,途中会散攻。 李长生立马吼道:“住手!我答应你!” 黎花诗笑了:“哈哈哈哈哈!李长生啊李长生!百千针,去封住他的内力!” 百千针毫不犹豫的朝李长生出手,然而,李长生直接挥开了百千针的银针。 “我说了,我答应你!但是,我不信你!你先放过他们!” 黎花诗想了想,下令道:“驭蛇女,将河水中的那二人捞起来,百指柔,疗伤,其他人,停手。” 黎花诗的停手,就是让百邪他们不要弄死萧若风他们而已。 毕竟李长生已经不出手了,萧若风他们的实力,哪里打得过百邪他们。 于是萧若风他们几人,被百邪和百千针他们,一人一只手提溜着一个的甩在了地上。 他们每个人都受了很严重的伤,包括尹落霞。 除了被李长生一开始护下的百里东君。 黎花诗望着李长生,笑了。 黎花诗:“给萧若风他们,一人喂下一颗毒药。” 李长生:“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我就不会反悔!你放他们离开!” 黎花诗晃了晃手指头:“李长生,从你刚才又扎我一剑开始,你没得选了。别和我讲道理,要么,我和你的徒弟们,一起死,然后你等着,我下次再来。要么,你以后什么都得听我的!” 李长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黎花诗是这百年来,唯一一个能令他如此生气的人。 李长生气血翻涌,又正是散攻之际,一时不察,内力堵塞,竟气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李长生身体晃了晃,百里东君及时扶住李长生:“师父!” 黎花诗皱了皱眉,不为所动。 反正只要死不了就行。 不过现在看着吐血的李长生,虚弱的模样,倒是令黎花诗觉得,此时的李长生确实像一位年迈的老人了。 平日里的李长生,总是会下意识的让人忘记他的年纪。 此时觉得李长生有了老人感觉的黎花诗,忽然没那么喜欢李长生了。 原本打算将那个东西用在李长生身上的,现在黎花诗开始犹豫了。 黎花诗原本想的是,李长生自己要,皇帝的位置自己也要。 什么只要李长生答应娶自己,自己就答应和他离开天启,不对萧若风他们出手的话,当然是骗李长生的。 还记得那张复活卷轴的使用说明吗? 复活卷轴(人物死后自动使用):仅玩家自身和玩家绑定伴侣使用。 伴侣。 是的,虽然面板上并没有任何显示关于伴侣的消息。 但是黎花诗在商场找了很久,找到了一个名为契约戒指的东西。 契约戒指(金币):二人缔结良缘,同生共死之戒。(禁止家暴!) 说明:一次性消耗品,解除捆绑方法,二人之中有一人自杀。 禁止家暴,顾名思义,就是李长生会无法对自己出手。 这个世界上,能拦住自己的人只有李长生。 而李长生都无法对自己出手了,自己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这皇位自己不坐,让谁坐? 所以黎花诗一开始的主意就是想先骗李长生带上这枚戒指。 反正自己确实喜欢李长生,所以不想李长生厌恶自己,肯定不会对萧若风一行人出手的。 在黎花诗看来,萧若风他们也掀不起风浪。 只是现在忽然没那么喜欢李长生了,这戒指。。。黎花诗就开始犹豫要不要给李长生用了。 毕竟李长生看起来确实有些年纪了,恐怕没多少时日了吧。 这枚戒指可是要同生共死的。 也就是说,自己一旦绑定了李长生。 李长生死了,自己也会死。 虽然自己可以复活,李长生应该也会跟着自己一起复活,但是李长生年纪大了啊! 李长生和自己不同,自己死后是复活卷轴自动从卡牌里面抽选一张作为自己身份。 但李长生不是玩家,所以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复活之后还会是什么模样! 而且这个戒指霸道的地方在于,对方只要不是自杀死的,就不会解除捆绑。 意思就是,无论自己死多少次,李长生都会和自己在一起,并且知道自己是他的爱人。 看了看李长生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 黎花诗想了想,还是算了,有些人,得到过,就行了。 就不捆绑了。 第38章 少白38 正当黎花诗打算,把李长生睡了,满足了自己的执念后。 然后把皇宫里面的黄金打劫了之后。 李长生就算是想杀自己还是想怎样,都随便他的时候。 下一瞬,令黎花诗和众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李长生在众人面前,眨眼间,就从一个容颜苍老的年迈者,变成了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样。 紧接着,李长生就昏迷了过去。 黎花诗:“咦?” 不仅黎花诗愣了,萧若风和百里东君他们都愣住了。 今日他们得知的消息,实在是太过令人感到震撼。 先是得知这世间有人能死而复生。 再然后就是见证了李长生恢复年轻的瞬间。 黎花诗想了想,让百邪将李长生扶过来。 百里东君:“你想干什么?”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李长生现在昏迷不醒,我要是想杀你们,你觉得还有谁能救你们?” 百里东君:。。。 百邪将李长生半抱着提溜过来。 黎花诗伸出手指搓了搓李长生的脸。 黎花诗有些不可置信:“他确实是李长生没错吧?” 护七点点头:“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应该是他修炼的功法原因。” 黎花诗乐了。 摸着李长生的脸。 真好看。 我又喜欢了。 黎花诗握起李长生的手,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契约戒指往李长生手上戴去。 感受到契约戒指生效的那一刻,黎花诗笑的更开心了。 既然如此,有了戒指,给不给萧若风他们下毒,都是一样的了。 黎花诗笑着望向萧若风他们:“百指柔,给他们疗伤。好让他们能健健康康的参加我和他们师父的婚礼。” 雷梦杀靠在萧若风身上叹气:“你有没有看见,师傅变年轻之后,她看师父的眼神。” 萧若风点头:“饿虎扑食。” 雷梦杀:“唉。。。这次都是我们拖累了师父。” 萧若风:“看后续吧,师父不会这么容易就认了的。” 黎花诗看了看昏迷的李长生,还有萧若风他们。 “将他们所有人绑起来,百千针,封住他们的内力。” 百千针点头:“是。” 雷梦杀急了:“唉唉唉!没必要吧,那个李姑娘,你看我们都打不过你们。” 对于雷梦杀的话,黎花诗只是冷笑了一声。 最后众人还是被封住内力后,还被绑了起来。 众人:。。。 黎花诗让百邪将李长生抱上百里东君他们原本的马车。 黎花诗望着李长生熟睡的容颜,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脸庞。 然后凑上去,亲了亲。 还替李长生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然后又亲了亲。 等到黎花诗带着昏睡的李长生回到天启。 黎花诗在马车内,给自己灌了许多瓶小蓝瓶回蓝,然后把剩下的lv.60的人物卡,全部召唤出来。 没了李长生,这天启城,有谁能拦下黎花诗手下的二十名神游玄境高手,和两百名自在地境高手的手呢? 黎花诗一路杀进皇宫。 趁着李长生没醒过来,萧若风他们也没反抗能力。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下令,将太安帝杀了,六皇子杀了,其他所有皇子和反抗的影宗也都杀了。 萧若瑾这人倒是聪明,萧若瑾逃了。 至于其他的,黎花诗都只是让他们打伤就行。 毕竟黎花诗来皇宫只是想要钱,和试一试当女帝的滋味。 但不代表黎花诗打算真正的做政事。 黎花诗留下萧若风,除了因为他是李长生徒弟之外,还有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要留着萧若风管理朝堂。 黎花诗以血洗皇宫的手段,顺利的当上了这个女帝之位。 愿意归顺的,黎花诗就留着,宁死不屈的,那就只好死了。 黎花诗当上女帝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国库一半的黄金兑换成金币。 第二件事,就是广昭天下,女帝要娶李长生为后! 宫内大部分人都以为,这个李长生是同名同姓而已。 只有一小部分人隐隐有些猜测。 而姬若风,则是完完全全的猜到了的。 浊清很聪明的归顺了黎花诗,于是黎花诗也乐的浊清的有眼见,便让他继续当大监,顺便安排自己和李长生的婚事。 萧若风一行人被关在了学堂里面。 追谣醒后,看着被绑在一起,然后被看守着的几人。 有一种一觉睡醒起来整个世界都变了的感觉。 学堂里面的其他人也都被捆绑了起来,所以当墨晓黑众人看见追谣不仅没被捆绑,还能自由活动时。 墨晓黑:“你果然是她的人。” 追谣现在已经知道黎花诗在皇宫大开杀戒的事,便也不再装了。 追谣朝着众人笑道:“我也没想到,你们居然早就发现了,还对我下药。不过可惜,你们还是输了。” 雷梦杀对墨晓黑道:“行了,我现在可完全不羡慕你有个好徒弟了。” 追谣笑着走到墨晓黑身边:“师父~说实话,你对我挺好的,我呢,也挺喜欢你的,要不你跟我在一起算了。” 柳月有一种平日里因为墨晓黑徒弟太过乖巧懂事而受气,如今忽然大仇得报的感觉。 柳月还有心情嘲讽道:“恭喜啊,你要和自己徒弟成婚了。” 墨晓黑整张脸都黑了。 然后追谣的下一句话,让柳月的脸也黑了。 追谣掀开柳月的面纱,望着柳月的脸笑道:“柳月公子啊,你长得真好看,不如我们睡一觉,让我过过瘾。” 众人:。。。 另一边,世人震惊于黎花诗的手段,和所作所为,但却敢怒不敢言。 就连天外天的人得知这一消息时,都愣住了。 黎花诗当上女帝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她的事迹。 世人只知道的是,李诗诗,原名黎花诗,来自一个南诀的隐世家族。 于那一年离开家族后,从南诀来到天启,对李长生展开猛烈的追求。 据说黎花诗家人曾经来天启想要带她回去,但最后没成功。 李长生将黎花诗纳入学堂护下了。 之后黎花诗似乎是求爱不成,一气之下带着十名高手嫁给了六皇子为妾。 但是根据传言,黎花诗从未和六皇子在一起过,从大婚之日开始,六皇子就没有留宿过黎花诗屋内。 因为黎花诗心中还有李长生。 如今李长生离开天启,黎花诗没了能压制她的人,她就谋反上位,还要娶一位李长生的‘替身’为皇后。 第39章 少白39 当李长生醒来,得知天启城已经变了天,而他马上就要嫁给黎花诗作为皇后时。 李长生只觉得这个世界的变化,一朝一夕之间,简直太大了。 黎花诗得知李长生醒后,来到了他的寝宫。 李长生面无表情的看向她:“萧若风他们在哪里。” 黎花诗笑道:“在学堂,你放心,他们没事,我还要让他们来见证你和我的婚礼呢。” 李长生:“你觉得,你这个皇位能做多久?你没有军队,不得人心,仅仅靠你那二十个高手,你认为你便可以统率一个国家了?” 黎花诗朝着李长生走近,伸手抚摸上对方的脸颊,轻笑道:“做多久都没关系,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醒了正好,我们三日之后成婚。” 李长生:“呵,你还真敢嫁我?你不怕,晚上睡在我旁边,我掐死你?”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李长生,如果是以前,你说这话或许我还会怕,但现在。。。” 黎花诗牵起李长生的手,将李长生的双手放在自己脖颈上,让他的双手握住自己的脖颈。 黎花诗笑道:“现在你和我,已经是同生共死的关系了,我死,你也得死,而且,你可以试试看,你现在还能否对我动手。” 李长生听到黎花诗这么说,皱了皱眉,然而当他在脑海中刚想紧握双手,想要掐死对方时,李长生就感觉头猛地刺痛了一下,然后浑身无力,身子发软的往后踉跄一步。 黎花诗及时出手扶住李长生,脸上神情得意不已。 “呵呵~你呀~以后可是连伤害我的想法,都不能有了呢~夫君~” 李长生脸色铁青,望着黎花诗的眼神,就像是望着一个妖女一般。 “你对我做了什么?” 黎花诗:“我说了呀,你和我,现在是同生共死的关系。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就算你死了,我也有办法可以让你活过来,所以我们可以长长久久,纠缠在一起。” 黎花诗一边说着,一边贴近李长生,李长生退后了几步,撞在门背上,再不能退。 说来好笑,李长生比黎花诗要高些,然而此刻却像是被欺负了一般,被堵在角落。 黎花诗抚摸着李长生的脸颊,凑近对方,在对方鼻尖即将触碰到自己鼻尖的那一刻,李长生将脸扭开,黎花诗温热的气息洒在对方脖颈之中。 黎花诗轻笑一声,也不恼,附身上去,想在对方脖颈处留下自己的痕迹。 李长生被吓了一跳,一把将人推开。 黎花诗笑着:“你现在推开我,不也晚了?我把你带回来,你的衣服,是我给你换的,你昏迷时,我也在你身上留下了属于我的痕迹,等到三日后,我们成婚,你也得成为我的人,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就只能给你下药了,你别忘了,萧若风他们还在我手上,还被下了毒,你应该不想我逼你吧?” 李长生又气又恼:“你现在不就是在逼我?” 黎花诗:“是啊,可你乖一点,我不就不会逼你了?” 李长生简直要被眼前人无耻的歪理给气笑了。 黎花诗叫人传膳来,然后拉着李长生坐下。 黎花诗给李长生夹了一些菜,笑哄着对方道:“就算生气,也没必要不吃饭,来,这皇宫的厨子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李长生当然没有要绝食不吃饭的意思,他不信黎花诗真的没办法杀死,所以来日方长,他会想到办法的。 黎花诗见李长生乖乖吃饭,心情很好。 黎花诗承诺:“等三日后,你我成婚了,我不会限制你自由,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李长生冷哼一声:“哦?那我若是要离开天启呢?” 黎花诗:“那就离开,我陪你一起。” 李长生皱眉:“你作为女帝,陪我一起离开天启?” 黎花诗点头:“宫内的事,我都交给浊清和萧若风处理就行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的无非就是,百里洛陈手握重兵,而我作为谋逆上位的,还挟持了百里东君,我手中毫无兵权,如今天启城的士兵也无非是打不过我手底下的人,并不是真的服我,所以等到百里洛陈一反,我的皇位做不久。” 李长生:“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黎花诗笑道:“所以,我要的只是虚名,北离第一个女帝的虚名,哦,还有国库里面的钱,不过我只拿了一半,剩下一半,至少维持国家的运转还是没问题的。 百里洛陈不想打仗,他如果想打,早就和狗皇帝打起来了,所以只要我肯退步,表达我的态度,百里洛陈不会想发起战争的。 虽然我的人手确实不多,但我每一个都是高手啊,百里洛陈士兵多又如何呢? 当初西楚二人,就对抗了九千士兵, 你说,我这二十人,可以对阵多少呢? 至于天外天,我承诺了天外天,将北阙当初的故土,划分给他们,只要他们每年上供一定金额的黄金就行。 北阙也不想和我打,就算他们其中有一些人想打,但他们想的是,借此机会,修身养息,潜伏在暗处,逮到机会了,再咬北离一口。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我完全有实力咬回去。 哦,对了,你猜我当上女帝后,还发现了什么?我还发现,江湖上那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暗河,居然是影宗在管理,哈哈哈哈哈! 也就是说,暗河是朝廷的走狗!哈哈哈哈哈!易卜我杀了,现在掌管影宗的,是浊清大监。 浊清大监,可真是一条好狗啊,只要愿意放权给他,他可比谁都忠心。 唉,就是可惜,萧若瑾逃了,虽然易文君也被洛青阳带着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但我对他俩也不在意,算了,管他们的。” 李长生没想到黎花诗费尽心思,当上这个女帝后,却并不掌权。 就如她所说,她只想要一个虚名。。。 哦,还有钱。 李长生眼神暗了暗,那么百里洛陈或许真的和黎花诗打不起来了。 先不说黎花诗身边那二十个神游玄境,还有那个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能力,百里洛陈能都打的赢,但若是百里洛陈出手,自己还能找机会对黎花诗出手。 若是百里洛陈和黎花诗打不起来,那么他再想机会就很困难。 同时,李长生也在心中暗骂:女人就是女人,都坐上皇位了,还一心情情爱爱,居然还能把握在手中的权力放出去。 他李长生,绝不是就这么听天由命的人。 一想到三日后,自己就要和黎花诗成婚。。。 虽然黎花诗生的很美,但李长生也是不愿意的。 因为他不喜欢被逼着做事。 他要想办法,在这三日内看能否有机会出手。 李长生没想到短短时间,黎花诗能让人准备出十几套婚服给自己试。。。 第40章 少白40 大婚当日。 宫殿内四处都挂着红色喜庆的灯笼,大殿内,宾客们都安安分分的坐在位置上,也不敢走动。 没办法,二十位神游玄境的高手守在四周,稍有一点意动,就会被死死的盯着,一副若是自己有所轻举妄动,就会被血溅当场的模样,换谁,谁也不敢动。 雷梦杀看着眼前的氛围,吐槽道:“这哪儿像是大喜的日子。” 这时,伴随着时间到了,走在前面的婚礼礼仪队伍率先出场,中间是身着红色婚服的李长生和黎花诗。 李长生面无表情的和萧若风几人对视一眼。 这时,雷梦杀作为过来人,注意到李长生脖颈处,似乎有一小块淡红色的印子。 雷梦杀心中顿时七上八下的:。。。啊这,师父已经被下手了啊?! 这些日子,李长生十分庆幸,黎花诗似乎对婚礼有着一种很强的执念。 所以即便这些日子,晚上她会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强迫自己和她有一些亲密的行为,但不会很过分。 因为她似乎要准备等到大婚后,才会对自己下手。 二人站在高台上,第一步要准备祭拜仪式,祈求神明祝福二人婚姻的仪式。 在仪式开始前,黎花诗笑着望向李长生,轻声说道:“李长生,我们放下从前的重重不开心,从今天开始,重新开始吧。” 其实当黎花诗决定和李长生一起带上契约戒指时,黎花诗就决定不恨了。 其实归根结底,她和李长生的恩怨,都是因为她谋逆开始的。 所以也不能全怪李长生。 更何况,李长生不仅是天下第一,还长得好看,能长生不老。 所以黎花诗决定,只要李长生能好好的和自己在一起,以前的种种,就都算了。(别骂昂,作者设定就是恋爱脑女主,骂女主就行,别骂作者昂。) 这是黎花诗两世人生的第一场婚礼,所有黎花诗真的很珍视这一切。 包括祈福时,她也十分虔诚。 神明啊,神明,我知道我这样很贪心,你已经赐予了我新的人生,和十分厉害的外挂,请你原谅我的贪心吧。 因为我真的。。。好喜欢我身边的人。 即便他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别让他恨我,别让他离开我就行。 信女黎花诗,愿意终生为神明大人供奉香火。 虔诚的许下自己心中所愿,当黎花诗满含期待,幸福的睁开双眼时。 却看到了令她瞳孔一缩的场景。 李长生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把匕首,对准了他的心口,目光冷冷的望着黎花诗。 黎花诗心中一紧,立马回头朝着百指柔看去。 只见一身穿紫色道袍的白发老人,挟持着百指柔,其中,这皇宫内,还出现了许多身穿黑衣的人,保护着殿内来参加婚礼的官员。 黎花诗召唤的角色们都知道,契约戒指的作用是什么。 如果李长生是将刀架在黎花诗脖子上,他们可能还不担心,但李长生将刀对准自己,他们还真就不敢轻举妄动。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望向李长生:“你不担心你弟子的毒吗?” 雷梦杀哈哈一笑:“哈哈,药王谷的辛百草有一位弟子,恰好是百里东君的好兄弟, 你猜猜看是谁。” 黎花诗:“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我没下毒这件事。” 李长生点头:“是啊,多亏了你没真的下毒,不然你怎会有现在这种情况呢。” 黎花诗自嘲一笑:“是啊。。。怪我自己。” 百里东君:“不过就算你下毒了,辛百草也一定能解。” 黎花诗没去争辩这个。 她只是望着李长生,眼泪滑落,不甘心的问道:“我真的,就那么难以让你接受吗?让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李长生毫不犹豫道:“对,我对你,厌恶至极。” “哈。。。哈哈哈哈。。。。” 黎花诗笑了,大声的笑着,可泪水却不停地滑落,止也止不住。 好痛啊。 怎么胸口会这么痛? 痛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李长生:“要么,你解开和我捆绑的同生共死,然后永远离开北离,并且承诺永远不会发动战争。要么,我便和你,带着你那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能力,一起死上一百次,一千次。” 黎花诗声嘶力竭的怒吼着:“李长生!!” “李长生!!” “我真的好恨你!我好恨你啊!” “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我不信,你真的能永无止境的复活,所以,我劝你想好了选,选吧。”李长生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黎花诗,眼底毫无任何情绪。 黎花诗朝着李长生的方向,走近一步。 然而李长生毫不犹豫的后退了一步。 黎花诗嗤笑一声:“你真的。。。好讨厌我啊。。。我真的好想杀了你,李长生。” 李长生面无表情的望着黎花诗,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让她看不清李长生的脸。 黎花诗自嘲道:“我真的好想杀了你。。。我恨你,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可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真没用。。。我舍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我舍不得!” “最可笑的是,展望过去种种,你我之间,最令我难以忘怀的,居然是我嫁与六皇子那夜,你我二人,在深夜的天启城街头散步那夜。” “可笑我如此爱你,可你我之间最温馨的回忆,居然再无其他。” “李长生,你真是可恨。。。真是该死。。。” 真的好累。。。 黎花诗忽然觉得真的好累。 浑身只剩下疲惫的感觉。 只想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管的好好睡一觉。 黎花诗向李长生抬起自己的左手。 李长生:“什么意思?” 黎花诗:“在我的家乡,夫妻二人成亲,双方都需要在对方的无名指上,带上一枚戒指。因为人们认为,无名指连接着心脏,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便象征着两人心心相印,永不分离。你不是想和我解除捆绑嘛,你无法摘下你的戒指,因为只有我才能替你摘下,同样的,我的戒指也是,只有你才能摘下,摘下戒指,你便自由了。” 李长生听到这话,抬手毫不犹豫的取下黎花诗手上的戒指。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望着这一幕,如果不是她脸上的泪水还在滑落的话,李长生或许以为她已经不在乎了。 黎花诗忽的又嗤笑一声。 因为在李长生取下戒指的这一刻,黎花诗想的是。。。 如果时光可以在这一瞬间倒流就好了。 这样的话,看起来就像是李长生为自己戴上戒指一般。 当这个想法升起的时候,黎花诗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笑。 第41章 少白41 黎花诗为李长生取下他手上的戒指后。 李长生:“让你的人全部都撤出天启。” 黎花诗抬手挥了挥,护卫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的闪身离开。 李长生见状,对黎花诗说到:“你走吧,离开北离,我便放你一马。” 黎花诗嗤笑一声。 “其实我骗了你,就算戒指取下了,你我之间的束缚,也不会消失。” 李长生皱眉望着黎花诗。 黎花诗:“想要束缚消失,其实也很简单,你我二人,其中一人自尽便是。” “可是李长生啊。。。李长生。。。” “我恨你,可我。。。” “舍不得你死。” “所以李长生,我放过你了。” “也放过我自己。” 黎花诗:李长生,在我祈求上苍,让你和我永远在一起的时候,原来你想的是让我死。 多可笑啊。。。 所以,李长生,我放过你了,我也放过我自己。 你自由了。 说完,黎花诗取下自己头发上的发钗,最后毫不犹豫的,狠狠插入自己的心脏。 黎花诗倒下失去意识之前,李长生出手扶住了她。 这样。。。也好。 就这样,黎花诗死了,死前嘴角含笑。 尽管众人都认为,或许黎花诗还会重新活过来,用另一种身份活过来。 但众人此刻的心情,并没有获得胜利的喜悦,相反也有些沉重。 。。。。。 李长生对黎花诗真的一丝一毫的情谊也没有吗? 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也不明白,黎花诗既然不在意权利,为何要谋逆? 就为了虚名,就为了一份虚名。 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在了她的手下,那么多人的家庭,因她破碎。 黎花诗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 他的良心,让他无法让自己和黎花诗这样的人在一起。 而且李长生心底很清楚。 黎花诗一开始并不喜欢自己。 或者说,黎花诗当初换了一个身份,来到天启追求自己,也一定是带着打不死自己,所以想对自己使美人计而来的。 只是黎花诗想玩弄人心,却偏偏丢了自己的心。 只是。。。 黎花诗只是差了一点。 差一点的地方就在于,黎花诗出场晚了。 或者说,她出场早了。 出场晚了的意思是,那时候的李长生,和雪月城的城主洛水,互定终身后,他惹了洛水生气,被赶走了。 那时他心里还有洛水的。 而说她出场早了的意思是,她表白的太早了,让李长生心中太早的对她有所排斥了。 像李长生这样的人,对自己身边的人其实是很大度的。 所以如果一开始,她选择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先和李长生搞好关系之后,在一点一滴的融入对方的生活,在一步一步的使用苦肉计让对方心软,以此来一点一点的让对方降低自己的底线。 等到黎花诗耐心足够的,将李长生的底线踩到最底层后,到那时即便李长生或许对黎花诗没有很深的爱。 但喜欢,也是会有的。 所以,终究还是选择错了。 李长生望着此时没了气息的黎花诗,他想起的,不是作为李诗诗和他相处过的每一个瞬间,而是当初那个,翻进叶府后,被自己吓唬,然后和他蹲坐在台阶上,分享肉干给他,看起来十分乖巧的小丫头。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有些胆小的小姑娘,会成长为如今这副模样呢? 。。。。。。 萧若风看着黎花诗的尸体,也很惋惜。 他承认,当初他向黎花诗提议,让她选择和自己在一起,除了确实对她有些许好感之外,还有的原因就是,她所可以为自己带来的利益。 她的聪明,她的能力,还有她的手段。 后来得知,她是当初青王身边的那位,要不是李长生,她就差点谋逆成功了。 萧若风只是叹息。 其实如果黎花诗不是执着于李长生。 如果黎花诗用的方式不是十分激进的方式。 李长生根本不在意谁做这个皇帝。 更何况,萧若风其实并不想当这个皇帝。 但偏偏黎花诗一开始就故意针对萧若风,偏偏她的手段令李长生感到了厌恶。 成王败寇,黎花诗说到底,还是败给了她自己的感情。 如果她不在意李长生,李长生在得知她能死而复生的时候,就会因为她是个大麻烦,而选择不去管谁当皇帝了。 李长生只会护着萧若风和自己的其他弟子们离开天启。 可偏偏,黎花诗皇位也要,李长生也要。 。。。。 萧若风在众人的拥立下当上了皇帝。 因为萧若瑾当初跑了,然后直到现在也没找到萧若瑾,所以众人推崇了萧若风当上这个皇帝。 至于浊清,被李长生降了修为,送去太安帝的皇陵。 雷梦杀当了将军。 墨晓黑回到学堂,发现追谣果然也不在了时,回去接管了墨门,退出了江湖。 柳月公子回了他的秀水山庄,洛轩回了他的洛水山庄。 李长生带着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离开了天启,四处游历去了。 黎花诗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李长生是真的有一个心爱的女子。 那就是雪月城的城主,叫洛水。 黎花诗为什么会知道呢? 因为当初黎花诗向天下大肆宣扬自己和李长生的婚事时,雪月城的城主洛水也知道了。 于是在黎花诗和李长生大婚那日。 洛水也来了天启。 那一天,她也看到了一切。 虽然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但李长生那样的人物,怎会发现不了她。 李长生带着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离开天启后,第一时间就去了一趟雪月城。 之后李长生就带着二人离开了雪月城,洛水仍旧在雪月城当她的城主。 至于天外天,既然黎花诗已经下达了旨意,让天外天的北阙遗民可以回归故土了,并且已经和他们签订了协议,那么萧若风就不打算再发起战争,将他们赶走。 当初黎花诗留下的发明创造对百姓都很有用,于是萧若风延续使用了。 毕竟国库亏空,不用也不可能。 在半年后,萧若风得知了萧若瑾的消息,原来他当初逃离天启城之际,却被人出手杀了。 那人本打算将萧若瑾的人头献给黎花诗来邀功的,却没想到黎花诗的皇帝位置,只当了短短几天。 后来,黎花诗才知道,那天在皇宫之中,挟持百指柔的白发老头,叫吕素真,是望城山的掌门。 至于黎花诗是怎么知道的。。。那就是另一个身份的事了。 第三次身份的黎花诗,没有召唤任何护卫,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又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几年。 开了一家小店,做一点小生意。 除了她开的小店旁边,有一对夫妻名为叶鼎之和易文君,并且那夫妻二人每日蜜里调油的恩爱生活令她烦躁不已之外,其他时候到还算平和。 李长生(番外) 活了一百多年了。 李长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身处皇宫,天启这样的地方,还参与了这么多战争。 李长生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 初见黎花诗时。 李长生并未将对方放在心上。 因为对方只是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 只是对方给的东西倒是挺好吃的。 这是李长生对她的第一印象。 再见到那人时,没想到对方竟然做出了谋逆的事。 一个女子,谋逆。 李长生是佩服对方胆量的。 实力也不错,至少有这么人愿意为她冲锋陷阵。 只是可惜,她遇到了自己。 若不是这世间有了自己这样一个天下第一的存在,黎花诗倒也会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北离的第一个女帝。 第二次遇到黎花诗,她换了一个身份,也换了一张脸。 那时候李长生还不知道李诗诗是黎花诗。 一开始李诗诗出现在天启城太突然了。 来到天启城后,又开始高调的追求自己。 让李长生有些疑惑,查了一番对方的身份,却只知道对方是南诀来的。 除此之外再查不到其他。 李诗诗很美。 这样的女子,无论追求哪一个男人,恐怕对方都会心动。 如果不是对方的那双眼睛,暴露了她根本不喜欢自己的事实的话。 说不定自己也会心动。 尽管她演技其实还不错。 但李长生成过亲,也遇到过真正爱自己的女子。 所以他知道,一个女子爱别人时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身份不明,不爱自己却要装作爱自己的样子。 一开始李长生以为是南诀对自己的美人计。 后来经过那一战,李长生便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想要脱离家族束缚,然后寻求庇护的弱女子。 隐世家族的话,显少在江湖走动,又是在偏远的南诀。 那么百晓堂没查到对方身份也可以理解了。 而对方之所以追求自己,或许也是因为自己天下第一的名声在外。 所以对方想要寻求自己的庇护吧。 李长生这样想着。 一个普通女子想要寻求庇护而已,自己便没和她计较了。 自己护一个弱女子而已,还是护得住的。 至于自己将对方纳入学堂后,对方还坚持说喜欢自己。 李长生认为,对方应该是担心自己不会尽力护她,所以还是害怕才想和自己在一起的。 李长生认为,黎花诗只是想找个依靠,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在李长生看来,黎花诗因为不愿意听从家里安排,随便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为此不惜一切也想要逃离。 那么她为了寻求庇护,而嫁给并不是真心喜欢的自己,这两者有何区别呢? 所以他认为黎花诗没必要为此搭上自己一生的幸福。 所以李长生后来还是拒绝了她。 李长生想,等到她放下了,之后慢慢的,也会看清自己的心,然后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当李长生得知黎花诗要嫁给六皇子为妾时,李长生犹豫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因为在李长生看来,她还是为了庇护,才嫁给六皇子的。 李长生认为黎花诗选错了路。 他想劝她,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恨。 李长生心绪很复杂。 原来已经恨上自己了嘛。。。 所以李长生那时已经知道了,他劝不住了。 后来因为黎花诗的所作所为,让李长生也开始厌恶黎花诗。 她恨自己,但她报复不了自己,所以她嫁给六皇子,报复自己的徒弟,萧若风。 然而她的所作所为却是牵连许多无辜的人送命。 为了污蔑萧若风,竟是让一条条人命就这样轻易死去! 不得不说,黎花诗的手段很成功。 她做事做的很干净,让人抓不住她的把柄。 甚至她找来送死的人也查不出和她有任何一点关联。 李长生和萧若风他们也始终想不明白,那群人为何会为了黎花诗去白白送命? 就只为了污蔑他人,只为了给萧若风找麻烦。 李长生众人都认为黎花诗已经不择手段到没有人性的地步了。 但有一点黎花诗很高明。 那就是她在民间的名声。 让李长生不能对她直接出手。 若是他直接出手了,即便黎花诗死了,他这个天下第一,也会被世人唾骂,他的徒弟,萧若风,也当不上这个皇帝,萧若瑾也是一样的。 并且因为黎花诗身边那十名高手,李长生担心打起来后,对方用天启城的百姓安危来威胁自己。 他一点也不怀疑,黎花诗这样的人,做得出来这种事。 后来在他打算离城,然后借此机会,换一个身份回来,再杀了黎花诗时,却在离开的半路上被黎花诗不顾一切的拦截住了, 李长生已经做好了准备,换一个身份,即便被世人唾骂杀了那个伪装的很好,一心为民惦记百姓的六皇子妾室,也要杀了黎花诗。 李长生没想到黎花诗会全然不顾一切,毫不犹豫的对自己下手。 他赌输了,他也知道了黎花诗的身份。 于是李长生就明白了,黎花诗一开始就是想要来报复自己的。 只是因为她打不过自己,所以打算玩美人计。 所以李长生认为,黎花诗所做一切都是在报复自己。 他不信黎花诗对自己有爱。 李长生认为,他和黎花诗这一场斗争,他输了。 但是他也不会就此认命,受黎花诗的侮辱。 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嫁给逆臣贼子做皇后? 没错,李长生认为黎花诗是想侮辱自己。 所以李长生不会认命的。 李长生想着,黎花诗以为自己和她的生命捆绑在一起了,无法对她出手了,这世间就再也没人能奈她何了对吧? 既然如此,他偏不让她如意。 他打算用自尽的方式和黎花诗同归于尽。 然后。。。 他没想到他赢了。 这场他和黎花诗的战争,在最后一刻,他赢了。 李长生没想到,黎花诗对自己,原来在不知何时起,有了真心。 天下第一的李长生没有输过。 这一次也一样。 只是。。。 望着眼前人的尸体,李长生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承诺自己愿意庇护她,让她不要嫁给六皇子的话,是不是最后,她也会放下? 放下报复自己的念头,放下执着的皇位。 只是这一切,已经没有答案了。 李长生的心乱了,所以他已经无颜去找洛水寻得她的原谅了。 李长生也担心,若是有一天,她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第1章 陈情令1 可能是同一个世界使用复活卷轴的次数有限制吧。 所以当黎花诗这一次死后,她又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黎花诗在上一个世界最后待了大概七八年,就死了。 死因是吃了毒蘑菇。 不是颜色越鲜艳的蘑菇才有毒吗? 自己最后吃的蘑菇明明是白色的啊! 黎花诗想不明白,不过无所谓了。 换了一个世界后,黎花诗发现内破妖卡还是不能用。 tmd不知道自己当初买来干嘛。 还一次买了三张。 就很气人。 这一次黎花诗的身份卡是一位看起来十分纤瘦娇柔的病美人。 行吧,管他看起来虚不虚弱的。 是美人就行。 而且有百指柔在,你看我能有多虚弱。 就是这个世界有点危险。 似乎还有妖怪什么的。 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个世界都有妖怪了,自己的妖卡凭什么还是不能用?! 但是黎花诗才刚来这个世界,还没开玩呢,还不想死。 于是她花了一千万解锁了几个角色,召唤来保护自己。 反正她花费金币看了一些世家的弟子们,等级也就四五十级。 十个lv.101,保她不死应该绰绰有余了。 上一世她搞走了半个国库后,如今资料变为了: 职业:召唤师 等级:lv.103(可召唤角色330天。) (升级至lv.110 可开通更多权限。) 财富值:金币 生命值:(\/) 法力值:(\/) 拥有角色:lv.0普通人物卡(500张),lv.20(100张),lv动物卡(无数张) lv.60级人物卡(200张)+追谣lv.60 lv.101护七、lv.102百千针、lv.102百邪、lv.101百指柔、lv.101百刺、lv.101百毒、lv.101百木兰、lv.101百剑、lv.101护一、lv.101百暗。 (其余lv.101未解封。) 万年妖卡三张:孔雀、猫、蛇(此世界禁用) 之后就是召唤了一百个lv.60级的人当做家族护卫了。 是的,家族。 黎花诗发现这个世界除了普通人之外,大多数人都是以家族为单位,建立的什么修仙世家的。 其中,这个世界最出名的五个世家,分别是岐山温氏,姑苏蓝氏,云梦江氏,清河聂氏,兰陵金氏。 黎花诗想了想,给自己搞了个江南黎氏。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江南这个地方,但若是有人问起,直接说自己原本是隐世仙人的后代就行了。 就说自己是个废物,没有根骨修仙,被赶出来了就行。 至于护卫,就说自己虽然被赶出来了,但是家族也并没有要让自己死的意思,所以等自己安稳过完凡人的一生,他们还会回去就行了。 反正就瞎扯呗,就算别人知道说的不是真的又如何? 打死自己? 于是五大世家发现莫名其妙的有人占了一座山,给山头取名为江南,然后搞了个什么江南黎氏。 其中也有人自动上门,想要打探一些消息。 但屁用消息没打探到,反而还被忽悠的莫名其妙的买了一些什么‘特产’走。 哪有别人上门拜访,你还做人生意,让人买东西走的仙家? 于是这所谓的江南黎氏如此行径一出,倒是令其他仙家有些看不起了。 而且据说对方还在山脚山开了一家客栈。 把山头修建了一番后,开办了一个什么风景地,外人想要进去这个山头,都必须买票才能进。 一些百姓们倒是很感兴趣。 但大多数仙家还是看不起这个行径的。 于是众人都一致认为对方应该就是破落户的小仙家,便没在感兴趣了。 一直到两年后,众人都快忘记了这个江南黎氏 对方却忽然发来帖子说想要参加姑苏蓝氏的听学。 姑苏蓝氏一视同仁,当然不会拒绝。 百千针长得老了点,百暗一直都是躲在暗处的,百刺,百毒和百邪看起来不像好人。 所以此次听学,就只有护七,护一,百指柔,百木兰,百剑五个人可以在表面上跟着自己。 这配置。。。三男三女,倒是巧了。 姑苏蓝氏在一座深山里,并且那里还有一个很美的名字。 叫云深不知处。 黎花诗之前因为在修建山头,去了许多地方玩乐,所以一路上也听到了很多关于各大仙家的故事。 正是因为老是听闻了几大世家的事,黎花诗这才十分感兴趣。 这一次恰好听闻了姑苏蓝氏有个什么听学,这才主动想来的。 提前一天到了蓝氏,分配好了房间后。 黎花诗感叹,这姑苏蓝氏还挺大了。 这么多来听学的人,居然都给各自安排了房间。 换上纯白色的衣服后,黎花诗好奇的四处逛了逛。 随后发现大部分人白色的衣服肩上两侧,都有着各自的家族徽章的刺绣。 黎花诗看了看自己六人空落落的肩膀。 算了。。。当没看见吧,这些细节不重要。 第二日,据说是听学前的什么什么会。 反正就是一群弟子听蓝氏的人念他们家三千多条的家规。 黎花诗来之前,其实有做好心理准备的。 黎花诗猜到听学应该会比较枯燥,毕竟是和上学差不多嘛。 所以她想着自己要是受不了了大不了开小差。 但是此时此刻的黎花诗只觉头疼不已。 不是?! 不是啊?! 谁家好玩意会有这么多家规?! 黎花诗摇摇欲坠,面色苍白。 蓝曦臣见状,微微皱眉道:“黎姑娘,听闻你身体孱弱,若是身体不适,你可先回去歇息。” 黎花诗来了姑苏蓝氏后,就让护七去找了蓝曦臣,也就是蓝氏家主说明了,她身体虚弱,希望蓝氏多多照顾一下的请求。 因为黎花诗是来了之后才说的,再加上人家还送了厚礼。 所以蓝曦臣也不好说身体虚弱的话干脆回去吧什么的。 只想着平日里稍微照顾一下就行了。 但今日一见,没想到黎花诗只是站的久了会,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黎花诗虚弱不已(装的)被百木兰和百指柔扶着回屋去了。 于是回屋的黎花诗就错过了后面的好戏。 最后她只能从护七口中得知,五大世家之中,最厉害的温氏也派人来听学了。 据说那温家人还十分嚣张,差点和云梦江氏打起来。 虽然最后被蓝曦臣制止了。 黎花诗十分遗憾,早知道不装了。 错过了一场好戏。 第2章 陈情令2 来姑苏蓝氏听学的决定,是黎花诗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每日早起,对于自己一个夜猫子来说。 就是一个十分困难的挑战。 然后就是吃的。 姑苏蓝氏吃的太寡淡了。 黎花诗从上一世嫁给六皇子开始,就没过过一天苦日子了。 由奢入俭实在是有点难。 早知道她应该把厨娘带来的。 不过好在黎花诗有人。 所以常常让人在外面买好了或者让厨娘做好了自己想吃的,然后给自己偷偷送进来。 大部分人尽管有所察觉,但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主要是黎花诗做的有点明显。 又没辟谷,黎花诗除了第一日去了蓝氏食堂之外,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这人连装都不装一下,谁能猜不到? 蓝氏也有些后悔让黎花诗来参加听学。 谁能想到这黎氏来的人这么麻烦呢? 这日,黎花诗如往常一般,一边听着讲台上那令人昏昏欲睡的讲学,一边呆滞的在脑海里面构思剧情。 经过这些日子无聊的听课,黎花诗开始了学会给自己可以在课堂上找乐子的方式。 那就是,搞黄色! 比如这天,蓝启仁先生在讲台上讲着自己听不懂的东西。 然后黎花诗在桌上摆放的纸张上写着:月色下,朦胧的光亮看不透彻,反而令人升起了无限的遐想。。。。柔软的触感,耳边萦绕的轻喘,折磨得人快要疯了。。。将人抵在山壁上,一浪又一浪。跌宕起伏。。。。 黎花诗正写的起劲,脸上的笑容略带猥琐。 “啪!”的一声! 坐在黎花诗前方的护七一把扯过黎花诗正写着的纸张,一把往嘴里塞。 黎花诗愣了一下,抬起头才发现那蓝启仁老先生望着自己,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上课不专心的模样。 然后坐在自己隔壁的魏无羡,满脸通红,一脸大为震撼的表情看着自己。 显然应该是看到了黎花诗写的是什么。 黎花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是,这人咋还偷看别人写啥呢。 黎花诗无辜的看着蓝启仁。 众人看着护七,护七淡定的将纸张咽下,然后道:“太饿了,以为是吃的,看错了。” 众人没憋住笑出声。 黎花诗淡定的给护七转去一百金币:受委屈了。 蓝启仁望了黎花诗一眼,其中含义让她自行领会。 不过好在,黎花诗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毕竟此次听学有一个比她还令人头疼的存在。 那就是魏无羡。 魏无羡比黎花诗更闹腾,而且魏无羡还连累了蓝忘机一起挨板子。 听说那蓝忘机和魏无羡一起喝酒了。 黎花诗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两个人是怎么玩到一块去的。 虽然上课的时间有些难熬。 但莫名的,这个时间也令人觉得过的很快。 就是黎花诗不太明白,自己是不太招女孩子喜欢吗? 自己来了姑苏蓝氏,一个好友也没结交到。 黎花诗这么疑惑,便也这么问了身边的人。 护七想了想,说:“可能因为你平日看起来话太少了。” 百剑听到这话,对黎花诗嗤笑一声:“主上,你上课不卡点,下课不跑得飞快,吃饭去食堂,然后不是走到哪儿就带着我们一群人围着你的话,或许倒是能交到朋友。” 黎花诗:。。。 护七:“啧,这能怪主上吗?也不能完全怪主上,还是我们做下属的,耽误了主上交友,主上放心,接下来我替你想办法交友!” 百剑翻了个白眼,暗骂:马屁精! 黎花诗兴奋问道:“怎么交怎么交?” 护七没直接说:“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黎花诗听护七这么说,便抱着期待的神情等着。 然后等到晚餐的时候,看着坐满了一桌的女子,黎花诗就明白了护七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女一:“哇,黎姑娘用餐好丰盛啊。” 女二:“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黎姑娘怎么忽然想到请我们吃饭呀?” 。。。。 原来这就是护七的办法,请人吃饭,怎么说呢。 行吧,也算是个办法。 黎花诗浅浅的微笑了一下:“我平日里身体不好,所以很少出门,也没什么朋友,这一次难得出了远门,所以想和各位交个朋友。” 众女子一听,哪儿会不乐意,于是几人开展着各种好玩的话题开始聊了起来。 其中,所有女子之中黎花诗最喜欢一个叫绵绵的姑娘。 绵绵性子率直简单,很好懂。 而且是一个很善良活泼的小姑娘。 江厌离也和黎花诗还算聊得来,就是江厌离有种贤妻良母,太温柔了的感觉。 看起来容易受欺负的样子。 毕竟黎花诗只是看起来好欺负,但一点也不好欺负,所以黎花诗最喜欢的还是绵绵这样性格的小伙伴。 说来还挺奇怪的。 明明黎花诗挺讨厌在云深不知处听学的,但是却感觉这世间过的挺快的。 快到时间一晃,听学就要结束了。 在听学结束之前,有一个什么祈福仪式。 众人一起来到了后山,亲手制作孔明灯,放飞高空。 黎花诗很没眼力见的找了江厌离一起制作孔明灯。 不远处的绵绵看见这一幕:。。。 黎花诗蹲在江厌离身边,瘪着嘴:“江姑娘,这个灯好难啊,你教教我。” 江厌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金子轩,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好。” 在发现江厌离身边的金子轩时,黎花诗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黎花诗疑惑:“金公子也不会?” 金子轩:。。。 金子轩起身走远了一点。 江厌离x绵绵x魏无羡x江澄:。。。 黎花诗感觉气氛有些怪异,抬头张望了一番,疑惑道:“咋啦?” 百指柔噗嗤一笑:“主上,你呀,这是当了电灯泡了。” 黎花诗一愣:“啊?江姑娘你喜欢金子轩啊?” 江厌离刹那间脸色通红,慌了神,看了看黎花诗又看了看金子轩:“我,不是,我。。。” 黎花诗懂了,嘿嘿一笑:“哦~原来是金公子喜欢江姑娘呀~·” 金子轩眉头一皱:“黎姑娘慎言,不要胡说。” 黎花诗眨了眨眼,护七道:“主上,金公子和江姑娘从小有婚姻。” 黎花诗疑惑不已:“那到底是谁喜欢谁?” 绵绵赶忙跑来:“哎呀,大小姐,既然是有婚约,当然是情投意合啦,你呀,走走走,我教你做灯。” 然而金子轩皱眉驳回了绵绵的话:“不是情投意合。” 江厌离听到这话,霎时间脸色白了。 魏无羡见状,顿时气的火冒三丈:“金子轩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情投意合?!” 金子轩:“这几个字的意思,很难理解吗?” 黎花诗看了看已经快哭出来,感觉十分难看的江厌离。 哦豁。。。 魏无羡和江澄气的和金子轩打了起来,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护一和护七立马一左一右的捞着黎花诗,将人带到安全的位置,避免被殃及。 最后所有参与这场争斗的人都被罚了。 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一段关于两个世家的姻缘,所以最后金家和江家都请了家长。 最后这件事以兰陵金氏和云梦江氏的婚约取消为结果。 。。。 黎花诗有些不好意思,在听学结束前,主动找了江厌离道歉。 “抱歉,江姑娘。” 江厌离并没有怪黎花诗,反倒来安慰她:“你何须道歉,感情一时,本就说不清,道不明的。”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江姑娘,你以后有空,可以来我家找我,我家好玩的可多了。” 江厌离笑着点头:“好,有空你也来莲花坞玩。。” 黎花诗:“好呀好呀,我过几天就来!” 这时,听到黎花诗说这话的魏无羡赶忙跑来:“唉唉唉,师姐,江澄找你。” 魏无羡克还记得眼前这姑娘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思维想法可大胆的很呢。 她一个女子,居然写。。。写。。。写那种男人看的东西。 魏无羡怕黎花诗带坏他师姐,不放心的很。 黎花诗:“那江姑娘,我们走了,再见。” 江厌离点点头。 第3章 陈情令3 黎花诗离开云深不知处时,有一种终于解放了的兴奋。。 在蓝氏听学了这么一段时间,黎花诗已经决定差不多放下上一段感情了。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其实黎花诗对李长生,更多的是不甘心。 自己是一个有着自己骄傲的人,从小到大就算无人呵护,就算吃了亏,自己都能替自己找回来,不吃亏。 所以黎花诗一向觉得自己挺有能耐的。 对于李长生,黎花诗更多的是不甘心,也就是李长生最后恢复年轻后,见对方长得好看,喜欢这才多了几分而已。 黎花诗安慰自己,其实自己也没输的很彻底。 你看,李长生最后离开雪月城,身边只有司空长风和尹落霞。 并没有其他任何女子。 即便是百里东君后来去看叶鼎之和易文君,言语之间,也只是说的他师傅独身一人去了一个他一直想去的地方。 你看,他身边空无一人。 所有黎花诗尽管不甘心,但她心里或多或少也得到一点微弱的平衡。 人这一生,不甘心或者遗憾那么一次两次,其实也太正常不过了。 只是当时放不下,但时间久了,终归还是会学着放下的。 此次参加听学,倒是有一些世家子弟长得还不错。 就是大多数性格都太无趣了。 比如蓝忘机,比如江澄,一个太冷了,一个太凶了。 魏无羡其实黎花诗一开始倒是挺喜欢的,长得好看,性格也好玩。 就是。。。 有些尴尬。 自己写的玩意被对方看到了。 拿捏自己黑历史的男人不能在一起,以后想起来就想掐死对方或者想掐死自己。 俗话说得好,人无聊了,就想找个男人来玩一玩。 俗话说得好,忘记掉上一段感情的方式,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所以黎花诗回到自己的地盘后,就开始广告天下,黎家要招人入赘! 黎花诗招人入赘的告示是这样的: 江南山黎氏大小姐,招夫婿入赘黎氏。 好处有: 一、吃穿用度不愁 二、大小姐貌美如花 三、黎氏可做到保你家族平安,亲友重病可愈。 夫婿要求有: 一、外貌优异 二、性格有趣,会哄人 三、年轻即可,不限普通人或者仙家。 现在的黎花诗已经不要求对方武力高强什么的了。 人啊,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不然之后所见,皆是芸芸众生。 黎花诗这昭告一发出去,到还真有人主动上来表示想入赘的。 不过都是普通人多些。 大多数普通人都是自己没有修炼的资质和能力,想着可以和仙家攀上关系,然后说不定也有机会修炼才来的。 第一道外貌上面,就可以刷掉一半男子。 黎花诗真的很想说,五官端正不叫外貌优异,不是有鼻子有眼就叫外貌优异,这些男人们怎么就不懂呢。 然后就是性格方面,或许是因为是古代的原因,大部分男子都是大男主主义居多,哄人? 张嘴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所以黎花诗这个招赘完全就是遭罪啊。 一直到岐山温氏下令,让所有世家的直系子弟前往岐山听训,受温氏教化,黎花诗都没找到合适的人。 黎花诗不是很想去这个所谓的听训。 但根据温氏的意思似乎是,如果不去的,就会被温氏打。 黎花诗倒不是怕打,大不了死了换身份。 但黎花诗怕卡片封锁。 封锁就又要花钱。 因为黎花诗一直忙着招赘,所以她还真不知道姑苏蓝氏被岐山温氏烧了。 再加上黎花诗也不知道关于阴铁的任何消息。 所以她不知道现在几大世家之间的关系,是摇摇欲坠。 想了想,黎花诗决定为了省点金币,干脆去吧。 黎花诗以为这次听训,应该就和云深不知处一样,无非就是枯燥了点。 岐山温氏居然四周都是活的火山。 黎花诗有些惊讶,难怪岐山被称之为不夜天城。 一座建立在活火山上的城,怎么可能会存在黑漆漆的夜。 而且令黎花诗感到有意思的是,明明是建立在活火山上的城,却一点也不热。 看样子,这活火山四周应该是有一个阵法。 岐山温氏还挺气派的。 黎花诗一行人站在最后的位置。 根据世家排行,黎氏只能站在后面。 黎花诗看了一眼,大部分都不认识,眼熟的有魏无羡,江澄,聂怀桑,金子轩,还有绵绵! 咦? 黎花诗疑惑,姑苏蓝氏居然敢不来啊? “温二公子到!” 就在黎花诗疑惑时,温氏的人大声宣告着。 黎花诗的注意力立马转移,想要看看这温家公子长的好不好看。 然后:。。。 一副奸人像啊,这家伙看起来十分不像好人。 温晁:“看看你们这副没睡醒癞皮狗的样子。” 黎花诗:。。。咋一上来就骂。tmd,看出来了,这狗东西不是好东西。 温晁:“带他滚过来。” 黎花诗见前面的人都回头往后看去,黎花诗也回头。 然后她就见到了被温氏的人守在两旁带上来的蓝忘机。 黎花诗眨了眨眼:这蓝二公子怎么一副经历了毒打后仍旧不服的模样。 温晁下令缴剑,在听训期间,任何人都不准私自携带武器。 黎花诗倒是无所谓,她的剑就是为了好看,用来当挂饰的。 至于百剑他们,他们的剑和他们自己本事是捆绑在一起的,就算被收走了也没用。 只要他们想,他们的武器随时可以出现在他们手中。 后来温晁就要求众人背诵他们温氏的历史事迹,和名人名言什么的。 黎花诗:就这?这叫什么听训? 黎花诗十分疑惑。 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黎花诗经过几日的所谓听训已经看出来了。 温晁主要针对的是魏无羡,蓝忘机这二人。 反正和自己没关系,黎花诗就当npc了。 而且因为黎花诗是站在最后排的原因,所以基本会被无视,就算她不会背,都没人发现。 所以她乐的摸鱼。 就是有时候站的久了脚麻,然后她见有人昏了就学会了装昏。 这样的日子倒也渐渐习惯了。 唯一有点变化的就是,过了几天后,众人听训那日,温晁宣布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是云深不知处归岐山管辖了,第二件事是清河聂氏因为不服温氏,被温氏下令镇压,兰陵金氏似乎懂事,没反抗。 五大世家现如今只剩下了云梦江氏一家。 阿这。。。 黎花诗得知这个消息,瞬间明白了。 岐山温氏想要一家独大,所谓的听训,也是威胁和警告。 黎花诗抬头看了看天。 总感觉,天要乱啊。 第4章 陈情令4 这时,温晁注意到最后末尾抬头的黎花诗。 眯了眯眼,缓缓走下台阶。 众人紧盯着温晁,而魏无羡和江澄发现了温晁的视线,似乎是朝着众人身后看去的。 魏无羡和江澄顺着温晁的视线回头望去,只见在一众低着头的人群中,抬头望天的黎花诗尤为显眼。 魏无羡和江澄心中咯噔一声,有不好的预感。 这时,黎花诗也注意到周围似乎有些安静了,目光看去前方,看见了朝着自己走来的温晁。 温晁看见黎花诗的面容,不由眼睛一亮。 眼前的女子生的面容苍白,身形瘦弱,就像是被被风吹拂的杨柳般,柔弱轻盈。 轻轻颤动的睫毛,那双如小动物般无害的眼睛,让人心生怜惜。 温晁走到黎花诗身边:“这几日,我倒是没发现,居然有如此美人儿,你是。。。那个世家的人来着?” 黎花诗面上十分害怕的样子,低着头轻声道:“我,我是江南黎氏。” 温晁听到这个名字,眉毛一挑,原来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世家。 倒是没想到有个这么好看的女子。 温晁抬手捏起黎花诗的下巴,将黎花诗的脸抬了起来。 温晁看见黎花诗眼中的害怕,轻声笑了:“美人儿别怕,我很喜欢你,不如,你跟了我,你们江南黎氏,我也可以在仙督面前,美言几句。” 黎花诗无助的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如何拒绝。 江澄见状,有心想说什么,但是想到云梦江氏。。。江澄犹豫了。 而魏无羡,他本想出头的,但一想到昨夜被关进地牢之中,所遭遇的一切。 再加上,现如今五大世家只剩下云梦一家了,温晁现在定然迫不及待的想找机会对云梦出手,于是魏无羡也犹豫了。 绵绵有心想帮黎花诗,但她人微言轻。。。 至于护七他们,都乐的在一旁看黎花诗演。 开玩笑,好歹主上上一世是一个血洗皇宫,连天下第一的李长生都敢下手的疯子,你温氏是仙家第一又如何? 仙家第一也杀不死黎花诗。 所以只要黎花诗没有下令让他们动手,他们就看黎花诗演就行了。 黎花诗本打算装晕躲过一劫的。 然而这时,魏无羡走到温晁身边,将温晁捏着黎花诗下巴的手挥开。 魏无羡笑道:“温公子,我和黎姑娘已经在一起,有了婚约了。” 温晁见又是魏无羡,心中厌烦至极。 “哦?!是吗,那你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和她有婚约的?” 魏无羡:“想必温二公子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江南黎氏昭告天下找赘的消息吧,在来岐山温氏听学之前,我就已经答应了黎姑娘要入赘黎氏了。” 温晁忽的笑了。 江南黎氏想要招赘,还放言不是仙家,普通人也可以的时候,众人都在嘲笑这江南黎氏,居然连普通人都看得上,也是真的不入流。 魏无羡作为云梦江氏的人,若真的是去入赘了一个不入流的小仙家,定然会被嗤笑。 温晁当然知道,魏无羡所谓的答应了黎氏入赘,不过是想要英雄救美的措辞。 但温晁乐的众人嘲笑魏无羡。 至于黎花诗,他当然也不会放手。 只是暂时先缓一段时间而已。 等到除了云梦江氏后,黎花诗不就是自己的了。 至于入赘?那必然不可能。 等到温氏可以独霸天下了,一切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黎花诗看着浑身是伤,还敢跳出来护下自己的魏无羡,黎花诗愣了。 魏无羡见温晁暂时不打算继续纠缠的离开了,回头朝黎花诗轻轻笑了笑,以示安慰。 然后魏无羡就回去前排了。 黎花诗望着魏无羡的背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护七见状,无语的一拍脑袋。 护七私信给众人,让众人要有心理准备,主上可能要有喜欢的人了。 英雄救美这样的把戏,怎么会不令人心动呢? 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有人对你伸出援手。 而且那人明明自身都难保了。 还受了那么多的伤。 重点是长得也好看。 怎么会让人不心动啊?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黎花诗时不时的会偷偷给魏无羡一些肉和吃的,还有伤药。 魏无羡没有问黎花诗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只是魏无羡也借此得知了黎花诗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没用的。 。。。。。 经过如今五大世家只剩下一家这个消息,各大世家的弟子都不敢有怨言,认真的背诵着温家的历史名人。 只是忽的有一天,温晁让一众弟子在前方开路,去一个叫暮溪山的地方夜猎。 温晁对黎花诗说她可以不去,只要她从了温晁。 先不说温晁长得根本就不好看,黎花诗根本就不喜欢温晁。 就单说温晁让一群被收了武器的一众弟子们去夜猎。 分明是让他们去送死。 其他人死不死黎花诗不在意,但黎花诗可不能让魏无羡死。 这一次黎花诗打算换个方式追人。 黎花诗决定先潜移默化的和对方搞好关系,然后再开始表现的明显一点,让对方知道自己暗恋自己。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黎花诗还是打算搞一搞苦肉计。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爱一个人,就是会下意识的心疼对方。 所以只要让魏无羡心疼自己了,那么对方就会开始慢慢喜欢自己了。 所以,这次夜猎,黎花诗必然要去的。 温晁气愤黎花诗要去找死,但也没管,温晁认为黎花诗就是太天真了些。 温晁打算等黎花诗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危险之后,再让对方乖乖的顺从自己。 所以,路上温晁还带了他之前最喜欢的小妾同行。 一是解闷,二是想让黎花诗知道,自己可不是非他不可,好让她有点危机感,懂事些。 只是温晁还是有些心疼黎花诗。 一路上黎花诗基本上是被百木兰和百指柔搀扶着走的。 所以温晁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倒是歇了好几次。 王灵娇也看出来了,她恨的咬牙切齿的。 但王灵娇能做到如今的位置,自然也有她聪明,懂得把握温晁的心的原因。 王灵娇试探了一下,发现温晁虽然会在一些小事上,任由自己撒娇。 比如说少休息一会儿,或者说故意说一些吃醋的和不开心的话,让温晁哄自己。 但她也看得出来,温晁哄自己显然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所以王灵娇知道,自己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 只是对于黎花诗,王灵娇暗道绝对不能让这人活下来。 这一路上,温晁发现黎花诗身边的百指柔长得也不错,所以温晁打定了主意,黎花诗他一定要得到,这样百指柔作为黎花诗的下属,他以后早晚也会得到。 所以温晁打的是一箭双雕的主意。 第5章 陈情令5 魏无羡找到了洞口,温晁欣喜的带着众人进洞。 洞内漆黑一片,需要打上火把才能看清。 温晁指使魏无羡和蓝忘机举着火把走在前方。 蓝忘机的腿脚似乎不便,受了伤的样子,走不快,所以众人时不时能听到温晁催促的声音。 走到最深处,队伍停了下来。 黎花诗看不清前方是什么情况,但是听到魏无羡的话,大概可以得知,前方应该是一个看不清深浅的断口悬崖一般的存在。 魏无羡:“这下面也不知道多深,我们剑都被你们收了,怎么下?” 然后黎花诗就听到了魏无羡的一声惊叫,还有蓝忘机的惊呼声。 “魏婴!” 黎花诗因为身高的原因,被前面的人挡的严严实实的,所以看不见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是听声音,黎花诗猜想,魏无羡不会被踢下去了吧? 护七:“魏无羡被温晁踹了下去。” 护七的话证实了黎花诗的猜想。 黎花诗怒了,怒火中烧的同时,黎花诗将目光望向百指柔,示意她救人。 百指柔点头,然后在温晁扔下绳索后,第一个顺着绳索下去。 温晁实在是太嚣张了,黎花诗决定不能这样下去了,等之后回去,黎花诗就决定先搞死温氏。 黎花诗被百木兰带着下去洞底后,看着相安无事的魏无羡,松了口气。 黎花诗担忧的看向魏无羡:“魏公子,你没受什么伤吧?” 魏无羡笑道:“我没事。” 黎花诗做出一副那就好的表情。 如果不是黎花诗还想着自己还带了好几个护卫,不然黎花诗真想故作害怕的抓着魏无羡,让他保护自己。 但黎花诗也留了个心眼,她退开了扶着自己的百木兰,站在离魏无羡距离不远的地方,方便找机会躲进魏无羡怀里。 百木兰虽然疑惑黎花诗怎么不要自己搀扶了,但还是尽职尽责的站在黎花诗身边护卫着。 护七看见这一幕,默默把百木兰拉开。 百木兰:? 众人无视上方叫喊着询问众人是否安全的温晁,朝着洞口里面走去。 众人举着火把,继续往深处走去。 最后来到一处深潭边。 前方再也没有路了,这里似乎就是洞底的尽头了。 温晁久听不到回答,还是顺着绳索下来了。 来到谭边,王灵娇:“公子,没路了。” 温晁:“既然没路了,那就找个人吊起来放点血,把那妖兽引出来!” 王灵娇一听这话,跳出来指着黎花诗道:“公子,不如就她吧!” 温晁顺着王灵娇的视线看向黎花诗,黎花诗似乎被吓到了一般,后退了一步。 温晁见状,顿时不忍心,温晁刚想说什么,王灵娇立马道:“当然,要是这位妹妹愿意求求公子,讨得公子欢心的话,我们公子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温晁一听,原本想说换一个人的话,收了回去。 目光别有深意的望着黎花诗:“那是自然,就是不知道这美人,值不值得我怜香惜玉了。” 魏无羡:“黎姑娘本就体弱,你这样做,岂不是等同于让她去送死!” 黎花诗见魏无羡开口,挪了几步躲到魏无羡身后。 江澄气愤魏无羡的出头,暗骂他还已经吃了苦头了,还要为了别人对上温晁。 而魏无羡则是想着,他之前通过说自己和黎花诗有婚约,来替黎花诗解了围。 不管怎么样,不明真相的,都知道黎花诗和自己是有婚约关系的,如果他不管,传出去众人岂不是以为自己连未婚妻都护不住。 蓝忘机见状,看了看跟着黎花诗一路的护卫几人,沉思着什么。 王灵娇道:“我们公子不是说了嘛?若是这姑娘愿意求我们公子的话,我们公子当然会怜香惜玉了。” 温晁直勾勾的瞪着魏无羡:“魏无羡,你要是乐意替黎姑娘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放过她。” 江澄急了:“不可能!” 温晁冷笑一声,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魏无羡,你选吧,是你,还是你未婚妻来!” 你魏无羡不是说你和黎花诗有婚约关系吗? 既然如此,我看你要是死了,这黎花诗还有谁敢护着。 而且温晁本就恨不得魏无羡早点死,此次正是一个大好机会。 魏无羡看了看身后的黎花诗,又看了看周围脸上表情犹豫,甚至都不敢和自己站的太近,深怕受到牵连的各世家子弟。 魏无羡想了想,下定决心,刚想开口。 江澄立马出手拉住魏无羡:“魏无羡!” 温晁笑了,他也看出来了,魏无羡似乎是打算代替黎花诗。 魏无羡拍了拍江澄的手,示意他自己心意已决:“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黎花诗也出手拉住了魏无羡。 魏无羡回头望向黎花诗,刚想说什么,对上黎花诗面无表情的脸,愣了一下。 黎花诗:“护七。” 护七笑了:“主上,不玩了?” 黎花诗无语的朝护七翻了个白眼:“还玩个屁。” 护七轻笑一声,朝着温晁走去。 护七抬手,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护七不知道从何处变出来两把弯刀,握在手中。 温晁看见这一幕,惊疑不定的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反了不成?!” 蓝忘机垂眸,暗道果然如此。 护七嗤笑:“反?倒是很多年没反了。” 护一手握长剑,冷声道:“主上,都杀了还是留一个?” 黎花诗:“全杀。” 百木兰手握长枪:“这种问题还用问?我不用问我都知道,当然是都杀了。” 百剑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提着剑,站了出来:“杀一群废物,真是污了我的剑。” 黎花诗表示装到了,很爽,然后一人打赏一百金币。 众人也愣住了,看了看拉着魏无羡的黎花诗,又看了看护七几人。 温晁又惊又怒:“反了!你们胆敢反了!都给我杀!” 护七仅仅四人,就和温晁带的一行人打斗了起来。 其中,百剑对上了这群人中,还算厉害的温逐流。 百指柔站在黎花诗旁边,以防有人想要偷袭自己和黎花诗。 魏无羡神色复杂的看向黎花诗:“你。。。” 黎花诗眨了眨眼:“我?我可不会武功。” 魏无羡:“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6章 陈情令6 黎花诗冲魏无羡眨了眨眼:“你的未婚妻呀,你说了要入赘我们黎氏的哦。” 魏无羡:“拜托,那是我替你解围瞎说的,你可别恩将仇报,我才不入赘。” 黎花诗:“那我嫁你也不是不行,嘿嘿。” 魏无羡想到在蓝氏课堂上,黎花诗在纸上写的内容,瞬间脸红了,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自己和对方的距离。 魏无羡:“你,你你。” 黎花诗见魏无羡连讲话都变得结巴了,忍不住噗嗤一笑。 江澄看见二人这一幕,不由眼神暗了暗。 但江澄也深知,明哲保身的自己,定然是没资格肖想眼前人的。 温晁带的人并不多,他自己本身的实力也不如何,唯一实力不错的也就只有一个温逐流。 所以在四人的配合下,很快就杀的只剩下了被护着的温晁一人。 温晁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先是连连叫骂,如果众人杀了他,定然吃不了兜着走。 后来眼见杀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人,温晁赶忙跪地求饶。 只是护七不是会心软的人类,也不会去思考杀了对方,会不会给自己的主子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们只会听从召唤他们的人的命令。 所以,护七自然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温晁。 只是在杀温晁之前,魏无羡出声阻止了一下。 “等等!” 不过没用,除非是黎花诗出声阻止,不然护七几人头不会听。 于是当魏无羡喊完这句话时,温晁还是被护七一刀砍死了。 “完了完了!她们杀了温晁!温若寒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魏无羡几人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解了。 黎花诗嗤笑一声:“说的好像,我们不杀,温氏就会放过你们一样。白痴。” 魏无羡神色复杂的看着黎花诗:“你倒是和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柔弱不同了。” 黎花诗微笑:“本来我就只是一普通人啊,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想惹事的。” 江澄:“现在怎么办?” 这时,更加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潭水中,一只硕大的妖兽被血腥味吸引了出来。 露出了它尖锐锋利的牙齿,长长的脖颈猛地向众人咬来。 众人惊呼:“啊!!” “快跑!快跑!” 众人迅速后退,护七几人迅速挡在黎花诗身前。 因为黎花诗一直抓着魏无羡的,所以魏无羡只好一把抓过黎花诗开始带着她撤退。 护七几人一边和妖兽缠斗,一边往后退。 百指柔扶着黎花诗另一边。 二人带着她跑。 顺利逃出洞穴后,有的人后怕的哭了出来。 “怎么办?我们现在总不能回温氏吧?回去肯定会死的。” “还回什么?!回不回都会死!温晁死了,温氏怎么可能放过我们!都怪这个女人!要不是她们杀了温晁!我们怎么可能会被连累!” 黎花诗喘着粗气,这具身体是真的弱。 就算被带着跑,也累得不行。 护一出来后刚好听到众人的话,眼神阴恻恻的看着那群人。 “主上,他们要不要一起杀了。” 那群人一惊,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黎花诗:。。。 黎花诗看了魏无羡一眼,心中暗道无语,这护一也不看看场合,这种时候正是自己博得魏无羡心疼的时候,你这话一出,搞得我比温氏还要嚣张似得。 魏无羡见黎花诗看向自己,因为不清楚黎花诗为人如何,他担心黎花诗真的一气之下将他们也杀了。 劝了一句:“咳,他们一时失言,没必要丢了命吧。” 黎花诗摆了摆手,自己当然不会在魏无羡面前展现一个自己滥杀的形象。 护一冷哼一声,对那群人道:“滚。” 那群人敢怒不敢言的跑了。 江澄叹气:“温晁一死,与岐山温氏的这场战争,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 魏无羡:“也是早晚的事,各大仙家不想将来沦为温氏的依附的话,这一战,早晚也躲不掉。” 黎花诗不吭声的站在魏无羡旁边。 魏无羡对黎花诗道:“黎姑娘,那么我们也回去了,告辞。” 黎花诗眨了眨眼:“你就走了?” 魏无羡愣了下,点了点头:“不然?还有什么事吗?” 黎花诗委屈巴巴道:“你不邀请我去你们云梦玩啊。。。” 魏无羡:“这。。。黎姑娘你不回家和家里人商量接下来的事吗?你们杀了温晁,温若寒第一个会下手的就是你们黎氏。” 黎花诗:“唔,我们黎氏只有我一个人哦,其他都是护卫。” 魏无羡和江澄一愣。 “你父母呢?” 黎花诗摇了摇头:“没有。” 二人都觉得有些玄幻。 黎花诗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做到拥有这么多强而有实力的护卫对她死心塌地的? 居然敢为了她一句‘杀’,就杀了五大世家之首的岐山温氏的公子。 魏无羡垂眸:“抱歉,黎姑娘,我不能邀请你去云梦江氏。” 黎花诗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是因为温氏现在肯定不会放过黎氏,所以你担心我去云梦牵连你们是吗?” 魏无羡抿了抿唇,虽然他没有直接说,但基本上就是等同于默认这个意思了。 魏无羡是江氏养大的,他不能给江氏带去麻烦。 如果他邀请黎花诗去莲花坞,而温若寒因为黎花诗在莲花坞,带人像烧了云深不知处一般,烧了莲花坞的话,他会恨死自己的。 黎花诗点了点头:“抱歉哦,刚才是我没想到这一点,那等之后温氏的事情解决了,魏无羡,你可以邀请我去莲花坞吗?” 魏无羡望着黎花诗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嗯!” 黎花诗笑了,然后和魏无羡他们分别了。 望着魏无羡几人离开的背影。 黎花诗对护七道:“护七,让百邪他们别玩了,所有人集合。” 黎花诗不是会拘束着角色自由的人,所以在暂时用不到他们的时候,都会放任他们出去玩。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随便杀人,给自己惹上麻烦。 护七点了点头:“集合是为了。。。” 黎花诗点头:“既然杀了岐山温氏的公子,温若寒定然不会放过我们的话,倒不如我们先杀了岐山温氏的人。” 护七点点头:“对了,主上,我有个想法。” 黎花诗:“嗯?你说说看。” 护七:“那岐山温氏不是第一大世家吗?肯定很有钱。未免我们这场战斗损伤太大,消耗太多,倒不如你买一张满级神偷卡牌。我们在前方上阵杀敌的时候,你可以让他带你进入温氏的宝库,先把里面的宝物全部兑换成为金币,然后可以买更多的满级角色,壮大我们的队伍,减少损失的同时还增强了实力。” 黎花诗眼睛一亮:“好!可行!” 第7章 陈情令7 等到所有人集合后,黎花诗打算先让百刺去探查了一番。 得知了温氏大概有几千人的队伍后。 黎花诗表示打不过打不过。 于是黎花诗打算玩点阴的。 先让几人在深夜之中,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一些外围的人。 混进去之后开始准备防火。 其实黎花诗准备破坏这温氏周围的阵法的,毕竟温氏能持续这么多年强盛,这周围的阵法也是有很大功劳的。 只是看了一圈,居然没有会阵法的卡牌。 若是强攻破坏,又怕遭到反噬。 所以想了想,黎花诗还是决定放火烧了不夜城。 就像岐山温氏防火烧云深不知处一样。 烧人者,人恒烧之。 然后黎花诗估摸着人数,又买了299张lv.60级别的人物卡,一共凑齐了500张lv.60的,然后之前的lv.20的,黎花诗就来当做哦是后勤,在后面搞破坏,或者四处加大火势的。 因为黎花诗一天只能召唤130人,然后一瓶回蓝的小蓝瓶只能恢复1000法力值,也就是只能召唤十个人的程度。 黎花诗实在是不想灌自己那么多水水。 好在她之前就召唤了一两百人,所以这次只需要等个三天,就可以把自己能用的全召唤出来。 所以前两天黎花诗只是暗戳戳的放人进去捣乱。 等到了第三天。 以满级卡往上的角色率先发动攻击,然后lv.60的跟上,最后是lv.20的。 打斗途中,黎花诗靠着百暗和百邪的护送下,偷摸的挟持了温氏的一个弟子,然后来到了藏宝库。 百邪直接以蛮力打破藏宝库的大门,然后黎花诗就被屋内金铲铲的金山银山给闪到了眼睛。 黎花诗进入了温氏的藏宝库,简直就是老鼠进了米仓!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黎花诗啥也不管,蒙头就往里面冲,也不管看没看清,反正能兑换的全部都兑换了。 不愧是几百年的五大仙门世家之首! 有钱!嘎嘎有钱! 黎花诗从来没有这么有钱过。 他的财富值一瞬间达到了惊人的! 差一点就可以是一个小目标了! 直接给自己升级到lv.110级,然后给护七,百邪,百千针,百剑也一起升到lv.105。 又购买了100个lv.100的,1000个lv.60的。 就这样,她都还有金币。 而且等级升到lv.110之后,系统给黎花诗开放了一个权限,那就是黎花诗购买复活卷轴的金额涨了,涨到了一万金币一张。 但是!黎花诗在使用复活卷轴,可以自己选择性别。而且可以选择lv.10等级的人物。 一般lv.10等级的人物,都会携带一个小技能。 比如说会做饭,会洗衣服,会种菜等等类似的小技能。 也就是说不会有可能随机成男的了。 。。。。 真tm没有的权限,草! 无视其他没什么卵用的玩意,黎花诗毫不犹豫的将今天剩下的法力值能召唤的就全召唤了。 反正卡牌死了,等一天就可以召唤了,所以即便温若寒有阴铁,有不怕痛不会死的傀儡,黎花诗也可以靠车轮战耗死对方! 而且温若寒的傀儡术可不会传染自己的角色。 所以。。。 第一天黎花诗的人没打过。 没关系,第二日召唤两百个顶上,继续来。 你温若寒阴铁厉害是吧?你傀儡牛批是吧? 我看你手底下的人能坚持这样高强度的打斗多久。 反正自己保持lv.105的那几位不死就行,让他们带队。 第七天,黎花诗的队伍杀进了不夜天的内殿,温氏弟子全部屠杀干净,只剩下了傀儡。 第十天,黎花诗的队伍解决了温若寒三分之一的傀儡。 温若寒也快坚持不住了,连续不断地操控傀儡,耗费了他太多精力。 让他的身体有些力不从心了。 有时候黎花诗还会根据情况而定,如果她觉得可以乘胜追击,她就会灌一些小绿瓶,再召唤一些角色坚持一会。 于是终于在第十五天,温若寒终究是凡人之躯,精力有限,再也撑不住,控制不了阴铁了。 并且,因为温若寒持续操控了阴铁这么久,现如今大脑受不了了,累到极点,反倒是遭到阴铁反噬。 黎花诗靠着外挂一般的车轮战。 赢了。 之后黎花诗就直接占领此地,以后的岐山温氏,要改为岐山黎氏了。 黎花诗让手下们去收拾遍地的尸体。 至于尸体的去处嘛。。。据说夷陵有一个乱葬岗,那就全部丢那里面。 温氏并不是所有人都被黎花诗杀了的。 一些没有动手反抗的,黎花诗就让下属们留了下来。 毕竟黎花诗不打算将所有事物都交给自己的卡牌们。 难得把他们召唤出来,无事的时候就放他们去玩玩呗。 黎花诗对于自己的卡牌一直都是安排的轮班制,每个月有半个月休息时间呢。 自己不能按时发工资给他们,那么自然就没必要像周扒皮一样,不把卡牌当人看。 除了护七这家伙。 护七似乎很热爱工作,最喜欢的就是守在自己身边。 岐山温氏覆灭,从此变成岐山黎氏这个消息一放出去时,各大仙家震惊不已。 其实从黎花诗开始攻打温氏开始,其他几个世家就一直在观看了。 大家都在准备联合起来对付温氏。 偏偏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江南黎氏,就这么直接上了。 一个人去对上岐山温氏。 众人震惊黎花诗的送死行为时,心中也是等待着看黎氏倒霉的。 有人还在背后说,这女人当家主就是不行,做一些愚蠢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决定,害了自己整个家族。 黎花诗能坚持到七日时,众人又说,原来是自认为有点实力,所以自满过了头。 等到十二日后,众人画风又变了,说难怪黎花诗敢做这种决定,手底下的人实力是不菲的。 就是可惜,对方应该和他们一起联手的,这样收不到早就拿下温氏了。 暗骂黎花诗一个女人还是太莽撞了些。 所有人都不认为黎花诗能打下来岐山温氏,所以他们都在等着黎花诗要不行了之后,众人才高高在上的去支援。 然而等到今日,黎花诗真的把岐山温氏攻打下来时。 众人沸腾了。 众人震惊不已,开始纷纷后悔,他们应该在途中去帮忙的。 这样的话就可以从温氏瓜分到好处! 第8章 陈情令8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温氏死了,即便黎花诗是攻下岐山的人又如何。 她只是一个女人。 所以某位家主坐不住了。 他们以要毁掉阴铁的名义,带人上了岐山。 以金光善为首,其他四大世家都带着人来了。 众人来时,黎花诗正指挥着百邪将温若寒原本的座椅打碎,要给自己换一个新的软塌呢。 黎花诗看到魏无羡,正想和他打招呼呢。 却被其中一人的眼神恶心到了。 金光善看到黎花诗,不由眼睛一亮,心中有了别的想法。 黎花诗看着金光善看自己的眼神,有被恶心到。 黎花诗面无表情道:“护七,这人看我的眼神恶心,揍一顿。” 护七点头,朝着金光善走去:“是。” 金光善一惊,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眼神,对方就直接出手。 其他几人也心中惊了一瞬,看来这黎氏家主是个脾气极差的人。 护七毫不犹豫的朝着金光善出手。 金子轩和金光善二人对战护七,护七一人不仅不落下风,还稳占上风,让几位家主对这人的实力暂时有了一个认知。 之后聂明玦出手,加入战斗。 黎花诗见状,不管护七打不打得过,她当然都不会干什么让护七一挑三的举动。 于是黎花诗冷笑一声:“以多欺少是吧?百邪,护一,百千针,百木兰上!” 同时,黎花诗目光盯向另外两位家主,面色不善,一副若是对方要来,那就继续加人的意思。 蓝曦臣虽然不管不好,但也知道他们此行来的目的,若是把黎花诗惹怒了,更不好。 金光善大怒:“黎家主!你莫不是以为你打败了岐山温氏,就也想学着那岐山温氏一家独大!” 黎花诗见金光善倒打一耙,瞬间怒了:“好啊!那我便就是了!给我杀!” tmd上辈子有个李长生,自己打不过,有这么强的外挂,还被压了一头就算了。 这一世什么东西也想欺负自己?! 从一进来开始,就眼神恶心的盯着自己看,既然你敢恶心我,那我就敢打你! 哪儿有你恶心了我,我明明有能力,我tm还要忍你的道理? 本来这是打一顿就算了的,既然你要倒打一耙,想道德绑架我。 那我tm没有道德。 气上头的黎花诗已经忘了要在魏无羡面前保持什么形象问题了。 不过就算她记得,她也不会管的。 这个世界五大世家之首的岐山温氏自己都打败了! 自己和当上皇帝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吗? 没有区别! 所以自己上一世只当了几天女帝的,这一世黎花诗要好好享受权利的滋味。 魏无羡? 后面要是还喜欢的话,纳入后宫呗。 金光善没想到黎花诗这么刚,又怒又气的同时,也有些后悔。 其他几人见黎花诗真的怒了,明显的动了杀心,纷纷出手阻止。 聂明玦吼道:“一言不合,黎宗主就要杀人,行事作风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黎花诗笑了笑,指着聂明玦道:“这个是哪一个家族的?也杀。” 聂明玦气急:“好啊!那就试试看你有多少能耐!” 金光善也吼道:“姓黎的!你刚和温氏打完,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能有多少能耐敢对上其他世家!” 黎花诗拍了拍手,然后瞬间涌进来大约百人的护卫。 黎花诗看了一眼魏无羡和江澄他们道:“你们不出手的话,我不会殃及你们。” 然而,江枫眠已经出手了,他们二人怎么可能不出手呢。 于是魏无羡几人也莫名其妙的卷入战斗。 只是虽然魏无羡也出手了,黎花诗还是伸出手指点了点魏无羡和江澄二人道:“这二人不要伤了。” 黎花诗都这么说了,护卫们对上魏无羡二人的,就都只能防守,而不攻击。 蓝曦臣急道:“黎宗主,此次是金宗主失言了,还望黎宗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黎花诗直接当没听见。 百指柔护在黎花诗身边,黎花诗之前给百指柔转的金币还剩的有,所以不需要黎花诗再转。 于是她在注意到有人受伤后,就会毫不犹豫的替对方瞬间治疗好。 金光善众人都一惊,这人身边竟然还有这种能力的存在! 难怪对方能打下岐山温氏,看来确实是有些能耐的。 其他一些仙家已经对金光善有所不满了,如果不是金光善,也不会打起来。 而且因为黎花诗的命令,所有人下手的毫不留情。 金光善最惨,腿脚一时不察被砍了一刀。 而后百邪抓住机会想要做第一个打死金光善的人,来讨得黎花诗的欢心。 只是可惜被聂明玦和金子轩拦下了。 随后护七抓住机会一柄弯刀甩去,划破了金光善的手臂。 金光善惨叫不已。 魏无羡赶忙道:“别打了,别打了!黎姑娘!金宗主一时失言,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 黎花诗其实在见到金光善被打中了好几次后,见到对方这副凄惨的模样时就已经气消了些了。 现在魏无羡开口了,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你们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某些得罪我的人自己都没开口道歉,说不定你此时为他讲话,对方心中指不定怎么着骂你多管闲事呢。” 黎花诗的话一说出口,大部分人开始纷纷劝金光善向黎花诗道歉。 金光善也知道众人对自己有了些许怨言,如果自己还不坚持惹怒黎花诗的话,众人肯定会自己不满。 于是金光善立马道歉了。 黎花诗冷哼一声:“金宗主倒是能屈能伸,都停手吧。” 护七他们瞬间收手,众人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见黎花诗真的收手了,有人不满道:“早点道歉何至于这么多事。” 金光善脸色铁青,黎花诗看见这副场景不由乐了。 现在他们自己人反而闹矛盾了,有意思。 金光善:“黎宗主,之前是在下失言了。” 黎花诗点头:“以后再用你那色眯眯的眼睛恶心我,我就继续揍你,懂了?” 金光善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他都道歉了,这人还要得寸进尺,实在可恶! 但面上金光善只能屈辱的点点头:“抱歉,在下之前只是见黎宗主太过美丽,一时失了神,让黎宗主不适了。” 黎花诗“啧”了一声。 又被恶心到了。 自己难道分不清单纯欣赏美的眼神和色鬼的恶心眼神? “护七,打一巴掌。” 护七毫不犹豫的闪身向前,抽了金光善一巴掌。 第9章 陈情令9 金光善愣了,因为他没想到这女人还会对自己出手第二次! 还是打自己脸的方式!! 金光善愤怒不已,死死的瞪着黎花诗。 黎花诗笑了。 “金宗主,道歉就好好道歉,不要美化自己的行为。如果你不服,还想打,我也奉陪。” 说着,黎花诗又拍了拍手,这一次进来的,大约又是五六十个护卫。 众人面色铁青。 他们带来的大部队在外面,带进殿内的人不多,之前的十几个人人他们就拿他们没办法,现在又多了这么多人,打起来吃亏的一定是他们。 而且这一路走来,众人也看到了这不夜城里,温氏的一部分人加上黎花诗自己的人,加起来也有个好几百人。 这还是他们看到的。 没看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 于是金光善又只能咽下这口气,赔笑着重新道歉。 “是金某措辞不当,金某对黎宗主不敬了,在此金某向黎宗主道歉。” 黎花诗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找我什么事来着?打了一架,忘了。” 蓝曦臣道:“此次我们是为了温氏留下的阴铁而来,黎宗主,阴铁危害极大,万万留不得。” 黎花诗点了点头:“哦,那你们出多少钱来买?” “嗯?” 众人一愣。 交出阴铁是为了正义,为了大道,这难道不是黎花诗应该的嘛? 大部分人这么想着。 黎花诗眯着眼笑道:“我当然知道阴铁有害,只是我这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温氏,你们来找我要阴铁,不可能让我白给吧?想占我便宜?” 众人:。。。谁敢占你便宜啊,一言不合就要杀要打的。 蓝曦臣:“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不知道黎宗主要多少?” 黎花诗想了想,对护七道:“把孟瑶叫来。” 护七点头,去叫孟瑶了。 聂明玦:“孟瑶在你这里?” 黎花诗没搭理聂明玦,这人不讨喜就算了,还爱讲些废话。 孟瑶来的很快,所以也不用黎花诗回答了。 黎花诗将三块阴铁丢给孟瑶,然后对孟瑶道:“你算算给岐山改造还有外面那群人的伙食费大概需要多少钱,然后谈好价格后把阴铁给那个谁。” 黎花诗说着,伸手指了指蓝曦臣。 孟瑶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阴铁给了自己。 并且还不过问自己谈多少价格。 不过当孟瑶对上蓝曦臣他们一行人的视线时,孟瑶也知道,自己这阴铁就算在自己手中,自己就算拿了,也走不掉。 除了这群人之外,还有一个连续半个月耗死温氏的黎花诗呢。 他自己一个人可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于是孟瑶笑着对黎花诗道:“是。” 黎花诗发现孟瑶是个挺不错的人才,挺有能力的,所以乐得让他来做事。 然后黎花诗对魏无羡几人笑道:“走,我们吃饭去!打了一架肯定饿了吧!” 其他众人:。。。。 魏无羡几人:。。。。 魏无羡尴尬的笑了笑,上一秒还在打架,下一秒你就叫一起吃饭,这。。。 魏无羡将目光看向江枫眠。 江枫眠道:“既然黎宗主热情相邀,你们去吧。” 当江枫眠得知黎家宗主,是和魏无羡他们一起去姑苏蓝氏听学的一名女弟子时。 他们所有人都是震惊的。 一是没想到对方是个这么年轻的女家主,二是没想到黎氏的家主是个普通人。 黎花诗不是温若寒,没有迫害他人,虽然行事作风嚣张了些,但对方确实有嚣张的实力。 而且黎花诗对金光善动手,也是因为金光善有问题在先。 若是金氏真的因此和黎氏打了起来,终究是站不住脚的。 你可以说黎氏行事太过分,欺人太甚,你气不过。 但你不可能因此牵连其他家族和你一起对付黎氏。 并且。。。 黎氏连手持阴铁的温若寒都能解决,经此一战后对方手底下还有好几百人作为手下。 其中个个看起来都实力不俗。 如今还手持阴铁,可谓是实力不容小觑。 众人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在对方手里讨得了好。 与其为了一点口角之争就打起来,死伤惨重,倒不如就此退一步,息事宁人。 黎花诗不在意自己手下的生死,是因为他们死了等个24小时就可以重新召唤出来。 可他们的人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院子外,黎花诗让人搭建的亭子之中。 几人围桌一坐。 很快侍女端上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魏无羡啧啧称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小姐,那你当时干嘛去温氏听什么训,受那什么苦。”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我哪里知道是这样的听训,我以为和姑苏蓝氏一样。当初我去姑苏蓝氏也是想着没见识过几大世家的风采,好奇去的。” 江澄:“所以你因为也不知道岐山温氏的风采,以为听训和听学一样,就来了。。。” 黎花诗点头:“对啊。要知道是这样的,我来个屁,何苦来受苦。” 魏无羡噗嗤一笑:“你现在是一点也不装了啊,我还记得你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动不动就晕倒,身体不舒服什么的。” 黎花诗撇了撇嘴:“我确实身体差,但是我家有神医在,所以就只是看起来身体差而已。之所以装晕也是因为云深不知处那个地方,规矩太多了!” 魏无羡:“哈哈哈,那确实,不过没想到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黎花诗:“我没藏哦,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灵力武术。” 江澄:“但你做事太嚣张了,你现在得罪了金光善,之后肯定会被针对。” 黎花诗无所谓的耸耸肩:“无所谓啊,就凭我家的一样宝贝,这世界上,还真没能让我怕的人。” 魏无羡:“什么宝贝啊?” 黎花诗:“嘿嘿,你想知道?” 魏无羡:“额,不会是阴铁那种吧?”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阴铁算什么,和我的宝贝比起来,阴铁就是个垃圾。” 江澄:“所以虽然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因为你的宝贝,那群人才这么听命于你的?” 黎花诗为江澄鼓掌:“哇~聪明聪明。” 第10章 陈情令10 黎花诗说的宝贝就是她的外挂。 魏无羡:“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阴铁厉害的宝贝?” 黎花诗嘿嘿一笑:“有哦,不过这就是秘密了,你想知道的话,你娶我我就告诉你。” 魏无羡:。。。“呵呵,这个好意我还是心领了。” 黎花诗皱眉:“为什么?我很差吗?” 魏无羡摇了摇头:“你不差,你很漂亮,你的家世也会让很多人特别想娶你。” 黎花诗:“那你干嘛不娶我?” 魏无羡:“与其说我不娶你,不如说你又不喜欢我,你干嘛想嫁给我?” 黎花诗眨了眨眼:“我喜欢你啊!我怎么不喜欢你?” 魏无羡没忍住噗嗤一笑:“你看我的眼神,还没江澄看我的眼神来的有感情呢,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喜欢我什么?” 黎花诗歪了歪头:“都喜欢?” 魏无羡翻了个白眼:“你是在骗我还是骗自己。” 黎花诗皱眉:“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的。” 魏无羡点点头:“那行,咱俩定个时间,如果到那时候你还说你喜欢我,我也没其他喜欢的人,唔,娶你也不是不行,如何?” 黎花诗摇头:“不行,那要是到时候我还喜欢你,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了,那我亏了。” 魏无羡苦口婆心的劝道:“强扭的瓜不甜啊。” 黎花诗:“我都没吃到!我怎么知道甜不甜!说不定我觉得乐不思蜀呢!” 江澄没忍住被黎花诗的话惊的呛到,撕心裂肺的咳嗽着。 魏无羡看着丝毫不脸红的黎花诗,无语的叹气:“你看,正常女子一般都不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说这话,就算说了,也会脸红不止。” 黎花诗摇了摇头:“你长得好看,我好色,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 魏无羡x江澄:。。。 黎花诗:“这次你要邀请我去你们云梦江氏玩了吧?” 江澄:“你现在刚刚接手不夜城,你不忙?”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忙啊,有孟瑶和护七在,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哎~” 魏无羡:“咳,我听说你把温氏的一部分人也留下来了。” 黎花诗点头:“对啊,反正不过是一群翻不起风浪的,留着种地呗。虽然护七有说,你们这些世家可能会以此为由向我发难,但是我今天借金家给了你们一个下马威,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不好欺负的哦。” 魏无羡:“。。。所以,你今天是故意的?” 黎花诗摇了摇头:“一开始不是,中间是了。” 江澄:“你真放心把温氏余孽留下来啊?” 黎花诗:“放心啊,我不是说了嘛,我手里有宝贝,只要有这个宝贝,他们掀不起风浪的。” 魏无羡:“你这话就这么跟我们说了,你还真是放心。” 黎花诗:“我能跟你们说,当然是因为就算你们知道这个宝贝是什么,你们也抢不走。” 江澄咳嗽一声:“那,那个温情呢?” 黎花诗:“哦,她好像是个大夫,我让他治疗温氏愿意归顺我的伤员去了。” 说着,黎花诗忽然像是发现什么一般,意味深长的看向江澄:“哦~~你原来喜欢温情啊~” 江澄顿时脸红了:“你别胡说!我就是,就是想着之前在姑苏蓝氏一起听学过,所以想起来问一下。” 魏无羡也嘿嘿一笑:“是是是,想起来了问一下。” 江澄:“你!” 黎花诗打断两人:“唉唉唉,魏无羡,你还没说要不要邀请我去莲花坞玩呢,你不邀请我去玩,我就以黎氏要开办听学的名义让你们家里人把你们送来玩了啊!” 江澄x魏无羡:。。。 “你是真不怕几大世家把你当做下一个温氏啊!” 黎花诗:“护七打探过了,金氏宗主是个明哲保身的家伙,你们云梦江氏又和我们没仇,聂氏就算和温氏有仇,那也扯不到我们身上,至于姑苏蓝氏,就更不用说了,我们杀了温氏,对姑苏蓝氏算是帮了他们吧,他们也不可能对我们出手。只要我不像温氏一样对你们赶尽杀绝,你们没理由向我发难。唯一烫手的阴铁,我也愿意交出去,而且,我的实力摆在这里,所以,动不了我。原因很简单,我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不可能凝聚一心来对付我,所以,现在是我黎氏的天下!” 魏无羡:“确实也有道理,主要还是没想到这温氏居然就这样倒了,感觉太突然了些。” 江澄点头:“而且,还是倒在一个原先不出门的世家手上。。。” 魏无羡忽的笑了:“唉,要是你办听学的话,你打算干什么?你肯定不是想让我们上课吧,之前你在云深不知处,上课状态和我差不多呢。” 江澄:“你还好意思说。” 黎花诗嘿嘿一笑:“上课多没意思啊!我们出去周游各地去玩啊!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魏无羡眼睛一亮:“好啊好啊!那你什么时候办听学?!我第一个来!” 江澄:“之前蓝氏的听学倒是不见你这么积极。” 魏无羡:“嘿嘿,江澄,怎么你不想来?” 江澄:“咳,我作为云梦江氏未来家主,黎氏如果举办听学,我怎么可能不来。” 魏无羡:“呵,你看,你看,你自己也想来。” 几人打打闹闹的吃完饭,而后孟瑶也和其他宗主们谈完价格后,饭也吃过了,准备离开之前来找到了黎花诗,准备告辞。 黎花诗见状,对几位宗主笑道:“几位宗主,我这刚继任岐山,和几位世家都不是很熟悉,我是这样想的,我想效仿蓝氏,举办一场游学,和几位家族的弟子们交交朋友,一起去世界各地历练历练,不知几位宗主意下如何?” 几人面面相觑,犹豫着。 一是担心黎花诗是想给几家一个下马威,二是担心黎花诗祸害各家弟子。 黎花诗也看出来几人犹豫,便开口道:“全凭自愿,我并不强求,当然,云梦江氏的魏公子一定要来,我和魏公子相谈甚欢,臭味相投。” 众人:。。。自己说自己臭味相投的吗? 江枫眠犹豫道:“江某以为黎姑娘刚刚接手岐山,如今正是繁忙之际。” 黎花诗点头,烦恼到:“是啊,事情好多的,所以我想出去玩啊,这样我就可以把事情都丢给温情,孟瑶和其他人管了。” 众人:。。。 孟瑶:。。。 总觉得这样的人当黎氏宗主,就算别人不去故意针对,感觉对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啊。 太过任性妄为了。 第11章 陈情令11 其他几位世家的宗主都离开了之后。 孟瑶看着在一旁和护七商讨此次游学去哪里玩的黎花诗,思绪复杂。 “宗主,此次游学,不夜城的一切事物,真的交给我和温情来打理吗?” 黎花诗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孟瑶:“对啊,你行不行?不行我就换别人。” 孟瑶一副感激不已的神情,恭敬的向黎花诗行了一礼。 “瑶,谢宗主的信任!定不负所托!” 黎花诗又不担心孟瑶一个人能做什么妖。 虽然不夜天的琐碎事务是孟瑶来管理,但是黎花诗也留了自己人在这里看守着。 难不成孟瑶还敢老虎不在,猴子称王? 黎花诗继续和护七商讨,要做一个大大的马车,可以睡下四五个人那种的。 想到这个世界有些路狭窄又不平坦,黎花诗希望护七能想办法改造一下,可以让人御剑飞行飞上高空那样。 三个月后。 黎花诗举办的游学,本来她以为只有魏无羡三人会来的,没想到各大世家的弟子都来了。。。 黎花诗看了看自己只能睡四五个人的马车,又看了看开学这天,眼前的二十几个人。 黎花诗挠了挠头,疑惑:“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魏无羡噗嗤一笑:“一部分是想和你攀附关系的,一部分是想打探一下你们黎氏是什么情况的。” 黎花诗点了点头,没想到有些熟人,金子轩,蓝忘机,聂怀桑居然也来了。 金氏居然也会让人来? 而且除了金子轩,好像还有他们的另一个叫金子勋的家伙也来了。 反正来者是客,黎花诗便邀请众人先在不夜城休息一夜,晚上聚个餐。 宴席上,黎花诗举起手中的果汁,对众人道:“各位,此次是黎氏第一次举办游学,所以有所照顾不周之处,还请体谅,我不胜酒力,就以水代酒了。” 说完,黎花诗一口喝下果汁,看着场下其他人举起酒杯或果汁回敬,黎花诗有些飘飘然。 有面儿~ 黎花诗兴奋的招呼众人吃菜,还唤来了十个漂亮小姐姐和十个美男子在中央跳舞。 美滋滋。 吃饱喝足,舞蹈也看了之后,黎花诗派人给每桌分下去几张纸。 众人看见纸张上写的内容,有些不太明白黎花诗想做什么。 黎花诗笑道:“各位应该都看过手中的东西了吧,这三个地方,是我特意选的,此次游行的地点!然后我们投票决定去哪一个地方。” 魏无羡:“游行地点?!乱葬岗也是?!” 黎花诗点头:“是啊。” 江澄:“我们这些人去乱葬岗,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是啊是啊!”“这和温晁带我们去夜猎送死有什么区别?”“这,,,我不去乱葬岗!” 黎花诗:“咳咳,各位听我慢慢说。” “这第一个地方,乱葬岗,确实是十分危险,但游行游行,游的是什么?游山玩水吗?当然不是!是增长见识,是增强自身实力啊!而且此次游行,我身边会派十位护卫一起跟随游行,他们只会在我们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才会出手,并且,我还带有医师一起,各位不必担心。” “但就算是这样,乱葬岗也太危险了!温氏以前派了多少人去乱葬岗,都没一个人出来的!” “就是啊就是啊。” 黎花诗:“咳咳,各位,你们想想,我是谁啊?我可是凭一己之力就杀了温若寒的人啊!我身边护卫的实力,各位若是信不过的话,可以挑战一下。而且你们想想,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你们不想扬名吗?不想被世人当做英雄崇拜吗?我们也不去乱葬岗内围,我们就在外围,先解决外网的困境,等到下一次游学,我们再一点一点的解决乱葬岗的问题,这样持续下去,是不是早晚有一天,乱葬岗就可以清理干净了?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就是父母的骄傲?是不是就是世人的英雄?到那时候,你们走出去,多少人崇拜爱慕你们?想想难道不心动吗?” 众人有些犹豫了,黎花诗眼睛一亮,然后再接再厉道。 “当然,我们还有另外两个选择。这第二个,就是出海!你们不想看看海外面的世界吗?不想知道海的另一边,住着的是什么样的人吗?不好奇海中有多少神奇的,你们终生未见过的神奇生物吗?” “第三个,据我的小道消息所知,在域外有一处平原,有一个地方很神奇,每到雾浓之时,在平原上的人就会消失,去往另一个世界!当然,也很有可能那只是一片有毒的雾气,令人产生了幻觉而已,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可能存在危险,也可能相安无事。” 黎花诗看了眼众人的神情,面色严肃道:“那么,各位请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下,你选择的地名,然后少数服从多数,我们此次的游行地点就定在哪儿。只是,在各位做出选择之前,我希望各位明白,各位是想要为百姓做点事,还是只想去探索未知。” 众人面面相觑。 有的人摔下提笔,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选择。 写好了的将自己的答案交给护七。 最后护七将所有人的答案交给黎花诗。 黎花诗看了一下,然后道:“那么,我现在就开始念各位的选择,看哪一个选择,更多我开始公布答案了。” 黎花诗:“平原、平原、出海、乱葬岗。。。” 乱葬岗一出,众人哗然,想不通怎么有人会选乱葬岗。 黎花诗每念一次,护七就在榜上的选择加一笔记录着。 最后得出的答案是选平原的人最多。最少得是乱葬岗。 黎花诗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其实黎花诗也没指望这一次可以去乱葬岗。 毕竟那种怨气深重,万鬼存活的鬼地方,只有想死的人才想去。 哦,还有之前被黎花诗洗脑,想要为世界做贡献的年轻人。 至于出海,众人听黎花诗的意思,出海起码要耽搁一年之久,时间太长了。 对于某些世家来说,只是让自己的弟子来打探黎氏情况的,可不是真的来玩的,自然不会选择时间这么久的。 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平原。 黎花诗早就猜到了,也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如果黎花诗直接提出来要去平原,万一平原存在危险,到时候他们怪自己什么的。 现在嘛,这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怪不得自己。 就算要怪,也是去怪那些写去平原的人,但是选平原的人多,你一得罪就是得罪一大半以上的人,谁又会傻到做这种事呢。 第12章 陈情令12 决定了目的地的众人,歇息了一夜后,第二天开始启航了。 既然是游行,那么定然就不是御剑飞行去了,而是一路坐马车去。 第二日众人下了山后,第一件事就是率先买马车。 因为黎花诗当然是不包马车费用的。 赶了一天的路,众人一开始还比较兴奋,就像是去郊游的小朋友一般,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 然而等到晚上后,众人就累得只想找个客栈歇息。 可惜荒郊野外的,找不到客栈。 最后只能是路过一间荒败已久的破庙,众人点了火,围坐在破庙之中抱团取暖。 索性众人都知道,这场游行肯定不是出去吃喝玩乐的,所以难免有些苦头,是正常的。 黎花诗和魏无羡还有金子轩蓝忘机他们坐在一起,朝火堆之中,扔了几块土豆进去。 然后又扔了几个番薯。 魏无羡看见了,惊讶到:“你哪儿来的?” 黎花诗眨了眨眼:“带的呀,你们没带食物吗?” 魏无羡:“带。。。是带了,不过我们带的是饼子,你要吗。” 魏无羡从包裹里掏出来面饼,递给黎花诗。 黎花诗接过:“要呗。” 魏无羡:“我还以为你这娇气的大小姐,不会吃这种烤土豆,冷面饼什么的。” 黎花诗:“一般不吃,不过偶尔吃一次挺有意思的,这叫忆苦饭。” “忆苦饭?”身边有人疑惑。 黎花诗点点头:“意思大概就是虽然现在的日子很美好,但是也不要忘记先辈的付出,我们的好日子都是建立在先辈的付出上享受的意思。” 众人点点头:“原来如此。” “不过。。。吃面饼苦吗?” 有人疑惑道。 黎花诗:“这对我来说是忆苦饭,对你们来说应该是很正常得到一件事,毕竟我不夜猎,我也很有钱。” 众人:。。。。 黎花诗看向在一旁另一处火堆上,为魏无羡他们烧着热水的江厌离:“不过我没想到江姑娘也会来参加这次游行。” 江厌离笑了笑:“父亲说,既然黎姑娘和阿羡阿澄玩得好,此次游行若是我想散散心的话,也可以一起来。” 黎花诗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你和金氏取消了婚约,现在出来散散心,顺便碰碰有没有心动的意中人,是吧。” 江厌离尴尬的笑了笑:“额。。。” 魏无羡:“我师姐才不是呢,我师姐只是单纯出来玩的。” 黎花诗:“哦哦,不好意思,有一点点八卦。” 江厌离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 黎花诗:“要我说啊,其实没啥,感情这事也很简单,找一个好看的,一个有钱的,一个厉害的,一个会哄人照顾人的,然后让这四个人永远别见面就行。” 众人:。。。 江澄一把捂住他阿姐的耳朵,吼道:“你!你乱教些什么?!” 蓝忘机只是瞥了黎花诗一眼,皱了皱眉但是没说什么。 金子轩也被她的话震惊到了,然后猛地看向江厌离,随后又看向黎花诗,脸色变得铁青。 魏无羡目瞪口呆的看着黎花诗:“你。。。所以我对你来说是好看的,然后你还要找个有钱的,厉害的和会哄人的?!” 蓝忘机听到魏无羡的话,猛地抬头望向二人,看向黎花诗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黎花诗一脸懊恼的一拍脑袋,忘了他们不懂这个梗。 黎花诗对魏无羡笑道:“没,嘿嘿,我开玩笑的,我只喜欢你哦。” 黎花诗冲魏无羡比了比心。 蓝忘机见状,握着剑的手不由紧了紧。 魏无羡:“我看你挺真心的,话说你们是怎么长成这个性子的。” 聂怀桑:“我更好奇漂亮姐姐你们黎家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黎花诗挠了挠脑袋:“哦,因为我修炼不了,没有这个天赋,所以被家族除名了,我们是隐世家族,但是因为我娘挺厉害的,所以就算我被除名了,我娘死之前留下来的人也会护着我。” 众人:。。。 “你们隐世家族家规这么残酷吗?有血缘关系的子女,不能修炼就被除名?” 黎花诗一门心思都在烤番薯上,敷衍的点头:“是啊是啊,十分残酷。” 众人好奇的问着黎花诗所谓的隐世家族。 反正黎花诗就现编就行。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魏无羡他们一群男子各自安排好了守夜时间后,各自都去睡了。 黎花诗睡着睡着,忽然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 睡梦之中,黎花诗不耐烦的皱眉。 实在烦不胜烦了,黎花诗睁开眼就要大吼回去,却被人瞬间捂住了嘴。 黎花诗心中一惊,随后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来人是魏无羡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疑惑不已的望着他。 用眼神询问他干嘛。 魏无羡冲黎花诗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某个方向。 黎花诗这才注意到,大部分人都醒了。 顺着魏无羡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尊带着邪恶笑脸的神像,挂在破庙角落的屋顶上方,面容对着众人,就像是附身看着自己一般。 黎花诗有一种对方在盯着自己的感觉,浑身寒毛直立,感觉脊背发凉,不禁打了个冷颤。 众人迅速围在一起,抱团聚暖。 黎花诗很想问为什么不能讲话,还有面前的这是什么东西,是一直就在的吗? 但是她见所有人都尽量静悄悄的,也就不敢出声询问。 这时,魏无羡示意众人悄声退出破庙。 大家轻轻点头,然后缓慢的,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向外挪动出去。 黎花诗刚走到门口。 “咔!”的一声! 在这个尤为寂静的夜晚中,十分突兀。 黎花诗猛的一惊,不敢回头看,下意识的就要往外跑。 然而魏无羡和蓝忘机他们迅速拔剑朝黎花诗身后看去。 黎花诗刚跑出去没几步,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魏无羡他们和一只黑色的生物打了起来。 而另一名弟子浑身瘫软,像是被吓到一般,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人脚边还有一根枯木枝。 看来刚才就是那人走路时踩到了枯枝,然后发出声响,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 “这到底是什么?”黎花诗身后的一名女子询问。 “是假鬼仙。” 黎花诗:“什么是假鬼仙?” 第13章 陈情令13 “鬼仙是用一尊木雕或者泥雕,用四根浸泡了人血的香,在每夜子时烧香,然后由一群人,自愿供奉养出来的邪物,然而。。。” “然而什么?” “想要养出鬼仙,至少要上万人,而若是有五千人以上供奉了,那就是半鬼仙,若是半鬼仙许久没有食用供奉,就会变成假鬼仙,而假鬼仙。。。吃人!” “可这个破庙看起来很久没人 来过了。” “那就证明已经很久没人供奉他了。。。” 黎花诗清醒过后,被护七守在旁边保护着,十分淡定的看魏无羡几人,还有百木兰几人和那不明生物打来打去的。 看的起劲时,还会拍手叫好。 “好!对对,左边左边,干他干他!” 原本担惊受怕的众人,愣是被黎花诗看戏一般的状态给带的一点也不怕了。 胆子稍微大一点的,还敢时不时的朝里面射箭。 那假鬼仙似乎是被黎花诗的叫喊声叫的烦了,也不针对二人了,然后径直冲向黎花诗。 黎花诗:“额。。。” 不过好在黎花诗周围的其他世家弟子,也不是真的那么没用的。 纷纷提起剑拦下假鬼仙。 然后结果显示,这群世家弟子还是有点没用的。 拦了,但没拦住。 假鬼仙瞬间击败一众弟子,然后继续冲向黎花诗。 黎花诗总觉得自己是被当做软柿子了。 虽然确实也是如此没错。 然而下一秒,在护七准备出手之前,隐藏在暗处的百暗瞬间出现,一击刺向假鬼仙,将它刺入地底。 假鬼仙发出凄厉的惨叫,众人忍不住捂住耳朵。 黎花诗有些惊奇的看了一眼百暗:这个点居然没睡着,哦,不过也是,众人这番吵闹,可能给吵醒了。 众人没想到,黎花诗身边处理护七几人之外,在暗处还带了一个护卫。 这时,惊恐的望向众人身后:“小心!!” 黎花诗猛地回头,护七一把将黎花诗护在身后,然后反应不及时的被什么东西一巴掌连带着黎花诗一起拍飞出去。 护七还好,耐摔。 黎花诗这身娇体弱的,那可就遭了老罪了。 黎花诗忍不住吃痛出声,眼泪疼的掉了下来。 护七赶忙将黎花诗扶起:“主上,伤的严重吗?” 百指柔连忙跑来,替她治疗。 黎花诗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原先的方向看去,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拍飞了自己。 然后就看见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熊。 那熊比树还高,是堪比大象的存在了。 魏无羡几人艰难的和熊战斗着,百暗被那假鬼仙弹开,百剑几人也迅速冲上前去加入战斗。 看着各打各的几波人,黎花诗忍不住感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护七注意着周遭的情况,担心在冒出来第三个家伙。 黎花诗在百指柔的治疗下,很快恢复了。 之后百指柔也加入了战斗之中,只不过她是作为辅助,给众人治疗的存在。 幸好,百暗几人实力高强,所有度过了这一劫。 之后魏无羡几人跑了过来,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魏无羡:“现在怎么办?” 蓝忘机掏出古琴,开始弹琴。 嗯。。。 黎花诗好奇:“这熊可以吃吗?” 众人惊讶的看了一眼黎花诗,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熊是妖祟之物,吃不得。” 黎花诗遗憾的看了一眼这个庞然大物:“哦。。。” 魏无羡噗嗤一笑:“大小姐,这连普通人都知道的最基本的消息,你连这都不知道?” 黎花诗哼了一声:“我不食人间烟火不行?” 魏无羡好笑的点头:“行行行。” 魏无羡总觉得黎花诗说的被家族除名什么的是假的,先不说她被保护的这么好,连妖祟不能吃都不知道,就说她身边的护卫,就没一个简单的。 如今看来,魏无羡更觉得黎花诗像是被大家族的人放出来体验生活的。 若是这样的话,也难怪这家伙不是很懂情爱了。 就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的脸,看自己长得好看,就误以为是爱了。 黎花诗昏昏欲睡,然后她表示不想体验生活了。 原本是想着体验一下在荒郊野外的生活,然后就和魏无羡他们在破庙里面睡一晚的。 虽然护七给自己用干净的被子垫在稻草上,让自己可以睡得舒服些。 现在嘛,睡了一觉起来腰酸背痛的黎花诗表示要和江厌离他们睡马车上。 第二日睡醒后,黎花诗叼着热乎乎的烧饼下了马车。 众人看着她手中的烧饼,都愣了。 魏无羡好奇到:“你这哪儿来的?” 黎花诗咬着烧饼:“护七御剑飞行去城里买的,也有你的份。” 说着,黎花诗分了一张烧饼给他。 魏无羡倒也没客气,接过烧饼,然后掰成三份,分给了江澄和江厌离。 黎花诗愣了一下:“你就吃这么一点?” 魏无羡叹气:“大小姐,我师姐他们当然也要吃早餐的。” 黎花诗指了指马车上,然后开口:“我买了所有人的,护七一会就发下去了,我是先把你的给你。” 魏无羡x江澄x江厌离:。。。。 魏无羡:“你没说,我以为就买了两张。”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倒不至于这么抠,一点吃的还是舍得给大家买的,而且此次出行,除了你们的马车之外,吃住我还是给得起的。” 反正这一路上,黎花诗算过了,基本都是睡荒郊野外。 至于吃的,自己从商场买,一金币一大堆,自己一个人也是怎么都吃不完的。 魏无羡带着其他人去分早餐了。 黎花诗难得早起,虽然是被吵醒的,但可能是一群人一起出来玩,气氛又比较和谐。 所以感觉心情还不错,感觉空气都十分清新呢。 之后众人吃过早餐后,就开始继续赶路了。 魏无羡骑在马上,走在前面,黎花诗看着有点馋。 黎花诗走出马车,站在外面喊了声:“魏无羡!” 魏无羡回过头来,见黎花诗似乎找他有事,速度慢下来,等着黎花诗的马车。 “怎么了?” 黎花诗双眼亮晶晶的,期盼的眨呀眨的:“魏无羡,你带我骑马吧,我想玩!” 魏无羡:“你连骑马都不会啊?” 黎花诗摇了摇头:“没骑过。” 魏无羡想了想,点头:“那你让马车停下来,我扶你上马。” 第14章 陈情令14 黎花诗:“你直接抱我上去呀,咱俩以后可是要成婚的,得提前培养感情。” 魏无羡无奈:“大小姐,还记着这茬呢。” 黎花诗点头:“快快快。” 魏无羡:“你可想好,这对你名声可不好。” 黎花诗:“啧,你好啰嗦啊,你快点,我这叫宣誓主权,免得你以后拈花惹草的。” 魏无羡:“我倒是无所谓,我又没喜欢的姑娘,而且我是男子。” 黎花诗不满撇嘴:“你好扫兴啊魏无羡,你比姑苏蓝氏的夫子还啰嗦。那你无所谓你抱我上去啊!” 魏无羡想了想,朝黎花诗伸出两只手道:“行呀,来,上来。” 黎花诗兴奋伸出手,让魏无羡把自己抱到前面。 黎花诗侧坐在魏无羡怀中,魏无羡无奈:“你把腿抬起来,像我一样跨坐,不要侧着坐。” “哦哦。”黎花诗点点头,然后抬起脚跨坐过去。 摇摇晃晃的,让黎花诗有些惊奇:“有点好玩。” 魏无羡不由失笑。 他只觉得黎花诗像个有点任性的小孩一般。 众人看见这一幕,一脸八卦不已的表情。 目光频频往二人身上扫。 江澄现在十分怀疑,黎花诗这家伙,办的什么游学,不会是想拉近自己的魏无羡的关系吧? 若真是如此。。。 江澄叹了口气。 算了,自从得知黎花诗喜欢魏无羡,再加上知道了她的脾气并不是之前所表示的那么温和,相反还很嚣张后,江澄就已经开始收心了。 收起自己心中那短暂停留过的喜欢。 接下来的旅途,有好有坏。 一路上,众人看到了许多不同的景象。 一群人登上山顶后,等待着升起的日出,日落后众人围聚在陌生的村庄之中,搭篝火跳舞喝酒,静谧的森林之中,众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在火上烤着肉和素菜吃。 还有黎花诗在路上,会突然引起的小游戏,雨后的找蘑菇比赛,竹林之中的挖竹笋比赛,还有在平原上的丢泥巴比赛。 在这段旅途中,发生了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比如黎花诗找蘑菇完美的在一群蘑菇之中率先找到毒蘑菇,比如挖竹笋时被蚯蚓吓的吱哇乱叫的姑娘们,丢泥巴一不小心被丢了坨牛粑粑的江澄,哈哈哈哈。。。 总的来说,这段旅途是十分愉快的。 所以即便最后众人没有遇到一开始想要寻找的东西。 众人都十分开心。 以至于玩到最后,时间渐渐临近过年,各家家主开始催着自己弟子回去了,众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启程回去。 回去的路上,黎花诗问:“魏无羡,我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又多了一点,你有没有感觉到?” 魏无羡想了想,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笑着点头:“黎花诗,好像你现在是在慢慢的喜欢我了。” 黎花诗疑惑:“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一开始,你会觉得我并不是喜欢你。” 魏无羡:“你在意吗?” 黎花诗:“嗯?什么?我当然是想知道才问你的呀。” 魏无羡:“我是说,你在意我喜欢你吗?” 黎花诗:“我在意啊。” 魏无羡点头:“当你会在意对方喜不喜欢你,然后变得纠结,会心疼对方,变得容易受对方情绪影响的时候,这才是喜欢的开始。” 黎花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她忽然想到了李长生。 其实她和魏无羡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想起过李长生,因为和魏无羡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开心。 可是这一次,她却想起了李长生。 如果真的如魏无羡说的一样,自己根本就不懂喜欢。 那么自己对李长生的感情呢?算什么? 是不甘心吗? 还是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偏执? 魏无羡笑了,他说:“你其实根本不在意我喜不喜欢你,是吧。” 黎花诗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笑道:“不,我就是喜欢你!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你,无论你喜不喜欢我!” 魏无羡有些吃惊,吃惊黎花诗说的话,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魏无羡:“那好吧,那之后回去我们就成婚。” 黎花诗:。。。咋突然答应的这么快? 黎花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魏无羡噗嗤一笑:“你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我想到的是什么吗?” 黎花诗疑惑:“什么?” 魏无羡:“原本我不是很信你说的你是被家族除名的,现在我信了一半吧。” 黎花诗疑惑皱眉:“什么意思?” 魏无羡:“或许你对我有那么一点喜欢,但那种喜欢可能就如你说的,因为我好看。于是你就想得到,但如果你真的得到了,你对我的喜欢反而就没了,哪怕我这张脸还不错,在我同意和你成婚的时候,你是开心的吗?你在想什么?” 黎花诗没说话,魏无羡继续道:“你并没有欣喜若狂的表情,而且,我猜,你想的是反正我长得还可以,反正你也没特别喜欢的人,真的成婚也不是不行。” 黎花诗不得不承认,魏无羡说对了。 魏无羡见她没反对,甚至表情也是一副你说对了的样子,止不住乐:“而且我十分怀疑,你这样的大小姐,不会打算以后等到对我的那一点喜欢也淡了之后,去喜欢了别人之后,想学男人来个纳妾吧。” 黎花诗:“那你也纳呗!我很民主的!” 魏无羡止不住捧腹大笑:“不是,大小姐,你见过谁家正常夫妻是你找一个我找一个的?” 黎花诗皱眉:“魏无羡,你为什么说信了一半我是被家族除名的?” 魏无羡:“从姑苏蓝氏开始,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你在伪装,在排斥所有人。我很好奇,黎花诗,你有得到过别人对你的爱吗?知道你真实的一面后,还爱你的那种。” 黎花诗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瞥了魏无羡一眼。 然后下了马,换乘了马车。 在黎花诗学会骑马之后,也搞来了一匹马,然后经常和魏无羡齐行一路。 就算骑的累了,黎花诗也只是让众人停下来休息会,然后和魏无羡抱怨几句。 像这样冷遮脸一言不发的离开,还是第一次。 第15章 陈情令15 自那天以后,黎花诗再也没有找过魏无羡。 黎花诗一边觉得很生气,魏无羡瞧不起谁呢? 一边又有种好似被魏无羡说中了的不堪。 现代社会的爱情节奏太快了。 所以其实,她根本不信所谓的爱情。。。 就算当下认为对方是爱自己的,却也会觉得,要不了多久,就会彼此腻了,厌倦了。 所谓爱情,也只在那一瞬间有用。 所以黎花诗对自己的自我保护机制就是,在别人爱上自己的时候,就开始腻了。。。 但黎花诗又执着于自己的美貌,执着于喜欢容貌俊美优异的人。 执着于自己好似被很多人喜欢,是自己不在意的景象。 她分不清自己对李长生的到底是爱,还是不甘了。 当自己容貌美丽,有人说喜欢她,黎花诗会觉得,果然是喜欢自己的脸。 这种肤浅的喜欢,也维持不了多久,得到了就腻了,所以黎花诗会开始感到厌烦。 当黎花诗容貌普通的时候,有人说喜欢她,她会觉得看来对方想找个能给他当免费保姆,还不会花他太多钱,凑合过日子的。 这种因为合适而在一起的,在黎花诗看来,将来对方只会偶尔花点钱去找个漂亮的,但比起漂亮,还是免费保姆更有性价比。 当黎花诗容貌丑的时候,有人说喜欢她,黎花诗会觉得,看来对方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找不到更好的了。 所以黎花诗根本就不信爱能长久。 可偏偏她追剧追的脑子坏了,妄想也能拥有一份,对方愿意为自己去死的爱。 时间过了一年以后,黎花诗有些觉得无聊了。 她又觉得想去找魏无羡玩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先把魏无羡娶了,得到了再说。 去纠结爱不爱的干嘛? 矫情! 只要我换的快,就没有悲伤只有爱! 于是黎花诗让孟瑶给云梦江氏写信去,自己要去云梦江氏找魏无羡玩,顺便商讨婚事。 兴奋的黎花诗没注意到孟瑶在得知自己决定和魏无羡成亲时的眼神。 黎花诗现在此时正思考着魏无羡要是得知这一消息,会是什么表情呢。 孟瑶微笑着向黎花诗提议道:“前几日兰陵金氏发来帖子,据说是在夷陵举办一个清缴乱葬岗的活动,想来魏公子肯定也会去,宗主若是想找魏无羡,或许也可以去往夷陵。” 黎花诗眼睛一亮:“乱葬岗?!可以呀,我去我去!” 孟瑶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宗主,我,我想请您帮我带一封信给金宗主可以吗?想来您也听过有关我身世的传言。” 黎花诗点点头,自己之前和其他世家游学的时候,有人得知现在替自己处理事务的人,是孟瑶之后,有告诉过自己关于孟瑶的传言。 据说孟瑶是金光善的私生子。 当初孟瑶想去认亲,还被踢了出来。 “可以,信给我吧。” 孟瑶松了一口气一般,笑了:“谢宗主。” 黎花诗想着,就是不知道孟瑶写这封信,是想让认回金氏,还是想和金氏彻底断绝关系了。 黎花诗这么想着时,孟瑶开口道:“信的内容是我想和金氏断绝关系,日后孟瑶就一心为宗主工作了。宗主不放心,可以查看。” 黎花诗摆了摆手:“我随便看别人信的内容干嘛,你放心吧,无论你里面写的什么,我都会交给金宗主的。” 孟瑶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日,黎花诗让护七御剑飞行带自己前往夷陵的乱葬岗去。 满心期待。 不知道魏无羡看见自己,是不是会吓一跳,哈哈。 渐渐临近乱葬岗,黎花诗隐隐有些期待。 护七忽然道:“主上,并没有在乱葬岗看见有人的身影啊?” 黎花诗探出脑袋,朝前看去,疑惑道:“是吗?” 护七点头。 黎花诗:“那再往里面点,是不是他们在里面?” 护七朝前又飞了一会,黎花诗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烫,准确的说,好像是自己放在胸口处的信件有些烫。 黎花诗取出信件,疑惑:“这孟瑶写的信,怎么会发烫?” 忽的,护七御剑飞行的动作停住,因为惯性原因,黎花诗猛地往前一撞。 黎花诗:“嘶。。。怎么了怎么了?” 护七皱眉:“好像动不了了。” 黎花诗:“啊?啊啊啊!!!” 迅速下降的失重感,让黎花诗忍不住叫出声来。 护七在落下时,迅速将黎花诗一把抓住,然后目光望向四周。 只见乱葬岗边缘位置处,似乎有几道红色的光线连接高空。 护七看着黎花诗手中的信件,一把夺过,然后扯开,发现信件里面是一张奇特的符纸。 护七瞬间明白了,这是遭了暗算了。 护七朝黎花诗吼道:“主上!这符纸有问题,乱葬岗周围还有阵法!我们中计了!” 黎花诗一愣,然后也明白了过来。 脸色铁青。 黎花诗怒吼:m的孟瑶!!啊啊啊啊!!” 乱葬岗内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黎花诗径直摔在了地上,然后失去意识。 。。。。 当黎花诗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似乎变成了灵魂状态。。。 黎花诗看了眼自己脚下,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黎花诗立马跪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我是佛祖忠诚的信徒。。呜呜呜呜。。。” 黎花诗看着自己的尸体,吓的语无伦次,最后没憋住哭了出来。 等哭了半天,见自己也没什么事的样子,黎花诗张开眼,然后又瞅到了自己的尸体。 吓的赶忙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祈求着。 最后反应过来,如果眼前的是自己的尸体,那么自己已经死了,而现在自己处于灵魂状态,那么也就是说现在自己是鬼。。。 那么自己叫妖魔鬼怪快离开,岂不是就是叫自己快离开? 被吓傻了没反应过来的黎花诗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反应过来了。 看了看周围的情况,黎花诗愣了。 自己。。。到底死没死啊? 抬手想戳一戳自己的尸体,最后黎花诗发现戳不了,没实体,直接穿过去了。 好吧。。。 然后黎花诗尝试着想召唤护七,然后发现。。。 召唤出来的护七也是鬼魂状态。。。 黎花诗:“呜。。。妖魔鬼怪快离开。。。” 护七:。。。 “主上,是你召唤我出来的。” 黎花诗后退一步:“阿飘退散!!” 在护七无奈的目光中,他消失不见了。 黎花诗表示她不想当阿飘召唤师,呜呜呜呜呜呜。 不对!肯定是幻觉!银桑说过的,世界上是不存在阿飘的!对!都是假的! 第16章 陈情令16 黎花诗在乱葬岗一会儿闭着眼,一会儿睁开眼的走了许久。 然后终于听到了什么声音。 黎花诗分开并拢的手指头,露出一个小缝查看,然后就见周围景象变了。 黎花诗大喜,这不是当初众人跟随温晁来的暮溪山嘛! 而且魏无羡他们也在。 黎花诗很高兴的一边喊着魏无羡的名字,一边兴奋的朝他跑去。 然而当她无论怎么喊,魏无羡都似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时,黎花诗不由叹气。。。 看来自己还是灵魂状态啊。 只是黎花诗环顾了一圈,都没看到自己的身影。 “咦?我去哪儿了?” 黎花诗疑惑着,然后她听见王灵娇的声音说:“我看呐,就她吧。” 黎花诗转头看去,王灵娇正指着绵绵,而绵绵害怕的躲在了金子轩身后。 黎花诗眨了眨眼,这个场景有点眼熟啊! 哦,对了!黎花诗想起来了。 当初王灵娇指的人是自己来着。 然后温晁和金子轩他们打起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王灵娇真的好坏。 打斗过程中还想着毁了绵绵的脸,以至于魏无羡替绵绵挡了一下,然后胸口被烫伤了。 然后因为打斗的声音和血腥味唤醒了谭中的怪物。 温晁带着人跑了,魏无羡他们和怪物缠斗了一阵后,跑出去却发现绳索被温晁砍断了,还将洞口堵了起来。 黎花诗发现了,此时的剧情走向,看来是没有自己存在的平行时空。 接下来众人因为猜测潭底可能有连接外面的洞口,又回到了潭内。 江澄率先下去查看,果然发现了有一个可以通过五六个人的洞口。 魏无羡和蓝忘机吸引视线,让众人赶快逃走,最后却被迫留了下来。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着,原来魏无羡没有自己会这么惨哦。 之后他看到过了几天后,二人决定想办法杀了那怪物。 看到了蓝忘机和魏无羡的相处模式。 魏无羡杀了怪物后,还从怪物体内得到了一把剑。 之后魏无羡被救回了云梦江氏。 云梦江氏的莲花坞被屠杀。。。 黎花诗看到了,江枫眠死后虞夫人毫不犹豫的自尽,江澄失去父母,三人在雨中撕心裂肺的哭喊,看到了江澄责怪魏无羡多管闲事惹祸上身,最后却又是因为担心魏无羡,引走温氏弟子,然后被温逐流花掉金丹。。。 看到魏无羡恐惧、害怕、犹豫该不该信温宁会帮助他时,温宁成功的带出了江澄,将他们几人带去了夷陵,寻求温情的救治。 又看到了魏无羡将自己的金丹换给了江澄,最后自己却被温晁逮到,丢进乱葬岗之中。 等到魏无羡在乱葬岗中,靠着恨撑着一口气,习的了鬼道之后,大开杀戒,报了仇,屠了温氏。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魏无羡能和江澄还有江厌离三人在莲花坞开启新的生活时。 黎花诗又看到了魏无羡为了帮助温情和温宁他们,和江澄背道而驰,独自带着他们退去了乱葬岗居住。 黎花诗看着魏无羡好不容易救活了温宁,虽然成为了非人的存在,但是好歹也有自己的意识。 看着江厌离要和金子轩成亲了,魏无羡虽然不能去参加婚礼,但是却在江澄的帮助下,三人偷偷的在院子里,江厌离穿了自己的嫁衣给他看,还给他炖了莲藕排骨汤。 可即便如此,即便魏无羡已经退了,命运似乎还是对魏无羡十分残忍。 在金子轩和江厌离孩子的满月宴上,金家终于邀请魏无羡,有意软化几人之间的关系了的时候,温宁却失控了,温宁杀了金子轩。。。 而致使温宁失控的人,其实是金光瑶,也就是孟瑶做的时。 黎花诗好恨!好恨! 魏无羡要怎么办啊。。。要怎么办啊。。。 温情和温宁自知有愧,于是一起去金麟台请罪,可死的却只有温情一群普通人,温宁只是被束缚起来,想要为他们所用时。 黎花诗不禁感到可笑至极。 不是说魏无羡是邪魔歪道吗?既然如此,你们名门正派私藏温宁又是什么意思?! 一直看到魏无羡的师姐也被金光瑶在暗中害死了,原本叫喊着要屠杀魏无羡的众人为了争抢阴虎符,然后自相残杀,到最后魏无羡心灰意冷,自尽而亡死了,这场画面才结束。 黎花诗此时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心疼。 她十分的心疼魏无羡。 只差一点啊,只差一点魏无羡就可以继续和她的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就连乱葬岗那种地方,都已经可以盛开莲花了啊。。。 紧接着,画面再次转变。 这一次的画面,是自己打了金光善后,金光善对自己的恨意。 自己放权给孟瑶后,给了他们二人机会。 金光善对孟瑶说:如果愿意出手对付自己,那么他就认回孟瑶。 金光善说,孟瑶于我,终究是外人,而他们终究有血缘关系存在。 金光善让孟瑶好好想想,若是自己将来成了亲后,按照黎花诗这不务正业的性子,恐怕直接就会将产业交给未来夫婿。 到那时起,孟瑶手握黎氏如此诸多权利,对方是否认得下他? 金光善还说,若是黎花诗死了,孟瑶就可以直接掌控黎氏,只要他不被发现此事是他做的,那么黎花诗的那群手下,不也就全属于他了。 然后黎花诗看见。。。孟瑶心动了。 于是就有了这场算计。 呵。 孟瑶啊,孟瑶。 你倒是比我坚定,坚定的只要权利。 而自己呢。 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权利和爱情,无论哪一样,似乎自己都握不住。 蠢得可笑。 不过。。。。 孟瑶啊孟瑶。 有一件事,我可以很肯定了。 那就是,我一定要你死! 画面再一转,黎花诗愣住了。 她没想到。。。 会在这个世界看见李长生。 此时的李长生,似乎正是带着百里东君离开天启之中。 然后李长生被百晓堂的姬若风拦住了。 李长生说出他活了一百八十岁的事情。 黎花诗这才知道,原来李长生练了一门武功,名为《椿》,所以每三十年散功返老还童一次。 自己那天拦截李长生时,正是他返老还童的日子。 之后黎花诗看到没有了自己的出现,似乎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的存在后,李长生去唐门散了攻,之后去雪月城向洛水告白,说自己只要她这一世,以后再无长生。。。 呵。 黎花诗,你看,你这个蠢货。 她人唾手可得的东西,你拼了命也得不到。 可你最后还因为不舍得。。。 黎花诗,你是蠢货。 黎花诗,我们放下以前的一切,重新开始吧。 第17章 陈情令17 黎花诗的灵魂被阵法拘束,困在了乱葬岗。 要说黎花诗是怎么复活的。。。 黎花诗变成了乱葬岗里魏无羡炼制的鬼。 准确的说,是魏无羡以为黎花诗是他练得鬼。 要说为什么魏无羡会这么认为呢。 因为魏无羡在乱葬岗招魂时,黎花诗的魂被另一个时空的魏无羡招走了,然后黎花诗当着魏无羡的面复活了。 然后因为黎花诗嫌自己抽中的身份卡不好看,又当着魏无羡的面重开了。 魏无羡一个招鬼的都以为自己见鬼了。 正常人谁能大变活人,死而复生,变为另外一个人的啊?! 所以现在黎花诗在魏无羡眼里就类似于‘画皮鬼’。 还好,第二次重开的身份卡好看了。 因为黎花诗等级到了lv.110的原因,所以她这次复活的是一张lv.10等级的卡,这张卡自带一个小技能。 那就是会吹唢呐。 黎花诗:。。。 真的不知道这个技能有什么用。 黎花诗看着魏无羡手中的黑笛子,瞬间就眼泪汪汪了。 魏无羡见眼前的鬼一副要哭的样子,吓了一跳,惊讶于没想到鬼还能哭之外,一时间有些慌了。 “你你你哭什么啊?死前的仇没报?” 黎花诗想到这个世界的魏无羡不认识自己,又想到这个世界的羡羡受老多欺负了。 黎花诗替魏无羡委屈,心疼不已的抱住魏无羡。 魏无羡一时被一只‘鬼’抱住,感觉还挺奇怪的。 魏无羡感觉眼前的女鬼有点像小孩,想来,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个很受宠的小姑娘。 魏无羡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不哭哦,不哭哦。” 魏无羡也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如此了。 黎花诗觉得魏无羡自己都受了那么多委屈,还要来安慰自己,呜呜呜呜。。。 魏无羡是世界上最好的魏无羡! 黎花诗决定!就留在这个世界!替羡羡报仇! 谁敢欺负魏无羡,自己就搞死别人! 还有这个世界的金光瑶,连带着自己的账,一起算! 黎花诗恨恨的点了点头。 魏无羡:“你死了之后存在多久了?我感觉你怕不是死了很久了,你和其他鬼都不同,你居然可以凝成实体。这样的话,你的仇家估计也死了。” 黎花诗眨了眨眼,这个人设,好像有点意思! 黎花诗:“唔,那我就杀他后人!” 黎花诗也不哭了,惊喜不已的说道,因为她发现,这样就可以有理由的直接对金氏下手了。 自己就说杀死自己的人是金氏的祖先不就行了! 至于其他人无不无辜?那金氏不也是搞连坐那一套吗? 为了保护世界上最好的羡羡! 除了金氏的那个绵绵之外,都杀了都杀了! 魏无羡一听,赶忙急到:“不行!你这是牵连无辜!” 黎花诗歪头,思索着。 魏无羡见黎花诗似乎有所意动的样子,劝道:“冤有头,债有主,若是你成为恶鬼,天下都将容不下你。” 黎花诗故作懵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对魏无羡甜甜的笑道:“我都听羡羡的。” 个屁! 我悄悄杀! 魏无羡觉得这鬼还挺可爱的。 虽然黎花诗成为了魏无羡的‘鬼’,但是由于黎花诗看起来很乖,所以魏无羡在御鬼杀人时,都不会让黎花诗动手。 当然,黎花诗也不会动手,因为黎花诗根本就没有武力值。 而且,温氏羡羡自己就可以解决,温氏也是魏无羡的仇人,交给他解决最好。 所以就不需要自己出手。 自己所做的事,就是在暗地里召唤百邪,百毒,百刺三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家伙去暗地里给金氏添堵。 战场上,死许多金氏弟子,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黎花诗跟着魏无羡一路来到温氏在夷陵的监察寮。 魏无羡开始怀疑黎花诗是否真的是鬼了。 主要是一路上黎花诗走路不到半个时辰就吼累的不行了,然后就要魏无羡背,要不她就要控制周围的鬼或者野兽来背。(其实就是她召唤来的。) 有时候城镇人多,魏无羡哪里敢真的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控制鬼和野兽来背她,所以一路上魏无羡也背了她好几次。 魏无羡真服了。 “你到底是不是鬼,哪儿有鬼这么弱的?” 黎花诗无辜的眨了眨眼:“那我是狐狸精怎么样?” 魏无羡一身鬼气,本该是戾气十分严重的,这段时间愣是被黎花诗这家伙给搞得经常无语。 魏无羡自己招的鬼,还能怎么办呢,受着吧。 黎花诗为了贯彻自己鬼的人设,在魏无羡面前从来不吃东西,无非就是实在好奇街道上的小摊贩,然后买来尝尝味道。 然后好奇的多了,黎花诗这才不装了。 至于魏无羡要是问钱哪来的,那就是捡的。 魏无羡使用鬼道,屠杀所有温氏弟子后,驱使王灵娇上吊自尽,逼疯温晁,随后任由温逐流救走了温晁。 黎花诗捧着糖炒栗子,一边往嘴里丢,一边问魏无羡:“你为啥放走那家伙啊?(嚼嚼嚼)” 魏无羡:“就这么轻易让他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黎花诗:“哦哦。(嚼嚼嚼)” 魏无羡无语的看着黎花诗:“你是饿死鬼吧。。。” 黎花诗朝魏无羡甜甜一笑,然后递给他刚剥好的栗子:“羡羡你吃,这个可好吃了,我死之前都没吃过。” 魏无羡霎时间感觉有些愧疚,人家死了那么久,肯定没吃过正常食物,如今吃一点东西怎么了?!自己还说对方饿死鬼! 魏无羡摸了摸黎花诗的头:“诗诗吃吧,以后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黎花诗惊喜不已,表情十分开心:“羡羡你真好!羡羡最好了!” 魏无羡不由笑了,感觉黎花诗还挺可爱的。 如果魏无羡认真思考一下的话,就会知道,既然黎花诗死前是身份条件不差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没吃过糖炒栗子呢。 这话也就骗骗以为自己说错话,心中愧疚的魏无羡罢了。 魏无羡带着黎花诗一路追杀温晁。 只是魏无羡一路犹如猫捉老鼠一般,只是折磨着温晁,却并不真的杀了温晁。 一路上遇到的温氏弟子魏无羡也全都杀了,最后一路跟随温晁来到云梦附近。 魏无羡打算就在云梦解决温晁了。 一是温晁在云梦屠了江氏,二是黎花诗赶路实在是个拖累。。。 魏无羡推开温晁和温逐流所住的驿站,一步一步的靠近。 第18章 陈情令18 魏无羡出现在温晁和温逐流面前,黎花诗看着蜷缩在角落惊慌恐惧的温晁,只觉得浑身舒爽。 魏无羡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温逐流,不屑一笑:“你倒是一条好狗。” 温逐流:“知遇之恩,不能不报。” 魏无羡冷笑一声:“你的知遇之恩,凭什么要别人付出代价?!” 黎花诗兴奋地挑唆道:“羡羡,羡羡,先扒皮!然后再一刀一刀的剃肉!” 魏无羡:。。。 魏无羡没好气的瞅了眼黎花诗,然后吹奏笛子。 伴随着笛声响起,空气变得阴冷起来,一个红衣女鬼出现,率先和为了护着温晁的温逐流打斗起来。 温逐流和红衣女鬼缠斗之中,数次被抓伤,发出惨烈的喊叫声。 黎花诗站在魏无羡身后,抬头朝屋顶看去,当蓝忘机和江澄注意到黎花诗的目光,与之眼神相互对视。 黎花诗冲二人勾了勾唇,笑容不怀好意。 二人一愣,然而下一秒的情形容不得他们多想。 只见温逐流想偷袭魏无羡,于是二人毫不犹豫的出手,江澄用紫电勒死了温逐流。 温逐流死后,蓝忘机和江澄与魏无羡对望着。 江澄将腰后的剑取下来,丢给魏无羡:“臭小子,你的剑,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魏无羡:“哈哈,如果我说,我跑进一个洞穴,然后学了一本绝世秘籍,你信不信。” 江澄翻了个白眼:“话本子看多了吧你,还有,她是谁?。” 魏无羡看了眼黎花诗:“她啊,我从温氏手底下救的一个小妹妹。” 黎花诗甜甜一笑,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你们好,我叫黎花诗。” 江澄和蓝忘机相互对视一眼,暂时没说什么。 黎花诗向魏无羡伸手过去:“羡羡,你的剑送我吧!反正你以后也用不了。” 三人顿时一惊。 江澄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也用不了?” 蓝忘机又是焦急,又是疑惑的目光看向黎花诗。 魏无羡则是没想到黎花诗知道,赶忙起身,一边朝黎花诗使眼色,一边慌张道:“你是想说我已经决定不再用剑的誓言是吧,但是这剑毕竟陪伴了我这么久,你也不会用剑,之后我给你重新找一把玩,好吧?” 黎花诗乖巧的点头:“那好吧。” 魏无羡赶忙转移话题,将二人的注意力转移。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开口:“魏婴,这一路上温氏的弟子,是不是你杀的?” 魏无羡:“是我又如何。” 蓝忘机:“你用什么方法杀了他们的,为何改修他道?回答我。” 黎花诗皱了皱,虽然蓝忘机这人要比其他人对魏无羡好些,但他一副魏无羡误入歧途,想要拉他回正道的样子,让黎花诗也很不开心。 黎花诗的看到了,在乱葬岗时,看到了百凤山围猎时,这人强吻魏无羡的样子。 既然你喜欢魏无羡,为什么不能坚定不移的一直站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不敢和他站在一起,说兰陵金氏牵连无辜是错的! 为什么在最后,所有人要围剿魏无羡的时候,还要对魏无羡出手?! 却又在最后做出一副不想魏无羡死的样子?! 既然一开始没有勇气,在各大世家围剿魏无羡的时候站出来,那你最后凭什么以为你护得住魏无羡?! 蓝忘机,既然记得爱只能偷偷摸摸的,那就别靠近我最好的羡羡! 黎花诗拦在魏无羡身前,怒气冲冲的和蓝忘机对上:“你有什么资格来这么问我们羡羡!先不说我们羡羡想修什么道就修什么道!你以为是羡羡不想,唔唔唔!!” 魏无羡一把捂住黎花诗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蓝忘机点头看向黎花诗,江澄和蓝忘机都在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黎花诗被魏无羡从身后捂住嘴巴,黎花诗看了看自己这个身高,只到魏无羡肩膀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身前的蓝忘机,自己夹在二人中间。 莫名起来的,黎花诗不合时宜的想到:夹,夹心饼干。 蓝忘机一把抓住魏无羡的手臂,想要把他捂住黎花诗的手抓开。 蓝忘机询问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想说什么?你让她说完!” 魏无羡死死的捂着黎花诗的嘴,坚决不松开。 魏无羡不想让他们知道,知道了又能如何呢?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魏无羡也不想他们为自己担心。 江澄也慌了,急切的看向魏无羡:“魏无羡,你说实话,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黎花诗听到江澄这么问,想到了自己看到的片段。 黎花诗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黎花诗想说,魏无羡受了好多好多的欺负和痛苦。 魏无羡本想着如何如何转移话题,却没想到黎花诗哭了,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魏无羡以为自己用太大力,弄疼她了,赶忙松开。 “怎么了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对不起啊。。” 黎花诗摇了摇头,转身抱住魏无羡,哭着道:“我讨厌他,他欺负你。” 魏无羡又是好笑,心中却忍不住发软,她自己都是一个受欺负,死了多年的鬼呢,还心疼自己。 魏无羡抬起黎花诗的小脑袋瓜,温柔的替她擦掉眼泪。 魏无羡笑道:“我魏无羡是什么人啊,哪里是随便会被人欺负的,好了好了,别哭了。” 黎花诗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蓝忘机,还不忘吸了吸鼻子。 蓝忘机!剥夺你喜欢魏无羡的权利! 我的! 魏无羡是我的! 魏无羡没忍住被黎花诗这副模样逗笑了。 随后魏无羡望向蓝忘机,恢复面无表情道:“蓝二公子,这是我们云梦江氏的家事,还请回吧。” 蓝忘机深深地看了一眼魏无羡,然后转身离开了。 之后魏无羡解决了温晁之后,带着黎花诗一起和江澄回去了莲花坞。 黎花诗这还是第一次来莲花坞呢。 而且是魏无羡亲自带自己回来的! 真好! 黎花诗喜欢这个魏无羡,更喜欢这个魏无羡! 喜欢到现在就恨不得去把那些欺负魏无羡的宗门全灭了! 等到魏无羡和江澄祭拜完江宗主和虞夫人之后,江澄询问魏无羡是否要一起去清河参加伐温之战。 魏无羡当然会去。 只是他不让黎花诗去。 当魏无羡找到湖边看莲花的黎花诗说了这事时,黎花诗不解:“为什么啊?!” 魏无羡:“我们不是去玩,会死人的。你在莲花坞等我回来,这里安全。” 黎花诗瘪瘪嘴,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我不!我就要去!你是不是嫌弃我是累赘!” 魏无羡不由感到头疼:“到时候我怕我护不住你,而且你走的又慢,你说我到时候打架的时候,总不可能背着你打吧?” 黎花诗:“我可以召唤鬼护卫啊,你忘啦,而且我又不会死,我不是说我是鬼王嘛!” 魏无羡一愣:。。。 好吧他还真忘了。 没办法,谁家鬼王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累了饿了呢? 所以和黎花诗相处久了之后,魏无羡还真忘了。 魏无羡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咳,那你到时候别给我们捣乱啊。” 黎花诗赶忙点点头。 魏无羡倒是不担心黎花诗挑食这个问题,毕竟她可以唤鬼护卫给她找好吃的。 夜晚,吃饭时,屋内三人坐在一起。 黎花诗吃着清脆的凉拌藕片,还有清蒸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魏无羡带来了莲花坞,所以她心情很好的原因,黎花诗觉得,这些菜都十分好吃。 黎花诗吃的十分开心时,江澄突然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吧,说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魏无羡夹菜的筷子一愣,随后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被江澄打断:“让她说。” 第19章 陈情令19 (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我的发疯文,为大家的礼物加更一章~大家尽量点一下评价文章几颗星星那个哦,我有点好奇想知道我这文评分多少。然后我也蛮喜欢看大家的评价的。) 黎花诗端起饭碗跑到江澄身边。 魏无羡叹了口气:“其实都已经过去了。。。” 黎花诗:“不行不行,我全都知道,让我说!” 魏无羡:。。。 黎花诗:“魏无羡的金丹给江澄你了!” 黎花诗一开口就是炸弹,魏无羡和江澄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江澄双眼含泪,死死的盯着魏无羡:“她,她说的是真的?!” 魏无羡是没想到黎花诗居然真的知道这事。 黎花诗点头:“是的是的,温情和温宁都知道,金丹还是温情换的呢!而且是我们羡羡金丹是活刨下来的。。。可疼可疼了。。。然后他就被丢进了乱葬岗。。。能活着,真的可不容易了。。。” 说着,黎花诗捧着碗,就又没忍住哭了出来。 江澄不知所措的站起来,望着魏无羡,似想生气,又似十分难过。 “魏无羡!你!谁让你这么做的!” 魏无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黎花诗继续道:“虽然羡羡的金丹给你了,你还吼他,但我不讨厌你,因为我还知道,当初江澄你的金丹之所以没了,是为了替羡羡引开追兵,然后被抓住了。。。才没的。。。” 魏无羡听到这里,眼中的泪水也止不住了,表情悲伤不已的望着江澄,江澄下意识的躲闪,移开目光,眼泪也没忍住滑落了。 魏无羡不由也站起身来,嘴唇颤抖,望着江澄的目光悲伤难耐。 江澄跌坐回凳子上,双手捂着额头,凄凉一笑。 “我们。。。这算什么。。。” 魏无羡状似洒脱的扯了扯嘴角,笑着安慰道:“我们,是云梦双杰啊。” 厅内一时陷入沉寂,除了黎花诗的抽泣声,和筷子还在夹菜往嘴里塞的咀嚼声。 魏无羡看着这样的黎花诗,含着泪却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江澄听到魏无羡的笑声,抬头看去,顺着魏无羡的目光也看到了一边哭还一边嚼嚼嚼的黎花诗,然后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黎花诗嘴角下压,不满二人笑自己,瘪着嘴。 “我,呜呜呜,我有点饿。。。” 魏无羡无奈:“好了好了,继续吃饭吧,以前的事就都过去了,这一切,都怪温氏。” 黎花诗点点头:“嗯嗯,都怪温氏!” 魏无羡望着黎花诗,忽然问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江澄也望向黎花诗:“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连温氏都不知道。” 黎花诗捧着碗,眼珠子转了转:“因为,额,因为。。。” 魏无羡翻了个白眼:“想好怎么编没有。” 黎花诗摇了摇头:“还没。” 魏无羡:“快说!说实话!” 黎花诗:“因为我是从一个世界死了过来的。” 魏无羡和江澄愣住了:“另一个世界?” 黎花诗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另一个,有魏无羡,有江澄,有温氏,还有很多一模一样,名字和长相都相同的另一个世界来的。” 江澄:“那你说你死了是怎么回事?” 黎花诗:“就是,我在那个世界。。。家世和温氏差不多,但是我不爱处理家族事务,然后就都交给别人做,然后被他觊觎家产联合外人把我害死了。” 魏无羡和江澄都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 二人嫌弃的表情好似骂的很脏。 黎花诗:“哼!” 二人咳嗽了一声,魏无羡转移话题道:“咳,没想到还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江澄:“那后面的事你也知道?” 黎花诗瞥了眼魏无羡:“知,知道吧。。。” 江澄皱眉:“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魏无羡猜想了一下:“难不成你知道的未来,我结局不好?” 黎花诗一想到魏无羡死了,就忍不住又想哭了。 魏无羡见状:“看来我未来结局是挺不好的。。。” 江澄:“你说啊!你要急死人!难不成是我们没打过温若寒。。。” 黎花诗吸了吸鼻子:“不是,打,打过了。。。是因为其他人觊觎魏无羡的阴虎符,所以一直找茬他,然后,然后因为魏无羡要保下温情和温宁,还有他的族人,就带着他们去乱葬岗生活了,哦,温宁被虐待死了,然后魏无羡把他炼成了鬼将军,然后金光瑶又设计让鬼将军失控,杀了金子轩,温宁他们所有人去请罪,都被杀了。。。然后他们还不放过魏无羡,所有人集合在一起以讨伐的名义,要魏无羡交出阴虎符,然后你们的姐姐,江厌离在去找魏无羡的时候被打斗波及,受伤了,然后为了救魏无羡,她也被害死了,哦,忘记说了,江厌离和金子轩成亲了,还有一个孩子,嗯。。。还有什么来着,哦,然后魏无羡心灰意冷,自跳悬崖了。。。” 黎花诗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的掉眼泪。 黎花诗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掉的眼泪都可以泡一碗方便面了。 黎花诗并没有说江澄在其中的角色,做了什么。 因为她知道,走到那一步,谁都不想的,走到那一步,江澄也很不好受。 要说黎花诗除了魏无羡之外,第二个有点心疼的,就是嘴硬心软的江澄了。 江澄和魏无羡很难说清楚自己知道未来之后,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 但十分不好过就是了。 黎花诗看向魏无羡,哭着道:“羡羡,你要是还想保下温宁和温宁他们的话,你让我来好不好。。。我,我也不想你和江澄还有姐姐分开,我不想你都看不到姐姐出嫁的那一天。。。我不想你被别人算计。。。” 魏无羡张了张嘴,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一想到黎花诗说的那个未来,他就忍不住害怕,害怕失去他的师姐,害怕被自己练成傀儡的温宁杀了金子轩。。。 江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了:“你来就确定没事了吗?” 黎花诗迅速点头:“嗯嗯嗯,我虽然打架不行,但我在暗地里阴人是老手了,我,我。。。” 黎花诗猛地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说秃噜皮了,把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给暴露了。 期期艾艾的看着魏无羡,黎花诗有些心虚。 憋了半天,黎花诗道:“我,其实就是见得多了,我本质上是好人的。。。” 魏无羡又一次没忍住被黎花诗逗笑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是好人,让你来。” 魏无羡看向江澄,笑道:“至少,现在一切还没发生。” 江澄对上魏无羡的目光:“魏无羡,我警告你!你。。。你!” 江澄张了张嘴,但无法说出让魏无羡不要管温情和温宁的话来,毕竟他们救过自己。 魏无羡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江澄,我向你保证,就算我要救,我也不会在明面上来的。” 黎花诗:“放心吧放心吧,我一定办的妥妥的。” 江澄还是有些担忧和不信任道:“你能行吗?你打算怎么做?” 黎花诗挺了挺胸膛,不满道:“你别看不起人!我怎么做你别管,我难道还能害羡羡不成!” 魏无羡想到黎花诗的召唤的那些鬼护卫,倒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诗诗还是有些本事的,江澄你放心。” 江澄哼了一声,瞅了瞅黎花诗的小身板,虽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但还是没说什么。 第20章 陈情令20 清河,魏无羡时隔多日,终于见到了他的师姐,得以团聚。 夜晚众人为魏无羡举办的欢迎宴上。 黎花诗和魏无羡坐在一起,兴致缺缺的看着桌上的饭菜。 没意思。。。 还不如莲花坞的饭菜好吃。 而且,黎花诗故作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宴席上的金子勋,还有那个姚宗主一眼。 黎花诗思考着,要如何搞死他们呢? 百毒的毒不错,百琴可以令人走火入魔也不错,驭蛇女的蛇。。。也行。 聂明玦:“魏公子能安全回来实乃我军一幸事,诸位,我们一起祝魏公子。” 众人举起酒杯,黎花诗撑着脑袋没动。 喝完酒后,聂明玦看向魏无羡:“魏公子,今日怎么没佩剑?” 江澄看向魏无羡的目光有些担忧。 魏无羡:“不想佩罢了。” 姚宗主:“魏公子此举,未免太散漫了些。” 金子勋:“传言魏公子剑法了得,真是可惜啊。” 姚宗主:“听说那温晁死的时候,面容吓人,魏公子啊,作为长辈呢,我还是劝你一句,可千万别误入歧途啊。” 黎花诗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 “这人心脏,自然看什么都脏。” 姚宗主:“你!” 金子勋这时开口了,望向黎花诗询问:“这位姑娘,是魏公子带来的,不知是?” 魏无羡一时语塞,还没想好怎么介绍黎花诗和他的关系。 黎花诗得意的扬起脑袋道:“我是魏无羡的未婚妻!” 魏无羡脸一下红了:“你,你乱说什么!” 江厌离一听,目光打趣的望向魏无羡。 黎花诗:“哪有乱说,我们之前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你还把我带回家,唔唔!” 魏无羡一把捂住黎花诗的嘴,尴尬不已的望着众人。 “她胡说的!” 众人看向黎花诗和魏无羡的目光都变得打趣起来。 金子勋:“看来,魏公子消失的那段时间过的很滋润嘛。” 黎花诗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看向金子勋的目光充满了冷意。 虽然她是故意要让众人误会自己和魏无羡的关系的,但可不代表她乐意让别人有机会找茬魏无羡。 好,她决定了,先让这个金子勋死,死在百毒手下,可不能让这家伙死的太轻松。 黎花诗拍开魏无羡的手,望向金子勋道:“这位公子如果羡慕的话,你也可以让温晁带你体验一下,羡羡是怎么度过这三个月的日子的。” 金子勋的脸色变得铁青,但众人也听出来黎花诗这话的意思了、 在温晁手里,过的定然不是什么好日子。 金子勋脸色铁青:“你是什么身份!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破落户,有你讲话的资格吗?!” 魏无羡想说什么,被黎花诗制止了。 黎花诗对着金子勋笑道:“我有没有资格在这里讲话,恐怕你也没资格管。” 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张,笑道:“而且,别的不说,就说我手里这份东西,我就比你有资格的多。” 聂明玦:“这是什么?” 黎花诗:“不夜城的部署图,士兵分布,还有傀儡的弱点。” 众人一惊,聂明玦和大部分人都瞬间站起身来,紧紧盯着她手中的纸张。 金子勋不可置信:“不可能!你哪里来的!” 黎花诗笑了笑,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纸张撕毁。 魏无羡和江澄也吓了一跳。 金子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撕了干什么?!” 黎花诗笑道:“公子不是说不可能吗?既然各位不信,那便自己去找咯。” 众人一噎,为黎花诗的不讲道理,还有金子勋的话而不满的。 然而金子勋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兴奋道:“肯定是假的!你撕的这么轻易,肯定是唬人的!” 黎花诗并不和金子勋争辩,反正一个将死之人而已,争辩赢了也没什么好处,还给羡羡惹麻烦,干脆不搭理。 聂明玦开口道:“姑娘可是还记得布局?” 黎花诗笑了笑:“聂宗主,本来我看在羡羡的份上,是很乐意拿出来助你们一臂之力的,但我这个人呢,没那么大公无私,即找茬惹了我,还想要我的东西,不可能。” 黎花诗当然记得,先不说上一世自己在不夜城住了那么久,就单说当初为了攻打不夜城,潜入不夜城偷宝藏,自己也是费了好大一番苦心的。 魏无羡这时也想到了,这家伙有另一个世界的经历,定然知道这些。 姚宗主这时开口道:“姑娘说这话未免太过自私了,我们联手对抗温氏,为的难道仅仅是自己一个人吗?!” 黎花诗嗤笑:“我这样的破落户,有什么资格参加伐温之战,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可以保证,我的羡羡安然无恙,其他人关我什么事?我告诉你们!以为我好欺负的,尽管来试试!” 金子勋几人脸色都难看极了。 魏无羡有些不知所措,他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不讲理的护着,心中有些暖暖的。 但同时他也担心黎花诗惹了众怒,到时候让云梦江氏不好收场。 若他只有自己一人也就罢了,可他还有师姐和江澄。 好在这时,聂明玦出来打圆场道:“黎姑娘,稍安勿躁,姚宗主和金公子一时失言,冒犯到你了,不如这样,他们二位向你和魏公子道歉,此事就此做罢,如何?如今我们作为盟友,还切勿伤了和气。” 黎花诗含笑并不吭声,如果不是黎花诗想借助此次伐温之战,让羡羡成为英雄,她直接就出手解决温氏了。 金子勋和姚宗主见此时情况对他们二人不利,金子勋在金子轩的示意下,道歉了。 金子勋:“抱歉行了吧!” 姚宗主见金子勋都道歉了,他自然也不可能强撑着。 聂明玦看向黎花诗道:“黎姑娘,如何?” 黎花诗嗤笑:“不如何!” 金子勋:“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我看你分明就是根本没有所谓的分布图,说出来唬人的!” 聂明玦脸色也有些难看,开始怀疑黎花诗说的话了。 黎花诗这时思索着自己如果杀了这里的人,再去杀了温氏,那么魏无羡会不会不喜欢自己。 黎花诗耐心有限。 尤其是面对这样的人,她越发无法忍耐了。 聂明玦:“黎姑娘,都是盟友,你这样江宗主恐怕难免也不好做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黎花诗嘲讽道:“看来你们所谓的世家也就这样,连如何道歉都不会。我还真没见过,谁道歉是这样的。” 聂明玦也不想再说什么,脸色难看的看向金子勋二人。 金子勋咬紧牙关,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脸色黑如墨般开口道:“黎姑娘,魏公子,我为我的失言,抱歉!” 望着金子勋仇恨的目光,黎花诗得意不已。 第21章 陈情令21 心情大好的朝聂明玦道:“看在江澄和羡羡是好兄弟的份上,又看在江宗主和你们联盟了的份上,我重新再画一份关于不夜城的地图也不是不行。至于傀儡的弱点,就是眼睛。” 聂明玦脸色好了些:“多谢,不过聂某有些好奇,黎姑娘是如何得知这份资料的。” 黎花诗:“这个就无可奉告了。” 聂明玦也没在意,至于黎花诗给的防备图是真是假,他自会查证。 黎花诗转头看向魏无羡,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羡羡,怎么样,我给你出气了!” 魏无羡心中升起一股暖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黎花诗的头。 “谢谢诗诗。” 宴席结束后。 几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黎花诗在屋内召唤了几人,让护七挡在自己身前,然后让驭蛇女站在距离自己最远的位置。 黎花诗从护七身后冒出个脑袋来看向众人。 众人:。。。怕成这样的召唤师还是第一次见。 驭蛇女也没想到黎花诗会召唤自己。 当初攻打不夜天黎花诗都没召唤自己。 黎花诗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有点怂,但无所谓,她不在乎。 黎花诗道:“咳,接下来有几件事要你们做。首先是这样的,你们之后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和我牵扯上关系,就是不要在众人面前叫我主上。” 众人点了点头。 黎花诗:“然后你们分为两队,一队是百毒,驭蛇女,百刺,你们三个想办法悄无声息的杀死金子勋,姚宗主,金光善这三个人。什么方法都行,我只要他们怀疑不到江氏任何一个人身上。” 三人点头。 黎花诗:“另一队是百琴,百邪,百千针,百指柔,你们四人为一队,想办法在伐温之战中,浑水摸鱼,除了江氏一族之外,其他家族统一加强损伤,尤其是金家,死伤惨重最好!” 百邪:“哈哈,主上,既然那金家这么令你不喜,不如全杀了!” 百琴:“主上,这事儿我一个人就行了,我可以令他们所有人走火入魔,然后拼死战斗到最后一刻。” 黎花诗:“那你能确保不殃及江氏吗?能确保你不会在看到漂亮小姐姐之后,一不小心弹错琴,遭到反噬,还殃及我们自己人嘛?” 百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答案显然是不能。 百邪翻了个白眼:“杀人就杀人,你还管是不是娘们?还遭到反噬,废物一个。” 百邪也翻了个白眼:“你是个和尚,和太监也没啥区别,你懂个屁。而且谁家正经人练金刚不坏之身罩门在ju花的?我看你是欠c!” 百邪怒了,抡着大串珠朝百琴挥去:“你个狗r的!我干死你!” 百琴抱着手中的琴挡下这一击,一脸嫌弃到:“想借打我来占我便宜是吧?看你长这癞皮狗似得,诡计多端的癞皮狗。” 二人打了起来,其余几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退了几步,让出场地来。 黎花诗:。。。。 护七回头看向黎花诗道:“主上别怕,他俩在卡牌世界天天打,习惯就好。” 黎花诗:“他俩天天打??” 护七点头:“卡牌死不了,所以一言不合动手率就很高,你别看百琴看起来像个翩翩公子似得,他嘴jian的很,最高战绩是一个人和十五个卡牌打起来。” 黎花诗有些好奇了:“百琴这么猛?” 护七摇了摇头:“主要是他爱挑事,就算不弹琴,他也可以通过吹口哨让人走火入魔,不分敌我的打起来。所以就算是一开始追着百琴打的,后面都会莫名其妙的自己打起来,就算啥也不干,百琴偶尔也会因为无聊,搞搞事。” 黎花诗有些无语:“你们看来平时挺闲的。。。” 护七点头:“要不咋那么多卡牌多多少少有点变态呢,都是憋得。” 黎花诗:“行了行了,要打滚出去打,别影响事。” 二人冷哼一声,然后离开了。 黎花诗:“护七,百刺,我给你们开通仓库全部的权限,然后你和百刺去温氏,把藏宝库里面的小钱钱全部收到仓库里,内个阴铁,有一丢丢感兴趣,能搞到就搞,搞不到拉倒。” 二人点头,护七忽然道:“主上,不如金家也一起搞?反正你也讨厌金氏。” 黎花诗眼睛一亮:“行!那可太行了!” “主上,等我好消息的吧!”护七笑着离开了。 黎花诗感叹,护七真是深得他心。 等这次一定给护七升级涨工资。 正当黎花诗思考要如何解决温情几人的问题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黎花诗:“谁啊?” 门外:“我,魏无羡。” 黎花诗打开门,在门口看到了魏无羡和江厌离。 魏无羡:“我刚才听到了吵闹的声音,怎么回事啊?” 黎花诗表情疑惑:“吵闹?没听到啊。” 魏无羡皱了皱眉,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黎花诗立马转移话题,开心的笑道:“羡羡,姐姐,你们怎么来找我啦?” 江厌离:“我看你们二人晚上在宴席上都没怎么吃东西,猜测你们可能会饿,所以我就做了莲藕排骨汤给你们尝尝。” 魏无羡:“本来这是师姐给我做的,你这是沾我的光知不知道。” 黎花诗朝魏无羡甜甜一笑:“好好好,多亏了羡羡了。” 魏无羡脸有些不争气的又红了。 江厌离看见这一幕,不由也笑了。 黎花诗带着二人进入屋内喝莲藕排骨汤。 不得不说,江厌离的手艺很好,汤的味道很鲜美,咸香爽口。 “真好吃!”黎花诗惊讶感叹。 魏无羡骄傲道:“那是!我师姐的手艺差不了!” 江厌离温柔的笑着:“喜欢就多吃点,还有很多。” 黎花诗点头:“嗯嗯,谢谢姐姐!” 魏无羡:“你叫姐姐不合适吧。。。” 黎花诗歪头:“那我和你一样叫师姐吗?” 魏无羡:“你。。。几岁?” 黎花诗一听这话,立马瞪了一眼魏无羡,凶巴巴的样子道:“你什么意思!” 魏无羡:“咳,就是随便问问。” 江厌离噗嗤一笑:“没事,叫我师姐也行,反正诗诗以后和羡羡成婚了,也得改口的。” 魏无羡有些害羞:“师姐!你别听她乱说,她之前说的有婚约是骗人的。” 江厌离打趣道:“哦?那羡羡的意思是不喜欢诗诗吗?” 魏无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黎花诗,见她一副自己要是说不喜欢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 有些局促道:“也,也不是这个意思。” 江厌离:“那看来羡羡就是喜欢诗诗的意思咯。” 黎花诗开心的冲魏无羡眨眨眼睛,模样可爱的令人有些心痒痒的。 魏无羡无奈的笑了:“师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黎花诗和江厌离相视一笑,屋内二位姑娘的笑声络绎不绝,场面十分温馨。 魏无羡不由也没忍住笑了。 魏无羡想着,真好。 他回来了,师姐和江澄也在,他还遇到了一个无条件护着他的小姑娘。 第22章 陈情令22 (昨天卡文了,所以没加更,今天把昨天和今天的加更补上昂。) 因为黎花诗知道伐温之战一定会赢,所有她就没跟着魏无羡一起参与进去。 黎花诗要思考的就是,要如何才能保下温情他们。 说实话,现在黎花诗有点后悔了。 后悔跟魏无羡说要保下温情他们了。 因为黎花诗发现,暗地里偷偷搞死他们,比保下他们,要省事多了。 但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已经晚了。 黎花诗不可能像魏无羡一样,将温情他们带去乱葬岗。 首先,乱葬岗的鬼气怨气,就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黎花诗又不是魏无羡,修鬼道,自然没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想了想,黎花诗想到了魏无羡当初换金丹给江澄的山上。 干脆让人将温情他们带到山上去隐居起来。 这么想着,于是在聂明玦他们带队出发去攻打岐山温氏那天,黎花诗就派了护一到护五五人,协同二十张满级卡的角色牌,去清河看守温氏俘虏的矿场将他们带走。 这样的话,就代表自己这几张卡片以后就得守在温情他们身边了。 未免他们出意外,再被找到。 驭蛇女他们分工很明确。 百毒搞死了金子勋,驭蛇女则是用蛇咬死了金光善。 百刺决定先和护七一起搞温氏的宝库,再去解决姚宗主,但百毒和驭蛇女都觉得没必要,她俩顺手的事。 于是姚宗主就被二人联手解决了。 黎花诗在察觉到仓库里面多了和上一个世界一模一样的金银珠宝后,立马取出来全部兑换成金币。 然后一致点在升级上。 之后由护七带着百刺一起去往兰陵金氏对金家宝库下手。 至于孟瑶? 呵,黎花诗暂时不会管他。 现如今金光善金子勋死了,我倒要看看,金子轩和他娘难不成还会把他一个私生子认回去? 就这么杀了多可惜,多没意思。 自己躲在暗处,孟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背地里自己在针对他。 黎花诗也想好了,若是金子轩真的脑子出了问题,认回孟瑶,那么她就造谣。 造谣金子轩他娘之所以能认回孟瑶,其实不是因为孟瑶是金光善的私生子,而是金子轩他娘当初和别的野男人欢好之后生的,然后假意按在金光善身上的。 谣言这种东西,大部分人哪里会在乎真的假的。 他们只要觉得劲爆,有的八卦聊就行了。 而且这也正好可以解释了,金子轩他娘为什么会让孟瑶认回金氏的原因。 若是金子轩他们不认孟瑶,嘿嘿,孟瑶的娘不是青楼女子嘛,那么谁能证明,孟瑶就一定是金光善的孩子呢? 黎花诗就会派人出去造谣,孟瑶的母亲根本分不清谁是孟瑶的父亲,只是因为金光善有钱有权,她为了让她儿子过上有钱的生活,这才这样说的。 黎花诗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才不在意孟瑶母亲的名声会如何。 若是孟瑶在意这个谣言,那就最好。 这针,当然要用来扎在最痛的地方,才能让黎花诗心里痛快。 比起金光善贪婪的暗算,黎花诗更痛恨养不熟的狗的背叛。 所以孟瑶,我们好好玩。 如果孟瑶不在意他母亲的谣言,那也无所谓,游戏不止一种玩法。 黎花诗当然要留着孟瑶,如果不留着孟瑶,将来自己做的坏事暴露了,如何找个背锅侠呢? 自己无法报复在上一个世界的孟瑶身上,那么这个世界的孟瑶,就只能说遇到黎花诗,算你倒霉。 黎花诗可不会去管什么这个世界的孟瑶没对她下手,所以就不会对这个是世界的孟瑶展开报复。 而且更别提这个世界的孟瑶也不全然无辜。 至于上一个世界的孟瑶,呵。。。 温氏剩的全都是些老弱病残和歪瓜裂枣的货色。 自己一死,守在岐山的角色卡片都会死。 你孟瑶一个人想守住岐山这么大一份利益?定然是不可能的。 金光善肯定会以认回孟瑶来想独占岐山,而黎花诗不信孟瑶这种野心勃勃的家伙,在掌握了权利的好处之后,会就此放掉手中的权利。 如此,黎花诗希望这二人能最后狗咬狗,谁也得不了好吧。 只能说自己还是傲慢了一些,没给孟瑶下毒。 以后吸取这个教训就是了。 至于这一世的孟瑶。 她倒是想看一看,当孟瑶作为一个终身背负私生子名声,然后被周围的人瞧不起,在暗地里欺负,侮辱的时候,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孟瑶不是想给蓝曦臣提供地图嘛。 让你提供就是,黎花诗就不信孟瑶不被认回金氏,金氏也不是那么完好无损了,孟瑶还能和聂明玦,蓝曦臣他们结拜为兄弟。 他们三个能结拜,在黎花诗看来,蓝曦臣或许是真的把孟瑶当好兄弟,但聂明玦就一定是因为利益才结拜的。 孟瑶没有利益了,聂明玦会看得上他?呵。。。 黎花诗将兑换的金币给自己升级到了lv.120级,给护七,百千针,百邪这三个也升级到了lv.110级,又购买了一百张满级卡。 也就是说,黎花诗现在可以召唤的卡牌,有大概三千张左右,已经形成一个军队了。 这个世界就算当统一天下的女帝也没意思,而且黎花诗不想魏无羡讨厌自己,所以就这样吧。 在魏无羡他们于温氏厮杀时,黎花诗派人在背后给金氏捅了一刀 而百刺躲在暗处,在温若寒被孟瑶杀了之后,迅速现身将阴铁收进了仓库之中,然后迅速逃走了。 因为魏无羡见过自己召唤护七,所以护七不能出现在他眼前,不然就会猜到自己身上。 伐温之战,百琴几人的出现,因为百琴他们行为是针对岐山温氏和他们的,所以被聂明玦他们怀疑有人躲在暗处,想要等他们两败俱伤后,螳螂捕蝉。 于是众人都怀疑还有一派是独立出来,不怀好意的。 魏无羡虽然第一时间有想到黎花诗身上,但是想了想黎花诗没理由这么做,因为黎花诗和他们无仇无怨的,于是在其他人开始怀疑上有没有可能是薛洋时,魏无羡也怀疑有可能是薛洋做的。 伐温之战以各大世家惨烈的伤亡获得了胜利。 众人因为孟瑶潜入温氏送出地图,再加上在背后出手杀了温若寒这一功劳,而被众人看做了英雄。 第23章 陈情令23 但由于众人得知金氏的金光善,金子勋,还有姚宗主三人,在他们和温氏打斗时,都死了,而死的理由不是被毒蛇咬死,就是中了剧毒而痛死的,显然就不是正常死法。 再加上死的时间又很凑巧,所以众人尽管赢得了胜利,但是却纷纷开始怀疑,是暗地里有其他人盯上了几大世家。 于是众人表面上其乐融融,背地里却对其他人都有所怀疑,担心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魏无羡使用阴虎符虚耗过度,黎花诗每日都去他的床边守着,而蓝忘机也每日都来替他弹琴。 其余时间,黎花诗查看了一下这阴铁,说实话这阴铁在她手里没用。 所以黎花诗将阴铁给了百邪。 让他和百琴几人,拿着阴铁在外四处游荡,然后找机会让人误以为他们和孟瑶有关系,以此来让人以为孟瑶是幕后黑手。 包括温情他们,黎花诗将来也打算让让众人猜测是孟瑶做的。 毕竟当时孟瑶在温氏,是有机会可以做到这事的。 魏无羡他们知道是黎花诗做的,但不会说,毕竟说出来牵连到的也是江氏。 只要黎花诗不让百邪他们和自己派去护着温情他们的队伍扯上关系,黎花诗就不担心魏无羡他们怀疑到自己身上。 不得不说,没了金子勋和金光善还有姚宗主这种搅屎棍,几大世家之间的气氛要和谐的多。 而令黎花诗没想到的是,没了金光善把孟瑶认回去金氏,孟瑶反倒是加入了蓝氏。 而因为如今几大世家,金氏当不起首家之后,掌握话语权更多些的倒是成了姑苏蓝氏。 不过因为姑苏蓝氏不是争强好胜,性格强硬的家族,所以几大世家倒是极为和谐。 只是介于众人得知暗处还藏有其他凶手,于是几大世家决定各自派人出来查询凶手是谁。 只是金家只剩下了一个金子轩,需要留下来主持大局,再加上金氏又丢了许多钱财,是最大的受害者,金子轩其实就算不杀金光善和金子轩,金氏宗主将来也是他,所以他没有理由。 所以金子轩直接被排除了嫌疑,金氏派出来调查凶手的是金氏一名还算有点能力的男子。 而姑苏蓝氏因为多年的好名声,所以没被怀疑,只是派出来蓝忘机查凶手。 值得一提的是,孟瑶主动提出想要加入队伍,查明这个凶手的线索。 黎花诗知道,孟瑶看来是盯上了阴铁。 清河聂氏派出来调查凶手的是聂明玦,毕竟百邪几人都不是好对付的,如果派聂怀桑的话,他们担心聂怀桑早死。 而云梦江氏,被派出来的人只能是魏无羡了。 或者说,魏无羡是主动要求加入队伍,找出凶手,自证清白的。 为什么会说自证清白呢? 很离谱的一个点在于,虽然魏无羡参加了伐温之战,并且在战斗时他也是和众人在一起的。 但是还是有人怀疑,魏无羡是幕后黑手。 因为魏无羡消失的那三个月,再加上魏无羡手中的阴虎符,看起来不像是正道。 所以众人怀疑魏无羡可能是修了诡道之后,想做第二个温氏。 而且就连黎花诗当初提供的地图,也可以成为众人抨击魏无羡的理由。 那就是黎花诗是魏无羡的人,而她之所以能拿出来地图,说不定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魏无羡想要几大世家和温氏两败俱伤之后,靠着阴铁独霸天下。 即便黎花诗召唤出护七,说护七是她的哥哥,一直在暗处守护着她,而地图也是护七潜入温氏搞来的。 有人就说那护七为何不参加伐温之战呢? 即便黎花诗说因为他哥脑子从小就不好,只认准一件事,就是在自己身边守护自己的安全,还是有人说就算护七和黎花诗是无辜的,那也不能证明魏无羡无辜。 黎花诗表示就很无语,她算是看出来了,反正就是因为魏无羡手中的阴虎符,所以世人就是会去恶意揣测魏无羡就对了。 简单的来说就是,因为魏无羡手中有这令众人觊觎和害怕的宝贝,所以在众人眼里,一旦出了点什么问题,魏无羡就会被怀疑,就会被盯上。 世人其实根本不在乎真相是如何的,他们只是因为恐惧和贪婪,所以想要抨击魏无羡而已。 既然魏无羡被卷入了这件事之中,黎花诗也就申请加入这件事了。 于是江澄回去重建莲花坞,而黎花诗跟着魏无羡还有其他几人开始调查所谓的凶手了。 孟瑶提出了几个点。 一是金氏和温氏的财宝都消失不见,而金氏财宝是在伐温之战之中消失不见的,而温氏的财宝,据孟瑶所说,在伐温之战两个月前那些财宝还在,所以很有可能就是这两个月内发生的事。 孟瑶说,凶手如果是一批人的话,很可能是先对温氏的财宝下手,在对金氏的财宝下手的。 二是金宗主和金子勋二人的死亡时间,也是在财宝被盗那几天。 孟瑶说:“根据这两点,可以得出的结论是,这些人对温氏和金氏的地形十分熟悉,很有可能是外人联手家贼做的。其实这人应该和金氏有仇。” 说到这里,孟瑶还看向魏无羡道:“魏公子虽说和金子轩公子有过一些摩擦,但应该不会做出迁怒金光善和金子勋的事来。” 黎花诗一见孟瑶阴阳怪气的提出魏无羡和金子轩有仇,开口道:“是啊,所以孟公子,正好那段时间你在温氏卧底,并且相传你不是金光善的私生子嘛?那你就很有可能是凶手了啊。” 孟瑶脸色停顿了一下,倒也没慌:“若是真如传言所言,我最应该出手的,不该是金子勋,而是金子轩才对,再加上温若寒也不是傻子,若是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了他的东西,他怎会不知道呢?而且若是我希望你们两败俱伤,我就没必要提供温氏的布防图给各位。更何况我对金氏宝库在哪儿我也不知,所以由此可以看出,凶手一定不是我,也与我无关。” 黎花诗:“是啊,温若寒也不是傻子,那孟公子为何会说出,那些财宝有可能是两个月内发生的事呢?打仗打了两个月,温若寒总不能一直不动用宝库里面的财宝吧?总不可能孟公子是想要让人怀疑上我们羡羡,故意这么说的吧?” 孟瑶假笑着:“那应该是我没思考到这一点,毕竟温若寒也不太信任我,我平日里也很少接触宝库。” 黎花诗:“我们羡羡似乎也得不到温若寒的信任,更别提不管是他自己还是联手别人去接触温氏还是金氏的宝库了哦。” 孟瑶笑了笑:“在下并无那个意思,黎姑娘多心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 第24章 陈情令24 聂明玦:“还有一些疑点,当初在清河矿场,温情温宁一派旁支被一群人救走,也不知道是温氏客卿做的,还是那背后之人做的。” 黎花诗:“能护着温氏走狗的,那必然是温氏客卿,至于是谁,这个就不知道了,但是我觉得,肯定和你们说的,在战场上浑水摸鱼,加重你们双方受伤惨重的人不是一起的。” 知道是黎花诗救的温情他们的魏无羡:。。。 那名金氏弟子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黎花诗:“因为带走温氏余孽那群人没下杀手,如果是在战场上浑水摸鱼那群人,下手肯定是直接把驻守矿场那些世家弟子们给杀了才对。” 几人一听,认为很有道理,点了点头。 聂明玦:“杀金宗主和金子勋,或许说是仇杀,那杀姚宗主,是为了什么呢?众所周知,姚宗主并不是四处树敌的性格。” 黎花诗:“有没有可能是误杀?” 魏无羡摇了摇头:“不太像,要知道那时候金宗主是在兰陵,她是被毒蛇咬死外加被蛇勒死的,而姚宗主是在清河,但是他除了和金子勋一样是中毒了之外,他身上也有被蛇勒断骨头的痕迹,也就是说,杀他们的人,是一起的,或者说,是同一个人。” 金氏弟子:“而且,之所以众人会怀疑是内部人员串通外人干的,就是因为时间太巧了,恰好在聂宗主,蓝宗主,江宗主还有我们金公子出发去攻打温氏的时候,而且可以绕过一众守卫杀人,可见对方很熟悉我们的情况。” 聂明玦看向蓝忘机道:“他们其中一人的武器,是琴,而琴音可令人走火入魔,失去神智。当然,我说此事并不是怀疑姑苏蓝氏,只是想问问蓝二公子,是否可以通过这一点,想到些什么。” 蓝忘机想了想,开口道:“当初蓝氏有一弟子被逐出蓝氏,只是。。。禁阁一般不允许其他人进入,而对方只是个外门弟子,应该没机会潜入才对。” 众人一听,纷纷怀疑很可能就是那个人,于是一行人决定先去找到那人询问,看能否从中得出什么消息。 黎花诗思索着得找个机会让众人怀疑上孟瑶。 于是黎花诗提议:“如果我们去这么多人,对方难免会对我们有所戒备,定然不可能说真话,不如只派一个不会让对方戒备的人去,先观察一下对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之后再决定要不要逼问他。” 众人听到这个提议,一致认同,只是去谁,又成了一个问题。 魏无羡:“让对方不会戒备的人?蓝湛肯定不行,姑苏蓝氏的人去,估计会被戒备。” 黎花诗:“但羡羡你去肯定也不行,你现在手握阴虎符,对方如果真是藏在暗地里的人,一定会对你有所戒备,然后我也不行,我是你的人嘛。” 魏无羡听到黎花诗说她是自己的人,瞬间脸红了。 然后磕磕巴巴道:“咳,你,你说的,也,也有道理。” 众人:。。。 黎花诗注意到蓝忘机握剑的手紧了紧,显然心中十分不淡定。 聂明玦皱紧了眉头:“难道我去?” 黎花诗:“其实我觉得不如就孟瑶去吧,孟瑶最合适。” 众人疑惑:“为何?” 黎花诗:“蓝二公子说的那人,为了活命,不是曾经背叛过姑苏蓝氏嘛,既然如此,他这种小人物,肯定不喜欢和大人物交谈,因为他自卑,但孟瑶公子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孟瑶公子的身份还是经历什么的,应该都可以令对方放下戒备。” 众人看着黎花诗:。。。 看着孟瑶快要维持不住的假笑,黎花诗懊恼的一拍额头,然后故作不好意思道:“看我这张嘴,孟公子,你可别多心啊,我就是讲话不过脑子,我没恶意的,但是我是真的觉得你很适合去做这事,而且我是好心,我想着孟瑶公子可以借此洗清自己的嫌疑啊,孟公子,你别和我一个小女子计较。” 孟瑶还能说什么呢,像他这样装了许久的人,当然不会就此和别人翻脸什么的。 于是孟瑶假笑着说了一句:“不会,若是能帮上各位,在下很乐意出力。” 由此,孟瑶就担任试探苏涉的任务离开了。 黎花诗借着上茅厕的借口,让护七传信给百邪他们,让他们去屠杀苏涉一行人,并且派人去阻拦孟瑶,让孟瑶晚了一步赶到。 于是最后孟瑶铁青着脸回来,带着苏涉被人提前灭口的消息回来了。 众人立马赶去查探,然后发现苏涉一行人死的时间,恰好距离孟瑶去的时间就早那么半个时辰。 众人确定了苏涉在其中定然知道些什么的消息,于是在苏涉家中翻找许久,却一无所获。 黎花诗当然要让众人一无所获,如果特意栽赃孟瑶,做的太明显了,反倒是会让人怀疑是不是栽赃陷害。 相反,就这么巧的,孟瑶一去,苏涉就死了,还一点证据都找不出来,那么众人反倒是会怀疑上孟瑶。 聪明人往往多心,你让他看到的,他不一定信,但他们自己猜测出来的,反而会令他们坚信不疑。 苏涉的线索断了,众人又开始想办法查找和苏涉有过联系的人。 只是很可惜,一无所获。 这时,众人决定从温情众人失踪一事下手,只是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黎花诗一点也不担心,毕竟为了不让温情一行人被找到,黎花诗前前后后换了好几批人去带走温情他们。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黎花诗决定给他们露一点线索。 于是在某天深夜,屋外传来了打斗声和琴声。 众人被吵醒后一致出去查看,就见百琴在屋顶弹琴,他的身边站着百指柔,而百邪和聂明玦打斗了起来。 聂明玦见众人都来了,他立马大吼道:“捂上耳朵!” 众人一听,瞬间明白了琴音有问题,魏无羡将黎花诗护在身后,然后开始吹响笛声。 蓝忘机和金氏弟子齐齐攻去。 百邪见状大笑出声:“来!都来送死!哈哈哈哈!” 几人缠斗之中,黎花诗瞥了一眼躲在了不远处的拐角之中偷偷观察的孟瑶。 黎花诗想着今夜之后,解决了孟瑶,以后应该就可以过上宁静的生活了。 黎花诗挺喜欢莲花坞的,那儿很美,可以在莲花坞和魏无羡成亲,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第25章 陈情令25 百邪一人不敌魏无羡四人联手。 主要是他们把耳朵堵上之后,百琴的攻击就对他们没用了,而百指柔虽然可以治疗,但是她没伤害。 百千针被黎花诗指使去做其他事了,所以暂时还无法出现。 但即便如此,黎花诗并不打算召唤更多的人物卡牌出来帮助百邪。 因为在黎花诗的设计之中,本就不是为了让百邪打败聂明玦几人。 所以最后百邪被打成重伤,被三人制服。 百指柔和百琴早就在百邪被抓的瞬间开始逃跑,只是可惜,魏无羡一直盯着二人的,所以想要逃跑的二人直接撞上了魏无羡操控的鬼气之中。 然后双双被抓住。 百琴和百指柔被抓住的瞬间,朝孟瑶藏起来的那处看了一眼。 蓝忘机恰好注意到这一幕。 黎花诗庆幸,还好蓝忘机注意到了,不然一会就是自己跳出来说这件事了。 自己说的和蓝忘机说的,总归是可信度不大一样的。 聂明玦一把大刀架在百邪脖子上:“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谁派你们来的?!” 百邪咧嘴朝聂明玦露出一个满口带血的渗人笑容,然后百邪朝聂明玦吐了一口口水。 聂明玦气的直接一刀砍死了百邪。 黎花诗默默给百邪转去一百金币:。。。 主要是自己让百邪不要打赢委屈他了。 聂明玦浑身戾气很重,提着带血的大刀朝着已经‘吓坏’了的二人走去。 百指柔和百琴立马跪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聂明玦见二人识相,脸色好看了些,开口询问道:“说,你们的目的,你们背后还有谁?” 百琴立马开口道:“主上给我们的任务就是拿到阴铁,然后就是杀了你们。” 百指柔:“对对对,别杀我们,我们知道很多消息,而且我们也很有用的。” 而这时,被黎花诗安排去做其他事的百千针完成了任务,回来了。 百千针一阵毒针射向众人。 众人没反应过来暗处还有人,于是纷纷中招。 黎花诗和魏无羡则是被突然出现的护七一把拉开了,让二人免于中招。 之后,也许是见百千针对黎花诗出手了,所以护七迅速朝着百千针攻击。 见百千针出现,众人中了毒针,纷纷倒下后,百琴和百指柔又支棱起来了。 百琴站起身来,一脚踩在聂明玦脸上叫嚣道:“你再狂啊?你不是了不起嘛?!” 聂明玦满脸怒气,挣扎着恨不得想要起身砍死百琴,然而结果却是因为怒火而急火攻心,加速毒素的蔓延,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魏无羡将黎花诗护在身后,也毫不犹豫的吹起笛子朝百千针攻击起来。 百千针迅速大喊一声:“他们已经中了毒针,活不了多久,我打不过他们两个人!别浪费时间,我们还有任务,撤!” 然后三人迅速跑了。 魏无羡也没去追他们三人,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替蓝忘机他们解毒。 而护七坚定他的人设一心一意的只护着黎花诗。 这时候孟瑶也出来了,毕竟众人不可能没发现他躲着的。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孟瑶没什么武力值,打不过的话才躲起来的话,那么现在可不是他还能继续躲着的时候了。 黎花诗本想着如果这毒他们解不了的话,那就干脆等他们都死了算了。 然而很可惜,毕竟这个世界是修仙世界,所以百千针的毒还是被他们的仙术扼制住,然后调配了药之后解了。 熬完药解了毒之后,那名金氏弟子看向魏无羡道:“我们是今日才搬进来这个地方住宿的,所以对方能找到我们,一定是我们之中有内鬼,而我想问魏公子,为什么我们都有事,就你相安无事。” 黎花诗皱了皱眉,站起身来道:“那是因为我哥护七在我出现危险的时候出现了,而且你凭什么怀疑羡羡!如果是羡羡,在你们中毒的时候,他就完全可以把你们都杀了!” 魏无羡也开口道:“如果我真的想杀你们,现在也完全可以。” 那名金氏弟子还是没有放下对魏无羡的怀疑,黎花诗气的不行,这完全就是针对!! 这群人就是因为魏无羡有阴虎符,所以针对魏无羡! 黎花诗已经决定了,要想办法搞死这个金氏的弟子。 这时,护七抬手指向孟瑶。 众人意味不明的看向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孟瑶:“这位公子,不会是幕后黑手是我吧。” 黎花诗一脸疑惑的看向护七,开口询问道:“哥哥,你是想说什么?” 护七:“房间。” 众人听不懂,一脸疑惑。 金氏弟子不耐烦道:“你这傻子哥哥说什么呢?!话都说不清。” 黎花诗骂道:“你会不会说话?!骂谁傻子呢?!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你!”那人见黎花诗敢这么骂他,立马一副想要对她动手的样子,朝着她走去。 魏无羡拦在中间,面色不善的盯着那人。 那人有些怂了,但还是骂骂咧咧道:“那几个人搞得就是歪门邪道,魏无羡你搞得也是歪魔邪道!我看你们分明就是一伙的!” 魏无羡被这么说,也怒了:“若是你拿不出证据来证明,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金氏弟子:“你这么生气,肯定就是被说中了心虚!你敢说你的阴虎符不是歪门邪道?!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证明啊!” 魏无羡握着陈情的手止不住颤抖,此时他的状态已经不对了。 蓝忘机和聂明玦见状,不想二人打起来,蓝忘机对那人道:“还望慎言,若是大家都可以如你这般随意揣测,那岂不是我也可以怀疑你是那个凶手。” 聂明玦也道:“确实如魏公子所说,如果他真想害我们,刚才大可不必救我们。” 那人冷哼一声:“不是就不是,还不是魏公子太激动了,让人太过怀疑。” 蓝忘机拦下魏无羡, 冲他摇了摇头。 然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似得,看向孟瑶道:“那二人在途中看了你一眼,你的房间里有什么?” 孟瑶脸色难看起来:“蓝二公子,我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黎花诗这时开口道:“对!既然如果我们之中有内鬼,那不如搜搜看各自的房间!没做亏心事和不心虚的怕什么?!” 聂明玦和孟瑶本就关系一般,再加上黎花诗的提议没问题,而且这时候也正是大家疑心重的时候,于是聂明玦也看向了孟瑶。 第26章 陈情令26 众人来到孟瑶的房间,搜索了许久之后,魏无羡根据手中的陈情的引导,在床板底下找到了那三块阴铁。 别说众人不可置信了,就连孟瑶自己都不可置信。 孟瑶慌张道:“这不可能!不是的!不是我!我没有!” “不是你?!不是你这阴铁怎么会在你这里?!”聂明玦满脸怒色,提起大刀就朝孟瑶砍去。 孟瑶此时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此时聂明玦想到孟瑶当初在温若寒面前,杀死自己几个聂氏弟子的场面,顿时就忍不住心中怒意。 鉴于孟瑶是蓝曦臣的好友,十分信任的人,蓝忘机还是出手拦了一下。 蓝忘机:“此事还待细细询问一番。” 然而聂明玦根本听不进去,一想到今夜他差点就被毒死,此时他恨不得立马要孟瑶死。 尤其是是在聂明玦差点砍死孟瑶的时候,原本已经离开的百千针几人又迅速回来,然后拦下聂明玦的攻击。 一副要护着孟瑶,将他救走的场面时,这下不仅聂明玦一个人出手了,魏无羡,蓝忘机几人全部都出手了。 孟瑶见有人来救自己,脸色煞白,此时心中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现在就是他说出朵花儿来,都不会有人信任他了。 孟瑶惨白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打斗者,恨不得要杀了他的众人,最后孟瑶的目光看向魏无羡。 然后孟瑶瞬间注意到,魏无羡身后的黎花诗正勾着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不怀好意的看向自己。 孟瑶瞬间明白了! 是她! 是黎花诗陷害自己! 可是孟瑶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他们明明无冤无仇,到底为什么?! 然而这一次,百千针三人连带着孟瑶,一起被众人杀死了。 孟瑶临死前,死死的瞪着魏无羡身后的黎花诗:“为。。。为。。。” 百琴注意到这一幕,迅速弹起琴音,然后孟瑶猛地吐出一口血,气绝身亡。 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以为孟瑶最后是叫着魏无羡的魏。 只有魏无羡注意到,孟瑶看的,似乎不是自己。 看到众人看过来的目光,黎花诗愤愤不平道:“他什么意思?死之前还想栽赃我们羡羡?!我告诉你们!你们再怀疑羡羡我们就真的生气了!” 那金氏弟子冷哼一声:“真相如何,我们自会查明。清者自清,还怕别人怀疑?” 黎花诗:“你!” 那金氏弟子道:“而且魏无羡本来就有嫌疑,孟瑶手中只有三块阴铁,如今还差一块,谁知道魏无羡手中的阴虎符是用什么炼制的呢?” 黎花诗:“那你就拿出证据来!不要搞你凭臆想来污蔑的这一套。难不成你们金氏断案就是靠猜!” 那金氏弟子冷笑一声:“我自会告知其他世家,让大家做决断。” 黎花诗双眼满是怒火的盯着那人,心中已经决定找机会让对方死了。 魏无羡见状,挡在黎花诗身前,对那人道:“那你查去便是,但若是你找不到证据,凭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我,此事我也不会就此算了!” 那金氏弟子听到魏无羡满含威胁的话语,愣了一瞬,随后却依然像是坚定自己的想法一般,不屑的冷哼一声。 众人将三块阴铁带回去毁掉,也禀告了此事。 至于魏无羡,虽然众人没说,但由于缺少一块阴铁,而魏无羡又有一块阴虎符,还有孟瑶死时说的话。 所以以聂明玦为首的其他世家联合在一起,纷纷要求魏无羡交出阴虎符然后毁掉。 (不要说我我为什么这么写聂明玦,因为温氏的前车之鉴,定然各大世家都人心惶惶的,对于魏无羡手中的阴虎符各大世家都会害怕,但是小世家一个人肯定不敢跳出来叫嚣,就必须要有一个主事的,蓝家虽然因为孟瑶不太合适在这个时候持反对意见,但是也不会同意,金子轩还喜欢江厌离呢,不敢闹得太僵,但是他也不会反对,所以能煽动的也就聂氏了,我觉得毕竟他深受温氏迫害,所以对阴铁深恶痛绝,对魏无羡手中的阴虎符自然也有所忌惮,担心魏无羡成为第二个温若寒,所以能煽动。) 魏无羡当然不可能交出阴虎符,而江澄的意思是希望魏无羡交出阴虎符来以此息事宁人,不然会被一直针对。 因为阴虎符是一块宝贝,一块让他人担忧温若寒之事再重现,恐惧不已的宝贝。 也是一块人人都想握在手中,拥有强大力量的宝贝。 黎花诗明白江澄的意思,但黎花诗和魏无羡都不愿意低头。 凭什么? 凭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因为莫须有的罪名交出去? 黎花诗也不是没想过找出薛洋,找到另一块阴铁。 但她一不知道薛洋长什么样,二也不知道找薛洋要耗费多少时间。 说不定一个月,说不定要一年,说不定要十年。。。。 所以,现在时间不够了。 一开始魏无羡是不愿意交出去的,可当他在莲花坞,江氏整日被其他世家派人来围堵着,当他看到师姐脸上的担忧和害怕时。 他还是妥协了。 在魏无羡妥协的那一刻,黎花诗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曾经也因为所谓的恩情,做出过退让和妥协的自己。 黎花诗问:“羡羡,你为什么会交出去阴虎符?这一点也不像你。。。” 魏无羡强扯着嘴角笑了笑:“反正以后也没有温氏存在了,阴虎符毁了也就毁了吧。”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不接受。” 魏无羡叹了口气:“诗诗。。。就让这件事结束吧,就像你告知我的结局一样,阴虎符不毁,他们不会放弃盯着我的,我不想师姐被我害的,走到你说的那个结局。” 黎花诗沉默了,魏无羡摸了摸黎花诗的头:“没关系的。” 魏无羡说完,正准备离开。 黎花诗忽的开口道:“不。。。” 魏无羡的脚步顿住。 黎花诗:“有关系的。” 黎花诗转头看向魏无羡的背影,在发现魏无羡并没有回头看向自己,黎花诗忽然开口道:“羡羡,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魏无羡没有回头,然而黎花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时黎花诗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段时间,魏无羡烦恼的,不仅仅是阴虎符一事。 黎花诗嘲讽一笑:“我哪儿暴露了?羡羡。” 第27章 陈情令27 魏无羡回头,看向黎花诗的目光也不禁染上了泪水。 像是无法接受,像是承担着痛苦。 黎花诗忽的笑了,眼泪伴随着笑容止不住的落下。 “羡羡知道了的话,那看来我们是不能在一起了。。。” 魏无羡握紧了手中的陈情,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伴随着他低下去的头而滑落在地。 “羡羡的梦想是锄强扶弱,无愧于心,所以他的良心没办法让他和这样的我在一起,是吧。。。只是我想知道,羡羡知道了多少?到了什么程度?” 魏无羡没有说话。 黎花诗继续道:“你肯定知道了孟瑶是我诬陷的,所以知道那几人是我的人,也就知道了是我让他们去战场上捣乱,加重双方死伤惨重的程度的,是吧。” 魏无羡双眼通红的看向黎花诗:“是。” 黎花诗:“是上次孟瑶死的时候发现的?” 魏无羡:“不是。” 黎花诗:“那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魏无羡:“准确的说,不是我发现的,是江澄怀疑上你的。诗诗,从一开始,你告诉我的预言之中,就没有第三方的人的存在,然而此次战役,却频频出现他们的身影,从金光善的死,再到温情被不明人士成功救走,再到温若寒的阴铁被盗。真相一直就在我眼前,但我从没怀疑过你。” 黎花诗:“是江澄啊。。。确实,他是挺聪明的。羡羡不问我为什么吗?” 魏无羡点头:“我知道。” 黎花诗愣住了,然后忽的哭着笑的更大声了。 原来如此啊。 所以,魏无羡在已经怀疑上自己之后,隐约猜到了自己这么做,很可能是为了他。 所以魏无羡不敢向自己寻求答案。 只要自己一直伪装成这副样子,魏无羡就可以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这些事都不是我做的。 所以魏无羡想以交出阴虎符,将此事终结,想以此来让世人不再盯着他,这样自己就不会在暗地里杀人了吧。 可惜自己戳破了啊。。。 将这一层薄薄的纸戳破了。 魏无羡的良心以后无法再骗自己了。 黎花诗唤出护七,魏无羡看着这一幕,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你想做什么?” 黎花诗朝魏无羡笑了笑:“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羡羡是一个多好的人,是他们太坏了。” 魏无羡心中升起一抹恐慌,想要伸手拦下黎花诗,然后黎花诗只是后退了一步,然后护七拦下魏无羡,黎花诗打开窗户,召唤出百木兰。 魏无羡慌了,着急的吼道:“诗诗!你别做出错事来!” 黎花诗朝魏无羡笑了笑:“羡羡,再见。” 百木兰带着黎花诗迅速离开了。 黎花诗确实很喜欢魏无羡,真的真的很喜欢,所以她很遗憾自己不能和魏无羡在一起。 但同时她也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因为她明白,如果和魏无羡在一起,她此生都不能暴露自己,要一直伪装着活着。 甚至会因为担心连累魏无羡,所以做很多事的时候,都要收敛着性子。 魏无羡,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少年,是锄强扶弱,无愧于心的好人。 是世界上最好的羡羡。 而自己,是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下手歹毒,为了自身利益,不择手段的恶人。 所以啊,羡羡,你去守护世界吧,我来守护你,我替你解决掉那些心思险恶的家伙。 。。。。 在离开江氏时,黎花诗还没忘记让人给江澄带去一张纸条,让他尽快和自己撇清关系的纸条。 以江澄的聪明,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想做什么。 于是江澄迅速发布了一条黎花诗意图抢夺阴虎符,所以一直潜伏在魏无羡身边,暴露真面目后被魏无羡打伤逃走的消息。 在六天后,黎花诗终于把自己一千多张卡牌角色全部召唤了出来,除了在人们面前已经是死人的百邪之外。 然后她向所有世家开始发动攻击。 黎花诗下达了命令,愿意服从加入黎氏的就不杀,不愿意的就全部屠杀。 因为百琴和百千针的出现,让众人明白了,当初孟瑶真的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是黎花诗。 于是众世家开始联合在一起反击。 除了江氏黎花诗下了指令不要下死手之外,其他世家黎花诗都是奔着能打成残废就绝不打成重伤,能打死就绝不打成残废。 因为黎花诗手下的不知疲倦,还有每一个修为都不弱,所以这场战役,黎花诗可谓是走到哪儿杀到哪儿。 和温若寒手握傀儡难打不同,才结束伐温之战没多久,各大世家又还没修养好,在黎花诗手下,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在战争持续了一个月之后后,各大世家基本已经被黎花诗杀到全部加起来只剩下十几个人。 而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兰陵金氏这几个家族,黎花诗杀到最后还给对方每个家族都留了二三十个人。 云梦江氏就不说了,一个没杀,只是打成了重伤。 这一场惨烈的大屠杀,最后以魏无羡用阴虎符出手,驭了万鬼和黎花诗手下的人厮杀。 在对战了三四天后,最后将黎花诗所有手下全部杀光为结束。 最后黎花诗只是含笑在魏无羡面前自尽而亡。 羡羡,以后云梦江氏就是一家独大了。 以后你就是屠杀恶龙的英雄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 不同于上一个世界的自尽,这个世界的自尽,黎花诗内心很平静。 她是真的很喜欢魏无羡没错。 可在她发现自己暴露了的时候,她却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原世界的自己,似乎到死都在伪装。 在魏无羡面前,她有时候有种错觉,她又变回了一开始的自己。 反倒是在暴露的瞬间,让她以后可以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真面目被看破的不安了。 这一世,和执着于非要李长生不可的偏执, 她终于也学会了放手。 因为心疼,也因为明白,魏无羡是一个心地善良,嫉恶如仇的人。 所以她不想魏无羡和自己成婚后,在将来有一天,发现睡在自己枕边的妻子,却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人。 黎花诗很确信自己做不到的,做不到放过当初的那个出口污蔑魏无羡的金氏弟子。 但现在没关系了,所有说过魏无羡坏话的人,都被自己杀死了。 而如今魏无羡成为了英雄。 其他世家也被自己屠杀的所剩无几。 云梦江氏如今是最大的世家。 以后没人敢欺负魏无羡了。 (卡文了,要么晚点加更要么就明天了。) 大概说一下女主性格吧 设定的女主是那种,喜欢一个人是突如其来的,但是不喜欢也是突如其来的。 她是一个很自相矛盾的人。 就像是从小就喜欢听白马王子故事的小女孩,却从来没有拥有过真挚的感情,所以渴望遇到一个无条件爱自己的。 但是因为从小所见的现实因素,让她其实并不信爱情会真的存在,她认为这世间所有感情都是利益。 认为爱情能存在于两个人之间,都是因为利益,这种利益就比如漂亮,比如有钱,比如情绪价值。 女主其实并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又或者说其实她其实什么都不想要。 可以理解为女主有心理疾病。 就好比说。 所谓的图色,也只是因为就像大部分人去超市买水果,都会挑好看的去买。 就像是大多数女孩子,说找男朋友要又高又帅又有钱的,但有的最后喜欢的,爱上的,却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而图财,对她来说其实够花就行了,但是正因为她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就想要用大量的财宝来弥补内心空虚。 第一世,身处陌生的世界,她是不安的,还是想回去的。 就好比每个人从小长大的故乡,有时候让你特别想逃离,但最后你真的逃离了,偶尔却是会令你十分怀念,想要回去的,最熟悉,和最安逸的地方。 一开始她其实只想安分做生意的。 但是在青王对她的胁迫,让她发现如果她护不住自己手中的财宝,那么她就只能屈服之后。 她开始想要为了自保变强。 但是要知道,人有一百万就想要一千万,有一千万就想要一个亿。 小时候一块糖就可以得到满足,长大了却需要房子,车子,当你车房都有了,又会开始想要更多。 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有一说一,当你们有机会可以当女帝的时候。 我不说大部分人,但一定有那么一些人,就算是背负骂名也好,还是死在谋逆的路上也好,也想去尝试一下。 就好比买名牌,买豪车,大部分人都是有虚荣心的。 而女主是一个有些疯的人。 反正自己又不会死。 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如果真的可以当上女帝,这真的很令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至于李长生,说白了更多的就是不甘心。 大多数女孩子,分手了真的是因为惋惜失去这份爱情吗? 我觉得其实更多也是不甘心吧。 自己在这段感情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自己得不到好的结局,这种的不甘心。 然后对于魏无羡,一开始是更多的是心疼,就如你们看剧之后,心疼魏无羡一样的心疼。 最后之所以是这样的结局。 是因为女主自己看清了,她和魏无羡不是一路人。 她喜欢魏无羡,但更多的是心疼他的遭遇,想要他有一个好的结局,但如果她真的和魏无羡在一起,她时常要担心,自己有一天在魏无羡面前暴露自己在背后做的事。 其实从另一种角度看,也可以理解为,在爱自己和爱魏无羡之间,她选择了爱自己。 因为如果她选择爱魏无羡,她会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做过,然后让魏无羡以为她一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像是网恋,自己用了精美的p图照片,讲话也夹着嗓子,和对方聊天也温温柔柔的,还为了喜欢对方而可以符合喜好。 而这些因素,就算被发现了,对方也可能会因为爱你,而接受。 但也可能会奔现失败,然后拜拜。 但女主本就是反派设定,不是好人。 如果有一天她在魏无羡面前暴露了,但那时候她和魏无羡已经在一起了,魏无羡那样的人怎么接受得了自己成婚的妻子是这种人呢? 所以其实相比起一开始的不择手段的女主,会替魏无羡着想到这个问题的黎花诗。 才开始慢慢的懂爱了。 有宝子说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得到金手指也不应该无视人命嘎嘎乱杀的。 你要知道,其实大多数时候是法律,和国家控制了武器,才让人性得以得到控制的。 就好比,一个老人在大街上摔倒了,应不应该,敢不敢见义勇为的去扶。 其实就已经能看出很多人性了。 更别提有些人即便有法律都控制不住。 不是人人都是好人的。 而且说白了就是女主没有代入感。 就好比你玩游戏,除了那几个长得好看点的人物之外,其他小角色的死活你会在意吗? 而且其实黎花诗是一个,怎么说呢,很在乎仪式感的人。 比如说喜欢就一定要成亲,并且要有婚礼,羞羞的事也一定要等到成婚之后。 (说不定诗诗会因为某个人手里拿着一枝花向自己告白,就深爱对方的程度哦。) 第1章 少歌1 不出意外,这个世界妖卡还是不能用。 黎花诗真心想骂人。 这玩意浪费了自己的钱,只能看不能用,凭啥可以买??? 就为了骗钱不择手段是吧?! cao! 而且这个该死的复活卷轴,满级卡每死一次就会封锁,然后自己要花钱解封。 这个该死的金手指真的是把氪金贯彻到底啊! 除非自己召唤师的等级升到lv.150,就可以再也不会解封了。 但是现在自己才lv.120,距离lv.150还差一亿五千万金币。。。 如果按照正经做生意赚钱的话,估计得好几百年。 啧。。。要不自己还是干抢劫算了。 经过两个世界的教训,黎花诗总觉得自己还是专心搞钱算了。 谈恋爱没意思。 从仓库里取出镜子看了下,这一次的形象看起来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和小虎牙,十分可爱。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无害的小仓鼠。 而且这个角色携带的小技能是撬锁。 黎花诗忍不住勾唇笑了,尽管是带些恶劣意味的笑容,在这张脸上,也显得像是打鬼主意的调皮鬼,并不会令人心生防备。 黎花诗收起镜子,笑容愈发灿烂。 这张脸。。。真的很适合用来骗人啊。 黎花诗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似乎位于一片竹林之中。 想了想,未免遇到什么盗匪抢劫什么的,黎花诗思索着解锁一张卡牌。 只是是解锁护七还是解锁百千针,让她有些犹豫不决。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忽的一个白发老头从天而降,出现在她眼前。 黎花诗一愣,瞳孔骤然紧缩,她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 “是你!” 那人也是一愣:“小姑娘认识老夫?” 黎花诗皱着眉:“你不就是内个,内个什么国师嘛,叫什么来着?” 齐天尘哈哈一笑:“老夫齐天尘。” 黎花诗感觉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人很明显是来找自己的,可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来找自己。 黎花诗很想问对方,李长生在哪,可她还记得自己此时的长相和当初不同。 黎花诗也不信自己刚刚重回这个世界,就被逮到了。 所以她暂时没问。 黎花诗:“你找我有事?” 齐天尘:“老夫是为了天命而来。” 黎花诗皱眉,很烦这人讲话藏头露尾的。 齐天尘也看出来了黎花诗的不耐烦,笑道:“小姑娘莫急,老夫来是想向你介绍一位师父。” 黎花诗嗤笑:“我不需要。” 齐天尘:“小姑娘可知,我要让你拜师的人,是谁?” 黎花诗挑了挑眉,难道是李长生? 黎花诗思考着,如果真的是李长生,自己是拒绝呢?还是继续去给那家伙捣乱呢? “你说说看。” 齐天尘:“此人乃是五大剑仙之一,道剑仙赵玉真!” 黎花诗表情一脸问号:谁???听都没听过。 黎花诗满脸嫌弃:“什么阿猫阿狗,不需要。” 齐天尘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这事不好办。 齐天尘:“小姑娘,这可是很多人都求而不得的机会。”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齐天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老吕啊,你这徒弟的命格,果然不好改啊。 齐天尘赶忙拦在黎花诗身前,对上黎花诗不耐烦的目光,好脾气的笑了笑:“小姑娘,那你要如何才会愿意拜师呢?” 黎花诗皱了皱眉:“你先说一说,为什么要我拜师那个叫什么赵玉真的。” 齐天尘:“这赵玉真呢,乃是我好友吕素真的徒儿,只可惜他命格奇特,命中有一劫难,终身无法下山,下山注定殒命。”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听着,丝毫不为所动。 齐天尘:“在十几年前,吕素真为了替他逆天改命,耗尽了心力,却仍然没有改变赵玉真的命运。然而在他临死之际,他拼尽最后一口气,为他弟子又求得了一线生机,可以助赵玉真躲过死劫,而那生机,就在十几年后,也就是你的身上。” 黎花诗总觉得吕素真这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 至于齐天尘说的一线生机,黎花诗大概能知道,并不是真的在自己身上,而是在百指柔可以令人死而复生的技能身上。 救人?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黎花诗想了想道:“我有什么好处?” 齐天尘:“小姑娘可以尽管替,只要老夫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黎花诗:“那就给钱吧,给我钱我就拜师。” 黎花诗留了个心眼,只说拜师,没说救人。 毕竟她始终觉得吕素真这个名字耳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齐天尘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黎花诗是这样的要求,不过幸好,他也算是有点钱。 黎花诗:“十万两黄金。” 齐天尘:。。。。 齐天尘愣了一下:“这, 姑娘,你知道十万两黄金有多少吗?” 黎花诗点点头:“知道。” 齐天尘:“这恐怕,有些为难,老夫这一年也不过才几千两黄金。” 黎花诗:“国师这么穷?你都不贪污?” 齐天尘:“。。。呵呵。小姑娘,老夫不是那种人。” 黎花诗:“那五万两,不能再少了,再少不干了。” 齐天尘想了想,望城山每年香火不断,肯定拿的出来,于是齐天尘笑着同意了。 之后齐天尘带着黎花诗直接施展轻功一路飞到了望城山山。 赵玉真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也明白了眼前这人应该就是师父当初替自己算出的,最后一线希望了。 而对于对方说的五万两黄金,望城山确实有这个实力拿得出来这钱。 毕竟有钱人经常都会来望城山祈福焚香,算命占卜,卖符咒,修炼指导,调养身体,招收弟子等等什么的赚钱。 所以这些年也有一定的资产基础。 只是赵玉真或许自己都没想到,他这一生收一个徒弟,还要用钱收买。 只是师父说,后续的事,还需要自己去努力。 但赵玉真也不知道要怎么努力,所以一时间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赵玉真也不知道收了她做徒弟之后,要怎么做。 齐天尘将黎花诗交给赵玉真后,就离开了。 第2章 少歌2 赵玉真想了想,师父说后续需要自己努力,那看来需要和小姑娘先培养师徒之情。 于是赵玉真亲自带着黎花诗,去安排好给她的房间 而答应给黎花诗的黄金,也被赵玉真让人给搬去了黎花诗的屋子。 赵玉真还有一个徒弟,叫李凡松,如今算是黎花诗师兄。 李凡松对于自己多了个师妹,望城山多了个女弟子的事,表示十分兴奋,对于黎花诗的到来也很欢迎。 或者说,因为黎花诗是赵玉真命格的一线生机,让整个望城山弟子,都对黎花诗的到来而感到热烈欢迎。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师妹长得很可爱,笑起来十分讨人喜欢。 黎花诗愣了一下,倒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多热情的 李凡松担心黎花诗作为小姑娘,或许不喜欢这看起来装扮单调的房间。 李凡松道:“小师妹喜欢什么颜色的被褥,师兄明日下山带你去买,这屋子里你不喜欢的东西,都可以换。” 赵玉真从怀中掏出一袋碎银子,递给黎花诗:“若是明日下山的话,买什么东西可以用这里面的银子买,这望城山日子枯燥,你也可以买一些喜欢的话本或者点心。” 黎花诗握着银子,看着眼前的赵玉真,默默的点了点头。 黎花诗忽的觉得赵玉真好像长得挺帅的,就是胡子糟蹋了他这张脸。 赵玉真问道:“你想跟着我学什么?剑法还是道法?亦或者都学?” 黎花诗:。。。都不想学。 不过黎花诗想了想,剑法肯定很累,要勤加修炼。 而且。。。 黎花诗看着赵玉真的胡子,不知道练道法能不能把赵玉真胡子烧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道:“道法。” 赵玉真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之后师父就教你道法。” 之后赵玉真让李凡松带着自己熟悉望城山的环境。 等用过晚饭后,黎花诗回到屋子里,没一会儿李凡松来敲门。 黎花诗疑惑:“师兄有事吗?” 李凡松朝黎花诗笑道:“望城山大多都是男子,小师妹你洗澡不方便,所以我把热水给你提来,你今夜先凑合一下洗洗脸,擦擦身子什么的,等明日下山,我再带你去买新的浴桶。” 黎花诗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谢谢师兄。” “小师妹早日歇息。”李凡松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黎花诗看着屋内桶里的热水,有些愣神,许久过后,黎花诗忽的笑了。 她忽然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 有师父,有对自己好的师兄,还有很热情的同宗门弟子。 自己这样算不算小说里,宗门最受宠的小师妹? 一夜好梦过后,黎花诗大早上的被李凡松的敲门声吵醒。 不过她知道这望城山下山路远,所以早些起床是正常的,倒也没不耐烦。 迷迷糊糊的起床后,黎花诗洗了个冷水脸,然后就精神抖擞了。 李凡松朝黎花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师妹,走,吃早餐。” 黎花诗点点头。 望城山的弟子们都是在食堂自己取餐,然后决定是在食堂吃还是带回屋子里吃的。 不过李凡松一般都是去食堂领了早餐之后,带去和师父还有一个叫飞轩的小师侄一起吃。 以后一起用餐的就多了一个黎花诗了。 早餐很简单,就是煮鸡蛋和粥,还有一些咸菜。 黎花诗:。。。算了,先凑合吃吧。 黎花诗忽的想到了什么,看向赵玉真道:“师父,我总觉得师祖吕素真的名字很耳熟,师祖长什么样啊?” 赵玉真:“你师祖啊?前厅有画像,你可以一会去看一看。” 黎花诗忽的心中想起了一个人。 黎花诗:“师父。。。当今皇帝叫什么名字啊?” 李凡松笑道:“小师妹你连这都不知道啊?明德帝真名为萧若瑾。” 黎花诗扯出嘴角笑了笑:“那他是不是有一个弟弟叫萧若风,好像是被叫做琅琊王对吧?” 赵玉真:“琅琊王于四年前,因谋逆而被处死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然后没再多问了,她担心问的多了,反而暴露自己。 但。。。黎花诗已经发现了。 这个世界和自己原本去的北离,并不是同一个世界。 比如自己去的世界,萧若瑾死了,当上皇帝的是萧若风。 或者说,原本应该当皇帝的就是萧若瑾,但是之前的世界是因为自己的出现,结局才被改变的。 但面对这个所谓可以算命卜卦的望城山,黎花诗是不会过问更多的信息的。 黎花诗一边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餐,一边面无表情的瞥了眼赵玉真。 黎花诗已经想起来了。 没猜错的话,吕素真就是当初那个在最后出现,帮了李长生,坏了自己好事的糟老头吧。 黎花诗不由冷笑一声。 想让我救你徒弟? 做梦! 黎花诗随意的吃了几口后,对李凡松甜甜的笑道:“师兄,我回去带点东西,然后我们下山买东西。” 李凡松看着黎花诗的笑容不禁感到心都快化了。 小师妹怎么这么可爱?! 小师妹好可爱!! 李凡松憨憨地笑着点头:“好。” 黎花诗回去屋内,直接把黄金兑换成为金币。 十万两黄金只能兑换一万金币。。。 啧,总觉得好寒酸。 黎花诗忽的觉得还是修仙的世界爽。 某些宝贝一样就可以换好几十万金币。 和这种只能兑换黄金的世界真的是毫不相同。 黎花诗还留了一封信在桌上。 信上写着:想让我救吕素真那糟老头的弟子?不可能!去死吧你! 然后黎花诗将门锁上后,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李凡松牵着一只毛驴在院子外等着黎花诗。 看见一蹦一跳的黎花诗后,李凡松忍不住发笑。 昨日还以为小师妹性子有些冷,没想到今日倒是十分率真可爱。 李凡松想着,或许是小师妹可以下山采购,所以感到十分开心呢。 听说女孩子都喜欢买东西,看来是真的。 黎花诗凑近后,看着李凡松身边的小毛驴,黎花诗疑惑:“师兄,我们是骑着驴子下山吗?” 李凡松笑了笑:“这是给小师妹你骑的,我走下山就行了,我怕你受不住。” 黎花诗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在李凡松的帮助下, 黎花诗成功的骑上了毛驴。 第一次骑毛驴,黎花诗有些紧张。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毛驴带给他耳朵印象,全是踢后腿踹人什么的。 李凡松看出黎花诗的紧张,笑着安慰道:“师妹别怕,我牵着绳子,不会有事的。” 黎花诗这才放心了些。 第3章 少歌3 或许是李凡松看出了黎花诗对早餐的不满意。 所以下山后,李凡松就带黎花诗先买了些吃的。 李凡松:“小师妹,这是我每次下山都必买的烧饼,怎么样?味道好吃吧!” 黎花诗咬下第一口的时候,确实有被惊艳到。 焦脆酥香的外皮,一口咬下去就肉汁四溢,肉香和肉汁流出的咸香充满了口腔,让人一口忍不住接一口的想要塞满嘴巴。 这老板娘的手艺,真是绝了。。。 李凡松见黎花诗一口接一口,吃的都没时间讲话,忍不住被太过可爱的小师妹逗笑。 吃完烧饼后,黎花诗随意的就把油汪汪的手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李凡松看见这一幕:。。。 “呵呵,小师妹,对了你好像只有一件衣服对吧,走,我带你去买新衣服。” 黎花诗甜甜一笑:“好。” 李凡松再次忍不住感叹小师妹真可爱。 就是可能因为成长经历的原因,有些地方不太拘束小节。 李凡松想着一会儿再买几块手帕,给小师妹一块,然后自己随身替小师妹背着一块就行。 只是让李凡松没想到的是。 小师门说去换衣服之后,人就消失不见,彻底找不到了。 不过黎花诗看在昨天晚上李凡松给自己提热水,和今天早上给自己买烧饼的份上,给他留了纸条,没让他担心的满城找自己。 黎花诗留的纸条写的是:狗屁师父,我才不认,黄金我拿走了,算是吕素真那老头对我的赔偿! 李凡松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带着纸条回去了望城山。 。。。。 而此时的黎花诗已经由护七带着离开了。 一路游玩,一路打听。 黎花诗终于了解到, 这个世界是一些事。 那就是萧若瑾是皇帝,萧若风死了,叶鼎之也死了,据说叶鼎之还是一个什么魔教之主。 而易文君则是如今萧若瑾这家伙的宣妃娘娘。 萧若瑾的孩子也都是可以成婚生孩子的年纪了。 而且这个世界李长生似乎死了,或者说是彻底退出江湖了。 总之这个世界没有李长生的任何消息了。。。 既然这个世界不是原本的那个世界,那么黎花诗也懒得再去和以前的事纠缠不清。 对于皇帝的位置,黎花诗暂时也没想法了。 萧若风谋逆? 呵呵。 萧若风哪个家伙,真要谋逆,萧若瑾能有什么胜算? 白痴。 不过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萧若风来说,江湖让他更开心一些。 而对自己来说,看样子还是做生意当老板更令人开心一些。 于是黎花诗决定做回老本行。 卖香水! 香水利润最大了,而且也很省事。 只是在开店卖香水之前,黎花诗听护七说,最近江湖升起一个传说。 据说从寒水寺运出来一口黄金棺材。 这口棺材里面,据说装满了数不胜数的宝藏,亦或者说,这口棺材得到它可以称霸江湖。 虽然黎花诗对称霸江湖不感兴趣,但是她只知道这玩意很值钱。 黎花诗想着,既然抢的人这么多,多自己一个应该不算过分吧。 她之前看过了,赵玉真身为五大剑仙,他的的等级也不过才lv.99级。 也就是说,他还差一点才能到半步神游。 这个世界没有了李长生的存在,嘿嘿,自己可以这么说,就算现在自己想当女帝,也无人能拦得住自己了! 护七一个人就是神游玄境,不说打五个,打两个剑仙应该没问题吧? 不过自己现如今对当女帝什么的不感兴趣了。 当了一次不夜天的城主之后,黎花诗发现当宗主是真的烦,什么屁大点的小事都要拿来烦自己就算了,养一个宗门可比做生意开销大。 当皇帝就更不用说了,养一群废物大臣,但还是要自己处理折子。 还是当老板好了。 还可以偶尔兼职一下强盗。 就比如现在,抢一抢黄金棺材什么的。 要知道黄金棺材的位置,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江湖稍微有这么点事,那个地方朝同一个方向奔去的人多,然后在根据那附近位置是否离寒水寺不远特别远,就大概能猜到了。 黎花诗:“所以,三顾城是毕罗城的必经之地,而三顾城,闻名的是一座叫美人庄的青楼?” 护七:“嘿,主上想去玩玩?里面除了是青楼之外,还是赌坊。” 黎花诗看了看自己仓库里的几千两银子和几千两黄金,然后摇了摇头。 “赌博害人,算了。” 护七想到了当初在不夜城,主上和护七几人赌博然后输了一晚上,一把都没赢过的事,没忍住笑了出声。 黎花诗:=_= 护七笑够了后,面对黎花诗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脸,咳嗽了一声。 护七转移话题道:“咳,去青楼的话,主上需要女扮男装。”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指着自己的脸:“你觉得这张脸能扮成男孩子嘛。” 护七没忍住又笑了。 “咳,如果主上想去玩的话,那到时候就委屈主上,作为陪我去的身份了。” 黎花诗:“你要是有钱的话就去,我的钱,我已经发过誓,一分钱都不会花在赌博上面的!” 护七笑眯眯的点头:“那我请主上去玩。” 黎花诗不禁有些惊讶:“你哪儿来的钱?!” 护七转了一百金币给黎花诗,黎花诗大感震惊。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金币?!” 护七笑眯眯道:“除了主上偶尔心情好转给我的之外,我跟其他人赌博还是赢了不少。” 黎花诗忍不住呲牙:。。。靠赌博发家致富的家伙真该死!! 护七朝黎花诗伸出手心,咧着嘴笑:“主上,一百金币,换一千黄金。” 黎花诗转了一千两黄金到单独空出来的仓库小格子之中,供护七自己取。 黎花诗忍了忍,还是没憋住。 好奇道:“为什么你每次赌博都赢那么多?是不是有什么窍门?还是说你出老千了?” 护七笑道:“主上,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赌博就算有能力出千都绝不出千吗?” 黎花诗:“为什么?” 护七:“因为一旦开了出千的先例,之后的赌博,就不是赌博,而是赌手艺了,而赌手艺,大家能力都差不多,基本都会被逮到,赌着赌着,就会打起来。” 黎花诗:“那你还没说你为什么经常赢呢。” 护七:“嘻嘻,运气好。” 黎花诗:。。。cao! 第4章 少歌4 第一世,黎花诗还真没好好的游玩过。 所以这闻名天下的美人庄,她还真没去玩过。 如今想起来,黎花诗才觉得自己当初好似被困在了天启一般。 美人庄是三顾城最大的青楼赌坊,在这里赌博的,都是富豪之中的富豪。 一百两黄金,居然只能兑换十颗明珠。 黎花诗眨了眨眼,看着护七捧在手心那略显单薄的十颗明珠,又看了看周遭所有赌客都是好几箱好几箱的明珠。 黎花诗:。。。好寒酸啊 护七见状,笑了笑:“没事,一会儿就变多了。” 这时,一名男子听见护七的话,哈哈大笑到:“什么货色的穷鬼,十颗珠子?一把就没了,还想变多?不知天高地厚。” 护七看了看那人身边的两箱明珠,也没生气,而是笑道:“哦?那你敢和我赌?” 那人:“和你这样的穷鬼玩有什么意思?十颗珠子,掉地上我都懒得捡,呵。” 护七笑了笑,然后拉着黎花诗就要离开。 既然这人又不和自己赌,那么他也不愿意再多说废话。 然而那人忽然开口道:“这样吧,和你赌,也不是不行,拿你身边的小丫头来赌!” 护七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人。 杀气泄露,护七抽出双刀就要出手,然而被黎花诗拦下了。 那人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 护七疑惑不解的看向黎花诗:“主上,他侮辱你。” 黎花诗点头,脸上表情却有些兴奋:“没事没事,和他赌!你看现在这种情况像不像话本子里,俩兄妹相依为命,却被恶人欺负的场景!!” 护七表情一脸无奈的叹气:“主上想玩,那便听你的。” 黎花诗看向那富豪,嗯,果然像话本里面一样一脸恶人像。 那富豪见黎花诗二人看向自己,慌张到:“这,这美人庄禁止闹事!” 黎花诗嗤笑:“我们不闹事啊,你不是说要赌吗?我们同意了。如果你输了,你那两匣子明珠,就都是我们的了!” 富豪不屑的看了黎花诗一眼:“你,最多值五十颗明珠。” 黎花诗:。。。 护七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面无表情:“废了吧。” 护七点头,然后朝着那富豪攻去。 富豪身边的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击,就全部惨叫着躺下了。 那富豪见状,瞬间明白自己惹上硬茬子了,赶忙跪地求饶。 黎花诗让对方赔了自己五匣子的明珠之后,让护七揍了他一顿,就算了。 途中美人庄的人见打起来了,以为有人闹事,问清楚前后原因后,就没管黎花诗二人的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美人庄,倒是会做生意。 护七抱着这五匣明珠,连赢了一天一夜! 途中护七其实想过停手的,但是黎花诗见护七一直在赢,就在旁边撺掇护七输一把再停手。 然而护七靠着他逆天的赌运,一直赢到了最后。 美人庄的人也不是没怀疑过护七出千,但是怎么也抓不到,哪怕是护七不出手触碰牌局上的任何东西,但还是他赢。 之后众人就从怀疑他出千再到十分嫉妒他的好运了。 黎花诗乐疯了,途中看的心痒痒,也抓了一把珠子加入赌场,一把就输光了后,她瞬间冷静了。 然后还是决定让护七去赌吧。 黎花诗看护七赌,看到第二天后,终于扛不住睡了过去,然后让护七还是输了一把再停手。 反正这美人庄如今汇聚了许多不简单的家伙,为的都是传说中的黄金棺材。 黎花诗是被一阵人群的喝彩声吵醒的。 她一睁开眼,就见从天上飘下来一名红裙女子,伴随着无数花瓣的飘散和红绫从空中出现。 黎花诗也不禁被眼前的场景惊艳到了。 “是天女蕊!” 有人叫出对方的名字。 天女蕊? 这女子真是不仅人好看,连名字也好好听啊。 黎花诗起身往楼下看去,只见那天女蕊和两名男子正在欢笑着说什么,途中天女蕊还主动拥抱了一下那男子。 黎花诗:老相好? 之后他们三人不知又说了些什么,天女蕊给了另一名男子两匣子明珠。 黎花诗:这个是。。。小白脸? 天女蕊忽然高声到:“美人庄今日被这位公子包下了,想赌的留下,不赌的请回吧。” 黎花诗疑惑:“包场这么便宜的吗?” 这时,对面的二楼台上,也有一名男子问出了黎花诗的疑惑,然后那天女蕊就动手和对方的护卫打了起来。 黎花诗兴奋:“芜湖~性子这么野的?” 护七这时站在她身边开口道:“她应该是劝不想送死的人尽早离场的。” 黎花诗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说??” 护七点头:“这美人庄应该要打起来了。” 黎花诗疑惑:“没看到东西啊?东西在哪儿?” 护七:“跟着这二人应该就能知道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 那天女蕊也就是吓吓那人,并不是真的出手伤人,或者说,也有威慑众人的成份在。 天女蕊向众人宣布:“这位公子的赌局,是生死局!” 那小白脸喊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赌生死局?” 这时,另一桌的客人,一名满头白发的男子出声道:“就算你想帮你的小情郎,但你也该明白,只是一个美人庄,可镇不住这个场。” 黎花诗伸出脑袋,弹出大半个身子,往楼下看去,想要看看说话的人长什么样。 护七一脸无奈的揪着某人衣领,不让她掉下去。 那人一头白发,看不清脸,只是手中把玩着一颗明珠。 伴随着白发男子说完那句:“想留的人留下,想走的人离开,方便清场。” 一群人纷纷抽出武器将那两名男子围住,吼着让那二人交出黄金棺材。 其余的客人则是见情况不妙,然后纷纷离开。 那白发男子嫌弃众人吵闹,于是眨眼间,吵闹的众人纷纷倒下,命丧于此。 那人出剑太快,黎花诗根本没看清什么情况,只知道眨眼的功夫,那白发男子收剑入鞘后,周围的人就死了。 不过黎花诗经常看不清护七他们出剑,所以倒也习惯了。 黎花诗查看了一下,那人的等级是lv.90.而那老相好和小白脸,一个是lv.60,一个是普通人。 既然这气氛都到这儿了,护七也打得过这群人,黎花诗开始找存在感了。 黎花诗拍手为对方喝彩。“哟~真帅!” 第5章 少歌5 “倒是没想到,漏网之鱼倒是不少。”那白发仙侧头瞥了一眼黎花诗,更多的是看向她身边的护七,开口道。 唐莲:“你也是为了雪月城来的?” 白发仙:“呵,棺材里的东西,并不属于雪月城。” 萧瑟:“阁下或许忘记了,这美人庄我已经包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赌局,若是阁下不赌,还请离开。” 黎花诗兴奋喊道:“是生死局吗?!” 萧瑟也抬头看了眼黎花诗,点头道:“自然。” 白发仙:“几个骰子,可决定不了我的生死。不过,陪几位玩一玩,也不是不行。如果你们赢了,我就给你们一夜的时间去逃。” 黎花诗抓着护七的手,举起来喊道:“我们也玩!我们也玩!” 萧瑟有些摸不准黎花诗二人是什么情况,目光看向白发仙。 白发仙嘴角微勾,对黎花诗道:“这位姑娘,我们之间的赌局,乃是私事,外人若是轻易掺杂进来,搞不好,可是会死的。” 黎花诗当没听见,喊道:“如果我们赢了,黄金棺材给我!” 这时,白发仙和萧瑟几人知道了,黎花诗也是为了黄金棺材来的。 萧瑟摇头道:“这黄金棺材,并不是我的,恐怕,并不能作为赌注。” 黎花诗疑惑:“不是生死局嘛?那你死了黄金棺材我不就得到了。” 萧瑟:“可这黄金棺材,是这位唐公子所负责运送的。”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那好吧,那就你的所有明珠,还要一个条件。” 萧瑟:“什么条件?” 黎花诗:“暂时不知道,不过先欠着呗,毕竟你的命又不值钱,给我也没什么用。” 萧瑟冷笑一声,看向黎花诗:“那不知,姑娘若是输了,当如何?” 黎花诗扬了扬手中护七的手臂:“又不是我和你赌,跟我没关系哦~” 萧瑟看向护七:“那若是公子输了,当如何?” 护七:“我不对黄金棺材出手。” 黎花诗挑了挑眉,护七倒是聪明,他不对黄金棺材出手,自己还可以让其他人对黄金棺材出手啊。 萧瑟目光看向黎花诗,黎花诗笑道:“你不用看我,我不会武功。” 萧瑟点头同意了。 黎花诗看向白发仙:“喂,那你呢?白头发的,你输给他了,放他们一晚上,那输给我们怎么说?” 白发仙看向黎花诗道:“十匣子明珠。” 黎花诗一听,刚想兴奋的点头,那白发仙紧接着就道:“我并没有。” 黎花诗瞬间无语,这人这么讲话是故意的吧? 浪费人表情。 白发仙轻勾嘴角笑了笑:“不过,若是你们赢了,我可以承诺,在黄金棺材若是被你们抢去,我不与你们争黄金棺材。” 护七刚刚才玩过文字游戏,再加上这人之前说黄金棺材里面装着的,不是雪月城的,黎花诗那里听不懂对方的意思是,如果护七赢了,他只抢黄金棺材里面的东西呢。 不过,反正黎花诗又不是什么信守承诺的人,万一真输了,耍赖就行了,管他的。 黎花诗笑着点头同意了。 护七抱着黎花诗施展轻功飞身下楼。 护七参与赌局,黎花诗则是让天女蕊派人把楼上护七赢的明珠全都换成银票给自己。 天女蕊挑眉:“姑娘现在就把明珠换成银票,这么确信,那公子一定会赢?” 黎花诗笑道:“他只说了不对黄金棺材出手,并没有说赌明珠呀。” 天女蕊一愣,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了:“二位可真是有趣。” 黎花诗管他有趣不有趣,接过天女蕊让人拿来的银票,喜滋滋的揣进怀里。 虽然是护七赢得,但自己和护七不分彼此,护七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 黎花诗朝着三人的赌局看去。 萧瑟:“我赌五五六,买大。” 白发仙看向护七,护七笑道:“那我便压三个一,小。” “哈哈哈哈,好,买定离手。”白发仙哈哈大笑,食指轻点骰盅上方。 与此同时,天女蕊和唐莲脸色一变。 黎花诗虽然不会武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二人的样子,恐怕白发仙做了什么手脚。 黎花诗好奇的拉了拉护七的手臂询问:“怎么了怎么了?” 萧瑟抬头看了黎花诗一眼,看来对方说的不会武功,是真的。 护七回答黎花诗道:“他用内力震碎了里面的骰子。” 黎花诗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几人看了护七一眼,眼前这人已经看穿了白发仙做的手脚,却仍旧淡定,看来也不简单。 白发仙:“公子可要改?” 萧瑟站起身,将手伸向桌子上的骰盅握住:“当然不,所谓赌博,只要坚信自己一定会赢,那就一定会赢!” 就在萧瑟准备掀开骰盅时,护七迅速出手按住了骰盅。 几人看向护七,护七笑道:“不如这个骰盅让我来打开?我担心公子出千呐。” 萧瑟:“哦?那公子又如何保证,你不会出千呢?” 护七挑了挑眉,然后回头看向黎花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若不然,让我身边这位开盅如何?” 几人看向黎花诗,萧瑟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可以。” 黎花诗嘿嘿一笑,在护七和萧瑟二人松开摁着筛盅的手时,她一把掀起筛盅。 众人一惊,萧瑟几人和白发仙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桌上,那一堆白色的粉末之中,有着三个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骰子。 骰子上的点数,正好是三个一! 天女蕊惊呼:“你出千?!” 护七笑了:“天女这话说笑了,不知我是如何在各位眼皮子底下出千的呢?” 天女蕊:“你之前自己也说了,骰盅里面的骰子已经全部被震碎了,这旁边的粉末就是证明!” 护七看向白发仙笑道:“那看来,是这位公子的内力,还需要再练一练啊,你看,骰子并没有完全碎掉,只是变小了呢。” 黎花诗没忍住噗嗤一笑。 护七拥有仓库的使用权,他自己也有金币在商城购买东西,所以只是几个骰子而已,顺手就买了。 只是不知道这骰子是他何时放进去的而已。 想来,应该是小白脸刚才准备掀开骰盅,却只露出了一部分缝隙的时候吧。 白发仙忽的笑了:“公子手艺不错。” 黎花诗为护七赢了而感到开心不已。 第6章 少歌6 白发仙笑道:“既然我输了,那么只要公子先抢到黄金棺材,我就不会和公子抢黄金棺材。” 说着,白发仙就一副打算起身离开去先将棺材抢到手的样子。 因为他只是输给了护七,并没有输给萧瑟,所以他和萧瑟之间的赌约,自然不算。 然而护七见状迅速出手拦下白发仙。 二人打了起来,众人迅速躲到边缘的角落去,以免被殃及。 黎花诗迫不及待的找天女蕊将赢得明珠兑换成银票。 萧瑟看着一门心思惦记自己银票的黎花诗:“你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慌。” 黎花诗:“慌什么?抢得到就抢,抢不到拉倒呗。美人庄这一趟已经赚了呀我们。” 萧瑟挑了挑眉:“你就只为了黄金棺材,或者说,只为了黄金而来?” 黎花诗:“当然不一定呀,万一里面的东西更值钱呢。” 萧瑟:“就凭他一个人?” 黎花诗笑着点头:“对呀!” 萧瑟看向和白发仙打斗着的护七,见二人不相上下,看来也是逍遥天境,那就难怪了。 然而,当黎花诗催促着让天女蕊换来银票后。 黎花诗看向打斗中的二人,笑着喊道:“护七,别玩了!那白头发的肯定还有同伙,他在拖延时间!” 听到这话,护七也不再隐藏实力了,猛地一击挥去,将白发仙狠狠的打飞出去。 白发仙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猛地吐了一口血,目光震惊的看着护七。 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如此年轻,居然就有了这么高的武功。 萧瑟几人一惊:“神游玄境?!” 黎花诗嘿嘿一笑,战损白毛,呲溜呲溜。 在几人震惊不已的目光之中,护七一把弯刀架在唐莲脖颈间。 “黄金棺材在那儿。” 唐莲面色铁青,暗道:神游玄境,就算是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打不过,难怪刚才那人说就凭他一个人就可以抢黄金棺材。 护七虽然挟持着护七的,但他的目光确实抬头看向楼上。 护七道:“主上,楼上还有人。” 萧瑟几人目光不由看向黎花诗,目露疑惑:主上??这人没有武功,却可以驱使一个神游玄境的强者做她下属?? 而黎花诗的目光则是顺着护七目光的方向看去。 “楼上的所有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把你们的明珠交出来!” 众人看着叫嚣着已经将所有人包围了的黎花诗,表情一言难尽:。。。 然而伴随着黎花诗的叫喊声,还真从楼下出来一群人。 没办法,护七的另一把弯刀,已经举起来了,威胁着对方如果再不出来就要攻击了。 唐莲看见来人:“无双城,卢玉翟。” 黎花诗好奇:“哎,来的好像都是你们认识的人,那那个白毛,啊呸!白头发的,你们认识吗?” 萧瑟:“我说认识的话,你能让他放了唐莲?” 黎花诗笑着点头:“可以呀,护七。” 护七果然收回了架在唐莲脖子上的弯刀。 萧瑟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黎花诗,本不过是他随口一说,他根本没指望对方会答应,没想到对方还真的同意了。 黎花诗:“护七,抢了无双城的钱。” 萧瑟:。。。难怪。 护七毫不犹豫的朝着无双城的人发去攻击。 萧瑟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是天外天的白发仙。” 这下换黎花诗沉默了。 萧瑟挑了挑眉:“没想到你倒是知道天外天。” 黎花诗则是遗憾:这白毛现在看起来都挺帅的,不知道年轻的时候有多帅。 (少白里面和白发仙出面交易的是百十七,所以诗诗从始至终都没见过白发仙的模样。当然,就算见到了第一个世界的黎花诗也不会喜欢对方,只是现在她已经放下李长生了。 如果有宝子要说,诗诗不是前不久才说不谈恋爱了嘛,然而这对于一个爱情可以转移的恋爱脑来说,这种话就跟你恋爱脑闺蜜说这次分手是真的,再也不和好了,就和大部分人说吃完这顿就减肥,是一样的。) 这时,天女蕊迅速出手,一把挟持过黎花诗。 唐莲一惊:“蕊!” 护七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作,然而他只是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继续和无双城的打斗。 护七的打斗很轻松,无双城的人很轻易就被解决了。 然后护七开始当着所有人的面扒无双城的人的衣服,搜银子。 黎花诗笑了笑,懒洋洋的靠在天女蕊身上。 “哎呀,姐姐好香啊。” 萧瑟x唐莲:。。。 二人甚至不知道是该惊讶护七的主子都被挟持了,而他一个神游玄境的人,居然不慌不忙的,扒人衣服抢劫那点碎银子。 还是该惊讶黎花诗被挟持了一点都不慌就算了,还有心思调戏别人。 天女蕊笑了笑:“小姑娘,姐姐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你放心,只要你让你的属下不对我们出手,我就放了你,如何。” 黎花诗笑了笑:“姐姐,就算我让护七对你们出手,你也不敢杀了我,先不说我死了,你们会得罪一个神游玄境,就单说,我能让神游玄境保护我,你说我背后还有些什么人呢?” 天女蕊的脸瞬间黑了。 黎花诗继续道:“我不死呢,你们最多被揍几顿,你信不信,你若是杀了我,别说你们的命,这美人庄和雪月城的命,都得丢。” 唐莲朝天女蕊摇了摇头,天女蕊只好不情愿的松开挟持黎花诗的手。 天女蕊朝黎花诗道:“挟持你,是我一人的行为,你若是要报复,冲我一人来就行。” 黎花诗笑了笑,伸出一只手,在天女蕊面前搓了搓。 天女蕊沉重的表情忽的一变,笑了出声:“十万两银票,不知可够?” 黎花诗迅速点头,笑容灿烂的伸出手心向上一摊:“够够够。” 一边的护七也搜了一些零零散散银票银两回来了。 萧瑟看了一眼财迷样的黎花诗,还有真的听黎花诗的话,把无双城的人打劫了的护七,似乎发现了什么。 能让神游玄境作下属的人,要么是非富即贵,要么是对对方有恩情在身。 但萧瑟看黎花诗身上的穿着,并不是什么很值钱的料子,看来应该是有恩在身了。 只是这二人一个性子无法无天,一个毫无下限的宠着。 萧瑟猜测,这护七对黎花诗的宠溺,恐怕不只是为了偿还恩情。 第7章 少歌7 这时,嘭的一声巨响。 唐莲惊道:“是雷无桀的霹雳子!” 这时,众人才发现,那白发仙已经不在了,想来是之前偷偷溜走了。 唐莲看了一眼护七和黎花诗一眼,见二人并无阻拦之意,于是他毫不犹豫的飞身离开了。 萧瑟看向正在数钱的二人。 “你们不担心吗?” 黎花诗:“担心啥?” 萧瑟:“虽然你赢了赌局,但那白发仙说的是,只有你们先抢到了黄金棺材,他才不出手。那白发仙肯定还有同伙,此时此刻,说不定他已经捷足先登了。” 黎花诗嗤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一路盯上黄金棺材的人这么多,现在露出头的,还只是一部分,等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也行,担心什么?就算是那白发仙抢先一步将黄金棺材抢到手了,他想运回天外天,可还有一段路程呢。” 萧瑟挑了挑眉:“那你还参与我们的赌局?” 黎花诗:“凑热闹呀,我就喜欢凑热闹,而且有钱拿。” 黎花诗真只是为了抢黄金棺材的话,现在完全就可以抢走。 但游戏就这么结束太无聊了,虽然可以很快就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得知那黄金棺材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但也少了一些乐趣。 正因为很多人不知道黄金棺材里是什么东西,所以才引得这么多人争抢。 黎花诗甚至坏心眼的想着,如果这黄金棺材最后护七抢到了之后,自己也不打开,也不将棺材兑换,而是嚣张的带着黄金棺材游走世界各地,大张旗鼓的让人来抢的话,不知道这江湖会不会乱起来。 又会有多少人会因为争夺这黄金棺材而死呢? 护七带着黎花诗来到美人庄的后院的屋檐上看热闹。 二人刚到,就见唐莲和一名红发少年在院中,闭着眼睛防备着周围情形。 而不远处的屋顶上,一名黄衣少女正和一黑衣人打斗着。 而在唐莲二人身后的,就是黄金棺材! 黎花诗眼睛一亮:“嚯!这棺材可不小!老值钱了吧!不过他们在干什么呢?怎么闭着眼睛?” 护七:“周围有阵法,肉眼看不见,或者说看见的很有可能是假的,所以他们闭上眼睛听声辨位。” 黎花诗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唐莲也算是有些本事,在和那黄衣少女的配合下,唐莲抓住机会,顺着声音一柄指刃飞去,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那黑衣人。 黑衣人从屋顶摔落在地,紧接着黄衣少女和唐莲抓住机会解决了那黑衣人,阵法破了,其他的黑衣人也显露出来。 这时,又出现了两个人。 分别是一男一女,女的生的貌美,男的手中还扛着一把大刀。 这男的也是白毛,只是这白毛以黎花诗的审美来说,丝毫不感兴趣。 看唐莲和那二人说话的样子,似乎他们认识。 黎花诗忍不住感叹:“他们怎么看起来和谁都认识。” 这时,原本交谈的几人抬头看向黎花诗的方向,黎花诗见自己被发现了,冲几人笑着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 那二人见状,便移开了目光,那女子看向唐莲继续道:“这棺材里面的东西,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放弃的。” 唐莲:“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对有些人来说,里面可能是荣华富贵,可能是绝世武功,但对我们二人而言,里面是一个答案。” 黎花诗疑惑,答案? 那女子正准备说什么,被她身边提着大刀的男子阻止了。 黎花诗忍不住想笑,这女人还怪好的,有问必答。 这时,不知何时出现的萧瑟开口道:“十三年前,望衣楼一夜之间被灭门,只有掌门一子活了下来,失去记忆拜入天泉老人门下做了杀手,江湖人称冥侯。” 冥侯:“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黎花诗也赞同的点点头,好奇的看着萧瑟。 暗道:这小白脸不简单啊!什么都知道。 萧瑟继续对冥侯道:“你如何确定,这桩十三年前的无头案,这棺材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呢?” 黎花诗现在是越发觉得这棺材神秘了。 里面装的难道是可以知道这世间一切的神器?怎么又值钱又有武功又能查案的。 冥侯看起来是个不爱多话的人,他并没有回答萧瑟的问题,而是直接选择了动手。 冥侯武功不错,众人缠斗间,他抓住机会出手,那棺材倒是真的让他拿到手了! 冥侯一把举起黄金棺材,唐莲见状迅速朝着对方发去暗器,制止他的行为。 冥侯为了躲避暗器,一把将棺材用力抛了出去。 眼见棺材即将摔倒在地,黎花诗笑道:“护七!可别让棺材摔坏了。” 护七迅速闪身,朝着棺材冲去,在棺材落地后盖子即将被摔开的一瞬间,护七一脚踩在了棺材上,又将盖子盖了回去。 众人:。。。。 那群黑衣人想要率先出手,朝着护七攻去。 然而以他们的身手,护七抬手一挥,一群黑衣人就被掀飞出去了。 萧瑟抬头看向黎花诗:“你不好奇里面的东西?” 黎花诗:“自然是好奇的。” 萧瑟:“那你为何让他阻止棺材开盖?” 黎花诗勾唇轻笑,笑容宛如恶作剧成功后,有些得意洋洋的少女。 “因为我在想,如果这棺材一直不打开,那是不是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抢这个棺材。” 黄衣少女皱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花诗理所当然的笑道:“当然是为了看热闹啊,你不觉得所有人只为了抢一样东西,然后打来打去的样子,很好玩吗?我很好奇,如果这棺材一直不打开,会不会爆发一场影响整个江湖的腥风血雨,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听见了黎花诗的话,不由皱紧了眉头。 雷无桀忍不住向萧瑟吐槽:“这女人是个疯子吧?” 黎花诗笑的太猖狂,踉跄了一下,差一点从屋顶上摔下来。 黎花诗吓了一跳后,乖乖的坐下了。 然后就这么用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向下面的众人。 “打呀?怎么不打了?” 知道护七是神游玄境的萧瑟几人:。。。 月姬看着棺材上的护七,皱眉道:“他是神游玄境。” 就在众人不敢轻举妄动时,护七脚下的棺材里面,发出了‘咚咚’的敲击声。 第8章 少歌8 黎花诗眼睛一亮:“咦?里面东西是活的?” 护七询问:“要打开吗?” 黎花诗顿感有些无趣的耸了耸肩:“既然已经知道里面的东西是活的,并且很有可能是活人,那就打开吧,再藏着掩着也没意思。” 护七听完,从棺材上面跳下,然后一脚踢开棺材的盖子,露出里面的情形。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之中,一个和尚站了起来,从黄金棺材里面走了出来。 雷无桀惊呼:“是个和尚!” 萧瑟:“没有戒疤,不算是。” “护七。”黎花诗从屋顶跳下,护七闪身牢牢接住。 黎花诗躲在护七身后,冒出脑袋看了几眼那穿着僧服,容貌妖艳,眉心还有着红色花纹的和尚。 妖僧二字,瞬间萦绕黎花诗脑海之中。 黎花诗忍不住“啧啧”两声。 这样的和尚,真是令人忍不住升起一些下流的想法。 浏览器记录倒是可以清除,这脑子里看过的东西,果然还是洗不干净。 哎,这个时候倒是有些怀念自己那科技发达的网络时代了。 似乎是黎花诗的眼神太过饱含深意,那和尚原本看向黎花诗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便移开了目光,望向那白头发的冥侯。 冥侯注意到和尚的目光,放下大刀朝着无心走去。 黎花诗的目光也从那和尚身上移开,看向那口黄金棺材。 冥侯从无心那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离开了。 这时,无心将目光望向护七,护七皱眉,不明白这和尚是什么意思。 无心见护七一点都不受影响,愣了一下,随后便将目光又移向唐莲。 唐莲愣了一下,意识开始溃散,思绪飘远。 “别看他眼睛!” 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唐莲飘洒的思绪。 突然出现的男子指尖在那妖僧身上迅速点了几下,那妖僧就失去意识,瘫软在那男子怀中。 黎花诗忍不住有些兴奋的蹭了蹭护七的手臂,然后发出略带猥琐的嘿嘿笑声。 哦~~娇软妖僧x正道糙汉。 护七虽然不知道黎花诗又想到了些什么,不过反正黎花诗的想法经常都是突如其来的,所以他们都习惯了。 那糙汉开口道:“在下无禅,这是我的师弟,无心。” 黎花诗:无禅x无心,禅心cp,嘿嘿。 天女蕊出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吧。” 无禅点头:“好。” 说完,他就准备将无心放进棺材里。 这时,黎花诗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抢黄金棺材的。 黎花诗迅速开口:“护七!” 护七立马抬手朝无禅攻去。 无禅抱着无心迅速躲开,黎花诗立马跑到黄金棺材前面,坐在棺材上,翘着二郎腿,嘚瑟的望着众人。 无禅皱眉望向天女蕊几人:“你们不是一起的?” 唐莲摇了摇头:“他们也是来抢黄金棺材的,而且那人是神游玄境。” 护七拦在几人身前,双手举着弯刀,双眼满是威胁之意。 无禅皱眉:“不知道公子为何要抢黄金棺材?你既然是神游玄境,自然看不上这所谓的武功秘籍,你也看到了,这里并无所谓的奇珍异宝,黄金棺材里的,只有我师弟一人。” 黎花诗笑道:“我们本就是为了黄金棺材而来呀,这棺材是黄金做的,很值钱呢。” 天女蕊:“姑娘说笑了,这黄金棺材就连二位之前赢走的一匣明珠都抵不上,二位怎会看得上。” 黎花诗笑了笑没说话。 萧瑟开口道:“所以这位姑娘,既不为了武功,也不为了钱财,为的,就是好玩,想来我们即便不要这黄金棺材了,你也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 黎花诗看向萧瑟笑道:“你这小白脸,倒是看的清楚。” 无禅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黎花诗漫不经心道:“我有些好奇,这天外天的人,为什么要这个和尚?给我解疑答惑了,我就放你们走。” 唐莲:“可我们也不知道原因。” 黎花诗:“那就找知道的人来,不然,我们就在这美人庄住上一段时间也挺好,至少这美人庄也挺好玩的。” 司空千落:“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黎花诗嗤笑:“小妹妹,在江湖上,难道你也和坏人讲道理?我之所以能不讲理,当然是因为我的护卫,是神游玄境,而你们所有人就算全部加在一起,也打不过。” 司空千落气急:“你!” 黎花诗晃荡着二郎腿,等待着答案,或者说,等待着那个小白脸告诉自己答案。 黎花诗只能探查到一些人人都知道的消息,而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她却查不到。 尽管可以向百晓堂购买消息,可她并不是很想去天启,也不想和天启的任何人,或者任何事再牵扯上关联。 而眼前这个小白脸,无论是十三年前有关冥侯身世的惨案,还是那白发仙天外天的身份,他都知道。 所以黎花诗觉得,他一定能告诉自己她想要的一切答案。 无禅开口:“只要你知道你想要的,就放我们走?” 黎花诗点头:“嗯。” 无禅:“好,我告诉你,因为无心本就是天外天的人。” 黎花诗嗤笑:“这位。。。无禅对吧,你要说呢,就麻烦说清楚一点,藏着掖着的,难道还需要我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 无禅想了想,明白如果不说清楚的话,眼前这人不会放他们离开。 就算他们所有人都是逍遥天境,和神游玄境打起来,也不一定讨得了好,与其增加不必要的伤亡和麻烦,倒不如直说。 反正这些秘密,其实并不是无人不知。 于是无禅还是告诉了黎花诗。 “无心是魔教宗主叶鼎之的儿子,如今北离和天外天的十二年锁山河之约即将到期,所以天外天的人,其实是来接无心回去的。” 雷无桀几人有些惊讶:“什么?!他是魔教之子?!” 叶鼎之啊。。。 黎花诗倒是不惊讶叶鼎之是魔教之主,毕竟这些广为人知的消息,她之前就知道了。 就是黎花诗没想到,无心就是那个隔壁店铺,每日只知道和易文君秀恩爱的讨人厌的叶鼎之的,那个小屁孩。 黎花诗:“叶,安,世。” 无禅点头:“没错。” 黎花诗:“那你们为什么要阻拦这家伙回去天外天?担心魔教卷土重来?” 无禅:“我们并不是阻止他回去,我们是要先将无心送回九龙寺,再放回天外天。” 黎花诗:“送去干什么?” 无禅:“无心修习了罗刹堂的三十二门秘术,在回去之前,无心需要。。。废除武功。” 黎花诗忽的笑了。 第9章 少歌9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让自己很讨厌。 第一世讨厌,现在也讨厌。 也是,魔教之子,其他人担心他将来回到天外天后,将来为了报仇,再次发动战争怎么办呢。 叶鼎之啊叶鼎之,你这个喜欢秀恩爱招人嫌的家伙,在这个世界不仅秀不了恩爱,连自己孩子都护不住。 废物。。。 莫名的,黎花诗心里有些不爽。 因为自己不喜欢小孩,再加上讨厌叶鼎之和易文君恩爱的感情,所以每次看见他们二人的小孩都没好脸色。 然而某个小鬼还是会朝着自己露出笑脸。 自己这么差劲的性子,都没欺负过小孩呢。 这些人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父母一辈之间的恩怨,还牵扯小孩干嘛? 还未发生的事,就因为你们这些废物心中的恐惧,就要提前下手。 黎花诗站起身来,面对众人忽的笑了。 一想到这个世界,李长生不在北离。 她此时就特别想笑。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想当什么女帝,恐怕无人能阻止得了自己了吧。 就算李长生在,自己现在也绝对不会再舍不得下手了。 所以,这个世界,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吧! 不过就是可惜,就像自己已经无所谓李长生了一般,如今的自己,对成为女帝也不感兴趣。 走过一次铺满鲜血的路之后,以后只想走铺满鲜花的路。 不过嘛。。。 看着眼前的几人,黎花诗让开了身子,对无禅道:“那行吧,你把无心放进黄金棺材里吧,我不要了。” 几人愣了一下,无禅有些惊喜的向黎花诗道谢:“多谢姑娘。” 黎花诗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雷无桀这时却忽的开口了:“可是无心有什么错?” 黎花诗愣了,目光望向那个红发少年。 无禅这时开口解释道:“这事无心师弟得知后,并无反抗,反而是使用了龟息之术,自己躺进了黄金棺材之中。” 雷无桀愣了一下,随后没再开口了。 黎花诗嗤笑一声:“废物。” 无禅愣了一下:“姑娘这是何意?” 黎花诗:“难道不是?自己父亲被杀,既然习了常人都无法习得的秘术,不报仇就算了,还要任人宰割。不是废物是什么?” 无禅不由皱眉:“当初先发起战争的,本就是叶鼎之,而且冤冤相报何时了,无心不是那样的人。” 黎花诗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已经忍不住心中的怒吼吼了出来:“你敢说叶鼎之发起战争萧若瑾他一点错也没有?!你当别人是萧若风那个白痴呢?!” 萧瑟听到黎花诗的话,表情瞬间变了,目光死死的盯着黎花诗。 黎花诗:“这妖僧,啊呸,这无心我要定了!我偏不让你们废他武功!我还就非要把他完好无损的送回天外天!护七,他们谁敢动手的,直接打残!至少得躺上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好的程度!” 护七瞬间出手,一掌击飞抱着无心的无禅,无禅狠狠的撞到墙上。 见护七出手了,唐莲也迅速出手,然而却被护七一击就重伤吐血倒地。 “莲!”天女蕊着急不已的跑去将人扶起。 雷无桀见状想为他的大师兄出手报仇,然而却被萧瑟拦住。 雷无桀急了:“萧瑟你干什么?!” 萧瑟:“对战神游玄境,你在找死?” 雷无桀:“可是大师兄!” 萧瑟:“没死呢,那人刚才不是说了嘛,只是打成重伤。” 护七将无心塞进棺材,然后迅速把棺材盖上后,挡在黎花诗身前。 黎花诗见状又笑了,也不生气了,得意的看着雷无桀几人:“菜,就多练!” 无禅吃力地搀扶着墙壁起身:“姑,姑娘,难道你是天外天的人?”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这时,萧瑟开口了:“你认识叶鼎之,不仅如此,你还认识明德帝和琅琊王。” 黎花诗没有否认,坐在棺材上,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就这么看着几人。 黎花诗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生什么气。 要说她和叶鼎之关系有多好,那定然不是的。 相反她烦死叶鼎之和易文君那两个在自己失恋后,还整日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家伙了。 萧若风她其实并不讨厌,她曾经也想过,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执着于李长生,她其实挺喜欢萧若风的。 至少他当初第一次吃自己的菜时,没说难吃。 那玩意是自己故意做的难吃的,好不好吃她能不知道嘛。 当初自己想重新换身份自杀时,也是萧若风阻止的自己。 即便是自己后来无数次针对萧若风和萧若瑾。 萧若风也没对自己使用过下作的手段,萧若风的手段,都是光明正大的。 所以自己即便是把所有皇子都杀了,却也不会杀萧若风。 自己和萧若风斗了这么多年,萧若风多聪明的一个家伙。 黎花诗不信他看不出来萧若瑾的想法,她也不信萧若风最后真的毫无反抗之力。 那个白痴和自己斗了这么久,这个世界居然这种狗屁理由死了。 蠢死了。。。 黎花诗讨厌萧若瑾,所以她很乐意给萧若瑾添堵。 为了皇位,你萧若瑾强娶易文君,无耻至极。 因为猜疑,你萧若瑾逼死了助你登位的亲兄弟萧若风,恶心至极。 现在,你萧若瑾现在还要欺负一个遗孤。 萧若瑾,你真不是个东西。 萧瑟:“所以,你原先不知道无心的身份,现在知道了,你要护他。” 黎花诗目光和萧瑟对上,突然一瞬间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摸着下巴思索着:“你这人,倒是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你姓萧。。。难不成,你是萧若风的儿子?” 萧瑟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 黎花诗:“无所谓你是不是,但无心,我还偏要保了。” 萧瑟:“你可知,你说这话,代表着什么。” 黎花诗不屑一笑,萧若瑾他爹都死在自己手里过,自己还能怕萧若瑾不成? 黎花诗傲慢的看着萧瑟:“我还就直说了,我讨厌萧若瑾,所以若是这妖僧真要带领天外天复仇,我自然会出一份力!萧若瑾就算死了,也是活该,这是他欠叶鼎之的!” 唐莲几人心中一惊,总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萧瑟目光复杂的看着黎花诗。 他对他父皇所做的一些事,也很失望,但是那是从小到大都对他很好的父皇,所以他还是听不得外人骂自己的父皇。 眼前的女子,明显知道很多过往的事,而他不知情,所以他无法评判。 所以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 而这时,黎花诗屁股下坐着的黄金棺材里面,又传来了熟悉的‘咚咚’声。 黎花诗:。。。? 第10章 少歌10 无心再次从棺材里面起身。 黎花诗挑了挑眉。 萧瑟看向无心道:“之前,你是装的。” 无心朝萧瑟抬手拜了拜,笑道:“在下想去一个地方,而去那个地方,无论如何都需要赶一段路,所以不管以何种方式赶路,与我而言也并无差别。” 黎花诗嗤笑一声:“既然你有罗刹堂三十二门秘法,想来你并不是担心这一路的追杀,而你之所以乖乖躺在这棺材里,想必躲的,是天外天的人?难不成。。。你在北离待了十二年了,所以不想回天外天?” 无心并没有回答黎花诗的问题,而是看向黎花诗道:“姑娘认识我父亲?” “你想去的地方,是哪儿?总不可能是去天启暗杀萧若瑾吧?不是我看不起你,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行。”黎花诗见无心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她也选择不回答,而是又重新换了一个问题询问。 无心见黎花诗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不再多问。 “姑娘说笑了,无心并无此想法,若是姑娘愿意,可以与我同行,便知道我想去的地方是哪儿了。” 黎花诗觉得这无心倒是挺有意思的,感兴趣的点了点头。 “好啊,不过,我们把他带上。” 黎花诗伸手指向萧瑟。 无心挑了挑眉,随后点头:“姑娘说了算。” 萧瑟不解的看向黎花诗,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上。 其实是黎花诗在之前问萧瑟是否是萧若风儿子的时候,萧瑟愣住了。 所以即便萧瑟说他不是。 但黎花诗还是怀疑萧瑟是萧若风的孩子。 萧瑟这股聪明劲,还有这副什么事都知道样子,还有对方给自己带来的熟悉感,这种种加在一起,让黎花诗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更何况他姓萧。 黎花诗认为萧瑟之所以说不是,是因为担心被萧若瑾得知了之后,斩草除根。 在黎花诗心里,萧若瑾既然能因为皇位除掉萧若风,那么黎花诗认为萧若瑾也做得出来对萧若风后代斩草除根的事。 就像无双城和雪月城还有那些江湖上的人,因为担心无心将来可能会进攻北离而想要提前对无心下手一样。 而唐莲和无禅他们,在黎花诗看来,他们也都是想要废除无心武功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黎花诗认为放萧瑟在他们身边,还不如放自己身边。 这就好比,因为无心是杀人犯的儿子,所以众人就认为他将来也会杀人,所以为了防止他将来杀人,就要提前将他扼杀,是一个道理。 不讲理,十分的不讲理。 更何况,这江湖中来追杀无心的,还有一部分是想浑水摸鱼,想要这罗刹堂秘术,是为了他们的私心。 看在第一世,那个小屁孩还不算讨人厌的份上,还有自己讨厌萧若瑾的原因。 所以无心这事,自己还就非要插手不可。 有本事萧若瑾把李长生找出来阻止自己,不然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自己。 萧瑟往后退了一步:“请恕在下拒绝。” 黎花诗:“行吧,那我给你两个选择,你看你是自己跟着我走,还是我让护七把你打晕的带走。” 黎花诗知道自己做事风格看起来挺不像好人的,所以她认为萧瑟不放心自己,对自己有所戒备,也属于正常的。 萧瑟见状,知道自己是非得跟着黎花诗走不可了,便不再挣扎。 雷无桀这时候跳出来:“不行!萧瑟说他不想跟着你走!你这是绑架!” 黎花诗点头:“我是啊。” 雷无桀:“那我决不能让你带走萧瑟!就算你有神游玄境帮手,我死之前,我也绝对不让你动萧瑟一根毫毛!” 黎花诗:“哦?你跟萧瑟是好兄弟?这么护着他?那你也一起吧,一起走,还是被打昏,你选。” 雷无桀打不过,识相的选了一起走。 护七扛起黄金棺材,然后几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之后黎花诗找了俩马车,几人坐上马车,护七驾着马,其余几人坐在马车里。 有了马车之后,无心告诉了几人自己想去的目的地。 黎花诗双手抱胸,看向无心道:“所以,你去大梵音寺到底干什么?” 无心:“无心只是想见一位故人罢了。” 黎花诗感觉有些稀奇,还以为无心孤苦无依呢,没想到还有故人,而且这位故人还很有可能是个和尚。 黎花诗看向萧瑟二人:“那你们俩呢?你们和那个叫唐莲的人一样,是雪月城的人?” 雷无桀:“不是,我是雷家堡弟子,此次我是想去雪月城找一个人。” 萧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栈老板,他欠我的钱,我便随他一起去讨债。” 黎花诗一瞬间有些沉默。 雷无桀,萧瑟。。。雷梦杀,萧若风。。。恍惚之中,黎花诗差点以为是旧景再现。。 黎花诗想问雷无桀,他父亲的名字叫什么,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或许是在逃避吧,而且,自己以什么身份来问呢? 故人?仇人? 倒不如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这一路上,护七出手解决了许多想要对无心出手的势力。 几人顺利的到达了一块写着大梵音寺牌匾的寺庙处。 眼前的寺庙不愧是有名的大梵音寺,即便是站在门口,听着寺庙内的钟声,都彷佛令人心神得到了抚慰。 黎花诗带着几人光明正大的进入寺庙之中,然后就见庙前的院子之中,对立站着两拨人。 一方应该是大梵音寺的和尚,另一方则是一身穿华服的男子,男子风度翩翩,只是气质之中却掺杂了些许阴柔之气。 有点像。。。 无心不由笑了笑:“没想到掌香大监也来了。” 黎花诗恍然大悟,原来是太监,难怪看起来有些阴柔。 “大监,可是只有宫里那位才能叫的。” “瑾仙公公。” 无心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黎花诗没想到无心和宫里人还能认识。 而且二人看起来还很熟络的样子。 得知瑾仙是宫里的人,黎花诗下意识的想朝萧瑟看去,然而却没发现萧瑟的影子。 目光四处找了找,最后在大门外的不远处看到了萧瑟的影子。 黎花诗想了想,也是,萧瑟作为萧若风儿子,肯定得躲着点宫里人。 瑾仙:“你应该知道我来,是要带你走的,而如果我带不走你,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黎花诗:。。。好吧,什么熟络,当自己没说。 第11章 少歌11 无心和瑾仙没说几句话就动起手来。 虽然黎花诗讨厌宫里的人,但是她暂时没让护七出手护下无心。 毕竟她也想看看,无心如今的实力到什么地步了。 只是很可惜,以无心目前的实力,并没有打过瑾仙。 黎花诗刚想叫护七出手,身后传来萧瑟的声音。 “如果你真想帮他,最好别让你的人,对他出手。” 黎花诗回头看去,萧瑟自动暴露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皱了皱眉,然后将目光望向瑾仙,果然瑾仙看着萧瑟的目光,显然是认出来了他。 然而让黎花诗没想到的是,那瑾仙认出萧瑟之后,却只是留下了一句诗,就带着人离开了。 瑾仙走了,现在整个大梵音寺就只剩下无心几人和大梵音寺的和尚了。 见状,黎花诗目露怀疑的看向萧瑟。 要么那瑾仙是推崇萧若风的人,所以故意替萧瑟隐藏身份,要么,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 萧瑟和萧若风无关,但可以肯定的是,萧瑟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黎花诗望向萧瑟:“你到底是谁。” 萧瑟:“我说过了,我只是一个客栈的老板。” 黎花诗嗤笑:“我的人,凭什么不能出手?” 萧瑟:“并不是你的人不能出手,而是作为一个神游玄境,不能为了无心对掌香大监出手。” 黎花诗冷哼一声:“出手了又如何,我既不是叶鼎之,也不是萧若风。” 萧瑟:“可你又如何知道,无心是叶鼎之的呢?” 黎花诗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了。 其实经过这些日子的路程,黎花诗已经看出来了,无心并无复仇的心。 而此时,面对眼前这个无心所寻找的故人,据说是曾经背叛了叶鼎之的故人。 当对方把刀递给无心,无心却并没有杀对方,而是要求对方替自己做一场法事时。 黎花诗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又顿感无趣。 黎花诗不明白,无心为什么不复仇? 他的爹遭受了背叛,他的爹死了啊。。。 被欺负了死都要狠狠地报复回去,不然欺负你的人只会得寸进尺。 与其奢求对方的心软和退让,不如狠狠地咬下对方一块肉。 只有对方尝到你的痛了,对方才不敢再欺负你了啊。。。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报仇呢? 白痴。。。 黎花诗准备转身离开。 身后却忽的传来萧瑟的声音:“你不是想帮他吗?” 黎花诗嘲讽一笑:“呵,慈悲为怀。。。既然他要做那菩萨,他是死是活,关我这恶鬼何事。” 说完,黎花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黎花诗永远也理解不了无心的选择。 她承认,她心中有着恶。 她这一世确实没有想当女帝的想法。 只是当她得知了无心的身世后,她想要借助无心的仇恨,让世人知道,如果你先动手打了别人,就别怪别人还手把你打死。 就连带走萧瑟也是一样的想法。 凭什么就因为他人莫须有的猜测,认定对方是罪人之子,就认为对方将来一定也会作恶,就要提前将对方欺辱,扼杀? 凭什么? 都是他们不好,都是他们逼得,错的是他们,死的也应该是他们! 黎花诗脑海之中,甚至闪过一个充满了恶意的念头。 无心之所以还能做那菩萨,或许是因为遭受的苦难还不够,遇到的痛苦还不够,所以他能轻描淡写的说放下。 如果自己让他。。。 然而,当这个想法刚升起时,黎花诗忽的就想到了魏无羡。 于是黎花诗又自嘲一笑,将这个想法制止了。 离开大梵音寺的马车上,黎花诗将黄金棺材兑换成了金币,随后让护七带自己去找一家钱庄。 将银票全部兑换为黄金。 这些赢来的黄金兑换的金币,黎花诗全部扒拉给了护七,一共有一万多金币。 护七没想到黎花诗会全部给自己。 他还以为黎花诗可能最多给自己一半呢。 黎花诗和护七在大梵音寺山脚下,不远处的城镇里闷闷不乐的闲逛着。 等到三日后。 黎花诗还是又回到了大梵音寺。 黎花诗想着:我要到看看,无心做出这个愚蠢的决定之后,下场会有多惨。如果他懂得迷途知返的话,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出手救他。 然而当护七带着黎花诗赶到大梵音寺,找到无心几人时,就见无心一只手抓着一名男子的手腕,二人真气泄露。 护七:“他们二人正在散攻。” 无心:“这功夫封皮没了,我重新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悲天悯人。” 说完,无心松开抓着那人的手。 黎花诗不由冷笑:“悲天悯人?呵。。。没了自保能力,死得更快。” 黎花诗现在已经不打算出手了。 在无心散去一身武功后。 黎花诗认为无心没有值得救的理由了。 在她看来,无心这种行为,无异于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命。 就算你没了这一身秘术又如何? 还是会有人认为你是魔教叶鼎之的儿子,所以想要欺凌你,报复你,杀了你。 因为他们会认为杀了大魔头儿子的自己,是英雄。 他们以此来掩盖自己那脆弱而又敏感的心,以欺负弱小来彰显自己的了不起。 因为。。。人心皆是偏见。 果然,就如黎花诗所想。 走了一个人,还会有下一个人。 大觉掌门离开了,然而无双城的人又出现了。 无双城的目的,也是无心。 即便唐莲他们为了保下无心,和无双城那个叫无双的小孩打了起来,黎花诗也认为他们护不住无心。 在黎花诗看来,这件事从无心自动散去这一身功力,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的时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即便无心不是死在这里,也会死在其他地方。 那无双城的无双,背着一把和他一般高大的剑匣,里面装着十几只剑。 而那小少年与几人厮杀,只需御剑攻击即可,无需他自己提着剑砍。 而且那剑匣里的剑,每一把都有它自己的名字。 无双以一人之力对战数人,还稳占上风,可见实力之高。 无双? 倒是个好名字,而且天赋也很高,看来这人又是一名少年天才啊。 那萧瑟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轻功倒是十分了得。 黎花诗盯着萧瑟眯了眯眼,轻功了得,怎么偏偏不会武功? 除非。。。对方身受重伤。 眼见几人处于劣势,眼看着就要败下阵来。 这时,无心身形一闪,在危急时刻出手替萧瑟拦下了一波攻击。 第12章 少歌(礼物加更) 黎花诗忽的一惊,眼睛亮了:“无心没有散去武功?!” 护七摇了摇头:“他散了,只是他天赋极高,他似乎悟出了佛门的功夫。” 黎花诗一愣:“这么说了。。。反倒是像。。。” 护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黎花诗下意识的咬紧了下唇,觉得自己内心十分复杂。 没想到这一局棋,竟是先破后立。。。 就在黎花诗以为无心又翻盘了的时候。 护七忽道:“不过,经过之前的战斗,无心现在已经进入极限了。” 黎花诗一愣,就见场下无心和无双的打斗之中,无心果然已经力竭,双手合十,闭上了双眼,一副求死的模样。 若是他中了无双那两剑,必死无疑。 黎花诗纠结着,要不要让护七出手拦下这一击。 因为她还记着之前无心的选择,让她觉得无心不该这样选。 如果有人在杀了自己亲人,然后又在逼死了另一个要护着自己的人后,想废掉自己。 黎花诗不会去想什么对不对,什么错不错的。 她只知道,世界以痛吻我,我便要让世界也痛。 然而在黎花诗犹豫之际,有一个人毫不犹豫的动了。 雷无桀想也不想的,就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无心身前。 那双剑差一点,就仅仅只是差一点就要刺入雷无桀体内了。 看见这一幕,黎花诗不由想到:雷无桀。。。应该和无心才认识不久吧?真是。。。傻。 无心力竭跌落坐地,苦笑着摇头:“傻。” 无双将剑收回剑匣:“确实傻,只是这份情谊值得令人钦佩。” 无双表示他尽兴了,不想打了。 然而无双城的其他人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无心。 黎花诗烦躁道:“护七。” 本来少年之间惺惺相惜的氛围挺好的,这些肮脏的成年人,偏偏要插一脚。 护七瞬间明白了黎花诗的意思,飞身从高处落下,拦在无双城众人身前。 只是一击,便将这无双城的几十人击倒了。 萧瑟和雷无桀几人的目光抬头在四处找了找。 最后在不远处的一处山壁上,发现站着的黎花诗。 雷无桀惊喜的朝黎花诗招手。 萧瑟暗道:看来这人,并不如她所表现的一般冷漠嘛。 护七一柄弯刀朝着对方甩去,弯刀架在对方脖颈间。 护七:“滚,或者死。” 无双见突然又来了一个强者,而且还挟持了自己的大师兄,立马抬手想要操控无双剑匣发起攻击。 然后护七头也不回的,直接将另一柄弯刀朝着无双的无双剑匣砍去。 无双一惊,赶忙拉着无双剑匣往后退了几步。 那弯刀狠狠的刺入石块之中,护七这才回头瞥了一眼,然后内力一收,弯刀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无双脸色沉重,从刚才那一击,无双就看出来了,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人。 刚才护七并没有瞄准无双攻击,所以他是留手了的。 而即便是留手的程度,威力都是如此大,可想而知如果这一刀砍在人身上会是什么结果。 无双城领头人已经升起了退意。 毕竟他们不能为了一个无心,损失一个无双。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护七是认真的,如果自己不退,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我们退。。。!” 逼不得已,无双城的人只能退了。 无双城的人退了之后,护七施展轻功将黎花诗带了下来。 无心朝黎花诗拜了拜:“又见面了,黎姑娘。” 雷无桀开心道:“黎姑娘也是来帮无心的,太好了,有护七大哥在,接下来就是再来什么人也不怕了。” 雷无桀话音刚落,就又从天而降一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雷无桀顿时表情一变,哀嚎道:“不是吧?真的来?!” 然而司空千落注意到来人,兴奋不已朝着来人跑去,然后抱住对方开心的喊道:“爹爹!” 看见这一幕,黎花诗将目光看向无心,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看见这一幕什么感想?你本该也有爹爹娘亲的陪伴的。当真不想报复回去?” 萧瑟和雷无桀都有些目光复杂:。。。 无心并不为黎花诗的话而升起执念,反而是忽的笑了。 见无心笑了,黎花诗的笑容就收回了,面无表情的看向无心。 无心看向黎花诗道:“施主,执念成魔,诱人入魔亦是诱己为魔,苦非苦,乐非乐,执于一念,困于一念。。。” 黎花诗面色铁青:“闭嘴!” 无心笑着说完最后一句:“一念放下,自在心间。” 身后传来司空长风的声音:“说的不错,能自废一身武功,不愧是忘忧大师的徒弟。” 黎花诗看向司空长风,眼中也满是戾气。 司空长风笑了笑,并没有在意黎花诗的冒犯。 无心看向司空长风道:“你也是来带我走的?” 司空长风:“不,雪月城特来此地,恭送叶安世回宗。” 无心愣了一下,随后道:“可我想回寒水寺。” 司空长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黎花诗吼道:“他说他想回寒水寺!怎么?你们北离人现在这么霸道?!连一个少年也容不得?!” 司空长风介于黎花诗身边的护七,不想和对方打起来。 再加上黎花诗看起来和她女儿差不多大,便并没有生气。 司空长风:“小姑娘,让无心回去,不仅为了北离好,更是为了天外天好,也为了寒水寺好,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也明白。” 最后一句话,司空长风是对无心说的。 无心陷入犹豫。 黎花诗也知道司空长风说的对,她就是为无心原先说自己的话而生气,然后迁怒罢了。 反正是迁怒,黎花诗又朝无心吼道:“回回回!身份尊贵的世子不当,非要当个小和尚,真有出息!你的责任心呢?!天外天你不管啦?!” 护七扭头偷笑,恰好注意到萧瑟也在偷笑。 无心被吼,愣了一下后。 这时,白发仙又从天而降,出现在几人面前。 无心:“莫叔叔。。。” 白发仙冷哼一声:“一见我就跑,还出手那么重,你还认我这个叔叔?走吧。” 说着,白发仙就要带走无心,然而一转身,就看见雷无桀拦在自己身前。 雷无桀:“你要带他走,可问过无心自己的意愿?!” 萧瑟此时也看向无心:“无心,你真要走吗?” 无心紧闭双唇,犹豫着。 第13章 少歌13 最后无心还是决定回去了。 黎花诗认为,无心其实也明白,寒水寺没了忘忧大师,留下的其实也就只有回忆罢了。 所以或许无心不想回天外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确定,天外天的人是否还会认自己吧。 心中还是会有不安吧。 不确定天外天是不是能让自己愿意回去的家。 毕竟当初无心留在北离做质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叶鼎之败了。 而叶鼎之的孩子,在无力自保的情况下,作为遗孤留在天外天,或许会被陷入算计之中。 所以当初将无心留在北离做质子,也有保护他的原因。 离开前,无心看向黎花诗:“姑娘如今可愿告知我旧事?” 黎花诗面无表情,毫不犹豫道:“你不是说执于一念,困于一念吗?我不知道。” 无心笑了笑:“那便罢了,接下来姑娘要去哪儿?” 黎花诗:“游历四海呗。” 无心:“既然如此,姑娘不如随我去天外天玩玩?我见姑娘似乎不是很喜欢北离。” 黎花诗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我认识你爹,这次帮了你,以后还会帮你吧?” 无心:“在下自然并没有这个打算,只是姑娘既然认识我爹,那也算是我爹的故人,我见姑娘此时想必也并不是很想待在北离,倒不如去天外天散散心。” 黎花诗想了想,去天外天散散心其实也行。 黎花诗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情绪不太稳定。 或者说,老是遇到会让她想起从前的事的人,让她情绪很不稳定。 这么想着,黎花诗点头:“好啊,去玩玩也行,不过我是去做客的,你要负责我的开销。” 无心笑道:“自然。” 他之所以邀请黎花诗去天外天,一是黎花诗认识他爹,并且似乎是愿意站在他爹这边帮助他的人。 二是黎花诗这几天,无论是顺利到达大梵音寺,还是原先途中她让护七出手相救,都是帮了他,所以他也想帮黎花诗一番。 他看的出来,黎花诗之前是故意想让他升起恶念,去复仇的,无心想,不仅仅是他自己,萧瑟应该也看出来了,黎花诗很厌恶当今北离的皇帝。 但他也认为,黎花诗既然能出手帮助他,那么证明她还是可以挽回的。 无心不希望眼前的人因执念造成一念之差,然后再掀起什么灾难。 无心看得出来,黎花诗身边的那个护七也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除了她。 所以无心很确信,若是黎花诗让护七掀起战争,杀了北离皇帝,对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的。 佛渡众生。 无心想着,眼前既然有一个困于执念的人。 自己既然能一念成佛,掌握佛门六眼通,那么自己出手帮一帮眼前的这位需要帮助的苦命人,本就是应该的。 无心:哎呀,自己还真是那神人降世,万丈光芒般的存在。 黎花诗跟着无心一起回了天外天。 越是临近域外,气温就开始变得越冷。 无心他们倒是有内力护身。 可怜了黎花诗只能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双手双脚都裹在厚厚的披风里面,不留一丝缝隙,只露出一双眼睛。 马车上,黎花诗忽的冒出脑袋,然后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阿!~切!!” 护七熟练的掏出手绢替黎花诗擦了擦鼻子后,顺手将斗篷往上拉了拉,又将她的整个脑袋遮住,只露出眼睛。 无心偏头偷笑。 “你,你没说这鬼地方这么冷啊?!到底还有多久到?!”黎花诗没好气的朝无心道。 无心:“快到了,别急。” 黎花诗:“你们天外天不会除了雪就是被冰冻的河面,然后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山吧?!” 无心:“这个嘛。。。无心也很久没回来了,所以并不是很清楚。” 黎花诗:。。。 “我其实现在也没那么讨厌北离了,我突然觉得北离挺好的,我干脆回去了。” 无心忍不住扬起笑意:“姑娘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也没见到天外天的美景,岂不是可惜了?” 黎花诗:。。。 无心:“姑娘原先看见雪不是很开心吗?天外天雪很多,很美的。” 黎花诗幽怨的看着无心:“喜欢看雪和被冻死能一起嘛?!” 无心:“放心,不会让姑娘冻死的,姑娘的暖壶可还温暖,要不要我用内力再给你热一热?” 黎花诗吸了吸鼻子,沉默了一会儿,厚重的披风里面露出一个小缝隙,然后冒出来一个圆滚滚的暖壶。 无心笑着接过,然后用内力加热之后,又递给护七,护七再从原本的缝隙里面塞进去。 黎花诗没想到天外天这么冷。 真不知道这种鬼地方,普通人怎么生存的下来。 等到了天外天之后,黎花诗看着眼前十分荒凉的宫殿,忍不住皱了皱眉。 天外天的人对于无心的回归都很开心。 所以觉得晚上大办宴席。 然而天外天所谓的宴席,肉确实很多,可像是水果和蔬菜这种东西,却极其珍贵,所以很少。 黎花诗没什么胃口,离开宴席四处瞎逛着。 看到天外天的景象后,黎花诗明白了。 普通人在这种地方当然活不下去。 所以在天外天的人,要么是当初北阙的士兵,要么是一些不被北离所容纳的门派。 可即便如此,黎花诗也不明白。 “为什么宁愿住在这样的地方。。。也不归顺北离呢?” 护七:“或许是因为担心不被接纳吧。” 黎花诗:? 护七:“或许是因为。。。天外天魔教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即便去到北离,也会被帝王猜忌他们是否别有用心,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就会命丧北离。更何况天外天的人也不信任北离的皇帝,就如同你也讨厌北离的皇帝,王爷,不信任有权有势的人一样。” 黎花诗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天外天的人即便有人想归顺,也不敢,因为北离的人终究会有人怀疑他们是否真心归顺,还是别有意图。而天外天的人也怀疑,北离的人是不是想先假意接纳他们,但在暗地里将他们斩草除根。” 白发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也可以这么理解。” 黎花诗和护七二人回头。 白发仙继续道:“当初叶鼎之的父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第14章 少歌14 黎花诗:“叶鼎之的父亲?” 白发仙:“叶鼎之的父亲,叶羽,曾经也是北阙的人。党争时,叶家站错了队,为了保命,不得不离开北阙去了北离。那时的太安帝并不得先帝重用,如果不是叶羽和百里洛陈,那太安帝也坐不上那帝位。” 黎花诗:“只可惜,叶羽手握兵权,又非北离人,当初北离和北阙一战,叶羽没有将北阙赶尽杀绝,所以被太安帝过河拆桥,以谋逆的罪名除掉了,是吧。” 白发仙点头。 黎花诗嗤笑一声:“帝王之心,终究容不得一粒沙子。只可惜叶羽是北阙血脉,不然,或许也能像百里洛陈一样活得久些的。毕竟叶家和百里家又不可能联姻。” 护七:“这么说的话,如果当初太安帝没有杀了叶羽,或许北阙后面也有机会可以归顺北离,只是如今再想建立信任,很难了。” 黎花诗:“或者说,叶羽第一次选错了之后,来到北离,太安帝故意让叶羽去对战北阙,就是想让他在北阙和北离之间,再选一次。可他放走了北阙遗民,又一次选错了。” 这时,无心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追究过往如何,于现在而言,毫无作用。” 黎花诗回头看向无心。 无心笑道:“选对选错终究不是我们说了算的,结果如何,与当时的选择,或许有一部分的关联,可觉得结果的,终究还是人心。” 黎花诗:“那应该怎么去做选择呢?也许叶羽死在党争之中,叶鼎之也一起死了,那可能就没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可叶羽死了。也许叶羽当初狠下心来,覆灭了北阙,他便可以被北离人接纳,而不是最后落得个于北离谋逆,与北阙叛徒的下场,你也不会失去父亲,成为质子,或许你现在是一个小将军也说不定。” 无心:“人们常常都追究过往应该如何选择,殊不知我们的现在,亦是将来的过往。” 黎花诗皱了皱眉:“那你现在选择的就是对的吗?” “姑娘觉得眼前的雪中梅花如何?”无心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让黎花诗皱了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无心继续开口道:“梅花很美,雪也很美,可若是铺满鲜血,再美的景色,也令人无意欣赏。” 黎花诗:“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选择注定是一条血路,而你的选择,可以让他们活下来。可你又如何不知道,这条血路可以让他们未来的子孙吃饱穿暖,不用生活在这种僻静的鬼地方,将来可以上学考取功名,或者学武上阵杀敌呢。” 无心:“可姑娘的路,不也会让更多的人失去家人,失去未来?如此不是与姑娘的选择自相矛盾吗?” 黎花诗:“可错的本就是萧若瑾。。。就因为他是皇帝,你便怕了?” 无心:“错的是萧若瑾,可和天下百姓,有何关系呢?” 黎花诗:“所以你认为你爹错了。” 无心:“我想,我爹当初自刎,便已经是答案了。” 黎花诗垂眸,嘴硬道:“你爹自刎,是因为。。。是因为你爹成不了大事!纠结于儿女情长,还是心太软了。既然做都做了,最后就应该一条路走到黑!” 护七听到这话,没忍住憋笑起来。 护七很想说,黎花诗自己就是个纠结儿女情长的,成不了大事的,现在她这么说叶鼎之,倒是有些好笑。 无心并不知道护七笑什么,只是对于黎花诗的话,无心并不赞同。 无心:“错便是错,错了并不可耻,只是有的错误可以弥补,而有的错误无法弥补。无心选的路,即便错了,将来也有无数种方法弥补,可若是选了姑娘所说的路,即便将来有一日后悔了,却也无法弥补这个错误,同时我还会失去我的朋友。” 黎花诗还想说什么,然后无心却忽的笑了。 “姑娘之前说不该纠结儿女情长,不该心太软时,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想来姑娘应该已经错了一次了,想来你也在犹豫,是否是你错了,可为何姑娘要执着于一条路走到黑呢?是心有不甘?亦是执念太深?亦或者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所以执着于证明自己是对的。 可姑娘不担心,将来因自己错误,痛失所爱吗?” 无心说的痛失所爱的时候,看了护七一眼。 护七注意到无心的目光,挑了挑眉。明白无心误会了什么。 但护七只是好笑的勾了勾唇,并没有什么行为。 黎花诗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沉默。 无心说中了。 自她当初认为,自己这样的人,不配和魏无羡在一起时。 其实她就隐隐的开始明白,对于李长生,她一开始的选择就做错了。 正因为她错了,所以无论是李长生,还是魏无羡,她都无法得偿所愿。 可人啊,就是这样的。 有的人错了,就如叶鼎之,他明白自己错了,他不该迁怒天下人,愧疚让他只能自刎谢罪。 可有的人错了,就如黎花诗,她只会怪别人。 与其责备自己,质疑自己,让自己内疚。 不如指责他人,怪罪别人,好可以心安理得。 就算她错了,也是被别人逼得,如果没有逼自己,她就不会做错事。 所以黎花诗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错下去。 无心见黎花诗听进去了自己说的话,陷入了沉思,打算离开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离开前,无心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无心说:“还望姑娘能多看一看身边的人,别等到最后失去的时候,才明白对方的重要性。” 。。。。。。。。 无心接下来的日子都很忙,他要忙着统一域外。 只是无心忙归忙,还是会抽空找黎花诗坐一会,聊聊天。 这天,无心来的有些晚。 无心:“我还以为你歇息了。” 黎花诗:“自然是等着你的。” 无心有些意外,之前的黎花诗可是困了就直接睡了的,没想到今日会等着他。 无心笑道:“哦?今日找我有事?” 黎花诗:“天外天我已经玩的差不多了,差不多该走了。” 第15章 少歌15(礼物加更) 无心:“这么快?我还想说过几日等我空闲一些,带你去梅林吃热锅子呢。” 黎花诗摇了摇头:“这段时间天天吃,也吃腻了,天外天能玩的太少了,没意思。” 无心笑道:“没办法,来之前也不知道你这么怕冷,出去不了多久就冻得不行,喊着要回来。” 黎花诗:“无心呐,你真的不打算为你爹复仇吗?不想带着你的族人离开这个冰天雪地的破地方吗?” 无心给黎花诗倒了一杯滚烫的羊奶。 “我没想到姑娘执念居然如此深,这是打算一错到底了?我都快怀疑姑娘是否爱慕我的父亲,所以想为他报仇了。” 黎花诗瘪瘪嘴:“滚。” 无心没忍住笑了:“游戏人间纵然洒脱,姑娘开心吗?” 黎花诗双手捧着热热的杯子,叹息着:“应该是开心的吧?” 无心:“看来姑娘还在迷茫。” 或许是天外天太冷了吧,或许是手中滚烫的羊奶不仅温暖了自己的胃,连同自己的心也温暖了吧。 也或许因为眼前的人,是无心吧。 黎花诗忽的有了想倾诉的想法。 黎花诗:“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但我想找点事做。” 无心:“所以你想撺掇我复仇,仅仅是因为你不知道想做什么?” 黎花诗点点头:“嗯啊。” 无心:。。。 无心:“姑娘倒是有一种不顾他人死活的诚实。” 黎花诗:“我知道你想说我想法太过恶毒,就因为不知道想做什么,所以就想撺掇你复仇,然后让这个安宁的世界,掀起战乱,让生命流逝。。。可是,我不在乎啊。。。我连我自己的生死都不在意,我干嘛在意他们的死活。” 黎花诗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平淡。 黎花诗:“可是。。。我好像找不到令我在乎的东西了,我感觉一切都好无趣。我很矛盾,有时候我看到别人过得不好,比如皇帝这样的,我会觉得很开心,可有的人,我看到他过得不好,我会很难过,比如普通人那样的。” 无心:“原来姑娘是敌视位高权重之人。” 黎花诗:“好像是可以这样理解,那看来我是仇富心理了。有钱有权的都是王八蛋,包括我。” 无心:“姑娘没想过,若是你撺掇我再次掀起战乱,遭殃的其实更多的是那些普通人吗?” 黎花诗:“也想过吧。。。只是战争嘛,普通人又那么多,总会死一些的。” 无心:“那之后呢?若是我真如你所说,掀起战乱,假设我们赢了,之后呢?” 黎花诗:“之后啊,你想当皇帝就当,不想当皇帝。。。也不行,你都叛乱了,你不当皇帝你早晚也得死。” 无心:“可我不想当皇帝,难不成姑娘你想?” 黎花诗摇了摇头:“曾经想,后来觉得当皇帝没意思,一辈子被关在皇宫里,上一辈子的班,还得听别人哔哔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事要马上做,烦得不行。” 无心:“那姑娘不妨想一想,抛开一切,财富,权利,你到底想做什么。” 黎花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像第一个世界的叶鼎之一样。 和喜欢的人,一起过自己的小日子,一起散步,一起聊天。 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亲吻。 黎花诗只恨自己见得男人还是太少了。 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想到的,居然还是李长生。 黎花诗没忍住哭了。 抽抽噎噎道:“我想谈恋爱。。。” 无心:。。。 无心:??? 无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上一秒还在撺掇着自己复仇,说着不在乎其他人死活的人,下一秒委屈巴巴的说想谈恋爱。 只可惜无心不知道有一个词叫精神分裂。 不然他就可以吐槽黎花诗分裂了。 无心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开口道:“那姑娘是否想过,若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有一个恩爱的夫君,你们的生活本来很平静的,可突然有一天,因为战争,你的爱人去世了,而发动战争,致使你失去夫君的人说,普通人那么多,总会死一些,只是恰好你的爱人死了,姑娘可能体会到战争带来的伤害了?” 黎花诗:“。。。。” 无心:“姑娘可想过因果循环。” 黎花诗吸了吸鼻子:“行了行了,你烦死了,我知道我错了行了吧。” 无心笑了笑:“至少黎姑娘现在并没有掀起战乱,何错之有呢。” 已经掀起过战乱还不止一次的黎花诗沉默着不吭声:。。。 无心:“黎姑娘现在可以告诉我有关我父亲的事吗?” 黎花诗:“其实我知道的不多,我只是见过你父亲和母亲恩爱的样子而已。而且因为我嫉妒你父母感情恩爱,所以我那时候挺讨厌你父母的。” 无心:“。。。” 黎花诗:“没错,我就是单纯的想撺掇你去杀萧若瑾,我就是这么坏。” 无心:“谈恋爱的话,姑娘想找个什么样的?” 黎花诗:“帅的。” 无心:。。。“还有呢?” 黎花诗:“如果是白头发就最好了,如果是白毛卷毛更好,平时看起来懒洋洋的不着调,但是关键时刻很靠得住那种,内心很温暖,嘴上说着好麻烦啊,但是会不顾一切的保护别人,很好骗,因为喜欢吃甜食但是很穷所以很好拐走,当然也有一些小缺点,比如像个大叔,没事就挖鼻孔,怕鬼。。。” 黎花诗说着说着,忽的愣住了。 黎花诗愣住的原因,是因为她发现,她喜欢的是坂田银时,可她却把自己活成了高杉晋助。 无论这个世界多么肮脏不堪,坂田银时都会在这个世界里面发现温暖的光,美丽的存在。 而高杉晋助却是会选择摧毁这个世界。 那么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无心见黎花诗愣住,以为她想想到了那个自己喜欢的人。 无心挑了挑眉:“姑娘想谈恋爱的对象,描述的太具体了,听起来就像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一样。” 黎花诗摇了摇头:“没有哦,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人。” 无心愣了一下,他以为是这个人已经死了,想了想,劝慰道。 “姑娘可以看看身边的人。” 这里无心指的是护七。 然而黎花诗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无心:“你们和尚还谈恋爱?” 无心:。。。 第16章 少歌16 无心扯了扯嘴角假笑道:“呵呵,姑娘说笑了,你不是要离开了嘛,我是说姑娘尽早离开天外天后,多看看身边的人。” 无心一开始询问黎花诗谈恋爱想找个什么样的,就是想转移话题。 现在无心干脆直接催黎花诗走了。 无心看的出来,在天外天这段时间,黎花诗还是有听进去一些话的。 至少黎花诗现在身上的气息,要平和许多了。 而且原本无心以为黎花诗和自己父亲是什么故人,才会帮助自己的。 秉着不想父亲的故人继续做错事,无心才想着邀请黎花诗来天外天开导的。 现在无心得知了黎花诗根本不是什么故人,只是一个不怀好意捣乱的。 无心见来人气息平和了些,没有一开始浑身戾气的状态了,便开始下逐客令了。 在无心看来,黎花诗就是一个有些叛逆的小姑娘,所以想法有时候会有点偏激。 只要引导的好,就不会走错路。 但是他怕黎花诗再待下去,黎花诗看上自己。 毕竟无心觉得自己还蛮帅的。 无心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承受能力受的起黎花诗的喜欢,干脆趁她现在戾气不重,把她忽悠去找萧瑟和雷无桀他们。 一个心思深沉看不出深浅,一个心有玲珑想法简单,黎花诗如果跟在这二人身边的话,应该不会走歪路。 无心对黎花诗说:“萧瑟和雷无桀都留在了雪月城,雪月城有着四大美景,黎姑娘不去看看可惜了,而且我有一封信想麻烦黎姑娘带去给萧瑟他们,麻烦你了。” 黎花诗看在无心给自己准备的这一马车盘缠的份上,再加上她自己也想去雪月城看看,便同意了。 毕竟黎花诗也有些好奇,李长生喜欢的那个叫洛水的女子所待的城市,是怎样的。 俗话说得好,俗话……什么俗话来着? 算了想不起来,反正她就是想去雪月城逛逛,看看这雪月城有什么好的。 而且黎花诗也受够了这天外天冷的要死的鬼天气了。 于是第二日,黎花诗就和护七离开了。 无心虽然催着黎花诗离开,但是黎花诗毕竟帮助过自己,二人也算得上是朋友了,所以无心内心其实还是有一些不舍。 无心暗道:要不是担心对方喜欢自己,自己也不会想催她走,哎……魅力太大了也是一种困扰。 黎花诗到达雪月城时,天色已晚。 因为她不是江湖人,来雪月城也不是为了武,所以倒是不用去闯什么登天阁。 她本想先找家客栈歇息的,只是却在路过一家酒肆时,忽的来了兴致。 黎花诗有一张西域舞姬的卡牌,取名追谣,而追谣是个小酒鬼。 平日里追谣唯一的爱好就是喝点小酒。 其中,追谣说不论是天启城的碉楼小筑,还是百里东君的七盏星夜酒,还是商场里卖的昂贵的酒,统统都比不上一杯‘过早’。 黎花诗不爱喝酒,酒量也不好,而且喝了酒之后,她有个坏习惯,那就是想占帅哥便宜。 可能会耍流氓。 所以她从不在别人面前喝酒。 但是看着眼前的这家酒肆。 ‘东归’酒肆。 黎花诗却忽的想买一些追谣说的酒,然后存起来。 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喝一喝。 黎花诗带着护七进入酒肆。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一进来,黎花诗就发现酒肆的屋顶上,一名中年男子正站在屋顶,将被月光照映成银白色的透明液体,用内力扯成长长的一条水柱,一边吟唱着诗,一边舞着。 黎花诗见到这一幕,眨了眨眼,有些担忧这些酒飞来飞去的,会不会沾了空气中的许多灰尘。 男子一跃而下,将所有的酒收进壶中。 男子注意到黎花诗二人,挑了挑眉,笑道:“没想到,今夜我这小酒馆倒是热闹。” 萧瑟二人回头一看,没想到是熟人。 雷无桀惊喜不已:“黎姑娘!护七公子!没想到我们能再见面?!真是太巧了!” 黎花诗:“呵呵,不巧,无心让我给萧瑟送信来的,说是有事找你帮忙,所以我来雪月城就是找你们的,哦,不过今天晚上不是,我就是路过,然后来买酒的。” 说着,黎花诗抽出信封,丢给萧瑟。 萧瑟打开信件查看起来,雷无桀虽然好奇,但是黎花诗说的这信是给萧瑟的,所以他没看,只是好奇的询问萧瑟信里写了什么。 酒肆老板:“姑娘要买什么酒?” 黎花诗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胡子,吊儿郎当模样的中年男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啧。。。 虽然岁月确实是一把杀猪刀。 但这差别能这么大吗? 自己记得百里东君那家伙容貌可是即便李长生在旁边,自己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的超级美男子啊。 而且自己记得追谣说的百里东君的酒馆好像就是叫东归啊! 因为这名字独特,所以自己还印象挺深的呢。 巧合? “姑娘?姑娘?!”酒肆老板见小姑娘表情毫不掩饰的,满脸嫌弃的看着自己,百里东君没忍住大声了些。 百里东君疑惑:现在的小姑娘买酒还看老板外表? 而一旁的萧瑟看完信封后,并没有告诉雷无桀信里的内容,只说是无心找他做一些小事。 然而萧瑟看向黎花诗的目光,却幽深晦暗。 黎花诗反应过来:“咳,有没有一种叫过早的酒。” 百里东君一愣,原本一副摇摇欲坠醉鬼模样也变了,眼神凌厉的看向黎花诗。 “你说什么?” 黎花诗挑了挑眉:“我听一位老人说的,说这酒让他甚是喜欢,但是我打听了许久,都没说有卖,你这儿有吗?” 百里东君:“你说的老人是?” 百里东君这一生酿的酒有很多,可自从离开天启城,叶鼎之死后,那一杯过早,就再也没酿过了。 黎花诗:“不认识,一个说书的。” 百里东君有些失落,还以为是故人之子。 怅然的笑了笑:“这酒今日没有,若是姑娘想要,明日来取吧。” 黎花诗点头:“我要一百瓶,明日晚饭后来取。” 说着,黎花诗也没和萧瑟他们叙旧的打算,毕竟也不熟,就准备离开。 然而却被百里东君叫住:“今夜有缘,姑娘不如尝一尝我这风花雪月。” 百里东君拿出几个碗,然后倒在了碗中。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不喝酒。” 说完,黎花诗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萧瑟叫住。 第17章 少歌17 萧瑟将无心的信折了起来,然后揣进怀中。 萧瑟:“不知道黎姑娘打算在雪月城待多久?” 黎花诗疑惑回头:“不知,怎么了?” 萧瑟:“黎姑娘既然爱凑热闹,可以在雪月城多住一段时间,毕竟接下来,这雪月城会有很多热闹。” 黎花诗眯了眯眼,总觉得萧瑟这话意有所指。 让黎花诗有一种面对萧若风时,萧若风马上要算计自己的感觉。 黎花诗忽的笑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明日就离开雪月城。” 萧瑟愣了一下,雷无桀出声询问:“啊?为何啊?” 黎花诗看着萧瑟笑道:“因为你看起来,不安好心。” 萧瑟:。。。 雷无桀忍不住想笑:“哈哈,萧瑟,她说你看起来不像好人。” 萧瑟面无表情的抬腿给了雷无桀一脚。 黎花诗怼完萧瑟转身就走了。 但她并没有像她所说的一样,打算第二天就离开。 毕竟这热闹嘛,黎花诗肯定是要凑的。 所以第二日,花栀在雪月城一路逛到登天阁下面时,周围早已围满了人。 雷无桀正站在登天阁屋顶之上喊着问剑雪月剑仙李寒衣。 雷无桀接连喊了许久,就在众人认为李寒衣不可能出现时,屋顶上忽的出现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 神神秘秘的,挺有意思。 前面挡着的人太多了,黎花诗让护七带着自己飞到旁边屋顶上方便看戏。 剑仙不愧是剑仙,雷无桀练出数招,都奈何不了对方,而那雪月剑仙仅仅一剑,便将那登天阁从上而下,砍成了两半。 下方的司空长风见状,忍不住跺脚怒骂:“混蛋!李寒衣你这个混蛋!!” 黎花诗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雪月城的热闹,确实有意思。 紧接着,下方传来另一道男声。 “青城山赵玉真弟子李凡松,前来问剑雪月剑仙李寒衣,还请雪月剑仙赐教!” 黎花诗:。。。哟,还真是不巧。 李凡松刚上去,几秒钟的时间,就也被一剑打了下来。 然后登天阁被砍成了三半。 听着司空长风的哀嚎怒骂,黎花诗都不由为之啧啧称道可惜。 两人单打独斗打不过,决定一起上。 然而这一次,李寒衣出的剑招与之前那两招锋利迅疾的剑气不同。 李寒衣的这一剑,很美,美到令人失去语言。 满城的花瓣随着剑气而汇聚于对方周遭,漫天飞舞的花瓣美的让人犹如置身于梦中那般。 雪月剑仙。。。风花雪月。。。真美。 那洛水,可否也是这般?所以才让李长生惦念难以忘怀呢。 若是如此,难怪自己比不过了。。。 自己空有美貌,却挥不出这样美的剑,向来自己这样的,在李长生看来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吧。 李凡松被李寒衣打飞出去时,目光恰好撇到了屋顶上的黎花诗。 被飞轩使用大龙象力接住,安稳落地的李凡松惊喜不已。 “小师妹?!” 萧瑟和司空长风几人的目光也看向屋顶的黎花诗。 司空长风有些惊讶,打趣的看了李寒衣一眼。 司空长风:“哦?没想到赵玉真收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弟子?” 黎花诗双手抱胸,看着李凡松满脸嫌弃。 李寒衣的目光也不由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撇了撇嘴:“谁说我是赵玉真弟子了?我可不承认。” 几人听到这话,意外的看着黎花诗。 司空长风不由好笑:“意思是赵玉真想收这姑娘为弟子,还被拒绝了?有趣,有趣。” 李凡松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朝黎花诗兴奋地挥了挥手。 “小师妹,师父说礼你已经收了,就是望城山的弟子,让我找到你后跟你说,你玩够了记得回家。” 黎花诗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当没听见,让护七带着自己离开了。 黎花诗离开后,李凡松看着黎花诗的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幽幽叹气。 飞轩拍了拍李凡松的肩膀,以作安慰。 萧瑟好奇问道:“玄剑仙为何会收那姑娘为弟子?” 李凡松:“这个嘛,据说是师祖临死前算到的,小师妹是师父的机缘。” 萧瑟想到无心给他写的信。 有关黎花诗只是因为想找点乐子,所以诱使无心升起邪念一事。 无心在信件之中让自己最好盯着点对方,以免铸成大错。 毕竟对方身边可是跟着一个神游玄境的存在。 李寒衣:“机缘?” 李凡松点点头:“是的。” 萧瑟:“那为何你说,对方收了礼,但是却不认赵玉真为她师傅呢?” 李凡松:“咳。。。一开始国师将小师妹带来时,小师妹说要望城山给他五万两黄金,她才认师父为师。” 雷无桀惊呼:“我去!五万两黄金?!那,那玄剑仙真给了?” 萧瑟:“所以她收了黄金,但是却不承认拜师?” 李凡松叹气:“哎,原本小师妹答应拜师了的,只是小师妹似乎和师祖有仇,知道师祖是谁后,小师妹就反悔了,还说。。。” 萧瑟:“还说什么?” 李凡松:“还说那五万两黄金是师祖的赔礼。” 司空长风:“刚才那小姑娘看起来,和千落一般大,那吕素真死时,她应该不过才几岁吧?怎会有仇?” 李凡松摇了摇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黎花诗的身份,在萧瑟眼里现如今是越发神秘了。 李凡松因为找到了黎花诗,所以决定暂时不回望城山了,看能不能把小师妹哄回去。 黎花诗暂时还舍不得离开雪月城,因为听说雪月城过段时间会有一个什么赏花大会什么的。 来都来了,因为别人的原因,反倒让自己躲躲藏藏的这种事,在黎花诗身上才不会存在。 于是黎花诗打定主意不管什么望城山,先在雪月城玩够了再说。 李凡松要是来缠着自己,黎花诗就决定让护七将他打飞出去。 于是雪月城接下来的日子,就经常出现这样的一副场景,身穿道服的少年,总是缠着一名少女,然后被少女身边的男子打飞。 除此之外,雪月城还有一名黄衣女子每日都手持长枪,追着一名青衣男子打。 而雪月剑仙李寒衣还收了一名红衣少年为弟子。 黎花诗表示特征太过明显,很难不知道是谁。 这天,黎花诗刚从首饰店出来,就又看到了李凡松。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家伙毅力还挺强。 黎花诗让护七今日不用出手,站远一点就行。 这次她决定玩点不一样的。 黎花诗朝李凡松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李凡松惊喜的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打动了小师妹,正欣喜的朝着黎花诗走去。 却没想到,当他靠近之后,下一秒黎花诗忽然惊恐不已的大声喊道:“非礼啊!!有色狼!!” 第18章 少歌18 街道上行走的路人全部转头看向此处。 李凡松慌了,赶忙拉开了自己和黎花诗的距离,然后向周遭的人赶忙摆手,苍白而又无力的解释。 “不是的,不是,我不是。。。” 黎花诗低头假装抽泣着,一群人围了上来,隔绝开黎花诗和李凡松的距离,几个人将黎花诗护在身后,面色不善的看向李凡松道:“你这小道士看着人模狗样居然这么败类?!” 热心群众: “我知道这家伙,他缠着人家姑娘好几天了!每次都被姑娘身边的男子打飞出去。” “所以你小子这是看姑娘今日独自一人,所以方便下手是吧?!” 李凡松慌张不已的摆手,看起来都快哭了。 “我没有,我真没有!!她是我小师妹!真的!” 有人见李凡松这副模样,开始有些犹豫了。 毕竟李凡松看起来确实像个正气的少年。 黎花诗见状,拉着一位大娘,故作害怕的往她身后躲了躲。 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道:“他,他说他师父很厉害,让我识相的从了他,他能让我晚上乐不思蜀,我。。。我。。。呜呜呜呜。” 众人一听,顿时气急不已。 骂骂咧咧道:“道貌岸然!伪君子!呸!”“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的!”“你师父多了不起?你说来听听啊!” 李凡松瞪大了双眼,惊恐不已的看着黎花诗。 他没想到小师妹居然说得出来这种话! 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动手了,有的人接二连三的菜叶子往李凡松身上丢去。 所有人都对黎花诗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没有那个女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来污蔑对方。 看着李凡松狼狈不已的逃窜,黎花诗低头憋笑。 抖动的肩膀让周围的大娘们心疼不已,以为她哭的很伤心呢。 从那天之后,李凡松直接带着飞轩跑回望城山了。 李凡松向赵玉真哭着喊着他受不住小师妹。 赵玉真得知这事后,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黎花诗在赵玉真看来,实在是个妙人。 赵玉真在望城山上这么多年,每日生活都很平淡。 黎花诗一开始的出现,就让赵玉真有些新奇。 不论是黎花诗要五万两黄金才拜师,还是黎花诗留信逃跑,再到现在捉弄李凡松,桩桩件件都让赵玉真觉得有趣。 有这么一个有趣的弟子,赵玉真想,这望城山怕是有意思极了。 他这一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毫无变化。 偶尔会觉得,这日子有些无趣。 除了小仙女的出现,让赵玉真的平静如水的生活,掀起了一丝波澜之外,便再无其他。 所以当他发现黎花诗是个这么有意思的小姑娘时,他倒是真心想收对方为自己的徒弟。 李凡松离开了雪月城,黎花诗的日子终于得以恢复安静。 终于等到了雪月城的百花会那日。 阁中遍地开满了娇艳的鲜花,就连空气之中,都飘散着一阵阵花香,令人流连忘返。 黎花诗一边赏花,一边遇到喜欢的花朵,就要伸手摘下来,遇到摘不到的,就霸道的要求护七给她摘下来。 至于周围见到黎花诗摘花后的窃窃私语。 她才不在乎呢。 这时有一位女子看不过去了。 她怒斥黎花诗:“这百花齐放明明可以盛开很久,你却因为一时之喜就将花折下,让它的光阴只存在很短暂的片刻,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周围有人附议道:“是啊。”“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众人的目光都被这边发生的事吸引了过来。 黎花诗询问护七:“这人有武功吗?” 护七:“没有。” 黎花诗:“哦。” 护七:“主子,虽然我可以打女人,但是我不想因为这种理由打女人。” 黎花诗朝护七翻了个白眼。 没有武功的话,那就不能让护七打了。 黎花诗看向那女子道:“我既然喜欢,我就要得到,怎么了?” 女子:“可就因为你的喜欢,让它的美丽只能转瞬即逝,它在枝头盛开,明明可以美丽很久!” 黎花诗点了点头:“哦,那你让他报官抓我吧。” 女子:“你?!你无耻!”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然后旁若无人的离开了。 护七思索着要不要买个面具遮脸。 黎花诗愤愤不平:就摘!我就摘!我辣手摧花! tmd男人得不到就算了,几朵破花我还能得不到?! 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要摘!! 萧瑟看见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到底哪儿能让赵玉真收为徒弟?? 司空长风见到这一幕,也不由摇了摇头,惋惜黎花诗这张乖巧可爱的脸蛋了。 这段日子黎花诗在雪月城的事,李凡松被吓得连夜离开雪月城的事他也略有所闻。 司空长风也很疑惑,赵玉真。。。这是多想不开? 黎花诗正忙着辣手摧花呢,忽的伴随着从天而降的一声:“不准打我大师兄!!” 漫天的剑气伴随着无数的花瓣飞舞着。 黎花诗手中的花束也尽数变秃了。 黎花诗:。。。 黎花诗顺着花瓣飞舞的方向走去,是雷无桀使出了月夕花晨。 只是他看起来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剑气了般,动弹不得,唐莲想要靠近,却被剑气弹开。 就在这时,一名绿衣女子,就这么轻柔的踏入花海之中,来到雷无桀身边。 伴随着那绿衣女子的动作,雷无桀周遭原本锋利无比的剑气变得轻柔起来,二人在这片花海之中宛若起舞一般。 场面顿时变得浪漫起来。 黎花诗心中升起一些嫉妒之意。 真好啊。。。真是浪漫呢。 可自己精挑细选了几朵最美的花,现在都变秃了呢。 而且那女子生的漂亮,现在又大出风头,和自己刚才的无耻行径出的风头完全不一样呢。 想到这里,黎花诗反而笑了出来。 是啊,自己本就是无耻的人,而自己不仅不以为耻,还很自得呢。 忽的,一阵琴声响起,黎花诗朝着声音看去,弹琴的是萧瑟。 而后又是一白衣文人的箫声响起,再然后是唐莲的高歌。 有了舞,有了琴,有了曲,现在又有了歌。 这一趟百花会,倒是值得。 伴随着歌的结束,琴声停止,舞蹈也结束,最后是雷无桀将那花瓣朝空中一指,随后便下起了一场浪漫的花瓣雨。 黎花诗看着舞台中央,相互对视的雷无桀和那绿衣女子。 看来,这一段双人舞,是一段感情的开始。 黎花诗思索着要不自己也学个舞蹈去。 第19章 少歌19 花没了,舞蹈也没了,这里也没什么能让自己感兴趣的男人。 黎花诗决定离开雪月城了。 这并不是临时决定,而是早就决定的,所以当天晚上二人就启程离开了。 离开雪月城后,护七驾着马,黎花诗坐在他旁边,懒洋洋的靠在护七身上。 护七问道:“主上,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黎花诗百无聊赖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呐。” 护七:“不如去慕凉城看看?” 黎花诗:“嗯?你一座空无一人的破城有什么意思?你想去?” 护七:“咳,听说五大剑仙之首的孤剑仙,是这个世界的天下第一,当初的天下第一,我们众人齐力都打不过,这一次的天下第一,想知道有多厉害。” 黎花诗顿时来了兴趣:“哦?天下第一?好,那就去慕凉城,见识见识。” 就这样,二人一边赶路,一边游玩,在一个月后才到达了慕凉城。 慕凉城是沙漠之中的孤城,荒无人烟,甚至因为临近边境,所以当初因战争死了很多人 而看起来荒凉无比。 而由于二人到的时候又是深夜,所以这黑夜之中的慕凉城,阴风阵阵,看起来有些吓人。 黎花诗有些不安的摸了摸双臂:“这,这个世界没有鬼。。。对吧。。。” 护七眨了眨眼,很想说这个世界都有仙术和道法,鬼道应该也是有的。 但是看黎花诗有些害怕的样子,还是摇了摇头:“主上放心,肯定没有。” 黎花诗不安的抓着护七的手臂,疑神疑鬼的看了看四周。 护七想了想,在马车旁边燃起了一堆明火,然后让黎花诗在马车上睡一觉,等天亮了,他再去找孤剑仙比试。 黎花诗坐在马车上,揪着护七的衣摆,准备入睡时。 护七忽然拍了拍黎花诗:“有人来了。” 黎花诗猛地坐起身来,靠近护七蜷缩着身体:“你,你确定是人吗?” 护七一下子没憋住,笑了出来。 黎花诗见状,有些恼怒的抬手给护七肩膀一拳。 “你笑个屁!” 护七:“咳,确定是人。” 护七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出现在马车前方。 是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手拿一把和他一般高的长剑。 能出现在慕凉城,手里还拿着剑的男子。 黎花诗:“孤剑仙洛青阳?” 洛青阳抬眸,只是看了一眼黎花诗后,目光就移向护七:“你们是路过此地?” 护七:“在下护七,想来问问天下第一的剑。” 洛青阳:“我还不是天下第一。” 护七一愣:“可江湖人都说你是天下第一。” 洛青阳:“若你要问剑孤剑仙,我便是,若你要问剑天下第一,你找错人了。” 黎花诗查看了一下洛青阳的实力,是满级存在。 也就是说对方是半步神游的实力。 黎花诗扯了扯护七的袖子,悄声道:“他好像打不过你。” 洛青阳耳力不错,所以自然听到了这话。 他缓缓拔出剑,对着护七道:“拔剑。” 护七从善如流的笑了笑:“抱歉,今夜夜色有些黑,我身边的小姑娘有些害怕,不如等白日?” 洛青阳看了黎花诗一眼,见她确实一副很怂的样子,便收起了剑。 然后就这么径直坐在火堆旁边。 黎花诗:这老男人还有点帅,不过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样子,不喜欢。 洛青阳?有点耳熟,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唔。。。谁?来着? 算了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黎花诗因为不安,所以一直没睡着,一直等到下半夜才睡着。 等黎花诗醒时,据说已经下午了。 一睁开眼,护七还在自己身边,而洛青阳在不远处,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 黎花诗想了想,瞬间便明白了,护七应该是担心自己醒了之后看不到他,或者说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自己就召唤了他一个人保护自己。 黎花诗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呵呵……我昨天睡太晚了,你们啥时候开打啊?” 洛青阳:“现在。” 护七将黎花诗放在了某处高台上,让她既可以观战,又不会被二人波及。 黎花诗:“别把马车也打了昂。” 护七点点头,和洛青阳去了一处宽阔点的地方。 黎花诗掏出一张肉烧饼,一边吃一边看二人打斗。 也不知道高手打斗都是这样简洁吗? 你发一招,我接一剑,然后换我攻击,对方再来接招。 这样你来我往的,跟商量好似的。 黎花诗有些卑鄙无耻的想着,既然要打架当然就要为了赢而不择手段啊,偷袭什么的,耍阴招什么的。 不过护七即便不耍阴招也赢了。 半步神游和神游玄境还是有点差别的。 洛青阳输了也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而是对护七抱拳道:“多谢。” 黎花诗不是很懂他输了还谢什么。 不过看样子护七和洛青阳似乎都对这样一场比武很满意。 黎花诗看着十分开心的护七,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是护七的人设?还是真实情感呢? 。。。 慕凉城没什么好玩的,于是二人并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就离开了。 出城后护七询问黎花诗想去哪儿,黎花诗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便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途中,护七忽的停了马车。 黎花诗掀开车帘:“怎么了?” 护七:“前方似乎有人正在打斗。” 黎花诗眼睛一亮:“走走走,去凑个热闹。” 护七:。。。 护七驾着马前行,没过一会儿,就见两名黑衣男子,正和一群护卫厮杀着。 有几名护卫正护着一名年轻男子,身着华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护七:“主上,要救吗?” 黎花诗:“你觉得我像好人吗?” 护七沉默了,但也没再问要不要救,而是选择和黎花诗一样一起看戏。 那两名男子武功十分高强,对阵二三十个护卫,不仅不落下风,还稳占上风。 这时,眼见公子哥的护卫就要全部落败,护着公子哥的那三人注意到了远处看热闹的黎花诗二人。 那三名护卫见黎花诗二人看见厮杀,不仅不害怕,还看的兴致勃勃,想来不简单。 于是三人一边保护着那公子哥,一边带着人往黎花诗二人的方向奔来。 黎花诗见状眨了眨眼,不禁有些好笑:“这是祸水东引吧?他们凭什么以为把咱俩牵连进来我们就会救他们?等他们离得近了,就退远一些,看他们能追多久。” 黎花诗本想恶趣味的逗弄一下对方,然而那两名黑衣人毫不犹豫的几柄飞刀射来。 第20章 少歌20(礼物加更) 护七出手挡下飞刀。 那两名黑衣人道:“暗河行事,不想死的,滚远点。” 黎花诗怒极反笑。 “杀了。” 护七手中弯刀飞去,眨眼间便取下两名黑衣人性命。 那三名护卫见状,心中一喜,朝黎花诗抱拳行礼:“多谢出手相救。” 黎花诗挑眉道:“哎呀,护七,你怎么把那俩人杀了?你也不问一下我让你杀谁。” 护七一时无语:。。。就你这小气又叛逆的性子,当然是谁威胁你你让我杀谁了。 那几人一听,心中一惊,想来是刚才祸水东引的行为惹到了对方。 那护卫赶忙道:“当时情况紧急,在下见二位气度不凡,非比常人,这才出此下策,还请二位原谅。” 那名公子哥也道:“在下是天启城君家君有衡,救命之恩,必有厚谢。” 黎花诗:“厚谢?多厚?” 君有衡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黄金万两,姑娘可满意?” 黎花诗:“这么抠,看来你们君家也没多少钱,护七,一起杀了算了。” 君有衡赶忙改口:“姑,姑娘,若是不满,还可以协商。” 黎花诗:“一百万两,黄金。” 其中一名护卫急了:“你抢劫啊?!” 黎花诗眯眼笑着点头:“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嗯?怎么有点不对?算了,不重要,打劫!” 对啊,黎花诗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当初想当女帝主要还是为了钱,但搞钱除了做生意,还可以抢劫啊! 而且这一次的抢劫,黎花诗可是做的心安理得的。 先不说别管自己原本是不是打算出手救这几人的,但结果就是对方因为自己获救了。 而且对方原先想祸水东引,自己也有利于报复回去。 君有衡扯了扯嘴角,但想到那位给自己的任务,君有衡只能尽力安抚住对方。 君有衡笑道:“抱歉,我的属下也是护主心切,言语方面多有得罪,救命之恩,一百万两,自然值得。只是在下现在身上没有这么多钱,姑娘可否随同我前往天启城?等在下回到天启城后,必定双手奉上。” 黎花诗轻笑:“你这人倒是识相,不过你这护卫,确实该管教一下,你觉得呢?” 君有衡:“是,回去后在下便会让他去主动领罚。” 黎花诗眯了眯眼:“那若是我要你杀了他呢?” 君有衡毫不犹豫的抽刀架在护卫脖子上。 那护卫双拳紧握,但并没有说什么。 君有衡:“姑娘要我杀,我便杀。” 黎花诗笑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哪儿有这么小气,一句话就要打要杀的。” 护七听到这话,看了两眼地上的黑衣人,然后淡定收回目光。 君有衡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姑娘可愿随我回天启?” 黎花诗:回天启啊…… 算了,看在一百万两的份上,去一趟吧。 更何况,天启城又无故人。 黎花诗让君有衡上了马车,至于那三名护卫,黎花诗才不管,反正他们原先的马车虽然坏了,但还有两匹马呢。 于是他们三人一人一匹马,多出来的一人则是赶马车,护七坐在黎花诗身边保护着她。 万一君有衡途中出手挟持她呢。 马车上,君有衡向黎花诗介绍着自己。 “在下君有衡,君家独子,家中产业有酒楼,布料铺子和一些药材运送。在天启城虽算不上首富,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 黎花诗有些感兴趣,笑道:“那你意思你很有钱咯?我看你长的也算不错,小哥哥你成亲了吗?” 君有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在下今年已经二十八了,所以已经成亲了。” 黎花诗收回笑容,面无表情道:“行了,路上安静点,别吵我看话本,等到了天启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君有衡脸上的笑容一时间僵住:。。。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君有衡还想再说什么,护七一把弯刀架在对方脖子上,用眼神威胁,示意他安静。 君有衡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住嘴了。 等到了天启后,君有衡将黎花诗带往君家住下。 说因为黎花诗需要的黄金数额太大,所以他需要调动一下。 让黎花诗在府上住上几日,顺便君有衡也可以带黎花诗在天启逛逛。 黎花诗对此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自己又不是没在天启城做过生意。 一百万两黄金,如果在其他地方,或许是真的需要调动。 但在天启城这个地方,只有是有点权势的世家都能轻易拿出来。 君家的府邸可造价不菲。 不过黎花诗也不担心对方赖账,人都到地盘上了,钱拿不出来,屋子掀了抄家就是。 黎花诗现在想的是,君有衡这个狗东西不会因为自己问了他成亲没有,以为自己有机会勾搭上她吧? 自己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都要的。 如果君有衡打的真是这个鬼主意,那就别怪自己拿了钱还要揍人了。 君有衡询问了黎花诗平时喜欢做什么,大概了解了黎花诗的喜好之后。 君有衡说过两天有一场世家公子哥们和小姐们的出游,让黎花诗可以一起去玩一玩。 黎花诗一想到是和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玩,就不感兴趣。 去玩什么?看势利眼玩吗? 君有衡:“黎姑娘若是无事,就去吧,此番很好玩的,有蹴鞠,有放风筝,还有一些家世不菲的世家公子们的骑马射箭活动,甚是有趣。” 黎花诗见君有衡劝自己参加,便同意了。 君有衡见她同意了,便放下心来,开心的走了。 黎花诗看着君有衡的背影,忍不住想笑。 兜兜转转,又是天启。 黎花诗从当初故意表示出自己因为那护卫对自己说的话有所不满,而让君有衡将那护卫杀了以做赔罪。 然后因为君有衡显摆自己家世不简单,而询问对方是否婚配,做出一副见钱眼开,对他有意的模样。 然后到如今君有衡劝自己参加那什么听起来可以钓金龟婿的活动。 黎花诗已经确认了。 这人从一开始需要自己的出手相助,再到现在所谓的游玩活动,都是一场针对自己的局。 呵……有趣。 好玩……真是~好玩~ 第21章 少歌21 到了外出游玩这天。 君有衡给黎花诗准备了三件华丽的服装。 颜色不一,分别是粉色,红色和一套白色的衣裙。 三个都是自己喜欢的颜色,黎花诗一时之间还真有点纠结选哪套。 护七见黎花诗纠结了半天,伸手指向那套粉色的。 护七:“白色不耐脏,红色和你如今可爱的外表不太搭,粉色显得你娇俏可爱,让人会以为你是个单纯好骗的小姑娘。” 黎花诗眼睛一亮,护七说的很有道理。 不管这是一场针对自己哪方面的局,但自己外表看起来无害单纯的话,可以让对方掉以轻心,认为自己好骗。 于是黎花诗毫不犹豫的选了粉色这套衣服,另外两套则是收进了空间。 既然是粉色,戴在头发上的珠钗也选粉色的小花花吧。 黎花诗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看着镜子里笑得甜美可人的少女。 黎花诗兴奋感叹:“我看起来可真像不知人间疾苦,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公主。” 护七听到这话,看向黎花诗笑着的笑脸,不由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对方真的是在幸福生活里长大的小公主,那就好了了。 黎花诗并不是第一个卡牌拥有者的召唤师。 护七他们曾经也有过其他召唤师。 所以虽然护七不知道黎花诗过往是如何的,但他们都见过在幸福生活中长大的召唤师是怎样的,所以他们知道黎花诗不是。 当然黎花诗也不是行事最坏,行为最贪婪的。 可黎花诗是最矛盾,最令他们搞不懂黎花诗到底想要什么的。 黎花诗应该是所有召唤师之中,行为最莫名其妙的,最有病的。 第一世她本可以得到权利,但她自己放弃了。 第二世她本可以得到爱的,但她还是放手了。 不过说起来,他们卡牌每个角色都或多或少的有点病,这样看起来……倒是有种物随主人的既视感。 坐上君有衡的马车,一路跟着他来到一处私人园林。 来到这里,黎花诗才发现,这一场聚会,和她所想的还是有差别。 比如黎花诗原本印象之中的蹴鞠,是一群男子激烈的抢夺游戏,而黎花诗现在看到的,是一群女子像是传接力球一般,温柔的踢来踢去。 而所谓的放风筝,则是女子或者男子将风筝发出去后,再由人用箭将风筝射下。 而这样的风筝都是有着固定的距离,而不是越飞越高的。 掌控风筝的人要控制着风筝的移动,不让自己的风筝被射下。 因为黎花诗不喜欢下棋绘画,也不会绣针线活,更不会作诗弹琴。 再加上她也没什么大家闺秀的气质,所以她和那些富家小姐们,实在玩不到一起去。 但是因为她不会武功,所以也和江湖儿女玩不到一块去。 君有衡今日的活动,黎花诗倒是都能玩,所以她确实有些心动。 毕竟谁不想有朋友一起玩呢。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欢不欢迎自己。 黎花诗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交朋友这种事,又不能让护七逼着她们和自己玩。 君有衡或许是看出了自己的窘迫,笑了笑:“我带黎姑娘去认识一下我的朋友?” 黎花诗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君有衡带着黎花诗往院子更深处走去,七绕八绕的,居然走出了花园,来到一处宽阔的草地。 草地上,一红衣男子骑着马,洒脱的奔腾着,手中长箭有力且精准的射下空中的风筝。 周围人迅速拍手叫好。 紧接着,那红衣少年得意的下马,接过侍卫奉上和花束缠绕在一起的一支箭,然后朝着黎花诗这边的方向走来。 那人走近后,君有衡朝对方行礼道:“赤王殿下。” 萧羽朝君有衡点了点头,笑道:“看到你平安归来,我放心多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原来如此,又是争夺皇位那一套啊。 君有衡见黎花诗不为所动,不安的扯了扯她的衣服。 黎花诗故作不懂:“怎么了?” 君有衡面色难看,赤王笑了笑:“没什么,这位就是救了我好友的黎姑娘了对吧,黎姑娘生的真是楚楚动人。” 黎花诗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赤王殿下也生的一表人才。” 萧羽:“我听说黎姑娘的救命之恩需要一百万两黄金报恩,此次有衡兄是为了我的事才遇险的,这一百万两黄金,我来付了。” 君有衡面上感激不已道:“这,殿下这太贵重了。” 萧羽笑着拍了拍君有衡的肩膀:“你我都是好兄弟,这点银两,不值一提。” 君有衡:“多谢殿下!” 萧羽虽然心疼,但也知道这钱若是让君有衡出,难免让他会心存芥蒂。 毕竟这事是替自己做的,而这些商户最是在乎利益了。 若是只让他们做事却不给好处的话,恐怕这群人不会再支持自己。 而且萧羽也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在黎花诗面前展露自己的财力。 从黎花诗带着她身边那个神游玄境去抢黄金棺材开始,萧羽就盯上了她。 只是对方跟着无心离开了北离,去了天外天。 那时他还担心,对方是否会成为天外天的助力。 幸好没过多久她又回来了,去了雪月城。 可即便对方进了雪月城后,萧羽的人也没有机会接近对方。 那时候萧楚河一直盯着黎花诗的。 若是萧羽派人接近,萧楚河肯定会搞破坏。 后来黎花诗连夜离开雪月城,才让萧羽有机可乘。 之后得知对方身边的那个护七更是打败了义父之后,萧羽就坐不住了。 护七打败了孤剑仙,很快就会名震江湖。 到那时起,谁若是拉拢到对方,助力定然大增。 于是萧羽派人设计了这一出。 因为萧羽自己的身份不方便光明正大的离开天启,所以他只能派人去。 原本萧羽想借着接触到黎花诗后,和对方谈合作。 但当他从君有衡那里得知,黎花诗似乎喜欢有权有势还有钱的美男子后,萧羽改变了想法。 萧羽就喜欢这种有所图,还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女人。 于是萧羽将原本结识合作的想法,转变为了攻心计。 如果能骗得眼前的傻女人什么都听自己的,岂不是以后做什么事都更容易。 他的义父虽然助他,却是因为她母亲的原因。 终究不够牢靠。 第22章 少歌22 黎花诗很给面子,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萧羽道:“赤王殿下人真好。” 萧羽将手中的花箭递给黎花诗:“黎姑娘第一次来这里玩,这个留给你做纪念,这可是我赢下来的第一支花箭。” 黎花诗愣了一下,然后缓缓伸手接过。 眼前的男子,一身锦衣华服,发冠精致,笑起来的模样带着些许张扬和得意。 尽管你明知他不安好心,却也不得不承认,因为对方姣好的面容,令人无法拒绝对方的礼物。 萧羽见黎花诗接过花箭,笑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带你去玩点其他的。” 黎花诗点了点头:“好呀。” 君有衡很懂事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因为有萧羽带着,所以其他人都很接纳黎花诗的到来。 即便得知了黎花诗的身份只是一个江湖孤女,也无人轻视。 赤王哪里会有什么朋友?还举办什么和朋友聚会的游玩活动。 聪明的人早就提前得知了,这场所谓的游玩,只针对一个人。 所以谁会不识趣的瞧不起黎花诗呢? 不管赤王是不是有心算计,但黎花诗确实玩的很开心。 不得不承认,这些富家小姐们,平日里或许会有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存在,可大家族教导出来的人,只要想讨人欢心,还是做的很好的。 有的人能在自己玩上头之后,特别想赢的时候给自己放水,有的人又能及时察言观色看出自己累了后提出歇息。 而这时候萧羽还会让人端来提前准备好的冰饮,然后第一个先端给黎花诗。 之后的放风筝也是,萧羽会告诉自己一些小技巧,让自己不用大幅度的拉扯风筝,只是轻微的扯一扯风筝线,就可以轻松躲开他人射的箭。 让自己不仅可以赢游戏,还能赢的十分光彩。 不得不说,黎花诗不管是虚荣心还是好胜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虽然黎花诗在心底有些吐槽萧羽的算计有些太蠢了,只要稍微聪明一些的人,都能猜到。 但是嘛,难得有人肯为朕费心思,便让着他一点吧。 而且萧羽并不会因为想要哄骗自己就对自己百依百顺或者事事为先。 萧羽真的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 但他的行为也不会令人反感。 要知道恋爱脑心底都住着一个小女人,或多或少的喜欢霸道总裁。 而且黎花诗的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 所以即便黎花诗一开始就知道赤王对自己全是算计,可她不仅不反感,还略微很是兴奋。 萧羽啊萧羽,想和我玩攻心计这一套是吧? 好啊,这场游戏我玩了。 不过,游戏玩的太认真,可是会丢了真心的。 就看这一次的感情游戏,赢得会是你,还是我吧。 可惜啊,可惜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若是这场游戏我输了,最后付出真心的人是我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去当那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呢? 我怎么可能让你有广纳后宫的机会? 呵呵…… 萧羽啊萧羽,这场游戏不管是你赢,还是我赢。 当你决定招惹我的时候,你就注定没有好结局了。 几人一玩就玩到了傍晚,临近用膳。 因为很久没这样玩了,所以黎花诗有些意犹未尽。 得知结束了不由有些惋惜。 萧羽也看出来了。 萧羽笑道:“明日带你去玩其他的。” 黎花诗有些期待的问:“还是今天这些人吗?” 萧羽扬了扬眉:“若是你不喜欢他们,不邀请便是。”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是,我挺喜欢他们的,我喜欢热闹。” 萧羽:“那明日还是他们。” 黎花诗开心的点头,她不在意别人是因为身份还是什么原因来接近她的。 只要能和她玩到一块去,她能玩得开心就行。 今天的这些公子小姐们,相处时既能让人觉得有趣健谈,又不让人反感对方谈论的一些话题。 知度识趣,又大方得体。 萧羽送黎花诗回去君府后。 原本黎花诗还担心,萧羽会因为想欺骗自己感情就想把那一百万两黄金找借口一直欠着呢。 不过幸好没过几天,萧羽就派人把钱送来了。 还多送了一支精美的钗子。 君有衡将钗子递给黎花诗时,调笑道:“我们赤王殿下,这可是人生的第二次送女子礼物呢。” 黎花诗眨了眨眼,好奇到:“那第一次送的是谁啊?赤王殿下有妃子和小妾吗?” 君有衡笑道:“赤王殿下没有妃子,也没有小妾。至于赤王殿下第一次送礼物给女子是谁,姑娘可以问问你屋内装在盒子里的那支花箭。” 黎花诗听着君有衡的调侃,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下了头。 接下来的日子,萧羽时不时的就会带着黎花诗和一群人聚在一起玩。 当然,偶尔萧羽也会单独约黎花诗出去玩。 就算萧羽没空,之前一起玩的那群世家小姐们也会找自己一起玩。 随后黎花诗发现这群人玩的时候,还会谈论一些有关生意上的话题。 而且话里话外,都在引诱着自己投资。 黎花诗不由好笑。 赤王殿下在钱才给自己没多久,这么快就想拿回去啊? 想的美。 投资是不可能投资的,投资了这钱估计就打水漂了。 于是黎花诗便以见几位哥哥姐姐们都有自己的生意,于是也想自己开店为由。 在天启城又开了一家香水铺子。 萧羽对此只能强颜欢笑…… ————————— 这天,萧羽单独约黎花诗外出踏青。 二人漫步在溪边。 黎花诗见萧羽兴致不高的样子,好奇的询问:“赤王殿下今日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开心。” 萧羽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很明显吗?” 黎花诗点头:“赤王殿下如果想说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听众。” 萧羽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幽幽开口道:“你应该知道,除了我封王了之外,我还有两个兄弟也封王了,分别是白王萧崇和永安王萧楚河。” 黎花诗点了点头:“但是我听说永安王萧楚河犯了错,被贬为庶人了。” 萧羽扬起一个嘲讽的笑:“是啊,从天启城贬到了青州。” 黎花诗差点没憋住笑,好在反应及时,萧羽也没看着自己,所以没被发现。 这算什么?从首都贬到经济中心吗? 萧羽:“前段时间,白王萧崇离开了天启,前往雪月城去了。” 黎花诗:“皇子们不是不能轻易离开天启城吗?” 萧羽:“所以他是奉父皇的命令去雪月城的。” 黎花诗:“为了永安王萧楚河?” 萧羽:“我的母妃不爱父皇,所以她从没在意过我,也从未关心过我,而我的父皇也一心只偏爱萧楚河。。。” 黎花诗人麻了。 这是自己能听的吗? 第23章 少歌23(礼物加更) 其实事到如今,黎花诗在得知赤王萧羽的母亲是宣妃,也就是易文君时。 黎花诗就有所猜测了。 无心父亲是叶鼎之,叶鼎之是为了易文君才东征北离的,很显然最后叶鼎之是失败了。 而萧羽也是易文君的孩子,而且萧羽年纪比无心大。 所以,当初叶鼎之在易文君和萧若瑾成婚时,抢亲不成功。 然后易文君和萧若瑾生了萧羽。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成功了,两人还生了无心。 但最后易文君应该是又被萧若瑾抢回去了。 然后爆发了魔教东征的事。 然后失败自刎。 所以无心和萧羽,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其实易文君不爱萧羽,黎花诗太能理解了。 谁叫你爹不是叶鼎之,是萧若瑾呢。 萧羽只是有一副好皮囊而已,其他方面,并无让自己心动的点。 所以对于萧羽的‘卖惨’,她内心毫无波澜。 萧羽:“因此,我虽然如今被封王了,可我曾经也受过许多恶意,他们也看不起我,所以我只能自己去争我想要的。” 黎花诗低头不语,并未说什么。 萧羽:“诗诗,我知道你聪慧,肯定已经看破了我所做的一切。但我也能看出来,我们是一类人。” 黎花诗听到这话,才抬眸认真看向萧羽。 二人相互对视着,忽的,黎花诗笑了。 “我的演技很差?” 萧羽也笑了,点了点头:“很差。” 黎花诗挑了挑眉:“哦?那你先告诉我我的演技差在哪里,我改一下。” 萧羽笑道:“你虽偶尔会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可你却连脸也不红一下。看我的目光,也从未有过情意,虽然我能看出你和我出去游玩时,确实很开心,但你和别人也很开心,每当分别时,你从不会回头看我,我不主动找你,你也不会在意,与其说你演技很差,不如说你已经很努力在敷衍我了。” 黎花诗:“没错,我一开始就看穿你了,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既然知道我是装的,你今日怎么还会和我说这样一段话。” 萧羽:“因为……或许我内心还有一丝期许吧。” 萧羽:“期许有人看穿了我的为人后,仍会爱我。” 黎花诗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萧羽:“我一直觉得,我们是一种人,所以如果我说,我在和你的相处之中,真真切切的有喜欢上你,你信吗。” 黎花诗:“你说你看穿了我,认为我们是一种人,可如果我说,你的这些手段,在我看来都不值一提呢?” 萧羽:“你知道药人吗?” 话题跳跃的太快,黎花诗疑惑了一下:“药人?” 萧羽:“一种能让人类失去情感,也感受不到伤痛,只会听命于我的药。” 黎花诗望着萧羽,忽的想到一个问题。 萧羽不会是见攻心游戏对自己毫无作用,就开始搞卖惨外加真诚这一套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萧羽的这种行为,无异于赌博呢。 萧羽:“这样的手段,可能入眼?” 黎花诗忽的笑了。 “你当上皇帝之后,我呢?能得到什么?” 萧羽:“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我便给。” 黎花诗:“如果我说,我要你未来国库的一半,我要你后宫只有我一个人,我还要……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利。” 萧羽沉默了,黎花诗见状,嗤笑一声。 萧羽:“国库的一半,太多了。” 黎花诗:“那便交易不成立了。” 萧羽有些慌,一把拉住黎花诗道:“你听我说……” 黎花诗:“你说呗。” 萧羽:“如果我当上了皇帝,我想完成统一天下,等统一之后!等统一之后,国库的一半给你。” 黎花诗皱眉:“北离已经占据很大一片土地了,而且天外天那种冰天雪地的破地方有什么用,既不能种植粮食,普通人也很难生存的。” 萧羽:“只当上皇帝不够!我要让天下所有人!都不敢再瞧不起我!” 黎花诗望着眼前的萧羽,忽的笑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很像。” 萧羽:“那,你答应了?” 黎花诗:“我改主意了,等你当上皇帝,统一天下之后,我只要国库的一半,并且我只取一次就行了。” 萧羽一愣,黎花诗继续说道:“我们是一种人,所以我自然知道,你现在答应我的,在未来终究会翻脸。” 萧羽慌张道:“不会!你信我不会的!” 黎花诗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会的,一定会的。” 萧羽见黎花诗说的坚定,愣住了。 黎花诗:“因为我们是一种人,你刚才的那句话,期许有人看穿了我的为人之后,仍会爱我,确实戳穿了我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可正因如此……” 萧羽:“正因如此什么?” 黎花诗笑道:“正因如此,像我们这种,活在黑暗之中,不择手段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爱我。” 萧羽沉默了,他也无法反驳。 最后,萧羽也笑了。 “是啊……” 黎花诗:“所以,我帮你,只是将来,这国库的一半,无论如何,即便是抢,即便是偷,我也要取走。” 萧羽一愣,黎花诗继续道:“你走的路,我也走过,甚至你因为身份的原因,会比我走的顺利,我会给你准备一些资料,你派人将资料里的东西制作出来,为自己先搏一点好名声吧,游手好闲的闲散王爷。” 萧羽:“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黎花诗:“因为,就像你说的,我一直希望我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他看穿了我的为人后,敢在我身上赌一次,赌我会爱他,赌我会为了他改变,赌我心底还有一丝善良……我曾经发过誓,我说,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他敢赌,我就一定不让他输……虽然你并不爱我,但你赌了,那么我也不会让你输。” 虽然……你并不是我想让他下赌注的那个人。 如果说,之前的萧羽对黎花诗只有利用的话,现在的萧羽,却不由升起了一抹心疼。 这份心疼,不仅仅是为了黎花诗,也是为了他自己。 是啊……他们两个太像了。 第24章 少歌24 萧羽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天启,去了天外天。 黎花诗知道他是要去找无心合作的,毕竟天外天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依照无心和他的关系,如果可以合作的话,他的路要顺畅一些。 黎花诗则是留在天启,表面上是打理她的香水铺子。 背地里则是找了木工,将黎花诗第一世打造的能帮助百姓的一些农作物和一些可以帮助打仗的东西研究出来。 幸好萧羽在暗地里也有一些盈利,不然还没钱打造这些玩意。 这天,黎花诗在天启闲逛,想要看看能不能从百姓身上看出什么突破点时。 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熟悉的白胡子老头。 黎花诗挑了挑眉:“国师大人,好巧。” 齐天尘满面愁容的看着黎花诗:“黎姑娘,此时你不是应该在望城山嘛?” 黎花诗笑道:“哦,是啊,我估计是迷路了。” 齐天尘:。。。 齐天尘:“黎姑娘说笑了,既然黎姑娘已经来了天启,咱俩又这么巧的再遇到了,不知黎姑娘可愿意与老夫坐下来聊聊?” 黎花诗:“你请客?” 齐天尘:“哈哈,自然。” 黎花诗点点头,跟着齐天尘来到了一家茶楼。 黎花诗也不懂茶,反正就点最贵的就行了。 黎花诗喝了一口最贵的茶,然后皱了皱眉:“呸。” 齐天尘笑了:“哈哈哈哈,这世间少数人不喜茶水,看来黎姑娘恰好就是那少数人。” 黎花诗:“不,我只是不喜欢苦的东西,我要换一杯。” 黎花诗又换了第二贵的茶水。 齐天尘见状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第二次的茶水倒是不苦了,带着些许回甘和麦芽香。 黎花诗:“君山毛尖,这个倒是还行。” 齐天尘:“黎姑娘来天启,是有事要做?” 黎花诗:“你们这些白胡子老头不是可以算嘛?你算算?” 齐天尘:“黎姑娘说笑了,这天道之事,凡人怎可随意查探,凡事终有代价。” 黎花诗:“哦,所以吕素真那老头为了他的徒弟,付出了以生命为单位的代价,值得吗?” 齐天尘:“那就看姑娘,是否愿意让这份代价值不值得了。” 黎花诗嗤笑:“那太好了,我和那吕素真有仇,能看到他心爱的好徒弟没有好下场,我可太开心了。” 齐天尘叹气:老吕啊老吕,算来算去,你终究没算到这一茬啊。 齐天尘:“老夫虽不知你与那望城山已经死去多年的吕素真有什么仇怨,但老夫知道,凡事皆有因果,我寻你第一次是因,如今天启相遇第二次也是因。” 黎花诗点点头:“你说的对,有因必有果,所以赵玉真的报应就是我。” 齐天尘:。。。 齐天尘属实拿黎花诗没办法,他在皇宫里面待的好好地,却忽的心中不安,掐指一算后,来到了这街道上。 在遇到黎花诗那一刻,齐天尘便明白了心中为何会升起不安。 齐天尘皱眉,难道此事真的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这必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吕素真不会算到黎花诗是破局之人。 他也不会在今天得到提示,离开皇宫遇到黎花诗。 齐天尘叹息道:“老夫可否问一下,黎姑娘与那吕素真,究竟是和仇怨,以至于让你迁怒至此。” 黎花诗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只是冷笑一声,却并未回答。 齐天尘:“我与吕素真也算是多年好友,这是我好友唯一的遗愿,姑娘有何要求,只要老夫能办到,尽管提。” 黎花诗勾唇轻笑:“若是我要你,将来若是有人问起,不论是谁,你的回答都只能是天命在赤呢?” 齐天尘眼神一凝,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姑娘可知,你现在做的事,很危险。” 黎花诗:“是吗?能有多危险?不如国师替我算一算,我的结局?” 齐天尘还想说什么,却忽的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糟了!” 齐天尘铁面容严肃的看着黎花诗:“赵玉真下山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哦?听闻那赵玉真若是下山,天下将血流成河,高处那位的位置,也会受到影响。所以那位派了五千铁骑镇守望城山下,赵玉真破了五千铁骑下山了?” 齐天尘:“除了有关姑娘刚才说的那个条件之外,若是姑娘真有办法让命运改变,老夫的条件永远都有效。” 齐天尘说完,见黎花诗仍旧是漫不经心的吃着点心,一甩拂尘快步离开。 黎花诗见状,忽的笑了。 黎花诗:“你说赵玉真为何会突然下山?” 护七:“要不要派人去百晓堂买消息。” 黎花诗想了想:“也行吧,那些角色刚散出去,还不一定能打探到什么消息,万一暴露了反而还不好,先花点钱买消息吧。” 虽然满级卡需要花钱解封,但只要不是满级卡的角色,是不用花钱解封的。 所以自从决定帮助萧羽坐上那皇位之后,黎花诗就将那一千五百张的lv.60级人物卡和一百张lv.20级和五百张的lv.0普通卡分别用几天时间召唤出来。 其中普通卡和lv.20的卡则是被黎花诗派遣去往各个城市,以便于打探消息和设计一些计划。 另外的一千五百张角色卡,黎花诗则是安置在深山里,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混进城市里。 黎花诗打算找个机会让他们成为一批。。。帮手吧。 说是军队,实在是不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杂牌军似得。 黎花诗才不打算解封其他的满级卡,太废金币了。 而且萧羽是皇子,就以他皇子的身份来说,有一个护七,就差不多够用了。 萧崇是个瞎子,瞎子当皇帝?闻所未闻。 所以即便萧崇呼声再怎么不错,只要他是个瞎子,黎花诗就绝不担心他能当上皇帝。 萧若瑾也绝对不可能让一个瞎子当皇帝。 他这一生,机关算尽,可不会让萧氏的江山,留下任何隐患。 而萧崇看不见,他未来所知,一切都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这就注定是个极大的隐患。 只要萧崇一直是个瞎子,他就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黎花诗忽然觉得,这倒真的是一个好办法,早知道第一个世界何必执着于搞死人呢,反正都是些不足为惧的家伙,弄瞎多简单。 第25章 少歌25 很快护七就收到了派去百晓堂购买消息的私信。 赵玉真突然下山,是为了李寒衣。 萧瑟和雷无桀他们,和李寒衣先后依次离开了雪月城。 他们是为了参加雷门的英雄宴。 而萧瑟他们,遇到了暗河的刺杀,同样的,李寒衣也被暗河的人拦截,想要刺杀。 护七忽的笑了:“主上,这是个好机会。” 黎花诗也忍不住笑了:“这确实是个好机会,难怪说,我是赵玉真是机缘,因为这赵玉真,同样也是我的机缘。走,护七,我们也去找这赵玉真!” 护七作为神游玄境,赶路自然比齐天尘快,再加上护七可以神游千里,根据雪月城到雷门的路径,护七很轻易能找到对方的位置。 落桑城。 一处小院内,一棵桃花树下,一袭红色嫁衣的女子,怀中扶着一名紫衣道袍的男子,泪流满面,哀伤不已。 护七搂着黎花诗及时从天而降,一落地,黎花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呕。。。” 护七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撇过头当没看见。 黎花诗一边yue一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护七,气的不行。 护七:“咳,主上,是你说赶时间的,我就以最快的速度了。” 黎花诗:“你他!呕!” 桃花树下的一男一女看向黎花诗二人。 李寒衣:“是你!” 赵玉真也虚弱的笑道:“小徒儿,你来了。” 护七见黎花诗有些难受,一时还没缓过来,便替黎花诗开口道:“我们主上说了,想救赵玉真,可以,但是得答应一个条件。” 李寒衣:“你不是赵玉真徒弟吗?救自己师父还要提条件?” 黎花诗:“放屁!上次我就说过了,我不承认!” 李寒衣看了看赵玉真,只见赵玉真满脸无奈。 李寒衣:“好,什么条件?” 护七见黎花诗还趴在地上,属实形象有些不雅,将人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和手掌心的灰尘。 黎花诗一边接受护七的拍拍一边开口道:“你们两个剑仙都帮助萧羽当皇帝。” 赵玉真:“望城山不理人间纷扰。” 李寒衣猛地皱眉:“雪月城已经有选择了。” 黎花诗:“好的,拜拜。” 说罢,黎花诗毫不犹豫的拉着护七转身就走。 救不救赵玉真对黎花诗来说,其实都无所谓,甚至她还可以节约一笔解封百指柔的金币。 之所以黎花诗会愿意来救赵玉真,一是因为李凡松那天晚上主动提热水照顾她,让她有一瞬间真的觉得留在望城山当个被宠着的小师妹也不错。 二是因为齐天尘的那个条件。 李寒衣没想到黎花诗说走就走,慌了,赶忙喊道:“等等!” 黎花诗停下脚步,不耐烦的回头:“有你们无你们,对我作用其实并不大,所以我不喜欢废话,只是你们两个名声挺大的,如果没有剑仙的名声,这一趟我根本不回来,懂?” 如果这江湖上的五大剑仙,有三位剑仙站在萧羽这边,江湖中的大部分人也会在选择站队时,即便不站在萧羽这边,也不太敢有胆子站在萧羽对立面。 护七虽然打败了孤剑仙,但是总会有人认为,护七终究只是一个人,想要再抗争一番。 再加上,黎花诗清楚的知道,自己就是护七最大的弱点。 李寒衣:“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条件!我不杀雪月城任何人!” 赵玉真拦住李寒衣,摇了摇头:“小仙女,别。。。我不想你为难。” 黎花诗:“没关系哦,你死了之后她应该就不为难了哦。” 李寒衣坚定道:“救他!” 黎花诗笑着看向赵玉真:“那你呢?可别到时候我救了你之后,你跟我说你并不想我救你,然后赖账。” 李寒衣看向赵玉真,泪水止不住的滑落:“我已经是你的娘子了,你不能丢下我不管!而且你说了,你以后再也不回去望城山了!” 赵玉真心中一软,缓缓抬手抚去李寒衣的泪水,点头道:“好。” 说罢,赵玉真忽的没了力气,手臂垂落,没了气息。 李寒衣心中一慌:“不!不!快!快啊!你快救他!!”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谁叫你们一直磨蹭的。” 一边说着,黎花诗一边解封百指柔,然后召唤出来。 百指柔从天而降,就像是从远方赶来一般。 落地后,百指柔抬手便花费金币替赵玉真治疗。 忽的百指柔皱了皱眉:“他体内有一根针,护七,你先将银针逼出来,不然他还得死一次。” 护七配合着百指柔将对方体内的银针逼出。 渐渐地,赵玉真恢复了气息。 百指柔停手,李寒衣颤抖着手去触摸赵玉真的脸。 “他,好了吗?怎么样了?” 百指柔:“好了,力竭之后又一夜没睡,现在太累了,睡过去了而已,睡醒之后就好了。” 黎花诗:“你们两个剑仙应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李寒衣点头:“你放心,不会。” 黎花诗也没说信不信,主要是她自己就是个没有诚信的家伙,所以她自然是无法百分百信任对方的。 黎花诗朝护七眨了眨眼,暗示着什么。 护七不愧是和黎花诗待的最久,并且最讨黎花诗喜欢的。 护七瞬间懂了,开口道:“没关系,主上你不用担心,我刚才替对方逼出银针的时候,在对方体内隐秘之处留下了一道真气,如果他们说话不算话,真气瞬间爆发,必死无疑。” 黎花诗笑了:“哈哈,那就好。” 李寒衣瞬间怒了:“你!我们已经答应你了,自然绝不会反悔的!” 黎花诗笑了笑:“啊,不好意思昂,我是个小人,所以我不信诚信这种东西呢。” 说着,黎花诗笑容忽的收敛,面无表情道:“而且无论如何,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你吼我是不是有些忘恩负义呢。” 虽然黎花诗有些气人,但是不得不承认,黎花诗确实是赵玉真的救命恩人。 但李寒衣属实无法从内心真的感谢黎花诗他们。 主要还是黎花诗几人行为有些气人。 李寒衣道:“我来。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给我下毒,或者在我体内留下你的真气。” 黎花诗眨了眨眼:“不好吧,你这才成婚,就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李寒衣拳头瞬间捏紧,看着黎花诗的目光止不住的怒火。 护七憋着笑抬头看天,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随意的瞥了一眼赵玉真,黎花诗歪了歪头。 思索着:总觉得这家伙有点眼熟。。。算了,想不起来的就不是重要的人。 第26章 少歌26 黎花诗摆了摆手:“别气嘛,反正等萧羽当上皇帝之后,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又没说要束缚你们一辈子。” 黎花诗自己也没说过会护着萧羽一辈子,哪里会管别人。 护七帮着李寒衣将熟睡的赵玉真带进屋内,放置在床上。 这时齐天尘和当初在雪月城的百花会上,吹箫声的白衣文人出现在了院子里。 齐天尘看到黎花诗忽的笑了:“看来黎姑娘,终究还是惦念这些许微弱的师徒情分的。” 黎花诗看见齐天尘也笑了:“是啊,我还得多谢国师,如今赤王殿下多了两位剑仙助力,看来这化龙之日指日可待呢。当然国师大人可别忘了,你亲口答应我的,还会答应我一件事,大名鼎鼎的北离国师,应该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伪君子的,对吧。” 谢宣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声。 李寒衣要助赤王登位?!可司空长风不是已经选了萧瑟了吗?!赵玉真也参入到此事了?!望城山不是不过问人世间纷扰的吗?! 齐天尘一愣,脸色有些不好看,半晌后,终究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黎姑娘,好手段,只是不知那赤王怎会入了你的眼?” 黎花诗双手捧着脸,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扭捏道:“ 赤王殿下说喜欢人家~以后娶人家当皇后,并且三千后宫只要我一人呢~” 齐天尘:。。。 谢宣:“呵呵,小姑娘,你没想过,有了三千后宫,就不止你一个人了嘛。” 齐天尘眉头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 齐天尘根本不信黎花诗的鬼话,单从对方在短短时间内,能想到借助赵玉真的事,拉拢了两大剑仙,对方就不可能是这么蠢的人,信这种鬼话。 齐天尘带着谢宣进去房间里看望赵玉真,之后二人见赵玉真果真无事后,便离开了。 齐天尘只能叹气,但愿小王爷这一次也能给人惊喜吧。 齐天尘一时间也不知道,赵玉真活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赵玉真熟睡了一整天,李寒衣也陪了对方一整天。 黎花诗和护七还有百指柔三人玩了一晚上的打马吊。 一开始本来黎花诗只是想着饭后无聊打两把过过瘾的。 毕竟等回了天启,黎花诗就要开始忙起来,没时间玩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护七故意放水!自己都赢不了!赢!不!了! 黎花诗气得要死,不服输的继续玩,一玩就玩到了天亮。 黎花诗:。。。草! 黎花诗不服:“不行!再来一把!我用萧羽一年单身换我赢一局!!” 。。。输了。 “再来!十年!!” 输了。 “二十年!!” 输了。 “我tm就不信了!!我用萧羽这辈子单身换我赢一把!!啊啊啊啊!!” 还是输了。 黎花诗:。。。 黎花诗:“护七。” 护七:“额,主上,要不,我们明牌?” 黎花诗:“闭嘴!” 护七:“咳。。。主上请吩咐。” 黎花诗:“回去给我把萧羽阉了!!阉了!!他这狗东西还真是单身不了一点是吧!!” 护七:。。。。 等到赵玉真恢复意识,清醒后,黎花诗本打算带着李寒衣和赵玉真二人回去天启的。 然而李寒衣说她要先去杀了苏昌河。 黎花诗笑了笑:“可以啊,那你去吧,我和赵玉真在天启城等你。” 赵玉真皱眉:“不行,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护七瞬间出手,一柄弯刀架在赵玉真脖子上。 李寒衣急道:“你!” 黎花诗:“我不喜欢我的计划出现意外,但介于你是剑仙,我呢也不打算和你闹得太僵,所以你想去杀谁都无所谓,我给你时间,你去杀便是,怎么着一个月都够了吧? 但他,得跟着我走,要么活着走,要么,尸体走,毕竟万一你到时候不回来,难不成我还得派人去找你?” 赵玉真收回他原先的想法,他庆幸这个徒弟,没有成功收下。 赵玉真面无表情的看向黎花诗:“以前我说的有关收黎姑娘为徒的话,以后黎姑娘就当从未听过吧,此次救命之恩,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一定偿还,一个月内,我们也一定前去天启找你,我不放心小仙女一个人去找苏昌河。” 黎花诗晃荡着二郎腿,思索着。 李寒衣见状,伸手指向护七:“若是你实在担心,你可以让他跟着我们去。” 黎花诗想了想:“那万一你们一个月内都杀不了苏昌河,怎么办?总不可能跟我说什么让我等着你们杀了苏昌河,再替我做事吧?而且说难听一点,万一你们两个又被算计了,要死了,我岂不是亏死了。而且你们把我保镖带走了,我遇到危险怎么办?不行。” 李寒衣皱眉看向赵玉真:“我。。。我必须得去一趟雷门,他们拼了命的阻拦我去雷门,这其中一定有诈。” 赵玉真握着李寒衣的手,示意她安心。 赵玉真看向黎花诗道:“不如这样,你随着我们一起去,不用一个月,半个月,如何?若是杀不了苏昌河,我们也随你回去天启。” 黎花诗撇了撇嘴,不是很想去。 雪月城和雷门交好,雪月城又选择了萧瑟,黎花诗巴不得雷门不好,怎么可能赶去救人。 至于苏昌河,黎花诗又无所谓他死不死的。 百指柔这时站了出来,取出两粒小药丸,递给二人。 李寒衣二人皱眉看向百指柔。 百指柔笑道:“主上,我有个提议,让他们二人服下这断情丹,便让他们去也行,如何?” 黎花诗笑了:“也行。” 李寒衣皱眉:“这丹药有什么功效?” 百指柔温温柔柔的笑着,说出口的话却十分恶毒:“服下这两枚丹药的人,对自己本身毫无影响,但是将来生下的孩子,会是死胎。” 黎花诗忍不住感到好笑,这还真是打蛇打七寸,直击要害。 李寒衣脸色难看至极,但是想到前往雷门的雷无桀,李寒衣还是咬了咬牙,服下丹药。 黎花诗似乎发现李寒衣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赵玉真见李寒衣服下,自己也吃下。然后眉头皱了一下。 李寒衣:“。。。已经吃下了,这样可以了吧。” 黎花诗笑道:“自然,现在二位想做什么去做便是,一个月后,天启城的赤王府见。” 李寒衣和赵玉真离开了。 等人走远后,黎花诗才噗嗤一笑。 “你这哪里来的小玩意?” 百指柔把玩着发梢,笑道:“百琴上次用来恶心我们的九龙虫尸体,这玩意营养价值和药用价值都高,又可以护肤,延缓衰老,除了口味恶心了点,是个好东西呢。” 黎花诗不由沉默了:突然很想吐。 黎花诗:“百琴那家伙。。。不是喜欢美女嘛?” 百指柔微笑着点头:“所以他说希望我多吃点,好好地护肤。” 黎花诗:。。。 第27章 少歌27 黎花诗本来和赵玉真还有李寒衣他们分开,朝着不同方向而去。 一方回去天启,一方前往雷家堡的。 但是在黎花诗三人都买好了马车,然后回去天启的途中。 护七忽然收到传信说:李寒衣和赵玉真二人成功绞杀苏昌河,无心不远千里赶来只为了救萧瑟,兰月侯和叶啸鹰都朝着雷家堡而去,并且只为了带萧瑟回天启城时。 黎花诗忍不住发笑。 最初以为萧瑟是故人之子,最后却没想到。。。是杀死故人之子啊。 而且萧瑟还是那萧若瑾,最疼爱的儿子。 其实即便黎花诗后来得知这事时,她也并不怎么在意的。 毕竟萧瑟是唯一为萧若风说话的人。 毕竟是黎花诗自己误以为萧瑟是萧若风的孩子。 只是黎花诗前不久才得知,萧羽被萧若瑾斥责,还让萧羽修什么《北离朝录》,据说那玩意几十年都修不完。 黎花诗忍不住好笑。 这萧若瑾还真是偏心啊。 要迎接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回宫,就提前打压另一个儿子,好为萧瑟铺路。 让萧羽修什么朝录,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不就摆明了不会让他做什么实事,好能拥有什么功绩嘛。 若是萧瑟回去后,萧羽开始改变,不管是装的也好,还是真的也罢,表现出来想做出一番实事来,萧若瑾又不能不给萧羽机会。 毕竟萧瑟表面上来看,当初还是他亲自下达的旨意,变为庶民,流放青州的。 至于所谓的流放青州,黎花诗也早就看出来了。 因为萧瑟为了琅琊王的事和他对抗,他当着百官的面,不可能不责罚萧瑟。 而萧若瑾自己争夺过皇位,所以他知道,随着皇子们渐渐长大,他的宠爱对于萧瑟而言,也是一种危害。 所以名义上是流放,实际上是保护。 萧羽是宣妃的儿子,而萧若瑾为了脸面,对世人一直都是宣称宣妃十分受宠的。 更何况他身后有一个洛青阳,所以萧羽被封了赤王。 可萧若瑾不可能让萧羽当皇帝。 因为萧羽的母亲,是背叛过他,给他戴了绿帽子的易文君。 萧若瑾一个小心眼的,连帮了自己坐上皇位的亲兄弟,都能以谋逆之罪处死的人。 怎么可能,让一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女人生的孩子去当这个皇帝。 因为有了赤王,所以又有了白王的存在。 白王萧崇就是萧若瑾用来对抗萧羽的。 正因为萧崇瞎了却还能建立起自己的一番势力,所以萧若瑾才让他来和萧羽斗。 等萧羽被萧崇斗下去了之后,他再把萧瑟找回去。 至于萧崇,明德帝当然不用打压,一个瞎子,说破天也当不上皇帝。 因为,瞎了眼的王爷,即便当上了皇帝,也会存在隐患。 万一因为被身边人算计,而把江山拱手让给他人。 萧若瑾怕不是死了都不安心。 所以,瞎子不可能当皇帝。 三个王爷。 一个常穿红衣,所以封了赤王,一个常穿白衣,所以被封了白王。 然后还有一个永安王。 呵。 只可惜,萧若瑾看起来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吧。 再加上消失了好久的宝贝儿子,忽然有了消息,想趁着要死之前,和儿子再培养一下感情吧。 黎花诗本计划着,尽早回到天启,提早为萧羽打算。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却在途中得知了萧瑟病重,隐脉受损,准备前往那什么海外仙山寻找补魂之术来医治时。 黎花诗开始犹豫了。 是现在回天启提前为萧羽安排后续的事,还是现在去海外仙山,抓住机会,彻底毁了萧瑟。。。 —————— 潮湿的海风吹拂在脸上,无边无际的大海遥遥望去,令人忍不住连连惊叹。 青州首富,沐家的商船要入深海寻药,这几日正在岸边,据说要招募六十人。 普通的渔船根本开不了太远,所以萧瑟几人想乘船去海外仙山的机会,只有这一艘船。 因为护七是神游玄境,所以二人是提前到达海岸的。 至少根据萧瑟几人的教程,至少他们得明日才能到达。 于是黎花诗在这里住了一晚,随后第二日直接在沐家招募人员的地方围观着,等着萧瑟几人的到来即可。 黎花诗一边吃着商城买的糖炒栗子,一边凑过去看沐家招募人员的考核。 只一眼,黎花诗就转身往后退了几步。 考核捕蛇?!! 黎花诗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船上没蛇吧?! 先。。。先帝什么半路崩殂来着。 护七撇了一眼道:“咳,主上,还上船吗?” 黎花诗:“考虑考虑。。。” 黎花诗这一考虑,就等到了萧瑟三人考核通过然后准备上船。 黎花诗咬了咬牙,一狠心,又一狠心,然后被护七提溜着一起上了船。 黎花诗:。。。 沐家的人拦住护七:“哎,你是谁?” 萧瑟三人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就见护七提溜着蒙着眼睛的黎花诗看着他们。 雷无桀惊喜道:“黎姑娘!护七公子!” 护七:“我和他们三个是一起的。” 那人见护七和萧瑟三人确实认识,便放行了。 萧瑟疑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护七将黎花诗提溜上船后,开口道:“游玩。” 雷无桀点了点头,看着黎花诗疑惑:“黎姑娘眼睛怎么了吗?” 护七:“。。。对,进沙子了。” 雷无桀:“那你给黎姑娘找点水洗一下眼睛或者吹一下不就行了。” 护七:“没事,现在已经好了。” 说着,护七将黎花诗蒙着眼睛的双手放下,黎花诗这才敢睁开眼睛,然后朝雷无桀几人笑了笑:“呵呵,好巧。” 萧瑟眼神意味深长:“确实。” 几人被带进一间装修精致的船舱之中。 屋内一名身穿蓝色锦衣的男子,手中轻摇着一把折扇。 见几人进来,男子笑道:“在下沐春风,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萧瑟:“萧无心。” 几人:。。。 雷无桀:“雷,雷阵雨!” 这个名字,让猝不及防的黎花诗瞬间没忍住笑了出声,低着头,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沐春风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好笑的开口道:“诸位就算编,也编的真一些吧,你们自己人都忍不住笑了。” 第28章 少歌28 因为黎花诗的笑场,所以最后除了唐莲和护七之外,其余几人都说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萧瑟,他这个名字本就是假名。 沐春风询问几人怎么会来这儿,唐莲随口编了个想看沧海尽头的理由,沐春风希望几人帮他取蛇胆治病。 沐春风:“我有一个朋友,得了一种怪病,需要蛇胆作为药引。” 黎花诗咽了咽口水:“所以你们接下来要去的,是蛇岛。。。” 沐春风点头:“不错。” 黎花诗猛地转头看向护七,护七移开目光。 黎花诗:!!! 雷无桀好奇道:“是什么病?” 沐春风听到这话,瞥了一眼黎花诗,犹豫了一下,然后念了一串黎花诗听不懂的诗。 沐春风见黎花诗一脸困惑的模样,松了口气。 雷无桀:“额,呵呵。。。这是什么意思?” 萧瑟瞥了一眼黎花诗,淡淡道:“壮阳药。” 黎花诗抿了抿唇,憋笑。 护七站在一旁,嘴角上扬,光明正大的笑。 雷无桀:“你说的那个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黎花诗:“噗。。。” 黎花诗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声。 沐春风急了:“不是!是我大哥!” 黎花诗:不信。 护七:不信。 因为人手还没召集够,所以还需要等上三日。 得知不是马上去蛇岛,黎花诗松了一口气。 只是下船的时候腿有些软而已。 另一边,百指柔在回去天启的路上,将黎花诗写给萧羽的信带去。 黎花诗写的信中,一是告诉萧羽自己给他准备了一千多人的军队。 二是告诉他自己打算去所谓的海上仙山看看,看看是否真的有仙人的存在。 黎花诗并不打算毁了萧瑟。 游戏太简单就没意思了。 萧瑟是萧若风教导长大的,黎花诗觉得自己帮萧羽准备了军队,还加了两位剑仙的助力。 已经让萧羽的赢面很大了。 黎花诗想看看,萧若风教导长大的小孩,能做到什么地步。 能否逆风翻盘。 黎花诗也想看看,萧瑟能不能从海外仙山,活着回来。 顺便黎花诗其实自己也想去。 她还从未听说过这个世界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呢。 因为得知此去路途遥远,起码会耽搁三四个月,所以黎花诗这两天疯狂的买东西。 然后等到出行那天,黎花诗手中抱着一个硕大的包裹,护七背着一个和他整个人一般高,超级无敌巨大的包裹。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没走多远,黎花诗就见萧瑟四人,和一身穿紫袍的男子相互对立着。 黎花诗就这么淡定的走了过来,那紫袍男子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黎花诗不认识他,但他认识黎花诗。 准确的说,他认识的是黎花诗身后,打败了孤剑仙的护七。 同样的,他也知道黎花诗如今是赤王的人。 黎花诗和瑾威公公就这么擦肩而过,然后朝着萧瑟几人走去。 黎花诗:“你们干什么呢?” 雷无桀看着护七背后那完全将他整个人盖住的巨大包裹,忍不住惊讶:“你,你这是搬家嘛。。。” 黎花诗表情认真的点头:“对,我打算归隐山林。” 萧瑟:“这里是大海,没有山。” 黎花诗:“归隐海底。” 沐春风:“海底,恐怕不能住人吧。” 黎花诗:“海岛。不对!明明是我先问的问题!” 黎花诗故作才反应过来,瞪了一眼萧瑟。 萧瑟:“这不是很明显吗,有人拦了我们的路。” 黎花诗:“那就是抓你的咯。” 萧瑟看了一眼黎花诗,明白了对方如今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沐春风疑惑:“抓萧兄?” 萧瑟看了一眼黎花诗,淡然开口道:“我师父是瑾仙公公,可我不愿意净身入宫,于是我逃出了天启。。。” 黎花诗挑了挑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萧瑟编。 嘴角含笑,黎花诗不由回想起当初自己以李诗诗的身份,再去天启,‘初识’萧若风几人的时候。 沐春风:“萧兄,既然。。上了我的。。。就是我的。。。我。。。护着你的。” 黎花诗飘散的思绪汇拢,满脸疑惑:“上床?什么时候?” 沐春风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哎哎哎!你可别乱说啊,我说的是船!上船!” 萧瑟嫌弃的看了一眼黎花诗,黎花诗表情无辜的摸了摸鼻子。 瑾威见萧瑟不愿意跟着他回去,于是便拔出剑准备动手。 沐春风冲了上去,二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只是打到一半就被萧瑟叫停,萧瑟和瑾威单独聊了一通后顺利出海离开了。 黎花诗并不好奇萧瑟和瑾威说了什么,反正要么就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要么就是坑蒙拐骗,瞎扯一通。 上了船,黎花诗将包裹丢下,让护七去整理房间,就一个人跑到甲板上看海去了。 黎花诗有些想跨坐在船栏上,但是又怕万一掉下去,决定还是等下次护七在的时候再坐。 “啊~阿巴~啊~阿切!” 吹了一会儿海风,黎花诗猛地打了个喷嚏,然后被护七提溜进船舱里了。 萧瑟几人正坐在屋子里聊天,没想到司空千落也来了,之前倒是没看到她,黎花诗盲猜一波应该是萧瑟不让她来,然后她偷偷来的。 毕竟旅途遥远,又未知险境,司空千落毕竟是个女孩子。 黎花诗走进去道:“哟,好热闹啊,聊什么呢加我一个。” 雷无桀嘿嘿一笑:“聊千落师姐为萧瑟远道而来呢。” 司空千落瞬间有些不好意思:“雷无桀,你讨打是不是!” 黎花诗笑了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黎花诗坐到沐春风身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沐春风:“哎,沐公子,你身上穿的是什么呀?被剑劈了都毫发无损,好厉害啊!” 沐春风有些得意的笑道:“这是我沐家的金缕衣。” 黎花诗好奇:“没听过哎,不过很厉害呢,哪里买的?我也买一件。” 沐春风:“这个嘛,因为造价昂贵,没人买得起,所以这世间仅此一件,当初它的建造者吴六甲都破产了。” 黎花诗垂涎欲滴的看着沐春风身上的金缕衣,十分心动。 意思这玩意儿就是限量款是吧。 第29章 少歌29 黎花诗:“那,那你卖我吧,我买得起!” 沐春风摇了摇头,遗憾道:“抱歉,黎姑娘,钱财乃身外之物,而且我们沐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我这金缕衣,不论多少钱我都不卖。” 黎花诗看着沐春风咽了咽口水。 沐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打劫! 不对不对,自己要做个好人,不能打劫。 娶亲! 对对对! 不对不对,眼前这人不行。 黎花诗忽的想到了什么:“对哦!你不是不行嘛!我有个朋友,神医!死人都能救活的神医!我让她帮你治病!你把金缕衣给我!怎么样怎么样!” 萧瑟几人听到这话,目光齐齐看向黎花诗。 而满心满眼都盯着金缕衣的黎花诗并没注意到这一幕。 沐春风笑容凝固:“黎姑娘,我没有不行!是我哥!” 黎花诗眨了眨眼:“那你哥也行,我让我朋友给你治,你金缕衣给我。” 沐春风:“不是给我治,是我哥!” 满脑子只有金缕衣的黎花诗敷衍道:“行行行,你哥你哥。” 沐春风深吸一口气,总觉得好气。 沐春风忽的反应过来:“你说的那位朋友,可是药王谷的辛百草?!” 黎花诗:“不告诉你,除非你把金缕衣给我。” 沐春风强扯着笑容道:“若是我那药引对我哥无用的话,我就找你的朋友,怎样?” 黎花诗看着沐春风身上的金缕衣,惋惜的叹了口气。 自己现在就想要。 要不还是打劫吧。 咦?不对啊,可以娶亲啊。 既然不是他不行,哦,也不对啊,就算真的是他不行,百指柔。。。这种病能治吗? 黎花诗思绪又不由开始飘散。 要不嫁了之后拿着金缕衣和离。 这样搞起来好麻烦啊,还不如直接抢了。 但现在抢了就没船坐了,得打起来。 要不等之后回来再抢。 沐春风见黎花诗并未回答,反而陷入自己的思绪,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沐春风:“那么现在我们该聊一聊其他的了。” 唐莲:“聊什么?” 沐春风:“你们的姓氏,在北离可都是大名鼎鼎的姓。” 唐莲:“你知道多少。” 沐春风:“我猜,你是司空长风的女儿,司空千落。” 司空千落点头:“对!” 沐春风看向唐莲:“而你是唐莲。” 唐莲点头:“没错。” 沐春风看向雷无桀:“而你嘛,我知道你的师父是一位绝世美人。” 雷无桀惊喜:“没想到我也这么出名了?!而且你居然连我师父是个美人都知道!” 沐春风:“你是落明轩!” 黎花诗几人忍不住噗嗤一笑。 雷无桀瞬间急了:“我才不是那赌鬼!我叫雷无桀!我师父可是雪月剑仙李寒衣!” 沐春风惊喜万分,目光又转向萧瑟:“你是雪月剑仙弟子?!那这位是。。。” 萧瑟:“我在江湖没什么名气,从天启逃到雪月城的罢了。” 沐春风:“我大概知道你去雪月城是为了什么了,我自小研习医术,所以我见你的第一眼,就看出了你是一个将死之人。” 司空千落看向萧瑟,满脸担忧:“他说的是真的吗?” 萧瑟:“抱歉,我没有选择。” 沐春风:“在下自小熟读医术,或许你在这儿,就已经找到了可以治好你的人。” 雷无桀兴奋道:“真的?!那太好了!” 萧瑟不为所动,看向沐春风道:“你想活着的话,就别管我的事。” 雷无桀皱眉:“萧瑟!你说什么呢?!” 萧瑟并未回答,而是看向黎花诗道:“你打不过她身边的那人,就救不了我。” 雷无桀一愣:“什么意思?为什么救你要打过她身边的人?” 黎花诗对上萧瑟的目光,忽的笑了。 看着黎花诗的笑容,雷无桀和唐莲瞬间起身,护在萧瑟身前。 雷无桀几人一愣,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纷纷防备的看向黎花诗。 护七紧握弯刀,蓄势待发,周身气势骇人。 沐春风不由愣住:“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司空千落见状也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站了起来,防备的看着护七。 沐春风不明白怎么突然就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黎花诗笑道:“让我猜猜,你知道,雷无桀他们却不知道。认识我,也知道你认识我,并且能告诉你这件事的,只有李寒衣,李寒衣怎么和你说的?” 萧瑟:“李寒衣并没有直接告诉我,李寒衣只是劝我及时止损。同时,她说这话时,眼中对我有愧。” 黎花诗:“就这?就这你就什么都猜到了?” 萧瑟:“赵玉真下山了。” 黎花诗:“对,赵玉真下山了,为了李寒衣下山的。而我,和赵玉真的命运有关,但这也并不足以让你猜到我会对你下手吧?” 萧瑟:“能让李寒衣只是离开了一趟雪月城,就对我感到有愧的事,无论是从雪月城还是雷无桀身上看,都只有一个原因。” 黎花诗:“站位,对吧。” 萧瑟:“一开始我并不确定,毕竟这几天你有的是机会对我下手,让我真正确定的,是你刚才那句话。” 黎花诗回想了一下,满脸疑惑:“刚才?” 萧瑟:“你说,你有一位朋友,连死人也能救活。” 黎花诗忍不住为萧瑟鼓起掌来:“精彩,真是精彩,你仅凭这点细微的蛛丝马迹,就猜到了是我让人救了赵玉真,然后以此逼迫李寒衣做出和司空长风不同的选择。” 雷无桀此时开口道:“什么叫逼迫我姐姐做选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看向雷无桀,不怀好意:“意思就是,我救了赵玉真,而条件就是,李寒衣要为我做一件事,而这件事,对萧瑟来说,应该会很头疼。” 雷无桀还想再说什么,被萧瑟拦住了。 萧瑟看向黎花诗:“无论你是二哥,还是七弟的人,你能来这里,应该只有一个目的。” 黎花诗笑着说:“杀你?” 沐春风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看见雷无桀几人紧张防备的样子,黎花诗忍不住哈哈大笑。 萧瑟:“你是个恶趣味很严重的家伙,所以你一开始想过杀我,只不过后来想法应该改变了,不然你也没必要这几天故意在我们面前表故意装蠢扮傻来降低我们的戒备。” 黎花诗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你继续说。” 萧瑟:“你现在应该是对海外仙山很感兴趣,不然你也不会明明十分害怕蛇,却还要跟着我们上船。 我自己就是一个赌徒,所以我看得出来,你同样有着赌徒的心理,你想看看,我如今这副模样,是否还能翻盘。 赌局才刚开始,如果沐公子插手的的话,这场游戏你玩的不开心,定然会叫你身边的人插手。” 黎花诗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和萧瑟这么对视着。 第30章 少歌30 场面陷入沉默之中,雷无桀几人心中都十分紧张。 毕竟护七是神游玄境。 而沐春风则完全是因为这个气氛十分紧张,而不敢吭声。 黎花诗忽的笑了:“我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是在美人庄,还赌了一把。” 萧瑟:“准确的说,我是和他赌了一把,并不是你。” 黎花诗:“他是我的人,他赌和我赌,有何差别。” 萧瑟与黎花诗对视着,忽的露出一个略微不屑的笑容。 萧瑟:“差别在于,输的会是你。” 黎花诗看得出来,萧瑟是故意用的激将法。 但想到自己那死活都赢不了的赌局。 莫名还是很生气。 黎花诗不由气笑了:“赌一把?” 黎花诗的上钩,让萧瑟不由笑容加深。 “赌注?” 黎花诗:“你说。” 萧瑟:“我很好奇,你是二哥的人,还是七弟的人?” 黎花诗挑了挑眉,想到萧羽那一身红装,不可一世的样子。 “我比较喜欢红色。” 萧瑟:“好,这场游戏,你身边的人不插手改变结果的话,我赌我不仅能活下来,还能恢复健康。赢了,你在将来退一次。” 黎花诗:“好啊,我不插手改变结果,我赌你死,或者你的隐脉,治不好。我赢了,连带着上次美人庄,你就欠我两次了,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两次并做一次,我要沐春风身上的金缕衣!” 沐春风赶忙起身,双手抱胸,和几人拉开距离。 沐春风:“哎,哎,你们打赌别带上我啊,我只是个外人。” 萧瑟冷笑:“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黎花诗看着萧瑟笑道:“要知道,这种事上面退一次,很有可能就是放你一命啊。” 萧瑟:“这个我做不了主,金缕衣不是我的,我给不了你。” 黎花诗:“那你就找那个吴六甲再做一次不就行了。” 萧瑟:“吴六甲早已退出江湖,不知下落,你若是等得起,我自是无所谓,运气好的话,或许二十年内就能制作好。” 黎花诗舔了舔智齿,刚想骂了一句:“等你m。。。” 但忽的想到身边还坐着个单身的,容貌不差,还是首富儿子的沐春风。 话锋一转:“等你。。。吗?你想得美。” 萧瑟:“我在天启,有一座雪落山庄,价值连城。” 黎花诗转头看向沐春风询问:“用他的雪落山庄换你的金缕衣你换吗?” 沐春风自然听过雪落山庄的大名,如此也识破了萧瑟的身份。 沐春风惊喜不已的看着萧瑟:“你是永安王萧楚河?!那个为了琅琊王怒斥明德帝,然后被贬流放也不认错的永安王萧楚河?!” 萧瑟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沐春风,不明白他怎么忽的这么激动。 黎花诗偏头轻声“啧”了一声。 听沐春风这语气,这家伙似乎很崇拜萧瑟啊。 萧瑟点了点头:“沐公子,你原先出手帮我,与那瑾威公公交手,若是你之后上岸被人为难,可以去找金衣兰月侯相助。” 沐春风:“好!既然如此,你就与她赌!我的金缕衣给你与她赌!我赌你一定不会输!” 黎花诗:。。。啧,这心情忽的有些不爽了。 沐春风:“而且我不怕麻烦,我们沐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威胁的,就算当今陛下来了,也没有不让医者救人这个道理。” 萧瑟几人的目光防备的看向黎花诗,似乎若是黎花诗要动手,几人也会开始反击。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心中也因沐春风刚才的话升了火气。 黎花诗:“看看看,看你m看,我tm有说不让你治了?话tm都是你们说的,sb。跟有病似得,而且就你这样的,你还是先把自己杨伟治好吧。” 说完,黎花诗起身就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狠狠地踹了一脚桌子,然后走了。 黎花诗:去你m的形象。 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护七跟着黎花诗离开,只是在最后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然后幸灾乐祸的笑了。 萧瑟说黎花诗是一个恶趣味的人,没错,他猜测黎花诗不会让沐春风出手救人,也没错。 但唯一出错的地方,就在于他没想到黎花诗看上沐春风了。 深夜,黎花诗坐在船边的栏杆,身披着沐家的毛毯,手中握着沐家精美的鱼竿,骂骂咧咧的钓鱼。 护七在她身边守着,免得她掉海里去。 沐春风带着萧瑟他们治疗去了,这结果嘛,自然是沐春风治不好萧瑟了。 萧瑟几人脸色不好,黎花诗的脸色也不好。 因为她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这时,沐春风和萧瑟走到船板上,来到黎花诗旁边。 萧瑟开口道:“抱歉,之前恶意揣测了你。” 沐春风也道:“黎姑娘,在下也为我之前说过的话道歉,我船舱内准备了美酒美食赔罪,黎姑娘可否赏脸?” 黎花诗疑惑的望向二人:“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是敌人吧,所以恶意揣测我也实属正常,更何况我确实也不想你恢复,为何向我道歉?” 萧瑟:“作为敌人,并且还是实力很强的敌人,你可以杀我,也可以阻拦沐公子替我治疗,然而你并没有,我有愧于心,所以我为我说的话道歉,好让自己无愧于心,仅此而已。” 沐春风摇着扇子:“沐某亦然。” 黎花诗看着萧瑟:“你还挺奇怪的,我可是赤王的人,你居然向我道歉?” 萧瑟淡然的走到黎花诗身边,在黎花诗怀疑萧瑟是不是要伸手把自己推下黝黑的大海时。 萧瑟忽的笑了:“说起来,我们才是先认识的,但我因无心的信,心中对你生了偏见,认为你不是好人,雷无桀曾说想找你玩,但被我拦下了。” 黎花诗面无表情道:“倒也不算偏见,我本就不是好人。” 萧瑟:“人本就没有纯粹的善恶,也没有一定的对错。你虽不是什么好人,也算不上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黎花诗嗤笑一声,暗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 沐春风笑道:“说起来,我家里的人,都认为我是个异类,认为我读书读傻了。我是沐家三公子,我二哥幼年夭折,大哥患病,没有子嗣,所以我就是下一任沐家家主。” 黎花诗嗤笑:“那你还要替你大哥治病?你倒是洒脱,这泼天的富贵说不要就不要,难不成你志向是做一名医者?可你莫不是忘了,神医也是要用钱的。” 沐春风笑了:“黎姑娘,他是我大哥,有着血脉亲情的大哥。” 黎花诗忽的愣住了。 她仿佛觉得自己的眼睛被财富迷住了,这在普通人家里极为正常,值得他人称赞的兄弟情,在沐春风身上,竟让自己觉得他蠢。。。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蠢呢? 自己又凭什么觉得他蠢呢? 黎花诗愣住,对上那双眼睛,她的心忽然跳的很快。 沐春风不仅是首富之子,年轻帅气,武功也不差,会医术,有见识,还如此有情有义。 她好像更喜欢了。 以后自己带着一半的国库作为嫁妆,还有自己的香水铺子的产业和护七这样的保镖,嫁给沐春风的话,也算配得上他。 第31章 少歌31 船舱内。 沐春风对众人骄傲的介绍着手中的秋露白。 然而桌上几人都面色平静,十分淡然。 沐春风见状,只能拿出自己十分珍贵的藏酒,据说要一年才能酿制好的南诀名酒,寒潭香。 众人依旧不为所动。 沐春风不明白众人为何表情如此平淡,一点也不激动。 沐春风疑惑道:“你们,不爱喝酒?” 唐莲几人都回答爱喝,只有黎花诗摇了摇头:“不喝。” 沐春风暗道难怪黎花诗一脸平淡。 沐春风询问唐莲他们爱喝什么酒,唐莲几人说出来的都是一些很有名的酒,他没想到甚至那七盏星夜酒他们都喝过。 黎花诗见沐春风意动,思索着,不知道追谣当初在学堂时,缠着百里东君购买的七盏星夜酒还有没有。 但想了想,这么多年了,追谣那个小酒鬼,肯定没了。 于是在其他几人喝着酒时,黎花诗假装让护七去房间包裹里取,实则是从商城购买的一瓶十分昂贵的酒。 护七还贴心的找了个坛子换了包装。 当酒坛拿上来时,护七扯开盖子,酒香弥漫出来。 几人都有些愣住。 沐春风疑惑道:“这是什么酒?” 黎花诗眨了眨眼,然后目光看向护七:。。。 众人见状,想到黎花诗不喝酒,便也将目光看向护七。 护七开口道:“龙舌兰,陈酿七年,比你手中的寒潭香,酿造时间更久。” 众人疑惑:“从未听过这酒的。” 护七:“这是万里之外的酒,是比海外仙山更远的地方存在的酒。” 沐春风惊喜:“你们还去过万里之外的世界?” 司空千落也感到十分惊讶:“还有比海外仙山更远的地方?” 黎花诗得意不已的冷哼一声:“天下之大,海外仙山之外,还有更多的人了呢。” 萧瑟:“所以,你来自万里之外。” 黎花诗挑了挑眉:“可以这么说。” 萧瑟暗道,难怪之前百晓堂,查不到任何关于黎花诗的消息。 黎花诗替众人倒了杯酒,注意到此时的雷无桀比平日更为沉默。 黎花诗猜到应该是因为李寒衣的事。 此时的雷无桀也确实如黎花诗所想的一般,心中思索着李寒衣的事。 沐春风夸赞道:“这酒倒是有一种十分独特的味道。” 黎花诗得意不已:“我也是有很多新鲜玩意的,认识我,稳赚的!” 萧瑟:“不过你既然不喝酒,为何会随身携带这样的酒。” 黎花诗:“我也不是全然不喝,不过嘛,我喝了酒,会发酒疯。” 沐春风感到好笑:“难不成你一杯就醉。” 黎花诗微笑着看着沐春风,笑容不言而喻。 沐春风:。。。 “那你这,呵呵,确实还是不喝的好。” 黎花诗噗嗤一笑。 这时,一杯酒一杯酒灌着自己的雷无桀还是憋不住了。 雷无桀看向黎花诗道:“你让我姐姐答应你什么。” 黎花诗挑了挑眉:“我以为之前我离开后,萧瑟已经告诉你们了?” 雷无桀:“是,萧瑟是对我们说了,我姐和赵玉真以后可能会帮助赤王当上皇帝。但那只是猜测。。。” 黎花诗:“不是哦~” 雷无桀愣住,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手,手中的酒杯直接被捏碎。 黎花诗笑道:“赵玉真快死的时候,我救了他,而条件就是,李寒衣要帮助赤王当上皇帝。” 雷无桀怒了,生气的喊道:“你救的是赵玉真,凭什么要把我姐姐拉进来!” 黎花诗:“当然是因为,赵玉真让我救他的话,我只能赚到赵玉真一个人,但如果是李寒衣让我救赵玉真的话,李寒衣答应了我的条件,我还能多赚一个人啊。” “卑鄙!”雷无桀气愤的向前迈了一步,被唐莲及时拦下,示意他冷静。 “你姐自己答应了,有本事你让你姐干脆一点,恩将仇报啊。” 黎花诗不以为耻,得意的朝雷无桀嘚瑟的挑了挑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雷无桀气的坐下灌了一口酒,冷哼一声。 他当然知道他姐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答应了的事也不可能反悔。 雷无桀气的也不仅仅是黎花诗,还有李寒衣为什么不告诉他。 其实李寒衣不告诉雷无桀,一是没做好心理准备,二是当时萧瑟病重,她担心说了对几人无异于雪上加霜。 关于萧瑟的病,她知道黎花诗不可能出手相救的。 先不说赵玉真至少还当过黎花诗一天的师父,可黎花诗救赵玉真都是有条件的。 更不可能出手救会和萧羽抢皇位的萧瑟了。 所以她私心里想过,如果萧瑟死了的话,她就不用和雷无桀站在对立面了。 就连雪月城,就算不支持萧羽,至少也能摘出来,明哲保身。 黎花诗切了一声:“党争而已,死的都是皇子或者炮灰,像你和你姐这种的,等结果出来了,萧瑟一死,或者萧羽一死,以你们的身份,回归江湖便是。” 雷无桀:“你这种人,根本不懂!” 黎花诗冷笑一声:“我干嘛要懂你们怎么想的?” 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萧瑟出声阻止道:“反正现在再说其他的也改变不了什么,雷无桀,若是你为难。” 萧瑟的话还没说完,雷无桀立马打断他的话道:“我为难我也不会抛下兄弟!萧瑟,这种话你以后不许再说了!” 眼见萧瑟哄着雷无桀去了,沐春风凑到黎花诗耳边道:“黎姑娘,你这人倒是确实有些坏啊。” 黎花诗朝沐春风抛了个媚眼,然后嗲着声音道:“沐哥哥,这你就冤枉人家了呢,总不能我救了赵玉真之后,我让赵玉真和李寒衣这对小情人对立吧?与其恋人对立,即便日后在一起了,心中也有隔阂,只是姐弟对立而已,这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弟弟受点委屈,有什么关系~你说是吧?” 这时,黎花诗发现雷无桀和萧瑟几人都愣愣的看着自己。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 众人:。。。 雷无桀表情宛如吃了什么不明东西一般,满脸嫌弃。 萧瑟也表情一言难尽的看着黎花诗。 几人都不知道是该吐槽黎花诗的话,还是吐槽黎花诗刚才嗲着声音讲话的那副嘴脸。 沐春风原本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他只是单纯的以为黎花诗这样讲话是在阴阳怪气。 但是见萧瑟几人脸色都不对劲,他反应过来后,双手捂胸退了一步,拉开和黎花诗的距离。 黎花诗见状,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 第32章 少歌32 大海虽美,但日日夜夜的看,也终究会看腻。 深夜晚上睡觉时,船身摇晃,海浪翻涌吵闹,这让黎花诗根本睡不好。 而且海上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无聊了,所以黎花诗每日的做的最多的事,除了在甲板上钓鱼,就是找沐春风他们赌博。 不过最近萧瑟他们都不和自己玩了,连带着沐春风也不跟自己玩了。 唉。。。 都说了自己先欠着,等自己成功追到手沐春风,和沐春风成亲之后再还,又不是不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抠的皇子。 一点格局都没有! 难怪被废武功! 该! 这天,黎花诗又因为船身的摇晃没睡好,一大早蹲在船栏上,美其名曰看日出。 嗯。。。看的第十次还是第几次日出了来着? 算了,不重要,管他的,反正都长一样。 黎花诗背对着大海,蹲在栏杆上,揪着一缕发梢把玩着。 “护七啊。” “在。” “你说,要怎么才能让别人喜欢我?” “。。。” “嚯,你现在胆子大了,都可以无视我的话了。” “我没追过男人。” “那你也没被别人追过吗?” “有,而且很多。” 黎花诗忽的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没想到啊?你这么受欢迎的吗?她们怎么追你的,你说说看,我学习学习。” “就提着剑砍。” 黎花诗:“。。。啧!” 黎花诗:“(╬ ̄皿 ̄)!你是不是以为你很幽默?!” 护七:“要不我问问李苡沫,她很受欢迎。” 黎花诗:“谁?” 护七:“驭蛇女。” 黎花诗:“。。。哦,就是那个说勾勾手指男人就上钩的家伙啊。” 说着,黎花诗对护七勾了勾手指:“有用吗?” 护七看着黎花诗蹲在栏杆上,然后对着自己像是挑衅一般的勾了勾手指,没忍住低头笑了出声,肩膀不停地耸动着。 黎花诗=_=“呵呵。” 黎花诗深知问卡牌没什么用,便还是决定继续看她的日出。 实在不行就等着萧羽当上皇帝后给自己赐婚。 敢拒绝就打他丫的。 护七收到百指柔传来的私信。 据说百晓堂已经封榜多年的金榜又重新开了。 百兵榜的第一分别还是那五大剑仙和司空长风这个枪仙,还有南诀的几人。 然后是良玉榜,除了第四名的唐泽黎花诗不认识之外,其余的都是熟人。 然后没有第二名,但是有两个第一名,分别是无心和无双。 还有一个叫什么冠绝榜的,也是两个并列第一,分别是护七和莫衣。 据说,这冠绝榜的第一,需要面对全天下人的挑战。 这莫衣是谁,黎花诗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护七以后的日子,倒是不平淡咯。 黎花诗正欣赏着日出呢,同样醒的早的萧瑟也看到了欣赏日出的她。 萧瑟走到黎花诗身边:“又没睡好?” 黎花诗满脸烦躁:“是啊,大海明明这么美丽,时间久了却令人感到厌烦呢。就像是男人不管娶到多漂亮的妻子,时间久了还是会喜欢上外面的女人一样,就算其他女人没有自己娶到手的妻子漂亮,但还是会令人感到新鲜和好奇呢。” 萧瑟神色莫名的瞥了黎花诗一眼:“你这话听起来和怨妇一样。” 黎花诗:“呵呵,你很了解怨妇?啊,也是,皇宫那种地方,多的是怨妇呢,你以后妻子也是怨妇!” 萧瑟忽然有一瞬间后悔来找黎花诗搭话了。 正当萧瑟想转身离开时,黎花诗:“喂,萧瑟,说真的,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萧瑟:“?” 黎花诗:“一会儿我们打马吊,我赢了就还你钱。” 萧瑟不屑的瞥了黎花诗一眼,冷笑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黎花诗瞬间怒了,跳下船追上去骂骂咧咧:“喂!你这家伙!你刚才眼神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你赢了几次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今非昔比!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简单的我了!” “你怕了吧?!是不是怕了?!” 萧瑟回到房间门口,嗤笑一声:“激将法,这种幼稚的计谋,我七岁时就不会上当了,想叫我再和你赌,先还钱!对了,我要回房了,雷无桀睡觉可是不穿衣服的,你要看?” 前不久才上了萧瑟激将法的当的黎花诗,不情不愿,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 中午时分,众人来到甲板上,说是沐春风的人捕了许多海鲜,众人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吃海鲜。 黎花诗来时,就见唐莲旁边和司空千落旁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沐春风旁边是萧瑟和雷无桀。 于是黎花诗毫不犹豫的站到萧瑟身边:“起开,我要坐这儿。” 众人:。。。 司空千落顿时急了,站起身来吼道:“你简直欺人太甚!你不要以为我们全都怕了你!” 萧瑟瞥了黎花诗一眼:“你还钱,我就让你。” 黎花诗撇了撇嘴,挪到雷无桀身边:“让开让开,我可是你姐夫的救命恩人,我要坐这儿。” 雷无桀脖子一仰:“我就不!” “嘿?!”黎花诗挽起袖子,一副准备吵架的模样,然后感觉衣领被什么人揪住,往后一拉,然后坐下了。 黎花诗抬头一看,是萧瑟起身让位置了。 萧瑟无语:“你就不能安分点。” 黎花诗嘚瑟的晃了晃脑袋,学着雷无桀刚才的样子,仰着脖子道:“我~就~不!” 护七看了看脸色有些无语的沐春风,忍不住扶额。 护七十分怀疑黎花诗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追沐春风。 第一世追李长生的时候都知道装温柔,现在怎么就装都不知道装一下呢? 但其实黎花诗自从上次骂了沐春风,暴露了本性之后,就知道自己肯定和沐春风不可能了。 但是海上太无聊了,她还是打算追沐春风追着玩,顺便看能不能挑拨离间沐家和萧瑟的关系。 反正她和萧瑟他们本来就是对立的。 而且,万一百分之一的概率,沐春风说不定突然就脑子有问题看上自己了呢。 那首富的家产不就手到擒来了。 就算追不到手,但作为敌人,那也好歹算是膈应了对方啊! 萧瑟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黎花诗。 走到司空千落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安抚好了司空千落,让她别和黎花诗计较。 萧瑟早就看出来了,黎花诗就是闲的,别人越搭理她,她反而越起劲。 护七看了一眼黎花诗,想了想还是走到唐莲身边坐下了。 护七担心的是:按照黎花诗这个作法,沐春风和雷无桀他们,不会忍不住出手偷袭黎花诗吧? 第33章 少歌33 刚打捞上来的海鲜,味道就是要比平日里买的味道鲜美一些。 黎花诗开心的吃着,还时不时的会抽空给沐春风夹菜。 不仅如此,黎花诗还会闪着她亮晶晶的大眼睛故意问:“沐沐,我体贴不?” 沐春风对此只能呵呵一笑,然后回答:“体贴。” 因为沐春风知道,如果他不回答体贴的话,黎花诗还会有下一步等着自己。 但若是自己按照她的想法回答,她至少可以安静好一阵。 这不,因为这桌菜太好吃了,所以黎花诗也就给沐春风夹了一次菜,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在吃。 黎花诗吃虾喜欢自己剥,因为她喜欢把手弄脏后,偷偷摸摸的往别人衣服上摸。 然而这一次不同了。 黎花诗在喝了两碗鱼汤后,忽然觉得兴奋。 突如其来的兴奋。 黎花诗将自己剥了虾没有擦的手一把揪住身旁沐春风的衣服领口,然后开始扒衣服。 沐春风瞬间急了:“唉唉唉!!手!手!你干什么?!” 黎花诗:“帅哥!我看看!我就摸摸!” 沐春风一愣,忽的一瞬间觉得黎花诗状态有点不对劲,但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 沐春风只能一把抓着黎花诗的手,控制着她。 黎花诗挣扎着,想挣开对方的手,却发现自己挣不开。 黎花诗瞬间怒了:“你装什么装?!都是出来玩的,这点规矩都不懂?!我给了钱的!” 沐春风:“你什么时候给我钱了?!不对!谁是跟你出来玩的?!” 护七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他一时间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一旁的雷无桀噗嗤一笑,萧瑟便明白了,看向雷无桀道:“你做了什么?” 听到萧瑟这么问,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雷无桀。 雷无桀故意一拍脑袋:“哎呀!我忘记说了,这鱼不是要去腥嘛,我就倒了点酒进去,黎姑娘这不可能是喝醉了吧?” 众人看着还在挣扎着要扒沐春风衣服的黎花诗:。。。酒量好差,酒品也好差。 雷无桀其实就是故意的。 但他并不是因为黎花诗让他姐姐李寒衣站到赤王那边,才这样做的。 一开始雷无桀确实有因为这事心里觉得不舒服,但是毕竟黎花诗救了他姐夫,所以他也就只有当时一开始得知这事时生气。 但后来,雷无桀其实不开心是因为,他认为黎花诗明明是和萧瑟还有他们先认识的。 就算合作黎花诗也应该和萧瑟合作,而不是选择那个赤王。 所以雷无桀虽不会找茬黎花诗,也不会和对方主动搭话,但也做不到像萧瑟他们那样,和黎花诗闲聊什么的。 但黎花诗又老爱招惹他,故意气他。 于是雷无桀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反正雷无桀记得黎花诗说不喝酒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会发酒疯,并不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喝酒什么的。 所以他只是想气一气黎花诗,让她出出糗。 沐春风着急:“那我怎么办?护七!你主子喝醉了你不管管?” 看好戏的护七:“啊。。。是呢,怎么办啊?” 黎花诗见沐春风死活不给看,于是黎花诗便泄了气,松手了。 沐春风见状赶忙溜走回去换衣服。 见人没了,黎花诗又开始转移下一个目标。 萧瑟见她朝着自己奔来,立马起身闪开,但是萧瑟心眼也坏。 他故意只是闪到不远的位置,让黎花诗好继续盯着他追。 护七见萧瑟故意溜黎花诗,立马出手了,将黎花诗搂住,阻止她再去追萧瑟。 看别人的好戏可以看,但让黎花诗成为好戏,那可不行。 万一黎花诗清醒过来,恼羞成怒气了怎么办。 黎花诗没想到还有自动送上门来的,紧紧抓着护七的手臂,仰头看去。 黎花诗:“哇!你好高啊!亲一个亲一个!” 护七面无表情的捂住黎花诗的嘴,然后目光看向雷无桀,一柄弯刀直接飞去。 雷无桀见状抽出自己的剑开始应对,却没想到这平平无奇的一招,将雷无桀打的飞了出去。 若不是唐莲及时接住雷无桀,对方就掉下海去了。 护七一只手捂着黎花诗,另一只手和雷无桀三人打斗起来。 不过因为担心把船毁了,所以众人下手都控制着力度的。 萧瑟见状,只能在高处无奈的看着下方打斗的几人摇了摇头。 换好衣服的沐春风出来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叹气:“总觉得这一趟旅程好累。” 萧瑟:“那家伙酒醒后,如果还记得这些事的话,估计以后还会打起来。” 沐春风感觉头疼,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早就猜到会有打起来的这一天,那家伙好几次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的。好在他们还算有分寸,还记得不要把船打坏。” 萧瑟勾唇笑了笑:“听说女子成婚前不管多么泼辣,成婚后都会有所收敛。我看。。。” “可别!我可无福消受!我怕我英年早逝。。。而且那家伙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可以捉弄的对象,我啊,还是想找个看我时,眼中有情意的女子。就如千落姑娘,看萧兄那般。” 萧瑟的话还没说完,沐春风就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敲打着手心的折扇,调侃道。 下方的战斗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护七也没打算伤几人多重,只是回报一下雷无桀做的事,所以将几人手中的武器打飞后,护七便收手了。 沐春风见状:“哎,萧兄,你的对手,看起来十分厉害啊。” 萧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护七把黎花诗带回房间休息。 虽然雷无桀打架打输了,但是看到了黎花诗出糗,他也觉得值。 忍不住嘿嘿笑出声。 而另一边,挣扎许久未果,一个美男也没得手的黎花诗委屈的嚎啕大哭。 一会儿叫骂着:“我给了钱的凭什么不给摸?!还钱!!还钱!!什么破店我再也不来了!” 一会儿又哭嚎:“我都没谈过恋爱呜呜呜呜。。。我只想单纯的逛个窑子而已!凭什么不让我摸!我好色怎么了?!哪个女人不好色?!” 护七看着床上被自己捆在被子里的黎花诗,思索着对方醒了之后,会不会以后就不召唤自己了。 有的人出糗后会,因为对方见过自己狼狈的一面而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人,而有的人则是会因此关系更好。 虽然不知道黎花诗是哪一种,但护七觉得能看到黎花诗这样的一面,也不亏。 感觉挺可爱的。 第34章 少歌34 大部分人喝醉了酒发酒疯,在清醒后,会出现两种情况。 一种是忘记喝醉了的事情,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种是记得喝醉了时发生的事情,却羞于见人。 而黎花诗并不是大部分人。 她是属于少部分人一派的,她虽然记得喝醉了时发生的事,但她脸皮够厚,而且既然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喝醉了酒会发酒疯。 那就证明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她无所畏惧。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只要她不在意,社死的也是别人。 所以第二日,黎花诗面不改色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不仅感谢雷无桀让她睡了个好觉,还感谢雷无桀给了她机会让她和沐春风拉手手了。 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雷无桀瞬间觉得没意思,甚至感到十分憋屈。 黎花诗还朝着沐春风抛了个媚眼,然后直接把沐春风吓跑了。 黎花诗见状,没忍住狂笑不止。 接下来的日子,一行人吵吵闹闹的,时间过的飞快。 很突然的一天,沐春风忽然告知了众人,三蛇岛到了。 黎花诗莫名的有一丝失落。 人呐,真是奇怪,开始一段旅程的时候,满怀期待,途中遇到些许磨难,就感到后悔。 可等到你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甚至从中得到了快乐之后,临别之际又会感到十分不舍。 萧瑟的生命,只有七日了。 说起来,自己其实还挺羡慕萧瑟的。 羡慕萧瑟有雷无桀和无心他们那样的朋友。 不过。。。可惜终究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临近三蛇岛,也是在要下船时,众人才发现,没想到叶若依也在这艘船上。 黎花诗不太明白,那她之前一直躲着不出现干嘛? 和沐春风告别后,黎花诗跟着萧瑟他们一起乘坐小船,靠着叶若依的观星术在海上前行,经过了一片汹涌的暗流,众人成功到达了海外仙山。 护七背着黎花诗攀登了很长一段的阶梯,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了一处瀑布的凉亭。 就在几人感慨美景和抱怨路途劳累时,一名白衣男子,从高处的山崖施展轻功飞下,稳稳落在众人面前。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男子,好奇道:“这整座岛就居住了一个人?” 那所谓的仙人看了黎花诗一眼,随后目光看向黎花诗身边的护七,眼眸微眯了眯。 莫衣点了点头:“这座岛,只有我一人。” 黎花诗:那听起来就无聊的想死。 众人又跟着莫衣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一处建立好的房屋前。 莫衣:“你们来自哪里?” 唐莲:“北离。” 莫衣:“真是一个久违的名字,我出生在那里,曾经也在北离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说着,莫衣在唐莲眉心点了一下,随后唐莲感觉自己身上轻松了许多,没那么疲惫了。 雷无桀笑道:“仙人,我想得长生,仙人能不能摸一下我的脑袋?” 黎花诗听到这话,瞥了一眼雷无桀,随后在莫衣替几人解除疲惫后。 黎花诗也笑道:“我也想得长生呢,仙人,你真的可以令人长生吗?” 然而莫衣只是看了黎花诗一眼,开口道:“叫我莫衣即可,不必叫我仙人,我无法助姑娘长生,而且姑娘身体也并不疲惫,无需我相助,若是姑娘有其他问题,或许我倒是能有所帮助。” 说着,莫衣的目光看向萧瑟和叶若依。 “到是你们二位,一个快要死了,一个身有心疾,应该就是你们有事寻我了。” 司空千落:“先生,那你能医吗?” 莫衣:“我能医。” 黎花诗垂眸,掩盖住眼中的情绪。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要萧瑟死或者怎样。 只是黎花诗明白,萧瑟是自己帮助萧羽坐上皇位,最大的阻碍。 以后。。。就是敌人了。 就在众人惊喜不已时,莫衣向众人提了一个要求。 莫衣想要让死去的人,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黎花诗面上平淡,心中暗道这莫衣原来也是一个执念深的人。 既然如此,看来萧瑟的病没有那么容易医治。 黎花诗自己就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她明白,执念深的人,可不是什么心善的人。 更何况,莫衣自己都办不到的事,萧瑟他们怎么帮得了他? 所以莫衣让萧瑟他们帮他的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莫衣说完似乎准备离开时,唐莲拦下了莫衣。 “莫衣先生,一年前我师父百里东君说要来海外仙山求酒引,不知先生可曾见过?” 莫衣回答没有后,就离开了。 这时雷无桀几人防备的看着黎花诗和护七,护在萧瑟身前。 雷无桀:“你不会输不起吧?你自己说过的,不会插手的。” 黎花诗嗤笑一声:“我还不至于为了这事输不起,就算你治好了,当上皇帝的也不是你。” 说完,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和护七一起离开,找房间住下了。 虽然所谓的仙人令黎花诗有些失望,这个所谓的海外仙山也看起来普通至极。 但秉着来都来了的想法,黎花诗还是决定四处逛逛。 深夜,回去屋内时,却发现萧瑟几人等在自己门口。 黎花诗挑了挑眉:“干什么?” 司空千落正想说什么,萧瑟率先开口道:“唐莲去找百里东君之后,一直没回来。”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关我屁事,你们不会想说我是输不起,对你们出手了吧?” 萧瑟:“不是,你就算要出手,也应该是对我出手,而不是唐莲,我们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 黎花诗:“没看到。” 萧瑟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几人离开,继续去找唐莲了。 黎花诗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后,带着护七来到了等候在瀑布边的莫衣。 莫衣察觉到黎花诗和护七二人走近,回头看了一眼。 “你来了。” 黎花诗冷笑一声:“你原先说的,我有其他问题,或许你能帮我,是什么意思?” 莫衣面色淡然道:“那么,姑娘是否有其他问题呢?” 黎花诗走到莫衣身边,二人望着河面的流水,沉默了许久后。 黎花诗开口道:“你认识李长生?” 第35章 少歌35 对于黎花诗的问题,莫衣只是笑了笑,却并未直接回答。 莫衣:“我曾经寻遍了无数方法,想要复活我的妹妹。” 黎花诗对于莫衣的不答,也并不在意。 反问道:“看来你找到办法了。” 莫衣:“道法三乘,仙人也分五等。其中一个办法便是,我能到达天仙之境。然而如今我才不过地仙,连入那神仙之境都不知要何年何月。” “让我猜猜看,另一个办法是招魂夺舍?献祭阵法?难不成……” 说着黎花诗夸张的后退了一步,震惊不已的看着莫衣。 “你不会是想要让我们哪一个女孩子留下来,然后怀上你的孩子之后,将你妹妹的魂魄养育在新生儿之中吧?!天呐!那等到孩子出生了,到底算你女儿还是算你妹妹?我可生不了我先说,你别看我长的好看就起了歪心思!你选另外两个去” 莫衣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我看你脑子病的不轻。” 黎花诗本就是故意这么说来皮一下的,见莫衣无语,忍不住噗嗤一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衣:“我成地仙,已有几十年,至今毫无变化。我知自己很难入天仙之境,这世间,能入天仙之境的人,也寥寥无几。我师父曾助我入了神游,却无法助我得偿所愿,弥留之际,他以自己剩下的寿命,为了窥了天命。” 黎花诗总觉得这话有些熟悉。 莫衣继续道:“天命预言,可逆天改命之人,可令我如愿。” 黎花诗:……哦,又是一个算命的。 莫衣:“我曾经以为是李长生。” 黎花诗嗤笑:“那你还不如以为是望城山的吕素真,他有经验。” 莫衣无视黎花诗的话,自顾自的说着:“望城山的人,我早就找过了,然而无用。而李长生弃了长生,所以不是他。” 黎花诗:“呵……” 是啊,还有人弃了长生呢。 可真是了不起。 莫衣:“李长生弃了长生后,我以寿命窥了天命。” 黎花诗:“。。。” 这些人动不动就算命,预知未来,真好呢。 莫衣:“结果我什么也没窥探到,还白白损失了寿命。” 黎花诗啧啧摇头:“看来你道行不到家,还得练。” 莫衣:“但当夜我却做了一个梦。” 黎花诗:。。。。 莫衣:“梦里,一名纠缠李长生的女子,她身边的人,有着令人死而复生的能力。” 黎花诗:“啊,,这么厉害的吗。” 莫衣:“那名女子我虽然看不清脸,但她身边跟着的其中一名男子,与你身边的人,一模一样。” 黎花诗冷笑:“那不如你再窥探一下天命,看看我能否令你如愿。” 莫衣:“每年我都会窥天命。” 黎花诗:。。。入了神游就不把寿命当回事是吧? 莫衣:“我每一年都会做梦,梦见一些关于那个女子零零散散的片段。” 黎花诗:“你到底想说什么?” 莫衣:“你助我,我救他们。” 黎花诗露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首先,你搞错了一点,他俩的死活我一点都不在意,我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我和他打了赌,赌他能否得救。而我,赌他死。其次,你的妹妹,我爱莫能助。” 莫衣:“我发现了,梦中之事和现实有所差别。比如我梦中见到的皇帝不是如今这个皇帝,所以我确定,你是逆天改命之人。” 黎花诗:“所以呢?你要逼迫我救你那死了几十年的妹妹?” 莫衣:“若你真是那梦中之人,我逼迫不了你,若你不是梦中之人,我无需逼迫你。” 黎花诗:“所以你想和我做交易?若是如此的话,你要失望了,原因我刚才就说过了。” 莫衣:“他们一行人之中,那位绿衣服的小姑娘,她的身躯很好。” 黎花诗:“你说这话,很变态。” 莫衣:“她是你带来的。” 黎花诗:“你要让她给你生个妹妹?” 莫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气笑了。 “你只带了一个人上岛,打一个人,我还是打的过的。” 黎花诗耸了耸肩:“是你自己讲话不清不楚的令人容易想歪,这怎么能怪我。” 莫衣:“就如你所说的,招魂夺舍。” 黎花诗:“哦,所以你认为,我把她带来,就是助了你?” 莫衣:“明日无论发生什么,你不阻拦我,我告知你一件事。” 黎花诗忍不住感到想笑。 叶若依可不是自己带来的。 自己也不会阻拦莫衣。 所以这算什么?白送给自己的好处? 黎花诗:“什么事?” 莫衣:“我梦中的李长生,对你并不是毫无情义,只是你们误会太深。” 黎花诗:“所以呢?关我屁事?你都说了是梦,你入魔了还会影响脑子吗?我都不认识李长生这个人。” 这个世界的李长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算自己知道这事,有屁用。 莫衣:“若是如此,或许这是你的未来,若是有一天,你的人能入比天仙境还高的境界,或许便是梦成真的那天。” 莫衣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他原本的黑发瞬间全白了。 黎花诗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莫衣反倒是无比淡定道:“不过是泄露天机的代价而已。” 黎花诗忍不住为莫衣鼓掌,一副惊喜不已的样子感叹道:“这个戏法有意思,好玩好玩,再来个绿色。” 莫衣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在莫衣紧盯的注视下,黎花诗鼓掌的手停下了。 黎花诗表情也变了,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你们这些算命的,真的挺令人恶心的呢。” 非要撩拨自己已经认命的心。 莫衣:“看来你是答应了?” 黎花诗冷笑一声:“我说过了,我和萧瑟他们打了赌,这件事我不会插手。只是,若是我输了,终究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不开心,对吧?” 莫衣也笑了:“你说你不会插手,你违规了 。” 黎花诗:“证据呢?” 莫衣:“你说他们会信我?还是信你?” 黎花诗眯了眯眼,心情有些不爽。 不过她确实违规了,她说不会插手,可她刚才的话对莫衣暗含威胁之意。 莫衣:“不如我们也打一个赌。” 黎花诗:“赌什么?” 莫衣:“那人命数不凡,你以为你胜券在握,所以小瞧对方,却不知有的人,注定逆风翻盘。” 黎花诗不屑一笑:“好啊,我倒是想看看,就他现在这副模样,就算用叶若依换下来的活命机会,以此来得罪了叶啸鹰,这样的一手烂牌,能如何翻盘。” 莫衣:“我赢了,你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黎花诗:“同理,我赢了,你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第36章 少歌36 黎花诗承诺不会去管萧瑟和莫衣之间的事,于是第二日,黎花诗跟在莫衣身后,一起出现在萧瑟几人面前。 对于莫衣向萧瑟几人讨要叶若依不成,然后打起来。 黎花诗和护七只是站在不远处的一根竹子上看戏。 三才驱魔阵,天师木牌的出现,让黎花诗明白了。 莫衣入魔了。 黎花诗忍不住想笑,不论是仙人,还是凡人,只要心中有了执念,终究还是不能免俗。 雷无桀几人的实力,自然是不够的。 莫衣以威压令萧瑟几人跪地无法动弹,即便在叶若依无力挣扎的危急时刻,雷无桀强行入了逍遥天境,也没能伤到莫衣半分。 黎花诗也只是冷眼看着,忍不住心生嘲讽。 在她看来,莫衣昨日和她的赌约,分明就是莫衣白送。 逆风翻盘? 她倒是想看看,萧瑟如何逆风翻盘。 天生异象,白日显星辰,莫衣这是打算开鬼门阵,引魂入体。 然而关键时刻,百里东君携唐莲出现,打断了莫衣的施法。 黎花诗挑了挑眉:难不成百里东君就是萧瑟此时的生机?可就算百里东君如今入了神游,也打不过莫衣地仙的实力吧。 莫衣看向百里东君,神色淡然:“昔日我救你一次,今日我又助你酿成孟婆汤,你却要坏我好事?” 黎花诗注意到莫衣说到孟婆汤时,朝自己看了一眼。 见状黎花诗忍不住眯了眯眼,望着高空上打斗着的二人,思索着什么。 黎花诗和萧瑟赌他是否能活,一是好奇,二是无所谓结局如何。 因为她不认为在她的帮助下,一个萧瑟就能影响到萧羽的结局。 和莫衣的赌约,黎花诗一开始也是认为莫衣是担心自己会改变想法,出手帮助萧瑟,所以故意提出赌约,好让自己不要出手而为之。 但此时黎花诗却不得不多想一些了。 首先莫衣对于百里东君阻止了他这件事,似乎并没有什么怒火。 要知道,莫衣已经因这事入魔了。 换位思考,若是自己被打断了好事,还是被一个自己接二连三帮助过的人打断好事的,定然会气愤无比。 而且那莫衣提到孟婆汤时,为何要看向自己? 想到莫衣昨日说的,他数年如一日的以寿命窥探天机,后又因泄露天机而一夜白头。 想到莫衣昨日说的。。。若自己是梦中之人,逼迫不了自己,若自己不是梦中之人,也无需逼迫自己。 。。。。 黎花诗忽的笑了。 原来如此啊,莫衣一开始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什么叶若依。 而是自己。 他数年如一日的窥探天机,若是叶若依真能助他复活幼妹,何须再和自己打什么赌? 直接以利益相诱,让自己助他,不是更简单。 想到这里,黎花诗忍不住气笑了。 莫衣说,我的人若是能入比天仙境还高的境界,便是梦成真的那天。 可他却没说。。。是谁的梦成真呐。 若是莫衣直接帮助萧瑟,莫衣就是黎花诗的敌人,无论他所求是什么,黎花诗都不可能答应。 可若是莫衣不帮助萧瑟,萧瑟一死,萧羽顺利当上皇帝,莫衣拿不出更能吸引她的利益来让黎花诗助他。 而莫衣也清楚的知道,他逼迫不了黎花诗。 黎花诗气笑了的原因是,所谓的逆风翻盘,不过又是一个该死的激将法罢了。 莫衣这一手算盘打得很好。 即便几率很低,但若是叶若依能侥幸复活她的幼妹,便是欠黎花诗一件事,也无所谓。 即便叶若依不能复活她的幼妹,而黎花诗就是他另一条路。 不过莫衣注定要失望了。 莫衣能一夜白头,证明他说的确实是天机。 但是要想能达成莫衣所说的境界,要么是自己需要到达200级,要么是百指柔升到200级。 而百指柔要想到达200级,必须要自己先200级。 如今这个差距。。。就算把这个世界所有黄金白银都兑换了,也不一定能达到这个等级。 所以莫衣的算计,注定成空。。。除非。。。莫衣指望着自己未来能够逆转时空,重回这个世界,替他达成所愿。 也对,自己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个世界了,是否有第三次,自己也说不准。 如果莫衣‘不敌’百里东君,败了,放走了叶若依和萧瑟,而萧瑟因什么原因,没有死。 那么黎花诗能知道的就是,莫衣会帮助萧瑟成为皇帝。 以此来赢得和自己的赌约。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着莫衣和百里东君交手之中,眼见百里东君不敌莫衣,随后百里东君丢给萧瑟一瓶名为孟婆汤的东西,号称这东西可以保萧瑟不死,让他快跑。 而在萧瑟几人准备逃跑时,百里东君拦截住莫衣,而莫衣也好似真的被拦截了,无法去追时。 黎花诗眼含嘲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莫衣继续演戏。 很多事她其实都无所谓,就算和萧瑟的赌局输了,就算和莫衣的赌局也输了,她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尽管每次赌博都输,但黎花诗还是喜欢玩。 谁知道下一次自己就不会赢呢? 万一下一次自己偏偏就是赢了呢? 所以尽管输了不开心,但因为想赢,所以还是会玩。 她不会因为和莫衣的一个赌局,就解除封印,召唤一些满级角色出来。 百万金币也是需要攒很久才能拥有的好吧。 一开始爽过了就算了,之后为了长久打算,还是要节约一点。 而且黎花诗计算过了,以萧瑟和萧崇二人的实力来说,她只需要一个护七就赢面很大了。 更别提如今还多了一个李寒衣和赵玉真。 现在还多了一个百指柔。 如今萧羽的局面就是碾压。 所以黎花诗认为自己无论如何都输不了。 但是如果多了一个莫衣,如今百里东君又入了神游。 莫衣如果插手,很难不确定他会不会在这场党争之中,拉入一些其他的势力啊。 毕竟莫衣是什么黄龙山的后人什么的。 本不插手皇家之事的江湖势力,如果全部加入进来,黎花诗自然不可能真的为了帮助萧羽,就让整个江湖都血流成河。 第37章 少歌37 如今的黎花诗又没有那么深的执念,为了皇位那么不择手段。 就算不想让萧羽输,但如果真的到了那种程度,萧羽赢了又如何呢? 当一个天下人都不服的皇帝吗? 别说统一天下了,萧羽连北离都管不好。那他这个皇位也坐不了多久。 萧羽自己也会明白,自己和他的契约一旦达成,他当上皇帝之后,自己见他连北离都管不住,更不可能有希望统一天下,就不会再继续管他了。 自己第一世手段那么强硬,也不过是抱着能当多久皇帝就当多久的想法去的。 根本就没打算一辈子坐那个位置。 所以。。。如果莫衣卑鄙一些,在暗地里动一些手脚的话,自己还是有可能会输的。 但这种被人算计着输了游戏,总归是令人输的十分不甘心的。 莫衣察觉到了黎花诗的目光,心中一凝,明白黎花诗猜到了什么。 莫衣不由感叹,不愧是将生意做满整个北离,还当上过女帝的人,果然没那么容易被算计。 于是莫衣不再伪装,神游现身于萧瑟几人身前,一击拦下萧瑟几人。 莫衣不能赌。 若是黎花诗没有看穿他的计划,她或许会因大意而输给萧瑟,然后坦坦荡荡的接受这场结局。 但如今黎花诗看穿了他的计划,这场赌局,如果自己插手想改变结局的话。 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去赢。 莫衣明白,黎花诗这一次还能和萧瑟打赌,而不是直接除掉萧瑟,那就证明她只在乎玩的开不开心,还并不是十分在乎输赢。 但游戏一旦是被人算计着参与进来,游戏的性质就变了。 所以莫衣不能赌黎花诗还会规规矩矩的和自己玩这场赌约。 现在他只能不顾一切的先把赌注押在叶若依身上。 眼见莫衣拦下几人,招式不同于刚才,出招果断利落,就要下死手时,一身白袍老者,带着一把白色拂尘拦下莫衣的招式。 来人正是齐天尘,北离国师。 齐天尘来时就发现了不远处站在竹子上看戏的黎花诗二人。 齐天尘朝黎花诗笑道:“黎姑娘,好巧。” 黎花诗懒洋洋的靠在护七身上,此时她的心情不是很好,便没吭声。 萧瑟也认出了来人:“国师大人。” 听到声音,齐天尘回头看去发现是萧瑟念出他的身份后,笑道:“哎哟,小王爷,好巧。” 萧瑟:“国师这是,也入了神游玄境?” 齐天尘:“非也,非也,我不如百里城主,我只是靠着阵法相助,才能神游千里的。” 说笑着,齐天尘转头看向莫衣:“师弟,好久不见,。” 莫衣看见齐天尘,倒是没有一开始的嚣张,反倒是乖巧的行了礼:“师兄好。” 齐天尘看着眼前的人,不由感叹道:“师弟,没想到如今你我再见,却是物是人非。。。你曾说万物生灵皆可贵,你可还记得?” 莫衣:“那时我只是一个凡人,如今我却是仙人。师兄如今出现,是要拦我?” 齐天尘猛地一甩拂尘,朝莫衣攻去:“跪!” 齐天尘的攻击对莫衣毫无作用,然而莫衣还是缓缓的跪下了。 一共跪了三次。 第一次是跪当初齐天尘的回头之恩,第二次跪是师门恩,第三次是跪同窗情。 当三次跪完后,齐天尘连同百里东君再次和莫衣打了起来。 然而仅凭他们二人,想要对战莫衣,还是赢不了。 看来,最后的结局已经定了。 萧瑟可以离开,但叶若依会死在这里。 只能说叶若依死后,萧瑟和其他几人,以后或许会变得很强。 或许有一天,他们也有能力为叶若依报仇吧。 黎花诗这么想着时,却见雷无桀赤手空拳,强行入了逍遥天境加入战斗之中。 金黄色的火焰围绕在雷无桀周遭,出势凶猛。 然而三人的合力一击,莫衣却只是一人之力便拦了下来。 不仅如此,当莫衣反击之时,三人承受不住气势,被震飞出去。 那齐天尘的神思竟被直接打了回去,消失不见。 黎花诗好奇的问护七:“如果换做是你,你能打过莫衣吗?” 护七摇了摇头:“打不过,我和他的差距,至少相差三十级。” 黎花诗忍不住叹气,没了李长生,还有个莫衣。。。真是令人头疼。 如果莫衣要插手改变赌局的话,自己想赢,恐怕还真得费些功夫。 完了完了。。。 黎花诗已经开始后悔了。 当初不应该一时冲动,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一般,就答应助萧羽当上皇帝的。 如果再解封几个满级角色,这就是一场注定会亏本的生意。 虽然后悔了,但黎花诗自己说出口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反悔的。 而且,即便将来真的输了。 自己对于莫衣妹妹的事,确实是真的无能为力。 所以莫衣如果希望自己复活他妹妹,注定是不可能的事。 忽的,萧瑟借助司空千落扔出的长枪,带着他直直的朝着莫衣飞去。 萧瑟借助长枪来到莫衣身边,躲开了莫衣的攻击后,眼光流转,二人目光相互对视上,之后莫衣似乎就像是陷入幻境之中,便不再动了。 黎花诗不知道无心当初教了雷无桀拳法和教了萧瑟心魔引,所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黎花诗瞎猜:“他们一眼定情了?” 护七解释道:“这应该是一门心法,让对方可以看清自己内心的功法。” 黎花诗:“哦。。。” 无法使用内力的萧瑟,在莫衣松手后,便从高空开始坠落下去。 然而萧瑟从怀中掏出原先百里东君给他的孟婆汤,猛地扔出去的同时,用力喊道:“百里城主!” 百里东君及时反应过来,破了酒瓶,将孟婆汤的酒水瞬间化为水雾,然后全力朝着莫衣冲去将他包围起来。 浓郁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之中。 黎花诗也闻到了那股酒香。。。 莫衣在酒化为的水雾之中,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黎花诗。 在他即将陷入沉睡之际,莫衣手指间轻弹,一滴水珠朝着黎花诗径直飞来。 护七也正沉迷于酒香之中,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黎花诗只觉得鼻间像是落了一滴雨水,随后就一阵困倦和晕眩,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失去了意识。 第38章 少歌38(礼物加更) (给种花兔子宝贝的加更) 魔鬼被封于玻璃瓶中,等待了五百年。 从一开始的渴望得到救赎,再到满腔希望,逐渐扭曲为想要报复一切的恨。 ———— 那天黎花诗抱着精致的食盒,等在学堂的门口,坐在台阶上。 从等待的第一天,黎花诗想着,如果之后李长生爱上自己了,自己一定会让他感受到痛彻心扉的背叛,然后再杀了他。 到第三天,黎花诗恨李长生,恨他让自己等待了这么久,恨他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爱意视而不见。 等待的第六天,黎花诗已经不抱希望了,满脑子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因为轰轰烈烈的追求了对方这么久,却一无所获,实在有些太丢人了,所以黎花诗思索着,要不还是换个身份继续做生意吧。 反正当初更多的,还是气愤青王利用权势逼迫自己,没有人可以为自己主持公道,在自己反抗时,却还遇上了李长生罢了。 那时候的李长生在自己眼里,就是维护皇权,助纣为虐的狗腿子而已。 那时候的黎花诗不懂,李长生不是为了维护皇权,是为了维护朝代更迭所将造成的伤亡。 是为了维护他好友所创造的和平国家。 若是黎花诗谋反成功,将来就会有其他人想要效仿。 所以李长生要阻止。 等待的第七天,黎花诗还没想好怎么离开时,李长生来了。 这七天,众人都知道自己在等谁,他们都在看着自己,猜测着自己会等多久。 无一人出来劝自己,也无人陪伴自己,所以黎花诗其实挺失落的。 李长生很突然的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时候的黎花诗就像是流落在外的流浪狗,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有人爱了。 虽然等来的是拒绝,但黎花诗想着,李长生会出现,是否代表着,他对自己心软了呢? 于是黎花诗想要逼迫李长生再心软一点。 便故意把自己弄生病来赌一次。 要么死,要么逼迫李长生成功。 如今情景再现,黎花诗看着自己傻傻的等在门口,供人观看,最后不仅把自己弄的病重,还死活不喝药。 这种莫名其妙的让自己受一些罪的行为,实在是有够蠢的。 黎花诗冷眼看着眼前的幻象,明白自己的结局。 她赌输了之后,不甘心的报复所有人而已。 她病重期间,李长生连来看自己都未曾有过。 这么想着时,黎花诗忽的愣住了。 因为她眼前的景象忽的变化,是李长生正扶着自己,想要给自己喂药场景。。。 只可惜那时候的自己,昏昏沉沉的毫无意识,只是因着一股子倔脾气,死活不喝。 黎花诗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这一幕。。。 她其实一直以为,给自己喂药的是萧若风,然后萧若风因为喂不进去药,还用针扎自己。 原来。。。是李长生啊。 原来,他还是心软了的。 只是后来因自己绝食,李长生气愤不已,怒骂自己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然而从小脾气就倔的她只知道,李长生在自己生病期间都没来看过自己,她沉默的以绝食表示自己的生气。 但其实她只是想被哄一哄。。。 然而她等来的是李长生说他要离开了。 他不会管自己的。 那种好像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无法得到对方真心的感觉,糟糕透顶。。。 好像自己一点也不值得被爱的感觉,也糟糕透顶。 她恨李长生。。。 比当初他杀了自己还要恨。 画面再转,是二人于深夜之中漫步天启之中,李长生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和自己介绍着天启城的风景趣事。 她知道,尽管那时候她心中恨着李长生。 却像个蠢货一样,在心中暗自期待,期盼着李长生就像话本子里一样,带着自己私奔。 她甚至都准备好了,如果李长生向自己伸手,她会毫不犹豫的握住的准备。 然而等来的是李长生劝自己回头。 呵呵。。。 我去你m的回头。 明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却劝我回头? 回头我能得到什么? 什么也得不到。 不快乐的,只有我一个人。 凭什么? 既然我不开心,大家都别想开心。 ——————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黎花诗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茫然的看了看周遭街头的景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是幻境?还是我又回来了? “你怎么了?” 李长生疑惑的话音在耳畔响起,黎花诗一愣,抬头看向对方。 注意到黎花诗呆呆地目光,李长生叹气道:“你嫁给六皇子,你未来也不会快乐的。” 虽然眼前的场景太过真实,以至于自己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黎花诗还是忍不住回答道:“就算不嫁给六皇子,我未来也不会快乐。” 李长生:“嫁给六皇子,你的未来注定无法改变,而不嫁给六皇子,你的未来会有许多种可能,终有一天,你会遇到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 黎花诗:“可现实是,我喜欢的人,无论我做什么,都不喜欢我。” 李长生忍不住笑了:“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喜欢我?” 黎花诗:“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喜欢你?” 李长生:“因为我见过,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怎样的。在我看来,你还只是一个不明白爱情是怎样的孩子,所以我不希望你在我这样的老头子身上浪费年华。 ” 黎花诗:“可是有人说,爱一个人就是要连对方身上的屁屁毛一起爱。所以就算对方是死了老公的老太婆,是无业游民的大叔,是有着m属性的变态女忍者,是。。。” 李长生:“首先对方喜欢的不只是一个人这一点就是很严重的问题了吧!” 好的这段划掉,只是作者差点把自己写哭,突然想这么写,搞怪一下,活跃一下,现在重新开始昂。 ———————— 李长生:“因为我见过,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怎样的。。。。所以我不希望你在我这样的老头子身上浪费年华。 ” 黎花诗低着头,不敢去看李长生的眼睛。 因为她心虚。 只是。。。 黎花诗还是不甘心道:“或许吧,或许我真的分不清那算不算是爱,但这份情感已成执念,我已经放不下了,所以为什么你不能给我回应?我就这么差劲?” 李长生抬手摸了摸黎花诗的脑袋。 宛若真实的触感让她不由愣住,不由感到恍惚。 好像。。。是真的。 李长生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不是的,是因为你的爱太耀眼了,所以我也担心,担心你在将来的有一天突然对我说,你误把少女时期的崇拜,以为是喜欢。正是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黎花诗忽的想到,几年后李长生会变年轻的场景。 望着眼前的人,黎花诗明知是假的,是幻象。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如果我仍旧坚持,几年后仍旧确认自己还是喜欢你的,到那时候,你还会拒绝我吗?” 对此,黎花诗得到的回答是。 “恐怕,再也舍不得拒绝你了。” 明知是假的,可她还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或许是因为,幻象是假的,可情感是真的吧。。。 第39章 少歌39 当黎花诗醒来时,已是深夜。 黎花诗找到莫衣时,他正一人独坐在凉亭之中赏月,似乎是特意在等着她。 黎花诗走过去道:“仙人好算计。” 莫衣笑道:“大梦一场,有何感想?” 黎花诗依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双手抱臂,望着悬挂于高空之上的月亮神色不明。 不知在想着什么。 沉默许久后,黎花诗轻声呢喃道:“能有何感想,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不过,倒也是一场美梦。” 莫衣:“我以寿命窥探天机,换来的却只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坐着一个断断续续的梦。我曾以为这是预言,后来却发现,现实与梦不同。有一段时间,我一度分不清梦和现实之分。。。后来李先生告诉我。” 黎花诗听到这里,心中不由有些紧张,呼吸下意识的放轻,抱臂的双手也加重了力度。 然而静静等了半晌,莫衣接下来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黎花诗无语的回头朝莫衣翻了个白眼。 “怎么?仙人讲话也结巴?” 莫衣没忍住轻笑出声:“李先生说,这或许是执念成梦,亦或许是另一个世界。” 莫衣:“我本来已经只打算当做是一场梦了,但你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黎花诗:“哎!你讲话注意点,你这样暧昧了昂。” 莫衣:“你想知道李长生在哪儿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想。” 莫衣愣了一下:“你不想见他?” 黎花诗嗤笑一声,嘲讽道:“莫衣仙人,我为什么要想见一个不认识我,心中住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莫衣站起身来,走到黎花诗身边:“我以为,孟婆汤之后,你应该想再见他一面的。” 黎花诗点点头:“是的。” 莫衣:“既然想,为何不见?” 黎花诗:“或许他是李长生没错,但他不是我想见的李长生。我其实很好奇,你没有想过,几十年了,你的妹妹已经转世投胎,拥有了幸福美满的新生活,新家庭吗?你没想过,你这样可能是打扰她吗?” 莫衣听到黎花诗这话,不由沉默了,其实他的一切算计,都很顺利。 莫衣认为,黎花诗和李长生之间,夹杂着误会。 当一个人眼里只剩下仇恨的时候,她便再也看不见其他。 可莫衣唯一想错了的是,在黎花诗眼里,这个世界的李长生,不是她想要的李长生。 所以黎花诗释然的,是过去的自己。 黎花诗迎接而来的,是放下一切后,打算开始新生活的自己。 黎花诗:“而且我在这座岛上,既没有看到你妹妹的牌位,连一个墓碑也没看到过,你已经很久没有给你妹妹上过一炷香了吧。你执着于复活你妹妹,将自己困在过往之中,却忘记了给妹妹上一炷香。” 黎花诗:“孟婆汤很好,它让我释然了许多。可我不想活成你这样,眼睛如果只能看到过去的话,就会失去现在和未来。” 或许因为莫衣也用了孟婆汤的原因,所以他如今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执着了。 莫衣:“所以,你的当下有什么?” 黎花诗似乎想到了谁的样子,勾唇轻笑道:“大海无边无际,而在海的彼岸,有一个家伙应该正眼巴巴的等我回家呢。” 莫衣:“这是你释然的理由?” 黎花诗:“是与不是,只是我喜欢这种感觉,知道有人在等着我的感觉。” 莫衣:“确实,大部分人所求,其实都很简单。” 黎花诗:“不管你信不信,你妹妹的事,我确实无能为力。” 莫衣:“我知道。” 黎花诗愣了一下:“你知道?” 莫衣:“是,见你第一眼时,我便知道了。” 黎花诗:“那你还用孟婆汤晕我?” 莫衣:“你现在无能为力,不代表以后亦是如此。你忘了,我的头发是因何而白的?” 黎花诗忽的想到那夜,莫衣说的那句话。 比天仙境还要高的境界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恐怕要很久,久到这一世都不可能。” 莫衣:“我们的赌约并没有时间限制。” 黎花诗嗤笑一声:“你还好意思提赌约?” 莫衣也笑了:“难道我们的赌约无效了?” 黎花诗:“呵,我又不是什么赖皮之人,自然是有效的,我虽然不知道你和萧瑟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我也无所谓你说了什么。但若是你插手其中的话,我会不择手段的去赢。” 莫衣点头:“谁当皇帝,我无所谓,我也不会插手其中。” 黎花诗疑惑:“那你现在还是认为,赢得会是萧瑟?” 莫衣:“以后你会发现有的人,天生就是天道的宠儿。他的运,是非常人能拥有的。” 黎花诗:“呵,你的意思就是他命好呗。” 莫衣:“也可以这样理解。” 黎花诗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身后莫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无论最后结局如何,十年后,你再来找一次我。” 黎花诗没有回答。 第二日,来时几人,回去时依旧是几人。 众人乘上小舟,黎花诗一路无言。 唐莲一个人划船,看了看船上昏迷不醒的雷无桀和一众伤员,无奈的叹了口气:“黎姑娘,可否让你的护卫一起划船?我一个人,恐怕会赶不上沐公子的船。” 黎花诗靠着护七的肩膀,挑了挑眉:“那不行,我要是掉下海里去怎么办?护七要时时刻刻保护我。” 司空千落:“你!我来护着你可以吧!” 黎花诗怀疑的目光看向司空千落:“我怕你故意把我推海里去。” “我才不是这种人!” 司空千落怒气冲冲的吼着,一把将黎花诗拉进自己的怀中,黎花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顺从的靠在司空千落身上,懒洋洋的。 因为黎花诗的信守承诺,确实没有在莫衣和萧瑟的事之中插手,所以司空千落几人对黎花诗,还是没那么排斥了。 护七见状,自动起身接过船桨开始划船。 几人赶到三蛇岛时,沐春风的船还在等着。 只是他们一群人分为两拨,分别是船上的护卫们拉着手中的弓箭,对准船下的几十名船夫。 而沐春风在船下,两方队伍之中站立。 萧瑟几人走近后询问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船夫们不愿意一直等着,试图抢船想走,然后就打了起来,船夫们被赶下船,沐家掌柜说要射杀船夫,但是沐春风于心不忍,便形成了这副场面。 沐春风让人将船夫绑了,宣布可以启程了。 其他众人也跟着回舱,黎花诗本也想进去的,见萧瑟未动,她忽的想到莫衣说的话,便也留了下来,想看看萧瑟要做什么。 在沐家掌柜的从萧瑟身边走过时。 黎花诗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沐春风仁德,却也不是随意可欺的存在。 所以,青州沐家以后的继承人,便是沐春风了。 黎花诗忽的双眼放光! 沐春风以后就是真正的首富了! 第40章 少歌40 回到天启后,黎花诗蹦跶着回去赤王府。 看到萧羽后,黎花诗笑道:“哟!好久不见啊羽羽!” 萧羽冷笑:“我去一趟天外天,你直接就跑去海外仙山,还一去就是好几个月,玩的开心?” 黎花诗没有回答,嘿嘿一笑:“有没有收到我给你送的礼物?李寒衣和赵玉真应该早就回来了吧?” 萧羽:“我将他们安排在天启另一处独院居住。” 黎花诗:“那百指柔呢?也见到了吧。” 萧羽勾唇调笑道:“见到了,长得很漂亮,也是送我的礼物?” 黎花诗:“你想得美!” 萧羽:“呵,听说你在海上对那沐家三公子,可是热情的很。” 黎花诗走过去拍了拍萧羽的肩膀:“羽羽,你这样想,那可是首富,我把他拉拢过来,对你好处是大大滴!我都是为了你啊!” 萧羽冷哼一声:“那我还真是谢谢你。” 黎花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用谢!应该的!” 萧羽:“萧楚河的病好了?” 黎花诗点头:“好了。” 萧羽:“你为何不直接解决他?” 黎花诗:“我和他打了个赌,然后我输了。” 萧羽皱了皱眉,但是没说什么。 但黎花诗显然能看出来萧羽心中是不开心的。 黎花诗道:“我替你准备的已经够多了,不论是两大剑仙,还是军队和名声,如果这样你都还输给萧瑟,你注定统一不了天下。” 萧羽:“所以你和萧瑟也有交易?” 黎花诗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我希望你能在和萧瑟的斗争之中,你能尽快成长起来。药人之术,终究不是正道,若是传出去,世人惧怕,将来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极大的反噬。你别忘了,我只帮你坐上皇位,等你坐上皇位之后,我的人手虽然可以留给你,但是我会离开,直到你统一天下后,我来拿走我应得的东西。” 萧羽心中一沉:“即便我承诺皇后之位给你,并且保证后宫只你一人,你还是要离开吗?” 黎花诗浅笑道:“皇位,和我,你只能选择一样。人心易变,你现在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不信任你说的任何承诺,你只有选择,没有承诺。” 萧羽沉默了,黎花诗对此也只是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萧羽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回来后,黎花诗发现萧羽将自己当初留给他的东西利用的不错,再加上李寒衣和赵玉真二人的出现,让萧羽多了许多官员的支持助力。 当初萧羽的风评极差,所以有一部分官员宁愿支持瞎眼的白王,也不敢下注在萧羽身上。 然而如今萧羽为百姓做了点实事,再加上两名剑仙的助力,和天下第一的护七的站位,令大部分官员像是看到了即将改革的未来,纷纷站队萧羽。 然而还是有一部分人,寄希望于萧瑟身上。 黎花诗见赤王做的很好,几乎不需要自己的助力。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黎花诗就只负责吃喝玩乐,其余的事都留给萧羽和护七他们去操心。 这天,黎花诗回府后,又见萧羽早早的在大厅等着自己。 黎花诗愣了一下,疑惑道:“我最近什么事也没做吧?” 萧羽笑道:“没有,是我最近得到一只面相十分不错的踏雪寻梅,我猜你应该会喜欢,带来让你看看,喜欢的话就送你。” 正当黎花诗疑惑什么是踏雪寻梅时,萧羽就让人带来了一只身体黑色,四只爪子是白色的胖乎乎的小猫咪。 黎花诗惊叹:“呀。。。它好胖!” 萧羽忍不住发笑道:“有些贪吃了些,喜欢吗?” 黎花诗伸手接过小猫咪,毛茸茸的手感很舒服,让人忍不住心都化了。 而且这只小猫咪好乖,黎花诗刚接过它,一点也不吵不闹的,就贴贴在黎花诗胸口。 还软乎乎的“喵~”了一声。 黎花诗:呀。。。这家伙。。。有点子可爱啊! 小猫咪脑袋蹭了蹭,爪子向上挠了挠,似乎想摸黎花诗的脸。 黎花诗极力忍着内心的激动,淡定道:“还,还行吧。” 真实的小猫咪和卡牌召唤的小猫咪似乎有点不一样哎。。。 卡牌召唤的小猫咪,虽然也挺可爱的,但是黎花诗并不会升起什么特别激动的感情,更何况卡牌的小猫咪也不会这么胖乎,还会伸爪爪和你互动。 萧羽见黎花诗至少不反感,松了口气。 黎花诗跑出去一趟,似乎就有了喜欢的人。 虽然萧羽看出来了黎花诗所谓的喜欢根本没多少,更多是带着一种玩闹的心理。 但她回到天启后,不仅时常会给沐春风写信就算了,最近似乎还有意打算要去青州找沐春风玩。 这样下去,萧羽担心黎花诗真的喜欢上沐春风,便想了个法子,将她注意力转移先。 至少黎花诗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就不会惦记跑出去了。 温水煮青蛙,来日方长。 皇位他要,黎花诗,他也要。 而之后也证明了萧羽的想法是对的。 黎花诗有了小猫咪之后,就是被小猫咪拴着的女人了。 什么沐春风直接就抛之脑后了。 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带着小猫咪的。 时间临至年末,又到了皇帝举行祭典的时候。 萧羽早早就起来穿上自己的华服蟒袍,一袭隆重的正装,黎花诗一时间竟看呆了。 黎花诗:奇,奇怪?脸还是那张脸,平日也时常看,这怎么换了身衣服,感觉就不一样了呢? 萧羽见黎花诗看自己看呆了,嘴角微微扬起,不禁有些得意。 萧羽去参加祭典没多久,就早早的回府了,据说是明德帝突发心疾。 皇帝接连昏睡几日。途中清醒过一次,下了三道旨意。 一是让太师董祝贺兰月侯监国。 二是天启城闭城一个月,二品以下文官不得进出,二品以上军官不得离府。 三是一道密旨,在叶啸鹰那里。 萧羽和黎花诗坐在荷花湖边,黎花诗怀中抱着小猫咪时不时的顺着毛。 这片荷花湖,是萧羽让人特意为黎花诗修建的。 萧羽:“这三道旨意分别是托国,防乱,震人心。虽能压制住一些人的异动,却也暴露了父皇病重的事实。” 黎花诗漫不经心道:“我的人说,兰月侯离开了天启城,百晓堂的人,也离开了天启城,天外天的叶安世,前不久入了天启,看来这天启,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第41章 少歌41(礼物加更) 萧羽皱眉:“兰月侯离开是为了什么?” 黎花诗:“当初萧楚河命悬一线之际,是靠一位小神医,才得以支撑着去到海外仙山求救的。” 萧羽明白了。 黎花诗轻笑道:“怎么不问我,百晓堂的人为何离开?” 萧羽:“百晓堂的姬若风是萧楚河师父,不用问也知道。” 黎花诗逗弄着小猫咪,笑道:“叶安世是为了宣妃娘娘来的吧,你打算怎么做?” 萧羽:“南诀敌军斥候来犯,程将军的军队前去绞杀敌国斥候,是他分内之事。叶安世身为魔教之主,潜伏天启,包藏祸心,我将他捉拿问罪,合情合理。” 黎花诗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还希望你父皇活着。” 萧羽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我不希望他活着,但他不能死在我手里,至少,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死在我手里。” 黎花诗点了点头:“也是,现在对明德帝或者兰月侯出手,很容易查到你身上,齐天尘。。。百晓堂,都是令人头疼的存在。” 萧羽:“仅凭程将军,我不确定能否解决他。你的人手是我最后一道防线,暂时不能暴露,不如。。。我让李寒衣和赵玉真也去?” 黎花诗嗤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李寒衣会对萧瑟下死手吗?他们这些江湖人呐,情义二字,就可以让他们付出性命,雷无桀是她仅剩不多的亲人,她不可能真的对萧瑟下死手的。” 萧羽:“那你的意思是。。。让护七去?” 黎花诗:“想得美,护七只负责我的安危,李寒衣和赵玉真,去解决另外两个人。” 萧羽:“谁?” 黎花诗:“前几日,我的人告诉我,百里东君从海外仙山回来了,可他却并没有回去雪月城,而是去了柴桑城顾家,听说。。。顾家家主顾剑门当初受过萧若风恩惠,在顾家危难之际出手相助过,顾剑门欠萧若风一次,可直到萧若风死,顾剑门都一直没机会偿还,恐怕。。。百里东君是去找顾剑门替萧若风讨债的。” 萧羽:“顾剑门?西南道首家?他不是退隐江湖不参与江湖事吗?” 黎花诗冷笑道:“当然是因为,莫衣那狗东西。。。还没死心呢。” 莫衣还真的玩的一手好文字游戏,他倒是确实没插手,但他也没不管。 萧羽:“莫衣?” 黎花诗:“他有事想求我帮忙,但他知道我不会帮。所以他和我打了个赌。” 萧羽:“赌的什么?” 黎花诗:“赌当上皇帝的是你,还是萧楚河。” 萧羽:“明白了,所以你是要让李寒衣去拦顾剑门,让赵玉真去拦百里东君。” 黎花诗:“没错,要不要打个赌?” 萧羽挑了挑眉,不由感到想笑:“你还真是爱赌,赌什么?” 黎花诗:“赌萧瑟能不能顺利回来。” 萧羽:“怎么赌?” 黎花诗:“未免你担心我作弊,你在纸条上写下答案,最后你赌中了,你赢,没赌中,便是我赢。” 萧羽:“赌注随便提?” 黎花诗:“当然不可能,我又不傻,万一你让我不要那一半国库,或者让我留下来当你的皇后,我不就亏了。” 萧羽:“那你说,赌注是什么。” 黎花诗:“我赢了,等你当上皇帝之后,给我和沐春风赐婚怎么样?” 萧羽看着黎花诗,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沉默半晌,萧羽忽的笑了。 “好啊,那若是我赢了,你便放弃沐春风如何?” 黎花诗挑了挑眉:“看来你很自信,你会赢。” 萧羽:“那你还赌吗?” 黎花诗点头:“赌啊,为何不赌。” 反正就如今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就算自己不放弃沐春风,自己和沐春风也并无可能,不然也不会指望着萧羽当上皇帝后给自己赐婚。 更何况黎花诗盯着的主要还是沐春风家的财产。 若是不成,自己做生意慢慢赚钱呗。 萧羽笑了笑,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答案,然后当着黎花诗的面,装进了棋盒之中。 —————— 雷无桀拦下了无双城的人,叶若依携叶家军和司空千落一起拦下了程家军。 司空长风和姬若风的女儿去了慕凉城,只可惜洛青阳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赵玉真被百里东君拦下,李寒衣被顾剑门拦下。 这一切就和之前安排好的一般。 随后唐莲的加入,对上李寒衣,让李寒衣很快就败了,赵玉真见状只能出手去帮助李寒衣。 至此他们来不及去拦下萧瑟。 萧瑟在兰月侯的护送下,顺利进入天启。 萧瑟和兰月侯接应后,不管是赤王还是白王的人,就都不能轻举妄动了。 毕竟这可是刺杀王爷的罪名,谁当得起。 就是黎花诗想不通,虽然因为李寒衣和暗河的关系,萧羽明面上和暗河没有合作。 但黎花诗还是知道,萧羽也有让暗河对萧瑟出手。 可传来的消息之中,并没有关于暗河的消息。 暗河不出手。。。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萧瑟和暗河,合作了。 如今的暗河大家长是苏暮雨,苏昌河死在了李寒衣手中,可当初暗河的人可是派了许多人去刺杀萧瑟的。 萧瑟怎么会和暗河的人搞在一起? 这是黎花诗想不通的。 既然想不通,黎花诗就归结于是莫衣搞得鬼。 其实黎花诗这么想也没错。 莫衣当初在黎花诗因孟婆汤昏睡之际,在替萧瑟治疗时,半真半假的说了一些有关黎花诗的事。 莫衣对萧瑟说,黎花诗来自比海外仙山还要更加遥远的地方。 莫衣将他窥探到的黎花诗第一世的事,改编了一下对萧瑟说:黎花诗是另一个国家,某个隐世家族的未来家主。 因不愿继任家主之位逃离,随后因受到皇权的压迫,掀起了动乱,杀了很多人,当上了女帝。 然而当上女帝的黎花诗,却昏庸无道,行事肆无忌惮,以致于整个国家都动荡不安。 最后被世人追杀逃窜,这才来到北离。 莫衣为了这事的真实性,告知萧瑟黎花诗身边有一人医术神乎其技,连濒临死亡的人都能救治。 莫衣还告知了萧瑟,黎花诗还从他国带来了一批军队。 目的是为了助萧羽登上皇位后,成为萧羽的皇后,随后在北离建立属于自己的帝国,和萧羽共同管理天下。 第42章 少歌42(礼物加更) 莫衣让萧瑟不信的话,可以去查。 加上莫衣能知道黎花诗身边有一神医的消息。 让萧瑟不得不重视莫衣的话。 而后,萧瑟回到雪月城后,用雪月城的蛛网查探到了,不仅仅是天启城,就连雪月城和无双城,都确实多了一批查不到任何消息,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商贩和百姓。 其中一些人,虽然掩盖的很好,看起来确实是普通人没错。 但是从一些细节之处,还是能令人发现,对方是习武之人。 如此,萧瑟便开始了自己在暗地里的筹谋。 黎花诗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若不是莫衣的提醒,萧瑟定然以为黎花诗身边只有一个护七,一个百指柔,还有赵玉真和李寒衣这几张王牌。 他定然不会知道,在王牌之下,还藏着一手好牌。 自己国家的内斗,和他国外来者的算计,对萧瑟来说那可就不一样了。 北离的人都很一致。 就如当初北离众人为了对抗叶鼎之,可以放下彼此之间相互的仇恨,一致对外一般。 如今对上黎花诗这个外来者,暗河的人,唐门的人,都可以暂时先放下彼此之间的间隙,来对抗黎花诗。 这件事对苏暮雨来说,帮助萧瑟成为皇帝,可以让他们走进阳光下,摆脱杀手的命运。 而对于唐门的人来说,这是可以和雪月城重归于好的契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势力的存在,都将作为萧瑟的底牌。 ———— 黎花诗和萧羽的赌注,是萧羽赢了。 黎花诗不由感到惊讶:“你居然会赌萧瑟能顺利回到天启?” 萧羽挑眉道:“若是我赌赢了,你就放弃沐春风,若是我输了,那也证明我成功除掉了萧瑟,怎样都不亏。而且,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萧楚河那家伙,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黎花诗挑了挑眉,笑道:“好,我会放弃沐春风的。不过说实话,我很好奇,你不会以为,我放弃了沐春风,会选择和你在一起吧?” 萧羽笑了笑,没说什么。 黎花诗见状,耸了耸肩,玩自己的猫去了,也没深究。 过了几日,萧羽和黎花诗,还有护七也收到了萧瑟的邀请帖。 邀请众人于千金台参加他的回归宴。 众人都很清楚,这份邀请帖的含义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萧瑟要向天启城所有有头有脸,说得上话的人表示,永安王萧楚河回来了。 他要告诉众人,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不仅仅只有赤王,或者白王两人。 萧羽派人去警告了各家,不仅如此,白王也是如此。 在对抗萧瑟这一点上面,他们两兄弟倒是一致。 萧羽站在庭院之中,举着弓箭对准不远处的靶子。 黎花诗则是抱着大肥猫懒洋洋的靠在柱子上,看他练箭。 这猫现在已经不能叫小猫咪了,黎花诗都快要抱不动了。 萧羽一箭射去,竟直接将那靶子红心射穿。 可见他并不是如传言那般的不堪,之前不过是藏拙罢了。 传闻中备受宠爱的宣妃娘娘独子,不仅不能在自己父皇面前大放异彩,还需要藏拙。 可见传言呐,终究只是传言。 所谓的宣妃娘娘备受宠爱,不过是萧若瑾为了掩盖自己曾被戴过绿帽子的脸面罢了。 只可惜,这些传言在知情人耳中,皆是笑话。 萧羽见黎花诗一直盯着自己,以为她是看自己看呆了。 萧羽走到黎花诗身边,笑道:“可想习箭?我教你。” 黎花诗想了想,虽然自己不爱练武,不想吃练武的那份苦,但练箭的话,倒不是不行。 于是黎花诗点头道:“好啊。” 将大肥猫抱给护七,萧羽带着黎花诗来到靶子前。 萧羽:“你用这把弓箭,这把适合女子一些,不需要太大的力气。” 黎花诗反正自己不懂,就乖乖的都听萧羽的。 在萧羽手把手教道自己练箭时,黎花诗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自己的头顶刚好只能到达萧羽的下巴位置。 而后黎花诗想了半天,好像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比自己高许多。 黎花诗不由沉默了。。。 这些人,是吃饲料长大的吗? 萧羽捏了捏黎花诗的后颈:“专心一点。” 黎花诗回过神来,一箭射去,差一点点正中靶心。 萧羽夸赞道:“你倒是挺有天赋。” 黎花诗听到这话不免有的得意:“射箭?小菜一碟。” 不远处的护七看了看黎花诗和靶子那不过三米的距离,想了想还是没吭声。 —————— 萧瑟设宴那日,天启城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千金台。 萧羽又闲着无聊打算和黎花诗打赌,赌最后会有多少人去参加这场宴席。 在得知九九道,三门十九府这些下五路的门派率先去赴宴后,萧羽赌不会超过十个势力去赴宴。 黎花诗翘着二郎腿,赌所有人都会去赴宴。 萧羽一愣:“为何?” 黎花诗:“因为金衣兰月侯,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为萧楚河撑腰了。而我知道,兰月侯会带一个人去参加宴席,而这个人,会改变局势。” 萧羽一愣,然后脸色变的难看极了。 黎花诗噗嗤一笑:“还赌吗?” “你早就知道了这是必输的赌局,我才不和你赌。”萧羽冷哼一声。 果然没过多久,就得知了兰月侯不仅自己去了,还把太师董祝也带去了。 两大监国的人都去了,其他文武百官自然不可能不去。 难不成他们的架子还能比过太师董祝不成。 至于那些商贩,因沐春风的到来和施压,也纷纷赶去赴宴了。 这场宴席,两大监国去了,天下首富去了,而后国师也去了。 所以,萧羽也不得不去了。 萧羽骂骂咧咧的起身前去赴宴,黎花诗抱着大肥猫,带着护七随同萧羽前去。 在门口时,黎花诗看见了萧崇这张脸,不由眯了眯眼。 白王萧崇,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他,原来他长得跟他爹一样。 萧羽嚣张不已,一进场就骂道:“你们是饿死鬼吗?来这么快,也不知道等等本王!” 黎花诗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嚣张跋扈的耿直王爷,心中有不满就直接发泄出来,还挺可爱的。 第43章 少歌43 萧瑟看向几人,打招呼道:“二位好久不见,还有黎姑娘,护七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周围听到护七名声的人,一阵哗然,目光纷纷朝护七看去。 黎花诗和护七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萧瑟:“我还以为二位不会来了。” 萧崇回道:“府上有些急事耽搁了些,六弟回京,皇兄自然要来。” 黎花诗晦气的翻了个白眼。 长得和萧若瑾一样,人也和萧若瑾一样虚伪。 萧羽阴阳怪气道:“六哥这么大的面子,来了这么多了不起的人物,我哪里敢不来。” 黎花诗忍不住想笑。 看看,还是我们羽羽真性情! (没错,诗诗就是双标。) 至于他们三兄弟的寒暄,就和黎花诗无关了。 黎花诗目光在众宾客身上绕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沐春风身上。 黎花诗朝沐春风笑了笑。 以黎花诗现在的身份,自然不能和赤王坐一起,所以黎花诗正准备带着护七,朝二楼沐春风旁边的位置走去时。 刚一转身,黎花诗就被人拉住了。 萧羽挑了挑眉:“去哪?” 黎花诗:“去找位置坐呀。” 萧羽:“你是我的人,当然和我坐一起。” 黎花诗不由好笑道:“这恐怕,于礼不合吧。” 萧羽:“你可是打赌输给我了的,你可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 黎花诗忍不住笑出声,她当然知道萧羽说的是她答应放弃沐春风的事。 黎花诗:“我知道,只是好歹也算是个熟人,我就打个招呼。” 萧羽不屑的抬头看了眼沐春风。 “有什么好打招呼的,又不是一路人,你就挨着我坐!天下第一都听命于你,你只不过是挨着一个王爷坐一起,有何坐不得!” 说着,萧羽也没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直接让人搬来一张桌子,安置在他的位置旁边。 黎花诗抱着大肥猫心情不错的挨着萧羽坐下了。 这种有人撑腰,带着自己嚣张跋扈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反正这种场合黎花诗也不担心会出什么危险,就让护七自己去二楼找位置坐下吃席了。 听说这可是按照御宴的规格举办的宴席,不吃白不吃,不吃可惜了。 开宴后,侍女们端着精致的菜肴传上来,黎花诗忍不住啧啧称奇。 当初她当内几天女帝怎么没想着吃好一点呢? 唉……那几天满脑子想着结婚去了,虽然吃的也不差,好歹是御厨嘛。 只是没有这么高规格标准罢了。 有一道菜黎花诗特别喜欢,剥好的葡萄,冰冰凉凉的,一点也不酸,但也不是很甜,是一种很清甜的味道。 就是量有些少,只有三颗。 黎花诗很想吐槽,什么破玩意抠抠搜搜的给个三颗。 黎花诗抬头看了看二楼的护七,将主意打到了护七头上。 一旁的萧羽注意到了,看了看黎花诗面前已经空盘的盘子,好笑的将自己面前的端给她。 黎花诗听到声音,回头看去,眼睛不由一亮。 萧羽笑道:“喜欢吃什么一会儿告诉我的护卫,回去以后让人做给你吃。” 黎花诗:“好呀好呀!” 萧羽见黎花诗吃的开心,便打了声招呼朝董祝和兰月候去敬酒了。 萧羽走后没一会儿,白王萧崇举起酒杯,微微侧头,朝着黎花诗开口道:“想必这位就是黎掌柜了吧。” 黎花诗挑了挑眉,萧崇叫自己掌柜,那就代表着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因为黎花诗的香水铺子不仅在天启开了许多家,在其他城镇也开了许多,再加上黎花诗成本极低,利润极高,所以如今的黎花诗自己也算是一个小富婆。 虽然比不上沐家,但买下两三座不大的城池,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知道自己是香水铺子掌柜的,只有萧羽和少部分的一些人。 萧崇能知道这一点,证明他早就盯上自己了。 不过想了想也是,自从护七打败了洛青阳之后,像他们这些人,早就盯上自己了。 当初萧羽不也是。 萧崇举着酒杯举了好一阵儿,黎花诗都没回话,而是自顾自的吃着。 萧崇身边的狗腿子看不过去了。 怒斥道:“白王殿下和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就是赤王身边人的礼貌吗?!” 黎花诗一脸疑惑:“啊?白王殿下是和我说话吗?!” 紧接着,黎花诗满脸歉意,表情无辜道:“不好意思啊白王殿下!因为白王殿下你眼睛都没看着我,我不知道你是和我说话。” 说着,黎花诗还故作委屈不满道:“明明是白王殿下不讲礼貌,讲话都不看着我的。” 萧崇狗腿子怒呵出声:“你大胆!” 原本热闹的场合瞬间寂静下来,纷纷将目光看向这边。 萧羽一转头就看见黎花诗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不由也怒了。 萧羽快步走来,挡在黎花诗身前,面色不善的看向二人。 萧羽怒道:“我不过是离开一会儿,二哥就迫不及待的欺负我的人!就算二哥看我再不爽,纵容你的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未免也太过不耻了吧!” 黎花诗见萧羽来给自己撑腰了,赶忙躲在萧羽背后,然后将脑袋埋下去。 她怕自己憋不住笑场。 那狗腿子反驳道:“我们王爷只是向她敬酒!然而她不仅不敬王爷,还拐弯抹角说……说……” 萧羽:“说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啊!” 萧羽听到对方这么说,其实多半也猜到了黎花诗干了什么,但是他当然不可能责备是黎花诗不对。 更何况在萧羽看来,黎花诗就算说了什么,那也是因为她是帮着自己一致对外的原因。 萧崇打断狗腿子的话:“好了,藏冥,只是一场误会,抱歉,黎姑娘,让你受到了惊吓,我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并不是对你有轻视之意。” 狗腿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崇制止了。 知情的人看向黎花诗的目光都不由耐人寻味。 黎花诗会不知道萧崇眼睛看不见?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黎花诗刚才的行为显然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沐春风,齐天尘,兰月候还有萧瑟几人心中不由共同升起一个想法。 难怪这家伙和萧羽能混到一起去……缺德到家了。 黎花诗怯生生的露出头来,善解人意的开口道:“没,没关系,是我误会了。” 经此一事,萧崇也明白了黎花诗不是什么善茬,心中对她也升起了戒备。 (我在想下一个世界写长相思还是莲花楼,云之羽也有想法,不过还没考虑好。大家可以说说自己的意见,我参考一下,反正我现在犹豫不定。) 第44章 少歌44 这场宴席,最后以萧瑟向众人敬了最后一杯酒为结束。 散场时,在兰月候疑惑不解的目光之中,黎花诗临走前,瞥了兰月候一眼,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是很快速的一眼,所以除了紧紧盯着黎花诗的萧瑟之外,无人发现。 回到府后,萧羽听闻,明德帝在宴席途中清醒过一次,本打算来参加萧瑟的宴席的。 却没想到还没出宫呢,在来的路上就突然吐血,差点命悬一线,随后又着急忙慌的赶回去。 萧羽顿感心中痛快,骂道:“偏心的老家伙!幸好他来不了!” 黎花诗揉着猫爪子,笑而不语。 从萧瑟进入天启开始,黎花诗就叮嘱了宫里那个家伙,时时刻刻注意萧若瑾的动向。 尤其是在收到萧瑟请帖开始,黎花诗就猜到了,萧若瑾大概率会给我萧瑟撑腰。 毕竟不管是瞎眼的萧崇,还是母妃是易文君的萧羽,都不是萧若瑾皇位候选人。 而且,黎花诗宁愿直接开战,也不愿意向萧若瑾下跪。 所以黎花诗自然得时时刻刻注意着萧若瑾的动向。 这也是为了不给萧羽带来麻烦。 毕竟黎花诗不跪皇帝,皇帝奈何不了她,但黎花诗是萧羽的人,萧若瑾欺负萧羽还是可以的。 在那个人的帮助下,黎花诗安排了一个太监和一个宫女进入皇宫。 也不指望那二人能监视皇帝的动向,主要那二人就是负责替黎花诗传信的罢了。 可惜浊清被明德帝杀了,不然浊清是一张多好的牌啊。 自己现在这张牌,比起浊清来说,终归是差了点。 这时护七又带来一个消息:沐春风约见了天启商会的几大掌柜,希望他们给萧瑟让路。 护七举着手,重现了一遍沐春风说的话。 “我,不讲规矩。” “诸位将,倾家荡产。” “我沐家想做什么,易如反掌。” 黎花诗被护七的表演逗的忍不住哈哈大笑。 萧羽看着黎花诗冷哼一声:“怎么样?还喜欢他吗?” 黎花诗笑着对护七道:“让追谣去处理吧,追谣一直替我打理着香水铺子的生意,大家都明白她是赤王的人,青州沐家,能能咬下来多少,就咬下来多少。” 护七挑了挑眉:“按照商战的做法?还是不择手段的打压?” 黎花诗看着萧羽,没好气的笑道:“某些人以后又不给我赐婚,这沐家又挡了我们的路,留着也是碍眼,倒不如为让赤王殿下的人提前得到一些好处,也让某些摇摆不定,分不清立场的家伙,明白得罪赤王殿下的下场。 更何况,人家不是说了吗?他不讲规矩,难道我们还和人家讲规矩?” 萧羽听着黎花诗的话,原本有些气闷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哄好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护七明白了黎花诗的想法,去安排去了。 护七当初是一路看着黎花诗如何对待那些商户不讲规矩的,所以他可太明白黎花诗的不讲规矩是什么意思了。 更何况沐家主要做的还是药材生意。 药材这玩意,可太容易吃出问题,死几个人了。 如果不够,死几十个也行。 而且这个江湖啊,太危险了,你家的药材吃死了人,别人报复一下,什么杀人啊,放火啊,投毒什么的,合情合理嘛。 这时候追谣再带着那些站在赤王这边的商人去瓜分利益,让他们得到些好处,助长一下赤王党的气焰。 还能警告一下非赤王党和摇摆不定的那群人。 至今为止,黎花诗行事和第一世比起来,简直是太讲规矩了。 但既然现在有人说他不讲规矩,萧若瑾又是个搞偏心那一套的,那黎花诗就展开手脚好好玩一玩了。 虽然早知道萧若瑾偏心,也知道萧羽从小到大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关爱。 但今天的事还是令黎花诗十分生气。 赤王,白王,永安王…… 整个天启都知道萧楚河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即便被贬也是便去繁华的城市,深怕他吃一点苦。 还有一个已经死了的萧若风,替他安排好了未来。 天启四守护? 呵…… 天启四守护不守护天启,守护一个皇子。 这皇家的人,不管是萧若风还是萧若瑾,还有那兰月侯,还真是偏爱萧瑟啊。 但凡他们不是偏心的太过分,黎花诗如今都不会这么心疼萧羽。 但那群人,都偏心的太过分了。 狗皇帝想去给萧瑟撑场子,涨面子是吧? 以为我们萧羽没人管是吧? 萧羽我管定了! 是好人还是坏人,关自己什么事? 黎花诗只知道,萧羽会护着她,所以她也会护着萧羽。 萧羽虽然不明白黎花诗具体要做什么,但是他也明白黎花诗的意思就是要站在他这边,然后对沐家出手了。 萧羽内心止不住的暗喜,走到黎花诗身边,搂着黎花诗,心情大好的揉了揉她怀中的大肥猫。 萧羽:“我就说嘛,咱俩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都是外人。” 黎花诗忍不住笑道:“是是是。” 萧羽:“商户那边有你处理,我自然放心,只是那老家伙尽管没成功参加宴席,但有心人终究还是能查到,他一开始是打算去参加宴席的。那老家伙如此偏心,还是会令一些朝廷官员偏向萧楚河。” 黎花诗:“那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杀皇帝?” 萧羽:“……” 黎花诗见萧羽面色凝固,握住大胖猫身上萧羽的左手,轻轻抚慰着。 “也是,弑父终究是大逆不道了些,羽羽还是太善良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以他的身子,也活不了多久了,文武百官那边,找一个人杀鸡儆猴,我让护七去?” 萧羽听到这话沉默了半晌,他不敢说他有让鬼医夜鸦在暗地里给皇帝下毒,也不敢说他还给宣妃下了毒。 更不敢说……他另有谋划。 萧羽最后开口道:“护七是你明面上的人,终究不太妥当,让暗处的其他人去吧。” 黎花诗点了点头:“那你告诉护七,让他去安排就行,你最好还是不要出面。” 萧羽笑道:“好,我让人熬了些滋补的汤,你今日吃的凉的有些多,别到时候不舒服。” 黎花诗嘴上说着:“哪儿有那么容易生病。”实则心里还是感到开心的。 一边喝着汤,二人和谐的聊着先让谁死的话题。 (我看有人说让我写少白,少白等级还不够,诗诗等级再高点才回去。) (还差一个礼物加更,我晚点看能不能今天补,不能就只能明天补了。) 第45章 少歌45 先死的是九九道,因为那天他是第一个去参加萧瑟的宴席的人。 枪打出头鸟。 所以现在这头鸟死了。 但仅仅只是死了一个九九道这样的人,是不会起到震慑作用的,所以下一个死的人是太师董祝。 太师董祝不参与党争,所以即便是他死了,也不会影响继承人的选择,但是他的死,却会朝政和天下产生巨大影响。 只可惜萧瑟似乎早就猜到了萧羽会对太师董祝出手,所以早早的就安排好了一切。 但那太师董祝也没好到哪里去,重伤昏迷不醒。 所以如今人心惶惶,众人都在私底下有着各自的安排。 而青州沐家,他们的药材据说接连吃死了好几人,然后被对方家人报官哭闹着要赔偿。 而有的人据说死了亲人,爱人,就疯狂报复回去,朝沐家丢火把放火,在沐家一切能投毒的地方投毒。 以至于如今的沐家严防死守,连飞进去一只蚊子都要提防的程度。 然而即便如此,听说沐家大哥因好色,差点被人勒死在青楼,若不是那沐家大哥身手还算不错,差一点就交代了。 还有沐家如今的家主,更是遭遇了接二连三,数波刺杀。 即便如此,沐家能做到如今这种程度,基本上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所以自然受到的影响不大。 只是令沐家感到厌烦的是,解决了一拨人的刺杀,紧接着就会迎来放火投毒的现象。 紧接着又是一拨刺杀,就像是扯不完的野草,拔了一茬又来一茬。 这天,黎花诗正在和萧羽学习射箭之中。 下人前来传信:“殿下,黎姑娘,永安王殿下派人传信,邀请黎姑娘前去碉楼小筑赴宴。” 黎花诗疑惑:“请我?” 下人点头:“永安王殿下说,黎姑娘当初输过一次赌约,答应了一件事,这一次永安王殿下就是为这事儿而来。” 黎花诗:“我只有萧瑟一个人?” 下人摇了摇头:“据说还有沐家公子。” 黎花诗听罢,不由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撑不住了?不会吧?好歹是首富,这不才刚刚开始? 不过黎花诗还是点了点头:“既然是赌约的事,那行吧,我会去赴约的。” 萧羽:“我陪你去?” 黎花诗想了想,摇了摇头:“现在这个时候,重头戏还没真正开始,萧瑟下载就要用掉这个条件,未免太浪费了。我怀疑萧瑟是声东击西,你去查一查萧瑟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动吧。” 说完,黎花诗也没过多和萧羽再说什么,放下弓箭就带着护七就离开了。 萧羽看着黎花诗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小厮怀中抱着了大肥猫,神色莫名,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萧羽:就这么迫不及待见到那人嘛。。。急切到,平日里走哪儿都会带着的猫也不带了。 只是萧羽不知道的是,才练了一阵箭的黎花诗,主要是累了,没多少力气去抱那只大肥猫。 黎花诗来到碉楼小筑,萧瑟和沐春风已经早早地等着了。 除此之外,司空千落,雷无桀,唐莲,叶若依几人都在。 几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十分不善。 黎花诗忽的就笑了:“哟,来的人可真齐。” 几人都没吭声,黎花诗挑了挑眉,然后径直坐下了唯一的空位。 黎花诗:“行吧,既然几位都没心思和我寒暄,不如就直接说,找我何事?” 萧瑟:“停止你现在对沐家在做的事。” 黎花诗笑道:“你确定要把这么珍贵的机会,用在这种事上面?我们后面可还有的玩呢。” 雷无桀忍不住怒吼道:“这种事?!你让无数条人命为了污蔑沐家白白牺牲!你把这么多条人命叫做玩?!” 黎花诗听着雷无桀的怒吼,不为所动,甚至嚣张的双手抱胸,翘起了二郎腿。 黎花诗姿态傲慢,语气挑衅道:“死人可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听沐公子前些日子说,沐公子做事不太讲规矩,想让我们倾家荡产,也易如反掌,我就想着既然沐公子不讲规矩,那我们应该,也不用讲规矩吧?” 沐春风听到黎花诗的话,也不由气笑了。 沐春风:“我父亲曾经对我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毫无底线的无耻小人,如今我算是深有体会了!” 黎花诗笑着,赞同的点点头:“沐公子家父说得对,我定然认真学习。” 沐春风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无耻的人,气的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恶狠狠的瞪着黎花诗。 沐春风只要一想到自己大哥差点死了,就恨不得提剑砍死眼前的人。 萧瑟开口道:“条件我提了,你就说你答不答应。” 黎花诗:“我记得~当初在美人庄,萧公子也欠我一次呢。” 萧瑟:“你想怎样。” 黎花诗:“要么,你欠我的一次,和我欠你的一次抵消,要么,我同意你的条件,但我,要金缕衣。” 萧瑟暂时未回答,沐春风将目光看向萧瑟,示意由他来做决定。 沐春风担心的是,黎花诗把金缕衣给护七这样的人用,将来。。。不好对付。 萧瑟对沐春风道:“金缕衣是你的东西,我无权做主。” 沐春风听罢,站起身朝黎花诗道:“好,金缕衣给你,只不过,你得保证不再对我大哥他们出手,也不再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黎花诗笑了笑:“得了金缕衣,我承诺不会使用卑鄙的手段针对沐家。” 萧瑟听懂了黎花诗的未尽之言。 萧瑟:“不行,你要承诺,你和你的人不再对沐家出手。” 黎花诗冷笑:“行,知道了。” 萧瑟见状,朝沐春风点了点头,沐春风脱下金缕衣丢在桌上,黎花诗示意护七捡好。 黎花诗站起身道:“没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 黎花诗刚走到门口,准备推门离开时,萧瑟问道:“你想对萧羽做什么?或者说,你想利用萧羽达成什么目的?” 黎花诗听到这话,双眼微眯,回头看向萧瑟。 “你认为,我想达成什么目的?” 萧瑟:“北离不是你的国家。” 黎花诗嗤笑一声,心情有些不美好了。 自己就算不用别人提醒,也知道自己是外来者。 黎花诗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对啊,正因为不是我的国家,我才能玩的开心啊!” 萧瑟和黎花诗相互对视良久,最后黎花诗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第46章 少歌46 而萧羽那边也确实发现了。 萧瑟借着这次机会,还偷偷安排了无心进宫去见宣妃。 当初无心来天启被黎花诗知道后,听闻无心被瑾宣打伤,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萧羽派人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现如今再次出现,还是由百晓堂找到无心踪迹的。 萧羽得知此消息后,就立马进宫去了。 萧羽说他带走了无心,打算将他炼制成为药人。 黎花诗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人与人之间的情分,除非经历了生死能相互信任,或者因利益捆绑在一起,难舍难分之外。 其余的任何情分,在黎花诗看来,终究只是浅交。 人的一生,细数下来,一定是善良的人经历的苦难要更多。 那些没良心的家伙,便算是有‘福’的了。 当然,如果你会因自己的没良心而感到痛苦,那便证明你只是软弱,算不上善良,也算不上没良心。 黎花诗是个有‘福’的没良心的家伙。 所以她只看立场,不看情分。 —————— 近来黎花诗已经腻了射箭的瘾,所以此时她正陪着萧羽在书房之中。 黎花诗躺在软榻上抱着大肥猫小憩,萧羽在一旁处理公务。 迷迷糊糊之中,黎花诗好像听到了什么神医,白王府。 黎花诗瞬间睁开眼睛。 仅凭这二字,黎花诗就猜到了,应该和白王萧崇的眼睛有关。 而后小厮退下后,萧羽的话,果然也证明了黎花诗的猜测。 萧羽:“萧楚河让华锦去替萧崇治眼睛,已经确定能治,并且时间定在了三日之后。” 黎花诗:“你打算怎么做?” 萧羽:“怒剑仙回来了,能对抗剑仙的,只有剑仙,只可惜李寒衣和赵玉真不能用,所以我想让护七去。” 黎花诗点了点头:“护七去,李寒衣和赵玉真其实也可以去。” 萧羽皱了皱眉:“你不担心李寒衣和赵玉真到时候联手萧瑟他们背叛吗?” 黎花诗:“正因为担心他们可能会背叛,所以才让他们去。” 萧羽:“为什么?” 黎花诗:“萧瑟明明可以让我退一步,不要插手白王的事,但他却机会浪费在了沐春风身上。。。所以我担心他可能还有其他后手。 现在正是试验李寒衣和赵玉真能否真的为我们所用的时候了。 让李寒衣或者赵玉真去,逼他们一把。 不管是废了白王也好,还是杀了白王都行,即便他们二人背叛了,我们损失的也不多,不仅可以避免在未来的关键时刻遭受背叛,那白王最多也就是恢复一段时间光明,以后还有其他机会可以再瞎。同时你还可以多一个或者两个剑仙药人了,不是很好吗?” 萧羽挑了挑眉,看着黎花诗的目光满是惊喜。 萧羽笑道:“诗诗真是聪慧,也好,我还留了一手,最后即便李寒衣和赵玉真背叛了,我也还有一颗棋子利用!” 黎花诗笑了笑,心情极好的揉着大肥猫的爪子。 就算李寒衣和赵玉真背叛了,她自己也留了一手。 —————— 三日后。 白王府后院的茶楼上。 黎花诗懒洋洋的靠在萧羽身上,逗弄着怀中的大肥猫。 赵玉真站在二人身后保护着。 萧瑟这时带着一身黑衣的司空千落出现在二人眼前。 萧羽举起手中的茶杯朝萧瑟示意了一下:“六哥,好巧,你也来看戏?” 萧瑟瞥了眼二人周围,先是朝赵玉真打了声招呼:“道剑仙。” 赵玉真朝萧瑟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萧瑟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淡淡道:“二位倒是挺有闲情雅致的,似乎信心十足。” 黎花诗笑了笑没吭声。 萧羽:“我对于自己的安排,自然是信心十足。” 萧瑟:“那不如我们打个赌?” 萧羽听到赌,好笑的看了看黎花诗:“你们啊,都喜欢赌。” 黎花诗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不如就赌一赌呗。” 萧羽:“好,你想怎么赌?” 萧瑟:“赌二哥眼睛能治好,赌小神医也不会有事。” 萧羽:“好,你输了,天启城的雪落山庄给我。” 萧瑟:“我赢了,我要我朋友的消息。” 黎花诗想到刚才萧羽派出去的那几个药人,其中一个就是无心,不由扬了扬眉。 这场赌注。 怒剑仙拦下了失去神志的无心几人,兰月侯拦下了几十名的黑衣人。(黎花诗lv.60级的角色卡) 暗河的人拦下了李寒衣,百里东君联合雷无桀几人拦下了护七。 眼见情况不利于萧羽,萧羽皱紧了眉头,有些不安的看着远处。 忽的白王府传来一声沐春风的怒喝:“师父!” 萧羽见状,瞬间眉目松展,得意的看向萧瑟:“看来,是我赢了。” 萧瑟起身朝着白王府内走去,萧羽见状,得意的起身,带着黎花诗如闲庭漫步一般朝着白王府前去。 赶到白王府的萧瑟发现了失去意识的无心,然而当萧羽赶到白王府,发现已经受伤倒地的九皇子时,猛地一惊。 然而,萧羽的话还没说出口,怒剑仙就满腔愤恨的提着剑朝萧羽砍来。 怒剑仙怒喝道:“你去死!!” 关键时刻,护七闪身拦下这一击,还用全力将怒剑仙挥了出去。 护七立马开口道:“是九皇子拼了命也要刺杀白王,还对白王和华锦下毒的,和赤王殿下有什么关系?” 萧羽听到护七的话,瞬间明白了什么,挡在黎花诗身前笑道:“对啊,六哥,我们可是坐在一起看了许久的好戏,我们还赌了一局,现在看来,是我赢了啊!雪落山庄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萧瑟看向黎花诗的目光意味深长,黎花诗忍不住勾唇笑了。 看来。。。被发现了呢。 当初萧瑟来到天启,黎花诗可是耗费巨资,又解封了一张满级角色卡呢。 百毒。 为了不暴露这张角色卡,黎花诗一般只在需要用到她的时候才将这张卡召唤出来。 用完了再收回来。 这样百晓堂的人就不知道百毒的存在了。 上次萧若瑾打算来赴宴,却突然吐血然后不得已回宫,再到今日,百毒都一直藏匿于暗处。 作为又一个神游玄境实力的存在,悄无声息的下个毒,对百毒来说,太简单不过了。 (礼物的加更等白天吧,困的不行了。) 第47章 少歌47(礼物加更) 黎花诗让百毒给萧崇和华锦二人下的毒,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 黎花诗本意是想借此让萧瑟向自己求助,主动承诺退出争夺皇位。 这样不仅可以省事许多,直接让萧羽坐上皇位,还能让萧羽名声好些。 只可惜,华锦不愧是药王辛百草的弟子,百毒的毒华锦暂时抑制住了,不仅如此,对方似乎还有办法解毒。 因为萧瑟并没有来找自己,而且,儒剑仙谢宣也来了天启。 黎花诗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莫衣说的话,对自己还是有影响的。 对待敌人,自己都开始心软的手下留情了。 华锦或许可以算了。 但若是第一世的自己,恐怕为了不再多省事端,直接就让百毒将萧崇毒死了。 或许也因为,毕竟要当皇帝的不是自己吧,所以没怎么太放在心上。 大肥猫见黎花诗盯着自己看了许久,疑惑道:“喵喵?” 黎花诗:“哎,宝宝你也觉得妈妈太善良了是吧?” 大肥喵凑近黎花诗亲昵的贴贴着,嗲声嗲气的叫了一声:“喵。” 黎花诗:“呜!!我们宝宝真可爱!!妈妈一定要让我们宝宝当上皇太子!!” 护七瞥了黎花诗一眼,思索着将来如果萧羽当上皇帝,下令封一只大肥猫当皇太子。。。世人怕是会以为萧羽疯了。 护七:“据说瑾玉大监死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走了一步怀棋,不过也无所谓了,就算萧瑟和萧崇联手,这盘棋也要结束了。” 护七:“主上,那萧羽明显有事瞒着您。您都帮他这么多了,他还对您有所防备。。。” 黎花诗不在意的笑了笑:“因为,他和我是同一种人呐,永远都会为自己留一手,而且我要他的信任干什么,我要的当然是将来的国库了,更何况,有你这个天下第一在,萧羽不敢赖账。” 护七见黎花诗这么说,对这件事便没再说多什么。 护七:“那边传话来了,说是很快就会有一场戏要上演。” 黎花诗挑了挑眉:“什么戏?” 护七:“上一任皇帝留下的龙封卷轴,并且据说上面写的是萧若风的名字。萧羽让谨言去了叶将军府,想让他借助萧若风的儿子,如今的琅琊王萧凌尘,一起改朝换代,替萧若风洗刷冤屈。他让我问你,他要怎么做。” 黎花诗一边思索着,一边开口道:“让他去便是,萧羽想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游戏。” 护七:“就叶啸鹰的所作所为,他应该不蠢才对。” 黎花诗:“管他蠢不蠢呢,他忠诚的,是萧若风,所以啊,就算他知道这是一个局,也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护七:“我担心,叶啸鹰都能看穿的事,萧瑟不可能看不穿。” 黎花诗笑了:“萧瑟当然能看穿,他的师父可是萧若风,这点脑子都继承不了的话,天启四守护,凭什么要守护一个蠢货? 就算退一步来说,他没看穿这份谋划,他也该明白,背后肯定会借机趁火打劫,只是他不一定能确定,谋划这件事的人,是萧羽,还是萧若瑾的几位好兄弟,和其他哪一位皇子罢了。” 说到这里,黎花诗啧啧摇头:“这皇帝的儿子多了,出了什么事,怀疑的对象也多。只是我也有一些好奇,萧瑟会如何破这个局。” 下午,谨言偷摸来了赤王府,黎花诗正和萧羽下着棋。 谨言告知了叶啸鹰同意和谨言合作的消息。 萧羽:“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 谨言:“或许,在四年前,其实他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没有那封龙封卷轴而已。就连我说希望新王继位后废除旧制,不让五大监守皇陵,还想要一个王侯之位,他也同意了。” 萧羽挑了挑眉:“叶啸鹰可不是这么容易算计的,只是可惜他太过自大,他也不会想到,挑起这场战事的人,是我。” 萧羽吩咐他的属下传信给另外两名将军,准备好等叶啸鹰和萧若瑾他们的大战之后出手,然后就可以取代叶啸鹰的位置了。 之后又让谨言去请出皇陵的浊心大监出山,二是获得一份百官的联名书。 谨言走后,萧羽一副骄傲不已的模样道:“怎么样?我的这番筹谋。” 黎花诗忍不住笑了,然后仰着亮晶晶的双眼夸赞道:“赤王殿下好聪明啊!真厉害!” 萧羽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洋洋得意。 黎花诗笑了笑:“等你当了皇帝,这五大监守皇陵的旧制,还是废除了的好。” 萧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明白了黎花诗说这话的意思。 萧羽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经历了在这个世界的两世,皇家的所有人之中,黎花诗比较喜欢的家伙,反而是浊清和谨言。 萧若风的死,黎花诗最近想了想,说到底还是他们皇家人自己做的孽。 五大监扶持了皇帝一生,操劳了一世,也享受了这么多年的权势。 临了临了,狗皇帝死了之后,不仅没了权势,还没了自由,要去守那什么狗屁皇陵。 你这也怪不得人家想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呐。 叶啸鹰的动作很快,快到没过几日。 代表着战争的狼烟就燃起来了,警醒天启城众人的号角也响彻了天启。 叶啸鹰和萧凌尘携带二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然而明显是来势汹汹的队伍,却被人下令大开城门,直接放琅琊军顺利进入天启城内。 黎花诗得知这一消息时,皱眉疑惑:这萧瑟是打算,就此投降?难不成萧瑟和萧凌尘合作了? 若是如此,萧羽想要当黄雀的打算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明德帝醒了,萧羽也进宫去了。 黎花诗让护七跟随萧羽进宫,万一出事了好保护萧羽。 她自己就不去了,以她的身份,想去看戏,,除非她带人杀进去。 真要是出什么事了,护七至少可以带着萧羽先逃。 二十万大军呐。。。即便是护七和百毒二人,或许也杀不完。 但是让黎花诗再召唤几人吧,她暂时还是舍不得,而且黎花诗也觉得,还没走到那一步。 然而,黎花诗正在赤王府内用狗尾巴草逗弄着懒洋洋的大肥猫时,原本,本该出现在宫内太安殿的人,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第48章 少歌48(礼物加更) 黎花诗挑了挑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谨言:“这是,情况有变?” 谨言慌张点头:“何止是有变,那萧凌尘直接将龙封卷轴毁了!疯子!疯子!和他爹一样是个疯子!” 黎花诗思索着,这萧凌尘。。。很难评啊。 说他蠢吧,其实他很聪明,应该是看穿了背后的人这样做的用意。 就如同当初浊清是想利用龙封卷轴是萧若风名字这事,,以此为自己谋利那般,如今的萧羽也是想利用萧凌尘和萧若瑾打起来,然后以此得益。 萧凌尘的行为就是告诉躲在暗处的人,别想再利用他们来祸乱朝纲,从中得利。 可要说他聪明吧,这么大好的机会,可以替琅琊王洗刷冤屈的机会,就这么毁了。 谨言见黎花诗半天不讲话,心慌不已,急了:“你可是承诺过我的,萧羽当上皇帝许诺我想要的,萧羽就算当不上皇帝,你也能让天下第一保我不死,逍遥自在的!” 黎花诗好笑的翻了个白眼:“急什么,放心吧,我说话算数。” 谨言走到黎花诗旁边,学着黎花诗的样子蹲下:“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黎花诗看向谨言道:“你是负责执掌玉玺,协助皇帝处理奏折的对吧?” 谨言点了点头:“不过玉玺我可拿不到。”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根本也就没指望过你。” 黎花诗抬头望向天空,没有烟火绽放,护七的型号没有发射,那就证明还是打起来了。 萧凌尘都毁了龙封卷轴了,想来应该是护七对安插在队伍其中的卡牌角色下令动手,为了搞混局势的吧。 等到他们打的都分不清到底是谁先动手的了,想收手也来不及了。 一千五百名自在地境的卡牌分为了两批,一批五百人,前去天启城外迎接上军下军,另外一千人混入队伍之中搅乱局势,在关键时刻方便出手。 百毒则是趁机偷东西,顺便把自己带过去看看热闹。 这时,说曹操,曹操就到,百毒恰好在此时回来了,手中还怀抱着一个口袋。 黎花诗接过后,毫不犹豫的就递给了谨言。 谨言打开一看,是两封已经盖了玉玺,但是没有写字龙封卷轴。 谨言一惊:“这!” 黎花诗:“那你见过狗皇帝的字,应该仿的来吧。” 谨言苦笑:“这您简直是高看我了,我哪儿有这手艺。。。而且这龙封卷轴先盖了印章。。。不算啊。” 黎花诗不耐烦道:“哎呀,凑合嘛,本来干的就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了,真的假的还不是靠人说的,谁说是假的杀了。” 谨言表情为难,纠结了许久后,还是开口道:“这真的太假了。” 黎花诗无语:“萧凌尘没有谋反,百官联名这么好的把柄,谁敢说假的?再说了,这圣旨就是皇帝宫里拿的,材质就是真的。” 谨言想了想,行吧,非要这么胡搅蛮缠的话,小命和把柄被捏在对方手里的人,确实也能玩一场指鹿为马的把戏。 谨言:“那我接下来是。。。躲在哪儿?” 黎花诗朝谨言伸手道:“百官联名的文书呢?给我。” 谨言有些犹豫:“你不会拿了之后就杀了我吧。。。?” 黎花诗无语的叹了口气,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谨言。 谨言着急道:“我担心呐!你总要给我个保障吧。” 黎花诗:“我现在也可以杀了你,你想指望用这份百官联名的文书去换萧瑟或者萧崇保下你,那你最好祈祷他们能在你毒发之前保下你。” 谨言惊了:“毒发?!!什么意思?!” 百毒捂嘴轻笑:“呵呵呵~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胆子比较小~所以我看别人第一眼的时候,我担心对方对我不利,所以我就喜欢先给对方下毒~呵呵呵~” 谨言慌忙起身检查身上的情况,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手臂里面的血管已经变成了黑色。 谨言立马就慌得快要哭了出来的样子。 谨言急了:“你,你这不是说话不算数嘛!!” 黎花诗:“我本来就没说要反悔,而且毒也不是我给你下的,我也没让她给你下毒,你没听到我有让她给你下毒吧。” 谨言试探道:“那,那你让她给我解了?” 黎花诗呵呵一笑:“想解毒,拿文书来换。你要担心我拿到文书杀了你,想留着百官联名的文书也行,只要你不给萧瑟萧崇他们,我至少可以保你不死,但事成之后,你要让2众人都知道,你是萧羽的人,并且让他们明白,文书在萧羽手中。” 谨言:“我把文书给你,你真的不杀我?还承诺护着我。” 黎花诗忍不住叹气:“真的,真的,我说真的你又不信,不信你还要一直问,烦不烦。” 谨言:“那我把文书给你,你承诺护着我。” 黎花诗忍着耐心点了点头。 谨言:“咳,文书我藏在其他地方了,你让她护送我,随我去取。” 百毒听到这话,忍不住吓谨言:“呵呵呵~让我护送你?不怕死在路上?!” 谨言躲在黎花诗身后:“她,她她!!” 黎花诗微笑看向百毒:“你就算要吓唬他,至少等你俩走了之后,我不用再给这家伙重复我能保他不死了再吓唬他行吗?” 百毒呵呵呵的笑着,闪身到谨言身后,一把揪着谨言的衣领将他带走了。 黎花诗等到二人身影不见后,这才猛地一拍额头:“哎呀,龙封卷轴忘记让谨言写了。” 不过黎花诗本来是打算将这个作为后手的,如果他们顺利打起来,打到两败俱伤的话,这个暂时就用不着。 如果出了意外的话,这个就是自己的后手。 虽然黎花诗不确定会出什么意外,但是基于上一世,每当自己总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又被打回原形了后,黎花诗做事就谨慎一些了。 至少会给自己留后手。 百毒带着谨言回来后,黎花诗让瑾言就躲在这赤王府里,然后将百官联名的文书收进了仓库之中。 百毒带着黎花诗混进皇宫之中的太安殿前。 然而二人一到,就听见萧若瑾正在下罪己诏! 听信谗言。。。误杀爱弟。。。 误杀?呵呵。。。 黎花诗感到好笑:人死了,然后提着刀打上门来,把刀架你脖子上了,你知道错了。 有什么用呢? 上一秒,黎花诗满脸嘲讽。 下一秒,黎花诗脸色铁青。 因为叶啸鹰退了。。。不打了。。。 不是?就tm他说一句自己错了,就退了??? 那tm萧若风可是死了啊?! 黎花诗: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杀了人之后道个歉认个错就没事了是吧! 要这么玩的话那我可就学了昂。 第49章 少歌49 这场原本声势浩大的阵势,最后以极具戏剧化的结尾收场。 萧羽面色铁青的回到赤王府。 黎花诗见确实打不起来,也就回来了。 黎花诗躺在软榻上,揉着大肥猫的爪爪,见萧羽脸色极其难看,也并没出声。 萧羽心情沉重:“我们的计划输了。” 黎花诗轻笑一声:“我知道,别急嘛,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在萧羽疑惑的目光中,黎花诗故作从身后,实则是从仓库之中,取出那份百官联名的卷轴。 萧羽不由感到惊讶:“这!这个怎么在你这里?!” 黎花诗得意道:“当然是因为,从我答应帮你当上皇帝后,谨言就是我的人了。” 萧羽原本沉闷的心情瞬间变得喜不胜收:“难怪当初我找上谨言和他合作的时候,那家伙表情古怪!” 黎花诗:“不过现在不论是皇帝,还是萧崇,萧瑟他们,现在都在满天启的找这封文书,你暂时别让皇帝知道这东西在你这儿,再等一段时间。” 萧羽笑道:“当然,我又不傻。” 黎花诗笑了笑,然后起身将大肥猫递给萧羽。 “谨言在我屋内躲着,你将他安排一下,我承诺了他你当上皇帝之后,不论他是想要自由,还是权利,都可以任他提一个条件。” 萧羽接过猫点点头:“这个好说。” 黎花诗:“那我带护七先离开几天,办点事。” 萧羽:“什么事?” 黎花诗:“等我事成之后再告诉你。” 萧羽见黎花诗不愿多说,便没再多问了。 深夜,大将军府———— 明亮的书房内,叶啸鹰看着眼前的二人,忽的笑了。 叶啸鹰:“姑娘胆子倒是十分大。” 黎花诗笑道:“没办法,叶将军如今闭门不见客,但我却是想见叶将军一面,便直接进门了。” 叶啸鹰冷笑一声:“大名鼎鼎的黎姑娘想见我,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黎花诗甜甜一笑,看起来无害极了。 然而叶啸鹰却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不过十几岁少女模样的人,行事却十分阴险歹毒。 青州首富沐家,谁敢说能在对上这么一个家族后,不仅自己不吃亏,还能让对方不得不退一步的? 人家不和你玩商战,人家玩的是人命。 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沐春风打压黎花诗的店铺,人家直接把店铺一关,所有香水统统拿去送人。 明摆着就是告诉你,这钱她可以不赚,生意不做了都行,但她就是要干你。 你青州沐家再有钱又如何?无论死了多少人你都赔偿的起,但时间久了,名声可就坏了。 而且谁敢买沐家的药材,也会被针对。 若只是针对金钱方面的商战也就算了,对上这种不要命的疯子,大家都只能退。 死的人命太多了,所以沐家只能退了。 黎花诗的做法,让商贩无人敢站队萧崇和萧瑟。 黎花诗笑道:“叶将军不给自己的好兄弟报仇了?” 叶啸鹰:“我不是傻子,黎姑娘如果想借我手渔翁得利,那就请离开吧。” 黎花诗恍然大悟道:“哦!对了,不知道叶将军能不能认识这个玩意?” 黎花诗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手镯,然后朝着叶啸鹰走去,将手镯放在叶啸鹰面前的书桌上。 叶啸鹰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书桌上的手镯,下一秒却忽的愣住了。 (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第一个世界,诗诗成婚时,萧若风送来的新婚贺礼,那个手镯。) 叶啸鹰不确定的拿起手镯查看。 面色沉重道:“你是说这手镯是他送给你的?” 黎花诗笑道:“咦,我看这手镯没有名字,也没什么标志,我还以为你不一定能认出来呢。” 叶啸鹰:“皇室子弟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标记,只是寻常人认不出来罢了。” 黎花诗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其实黎花诗一开始来只是想来拖延时间的,没想到叶啸鹰真的能认出来这东西是萧若风的。 叶啸鹰:“你和他什么关系。” 黎花诗在叶啸鹰书架上随意的查看着上面摆放的物件,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二十几年前我曾来过北离一次,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少年。 我的国家发生了暴乱,我不得已带着士兵们逃到了这片土地。那时候我曾救过他一命,我们也有过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可是我必须回去我的国家,我有我的责任,我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所以对于他的感情,我没有任何回应。 我离开的时候,他给了我这个,他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就拿着这个来找他。 只是当我如今再次来到北离时,听闻他已经死了。” 叶啸鹰嗤笑一声,对于黎花诗的话显然不信:“你看起来不过豆蔻年纪,这种话,你觉得我会信?” 黎花诗无奈的耸了耸肩:“在我的国家,继承皇位的人吃下一样东西,可以保证容颜不老,我继位时就是豆蔻年纪。” 叶啸鹰挑了挑眉:“在你的国家,女子也能继位?” 黎花诗不屑一笑:“在我的国家,皇位,能者居之。” 叶啸鹰:“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又凭什么信你这话是真的呢?谁知道这手镯你从哪儿来的?” 黎花诗食指轻点嘴唇,思索着:“让我想想,我应该说一件他的什么事,你才会信呢?” 黎花诗说了一些萧若风年轻时的装扮,腰间玉佩的模样。 叶啸鹰对于黎花诗说的话,只信了三分,但是他看着黎花诗说起萧若风时,脸上怀念的神情,嘴角不经意间扬起的笑意,不由信了五分。 另外两分在于。。。 叶啸鹰:“萧若风从未说过你的事。” 黎花诗心中暗道:当然了,这个世界的萧若风根本就不认识我。 面上却是苦涩一笑:“毕竟,我和他其实都心知肚明,那一别,或许就是永别了。” 叶啸鹰见状,询问道:“所以你这次回来,是向他寻求帮助的?” 黎花诗:“是,也不是。我一开始只是想来看望一位故人,只可惜故人死了,还是以谋逆这样的罪名死的。 但我不信他那样的人会谋逆,我知道他根本不想当皇帝,所以我和赤王合作,我助他登上皇位,他答应我两件事,其中一件事就是为萧若风平反。” 叶啸鹰:“既然如此,如今他已平反,你来找我,是为另一件事。” 第50章 少歌50 黎花诗:“叶将军难道甘心?当初死的,恐怕不止一个琅琊王吧。其中备受牵连的无辜之人,可不少。” 叶啸鹰:“我想,答案很明显,萧凌尘已经做出了选择,和他父亲当初同样的选择。” 黎花诗:“我来找叶将军,是想问问叶将军要不要为萧若风偿还他欠我的恩情。” 叶啸鹰忍不住笑了:“萧若风欠的恩情,你怎么不去找他儿子?” 黎花诗:“叶将军刚刚不是说了,他的儿子已经做出选择了。我对扶不起的阿斗没有兴趣。” 叶啸鹰:“你让赤王答应你的另一件事是什么?。” 黎花诗:“我的国家因战争的原因,土地受到严重污染,毁了大半,粮食耕种困难。萧羽承诺,他当上皇帝后,接收我的子民,予我皇后之位,和我共治天下。” 黎花诗暗道:反正等萧羽当上了皇帝,事情已成定局,就算到时候叶啸鹰反应过来自己骗了他,也没用。 叶啸鹰:“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择赤王。” 黎花诗:“我当初想扶持的,本是萧楚河。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替萧若风说话,又是萧若风带大的。只是他和萧若风一样,没有帝王之心,这样的人,我不可能把赌注压在他身上。至于萧崇,那就更简单了,一个瞎子,注定无缘皇位。” 叶啸鹰笑道:“别说是我了,就算是萧若风本人,他也不会为了偿还你的恩情,让整个国家陷入危机之中。” 黎花诗:“若是我说,不用叶将军出手,只需要叶将军表明态度,站在我们这边呢?” 叶啸鹰:“我女儿已经做出选择了,黎姑娘总不可能认为,我会站在我女儿的对立面吧?” 黎花诗点了点头:“那既然如此,我就不和叶将军谈感情了,我们来聊聊交易?” 叶啸鹰笑了:“我不可能和你做交易的,黎姑娘请回吧。” 黎花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叶啸鹰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笑了好一阵儿。 黎花诗眼泪都笑出来,笑够了之后黎花诗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长长的叹了口气:“唉,看来还是只能做恶人了。” 叶啸鹰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黎花诗:“就算你身边这位,今日对我出手,我也不可能站在你们这边的。” 黎花诗点了点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吧,希望你女儿能活下来,那我就,先走了。” 叶啸鹰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的瞪着黎花诗:“你什么意思?!” 黎花诗朝叶啸鹰眨了眨眼,故作无辜道:“叶将军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和你聊这么多,真的只是来联络感情的吧?而且叶将军也知道,我对待敌人的手段,是极其卑鄙无耻的,所以我让人给叶姑娘下点毒什么的,应该也很正常哦。” “你该死!”叶啸鹰怒喝一声,然后拔出武器猛地朝黎花诗劈来。 黎花诗丝毫不慌,护七瞬间出手,拦下了攻击。 二人在屋内打了起来。 屋内狭窄,而且黎花诗离二人的距离太近,所以护七担心伤到黎花诗,出手难免有些束手束脚的。 叶啸鹰看准时机想对黎花诗偷袭时,百毒现身再次拦下攻击,然后朝叶啸鹰下了毒。 叶啸鹰中毒后,气息紊乱,猛地单膝跪地,艰难的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黎花诗见状噗嗤一笑:“哈哈哈哈,在我们国家,单膝跪地是向他人表达忠心,或者表达爱意的意思,不知道叶将军这是何意?哈哈哈哈哈,总不可能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护七没憋住也笑了。 太损了。。。 叶啸鹰愤恨的瞪着黎花诗:“你杀了我,你认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 黎花诗:“唔~黄泉路上多几个伴?哈哈哈哈~挺热闹的呀。” 叶啸鹰:“疯子!” 黎花诗恶劣的笑道:“你猜,造成我国家土地污染严重的人,是谁?” 叶啸鹰忍不住气笑了:“呵,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黎花诗:“谢谢叶将军夸奖?” 叶啸鹰:“你既然有如此手段,又何须我的帮助?” 黎花诗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唉,我虽然赢了,但是我的子民们死的太多了,而且他们都很恐惧我,明明我只是夺回我自己的王国而已。 其实我真的想做个好人呢~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萧羽坐上皇位的路,不要死太多人,叶将军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 (黎花诗:替我省点金币,让我可以不用再召唤其他满级卡了。) 叶啸鹰:“当初,萧若风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黎花诗微笑着沉默了一会儿,思索着要如何回答。 而叶啸鹰见状,忽的笑了:“看来他知道,对吧。” 黎花诗想了想,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最终选择承认:“是啊,他劝我放下仇恨选择他,不过我拒绝了。” 叶啸鹰:“所以你刚才所谓的为他平反的事,也是假的。” 黎花诗:“不是哦,是真的。只不过,他是顺手的事而已,我真正的目的,还是天下。” 叶啸鹰:“呵,你这种人,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帮你!” 说着,叶啸鹰猛地朝黎花诗吐了一口口水。 只不过这一次因护七紧紧盯着叶啸鹰,担心他突然暴起想对黎花诗不利,所以用弯刀给拦下了。 拦下的瞬间,护七愣了一下。 黎花诗想到了第一世时,萧若风那时候也曾吐过自己口水。 黎花诗虽然没中招,但还是满脸嫌弃的退了一步,和叶啸鹰拉开距离。 然后黎花诗脱下自己的鞋,狠狠地朝叶啸鹰身上砸去。 叶啸鹰因中毒的原因,躲不开被砸中了。 黎花诗还是气不过,将自己另一只鞋也脱了,朝着对方脸砸过去。 只是这一次被躲开了。 黎花诗骂骂咧咧道:“恶心!这是你家吗你就随便乱尿?!哦,不对,这是你家。是你家你就随便乱尿?!年纪大了失禁?!恶心!” 护七和百毒二人忍不住又笑出声。 叶啸鹰气的手抖。 第51章 少歌51 黎花诗见叶啸鹰气的不行,心里的气消了一点。 但是想到差一点自己就被这家伙吐口水了,心里还是不由感到一阵火大。 黎花诗恶毒道:“等你和叶若依死了,我就把你俩的死污蔑在萧若瑾头上,萧若瑾要死了,而你手握军权,又差一点谋逆成功,狗皇帝因忌惮你,所以在临死前搞死你合情合理!” 叶啸鹰愤恨的瞪着黎花诗:“你觉得萧楚河他们会信吗?!” 黎花诗冷哼一声:“萧楚河他们信不信不重要,签了百官联名卷轴的那些人信就行了。” 叶啸鹰:“谨言是你的人!那封卷轴在你手里!” 黎花诗冷眼看着叶啸鹰:“没错,在我手里。所以萧楚河他们不信又能如何呢?这朝堂之上,多的是人信。今日萧若瑾的状态你也看到了,你猜他还能活几天?” 叶啸鹰听到这里,沉默了。 若是那封卷轴在对方手里,自己一死,萧若瑾再一死,百官拥立萧羽上位。 而萧羽身后站着的,是上军和下军,是整个天启城的豪商。 是三大剑仙,外加一个天下第一。 如今又多了一个用毒的神游玄境。 还有一些看不到的底牌。 至此,萧楚河和萧崇二人,便彻底输了。 永无翻身的可能。 他自己一个人死,他无所谓,可他还有个女儿。 他的妻子已经死了,他不想他的女儿也死。 他的女儿从小就有心疾,身体不好,坚强的长到了这么大。 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治愈的希望,却要就此殒命。 更何况萧楚河根本不想坐上那个皇位。 更何况。。。除了萧若风,其实他无所谓谁当皇帝。 叶啸鹰哑声道:“你承诺你不会对北离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我就同你合作。” 黎花诗:“原来你担心这个?我说你怎么这么大义凛然的,宁愿带着自己的女儿死,也不和我合作呢。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你放心,我要的只是一个皇后的身份,可以让萧羽善待我的子民而已。 就如萧若风只想闯荡江湖,做个侠客一般,我最开始的时候。。。其实也只是想赚点小钱而已。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并不会对北离做什么,也不会常居皇宫。 所谓的共治天下, 不过是我向萧羽要的一份保障而已。 而且等萧羽当上皇帝之后,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叶将军。” 叶啸鹰:“好,你们别动若依,我和你合作。” 黎花诗:“百毒,替叶将军解毒。” 百毒替叶啸鹰解了身上的毒,叶啸鹰吃力的站起身来。 叶啸鹰:“我女儿呢?” 黎花诗道:“叶姑娘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休息上一段时间,叶将军觉得呢?” 叶啸鹰:“休息多久?” 黎花诗:“赤王殿下洪福齐天,登基之日,叶姑娘沾了喜气,说不定就醒了呢。” 叶啸鹰点了点头,颓败的坐在椅子上:“好。” 黎花诗:“那就麻烦叶将军明日让众人知道,叶将军现在支持谁了。” 叶啸鹰:“我府内的护卫呢?” 黎花诗:“我们临走之前,百毒会替他们解毒的。” 叶啸鹰:“好。。。萧楚河呢,” 黎花诗叹了口气,然后在叶啸鹰旁边的椅子也坐下了。 “你放心,萧瑟是萧若风徒弟,我就不会杀他。” 叶啸鹰:“呵,倒是看不出来,黎姑娘还会在意这个。” 黎花诗笑了笑,倒是丝毫没在意叶啸鹰的嘲讽。 黎花诗:“或许是因为我曾经用过恶毒的手段后,失去了能和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在一起的机会,所以一开始,其实我没打算用这种手段。。。不然当初在海上的时候,我有的是机会解决掉萧瑟。” 护七见叶啸鹰不打算动手了,于是默默的倒了些茶水在自己的弯刀上,然后用屋内的布帘擦拭干净。 百毒则是出去替其他人解毒去了。 叶啸鹰没有说话,黎花诗继续开口道:“只是萧若瑾对萧楚河的偏爱,让这场争斗变得不公平。 恰好我很讨厌萧若瑾,所以这场争斗,我要让萧羽赢。” 叶啸鹰对于一个拿自己女儿威胁自己的人,不可能有好脸色,所以他始终一言不发。 不过黎花诗也不在意,她只是想说这些话而已,只要对方不反驳自己的话,她不在意对方会不会给自己反馈。 黎花诗将萧若风给自己的手镯收了起来,然后带着护七和百毒离开了叶将军府。 将百毒收进卡牌库后,带着护七来到了一家茶楼的二楼包间内。 包间里的男人开口道:“你迟到了半个时辰。” 黎花诗笑了下:“抱歉,和叶将军聊天,谈了一些关于合作方面的事情,所以耽搁了一下。” 苏暮雨愣了一下:“你是说叶啸鹰和你合作?” 黎花诗:“我都能撬萧楚河墙角找暗河合作,找叶将军应该也不是很令人惊讶吧。” 苏暮雨:“叶将军同意和你合作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笑道:“明天应该很多人都能知道这个好消息了。” 苏暮雨:“黎姑娘好手段。” 黎花诗:“大家长说笑了,哪儿有什么手段,都是满满的诚意,就如同我承诺大家长的一般。 暗河和萧楚河合作,应该最多只能让暗河摆脱杀手的身份吧? 而我不仅可以承诺暗河自由,还能承诺赤王坐上皇位之后,公布暗河曾经是为守护北离而建立,让暗河的荣光被世人皆知。 若是暗河的人无处可去,朝廷可以建立一个悬赏任务的部门,无论是江湖中人还是普通百姓,只要有需要,只要给钱,不管是杀穷凶极恶的恶人为民除害,还是替农户的田地拔草这种小事也好。 都可以由暗河的人根据自主意愿选择是否接这个任务。 除此之外其他江湖人想要接任务的话,也需要在暗河先交钱注册个身份,之后他们所完成的任务,暗河还可以从中抽取佣金。” 苏暮雨:“你承诺的很美好,但我想知道,你是如何说服叶啸鹰支持赤王殿下的” 黎花诗:“这个很重要?我觉得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暗河的人是只想跟着萧楚河,博取一个渺小的未来,还是跟着如今优势大增的赤王殿下,走向光明而又璀璨的未来。 聪明人应该都知道怎么选择,毕竟赤王殿下除了三位剑仙和一位天下第一的支持之外,如今又多了手握重兵的叶将军的支持。” 第52章 少歌52 苏暮雨:“你如何证明,叶将军决定支持赤王殿下了。” 黎花诗:“你可以现在和我一起去将军府问,也可以等明天看结果。” 苏暮雨:“如果合作,你需要我做什么?” 黎花诗:“暂时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可以在表面上仍旧作为是萧瑟的人,你只需要告知我萧瑟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他联合了多少江湖势力,和白王,琅琊王是否已经决定一起联手对抗赤王了?天外天那边他是否有去传信,沐春风花了多少钱请了多少退隐江湖的人出山。” 苏暮雨:“你不担心最后我夹杂在其中,最后见你们即将败了的时候,装作没有答应过你,选择继续和萧楚河合作吗?” 黎花诗无所谓的笑了笑:“无所谓,我我如果能赢,即便没有你们的相助,我也能赢。我之所以想让你加入进来我的队伍,只是想省一些麻烦而已。” 苏暮雨忍不住笑了:“我现在倒是有些信你真的拉拢了叶将军了,你很聪明,也让人无法拒绝你的提议。” 黎花诗:“其实想知道对手的想法,并不是很难,只需要站在他的角度想一下,如果我是他,遇到了自己这样的对手,我会怎么做而已。” 苏暮雨:“若是我不答应你,你会怎么做。” 黎花诗:“你们暗河并不是上下齐心的队伍,我只需要逐个分散,总有一部分人对我提出的条件会心动。萧瑟只能给你们自由,而我给的可不止如此。” 苏暮雨听到这话沉默了。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黎花诗说的是对的。 暗河并不齐心。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是生活在暗处的人,所以大部分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和算计。 只是在大体方面,大家都想获得自由罢了。 而且黎花诗给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黎花诗没说的是,就如同现在的天外天一样。 无心好不容易将天外天所有域外门派都收服了,但他却不知道,不是谁都想住在那种鬼地方一辈子的,就算不为了他们自己考虑,为了孩子的未来考虑,他们之中也有大部分人想离开天外天那鬼地方。 而无心的‘菩萨心肠’当然不会为了节外生枝而让天外天和北离打起来。 所以黎花诗在得知萧羽打算将无心炼制成为药人的时候,就着手派人去分崩离析无心好不容易举起来的天外天人心了。 黎花诗向天外天的一些人承诺,如果最后白发仙他们为了无心,想要联合萧瑟一起,对萧羽出手的时候,他们帮助萧羽,那么就向他们发布可以在北离暂住三年的条例。 只要这三年,他们没有任何异动或者不轨之心,就可以再延续三年,依次延续下去,直到老死。 而之所以以延续居住这种方式,主要是担心对方在底下做什么小动作,想推翻北离王朝什么的。 而且黎花诗承诺,即便白发仙没有带着他们想和萧瑟联手,等萧羽当上皇帝之后,只要他们没有异动,她也可以试着在萧羽面前提一提天外天和北离之间能否有所合作。 (废话,等萧羽当上皇帝之后,他是想统一天下的,不管是南诀还是天外天,最后都通通打下来,占为北离的土地,全世界都是北离子民,谁管你搬不搬家呢?) 苏暮雨:“你不担心李寒衣会排斥暗河吗?” 黎花诗:“苏昌河她不是已经杀了吗?既然没去杀你们,那就证明是她自己放过了你们。更何况,我答应她的交易已经完成了的,现在是她在完成答应我的交易。” 苏暮雨:“好,等明日证实了叶将军支持你们的消息传来,我就和你合作。” 黎花诗点了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我会派人联系你,到时候有什么话和有什么问题,大家长以后和他说就行了。” ———— 黎花诗回去赤王府后,和萧羽说了叶啸鹰会支持他的消息,让萧羽兴奋不已的抱着黎花诗转了几圈。 受萧羽情绪感染,黎花诗不由也感到开心。 黎花诗干脆连暗河的事也一同说了,连同答应苏暮雨的条件一起。 萧羽简直是惊喜不已,感觉今日的好事是接连不断的发生。 萧羽也庆幸,当初阴差阳错的对黎花诗使用了宫心计,让黎花诗不论是情感还是利益上,都更支持自己。 而苏暮雨也在第二日,叶啸鹰带着礼物来到赤王府,发出风声决定支持赤王的消息后,找上了黎花诗。 苏暮雨开门见山的说同意答应了和黎花诗的合作。 黎花诗笑了:“大家长爽快,既然如此,大家长说一说萧瑟的打算?” 苏暮雨:“萧瑟知道你有一批藏于暗处的队伍,大约有一千多人,还都是高手,他已经联合百晓堂找出了大部分的人。 他担心你最后会把整个天启百姓的生命安危也卷入其中,所以联合暗河最隐秘的阵法,温家最隐秘的毒药,打算将你那批人一网打尽。” 黎花诗:“还有呢?” 苏暮雨:“你毁了萧崇眼睛复明的机会,萧崇已经打算和萧瑟合作了。而且据我所知,你对小神医出手,小神医虽然未死,但还没彻底清除毒素,姬若风将这一消息给了辛百草,辛百草在来天启的路上,似乎准备替他的小徒弟报仇了。” 黎花诗冷笑一声:“辛百草啊。。。说起来,辛百草当初也坏过我两次好事来着。” 一次是当初太安帝中毒时,辛百草医治好了对方。 另一次就是诊断出了萧若风他们没有中毒的事了。 说起来或许因为对方是个医生的原因,治病救人本就是他们的工作。 所以黎花诗倒是把他这么个人忘记了。 不过。。。事不过三,如果对方自己送上门来的话,自己这次可不会再忘记他了。 尽管黎花诗明白,辛百草这次能来,肯定有姬若风的原因。 黎花诗:“那萧凌尘呢?” 苏暮雨:“萧凌尘不会留在天启帮萧瑟的,他不打算参与进皇家的纠纷之中。萧瑟他们没有向天外天传达任何消息。” 黎花诗点了点头,顾剑门还了恩情之后,就回去了他的西南道,既然萧瑟不和天外天联手的话,自己也没必要再去找天外天离间他们。 黎花诗:“沐春风的沐家呢?” 苏暮雨:“沐家确实没打算再参与其中,百晓堂已经告诉了他们,百官联名的卷轴在萧羽手上的事。” 黎花诗听到这里,不由挑了挑眉:“百晓堂果然是有些本事啊,这么快就知道了。” 苏暮雨:“是萧羽在叶啸鹰选择他之后,私底下联系了某些官员,如今应该没什么人不知道这件事。” 黎花诗:。。。行吧。 苏暮雨:“萧瑟最近应该会有所行动,他想救出无心。” 黎花诗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借此机会。。。把事情尽快了结了吧。” 第53章 少歌53 阳光从萧羽身后的窗户倾斜洒下,书桌上男子身形优雅,握着笔墨的手指骨节分明。 他正垂着眸子,书写着什么,神情有些认真,又有些沉郁。 黎花诗半躺在软榻上,不由自主的被眼前的男子吸引了目光。 她手中的话本子已经有好一阵时间没有翻页了。 嚣张跋扈,自以为机关算尽而洋洋得意的萧羽她见过,像孔雀开票一样施展魅力想勾搭自己的萧羽她见过,在她面前演戏,示弱,装可怜,玩宫心计的萧羽她也见过。 甚至于骄傲的王爷体贴的关心她,喂她吃东西得到萧羽她也见过。 就好比她现在躺着的这张软塌,原本是没有的,是后来才加上的。 因为自己不喜欢坐那硬邦邦的椅子,也没什么规整的坐姿。 萧羽很多副样子,她都见过。 但此刻认真,投入而专注着做一件事的萧羽。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黎花诗忽然就明白了这句话是什么感受。 也不知道怎的。。。她好像开始对萧羽渐渐上心了。 “殿下。” 这时,护卫从门外走进来的一声轻唤,打断了黎花诗的思绪。 黎花诗反应过来后,默默的将手中的话本子往上抬了抬,遮住自己的脸。 萧羽忍了许久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缓缓上扬。 护卫继续开口道:“南诀太子敖玉那边传信来了,他们的使者邀请你今天晚上见面。” 黎花诗听到这话,眼眸暗了暗,再次在脑海之中思索了一下她的安排,以确保万无一失。 萧瑟派人私底下去联系了李寒衣和赵玉真,黎花诗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是他们二人黎花诗是不会再用了。 就算什么也没说,只是离间计也好,黎花诗也不打算再用。 但最后利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比如黎花诗给李寒衣和赵玉真下达了一个指令,让他们二人去游说无双城,让无双城支持赤王。 黎花诗的目的只是让萧瑟以为自己没有其他动作,顺便以防万一李寒衣和赵玉真二人最后叛变,给自己添堵,所以提前把他们支开天启而已。 因为萧羽背后和南诀早就有联系了,在她认识萧羽之前。 所以黎花诗担心就担心在,这些江湖人突然来个萧羽勾结他国的罪名,然后给自己找了个大义凛然的借口,什么救命之恩可以不报,但是不能做叛国贼什么的理由背叛自己这边。 萧瑟的目光盯在了无心身上,既然如此,就趁你病要你命,你将手伸向无心抢无心,那我就将手伸向皇位了。 萧羽换上了好看的红衣去见敖玉了。 然而黎花诗当然知道所谓的敖玉是萧瑟引诱赤羽离开赤王府的算计。 而今夜又是花灯节,这种节日一年也就一次,黎花诗又是‘初次’来到天启,不可能不去玩。 就如萧羽这个不去参加这种节日的人,都知道自己肯定会去,所以离开前还说他尽快忙完了就来陪自己一起逛。 所以当黎花诗带着护七在灯会上闲逛,萧瑟带人去拦截萧羽,表面上是暗杀,背地里却是偷溜进赤王府想要带走无心的时候。 一名角色卡牌已经通过瑾宣的帮助,悄无声息的溜进了皇宫之中。 之所以需要瑾宣帮助,是为了不被查到萧羽身上。 有瑾宣的帮助,很多事能做的干净一些。 辛百草已经偷偷摸摸的替萧若瑾治疗,让他恢复清醒了。 既然下毒能及时被解毒成功的话,那就暗杀吧。 如今五大监死了两个,跑了一个,虽然还有齐天尘和兰月侯,但是百毒一个神游玄境,至少还是能纠缠上好一段时间的。 于是黎花诗让百毒直接去现身袭击皇宫,吸引走注意力,然后另一名角色卡牌趁乱去暗杀萧若瑾。 就算暗杀不成功也没事,黎花诗已经找护七确认过了,卡牌受伤和死亡都没有痛觉。 所以黎花诗让那名角色如果刺杀不成功,就直接将铁盒里面的火石粉末,也就是白磷朝萧若瑾身上洒,与此同时的同一瞬间,自燃自己之后抱着萧若瑾不放手,确保萧若瑾能被烧死。 为了以防万一,这名角色还是黎花诗新买的。 所以凭空出现,任何人都查不到自己身上。 就算萧瑟能猜到是自己的人,没有证据,他又能如何呢? 当然,黎花诗也转了五百金币给那名角色以做安慰。 没办法,自己本想毒死萧若瑾,让他死的不那么痛苦一些。 但是既然他不愿意,那就只能痛苦一点了。 至于如果万一牵连了无辜? 那黎花诗只能说一声对不起了,如果对方将来有家人来报仇的话,自己也可以下一个罪己诏。 这样对方怎么着也该原谅自己了吧,自己都道歉了。 黎花诗还将自己伪造的龙封卷轴给了瑾宣,瑾宣看着那一眼假的龙封卷轴,想到了那封百官联名的文书,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皇帝死了,龙封卷轴有了,萧崇是个瞎子,别说他是个瞎子了,他现在就算不是瞎子,如今他的势力少的也是根本没有争的资格了。 就算是萧瑟也阻拦不了萧羽当上皇帝。 至于齐天尘这个国师,黎花诗写了一封信给瑾宣,让他在事成后,将这封信给他。 黎花诗在信上写的是,让他兑现当初答应过自己的条件。 黎花诗提的条件就是,让他缄口莫言。 唯一麻烦的就是萧瑟可能即便萧羽当了皇帝,也会抓着自己不放。 然而黎花诗也想了两个方案,如果萧羽让萧瑟成功的将无心带走,那么黎花诗就以叶安世宗主潜伏天启城,还潜伏赤王府想要攻击赤王为由,向天外天发动战争来威胁萧瑟。 要是萧瑟没有成功带走无心,那就用无心来换。 反正到时候萧羽当上皇帝了,无心也没什么用了,黎花诗让萧羽将无心还给萧瑟就是了。 但与之交换的就是萧瑟对于萧羽当上皇帝的事,不要过多纠缠。 萧瑟不是白痴,先有瑾宣,后有百官,而萧羽又当上了皇帝,先不提赵玉真和李寒衣,就说洛青阳和护七,而萧瑟身后只有一个雪月城。。。无异于螳臂当车。 他不傻,所以他不会牵连雪月城下水的。 所以,当暗河反水,阴了温家,萧瑟在赤王府被夜鸦操控的傀儡无心和月姬拦下,没有成功带走无心。 怒剑仙和百里东君被一千多名角色拦住脚步,而皇宫里的萧若瑾,也和一名‘侍女’一起被瞬间燃起的烈火烧死,被火烧的同时还被连续捅了七八刀。 就算是神仙来了都救不活的程度。 第54章 少歌54 瑾宣做出一副从烈火之中抢救出了龙封卷轴的样子,然后在齐天尘和兰月侯面前,故作不小心的公布了龙封卷轴上面的名字。 随后又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将黎花诗的信给了齐天尘。 反正信上写的就四个字:缄口莫言。 仅凭这四个字也不可能污蔑黎花诗做了什么。 至于兰月侯,黎花诗只让瑾宣给兰月侯带了一句话。 瑾宣对兰月侯道:“护七先生有一位和他实力相当的好友,名为百毒,百毒让兰月侯替小神医带一句话,最近的游戏玩的很愉快,期待下次交手。” 兰月侯明白了这是威胁。 护七是天下第一,能和他实力相当的存在,自然不弱。 小神医是兰月侯带来的,而上次小神医替萧崇治眼睛,中了毒,出了事。 这段时日,明德帝的身子也是反反复复的中毒。 如今瑾宣说护七那位朋友名为百毒。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兰月侯看着那封一眼假的龙封卷轴,却张不开口说这封卷轴是假的。 萧羽手中握着的牌太多了。 能威胁百官联名的文书,叶啸鹰的支持,三大剑仙和天下第一的支持,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千多名自在地境的队伍。 如今又窜出来一个和天下第一实力相当,他们却从未见过的存在。 想到萧若瑾极其惨烈的死状。 兰月侯明白,这定然不是萧羽的手笔。 萧羽或许会对萧若瑾下毒,但也不会想到这种手段,让萧若瑾死状如此惨烈。 齐天尘和兰月侯都在心中默默念着黎花诗的名字。 齐天尘想到当初初见黎花诗时,那张无害的脸,不由感到心中一阵胆寒。 披着人皮的恶鬼。。。 莫名的,齐天尘想到了这句话。 而兰月侯则是恨意夹杂着无能为力的不甘。 萧若瑾是他的兄弟,可他的兄弟,却死在了这种方式。 但对方用小神医来威胁自己,让他没有为之拼命的勇气。 如果仅仅只是他的一条命便罢了,小神医是自己将她带进这波纷争之中的,小神医不能因他而死。 兰月侯只能保持沉默。 于是,当萧羽成功阻止了萧瑟带走无心,正准备去找黎花诗时。 他就得知了萧若瑾的死讯,被宫里的人通知进宫,瑾宣大监要宣布龙封卷轴了。 而萧瑟在接到通知的时候,还收到了黎花诗派人带去给他的口信。 黎花诗让角色带话去:“如果萧瑟愿意就此回去雪月城过他的普通百姓的人生,那么无心可以由他们带走。如果萧瑟执意纠缠,那么就别怪她在暗地里对雪月城的所有人出手。” 为了示威,黎花诗还让带话的那张角色直接自杀死在了几人面前。 当这一切发生的,瑾宣和黎花诗为了以免夜长梦多,抓紧时间公布这一消息。 萧羽茫然的进宫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接收封礼时,而此时黎花诗正在纠结是买红色的香囊好,还是买金黄色的香囊好。 黎花诗自己不会刺绣,所以这种东西,她只能买来送给萧羽了。 当然,作为登基贺礼,黎花诗肯定不可能只送这种便宜货。 作为登基贺礼,黎花诗挑选的是一块刻着万事如意的玉佩。 回去的时候,黎花诗并没有直接回赤王府。 而是带着护七去了萧瑟的府上。 今日黎花诗就要萧瑟给自己一个答复,是否还会缠着这件事不放。 如果他还要缠着不放,那么黎花诗今夜就决定除掉萧瑟和雷无桀他们。 趁李寒衣和赵玉真不在天启城,尽早出手解决掉萧瑟。 如今雪落山庄是萧羽的了,所以黎花诗来到永安王府等着萧瑟。 不过黎花诗并没有选择进去,而是在永安王府门口等着。 萧瑟回来后,看见护七和停在门口的马车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护七掀开帘子,黎花诗走出马车,站在上方朝萧瑟笑了笑。 黎花诗:“谈谈?” 雷无桀怒骂道:“和你这种人有什么好谈的?!别以为你们赢了就多了不起!” 黎花诗直接无视了雷无桀的怒喝,只是淡定的看着萧瑟。 萧瑟看向黎花诗的目光并不友善,甚至充满了恨意。 因为尽管他没有证据,但他知道,杀了他父皇的人,一定是她。 萧瑟:“你想谈什么?” 黎花诗:“十年内,你承诺不离开雪月城,无心还你。” 萧瑟冷笑一声:“怎么?若是我拒绝的话,你们也要对我用这招?” 黎花诗淡然的笑了笑:“怎会?对于心存善意的人,我从不会用他们自身来威胁他们,我都是用的他们身边的人。比如说,兰月侯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小神医,即便是辛百草也是一样。雪月城这么多人,不知道萧公子又能护下多少人了。” 萧瑟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他十分愤怒,但他不能,或者说不愿意在黎花诗面前表现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样只会让黎花诗得意。 雷无桀:“你简直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黎花诗淡定的点了点头:“谢谢夸奖。” 雷无桀:“谁夸你了?!你有病吧!” 司空千落:“你!!不要脸!!” 萧瑟看了眼丝毫不在意的黎花诗,安抚了一下 随后萧瑟看向黎花诗道:“我十分好奇,黎姑娘有如此手段,为何不自己称帝?” 黎花诗嘴角微微扬起,轻笑了一下:“我承认激将法或许对我有用,但离间计,对我一定没用。” 萧瑟:“看来你对萧羽倒是十分信任,就是不知道萧羽是否信任你,将来敢不敢让你和他分享权利,分享卧榻了。” 黎花诗笑道:“没关系,我什么都不要也行。” 当然,这种话黎花诗也就是说给外人听的,有好处不可能不要。 萧瑟被黎花诗的话噎了一下,随后开口嘲讽道:“是吗,那你还真是一片真心,就是不知道将来萧羽娶其他妃子的时候,你是否也能如此毫不在意了。” 黎花诗双手合十,做期盼状,满脸幸福的样子:“只要羽羽开心,我都心甘情愿,我只要能看见羽羽的笑脸,我就心满意足了。” 萧瑟几人都有被恶心到。 萧瑟:“你似乎认为我一定会答应你的条件。” 黎花诗恢复淡定的模样,开口道:“无所谓你答不答应,因为这不是条件,这是选择。 萧瑟,看在曾经相处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 只要你没我心狠手辣,你也打不过我身边的护卫,你就永远也赢不了我。 想赢我,要么变强,要么变得比我心狠手辣,比我更冷漠无情,不在乎身边人的生死。 我敢不杀你,给你机会成长,一定是因为我能保证,我手中还握有其他底牌,也因为我不在乎生死。 我不知道莫衣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也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但是莫衣一定没有告诉过你,他和我打了一个赌,赌约是你和赤王谁能当上皇帝,如果我输了,我帮助他妹妹死而复生。 你说。。。他为什么偏偏和我打赌,为什么偏偏向我提这种要求呢?” (根据最多的群众的呼声,下一个世界去莲花楼。 大家都知道女主是个颠颠美女,还敢让她去祸害花花。 嘻嘻,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哈。) 第55章 少歌55 萧瑟从黎花诗的话中,明白了很多讯息。 同时他也决定回去雪月城了。 他可以拿自己的性命赌,但他不能拿雪月城的百姓赌。 在见识了黎花诗漠视人命的做法后,他清楚的知道,黎花诗做的出来这种事。 时隔五年,这种无能为力的心情再次涌上萧瑟的内心。 他还是太弱了。 只是在离开之前,萧瑟希望黎花诗能让百指柔治好萧崇的眼睛。 或许是针对于那封龙封卷轴而选择了沉默的事,让齐天尘心中愧疚难安,感到对不起萧瑟。 于是齐天尘给了萧瑟一封古洛卷书,让他可以用这本书和黎花诗交换一个条件。 黎花诗原本不打算理会的,但是齐天尘说这是一封道破天机的书,黎花诗在将来一定能用到。 想到他们这些人能算到未来,还有人能窥探天机什么的玩意,黎花诗就勉强信了这玩意是个宝贝。 只是在黎花诗提出还要付一百万俩黄金的酬劳。 不然万一这什么玩意,古洛卷书什么的,将来对自己其实根本没什么用,那自己岂不是亏了。 等对方也同意了后,她便同意让百指柔替萧崇治眼睛了。 同样的,萧崇必须离开天启,并且承诺终身不能回来。 什么让叶啸鹰继续当将军 这种话当然是狗屁。 兵权黎花诗肯定要替萧羽收回来的。 不过叶啸鹰也看出来了,黎花诗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 所以在百毒解除了叶若依身上的毒后,萧羽坐上了皇帝这个位置后,叶啸鹰将兵权主动交了出来。 但并不是交给了黎花诗和萧羽。 而是另外一名将军,而这名将军是萧羽的人,但他为人自私,肯定不会交出兵权的。 黎花诗明白叶啸鹰这是担心萧羽和自己拿到兵权后,会对他们出手,所以故意为之,找了一个萧羽自己人来和他抗衡。 黎花诗无所谓,反正那将军手握兵权也没用,若是萧羽想收回,而他不愿意交出来的话,也活不了多久。 赵玉真和李寒衣带着萧瑟,雷无桀他们,回去了雪月城。 沐春风虽然得罪了萧羽,但是他们家大业大,除非黎花诗那种同归于尽的办法,不然也不可能真的动的了他们。 所以在沐家主动‘交税’填充了国库之后,黎花诗承诺不会找沐家的麻烦。 萧羽还替暗河的人专门设立了一个朝廷部门,收编了暗河所有人。 想留下的留下,不想留下的也不会阻拦。 无心和他的那些药人们,萧羽当然知道这种手段上不得台面。 再加上如今他已经得到皇位了,再去做这些除了毁坏他的名声,给他增添麻烦之外,毫无益处。 所以药人之术,萧羽承诺封起来。 夜鸦则是被萧羽赐封为皇家御医,至于她想做什么研究,可以用罪恶滔天的死刑犯或者死人,动物什么的来研究。 黎花诗的那一千多人,继续留给萧羽打天下。 但护七她要带走,不过百毒倒是可以留给萧羽。 如今,基本上最大的麻烦,黎花诗替萧羽解决了,后面的事黎花诗就不打算管了。 黎花诗接下来打算以皇商的身份,在北离遍地开店赚钱,等着萧羽几年后统一天下,或者萧羽再养一养国库,再拿走自己的一半报酬。 黎花诗参加了萧羽的登位大典,看着自己一路扶持上位的男人,黎花诗内心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骄傲。 这片江山,是自己替萧羽打下来的!!! 典礼结束后,黎花诗坐在寝宫的桌子上,晃荡着二郎腿,吃着干果,等萧羽回来。 当他回来后,黎花诗近距离看着一身隆装的萧羽,忍不住咂了咂舌。 除了萧崇之外,(诗诗的偏见。)萧若瑾那家伙的几个儿子,都长得挺帅的。 尤其是萧羽,萧羽最帅!! 黎花诗不由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来:羽羽只是想当皇帝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上就给他吧。 萧羽在黎花诗面前张开手,转了一个圈,得意道:“如何?” 黎花诗竖起大拇指:“一表人才,魅力十足。” 萧羽被哄得很开心。 笑道:“如今我是皇帝了,我的承诺依旧不变,诗诗,做我的皇后好吗?我唯一的皇后。” 黎花诗望着眼前的男子,她承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有所心动。 只是当对方让自己踏出那一步时。 她心中率先升起的,是恐慌,是害怕。。。 黎花诗是胆小鬼。 她无法想象,一个皇帝,未来的几十年,只选择她一个人。 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如果她是位高权重的人,天下男子都可以随自己选择的时候。 她不可能一生只选一个人。 她都贵为皇帝了,全天下人都没有自己身份高贵。 她只选择一个人,未免也太亏了。 她只是有着全天下人都有着的缺点,有些贪婪而已。 所以黎花诗不信。 如果萧羽是落魄王爷,是党争失败的逃难王爷,需要她的庇护,她信萧羽可以一辈子只爱她一人,只拥有她一人。 但他是皇帝啊。 于是黎花诗轻笑了一声,还是选择了摇头拒绝。 萧羽对于她的拒绝,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轻笑了一声。 “诗诗,我现在是皇帝。” 黎花诗挑了挑眉:“所以呢?” 萧羽让周遭的侍女们退下,黎花诗眨了眨眼,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的萧羽。 黎花诗似乎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紧张,不明所以的害怕,还有一丢丢小期待。 果然,如黎花诗所想一般,萧羽走到她身前,双手撑在她坐着的桌子上,霸道的将她圈进双臂之中,缓缓贴近。 黎花诗有些不适的往后仰了仰身子,却因着对方的贴近而倾斜,最后不得不双手撑在桌子上支撑着。 依靠在一旁圆柱上的护七思索着自己是走还是留。。。 萧羽贴近黎花诗,鼻尖之间仅仅只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萧羽扬着唇笑道:“做我的皇后,这是朕的旨意。” 黎花诗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因为距离太近,和自己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 黎花诗表情茫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心却痒痒的。 第56章 少歌56 对上萧羽戏谑的眼神,黎花诗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嘴硬道:“那,那我要是抗旨,你又能把我怎样!” 萧羽低笑了一声,笑声之中透露着蛊惑。 “我确实不能拿你怎样,但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离不开我了。” 黎花诗这下是真的有些疑惑了。 “什么意思?” 萧羽:“你知道情人蛊吗?” 黎花诗疑惑的看着萧羽,一旁的护七听到这话,手中的弯刀紧了紧,目光不善的盯着萧羽。 萧羽:“情人蛊,一雄一雌,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被放在一起培育,等到他们长成后,情动缠绵之日,将他们分开,然后。。。分别种入彼此心间。你以后,无法爱上别人,也无法离开我的身边太久。” 黎花诗:“这蛊怎么解?” 萧羽:“无解。” 黎花诗冷笑一声:“那我杀了你,应该就解了。” 护七听到这话,瞬间闪身到萧羽身前,将弯刀架在萧羽颈间,似乎只要黎花诗一声令下,他就会马上杀了萧羽。 然而对此,萧羽却只是笑了一声道:“情人蛊想要真正养成,需要双方彼此对彼此都动心,如果你没有对我动心,情人蛊就无用,如果你曾对我动过心,情人蛊已成,你舍不得杀我,我赌你,舍不得。” 黎花诗双手不由握紧,紧紧地咬着下唇,看向萧羽的目光透露着气愤。 与之不同的是黎花诗的内心不由爆发出一阵土拨鼠的尖叫。 黎花诗:啊啊啊啊!!有意思!有意思!好有意思!这是强制爱吗?!是吧?!是吧?!!!霸道皇上强制爱!我喜欢!! 黎花诗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舍不得杀萧羽。 不仅舍不得,还乐在其中。 毕竟黎花诗承认,她确实对萧羽心动。 健康的恋爱固然不错,但畸形的恋爱实在刺激! 如果不是当初看太多恋爱小说把脑子看坏了,黎花诗怎么会是个颠颠的恋爱脑呢。 此时的黎花诗也忽然反应过来,难怪她当初会突然的就对沐春风没了兴趣。 (其实那时候还没下药,某人那时候就转移好感有点喜欢萧羽了,在萧羽送她猫猫的时候。) 也难怪她后来会想除掉萧瑟。 毕竟看在萧若风的份上,她其实是不打算让萧瑟死的。 但黎花诗对自我认知比较清晰。 她知道自己是那种帮亲不帮理的人,十分偏心,护短,不讲理。 所以当她喜欢萧羽的时候,黎花诗的想法就很简单。 她只想替萧羽铲除他的一切阻碍,给他想要的一切。 其余所有人在黎花诗眼里,都比不上萧羽。 至少她爱着萧羽的时候,是这样没错。 萧羽没有告诉黎花诗的是,这情人蛊如果大成,它的全名就叫双生情人蛊。 情人蛊在二人体内存在的时间越久,他们彼此二人就会越喜欢彼此。 而且情人蛊想要大成,需要二人发生关系后才能大成。 发生关系后,情人蛊大成,转变为双生情人蛊,就会成为同生共死的存在。 如果萧羽死了,黎花诗也会死,反之亦是如此。 并且情人蛊转化为双生情人蛊后,就没有任何解药。 唯一能接触情人蛊的机会就在,在它还没有大成之前,杀了另一人。 黎花诗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护七见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默默收回弯刀,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来房间。 萧羽见黎花诗沉默,想要凑近亲吻对方。 黎花诗往后退了些许距离躲开了。 黎花诗开口道:“我的身体,不会发生任何变化,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萧羽:“你是说。。。你能永生?” 黎花诗摇了摇头,她当然不可能说她会永生,万一萧羽以后老了,突然想永生了什么的,询问自己方法,或者打上自己的主意怎么办。 黎花诗:“我不会老,也不会有孕,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的皇位,未来不会有继承人。” 萧羽虽有些沉默,但情人蛊已下,他也不可能杀了眼前的人。 甚至他将来也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也没办法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 萧羽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一样,因为只有情人蛊才能悄无声息的不被对方发现,也只有情人蛊下了之后就无解。 所以当初他才选择了情人蛊。 他承认他喜欢黎花诗,有她能给自己带来的好处的原因。 但黎花诗也是他这一生中,毫无保留的给了他温暖的人。 所以他对黎花诗的承认,此生只有她一人的承诺,也是真心的。 更何况,先不说萧羽舍不得杀黎花诗,单说萧羽如果杀了她,守护在她身边的那两个神游玄境可不会放过萧羽。 所以萧羽对于黎花诗说自己不会有子嗣这一点,只是有些遗憾,遗憾无法拥有一个属于彼此的孩子。 萧羽贴近黎花诗,这一次黎花诗没有躲开。 萧羽轻轻地在对方额间轻点了一下。 然后开口道:“那你此生,都不能离开我。” 没有等黎花诗回答,萧羽吻上了她的唇瓣,缠绵许久。 一切尘埃稳定后。 黎花诗和萧羽的成婚大典在三个月后隆重举行。 宫殿四周都挂满了红绸,地上铺着红毯和鲜花花瓣,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意。 轿辇上,黎花诗穿着流光溢彩的嫁衣,上面缝制的宝石精致美丽,身上的首饰无一不是精心挑选的。 轿辇停下,萧羽朝黎花诗伸去手心,黎花诗将手放在对方手心之中,二人握着手,一起走上高台行礼。 这算是黎花诗第一次真正的完成一场婚礼。 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喜欢自己的人。 人在幸福的时候是会忍不住想哭的。 所以黎花诗没忍住在婚礼上掉了眼泪,吓的萧羽哄了许久。 婚后,萧羽送给黎花诗的那只大肥猫,真的被萧羽答应了,封为皇太子。 这种无理并且荒诞的旨意,百官却无一人敢反驳,只能接受这种一国太子是只猫的‘奇耻大辱’。 没想到北离时隔几代帝王之后的第一个皇太子,居然是只猫。。。 然而随着两年后,在黎花诗的帮助下,北离打下了南诀,天外天,真正的做到了统一天下后。 已经无人敢再耻笑北离皇太子是一只猫这件事了。 第57章 少歌57(礼物加更) 十年后,黎花诗让人去海外仙山给莫衣带话,赌约是莫衣输了。 黎花诗给莫衣提出的条件就是,在萧羽在位期间,莫衣作为新国师协助萧羽处理麻烦事。 比如说那群劝谏萧羽纳妃,尽快诞下子嗣的官员,比如说偶尔黎花诗和萧羽两个人想微服私访一段时间,皇宫需要人管理,比如说偶尔萧羽想不入早朝几天什么的。 这时候就需要莫衣的帮助稳定朝堂了。 反正莫衣入了神游,几十年时光对他来说,并不是很漫长。 黎花诗劝莫衣:忍忍也就过去了。 又过了年后,北离皇太子萧黎去世了。 黎花诗和萧羽二人黑发人送黑发猫。 黎花诗本来还想将皇太子入皇陵的,只可惜,百官以死谏言,说皇太子是一只猫本来就不成体统了。 如果再入皇陵,岂不是要被世人耻笑。 对于这群哭喊着要撞死的老年人,黎花诗难道的尊了一次老,没有真的这么做。 萧羽本想再送黎花诗一只猫猫的,但黎花诗已经不想养了。 就算有下一只猫猫,但对黎花诗来说意义也不一样了。 于是萧羽开始频繁送黎花诗其他的小玩意。 有时候是一只开的正好的牡丹花,有时候是颜色不一的蝴蝶,有时候是刻在竹片上的一句情诗。 正如黎花诗和萧羽二人都不知道,这日渐浓溢的爱意,是因为情人蛊的原因,还是真心的原因。 黎花诗不会做饭,甚至认为别人不配让她学做饭。 但她却兴致勃勃的主动学会了如何熬汤。 爱情会令人变得很奇怪,比如不爱下厨的黎花诗,看着萧羽喝下她亲手熬好的汤,她会感到幸福和满足。 黎花诗对萧羽是爱,不仅仅是喜欢。 因为萧羽了解她的本性,仍旧爱她。 因为萧羽明白黎花诗喜欢利益,却也会喜欢一只蝴蝶,一朵花,一句情话。 萧羽也爱黎花诗,因为黎花诗当初明知道他的算计,他的欺骗,他对她下药的手段,却不会在心中觉得他不堪。 也因为黎花诗不会讨厌他的嚣张跋扈,不会在他做出一些错误的计谋后,认为自己太蠢而瞧不起自己。 所以二人的爱,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蛊才存在的。 哦,忘记说了,易文君在当初萧羽当上皇帝后,萧羽解了易文君身上下的药之后,就由洛青阳接走了。 因为易文君了解到,黎花诗是用了什么手段帮助萧羽坐上皇位的后。 易文君认为黎花诗,萧羽和萧若瑾一样的人后,对于黎花诗只是说了一句祝福二人的话,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所以在十几年后,易文君得知萧羽和黎花诗二人不仅没有孩子,还相互只有彼此的唯一时,有些感到惊讶不已。 易文君原以为黎花诗和萧羽只是利益联姻,如今看来,没想到却不尽然。 好在萧羽和黎花诗都不在意易文君,所以对于易文君离开天启后,这十几年只给萧羽写了三封信的事也都并不在意。 第一封信是在萧羽立一只猫为皇太子的时候,易文君写信询问萧羽具体情况,让萧羽不要乱来。 第二封信,就是萧羽派兵攻打天外天,发起战争时,易文君想劝萧羽停手。 第三封信是十年后,莫衣成为北离国师时,易文君似乎才想起来天启还有一个萧羽,传信来问候一番。 萧羽曾经渴望过易文君的关爱,但那也只是曾经了。 在黎花诗看来,易文君根本就不爱萧羽。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爱。 易文君对萧羽的情感,说白了,也就只是一丝为人母亲的良心罢了。 一个母亲,每次和自己的儿子时隔多日见面,不会关心对方吃得好不好,过的好不好,不在乎对方有没有朋友,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受到欺负。 爱在哪里呢? 仅仅只是因为易文君为了萧羽困于皇宫之中吗? 狗屁。。。 非要说,那也只能说做是一丝为人母的良心,和爱无关。 黎花诗不在乎易文君的想法,也不会因为易文君是萧羽的生母,就对易文君有什么体谅之心。 黎花诗只体谅萧羽一人。 黎花诗给了萧羽足够的爱,让萧羽不在渴望像萧楚河一样拥有父爱那般,期盼能从易文君身上得到爱。 二十年后,萧羽挑选了一名皇家子弟过继到了二人名下,作为未来皇帝培养。 三十年后,萧羽将皇位传给了继子,随后带着黎花诗和她的护卫,几人一起去游历了这个世界的每个地方,看了每一处的风景,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四十几年后,二人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停留了下来养老。 然而这么多年,萧羽变老了,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可黎花诗和护七几人却丝毫未变,所以萧羽明白了,黎花诗或许是能长生不老的。 萧羽感到有些愧疚,他告知了黎花诗,当情人蛊变为双生情人蛊后,如果他死了,也会连累黎花诗一起时。 彼时的黎花诗并不嫌弃萧羽变老了,对于他的话,黎花诗也只是脑袋依靠在萧羽肩膀上,在二人晒着太阳时笑道:“那太好了,我们一起投胎,你下辈子也只能找我一个人。” 对此,萧羽紧紧的握着黎花诗手,舍不得放开。 萧羽郑重的答道:“好。” 。。。。 两个不懂如何去爱人的家伙,却在彼此身上学到了如何去爱。 萧羽学到的爱,是放下。 放下了被困于童年的自己,放下了心中的戾气,放下了对权利的执着。 黎花诗学到的爱,是甘愿。 比如,原本不喜欢做的事,却因为想着对方,就心甘情愿,满心欢喜的去做了。 (个人认为萧羽很缺爱,原剧仅仅只是几句话,萧羽就认为易文君也是爱他的了。 在我看来,易文君就是不爱萧羽,这样的爱太廉价了。 易文君为了萧羽被萧若瑾威胁困在皇宫,这就是爱?就是付出了? 不是,在我看来,一定不是。 这只是一个母亲,一个人的良心罢了。 不是爱。) 第1章 莲花楼1 在萧羽死后,黎花诗又换了几次身份,在那个世界守了萧羽的墓几十年后,才离开那个世界。 也没有什么原因,也就是她还能再爱萧羽几十年。 等到几十年后,黎花诗终于想离开了,想去看看其他风景了,这才离开。 上个世界,黎花诗不仅自己做生意,开了许多店铺,做了几十年的生意,再加上卷走了国库一半的资金,让她在最后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直接将自己的等级拉到了138级。 等级升到lv.130后,可以兑换为金币的东西,就不仅仅只是黄金一类的东西了。 基本上大部分东西都可以兑换了。 比如一些古玩字画,贵重物品,手工艺品都可以兑换了。 这对黎花诗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黎花诗看了一下自己的资料。 召唤师:黎花诗 等级:lv.138(可召唤角色414天) 拥有权限:使用复活卷轴后可自主选择性别,可随机配备一个小技能,可将更多物品兑换为金币,可于指定三名满级人物角色卡进行私聊。(升级至lv.150 可开通更多权限) 财富值:金币 生命值:(\/) 法力值:(\/) 拥有角色:lv.20以下普通人物卡(600张)+动物卡(1000张) lv.60级人物卡(2000张) lv.100+人物卡(122张) 万年妖卡:孔雀、猫、蛇(此世界禁用) 黎花诗:。。。好好好,这三张妖卡自己就当没买过算了。 黎花诗又查看了一下自己这一次的人物形象。 巴掌大小的瓜子脸,柳叶眉,眉眼间微微皱眉,带着淡淡的哀伤,双眼明亮,水润,静静地看着你时,那双眼就像是已经对你诉说了最动人的情话。 黎花诗:哇!好一张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看起来极其需要保护的脸。 这样的脸,不用来骗钱,实在是太浪费了。。。 黎花诗又看了一下护七的角色卡。 护七:人物外形是手持双手弯刀的侠客,头发往后盘起,两鬓留着一缕散漫的发须,气质比起侠客,更像是街头调戏小姑娘的混混。 说明:擅长洞察人心,看穿他人内心,是那种为了活下去,可以一边笑着,一边毫不犹豫杀死挚爱亲朋的性格。 如果你觉得他温润体贴,善解人意,和对方感觉相见恨晚,犹如高山流水觅知音的话,那太好了,他是为了讨好你装的。 黎花诗:。。。 满级卡太多了所以她并不是每一张人物介绍都会看。 没想到护七还藏着这种小惊喜。 不过护七这个等级后面的意思是怎么回事? lv.110(削弱版)。 黎花诗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花钱解封了一下看看。 没办法,已经用习惯护七了,很多时候自己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自己想要干嘛。 想到这里,黎花诗又瞥了眼护七的说明介绍。 黎花诗:嗯。。。挺好,反正满级卡都没几张正常的,更何况自己好像也不正常,就当没看见吧。 护七出现后,黎花诗率先询问:“你这个等级后面的削弱版是什么意思?” 护七:“那个意思就是这个世界属于低武维度,简单的来说就是不能御剑飞行,也不可能像之前的世界一样,一个人就能打几千几万人,一剑劈山什么的。” 黎花诗有些好奇:“那在这个世界,你一次性能打几个?” 护七:“这个不好说,得看对方实力,不过我估测的话,只要不是顶尖实力的话几十个应该没问题的。” 黎花诗:“那顶尖实力呢?” 护七:“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顶尖实力是谁,要打了才知道。” 黎花诗:“那行吧,那你去打探一下这个世界,顺便找两个高手练练手来看看,闯出点名声来。” 护七愣了一下:“我一个人吗?” 黎花诗点头:“对,这个世界我想玩点不一样的。” 护七:“那你不再召唤一个人来保护你吗?” 黎花诗瞅了瞅四周,确认是荒郊野岭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后,直接召唤出来四百零一个lv.60级的人物卡。 黎花诗:“你带着四百人去开店铺赚钱,等我接下来的五天分别将其他人物卡召唤出来,你再联系他们去找你,你将他们安排为两批,一批分散各地开店赚钱,一批搞个帮派,去。。。用一些办法搞点宝贝什么的。 如果你遇到什么值钱的好宝贝,直接收进仓库格子,然后我兑换成金币,有事你私聊我,我让追谣保护我就行了。” 说着,黎花诗花了一万金币给护七开通了私聊。 黎花诗:。。。cao了,升级获得的权限还要花钱。 护七:“主上,万一追谣保护不好你怎么办?要不你让追谣带他们去赚钱把,我来保护你。” 黎花诗:“不行不行,以前是我没得选,只能努力赚钱变得强大,好有能力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危,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现在我有机会主动选择,我想去骗狗男人的钱。 我的剧本是无父无母,漂亮娇嫩柔弱可欺的小姑娘流落青楼,卖身不,不对,卖艺不卖身,然后被有钱富贵公子哥赎回去,却被骗走了家产的凄惨故事!”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 护七:果然跟着萧羽那个无聊了,喜欢恶趣味的捉弄臣子玩;决定退位离宫,去游历各地之后,还要率先带着黎花诗去找萧瑟萧崇得瑟一番的坏家伙学坏了。 论,缺德的家伙和坏心眼的家伙相爱之后,会生出一个怎样的宝宝。 答案是:缺德的坏心眼。 追谣有些兴奋:“青楼,玩弄男人?!我可以我可以!” 护七:“咳,主上,万一没人赎你,或者强迫你卖身,或者长得很丑,也不给你骗家产,怎么办?” 黎花诗:“唔。。。对哦。。。对了!那不如我们自己开一家青楼!!” 护七:。。。行吧,总比主上自己溜出去瞎搞然后出事了好。 护七:“但是我们自己开青楼的话,需要买一些其他女子来接客吗?” 黎花诗:“确实也不可能让卡牌去卖身,我们开一家不卖身的不行吗?” 护七:“那估计生意会有些惨淡。” 黎花诗:“唔,那就搞成可以听曲儿的看舞的赌场?” 护七:“赌场会很吵吧,可能听不清曲儿,别人赌博的时候也没空看舞,看舞了就没空赌。” 黎花诗:“啧。。。啊!对了!搞个听曲儿的看舞的杀手组织!收钱杀人,专杀贪官恶人!怎么样!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暗湖!” 护七:。。。 第2章 莲花楼2 如今江湖上最出名的两个门派,一个叫四顾门,一个叫金鸳盟。 四顾门是正道,是为了维护天下正义,建立一个公正,公平,没有欺压的江湖而建立的。 而四顾门的门主李相夷,也是当今的天下第一。 金鸳盟则是魔教,盟主笛飞声,江湖公认的大魔头,据说笛飞声立志杀光武林高手,称霸武林。 除了这两大帮派之外,江湖又新生起一个名为暗湖的帮派。 暗湖,一个只要给的起价钱,号称连皇帝都敢杀的疯子帮派。 据说在暗湖,得罪谁都可以,只要你给的起钱,也不是不能原谅你的无礼。 但若是得罪了“羽公子”,必定屠你满门。 想向暗湖发布悬赏,也很简单,只需要在一些店铺牌匾上画的有一只肥嘟嘟胖猫的门店,向掌柜的说,想和羽公子谈一笔生意,就可以了。 暗湖虽然号称连皇帝都敢杀,但暗湖也不仅仅只是接杀人的活计。 而且暗湖有三不杀。 一,大公无私,做了许多好事的好人不杀。 二,弱女子不杀。 三,羽公子不想杀的人不杀。 暗湖借助皇帝的名声,在短短三个月里,就火遍了整个江湖。 皇帝也得知了此事,一怒之下派人向四顾门施压,让四顾门找出这个暗湖的背后人。 然而,暗湖成员来无影,去无踪,无论四顾门和朝廷的人如何寻找,都找不到暗湖幕后之人是谁。 李相夷不信邪,决定自己亲自去寻找这个所谓的暗湖幕后之人。 他曾亲自去过一家店铺门匾上刻画的有肥猫的粮食店,在内儿他虽然抓到了两个暗河的成员,但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说出背后的人,即便是快被打死也都只是要死了说自己只负责送信,其他的一切不知道。 见此,李相夷也不可能真的就打死对方。 先不说当初有人因暗湖接了有关自己家的任务,店铺被人针对,随后那人没几天就死了。 众人都明白这是下马威,也是预告着暗湖下手不会留情的警告。 找不出暗湖的高层,既然如此,李相夷打算以自身入局。 李相夷找了一个男人去刻画着胖猫符号的一家粮店。 这是一家只有两个伙计的粮店,李相夷派去的人踏进店内,两个伙计默契的来了一场剪刀石头布。 然后输的那人满脸晦气的从摇椅上起身,朝那人走来道:“客官买大米?” 对方:“我来找羽公子谈生意。” 伙计朝对方伸出手心道:“请先交付十两银子的茶水费。” 对方:“。。。茶水费是什么东西。” 伙计:“我们羽公子说了,来者是客,既然是客,必然得备茶,茶水费十两银子。” 对方表情有些无语,然后面无表情的交了十两银子。 伙计带着对方进入后院,然后给他倒了一杯现成的茶水。 对方喝了一口后就吐了出来:“呸!呸!十两银子喝一口农家老茶,你们简直比黑店还黑。” 见对方喝了茶,伙计直接无视对方的话,问道:“公子想谈什么生意?” 对方气急:“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伙计:“公子不做生意的话,请回吧。” 对方深呼吸了几口气,在心中默念:我是来有任务的我是来有任务的!! 对方:“我想要一柄剑。” 伙计:“什么样的剑。” 对方:“相夷太剑。” 伙计沉默了一会儿,实则是在给众卡牌角色发群聊询问相夷太剑收费多少钱合理。 护七直接让他开价五万两黄金。 对方听到这个价格都被吓了一跳:“五万两,你们倒不如直接改行做抢劫的。” 伙计嗤笑一声:“低于一万两黄金的生意,我们主子看都不看,公子若是不打算做生意了,出门直走,慢走不送。” 对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一是他不认为暗湖的人真的能从李相夷那儿取走相夷太剑,所以这钱他压根就没想给。 二是暗湖存在太过隐秘,不仅皇帝想查,李相夷自己也想查。 而自己想帮李门主,于是便主动请缨来了。 李相夷认为既然查探不到暗湖所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于是打算以自身为饵,引出暗湖幕后再深入内部一些的家伙。 预付了一万两黄金的银票后,伙计让那人一个月后来买一次米。 那人离开后,伙计将这个消息群发给了其他人。 护七再通过群消息,将收到的此事告知黎花诗。 而此时的黎花诗和护七,正在一家名为芸芸众生的茶楼喝着茶,躺在摇椅上,在二楼晒着太阳,听着新请来的说书先生讲故事。 在茶楼不远处有着一家名为风花雪月的酒馆,而酒馆老板正是追谣。 而再走几条街,再过一段距离,就是如今的四顾门了! 黎花诗玩的就是一个灯下黑!让人想不到暗湖的幕后人距离四顾门这么近。 黎花诗如今听到这个任务,瞬间就乐了。 就像她们之所以放话出去得罪皇帝,是因为四顾门和朝廷有约,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黎花诗想用此方法来吸引李相夷注意,让他自己找上门来打一架。 自己找上门去说想和天下第一打一架,太没格调了,对方也不一定搭理你这无名小卒。 通过这打一架,然后还能通过李相夷,可以给暗湖打广告,招揽生意。 所以黎花诗也很有理由怀疑,李相夷是想用此事将他们几人引出去。 “这很有可能是个局。”护七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黎花诗:“局不局的暂时先不说,派一波人去围堵李相夷,抢相夷太剑骚扰一下。记得让他们蒙好脸,如果脸暴露了,不好太频繁的复活搞事。” 虽然一个人可以说是长得像,但要是死的多了。。。复活的次数多了,万一被人发现了,不方便循环利用。 黎花诗后面又花费金币买了一些普通卡,如今一共有2000张普通角色卡被派去做生意去。 黎花诗只负责从商城买货,然后让护七暗地里将货物统一放在那儿,由他们自己每隔两三个月自己去进一次货什么的。 因为有四顾门的原因,当今这个世道抢劫的很少,倒是让身为普通人的生活,至少没有那么容易遇到危险。 护七:“仅靠一拨人,他们估计抢不到相夷太剑。” 黎花诗:“抢不到正常,抢的到说明这个世界的天下第一也不过如此。” 护七:“都说李相夷在乎乔婉娩,抓她威胁?” 黎花诗听到这话,刚喝进去的茶水猛地喷了出去。 黎花诗:“咳咳咳!!这岂不是直接得罪狠了。。。不不,我想玩的是你靠武力抢,然后我靠。。。计谋偷的把戏。” 护七:“你的意思是,你打算下场玩。。。” 黎花诗点了点头:“这么好的机会不玩可惜了,先不断的派人出去骚扰他,你再偶尔来一波偷袭,看能不能抢到,如果不能,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搞得他身心疲惫,然后途中给他机会英雄救美我这个大美人,我逮到时机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摸到相夷太剑了,就直接收进仓库,如果我能借机混进四顾门,那就更好了!!” 第3章 莲花楼3 山野林间的荒野道路,一名女子被绳索捆绑着,面色苍白,腰已经弯的直不起来,一副摇摇欲坠时刻就要倒下的样子。 尽管穿着只是一身农家人的粗布麻衣,但女子的脸却是生的像一朵儿惹人怜爱的花儿一般,十分美丽。 然而牵着绳子,拉着女子走的男人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之情,在女子即将摔倒之际,只是冷哼一声,猛地拽了一把绳子,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女子身上。 “啊!” 穿了金缕衣的黎花诗,忍不住惨叫一声,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梨花带雨的模样直叫人忍不住心疼。 抓着绳子的绑匪手不由吓的抖了一下。 他用了技巧,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鞭子都没真的打在身上。。。 而且这一路走来,也就是现在,此时此刻,他收到群里的消息,李相夷来了,这才假意抽一鞭子的。 但奈何主上说哭就哭的演技太过给力,这一路上给他吓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真打到对方身上了。 ‘绑匪’见黎花诗没闹着要罢工,决定继续演下去。 这条路他们查过了,是李相夷回去的必经之路,而且护七也说了会将李相夷往这条路上引来。 ‘绑匪’厉声呵斥:“走快点!你爹把你输给我抵债,我就算是打死你也是你活该!” 黎花诗咬紧颤抖的下唇,尽管眼泪止不住的落下,眼神却倔强顽强。 ‘绑匪’怒喝:“嘿!你还敢瞪我!我告诉你,出嫁从夫,以后我就是你的天!” 说着,绑匪扬起收走的鞭子,准备‘狠狠’的抽在黎花诗身上。 然而就在鞭子落下的一瞬间,一道剑刃直接挥来,顷刻间斩断了落下的鞭子。 ‘绑匪’在愣了一瞬间的时候,一席红衣的男子又砍断了黎花诗身上捆绑着的绳索。 ‘绑匪’随后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怒呵:“你是谁?!敢管我的闲事!是不是想死!” 黎花诗等绳索解开的同时,就立马紧紧抓着红衣男子的衣袖,躲在对方身后,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哽咽,哀求道:“求公子救我。” 红衣男子侧头看了一眼黎花诗:“放心。” 黎花诗:嘶。。。这人长得也太好了吧?!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耀眼的朝气。 天下第一的李相夷?嚯,如果不是对方心中有意中人,自己还真是会忍不住心动。 不过不论多好的男人,只要对方心中有意中人,黎花诗都不会去沾染。 所以黎花诗对于李相夷,也就只是止于欣赏对方容貌的程度而已。 ‘绑匪’见红衣男子无视自己,瞬间怒火中烧,抽出挂在腰间的短剑就向对方刺去。 然而红衣男子只是轻描淡写的抬起右脚,用力踹在了‘绑匪’身上。 然后竟将那‘绑匪’直接踹飞出几米远。 “唉哟!哎哟!你给我等着!” ‘绑匪’叫唤着起身,然后利落的跑走了,跑走之前还放了句狠话。 黎花诗见‘绑匪’逃走,像是看见了希望一般,瘦弱的身子也不知是开心,还是因为后怕,轻轻的颤抖着。 黎花诗看着红衣男子的目光充满了感激,捂着嘴抽噎着:“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李相夷朝黎花诗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从钱袋里取了一锭银子,递给黎花诗。 李相夷笑道:“姑娘莫怕,现在没事了,你拿着这银子,回家吧。” 黎花诗没有接过银子,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着对方:“求恩公收留我,我无处可去,自从我母亲去世后,无人看管我父亲后,他就好赌成性,输光了家产。如今,我就算回去,没被刚才的混混抓走,下一次也会被父亲卖给其他人,我愿意为奴为婢伺候恩公,求恩公救我一条生路。” 黎花诗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抓着对方的衣摆不放。 李相夷有些为难:“姑娘,你跟着我不安全,我这一路赶来,已经遇到了十几波追杀我的人。” 黎花诗摇头:“恩公救了我,我的命就是恩公的,和恩公死在一起,我心甘情愿,可若是继续回到从前的生活,我宁愿现在就死,恩公若不要我,还请赐我一死。” 李相夷皱了皱眉:“你爹确实有些不是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的脸颊已经被眼泪湿润了,她目光坚定道:“以后我就是恩公的人,求恩公赐名。” 李相夷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十分瘦弱,楚楚可怜,背却挺的笔直,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李相夷毫不费力的将黎花诗扶起,随后忍不住又皱了皱眉。 心中暗道:这人也太轻了。 李相夷:“唉。。。姑娘起来吧,既然如此,你以后就叫白莲,我叫李相夷,应该和你年纪一般大,你别恩公恩公的叫我,都把我叫老了。” 黎花诗面上欣喜,感激不已的看着李相夷:“谢公子!” 心中却忍不住骂道:这狗男人骂我呢? 黎花诗注意到了不远处只有一匹马,但是想到这里距离四顾门就算骑马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于是黎花诗身子不经意的晃了晃,一副太过虚弱的模样就要倒下。 李相夷赶忙出手扶住黎花诗:“你怎么了?” 黎花诗故作坚强的抬起头,朝李相夷虚弱的扯出一抹苦涩的浅笑。 “没事的公子。。。只是赶了许久的路,再加上没吃什么东西,一时有些头晕而已,我歇一会就好了。” 说着,黎花诗双腿一软,就跌进了李相夷的怀中。 黎花诗有些慌张的想要支起身子站起来,然而或许是因为头晕,所以即便努力站了起来也摇摇欲坠的。 黎花诗有些慌张,声音带上了焦急的哭腔:“恩,恩公,对不起。。。” 李相夷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一把将黎花诗抱起。 李相夷将不知所措的黎花诗安置在马上,然后自己也骑马上身。 李相夷:“前面几公里处有一家客栈,今夜先在那里住宿一晚,顺便吃点东西。” 黎花诗满脸歉意:“公子,给您添麻烦了。” 李相夷不在意的笑笑:“你这身子太弱了,以后可得多吃点,长点肉,这样才有机会报答我!” 黎花诗乖巧的点了点头:“听公子的。” 第4章 莲花楼4 客栈内,李相夷带着黎花诗开了两间客房,随后在大厅找一处座位,带着她坐下。 李相夷问:“想吃点什么?” 黎花诗:“我都可以,公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于是李相夷点了两份肉菜一份汤和一份素菜。 饭菜端上来后,李相夷让黎花诗不要客气,多吃点。 黎花诗看着桌上的饭菜,小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直把自己掐的眼泪直流。 李相夷愣住:“怎么哭了?” 黎花诗边流泪边扯出一抹笑容,感激的看着李相夷:“我,自从我娘死后,我就再也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公子是除了我娘之外,唯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感觉我能遇到公子,好像一场梦一样。。。” 李相夷笑了笑,能帮助到他人,让他心中的英雄情怀得到了满足。 于是李相夷体贴的给黎花诗夹了一块肉。 “快吃,再不吃菜都凉了。” 黎花诗重重点头:“嗯!” 不过才十八岁的李相夷,梦想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成为顶天立地的的大人物,哪里受得了少女炙热真诚的感激。 他挽救的,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一位少女璀璨的未来。 黎花诗吃东西时,偷偷的瞥了眼李相夷放在桌上的剑,然后私聊护七这家客栈的位置,还有李相夷住的房间位置。 等到深夜时,护七带着几十名lv.60的角色围住了这家客栈。 随后悄无声息的来到李相夷的门外,一人先往李相夷屋内吹入迷烟,等待几息后,几人破门而入。 然而当几人进入屋内,却发现屋内居然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黎花诗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屋内的李相夷,在李相夷示意她安静的动作中,面上乖巧的点点头。 暗地里给护七发去私聊,告知对方李相夷出现在了自己屋内。 于是护七又让人直接撞开黎花诗的房间,带着人攻打进去。 幸好李相夷也早有准备,在察觉到对方准备破门而入的瞬间,就带着黎花诗跳窗跑了。 如果黎花诗不在,李相夷或许会和对方打一架,但黎花诗不会武功,他担心黎花诗被挟持。 护七带着人在身后库库猛追。 护七直接让人分散开来,包围李相夷,将他往另一条路上赶,不让他能顺利回到四顾门。 李相夷轻功了得,内力又浑厚,即便还带着黎花诗一个人,也不显狼狈。 能追上李相夷的,只有护七一人,但即便如此,护七也借助着人多的队形将李相夷朝着反方向逼去,离四顾门越来越远。 最后李相夷见只有护七一人,便找了一处空旷的位置,停了下来。 李相夷将黎花诗放在身后,就毫不犹豫的朝护七攻去,招式凌厉迅捷,如果不是护七反应快,还真不一定能躲开。 二人交手快的让黎花诗看不清,只觉得月光下,刀光剑影交错间,闪了好几次她的眼睛。 这样激烈的战斗,令人热血沸腾,黎花诗看的应接不暇,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好几次护七中了招,却全然不避,而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伤到李相夷。 护七和李相夷交手的瞬间便明白了自己打不过李相夷,于是他的目的就是拼死也要重伤李相夷。 反正他死了不过是等一日冷却而已。 李相夷不愧是天下第一,在察觉到护七拼死也要重伤自己,怀疑对方可能还有后手,担心其他人追上他后,他带着黎花诗逃不掉。 于是李相夷故意卖出一个细小的破绽,引诱护七上钩。 护七果然抓住机会,想也不想的就袭击了李相夷卖出的破绽。 如果是平时,护七或许会思考一下这是不是故意卖出的破绽,即便袭击对方的破绽处,也会给自己留一手,以便能让自己及时反应过来拦下。 然而此时的护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伤到李相夷,所以即便是陷阱,只要能伤到李相夷,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踩。 护七借着李相夷的这个破绽重创了李相夷,然而就在李相夷想借着故意卖出的这个破绽,将护七一击毙命时。 “蛇!啊!” 黎花诗的一声惊呼,让李相夷一瞬间分了神,动作慢了一拍。 高手之间的对决,输赢往往就只在一瞬间。 于是护七借着李相夷这一瞬间的分神,顺利逃脱了这致命的一击。 李相夷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黎花诗,并没有看到所谓的蛇。 护七抓准时机想要再给李相夷来一下,然而李相夷这次早有防备,所以趁护七在空中来不及躲开,全力一击打在了护七身上。 护七被打飞出去,狠狠的吐了一口血。 李相夷借机朝着黎花诗跑去,带着黎花诗就开始磕磕绊绊的逃跑。 护七没有疼痛,所以被摔倒在地后,吐完血就利落的站了起来,眼见李相夷跑远了,手中的弯刀猛地朝对方全力扔去。 黎花诗知道,当时自己那声惊呼,就算李相夷现在因为太着急了反应不过来,但等到之后时间久了,反应过来后说不定会怀疑自己。 护七的双手弯刀飞出,一般是一前一后,并且通过视角盲区让人以为只有一把弯刀,即便能躲开第一把,第二把弯刀如果反应不及时,也必然躲不掉。 以李相夷的能力,就算是最后一刻才发现,也能躲掉。 但奈何他身边有个黎花诗。 在李相夷听到声音回头,然后就要抬手拍飞身后飞来的弯刀时。 “公子小心!”黎花诗一把抓住李相夷的手臂,然后挡在了他的身前。 李相夷凭着利落的身手,在这一瞬间挡下了第一把弯刀,却因着黎花诗的存在没及时反应过来第二柄弯刀。 因为两柄弯刀距离太近,所以等李相夷反应过来时,那柄弯刀已经击中了黎花诗的肩膀。 李相夷一惊,顿时怒火中烧,护七眼见击中了,虽然击中的是黎花诗,但反正击中了。 护七一边给其他人发着消息让对方尽快赶来,一边朝李相夷嘲讽的笑了一下。 随后护七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李相夷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于是护七朝李相夷勾了勾手指。 示意他:你过来啊。 李相夷一只手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只手搂着痛的身子一软就要跪下的黎花诗,深吸了一口气。 想到后面还有追兵的李相夷,带着了黎花诗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护七看着李相夷搂着黎花诗离开的背影,给黎花诗发去了一条私信。 护七:主,这不能怪我哦。 (礼物加更明天哦) 第5章 莲花楼5 李相夷带着黎花诗逃到了一处荒郊野岭中,发现了一处已经破败不堪,长满了野草,看起来很久没人住的破屋子中。 “你先等一下。”李相夷抱着黎花诗放在椅子上,然后去找了一些木头,升起一堆柴火。 火焰照亮了整间屋子,李相夷这时赶忙前来查看黎花诗的伤势。 李相夷见黎花诗痛的眼泪都出来了,不由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她。 李相夷:“我,我给你包扎伤口。” 黎花诗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准备脱下外衣,扯下肩膀的衣服。 然而,当黎花诗摸到自己衣服里面的金缕衣时,黎花诗顿住,沉默了。 黎花诗:。。。哦豁。 李相夷见黎花诗顿住,以为她是不好意思。 想到黎花诗是普通百姓的女儿,和江湖儿女的不拘一节不一样,李相夷赶忙道:“咳,我不看,我蒙上眼睛,你指挥我上药就行。” 说着,李相夷取下头上的红色发带。 顷刻间,李相夷的发丝散开,和白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不同,在妖冶的火光下,眼前的少年垂着眼眸,神情带着一抹认真的虔诚。。。 黎花诗心脏狠狠的跳了一拍,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黎花诗:cao了,他。。。他是不是勾引我? 李相夷蒙好了眼睛,黎花诗看着眼前这幅春景,忍不住想到了上一世。 黎花诗:说起来。。。蒙眼paly自己和萧羽年轻时也玩过哎。只不过萧羽年纪大了之后就正经了许多,不和自己玩了。 而且两人老夫老妻的这么多年,最后比起所谓的激情,更多的是趋于平淡的爱意了。 当然,也可能也是上年纪了,不行了吧。 所以年纪大了之后自己也就不折腾萧羽身子,喜欢折腾他头发去了。 自己现在可是能扎的一手好辫子,束的一手好发呢。 或许是黎花诗沉默了太久,李相夷出声询问道:“姑娘,好了吗?” 听到声音,黎花诗回过神来:“马,马上。。。” 黎花诗迅速脱下衣服,然后看着自己光滑如玉,只是背部的肩膀青紫了一大块,而金缕衣连痕迹都没留下一点时。 黎花诗忍不住又沉默了,这玩意,果然是贵有贵的道理哈。 黎花诗按照李相夷的指示洒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药粉,然后在李相夷的帮助下包扎了一番。 弄完这一切后,黎花诗看着李相夷身边的剑,忍不住蠢蠢欲动。 黎花诗:这应该就是相夷太剑了吧。。。要不??算了算了,不行不行,自己拿了剑也跑不掉,还会暴露自己身份。 难得接近了天下第一,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关于李相夷的单子呢。 而且黎花诗对四顾门好奇,很想去看看。 想到这里,黎花诗还是决定再重新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黎花诗的伤包扎好了,她看了看自己肩膀上一点血迹都没有的模样,瞥了眼蒙着眼睛的李相夷。 悄咪咪的伸手沾了点李相夷身上的血迹,然后给自己衣服蹭了点。 黎花诗庆幸原先因为夜色的原因,让李相夷没看清自己的伤口流没流血。 黎花诗包扎好了,到李相夷包扎了,李相夷包扎伤口时,黎花诗自觉的背过身去。 黎花诗:想看倒是想看,但是没办法,人设已经立在内儿了。 李相夷包扎好伤后,二人围着火堆坐着,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儿,李相夷道:“拖累你了,抱歉。” 黎花诗摇了摇头,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经历这么刺激的场面,感觉和我从前的生活很不一样,虽然很危险,但是却令人很兴奋!” 李相夷看着黎花诗亮晶晶的双眼,忍不住笑了:“你不害怕?” 黎花诗:“一开始是很害怕,但是李公子是很厉害的大侠!而且。。。我其实以前很多次都觉得,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但是今天却是我第一次想活着!” 李相夷看着眼前女子的笑颜,一时间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心疼。 “你以前的生活,是怎样的?” 黎花诗:“我父亲是入赘我母亲的,我母亲在我们镇上,是做布匹生意的,虽然只是一家小店,但是也算富余。 只是。。。母亲认为我生的好,所以希望等我长大后,嫁给富商或者官员做小妾,可以攀附权贵。 而我父亲只喜欢弟弟,甚至因为我母亲为了将我打扮漂亮,在我身上花银子而感到不开心。。。 可我父亲是入赘的,而我母亲强势,我父亲管不了她,所以父亲时常不愿意回家,后来在外面吃喝嫖赌,还沾染了赌债,欠下了巨额债务。。。 那时候我还小,卖不起什么好价钱,所以母亲为了还债,拼命织布,以至于最后累死了。 因为我也会织布,所以我父亲才没把我马上卖了,只是。。。 如今他的赌债越欠越多,而我又长大了,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拿我抵债。。。” 黎花诗:好赌的爸,病死的妈,凄惨的我,拯救的他!绝佳! 黎花诗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她明白,自己这细皮嫩肉的模样,根本就不像农家女,这纤纤玉指,更不像干过活的。。。 李相夷沉默着,默默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果递给黎花诗。 李相夷:“吃点甜的,心情或许会好很多。” 黎花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接过糖果,对李相夷笑道:“公子不必为我难过,我现在很开心,也感到幸福。” 李相夷心中一软,不由笑了:“你的伤心事,怎的还要你来安慰我。” 黎花诗笑着拆开糖果,然后咬进嘴里。 黎花诗不由加深了面上甜甜的笑容,朝李相夷笑道:“谢谢公子,很甜。” 实则黎花诗内心暗暗吐槽:确实很甜,这也太甜了。。。齁甜。。。 渐渐地二人困意上涌,都有些困了。 尤其是李相夷,半夜本就没怎么睡,还打斗了一场,遇到个不要命的疯子打了一架。 李相夷怕唐突了黎花诗,走到角落去依靠着墙壁入睡了。 李相夷闭眼后,黎花诗看了看周遭的景象,原本含着笑意的脸立马垮了。 这鬼地方怎么睡人??? 满是灰尘,蜘蛛网遍布,脏就算了,黎花诗担心睡到半夜虫子在身上爬都不知道。 而且黎花诗过了几十年的富裕生活,一时间确实有些不太适应。 原先的客栈就让自己十分担心那些被褥有没有洗干净,上一个客人身上脏不脏,有没有脚臭什么的。 现在这个环境。。。黎花诗绝对睡不着。。。 黎花诗默默吐出口中对自己来说太甜的糖果,然后丢进火堆之中。 黎花诗打算就这么坐一晚上,然后明日李相夷问起就说自己疼的睡不着,或者说自己睡着睡着疼醒了。 第6章 莲花楼6 黎花诗睡不着,盯着李相夷的剑,和他熟睡的侧颜。 黎花诗私聊护七:你还行吗? 护七:我买了一些红瓶回血,好多了,趁现在继续吗? 黎花诗这时才想起,自己的商城里面还有一种东西叫红瓶,可以给卡牌回血,治愈一些外伤。 百指柔用习惯了,这玩意自己都忘记了。。。 黎花诗:既然还行,那我把你们召唤来,然后你逮住我以做威胁,看能不能让李相夷把剑交出来。 护七:咳,万一不能呢? 黎花诗:万一不能往死里打,硬抢!都不顾我死活了我管他干嘛! 护七:好的主上。 黎花诗将护七的和几十名卡牌召唤到自己附近。 从天而降的护七和几十名卡牌将这破木屋包围了起来。 在他们统一出现的瞬间,李相夷睁开了眼睛。 黎花诗早在召唤护七的时候,就闭上了眼睛装作睡觉。 李相夷站起身来,防备的看着门外。 护七缓步向前,走到李相夷几步远的距离。 李相夷出声道:“几位狗鼻子倒是灵,这都能找到,为了一把剑,这么拼命?” 黎花诗在此时,故作是被李相夷讲话的声音吵醒的,然后看到门口的情形,忍不住捂嘴惊呼出声。 护七瞥了一眼李相夷,轻笑一声:“天下第一的剑,暗湖可以借这笔生意打响名声,区区一条命而已,何足挂齿。” 李相夷:“呵,你倒是一条为主子着想的好狗,” 护七:“我们无意和四顾门闹成死敌,如果李公子自己把剑给我们,我们可以放你们一命。” 李相夷:“你就这么自信,就凭你们这些人,一定能取走我手中的剑?” 护七:“李公子若是只有一人,或许我确实不一定能取走剑,但是只可惜,李公子还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小美人儿,不知道李公子能否在解决我们的同时,还能护着这个小美人儿不死? 我知道李公子肯定给四顾门飞鸽传书了,但你可以带着你身边的小美人儿,和我们赌一赌,是我们的人先赶来,还是你们四顾门的人先赶来。” 李相夷:“我如何信你们,我把剑给你们了,你们会放了我们?” 护七笑了笑:“李公子放心,那人出的钱,只够要你的剑,还不够要你的命,这个价钱让我们暗湖和四顾门成为死敌,还不够。” 李相夷:“那你可知,如今你对我出手,不仅仅是得罪了四顾门,还会被朝廷视为和金鸳盟一般的魔教。就算你现在拿走了剑,我们四顾门也不会就此算了!” 护七嗤笑一声:“李公子,你就算再和我聊上一个时辰,你的人也不能及时赶来。” 李相夷明白了:“你派人拦截了他们。” 护七:“李公子,做选择吧,我数三声,要么我们动手抢,要么你自己给我们。” 李相夷看了看手中的剑,不舍的犹豫了一下,随后将剑丢给护七。 护七接过剑,笑道:“李公子爽快,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若是李公子想知道是谁向我们花钱买你的剑,你也可以向我们花钱买消息。” 李相夷冷笑一声:“你们倒是会做生意。” 护七:“小本买卖,混口饭吃,那么李公子,以后有缘再见。我们撤!” 护七带着李相夷的剑离开了。 黎花诗难过的向李相夷道:“李公子,都怪我拖累了你。。。” 李相夷摇了摇头:“没事,就算没有你,他们这样的亡命之徒,一日拿不到剑,一日也不会消停的。早点休息,明日我们尽早赶路回去四顾门。” 黎花诗点了点头。 黎花诗明白经此一遭,暗湖的名声定然是打出去了。 但是暗湖也得罪了四顾门。 不过黎花诗不仅不怕,隐隐还有些兴奋。 做名门正派有什么意思?搞不好还会被伪君子们道德绑架,要做当然做无法无天的邪道魔教! 第二日,李相夷带着黎花诗回去了四顾门。 李相夷一回去,所有人担心的围了上来。 乔婉娩焦急道:“相夷,没事吧。” 李相夷朝乔婉娩笑着安慰:“没事。” 纪汉佛:“你的剑。。。” 李相夷叹气了一口气:“暗湖行事卑鄙,而且都是亡命之徒,剑我只好给他们了。 不过好在暗湖初入江湖,对方只是听了相夷太剑,就以为是一把剑,连相夷太剑是我的剑招,不是佩剑都没搞清楚。” 说着,李相夷还忍不住笑出声,得意道:“所以我给他们的剑,不过是一把我找人仿照少师剑做的一把假剑罢了。 幸亏当初裴大人突发奇想的开了个玩笑,让他知道了暗湖的人不知道李相夷的佩剑叫什么名字。可见对方为人十分自大,并没有仔细查过我的事。” 李相夷身后的黎花诗听着这话,脸上挂着的浅笑差点维持不住。 握着的双手紧紧的用指甲掐着手心。 黎花诗:你!家!马! 黎花诗听着李相夷的嘲笑,听着周围人夸赞李相夷聪慧,还有嘲笑暗湖蠢的话语。 黎花诗内心已经气炸了,然而她表面上的笑容却忍不住加深。 这个时候的黎花诗要是还不明白,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局的话,那她就真的是蠢得没边了。 因为暗湖当初放出去的话,只要给得起钱,连皇帝都敢杀的这句话。 得罪了朝廷。 而四顾门和朝廷交好,所以李相夷设局来打探暗湖的底细。 石水听到李相夷的话,皱眉道:“亡命之徒,那岂不是又一个金鸳盟。” 白江鹑:“等暗湖发现了这是一个局后,恐怕不会轻易算了。” 单孤刀:“哼,怕什么?!初入江湖的毛头小子,收拾了便是!” 李相夷:“师兄,放心,朝廷那边已经联络过了,会开始打压暗湖的生意店铺的。” 黎花诗:收拾是吧?都给我等着。 黎花诗在群里发出消息,但凡如果有当官的来店铺找茬,就吼着朝廷欺压百姓,直接当场撞死。 至于店铺的赔偿,哼,黎花诗会找人去朝廷拿的。 黎花诗倒是想看看,要撞死多少人,才能引起民愤。 乔婉娩注意到李相夷身后,安安静静微笑着的女子。 询问道:“这位姑娘是?” 李相夷:“婉娩,这是白莲姑娘,我路过的时候救了她,情况晚些我和你说,麻烦你让人先安置一下她。” 黎花诗朝乔婉娩俯身行礼:“麻烦乔姑娘了。” 乔婉娩笑着点了点头,拉着黎花诗的手,朝黎花诗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跟我来吧。”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大美人,还有这香香软软的纤纤玉手,心痒痒的。 黎花诗:其实美女我也行。 第7章 莲花楼7(礼物加更) 黎花诗收拾打扮了一番,本就柔美娇嫩的美貌,打扮一番后,看起来更是惹人怜爱了。 对于黎花诗的安排,李相夷和众人商讨过后,安排黎花诗做了一名侍女。 每日就做一些擦擦桌子,泡泡茶水的工作。 黎花诗庆幸没让自己做饭什么的。 因为和那个人预定的日子,还有半个多月,所以黎花诗还没死心。 既然相夷太剑是剑招,那么黎花诗决定偷李相夷的少师剑,和其他人的佩剑。 到时候和那个人见面后,询问他到底是要剑,还是要剑招。 如果对方说要剑招,那么黎花诗就用少师剑和李相夷交换。 反正这个生意她是做定了。 这个钱她也必拿! 钱拿了再算账。 暗湖的第一笔大生意就这么失败了,以后谁还敢信他们。 黎花诗让护七买了一些迷药和毒药,打算趁着深夜在四顾门之中下毒。 然而当黎花诗来到厨房,正准备从空间取出毒药和迷药通通倒进大米,面粉,水中,还有锅里时。 刚打开水缸,看着缸内清澈的水源,黎花诗忽的顿住。 随后黎花诗舀起一瓢水,倒入锅内,准备找柴火烧火。 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个时间,即便大多数人都睡了,但自己这一路走来,都太简单了。 所以为了小心为上,黎花诗决定先给自己做一碗面吃。 就算有人发现了自己,自己也可以辩解说自己是因为太饿了,才偷偷摸摸来煮面吃的。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 黎花诗看着眼前死活点不燃,烟雾熏的自己泪眼汪汪,还差点呛死自己的灶房愣住。 火折子燃了,自己也烧了一些干草作为助燃的,干草也确实燃了,柴也添了。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 “你在做什么?” 这时,一道男声在身后响起,黎花诗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发现来人是云彼丘。 云彼丘手中端着一碗油灯,微弱的灯光下,眼前的少女的模样,令他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就像是被蜘蛛网缠住的蝴蝶,想要挣脱束缚,努力煽动翅膀那般。 眼前的小人,红着眼眶,鼻头有些许灰尘,惹人怜爱的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 黎花诗状似不安的站起身:“我……我一到半夜就饿,我太饿了……对不起……我不敢了……” 云彼丘努力控制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将手中的油灯递给黎花诗,然后蹲下查看灶房里的情况。 云彼丘:“四顾门不会饿着每一个人,以后晚饭后,你可以留一些食物当做宵夜,你放的柴太多太大了,烧火的时候要拉旁边这个,用来扇风。” 云彼丘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灶房里的火。 黎花诗捧着油灯,蹲在云彼丘旁边,看着轻易就燃起的火焰,惊喜的露出笑容:“太好了!燃了唉!谢谢云院主!” 看着近在咫尺的笑颜,云彼丘沉默了一瞬,问道:“你打算做什么吃的?” 黎花诗:“做面条吧,这个简单一点。” 云彼丘点了点头,黎花诗起身给锅里添了水,然后开始寻找面条。 云彼丘见黎花诗找了半天,从橱柜里取出一袋面粉:“在这儿。” 黎花诗回头看了眼面粉,沉默。。。 黎花诗心虚的抹了抹鼻子:“额,其,其实我觉得我煮两个土豆和鸡蛋吃也行。” 云彼丘想到黎花诗刚才烧火的糗样,顿时明白了黎花诗不会揉面。 想到这里,云彼丘忍不住笑了。 云彼丘:“我来吧,正好我也饿了。” 云彼丘说着,取出木盆,掺入面粉和水,开始搅拌。 黎花诗不知道云彼丘是一早就发现自己了,早就盯着自己的,还是真的只是偶然出现的。 但今日这个毒药,是不能下了。 黎花诗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只能乖巧的跟着云彼丘身边,看着他忙碌。 在发现云彼丘的袖子上也沾了些许面粉后。 黎花诗忽的想到了什么,忽的拉着云彼丘的袖子:“云院主等一下。” 云彼丘停顿住,静静的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学着那日李相夷取下发带的模样,也解下自己辫子上的发带,然后缓缓的,一点一点的,挽起云彼丘的袖子,用发带系起。 可惜黎花诗编的是粗辫子,所以没办法展现当初李相夷发丝散落的勾人模样。 云彼丘莫名觉得黎花诗挽自己袖子的动作,有些……有些透露着色气。 然而当黎花诗挽好袖子,朝自己露出一个干净纯粹的笑容时,云彼丘暗暗唾骂自己想法肮脏。 黎花诗转到云彼丘另一边,抓起他另一只手的袖子笑道:“这样云院主的袖子就不会弄脏啦!” 云彼丘忍不住抿唇轻笑了一下。 煮面的同时,云彼丘还煎了一个蛋在里面。 煮好后,黎花诗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然后满脸惊艳:“哇!这也太好吃了吧!!云院主好厉害!!” 云彼丘温柔笑道:“喜欢就多吃点。” 黎花诗开心的点头:“嗯嗯!!” 黎花诗表面吃的开心,心里却忍不住吐槽:破面条再好吃能好吃到哪里去?没有肉的每一餐,都是闹饥荒。 二人吃完后,云彼丘起身接过黎花诗手中的碗去洗了。 黎花诗不想洗碗,所以她也没有主动要求洗碗。 只是在云彼丘洗完碗后,黎花诗掏出手绢体贴的给云彼丘擦了擦手。 黎花诗能察觉到,在自己低着头给云彼丘擦手时,对方的目光一直望着自己。 二人离开厨房后,云彼丘还送黎花诗一路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后来隔了两日,黎花诗故技重施,然后又遇到了云彼丘。 这时候黎花诗看出来了,四顾门的人肯定认为自己的出现太巧了,所以即便自己不会武功,也不放心自己。 更何况云彼丘是被誉为美诸葛的军师存在,会怀疑自己也是实属正常。 只是,虽然毒没下成功,但黎花诗能清楚的感受到,云彼丘开始对自己有所不同了。 比如忽然和自己对视上的目光,不同于之前,开始频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某人,还有偶尔自己门外窗台上,多出来的鸡腿或者烧饼什么的。 看来美人计有人上当呀。 眼见距离和当初那个狗东西约定的时间不多了,黎花诗准备利用云彼丘。 第8章 莲花楼8 既然怎么着都能碰到云彼丘,躲都躲不掉,黎花诗干脆决定主动出击。 只是在黎花诗思索用什么方法,是用怀柔政策,尽量不暴露自己,留下来四顾门继续玩,还是暴露也没关系,大不了溜溜球时。 白日里,正在院子里漫无目的闲逛着的黎花诗,看到了院子中正在整理花草的乔婉娩。 黎花诗眼睛一亮:香香软软的大美人?! 这些日子四顾门忙着查询暗湖的消息,还有一些关于江湖上的案子。 以至于四顾门的大家各有各的忙碌。 所以除了他们在开会时,黎花诗能看到李相夷他们之外,其他时间都很少看到。 黎花诗又不方便直接打探李相夷他们在忙什么,至少李相夷他们暂时还没对暗湖真的出手。 所谓的朝廷打压,比较贱的是,朝廷那边不知道是因为知道暗湖是一群亡命之徒,还是因为现在江湖太乱了,也没证据拿自己如何的原因。 所以朝廷对于暗湖门下店铺的打压,就仅限于能给你找麻烦,但是却还不至于让人为了这点事拼命的程度。 虽然有点憋屈,但那些标记肥猫的门店本来就是黎花诗摆在表面上吸引人注意力的。 为的就是让那些没有标记的,能不引人注目的在暗地里行事,所以憋屈点也无所谓。 至于护七,自从上次李相夷的剑不是相夷太剑一事后,黎花诗就长记性了。 有时候信息出问题了,会造成很大的错误,而造成这种错误,丢的是暗湖的脸。 所以黎花诗让护七这段时间认真收集江湖消息,并且黎花诗又买了1000名普通卡牌,派出去让他们想办法混入江湖的某些势力之中潜伏着。 以后,暗湖不仅仅做杀人和偷抢东西的生意,还要做买卖消息的生意! 以后暗湖不仅仅是暗河,还是百晓堂!哼哼! 至于李相夷的剑,自己都混进四顾门了,还怕没有机会偷到?! 哼哼!这种小事,自己就行! 万一不行再召唤护七。 “乔姑娘好。”黎花诗朝着正在浇花的乔婉娩走过去打招呼。 乔婉娩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黎花诗。 笑道:“白姑娘好,在四顾门可还习惯?” 黎花诗笑着点点头,正想回答时,看见了乔婉娩身后的李相夷身穿一袭白衣远远走来。 黎花诗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用眼神示意乔婉娩向后看去。 乔婉娩回头看到李相夷,不免笑了。 李相夷递给乔婉娩一颗糖,笑道:“聊什么呢?” 乔婉娩调侃般的笑道:“聊天下第一的李相夷特别喜欢吃糖呢。” 李相夷也递了一颗糖给黎花诗:“谁说天下第一不能喜欢吃糖了。” 黎花诗没想到自己也有,顿时满心欢喜,小心翼翼双手接过糖果。 黎花诗惊喜道:“谢谢李公子!” 李相夷看向乔婉娩:“怎么样?好吃吗?” 乔婉娩吃着手中的糖果,笑道:“唔~还行~” 李相夷看着乔婉娩的笑颜,不由也笑了。 黎花诗看着手中的糖果,想到了一个玩灯下黑的好办法,所以此时心情十分开心。 李相夷注意到笑容灿烂的黎花诗,不由感到好笑,一颗糖而已,这么开心? 李相夷:“你怎么不吃?” 黎花诗张口就来:“我平时很少有机会能吃到糖,所以我想把这颗糖留到我今年的生辰吃。” 鬼知道自己生辰是哪一天哦,高兴的话天天都是生辰。 这人一旦撒谎成性,那是不仅脸不红心不跳,还能根据现场临时编一个。 有时候吧,就算没啥事也想骗人玩玩。 李相夷和乔婉娩一听黎花诗这话,顿时就觉得她太可怜了。 李相夷将自己身上最后一块糖也拿了出来,递给梨花诗。 李相夷:“几块糖而已,我们四顾门不至于让你连糖都吃不起,吃。等你生辰那日,我再给你买许多糖。” 乔婉娩也道:“等月末发俸禄了,你就自己有钱了,以后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再也不会有人对你不好了。” 黎花诗‘笑容灿烂’的看着手中的糖,声音不由有些哽咽着点了点头。 “嗯……” 在李相夷的催促下,黎花诗只能‘不舍’的将糖吃进嘴里。 感受着口中的甜腻,黎花诗暗道:看来,这就是人类常说的,现世报吧。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只不过自己是吞甜腻的糖而已。 黎花诗心中暗讽,然而表面上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似乎为可以吃到糖而十分开心。 黎花诗忍不住夸自己:演技越来越好了,以后去当演员吧。 不打扰李相夷和乔婉娩的二人世界了,黎花诗找了借口退下后,偷摸把糖吐出来丢了,先漱了漱口。 漱完口,黎花诗这才去找云彼丘,准备开始自己的计划。 —————————————— 黎花诗在白日,趁着没人的时候,满脸羞涩,偷偷的给云彼丘塞了小纸条。 黎花诗直接约云彼丘晚上在厨房‘单独’见面。 深夜。 黎花诗让护七在街上买了个荷包,然后晚上带着这个荷包光明正大的溜去厨房。 黎花诗本以为自己已经来的够早了,没想到云彼丘来的更早。 此时的黎花诗看见云彼丘那就如同黄鼠狼给鸡拜年,那是发自内心的露出了一个欢喜不已的笑容。 黎花诗买着小碎步噔噔噔的朝云彼丘跑去。 云彼丘见状也不自觉的扬起了笑容。 黎花诗跑到云彼丘身边,递给对方一颗糖,满面笑容。 “李公子今天给了我两颗糖,特别特别甜!我本来想两颗都给你的,但是李公子一直叫我吃,我就吃了一颗,现在只有一颗了。 你给我煮面,我给你吃糖!嘻嘻,虽然现在只有一颗,但你等我发俸禄了,我还给你买!” 云彼丘愣了一下,看向黎花诗的眼神不由变得柔和而深情。 如果黎花诗有攻略系统的话,或许能看到好感度+10+10+10+10。。。的消息。 云彼丘看着眼前的黎花诗,心中说不出的情意弥漫着。 黎花诗见云彼丘盯着自己没说话,心里面门清,云彼丘肯定是被自己迷住了。 但面上还是装做疑惑失落道:“你……是不喜欢吃糖吗?” 云彼丘听到这,这才回过神来接过黎花诗手中的糖。 云彼丘:“你今夜约我,只为了给我糖吗?” 黎花诗忽的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扭捏着。 “我,我……其实,你……你能先闭上眼睛吗?” 第9章 莲花楼9 云彼丘听到黎花诗的话,看着眼前害羞模样的女子,心跳加速,一时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在满怀期待的心情中,云彼丘闭上了眼睛。 “你,你千万别睁开眼睛哦。”黎花诗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背过身从空间取出药粉往水缸里撒。 伸出手指轻轻的搅了搅,黎花诗回头瞥了眼还在闭着眼睛的云彼丘,随后又在面粉里面倒了一些迷药。 幸好这些秘药都是融水速度极快,并且基本没有什么味道的,见效又特别快的。 上辈子因为对唐门所谓的最隐秘的毒感兴趣,所以自己找唐门买了一些毒药和迷药。 虽然最隐秘的毒唐门不卖,但这些据说也都是精品。 不是长时间和药物打交道的人,肯定发现不了,就算是长时间和药物打交道的人,唐门也说了,除非是高手,不然也不一定能发现。 而且这玩意,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迷晕七八个人昏睡两三个时辰。 按照自己昨天晚上下的量,睡个一整天肯定没问题。 而且黎花诗这几日擦桌子打扫卫生什么的,都会在屋子里放置一些熏香,为的就是今日。 早上再早点去打扫,然后加重熏香,确保就算狗鼻子灵的人也不会发现。 在十几秒钟的时间里弄完这些后,黎花诗顺手把自己湿的手指往身上擦了擦。 然后从仓库取出护七买的荷包,满脸羞涩的站在云彼丘身前。 “你,你睁开眼睛吧。。。” 云彼丘睁开双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粉色的绣着平安二字的荷包。 黎花诗:忘记告诉护七是用来送人的了,买成粉色的了,不过凑合吧。 云彼丘看着眼前眼前的粉色荷包,愣了一下。 询问道:“这是。。。” 黎花诗笑道:“因为云院主是除了我娘之外,第一个会煮东西给我吃的人,我觉得云院主就像家人,像哥哥一样,我从小就很羡慕别人有一个哥哥!所以我很想很想送云院主礼物!” 云彼丘:。。。 沉默着接过荷包,云彼丘不知道说什么。 黎花诗小心翼翼的问:“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云院主,我,我以后。。。可以叫你哥哥吗?” 上一秒的云彼丘满怀期待,下一秒如坠冰窖。 云彼丘强扯着一抹笑容:“可以。” 黎花诗顿时喜笑颜开:“太好了!我以后也是有哥哥的人了!” 云彼丘看着手中的糖和荷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只要有李相夷在的地方,所有女子的目光都会放在李相夷身上。 黎花诗是李相夷英雄救美带回来的。。。那么。。。 云彼丘看着黎花诗,忽的问道:“你可有意中人?” 黎花诗听到云彼丘这么问,猛的一惊。 这人不会要告白吧?? 虽然云彼丘长得也还行,但是这人的性格可不是自己会喜欢的类型。 跟对方在一起肯定很无趣。 所以黎花诗立马脸色一红,慌张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喜欢李公子!啊,不是。。。我是说,我。。。我这样的人,不配喜欢别人,我,我,我没有意中人!” 黎花诗故作一下不小心说漏嘴,慌的不知所措的模样。 云彼丘的心猛地重重一沉。 “我。。我,哥哥我先回去了!”黎花诗说着,慌张的跑开了。 看着黎花诗落荒而逃的背影,云彼丘握着手中的荷包,静静的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黎花诗一点也不担心云彼丘能发现自己下药,就他现在的心情,肯定没心情吃东西,所以肯定发现不了。 黎花诗只遗憾时间太短了,不然为了万无一失,她肯定能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抹上药的。 黎花诗担心自己第二日早起不来,于是猛地喝了许多水,也不上厕所,就直接睡了。 于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憋醒的黎花诗顺利的早起了。 黎花诗给饭厅熏上熏香,在众人都开始吃早餐后,黎花诗抓了一个馒头一瓣一瓣的扯着,假意自己也有在吃。 实则都偷偷收进了空间里面。 等到看着侍女护卫们接二连三的倒下时,黎花诗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黎花诗心情甚好,蹦跶着朝李相夷他们的正厅前去。 来到门口,黎花诗停顿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的听了听,没听到声音。 偷偷摸摸的看了看,一群人都昏倒着倒在桌上。 黎花诗笑了。 黎花诗哼着歌,嘚瑟的走进去。 黎花诗伸手戳了戳李相夷。 “呵,狗东西!要不是你李相夷时时刻刻都把剑揣在身上,我何至于这么麻烦。” 说着,黎花诗又使劲戳了几下。 “就这还敢骂我们暗湖是蠢货,你们四顾门才是蠢货!大大的蠢货!” 黎花诗说着,就要伸手去摸李相夷身上的剑。 然而就在这时,黎花诗的手猛地被人抓住。 “啊!”黎花诗吓了一跳,然后她发现抓着她手的人,是已经昏迷的李相夷。 黎花诗瞳孔猛地收缩,惊呼:“你?!怎么可能?” 李相夷睁开眼睛,缓缓起身。 黎花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护七和一些卡牌召唤出来保命。 李相夷看着黎花诗,缓缓握紧手心,黎花诗被抓着的手臂顿时疼痛不已。 黎花诗:“嘶!你放开!好痛!” 李相夷冷眼看着黎花诗,猛地将人往后一甩,黎花诗就跌坐在了地上。 李相夷:“你是暗湖的人。” 黎花诗见自己被发现了,也不装了。 “护七!” 黎花诗猛喝一声,一把弯刀瞬间朝着李相夷飞去。 李相夷闪身避开,与此同时黎花诗手脚并用的往外跑去,李相夷看到黎花诗想逃,想到了暗湖行事的卑鄙作风。 李相夷担心对方用四顾门的人来威胁自己,立马准备去抓黎花诗,以此来威胁暗湖的人。 然而赶到门口的护七眼见李相夷就要抓住黎花诗了,另一柄弯刀毫不犹豫的朝着昏迷的单孤刀飞去。 李相夷见状心中一惊,怒骂一声卑鄙! 李相夷在一瞬间迅速调转方向,抽出少师剑挡下了护七的弯刀。 黎花诗也趁机成功的躲到了护七身后。 护七护着黎花诗,一只手张开,这时身后的一名卡牌懂事的献上自己的武器,放在护七手中。 护七几人在被召唤后,发现是来到四顾门的瞬间,就带上了面罩,所以李相夷还是不知道护七的长相。 只是即便看不出对方的长相,李相夷凭着这两柄弯刀,也还是认出了护七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人。 第10章 莲花楼10(礼物加更) 李相夷救下单孤刀后,阴沉着脸,看向几人的目光锐利且凶狠。 黎花诗从护七身后冒出个脑袋来,丝毫不惧的得瑟道:“你打呀!你看是你出手快,还是我们杀人快!” 说着,黎花诗脑袋往后一转,对其他卡牌下达命令道:“去,一人挟持一个,李大侠要是敢动手,我们就帮他,清理门户。” 李相夷听到这话,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恨不得将黎花诗千刀万剐。 护七:“李公子,何必呢?我们一开始就只是为了一把剑而已,你看看,你非要把场面闹成这样。” 黎花诗也笑了:“是啊是啊,你看看你把四顾门的兄弟们害的,都怪你。” 李相夷看着眼前无耻的二人,冷笑一声:“四顾门代表的不仅仅只是江湖一个门派,你们今日行为,可有想过后果?” 黎花诗挑了挑眉:“嗯?李公子是想之后找暗湖秋后算账吗?其实没必要那么麻烦,我们只是生意人,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你想杀谁,我们都替你杀。” 说着,黎花诗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护七:“包括这位哦。” 护七看了眼黎花诗,明白她打什么鬼主意的护七没忍住笑了。 李相夷听到这话,看了一眼不仅不生气,还能眼含笑意的护七,只觉得暗湖的人疯的脑子都不正常。 李相夷:“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一切不过是四顾门联合朝廷针对暗湖的一场试探,那你应该知道,就算你把剑拿走了,之后这把剑我还是能拿回来。” 黎花诗:“但是我们得到了五万两黄金呀~” 李相夷一噎:“剩下的钱我给你,你们给我解药,然后离开。”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行,剑,我们必须拿走,等那位叫什么裴大人的,拿钱来赎。 流程要走一趟的,不然这江湖的人还以为我们暗湖第一单生意就失败了呢。 而且你只用五万两黄金就想保住四顾门的名声,想的太美了吧? 更何况我们只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老实人,是你们先来设局招惹我们的哦。” 李相夷:“呵。。。本本分分的老实人,连皇帝也敢杀?” 黎花诗:“李公子呀,这江湖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吹嘘自己的人这么多,我们只不过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我们可都是良民!哪儿敢杀皇帝呢?” 良民??李相夷被黎花诗的无耻气笑了。 “好,既然如此,你开个价,多少钱,买你们暗湖的名声。” 黎花诗:“五万两,黄金。” 李相夷:“你不如去抢?” 黎花诗:“这不就是正在抢嘛。” 李相夷气得不行:“解药!” 黎花诗:“我下的只是迷药和一些能麻痹意识的药,不致命,他们睡够了就会醒了。说起来,他们既然中招了,就怎么你肯定没发现粥里有问题,你怎么没事的?” 李相夷冷笑:“这种毒,对我来说,不值得一提。” 黎花诗挑了挑眉:“哦~行吧,怎么样?你想好了没,是选择交剑,还是交钱?” 李相夷的眼神变了变,思索了一番后:“行,剑可以给你们,只不过,我要买一个问题。” 黎花诗:“你说说看,什么问题。” 李相夷:“暗湖的目的,是否是四顾门,或者是朝廷。” 黎花诗:“这个问题,不收你钱也能回答你。不是,我都说了,我们只是生意人,只为了钱,给钱,什么都做。” 李相夷:“包括杀皇帝?” 黎花诗:“如果对方出得起价钱的话,但李公子认为,这天下谁能出得起杀皇帝的价钱呢? 谁又敢出钱买皇帝的命呢? 我们有病他们也有病吗? 而且我们不是扬言不杀好人了吗?我以为我们是良民的身份显而易见。” 李相夷看了看脸皮厚的连自己都骂的黎花诗,懒得跟他掰扯关于良民这个话题。 李相夷:“你在暗湖,属于什么身份。” 黎花诗:“嘻嘻,一百两银子。” 李相夷冷笑一声:“不必了,你不会武功,又卖惨混入四顾门,你在暗湖是什么身份很好猜。” 黎花诗明白李相夷是以为自己是专门干奸细的活儿的。 黎花诗没解释,只是嚣张的指挥李相夷:“剑交出来,还有,把我们护七的弯刀还回来!快点!” 李相夷看着躲在护七身后的黎花诗,暗骂道:狗仗人势。 冷哼一声,李相夷用少师剑一挑,然后就将护七的弯刀挑起,猛地向他飞去。 护七伸手准备用剑接住弯刀,而李相夷看准这一时机,手中一粒不明小石子弹出,同时欺身而上。 石子分别打中了大厅内好几名暗湖持剑挟持人质的手腕。 李相夷动作太快,再加上一瞬间他的注意力被眼前的场景分神了一瞬间。 于是护七伸手拦下了飞来的弯刀就来不及拦下李相夷。 护七为了护着黎花诗,不能躲,只能猛地将黎花诗往身后一拉,用自己的身躯直接接下李相夷这一剑。 同时护七发了狠,一只手袭击李相夷,另一只手将接住的弯刀朝着不远处处,距离自己较近的肖紫衿飞去。 李相夷只能拦下他袭击自己的攻击,没能拦住袭击肖紫衿的弯刀。 看着肖紫衿背部被弯刀狠狠划出一道伤口,瞬间血流不止的模样。 李相夷慌了,立马闪身前去点住肖紫衿的穴位止血。 顿时也心中不由后悔,他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教训,吓吓对方,找回点场子,没想到害的肖紫衿受伤。 同时李相夷也暗暗心惊,肖紫衿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醒过来。。。这药效也太惊人了。 其他几名被打掉武器的角色在瞬间反应过来后,立马剑气武器打算狠狠地刺向人质。 李相夷见状,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汤碗,然后汇聚内里将汤碗里的汤化作暗器打出去,直击要害,那群卡牌角色瞬间被打的退了几步。 黎花诗扶着受了致命伤的护七,看着眼前的景象,黎花诗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还是小瞧了李相夷这个天下第一。 虽然脑子没反应过来,但黎花诗的手却是很迅速的从仓库里取出一瓶又一瓶的红瓶开始给护七猛灌。 李相夷只是想给黎花诗和护七一个教训,没想到护七连命都可以不要,硬是要同归于尽。 李相夷虽然是天下第一,但他遇到的都是要么讲江湖规矩,要么怕死,怕得罪朝廷和四顾门的。 如今遇上对方这种不讲规矩,不仅不怕死,还扬言连自己人也可以杀的疯子,李相夷只能认栽。 眼见护七又要起来攻击,李相夷将手中的剑赶忙丢向护七。 同时李相夷连忙叫停:“哎!停手!” 黎花诗气笑了:“你先对我们动手,好意思叫停手?” 李相夷:“你们又是下药,又是以多欺少的,我反击一下怎么了?而且你自己问问你扶着的仁兄,刚才要不是我途中偏了一下位置,他是不是就死了。” 黎花诗看向护七,护七点了点头。 第11章 莲花楼11 黎花诗撇了撇嘴,然后丢给李相夷一瓶回血的红瓶药水。 黎花诗:“我们是正当防卫昂,不能怪我们。” 李相夷好气。 因为他知道黎花诗不会武功,所以有自信刚才那一下声东击西护七肯定反应不及时。 正常人都是带着人往后退,哪儿有人不仅不退,还向前进攻,拼着受死也要同归于尽的? 多大仇?? 就为了一把剑? 简直有病。 护七拿到手剑后,捂着伤口,带着黎花诗离开了。 李相夷一边给肖紫衿灌着红瓶药水,一边气的想骂人。 江湖上的烦心事本来就够多了,一个金鸳盟先不说了,如今又多了一个亦正亦邪,里面的人都是疯子的暗湖,李相夷已经预料到,接下来的江湖生活会有多‘精彩’了。 最后四顾门的名声还是保住了,这也在李相夷预料之中。 十万两黄金也都是皇家的人出的。 朝廷之所以能和四顾门签订协议,为的当然是能管制住江湖人。 先不说新生起的暗湖,就说如今风头正盛的金鸳盟,如果没有四顾门与之对抗着,必定会死很多人。 所以四顾门的名声不能毁在一个新生起的暗湖手中。 李相夷的剑,自然也要发起这件事的朝廷负责。 李相夷是天下第一,而天下第一这个名声,能将江湖上的人心集合起来。 所以李相夷的剑被暗湖成功拿走这件事,如果暴露出去,一能助长暗湖名声,壮大暗湖势力。 二会降低李相夷在江湖人心中的威望。 李相夷如今能有这般名声,这般势力,除了他自身的实力之外,朝廷当然也推波助澜了。 第三点就是,朝廷担心暗湖和金鸳盟联手。 所以这十万两,除了买回李相夷的剑和四顾门的名声,还有一个意思。 那就是求和。 朝廷不打算和暗湖硬碰硬了。 李相夷虽然没在暗湖手里吃什么太大的亏,但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而且暗湖的行事作风虽然卑鄙了一些,但整件事看下来,也让朝廷明白了,暗湖确实可以利用。 比如说,有一些人朝廷的人想杀,但是不能明面上杀,又比如说,暗湖也可以杀金鸳盟的人。 就如四顾门可以为朝廷所用一般,如今暗湖也可以为朝廷所用,还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结果。 所以尽管黎花诗一开始的行为有打皇家脸面的嫌疑,但是如今朝廷结合当下局势,衡量了暗湖的是有利用价值后,朝廷便打算先不追究暗湖。 所以说白了,整件事都是朝廷的人弄出来的。 黎花诗也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对于这件事是四顾门和朝廷设的局之外,丝毫不在意。 四顾门说白了就是朝廷以匡扶正义,这四个字握在手里的一张可以使用的好牌罢了。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所以黎花诗如果真要计较,那也是和狗皇帝计较。 毕竟黎花诗也明白,狗皇帝现在不追究暗湖,只是因为还不能追求。 等时机到了,暗湖就得人人喊打了。 不过反正前面可以浪几年,前面先狠狠捞一笔,以后再从良。 —————— 半年后的某一天,李相夷今日本是出来街上买糖的。 却在路过一家名为芸芸众生的茶楼时,忽的觉得这家茶楼名字有趣,多看了几眼。 然后李相夷就看见了,内个在二楼露台的摇椅上躺着,懒洋洋的躺着,一边看着话本子直乐,一边还有婢女喂葡萄肉干,好不快活的黎花诗。 李相夷看了眼芸芸众生的牌匾,没有肥猫标志。 这家店距离四顾门不过几百米距离,想到这里,李相夷忍不住气笑了。 李相夷踏进店里,然后无视吵闹的一楼,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露台处,一名身形高大,面容俊朗的男子倚在门框旁。 在李相夷目光望向他的同时,对方也望向了自己。 对方武器虽然是别在身后,但李相夷看着眼前的人,脑海里就已经冒出了对方的名字。 李相夷:“护七。” 护七勾唇笑了笑,算是默认。 李相夷走过去:“你们胆子倒是很大。” 黎花诗正看得入迷,所以没注意到李相夷的声音。 在李相夷即将走近,能看清黎花诗看的是什么内容的话本子时。 护七高声道:“李门主!来坐!喝茶!” 黎花诗猛地将书合拢,把名字用胸口一挡,然后抬头看向李相夷。 “哟,李公子,巧了嘛这不是,你也来喝茶?” 黎花诗一边极其自然的将话本子往背后塞去,一边向李相夷笑着打招呼。 不过确实也很巧,半年前一别后,黎花诗就带着护七四处游玩了一番。 顺便安排卡牌四处卧底,累积江湖消息库,打造一个百晓堂一般的存在。 顺便又和朝廷谈了一笔合作,确保未来朝廷不会对暗湖下手。 这两日才回来这个茶楼,没想到就遇到了李相夷。 即便黎花诗的动作很自然,但是李相夷还是注意到了这一幕。 李相夷眯了眯眼,思索着她在看的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和什么阴谋有关。 李相夷:“这是二位的店?” 虽然李相夷用的是询问,但他见黎花诗这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再加上一楼人声鼎沸,二楼却空无一人,李相夷基本已经猜测这里就是他们的店。 黎花诗摆摆手:“嗨,我们就是小喽啰,哪里开得起这么好的店,跟着羽公子混口饭吃罢了。” 李相夷明白了,这里是羽公子开的店。 李相夷:“你们胆子倒是大,杀手组织的店,开在四顾门附近。” 黎花诗:“哎~你们四顾门和朝廷关系好,我们暗湖现在和朝廷也有合作,四舍五入,我们和四顾门也不冲突哦。” 李相夷皱眉:“你们和朝廷有合作?杀人?” 黎花诗伸出一根手指头:“想知道,一百两银子。” 李相夷挑了挑眉:“你也说了,我们和朝廷关系好,我想知道,我去问朝廷的人不就行了。” 黎花诗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你去呗~他们能告诉你的,肯定没有我能告诉你的多。” 李相夷不上当,他只需要知道暗湖是否真的和朝廷有所合作就行了。 如果是真的,那么至少四顾门少了一个敌人。 也许……云彼丘也可以…… 第12章 莲花楼12 李相夷:“你们倒是什么生意都做。” 黎花诗:“李公子还没成亲,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 李相夷:“呵,说起来,我们还有一笔账没算。” 黎花诗疑惑:“嗯?什么账?” 李相夷:“云彼丘。” 黎花诗:“云彼丘啊~云彼丘怎么了?” 李相夷:“姑娘应该心知肚明吧?四顾门人人都知道,云彼丘有一个粉色荷包。” 黎花诗噗嗤一笑:“哟,云院主一个大男人,怎么还用粉荷包。” 李相夷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晃荡着二郎腿,忽的恍然大悟道:“哦,对了,说起来我好像送过云院主一个荷包,那荷包还是护七选的呢,花了多少钱来着?” 护七:“五两银子。” 黎花诗摇了摇头:“买贵了,云院主不在,不如李门主替他把这五两银子给了?” 李相夷冷笑一声,然后给了黎花诗五两银子。 黎花诗喜笑颜开:“谢啦,李公子。” 李相夷点点头:“明白了,我会回去劝他放下你的。” 黎花诗笑着点点头:“那就谢谢李公子啦。” 李相夷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离开时,李相夷忽然想起来问道:“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 李相夷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女子,名字倒是人如其名。 只可惜,为人,不如其名。 李相夷:“这名字配你,可惜了。” 黎花诗甜甜一笑:“是吗,那不如以后我改名叫赛貂蝉?” 李相夷:。。。 没有黎花诗脸皮厚的李相夷离开了,黎花诗继续抽出她的小黄……啊,不是,话本子开始继续阅读。 然而第二天。 黎花诗一大早刚睡醒,正叼着包子,站在阳台上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时。 忽的看到了楼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着的云彼丘。 黎花诗看着下方的云彼丘,不由挑了挑眉,如果这人真心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给对方一个机会。 这么想着,黎花诗朝他勾了勾手指。 云彼丘走进茶楼来到二楼处,就看见二楼大厅有一名男子也正在吃早餐。 护七只是瞥了一眼云彼丘,又回头瞥了眼黎花诗,明白了这人是来找黎花诗的,护七便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云彼丘暗暗思索着黎花诗和他会是什么关系。 黎花诗走到桌前坐下,护七顺手就给黎花诗的热粥里加了些盐,然后搅拌了两下,这才把碗放到黎花诗跟前。 护七:“小心烫。” 黎花诗懒洋洋的“哦”了一声。 云彼丘看着护七和黎花诗这般亲昵并且熟稔的行为,顿时明白了什么。 看下云彼丘道:“云院主,没吃早餐的话,不怕下药了就来一起啊。” 看着眼前的黎花诗,云彼丘好像这一刻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当初的一切,都是演的。 云彼丘朝黎花诗走来,然后将粉色荷包放在桌上。 “当初你说的话,可有过一句是真?” 黎花诗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当初随口编的谎话太多,想不起来,你提示一下?” 云彼丘自嘲般的笑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不必了,这个还给你。” 黎花诗看着桌上的粉色荷包,挑了挑眉:好吧,自己自作多情了。 黎花诗点点头:“那云院主慢走?” 云彼丘最后看了一眼黎花诗,然后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后,护七看了眼桌上的荷包,询问道:“这个怎么办?” 黎花诗:“丢了呗,我又不用。” 护七点了点头,然后起身道:“我拿出去看看能不能卖个几文钱。” 黎花诗不由感到好笑:“几文钱?掉地上我都懒得捡,你缺钱了?不对啊,你缺钱直接从店里取就行了呀。” 护七:“可以去附近小摊贩换东西吃。” 黎花诗一听:“咦,听起来挺好玩,那我也要去。” 黎花诗拉着护七出门,最后二人用荷包换了两个烧饼,美滋滋的吃着。 因为这荷包还挺新的,一看就被保管的挺好,对方也是想换了拿回去送给媳妇,这才给了两个的。 日子渐渐的过去,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一年后。 暗湖这些年在江湖上的出名程度,也堪比四顾门和金鸳盟了。 只是暗湖出名的并不是杀人,而是暗湖那好像无所不知,遍布全世界的消息网。 黎花诗也发现了,这玩意才是真正的无本买卖啊!全是纯利润! 黎花诗决定以后不管去哪个世界,都要搞个百晓堂。 而当李相夷发现朝廷也有向暗湖买消息时,他就也明白了黎花诗和朝廷的合作是什么。 偶尔李相夷也会来找黎花诗买消息。 因为李相夷发现,他找黎花诗买的消息,永远要比他派人去暗湖买消息来的快。 所以偶尔着急的情况下,他就会自己先去找黎花诗,黎花诗如果不在茶楼,又出去外地游玩了,他才会去暗湖的其他店铺购买消息。 偶尔两个人也会斗斗嘴什么的。 黎花诗本以为李相夷这么强,又很聪明,永远都不会出事。 可忽的有一天,黎花诗正穿着里衣和护七一起,在距离四顾门相隔千里之外地方泡温泉时。 护七突然道:“李相夷死了。” 黎花诗愣了一下:“谁杀的?” 护七:“据说笛飞声杀死了单孤刀,然后李相夷和笛飞声相约东海之战,最后二人双双落海。” 黎花诗:“见到尸体了?” 护七摇了摇头:“没有。” 黎花诗有些惆怅,但也仅仅只是有一些,毕竟自己和李相夷,真要说起来的话,只能算是有生意上的往来,并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黎花诗只是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毕竟黎花诗认为,乔婉娩那么喜欢李相夷,李相夷又是四顾门的门主,四顾门肯定会去找李相夷的。 只是沉默了许久,黎花诗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让我们的人也找一找吧,好歹是天下第一,万一没死呢,而且,救了四顾门的门主,应该可以得到很大一笔钱。” 护七点点头:“好。” 是啊……好歹是天下第一,哪儿那么容易死,好歹是天下第一……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护七见黎花诗有些兴致不高的样子,询问道:“主上,我给你揉揉肩吧。” 黎花诗想了想也行:“好啊。” 护七来到黎花诗身旁,黎花诗转过身去,靠在温泉边缘,护七轻柔的给她捏着肩膀。 黎花诗很快就舒服的沉醉其中,认真享受起来了。 (礼物加更晚上,晚安) 第13章 莲花楼13(礼物加更) 黎花诗在这处温泉山庄的日子那叫一个快乐的忘乎所以,纸醉金迷。 所以当她在半个月后,才想起来问了一嘴李相夷的事时。 黎花诗才知道,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死了,所以四顾门迅速解散了。 他们连找都没有去找李相夷…… 而金鸳盟即便受了重创,金鸳盟成员四分五裂,也仍旧坚持着寻找笛飞声的尸体。 黎花诗不由感到嘲讽不已。 李相夷,你眼光真差。 黎花诗有些犹豫,自己还要找李相夷吗? 四顾门自己都不找,如今还解散了,李相夷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自己好像没有理由去找李相夷啊。 而且对于暗湖来说,没了金鸳盟和四顾门,如今江湖上暗湖一家独大,这对自己来说应该是好事。 自己去把李相夷找回来干嘛呢? 。。。。 只是,想到最初的那颗太过甜腻,让自己嫌弃不已的糖果。 黎花诗对自己说。 反正最近也无聊,不如打个赌玩玩。 黎花诗对护七道:“要不要赌一把。” 护七:“赌什么?” 黎花诗:“就赌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有没有死。” 护七了然一笑:“主上会赌他死了还是没死呢?” “我赌……”黎花诗刚想说就赌他没死,但是想到自己这个奇差无比的赌运,自己和护七打赌就没赢过一次。 于是黎花诗话锋一转:“我赌他……死了。” 护七点头:“那我就赌没死,主上这次和我赌什么?” 黎花诗:“唔,我赢了的话,你以后赌赢的钱都归我。” 护七笑道:“好,我赢了的话,我以后……不唤你主上。” 黎花诗噗嗤一笑:“我又没规定你们一定要叫我主上。” 护七故作苦恼的模样:“完了,那我这个赌注亏了。”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现在赌注已定,你想改也改不了。” 护七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 经过暗湖的人拿着李相夷的画像,耗费了三个多月的地毯式搜索,手底下的人终于传来消息。 据说有人在之前,曾看见过李相夷回去过四顾门。 护七轻笑:“主上,这一次又是我赢了。” 黎花诗撇撇嘴,虽然她觉得李相夷活着挺好的,但是她还是因为又赌输了而感到不服气。 黎花诗:“找到人才算,谁知道对方看见的是真的李相夷,还是长得像李相夷的人。 我们在四顾门,哦不对,现在不叫四顾门,叫百川院,我们在百川院的探子传来的的消息,可是李相夷一直没回去过!” 护七笑着点头,于是二人根据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来到了普渡寺。 这天夜深。 黎花诗带着护七,和两百名角色包围了整座普渡寺。 黎花诗看着眼前大门紧闭的寺庙,有些不好意思的的摸了摸鼻子。 黎花诗:“护七啊……你说我们怎么老是晚上来杀人放火呢?搞得好像我们是天生的恶人一样。” 护七挑了挑眉:“那白日来杀人放火,就不算恶人?” 黎花诗沉默了一瞬,然后耸了耸肩:“也是。” 黎花诗:“礼貌一点,先敲门吧。” 护七走过去敲了敲普渡寺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听到脚步声。 大门打开,里面的和尚看见这么多人,原本的困意瞬便被吓了一跳,清醒了。 和尚:“你,你们找谁?” 护七:“李相夷。” 和尚感到莫名其妙:“李相夷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在这儿?” 护猛地一脚踹飞那和尚,推开大门直接进去。 护七:“动手!” 众人乌泱泱的迅速冲进普渡寺里面。 黎花诗叹了口气:“讲礼貌没用,就还是老规矩。 嗯,果然还是老规矩好用。” 很快众人就制服了普渡寺里面的所有人。 黎花诗这才慢悠悠的踏进普渡寺里面。 一人挟持着一个和尚,其余的人举着火把包围着众人。 被两个人挟持着的无了和尚看着院中的黎花诗,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女施主,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黎花诗手一抬,手下立马将李相夷的画像交到黎花诗手中。 黎花诗勾唇笑了笑:嘿嘿,和护七学的,很帅很帅。 黎花诗展开画像,无了大师看着画像上的李相夷,顿时明白了。 黎花诗:“不知道大师可否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无了和尚叹了口气:“李相夷已死,女施主即便和李相夷有仇,那些愁怨,也该散了。” 黎花诗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啊!!!”无了和尚朝着惨叫声看去,只见护七手中的弯刀,正刺在一名和尚的大腿上。 见无了和尚看过来,护七笑了笑:“大师不必惊慌,避开了要害,残废不了。” 无了和尚皱紧了眉头,看向院子中央,笑意盈盈的黎花诗。 黎花诗叹了口气:“护七,下手太快了。我啧是因为不耐烦,不是示意你动手。” 护七:“好的,主上。” 其实就是黎花诗示意动的手,黎花诗认为,李相夷如果真的还活着,他不愿意回四顾门,肯定是有原因的。 虽然这个原因自己不知道。 但是她猜到了自己没那么容易得到李相夷的消息,而她的耐心又不是很好。 所以一早就决定先杀鸡儆猴,震慑一下。 无了和尚:“今夜即便女施主将我普渡寺屠杀殆尽,老衲也不知道李相夷的下落。” 黎花诗:“老和尚,我们暗湖能找到这里,当然是因为知道点什么。而且你误会了,我找李相夷,并不是寻仇。” 无了和尚皱眉:“你是……黎花诗,黎施主?” 黎花诗挑了挑眉:“咦?李相夷居然和别人提过我,不过那家伙肯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无了和尚叹了口气:“黎施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黎花诗将李相夷的画像递给其他手下,然后带着护七和无了和尚一起进入屋内。 无了和尚看了看护七和黎花诗,叹了口气:“李施主曾经和我说,若是其他人找我问起他的消息,让老衲回答,老衲不曾见过李相夷。 随后,李施主又说,若是有一天,暗湖的人出现,以普渡寺安危做威胁,向我询问他的下落,便让我将这封信给你。” 说着,无了和尚从柜子里找出一封信,递给黎花诗。 黎花诗接过信封,打开一看。 信上写的是无非就是劝黎花诗不要找他,无论别人出多少钱找他的下落都没用,因为他快死了。 还说无了和尚也不知道他的下落,让她不要殃及无辜。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把信件撕了,然后丢在地上。 第14章 莲花楼14 黎花诗:“老和尚,李相夷就算死了,我也要看到尸体,你确定你不知道李相夷下落吗?” 无了和尚:“黎姑娘,老衲确实不知。” 黎花诗点了点头:“护七,让他们把每个和尚的眼睛戳瞎一只,如果无了大师还是不知道李相夷的下落,另一只也戳瞎。” 护七点头:“是。” 无了和尚慌了:“等等!等一下!黎施主,你这番行事!岂不是坏了你们暗湖的规矩?!” 黎花诗笑了:“暗湖的规矩是,不杀大善人,不杀弱女子,不杀羽公子不想杀的人。不知道我坏了那一条规矩?我有杀人吗?” 无了和尚忍不住叹气,李施主啊李施主,果然如你所说,这一招还是没用。 暗湖的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无了和尚最后还是告诉了黎花诗,李相夷的所在之地。 无了和尚:“我只知道,上一次和李施主见面,是在一处贫瘠的临海小村庄之中。具体位置,老衲确实不知道了。” 黎花诗:“李相夷真的重伤快死了?” 无了和尚:“李施主被金鸳盟暗算,身中碧茶之毒,虽然我有帮李施主逼出一部分毒素,可李施主最多还是只有十年寿命能活,这碧茶之毒,确实无解。” 黎花诗:“碧茶之毒……连李相夷都会中招的毒,我倒是有些好奇。” 无了和尚:“黎施主,关于李相夷还活着这事,还望黎施主不要将消息卖出去。” 黎花诗笑了笑,没有答应:“看别人出多少价钱吧。” 说着,黎花诗就带着护七和其他手下离开了。 无了和尚看着黎花诗的背影,他没说的是,如今的李相夷,长相和名字,都和当初不同了。 所以黎花诗能不能认出李相夷,就全凭缘分了。 到这里,黎花诗和护七的赌约,其实就算完成了。 黎花诗想到李相夷只有十年寿命,而如今四顾门也解散了。 碧茶之毒如果这么厉害,需要解毒肯定很难。 那么自己就算找到李相夷了,又如何呢? 自己想要治好李相夷,就要召唤百指柔。 但之后呢? 自己耗费百万金币治好了李相夷,只为了让李相夷和乔婉娩终成眷属,百年好合? 别说如今四顾门散了,就算四顾门没散,他们也还不起自己这个钱。 所以让自己又搭钱又亏人? 可拉倒吧,自己才不干这种亏本生意。 于是黎花诗决定就找到这里了。 和护七的赌约,是她输了。 黎花诗派人给乔婉娩送去了李相夷的消息。 黎花诗告诉了乔婉娩李相夷的所在地,同时让乔婉娩送一百两银子到暗湖门店去。 黎花诗还写了,如果乔婉娩需要暗湖帮忙找人的人,给个一万两黄金就行,可以接受赊账。 这个消息,算是卖给乔婉娩的。 没过几日,黎花诗确实听手下的人说收到了一百两银子,于是黎花诗在知道了乔婉娩收到李相夷还活着的消息后,就没在管这事了。 至于乔婉娩没人暗湖帮忙找人,想来应该是觉得不需要吧。 一直到一年后,四处游历走遍了许多城市的黎花诗发现,乔婉娩居然还是没找到李相夷。 黎花诗好奇,就算海边的小村庄有好几个,也不至于找一年吧? 而且乔婉娩干嘛不找暗湖帮忙? 黎花诗没想到,乔婉娩对李相夷的爱,连欠一万两黄金也舍不得。 然而,当黎花诗派人去打探后得知,乔婉娩甚至根本就没去那个渔村寻找。 而且据说乔婉娩这些年,身边一直陪伴着一个肖紫衿。 黎花诗沉默了。 李相夷中毒,四顾门散了,连媳妇也另投他人怀抱。 这……太惨了吧。 难怪李相夷要躲起来,估计是看这些人倒胃口吧。 黎花诗不知道的是,当初那封关于李相夷位置的信,确实是送到了乔婉娩手中。 只是那时她因有事,一时没来得及看,放到了一边。 然后肖紫衿看到信封背面的胖猫标记,明白这是暗湖的消息,就私自拆开来查看了。 随后信的内容就被改了。 甚至肖紫衿暗地里还自己去小渔村找过,想让李相夷不要回来。 只可惜他也没找到李相夷。 黎花诗想着,既然李相夷没人要了,那自己就要去捡回来了。 自己捡回来后,别人再想要,自己可谁都不给。 于是黎花诗让暗湖所有人接下来都不再接任何生意,全部先找人。 就这样,靠着地毯式的搜索,历经半年,黎花诗终于得知了李相夷的所在地。 只是当黎花诗带着人来到临海的贫瘠村庄,搜寻许久,却始终都找不到时。 黎花诗又查了小渔村两年前的来往人员。 黎花诗思索着,李相夷是不是已经离开小渔村了? 只是……虽然临海的小渔村很多,但黎花诗还是感到奇怪。 明明只是一个不大的小渔村却找不到一个李相夷的任何消息。 连长得像李相夷的人没人见过。 想到这里,黎花诗忽的想到一个问题。 一个很出名的人物,如果想躲起来,不被人找到的话,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躲着不出门,尽量不见人。 二是遮住容貌,或者戴面具,或者乔装打扮。 想到这里,黎花诗决定最后再在小渔村找一次。 于是她派人重新去寻找李相夷。 只是这一次并不是以画像和李相夷的名字去找,而是以这小渔村是否有外来人。 最后还真让黎花诗找到了。 在一间小当铺里,黎花诗得知,据说两年前左右,有一名外来男子来当过一块令牌。 得到消息后,黎花诗亲自来到这一处的小渔村,然后将当铺老板绑走。 黎花诗庆幸这些小渔村人口不多,乡里乡亲的基本都熟悉。 不然黎花诗还真没那么容易找到李相夷。 来到一处荒地,荒地旁边有着一间由四匹马拉着的可移动木屋。 旁边还用围栏圈了一块土地,地里种着一些菜。 手下:“主上,这里就是我们查到的,第三位在半年前出现在渔村附近,却查不到任何过往的人的住所。” 黎花诗好奇的朝着房车走去,推开门进去看了一圈,里面空无一人。 黎花诗:“难怪不锁门,寒酸的小偷看了都得摇头,人呢?去哪儿了。” 手下:“应该是去集市上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那等等吧。” 在等的过程中,黎花诗随意的在这间房车里翻了翻,好奇的看了看这辆房车是如何建造的。 整体看下来,这间房车除了看起来寒酸了些,但手艺还是不错的。 黎花诗忍不住惊叹对方是个妙人。 黎花诗挺喜欢这个房车的,决定一会儿见到人了,无论对方是不是李相夷,也可以花钱让他给自己重新修建一辆。 这辆就算了,用料太差,某些细节她也不喜欢,等重新修的当然要修好一点的。 屋子翻过了,黎花诗又有些好奇,这地里种的是什么菜。 于是黎花诗又开始去祸害菜园子里的菜去了。 第15章 莲花楼15 然而黎花诗一只脚刚跨过栏杆,迈进菜园子里,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几位这是……?” 黎花诗猛地回头看去,眼前的男子长相和李相夷的长相不一样。 眼前的人,长发披肩,气质温润,肤色要比李相夷黄一些,没李相夷那么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清瘦如竹。 被绑着的掌柜立马惊喜的喊到:“就是他!当初来我这儿典当令牌的人就是他!大人,小姐!我真的是无辜的!我没有偷你们东西!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没错,黎花诗绑走掌柜的罪名就是,这块令牌是她们的,有人偷走了。 黎花诗让掌柜的指认是谁典当的令牌,不然就视为是他偷的,然后要杀了他。 李莲花看着被捆起来的当铺掌柜,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倒是比预想的晚了一些,不过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人,容貌和李相夷的不太一样,整个人也没有李相夷朝气蓬勃,桀骜不驯的态度。 只是给黎花诗的感觉,却很熟悉。 黎花诗开口道:“你转过身去。” 李莲花:“姑娘,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黎花诗:“不能,快点的。” 李莲花看着朝自己逼近的护七,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去了。 看着眼前人熟悉的背影,黎花诗莫名感到有些想哭。 她已经确定了,眼前的人,有九成可能性是李相夷。 背影,声音,感觉都一样的人,可没那么容易遇到,更何况还具备这么多巧合。 还差一层,在于李相夷亲口承认。 不过黎花诗并不在意,对她来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别说九成可能,就算只有五成可能,眼前的人她也不会放。 黎花诗:“行了,你……转过来吧。” 李莲花转过身来。 黎花诗:“好久不见啊,李相夷。” 李莲花淡淡笑道:“姑娘认错人了,我叫李莲花。” 黎花诗挑了挑眉,当初给自己取名字叫白莲,现在自己取名叫李莲花。 这家伙这么喜欢莲花? 黎花诗点点头:“是吗?那块令牌我让人查过了,是四顾门门主令牌,怎么在你手里的?” 李莲花:“什么四顾门门主令牌?” 黎花诗笑了:“你不知道?” 李莲花摇了摇头,笑道:“我从没听说过。” 黎花诗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就是掌柜的骗我了,敢骗我,自然就要付出代价,护七,把他舌头割了。” 护七笑着点头:“好。” 李莲花:“等一下!” 黎花诗笑着看向李莲花:“怎么了?” 李莲花:“说起来我突然想起来,两年前我在海边的海滩上,捡到一块令牌,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看挺值钱的,我就拿去当了。 怎么了?那是你们的东西吗?姑娘,我不知道那是你们的东西,实在抱歉啊。” 黎花诗见李相夷还要嘴硬,忍不住笑了。 跟自己玩这一套? 太嫩了。 黎花诗笑着道:“哦,我骗了你,那不是四顾门的令牌,是我们暗湖的令牌。我们暗湖有个规矩,谁捡了那块令牌就要嫁给我,以后你就是我的夫婿了。” 李莲花看着那块四顾门的门主令牌,听着黎花诗厚颜无耻的胡扯。 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气的咬牙。 李莲花: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无耻,但没想到她还能更无耻。 李莲花强扯着笑容到:“姑娘,令牌我已经卖给当铺老板了,这样算的话,你要娶的应该是……” 黎花诗打断李莲花的话:“是吗?那么,护七,把内老板杀了。” 护七将弯刀架在当铺老板脖子上,当铺老板立马跪了:“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是他的!是他的!不是我的啊!!” 黎花诗朝李莲花眨了眨眼:“唔,他说是你的唉。李公子,你说,到底是谁的,你早点说了,我好决定要不要杀他。” 李莲花忍不住扶额,气的头晕。 李莲花:“黎姑娘,你何必为难一个普通人呢。” 黎花诗笑了:“不装了?” 李相夷:“你把他放了吧。” 黎花诗招招手,护七松开了捆着掌柜的绳子,放走了他。 李相夷见人走了,朝黎花诗没好气道:“行了,你的脚也别踩着我的菜园子了,萝卜都快被你踩死了。” 黎花诗:“你种的是萝卜?这有什么好吃的。” 一边嫌弃的说着,黎花诗还是乖乖的将脚抬了出来。 黎花诗朝其他人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去玩几天,然后再回去开店。出去玩的消费,都从店里取。” 其他卡牌们都喜滋滋的离开了,顿时就只剩下了三人。 李莲花将二人带进房车里,看着没关的大门,和屋子里明显被人翻过的痕迹,李莲花不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李莲花给黎花诗和护七倒了杯热茶:“你来找我,是谁向暗湖花钱寻找我的消息?” 黎花诗摇了摇头:“没有,四顾门没找你,当初我去普渡寺得到你消息后,还把你的消息主动给了乔婉娩,我还说可以帮她找你,她也没来找你,他们都不要你咯。” 护七刚喝进去的茶水猛地喷了出来,全部喷在了对面的李莲花脸上。 护七:“咳!咳咳!抱歉。” 李莲花一时间说不清自己心绪是难受更多一些,还是无语更多一些。 黎花诗眨了眨眼,身体前倾,目光直视着对方,神色认真道:“现在只有我要你,你懂了吗?李相夷。” 李莲花用袖子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水渍,故作淡定的自嘲一笑。 “黎姑娘这话说的,我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为暗湖做事,更何况,你应该明白,我也不可能为暗湖做事的。” 黎花诗:“你别装,李相夷,哦,不对,李莲花,既然你不想再和以前的一切扯上关系,那么重新开始便是。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看上你了,或者说,我很早就看上你了。 只不过之前碍于你和乔婉娩情投意合,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会去做抢对方喜欢的人,这种事来伤女孩子的心。 既然现在乔婉娩和肖紫衿在一起了,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李莲花:“我谢谢黎姑娘你的喜欢,不过很抱歉,我不喜欢你。” 黎花诗点头:“我知道,不过没关系,我得到你的人就行了,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李莲花:。。。 第16章 莲花楼16 李莲花表示他很感动黎花诗的厚爱,但是他选择拒绝。 李莲花:“黎姑娘,你既然能找到普渡寺,那你应该听无了大师说过,我命不久矣的事。” 黎花诗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抓紧找你,就是为了趁你死前……唔!” 护七眼疾手快的捂住黎花诗的嘴。 李莲花面无表情,虽然黎花诗接下来的话没说出口,但是他大概也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甚至他也能猜到黎花诗想说的是什么内容。 不得不说,他也没猜错。 黎花诗是这么打算的,她暂时不打算替李相夷解毒。 因为现在的李相夷护七打的过,解了毒护七就打不过了。 反正人还没死,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黎花诗决定先把人搞到手再说解毒的事。 护七替黎花诗开口道:“诗诗的意思是说,她想珍惜你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黎花诗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行吧,这么说确实要比自己想说的趁他死前快活快活来的好听。 李莲花显然不信:“呵……是吗。” 李莲花想到黎花诗以前能气死自己的相处方式。 李莲花:“诉我直言,黎姑娘,我一点也没看出来你很早就喜欢我了,我能问一下,你喜欢我什么吗?” 黎花诗:“天下第一!脸也好看!” 李莲花:……果然是很肤浅的喜欢没错。 李莲花:“我现在已经不是天下第一了,我的脸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黎花诗:“没关系啊!我还是喜欢你!” 李莲花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笑脸,恍惚间想起了最初和黎花诗相见的场景。 然而,下一秒。 黎花诗继续道:“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和时间,我耗费这么多精力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岂不是亏大了,我的损失谁来赔?!” 李莲花:。。。 护七忍不住扶额,他很想说这样真的是追不到人的。 因为黎花诗和李相夷偶尔见面也是互怼,而且李相夷早就知道黎花诗是什么样的人,所以黎花诗也就懒得装了。 所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李莲花:“我并没有让黎姑娘来找我,相反我还留了信,希望黎姑娘不要找我。” 黎花诗:“那行吧,那我让人敲锣打鼓的去百川院问他们,要不要花钱买李相夷的消息,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的哈。” 说着,黎花诗就准备慢悠悠的起身。 李莲花忍了忍,没忍住:“等!等!” 黎花诗又笑嘻嘻的坐下了:“嘻嘻,这可是你自己不让我找他们要账的啊。 那我从现在开始就叫你夫君,我现在就赖上你了,就你现在这弱鸡样,你也别想甩掉我!” 李莲花看着眼前耍无赖的人,忍不住气的心口痛。 护七扭头憋笑。 李莲花:“首先,我没答应你叫我夫君,你找我需要多少费用,我一点一点的还你。” 黎花诗嘻嘻一笑:“好的夫君,夫君我饿了,到底什么时候吃饭?夫君你会做饭吗?你会做饭的话,我就给你抵消十两银子。 不会的话我们出去吃,你陪我出去吃我也给你抵消十两银子,嘻嘻。” 李莲花气的伸出食指点了点黎花诗:“你!” 黎花诗 :p 李莲花没办法,尽量好言相劝:“黎姑娘,世界上大好男儿很多,李某真的不是你的良人,你与其追着一个不喜欢你,还短命的男人,浪费时间,何不看看其他好男儿,比如你身边这位护七兄!” 黎花诗:“可是不是你们男人说的,人生三大喜事是升官发财死老婆吗?短命不是更好。” 李莲花急了:“你这儿哪儿学的歪理?!你这人,你这人怎么不学好呢!” 黎花诗敷衍道:“好好好,我下次改。夫君你还没说晚饭吃什么呢?我真的饿了!你可别忘了你说了要还我钱的!” 李莲花指着黎花诗,人生第一次觉得一个女子能这么气人。 李莲花深呼吸几次,安抚着自己冷静下来,黎花诗在一旁事不关己的抖动着脚丫子,表情无辜的看着他。 李莲花:“你说,我欠你多少钱。” 黎花诗:“暗湖规矩,除了买卖消息之外,低于一万两黄金的生意不做。 所以,你欠我一万两黄金,嘻嘻。 要么还钱,要么从了我,你要是想跑了赖账,我就把你绑回去强上!” 李莲花很想说黎花诗是狮子大开口,但是想到暗湖确实有这个规矩,他想了想,还是只能认栽。 暗湖眼线遍布江湖,且行事作风不讲规矩,能找到自己第一次,就一定能找到自己第二次。 重点是,李莲花现在打不过护七。 他怕惹急了黎花诗,黎花诗能把自己小楼砸了,然后把自己绑回去。。。 李莲花确信黎花诗能做出这种事来。 暗湖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的就是不要命和够疯。 李莲花:“我选择慢慢还你钱。” 黎花诗点头:“行,不过我们要定个期限,五年为期,我呢,不逼迫你,五年之后你还清这钱了,咱俩就一拍两散,如果你没还清,我就辣手摧花~!” 黎花诗说着,还嚣张的伸出一只手,做了个五指收紧,聚拢握拳的动作以示威胁。 李莲花秉着能拖一阵是一阵,先把人稳住的想法,答应了。 李莲花的小心思,她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也知道,如果现在强迫了李莲花,最后肯定会像李长生一样,得不到好结局。 吃一次亏就长一次教训,黎花诗才不会重蹈覆辙。 嗯,应该不会。 所以黎花诗打算一边缠着对方,温水煮青蛙。 而且还要把李莲花养胖一点,这人这两年瘦了许多。 才两年多时间,曾经桀骜不驯的少年郎,如今却仿佛看破红尘一般。 如果最后,五年时间都不能让李莲花对自己心软,李莲花还是不愿意。 呵。 那自己就把人绑起来吃干抹净,也不给他治病,管他去死! 男人嘛,还得是要吃些苦头,才能感受到别人对他的好,才懂得珍惜眼前人的。 黎花诗见李莲花同意,瞬间喜笑颜开:“哈哈哈哈,早答应不就完了,跟着我,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说起来,以你现在这种情况,指不定到死都是童男……唔唔!!” 护七熟练的捂着黎花诗的嘴,然后朝李莲花扯出一抹微笑:“李公子,我们都不会做饭,我已经派人送饭菜来了,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第17章 莲花楼17 李莲花顺势忽视黎花诗的话,目光看向护七。 好奇道:“你什么时候派人送饭菜来的?” 李莲花忽的想到,因为暗湖之间传递消息迅速,所以朝廷和四顾门都知道,暗湖有特殊的传递消息的方法。 暗湖曾经接过朝廷一个任务。 就是在三天内将一封信的内容送到边境。 虽然信没送到,但是信的内容,却在当天就送到了。 四顾门的人和朝廷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暗湖到底是如何传递消息的。 就算是飞鸽传书,也不可能这么快。 而且暗湖所谓的羽公子,无论朝廷和四顾门怎么查,都查不到一点消息。 他都快怀疑所谓的羽公子是不是编纂出来的人物了。 护七的回答是:“一开始。” 护七当然不可能告诉李莲花是刚才私信传的。 从这一天开始,黎花诗和护七开始了长时间赖在李莲花身边的日子。 准确的说,是黎花诗不管李莲花走到哪儿去,都会跟着他,而护七主要是跟着黎花诗。 这天,李莲花正在摆摊给人看病。 黎花诗在一旁躺在摇椅里,咬着护七买的炸小鱼干,兴致勃勃的看着集市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偶尔如果路过一个挑着担子的小摊贩,黎花诗就好奇的看看人家卖的是什么。 遇到喜欢的,也不管自己需不需要,都会买一些。 自从黎花诗来了之后,李莲花的男客人就多了许多,生意也好了许多。 当然,大多数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黎花诗吃着小鱼干,偶尔想起来了,往李莲花嘴里塞一条。 这时,一位长相还算俊秀的男子来到了李莲花的摊子。 李莲花看着这名男子,又看了看黎花诗。 李莲花忍不住叹气:“柳公子,这个月已经是你第十五次来找我看病了,不知道今日是你家小厮,还是你又有哪里不舒服了呢?” 黎花诗噗嗤一笑,笑意盈盈的看着眼前的柳公子,眼神满是打趣。 黎花诗把玩着胸前的发梢,温声细语道:“柳公子是昨夜又吹了寒风,有些感冒吗?” 柳公子瞬间脸就红了。 “是。。。是,是的。”柳公子磕磕巴巴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黎花诗面色担忧:“怎么府里的下人这么粗心大意,最近夜里风凉,应该细心些照顾才对,柳公子晚上记得让下人多给您备件披风,好吗?” “好,好的。”柳公子眼神躲闪着,腼腆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紧张。 李莲花看着黎花诗,深深的叹了口气,从一叠养生药方中随意的抽出一张。 柳公子偷偷的看了一眼黎花诗,黎花诗朝对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柳公子顿时心更慌了,接过李莲花手中的药方后,放下一锭银子后,却没有如同往日一般立马红着脸逃跑,而是踌躇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簪子。 黎花诗挑了挑眉,顿时猜到了对方想干什么。 果然,柳公子看向黎花诗,紧张的咽了咽,磕磕绊绊的开口:“诗诗姑娘,我,我。。。这个簪子。。。我。。。” 黎花诗看了看对方手中的簪子,不是很喜欢,太丑了。 然而当她刚准备拒绝的时候,柳公子却放下簪子后就跑走了,连话都没说完。 黎花诗看着这一幕,不由嫌弃的啧啧摇头:“真没用。” 李莲花翻了个白眼:“黎姑娘,好玩吗?” 黎花诗:“一般吧,男孩子嘛,还是要欺负哭了才好玩。” 李莲花:“真该让他们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 黎花诗:“这可不能怪我,这条街谁不知道我叫你夫君,谁不知道我跟你是一对儿? 这少年人吧,年轻的时候就要吃些苦头,不然以后长大了容易被骗知道吧,我这是帮他呢。” 李莲花摇了摇头,将桌子上的簪子递给黎花诗:“柳公子的心意,拿着吧。” 黎花诗嫌弃的接过,刚准备丢掉,忽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拿着簪子朝不远处的糖果摊去跑去。 黎花诗朝摊贩子笑了笑。 糖果摊贩子:“哟,李夫人,来买糖吃啊。” 黎花诗将簪子递过去,害羞的咬了咬下唇:“伯伯,我最近没什么钱,我可以用这个簪子换几颗糖吗?” 糖贩子老板看了看不远处的李莲花,有些诧异:“今日李大夫的生意不是很好嘛?” 黎花诗不好意思道:“夫君身体不好,他赚的钱还得买药吃,我,我不想他太辛苦了。” 糖贩子:“哎哟,李夫人对你夫君真好,这簪子很贵吧,哎哟,簪子我就不收你的了,糖拿去,什么时候有钱了再给都行。” 黎花诗:“不行不行,伯伯你做生意也不容易,我怎么能让你为难呢,伯伯您平日里给过我好几次糖吃,你媳妇心里肯定不高兴的,你把这簪子拿回去送给你媳妇,她肯定会开心的。” 糖贩子:“她就是那小气吧啦的性子,不用管她。李大夫能娶到你这样的夫人真是三生有幸啊,你丈夫欠了赌债,身体又不好,你倾家荡产帮他还债就算了,他当初还敢不认你,简直不是人,李大夫要是还欺负你,你记得跟我们说啊。” 黎花诗满脸幸福不已道:“其实是我三生有幸能嫁给夫君才对,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夫君还没有抛弃我,夫君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糖贩子满脸的一言难尽,但想了想,还是关心道:“你夫君现在没有再说什么,你没钱了就不认你是他娘子了吧?晚上还把你关在门外不让你进门吗?” 黎花诗笑着摇了摇头:“自从上次乡亲们帮我骂了夫君后,夫君就没有把我关在门外了。” 糖贩子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来,我多给你点糖,你自己多吃点,少给你夫君吃,我跟你说啊,大老爷们都不爱吃糖。” 黎花诗乖巧的点点头:“嗯嗯,我听伯伯的,伯伯的糖最好吃了。” 糖贩子接过黎花诗的簪子:“我知道,肯定是李大夫不给你钱买糖吃,这簪子够买伯伯好多年的糖了,所以伯伯就收了,以后你想吃糖,随时来找伯伯,伯伯以后都不收你钱。” 黎花诗红着眼眶,感动不已:“谢谢伯伯,伯伯你人真好。” 糖贩子看着黎花诗蹦蹦跳跳回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叹气道:“唉,肯定又是给他夫君全吃了,劝不住的傻姑娘哦。。。但愿他夫君有朝一日能有点良心吧。” 第18章 莲花楼18礼物加更 看着黎花诗兴高采烈的模样,李莲花猜测她可能是把簪子拿去卖钱了。 李莲花忍不住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个柳公子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被骗了。 其实不是李莲花不想告诉柳公子真相。 只是每次当他告诉黎花诗的追求者,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们,还不是什么好人的时候,那些人就会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自己。 要么是怀疑自己是情敌,要么就是认为自己想利用黎花诗赚钱。 是的,他们都知道李莲花开的方子只是一些养生方子,根本就没有治病效果,但他们还是愿意花钱买。 他们自己能不知道自己根本没病吗? 然而他们也根本不是为了看病。 有的只为了和黎花诗说一句话,有的只为了黎花诗对自己能露出一个笑脸。 而这些上当的人,全因为每当对方询问黎花诗和自己是什么关系时,黎花诗就会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而自己也不可能说是夫妻,一般自己都是说兄妹,或者说只是认识。 而这时候黎花诗就会露出欲言又止,或者难过的表情来误导别人。 然而每当周边摊贩或者女性问自己和黎花诗什么关系的时候,黎花诗又会一脸乖巧的说:“夫君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一个女子大庭广众之下叫自己夫君,李莲花就算有八百张嘴,也说不清。 黎花诗捧着一小袋糖果,然后递给李莲花:“夫君~你喜欢吃的糖~” 李莲花:“你用簪子换的?” 黎花诗开心的点头:“昂!白来的簪子换白来的糖,而且那老头说那簪子可以换好几年的糖,接下来你吃糖都不用花钱哎~真好~” 李莲花刚想说什么,这时候卖肉的屠夫提着一串肉过来,狠狠的丢在李莲花的桌上。 屠夫:“你已经一个星期没买肉了!你看不见你媳妇这么瘦吗?!这是留给你媳妇的肉,拿钱来!” 李莲花:。。。 黎花诗原本开心的表情瞬间变了,有些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李莲花,然后站起身来小心翼翼道:“伯伯,我,我不爱吃肉的,夫君种的萝卜可甜了,我吃萝卜就行。” 屠夫猛地一拍桌子:“你每天靠你媳妇赚这么多银子,连肉都舍不得给她吃?!” 李莲花有苦说不出,他也不敢说,他怕他多说几句黎花诗哭出来他又犯了众怒。 李莲花看了一眼就吃过一次萝卜,连续一个星期吃的菜都没重样过,每顿至少三个肉菜的黎花诗。 无奈朝屠夫笑道:“张屠夫,你误会了,这些天都是吃鸡鸭鱼,所以忘记卖肉了,来,这是银子,谢谢你特意送来啊。” 屠夫接过银子,冷哼一声:“你可别一个人吃啊!你看看你媳妇多瘦,这么好的媳妇,对人好一点!” 李莲花点头答应:“哎,哎。” 等屠夫一走,黎花诗坐到李莲花身边,剥了一颗糖然后动作迅速的喂进李莲花嘴里。 一开始的时候李莲花还躲,然而每当他一躲,黎花诗那眼泪就像是受指挥一般,说掉就掉。 有人的时候,黎花诗就会哭着说:“夫君当初不是说青楼女子会喂您吃糖,让我学她们吗?夫君不吃,是我学得不好吗?” 每当这时候,李莲花就会收到周遭强烈谴责的目光。 没人的时候,黎花诗就会扯下衣服,露出光滑白嫩的肩膀。 然后说:“夫君不想吃糖,是想吃我吗?” 吓的李莲花落荒而逃。 次数久了,李莲花也就懒得躲了,而且现在黎花诗是喂得越来越顺手了,有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 黎花诗甜甜一笑:“夫君给我买肉吃,夫君对我真好~” 李莲花面无表情:“黎姑娘作为暗湖的首领,在我身边已经呆了快半年了,就这么撒手不管,你不担心吗?” 黎花诗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太诧异。 “夫君好聪明呀~夫君怎么知道我是暗湖首领的?” 李莲花:“全靠黎姑娘了,黎姑娘在我面前但凡多掩饰一下我也不会发现。” 黎花诗噗嗤一笑:“好吧,我确实是没错,怎么样?我不仅人长得漂亮,我还很有钱,很有势力,跟我在一起,直接走上人生巅峰哦~” 黎花诗靠近李莲花耳边,轻呼一口热气,吹在李莲花耳畔。 “夫君~” 李莲花揉了揉耳朵,往后退了退身子。 “咳,黎姑娘确实挺了不起的,只是黎姑娘难道不担心你消失这么久,手底下的人不安分吗?” 黎花诗:“哎呀~夫君原来是担心我呀~夫君真体贴~” 李莲花:。。。 黎花诗:“不过夫君不用担心,他们对我忠心耿耿,不会背叛我的。” 李莲花挑了挑眉:“哦?黎姑娘这么自信?” 黎花诗笑道:“对啊,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背叛我嘛?” 李莲花:“为什么?” 黎花诗:“因为他们的家人全都在我手上哦。” 李莲花:“呵,倒还真是黎姑娘的风格。”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骗你的,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只是给他们下毒了而已。” 李莲花:。。。听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忽的,李莲花想到了什么,然后明白了黎花诗这话是在骗他的。 如果那些人真的都是被下毒控制的,他们没必要为黎花诗这么卖命,而且他们所有人看黎花诗的目光都没有仇恨和害怕。 想到黎花诗宁愿让自己听起来是个手段狠毒的人,都不愿意说真实理由,李莲花猜测。。。这个理由看来并不能告诉任何人。 李莲花开始有些好奇,黎花诗不会武功,为人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么多人愿意为她卖命呢? 想到这里,李莲花看了一眼黎花诗,忽的想到,说起来他对黎花诗得了解其实并不多。 除了知道她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脸皮很厚,没有下限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临近傍晚,李莲花开始收摊了。 进入莲花楼后,黎花诗以还债的名义,熟练的把李莲花今日赚的银子都搜刮干净,揣进自己的荷包里。 男人有钱就想跑,所以黎花诗不给李莲花留一文钱。 反正李莲花从衣服袜子,内里的短裤再到他平日里的糖果零嘴,生活用品,书本纸张什么的,黎花诗都准备的十分周到。 至于其他时候李莲花要买什么,直接写给护七就行了。 黎花诗和护七都不会做饭,李莲花做过一次饭,很难吃。 所以每到吃饭时,都早早的有人做好了送来。 而且神奇的是,不论在哪儿,黎花诗都能吃到热乎的,并且摆盘精致的饭菜。 所以托黎花诗的原因,李莲花原本清瘦的身子也开始渐渐胖了。 第19章 莲花楼19 在这个小镇待了几个月后,李莲花又要启程准备离开,前往下一个地方去了。 黎花诗一般都不问李莲花为什么突然要换地方,全然当做他是待腻了。 只是这次不同,黎花诗听说一个地方,名为九丁山。(瞎编)) 九丁山上,碧绿的草地,绵延起伏,在春日,九丁山上开满漫山遍野的花海。 九丁山所在的位置,那里有着一个独特的民族,他们有着一个传说。 传说,如果在太阳初升的时候,面对朝阳祈祷朝拜,能得到神灵的赐福。 黎花诗对所谓的神灵祈福不信,并不是不信没有神灵,而是不信神灵会赐福凡人。 黎花诗觉得,神灵才不会在乎人类过的好与否。 但黎花诗对那里的花海感兴趣。 于是黎花诗以一百两黄金的条件,再加上软磨硬泡下,让李莲花答应了陪她一起去一趟。 黎花诗:“好耶!夫君真好!夫君我爱你!” 李莲花现在已经懒得纠正黎花诗不要叫自己夫君了。 说又说不听,打又打不得,跑也跑不了,索性就当做自己没听见。 然而就在黎花诗开心不已时。 “你刚才叫他什么?” 一道熟悉的男声在二人身后传来。 黎花诗和李莲花看去,是柳公子。 黎花诗看着柳公子,不仅丝毫不心虚,还理直气壮道:“当然是夫君呀。” 李莲花赶忙解释道:“哎,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啊,柳公子你别误会。” 黎花诗死死搂着李莲花的手臂,笑道:“夫君没关系的,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走了,而且他们来看病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就算他知道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李莲花:“!!!” 柳公子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至极。 “所以你们夫妻二人,靠隐藏关系来骗钱?!” 李莲花:“额,不是,我和。。。” 黎花诗食指点在李莲花嘴上,示意他别说话。 黎花诗:“柳公子,这怎么叫骗钱呢?我们开着门做生意,也没逼你来看病,逼着你买药呀。” 柳公子阴鸷的看着黎花诗:“你隐瞒了你已经成亲的事实,你说他是你哥哥。” 黎花诗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柳公子,你去我们摊位附近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和夫君的关系。 哥哥~哥哥~夫君当然是我的情哥哥~ 柳公子呐,我也没对你说什么倾诉衷肠的话语吧,这都是你自愿的。 而且说白了,其他人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我和夫君的关系,只有你能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说白了,不就是你自己蠢嘛。” 李莲花:。。。得,又得罪一个。 柳公子看着眼前的黎花诗,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对方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在他心里,黎花诗是一个和自己哥哥相依为命,虽然身世可怜,但是却温柔体贴,乐观坚韧,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子。 柳公子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骗了。 哄着双眼,愤恨的瞪着黎花诗:“簪子还我!” 黎花诗嗤笑:“你那种破簪子,我当然早就丢了,说真的,柳公子,以后送不起东西就别送,送些垃圾,真是寒酸。” “寒酸?好一个寒酸。。。哈哈哈哈哈!我第一次为一个女子亲手打磨的簪子!寒酸!好!你好得很!”柳公子听到这两个字,忽的笑了。 泪水滑落,那眼神充满了恨意,悲戚,还有识人不清的自嘲。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拉着李莲花走了。 李莲花回头看了一眼,衣着明艳的少年,看起来就像是被人遗弃的流浪狗一般。 李莲花叹了口气:“你何必说的这么伤人。” 黎花诗淡然道:“那不然?我说我不是故意骗他的,我是有苦衷的,希望他理解我,然后让他对我又爱又恨?最后我哭一哭,他又原谅我,然后带着对我难以磨灭的爱意惦记我一辈子?” 李莲花:。。。 黎花诗:“痛了自然就知道放下了。” 李莲花沉默了许久后,或许是想到了乔婉娩的原因。 他忽然问道:“若是,放不下呢?” 黎花诗:“若还是放不下,只能证明还不够痛。” 李莲花嘴角轻扯:“说的好像你经历过一样。” 。。。 黎花诗嗤笑一声:“你觉得我这种人,可能吗?” 李莲花:“呵,那你说的这么肯定。” 黎花诗笑意盈盈道:“哦?夫君你不会现在还没放下乔婉娩吧?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能会一生气,然后对乔姑娘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哦~” 李莲花没好气的瞥了眼黎花诗,懒得再搭理她了。 —————— 九丁山上,莲花楼穿过一片暮色森林,然后来到一条小路。 这里的空气清凉,透露着大自然的清香。 接下来的路只能骑马,或者走路。 经过一段曲折蜿蜒的小路,穿过半山腰的云海,然后当你穿过一片漫山遍野不知名的小花,看见一处与天空颜色相互呼应的湖泊时,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的景色,确实很美。 就像是,历尽千帆艰难险阻后,终于得以看见希望的美,一种震撼心灵的美。 黎花诗精挑细选的摘下一捧野花,吵闹着要给李莲花编一个花辫子。 然而无论黎花诗怎么撒娇,李莲花都不同意。 于是黎花诗气的直接躺在地上,像小孩一样,滚来滚去的撒泼打滚。 李莲花没办法,还是被缠的同意了。 顶着一头扎满了鲜花的花辫子,李莲花只觉得生无可恋。 等到了夏季,黎花诗又来了兴致要去荷塘泛舟,去山间采摘野果。 坏心眼的某人还会在吃到酸的不行的果子时,故作强颜欢笑,假装说很甜,然后想骗李莲花吃。 其实和黎花诗相处久了之后,对于某人的某些坏心思,李莲花多多少少都能看穿一些。 但是李莲花知道自己不吃,某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李莲花每次都是装着不知情的吃下,然后故作被酸到了的表情,让对方的恶趣味得到满足。 其实李莲花的味觉已经开始在慢慢退化了,根本吃不出来多少酸味。 但是如果黎花诗见自己没被酸到,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折腾人的法子,所以李莲花索性让某人‘奸计得逞’。 (大家能不能帮我想五个书测名字……我实在想不出来。取名废。) 第20章 莲花楼20 秋日的时候,黎花诗带着李莲花去看了成片成片的,金灿灿的稻谷。 每到这时候,看着垒的高高的谷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结束丰收后,村子里的所有人会聚在一起吃着饭,唱带着方言的歌,喝着用粮食酿的米酒。 还有为了表示庆贺这一年的丰收,人们会各自贡献出一部分糯米。 糯米蒸熟之后放进干净的石槽里,整个村子的人聚在一起,分别上手用木槌捣烂糯米,其他人围在一旁欢呼鼓劲。 等到糯米捣烂之后,就变成了一种黏糊糊的,名为糍粑的食物。 这时候大家会排着队,由村子里最漂亮的阿妹或者阿哥,将糍粑分享给每个人。 大家沾着红糖吃,甜滋滋的,甜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看着周遭洋溢着的笑脸,李莲花似乎也尝到了甜滋滋的味道。 就连平日里挑嘴的黎花诗,也难得没有挑剔的说什么扫兴的话。 只是让李莲花没想到的是,对于村民们热情的劝酒,黎花诗总能笑眯眯的躲过去。 这时李莲花才发现黎花诗原来是滴酒不沾的。 只是滴酒不沾的黎花诗最后还是醉了。 黎花诗不知道是吃了谁家的醪糟,吃了许多后,居然醉了。 然后李莲花也就明白了黎花诗为什么不喝酒了。 醉了的黎花诗追着李莲花就要扒他的衣服,占他的便宜。 大庭广众之下,李莲花只能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某人的两只手,不让她动弹,另一只手挡着她的脸,不让她成功亲到自己。 幸好某人挣扎了半天发现挣扎不开后,累的自己放弃了。 冬季的时候,黎花诗会带李莲花去大雪纷飞的东边。 在那里,黎花诗特别感兴趣的几件事分别是:打雪仗,泡温泉,看打铁花。 每到这时候,李莲花看着冷的瑟瑟发抖,将自己裹得像个球一样,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黎花诗。 兴致勃勃的想去打雪仗,却因为裹得太厚了,活动不便,于是老是被人合力欺负,被雪球砸来砸去,最后被砸的气血上涌,恼羞成怒吼着要杀了他们的黎花诗。 李莲花不由感到十分疑惑。 这个打雪仗。。。就非玩不可吗? 只是吼着要杀了他们的黎花诗,一般第二天还会兴致勃勃的去被砸。 一般这种时候,最后的结果,都是护七以一敌几十,用拳头一般大的雪球,将所有人打跑的。 李莲花看着护七一个雪球砸去,专门砸别人的腿关节和脸,直接就把人砸跪了,要不就是把人脸砸肿了。 然后黎花诗这时候就会跳出来得瑟,嘲笑别人。 李莲花忍不住想离这两个无耻的人远一点。 泡温泉这项活动,黎花诗倒是十分的兴致勃勃,只是李莲花不太习惯。 倒不是不习惯泡温泉,主要是不习惯三个人一起泡温泉。 渐渐地,李莲花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其实已经习惯了黎花诗的吵闹。 时间就这么渐渐的过去了三年。 这天晚上,黎花诗在睡梦中忽然被楼下传来的巨响吵醒。 似乎是什么东西都摔倒在地的声音。 黎花诗猛地坐起,然后外衣也没披的跑下楼去。 一进去,黎花诗就看见护七正拖着倒在地上的李莲花,准备将他拖回床上去。 黎花诗惊讶:“这是怎么了?” 护七:“毒犯了。” 黎花诗看着冷的发抖,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李莲花,忽的才想起来。 对啊,李莲花中毒了的。。。 这些年自己从没看见过他毒发的模样,所以都快忘记他中毒了。 黎花诗看着李莲花问道:“他之前毒发过吗?” 护七点头,从商场取出一瓶红瓶给李莲花灌下,又给他灌了一瓶蓝瓶。 护七:“半年前毒发过一次,我给他喂了几瓶红蓝药瓶,就好了。” 黎花诗:“蓝瓶他也可以喝?” 护七点点头:“蓝瓶可以帮他恢复内力。” 护七连续给李莲花灌了七八瓶,李莲花最后才恢复了平静,虚弱的睡去。 一瞬间黎花诗有些心疼,但是她又担心,担心现在的李莲花对她还没什么感情。 万一她给李莲花解了毒,之后李莲花还是拒绝自己,和自己说什么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这种屁话。 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看着眼前虚弱的李莲花,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有个坏主意。 黎花诗对护七道:“我来照顾他,你去休息吧。” 护七意味深长的看了黎花诗一眼,然后轻笑一声离开了。 不得不说,两个人混久了,一看对方表情就知道对方打什么鬼主意。 黎花诗看着昏迷不醒的李莲花,搓了搓双手,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嘿嘿。” “小美人~逃不掉了吧~” 黎花诗直接掀开李莲花的被子躺了进去。 摸了摸李莲花的脸,有些冰冰的。 黎花诗凑过去亲了两下,然后双手捂着李莲花的脸,想给他暖一暖。 黎花诗很早很早以前就有这个想法了,李莲花的嘴唇,看起来很适合亲亲。 只是某人老是躲,所以自己都没得逞过。 黎花诗不客气的亲了上去,然后像小鸡啄米一般,又亲了几下。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确实很适合亲亲。 黎花诗从商城买了一床毛茸茸的毯子,盖在二人身上。 都说最好的温暖身体的方法,就是两个人贴贴。 看李莲花这么难受,自己就奉献一下吧。 黎花诗:嘻嘻,自己可真是个大好人。 ———————— 当李莲花一大早被热醒,然后发现自己和黎花诗抱在一起,准确的说,是黎花诗紧紧地抱着自己时。 李莲花:。。。???!!! 李莲花动了一下,想要挣脱对方的怀抱。 然后黎花诗就抱的更紧了,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手臂触碰到的柔软触感后,李莲花不敢再动了。 就在他心慌意乱,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黎花诗也醒了。 只是刚睡醒的黎花诗脑子还是迷糊的,所以对于自己紧紧抱着的李莲花,黎花诗只是顺从本心,将人拉过来极其自然的亲了亲。 黎花诗蹭了蹭脑袋,眼睛又闭上了。 声音带着撒娇一般的呓语:“再睡一会会~” 不同于平日里嚣张的气死人的声音,此时黎花诗刚睡醒的声音就像是羽毛轻轻挠过心窝,让人连生气都气不起来。 第21章 莲花楼21(礼物加更) 才看到有礼物加更,补一下。 从没遇到过这种场面的李莲花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了想,最后决定闭上眼睛装睡。 等了许久后,黎花诗伸了个懒腰终于彻底清醒了。 然而醒了的黎花诗并没有决定起床,而是起身趴在李莲花身上,亲了亲他的脸,李莲花差点没绷住。 然而这还不算完,黎花诗直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李莲花在对方不死心的摇晃下,终于忍无可忍的抬手将黎花诗推开,抓过自己的衣服迅速穿上后跑了。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得很大声。 当然,某人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所以吃早餐时,等黎花诗梳洗打扮好下楼,看到楼下坐在一起,低着头假装忙着吃早餐李莲花和护七时。 黎花诗朝护七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 估计是李莲花想跑没跑掉。 关于昨夜的事情,至少昏迷之前的事,李莲花其实还是有印象的。 后面的事。。。 算了,还是别想了。 黎花诗穿着一席粉嫩嫩的纱裙下楼,迈着欢快的步子朝李莲花走去,挨着他坐下。 李莲花有些尴尬的喝着粥。 黎花诗看向李莲花笑道:“夫君,你说我们未来的宝宝叫什么名字好?李花花怎么样?” “噗——!咳咳!咳咳!!”李莲花喝着的白粥直接喷了出来。 黎花诗看着桌子上已经不能吃了的早餐,眨了眨眼:哦豁。。。 护七早就猜到了黎花诗多半会语出惊人,所以早有防备的安全躲过了。 黎花诗掏出手帕想给李莲花擦擦嘴。 “哎呀~慢点吃呀,人家又不会和你抢~” 李莲花连忙躲开:“黎姑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 黎花诗一听这话,立马委屈的红了眼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李莲花。 “夫君,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可是怀了你的孩子,你这是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李莲花头疼的扶额:。。。 黎花诗:“嘤嘤嘤,你冷酷,你无情,你泯灭人性!” 李莲花没忍住气笑了。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十个月后,这个孩子从哪儿来,你要是真能生出来,我就负责。” 现在换黎花诗沉默了。 别说十个月,就算十年这个孩子也不可能存在啊…… 李莲花见黎花诗不说了,心中松了口气,果然对付无赖要用无赖的方法。 黎花诗:“去,护七,给我抢个孩子来。” 李莲花:……好吧果然还是比不过某人的无赖。 护七:“好。” 眼见护七真的起身,知道两个人真的干的出来这种事的李莲花赶忙摁住护七。 李莲花:“哎!抢的肯定不算啊!” 黎花诗:“嘻嘻,抢的也是亲生的呀,我们都是通过女娲造人诞生的,那么我们就拥有同一个母亲,所有人类都有着血缘关系,别人的孩子,怎么不算我的孩子呢?” 李莲花无奈:“你这完全就是歪理,算我服了,你别闹了……” 黎花诗双手捧脸,凑近李莲花,乖巧道:“那你对我负责吗?” 李莲花看着近在咫尺的黎花诗,不可否认,这三年的陪伴,虽然吵闹,却也让他感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只是…… 他终有一日会死。 依照黎花诗的性子,他担心黎花诗为了替他解毒,会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江湖人人都知道,只要是暗湖接了单子,要杀的人,就没有杀不了的。 即便是为了杀一个人而死好几百人。 值得庆幸的是暗湖收费高昂,所以并不是人人都付得起账的。 更何况…… 他只有几年的寿命。 他自己死了便死了吧……何必再去误人终生……是吧。 李相夷啊,李相夷,因为你的原因,气走了师兄,害师兄丢了性命,又因为你的决定,害死了四顾门五十八位弟兄的性命。 就如黎姑娘所说,既然不可能,就别让对方惦记你一辈子。 让她放下吧…… 李莲花看着黎花诗一字一句道:“你我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强迫,我们二人的约定,也只剩下两年。 我欠你的,我还给你的,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陪你吃饭,我吃下你喂的东西,我陪你去玩,陪你逛街,我送你礼物,我赚的钱都被你拿走了等等…… 全部加起来一共偿还了你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七两。 如今我只等着两年后,就可以摆脱你了,所以,我劝黎姑娘,还是不要在我身上耗费太多心思。” 黎花诗愣住了。 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七两…… 记得这么清楚啊。 所以……在我兴高采烈的,享受着和对方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时,他却只是在计算着还了我多少债务,计算着多久可以摆脱我吗。 摆脱…… 摆脱…… 一瞬间,眼泪滑落。 迷糊的双眼,一时间,让眼前的人和当初的李长生重叠。 黎花诗:“为什么?” 为什么? 李莲花:“因为你……自私自利,性情恶劣,以捉弄人为乐,非良人。” …… 是嘛。 所以…… 一定要善良的人,才值得被爱……是吗? 黎花诗忽的笑了。 善良的蠢货只会被欺负,所以,她绝不! 李长生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她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再经历一次。 她不会再把刀子递给别人,让别人有机会捅自己一刀了。 黎花诗猛地起身掀翻了桌子,食物撒在李莲花身上,即便如此,他也依旧神色淡漠。 黎花诗恶狠狠的瞪着李莲花,怒声咒骂:“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如果你不是天下第一!你以为你这样的货色我会多看你一眼?!” “好啊!既然你不识好歹,你就带着你的毒等死吧!死在无人所知的角落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啊!我就是以捉弄人为乐!我就是性情恶劣!!” “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要你了!!你记住!是我不要你的!!” “不过就算我不要你了,我也会叫暗湖的人盯着你!你最好不要在未来的日子里爱上别人!不然,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你喜欢谁!我就杀了谁!” 黎花诗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什么东西也没带走。 第22章 莲花楼22 暮色落下,透过窗子洒下的黄昏,将屋子内的景象照映的十分暧昧。 楼下的欢声笑语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吵醒了熟睡中的黎花诗。 黎花诗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不想动弹。 屋内传来一道好听的轻笑,随之而来的是一双温热的手掌,抚上黎花诗的腰间,轻柔的摁着。 黎花诗舒服的忍不住发出一丝轻叹。 男人轻笑:“瞧你这小懒猫样儿,没我服侍,你以后可怎么办~” 黎花诗没忍住笑出声,身子因为笑意而轻轻颤抖着。 “嗯,那我以后就住这儿了,专门点你!” 当然,这话黎花诗也就是随口一说。 这种地方说出口的话,谁当真谁就输了。 而且黎花诗在这玩了快两个月,也差不多玩腻了。 男人听到这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有些失望。 男人是南风馆的一名兔儿爷,因为黎花诗一开始来的时候,点的人太多了,所以名字什么的都没记住。 或者说根本就没打算记。 这一位黎花诗称呼为小五。 小五和小九是黎花诗最喜欢的两位。 小五讲话有趣,能逗人开心,小九则是人傻好欺负。 黎花诗当初和李莲花闹掰后,心情憋屈,就打算找点事分分心。 俗话说得好,忘记上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尽快开启下一段恋爱。 只可惜看了一圈,大多数都长得一般,连云彼丘都比不上。 长的好看的也有,不过要么就是想占自己便宜,把女人当傻子哄骗的,要么就是冷漠孤僻,话少,为人无趣的。 索性将来南风馆玩玩。 当然,自己纯玩,什么都没发生,晚上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以前不去南风馆,一是因为自己玩其他的也很开心,二是黎花诗怕他们卖惨,然后自己看着对方姣好的容颜,忍不住想救风尘。 虽然黎花诗可能会因为可怜对方身世,而想要帮助对方,心软的救风尘,但是自己肯定不会和他们在一起。 黎花诗认为,自己长的漂亮又有钱,不说拥有最好的,至少也得是很不错的。 所以这种地方的人,玩玩就行了,哪里能用上真心。 所以这笔钱就一定是浪费了。 幸好小五和小九长的好看,还懂事,不会卖惨也不会奢望自己救风尘。 小五:“最近天气渐凉,我让厨房给你熬了你最喜欢的鲜虾鱼蛤汤,尝尝?” 听到是自己最喜欢的汤,黎花诗赶忙答应道:“好啊!” 小五起身盛来一大碗汤,黎花诗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汤入口鲜香美味,暖胃又暖身。 小五见状忍不住笑道:“人家来我们这儿,都是喝的酒,只有你,不是喝汤就是喝甜饮。” 黎花诗砸吧砸吧嘴:“说到甜饮,最近怎么没有酸梅汤了?” 小五:“现在这个季节,那儿还有杨梅。” 黎花诗有些惋惜:“好叭,小五洗手了没?” 小五轻笑一声,用筷子夹起黎花诗碗里的虾。 “我都给你准备汤了,为了给你剥虾,当然有提前洗手。” 黎花诗灿烂的笑着:“小五真好,我最喜欢小五了。” 小五笑道:“只对诗诗好。” “嘿嘿。”黎花诗一边吃一口虾肉,又喝一口汤,等到虾和汤都吃完了,最后再吃蛤蜊。 黎花诗喜欢先吃自己喜欢吃的,最后再吃自己不讨厌但也不会特别喜欢的。 吃了两大碗之后,黎花诗就吃撑了。 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小肚子,都能听到里面的水声。 小五被黎花诗可爱到,没忍住笑了。 小五将黎花诗搂进怀里,黎花诗就这么躺在对方怀中,小五拿出话本子。 “你刚睡醒不想吃饭菜,我就按照老规矩,晚些时候你饿了再给你吩咐厨子点菜。” 黎花诗点点头:“上次讲到哪儿了?” 小五:“讲到书生在雨夜遇到了女鬼,通过发现女鬼没有影子,然后识破对方身份,一边忍不住被对方美色诱惑,一边又想着要如何如何自保的故事。” 黎花诗:“那你快念,快念。” 小五轻笑一声:“先别急嘛,说起来,护七公子已经两天没来给你守夜了,你不担心他出事吗?” 黎花诗:“他武功高强,我出事他都不会出事,不用担心。” 小五:“护七公子还有多久回来?我看你怕是都有些想他了。” 黎花诗:“还有几日,他有事忙,不管他的。” 护七今日接任务去了,新的任务是朝廷颁发的,剿灭什么十七座山峰的山匪。 其实剿灭山匪不难,主要是那群山匪贼聪明,跑的贼快。 每次有一点消息,暗湖的人才刚起身没多久,他们就已经跑的人去楼空了。 黎花诗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先不说黎花诗在这儿这么久了,一点事都没有不说,护七临走之前,还对这家南风馆交代过的,自己在睡觉的时候,也要派人守着自己,保护自己的安危。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自己要是出事了,护七就会掀翻整家南风馆。 更何况自己身边并不是没人护着,楼下的客人之中,就有一个是专门看着黎花诗的房间门的。 为的就是在暗地里保护黎花诗。 更何况,真要出大事了,自己还能召唤护七。 小五听到黎花诗这么说,笑了:“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想他。” 黎花诗打了个哈欠:“别聊了,快念今日份的话本子。” “好,知道啦,猴急的家伙。”小五宠溺的笑了笑,翻开话本子开始念着里面的内容。 偶尔黎花诗会打断一下小五,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吐槽两句。 然而没过一会儿,黎花诗感到越来越困。 黎花诗有些疑惑,自己不是才睡醒没多久吗? 咋的,自己现在也懒到了一吃撑就困的地步吗? 昏睡前,黎花诗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是:肯定是小五声音太好听了,自己才这么困的。 看着沉沉的昏睡过去的黎花诗,小五脸上的笑意收敛,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的睡颜。 “骗子……说什么最喜欢我,却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我给过你机会了的,可你从未想过给我赎身,从未想过和我永远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我背叛你了……” “别怪我,诗诗……我得罪不起他们,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他们。” 第23章 莲花楼23 当黎花诗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水牢之中。 自己的双手分别被锁链捆绑着吊起来,脖颈处也套着一个锁链。 自己中药了,然后被卖了…… 这时黎花诗看清所处状况后,脑海中升起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黎花诗想到若是自己真的被卖了,应该不是在水牢里面,而是应该被锁在床上才对。 自己现在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寻仇…… 但是自己一个孤女,哪有什么仇家? 难道是……自己暗湖首领的身份暴露,然后仇家找上门来了? 但是能知道自己暗湖首领身份的人…… 李莲花…… 也不对,如果是李莲花,他何必等到现在,他早就可以把自己身份透露出去的。 四顾门的人? 也不对,四顾门的人如果要对自己出手,没必要下药,直接就可以趁着护七不在,把自己带走。 到底……是谁? 黎花诗动了动因为长时间被吊着,被勒的破皮了的手腕,忍不住心生恐惧,双眼也不由泛起泪水。 水牢之中,这里的水渍浑浊,看起来很不干净,还有着一股水腥味,让黎花诗忍不住干呕。 这里的水也很冰凉,黎花诗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就宛如置身冰天雪地之中,浑身冰凉。 她不怕死,但她怕被折磨。 她想召唤护七,但是她又担心召唤护七之后,在救自己的过程闹得动静太大,然后自己又因为不能动弹,成为活靶子,拖累护七。 主要是如果自己召唤的人太多的话,黎花诗担心自己暗湖首领的身份曝光后,遭遇不断的追杀。 那样她的生活就无法回归平静了。 虽然她偶尔也喜欢惊险刺激的生活,但是她不想自己只能被迫选择惊险刺激的生活。 自己必须要等没人,或者人少的时候,再召唤护七。 想到这里,黎花诗忍不住哭了出来。 因为这意味着自己还要在这样的水牢之中再待上一段时间。 上一世自己附带技能是开锁,毫无用武之地。 这一世自己需要开锁,自己的技能却是……自己的技能是什么来着? 对哦,因为这几世技能根本没用,所以自己就没看自己这个身份的技能是什么。 想到这里,黎花诗满怀期待的点开资料一看。 技能:唱歌动听。 滚啊!!md你滚啊!!唱歌动听有什么用!! 黎花诗颤抖着声音,哭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救命啊!!救命!!” …… 黎花诗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自己,想来应该没人。 就在黎花诗立马准备召唤护七时。 “呵。” 空旷的地牢传来一声轻笑。 黎花诗立马愣住了,她一瞬间有些犹豫…… 自己叫了这么久,都没人理自己,刚才自己听到的,是错觉吗? 就在黎花诗这么想着时,几道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几个人走到自己眼前。 其中为首之人衣着华贵,一看就是身世不菲的富家公子哥。 黎花诗忍着恨意,害怕的看着对方,不安道:“你们是谁?为什么……为什么抓我?” “砰!”的一声,为首的男人将手中的苹果狠狠地砸在了黎花诗身上。 “啊!……”黎花诗痛的眼泪不停的落下。 垂着头,黎花诗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看在众人眼里,是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极了的模样,然而只有黎花诗知道,她现在恨不得召唤暗湖的所有人,把他们都杀了。 神经病!!自己不过就是问个问题,就对自己动手,自己杀他全家了?!这么恨自己! “你问我是谁?!呵,诗诗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还是说,诗诗姑娘对于曾被你玩弄过的人,丝毫不放在眼里是吧?!” 黎花诗怯弱的看着眼前的人,好像是有一点眼熟,不过她确实想不起。 而且对方说的也没错,自己因为记性差的原因,所以并不是谁都会记在心里的。 黎花诗流着泪,焦急的摇了摇头:“公子,我真的没见过你,你肯定抓错人了,求你放了我吧……” 柳公子忍不住气笑了:“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 黎花诗:“公子!公子你听我说,我有个双胞胎姐妹,只是从小失散了。 我发誓,我真的从未见过你,我如果骗你,我死无葬身之地,你肯定是抓错人了!求你放了我吧公子……求你了……呜呜呜呜……” 黎花诗哭的伤心极了,泣不成声的模样,看起来令人心疼极了。 柳公子心中有一瞬间的动摇,但是想到了护七。 柳公子再起气笑了。 这女人居然编出这种鬼话来,指望骗过自己,以为自己是什么蠢货吗?! 更为令人感到愤怒的是,他有一瞬间居然信了!! 柳公子:“是嘛?可是你的好夫君,也在我手里唉,你不管他死活了?” 黎花诗愣了一下:“你说的夫君,是谁……?” 柳公子拍了拍手,这时两个护卫架着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无比的李莲花出现在自己眼前。 李莲花身上都是被抽打出来的伤痕,昏迷不醒的李莲花看起来像是死了。 黎花诗心脏慌了一瞬,随后又立马镇定下来。 李莲花肯定没死。 眼前这人这么恨自己,肯定想看自己因为李莲花受伤惨重而撕心裂肺难受的模样,或者说用李莲花来威胁自己。 所以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打死李莲花。 柳公子笑了:“怎么样?诗诗,许久不见你的夫君,想他了吗?” 黎花诗看了看眼前的李莲花,随后淡然的朝柳公子扯出一丝苦笑:“公子,我真的不认识他。” 无论自己还喜不喜欢李莲花,自己都不能承认,这人想方设法的抓来自己二人,肯定不是为了看自己和李莲花上演感情深厚,然后一起感动他,被他放走的戏码的。 无论他是想用自己威胁李莲花,还是想用李莲花威胁自己,黎花诗都不会让他得逞。 柳公子一时间满脸诧异,随后忍不住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认识?!哈哈哈哈哈,诗诗啊诗诗,你还真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啊。 怎么?难道是夫君太多,所以忘了? 诗诗啊,这才不过短短两个月,你说这话,这可太令人伤心啦…… 你知道吗? 三年前,一开始的时候,因为你身边那个武功高强的家伙,我好几次对你出手都失败了。 所以我一直等到现在,你们三人分开之后。 我就派人去抓你夫君,只是抓了一个多月都没抓到他。 可你猜怎么着,我只不过是让那南风馆的小倌剪了一缕你的头发,取了你的耳饰。 然后我带着这两样东西去找到你夫君,我说你被我设局下药,锁在了水牢之中。 而你的衣裙上因为被我涂抹了毒药,护着你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哦,护七对吧,我说因为护七触摸了你,所以已经身中剧毒,就快要死了,救不了你了。 然后他就没有反抗的被我抓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现在说你不认识他?!哈哈哈哈哈…… 可惜了,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让你们玩死一个活一个的游戏呢。 你夫君对你用情极深,能不能下得去手我不知道,但你这种女人,为了活命,肯定毫不犹豫的就下手了。” 第24章 莲花楼(礼物加更) (书测已经搞好了,取了五个名字,不知道新朋友遇到的是哪一个。有遇到的告诉我一下,你遇到的是那个名字,谢谢。) 黎花诗的表情变了。 原本怯懦恐惧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 黎花诗忽的笑了。 柳公子一愣,随后表情瞬间变得阴鸷起来:“怎么不装了?!继续装啊!哭着求我放了你啊!!” 黎花诗:“说实话,我确实想不起来你到底是谁了,主要是你这种货色,完全没必要记住啊。” 黎花诗一边说着,一边给护七发去私信,说明情况,一边悄无声息的召唤了七八个人,连同护七一起,出现在对方身后。 两名护卫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了一跳,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在顷刻间就被两名卡牌毙命。 两名卡牌迅速出手扶住昏迷的李莲花。 柳公子听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看去。 黎花诗:“别杀。” 原本打算一击毙命的护七手腕调转方向,只是划破了对方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 柳公子抬手捂着自己的脸,发出惨叫。 惨叫声吵醒了李莲花,一睁眼就是看到柳公子如此惨状,护七也出现在这里,李莲花便明白他们得救了。 看着水牢里狼狈不已,却神情十分冷静的黎花诗,李莲花忽的发现,看来大小姐在关键时刻,还是临危不乱的。 并不是什么遇事慌乱,会不知所措的弱女子。 紧接着,李莲花一瞬间有些想笑。 娇贵的大小姐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 护七用内力一把震开水牢铁门。 柳公子被两名卡牌摁倒在地,控制着。 护七看了一眼黎花诗手腕和脖子上的锁链,一脚踩在柳公子脸上。 “钥匙。” 柳公子:“啊啊啊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当朝丞相之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的家人,都得和我一起陪葬!!” 护七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柳公子,然后开始自己动手找钥匙。 找到钥匙后,护七跳入水中,然后朝着黎花诗走去,小心翼翼的替她解开锁链。 柳公子见状,癫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得陪我一起死!!哈哈哈哈哈!! 李诗诗,这水是不是特别冷? 我告诉你,这片水池里混杂了无数种毒药,别说在里面泡上一天,只要皮肤沾上了,都必死无疑!只是你什么时候死而已! 你不仅泡了整整一天一夜,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还喂你和你的夫君喝了一些!!你们都得陪我死!!哈哈哈哈哈!! 来啊!杀我啊!我死了!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护七将黎花诗抱上岸后,才发现,黎花诗浸泡了水池的双腿以至腰间的位置,都开始腐烂…… 甚至因为护七抱着自己的时候,触碰到的地方,腐烂的部位竟脱落了大半。 看起来……丑陋得,令人作呕。 黎花诗静静的看着自己因浸泡许久,泛着不正常白色,肿胀又腐烂了的双腿。 护七抿了抿唇,将黎花诗的裙摆拉下,盖住双腿。 黎花诗想着:有什么用呢……李莲花已经看见了。 即便召唤百指柔,自己的腿也保不住了。 百指柔因为光明圣女的身份,虽然可以令人死而复生,可以净化一切剧毒,也可以治愈一部分外伤。 却不可能让人断肢再生骨,不可能让已经被砍断了双腿的人长出双腿来。 虽然自己的双腿没有被砍断,但就如今这副模样,也没什么区别。 柳公子:“哈哈哈哈哈!丑陋!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多丑陋?!” 护七起身,准备朝着柳公子走去。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开口:“别杀死了。废了四肢就行。他不是丞相的儿子嘛,让他活着,亲眼看着他的家人死后,再把他舌头割了,丢到大街上去,对了,最好是丢到熟人面前。” 护七:“好。” 李莲花皱了皱眉,但看着黎花诗的双腿,又想到,无论自己和她是否有关系,他都没资格劝她放下仇恨。 更何况……他明白,他也劝不住。 想到这里,李莲花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护七让人将柳公子嘴堵住,免得他咬舌自尽,随后咋断了他的的四肢。 做完这一切,护七想去抱起黎花诗,黎花诗拒绝了。 黎花诗:“你带着他们走吧。” 护七愣了一下,明白了黎花诗的想法。 爱漂亮又在意自己形象的黎花诗,不想让自己这副模样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更何况如今李莲花看见了她这副模样,她已经不想活了。 至少,无论如何也不想以这副躯体活着。 护七明白了这点后,起身道:“好。” 李莲花见护七竟然真的要把黎花诗丢在这里,霎时间感到不可置信。 李莲花:“你们疯了?!护七!!” 护七看着李莲花:“这是她的决定。” 李莲花:“只不过!只不过是中毒而已!肯定有办法的!” 黎花诗面无表情,目光却不敢看向李莲花。 “有什么办法?就算有办法又如何?以这副残废的模样活着,让人耻笑吗?而且我做什么决定,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莲花顿时一噎,心脏处仿佛被人牢牢握紧一般,呼吸有些困难。 李莲花又一次的后悔了……他当初做了一些错误的决定。 如今又做了一个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故意气走黎花诗……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三年的陪伴,对方细心的照顾,带着自己所经历了自己作为李相夷时,所从未经历过的快乐,看见了不同角度的风景。 其实他早就已经悄悄心动了。 黎花诗离开后,他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时候,时间过得那么漫长。 甚至他原本觉得不大的莲花楼,也变得空旷了许多。 黎花诗离开后,他便明白了。 以后不会有人再突然给自己惊喜,让自己猜她又要送给自己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 也不会有人在深更半夜把自己叫醒,然后三个人围坐火堆旁边烤鸡吃。 然后等到自己吃完了之后,骗自己吃的鸡是偷来的,故意捉弄自己。 不会再有人会因为自己喜欢吃糖,无论走到哪里都惦记着给自己买糖了。 若说不曾心动过半分,若说没有动过一丝真情,定然是假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何况……摆在自己眼前的,是那般赤诚的爱。 只是正因为她给的爱太多了,李莲花不敢,命不久矣的他不敢。 就如同黎花诗说过的一样。 既然不可能,就不要给对方希望,最后让对方绝望。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他不想黎花诗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 李莲花想走到黎花诗身前,却被护七拦下。 李莲花看着黎花诗:“一起走吧……诗诗。” 黎花诗:“呵……我就要死了,我还能走去哪儿?” 李莲花:“跟我回去莲花楼,你知道的,我的扬州慢可以解毒。” 黎花诗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我吗?现在算什么?可怜我吗?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护七,把他打昏拖走。” 李莲花还想说什么,却被护七毫不犹豫的打晕了。 第25章 莲花楼25(礼物加更) 护七抱着李莲花离开的时候,黎花诗才终于将目光看向昏迷了李莲花。 好冷啊……即便离开了水牢,身体还是宛如被冻僵了一般,冰冷彻骨。 李莲花啊……李莲花…… 别因为可怜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就搭上自己的一生,给她活下去的希望啊。 女孩子只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保持美好的一面。 所以你这个时候对我的可怜……只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你的善良,让你无法对我遇到的危险置之不理,然后因为我陷入困境; 你的心软,让你因为可怜我而给我希望,可这样的行为对我来说……无异于绝望。 我若真的答应跟你回去,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陷入纠结,陷入害怕失去的情绪之中。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可怜我? 你是否因为可怜我而忍受着我的纠缠,若是有一天,我告知你我可以替你解了碧茶之毒,你是会庆幸还可以活着,还是悲哀这一生都无法摆脱我? 如果这只是我的苦肉计,或许我会很高兴你心疼我。 可这是真的,所以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这样也好,自己这副身躯死了,暗湖更有借口对丞相一家出手,皇帝也理亏,至少明面上不敢和暗湖闹翻。 斩草除根,也是迁怒,富家子弟就是了不起啊,仗着父母的撑腰,就要人命。 只可惜,遇到我,算你一家倒霉。 我这个人吧……瑕眦必报,不讲道理。 我只知道我痛了,别人也别想好过。 只不过,暗湖此次出手,或许会被朝廷视作威胁,所以看来暗湖以后得低调行事一段时间,不能给狗皇帝找到理由找茬暗湖。 暗湖隐下去后,江湖中其他势力也不敢挑食。 他们就算想趁此机会联合起来对暗湖出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敢不敢出手,能不能承受的起暗湖的报复。 黎花诗从仓库取出一颗水果糖,因为双手没什么力气,所以想用牙齿咬开。 这是之前黎花诗买来给李莲花的,现在还剩了好多,还没来得及丢掉。 黎花诗努力了半天,却连咬开包装都做不到。 最后黎花诗连带着包装一起放进嘴里。 做完这个动作后,黎花诗忍不住笑了,因为她自己都觉得,她现在的行为,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黎花诗取出一瓶绿瓶,握在手中,只等着护七向自己传来消息,告诉自己他已经带人屠了对方满门,也杀了那个叫小五的之后,自己就将药水灌进嘴里。 取绿瓶的时候,黎花诗顺便买了许多红瓶和蓝瓶,让护七连带着仓库里面的糖果全部都留给李莲花 。 黎花诗忽的笑出声:不知道李莲花收到我的‘遗物’,会是什么心情。 让你不喜欢我……我死了也不让你好过,以后你吃糖的时候,都得想起我了,哈哈。 幸好自己只感觉到冷,并不是很痛。 过了很久,黎花诗终于收到护七的消息。 护七:解决了。 黎花诗:好…… 护七:想说什么? 黎花诗:我下次,就不解封你啦,这个世界太穷了,一百万金币都还没赚回来。 护七:好,你呀,如果别惹事的话,其实他们保护你也足够了。 黎花诗:哈哈,下个世界见。 护七:好。 —————————————— “咕咕咕……” 毫无防备的黎花诗在水里扑棱着。 cao了……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会塞牙。 为什么这次的降落地点是在水里面??? 黎花诗只会一点点游泳技术,最多算是能在浅水区浮起来的程度。 还是当初因为被一个帅气的游泳健身教练勾搭去的,自己就没认真学…… 早知道就认真学了。 扑棱了几下,黎花诗渐渐的就开始力竭,失去意识沉了下去。 等黎花诗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屋子里。 起身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看了看破屋子旁边燃过的火堆灰烬。 黎花诗不清楚自己是被人救了,还是又死了一次。 站起身来,黎花诗走出破庙,然后就看见不远处的河边,一名男子正在河边晾衣服。 黎花诗::“你是谁?” 男子听到动静,回头看来,见黎花诗醒了。 笑道:“姑娘没事了?” 黎花诗见陆剑池长得行,态度好了些:“所以是你救了我。” 陆剑池:“在下陆剑池。我路过此地的时候,恰好见姑娘在水面上飘着,就把你捞了起来。” 黎花诗:“谢谢你救了我,你想要钱还是要一个条件。” 陆剑池摇了摇头:“不必了姑娘,举手之劳罢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你不会想要我以身相许吧?” 陆剑池忽的轻笑一声:“姑娘若真是想报恩的话,不如请我喝酒?” 黎花诗:“可以,简单!以后你的酒钱我都包了!” 陆剑池笑了:“那就多谢姑娘了。” 黎花诗跟着陆剑池一起进城,黎花诗先去买了身新衣服,然后去客栈开了两间房。 黎花诗表示自己要先洗漱打扮一番,她受不了自己脏兮兮的样子。 陆剑池表示理解,毕竟是姑娘家,所以在黎花诗洗漱的时候,陆剑池在楼下一个人喝着酒。 黎花诗看了一下自己这一次的容貌。 明眸皓齿,皮肤白皙细腻,嘴角微微上扬,娴静优雅,端庄秀丽,看起来特别像。。。适合娶回家的妻子。 啧。。。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自己还是喜欢妖艳的大美人类型。 黎花诗挑了挑眉,换上一副嚣张的表情,眯眼皱眉,哦哦哦!!突然有黑化了的坏女人的味道了。 黎花诗又觉得不错了,看起来人模狗样,啊呸!人模人样,岁月静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户人家女子,实际上却是一肚子坏水的笑面虎。 好哎,这个设定也很带感!! 黎花诗翻出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技能。 技能:古琴。 嘿!这不绝了! 好哎,我喜欢! 黎花诗开心的收拾好之后,下楼去找那人了。 陆剑池听到楼上的开门声,抬头看去,不由心中一跳。 洗去一身泥渍的女子,此时一席粉裙,恬静温婉,笑意之中含着些许温柔,眼眸如秋水,像是江南烟雨中的细雨绵绵,又如出水芙蓉。 第26章 莲花楼26 黎花诗坐在陆剑池对面,陆剑池喝酒,黎花诗不停的夹菜刨饭。 她是真饿了。 陆剑池:“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呢。” 黎花诗:“李诗诗。” 陆剑池:“李姑娘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掉进河里的吗?” 黎花诗听到陆剑池这么问,夹菜的动作一停,然后就放下了碗筷。 陆剑池见状,认为自己应该是提到了对方的伤心事。 赶忙道:“李姑娘如果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 黎花诗摇了摇头,面上难过:“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不过是识人不清罢了。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大夫。 我什么都给他了,可他却在我生病的时候,把我抛弃了……我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河。” 陆剑池皱眉:“李姑娘不该为了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伤害自己,你的父母若是知道,该多心疼。” 黎花诗:“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陆剑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李姑娘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莫要再做傻事。” 黎花诗苦涩的笑了笑:“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爱我。” 陆剑池:“失去了李姑娘这般真心待他的人,是他的损失,终有一日他定会后悔的。” 黎花诗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他肯定还会回来找我的对不对!” 陆剑池:“啊?” 黎花诗瞬间喜笑颜开:“你说的没错!只要我一直真心对他,终有一日他会看见我的好的!” 陆剑池:“不是,我的意思是……” 黎花诗:“陆公子!谢谢你安慰我!我明白了,肯定是我以前的真心没有感动夫君!我现在要好好活下去!我会等着夫君有朝一日想起了我的好来找我的!” “额……呵呵……”陆剑池扯了扯嘴角,喝了口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至少对方打算好好活下去,应该算是好事吧。。。应该。。。 说好的黎花诗包了陆剑池以后的酒钱,但陆剑池体谅黎花诗钱财都被丈夫骗走了,再加上他担心之后黎花诗再想不开,于是说以后每年来找黎花诗喝一次酒。 黎花诗笑着同意,之后二人分开了。 黎花诗租了一间偏僻一点的小院子,然后接下来的日子什么也不做,就是按照每天能召唤四百多人的数量,分为十多天的样子,把所有卡牌都召唤出来。 江湖上只知道暗湖的首领死了,是被丞相的儿子杀死的,于是暗湖爆发了一场报复之后,就全部销声匿迹了。 黎花诗反正就当做是关了几天店而已。 之所以不召唤护七,一是因为觉得没必要,二是因为太贵了。 黎花诗估计自己最后肯定还是会召唤百指柔的,通过之前李莲花对她说的,让她和他回莲花楼这句话之后。 她就清楚,大概率她还是不想李莲花死的。 所以如果再召唤护七,那么这个世界就消耗了三百万金币了。 三百万金币。。。她得赚多久啊。 想到这里,她开始怀念魏无羡世界的温家了。 一个温家,就顶一个世界了,尤其是最后的时候还有个金家,简直爽歪歪。 想到这里,黎花诗打开仓库,里面还有一些护七带着人从丞相家里抄家收进空间的古物珍宝什么的。 黎花诗开始慢慢的将这些东西全部兑换成金币。 真别说,有些宝贝确实还挺值钱的。 这样一看,还是当官好啊。 其他人黎花诗都让他们自己回去各自负责的店面了。 她的身边就留了追谣一人。 留下追谣也好,让她开酒馆,她自己每天喝的醉醺醺的,跟个烂酒鬼似的,哪里还有个异域风情大美人的样子! 而且追谣武功相比其他同等级的卡牌,她的身手要更好些。 因为当她的对手是男性,且会被她美貌蛊惑的时候,在交手过程中有个失神buff,可以让对手分心。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其实两个也一样。 尤其是黎花诗现在一个会弹琴,一个会跳舞,简直就是完美搭配。 黎花诗还买了一把古琴,二人就这样,一人曲,一人舞,二人走到哪儿,就在哪儿的大街上卖艺。 有时候,二人还能受到别人邀请,然后去对方府上或者台上表演。 虽然黎花诗的曲并不是什么震撼人心的名曲,但追谣的舞,却是可以蛊惑人心的舞蹈。 就这样两年后,二人靠自己的才艺和美貌在江湖上也有了不菲的名声。 二人因为容貌和才艺,被称为并蒂双花。 最近二人接到了一笔大单子,有人出三千两黄金,只为了请二人去表演一场,还先付了一千两黄金为定金。 这样的好事,黎花诗当然不会拒绝,于是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 只是让黎花诗有些疑惑的是,对方来接二人的马车要在夜深时分才来接二人。 黎花诗怀疑对方可能没安好心,但她想着这两年来也不是没人对她们二人起过坏心思。 但他们也都打不过追谣,再加上就算万一,真出事了,大不了她死去呗,换个身份。 反正黎花诗也不会真的死,无非就是一张复活卷轴的事。 她也根本不带怕的。 抱着这样的心思,在深夜,黎花诗和追谣二人上了马车。 黎花诗本想着自己这记性不行,让追谣记住去的时候的路,万一有啥事还能跑。 然而坐了马车没多久,黎花诗和追谣就一同失去意识昏迷了。 当黎花诗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和追谣一同被绑在一起,关在一个像柴房的地方。 黎花诗沉默着:好熟悉的场景……咋又是迷药?护七啊……我这次可真没惹事,这是事儿惹我。 黎花诗摇了摇身子,撞着追谣:“唉,醒醒,醒醒。” 追谣似乎以为还在睡懒觉呢:“唔~再睡五分钟~” 黎花诗:“五分钟到了,快起来。” 追谣:“没有没有,没到呢~” 黎花诗:“喝酒了。” 追谣一下子就醒了:“什么酒?” 追谣醒了之后,发现自己所处状况后:“我去!狗贼胆敢害我们?!主上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黎花诗摇了摇头:“快点解开。” “哦哦。”追谣赶忙变出自己的武器,两把镶了宝石的匕首,利落的划开绑在自己身上的匕首,然后再给黎花诗松开绑。 第27章 莲花楼27 黎花诗站起身揉了揉肩膀,追谣走到窗户边,破开了一个洞朝外看去。 追谣:“外面有人守着。” 然而追谣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追谣反应极快的就攻了过去。 身穿护卫服的黑衣人刚走进来,没来及反应就被追谣一击毙命。 黎花诗看了眼,都是一些三四十等级的小垃圾,追谣能收拾的了,她便悠闲的掏出一把瓜子,吊儿郎当的倚靠在门框上看戏。 “留一个活口昂,别全杀了。” 追谣:“是。” 对方没想到追谣武功这么好,十几个人都打不过她一个人。 听到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出现,然而追谣不仅不知疲倦一般,随着她出手时舞动的身姿,让一众黑衣人在战斗过程中频繁的,彷佛被蛊惑一般失神,然后被追谣抓住机会反杀。 就这么杀了许久,一名衣着稍显富贵些的男子出现,看见院内的状况,顿时急了,直接就朝着追谣攻去。 黎花诗看了眼,这人也就六十多级,和追谣差不多。 不过他是个男的。 只要是男的,追谣就可以越级杀人,所以黎花诗还是不慌。 只不过随着男人的加入,窜出来了更多的护卫。 黎花诗见状也不可能真的让追谣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了。 更何况她也看戏看的差不多了,于是她直接召唤来十人,加入战斗之中。 有了这十人的出现,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留下了几名活口。 黎花诗看着被挟持跪倒在地的几人,开口问道:“谁让你抓的我们,抓我们干什么?” 那人没想到黎花诗身边居然有这么多高手,担心自己小命不保的男人立马磕头认错。 黎花诗懒得听这些废话,她只想知道原因,于是她干脆让手下去审讯,她正好逛逛这住宅,搜刮一下宝贝。 这不,来都来了。 当黎花诗将这栋屋子洗劫一空后,那人也说清楚了原因。 那人见黎花诗二人生的美,又没什么亲人,便想将二人卖去一个叫女宅的地方。 据说女宅去年死了好些女子,所以一直在高价购买容貌不俗的女子。 黎花诗问了一下高价是多高的价格。 一问才知道,最贵的也不过是二百两银子。 这。。。二百两银子也就够在暗湖买两个不是很重要的消息的。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卖去的女子,他不仅不用担心事发背负责任,还可以有机会享受一番。 所以对方用高价吸引了自己二人之后,本想直接把二人送去女宅的,只是没从黎花诗和追谣身上搜到那一千两黄金的定金。 于是对方本打算等二人醒了,从二人这里收回了定金之后,再把人卖去女宅。 并且对方也属实想不通,明明都搜身了,对方到底是怎么松绑的。 黎花诗来了点兴趣,女宅?也就是说里面的女子是被卖去的? 而且听对方的意思,一旦被卖进去,就逃不掉了。 黎花诗知道女宅就是江湖上那个神秘的漫山红宴会所在后,就有些想去看看。 黎花诗的暗湖对这漫山红的消息也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却不知道漫山红具体地点在哪。 而且漫山红只宴请男客,所以黎花诗虽然想去见识一下,却一直没机会。 于是黎花诗让那人按照原本约好的,把自己和追谣二人卖进女宅之中。 留下了两个人看守那人之后,黎花诗自动坐上了前往女宅的马车。 马车上,闻到熟悉的香味,黎花诗再次昏睡过去。 因为黎花诗说过了,但凡自己出事,那人也别想活,所以黎花诗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趁机对自己设局。 当黎花诗和追谣醒来时,还是熟悉的冷冰冰的房间,只是房间的位置不一样了。 自己和追谣还是被捆着,不过这次黎花诗并没有让追谣解开自己身上的绳索了。 黎花诗喊道:“救命啊?有人吗?这里是哪里?”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推门进来。 黑衣护卫:“醒了?醒了我就先告诉一下你们这里的规矩。 这里是女宅,你们是被卖进来的。在这里,你们最好乖乖听话,不然轻则饿肚子,重则。。。呵呵。” 黎花诗满脸愤怒不已:“凭什么?!谁卖的我们?!他有什么资格卖我们?!” 黑衣护卫眯了眯眼:“看来你比较不听话,那么先饿个两天再说吧。” 说完,那人转身就走。 黎花诗:。。。不是,再劝劝啊?!我就演一下而已!! 饿黎花诗当然是不会被饿到的,她可以在商城买吃的。 就是这个被绑着的姿势她不是很舒服。 本来想再装一装的,既然对方要虐待自己,那么黎花诗就不打算干了。 让追谣给自己解开绳索之后,黎花诗也不讲究什么夜黑风高适合杀人了,白天杀人也一样。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女人是全部都是被卖的,还是有一些是助纣为虐的,要不要杀。 这一天,女宅所在的漫山红,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两百多高手,直接血洗了漫山红山庄。 甚至从这一天开始,暗湖还传令下去,当初卖姑娘进去女宅的人,全部都将受到暗湖追杀。 江湖这才得知,原来漫山红一直在做着逼良为娼的生意,所谓的漫山红宴会,也不过是行腌臜事而举办的。 而这一次漫山红遭此劫难,是因为有人将暗湖的人卖进了漫山红,踢到了铁板。 从此,漫山红的山庄成了暗湖的一个据点。 黎花诗从漫山红的前主人那里,搜刮了许多黄金珠宝,名画古玩,大赚了一笔后。 感叹这人真有钱的同时,黎花诗想到漫山红的地理位置,处于深山之中,又三面环水,且需要连接断桥才能让人通过,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防守据点,一点也不用担心朝廷来犯。 于是黎花诗极其嚣张的发出告示。 漫山红以后由暗湖接管,改名美人庄。 虽然叫美人庄,但这里并不是青楼,反而是一家赌场。 除此之外,美人庄有两个特点,一是这里的的酒,是其他地方没有,仅此一家的。 二是美人庄的天女。 天女当然是追谣假扮的。 黎花诗将女宅的那些女子分别给了一笔银子就都送走了。 据说天女手中有一颗药,这颗药的作用是,只要对方还有一口气,一切疾病,一切毒素都能治愈。 但想要获得这颗药,只有通过天女考验,成为天女的夫婿入赘美人庄,才能获得。 (今天不舒服,加更明天补。) 第28章 莲花楼28(礼物加更) 这颗药的消息,就是黎花诗故意放出去勾搭李莲花的。 黎花诗的打算是,等李莲花来参加考验的时候,自己就会随便找个借口,让‘天女’将李莲花赏赐给自己。 等自己吃到手了,就召唤百指柔给他治病。 黎花诗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肯定想活着,不仅可以活着还能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多美的事? 李莲花总不可能连命都不要,不想活了吧? 更何况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在李莲花眼里也不是自私自利,性情恶劣的样子。 到时候自己装一装,狗男人不就到手了? 哼哼,至于对方可能早晚有一天会看穿自己本性,大不了到时候再一拍两散! 自己都得到手了,还珍惜个屁! 消息发出去后,因为黎花诗的规定是,想要参加考验的,只有每个月的月末二八那天,才开始举办考验。 所以即便是早到的,也只能在美人庄等着。 但是由于来求药的都是穷鬼,至少大部分都是穷鬼。 哪儿住得起美人庄一天五百两白银一晚上的房间? 之所以是五百两,是因为在这儿喝酒免费,吃饭也免费。 不过不能点菜,点菜要额外加钱。 (毕竟商城一金币可以买许多,就算别人用酒水洗澡,黎花诗都赚翻了。) 黎花诗看了一下,来求药的什么人都有…… 一个是元宝山庄的庄主金满堂,这位是有钱的主,直接就来付了十天的住宿费。 至于其他的穷鬼,住不起美人庄,就只能在美人庄的桥对面的马车上蹲着。 毕竟美人庄也禁止不花费的穷鬼进来。 黎花诗好奇的出去看了一下,蹲在外面的那些人有没有李莲花。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胖子和一个光头瘦子,好像是兄弟,叫什么……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 还有一个胡子头发眉毛都是白色的男的…… 黎花诗这个白毛控看着眼前的白毛都忍不住皱眉。 猴子? 咋还能有人这样长胡子的…… 对方身边跟着一红衣女子,生的极美。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人,看起来都来者不善,就像是得不到就准备抢似的。 黎花诗又看了眼其他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有。 反正开始没一个好看的。 而且咋还有人带孩子来了?? 黎花诗忍不住气笑了。 真服了,这些人有病吧?也不看看自己长相和自身情况。 黎花诗一边偷摸的召唤人手,见其中有一些人来者不善。 一共安排了五百名lv.60的角色保卫美人庄。 一边嗑着瓜子,眼神不满的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 虽然黎花诗的眼神有些令人不喜,但是众人看到她身后跟着的四个护卫,明白黎花诗应该是暗湖的人,于是暂时没人闹事。 太多人辣眼睛了,于是黎花诗将目光看向那名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见黎花诗一直盯着她,轻笑一声:“姑娘一直盯着我看?可是被我迷住了?” 黎花诗也笑了:“姐姐,你真好看,你是来陪你身边的猴子来求药的?” 角丽谯听到黎花诗说猴子,愣了一下,然后目光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雪公。 周围的人噗嗤一声发出笑声,雪公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自己,瞬间怒了。 雪公:“你们暗湖的人就是这么无礼的?!” 黎花诗:“咦?讲真话也叫无礼吗?不是都说做人要以诚信为本嘛?” 雪公:“你!” 角丽谯:“姑娘,不知道你是?” 黎花诗:“哦,我就是来替我姐姐看看她的未来夫婿长什么样的,不过看你们长这磕碜样,考验我肯定不会让你们顺利通过的,干脆你们识相一点,自己走吧。” 周围的人原本只是处于看戏状态,听到黎花诗这话,显然急了。 带着小孩的那男子起身道:“姑娘,我只为药而来,我儿子生病了,寻遍天下名医也没办法,考验通过后,得了药,我可以自行离去,还请姑娘不要为难。” 黎花诗:“只为治病的话,你要是能拿的出来一百万两黄金,我们暗湖无论什么病,都能给你治好。” 反正早晚要召唤百指柔的,也可以趁现在先赚点钱。 男子面露难色:“姑娘……” 对方话还没说完,黎花诗恍然大悟:“哦!对!我忘记了,你们连美人庄房费都付不起,肯定拿不出这笔钱。” 男子顿时跪下:“求姑娘救我儿子,我甘愿为奴,终身听命姑娘。” 其他的人见状,也立马跪下了,都是哭着喊着求黎花诗救他们一命的。 有的明白自己武功不高,长的也不咋地,先不说能不能通过考验,对方如果有意为难,肯定通不过考验。 如果能加入暗湖,也算是一件好事。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你们可真不要脸,还想连吃带拿的,我们暗湖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角丽谯这时站出来:“姑娘,这一百万两黄金,世间能拿的出这钱的人寥寥无几,不知道姑娘可否……” 黎花诗:“不讲价,治不起去死。反正你们江湖人打打杀杀的,不也是指不定明天就死了。早死晚死都是死,你们就当提前死了呗。” “你竟如此恶毒!!毒妇!!”一人听到这话,怒不可遏,朝着黎花诗就攻来。 然后被黎花诗身边的护卫几招就给杀了。 黎花诗好笑的瞥了一眼周遭的人,大多数都是敢怒不敢言,却没立马发作,还抱着一线希望能通过考验。 黎花诗啧啧摇头:“开个玩笑嘛,真是急性子,当然可以讲价啦!” 大部分人听到这话,都松了一口气,随后看着那具尸体,不由为之叹息。 确实心急了一些。 不过黎花诗看着这群带上了些许希望的人,和还有一部分仍旧绝望的人。 黎花诗笑道:“不过就算可以讲价,你们连五百两银子都花不起,还能指望付得起暗湖的医药费?” 众人一愣,然而黎花诗说完这话,拉了一部分仇恨值之后,就立马溜了 。 自己放出这消息是为了勾李莲花上门来,李莲花不来,自己凭什么要大发善心,召唤百指柔来治这些又穷又丑的? (睡了一觉,好一些了。 但是简直寒心!! 你们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关心我身体不舒服的!你们简直冷酷无情!明天我断更一天惩罚你们!) 第29章 莲花楼29 黎花诗的安排的考验是: 第一,随便挑选一名护卫,并且打败他。 第二,在赌场赢到一万两黄金。 第三,喝酒把追谣喝趴下。 前面两条,或许都能办到,只是可能浪费时间会久一些。 主要是浪费在第二条上面,运气不好的话,指不定要多久才能在赌场赢到一万两黄金。 但第三条嘛…… 虽然追谣能喝的醉醺醺的,但是想把她喝趴下,除非她放水。 咱也不懂为什么舞姬的附带能力是能喝酒。 这些人里面没一个是李莲花。 所以那些人自然没能成功求药。 本来有人想闹事的,看到五百多名武功不菲的护卫在场,众人只能另寻他法。 角丽谯只是想让笛飞声尽早好起来,顺便探查一下罗摩天冰的消息。 但既然没能通过考验,也没打探到罗摩天冰的消息,她也不会傻到得罪暗湖,得不偿失。 只是她不会就这么算了,肯定还会派人来找罗摩天冰的。 金满堂想过花钱,但是当他听说要一百万两黄金时,他还是犹豫了一下。 金满堂想到自己还有泊蓝人头,便打算先回去,等之后如果泊蓝人头不行,他再来。 只是离开前。 金满堂想要花钱求见天女一面。 于是他花了一万两黄金得到机会见追谣一面。 黎花诗和追谣住在玉楼春当初住的高山上。 屋子房间里面的东西通通都是颜色鲜艳的。 比如说屋内的帘子,全部都换成了粉色的,纱帐也是。 屋外的木槿花下,还有一个铺着毯子的摇椅,可见住在这儿的人平日里的生活有多么惬意。 黎花诗和追谣一同从住处走出了,让金满楼没想到的是,黎花诗直接就朝着那摇椅走去,躺下了。 同时黎花诗还开口问道:“你找我们天女干嘛?我告诉你昂,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昂。” 金满楼看了追谣一眼,见黎花诗在追谣面前都如此肆意妄为,想来追谣也是个疼爱妹妹的。 金满楼行礼作揖,狗腿的笑到:“不敢,金某只是想到,我曾在玉楼春的珍宝之中,看见过一样宝贝,长的小小的,大概就像小拇指一般大小的冰片,想问问天女,是否见到过。” 黎花诗瞬间便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见她倒是见到过,只不过当初她想兑换成金币时,系统提示此物不可兑换,然后她就当作垃圾丢了。 系统都不收破烂货,能值什么钱? 黎花诗:“见过,怎么了?” 金满堂瞬间惊喜道:“是这样的,这是金某当初和玉楼春交好时,赠送给他的礼物! 只是我到时候真的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我也不知道那些姑娘都是被逼迫的!如今得知他的真面目,我想将那枚冰片要回……我可以花钱买!!你们看……?可否将那东西还我呢?我可以出钱买。” 追谣:“东西没在我这里。” 金满堂目光看向黎花诗,黎花诗满不在乎到:“你来晚了,我看那玩意不值钱,已经丢了。” 金满堂瞬间震惊不已:“什么?!丢了?!!丢,丢哪儿了?!” 黎花诗抬了抬下巴,示意金满堂朝悬崖底下看去。 金满堂:…… 金满堂不死心的问:“姑,姑娘开玩笑的对吧?我……我可以花钱买,我再出一万两黄金。” 这下换黎花诗惊了。 黎花诗猛地站起,不可置信道:“什么?!那破玩意值一万两黄金?!” 金满堂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是真的把罗摩天冰丢了!!! 造孽啊!!! 大傻春你干什么啊?!! 悬崖下面是一条河,那小小的一枚冰片掉下去,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黎花诗心痛自己损失了一万两黄金,金满堂心痛丢了一枚罗摩天冰。 黎花诗调动一部分人手出来找那玩意,自己还买了一些大鱼和鳄鱼丢进河里,给他们下达命令找一块画纸上形状大小的东西。 之后听说江湖有好几大势力都在找。 黎花诗见状,更心痛了。 这么多人都在找的好玩意,这要是搞个拍卖会,得多值钱啊。 只可惜一年了,那玩意的影子连听都没听到过。 黎花诗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也是一年后,金满堂的病情仍旧没有好转时,最后还是找上美人庄求助起来。 金满堂承诺愿意付价值一百万两黄金的报酬,只求能给他治病。 黎花诗看了一下金满堂的病,就是手臂上长一些类似树皮一样的东西。 看起来蛮恶心的。 黎花诗收了钱,然后召唤百指柔。 百指柔替金满堂检查了之后,回答确实可以治。 只需要将对方像树皮一样的皮肤清除干净,之后再消除对方体内的病毒就行了。 只是由于金满堂来的时间太晚了,如今毒素就快遍布全身,逼近心脏,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要死了。 所以他要剥皮削肉的地方就面积很多,并且很大一块。 而且清除体内毒素至少要进行三次。 啧啧……剥皮削肉,黎花诗听着都感觉痛。 这一年多黎花诗本来想等李莲花找上门来的,但是即便如今距离李莲花的死期不到一年时间了,他还是没来过美人庄。 一开始黎花诗还每日都满怀期待的去吊桥处查看。 如今都有些失望了,这人怎么不来啊?! 黎花诗想不通,他都快死了,为什么不来? 黎花诗承认,他来不来,其实她都开心,但也会不开心。 他来,黎花诗开心的地方在于,他还想活着,但她不开心的地方在于,他会参加考验娶天女。 但是黎花诗还可以骗自己说,万一李莲花是认为自己还活着所以想来看一看呢? 他不来,黎花诗开心的地方在于,宁愿死,他都不打算娶天女,但是不开心的地方又在于,他为什么不想活啊?! 他不来,黎花诗又不想主动去找他,搞得自己好像非他不可,非要眼巴巴贴上去似的。 现在的黎花诗,拧巴,又纠结。 追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追谣算了算时间,距离她给李莲花发去邀请帖已经快半个多月了,应该也快到了吧? 护七那种一心只想在主上不开心时安慰对方,让主上依赖他,然后给他升级的狗男人懂什么,在关键时刻能助攻当然要助攻了。 助攻才是升级的王道!! 卡牌和宿主之间有屏蔽情感功效,这也是为什么黎花诗喜欢萧羽送的毛绒绒,自己却不会对毛绒绒的动物卡产生情绪波动的原因。 护七明明自己也知道这一点,非要搞这一套。 等等?难不成……那家伙总不能是想等到两百级后…… 不会吧? (出了一身汗,被热醒,看到这么多人哄我,嘻嘻,超级开心! ?(?′0`?)?直接开始现场码字! 剩下的等我再睡一觉之后再码了 。) 第30章 李莲花30 追谣之前给李莲花发邀请帖,说天女久闻他的神医大名,所以邀请他来做客。 并且追谣为了确保李莲花肯定会来,言语间还附带了威胁之意,如果他不来,暗湖就派人去请他。 于是,第二日得知李莲花已经上了船,再过一会儿就能到达桥那边时。 追谣激动不已,只是她在瞰云峰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黎花诗。 追谣从瞰云峰修建给黎花诗玩的滑板滑下去,打算去赌场找那个家伙。 最后从赌场那儿得知黎花诗那家伙,今日的一百两黄金早早的输完了之后,由百指柔带着下河学习游泳去了。 追谣挑了挑眉,算了,等那家伙玩够了回来见到李莲花,也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追谣回去瞰云峰,等着其他人将李莲花带来。 “天女,李神医带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追谣前脚刚到,李莲花下一秒就到了。 李莲花:“在下李莲花,见过天女。” 追谣看了看眼前的李莲花,倒是有些意外。 眼前这人长相虽然不错,但气质看起来……怎么说呢,像个正常人…… 黎花诗喜欢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小毛病。 要么是不正经,要么是嚣张跋扈的……李莲花和他们比起来就……看起来太正经了。 追谣笑了笑:“李先生请坐。” 李莲花坐下后,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道天女邀请我来这美人庄所为何事?” 追谣:“哦,我只是好奇,上一任的主上,喜欢的人长什么样。” 李莲花顿了一下,摩挲着指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淡笑,并未说什么。 追谣:“我想和李先生做一笔交易。” 李莲花:“不知道天女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追谣:“我们暗湖有一位医者,名为百指柔,她听闻李先生能医死人头白骨的传闻,十分想跟着李神医学习一下医术。” 李莲花笑了笑:“天女既然是暗湖的人,就应该知道,这不过是夸大其词的传闻罢了。” 追谣:“我还有一个妹妹,她啊……整日在我这美人庄每天都要输去一百两黄金,一个月呢,就是三千两黄金,这一年,就是三万六千两,我们暗湖一向的目的是赚钱……所以我想让我这个妹妹吧,跟着百指柔一起离开美人庄,找点事做。” 李莲花明白了:“天女的意思是,百指柔跟着我学习医术是假,把你的妹妹带走才是真。” 追谣笑着点了点头:“李先生聪明,一点就通。作为交换,一年后,暗湖可以替你解了你身上的碧茶之毒。” 李莲花:“天女为何确定你的妹妹,一定会跟着我走呢?” 追谣:“她和百指柔关系很好,所以百指柔离开的话,她就会离开。” 李莲花:“天女的妹妹就是那位被称之为小庄主的?” 追谣愣了一下,点点头。 “是的,你见过我妹妹?” 李莲花摇了摇头:“我刚才过来瞰云峰的时候,听到有人问护卫,小庄主今日有没有来赌场玩过。” 想到黎花诗小庄主这个名字的由来,追谣不由感到心肌梗塞了一瞬。 谁都知道,小庄主在赌桌上,就跟那庄家输了之后赔每一家,像个散财童子一样。 他们库库赚钱,黎花诗库库输…… 黎花诗也不是没说过戒赌,天天都说,但是天天都忍不住。 毕竟这赌场离她实在是太近了,她经受不住诱惑。 黎花诗最大的节制就是让自己一行人,可以监督她,不让她每日输超过一百两黄金。 毕竟她输给别人太多她自己也心痛。 而且她至少过了一下手瘾才更能忍得住不玩。 追谣早就想让黎花诗走了,离这赌场远远的。 但是她又非要等李莲花来。 现在好了,李莲花终于来了。 就算李莲花不答应自己的条件,不带黎花诗和百指柔离开,追谣也不担心后面的事。 只要他来了,就算是跟,这个百指柔和黎花诗也要跟在李莲花身后走。 虽然百指柔和黎花诗两个人都不会武功,但是百指柔轻功一流。 至少遇到危险了带着黎花诗逃跑是没问题的。 但追谣肯定不会提前这么告诉李莲花,追谣不知道李莲花有没有逆反心理,万一自己越是逼他他越不想答应呢。 所以追谣自然要先缓和一下双方关系先。 追谣笑道:“李先生可以在美人庄住几日,一切费用都包在暗湖身上。 正好认识一下百指柔和我妹妹,她们都是很单纯的两个小姑娘,李先生肯定不会讨厌她们的。” 李莲花:“我想问追谣姑娘一个问题。” 追谣:“李先生想问什么?” 李莲花:“暗湖如今……新的首领是你吗?” 追谣愣了一下,随后故作口渴的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追谣在思索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主要是追谣在想,李莲花能不能认出来黎花诗。 或者说,黎花诗希不希望李莲花认出她来。 如果是别人,可能想不到容貌改变这方面,但李莲花他自己本来就是容貌改变了的,或许他之后在和黎花诗的相处之中,能认出来也说不一定。 想了想,追谣道:“不如我和李先生打个赌。” 李莲花:“打个赌?天女的意思是……?” 追谣:“三日后,李先生猜一猜,谁是暗湖现在的新首领。” 李莲花:“若是我猜对了?” 追谣:“李先生可以免费从我这里得到一个消息,你知道的,你花银子去暗湖购买消息,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两银子。” 李莲花:“如果我猜错了呢?” 追谣:“我妹妹对当初没能看到李相夷在扬州的红绸剑舞感到十分遗憾,不如日后李先生为我妹妹再舞一次?” 李莲花听到这话,眼睛微眯,仔细的打量着追谣,心中忽的有一个猜测。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自恋,但李莲花还是忍不住想到。 难不成……当初她妹妹也喜欢自己? 只是因为那时候黎花诗喜欢自己,所以对方自知不可能和她们的首领抢人,这才歇了心思。 而两年前黎花诗死后,暗湖在江湖上的活动便开始少了,可能是因为这两年他们暗湖在争夺首领的位置。 而最后的结果,可能是眼前这位天女,和她的妹妹一起坐上了首领之位。 或者说她的妹妹坐上了首领的位置。 之所以不认为眼前的天女才是单独的首领,是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没必要让自己猜。 现在的李莲花很怀疑,在一年前放出消息,美人庄有灵药可以解一切毒素的消息,其实是他们故意放出来引自己上钩的。 只是对方没想到自己没有上钩,所以这才等不及了,给自己发了那样一封信。 (礼物加更今天可能没有,因为我今天打字是打一会儿就要睡一觉,打一会儿就要睡一觉,我这一章发完,也要再睡一觉,所以只能等明天了。 谢谢宝贝们的关心,我有好好喝热水,吃药,也有看到每一个人的评论,么么。) 第31章 莲花楼31 而怀疑对方妹妹是首领,还有一个原因因为所谓的考验成功之后,需要娶天女的这一消息。 李莲花看得出来追谣对自己无意。 再加上追谣想要自己把她妹妹带走,而不是把自己留下来在瞰云峰。 还有就是暗湖的人知道自己身中碧茶之毒,这番行径看起……就像是为了替自己解毒,而设计的。 所以李莲花猜想,若是当初他来了,恐怕即便通过了所谓的考验,要娶的也不是眼前人,而是她的妹妹。 不想让自己死的人,也是她妹妹。 而她妹妹之所以不想让自己死……或许就是因为……喜欢自己。 而喜欢上自己的契机,很有可能是自己作为李相夷的时候。 要和她赌吗? 李莲花在犹豫…… 以前是因为担心黎花诗用自己师兄单孤刀的尸体来威胁自己,所以没有找暗湖帮忙。 后来黎花诗死了,他想过……暗湖消息网遍布江湖,万一暗湖有办法让她没死呢。 所以李莲花有去过暗湖打探黎花诗的消息,但是暗湖拒绝和李莲花做生意。 所以他后来也没有去找暗湖购买单孤刀的消息。 但是就现在的情况看来,暗湖首领都换了,那么李莲花便知道了,看来黎花诗确实死了。 但是李莲花想了想,还是决定和追谣赌一次。 因为他说不定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知道他师兄单孤刀尸体的下落。 李莲花:“好,我和天女赌一局。” 追谣并不清楚虽然有一些消息偏差,但李莲花还是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追谣见李莲花答应,笑了,点点头道:“我妹妹和百指柔去河边玩去了,我先让人带李神医去安排接下来的住所。” 李莲花起身:“有劳了。” ————————— 下午,黎花诗浑身湿漉漉的,怀里抱着一条大鱼,呲着个大牙笑的十分开怀。 百指柔一袭白裙沾满了泥巴和水渍,面无表情的抱着一条大鱼跟着黎花诗身边。 二人乘坐着吊篮上了瞰云峰。 当二人出现在追谣面前时,追谣正和李莲花坐在大厅处喝着茶,吃着点心。 黎花诗一下吊篮,就抱着大鱼兴奋的朝着屋子里跑去。 “追谣追谣!你看看我抓到了什么?!我正游泳呢!然后这傻蛋非要来撞我!哈哈哈哈自动送上门的蠢……”一边跑,一边喊着,人未到,声就先到了。 黎花诗一只脚刚迈进大厅,就看到了坐在大厅的李!莲!花!! 黎花诗迈出去的左脚迅速收了回来,然后立马躲到门背后。 大厅内。 追谣无语的闭眼扶额:算了,主上不适合惊喜……下次还是别惊了。 李莲花轻笑一声:“相比刚才就是天女的妹妹,小庄主了吧?挺活泼开朗的。” 追谣讪讪一笑:“呵……是……” 黎花诗不管不顾的将怀里的大鱼丢给百指柔,然后就跑了。 百指柔手忙脚乱的接住,疑惑的看着黎花诗的背影。 百指柔一只手提着一条大鱼,走到大厅门口,偷偷只露出一个脑袋查看里面的情形。 然后就看到了追谣和一个男子在大厅里坐着,大厅里的二人也看到了百指柔。 百指柔的脑袋缓缓缩了回去。 百指柔:想必,他就是护七说过的李莲花了。 百指柔看了看自己的形象,然后提溜着两条鱼施展轻功离开了。 追谣扶额:……够了……真的是够了……黎花诗就算了,百指柔你好歹人设是优雅而神圣的圣女…… 李莲花挑了挑眉:“那位难道就是……百指柔?” 追谣心累的点点头,已经被看到了,形象已经毁了,再辩解对方也只会觉得好笑。 李莲花轻笑道:“看起来确实只是两个单纯的小姑娘。” 追谣听到这话,忽的心中一动,迅速给百指柔发去私信。 追谣:你和主上说,我和李莲花做了交易,让你给他治病,但是让他带着你和主上跟着他学习一年的医术。 百指柔:我?跟他学习医术?你难道不知道我救人全靠转换天地灵气? 追谣:就是一个幌子,他也明白,我跟她说,妹妹顽皮败家,想送走。 百指柔:他难道没问为什么找他?不找别人? 追谣: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上你? 百指柔:……懂了,你让李莲花以为,主上会跟我走是因为我和主上关系好。 你让主上以为,我跟李莲花学习医术是个幌子,用来骗李莲花,实则给他制造机会。 追谣:没错,所以一会儿你记得和主上说。 百指柔:好。 黎花诗迅速洗漱了一番,然后换上一席白衣飘飘的纱裙。 当二人变幻了一番形象,再次出现在李莲花面前时。 追谣主动就为三人做自我介绍。 追谣:“这位便是想跟你学习医术的百指柔,而这位就是我的妹妹……” 黎花诗迅速开口:“我叫追莲~” 追谣:…… 百指柔:…… 李莲花:“二位姑娘好,在下李莲花。” 黎花诗满脸惊讶:“哎呀!咱俩名字还挺有缘。” 说着,黎花诗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满脸羞涩的低下头,不好意思极了。 “呵呵……是挺有缘。”李莲花讪笑两声,看对方这副样子,八九不离十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追谣:有没有缘,你心里不清楚吗? 百指柔:…… 虽然来的路上百指柔都告诉黎花诗了,但是追谣又按照流程把自己和李莲花之间的交易和赌约又重新说了一遍。 黎花诗眼睛一亮:输!输!输!无论如何都让他输!黎花诗此时已经决定,不管李莲花猜谁是暗湖首领,她都算李莲花错。 玩赌博出千太正常了!对吧! 此时的某人在这种时候,什么公平,什么遵守游戏规则,已经通通听不进去了。 她现在一心只想看李莲花舞剑。 当初李莲花舞剑的时候,她不在扬州,所以一直到后来这事都传遍江湖了,她才知道。 刚开始很后悔,后来慢慢的也就忘记了。 现在有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先码一章,一到晚上就出很多汗,最近容易生病,大家都小心点。) 第32章 莲花楼32 黎花诗作为一个热情好客的美人庄小庄主,自动请缨负责带李莲花在美人庄玩。 美人庄打造是一个高端赌场,所以黎花诗第一天自然是带他去赌博玩两把。 黎花诗自动贡献出自己的一百两黄金给李莲花玩。 别说,李莲花运气还不错,虽然过程有输有赢,但最后算下来还是赢了几百两黄金。 黎花诗兴奋的哈哈大笑,下意识的撞了撞李莲花,刚想说她自己赌就没赢过,一带李莲花赌就赢了,说明她挺旺夫的 。 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是‘追莲’不是黎花诗。 于是当她对上李莲花疑惑的眼神时,黎花诗下意识的就抓了一把糖给李莲花。 黎花诗笑道:“尝尝,免费的!可好吃了了!” 李莲花看着对方下意识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后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 李莲花:“追莲姑娘,喜欢吃糖?” 黎花诗眨了眨眼,自己这才刚说过好吃,现在说自己不喜欢吃糖,是不是有点怪? 黎花诗笑着点头:“对啊!糖这么好吃,谁不喜欢!” 李莲花看了看手心的糖,想到了不爱吃糖的黎花诗,笑了笑没说什么。 黎花诗担心李莲花让自己也吃一颗,赶忙转移话题说带李莲花去游船。 黎花诗拉着李莲花坐在船头,然后踢着水玩。 当然是黎花诗踢着玩,李莲花侧过脸不去看某人赤裸的双脚。 下船时,李莲花看着跳下船的同时“嘿咻”了一声的黎花诗,将这个细节悄悄的记在了心里。 若说黎花诗的率真性格和给他糖吃的行为,只是让他会想起黎花诗的话。 这种不好好走路,偶尔心情好了蹦蹦跳跳的,心情不好就一边踢东西一边发泄着走的行为。 还有不管是上马车还是下马车的时候,要么爬上跳下的,要么上楼梯时脚步声独特的哒哒哒的节奏,让他开始有些起疑了。 吃饭时,李莲花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全都是黎花诗喜欢吃的。 而且当虾仁蒸蛋,或者有大虾的菜端上桌时,她的筷子肯定第一个伸向大虾。 喜欢喝鱼汤,却不爱吃鱼,或者说,吃鱼只吃鱼腹,刺少并且是大刺的部位。 虽然说爱吃糖,但李莲花却没看过她吃一颗糖。 而且……就连身为医者的百指柔,在没有患者的时候,也是在帮着天女处理美人庄的繁琐事务的。 只有追莲,和当初作为暗湖首领的黎花诗一样,什么事也可以不用做,整日就吃喝玩乐就行。 如果追莲真是暗湖首领的话,李莲花都要怀疑,暗湖的首领存在的意义到底在哪儿了。 三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到了李莲花说出自己的答案是谁了。 李莲花看了看眼前的三人,三人的座位分别是追谣坐左边的主位,百指柔坐右边的主位,而坐在自己对面的,是追谣的妹妹追莲。 追谣和百指柔二人坐姿端正,具有大家风范,只有黎花诗是懒洋洋的撑着一只手,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脚丫子还一圈一圈的晃动着。 这样的坐姿,就女子而言,李莲花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那就是黎花诗。 李莲花也不知道黎花诗是故意不伪装的,还是自认为自己一定认不出她了,所以懒得伪装。 其实黎花诗就是这样坐习惯了,再加上这几天在李莲花面前也没有装作淑女什么的。 追谣:“李公子,你的答案是?” 李莲花看了一眼追谣,随后目光看向黎花诗,开口道:“我的答案是,暗湖如今的首领,是坐在我对面的,追莲姑娘。” 黎花诗嘴角上扬:“你猜错了。” 追谣也道:“很可惜,李公子猜错了。” 李莲花:“我应该没猜错。” 黎花诗挑了挑眉:“李神医,你以为我们在诈你?很可惜,你确实猜错了。” 李莲花轻笑一声:“黎姑娘,耍赖可不好。” 黎花诗没反应过来李莲花叫她什么,双手环胸,抬着下巴,态度十分嚣张道:“李神医输不起啊!” 追谣忍不住勾唇轻笑,没想到认出来的还挺快。 百指柔叹了一口气。 追谣偷偷给百指柔发去私信:三天,我赢了。 百指柔默默给追谣转去三十金币。 百指柔:果然就算不看脸,主上也很好认。 追谣:毕竟主上的性格特点,在这个世界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百指柔:唉…… 李莲花:“黎姑娘当初可是自己承认自己是暗湖首领的。” “我什么时……”黎花诗下意识的就反驳,等反应过来后,霎时间愣住了。 黎花诗不可置信的看着李莲花:“你怎么……?!” 黎花诗刚想说你怎么知道的,但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话锋一转。 怒气冲冲道:“你怎么回事?我叫追谣!啊呸!追莲!你知不知道叫错别人名字很没礼貌!!” 追谣和百指柔二人默默憋笑。 李莲花见黎花诗不承认,想到某人脸皮厚的程度,李莲花还真怕某人为了和自己较劲,然后当场宣布从此以后暗湖首领是追谣。 李莲花轻笑一声:“是吗?抱歉啊追莲姑娘,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黎花诗见状,便知道李莲花已经认出自己,并且即便自己不承认,也认定自己就是黎花诗了。 但黎花诗不管,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 承认了多丢人,自己还说自己叫追莲什么的! 虽然现在对方看穿自己了也丢人,但就如同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个道理一样,只要我不承认,我就一定没有暴露!! 而且黎花诗一开始也没指望李莲花不会认出自己。 毕竟就算李莲花最后没有认出来,黎花诗也坏心眼的打算是,等到之后把李莲花吃干抹净了,自己也要暴露身份来嘲笑他。 呵,不喜欢我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落到自己手里了。 只是没想到李莲花能这么快就认出来自己了。 不过黎花诗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嘛,你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来。 可见李莲花对自己还是很印象深刻的嘛! 但是自己还没开始玩李莲花呢,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追谣:“既然李神医猜错了,那么就欠我妹妹一场红绸剑舞了。” 李莲花看着黎花诗亮晶晶的双眼,笑道:“红绸剑舞,追莲姑娘想现在就看?” 黎花诗挑了挑眉,身份被拆穿后,她再从李莲花口中听到追莲这个名字,总感觉怪怪的。 话说回来……李莲花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过黎花诗还是迫不及待的点点头:“现在看。” 这种可以当现场观众的好事,自己当然是要立即欣赏了。 第33章 莲花楼33 三人都是同一个动作,在台阶上排排坐着,双手撑着下巴。 红绸迎风飘扬,剑光闪烁,拿起剑的李莲花,仿佛又变回了那万众瞩目的李相夷,耀眼夺目。 只是。。。 黎花诗莫名觉得,尽管她没有看到过,当初年少肆意的李相夷那一段红绸剑舞。 她却莫名觉得,虽然同样是红绸剑舞,也是同一个人,但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李莲花没有李相夷那般耀眼,李莲花多了些许沧桑。 沧桑的味道,是苦难的,是悲凉的,更多的,是无奈的。 听说想要触动一个女人的心,若是对方涉世未深,就带她去看尽人间繁华,若她心已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黎花诗发现……比起李莲花,自己果然还是更喜欢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李相夷。 李莲花一舞完毕,黎花诗站起身,朝着他笑道:“李相夷,这一段红绸剑舞,我看的不满意。” 李莲花以为黎花诗又想捉弄自己,挑了挑眉:“小庄主的意思难不成是。。。让我在舞一次 ?” 黎花诗:“也可以,你的碧茶之毒,我们现在就替你解了,解了毒之后,在以后你再跳一次,如何。” 李莲花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黎花诗。 某人一向都是得不到好处不撒鹰的,如今这倒是太阳从西边升起,奇了怪了。 “小庄主替我解毒,只换一段剑舞?” 黎花诗点头:“算是吧。” 李莲花:“小庄主不担心从李某这里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黎花诗轻笑一声,不在意道:“无所谓。” 听到这话,不仅仅是李莲花,就连追谣和百指柔都有些意外。 黎花诗目光看向百指柔,朝她眼神示意了一下,百指柔朝着李莲花走去。 百指柔朝李莲花笑道:“李公子请将手给我,我替你看看。” 李莲花没有伸手,反而是将目光看向黎花诗:“小庄主还是说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吧,不然李某怕是无福消受。” 黎花诗:“如今没了金鸳盟,暗湖杀人的生意都变差了。不如你别做李莲花了,做回你的李相夷。” 李莲花挑了挑眉:“我若是做回李相夷,你们暗湖的杀人的生意应该会更差吧。” 黎花诗:“这对你们四顾门,对江湖来说,不是好事一件?” 李莲花:“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 黎花诗:“好吧,你觉得……李相夷沉入大海后,深受碧茶之毒迫害,容貌也近数改变,本打算就此退隐江湖,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暗湖意图谋反。 只是因为暗湖太过神秘,无人所知暗湖太多秘密。 随后,在发现暗湖成员大多数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后,就以李莲花身份故意接近,用了几年时间才得以打入暗湖内部。 与此同时,你发现了暗湖并不是人人都是自愿加入暗湖的,有的人是被药物控制。 就比如以百指柔为首,和你一样,以自身为局,潜伏暗湖的另一个组织,唔……就叫光明好了。 你联合光明,击溃暗湖内部,从此以后,你依旧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我们不再是杀人放火的暗湖,反而是可以带领世人走向光明的存在,如何?” 黎花诗:暗湖没了,就搞一个光明教。反正邪教也赚钱。 信奉光明神教,死后度化成仙,和光明神教有巨大“元”份的,一切疾病都可治愈。 李莲花:“你们这是打算将暗湖原本的生意转为明面上的生意?” 黎花诗:“你也可以理解为,暗湖只是改了个名字,除了不谋反,不杀人之外,光明也可以继续做暗湖的生意,还可以做点其他的生意。” 李莲花:“若你们的目的是将暗湖破而后立,即便没有我,也可以完成才对。” 黎花诗:“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就是暗湖,哦不对,光明教首领。 或者你不喜欢这个名字的话,你重新取一个,或者我们就叫四顾门也行。 天下第一的李相夷,这个名声挺好用的。” 李莲花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是李莲花,李莲花只是一个江湖游医,如今我也只打算做李莲花。” 黎花诗:“你确定你想要的真的只是做一个李莲花吗?” 李莲花:“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黎花诗皱了皱眉,难道李莲花是真的甘于平凡,并不是因为中毒命不久矣,才选择平凡的? 黎花诗:“我本以为你应该会答应才对,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既能解你的毒,又能让你重回巅峰,继续做耀眼的天下第一,还能‘除掉’暗湖,甚至你可以收编暗湖的所有人。” 追谣无奈摇头:主上啊主上,论搞砸关系,你倒是一把好手。 追谣开口替黎花诗补充道:“我妹妹想说的是,你并不是别无选择的,如果你想,他愿意帮助你,让你可以继续做你当初想做的。 就如同你当初选择创立四顾门,是为了打造一个平等公正的江湖一般。 你没必要因为一次背叛,就将自己困在原地。 她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并且她也知道你不喜欢暗湖,所以她愿意为了你,让江湖再无暗湖。” 黎花诗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目光复杂的看向追谣: 虽然……虽然她也是这么个意思没错,但这样说总觉得好肉麻…… 李莲花轻笑:“其实比起金鸳盟而言,我并没有那么讨厌暗湖。” 黎花诗:“真哒?那你当首领吗?” 追谣:…… 李莲花摇了摇头:“我只想做一个李莲花。” 黎花诗正准备开口,追谣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 黎花诗:? 追谣朝李莲花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还是按照原先的条件,我们可以先替你解毒,你带着我妹妹和百指柔二人四处游历学习,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危,如何?” 李莲花:“碧茶之毒……若是百指柔姑娘都可以解的话,想必无须跟着我再学习什么医术了。” 黎花诗不耐烦的拉开追谣的手,迈开步子就朝着李莲花走去。 李莲花挑了挑眉,大概猜到了黎花诗想干什么。 黎花诗走到李莲花身边,一把将他手腕拉起,然后掀开袖子,露出手腕。 黎花诗骂骂咧咧的瞪了他一眼:“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烦死了,别废话!再废话我叫人先打你一顿!” 李莲花嘴角微勾:果然,还是那个臭脾气。 第34章 莲花楼34 当黎花诗突然意识到,虽然李莲花和李相夷是同一个人,但她还是更喜欢意气风发的李相夷,而不是现如今这个随波逐流的李莲花时。 其实能不能和李相夷在一起,她是真的无所谓了。 她只想李相夷可以活着。 但是! 她还是不会允许李相夷喜欢上别人,和别人在一起的。 就是你可以不选择和我在一起,但是你也别想丢下自己和别人和和美美。 李莲花并没有挣扎,任由黎花诗抓着自己的手腕。 百指柔伸出手,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替李莲花把脉,实际上已经在开始清除李莲花体内的毒素了。 李莲花能感受到一股独特而柔和的内力进入自己体内,开始四处游走。 李莲花一瞬间有些诧异。 对于任何一个拥有内力的人来说,别人的内力想要进入另一个人体内,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更别提还是在对方毫无办法,下意识会反抗的情况下。 这种时候,要么受伤的是自己,要么受伤的就会是别人。 但百指柔的内力却很自然的就融入了自己体内。 并且百指柔内力走过的每一处,李莲花都能清楚的感受到,体内的毒素真的在减少。 黎花诗抓着李莲花的手腕,看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还有白皙的手腕关节处,青色的血管…… 黎花诗脑子里开始泛起不健康的东西。 虽然上一秒她才说无所谓能不能和对方在一起了。 但是占便宜这件事,她还是想的。 这么想着,李莲花和百指柔就看着黎花诗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抓着的手腕,指尖轻柔暧昧的摸了摸。 李莲花手腕被摸的地方霎时间有些痒痒的,百指柔虽然不会把脉,但还是能感受到对方心跳加速了些。 百指柔目光看向李莲花,勾唇轻轻一笑,李莲花移开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追谣就在一旁,神情复杂的看着三个人之间怪怪的气氛和动作。 百指柔替李莲花清除了体内的一些毒素后,暂时就停了下来。 百指柔:“你体内毒素堆积多年,器官也在逐渐受损,虽然可以一次性解毒,但一次性全部清除,可能会让你的身体不适应。 正好你的内力可以驱毒疗伤,所以我分三次替你解毒,一个月一次,让你内力从现在的一层慢慢增加,帮助恢复你的身体健康。” 百指柔:虽然一次性清除会身体感到不适应,但其实她多耗费一些内力,影响也不大,但既然追谣要助攻,自己也帮主上一把好了。 三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主上赖上李莲花了。 追谣也明白了百指柔的意思,及时补充到:“既然如此,正好李先生今日在美人庄再待一日,我妹妹今晚正好在美人庄有一次表演,看了今晚的表演后,明日你们再一起启程离开好了。” 黎花诗疑惑的看向追谣:嗯?我一个人表演节目?我什么时候说的? 追谣挑了挑眉,黎花诗瞬间明白了,追谣这是帮助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孔雀开屏,施展魅力呢。 黎花诗思索着今天晚上表演什么好。 要不表演琵琶吧? 李莲花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内力……恢复到了三层。 传闻中无解的,最恶毒的散攻之毒,如今就这么轻易的减了一部分。 甚至没有用到奇珍妙药,也没有用到一命换一命的方法,替自己清除了体内一部分毒素的人,看起来毫无影响…… 李莲花看着百指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世人都束手无策的毒,对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清除了一部分。。。 黎花诗回过神来,就见李莲花盯着百指柔看,眼神危险的眯了眯,原本握着李莲花手腕的动作,迅速变为指甲掐着,然后一使劲。 李莲花:“嘶……” 黎花诗:“好看吗?” 李莲花瞬间明白黎花诗是误会了,忍不住感到好笑:“我只是惊叹百指柔姑娘医术高超,治病救人的手段了得,别无他意。” 黎花诗冷哼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李莲花听他弹琵琶,为晚上的节目表演做准备。 美人庄,美人庄,除了赌博,当然也有表演节目的美人了。 偶尔黎花诗和追谣也会上台表演一次,所以黎花诗倒也没怯场。 追谣见二人气氛正好,想来李莲花应该并不是一点也不喜欢黎花诗的,想了想,她觉得她可以再助攻一次。 这是她没有立马就让李莲花把黎花诗带走的原因。 于是,在黎花诗表演完节目后,追谣找上李莲花,将他带到了空无一人的河边。 来到河边,李莲花率先开口:“天女说有话要告诉我,不知道是什么?” 追谣:“你喜欢她吗?” 李莲花没有回答。 追谣:“那你讨厌她吗?” 李莲花沉默了一会儿:“最初的时候有过吧,后来不讨厌了。” 追谣:“我不能告诉你她的身份,她的来历,她所经历的事。 这些如果你想知道,你只能自己问她,看她是否愿意说。 我只能告诉你,没有她,就没有我们暗湖如今还活着的每一个人。 护七尊重她的一切选择,但我,百指柔,还有暗湖其他人不同…… 我们只想她活着。 无论她选择做什么,我们只想她开心快乐的活着就好。 你知道,当初我们是怎么劝她活下来的吗? 百指柔向她承诺,一定想办法替你解除体内的碧茶之毒。 她在自己本就身中剧毒,活不了几天的情况下,又服下了碧茶之毒。 只为了让百指柔可以更了解碧茶之毒一些。 护七将一身修为渡给了百指柔,我们暗湖所有人,都渡了至少一半的修为。 这才让她痛苦的活了下来。 一年前,她终于彻底解毒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李莲花:“知道……” 追谣:“没错,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把你引来,替你解毒。 她一个人长大,没有人善待过她。 所以她不懂如何爱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 她只知道把自己喜欢的抢到手,然后把她有的都和你分享。 如果你觉得她做事太过残忍,或者令你感到不适,那是因为她曾经受到的就是这样的对待,也没有人教过她应该要怎么去做。 你教教她吧……她肯定会听你的。”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打湿了追谣的脸颊。 声音有些哽咽:“因为她喜欢你,所以肯定会听你的……你教教她吧……” 李莲花心口处感到沉闷不已,失神的看着湖面,他听到自己下意识的开口。 “好。” 第35章 莲花楼35(礼物加更) 如果真如追谣所说,那么黎花诗的爱,对李莲花来说……无法拒绝,也无法辜负。 更何况,他早就在几年前,就已经后悔过一次了。 李莲花这边处理完之后,追谣还得大概的给黎花诗通个气,免得将来她说漏嘴了。 黎花诗得知此事后,不由挑了挑眉,苦肉计,重点是道德绑架……没想到李莲花吃这套? 耶……虽然无耻但是有用哎。 又学到了。 黎花诗握着追谣的双手激动的抖了抖:“我那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追谣宝贝!!你真是我的好宝!!” 追谣扬起一抹乖巧可爱的笑容:“主人~那你给我升级好吗?” 黎花诗狂点头:“好好好,爱妃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说着,黎花诗就立马打开追谣的人物介绍那一栏。 然后在升级那一栏狂点。 六十级升级到七十级需要花费两万金币,七十到八十要五万,八十到九十要十万,九十到一百级要百万??? 黎花诗给追谣升到九十级之后,沉默了。 黎花诗:“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我买一个满级的都才十万金币……为什么升级要百万金币??” 追谣表情无辜道:“亲爱的主人,这就叫做阶级的跨越,是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哒~” 黎花诗:“不是啊!!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啊?!这完全就是抓住顾客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手办花钱的心理,然后往死里坑钱,逮到一只羊毛就直接薅光的黑心商家啊!” 追谣点头:“哦~是的,我亲爱的主人,这就是爱啊!沉重而又不讲道理。” 黎花诗:……这突如其来的伦敦腔是怎么回事? 黎花诗拍了拍追谣的肩膀:“宝贝,我们下次再满级,让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召唤你可以不用花钱解封好吗?” 追谣:“我都听主人的,等主人到了一百五十级,以后召唤一百五十级以下的卡牌都不需要解封的时候,再给我升级也行。” 黎花诗狂点头答应,原来一百五十级可以开通的权限是这个。 第二日,追谣带着一行人将黎花诗送到李莲花的莲花楼处。 李莲花看着自己焕然一新,什么都配备的十分齐全,桌椅板凳都换成了新的,就连黎花诗的摇椅都搬来了的莲花楼。 李莲花目光不由看向追谣:…… 追谣正对黎花诗碎碎念道:“楼上的木板床有些硬,所以我给你铺了三床床垫,地上还铺了地毯,晚上就别用油灯和蜡烛了,免得烧起来,我在你房间里放了几十颗夜明珠,晚上起夜的时候用……还有啊……” 黎花诗全程敷衍点头应承,显然没在认真听。 黎花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变成了碎碎念的老妈子??追谣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了吗??? 追谣:“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黎花诗:“嗯嗯嗯………嗯??嗯?!!” 升级了的追谣,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在此时此刻对黎花诗的爱,更是弥漫的溢了出来,藏都藏不住。 追谣摸了摸黎花诗的脑袋:“宝,要不我也跟着你一起去吧,我怕你路上遇到危险。 百指柔只会轻功,李莲花是个病患,你又不会武功,柔弱可期,我好担心你。 而且万一你吃不好睡不好怎么办,跟着李莲花风餐露宿的。 要不我再派两个,哦不,四个人跟在你身边伺候着。”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可是你走了美人庄我不知道安排谁管唉,而且莲花楼住不下这么多人吧?” 追谣刚想说没关系,她可以安排其他人管,而且他们可以睡树上。 李莲花及时出声打断:“咳,天女放心吧,我还没到风餐露宿的地步,时间也差不多了,天女就送到这里吧,快回去吧。” 黎花诗见自己摆脱了追谣突如其来的浓厚关怀,立马转身就哒哒哒的朝莲花楼里面跑去。 百指柔见黎花诗被追谣吓跑,没忍住笑出声。 追谣哀怨的看着百指柔。 像她这种命好的家伙懂个屁,因为技能可以令人死而复生,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召唤师都能受到重用。 自己这样的,就算遇到个老色胚的男召唤师,也不一定能花钱给自己升级。 就如黎花诗所说,买一个满级才十万金币,凭啥花百万给你升级昂。 升级这种好事,就跟中彩票一样,哪儿轮得到自己。 黎花诗进入莲花楼后,看着眼前这熟悉又令人感到恍然如梦的场景,有一瞬间感到特别怀念。 难怪有人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狗窝。 想到这里,黎花诗又噔噔噔的跑向二楼自己的房间。 自己几年前的梳妆台和首饰居然还在。 唔……这倒是令人感到挺开心的。 ———————————— 深夜,李莲花带着二人赶了一天的路,终于找到了一家客栈可以吃饭。 其实李莲花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做,但他想到黎花诗挑剔的性子,还是来客栈吃靠谱点。 等他找到自己师父的菜谱,厨艺应该就会好上许多。 不过晚上依旧还是住的莲花楼。 毕竟莲花楼通过追谣的打造,比客栈住着要好上许多。 虽然让百指柔跟着李莲花学习医术是借口,但后来的某一天,李莲花带着二人上山采蘑菇时,眼睁睁看着百指柔一脚踩在一颗人参上时,他心情表示有些复杂。 李莲花表示好奇:“你不认识药,救人就全靠内力??” 百指柔点头。 李莲花:“你这内功心法,倒是比扬州慢厉害……” 百指柔:“纯辅助心法,毫无杀伤力。” 李莲花:难怪这么厉害…… 李莲花建议百指柔也可以学一学认识药物。 百指柔刚想拒绝。 李莲花道:“这样下一次你就可以知道,你脚踩着的是人参,是可以卖个好价钱的东西了。” 百指柔低头,脚步缓缓移开,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黎花诗兴奋的小锄头一刨,然后将人参直接扯出来,人参的须全数断裂。 李莲花:…… 从这天开始以后,百指柔和黎花诗两个人,开始学习认识一些常见的药物和可以卖好价钱的珍贵药物了。 李莲花:暗湖的人都有个共同点,就是爱钱。 从这方面入手的话,可以给调皮捣蛋的黎花诗和助纣为虐的百指柔找点事做。 让他的日子过得简单一点,少一些头疼。 (感冒反反复复,本来以为好了,洗了个澡又不行了。) 第36章 莲花楼36 黎花诗:“能吃!” 百指柔:“不能吃。” 黎花诗:“我就说它肯定能吃!我不可能记错!” 百指柔:“那,,,你吃?” 黎花诗:“我吃了没事怎么说?” 百指柔:“我只有79金币了。” 黎花诗:“那就赌你这79金币。” 说着,黎花诗将手里挖出来的还新鲜的药材就要往嘴里塞。 刚买完菜回来的李莲花看见这一幕,轻功一跃,来到黎花诗身边,菜篮子顺手就放在桌上,一只手熟练的捏住对方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对方嘴里的东西掏出来。 李莲花无语:“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仗着百指柔能解毒就什么东西都乱吃。” 黎花诗不服:“你回来的正好!你说,这玩意是不是没毒!能吃!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李莲花:“还没炮制呢,没有炮制的乌头有毒,不能吃。” 黎花诗气愤的猛捶桌子:“可恶!” 百指柔默默伸出小手。 黎花诗憋屈的转过去79金币。 李莲花摇了摇头,然后去做饭去了。 如今他的碧茶之毒已解,味觉什么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暗湖帮他找到了他师傅留下的食谱,所以如今他做的饭味道也还算不错了。 虽然武功恢复了,但李莲花还是更喜欢他现如今的生活,所以他仍旧保持现状,以李神医的身份继续寻找他师兄单孤刀尸体的下落。 当然,他的生活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改变的。 唯一改变的地方就是原本嚣张跋扈,喜欢招惹是非的黎花诗他可以管得住了。 没了护七的助纣为虐,百指柔又不会武功,当初护七都没打过李相夷,暗湖的其他人更是不可能打过他了。 所以黎花诗有时候比较‘识时务’,该怂的时候就怂。 吃完饭后。 百指柔开口:“我该回去暗湖了。” 黎花诗:“啊?那我呢?” 追谣当初就给百指柔商量的就是,先以治病的理由,跟着李莲花一段时间,等李莲花习惯了之后,百指柔再离开,给二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反正黎花诗不会真的死亡,而且李莲花解毒之后,也有能力保护黎花诗。 以李莲花的重情重义的性子,黎花诗好歹是救命恩人,他至少不会对黎花诗不好,或者丢下她不管什么的。 百指柔:“如今李公子身上的毒已解,武功恢复,保护你当然是没问题的,我想,李公子很清楚我们为什么救你,所以应该不会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做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丢下救命恩人的行为,对吧。” 李莲花:。。。这话已经不算是暗示,已经是明示的程度了。 黎花诗眼睛一亮,随后也明白了什么。 李莲花看了看莫名开始激动的黎花诗,轻笑一声:“百姑娘放心。” 李莲花不想答应的事,没有人能逼他答应。 但他已经答应了的事,自然也不会反悔。 百指柔点头:“李公子以后就是暗湖的人,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暗湖去做。” 李莲花点头:“有劳了。” —————— 百指柔离开后。 深夜,黎花诗光着脚踩在木板上,拖着一床毯子,举着一颗夜明珠,小心翼翼的下楼。 屋内的李莲花早在对方推开大门的瞬间就已经醒了。 看着黎花诗鬼鬼祟祟的靠近自己的模样,李莲花忍不住有些想笑。 看着有贼心没贼胆的某人只敢偷偷缩在角落,不敢靠近的样子。 李莲花笑道:“你在做什么?” 黎花诗被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后没好气的捂着自己心口。 “你吓我一跳!!” 李莲花轻笑:“追莲姑娘,应该是你吓我一跳才对吧?我这睡得好好的,你这是?”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李莲花挑了挑眉:“那你让天女再派一个人来陪你?” 黎花诗:“咳,我怎么能做这么不懂事的事情呢!天女为了暗湖操劳已经很辛苦了,我们不要为一点小事就去打扰她!” 李莲花故意逗黎花诗“不如我给你在我床边的地上铺一张小床?” 黎花诗急了:“你让我睡地上?!你让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睡地上?!” 李莲花:“不然我们这孤男寡女的睡一张床上,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吧?” 黎花诗:“咳,没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李莲花:“那我睡地上吧。” 黎花诗:“那不行!这本来就是你的床,怎么能因为我霸占了你的床,就让你睡地上呢!我良心不安!” 李莲花:“那万一传出去了,你的名声毁了,你岂不是太吃亏了。” 黎花诗:“没事,吃亏是福,我爱吃亏。” 李莲花没忍住笑出声来。 黎花诗其实也早就听出来李莲花是故意在逗自己了,但她见李莲花居然一没赶自己走,二没自己溜走,就当做是情趣了。 黎花诗被子一拉,蒙住脸:“我睡着了。” 李莲花轻笑着躺下了。 二人一夜无事发生。 黎花诗第二天被李莲花提溜起来时,都不由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可真是纯友谊的一晚。 黎花诗主要是担心自己脸皮太厚把人吓跑了,所以不敢有所动作,然后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黎花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喝着味道咸咸的粥。 嗯?咸咸的粥? 黎花诗愣了一下,虽然自己确实是喜欢喝粥加盐,但给自己粥里加盐的,只有护七和萧羽两个人会给自己加。 一般情况下,都是自己给自己加的。 不过自己刚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加盐呀。 那么能给自己加盐的,除了莲花楼里的李莲花之外,应该…… 就只有鬼了。 黎花诗在李莲花去舀泡萝卜的时候,尝了尝他碗里的粥。 没味道的白粥。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鬼?? 黎花诗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噗嗤一笑,一边给李莲花的粥里加了点白糖,一边心里面甜滋滋的,暗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李莲花转过头来看到这一幕,端着泡萝卜走来。 李莲花笑道:“哟,大早上就给我下药呢?” 黎花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对你很失望。。。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了我晚上的幸福,你把这碗粥喝了吧,大郎。” 李莲花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要论脸皮厚果然还得是你。 第37章 莲花楼37 一年多后的,嘉州城。 黎花诗抱着一条狗和李莲花站在一张告示前,告示上写着的大概内容是,灵山派最近在找脚底有莲花痣的少年来继任灵山派的财产。 灵山派的掌门在几日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舍弃肉身蝉蜕登仙,留下一座金身后,还安排好了下一任的灵山派继承人。 正是这个脚底有莲花痣,生辰是四月初六出生的少年。 黎花诗:“暗湖才查到金鸳盟的人最近有出现过在这附近,然后这灵山派的掌门没多久就死了,这两者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李莲花:“去看看就知道了。” 黎花诗跟着李莲花来到灵山派,恰好遇到灵山派举办识童大会。 众人的目光都在大殿中央的几位灵童身上,而黎花诗的目光则是盯着台上的那具金身。 黎花诗:金的哎,真的是全金吗? 灵山派的人站出来主持:“各位。。仙师于。。羽化登仙。。留下箴言。。灵童继任。。各位灵童需要再金身前,手敲玉磬,磕头请求明示。” 黎花诗好奇:“明示?这金身要怎么告诉大家谁是灵童?难不成谁是真正的灵童对方面前就会出现一锭金子?” 然而黎花诗话音刚落,李莲花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随着几人敲击玉磬的声音响起。 跪在金身前的几人还没来得及磕头,身上就莫名其妙的着了火。 一阵吵闹的救火后,众人围在一起, 除了一人完好无损,没有烧伤之外,其他几位所谓的灵童都被烧伤了。 黎花诗看着眼前这一幕,瞬间便明白了,金身是如何告知众人,谁是真正的灵童的。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 眼前的事,只有两个解释。 要么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鬼神之说,要么,这就是一个人为的阴谋。 信这个世界有鬼? 还不如信自己是皇帝。 黎花诗扭过狐狸精的脑袋:“糟糕,有脏东西!我们宝宝别看!千万别学坏了!”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凑到黎花诗耳边道:“跟着你已经学坏了。” 黎花诗瞪了李莲花一眼:“你再骂!” 李莲花轻笑一声:“哎,看见这一幕,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局。” 黎花诗话音刚落,某个傻子就开口道:“这位小兄弟是唯一没有着火的,莫非他就是灵童?” 黎花诗听到这话,眼睛眯了眯,盯着说话那人,狐疑的目光盯着那人扫射。 随后,黎花诗眼睛一亮,兴奋不已:“我知道了,李莲花李莲花!他就是凶手!他肯定是凶手!” 黎花诗的声音有些大了,所以她这话除了李莲花之外,其他人也听到了。 方多病正想说出这是一件人为纵火案,没想到有人居然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心中一惊,惊讶地目光看向黎花诗。 被质疑是凶手的那人脸色十分难看,怒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黎花诗听到声音回过头去,根本不带怕的:“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鬼神之说这种事!这肯定只是算计灵山派遗产的一场阴谋诡计!能说出这家伙是灵童这种话的人,要么就是设计这场阴谋的人,要么就是蠢得不能再蠢的蠢货!” 李莲花:。。。 众人:。。。 那人气急道:“无知泼妇!你没见过的事,你当然认为不存在!” 黎花诗瞬间怒了:“你敢骂我无知泼妇??!!只有你这种光长年纪不长脑子,再过几年就要脑瘫的老年痴呆,才信什么羽化登。。唔!唔唔!!!” 李莲花见状赶忙捂住黎花诗的嘴,再说下去可就要犯众怒了。。。 黎花诗虽然嘴巴不能说了,但是从她要跳起来踹人的脚势也能看出她不服的心。 李莲花讪笑一声,开口道:“咳,各位,她的意思是,这是一场人为的纵火案,怀疑可能是有心之人故意设局,她并没有其他意思,呵呵。” 方多病也站出来开口道:“没错,这确实是一场人为的纵火案,大家看,这是我从玉磬里发现的火石,里面的引线连着蒲团下的棉花,这显然是有心之人故意设计的。” 那人:“即便是有心之人设计,她有何证据是我做的?凭什么说我是凶手?!” 黎花诗怒目瞪着那人,李莲花无奈道:“别惹事啊。。。” 李莲花松开黎花诗,黎花诗冷哼一声:“那些人身上那些白白的,像是灰尘一样的东西,是鳞粉吧。 鳞粉,火石,棉花,本就是极其易燃之物,而能够做到同时接触到你们灵山派玉磬,蒲团,还能在几位灵童身上抹上鳞粉的,只有你们灵山派内部人员!要不就是和灵山派关系好的你们这几位! 所以凶手一定就在你们这群人之中!凶手的目的,也就是为了灵山派的财产! 而你一开始就说出这位小兄弟应该就是灵童,分明就是在引导众人朝着你的计划去设想!这一行为,很显然就已经证明了,你就是图谋灵山派财产的真凶!” 鳞粉这玩意,还是自己玩过的手段呢,自己当然不会认不出来。 那人:“你简直是胡扯一通!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灵童!他即便继任灵山派掌门的位置,我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黎花诗:“呵,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证据呢?” 方多病站出来道:“姑娘,他确实不认识,这位灵童是我家小厮。” 那人像是突然翻身了一般:“既然是纵火,人又是他家小厮,我看,嫌疑最大的就是他!你这般帮着他摆脱嫌疑,说不定你们就是一伙的!” “你!”方多病没想到自己帮他说话,反倒是被他咬了一口。 黎花诗翻个白眼:“那你说说看他是怎么把鳞粉放在别人身上的? 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火石和棉花的机关放置在灵山派的玉磬和蒲团之中的。 哎呀?难不成灵山派这么没用?随意让外人动自己家里的东西? 天呐,这以后万一灵山派被人投毒,混入什么金鸳盟的奸细什么的,岂不是笑掉大牙啦? 这样的灵山派如何让世人信服??” 那人:“你!你!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证明那小厮和我有关系来啊!” 黎花诗:“又不是我被怀疑,我干嘛拿出证据来?我就是怀疑你是凶手啊!你不是你拿出证据来啊!清者自清,你急什么?心虚什么?恼羞成怒什么?” 众人目光不由又看向那人。 那人简直被黎花诗胡搅蛮缠的行为气的头脑发昏,一气之下就要出手教训教训黎花诗。 李莲花:。。。总有一种果然如此又身心憔悴的心情。 第38章 莲花楼38 如果说一开始黎花诗真是只是单纯怀疑那人可能是凶手,那么现在被对方骂是无知泼妇的黎花诗,已经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凶手了,她现在一心只想搞他! 李莲花正想出手拦下对方的攻击,然而方多病因为距离的关系,所以率先出手拦下了。 黎花诗仗着有人出手,还有李莲花在自己身边的缘故,嚣张至极。 黎花诗:“说不过就想杀人灭口?!我告诉你!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暗湖圣女是我姐姐!你对我出手这事!我们暗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的!” 众人听到暗湖的名声,不由心中一惊,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黎花诗的距离。 自从暗湖上一任首领死亡,丞相被报复屠了满门之后,朝廷开始在暗地里围剿暗湖。 虽说是暗地里的行动,但江湖上但凡是有点本事的人,都能察觉。 然而这几年时间,朝廷无论杀了暗湖多少人,暗湖都像是杀不干净一般,还会再次出现更多的暗湖存在。 而每当暗湖在朝廷手中吃了亏,朝廷就一定会从某些地方丢失一部分财产的损失。 此番行径,比当初的金鸳盟还要嚣张至极。 当初的金鸳盟有李相夷的四顾门抗衡,而如今可没什么存在能和暗湖抗衡。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暗湖至少没金鸳盟那么残暴。 至少暗湖不会肆无忌惮的杀人。 相反,暗湖杀人基本都是有原因的。 即便是收钱杀人,暗湖也不杀行好事的善人和老弱妇孺,多数都是杀的像金鸳盟那样手上沾了鲜血的。 而在两年前,暗湖圣女出世。 据说只要出得起钱,只要对方还有一口气存在,圣女都能救活。 暗湖不仅手段了得,又有如此厉害的神医存在,江湖上基本上众人都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 而且众所周知,暗湖其实脾气还算好的,在一不小心得罪了暗湖的情况下,只要肯赔礼道歉,对方都不会计较。 但是。。。有一条铁的规矩,就是不能对天女和圣女二人的妹妹出手。 那人脸色铁青,如果黎花诗真的是暗湖的人,那他此次确实是踢到铁板了。 但那人也心生不服:“难道暗湖的人就可以随意污蔑别人?!” 黎花诗环抱双臂,不屑道:“我这叫合理怀疑!不服你就自证清白啊!动手算怎么回事?!我告诉你们,想以多欺少,以强欺弱是吧?!灵山派是吧!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发信号叫人揍你们!” 说着,黎花诗就掏出一样像信号弹一样的东西,就要发射。 这时,有人慌了:“哎,哎!姑娘,这位是鹤归派杨掌门,不,不是我们灵山派的。” 杨掌门见那人这样说,顿时气的不行:“你!好啊!你们灵山派个真是好得很!” 黎花诗翻个白眼:“管你们的!反正我是在灵山派挨打的!一起收拾了,顺手的事。” 方多病一惊:“哎!等一下!姑娘,在下方多病,乃是百川院的刑探。 虽然确实是他先动的手,但事也是你先挑起来的,更何况你根本没挨打,不如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李莲花一把摁住黎花诗的手,无奈道:“别闹了,乖一点,我们来这儿还有事要做呢。” 如果只有李莲花一个人劝自己,自己或许就乖乖听话了。 但前面还有一个百川院的臭小子,自己就不是很乐意了。 黎花诗心情在遇到百川院的狗东西这一瞬间,瞬间不美好了。 “非得等被打了才能还手?”黎花诗说着,毫不犹豫的抬脚踹了方多病一脚。 李莲花:。。。 被踹的方多病捂着被踹的地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黎花诗:“你!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讲道理?!” 黎花诗翻个白眼:“毛头小子,我最讨厌你们百川院的人了!你们百川院的狗东西少管我们暗湖的事!” 方多病:“你!” 黎花诗无视方多病,转过头朝着李莲花甜甜一笑:“我听你哒~不闹了~” 李莲花:。。。 说着,黎花诗又恢复那副嚣张的表情看向那个什么杨掌门,理直气壮道:“赔钱。” 杨掌门冷哼一声,然后掏出荷包丢向李莲花。 李莲花接住荷包再放到黎花诗手里。 暗湖规矩,惹上暗湖的人,对方肯接受你的赔偿,就代表此事就此了结。 黎花诗掂着手里的荷包,轻蔑的笑道:“要不说这些江湖人都蠢得比不上我们暗湖呢。 金鸳盟的人不仅成功混进了灵山派,如今想要设局杀死真正的灵童,让他们自己人顶替掌门之位,以此来获得灵山派的财富,这么浅显的阴谋,居然无一人看穿。” 众人立马防备的看向旺福:“什么?!” 方多病:“旺福才不是金鸳盟的人!我们初来此地,也从未到过灵山派,哪儿有时间和机会设局?” 旺福:“我没有!我不是金鸳盟的人!少爷信我!” 李莲花听到黎花诗说的话,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黎花诗多半是想借着将这件事和金鸳盟的人扯上关系,然后让灵山派和嘉州其他几个门派,也一起加入到搜索金鸳盟余孽的痕迹之中来。 至于旺福到底是不是和金鸳盟有关,这里还有个百川院的邢探在,他肯定不会不管的。 更何况旺福还是他的小厮。 黎花诗满不在乎道:“反正跟我无关,你们信不信关我屁事。” 这时,灵山派的人犹豫的看着黎花诗,暗湖消息是江湖最广的,没有理由不信。 但是想到方多病是百川院的人,众人目光又狐疑的看向方多病和旺福。 灵山派的人:“方公子或许清白,但这位旺福,可不一定。” 方多病:“此事事关金鸳盟,不如诸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查明此事,证明旺福清白。” 李莲花也担心黎花诗再说什么,站出来说到自己会所谓的还魂术,可以和死去的青山掌门的灵魂沟通,帮助他们找到真正的灵童。 黎花诗听着李莲花胡扯,不由沉默:。。。李莲花说谎这种事,肯定不是和自己学的,对吧? 三人来到灵山派前掌门金身摆放的故居处。 方多病见灵山派的人离开,现场只有他和李莲花还有黎花诗三人。 方多病看向黎花诗道:“这位暗湖的姑娘,你现在可以说一下,你故意污蔑旺福和金鸳盟有关,是何目的了吧?” 黎花诗:“什么污蔑?我这是合理怀疑呀!” 方多病:“哦?那看来你们暗湖其实就是喜欢没有证据的随便乱咬人而已!也不过如此嘛!还不如百川院呢!” 黎花诗:“你用你臭嘴放什么屁呢?!就百川院那种背信……唔唔!!” 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李莲花捂着黎花诗的嘴,将朝着方多病拳打脚踢的某人拖进前掌门的旧居里面。 狐狸精虽然不知道两位主人在玩什么游戏,但是看黎花诗蛮有精神的样子,尾巴摇的十分欢快的跟上前去。 第39章 莲花楼39 李莲花将黎花诗放下,轻声哄道:“他就一小孩儿,你大度一点别跟他计较。” 黎花诗朝着身后跟上来的方多病翻了个白眼。 “哼,我听我们家花花的,不跟毛头小子计较。” 方多病:“你说谁毛头小子呢?!是我大度!不跟你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计较才对!” 黎花诗:“谁恼羞成怒,谁长得一副蠢像,谁就是毛头小子!” 方多病:“你!” 李莲花:“哎哎哎!好了!二位,别吵了,这位方公子,你作为刑探,现在最要紧的应该不是和别人吵架吧?” 方多病一噎:“我。。。都怪她!她不挑事我才不会跟她吵!” 黎花诗不屑一笑:“看看,看看,不愧是百川院的人,自己本事不行,作为刑探也不专业,推卸责任倒是一把好手,” 说着,黎花诗还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哎?你们百川院是不是入院先培训推卸责任啊?” 方多病:“你!你们暗湖了不起,本事大,那你倒是说说你发现了什么啊?有本事你先抓到凶手啊!” 李莲花:怎么就又吵起来了??算了。。。懒得管了。。。随便你们吧。 李莲花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不打算管这两个人了。 黎花诗:“哎哟哟,真好笑,我们暗湖又不干刑探,你一个刑探和外人比谁先抓到凶手?你们百川院不仅蠢,还脸皮厚!” 方多病冷哼一声:“哼,说到底你们不也没有线索,一个只会嘴皮子功夫,一个就会装神弄鬼。” 正在观察金身和屋内状况,寻找案件线索的李莲花无辜躺枪:。。。 黎花诗听到方多病牵扯到李莲花,不由气笑了。 “百川院的臭小子!第一,你用这种白痴才会上当的激将法,想从我口中套消息的方法对我没用!但是你骂我家花花!你!死!定!了!! 第二!我们家花花是最聪明最厉害的!他早就看出来了这是一起内部人员觊觎灵山派财产的阴谋诡计!之所以装神弄鬼,是因为没有证据指明具体是谁做的! 花花是为了让凶手心虚,自己露出马脚来。也是为了能光明正大拖延时间查案,才这么说的! 第三!我就算不动脑子!我都能知道,羽化登仙这种事根本就是骗人的!所以!要么这是一出青山掌门设计的局!要么,青山掌门就已经死了!这是真正的凶手设计的局!傻x! 我就算不动脑子!我都能知道这么多消息!你呢?!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作为刑探居然还没有我一个外行人发现的消息多吧??? 弟弟啊!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没有的话呢,就多听,多看,多学,最好不要自己思考,懂了吗?” 李莲花在一旁挑了挑眉:虽然激将法没用,但现在消息基本都透露的差不多了。 方多病:“你!你说这是局,那目的呢?!设这个局的目的是什么?!” 黎花诗本来都快被方多病这个杠精给气死了,但是忽的黎花诗反应过来,眯了眯眼。 狐疑的看着方多病:“你小子不会是在借我们的手查案吧?你知道自己蠢,所以故意激我们帮你查案。” 方多病:“你才蠢!我才不需要你帮忙查案!我自己也能行!” 黎花诗冷笑一声:“那你说说看你的线索,你总不会是打算什么消息都蹭我们的吧?” 方多病翻了个白眼,不服道:“我还没开始找线索呢!我现在就开始找!找到了我也不告诉你!” 方多病说完,转身离开去查找线索了。 黎花诗不屑的冷哼一声,走到李莲花身边。 黎花诗:“花花我们走,干脆别管他们灵山派自己的家务事,让这个臭小子自己去,看他那蠢像肯定要给百川院丢脸,到时候我派暗湖去给百川院宣传宣传,哼哼。” 方多病翻了个白眼,没搭理黎花诗。 李莲花哭笑不得:“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凶手应该就在青山掌门三位徒弟和那位管家之中。 而且这个人和金鸳盟还有些渊源,正好是我们来嘉州的目的,乖,等这事结束,我们就和那小孩儿分开了。” 黎花诗高声扬起,得意道:“哎呀~花花这么快就知道谁是凶手啦!我们花花真厉害!和百川院的废物真是完全没有可比性呢!” 李莲花:。。。又来? 一间屋子,就三个人,黎花诗就算是正常说话,方多病都能听得清,更别提她还故意加大声音了。 果然,方多病又急了:“你们说凶手是那几个人的证据呢?可别又是暗湖毫无证据的合理怀疑吧!” 李莲花:。。。果然。 黎花诗仰着脑袋,嚣张不已:“聪明的人都能看出来,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 看在百川院都是废物的份上,我们花花人美心善,关爱弱智!就大发慈悲的就教教你!花花,告诉他!证据在哪里!” 李莲花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解释道:“这个手势呢,是龟息功的手势,龟息功要其他人从外部通过针扎穴位才能唤醒,并且最多只能撑三日,青山掌门这都十几日了,已经死透了。” 方多病恍然大悟:“所以说能做到这事的,只能是和青山掌门关系亲密的那几人。” “而且青山掌门嘴唇的金箔格外厚。”说着,李莲花擦掉青山掌门嘴上的金箔,继续说道:“这是因为他临死前曾吐过血,然后被凶手用金箔掩盖的原因。” 黎花诗瘪了瘪嘴,掏出手帕擦了擦李莲花的手指:“你都没摸过我嘴唇。” 李莲任由黎花诗给自己擦拭手指,不免感到有些好笑。 一个老头子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方多病嫌弃晦气的翻了个白眼。 李莲花:“你看他的姿势,双肩下耷,身体前倾,应该是有人从背后伤他造成的,说不定你刮下他身后的金箔,还能看到重伤他的痕迹。” 方多病见李莲花任由黎花诗拉着他没动,冷哼一声自己走过去,刮下金身身后的金箔。 方多病看着显露出来的痕迹,惊讶:“这是。。。五毒掌?” 李莲花:“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认得。” 方多病:“我当然认得,这五毒掌就是金鸳盟奔雷手辛雷的成名绝技,只是没想到他这些年藏在灵山派。 你们暗湖此次来嘉州,目的和金鸳盟的余孽有关吧,难不成又是谁出钱买了金鸳盟的命?” 黎花诗勾唇冷笑:“关,你,屁,事。” 方多病:“你!!粗鲁!!” 李莲花:。。。 第40章 莲花楼40 黎花诗挑了挑眉,微笑着举起小拇指,在鼻翼旁故意转了转,然后朝方多病做出一个弹鼻屎的动作。 黎花诗:粗鲁?我还有更粗鲁的呢!挖鼻屎给你吃! 李莲花没忍住笑出声。 虽然当初黎花诗在他面前也挺没皮没脸的,但还真没做过这种毁形象的动作。 方多病:“你!你简直不是个女人!” 黎花诗笑容灿烂:“是是是,我不是女人,我是比你还男子汉的男子汉,你是女人,行了吧。” 黎花诗不管方多病说什么,反正她不气,她才不在意方多病说什么呢。 所以方多病越是生气,她就越是开心。 “你!!!”方多病喘着粗气,气得要死,但是他又拿黎花诗没办法,骂也骂不过,比身份背景也比不过,打也不能打。 李莲花眼见方多病要气炸了,赶忙出来打圆场:“咳,好了好了,我们去掌门登仙的地方看看,找找其他线索,方公子,办案要紧。” 方多病冷哼一声,转身快步先走。 李莲花好笑的看着黎花诗:“你啊,别逗他了。” 黎花诗:“哼,我就是讨厌百川院那群人!” 李莲花:“其实那小子身上的刑牌不是他自己的,方多病,天机堂的少主,我猜,他想加入百川院,但是他家里人不同意,估计他和百川院达成了什么协议。” 黎花诗瘪瘪嘴:“那我也不管,他喜欢百川院,我就不喜欢他!”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对于他中毒一事,李莲花并没有告诉黎花诗是四顾门自己人对他下的毒。。。 当初针对于金鸳盟的围剿,暗湖一开始没插手,但是在后来,也就是黎花诗找到李莲花后,也是参与了的。 一开始李莲花还以为是暗湖收了钱才办事的,但随着知道了黎花诗对他的心思后,他便猜到了黎花诗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黎花诗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并且会迁怒于其他人。 从她对一个还没加入百川院的方多病都这么不喜就能看出来。 黎花诗总有她自己的一套观点,在她看来,只要是百川院的人,就不无辜。 这将来要是黎花诗知道了是谁对自己下的毒。。。 李莲花自己已经不恨了,前尘往事,都随着他决定以后只做李莲花那一刻,彻底放下了。 但黎花诗如果知道,李莲花确信自己劝不住黎花诗。 就算表面上黎花诗答应自己答应的好好的,但她背地里还是会一意孤行的去做。 他主要是担心黎花诗把事情闹大了,然后江湖再度掀起风雨。 黎花诗发现李莲花手里拿了一本三字经揣进兜里。 黎花诗疑惑:“这个有什么用吗?” 李莲花:“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看三字经。” 黎花诗:“小孩呗。” 李莲花点了点头:“那你说,为什么青山掌门的屋子里,摆放着一本打开了的三字经呢?” 黎花诗:“你是说。。。青山掌门有孩子?!而他之所以设局羽化登仙,宣告灵童继位灵山派掌门,是为了他的孩子?” 李莲花点点头:“灵山派不可娶妻生子,他想让他私生子当这个掌门,便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或者说,可能是凶手向他提议的这个法子。” 黎花诗:“哦。。。这事确实没有证据,只能想办法让凶手露出马脚来。你不会在原先提出和青山掌门沟通的时候就知道事情真相了吧?花花!你好聪明啊!” 说着,黎花诗双眼放光,踮起脚迅速的在李莲花脸上轻点了一下。 “我更爱你了!!” 李莲花咳嗽一声,对于黎花诗偶尔窜出来的热情告白,他果然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咳,只是有一些大概的猜想而已,快走吧,具体细节还得看了现场才能确定。” “好啊好啊!”黎花诗兴奋的拉着李莲花离开,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方多病面前得瑟,继续气他了。 方多病或许是被嘲讽的丢了面子,所以等到黎花诗和李莲花慢悠悠的赶到时。 方多病得意的看着二人,说出他已经弄明白了,当初所谓的羽化登仙是靠机关设计的过程 对此,黎花诗只是翻了个白眼,既然世界上不存在鬼,那么除了机关和障眼法,要不就只能是药物产生的幻觉这几种原因了。 虽然黎花诗不懂机关,但是李莲花懂啊。 所以方多病就算看出机关是如何运行的,对黎花诗来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更何况黎花诗看方多病不顺眼,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顺眼。 看着得意的方多病,黎花诗不屑道:“既然你看出羽化登仙是青山掌门设的局了,那你查出来青山掌门为什么这么做,又是谁背叛了他吗。” 方多病一噎,嘴硬道:“我肯定能查出来的!” 黎花诗不屑一笑:“嗤,你们百川院也就只能借着李相夷的名声混到这种程度了,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出来。” 方多病:“你说的好像你知道似的。” 黎花诗:“我当然知道,你连青山掌门屋里有一本,小孩子才会阅读的三字经都没放在心上,你能查出来什么?” 方多病刚想说有一本三字经又能证明什么,但很快他也想明白了。 青山掌门五十多了,他当然不会看三字经这种小孩子五六岁就能熟读牢记的书本。 方多病:“你是说!青山掌门有一个私生子?!而他之所以设这个局,就是为了让他的私生子当上掌门!” 黎花诗仰着脑袋得意:“多跟我们暗湖学着点吧,弟弟。” 真正看出案子真相的李莲花沉默不语,任由黎花诗得瑟:。。。 方多病:“我就不信你们也知道是谁杀了青山掌门。” 黎花诗:“呵呵,激将法没用,弟弟。我们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你是刑探,我们又不是,凭什么帮你。” 方多病:“你们是来找金鸳盟余孽的,而这个案子的凶手,就是金鸳盟余孽,你们应该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所以这可不是帮我。” 黎花诗:。。。 虽然她确实是不在意凶手是谁,但是李莲花想找金鸳盟的人探寻单孤刀消息这一点,倒是真的。 金鸳盟藏得极好,就算是暗湖,也没多少金鸳盟的消息,更何况当初黎花诗的重点目标在找李相夷身上,根本没怎么去关注金鸳盟。 即便后来有搜寻过,但是对方藏匿的很小心,所以最后也只找到一小部分漏网之鱼而已。 而这些人嘴里,根本没什么有用的消息。 第41章 莲花楼41 方多病见黎花诗不吭声了,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兴奋感。 方多病:“嘿嘿,所以啊,我们可以一起合作,把这个金鸳盟的凶手找出来!” 黎花诗翻个白眼:“谁要和你们百川院合作?我们自己也能找到凶手!”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额,这个,其实方公子想要和我们合作也不是不行。” 方多病和黎花诗立马将目光看向李莲花。 只不过方多病是兴奋的看着李莲花,黎花诗是不满的瞪着。 李莲花摸了摸黎花诗的脑袋,先给她顺毛。 李莲花:“我这里呢,有一个计划,方公子作为天机堂的少庄主,想必制作一个让青山掌门复活的机关,应该没问题吧。” 方多病:“你怎么知道我是天机堂的?” 李莲花:“方公子剑上的剑穗是难得一见的美玉寒生烟,去年被天机山庄以天价拍得。” 黎花诗眼睛一亮,盯着方多病的剑穗有些心痒痒:天价?! 李莲花瞥了黎花诗一眼,见她安安静静的,没表现出来反对的状态,便和方多病凑近在一起,商讨着晚上如何制定计划。 只是李莲花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多半要作妖。 所以在和方多病诉说计划时,李莲花也分神关注着黎花诗。 紧接着,他就见黎花诗小手悄咪咪的伸向方多病的剑穗。 李莲花:。。。果然。 黎花诗:碰一下,就碰一下,看看能兑换成多少金币。。。如果多的话,就直接兑换了,神不知鬼不觉,对方拿自己没办法。 然后就在黎花诗就要碰到方多病的剑穗时,李莲花出手握住了黎花诗的手,制止了她的行为。 黎花诗:。。。哦豁。 方多病并没有发现这一小插曲,只是在最后发现二人握着的手时,忍不住暗暗吐槽。 方多病:这李莲花居然喜欢这种性格恶劣的家伙,真是一朵鲜花(李莲花)插在牛粪(黎花诗)上。 当然,黎花诗并不知道方多病心中所想,不然她能跳起来锤爆某人狗头。 三字经里面写着一个名字,而李莲花和方多病用机关验演了一场死人还魂,青山掌门说会午夜托梦灵童告知众人,青山掌门心中惦记的人的名字的戏码。 第二日所有灵童聚集在一起,管家公布所有人在纸上写出的答案。 而旺福明明交的是一张白纸,最后公布出来的纸上,却写的有名字。 李莲花说出管家在这短时间内,接触了答案,并且迅速调换答案的事实。 众人从他袖子之中抽出了原本的白纸。李莲花和方多病告知了众人整件事的真相,也戳穿了他的身份。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辛雷为了以防万一,想要杀了青山掌门的私生子和情人,却因此反而留下了致命的证据。 辛雷身份暴露,和灵山派众人缠斗起来。 黎花诗轻笑几声,拍了拍手。 紧接着,几十名暗湖的人从天而降,翻墙而来,迅速制服了对方。 灵山派的人:“多谢追莲姑娘出手相助,替我们制服了这个歹人。” 黎花诗冷笑一声:“少来这一套,我们来嘉州就是为了这个金鸳盟余孽来的,人是我们暗湖逮到的,由我们暗湖处置!” “额,自然,自然。。。只是我们有个不情之请。。。”灵山派的人不会和暗湖硬刚,毕竟暗湖可不喜欢和人讲道理。 然而方多病听到对方答应,赶忙出声反驳:“不行!江湖案子要交由百川院定夺,不得动用私刑。”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向方多病:“不知道方公子,是以百川院的身份和暗湖宣战,还是天机堂少庄主的身份?还是朝廷户部尚书公子的身份?还是说,三者都是?” 方多病一噎,他看出黎花诗是认真的。。。他没想到黎花诗这么疯,为了一个金鸳盟余孽,就要挑起一场祸端。 方多病顿时想起他爹娘说的话,暗湖的人虽然平时都好相处,也比金鸳盟要没那么坏,但本质上还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想到这里,方多病暗道:难道这个奔雷手拿了暗湖的钱? 黎花诗见方多病没回话,冷哼一声:“不过我看你连刑牌都不是自己的,怕是代表不了百川院。 方公子,出门在外,还是少替你父母惹些祸吧。” 方多病:“你!”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没吭声,至少如今以他和黎花诗的关系,是不会和暗湖所做的事唱反调的。 更何况黎花诗找金鸳盟的人本就是为了帮他。 暗湖不仅替他解了碧茶之毒,当初那三年,黎花诗至少对他算是很不错的,如今为了帮他寻找单孤刀的尸体,也让暗湖的人搜寻着相关消息。 如果此时他为了一个金鸳盟的余孽,帮着百川院说话,那他多多少少是属于有点不识好歹了。 至于灵山派所谓的不情之请,就是想让黎花诗几人对于灵山派掌门丑闻一事,不要传出去。 这个倒是简单,黎花诗让他们给了一些封口费,就承诺会给他们保密的。 方多病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也犯不着为了一个金鸳盟余孽和暗湖对上。 反正暗湖和金鸳盟关系也不好,不会包庇对方。 黎花诗让人带着辛雷离开了灵山派。 某处暗湖据点处。 辛雷被打断四肢丢在地上。 李莲花:“我劝你早些开口,暗湖的手段,可不好受。 你以前在药魔手下做事,你应该知道,单孤刀的尸首在哪。” 辛雷:“我说过了,我虽然在药魔手下做过事,但是我并不知道单孤刀尸体在哪儿。 你们暗湖为什么要查单孤刀尸体?你们和四顾门的关系也不好,不是吗?” 黎花诗:“我们为什么要找单孤刀的尸体,和你无关,这也不是你能知道的事。 既然你不知道单孤刀尸体在哪,那么你就说一个知道的人,还有这个人现在在哪的位置。” 幸雷:“只有药魔知道单孤刀的尸体在哪,我虽然在药魔手底下做过事,但我只负责抓人练毒,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我加入灵山派快十年了。。。如今关于金鸳盟其他人所在的消息,我也并不清楚。” 黎花诗看着奄奄一息的辛雷,嫌弃的挪开眼睛,看向李莲花:“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还问吗?” “走吧。”李莲花失望的摇了摇头,消息到这里……还是又断了。 第42章 莲花楼42 “盐。。。少许?三许。。。?怎么才算少许?而且都三许了,到底是少许还是多许?” 黎花诗拿着菜谱,表情一脸凝重。 李莲花在一旁好笑的看着黎花诗,某人突发奇想起了兴致想学做菜。 李莲花:“你不是煲汤煲的挺好嘛,怎么做菜就不知道了?” 黎花诗整张脸皱成一团:“煲汤的时候食材有菜贩子给我处理干净,我只需要加水小火慢炖就行,而且煲汤加盐就这个大小的勺子,加一勺就行。” 李莲花看着黎花诗手中举起的勺子,不由眯了眯眼。 勺子晶莹剔透,勺柄绘花,精美小巧, 李莲花:“这个勺子是羊脂白玉制成的吧,你新买的?”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是啊,我用很多年了,我煲汤专属的,你看昂,这个勺子的花花是不是就画到了这里,就这个位置,差不多大小的锅,我煲汤就加这么多盐。” 这个勺子还是当初黎花诗抱怨老是不知道放多少盐才合适后,萧羽找人给自己订做的。 李莲花不由沉默:。。。你们有钱人为了煲个汤还专门弄个玉勺子? 随后李莲花失笑的摇了摇头,大小姐以前一个从不下厨,吃饭不是去酒楼就是有专人送到手的人,现在主动学做菜,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某人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好的,连带着自己也跟着沾了许多光,一个玉勺子而已,也不算稀奇。 想到这里,李莲花接过黎花诗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小许的盐。 李莲花:“你看,少许大概就这么多,大概就是你煲汤的五分之一。” 黎花诗点了点头,然后学着李莲花的样子又舀了两勺。 最后炒好的菜端上桌时,黎花诗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虽然味道一般,但至少能吃! 黎花诗还是开心的。 “嘿,我真想学的话,果然我还是有天赋的!” 好歹是某人第一次学做菜,李莲花还是及时的给予了肯定的夸赞。 李莲花点点头:“第一次做菜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确实挺有天赋的。” 被夸夸了的黎花诗兴奋的表示明天还学! 晚饭后,李莲花洗碗的时候,黎花诗抱着被褥噔噔噔的往二楼跑。 李莲花挑了挑眉,看来是最近天气又开始热了,夏天一到,某个怕热又怕冷的家伙又要开始分床睡了。 李莲花总觉得,黎花诗和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过成了老夫老妻一般。 而且黎花诗也没有几年前一开始的时候那么黏着自己了。 晚上睡觉也很‘安分’。 李莲花不知道的是,分开那几年,黎花诗和追谣在四处游历弹琴跳舞那两年,四处询问了一些看起来感情恩爱的夫妻之间的相处方式。 最后总结了一下经验,得出来的结果可能就是自己逼某人逼得太狠了,所以现在改走迂回路线。 黎花诗牢记某个驭夫有道的女人讲的话:亲热这种事,第一次要等男人先主动。 所以黎花诗就算有时候忍不住想占李莲花便宜,但一想到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黎花诗都忍了下来。 其实她忍的也挺辛苦的。 当然,夏天的时候因为太热了不想睡一起也是真的。 饭后二人躺在摇椅里,悠闲惬意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吹着夜晚的凉风。 黎花诗:“李莲花,今天给我讲什么故事?” 一开始的时候,黎花诗在睡觉前会故意找一些话题来聊,询问一些关于他以前的事。 后来黎花诗找不到聊的了,就开始缠着李莲花给她讲故事听。 如今天气热了,黎花诗晚上不和李莲花睡一起了,但是还是想听故事,干脆就让李莲花提前讲了。 李莲花瞥了黎花诗一眼,摸了摸鼻子。 缓缓道:“相传在很久以前,那时候的人们并不知道所谓的鬼神存在。 人死后也就直接就地掩埋,并没有那么多下葬的仪式,也没有所谓的棺材。 有一个地方,那儿只要死了人,他们就会将尸体运送到山里,然后丢进山谷中。 可是有一天。。。” 黎花诗:“啊啊啊啊!!等等!我觉得我不想听这个故事!!” 李莲花从善如流的点头:“那我换一个,传说每年到了中元节的时候,会有一道不存在世间的门,在深夜子时打开,然后在天亮之前关上。 在门关上之前,有一些来不及进入门内世界的亡灵们,就会成为孤魂野鬼,然后靠吸收。。。” 黎花诗猛地起身:“等!一!等!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听了!!” 说完,黎花诗噔噔噔跑回二楼,把门嘭的一声关上。 李莲花没忍住笑出声。 等到晚上睡觉时,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楼上下楼的声音,然后某个很怂的家伙又声称不怕热了。 看着乖巧躺在自己身边的黎花诗。 李莲花忍不住轻笑,没有了护七在身边时时刻刻护着的黎花诗,性子就会收敛一些,没那么恶劣,那么无法无天。 虽然还是有些嚣张,但至少怂的也快。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李莲花基本已经拿捏了她的性子。 一个需要有人压制着才不会故意挑事的小混蛋。 只是李莲花不清楚当初黎花诗让护七把自己带走,抱着求死的心理,最后为了自己又坚持着活下来后,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后悔仅仅因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就决定喜欢自己。 就像追谣所说,她并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 和黎花诗相处的越久,越熟悉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之后。 李莲花就发现,她喜欢伪装自己的感情,却不屑伪装自己的情绪。 有时候她骗人只是因为觉得这样好玩。 就如她所说,她骨子里有着一种爱戏弄人的恶趣味。 甚至她喜欢炫耀,什么东西都喜欢最好的,有着从不掩饰的虚荣心。 那么如果自己不是天下第一,她当初还会喜欢自己吗? 当初云彼丘那般真心对她,都没得到她一丝挂念,或许最后不无辜,但最初是无辜的柳公子,还有当初百般护她,为了救他牺牲一身功力的护七,她也从未惦记过一句。 她热忱的爱意确实动人,但她掩藏着的冷漠也令他无法忽视。 当初黎花诗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那么她对自己,到底是一定要得到的占有欲作祟,还是基于付出了却没有得到回报的不甘心作祟? 她喜欢自己,除了因为自己长得还行,还有着可以让她炫耀的天下第一这个名声之外,如今还有更多吗? 黎花诗对自己的喜欢不纯粹,这是他早就明白的事。 但这份不纯粹的爱,已经让他动心了,并且想方设法的让他接受了,那么他希望这份爱,变得纯粹一点。 看着对方已经沉沉睡去的乖巧睡颜,李莲花轻轻在对方额间落下一吻。 第43章 莲花楼43 虽然辛雷什么也不愿意说,但李莲花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讯息。 比如说辛雷手上的扳指是一块十分稀罕的暖玉,上面有着金鸳盟的暗纹。 而这样的东西多半出自昆仑玉城。 于是李莲花和黎花诗起身前往昆仑玉城去。 途中,经过一家客栈,李莲花决定住宿客栈,看能否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黎花诗砰砰砰的敲着客栈的大门,疑惑道:“什么客栈这么早就关门了?” 大门打开,一个店小二端着一炉火盆而来。 黎花诗:“?” 店小二:“二位客官,住店的话,按照规矩,需要跨一个火盆。” 黎花诗下意识点头:“哦,行。” 反正黎花诗这么多年,去过许多地方,也遇到过一些古怪的规矩,所以并没有多想。 店小二点头:“唉,多谢客官见谅,这附近有处古战场,阴气重,恰好今天呢,又是中元节,所以去去邪气。” 黎花诗往后退了一步,抓着李莲花的袖子,惊讶道:“今天中元节?!” 店小二点头:“啊,对啊。” 黎花诗哀怨的瞪着李莲花,她想起了昨天晚上某个狗男人给自己讲的故事:。。。妈了个巴子。 李莲花憋笑:“咳,跨吧,放心,都是假的。” 黎花诗:当然是假的!!必须是假的!!一定肯定只能是假的!! 对,没错,银桑都说过,那种飘来飘去的东西是假的,世界上根本没有! 黎花诗一把抱起狐狸精,寻求温暖的安慰。 “都说狗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狐狸精没叫,肯定没有!” 李莲花没忍住笑出声,换来了黎花诗的怒目圆瞪。 跨过火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安慰起了作用,黎花诗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气都温暖了一些。 开了一间上房,黎花诗顺便点了一些好菜吃晚饭。 吃饭前,店小二端上来一些冰冰凉凉的冰西瓜。 李莲花咬了一口西瓜:“嗯,这西瓜挺甜的,尝尝?” 黎花诗精神恹恹的趴在桌上,扭过头盯着李莲花看。 李莲花失笑:“你不信神明,反而信这个?” 黎花诗撇撇嘴:“我不信神明,是因为我知道,神明才不会在乎人类的想法,就如人类不会在意蚂蚁的死活,花开花落一般。” 如果说自己没有经历穿越,死而复生,这种只存在于小说之中的事,或许自己会不信鬼神的存在。 但事实是自己都能经历这种不可思议的事,那。。。万一那玩意真的存在呢。。。 李莲花听着黎花诗的话,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诧异她的想法。 世人要么不信奉神明的存在,要么就是信奉神明。 黎花诗认为神明或许是存在的,但她不认为神明是慈悲的。 黎花诗见李莲花愣神,倒也没在意,盯着他咬过的西瓜开口道:“我要吃你咬过的地方。” 李莲花:。。。 李莲花目光幽幽的看了黎花诗一眼,某个家伙乱人心神倒是一把好手。 黎花诗眨了眨眼,表情故作无辜。 李莲花略微有些无奈的将自己手中咬过的西瓜递过去,黎花诗立马喜笑颜开的起身咬了一口。 黎花诗:“嘻嘻,真甜。” 李莲花故作淡定的移开目光,手中的冰西瓜变得有些烫手。 “唉!好巧啊!”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兴奋的传来。 二人转头看去,是方多病。 某个自来熟的家伙直接坐在了二人桌前。 黎花诗疑惑的看着方多病:“我们很熟吗?” 方多病:“咳,我们好歹一起破了一个案子嘛,相逢就是有缘,哈哈,内什么,我听说你们暗湖前几年不是还帮着四顾门寻找李相夷嘛,以前暗湖和李相夷关系也还算不错,我还是李相夷的徒弟,这证明我们也不算是敌人嘛。” 黎花诗狐疑的看了一眼李莲花,只见李莲花表情也有些疑惑。 黎花诗嘲讽道:“呵,你这种毛头小子能是李相夷徒弟?吹牛吹到。。。我们面前,你当我们暗湖是白痴?” 黎花诗刚想说方多病吹牛吹到正主面前,幸好及时收住了嘴。 方多病:“咳,你别不信,你知道单孤刀吧。” 黎花诗眯了眯眼,这方多病显然是故意来接近自己二人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方多病继续道:“单孤刀是我舅舅,我以前身体不好,李相夷送了我一柄木剑,那时候他亲口对我说,如果我练好了剑招,他就收我为徒。。。只是可惜,后来东海大战,他再也没回来了。 你们暗湖不是消息灵通嘛,你不信可以去查。” 黎花诗看了李莲花一眼,李莲花微微的点了点头。 黎花诗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黎花诗:“我不信,李相夷当初出事,四顾门都没怎么找他,还立马解散了,你如果真是李相夷弟子,你还要加入百川院?” 方多病:“四顾门解散是因为李相夷不在了,确实,是有一些人心散了,离开了,但是也还有一些人,就比如佛彼白石他们,他们还在坚持着李相夷当初建造四顾门的初衷,维护江湖安宁,处理天下不公之事。而我,将来也一定会重振他当初建立的四顾门的!到时候。。。”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停停停!我不听你放狗屁,反正我们暗湖,讨厌百川院的人,你要加入百川院,就滚一边去。” 方多病:“咳,追莲姑娘,我听说你们暗湖有一个圣女,号称只要人没死,还剩一口气,就一定能救活,是真的吗?” 黎花诗不屑道:“搞半天你是想求我们圣女帮你救人,要想救人,自己带上一百万两黄金去美人庄。” 方多病:“咳,不是。。。我是想说,当初你们暗湖所有人都去找了李相夷,江湖有人传言,你们找到了李相夷,是真的吗?” 黎花诗轻笑一声,点点头:“是真的啊。” 方多病惊喜不已,激动的起身:“真的?!那他还活着对吗?!” 李莲花不明所以的看了黎花诗一眼,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黎花诗笑道:“你知道我们暗湖讨厌百川院吗?因为当初四顾门出钱让我们寻找李相夷,但是只给了定金。 我们找到了李相夷之后,传消息给他们,如果他们要救李相夷的话,就要付钱,但是他们不给钱就算了,连我们原先答应找人的尾款都不给,直接就把四顾门解散跑路了,你想知道李相夷尸体在哪?可以啊,先把当初的尾款,十万两黄金付了。” 第44章 莲花楼44(礼物加更) 李莲花明白了。。。 当初某个坏心眼的家伙败坏自己的名声还不够,现在要开始败坏百川院的名声顺带骗钱了。 方多病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 黎花诗看了一圈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翻了个白眼。 “爱信不信,一边去,吵吵闹闹叫什么样子。” 方多病也注意到了周围看过了的目光,坐回位置,压低声音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黎花诗点头。 方多病皱眉:“那。。。十,十万两黄金也太贵了!寻常人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黎花诗:“那我不管,没钱我就什么也不知道。” 方多病:“那,能不能打借条?” 黎花诗眼睛一亮,没想到这家伙还真信自己这漏洞百出的话啊。 黎花诗赶忙点头:“行啊行啊,我相信天机堂肯定不会赖账的。” 李莲花:。。。“咳咳!” 黎花诗动作一顿,唔。。。好吧,看来骗钱不行。 黎花诗改口道:“咳,借条就算了,你以后有钱再给都行。” 方多病见状眯了眯眼:“不用我打借条?你们暗湖爱财如命。。。你骗我!” “啧!”黎花诗撇过头,瞪了李莲花一眼,就怪你!不让打借条! 李莲花轻笑一声。 方多病:“对啊!你们暗湖怎么可能忍受别人欠债!如果真欠债了你们早就闹的沸沸扬扬了,你这个骗子!” 黎花诗理不直但是气很壮:“被骗了就是你蠢!” 方多病:“你!无耻!” 黎花诗:“就无耻了!有本事你报官啊!” 方多病被指着黎花诗,气的手抖。 “砰!”的一声,客栈的窗户被强烈的风吹开,黎花诗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凑到李莲花身旁。 李莲花拍了拍黎花诗的肩:“风太大了而已,别怕。” 店小二跑去关上窗户,黎花诗咽了咽口水。 不是啊。。。这鬼地方看起来真的有点不妙啊。。。 方多病嘿嘿一笑:“你们暗湖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怕鬼啊?” 黎花诗目光不善的盯着方多病:“你信不信我揍你。” 方多病:“有本事你别叫人。” 黎花诗:“能叫人就是我的本事!我凭什么不叫人!” 方多病无语了。 就在这时,客栈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去。 店小二看着来人,惊恐的大吼一声:“鬼啊!!” 来人是一名脸上有着胎记的女子,听到店小二的叫喊,女子手中鞭子一甩,厉声呵斥。 “说谁是鬼呢?!” 有人发现了这名女子的身份:“她是寻人启事上面的玉秋霜!” 黎花诗抬头看了看客栈墙壁上贴着的告示,果然告示上的女子脸颊左侧也有一块红色印记。 黎花诗看了一眼便不再感兴趣,摸着狐狸精的狗头四处看了看,自己的饭菜怎么还不来? 玉秋霜上了二楼,黎花诗不耐烦的催着菜。 等到饭菜上来后,黎花诗看着眼前的方多病挑了挑眉。 “方公子,你堂堂天机堂少庄主,不会想蹭饭吧?” 方多病:“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才不饿!” “咕~”方多病的肚子发出诚实的嚎叫。 黎花诗和李莲花噗嗤一笑。 方多病急了,起身准备带着小厮离开。 然而紧接着屋内再次狂风大作,不仅窗户被吹散开来,就连大门也被吹开。 狐狸精狗叫几声。 黎花诗顿时紧张起来,一把丢开狐狸精,紧紧抓着李莲花不放。 “血!血!” 众人惊恐大叫,李莲花扶着黎花诗站起身来,果然就见几个血脚印朝着二楼上去。 玉秋霜的侍卫立马朝着二楼赶去查看,随后居然发现玉秋霜不见了。 玉秋霜的屋内只留下了一摊血迹,护卫们立马搜了整间客栈,最后却在客栈另一伙客人的房间之中找到。 那伙人是镖局走镖的,而玉秋霜被找到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并且就被关在镖局押送的箱子里。 黎花诗顿时浑身感到寒毛直立:等等?那。。。那刚才看到的活人是谁??还有屋子外看到的黑影,还有这人是怎么 黎花诗:啊。。。哈哈。。。哈哈? 黎花诗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没办法,气氛已经到这里了,原本黎花诗的小心脏就一直紧绷着,现在大脑一时宕机,只能重启了。 —————— 等黎花诗再次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和李莲花,还有客栈的一行人被关在了一个地牢里。 李莲花扶着黎花诗起身:“醒了?” 黎花诗眨了眨眼:“我们。。。不会是被鬼抓起来当食物养着了吧?” 黎花诗害怕未知,对于这种看不见的,不可控的存在,她就会感到恐惧。 说来很奇怪,就好比其实一条蛇并不能真的杀死她,就算她死了也还能复活,所以她不怕死,但是却怕蛇的存在一样。 魏无羡的世界,她虽然也怕鬼,但因为有魏无羡的存在,再加上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概念不一样。 这个世界她可没有办法对付鬼这种存在。 不是啊!就这种上一秒还活着,下一秒就被关进箱子里死状凄惨的模样!怎么对付啊?! 自己身边可没有什么能抓鬼的存在啊!!商城里面也没有这种人物角色卖啊! 李莲花安慰黎花诗道:“放心吧,这应该是人为的,没有鬼的存在。” 黎花诗满脸不信:“人为。。。人为怎么可能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死了,还关进原本密封好的箱子里。。。难道是那群镖局的人说了谎?他们是同伙?” 镖局的人:“你胡说什么呢?!我们都不认识那玉秋霜!无冤无仇的!” 镖局的人:“就是!而且我们都不是玉城的人,我们只是路过这里。” 黎花诗撇撇嘴:“谁知道你们说的真的假的,你们去和城主解释去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 狱卒:“吵什么吵什么?!安静一点!” 黎花诗看着那狱卒,不满的看着他。 李莲花:“你就别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了,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但肯定是人为的,晚点我弄明白了给你说。” 黎花诗听李莲花这么说,暂时松了口气。 “那我信你。。。我们为什么被关起来了?” 李莲花:“玉秋霜是玉城二小姐,我们被当做嫌疑人抓进来的。” 黎花诗皱了皱眉,凭什么? 李莲花看出了黎花诗的不满:“你先别急,或许我们可以借此查明真相。” 黎花诗撇撇嘴,点了点头。 第45章 莲花楼45 冷静下来的黎花诗思索了一下。 确实,如果是鬼的话,为什么只死了一个玉秋霜?死者身份尊贵,像这种大家族,死一个人,极有可能是因为什么阴谋诡计或者仇杀什么的。 如果忽略掉不正常的狂风,血脚印和尸体出现在锁好的柜子里。。。 啊。。。不行,自己想不出来是怎么设计的。 还是靠李莲花吧,他既然说是人为的,应该多半就是人为的。 不过黎花诗还是默默在心里祈祷: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鬼,敢惹我!我就!我就。。。我就住庙里去! 被关押在牢里的人们统一被绑了起来,逮到院子里去见玉城的城主玉红烛。 众人一进入院子,就看见侍从们正在洗刷着院子旁的血迹。 那些是玉城护卫们被赐死后留下的血迹。 护卫们护主不力,派他们看守尸体,尸体也被莫名其妙的被烧了。 黎花诗听到尸体被烧后,心中彻底的安稳了。 如果是鬼杀人,按照鬼的心理,肯定是想要留下尸体让众人惧怕,心生恐惧才对。 尸体不可能这么巧合的就被烧了。 这么急着烧毁尸体,肯定是凶手怕被查出玉秋霜的死因是什么来。 面对眼前质问众人的玉红烛,众人开口道:“玉夫人,这是恶鬼害人,跟我们没关系啊!” 玉红烛:“呵,我看是你们鬼话连篇!我没什么耐心,我数三声,凶手自己站出来,凶手如果不自己站出来,我就让所有人都受一遍霜儿遭过的罪!” 黎花诗目光含笑,望向李莲花眨了眨眼。 黎花诗:这可是她逼我的。 玉红烛:“三!” 李莲花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他肯定管不住黎花诗了。 某个家伙是一点亏也不会吃的,能这样被挟持就已经算是受委屈了。 玉红烛:“二!”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一!” 玉红烛听到黎花诗的声音,目光看向她,眼神不善。 方多病见状也松了一口气,制服蛮横的人,果然还得是靠更蛮狠的人。 玉红烛厉声:“看来,你想找死。” 黎花诗笑道:“想啊~特~别~想~求求你,弄死我~” 黎花诗话音刚落,玉红烛的府宅墙院外,瞬间翻进来几十名黑衣人。 在注意到黎花诗和李莲花被捆绑在背后的双手后,暗湖的护卫们出手毫不犹豫,直接砍伤了挟持着众人的玉城护卫。 玉红烛一惊,面对突然地袭击,出手和那群黑衣人打了起来。 一个护卫替黎花诗解开了束缚,随后又替李莲花解开了束缚。 黎花诗走到李莲花面前,举起红了的手腕委屈巴巴道:“你看,都红了。” 李莲花无奈又好笑的从怀里掏出护肤膏给黎花诗抹上。 不过某人确实皮肤娇嫩,这才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勒出痕迹来了。 药膏冰冰凉凉的,黎花诗看着李莲花给自己抹药,暗自窃喜。 李莲花:“你记得让他们别把人杀了啊。” 黎花诗点点头:“哦,好哒~” 方多病:“哎,哎,还有我,还有我。” 黎花诗朝某个打扰自己好气氛的电灯泡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李莲花好笑的替方多病解开绳子。 方多病替其他人解开绳子,很快除了方多病三人,其余人都趁乱跑了。 很快玉红烛被擒,满脸不服气的怒目瞪着黎花诗:“你是谁?!故意接近玉城到底有什么目的?!” 黎花诗:“嘿,首先,我对你们玉城不感兴趣,我们暗湖还看不上你一个小小玉城。只能说,算你倒霉,绑了我,还想收拾我。” 玉红烛暗暗咬牙:“你是。。。圣女?” 黎花诗没搭理玉红烛,仰头看向李莲花:“现在怎么处理?” 李莲花还未开口,方多病插话道:“咳,不如我们一起查明真相。” “你?”黎花诗满脸嫌弃的看着方多病。 方多病:“你别小看我!上次的案子机关还是我看破的呢!再说了,你不是怕鬼嘛。” 黎花诗:“我怕鬼但我又不是傻子,这明显就是人为的。” 方多病:“难道你不好奇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吗?” 黎花诗想了一下,她确实挺好奇的。 以后有机会她也想装鬼吓人。 玉红烛:“你们在说什么?我无意冒犯圣女,多有得罪之处,为表歉意,我愿意奉上礼物赔罪。” 黎花诗没搭理她,继续无视她道:“你想查案子,你问李莲花,我听他的。” 玉红烛:好气!!! 方多病期盼的目光看向李莲花:“李神医,你看,你家夫人都被吓昏了,如果这个案子没查明真相,你家夫人日后想起来,肯定是胆战心惊的,说不定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是吧。我们一起把案子的真相查明清楚,让真相打败,怎么样?” 黎花诗:。。。总觉得这家伙讲的话虽然有一点道理但是莫名让人不爽。 李莲花同意了,按照黎花诗的性子,就算现在知道是人为的,但不清楚具体细节,她内心肯定还是有所疑虑。 虽然李莲花偶尔会吓唬黎花诗一下,但也不想真的把人吓着。 更何况之前他也说了查明清楚真相后告诉她。 再加上方多病又是他师兄单孤刀的侄子,这小子江湖阅历太低,趁机教导一番也行。 方多病见李莲花答应了,于是对玉红烛道:“玉夫人,你既然不信你妹妹是被恶鬼所杀,难道你不想抓住凶手吗?我们替你抓到凶手,如何。” 玉红烛:“呵,所有人都被你们放跑了,还怎么抓?” 方多病:“这里是玉城,是你的地盘,他们肯定跑不远的。 我是百川院的刑探,如果他们之中有凶手,我一定替你妹妹寻个公道。” “我的人都被挟持着,他们就算跑了我的人也追不上。”玉红烛看了看黎花诗。 “哦,这位是圣女的妹妹,追莲姑娘。”方多病看向黎花诗道:“咳,追莲姑娘,你看既然是误会一场,现在说通了,你的人。。。” 黎花诗:“哼,松开他们吧。” 玉红烛被松开,朝黎花诗拱手道:“追莲姑娘,我们玉城不参与江湖纠纷,没认出你来,多有得罪了。” 黎花诗:“反正你知道暗湖规矩的,赔钱就行。” 玉红烛扯了扯嘴角:“姑娘放心。” 第46章 莲花楼46 查案的第一步,几人率先来到冰室检查玉秋霜的尸体。 黎花诗脚刚一迈进冰室,扑面而来的恶臭就直接将她劝退。 虽然她不怕尸体,但是她还是嫌恶心的。 反正李莲花办案也不需要她的帮助,她干脆就在外面等消息了。 二人检查出来玉秋霜的死因分别有两处,一处是被掌力击中,一处是被金针刺入心脏。 并且玉秋霜尸体腐烂的程度并不仅仅只是一两天的程度,而玉秋霜的房间也不可能有外人进入,所以显然玉秋霜早就死了。 根据玉秋霜体内的金针,玉红烛认为是借了这种兵器的云娇杀了玉秋霜。 只是云娇已经变得痴傻,无法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随后李莲花和方多病又通过玉秋霜鞋底的红泥和花瓣,发现玉秋霜其实并不是死在客栈之中,而是死在玉城。 至于所谓的血脚印,则是一种名为赤霞草熬制的胶,沾上水就会变成血红色的原因。 所谓窗户闪过的鬼影,也是因为窗户里面封了萤火虫的原因。 那天玉秋霜和云娇在客栈里面交谈的影像也是由皮影戏组成。 李莲花还查出,那天客人里喝的茶水之中放了一种可以令人微醺的东西。 而黎花诗那天虽然没喝茶水,但她对于不感兴趣的人根本不会去记住对方长相,再加上那天她的注意力都是先在对方脸上的红色胎记上,自然也没发现。 李莲花还从客栈发现了一块被金针刺破的暖玉,而暖玉是玉秋霜送给云娇的。 所以这很显然就是一处同谋犯罪,但是同谋最后却要杀了云娇灭口的犯罪计划。 方多病在云娇的屋内设下了机关。 几人本以为抓住的会是宗政明珠,却没想到抓到的‘刺客’是玉红烛的丈夫。 最后真相大白,一开始是玉秋霜发现了宗政明珠和玉红烛的私情,于是被宗政明珠劈了一掌,受伤而逃,随后跑去找云娇时,却又发现了云娇和玉红烛丈夫的私情,挨了一记金针死去后,由云娇和玉红烛丈夫演了这一出鬼杀人事件。 黎花诗:。。。得知真相后总觉得这个案子好没意思。而且这些人关系好复杂。 在百川院的人及时赶来抓捕众人时,李莲花带着黎花诗偷偷溜到后山。 手帕上的泥土让狐狸精闻了闻后,一路来到了后山某处据说是药魔生死瘴的地方。 黎花诗眨了眨眼,和李莲花对视着。 这玩意自己可不敢进去,李莲花不怕这生死瘴,但是自己会死的。 李莲花:“药魔很有可能在里面,我进去看看,你和狐狸精在外面等我。” 黎花诗也明白自己就算进去了也只能拖后腿,只好不满的嘟囔了一下:“哦。” 李莲花拍了拍黎花诗的脑袋,黎花诗瞬间又变得开心起来了。 等到李莲花进入生死瘴后,黎花诗傻乐了一会儿后,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是不是太好哄了一点? “嘭!”的一声,生死瘴里面发出一声巨响,黎花诗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迈开步子走进去。 好在下一秒想到里面有生死瘴又立马停了下来。 黎花诗不禁有些担忧:李莲花不会是踩中什么机关了吧? 很快,方多病和石水赶来。 方多病也看到了黎花诗,跑来问道:“李莲花呢?” 黎花诗看着石水,思考了一下。 李莲花说金鸳盟的药魔在里面,李莲花进去了,刚才发生了巨响,李莲花万一和药魔打起来了,石水会认出李莲花吗? 不过这周围有毒瘴,他们应该也进不去吧? 想了想,黎花诗还是抬手指向了深处的林子:“李莲花进去了,这里有毒瘴,我们进不去。” 石水:“生死瘴,药魔的老把戏!” 方多病:“不过看这雾的情况,应该快散了。” 几人等了一会儿,雾气彻底散去后,黎花诗二话不说就踏进林深处。 黎花诗赶到时,只见李莲花站立于几人身前,持剑屹立着。 黎花诗认出其中两人。 那不是白毛猴和美艳小姐姐嘛?! 石水惊呼:“笛飞声!” 黎花诗:。。。心虚。 当初也不是没人出钱买过笛飞声的命,内个时候江湖排行。。。第几来着?花钱请暗湖解决笛飞声。 黎花诗虽然没能成功搞死笛飞声,但是。。。毕竟黎花诗手段不光彩,所以暗湖还是给笛飞声添了好些堵。 黎花诗个人觉得也还好,其实也就是搞不死对方,也要恶心死对方而已,分散对方注意力,在打架的时候,丢一些粪便啊,泼一些潲水什么的。 偶尔再搞一些内奸进去,然后搞偷袭,下毒什么的。 正当黎花诗准备再接再厉,搞个车轮战,逮住笛飞声落单的时候,来累死笛飞声时。 笛飞声先把付钱的老板给杀了。 这单生意就这么不了了之。 黎花诗:幸好护七不在,那时候针对笛飞声的单子,基本上都是他带人去,不然笛飞声看见护七得发疯。 李莲花转过头来,石水已经持剑朝着笛飞声冲去了。 笛飞声一掌朝着石水攻去,石水慌忙躲避。 笛飞声对几人道:“我们还有事要做!不要纠缠!走!” 话音刚落,笛飞声就率先施展轻功离开,石水紧追起后跟了上去。 黎花诗跑到李莲花身边,担忧道:“没事吧?” 李莲花摇摇头:“我没事。” 黎花诗:“追吗?” 李莲花:“不了。” 他暂时还不想在以前的人面前暴露身份。 当时他正准备和笛飞声交手时,石水和方多病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于是他只得停手。 黎花诗没问李莲花有没有问到什么,关于他师兄尸体有用的消息。 但很显然,看李莲花表情有没有喜色就知道答案了。 李莲花:“先回去吧。” 第47章 莲花楼47 莲花楼处。 李莲花正在屋内做菜,黎花诗晃荡着二郎腿在摇椅上看着暗湖传来的江湖新消息。 乔婉娩和肖紫衿二人也前往玉城了,嘿嘿,幸好自己和李莲花走得快,不然就撞上了。 也不知道李莲花遇到老情人会如何? 黎花诗倒是一点都不慌李莲花有可能和乔婉娩重归于好。 先不提当初乔婉娩放弃他的事,就说如今肖紫衿和乔婉娩在一起呢,李莲花自己也做不出这种让局面变得让肖紫衿和自己都尴尬的那种情况。 李莲花如果还惦记乔婉娩,这十年有的是机会,没必要等到现在。 还有就是关于笛飞声十年闭关养伤,如今现身江湖,一品坟现世,卫庄主广招土夫子下墓的消息。 黎花诗忍不住好笑。 暗湖除了接单杀人,开店做生意之外,也下过墓。 毕竟这可是无本买卖。 但是因为暗湖的人有些不讲理,只要是暗湖知道的古墓,里面的宝贝就没有让别人来占便宜的道理。 所以暗湖都会霸道的搜刮古墓里面所有宝贝。 久而久之,江湖上发现了古墓的消息后,那些土夫子都会偷偷摸摸的下墓,不将消息散发出去。 一开始黎花诗确实找不到墓了,也就从这方面赚不到什么钱了。 毕竟黎花诗又不去钻研这些国家的历史什么的,所以古墓消息都只能靠从别人那里打听得知。 后来黎花诗死了一次之后,暗湖安分了两三年,毕竟捡别人走过的墓,赚不了多少。 于是之后也就懒得费心思了。 暗湖安分后,那些土夫子才开始渐渐活跃一点。 黎花诗之所以觉得好笑的地方在于,那发现了一品坟的卫庄主,自己吃不下一品坟,于是偷偷摸摸传消息出去,找土夫子下墓,同时还戒备的告诉众人一定不要让暗湖收到消息。 嘿嘿,没想到这么隐秘的行为,暗湖还是收到消息了吧。 这都多亏了自己放养了一批角色卡,这个消息就是从两张乞丐角色卡得知的,看看,关键时刻这不就起了作用了。 李莲花端着饭菜上来:“暗湖又有什么消息?” 黎花诗将手中的信件递给李莲花:“诺,你自己看。” 李莲花接过查看,挑了挑眉:“一品坟,笛飞声,观音垂泪。” 黎花诗:“观音垂泪是什么?” 李莲花:“可以让人功力大增的宝贝,上次我和笛飞声几人交手,发现笛飞声武功并没有完全恢复,想必他肯定会去寻这观音垂泪。” 黎花诗想起上次白毛猴那几人好像确实受伤了的样子,应该就是李莲花打的。 黎花诗:“那笛飞声认出你来了?” 李莲花:“没有,我用的是新创的剑招,他应该没能认出我来。” 黎花诗疑惑地歪了歪头:“我都没见你练过剑,你什么时候新创了剑招。” 李莲花:“只是偶然有过一些想法,上次也是第一次用出来。” 黎花诗捂脸惊叹:“哇~我们家花花好厉害~简直就是天才啊!天呐~我居然拥有这么棒的花花!!我好骄傲~!” 李莲花忍不住感到脸有些热,有些不好意思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黎花诗碗里。 “快点吃你的饭。” 黎花诗:“嘻嘻,我想看我想看!” 李莲花:“咳,先吃饭,吃完饭晚点展示给你看。” 黎花诗连连点头,给李莲花也夹了一筷子菜:“好呀好呀,不过这么说的话,那笛飞声肯定会去找这个观音垂泪是吧?” 李莲花点头:“应该是的。而且他在和我交手以后,对我很感兴趣,恐怕等他找到观音垂泪后,会来找我。” 黎花诗:“那这个观音垂泪不能让他得到,正好我也对这个一品坟很感兴趣,嘻嘻,花花我们也去!” 李莲花点点头:“去肯定是要去的,我也要找笛飞声寻找我师兄单孤刀的尸体,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一次行动你不能暴露你暗湖的身份。” 黎花诗疑惑:“嗯?为什么?” 李莲花:“呵,全天下都知道你们暗湖视财如命的性子,你觉得卫庄主会放你进去一品坟吗?” 黎花诗:“嗯。。。那我这个脸。。。万一碰到认识我的。。。” 毕竟黎花诗这几年来,平日里的行事作风还蛮嚣张的,所以还真不好说一定不会遇到认识自己的人。 也就是跟着李莲花之后,黎花诗才安分了些。 李莲花:“咳,所以我想说,要不这一次你别去了。” 黎花诗立马不满的撅嘴,表达自己的不情愿。 黎花诗:这可是一品坟哎。。。 李莲花:“或者你在后面偷偷的跟着?” 黎花诗想了想,自己身份如果暴露,只会给李莲花此行带来一些麻烦和阻力,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不现身最好。 于是黎花诗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行吧,那我的人要是跟着进去一品坟了,搬黄金什么的你不准管我!” 李莲花点头:“好。” 。。。。。。。 饭后,在黎花诗期许的目光中,李莲花展示了他新创的剑招。 不同于他以往的剑招,李莲花所演示的这一套剑招,轻柔,而慢。 如果说以往的剑招,是迅捷而锋利的话,此时李莲花所演示的剑招,更像是太极之中的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亦或者是能顺应局势,千变化万,令人出其不意。 黎花诗不是很懂剑法,但她莫名觉得这一套剑法很厉害。 不同于他以往剑招的锋利帅气,这一套剑法。。。是一种轻柔的美,却又能令人感到其中暗藏玄机的危险。 黎花诗忍不住鼓掌惊叹:“哇,好看!这套剑招叫什么名字?” 李莲花看着黎花诗,想到这套剑招的由来,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忽如一夜,万树花开。” 黎花诗点点头,兴奋的吹着彩虹屁:“名字和剑招都很美,天呐~花花我怎么那么崇拜你呀~花花天下第一~花花最厉害了!我最爱花花了!!” 然而对于黎花诗这一次的彩虹屁,李莲花却有些沉默,隐隐还有些无语。 黎花诗见李莲花沉默的看着自己,不由眨了眨眼:“嗯?怎么了吗?” 李莲花沉默半晌,叹气:“没什么,你没事多看点书学习一下吧。” 李莲花:这样的宣告已经不算含蓄了,这都听不懂,这家伙不读书的吗? 黎花诗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 “嘻嘻!好哒!下次我一定用更有文化的方式来夸你!唔,我们花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气宇轩昂!” 李莲花:。。。 李莲花沉默的回屋去了。 就这样,李莲花对黎花诗第一次主动告知心意,以某人没文化没听懂为结束。 看着李莲花回屋的背影,黎花诗疑惑不解:不是,咋滴了昂?总不能是觉得自己夸的太浮夸了吧? 第48章 莲花楼48 在发现方多病那家伙也混进了卫庄,并且这卫庄也发生了案子后,黎花诗庆幸自己没跟着进去了。 自己最烦的就是这种悬疑杀人事件了,就像是一个解开谜语的游戏一般,自己不喜欢这种解谜游戏。 黎花诗顺着李莲花给自己一路留下的印记,跟着来到了这个一品坟的墓穴外。 一直等到李莲花现身引着一个小孩儿离开,黎花诗这才现身带着人进入一品坟内。 咦?小孩儿?不是笛飞声昂? 算了,不管了,先搞小钱钱。 幸好有前面的人一路趟了许多机关,所以后来的自己才可以畅通无阻。 看着死伤无数的众人,黎花诗让手下迅速搬运里面的黄金财宝什么的,自己则是将能兑换的全部兑换了。 “什么人?!出来!” 一声厉喝,黎花诗顺着声音看去,黎花诗的人正对着一根柱子防备着。 黎花诗眯了眯眼,然后就见一个小胡子男走了出来。 小胡子男讨好的笑着:“各位,我什么也没拿,放我走吧,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黎花诗毫不犹豫道:“杀了。” 自己刚才兑换墓穴里面黄金的行为,也不知道这人看没看到。 如果对方发现自己仅仅只是触碰了一下这些黄金,这些黄金就忽的消失了,得知了自己的秘密,万一给自己带来麻烦呢? 反正长得丑,杀了就杀了。 小胡子男一听,立马想逃,却被黎花诗的人几招就给解决了。 搜了一番对方的尸体,从对方身上翻出来一个盒子。 黎花诗触碰着兑换了一下,商城显示不可兑换。 黎花诗下意识的想扔了,但是想到几年前的冰片,还有这人这么多宝贝不拿,偏偏拿这么一个盒子,说不定这个盒子也能有其他价值。 于是黎花诗便让暗湖的人先拿走,晚点再拿给李莲花看看认不认识,有什么用。 毕竟这死人墓里的东西,自己摸一摸还行,让自己揣在怀里,那是必不可能的,脏死了。 正当黎花诗捡墓里的宝贝捡的正开心时,手下来报消息,说是李莲花回来了。 于是黎花诗停止了自己兑换宝贝的行为,只是让手下将黄金捡了装进箱子里带走。 李莲花进来后,率先查看了一下昏迷不醒的方多病,确认对方没死后,就暂时没管了。 黎花诗:“怎么样?我没看到笛飞声啊,你问到有用的消息了嘛?” 李莲花点头:“那个小孩就是笛飞声,是他的缩骨功。我已经闻到消息了,不过我们要去一趟普度寺。” 黎花诗点头:“行,对了,他们捡到一个盒子,我打不开,你看看。” 李莲花接过黎花诗手中的盒子,神色晦暗不明。 李莲花:“这个盒子要用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我不确定这是什么,不过应该不简单。” 黎花诗点点头:“那留着,我拿去拍卖,看有没有人买。” 李莲花:“你听说过南胤秘术吗?” 黎花诗:“南胤是谁?” 李莲花:“。。。” 李莲花:“南胤是一个以前的国家,不是人名。” 黎花诗:“哦。。。对,好像是有听谁说过来着,我之前没记住。” 李莲花:“这个东西,有可能和南胤秘术有关。” 黎花诗眼睛一亮:“那就是宝贝咯!那我先留着,让追谣他们去查一查。” 李莲花不确定黎花诗手里的东西是不是他所想那般, 李莲花:“这个吧,我觉得你暂时最好还是别卖。” 黎花诗点头:“嗯嗯,我让人先查一下这玩意是什么,万一里面有毒就毁了。” 李莲花看着黎花诗将盒子给了暗湖的手下,想了想,暂时没有说什么。 李莲花:“走吧,笛飞声在外面等着我们的,接下来在我找到我师兄单孤刀尸体之前,他都会跟着我们一起行动。” 黎花诗:“啊?那我要不还是把百指柔叫来,万一他又卑鄙无耻的给你下毒怎么办?” 李莲花:“没事,我给他下了修罗草,如今他内力被封,不足为惧。” 黎花诗:“哇!花花好聪明!” 李莲花不由失笑,笛飞声下毒就是卑鄙无耻,自己下药就是好聪明。 这种光明正大的偏心行为,李莲花不得不承认,自己不仅不反感,甚至还挺喜欢的。 李莲花笑道:“走吧,你的人正好把东西都搬走了,我去叫醒方多病一起离开。” 黎花诗点点头,看来李莲花对这个挂名弟子,还是惦记的。 方多病醒后:“李莲花?对了!那人呢?!那死东西呢?!” 李莲花:“走了。” 方多病:“走了?你们把他放走了?” 李莲花:“他啊,挺可怜的,他找观音垂泪也是为了治病,我就和他做了一笔交易,就把观音垂泪卖给他了。” 方多病没好气道:“治病也不该下手这么重啊!可恶,该死的小孩!别让我逮到他!” 黎花诗眨了眨眼,暗道:逮到你也不能拿他咋滴。 “等等?!这里的黄金和珠宝呢?你!你们!肯定是你们暗湖干的!对不对!” 方多病忽然发现墓穴里空荡荡的,原本堆积一地的宝贝全都不见了。 黎花诗眨了眨眼:“方公子,讲证据哦,不然容易造成百川院和暗湖的江湖纠纷哦。” 方多病:“这里除了你们,都没有其他人了!不是你们是谁?!” 黎花诗无辜道:“你呀,说不定是你贼喊捉贼呢。你们百川院抓人,总要有证据吧?” 方多病:“你!我都被打昏了,而且我一个人,我怎么可能搬走那么多黄金?” 黎花诗:“我们也才两个人呀。” 方多病:“那是你们的人已经提前先走了!” 黎花诗:“那说不定是你安排在暗处的人先走了呢,方公子,你要是没有证据,继续栽桩陷害我们,我们就要找百川院麻烦咯。” 方多病气愤的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两个字。 “无,耻!” 黎花诗故作无辜的眨眨眼,表情气死人不偿命。 李莲花实在头疼,他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就像是有仇一样,一对上就吵个不停。 李莲花之所以叫醒方多病也只是担心他昏迷不醒,又在墓穴里面遇到什么意外罢了。 李莲花担心,万一江湖上还有人盯着这一品坟的消息,等到他们离开后,方多病受了伤,又还没醒,倒霉的被后来进入墓穴的人撞上出事。 再加上方多病之前没有拆穿他和暗湖有关的消息,所以李莲花决定将他叫醒,免得他出意外罢了。 如今方多病醒了,李莲花决定还是分开这两个家伙,不要待在一起最好。 (头疼,所以昨天还差的礼物加更只能明天了。) 第49章 莲花楼49 李莲花背着黎花诗,和笛飞声一起爬上山去普度寺的方向。 一路上笛飞声偶尔会用有些新奇和诧异的目光看向李莲花二人。 只不过黎花诗每次看见笛飞声都是翻个白眼,一副十分不待见对方的模样。 因为这一路上,方多病还是跟了上来,所以黎花诗一路上想骂笛飞声的话都憋着的。 她怕她骂了一不小心就在方多病面前拆穿了李莲花的身份。 最后到达岔路口时,李莲花几人才和方多病分开。 黎花诗跟着李莲花去普度寺找无了和尚查狮魂的下落,笛飞声去查找名册上的记录。 普度寺内。 无了和尚替李莲花把着脉,黎花诗低着脑袋剥花生吃。 无了和尚惊叹:“李施主这毒,果然解了。不知道解了这天下第一毒的妙人是谁?好本事啊。” 李莲花:“咳,暗湖圣女,无了和尚应该听过。” 无了和尚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如此,当初若是早知暗湖有这般本事,老衲就该直接将你的行踪告知黎姑娘。老衲听闻黎姑娘已经去世,是真的吗?” 李莲花看了黎花诗一眼,轻笑道:“或许吧。” 黎花诗:。。。没听到没听到,黎姑娘是谁,不认识不认识,我现在叫追莲。 无了和尚的目光也看向了黎花诗,似乎明白了什么。 李莲花笑了笑:“和尚,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无了和尚看着低头专注着剥花生的黎花诗,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乔女侠每年都来寺中为你祈福。” 黎花诗剥花生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装作没听到一般,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无了和尚继续道:“百川院当初四处捉拿金鸳盟残部,关押在百川院牢里,后来乔女侠提议,释放一批不曾为恶的普通成员,这个释放名单,是乔女侠亲手所定,所以狮魂的事,你只能问乔女侠。 正好,前段时间百川院寻得了李施主当初的佩剑,少师剑。 如今百川院齐聚当初四顾门旧友,召开赏剑大会,那少师剑,正是乔女侠寻回,如今乔女侠也在百川院之中。” 李莲花得到消息后,带着黎花诗离开了。 去百川院的路上,黎花诗很安静,面色也很平静,平静的让李莲花有些不适应。 莫名有些心慌。 然而黎花诗知道李莲花是一定要找到单孤刀尸体的,所以她也知道,李莲花肯定是要去找乔婉娩询问关于狮魂的消息的。 若说黎花诗对于李莲花和乔婉娩的见面,她是否会心生不安的话,那自然是肯定的。 虽然她可以劝自己说,乔婉娩和肖紫衿已经在一起了,乔婉娩当初还放弃了李莲花,李莲花如今身边陪伴着的人是自己。 但不安。。。终究还是有的。 只是黎花诗在心底,已经偷偷的做好了准备。 如果自己还是不被选择的那一方,那就算了。 至少被李莲花舍弃的痛苦,应该要比当初的痛苦来的轻。 不过这样的话,自己或许是命里和姓李的家伙相克,以后打死也不要喜欢姓李的了。 想到这里,黎花诗莫名其妙的被自己的想法逗的笑出声。 李莲花看着突然发笑的黎花诗,有些疑惑。 但是介于自己此时正因为没有请帖而被护卫拦下,进不去大门,所以李莲花暂时没有询问她笑什么。 最后李莲花几人是被方多病带进百川院的。 方多病不知道和李莲花在卫庄发生了什么,和李莲花的关系好像变得很好的样子。 方多病带着李莲花去查看百川院挂着的李相夷画像。 黎花诗看着百川院挂着的画像,感到嘲讽不已。 呵,李相夷一死,四顾门就解散,背叛了李相夷,既然如此还挂着李相夷画像干什么? 无非就是借李相夷天下第一的名声罢了,不然如此,江湖会承认什么百川院,狗屁不是的东西。 方多病:“十年了,没有人能忘得了他。” 黎花诗冷笑一声:“那当然了,如果不借助李相夷的名声,和他当初和朝廷建立的约定,百川院凭什么能走到这个位置。” “你!”方多病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在,这才放心的开口道:“我告诉你啊!要不是李莲花在卫庄帮了我,我看他人还不错,把他当做兄弟!我才不带你们暗湖的人来百川院!而且百川院才不是你想的那样!百川院是延续李相夷为江湖主持公道,平定所有不公事而建立的!你别以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李相夷要是知道你这么蠢,早把你逐出师门了,白痴,我告诉你,这世界上,利益就是决定一切因素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逃脱不了利益二字!信百川院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李相夷,你倒不如信我是玉皇大帝!” 方多病:“只有你们暗湖的人才把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别以为全天下人都是这样,你们这种人当然不会明白!” 黎花诗冷笑一声:“蠢货。” 方多病:“你!我懒得跟你吵!李莲花,给我一颗糖,我每次来都会带,但是这次恰好忘记,偷偷告诉你,谁都不知道,这天下第一的李相夷,喜欢吃糖。” 黎花诗:“不给!花花的糖都是我买的!你要他的糖就是等于要我的糖!我的糖喂狗都不给你!” 李莲花:喂狗。。。那这糖我以后还吃不吃了? 方多病呼吸急促,气得要死。 他发现自己每次都遇到黎花诗都能被她气的不行。 “他不是。”笛飞声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 几人回头看去,笛飞声继续道:“东海大战,李相夷输了,他应该第二。” 这话一出,场上的三个人顿时炸了两个。 黎花诗:“放你狗屁!!” 方多病:“就是!他们可是在海上打的!你看到了?!” 黎花诗:“就是!我忍你很久了!!” 李莲花眼疾手快就要捂住黎花诗的嘴,然而已经急眼的黎花诗早有防备,在李莲花捂住她嘴的前一秒,双手就飞快的拍掉了李莲花的手。 李莲花看着自己被拍掉的手,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被黎花诗打。 黎花诗:“要不是金鸳盟不要脸的给李相夷下了毒!笛飞声那种小人才不可能赢!!” 笛飞声猛地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第50章 莲花楼50 黎花诗还想再说什么,锣鼓声响。 李莲花赶忙将黎花诗半拖着半抱走:“开始了开始了,先别吵了,有什么事晚点再说,走了走了。” 然而此时已经恼怒的笛飞声也急了,赶忙拦下二人。 笛飞声:“不行!说清楚!李相夷中毒是怎么回事?” 李莲花皱了皱眉:“你不知道?” 黎花诗:“你装什么?金鸳盟干的事你能不知道?” 方多病:“等等?!什么叫金鸳盟的事他能知道?他不是南海派的阿飞吗?” 笛飞声一把揪住李莲花衣领:“你在羞辱我?!” 黎花诗也急了,拍打着笛飞声的爪子:“你松开!你干嘛呢你!脏手拿开!” 李莲花看着已经乱做一团的场面,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赏剑大会已经开始,先别吵了!” 笛飞声:“重要!我当你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你让我成为了一个笑话!” 黎花诗:“我去你m的!让你成为笑话的难道不是你们金鸳盟下毒的人?!你当我们花花想被下毒?!你要不要脸!你脏手再不拿开你信不信我马上让暗湖围剿你们金鸳盟!!” 方多病:“你们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金鸳盟?什么叫给李莲花下毒?你们。。。” 李莲花拍开笛飞声的手,黎花诗立马挡在李莲花身前,恶狠狠的瞪着笛飞声。 笛飞声:“我要和你重新打一次!” 黎花诗:“打个屁!你敢对花花动手我就敢让暗湖所有人追杀你!让你打不成!” 方多病突然感觉脑子好像不够用了,李莲花三人的话信息量太大,他好像忽然间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一般。 然而此刻的笛飞声和黎花诗正怒目圆瞪,而李莲花正为这个场面而感到头疼不已,所以三人没有一人搭理方多病的。 方多病急了:“你们把话说清楚啊!你们到底是谁?!” 黎花诗不善的目光看向方多病,抬手撞了撞身后的李莲花。 “怎么办,他知道了你的身份,要不把他杀了。” 方多病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无奈的拍了拍黎花诗:“别闹了。” 黎花诗冷哼一声:“那你自己跟他解释,反正不能怪我。” 说完,黎花诗一溜烟的跑了,将烂摊子丢给李莲花。 李莲花和方多病面面相觑:。。。 李莲花:黎花诗这家伙,闯了祸就跑,把怎么解释的烂摊子丢给自己,小没良心的。 黎花诗一溜烟跑到赏剑大会后,看到众人围绕的院子中央那把少师剑。 黎花诗往身后看了一眼,李莲花几人没跟来。 很好,速战速决。 黎花诗拍了拍手,上百人的暗湖护卫突然窜出,将百川院齐聚的所有人团团围住。 众人慌乱的看着这一景象。 “怎么回事?” “你们是暗湖的人?你们什么意思?” 十几名护卫直奔少师剑而去。 石水:“不好!他们的目标是少师剑!拦住他们!” 黎花诗冷哼一声,再次拍手,又是百名暗湖护卫出现。 由于人口太多,所以这个院子几乎站不下了,有的暗湖护卫直接踩在百川院的屋顶上,将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黎花诗站出来道:“不反抗的,不伤,反抗的,先伤,再反抗的,杀!” 由于暗湖的人太多,再加上百川院的人心不齐,胆子小的在被刺伤后,顿时不敢反抗了。 再加上暗湖的每一人实力都不差,他们之中,一个人就能和石水这些人交手不落下风了,更别提这么多人同时对一人出手。 于是本就不敌暗湖的百川院剩下众人,更是几招内就被暗湖以多欺少的制服了。 除了乔婉娩和那些没有反抗的人之外,其余的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伤。 乔婉娩虽然没受伤,但是她也明白,以她一人之力,是抵不过暗湖这么多人的。 再加上她也不明白,虽然暗湖和百川院关系不怎么样,但是暗湖也并未对百川院所做的事插过手,如今这又是为何。 乔婉娩看向黎花诗:“不知道这位姑娘今日所为何事?百川院可是得罪了暗湖?” 黎花诗瞥了乔婉娩一眼,并没回答。 黎花诗看着乔婉娩,心中暗道:这般美人,再见面,容貌倒是未变,就是周身多了几分哀伤气质,看起来倒是一副为李相夷用情至深的模样,就是不知道当初为何舍不得那一万两黄金了。 这时,暗湖的一名护卫将少师剑取下,然后带到黎花诗身边。 黎花诗接过少师剑,缓缓抚摸着,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说起来,这少师剑,倒也算是牵起她和李莲花当初相识的开始。 如果没有少师剑,说不定她不会和李相夷牵扯这么深。 黎花诗得到了少师剑,心情大好,开口道:“各位别担心,暗湖今日,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来,诸位也应该明白,暗湖不收钱,一般不杀人。” 乔婉娩:“姑娘为少师剑而来?是有人出钱买这少师剑吗?若是如此,我们愿意出双倍购买。” “你这是在做什么?!” 黎花诗听到声音,往后看去,是方多病和李莲花三人,刚才的话是方多病喊的。 李莲花看着黎花诗手中的少师剑,皱了皱眉,顿时明白了黎花诗的想法。 黎花诗对上李莲花的目光,眼神闪了闪,然后回头,躲开李莲花的目光。 方多病想往前,却被暗湖两名护卫提刀拦下。 方多病顿时不敢再动。 他不明白,他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先是得知了李莲花和阿飞一个是他师傅李相夷,一个是金鸳盟笛飞声的身份。 再就是得知李莲花和暗湖的人在一起,如今暗湖的人又为了少师剑挟持了百川院众人。 方多病目光看向李莲花:“你。。。” 他刚想说让李莲花管一管黎花诗,但是想到那少师剑本就是他的,这话顿时又说不出口了。 再加上方多病忽的想到黎花诗厌恶百川院的态度,让他开始疑惑,难道当初四顾门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李相夷的事,才让局面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的吗? (感觉最近看的人变少了,大家喜欢的送送免费小礼物也行,谢谢宝贝。) 第51章 莲花楼51(礼物加更) 黎花诗无视掉李莲花,继续对乔婉娩开口道。 “乔姑娘,我觉得百川院的人,不配拥有李相夷的剑。” 石水愤怒道:“百川院的人不配,难道你们暗湖配?!” 乔婉娩看着黎花诗,总觉得她似乎话里有话。 乔婉娩:“姑娘何出此言?相夷一手建立了四顾门,我们百川院,都是相夷的故人,是为了不负相夷心中所愿,为了惩恶扬善,为了天下太平而聚在一起。” 黎花诗冷笑:“乔姑娘说的很动听,只是我有一事不解。” 乔婉娩:“何事?” 肖紫衿心中一晃,害怕黎花诗说出什么当初的事,赶忙怒喝道:“够了!你们暗湖和金鸳盟又有何区别?! 当初你们暗湖就觊觎过李相夷的少师剑,李相夷在世时,你们不曾得逞,如今我们寻回了少师剑,你们暗湖就又跳出来!是何居心你们自己清楚!” 黎花诗嗤笑一声,有些想让人给这人捅上一刀。 但是想到这人确实是李莲花当初的好友,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别做的太难看了。 黎花诗下令:“谁的袜子臭?脱了把他嘴堵上。” 肖紫衿气的青筋暴起:“你敢!!!” 黎花诗毫不在意的笑着,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模样气人得紧。 乔婉娩皱眉:“你有何不解?说出来便是,随意侮辱人算怎么回事!” 李莲花走到黎花诗身前,看着她,轻唤她的名字:“诗诗。” 黎花诗嘴角立马耷拉起来,倔强道:“你要是帮他们打我,我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李莲花失笑:“你都这么说了,我哪里敢,我只是想说,别闹得太过分了。” 黎花诗撇撇嘴:“行吧,不塞臭袜子,让人把他嘴堵上。” 肖紫衿的嘴被堵上,黎花诗冲李莲花翻了个白眼,不满的推开他。 老情人不开心了,你就知道跳出来是吧?!哼! 李莲花无奈的叹了口气:看黎花诗这样子。。。今天不让这家伙闹一场,这事肯定不好收场,指不定和自己翻脸闹到什么程度。算了,由她吧,尽量让她别闹大就行了。 黎花诗看向乔婉娩道:“十年前,李相夷东海一战,四顾门没多久就解散了,并不是整个门派全力寻找李相夷。” 石水:“门主若是还活着,定然会回来的!” 纪汉佛:“我们一开始也有去找过门主的尸体,只是东海这么大,何其困难!” 乔婉娩:“我找了相夷十年,你的话,我不认。” 黎花诗:“呵,你们所谓的找,不过就是一两个人去东海海滩晃荡两圈,怎么?你们是去散心的还是找人的?找了有一个月? 至于乔姑娘,你说你找了李相夷十年,十年前,我们暗湖向你告知李相夷所在时,你怎么连区区一万两黄金都舍不得付呢?我们首领还好心的让你可以写欠条,你当初如果给了这钱,何至于还需要寻找十年?” 众人不可置信的盯着黎花诗惊讶不已:“你说什么?!” 黎花诗看着乔婉娩震惊不已的表情,挑了挑眉,笑了。 “十年前,我们暗湖找到了李相夷所在,因为四顾门散了,所以就派人给乔姑娘送去一封信,并且亲手交到了你手上,信里写着的,就是李相夷的下落。乔姑娘可别说,这信你没看。” 乔婉娩惊讶:“我并没有收到暗湖告知相夷所在的信!” 黎花诗:“乔姑娘,十年前,暗湖的人,亲手,把一封信,交到了你手中,信里写了,李相夷在一处临海的小渔村之中,这个消息,卖于你一百两银子。 并且暗湖还承诺,如果你需要人手寻找李相夷具体位置,可以付我们酬劳,一万两黄金,暗湖可以帮你。甚至可以接受你赊账。 只不过乔姑娘只付了我们一百两银子,似乎并不需要我们暗湖帮助。” 乔婉娩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茫然的摇头:“不!我并没有收到暗湖的信,我也没有付你们所谓的一百两银子。” 黎花诗嗤笑:“我没有必要骗你,我说的很清楚,信是一定交到你手里了的,我们也收到了一百两银子,至于这其中有何缘故,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们不知。 我们暗湖当初寻找李相夷,四顾门有没有给钱,你们自己也心里清楚。 你们一分钱都没给,所以寻找李相夷,全是因为我们首领不想让李相夷死了得自发行为。” 石水:“你是说当初门主没死?!那门主呢?门主现在在哪?!” 黎花诗:“我们当初的首领,白莲,这个名字诸位还记得吧?” 云彼丘:“你说什么?!白莲是暗湖首领?!” 纪汉佛:“白莲。。。当初混入四顾门的那个暗湖女子,她不是叫黎花诗嘛。” 黎花诗点头:“没错 ,哦,我以为你们不记得她名字,这才说的白莲这个名字,说起来,白莲这个名字,还是李相夷给她取得呢,呵呵。” 云彼丘:“黎花诗不是死了吗?” 黎花诗点头:“对,死了。十几年前,暗湖首领混入四顾门,意图盗取少师剑,只是这个过程之中呢,喜欢上了李相夷。 只是那时候李相夷和乔姑娘在一起,而我们首领,不是那种会插足别人情感之中的人,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十年前东海大战,李相夷跌入大海,生死不明。 我们首领一开始是不打算管这事的。 但是谁叫四顾门散了,无人寻找李相夷呢?秉着不想让李相夷死的想法,我们首领派人四处寻找李相夷,最后找到了李相夷的大概位置,将这个消息,用一百两银子,卖给了乔姑娘。 而在东海之战的一年后,我们的前任首领发现乔姑娘并没有去那个位置寻找李相夷,并且身边还时时刻刻跟着一个肖紫衿。 我们首领想来,乔姑娘应该是和肖紫衿在一起了,于是就自己去找了。 最后发现,李相夷身中碧茶之毒,还失了忆。” 李莲花:谁?谁失忆?? 方多病x笛飞声:原来李莲花当初是失忆了。 黎花诗:“四顾门散了,无人去寻找李相夷,而乔姑娘也没寻找李相夷的,我们首领见李相夷没人要,她又喜欢李相夷,她捡回去合情合理吧?” 众人:。。。见鬼的合情合理。 黎花诗:“那几年,我们首领各方面可都没亏待过李相夷,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李莲花:。。。行吧,算是吧。 第52章 莲花楼52 黎花诗:“只不过很可惜,几年前,上一任的丞相的儿子,看上了我们首领,毕竟我们首领生的也很好看,也可以算得上和天下第一美人比肩的,哈。” 李莲花被黎花诗的自夸逗得没忍住笑了。 黎花诗:“然后那狗东西就骗走绑架了当时身中剧毒,内力尽失,还失忆了的李相夷,以此来威胁我们前任首领,逼迫她就范。 最后的结果呢,就是我们首领和李相夷又中了另一种毒,然后一起死了。” 云彼丘:“中毒而死?不可能!你们暗湖不是有一个圣女号称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医治吗?” 黎花诗:“如果一开始有圣女的存在,我们暗湖会任由自己的首领死吗?李相夷是生下来就是天下第一的吗?圣女一开始医术能有这么强吗?” 众人沉默了。 黎花诗继续道:“四顾门在李相夷跌落东海第一件事就是解散,乔姑娘当初收了暗湖的信,自己没去找李相夷,虽然乔姑娘说你没收到信,但关于这个问题,你应该自己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们的人一定是把信已经交到你手里了的。 我们首领对李相夷用情极深,都和李相夷死在一起了,这把少师剑,我们暗湖拿走,合情合理吧?至于要钱的话你们开个价,暗湖愿意付。” 虽然黎花诗抠门,但是毕竟这少师剑是乔婉娩花了钱买回来的,不给钱的话,总感觉像是乔婉娩给李相夷买的一般。 情敌花钱买的剑?那多膈应人啊! 这东西还是算清楚的好。 方多病听着黎花诗胡扯,忍不住吐槽:。。。死在一起?那李莲花是谁?鬼吗? 虽然方多病很想说黎花诗是骗人的,但是介于暗湖人数众多,再加上他认为黎花诗的话真假参半,其中应该有一些是真的,只是他不知道那部分是真的而已。 乔婉娩忽的想到了什么,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肖紫衿。 乔婉娩质问道:“我忽然想起来,十年前,相夷失踪后,我确实有一次收到了一封信,只是一开始我没来得及看。紫衿,当时屋内只有你和我,你有没有。。。” 肖紫衿被堵着嘴,连连摇头。 乔婉娩取下肖紫衿口中的绢布。 肖紫衿不可置信道:“阿娩,你怎么能信暗湖的话?她们当初为了少师,就编造谎言欺骗四顾门所有人! 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李相夷对暗湖的评价吗?暗湖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做事卑鄙,满嘴谎言!” 黎花诗忍不住气笑了。 李莲花心虚的摸摸鼻子,移开目光:。。。 黎花诗倒不是气李莲花当初对自己的评价,毕竟在她看来,李莲花说的是事实。 黎花诗之所以气笑了的原因,是因为她发现,羊来了的故事,在她身上展现了。 说谎太多的人,在说真话的时候,却无人信了。 不过好在黎花诗也无所谓对方信不信。 乔婉娩一开始并不知道到底要信谁的话,如今在听到肖紫衿这番话后,想到肖紫衿陪伴在她身边十年,不离不弃,肖紫衿也从未骗过自己,想到这里,乔婉娩决定相信肖紫衿。 乔婉娩看向黎花诗道:“若是姑娘没有证据,这般随意污蔑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世人皆知,暗湖只看重利益,只要有人出钱,连你们暗湖自己人的性命也能卖。暗湖的话,没有证据,我们一句话也不信。” 黎花诗无所谓的点点头:“既然你们实在不乐意的话,我们就只好强买强卖了,本来打算多给点的,但既然你们不识抬举,那就打个折,来,这里是一两银子。” 黎花诗朝着地上丢了一两银子出去,这个行为伤害性不大,只不过侮辱性极高。 紧接着,黎花诗将剑随意的丢给李莲花。 “嘻嘻,这把剑我买了,但诸位放心,我夫君恰好也会用一点剑,不会用来杀鸡的。” 百川院众人对于黎花诗的行为都气的咬牙切齿。 有心需要阻止,但当黎花诗不打算和众人讲理时,他们才发现,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就在黎花诗开心时,李莲花看着手中的少师剑细细观摩了一番。 李莲花:“这剑……” 黎花诗回过头来:“怎么啦?” 李莲花:“这剑是假的。” 黎花诗愣了一下,有些傻眼。 乔婉娩惊讶出声:“你说什么?” 周围的人也顿时嘈杂起来。 “剑是假的?” 李莲花:“李相夷十五岁起,剑不离手,然而这个剑柄却没有丝毫磨损。” 乔婉娩不可置信走到李莲花身边,接过少师剑查看,得出结论剑果然是假的,应该是途中被人调换了。 黎花诗:。。。那我白费这一遭干嘛? 黎花诗看着乔婉娩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说来还真是奇怪,十年前的信乔姑娘没见过,十年后的少师剑也被掉包了,唉,你说你和李相夷是不是命中注定没有缘分啊。” 乔婉娩咬紧下唇,摇摇欲坠的可怜模样,看起来惹人怜惜极了。 李莲花微微皱眉,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黎花诗还是注意到了这一幕。 一瞬间,黎花诗眼眶有些温热,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但她还是忍住了。 好好好,自己说一句你的老情人就不乐意了是吧。 黎花诗沉默着抬了抬手,示意手下放开百川院的人。 黎花诗心中憋着一股气道:“既然剑被人调换了,从现在开始,谁找到是谁的!” 说完,黎花诗转身离开,没有管李莲花有没有跟上自己,她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 黎花诗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情绪的变化起伏也很大。 但她也控制不住自己。 原来她是在自欺欺人,原来她在意,她超级在意,她在意乔婉娩在意的要死。 是啊,乔婉娩温柔善良,美丽善解人意,自己蛮不讲理,偏执霸道。 自己只不过是嘲讽了乔婉娩一句,李莲花就心疼的担心自己欺负她。 乔婉娩为他寻回了少师剑,自己呢?自己就只知道蛮横的去抢,去将场面闹得所有人都不愉快。 黎花诗啊黎花诗,你看看自己,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做这样的事有什么好处?! 黎花诗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怎么办。。。她偏偏就是这样的人。 明明她怂得要死,也不在意什么所谓的气节。可为什么偏偏她又是个倔脾气,犟的要死,该服软的时候不服软。 明明李莲花已经对自己有所不同了的。 可为什么自己又要把事情搞砸? 她是不是。。。又把事情搞砸了啊。。。? 第53章 莲花楼53 黎花诗憋着一股气,闷头走着,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她心乱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好。 眼泪不争气的滑落,难过的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福气都要被你哭走了!家都要被你哭散了!不争气的家伙! 有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你还要把自己搞成当初那副样子吗?! 虽然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但你是水牛吗?!就不能争气一点不哭吗?! 以前决定放下李长生的时候偷偷半夜起来哭就算了,现在还哭还哭!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人死了! 黎花诗满心复杂的情绪翻涌着,委屈,难受,又感到气愤和难堪,还有为自己的不争气而嫌弃自己没用。 黎花诗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着,紧接着,下一秒她忽的被一股大力往后拉去,撞入一个温热的怀中。 黎花诗愣愣的抬头,望着眼前的人,一时间,眨了眨眼,有些懵了。 李莲花看着怀中一副委屈巴巴又凶又气,还有些茫然表情的黎花诗,忍不住心中一软。 抬手擦去对方满脸的泪痕,李莲花无奈的失笑:“大显威风的明明是你,怎么反倒哭了?” 黎花诗委屈的瘪着嘴:“你凶我。。。” 李莲花:??? 李莲花无语的笑了:“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黎花诗:“你就有!我说乔婉娩的时候,你皱眉了!” 说着说着,黎花诗委屈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李莲花一时间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因为李莲花忽然意识到,平日里任意妄为的黎花诗,也有在看自己的脸色。 爱这种东西,在平日里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 它只能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才能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并且让人有所触动。 虽然黎花诗一直说喜欢他,爱他,但言语所能表达的爱,终究还是有限。 看着此时因为自己而变得情绪不安,变得脆弱敏感的黎花诗。 李莲花不由有些心疼,也有些自责。 追谣明明告诉过自己,黎花诗并不懂的如何去爱一个人,自己明明答应了追谣,却还是让她感到不安了。 李莲花将黎花诗揽进怀里轻轻抚慰着:“抱歉,是我不好。” 然而被安慰的黎花诗不仅没有停止哭泣,反而哭的更凶了。 死死的抓着李莲花的衣襟,黎花诗哭的浑身颤抖,像是连带着过往的曾经一起宣泄着。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黎花诗哭的累了,这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大哭一场的黎花诗吸着鼻子,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李莲花见黎花诗哭够了,这才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对方的脸颊。 李莲花轻叹:“眼睛都哭肿了。” 黎花诗瘪着嘴不吭声,有些难为情:。。。 李莲花:“别想太多,乔姑娘有她自己的幸福,我和她之间,早在十年前的东海大战之前,其实就已经结束了。 我一直没告诉你的是,东海大战之前,其实乔姑娘给我写了一封诀别信。” 李莲花没告诉黎花诗的是,虽然那封信是自己在东海大战之后才看到的。 黎花诗瘪着嘴:“那你的意思就是,乔姑娘早就不喜欢你了,现在只是你单方面对乔姑娘念念不忘是吧。” 李莲花没好气的点了点黎花诗额头,不由气笑了:“你啊!谁对谁念念不忘?我要是对乔姑娘念念不忘,见到某个家伙气冲冲的转身就走,管都不管我的,我还追上来干嘛。” 黎花诗原本瘪着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瞬间就被哄好了,心情喜气洋洋。 李莲花见状也不由笑了,虽然某个家伙气性大,但也很好哄。 李莲花拉着黎花诗的手:“走吧,先回去。” 黎花诗:“可是你的少师剑被换了哎。。。” 李莲花:“有方多病他们在,能找回来的,再说了,少师剑我没了十年,不也过的好好地,更何况,难不成让你顶着这双眼睛回去?” 黎花诗:“哼,我们暗湖势力庞大,肯定给你找回来的!” 李莲花轻笑:“好。” 黎花诗:“那狮魂的消息怎么办?” 李莲花:“我已经交代了方多病,他会帮我询问的。” 黎花诗见李莲花都安排好了,便也松了口气,心中雀跃,连步伐都松快了许多。 黎花诗:“李莲花李莲花。” 李莲花:“嗯?” 黎花诗:“我今天挟持百川院抢少师剑,你没有不开心吧?” 李莲花轻叹:“我呢,希望你以后做什么事之前,能先告知我一声,和我商量一下。” 黎花诗心虚的眨眨眼:“哦。。。那这次我错了,我以后要做什么事情先跟你说,好不好?” “好。”李莲花牵着黎花诗的手,朝着普度寺的方向走去。 如今少师剑被盗,百川院封山,暂时下不去山。 方多病替他们询问狮魂下落,今夜恐怕暂时需要在普度寺住下了。 李莲花正好带黎花诗去普度寺敷一下眼睛,又红又肿的,谁都看出来某个家伙大哭了一场。 到时候某个家伙被别人看到了,又要恼羞成怒。 。。。。。 李莲花替黎花诗打了温水洗眼睛后,又用冷水打湿毛巾敷眼。 黎花诗双眼看不见,双手就抓着李莲花的另一只手把玩着,享受着二人温馨的气氛。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黎花诗听到了开门声,正当她疑惑是谁进来也不敲门时。 李莲花:“外面怎么了?” 笛飞声的声音响起:“乔婉娩失踪了。” 黎花诗:咦? 李莲花看了一眼黎花诗,见她只是歪了歪头,神情有些疑惑,并没有其他情绪。 李莲花见笛飞声表情不对劲,肯定的语气开口道:“你知道她在哪。” 笛飞声:“她好像被杀人夺宝的假和尚绑走了。” 李莲花皱眉:“你袖手旁观?” 笛飞声笑道:“百川院的人,我为什么要管?而且暗湖好像和百川院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吧?”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个笛飞声,在挑事啊。 如果是之前,黎花诗还在生气委屈的时候,得知此事的话,肯定会闹。 但现在黎花诗已经被哄好了,她是好宝宝,她才不会再因为这事和李莲花闹情绪。 第54章 莲花楼54(礼物加更) 黎花诗扒拉开李莲花敷着自己眼睛的手,看向笛飞声。 “乔婉娩在哪儿呀?” 笛飞声挑了挑眉:“追莲姑娘倒是大度。” 黎花诗礼貌微笑:“总不能学笛盟主小家子气吧?笛盟主这般针对我家花花,难道是因为我们家花花中了毒都只输你半招,你就输不起的急眼了?拿女孩子来威胁?” 笛飞声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冷笑一声:“呵,当初的不作数,我和他早晚会重新比一次!不过,李相夷武功有没有精进我不确定,就是他这眼光倒是越来越差了。” 黎花诗靠在李莲花怀里,矫揉造作道:“哎呀,花花,这是不是就是你上次给我讲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现场版啊?他嫉妒你有大美人爱耶。” 笛飞声没眼看的翻了个白眼,懒得和黎花诗做无意义的争辩,说出乔婉娩的位置后就转身离开了。 黎花诗派暗湖的人去救乔婉娩,顺便暗搓搓的指望着拿回少师剑。 自己要是再收一百两黄金的救命钱,应该也不过分吧? 。。。。 没过多久,乔婉娩被暗湖的人救出来,还给肖紫衿,也得到了一百两黄金。 不过是乔婉娩给的,并不是肖紫衿给的。 肖紫衿说什么暗湖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的救人,指不定就是暗湖设的局,然后被黎花诗派去的几人打了一顿。 最后以乔婉娩付了一百两黄金让暗湖收手。 这天晚上,李莲花去找方多病询问他查到的消息。 得知了狮魂的去向和采莲庄有关。 狮魂十年前出现在了采莲庄,而采莲庄十年前发生了第一起新娘嫁衣案。 紧接着这十年间,一共发生了三起新娘身穿嫁衣死亡的案子。 第三起发生的时间距离现在也没多久。 方多病得知这个狮魂曾经是笛飞声的手下,就吵闹着要跟着李莲花一行人一起来采莲庄查案。 就在离开前,让黎花诗没想到的是,有一个人前来普度寺找了她。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云彼丘,有些疑惑。 “你找我?” 云彼丘点头:“追莲姑娘,有些事,想找你问一下。” 黎花诗:“问什么?” 云彼丘看了看黎花诗身边的李莲花几人:“追谣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黎花诗想了想,询问道:“你给钱吗?” 云彼丘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黎花诗见状同意了:“好呀,走吧,你想问什么?” 走远了些后,云彼丘问道:“我想知道。。。关于黎花诗的事。” 黎花诗:“啊?” 云彼丘:“这是一千两银票,我只问几个问题。” 黎花诗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诚实的接过银票了。 黎花诗想了想,只不过是几个问题而已,反正人已经‘死’了,没什么关系。 黎花诗:“问吧。” 云彼丘:“黎花诗是一个怎样的人?” 黎花诗表情有些复杂:“这个。。。很难评啊。。。” 云彼丘从怀里掏出一个粉色的,有些破旧,还有一点脏的荷包,缅怀一般,轻轻抚摸着。 “没关系,你想到什么说什么便是。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她。。。” 黎花诗看着云彼丘手中的荷包,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不会是自己当初和护七换了两个烧饼吃的荷包吧? 黎花诗心口有些闷闷的。 “这个荷包。。。难道是。。。” 云彼丘点头:“这个是当初她一开始送给我的,他们都对我说,她是个骗子,不值得付诸真心,让我放下。 我一开始,其实只是想去见她一面。 可是在看到她和她身边那个护卫,举止亲密,相处熟络时,心生嫉妒,决定放下。 于是我把荷包还给了她。 只是荷包还给她后,我又后悔了,我并没有离开。 直到我在暗处看着她用荷包换了两个烧饼后,才决定彻底死心。” 黎花诗:“那这个荷包现在为什么。。。?” 云彼丘:“李相夷死后,当我得知,暗湖寻找过李相夷时,我去找烧饼铺老板买回来的。” 黎花诗:啊这。。。那你到底是死心还是没死心啊? 云彼丘:“现在想来,我对她的了解太少了,所以,你能告诉我,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吗?” 黎花诗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果然还是讲究一个缘分。 一念之差,结果就不同了。 其实黎花诗当初是真的想过,如果云彼丘坚持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能和他试一试。 毕竟云彼丘好歹有个美诸葛的称号,容貌不俗,人也聪明,机关术也了得。 平心而论,云彼丘其实不差。 黎花诗:“我所认为的黎花诗,是一个任性妄为,脾气倔,心眼坏,胆子小,贪财好色,为人自私,不讲理又没什么用的家伙。 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所以我觉得吧,你喜欢她,多半是眼睛不好。” 云彼丘轻笑:“既然如此,那她为了李相夷而死的事,是你骗人的?” 黎花诗:。。。 面对云彼丘牢牢盯着自己的目光。 黎花诗沉思了一会儿,无奈道:“她诸多不好,但对于所爱之人,从不亏欠。” 云彼丘握着荷包的手不由握紧。 “我一直都很后悔,后悔当初就这么放弃了。以你对她的了解,我想知道,若是。。。当初我没有放弃,我会有可能吗?” 黎花诗:“人已经死了,知道答案,又有什么用?” 云彼丘:“至少可以让我明白,我这十年,是否毫无意义。” 黎花诗:“如果我说没有可能呢?” 云彼丘沉默了:“。。。” 黎花诗看着云彼丘手中的粉色荷包,心中叹了一口气,所以其实,云彼丘终究也是在自欺欺人,即便自己说没有可能,他也还是放不下。 想了想,她终究还是选择说实话,点了点头。 “其实。。。当初她有为你动摇过。” 云彼丘激动的看着黎花诗:“真的?” 黎花诗面无表情:“但结果是,你当初并没有坚持,你放弃了,当你放弃的时候,你就没机会了。 看在这一千两银票的份上,我劝你,既然一开始放下了,就不要继续执迷不悟。” 云彼丘沉默的看着手中的荷包。 黎花诗:“她不喜欢脏东西,脏了的荷包,她不会留着的,你也该丢了。 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云彼丘摇了摇头:“没有了。” 黎花诗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只是黎花诗现在不知道的是,她今日的这番话,会让她在后来,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第55章 莲花楼55 黎花诗拿着一千两银票,蹦蹦跳跳的回去,拿着银票展示在李莲花面前炫耀。 “酱酱~看,我刚刚赚的!” 方多病惊讶:“云院主给的?他找你问什么了给你这么多钱。” 黎花诗朝方多病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想知道?” 方多病:“想!” 黎花诗朝方多病伸出手心:“一百两银票,我就告诉你。” 方多病没钱,于是他闭嘴了:。。。 黎花诗翻个白眼:“穷鬼。” 方多病:“你!” 方多病看了眼李莲花,想到李莲花说的,当初四顾门散了,他身中碧茶之毒,也不想再掺杂江湖之事,就决定隐姓埋名。 如果不是后来被黎花诗找到,如今碧茶之毒恐怕仍旧未解,即将命不久矣。 想到黎花诗和李莲花的关系,黎花诗名义上是自己的师娘,他一时间还是有些不适应。 主要是之前和黎花诗怼习惯了,现在辈分忽然就变了,他一时间有些语塞。 而关于黎花诗,李莲花并没有说她是当初的首领。 只说当初暗湖之所以四处寻找李相夷,是因为追莲的原因。 但是关于暗湖前任首领黎花诗的死亡,李莲花只说这其中牵扯的原因比较多,也是暗湖的私事,就没有告诉方多病具体原因。 黎花诗才没多管方多病的想法,拉着李莲花的手,继续得意给他炫耀她刚刚赚的钱。 “花花,看!我们一人一半!去吃好吃的!” 李莲花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黎花诗虽然对他挺大方的,什么都买的十分齐全,衣服也时常换新的。 但黎花诗一般都是买了东西后有什么碎银子顺手递给自己。 这倒是第一次给自己这么多钱。 莫名的,李莲花觉得黎花诗是在心虚。 至于为什么会心虚,其实李莲花大概也能猜到,应该和云彼丘问的问题有关。 李莲花将黎花诗扬着银票的小手摁了回去:“不用,你揣着吧。” “哦。”黎花诗确实是有些心虚,将银票揣进怀里,尽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方多病:“你们暗湖赚钱也太容易了。” 黎花诗:“你们天机堂赚钱不也容易?” 方多病:“那也没你们容易。唉?说实话你们暗湖不随便滥杀纯善之人,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前两条我都能理解,这第三条,不杀羽公子不想杀之人,这羽公子是谁啊?” “额。。。”黎花诗眨了眨眼,莫名有些心虚的瞥了李莲花一眼,在对上李莲花的目光后匆匆移开。 李莲花注意到这一幕,眼眸闪了闪。 “这个羽公子吧。。。其实就是每一任的首领别称,用来迷惑江湖人分不清暗湖首领到底是男是女的。” 方多病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咦?等等!我干嘛要回答你的问题?你没给我钱!”黎花诗回答完后,这才反应过来。 方多病笑了笑,然后拉开了自己和黎花诗的距离。 “这个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钱哈。” 黎花诗撇撇嘴:“话说,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怎么想的?” 方多病:“什么怎么想的?” 黎花诗:“李莲花啊,你不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嘛,你现在到底这么想的? 我告诉你啊,如果你要加入百川院,毕竟单孤刀是你舅舅,找到单孤刀尸体之后,你就滚犊子,别跟着我们! 就算你是花花徒弟,但只要你是百川院的人,我就还是讨厌你!” 方多病撇撇嘴:“谁稀罕跟着你们!你们一开始也没想让我跟着,都没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我们既然隐姓埋名当然就是不想别人知道我们身份啊,凭什么告诉你?你为我们花花做了什么?” 方多病:“你,你讲话也太伤人了。” 黎花诗:“你一百川院的,凭啥要我一暗湖的人给你好脸色?” 方多病又气又憋屈,他也不是一定非要加入百川院,在知道了李莲花的身份后,虽然师父滤镜有一些破碎。 但他其实还是想跟在李莲花身边一起闯荡江湖的。 毕竟李莲花除了是他师父之外,还是他行走江湖遇到的第一个朋友。 只是黎花诗说这话,就好像自己是什么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 四顾门已经散了,李相夷想要拥有另外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 李莲花看着黎花诗捉弄小孩,无奈的摇了摇头。 爱屋及乌,黎花诗连乔婉娩都可以救,怎么可能会抗拒这个顶着自己师兄侄子关系的傻徒弟呢。 李莲花:“她故意气你的,如果你真的想继续待在百川院,她不会在意的。” 方多病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李莲花,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看向黎花诗。 “略。”黎花诗朝方多病做了一个鬼脸。 方多病:!!! “幼稚!” 黎花诗骄傲的抬头,冷哼一声:“虽然你是花花徒弟,但你要是进了百川院,你以后在我这里受气的机会还多着呢,早点习惯昂。” 方多病没好气道:“我又没说我一定要进百川院了,我,我不进百川院我也可以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虽然方多病不确定,李莲花现在的选择是否正确,但至少有一件事黎花诗说的没错。 是四顾门先解散的。 而且李莲花有权利选择他自己想要过怎样的人生。 来到采莲庄,笛飞声敲开门后,目光看向李莲花几人,示意他们找借口。 方多病想到自己原先顺出来的一块百川院刑牌,看了看黎花诗,不知道要不要用。 黎花诗才懒得绕来绕去的,直接嚣张道:“暗湖找人,你去通告你们庄主,要么开门,要么我们打进去。” 李莲花x方多病:。。。。 那老婆子面色有些难看,想了想,对黎花诗道:“客人稍等,我派人去通告一声。” 黎花诗点头:“行,快点昂。” 笛飞声勾唇轻笑:“你倒是比他们都要直接爽快许多。” 黎花诗:“能直接解决的事,绕来绕去干嘛,麻烦。” 笛飞声赞同的点头:“没错。” 李莲花x方多病:。。。。 第56章 莲花楼56 几人没等多久,采莲庄的主人就派人来传话,打开大门让黎花诗几人进去。 采莲庄,因为有着独特的养莲方法,所以养出来的莲花和普通的莲花颜色不一样,是极其稀少的存在而闻名。 采莲庄这种独特的莲花,还有着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做‘流光玉婉’。 黎花诗看了几眼,漂亮也确实是漂亮,不过她个人的话,还是更喜欢云梦江氏莲花坞的荷花。 毕竟荷花不仅好看,还有藕和莲子可以吃。 采莲庄的郭庄主接见了几人。 “暗湖几位贵客突然到访,郭某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黎花诗直接说明来意:“我们是来找人的,十年前狮魂来过此地,不知道郭庄主可知他人下落。” 郭庄主面露疑惑:“狮魂?什么狮魂?” 笛飞声:“右手有六根手指,身体有烧伤,外貌丑陋。” 郭庄主顿了一下,紧接着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恐怕帮不上几位了。” 黎花诗眯了眯眼,这郭庄主,要么是真的没见过不知情,要么就是有所隐瞒。 就在黎花诗思索,要不要严刑逼供时。 李莲花将话题扯到了新娘嫁衣案子上,还用了方多病尚书之子监察司的身份询问案件。 黎花诗明白李莲花这是打算留下来自己查询线索,于是便没吭声。 十年前,郭庄主妻子死后另娶,却没想到新婚当天,新娘意外溺水而亡。 而七年前,亦是如此。 七年后,他儿子娶妻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新娘于前几日意外溺水。 三次成婚,死了三个新娘。 听起来感觉像是这家人被诅咒了,不准另娶一样。 如果不是郭庄主的儿子娶妻新娘也死了的话,黎花诗还真会怀疑是不是郭庄主的原配死后,缠着郭庄主不让他另娶。 但郭庄主的儿子娶妻,新娘子也死了,就说不通了。 不过,说起来三个死的新娘都是穿着同一件嫁衣死的。 难道是那件嫁衣不吉利?有鬼新娘?鬼新娘不允许其他女人穿她的嫁衣? 确实也是,这采莲庄看起来也不穷啊,抠抠搜搜的,买件新嫁衣都舍不得。 虽然那件嫁衣是郭庄主他们祖上传下来的,但是也没规定结婚一定要穿那件嫁衣吧? 收藏起来不好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既然是祖上传下来的,那就证明那件衣服很旧了,是旧衣服。 新婚夫妻穿旧衣服? 这个说出来听着都令人感觉晦气啊。。。 就在黎花诗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头顶大红花,衣服穿的歪七扭八,倒立着的疯子爬进来。 嘴里还说着乱七八糟的疯话。 通过郭庄主的解释,几人得知这疯子是他的弟弟,脑子有问题。 黎花诗:看得出来。。。 李莲花借口赏花为由留下,郭庄主也不好将几人直接赶走,于是让几人自便。 仆从将几人带去赏莲的位置后,就离开了。 黎花诗好奇:“花花,你不会是想查这个新娘嫁衣案吧?” 李莲花:“若是郭庄主有心隐瞒,逼问他可能会打草惊蛇,这个案子最开始发生在十年前,狮魂也是在十年前来的这里,反正也没什么线索,倒不如通过这个案子查一查十年前采莲庄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呢。” 黎花诗:“这个倒是不怕,把他儿子绑了,挑断手筋,威胁他,我就不信他能不说。” 笛飞声笑道:“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李莲花看着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揉了揉眉心。 “万一他说的是假的?万一他真的不知情怎么办?” 黎花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还是先查查看,真查不出来了在逼问也行。” 李莲花轻笑,拉着黎花诗来到池边:“你不是喜欢莲花吗?正好趁这个机会赏赏莲,采莲庄的莲花可是别处没有的。” 黎花诗脸不禁有些红。 怎么感觉李莲花这话。。。有些撩人。 李莲花:“这样,你呢,不喜欢尸体,我和方多病去新娘停灵的地方查看一番,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你在这儿赏莲好吗?” 黎花诗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情愿的瘪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李莲花。 虽然她喜欢莲花,但是她更想粘着李莲花。 李莲花见状:“那你一会儿可别看到尸体不耐烦。” 黎花诗赶忙点头:“我站远一点,不打扰你们。” 李莲花轻笑,对于黎花诗的粘人,他反正已经习惯了,也并不反感。 就这样,几人兵分两路,笛飞声去寻找狮魂留下的线索,李莲花既然则是去查看新娘尸体。 在李莲花检查新娘尸体时,没想到还真让笛飞声找到了狮魂留下来的线索。 那是一幅有着狮魂字迹的莲花荷叶图,是在第一个新娘的后院发现的。 而方多病居然能认出这画纸上的墨水是十年前的一种墨水,黎花诗不由挑了挑眉,这家伙原来还是有些本事的。。。 几人结合乔婉娩收到的信,猜测狮魂可能在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 对于郭庄主说他没见过狮魂,但是这后院却出现了狮魂字迹一事,郭庄主的解释是十年前许娘子,也就是第一个死的新娘,救过一个受伤的人。 不过郭庄主说,那个人在采莲庄住了两三天就走了,而至于走去了哪里,郭庄主说他确实不知道。 黎花诗眨了眨眼:这郭庄主一会儿不知道,一会儿知道的,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再加上这十年三起新娘溺水案,黎花诗感觉这采莲庄肯定有问题。 黎花诗蠢蠢欲动,目光期盼的朝李莲花眨了眨。 黎花诗:绑吗?绑吧!严刑逼供!严刑逼供! 李莲花:。。。 李莲花用眼神安抚住跃跃欲试的黎花诗,借用她住不习惯吵闹的客栈为由,又因为采莲庄只招待文人墨客,用一首咏莲诗换取了一晚在采莲庄的住宿。 郭庄主虽然知道李莲花几人这是对他还没放下戒备,却也不敢拒绝。 想到百川院十年间都没查出什么问题来,他们这次应该也查不出来,于是就答应了。 甚至郭庄主已经想好了,反正暗湖的人贪财,就算万一他们真的查出来了真相,他愿意花钱消灾。 第57章 莲花楼57 通过笛飞声和李莲花交谈得知,十年前狮魂的处境,不太可能在受了伤的情况下,只待了两天就匆忙离开,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这么看来,郭庄主确实是有所隐瞒。 白日里几人在四周打探了一番后,虽然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蹭了一顿郭公子请的免费饭菜。 虽然黎花诗对办案不感兴趣,但是对于李莲花几人打算去看看嫁衣这事,倒是挺感兴趣的。 于是。。。深夜时分。 几人偷溜潜入了郭庄主所谓的祖上传下来的嫁衣处。 黎花诗本来还挺期待这嫁衣的,当她真的看到嫁衣的模样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黎花诗:“就这?不就是一块红布外加一大堆银饰?” 方多病嫌弃的看着黎花诗:“这叫石榴裙,你一个女子,这都不懂?” 黎花诗冷笑:“你懂,你最懂女子的事,你一天到晚都研究女子的事,你晚上做梦都是女子,行了吧?” 方多病:“你!” 李莲花,笛飞声二人没忍住笑出声。 笛飞声举起新娘头饰:“头饰是银子做的,和裙子加在一起,怕是有几十斤重。” 黎花诗忍不住咂舌:“这么重?这是成婚还是遭罪?” 说到这里,黎花诗忽然想到自己上一世成婚,虽然衣服没这么重,但好像确实也不轻。 毕竟萧羽搞得蛮隆重的。 而且成婚那日要早起,这么说起来。。。好像成婚是挺遭罪的。 但是当新娘子的感觉其实挺好的,可能因为心中欢喜,所以就不觉得重吧。 而且女孩子,在嫁人的时候,在独属于自己和喜欢的人成亲那天,心情总归是不一样的。 婚礼,是令人感到满怀期待,是令人感到幸福的。 想到这里,黎花诗偷瞄了一眼李莲花。 已经隐隐有些期待自己和李莲花以后的婚礼了。 如果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穿再重的嫁衣,黎花诗也不觉得累! 方多病看了一眼黎花诗和李莲花,笑道:“反正以后你和李莲花成婚又不用穿石榴裙,怕什么。” 黎花诗挑了挑眉,扬起小脑袋瓜得意道:“我以后成婚,那必须得是提前量身定做的嫁衣,才不穿别人穿过的呢。 更何况还是这种已经穿着死了好几个人的嫁衣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新娘子都是被迫成亲吗?连自己选择嫁衣的权利都没有吗?” 李莲花:“这么说起来,其他人先不说,那威远千金,应该没理由妥协才对。 尤其是那杀人的凶手也很奇怪,他似乎只杀穿这个嫁衣的女人。 不如。。。我们找一个人,穿上这个嫁衣充当诱饵,看能不能引出凶手。” 李莲花说着,目光看向黎花诗。 方多病和笛飞声的目光也一同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立马不满的后退了一步:“我不穿!死人穿过的多脏啊!” 李莲花:“咳,我知道你不穿,没说让你穿,我的意思是,你的手下不是总潜伏在暗处跟着你吗?” 方多病:“对呀!你每次不是拍拍手就能窜出来许多人嘛,你拍一个姑娘出来呗。” 黎花诗看了看这个嫁衣,又看了看李莲花和方多病。 心思一动,有个坏心眼的想法止不住的冒出来。 “做诱饵这种事,有些危险吧,方多病,你是百川院的人,这个案子是你们百川院的事,你让我们暗湖出力,不合适吧?” 李莲花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黎花诗的想法,挑了挑眉,目光看向方多病,笑了。 “这么说起来,确实有道理啊,方多病,我看不如你试试吧。” 方多病无语:“你们这个时候倒是不介意我是百川院的人了。” 黎花诗双手不怀好意的举起,缓缓向着方多病靠近,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 “嘿嘿,这都是为了替死去的人查明真相啊!你想想,那些死去的无辜新娘,多么可怜啊? 你作为一个心怀正义,敢为天下不公之事发声的少侠,你忍心让她们就这么枉死吗?” 方多病惊的捂住胸口,紧张的往后退,惊恐道:“你你你,你别乱来啊!男男男,男女授受不亲。” 黎花诗邪笑:“没事,我就只扒外衣,而且我可以闭上眼睛不看。” 方多病:“你,你,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李莲花和笛飞声好笑的看着黎花诗玩闹。 眼见方多病就要被逼到角落,黎花诗似乎也准备真的上手扒方多病衣服,李莲花这才及时出手阻止,抓住黎花诗的爪子,制止了她的行为。 方多病见状及时溜走了。 黎花诗被李莲花拦下后,疑惑的眨了眨眼:??? 李莲花捏了捏黎花诗的爪子,目光深沉,看起来有些危险。 黎花诗下意识的怂了一下,随后又有些疑惑。 这是。。。咋啦? 黎花诗感觉李莲花有些怪怪的。 总不可能是吃醋吧? 不,应该不可能,方多病是他徒弟,而且自己只是扒外衣,又不是把人扒光,没理由吃醋啊。 自己的时代男女之间偶尔的搂搂抱抱都很正常,虽然黎花诗知道这里要封建一些,但是不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 更何况方多病只是个小辈。 但是也不可能是生气自己欺负方多病啊,李莲花自己也在欺负啊。 唔。。。 黎花诗疑惑的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咳嗽一声,目光躲闪:“咳,那臭小子没规没矩的,我怕他伤到你,摁着他的事,我和笛飞声来就行了。” 方多病溜走后,刚松了一口气,听到李莲花这么说,有些急了。 “哎,这案子也不止我一个人要查!你们这样不公平!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猜拳!谁输了谁穿!”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笛飞声率先开口:“查案与我无关,恕不奉陪。” 李莲花:“话不能这么说,你忘记你答应过什么了?” 笛飞声:。。。 黎花诗:“哎,我不猜拳,我和花花是一起的,花花猜拳就行了!” 李莲花挑了挑眉,低头看向某个看热闹的家伙。 黎花诗甜甜一笑:“嘻嘻,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们是一体的,你穿也行,是吧。” 李莲花好笑的捏了捏黎花诗的脸:“你啊你啊,看热闹是吧。” 黎花诗无辜的眨眨眼,反正不管他们三个大男人谁穿,她都想看! 方多病和笛飞声都出了拳头,李莲花出的是剪刀。 当结果出来时,黎花诗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黎花诗收到了李莲花一个无奈的眼神。 几人取下嫁衣,李莲花捧着嫁衣叹了口气,认命的去换上了。 第58章 莲花楼58 当李莲花身着石榴喜裙出来瞬间,黎花诗不由放缓了呼吸。 刹那间,眼前的一切景象就像是被放慢了速度,在惊艳了她的同时,又令她整个人呆住,失去了言语。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就如十几年前,那个在自己面前,取下发带惊艳了自己的李相夷一般。 黎花诗觉得,自己好像又爱上了李莲花一次。 黎花诗不知道别的人,在爱上一个人的瞬间能想到什么。 她只知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不干净的黄色废料。 笛飞声和方多病看着李莲花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 黎花诗:这个时候,方多病和笛飞声这两个家伙要是不在就好了。。。自己就可以。。。 李莲花和黎花诗炙热的目光对上,一时间他竟有些不好意思。 李莲花尴尬的咳嗽一声,摸了摸鼻子,移开目光在屋内看了看。 随后李莲花发现了一件事。 “这屋内,怎么没有镜子?” 笛飞声和方多病听到李莲花这话,也开始在屋内寻找起来。 黎花诗仍旧是紧紧地盯着李莲花注视着。 黎花诗:镜子?对,这个时候要是有镜子就好了。这个时候,李莲花应该站在镜子前面,然后自己在后面,从他伸手搂过,替他更衣,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缓缓脱下。 呲溜! 黎花诗想着想着,咽了咽口水,呼吸急促,感觉有些热。 李莲花几人正在寻找着镜子,在目光调换的时候,三人看着黎花诗,忽的顿住了。 黎花诗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歪了歪头,有些疑惑。 随后黎花诗就觉得鼻子间有些痒意,抬手一摸。 这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黎花诗:糟糕!太久没有夜生活,现在又被勾引到了,所以突然上火了吗?! 李莲花憋着笑,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然后朝着黎花诗艰难的走来。 为什么说是艰难的走来呢? 因为这个石榴裙的裙摆是直筒设计,所以让他的步子迈不大。 李莲花用手帕捂着黎花诗的鼻子。 黎花诗面无表情,但实则已经心死了。 丢脸死的。 方多病:“噗。。。” 黎花诗:→_→ 方多病:“咳,这个镜子哪儿去了呢,镜子,咳,镜子。” —————— 黎花诗:心已死,请将我埋葬在荷塘中,我以后只想做一个拉人下水的水鬼,谢谢。 —————— 笛飞声发现了临近湖边的屋外,有一块镜石。 几人来到镜石前,因为其中一块石头不稳,所以李莲花差一点摔倒。 经此,黎花诗看着镜石正对着的下坡,还有周遭没有围栏的湖面,瞬间就明白了,之前那几位新娘是怎么死的。 黎花诗:。。。不是,之前那些百川院的人是脑子不好吗?死在湖里,都不检查一下湖边周遭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这么大一块镜石,摆放在这个地势不平稳的地方,找出新娘怎么摔进去的,然后让人加固一下周围,这个很难吗? 李莲花也看明白了新娘是怎么死的,就当他要为同样没脑子的方多病和笛飞声说明时。 疯子郭坤从暗处突然窜出来,朝着李莲花一掌袭来。 李莲花拉过黎花诗躲在自己身后,然后运转内力,一掌拍飞了疯子郭坤,撞倒在假山上。 然而黎花诗因为这边地势不平稳,一脚踩空,差点连带着李莲花摔倒。 幸好李莲花轻功了得,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后,稳住了下盘,搂住了黎花诗。 黎花诗被差点摔倒而吓了一跳,看着那个疯子郭坤不由感到一阵火大。 这么陡的坡,要是一不小心摔倒了,肯定要摔进湖里。 黎花诗骂骂咧咧的起身,就要朝着被方多病押着的郭坤走去。 “这个疯子!神经病!我要踢死他!” 李莲花:。。。 黎花诗气愤不已,毫不留情的哐哐几脚踢在被李莲花内力拍伤的郭坤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这时,一道厉喝声响起。 郭庄主带着一众护卫出现,看到黎花诗正在猛踹他的弟弟,一时间不由有些恼火。 黎花诗收住脚,目光不善的看向郭庄主:“干什么?你们采莲庄敢对我出手,我让你明白明白我要干什么!” 说着,黎花诗气的大力拍了两下手掌,瞬间暗湖的人就从暗处涌出。 “打!全都给我打一顿!什么破庄子?!修个破湖连路都填不平,害得我差点摔了进湖里!” 黎花诗甩了甩自己因为太用力而被拍痛了的手掌心,委屈的抬手揉了揉。 虽然自己前不久才想过请把自己埋在荷塘里当水鬼,但也没真想死好吧。 郭庄主见黎花诗二话不说就让手底下的人动手,不由有些恼火,但是介于暗湖人数众多,武功也不差,再加上他还有一个拖油瓶儿子。 担心打急眼了暗湖血洗采莲庄。 郭庄主立马高声叫喊着:“误会!误会!诸位,有什么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呵,误会你。。。”黎花诗冷哼一声,刚想骂脏话,想到李莲花还在,黎花诗话锋转了一下。 “误会个屁!那疯子是不是你弟?!你弟出手打我们了!告诉你!你弟是个疯子,他惹的祸,就是你没管好!你就得挨打!” 方多病:。。。 之前只是在江湖传闻之中听说过暗湖不讲理的名声,如今亲眼所见,果真是不怎么讲理。 打的差不多了,李莲花才开口制止:“好了,再打就要打死了。” 黎花诗冷哼一声,这才让人住手。 但是黎花诗并没有让人松开郭庄主,双手环抱,她朝着郭庄主走过去。 黎花诗:“我对你们采莲庄很不满。” 郭庄主带着被揍得满脸乌青的脸色,咬牙道:“不知女侠哪里不满。” 黎花诗:“你庄子上死了三个新娘,三个新娘都是穿着嫁衣死的,而刚才我们换上嫁衣,以身诱敌,引出了郭坤。 郭坤袭击了身穿嫁衣的新娘,但他是个疯子,你说为什么他会袭击穿嫁衣的新娘呢?” 郭庄主恍然大悟:“原来袭击新娘的是我二弟,女侠,是我的错,我这二弟从小就有疯病,一看到穿嫁衣的新娘就会冲过去,所以我之前一直都找人看管着他的,这次是我的疏忽,我一定会全力赔偿几位,我二弟的罪责我也绝不包庇!今天我就杀了他!还望女侠不要牵连我们采莲庄的其他人。” ————————— (我已经想好了,下一篇有可能开文写老九门和盗墓笔记,我有两个设想,这两个设想的cp不一样。大家想看女主疯一点,还是没那么疯的?) 第59章 莲花楼59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是吗?疏忽啊?你是拿我当傻子玩啊?你那屋子里没有镜子,只有这湖边有镜石,镜石周遭地势不平稳,湖边还没有围栏,我严重怀疑你是故意设局杀人。” 郭庄主:“误会,这真的是误会,女侠,这都是按照风水师傅的安排修建的,并不是我的意思。” 黎花诗点了点头,猜测道:“风水师傅?哦,懂了,今天白日正好我听到一些关于采莲庄的传闻。 听说你发妻是你活活逼死的,那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原配被你逼死,化作恶鬼,然后你就请了一个风水大师来镇压她的亡魂,但是呢,每隔几年你都需要献祭一条性命来安抚她的煞气。 而你这个所谓的什么风水修建,其实是一个八卦阵法,就是不让你妻子灵魂找你报仇,也让你妻子没办法投胎的阵法!对不对!” 李莲花x方多病x笛飞声:。。。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又有些离谱的样子。 忽的,李莲花目光看向湖水之中的莲花,像是想到了什么。 郭庄主:“女侠,你总不能光凭一点传闻就胡编乱造吧。。。这都只是你的猜想,跟我可是毫无关系。 而且,今日之事,可都是女侠你们自己背着我做的,那新娘嫁衣的屋子,我们也是上了锁的,若不是你们自己偷偷进去。。。” 黎花诗眯了眯眼,不耐烦了:“你的意思就是我们活该差点摔死咯?心里面巴不得我们暗湖的人死是吧?看来你很恨我们啊?” 郭庄主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郭某不是这个意思。” 黎花诗冷笑:“反正新娘怎么死的,我们已经知道了,至于这里面,你到底无不无辜,我不感兴趣。 不过这以后,要么你把这个该死的陡坡填平,要么,我就把你的尸体拿去填平,别跟我讲狗屁风水,我差点摔进湖里,这一茬你也必须赔钱。” 郭庄主点头:“女侠放心,此事是我疏忽,我定会让女侠满意,不知女侠可否让他们放开我们?” 黎花诗:“先说说狮魂的消息,说不清楚再打一顿,打都打了,也不差这一件事了。” 郭庄主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郭某已经说过了,狮魂当初只在采莲庄待了两日就离开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李莲花这时朝着黎花诗走来:“我有个想法,但是还需要证实一下。” 黎花诗:“什么想法?” 李莲花:“你的人里面有会水的吗?” 黎花诗看向暗湖一众属下,缓缓的有几人举起了手,黎花诗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让会水的下水检查一下湖底,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黎花诗点了点头,让人下湖去检查。 郭庄主听到这话,顿时面色变得煞白,李莲花注意到这一幕,心中猜测更加确信了 趁此机会,李莲花回屋子里去换回了他原本的衣物。 暗湖的手下从湖底捞出来几具骷髅,骷髅体内还盛开着一朵莲花。 李莲花:“果然是尸香花冢。” 黎花诗头皮发麻:“尸体养莲?那岂不是这些莲花都是吃腐尸长大的,那这湖水里面也全是腐烂的尸体?!而我刚才差一点就摔进去了?!岂不是代表着我差一点就喝了有腐烂尸体的水?!” 李莲花几人看着湖面都不由沉默了。 笛飞声:“知道怎么制作尸香花冢的,只有狮魂,郭庄主,看来你需要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这尸香花冢了。” 郭庄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尸香花冢。”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郭庄主,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不说,我们问不出来,就会算了?” 黎花诗取下自己发间的一枚花簪,缓缓朝着郭庄主的儿子走去。 黎花诗笑道:“郭庄主,我先戳瞎你儿子一只眼睛,如果你还是坚持听不懂,我再戳瞎他另一只眼睛。 等到他两只眼睛都没了,我就开始拔牙,牙齿也没了,我再砍手指,然后是双腿,再然后是命根子,紧接着开始剥皮,剃肉,怎么样? 不知道郭庄主能够撑到哪一步呢?哈哈哈哈哈哈~我希望郭庄主能咬死了说不知道,然后让我在你身上也再次用一遍刑罚呢~” 方多病:“追莲!你这样只会屈打成招的!” 黎花诗啧了一声,头也不回道:“捂住他的嘴,反抗就直接打。暗湖做事,只看结果。” 黎花诗说完就不再管身后的动静,跃跃欲试的在郭庄主儿子面前蹲下,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容。 郭庄主的儿子被两个暗湖的人死死摁着,动弹不得。 黎花诗笑道:“堵住他的嘴,别让他在过程中咬舌自尽了。” 好久没当大反派了,好爽好爽! 郭庄主看着黎花诗的表情,知道她显然是说真的,顿时慌了:“我说!我说!” 黎花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脸垮了下来。 举着簪子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似乎有些不情愿收起。 郭庄主见黎花诗还不肯收起簪子,慌得不行:“我答应说出一切!你不能再动手!” 李莲花上前握住黎花诗的手,将她拉起来,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簪子,然后插进发间。 黎花诗瘪瘪嘴:“怂货,我都还没动手呢。” 李莲花好笑道:“等你真的戳瞎他眼睛,你又要叫嚷着恶心了,而且你的簪子不都是你精心挑选,每一只都十分喜欢的?你舍得?” 黎花诗想了想:“也是,那下次我让手下去动手。” 李莲花笑了笑没说话,反正他能拿捏住黎花诗,不担心她闹得太过分。 郭庄主承认了狮魂是他杀的,说是许娘子当初爱上了狮魂,在新婚之夜二人准备私奔,于是他就杀了狮魂,尸首也丢入了湖中。 至于许娘子,则是她自己跌落湖中淹死的。 黎花诗又派人下湖去打捞尸体,李莲花掌心紧了紧,有些紧张。 黎花诗握住李莲花的手,冲他笑了笑。 她知道李莲花是即将要有自己师兄尸体消息而紧张。 然而狮魂的尸骨找到了,遗物却没找到。 笛飞声:“狮魂的包袱是一种宝物,不腐不化,从不离身,今天他尸骨在这里,东西肯定也在采莲庄某处。” 黎花诗的目光再次看向郭庄主,扬起笑容。 【好的,大家喜欢疯一点,我明白了。 嘻嘻。】 第60章 莲花楼60(礼物加更) 在郭庄主和他儿子胆战心惊的目光中。 黎花诗:“狮魂的尸首既然在这里,你别告诉我,你杀了狮魂,东西却丢了。如果找不到狮魂的东西,我很不开心,那么,你,和你的儿子,也别想好过。” 郭庄主:“我真的不知道狮魂的东西在什么地方,我发誓!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黎花诗笑容加深,轻启红唇一字一句道:“我,不,信。” “你原先几次三番都说不认识狮魂,不知道狮魂去哪儿了,不知道尸香花冢,你的话,只要不是我想听的,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会信。 既然你不说,总得让你儿子吃点教训,来人,先用刀将郭公子手指上的肉,剃干净,让他提前体验一番刮骨的痛,对了,堵上嘴,我讨厌吵闹。” 然而这一次即便黎花诗准备动真格的了,那郭庄主还是咬紧了说不知道。 黎花诗都有些不确信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了。 但是既然笛飞声说了,那东西狮魂绝对不会离身的话,郭庄主肯定知道。 于是黎花诗毫不犹豫的让人下手了。 只是当暗湖的人才划破郭公子手背,准备开始用匕首慢慢刮肉时,郭公子挣扎着看向黎花诗,表情渴求,似乎有话要说。 李莲花也看出来了:“郭公子似乎有话要说。” 于是黎花诗让人先停手,松开了郭公子被堵着的嘴。 郭公子:“我知道,我知道狮魂的东西在哪儿。” 黎花诗挑了挑眉,得意的看向方多病:“看!这就叫效率!” 方多病表情一言难尽:。。。 狮魂东西藏着的地方,正是那湖边的镜石之中。 笛飞声一刀砍破镜石,果真找到了狮魂的遗物。 而狮魂的遗物之中,果然写的有单孤刀尸体位置。 黎花诗带着众人乌泱泱的来到采莲庄南边的柳树下,开始下令让人开挖。 黎花诗看着李莲花跪在单孤刀棺材前,红了双眼,落下眼泪的瞬间,忍不住感到一阵心疼。 这是她第一次见李莲花落泪。 李莲花对方多病说:“我们一直在找的,就是他,他是单孤刀,也是你的舅舅。” 黎花诗和笛飞声没有打扰李莲花和方多病,带着一众护卫和郭庄主几人离开,给他们留下单独的空间。 郭庄主见几人找到了尸体,开口道:“尸体你们都拿到了,可以放了我们吧。” 黎花诗:“放你们可以啊,不过我还有个疑惑。” 郭庄主:“什么?” 黎花诗:“你杀许娘子,是因为你被戴了绿帽子,第二个新娘,可能是你弟弟因为见过你杀人,学了你造成的原因,那你儿子的新娘呢?总不能还是你弟弟杀的吧?” “而且这陡坡,显然就是人为故意设置成这样的,可你既然是临时发现许娘子要和狮魂私奔的,这陡坡定然是后续才修建的,你又为何要故意安排后续两位新娘的死亡呢?” “你第二位新娘就算了,暂且不提,你儿子的新娘,为何也要杀?除非。。。” 黎花诗一边说着,目光不由看向郭庄主的儿子。 郭庄主有些慌了:“都是我杀的!理由不重要!” 黎花诗:“这话你也就骗骗傻子,你儿子不想娶那个新娘,所以设计害死了她,对吧?你说我要是告诉威远镖局这事,你儿子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吗?” 郭庄主:“人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黎花诗冷笑:“这话你和威远镖局的人去说呀,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又不给我封口费。” 郭庄主:“我给!你说,你们要多少!”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看来人真是你儿子杀的,那第二个新娘呢?你们俩谁杀的?” 郭公子:“我杀的。” 黎花诗挑了挑眉,没想到郭公子自己说了。 郭公子:“你们暗湖只要钱,对吧,我们给钱,你们放过我们。” 黎花诗想了想,点头:“行啊,你给钱,暗湖放过你们。” 郭公子:“那方公子呢?” 黎花诗:“嗨,方公子都跟我们一起混了,能是什么好人?而且越是当官的,越贪,你不知道吗? 更何况,我又不是百川院的人,江湖皆知,暗湖和百川院关系不好,我怎么可能帮百川院破案?” 郭公子:“好,我们给钱,你们把我们放了。” 黎花诗:“你先说一下,你为什么杀那两个新娘?我有些好奇。” 郭公子:“我不想娶那个女人,我父亲非要逼我娶她,我便设局杀了她。至于第二个新娘,是因为我不想我父亲再娶。” 黎花诗点了点头:“所以,那陡坡和镜石,包括屋子里没有摆放镜子,都是你找的假风水大师,设的局。” 郭公子点头:“没错。” 黎花诗笑了:“好的,你先把封口费和赔礼的费用,还有让暗湖放了你的费用结一下,我立马放人。” 郭庄主点头,带着一起去取所谓的乱七八糟的费用。 没办法,他们也只能信暗湖的人会放了他们,毕竟就算暗湖不放,他们的那些财产,估计也会落入百川院手里,他们也得不到,倒不如给暗湖的人博得一个可能性。 黎花诗看着十几箱黄金珠宝被暗湖众人抬走,笑容明媚,止不住的开心。 当然,后续方多病以百川院的身份抓人这事就跟自己无关了。 自己确实保证暗湖可以帮他们保密,不抓他们,把他们放走。 但问题是方多病和笛飞声又不是暗湖的人。 嘿嘿。 案子结束后,单孤刀的尸体也找到了。 方多病跟着李莲花一起带着单孤刀的遗体,前往云隐山,将他和二人的师父埋在一处。 (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欠一章加更,干脆给加了算了。) 第61章 莲花楼61 黎花诗一路上绞尽脑汁,思索着要如何安慰人,最后却发现只会幸灾乐祸和习惯了冷眼旁观的自己,属实不会安慰人。 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安慰别人的话,就是多喝热水和吃点好的。 如果这两句话算得上是安慰的话。。。 于是黎花诗只能沉默着递给李莲花一把糖。 幸好李莲花也不用黎花诗安慰,在埋葬了单孤刀后,笛飞声就让李莲花替他解开自己身上的修罗草,帮他恢复内力。 笛飞声:“武功恢复后,你和我再比一场。” 李莲花笑道:“笛盟主啊,我呢,对比武不感兴趣。现在我师兄的尸体找到了,这以后呢,我只想过平凡的生活。 你也别想着逼我,我有暗湖的人护着,你应该知道暗湖的人有多难缠,至少你想跟我单挑是必不可能的。” 笛飞声对于李莲花的回答,并不意外,并且也早有准备。 “你难道不想知道单孤刀怎么死的?还有单孤刀的儿子是死是活。” 李莲花面色沉了下来:“杀我师兄的是金鸳盟的三王。” 笛飞声:“金鸳盟有所记录,当初单孤刀是剑刺左胸而死,三王之中,只有阎王寻命用剑,然而当时他被罚自缚右手一个月,就算动手,也应该是左手。” 黎花诗x方多病:啊?这里面还有这事呢? “十年前,你我约定休战五年,可没过多久你师兄就被刺杀,金鸳盟和四顾门大战再起,最后结果是两大门派最终没落,此事得利之人并非你我。” “此事诸多蹊跷,真相不明,我答应帮你查明真相,你答应和我再战一场。” 李莲花:“暗湖同样能查。” 笛飞声:“暗湖确实能查,只不过我手里有一样东西,仅此一份,暗湖一定没有。这个东西,和单孤刀有关,我敢保证,你一定想知道。” 黎花诗看热闹不嫌事大:“花花!打他打他!跟他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四处说他打赢了天下第一!” 方多病:“对对!打他!” 李莲花没好气的瞥了两人一眼:。。。笛飞声这家伙是打一架就能摆脱的吗?打赢了以后这家伙只会更努力的想办法变强,然后打败自己。一直打不赢就一直缠着自己,想到那种情况,烦都烦死了。 笛飞声没有说出方多病是单孤刀儿子的消息。 因为他知道,有李莲花和暗湖的人护着,他动不了方多病,他也不会用下毒这种手段,更何况下毒对暗湖的人来说,没用。 李莲花看着笛飞声,略微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答应了。 因为笛飞声不会骗人,他说他手中有和单孤刀有关的消息,而自己一定想知道,那么这个消息,定然很重要。 李莲花:“好,等你武功恢复后,我和你比。不过,此战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日后你答应不再缠着我比武。” 笛飞声见李相夷答应,也同意了他的条件。 至于日后还会不会缠着他比武,以后再说。 —————— 笛飞声的内力恢复后,几人找了一处空旷的平原,黎花诗手抓牛肉干,和方多病排排坐在一起,看剑! (此处省略一万字的打斗场面。。。反正作者写出来也是水字数。 大家就理解为李莲花扬州慢的内力再加上他自己的剑招和笛飞声交手后,又用新创的忽如一夜,万树花开打的没有突破悲风白杨第八层的笛飞声毫无招架之力,然后极其帅气,轻而易举的赢了。) 李莲花赢了。 黎花诗和方多病兴奋的跳起身来欢呼。 笛飞声虽然输了,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尽快突破自己武功的决心。 笛飞声:“我还以为这些年,你一心归隐江湖,已经大不如前,没想到你武功反而更加精进了。” 黎花诗:“哈哈,可能这就是天才吧。” 笛飞声瞥了黎花诗一眼,冷笑一声,却没说什么。 李莲花:“这武也比了,到了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笛飞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丢给李莲花。 见他接住,笛飞声看了一眼方多病,随后开口道:“单孤刀有一个儿子,以你的聪明,你看完信,一切就明白了。” 李莲花看完信,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方多病,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方多病注意到李莲花的目光:“怎么了?” 李莲花摇了摇头,将信折叠起来,揣进了怀中。 黎花诗虽然没看到信,但是结合笛飞声和李莲花的目光,心中升起了一个猜测。 李莲花摇了摇头:“没什么。” 笛飞声离开了,离开前留下来一句话。 “等我武功精进后,我仍会继续找人比武,李莲花,到那时,若是你不和我比,我就找你徒弟比。” 李莲花:。。。 方多病:。。。 黎花诗见笛飞声离开后:“李莲花,我饿了。” 李莲花叹了口气,有时候黎花诗的没心没肺令人挺羡慕的。 饭桌上,三人吃着李莲花做好的饭菜。 黎花诗看着方多病,问道:“方多病,你什么时候走啊?” 现在单孤刀尸体也找到了,笛飞声也和李莲花比完武了,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 黎花诗现在还惦记着穿石榴裙的美美莲花。 自己惦记李莲花这么久,现在时机正好,应该可以吃了。 只需要把这个电灯泡方多病赶走就行了。 然而方多病摇了摇头:“我不走,李莲花是我师父,他答应过我收我为徒的,我还没跟着师父学武呢,我要跟着你们!” 在见识了李莲花和笛飞声的交手之后,深刻领略到李莲花强大的方多病热血沸腾,现在一心只想和李莲花习武,然后变得和李莲花他们一样强。 黎花诗:(╬ ̄皿 ̄)“不行!” 方多病:“为什么不行?!师娘,你没听笛飞声刚才说的,万一师父不和他比武,就要找我比武啊?!我真要和笛飞声打起来,岂不是被他打死了!你们不能不管我吧!” 黎花诗无语,md你现在想起来我是师娘了?之前和我互怼的时候呢? 黎花诗:“你信不信在他打死你之前我让暗湖的人先把你打死!” 方多病:“师娘,你看昂,你不会做饭,都是李莲花在做,你也不洗碗,我留下来我还能帮他洗洗碗,我还能擦桌子,买菜,打扫卫生。你不心疼李莲花做这些吗?”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摇头:“不心疼。” 李莲花x方多病:。。。 黎花诗:今天不管说什么都要把人赶走然后吃肉! 第62章 莲花楼62 不管方多病说什么,黎花诗都不为所动。 最后派了几个暗湖的人来把方多病绑走,送回他们天机山庄去。 李莲花好笑的看着黎花诗:“我看你不是挺喜欢逗那家伙玩的嘛,怎么这次非要把他送走了。” 黎花诗送走方多病后,心情大好,想到今晚可以酱酱酿酿就莫名兴奋。 黎花诗:“反正你师兄单孤刀当初到底是被谁杀死的,笛飞声派人去查了,我也会派人去查的。 接下来我们就等消息就行了,我才不要我们两个的二人世界多一个吵闹的家伙呢!” 李莲花:“你不好奇笛飞声给我的信上写的是什么?” 黎花诗:“我大概能猜到,笛飞声虽然没有直接说单孤刀的儿子是谁,但你看完信后,第一眼看得人是方多病,笛飞声在将信给你之前,也看了一眼方多病。想来,方多病应该就是单孤刀儿子?我猜的没错吧?” 李莲花点了点头,笑了:“虽然你没有武功,但你能当上暗湖首领,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所以你将他送回天机山庄,是为了保护他?” 黎花诗眨了眨眼,明白李莲花误会了。 黎花诗忽的笑了,然后站起身朝着李莲花走去,一把搂过对方脖颈然后顺势坐进他怀中。 黎花诗笑道:“你误会了,我把他赶走,是因为我觉得,有他在,会影响我们做一些事。” 李莲花呼吸变得有些乱了。 “影响我们......做什么?” “爱~” 黎花诗话音刚落,红唇主动吻上对方,轻柔的触碰,随后才慢慢开始摩挲,像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自己是否会被拒绝。 黎花诗等待了一会儿,见自己没被拒绝后,这才开始得寸进尺的更进一步。 李莲花温柔的环抱着黎花诗,在她开始得寸进尺的深入时,伸出一只手抵在对方脑后,给予回应。 。。。。。 一阵儿过后。 黎花诗胡乱作怪的双手被控制住,看着眼前居然能忍住的李莲花。 “你是不是不行?” 黎花诗没忍住问出口。 李莲花:。。。 李莲花气笑了,搂着怀中的人,开口道:“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但关于你的事,我有很多都不知道。 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不会对我有所隐瞒的,对吧?” 黎花诗:“那你快问。” 李莲花:“你是认真的,对吧?” 黎花诗疑惑:“对啊,这么多年了,我看起来像是逗你玩的吗?” 李莲花轻笑:“羽公子是谁?” 黎花诗:。。。 李莲花看着眼前突然沉默的某人,挑了挑眉。 黎花诗:“我......爹?” 李莲花:“呵。” 黎花诗:……完蛋,心虚虚。 虽然黎花诗已经习惯了谎话张口就来,但不管是多么爱说谎,多么会说谎的人,都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是自己不想欺骗的。 恰好,李莲花就是自己不想欺骗的人之一。 李莲花等着黎花诗自己说实话,黎花诗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憋住。 黎花诗:“你,你不都有个前任乔婉娩嘛。。。我,我有个前任,也,也很正常吧。” 李莲花暗道:果然如此。 李莲花:“我并不介意你以前的事,我只是不希望,日后有一天,若是那个羽公子如当初的柳公子一般找上我,我却什么也不知情。” 黎花诗:“那倒不会......羽公子不在这个世界......了。” 李莲花愣了一下,心绪有些复杂。 “你当初......为何会喜欢我?我想听实话。” 黎花诗眨了眨眼:“一开始喜欢你,确实是因为你好看,厉害,这就是实话呀。” 李莲花:“不是因为我像羽公子?” 黎花诗听到李莲花这么说,没忍住笑出声,不明白李莲花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和他可一点都不像。” 虽然从前的李相夷也算是桀骜不驯,但是和萧羽的嚣张跋扈比起来,那简直是不值一提。 更何况萧羽和自己一样,想要的东西,都是靠抢,靠手段,和李相夷这种靠努力,靠争取的可简直是两种人。 李莲花其实一直不明白,黎花诗为什么会喜欢自己,甚至他也没认为黎花诗看起来像是喜欢自己。 二人的初见,是始于一场骗局。 骗局结束后,黎花诗对自己的态度也并不像是有一点情义的模样,除了四顾门偶尔会因为有事和暗湖有所交集的时候,对方会和自己怼上两句之外,再无更多交流。 而且明明黎花诗的茶楼和四顾门的位置离得并不远,自己却极少能看到过她一次。 所以当初东海大战后,黎花诗时隔许久,出现在自己面前,说喜欢自己,他也很难相信。 黎花诗见李莲花沉默良久,没忍住凑去亲了亲他那像果冻一般q弹的嘴唇。 黎花诗语气温柔,轻声哄着:“还有要问的吗?不问了的话,我们继续,好吗?” 黎花诗缓缓贴近李莲花,见他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于是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一切都水到渠成。 。。。。。 (此处再次省略一万字吧,不能写,写出来要被关小黑屋。) 在某人嫌弃对方太温柔了,于是作死的用你是不是不行的挑衅下,终于成功的让自己累的连床都下不了。 。。。。。 几日后。 这天黎花诗正赖在李莲花怀里看着话本。 百指柔带着一样东西来到了二人面前。 那样东西,正是几年前,黎花诗丢了的冰片,还有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装了几片像是树皮一样的东西。 黎花诗惊喜:“咦?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了?这个盒子是什么?” 百指柔摇了摇头:“主上,这并不是我们找到的,这是元宝山庄的金满堂金庄主的东西。” 黎花诗:“咦?什么意思?金满堂找到的?” 百指柔:“不是,是他原本就有的。” 黎花诗:“他当初还愿意出钱向我们购买这玩意,现在怎么会把这东西给你?” 百指柔:“前段时间,金满堂收到了一些恐吓信,有人要他交出家中财宝,不然就要他命。此外,他府内一些仆人还出了事,他担心有人对他下毒,迫害他的性命,于是找上我们,希望我们保护他的安危,顺便将想杀他的给杀了。” 黎花诗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仓库,果然多了许多宝贝。 这是应该是之前自己给百指柔和追谣开通仓库权限后,他们这一次收进来的。 黎花诗皱了皱眉:“所以,金满堂死了,而这个东西,才是那群人真正想要的。” 百指柔点头:“是的。” 第63章 莲花楼63 黎花诗将东西递给李莲花:“花花,你看看你见过吗?” 李莲花接过冰片和盒子,细细观察了一番。 李莲花:“这个冰片,上面的字好像是南胤文,之前在一品坟好像见过。至于这个盒子......” 李莲花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闻了闻。 “这个味道......好熟悉?” 忽的,李莲花愣住,他想起来了。 十年前他在他师兄单孤刀的身上,留着半截香,恰好也是这个味道! 李莲花看向百指柔问道:“这东西,有什么作用吗?” 百指柔:“据说这种香点燃可以麻痹痛觉。” 黎花诗好奇的看着这些树皮一样的东西:“听起来像是迷药一样。。。” 黎花诗不禁疑惑:“那群人这么厉害?我们的人收了金满堂的钱,都没有护住他?” 百指柔:“事情是这样的,对方见我们暗湖插手之后,就以高价贿赂我们,希望我们反水。 然后金满堂知道了,担心我们反水,也开始加价。只是没想到,金满堂最后还没来得及被我们考虑好,要不要反水杀死他,反倒是被他的义女反水杀死了。 似乎是因为他之前生病的时候,一直在用她义女的血治病,后来虽然找我们治好了病,但是。。。但是他似乎一直在利用他义女的血给别人治病来获取利益。 金满堂一死,我们就顺理成章的把东西搬空了。 现在对方出钱要买这个冰片,我认为此事不简单,金满堂就算了,现在又有一股势力要寻找这枚冰片,甚至还牵扯上了人命,我们认为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这个冰片肯定有其他作用,或许是什么可以兑换财富的信物也说不定。” 黎花诗不由沉默,虽然百指柔说的简略。 但是依照暗湖的做事风格,敌人会出高价诱导暗湖反水,多半有他们的故意示意。 而暗湖可能会反水这件事,肯定也是暗湖故意透露给金满堂的。 至于金满堂义女的反水,百指柔他们要是说提前一点都不知情,黎花诗不信。 所以。。。多半就是暗湖暗地里收了敌人反水的钱,但是又不想做的太明显,毕竟做的太明显了以后找暗湖做生意的人也会少。 所以故意诱导,让金满堂义女出手,杀了金满堂,好独占金满堂全副身家的财富。 就是不知道,而能想出这种主意的,是追谣还是百指柔。 但是碍于李莲花在这里,百指柔不能直说,所以婉转的用了一种自己能听懂的话术来告诉自己。 而现在,百指柔带着这枚冰片来找自己。 多半是询问自己,是将这枚冰片拿去和另一拨人换钱,还是自己留着这枚冰片,去查找这枚冰片背后有可能存在的,更大的财富。 黎花诗好奇道:“是追谣让你来问我的?” 百指柔轻笑:“是的。” 黎花诗:我勒个追谣。。。原来都是她安排的。 黎花诗思索了一番,勾唇笑了:“那就查,如果真的是什么值钱的信物,我们就插一脚。” 百指柔明白了黎花诗的意思,将这两样东西留给黎花诗。 看着李莲花和黎花诗亲密的模样,百指柔放心了些,将另外一个消息也告知了二人。 百指柔:“还有一件事,再过一段时间,乔婉娩和肖紫衿即将在慕娩山庄举行婚礼。” 原本百指柔还担心李莲花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心中可能会在意。 如今看主上一副已经拿下的样子,想来应该没关系。 黎花诗倚靠在李莲花怀中,把玩着手中的冰片,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抬头看向李莲花:“你想去看看吗?” 反正现在李莲花都是她的人了,基于李莲花的性子,黎花诗不认为李莲花在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的关系后,还会和乔婉娩纠缠不清。 更何况。。。 五年前,李莲花曾说,自己自私自利,性情恶劣,绝非良人。 可你看。 我虽非良人,可你还是选择我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无论李莲花愿不愿意,他也只能是自己的。 如果他和乔婉娩纠缠不清,自己就杀了乔婉娩,然后杀了百川院,再杀了方多病,反正只要是和李相夷有所牵连的人,统统杀了。 反正自己不会花钱召唤护七。 杀不了恢复武功还变强了的李莲花,杀他身边的人,还是可以办到的。 黎花诗就不信,李莲花一个人,能护得住这么多人。 如果要恨自己,那就恨吧。 是你不好,是你背叛我在先,那你就要承受背叛我的代价。 这些年,自己没有和李莲花更进一步,是因为自己一直在给李莲花机会。 给他一个发现无法忍受自己性格,然后后悔的机会。 只是现在唯一的机会已经没有了,那么。。。除非有一天,自己不爱了,不然李莲花就别想摆脱自己。 就算是死,不管是尸体也好,还是骨灰也好,都只能让自己带走。 李莲花犹豫了一下道:“这个盒子里的味道,十年前,我曾在我师兄单孤刀身上的一支残香中闻到过,那残香留在了师兄的遗物之中,我想去曾经的四顾门寻找我师兄的遗物看看,这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如果真如笛飞声所言,我师兄的死事有蹊跷,我一定要查明真相!” 黎花诗点点头:“那就去参加婚礼,然后取你师兄的遗物。” 百指柔:“咳,可是主上,我们没有请帖。” 黎花诗:“我们暗湖收到过请帖这种东西?” 百指柔:“没有。” 黎花诗:“没关系,反正暗湖不请自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江湖人应该都习惯了。” 李莲花:。。。 黎花诗:“如果这东西和你师兄死的时候,身上的残香是同样的东西,那就有些奇怪了。你师兄身上为什么会有能麻痹痛觉的残香呢?难不成你师兄怕痛,所以和别人比武打架的时候,还提前准备好减轻疼痛的东西?” 李莲花摇了摇头:“我和师兄一起长大,从未听说过我师兄会因为怕痛,所以随身携带这种东西。而且即便是师兄还在四顾门的时候,他身上也从未有过这种味道。” 黎花诗:“话说,你当时找到你师兄尸体的时候,有验尸吧?” 李莲花点点头:“十年前,师兄的尸体,是我亲眼所见。” 黎花诗看着手中的冰片挠了挠脑袋:“好吧,那还是先去看看你师兄的遗物再说。” “话说回来,这突然扯出来这么多南胤的东西,其中还藏有这么多密码,听起来像是话本子里,被覆灭的王朝想要复国,所以设计了种种阴谋诡计的剧情一样。” 第64章 莲花楼64 黎花诗说着说着,忽的想到了什么,猛地起身,然后朝着莲花楼二楼跑去。 黎花诗假装是从二楼房间,实际是从仓库取出的,当初在一品坟那个小胡子男手中取出来的盒子。 看着盒子两边的四个长条形的洞口,黎花诗举起手中的冰片,然后尝试着一个一个洞口的插进去。 果真在其中一个洞口成功插进去了! 当初在一品坟,那个小胡子什么也不拿,就拿这个对自己来说不值钱的破盒子,金满堂和现在的美人庄,当初的漫山红的主人,那个男的,叫什么自己忘记了,还有一股藏在背后不明的势力,都在寻找这个冰片。 而几个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南胤遗留下来的东西。 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黎花诗拿着盒子下楼跑到李莲花面前。 “花花你看!这个好像是一起的!” 李莲花接过黎花诗手中,插着那枚冰片的盒子,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李莲花:“南胤。。。冰片,盒子。。。” 黎花诗眨了眨眼:“你知道啊?” 李莲花:“有一些猜测,只是我还不确定。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很可能是百年前南胤一种极难打开的机关匣,名为罗摩鼎。若真是如此,这冰片很可能就是罗摩天冰。” 黎花诗不由兴奋起来:“喔~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那这玩意这么厉害,里面装的肯定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 李莲花:“若这真是罗摩鼎,里面装的,可能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反而是一种很危险的东西。。。业火痋。” 黎花诗:“业火痋是什么?” 李莲花:“一种蛊术。” 黎花诗原本兴奋的脸色垮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盯着罗摩鼎。 “所以是虫子。。。南胤。。。蛊术。。。” “你别告诉我是一种可以控制人失去意识失去痛觉,然后还武力大增,只会听从命令受控制行事的东西。” 李莲花:“你知道?” 黎花诗无语的瘪了瘪嘴:这不就是和萧羽那家伙的药人之术一样的玩意嘛。 黎花诗:“业火痋我不知道,不过我见过和这种东西差不多的玩意。” 黎花诗:啊。。。听起来像是天外天打算用药人之术复兴北阙。 李莲花:“你见过差不多的东西?什么时候见过的?” 黎花诗:“额。。。啊!这么说的话,你师兄单孤刀身上的残香如果也和南胤有关,那五年前,四顾门和金鸳盟五年休战的和平盟约,是不是就是南胤后人为了搅乱江湖,顺势铲除四顾门和金鸳盟两大势力的阴谋?!” 李莲花对于黎花诗生硬的转移话题,就这么沉默的看着她,挑了挑眉。 黎花诗:。。。 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羽公子以前也研究过一种药人之术的东西,和业火痋差不多。” 李莲花听到这里,心中一跳:“他研究药人之术做什么?” 黎花诗扯起嘴角微笑道:“做皇帝吧。” 李莲花:。。。 李莲花听到这里,不由有些庆幸羽公子去世了,黎花诗定然是没有这种想法的,但若是羽公子还在,对方有黎花诗的助力,恐怕这天下必将大乱。 李莲花:“那你了解药人之术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没学,不感兴趣,不过我知道药人之术怎么解。” 李莲花:“怎么解?” 黎花诗:“需要中了药人之术的至亲之人的血炼制的药,或者一门名为心魔引的功法。” 李莲花看着手中的罗摩鼎说道:“若是果真如你所说,这背后之人想要打开罗摩鼎,就需要集齐罗摩天冰,金满堂哪里有一枚,还有你们如今的女宅,当初也有过一枚,是吧?” 黎花诗点点头:“以前有,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不值钱,就和一堆破书破玩意一起丢进悬崖下了。” 李莲花:“当初来中原的南胤人,刚好四个,这盒子上方的四个孔,或许也正对应着四枚罗摩天冰。如今已知元宝山庄的金满堂和当初漫山红的玉楼春分别各有一枚,那么,应该还有两枚在其他人手中。” 百指柔:“主上,需要我们去找吗?” 黎花诗摆摆手:“嗨,废那劲干嘛,如果是真的,罗摩鼎和这枚罗摩天冰都在我手中,他们想要完成大业,应该是他们来找我们才对。” 说着,黎花诗取出盒子里的冰片,然后假装揣进怀里,实则揣进空间之中。 李莲花将罗摩鼎一起递给黎花诗,黎花诗猛地后退一步。 李莲花:“你不要?” 黎花诗摇了摇头:“如果里面真的是虫子,还是那种能让人受到控制的虫子,那也太恶心了。。。脏死了,我不要。。。” 李莲花看着手中的盒子,没忍住轻笑出声。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黎花诗是否会想要打开罗摩鼎,然后利用业火痋来壮大自己的势力。 如今见黎花诗这副百般嫌弃的模样,不由放心了许多。 李莲花:“那你打算将这盒子怎么办?” 黎花诗摩挲着下巴:“这玩意除了用四枚冰片打开之外,确定没有其他办法打开是吧?” 李莲花又细细端详了一番,点头道:“没错,这东西的材质,不是用蛮力就可以打开的。” 黎花诗:“我想让百指柔将这玩意拿去卖给想要这枚冰片的那股势力,反正他们没有冰片,打不开,这个盒子也没什么用嘛。” 李莲花:。。。这个时候都还能想着如何把利益最大化,不得不说他们暗湖的人,每一个都是赚钱能手。 李莲花:“万一他们也想要找你们要冰片呢?” 黎花诗:“那等我得到下一枚了,我再把这枚卖给对方。嘻嘻,反正他们永远少一枚,哦,不对,可能是两枚,毕竟当初悬崖底下的河里还有一枚,至今没找到。 而且,我还可以用这罗摩鼎将身后之人引出来,这样说不定可以查明你师兄单孤刀的死,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联。” 李莲花将盒子递给百指柔,对黎花诗笑道:“好,你有分寸就行。” 黎花诗对百指柔道:“你告诉对方,就说冰片被我卖给了别人,但是我们手里还有一个这个东西,看对方要不要买。 如果对方要买,很可能这股势力和南胤有关,你打探一下对方最高能出到什么价格。 看看对方的实力和这个东西的重要程度,顺便记得查一下对方的身份。哦,如果他们压价或者出价太便宜,就别卖了。 据我所知,当初金满堂得知冰片被我丢了之后,和我们一起寻找这枚冰片的,不止一股势力。 如果他们出价太低,你就放出风声出去,说明这玩意来自于一品坟,看看是否还有人要购买这玩意。” “好的主上。”百指柔点了点头,带着罗摩鼎离开了。 第65章 莲花楼65 初七,乔婉娩大婚之日。 黎花诗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李莲花,不满的撇嘴。 “为什么咱俩要遮住脸?” 李莲花轻叹:“好歹是别人大婚之日,你这张暗湖的脸一出现,恐怕别人会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到时候再引起慌乱打起来。” 黎花诗:“哼。” 李莲花轻笑一声,拉着黎花诗的手离开。 “走吧,先去取残香,说起来,你这也算是故地重游。”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确实,我也算是在四顾门住过一段时间呢,不过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候在四顾门过的可惨了,被子不是香香软软的,床铺也是硬邦邦的,吃的还不好,吃的最多的不是面就是馒头,你们厨子手艺也不好,吃的我都快吐了。” 李莲花:“你还好意思说面?那时候你干完坏事离开之后,云彼丘整日魂不守舍的,深夜总是一个人呆在厨房里煮面,我们四顾门所有人都在深夜吃过他煮的面。” 黎花诗满不在乎道:“那又怎样,你都不知道,云彼丘那家伙就会煮面,没点新意,煮的也一般,我昧着良心夸好吃多辛苦,我在你们四顾门都饿瘦了!” 当然,这话自然是夸张了,黎花诗不管是吃多还是吃少,这体重都是不会有所变化的。 李莲花被某个倒打一耙的家伙气笑了:“那真是辛苦你了,你来四顾门抢剑,我们没有招待好你。” 黎花诗也没忍住笑出声:“就是,嘿嘿,哈哈哈哈。” 二人嬉笑间来到故居,李莲花拿出箱子取出残香。 李莲花并没有去参加乔婉娩和肖紫衿的婚宴,只是悄无声息的留下了一份喜糖作为贺礼。 黎花诗见状不由想到十年前的事。 黎花诗有些不开心。 “说起来,十年前你总爱给乔婉娩糖吃,如今乔婉娩成婚,你送她的还是喜糖,这糖不会是你俩感情的代表信物吧?你吃的每一颗糖想到的都是她?” 明白某人又开始吃飞醋的李莲花不由想笑。 “我也可以天天给你买糖吃,可你也不喜欢吃糖啊。” 黎花诗撇撇嘴,心情还是不爽,忍不住翻旧账道:“哼,也没见你送过我什么东西,你肯定还是更喜欢乔婉娩对吧!也是,乔婉娩人家可是你初恋,人美心善,跟我这种自私自利,性情恶劣的家伙可不一样呢!” 李莲花不由有些无奈,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之所以没去参加婚宴,一是如今他的身份,和暗湖牵扯较深,去参加婚宴恐怕会被人误以为是砸场子的。 二是如果参加婚宴,看见乔婉娩他难免会想起一些旧事,到时候黎花诗吃醋生气了,他肯定会被折腾。 然而李莲花没想到的是,他没去参加婚宴,某个家伙的醋坛子还是被掀翻了。 李莲花好笑的抬手捂着黎花诗的脸,将人搂住低头轻轻落下一吻。 “我的银子都在你哪里,身上唯一的碎银也都是用来买菜做饭,就连这份喜糖都是你给的银子买的,便宜的东西你看不上,太贵的东西我也没钱买,不如你把上次说要分给我的五百两给我,然后我去给你买一份礼物?嗯?” 黎花诗没忍住笑出声,将头埋进李莲花怀中,笑的整个人抖个不停。 “不给,我帮你收着。” 李莲花轻笑一声,倒也没太在意,毕竟他早就猜到了某人会这么说。 李莲花牵着黎花诗带着来到一片梨花林之中。 一簇簇白色的梨花,盛满了枝头,绿叶和白色花瓣,形成一片花海,令人仿佛被梨花围绕,淹没。。。 李莲花看着失神的黎花诗,勾唇轻笑,二人间气氛浪漫美好。 黎花诗看着周遭的开满整个山头的梨花,想起了一些往事。 其实。。。 黎花诗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 那时候新出了一个全息游戏,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片,随处可见。 黎花诗就在宣传片之中,看见了其中一幕,就是那一片雪白的梨花林,和眼前看到的差不多,让黎花诗对这个游戏产生了兴趣。 于是她就这么入坑了。 因为那片梨花,所以她一开始给自己取名梨花。 但是那个工作人员说因为这个游戏,所以梨花这个名字已经有差不多一亿多人取了,建议自己加一个字。 于是就从随机的几个字之中,选择了诗这个字。 只不过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梨花诗变成了黎花诗。 不过也无所谓,都一样好听。 反正自己不会花第二次钱在改名上面了。 她没有名字,没有生日,没有父母,有的只是一个需要政府救济的儿童编号。 因为一直无所谓自己叫什么名字,再加上改名要花手续费,所以她就一直没改。 被政府救济的孩子只能喝营养液解决温饱,其他的什么都吃不起,也买不起。 年纪还小的时候,自尊心强,不愿意接受像个乞丐一样接受别人的施舍和可怜。 别人给自己东西吃,自己就以不喜欢为由拒绝。 其实她很想吃。 但是那时候自尊心太强了,所以连自己也骗。 久而久之,或许是骗自己骗的太久了,骗的自己都信了,所以后来真的变得什么都不喜欢吃了。 即便后来因为玩游戏赚了一些钱,让自己完全有能力负担自己的生活,她也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了。 要说性格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割裂,变得有些变态的话。。。 果然还是因为某次盛行的古漫潮流,让自己一不小心入坑了一个银发天然卷为主角的古老动漫。 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自己,因为惊叹居然这种家伙也能成为主角吗? 然后一不小心就沉迷其中了。 然后某人的什么自尊心,什么底线,什么节操,统统不见啦! 原本感觉自己居然和某个用绷带绑着眼睛的家伙在某些想法上面有些像,所以一开始喜欢的是他,但是看见评论区有很多人都说这叫做老年中二。。。 于是不想成为老年中二一样存在的自己,再加上还喜欢某个天然卷混蛋,性格就莫名其妙的发展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不过喜欢某个天然卷混蛋的好处或许就是,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看见这么一片梨花林,或许会因为想起以前的事触景生情,伤悲怀秋,然后叫嚣着:无趣的世界,毁灭吧。 但是现在的黎花诗思维天马行空的想到。。。 “这么多梨花树应该可以结成很多梨子,吃不完的话拿去卖钱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等结了梨子我们来偷。” 李莲花:。。。 很好,浪漫的气氛没有了。 李莲花无语道:“这些梨花树不会结梨,这是一个阵法。” 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毁了气氛的黎花诗心虚的眨眨眼:“额,哈哈,这里好美呀花花。” 李莲花好笑的看着她,恰好这时一片花瓣落在了黎花诗的头顶。 李莲花抬手取下花瓣,黎花诗在这个时候,踮起脚尖吻上对方。 对于某人来说,最令人感到幸福的时刻,就是彼此亲密的时刻。 黎花诗爱一个人最明显的表现就在于,即便对方站在自己面前,她也无法抑制自己对他的想念。 就像是患上了肌肤饥渴症,无时无刻都想要触碰对方。 二人缠绵了一阵后,这才悠闲的拉小手,漫步一起离开。 只是二人没走多远,方多病就找了上来。 黎花诗看见方多病的时候没忍住笑出声来。 “哟,这不是天机堂的方大少吗?趁着乔姑娘大婚,你终于被放出来啦?” 然而方多病现在并没有心情和黎花诗互怼。 方多病看着李莲花道:“乔姑娘中了金鸳盟角丽谯的毒,据说此毒只有扬州慢可以解。” 第66章 莲花楼66 李莲花微微皱眉,目光不由看向黎花诗,抿了抿唇。 方多病见状,迅速开口道:“乔姑娘中的毒必须在三个时辰内解,乳燕神针的关神医也拿这毒没办法。 主要是暗湖的圣女在美人庄,就算是三个时辰也不可能及时赶到,更别提我为了找你,时间如今已经所剩不多了。 所以现在只有你能救乔姑娘了。李莲花,我知道你现在和追莲姑娘在一起,但看着往日情分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李莲花看着黎花诗:“我。。。” 黎花诗在李莲花开口之前,及时打断他的话,笑道:“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李莲花见黎花诗没有闹着不让自己去救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仍旧有些担忧:“不如你随我一起去?” 黎花诗摇了摇头:“算了,我才不想看见你们旧情人重逢,反正这儿风景挺漂亮的,我再看看。” 李莲花还想再说什么,方多病有些着急的催促着:“放心吧,她在这儿不会有事的,快走吧。” 李莲花看向黎花诗道:“我很快回来,这周围设置的有阵法,你别随意乱走,在这里等我。” 黎花诗微笑着点点头,等到二人离开后,黎花诗的笑容这才渐渐收敛,面无表情的望着二人离开的方向。 自己能怎么办呢?不答应吗?不让李莲花去救乔婉娩,就这么看着乔婉娩去死,然后让她成为李莲花心中的一根刺吗? 还是说,自己要花费金币让百指柔给因为乔婉娩解毒呢? 更何况方多病和李莲花又不知道,自己可以立马召唤百指柔出现在自己身边。 更何况自己还要收费。 呵。。。 人家都说了,那毒扬州慢就可以解。 干嘛还要选择需要付昂贵费用的暗湖呢? 黎花诗明白,李莲花其实没错。 即便乔婉娩不是他的旧情人,只是一位普通旧友,他也会救。 因为李莲花就是这样的人。 李莲花不是萧羽。 萧羽和自己是同一类人 所以可以只在意自己,他的身边也只有自己,所以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只是李莲花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偏偏需要救的人是乔婉娩。 也是,如果需要救的人不是乔婉娩,自己也不会介意。 其实换位思考,如果现在是萧羽出现在自己面前,需要帮助的话,自己肯定也无法拒绝。 只是偏偏自己是个双标的人,自私的容不得任何人觊觎李莲花。 即便乔婉娩并不知情,即便如今李莲花已经和自己在一起。 即便理性告诉自己,李莲花有一千种一万种理由不会和乔婉娩在一起。 即便理性告诉自己,就算中毒的人不是乔婉娩,是四顾门其他人,他也会出手帮助。 但情感上……黎花诗仍旧感到不安,感到不开心。 所以……黎花诗也想看看,乔婉娩是否会发现李莲花就是李相夷。 而等到乔婉娩发现了李莲花的身份,李莲花会怎么做? 黎花诗不喜欢这种有一根刺一直扎在自己心头的感觉。 所以黎花诗准备把这根刺拔了。 至于拔掉这根刺的人,是自己,还是李莲花,将决定自己是否要做一个恶毒的人。 黎花诗甚至恶毒的想,角丽谯也是蠢,为什么要下毒? 既然要对乔婉娩出手的话,干嘛不直接将人杀了? 搞得现在自己心情厌烦。 看来自己接下来可以给角丽谯也添点堵,回报一下。 。。。 方多病的态度也让自己感到烦躁。 搞得好像自己会逼着李莲花不让他去救人一般。 对,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最恶毒。 既然如此,若是将来我做了什么更恶毒的事,希望你们别太意外才好。 “李莲花去救乔婉娩了,你不担心?” 黎花诗回头看去,来人是笛飞声。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并没有出声回答。 她现在感觉挺累的,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除了想好好的睡一觉之外,她现在什么也不想。 黎花诗知道自己在逃避,尽管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在逃避什么。 笛飞声见黎花诗这般模样,倒是感到好笑的扬起了嘴角。 黎花诗见笛飞声笑了,不想被对方嘲笑的黎花诗也扬起了笑容。 什么货色也想看自己的笑话? 黎花诗:“你不是想和李莲花比武嘛?你去杀了乔婉娩,到时候李莲花肯定追着找你比武,你说对吗?” 笛飞声:“照你这么说,现在你才是李莲花的女人,我杀了你不是更好。” 黎花诗笑着点头:“说的也是,一百万两黄金,我站着让你杀,绝不反抗,不过可惜,你这个穷鬼拿的出来吗?” 笛飞声好笑的轻摇了一下脑袋,似感慨一般道:“疯子。” 黎花诗笑着回怼:“区区莽夫。” 笛飞声知道黎花诗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对于她的话并不在意。 “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有办法证明,单孤刀不是金鸳盟杀的。” “哦。”黎花诗其实并不在意,单孤刀到底是不是金鸳盟杀的,因为李莲花在意,所以黎花诗才帮忙查询的。 “你告诉我一百八十八牢的位置,我把阎王寻命带来。” 黎花诗:“你做梦呢?不想花一分钱就想从我这里得到消息?更何况,你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知道一百八十把牢?” 笛飞声:“你们暗湖不是号称无所不知?” 黎花诗:“呵,你只是想要一个阎王寻命而已,何必这么麻烦,什么大人物还需笛盟主亲自动手去救?乔婉娩不是中了毒嘛,你去把人抓走,以此威胁,那肖紫衿定然就亲自把人给你送来了。” 笛飞声失笑:“你们女人的嫉妒心,倒还真是可怕。” 黎花诗:“连区区嫉妒心都怕,那你胆子也挺小的,难怪成为不了天下第一,废物。” 笛飞声:“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是你该庆幸,你动我一下试试。”黎花诗不屑一笑,移开目光,说完不再打算搭理笛飞声,看着身旁不远处的梨花,抬手折下一支,漫不经心的放在手中把玩。 笛飞声勾唇轻笑,对于现在情绪明显戾气很重的黎花诗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等到他离开后,黎花诗也紧接着离开了。 不得不说,笛飞声出现让自己怼了一番后,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至于李莲花说的让自己等他? 自己偏不。 反正自己已经和李莲花发生关系了,李莲花就得对自己负责。 敢背叛自己就报复回去。 自己现在心情不好,不开心,才不听李莲花的话。 离开四顾门后,黎花诗来到当初那家名为芸芸众生的茶楼。 这间茶楼,这些年一直都有暗湖的人在管理着。 只不过因为自己长时间不再来此居住,所以二楼房间被改造成为了雅间和二楼大厅罢了。 黎花诗上了二楼,在手下的带领下来到一间雅间。 黎花诗取出一张软榻,打算什么也不管先睡一觉再说。 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心情做其他的。 第67章 莲花楼67(礼物加更) 不知睡了多久,当黎花诗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自己身边的李莲花。 顿时,黎花诗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心安。 他回来了。 此刻,什么不开心,什么厌烦的情绪,统统都没有了。 算了,至少李莲花来找自己了。 何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两个人感情。 没办法,谁叫自己喜欢他呢,黎花诗啊黎花诗,认栽吧。 没过多久,李莲花也醒了。 二人相互对视,李莲花率先开口:“怎么没等我?生气了?” 一开始生气但是现在已经气消了的黎花诗,不好意思的瘪瘪嘴,没吭声。 李莲花亲了亲黎花诗的额头,一般当他主动亲吻对方时,黎花诗的心情总会好些,这样有利于自己哄人。 李莲花:“这次事出突然,我也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抱歉。” 黎花诗瘪瘪嘴:“那你这次救人收费了吗。” 李莲花听到这话,属实没想到黎花诗会是这个反应,顿时没忍住笑了,同时他心中也止不住的发软。 因为他明白,黎花诗已经被哄好了。 某人确实特别好哄。 李莲花亲了亲黎花诗:“下次一定。” 黎花诗一听这话,急了,一拳朝着李莲花胸口捶去:“你还想有下次?!” 李莲花:“咳,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下次我救其他病人的时候。” 黎花诗不满的冷哼一声,然后将人拉近,吻上对方。 二人彼此相拥,温柔而缠绵。 好一阵儿后,黎花诗推开李莲花:“我饿了。” 李莲花起身:“你这一觉睡到天黑,一整天就吃了一顿早饭,确实也该饿了,你的手下应该给你热着菜的,我去让人端上来。” 黎花诗:“你今天惹我不开心了,你要抱着我喂我吃。” 李莲花好笑道:“好。” 忽的,黎花诗忽然注意到桌上放着几支梨花,插在花瓶中。 黎花诗歪头看向李莲花:“你摘的?” 李莲花走到桌边,将花瓶之中的梨花取出,递给黎花诗:“我见你没在梨花林等我,肯定是不开心了,这是赔罪礼物,喜欢吗?” 黎花诗很想故意逗某人,说不喜欢。 但是她怎么憋也憋不住的笑容已经暴露了她喜悦的心情。 李莲花见状,倒是没忍住笑了:“看来是喜欢的。” “哼~” 好吧,没憋住的黎花诗只能傲娇的轻哼一声。 很快,饭菜端上来了。 黎花诗懒洋洋的赖在李莲花怀里,手中把玩着梨花枝,心情不错的晃荡着脚丫,使唤着李莲花喂自己吃菜。 。。。。 “这块有肥肉,你把肥肉咬掉。” “有些腻,我要吃菜。” “这菜有点油了,我要喝汤。” “好烫,你吹一吹呀,你是不是故意的,想烫死我了好去找乔婉娩。” 李莲花好笑道:“你喝都没喝怎么就知道烫了?” 黎花诗:“别人喂烫都是要吹一吹的,而且你都没尝一尝,你要自己先尝一下,然后不烫的话才能喂我!” 李莲花:“别人喂汤?哪个别人?当初你逛南风馆的别人?还是以前的羽公子?” 黎花诗:。。。。 “咳,我突然觉得这汤现在应该不烫了,我就这么喝也行。” 看着终于安分下来,心虚的某人,李莲花没忍住笑了。 乔婉娩站在门外,也不知站了多久,透过没有关紧的门缝,她感到不可置信。 乔婉娩不禁感到怀疑,眼前的人真的是李相夷吗? 这时,端菜上来的小二看着门外站着的乔婉娩,疑惑道:“姑娘有事吗?” 李莲花听到声音,目光望向门外。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门外有人了,只不过他以为是送菜的店小二,担心打扰自己和黎花诗,就一时没进来。 透过门缝,李莲花的目光和乔婉娩的目光对上。 黎花诗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晃荡的脚丫撞了撞李莲花的小腿。 李莲花率先开口道:“乔姑娘,这么晚了,有事吗?” 店小二见李莲花认识这位姑娘,推开门,将端上来的菜送进屋里。 乔婉娩望着亲密的二人,情绪复杂,心中涌起酸涩。 黎花诗看着眼前满面悲泣的乔婉娩,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梨花,神色不明,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乔婉娩:“打扰了,二位。只是我有一事感到疑惑不解,所以希望李先生为我解惑。” 李莲花放下手中的碗筷,但并没有推开怀中的黎花诗,望着乔婉娩道:“乔姑娘请说。” 乔婉娩:“多谢先生替我解毒,只是。。。我的毒是扬州慢解的,先生怎么说?追莲姑娘说相夷死了,那么现如今可否告知我,死去的人,又是怎么活过来救我的性命的?” 黎花诗轻笑一声:“十年前,暗湖将李相夷还活着的消息主动告知了你,是你自己放弃了的。 即便你说,那封信的内容,你确实没看,但信是成功交到你手中了的,看没看到,是你自己的事。 即便你真的没看到,江湖皆知,暗湖收钱做事,你干嘛不出钱让我们找人呢? 所以乔姑娘,你既然没有出钱找我们暗湖办事,你可没资格来追问我,李相夷到底死没死。” 其实她可以继续编,就说李莲花当初跟着李相夷学过扬州慢,反正他们死不承认,乔婉娩又能如何呢? 但是编一个谎就要编无数个谎去圆,而且她也不希望这件事一直这么纠缠着几人。 干脆现在说开了好些。 乔婉娩望着李莲花,早已泪流满面,心痛不已。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在你去东海之前给你写那封信,所以你宁肯出走十年,也不肯回来?” 李莲花见黎花诗已经把话说开了,不由叹了口气。 “阿娩...嘶...” 李莲花被黎花诗揪着肚子拧了一圈,倒吸一口凉气。 李莲花抓住黎花诗的手,及时改口道:“乔姑娘,当初我幸运的没死,我曾回去过四顾门,也看到了你写的诀别信,于是我决定换一种活法。” 乔婉娩焦急开口:“我当初写那封信不是那个意思,这十年来,我也一直在后悔当初给你写了那封信。你是不是在怪我?这十年来,你不肯和我们相认,是不是在恨我?” 李莲花摇了摇头:“不是的,只是当初那个颐指气使,不可一世的李相夷,想要换一种活法罢了。 你看现在,你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为你感到开心,也祝福你和紫衿。 我也是,我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如今这般,对你我来说不都挺好的。” 乔婉娩无助的摇着头:“我当初真的没看到暗湖告知我你还活着的消息,我这十年也不曾放弃过找你,如果。。。如果不是追谣姑娘告诉我,你的死讯,我也不会嫁给紫衿。” 黎花诗:。。。 其实黎花诗也挺能理解乔婉娩的心情的。 诀别信,或许只是小情侣之间闹矛盾了,希望对方来哄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只是谁能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呢。 不过。。。理解归理解,李莲花只能是自己的。 (章评论有时候看不到,会被番茄吞了,宝子们还是尽量段评吧。) 第68章 莲花楼68 对于乔婉娩所说的话,黎花诗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乔姑娘,你这话说出来,肖公子该多伤心啊? 既然你不会嫁给肖紫衿,那么在赏剑大会上,他当着众人面前搂着你的时候,在这十年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应该拒绝他,并且明确告诉他,就算李相夷不在,你也永远都不会嫁给他。 你为什么不让他趁早死心,好另寻所爱呢?总不能是你虽然不想嫁给肖紫衿,却又舍不得他离开你吧? 你一直只是说你没有看到暗湖给你的信,可那封信亲自交到你手上了,暗湖也收到了应得的报酬。 至于你为什么没看到,是被谁篡改了信,还是被谁故意不让你看到,你为什么不查呢?总不能是你其实隐隐有所猜测,却不敢去查明真相吧?” 对于黎花诗的话,乔婉娩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她看起来无助极了,哭的很伤心。 “是我做的不好,是我的错。。。” 黎花诗:。。。md自己现在好像话本子里那种欺负柔弱小白花的大反派。 李莲花叹气:“乔姑娘,其实你无需自责,这十年紫衿于你的陪伴,都是真真切切的,你喜欢他,依靠他,并不是什么错,十年前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了,就让它过去吧。” 乔婉娩的目光和李莲花对上:“你现在,喜欢的是她吗?” 李莲花点头:“是。” 黎花诗因为李莲花果断的回答而忍不住的暗喜,脚丫开心的加速晃荡了两下。 李莲花因为某人小孩一样的行为,感到有些想笑,但想到乔婉娩此刻的心情,终究还是忍着没有笑出来。 乔婉娩感到不可置信:“可你当初不是不喜暗湖吗?你不是说,暗湖和金鸳盟其实并无差别吗?” 黎花诗顿时又不满了,撇撇嘴,手腕用力,想要挣脱李莲花握着自己的手去揪他。 暗湖可比金鸳盟有钱多了,金鸳盟寒酸的要死,差别可大了。 猜到黎花诗想干什么的李莲花当然不可能松开,只能尽量安抚。 李莲花轻叹:“暗湖只是收钱办事,并没有危害江湖,当初所言,不过是我眼里太过容不得沙子罢了。 其实凡事的是非黑白又哪里能说一定呢? 追莲这些年对我的陪伴,我亦是看在眼里,所以我断然不会负她。 乔姑娘,你我那时候年纪小,年少无知,并不懂感情是怎么回事,算不得数。 我今日救你,只是处于朋友的情谊,今日就算是四顾门其他人,我也断然会救。 我也是真心祝福你和紫衿,希望你们白头到老。” 黎花诗:。。。 ——————————— 乔婉娩离开了。 李莲花和她之间的事,也终于做了一个了断。 只是。。。黎花诗却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情绪,反而隐隐有些低落。 只是因为自己对他的陪伴,所以才不会负自己吗? 那么,爱呢? 还是说。。。是自己太贪心了。。。 黎花诗推开了李莲花喂来的菜,李莲花疑惑:“不吃了?” 黎花诗闷闷的点头:“饱了。” 李莲花见黎花诗情绪有些低落,刚想说什么,笛飞声就毫不客气的推门而入。 二人抬头看去,笛飞声看着相拥的二人,勾唇轻笑,调侃道:“看来我开的不是时候。” 黎花诗冷哼:“是啊,滚吧。” 笛飞声无视黎花诗的话,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黎花诗看着笛飞声身后跟着的人。 嫌弃又不满道:“你带个乞丐进我们店干嘛?” 笛飞声继续无视黎花诗,看向李莲花道:“我没让角丽谯下毒。” 笛飞声不搭理自己,黎花诗倒是不在意,反正笛飞声的出现,正好提醒了她。 别忘了要收拾角丽谯。 李莲花:“我知道,虽然你杀人如麻,但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你带他来做什么?” 阎王寻命:“尊上让我来是为了让我告诉你,十年前,我和炎帝白王,四象青尊,收到单孤刀约战书,等我们到时,单孤刀已经死了。” 说着笛飞声将当初的约战书拿给李莲花,李莲花接过查看,发现约战书并不是单孤刀的字迹。 笛飞声:“事已至此,他没必要说谎,我去抢单孤刀尸首,也是为了让狮魂验尸。” 李莲花:“你们金鸳盟和南胤到底是什么关系?” 笛飞声疑惑:“你为什么会觉得金鸳盟和南胤有关系?我也是刚刚得知,十年前购买大批雷火的人,正是南胤人。” 李莲花:“角丽谯是南胤人,你不知道?” 笛飞声不禁皱眉,有些惊讶:“我不知道。但此事,我会去查明的。” 说完,笛飞声起身离开。 笛飞声离开后,李莲花这才将目光看向黎花诗。 “因为我一开始叫乔婉娩阿娩不开心?” 黎花诗瘪着嘴,虽然不是,但是现在经李莲花提起,她确实还是有点不开心的。 “叫老情人就是阿娩阿娩,叫我就是追莲追莲,呵!” 李莲花解释道:“以前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以后不会了。你想我以后叫你什么?我以后就叫你什么,嗯?” 黎花诗:“随便你叫什么,哼。” 李莲花笑道:“那就还是叫你诗诗吧,我见你挺喜欢这个名字的,应该不太想我叫你阿莲或者小莲。” 黎花诗沉默着,没吭声,不过李莲花倒是说对了。 自己确实不太想被叫阿莲或者小莲什么的。 暗湖的人早就在下午时分,黎花诗睡觉时,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 恢复当初黎花诗还在这里居住时的摆设,好方便黎花诗和李莲花二人晚上住下。 所以虽然情绪微微有些失落,但是晚上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 第二日,李莲花和黎花诗二人正准备吃早餐时,方多病也找上门来。 方多病兴奋的对李莲花道:“百川院的人决定复兴四顾门,召开了四顾门复兴大会,你知道吗?” 李莲花:“现在知道了。” 方多病:“那你去吗?” 李莲花不禁感到好笑:“如今在江湖人眼里,我是暗湖的人,你让我去参加四顾门复兴大会,不妥吧。” 方多病:“四顾门以前还是你一手创建的呢,而且,追莲姑娘不是喜欢凑热闹嘛?去吧?去吧?” 迎上方多病期盼的眼神,黎花诗面无表情道:“不去,滚。” 方多病:。。。 “咳,师娘,你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我的气吧?昨天真的是事态紧急,这样,我给你赔罪,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方多病。 现在又想起来自己是师娘了,之前要李莲花救乔婉娩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自己是师娘呢? 第69章 莲花楼69 因为黎花诗态度坚决,拒绝去参加所谓的四顾门复兴大会,所以李莲花也不去。 方多病犹豫了一下:“那,那你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好了,你们吃什么呢,加我一个呗。” 黎花诗听到这话,只是冷笑一声,表情不耐烦的拍了拍手。 紧接着,就进来了两个暗湖的手下。 黎花诗指着方多病:“把这家伙拖走,丢出去,他要是想闯进来,就绑了送去天机山庄。” 方多病顿时急了:“别啊!师娘!有话好说嘛,我给你赔罪,哎哎哎。。。李莲花!李莲花!师父救我啊!” 方多病被两个人架着拖了出去。 黎花诗目光幽幽的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朝她笑了笑,夹了一块虾饺放到黎花诗碗里,表明自己不会管方多病的态度。 不让某人折腾一下消气,这事是肯定没完的。 只不过嘛。。。虽然黎花诗没去,但是她有让人以暗湖的名义给四顾门的复兴一事送去贺礼。 啧啧啧,瞧瞧,她是一个多人美心善的人啊。 只要一想到肖紫衿和百川院其他人收到暗湖送的横幅,黎花诗就忍不住想笑。 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有多好玩。 黎花诗以暗湖名义,让人送给肖紫衿的横幅写的是:《做人当做肖紫衿,继承大业和美人,白得权来白得名,实乃当代捡漏侠。》 然后还有一副写着捡漏侠的字画。 至于送给百川院的则写的是:《数代奸臣,还看今朝,李死门散今落魄,又借高义振院门,好剑,好剑,实乃天下第一剑。》 同样的,黎花诗也让人配了一副写着天下第一剑的字画。 暗湖公然发声,挑明自己和四顾门不对付的态度,这样江湖上想要站队支持复兴四顾门的人,至少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得不得罪的起暗湖。 暗湖做的又不仅仅只是杀人和卖消息的生意,自己几千人放出去开的店,衣食住行,早已渗透了整个江湖。 得罪暗湖?可以啊,以后只要是暗湖的店,都别想在这里消费。 黎花诗借着自己在商城里面买东西便宜又量大,所以卖出去的价格比起其他商户来说,都要便宜一些。 可以这么说,至少开门做生意的商贩们是不敢得罪暗湖的门店的。 暗湖如果铁了心要搞压价抢夺生意,不让其他商贩有活路的话,他们可没办法。 所以如果在一条街上,暗湖的门店直接放话出来,不卖东西给谁的话,至少那一整条街的同行,都不敢卖。 你敢卖,暗湖就敢半价出售抢生意来搞垮你。 就更别提暗湖的人如果疯起来,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了。 黎花诗永远都深信不疑的一点就是,利益一定是最大的保护伞。 尤其是当你掌握了别人的利益时,你当然可以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这时,一名属下带着一封信走进来,交给了黎花诗,说是百指柔传信来的。 黎花诗结果信件,打开查看。 信纸还有些温热,应该是属下刚才写的时候,为了让信尽快干,用火烤了烤的原因。 信中大概写了,想要罗摩天冰的那股势力在得知罗摩鼎在他们手中后,果然表达了强烈的渴望,表示愿意花钱将罗摩鼎买下,甚至还想询问暗湖将罗摩天冰卖给了谁。 百指柔说他们在等着黎花诗开价的同时,也想派人混进美人庄,然后盗取罗摩鼎和天冰,只是一直没成功。 追谣想办法查到了那股势力似乎是来自于一个叫万圣道门派的人。 万圣道,角丽谯,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所关联。 黎花诗将信递给李莲花查看。 李莲花:“万圣道。。。说起来,当初你们在漫山红除了找了冰片之外,没有搜到其他有关南胤的东西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没呀。。。” 李莲花:“那你知道百指柔他们是怎么从金满堂那里得到冰片的吗?” 黎花诗目光移向属下:“你知道冰片是从金满堂家什么地方找到的吗?” 属下沉默了一阵,实则是在群里发消息询问百指柔。 得到答案后,那名属下开口道:“是在密室之中寻找到的。” 李莲花:“那漫山红所在的地方,你们可有找到什么密室?” 黎花诗摇了摇头:“没有。。。之前没想过密室这个问题,不过可以让百指柔他们找一下。” 李莲花点点头。 李莲花对那名属下道:“十万两黄金,他们愿意花钱买,就把罗摩鼎给他们,至于那枚冰片,让他们花一百两黄金买消息,就说卖给了角丽谯的人。 如果万圣道的人怀疑我们欺骗了他们,那么就证明。。。万圣道和角丽谯有所勾结。” 属下点点头退下了。 如果万圣道和角丽谯没有勾结,自己也算是给角丽谯添堵了。 如果万圣道和角丽谯有所勾结,定然会知道,冰片还在暗湖手中。 而如果冰片对他们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他们想要拿到暗湖手中的冰片,就必须要有可以从暗湖手中交换冰片的筹码。 就是不知道已经花费了十万两黄金的万圣道,是否还能拿的出能让暗湖心动的筹码来交换。 如果拿不出来。。。那么就不能用钱来交换了。 说起来,暗湖在其他人眼里,都是一群可以不顾同伴死活的疯子,至于百指柔和追谣,一个轻功一绝,无人抓得住她,一个时常待在美人庄,绝不独自出行,并且武功也不差,无人拿她俩来要挟。 那么。。。自己这个不会武功,又有着暗湖圣女和天女妹妹名号,并且时常有人保护着的‘废物’。 或许就是暗湖很好的切入点了。 用武力,他们自然是拿自己没办法的。 就是不知道他们如果对付自己,会用什么招数了。 说实话,自己一直留着金鸳盟,不对金鸳盟出手,完全是因为有金鸳盟的存在,江湖众人才能给自己送来更多的钱。 再加上金鸳盟一直没惹到过自己,基本都是自己惹金鸳盟更多,占的便宜更多。 但是现在角丽谯成功的给自己添堵了,如果他们又在背后搞什么想要复国的阴谋,影响自己赚钱。 那么自己也没有再留着金鸳盟的必要了。 至于方多病,看在李莲花的份上,这一次,她就算了。 不过,仅此一次。 第70章 莲花楼70 当方多病被黎花诗让人将他丢出去后,想到黎花诗贪财的性子,方多病打算去买一套昂贵的首饰作为赔罪。 至于四顾门,在收到暗湖的‘贺礼’后,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肖紫衿不用猜,都能知道这事是黎花诗干的。 原本振臂支持重建四顾门的一些人,也开始退却,离开了一部分。 更别提中途万圣道的出现,又来争权夺势,直让众人丢了好大的脸面。 肖紫衿恨的咬牙切齿。 自从阿娩中了冰中蝉又成功解毒后,就开始隐隐抵触自己的触碰,那日早晨还询问自己关于十年前暗湖那封信的事,隐隐有怀疑自己的意思。 幸好此事没有证据,让自己成功搪塞了过去,只是虽然如此,但他还是能感受到,阿娩和自己相处之际的疏离。。。 仅仅只是怀疑是自己调换了当初的那封信,阿娩就对自己如此疏远。。。若是阿娩得知当初。。。 当初,一封暗湖的来信,送到了自己面前。 信中附带了一份碧茶之毒。 信中写明了,朝廷意欲借此机会解决掉笛飞声和李相夷,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太过强大,树大招风,于是朝廷和暗湖合作,决定趁此机会解决掉二人。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自己抱得美人归,能让自己在这件事之中,分一杯羹,得到无数好处的机会。 信中写了,只要李相夷死了,阿娩的目光,就能看到自己了。 反正李相夷一点也不珍惜阿娩,阿娩和李相夷在一起也时常不开心,阿娩也不喜欢四顾门。 这样的机会,自己为什么不把握住? 因为云彼丘负责李相夷平日的膳食,于是信中教导了自己如何利用云彼丘之手,将碧茶之毒悄无声息的下到李相夷口中。 尽管云彼丘后来察觉到了下毒的是自己又如何呢? 自己只不过按照信上所说,用‘如果不是李相夷当初说黎花诗居心不良,劝他放弃,他何至于错失美人。’‘如果不是李相夷有了乔婉娩还要四处招惹其他女子,黎花诗怎会不为他心动。’这样的理由,就轻易的挑起了云彼丘心中的仇恨,让他对自己下毒的事沉默,什么也没说。 那时候暗湖大肆搜寻李相夷,多么重情重义啊? 也正因为此,才让云彼丘更加坚信了,如果当初他没有听李相夷的话,认为黎花诗是冷心薄情之人的话,那么让黎花诗爱上的,就是他云彼丘了。 尽管自己后来通过暗湖寻找李相夷的行为发现了,写那封信的不是暗湖的人。 但事情已经做了。。。一切已经晚了。 好在,只要云彼丘不说,就无人知道真相。 至于真正写那封信的人? 呵,一个窝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既然是针对四顾门的,多半就是金鸳盟。 而金鸳盟说的话,谁会信? 只是没想到,十年了,李相夷死了已经有十年了,还是阴魂不散! 李相夷李相夷李相夷!!该死的李相夷!!为什么死了还要影响自己的生活?!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等等。。。 忽的,肖紫衿想到了什么。。。 那天,角丽谯说冰中蝉只有扬州慢可解,可方多病却带着李莲花出现在众人面前,说李莲花有办法可以替乔婉娩解毒。 尽管后来笛飞声出现,挟持乔婉娩让自己以阎王寻命和他交换,承诺可以替乔婉娩解毒。 当时那种情况,自己并未多想。 如今想来。。。李相夷真的死了吗? 十年前,李相夷死了,江湖多了一个李莲花。 为何方多病肯定李莲花一定能为阿娩解毒? 于是深夜。。。肖紫衿偷偷潜入乔婉娩屋内,查探了她的体内,发现了扬州慢的内力。 一切答案,在此浮出了水面。 碧茶之毒都毒不死你,没了四顾门,如今还有暗湖替你撑腰,李相夷啊李相夷,你还真是命好。 肖紫衿心中闪过恐慌,闪过恨意,还有狠厉的决绝! 他一定不能让阿娩,知道当初的事! 。。。。。 近日,江湖随处可见一则有关于如今的四顾门门主肖紫衿,召开四顾茶会的消息。 而这次茶会的主题,和一则关于单孤刀是否是李相夷害死的流言有关。 黎花诗看着这张传单,眼中透露着寒光,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令人胆寒。 肖紫衿一当上四顾门门主,关于李相夷一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的谣言,就窜了出来。 倒还真是。。。巧极了。 这一则谣言,针对的就是李相夷,黎花诗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事和肖紫衿是否有关,但这则谣言的得益者,就是肖紫衿。 所以他在黎花诗看来,有很大的嫌疑。 总不可能是乔婉娩因爱生恨吧? 黎花诗抬头看了眼正在做饭的李莲花,偷偷的把这则传单收进仓库。 先斩后奏,先闹再说。 我倒要看看,这个四顾茶会,敢说李相夷的杀了单孤刀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至于肖紫衿他们,如果被自己发现和这件事有关。 玩谣言这一套,恰好自己也擅长呢。 希望到时候自己将百川院所有人牵扯进来后,他们能自持清者自清那一套,不要狗急跳墙才好。 黎花诗以暗湖有公务要处理,需要离开一会儿,就不吃饭了为由迅速溜走了。 由暗湖的手下带着来到四顾门后,黎花诗没有率先进去四顾门。 毕竟有自己在,某些人讲话或许就没那么大胆了嘛。 所以黎花诗先让自己的手下先进去听一听他们是怎么聊的,传达给自己听。 四人抬着轿辇,黎花诗懒洋洋的躺在躺椅内,把玩着一支刚得的造价不菲的红玉花簪。 这是在路上遇到方多病时,他送给自己的赔罪礼物。 哎~自己属实是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所以就理所当然的收下了。 不过现在方多病先进去参加四顾门茶会了。 轿帘外,暗湖的属下甲复述着里面的谈话。 甲:“有人说李相夷想除掉单孤刀是因为当初李相夷是乞儿,单孤刀见过他衣不蔽体的模样。” 黎花诗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看了。 甲:“四虎银枪的刘如京站出来呵斥对方无名小卒,不配评论李相夷,在众人就要打起来的时候,方多病出现了,他说要以理服人,点出那群人是欠债的赌徒身份。” 黎花诗:“让他们把说李相夷坏话的那些人的长相和名字,统统记下来。” 甲点点头:“四虎银枪的何璋拿出一封信,说是李相夷让单孤刀一人前往金鸳盟秘密圣坛,而这秘密圣坛,何璋说是他亲口告诉李相夷的,他说李相夷就是借此来害死单孤刀的。 还有单孤刀屋内的棋盘内,据说搜出来一封朝廷的信,说是李相夷忌惮单孤刀的证明。 何璋请求将李相夷的排位移出天下英杰殿,一部分人跟风支持。” 黎花诗的掌心忍不住握紧,愤怒在顷刻间涌上心头,让她想要将里面的人全杀了。 第71章 莲花楼71 当黎花诗得知乔婉娩出现,出言打算将众人赶走时。 黎花诗让几百人的手下将众人围了起来。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黎花诗的轿辇缓缓登场,抬至众人跟前。 肖紫衿看到黎花诗的一瞬间,顿时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还有努力克制着,气的手抖的愤怒。 乔婉娩看着黎花诗,也明白她是来为李相夷出气的。 众人的目光看向黎花诗。 肖紫衿面色难看极了:“追莲姑娘作为暗湖的人,现如今将我四顾门围堵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没有搭理肖紫衿,而是一只手撑着脑袋,轻轻地揉着。 气的头疼,需要缓缓。 这时,场上的有些人忽的想起,据说暗湖的前任首领心悦李相夷。 难道。。。暗湖是为了李相夷清白而来? 他们之中,有一些是因为不满当初李相夷的独断专行,见不得李相夷好,还有一些,是因为还不起赌债,所以收了银子来污蔑李相夷的。 想到这里的某些人,顿时心中开始隐隐有些不安,早知道暗湖会为了一个,牵连死了他们前任首领的死人撑腰的话,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来参加这个什么四顾茶会。 黎花诗缓了缓后,望着众人轻声开口道:“诸位都是为了,单孤刀是否是被李相夷害死一事而来,话都没说清楚,泼完了脏水就想走,没那么容易吧?” 那些说李相夷害死了单孤刀的人心中一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接黎花诗的话。 黎花诗冷笑一声:“怎么我一来,大家就不吭声了?可别说我们暗湖全然不讲道理,今日,我就和诸位好好的讲一讲道理!” “既然你们不说,那就我来说吧。你们有人说,李相夷是因为单孤刀见过他衣不蔽体,靠乞讨为生才害死单孤刀的。” “那么我想问一问,说这话的某人能否回答我,李相夷为何不把他师父师娘也一起杀了呢?反正都没有血缘关系,一个师兄杀的,难道师父师娘就杀不得?” “而且,若是李相夷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过往,不知道你一个既不是四顾门旧友,也不曾和李相夷相识的无名小卒,又是如何知道李相夷是乞儿,还没被李相夷杀死的呢?” “你这种无名小卒都能知道的事,其他人不知道?那为何李相夷,只杀一个单孤刀,不杀其他人呢?你总不会要告诉我们,因为李相夷杀不死你一个连赌债都还不起的废物吧?” 那人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反驳,看着暗湖护卫手中冒着寒光的刀,也不敢反驳。 何璋站出来道:“既然你们暗湖打算讲道理,而不是打算杀人灭口的话,你又能如何解释李相夷写的这封信,还有单孤刀棋盘内朝廷的信呢!” 黎花诗目光不善的望着何璋。 “四虎银枪之首原来是这样的蠢货。你蠢得简直令人发笑,我都不知你是本就如此蠢笨,还是故意而为之了。” 何璋面色难看:“你!” 黎花诗:“你当李相夷和你一样蠢?李相夷若真想让单孤刀死,还会蠢到留下一封信作为他害死单孤刀的证据?怎么?李相夷是哑巴,不能讲话?私底下对单孤刀口述,让他孤身前往金鸳盟圣坛,不留下任何证据的死去很难?” “而且,你说是你亲口告诉李相夷金鸳盟秘密圣坛位置的,那你为什么还活着?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为什么不杀你灭口?总不能是杀不了吧?还让你有机会能留下这么一封,可以作为是他害死单孤刀证据的信?” “你拿着一封还不知是不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伪造的信件,就来污蔑你当初追随的门主,你还真是一条会咬主人的好狗呢。这么说来,你这种会咬主人的狗,说的话是真是假,看来也不一定呢。” 何璋仍旧不死心:“那朝廷的信你又如何解释!” 黎花诗:“呵,看了在场的诸位,我就明白,这世间像你一般蠢笨如猪的货色,比比皆是。要不然,你们怎么也就只能混成一个无名小卒呢?” “你都知道单孤刀藏匿的朝廷信件位置,难道李相夷不知道?李相夷连这么一点证据也清理不干净?你们自己是蠢货,总以为别人也是蠢货?” “最重要的一点,想必诸位这种货色,应该不知道,十年前,四顾门李相夷和我们暗湖前任首领相识,于是李相夷总能第一时间从暗湖手中购买消息。 以至于朝廷有加急信件等不及在暗湖排队等待处理,需要立马运送边境,或者京城的达官贵人们,有急事需要在一日之内传达给远在外地的亲朋好友时,都只能求助李相夷。 诸位不信的,可以去问问自己在朝廷认识的高官。当然,如果你们这种无名小卒,能认识什么大官的话。 即便不认识大官也无所谓,诸位问一问四顾门旧友也行,不如就问问这位肖门主,当初除了李相夷,我们暗湖的前任首领,有给过其他人面子嘛?肖门主,我们首领有搭理过你吗?有搭理过单孤刀吗? 说起来,我倒是有些好奇,朝廷让单孤刀取代李相夷的位置,意思是以后没有什么加急的信件,需要求到暗湖了是吧?” 黎花诗一番话,直说的众人哑口无言。 是啊,李相夷既然能做到四顾门门主的位置,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吗? 而且朝廷在和暗湖有所合作的情况下,还需要李相夷出面才能加急传信的话,朝廷就必不可能推举单孤刀取代李相夷。 顿时,一切谣言都破了。 黎花诗咂了咂舌,这一番话说的她口都干了。 黎花诗正准备开口让人给自己倒杯水来呢,方多病就挺有眼力见的端上来一杯茶水了。 黎花诗的反驳铿锵有力,几句话就直反驳的众人哑口无言,简直太厉害了。 而且方多病见多了黎花诗胡说八道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她和人讲道理,还讲的头头是道,让人都无法反驳。 方多病甚至觉得,黎花诗将众人讲的哑口无言的样子,和李相夷打败笛飞声一样振奋人心,令人激动不已! 方多病:师娘不愧是专业怼人的! 黎花诗轻哼一声,接过茶杯,嚎饮了几大口。 虽然解渴了,但是黎花诗还是不满的朝方多病翻了个白眼。 “苦死了。。。什么破茶。” 方多病:。。。好吧,师娘还是那个师娘。 肖紫衿明白现在局势已定,他设的局,已经被黎花诗几番话给破了。 他站出来道:“太好了,多谢追莲姑娘为门主正名,想来他们诸位都是误信了谣言,误会了门主。如今误会解除,追莲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此事不如就此算了吧。” 第72章 莲花楼72(礼物加更) 听到这话,黎花诗没忍住气笑了。 “算了?说起来,肖门主,你也知道我们暗湖消息广,我们前些日子,从金鸳盟处得知一个消息。 当初李相夷和笛飞声东海之战,李相夷之所以会葬身东海,是因为四顾门出了内奸,联合金鸳盟,给李相夷下了碧茶之毒。 肖门主,这个人,不会是你吧?毕竟你十年前就一直惦记着乔姑娘了。” 肖紫衿霎时间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那封信是否就是暗湖写的。 虽然黎花诗是故意造谣,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误打误撞的,说出了真相。 众人听到黎花诗的话,顿时也开始议论纷纷,震惊和怀疑的目光纷纷望向肖紫衿。 黎花诗见状,得意的勾唇一笑。 然而当黎花诗目光扫到乔婉娩和石水时,却见他们二人神色晦暗不明,并不是震惊和怀疑的望着肖紫衿,也不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反倒是。。。有一种真相被揭穿,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感到难堪,无地自容的感觉。 黎花诗扬着的嘴角缓缓沉下,心中顿时升起一个猜想。。。 难道真的是。。。 肖紫衿:“追莲姑娘慎言!就算你为了李相夷打抱不平,也不该随意张口污蔑!” 黎花诗站起身来,目光恶狠狠的紧盯着肖紫衿和乔婉娩。 “果真是你?!而且你!乔婉娩!你在已经猜到了当初藏匿那封信的人是肖紫衿的情况下,还要和他这种人在一起就算了!你居然在明知是他害了李相夷的情况下还要嫁给他!而且你还敢舔着脸去。。。!” 你居然还敢舔着脸去找李莲花!!! 乔婉娩:“不是的,不是紫衿!” 黎花诗怒不可遏:“去你妈的!在我说出李相夷可能是被四顾门内奸下毒害死的时候,你!还有石水的表情!你们显然是知情的!今日你们居然还任由一群鼠辈来污蔑李相夷!你们简直该死!!” 石水见状,站出来道:“四顾门当初确实出了内奸,但并不是肖紫衿。” 黎花诗气的浑身颤抖:“那你说,内奸是谁?!” 石水:“没有明确的证据指明,我们只知道是出了内奸。” 黎花诗:“证据?呵,我去你妈的证据。既然如此,刚才那些嚼舌根的,还有你们百川院的一起都杀了!” 随着黎花诗一声令下,暗湖的人下手毫不犹豫,直接就杀死了原先叫的最欢的几人。 众人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肖紫衿立马抽出剑,站到乔婉娩身前,保护着她,众人打成一片。 方多病整个人都感到茫然,当初是四顾门出了内奸?而百川院的人明知有内奸,十年了,却都没查出内奸的身份? 眼见众人打了起来,一边是疑似有内奸的百川院,一边是替李相夷发声的黎花诗,方多病不知道自己要帮谁,茫然的站在人群之中。 另一道男声响起:“住手!” 方多病回头一看,发现是李莲花出现,莫名的松了口气。 然而暗湖的人只听命于黎花诗,即便是李莲花,也没办法让暗湖众人停手。 反倒是对方一部分人下意识的停手后,又被暗湖的人砍伤。 李莲花见状叹了口气,赶忙走到黎花诗身边。 “诗诗。” 黎花诗瘪瘪嘴,不情不愿的开口道:“住手。” 暗湖的人见黎花诗发话了,这才停手。 李莲花:“我一见到街上的传单,再想到你今日突然说要处理什么公务,就猜到你多半来这里了。” 黎花诗:“那又怎样,他们四处造谣,污蔑他人清白,死了也是活该。” 李莲花:“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暗湖如今在江湖上的名声,比起从前要好上许多,你这样做,那你们几年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黎花诗:“哼,我们本来就没在意过自己的名声,要不是。。。” 要不是不想李莲花为难,要不是担心李莲花将来有一天身份曝光,会因为自己而让江湖中人怒骂李莲花的话,暗湖这些年也不会收敛许多,除了大奸大恶之人,基本不再做杀人的生意。 黎花诗:“而且我都是有理由杀人的,他们百川院明知有内奸勾结外人害死了李相夷,却只因一句没有证据就至今都对李相夷的死没有一个交代,难道他们没有害李相夷,只是视而不见没有作为就不算背叛吗?!今日还扯着狗屁四顾茶会的名义来造谣!” 李莲花明白黎花诗是为他打抱不平,但他也不想黎花诗和百川院对上。 一是对暗湖的名声不好,二是四顾门当初虽然确实出了内奸,但其他人是无辜的。 李莲花:“可你也知道的,光靠杀人,是堵不住流言的。反倒是会让有心人认为是因为戳中了事实,才让你们想要杀人灭口。” 黎花诗:“我看谁敢在我面前这么说!我都杀了!” 虽然黎花诗或许是很认真在说这话的,但李莲花只觉得黎花诗像是赌气放狠话的小孩,让人忍不住想笑。 李莲花摸了摸黎花诗的脑袋:“罪不至死?嗯?” 黎花诗想了想,李莲花说的也有道理,最主要的还是,她没必要让这些外人影响了自己和李莲花的感情。 而且她也明白,真要做那种因为几句流言,就造成血流成河的场面,说到底为难的还是李莲花。 她本身也不想,如当初魏无羡的事情一般,因为一时的宣泄怒火,就让事态的局面变得难以收场。 自己既然喜欢李莲花,想要和李莲花在一起,为了他有所改变,自是必然的。 当然,这件事也不可能就此轻易算了。 黎花诗拉着李莲花的手不满晃荡了一下:“我听你的就是了,哼。但是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算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要付出代价!传令下去,以后污蔑过李相夷清白的人,暗湖的门店,永不接待! 还有那些欠了赌债的,债务统统转到暗湖头上,我呢,限你们三日之内把钱还上,还不上的,呵呵,暗湖亲自上门收取!”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铁青。 黎花诗这般处理办法,确实叫人说不出什么错处来。 暗湖自己开店,有权拒绝客人,而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 黎花诗:“至于百川院,我们暗湖现在要求你们给江湖众人一个交代!我们不信你们这群人,我们要求江湖所有想要查明李相夷死亡真相的少侠,都可以参与到查明背叛李相夷的内奸一事之中! 如果你们不答应,你们就是心虚!你们就是凶手!江湖之中所有愿意为李相夷打抱不平的人都有权利杀了你们替李相夷报仇!” 肖紫衿面色铁青,即便他不愿意,但黎花诗已经把话堵死了。 如果他们拒绝,就是心虚,就是不想真相被查明,那么暗湖就会对众人出手。 而且在场已经有一些人面露怀疑,隐隐不信任四顾门的众人了。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江湖之中盯着四顾门的其他势力,指不定会借题发挥,添油加醋的添上一脚。 比如万圣道,比如金鸳盟。。。 可以说,肖紫衿举办的这个四顾茶会,不仅没有达成他想要的目的,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73章 莲花楼73 在暗湖的散播下,整个江湖都知道了,当初四顾门出了内奸,在东海大战前给李相夷下了毒的事。 全天下都叫嚣着要求当初的四顾门旧人给众人一个交代。 为何四顾门要隐瞒这一消息? 为何十年了,百川院都没查明真凶是谁? 以暗湖为首,来势汹汹。 肖紫衿见李莲花并未阻止黎花诗的所作所为,知道如果按照暗湖这般大张旗鼓的查下去,很有可能通过云彼丘将自己查出来。 看黎花诗这般,如果查明了真相,定然不会让自己好过。。。到那时,自己就真的完了。 不仅会失去阿娩,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李莲花,李相夷。。。。 忽的,肖紫衿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可以将自己摘出去,让云彼丘承担罪名的好办法。 深夜。 肖紫衿找到云彼丘。 “如今所有人都在查询当初李相夷中毒一事,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云彼丘不慌不忙的泡着茶水,听到这话,这才抬眸望向肖紫衿。 “门主中毒一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些年我也都说了,我并不知情。” 肖紫衿顿时怒了:“你说你不知情?!” 云彼丘:“十年前,那时我负责照顾门主膳食,东海大战那天的早食,虽然是我准备的,可我并未下毒。我只是中途被人支走,离开了一会儿,至于那毒是谁下的,我也并不知情,他们查便是。” 肖紫衿:“你当初查到了支走你的那人,是我的下属,选择了替我隐瞒,那么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现在你说你不知情,想撇开我,没那么容易吧?” 云彼丘诧异的望着肖紫衿:“你的意思是说给门主下毒的人是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替你隐瞒了什么,当初我确实不知情,既然你亲口承认是你下的毒,我会如实禀告,给众人一个交代的。” 肖紫衿看着云彼丘如果想要把自己和当初的事撇干净的样子,忍不住气笑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讲究什么往日的兄弟情义了。 肖紫衿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李相夷没有死的消息。” 云彼丘原本云淡风轻的表情顿住:“你说什么?” 肖紫衿:“呵,说起来,这十年,你比我可怜。” “我这十年至少成功陪伴在阿娩身边,让她看见了我,接受了我。” “而你因为李相夷,放弃了让她能看见你的机会,而李相夷自己,却在早已有阿娩的情况下,还去招惹她。 最后你心心念念的人得到了什么结局? 黎花诗为了李相夷丢了性命不说,还失去了一切,李相夷不仅和暗湖新任首领在一起,坐拥一切,还早已忘记了黎花诗,我都替她不值,难道。。。你不想为她报仇吗?” 云彼丘:“你说清楚!什么叫李相夷和暗湖新任首领在一起?” 肖紫衿:“你还记得追莲在赏剑大会上说的话吗?李相夷被绑,以此威胁黎花诗,最后二人双双中毒一起死了。 然而结果是李相夷没有死!李莲花就是李相夷! 他在四顾门时,伤阿娩的心,他不在四顾门后,害死了黎花诗,如果没有李相夷,黎花诗会中毒死去吗?不会!可他呢?没了四顾门,他还能有暗湖,没了乔婉娩,没了黎花诗,他还能有一个追莲。” 云彼丘掌心紧握,手中的杯子竟直接被捏碎了,碎片刺破掌心,鲜血直流。 云彼丘:“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否属实!” 肖紫衿:“李莲花是李相夷一事,阿娩也知道,若是你不信,你大可以去问阿娩。 上次阿娩中了冰中蝉后,李莲花用扬州慢替阿娩解了毒!让阿娩发现了他还活着的事实!现如今阿娩知道他还活着,又开始疏远我!若不是如此!我怎会想要他死!” 云彼丘:“若是如此,追莲也有可能是。。。” 肖紫衿:“不可能!若是黎花诗还活着,她的年纪应当和我们一般大。而那追莲呢?你看她的外表,不过少女年纪,就算是容貌被改变,难道连年龄也能一起改变吗?” 云彼丘想到追莲那日的话,她说。。。她曾为我动摇过。 云彼丘:“李莲花的身份和追莲的身份,我自己会去试探。如果李莲花真的是李相夷,而追莲不是黎花诗。。。我就与你合作。” “好,但我劝你尽快,如今他们可是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肖紫衿站起身来,说完就转身离开。 云彼丘望着不远处,陶瓷罐里放着的一些从未动过的糖豆。 你。。。是她吗? 当初黎花诗曾说,等她发放俸禄了,就还会给自己买糖。 可自己并没有等到那天。 只是自己却留下了一个,每到发放俸禄时,就会买下一些糖豆积攒起来的习惯。 就好像。。。她对自己完成了诺言一般。 ———————— 在黎花诗带着李莲花彻查十年前李相夷中毒一事时。 百指柔和追谣他们,通过地毯式的查探。 只差把房子都掀翻后,终于找到了所谓的密室。 然后从中找到了南胤国的东西,还得到了一些的消息。 比如说玉楼春十年前基本不邀请其他人做客,除了金满堂之外,就是金鸳盟的四象青尊和黄泉府主。 随后暗湖众人通过黄泉府主十年前的下落,查到了一个叫石寿村的地方。 通过寻找石寿村这个地方,百指柔带人在那处发现了南胤后人用尸体养的痋虫。 南胤人利用所谓能增加实力的酒来吸引武林中人,然后将他们炼制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与其说是将他们炼制成为怪物,不如说是他们想要炼制业火痋,却因为炼制业火痋的方法失传,所以那群怪物都是一群失败品罢了。 百指柔通过严刑逼供所有人,询问出了南胤和金鸳盟的关系,原来那角丽谯,就是南胤后人! 而她们这些年,一直在筹谋复国大业! 南胤人丢失了炼制业火痋的方法,所以这些年他们一遍尝试着炼制业火痋,一边寻找着当初南胤最后的那只业火痋。 而罗摩鼎,里面装着的是业火痋的子痋,南胤人想要寻找母痋,只能通过子痋来寻找。 母痋只要有宿体就可以百年千年不死,而且只要有了母痋,就可以繁衍无数子痋,所以南胤人一直在寻找的,就是业火痋这个东西。 并且除此之外,石寿村的这群南胤人真正跟随的,是江湖上一个名为万圣道的门派。 万圣道和角丽谯,只是同为南胤人的合作关系。 黎花诗:事情这么快就简单明了了。果然还是严刑逼供能让事情变得简单许多,查再多真相, 都不如让人生不如死好使。 百指柔在石寿村还遇到了当初因为救过黎花诗,所以被黎花诗下令,暗湖的酒楼随便他喝,绝不收费的陆剑池。 据说那怪物之中有一个人是陆剑池的好友,陆剑池求百指柔救那怪物。 百指柔因为陆剑池救过黎花诗,所以在询问黎花诗她要不要救人,如果救人的话要不要收费。 黎花诗询问了一下救治那人大概需要花费多少金币后,想着反正不过几万金币,没多少钱,就算了。 好歹是救命之恩,没必要小气。 第74章 莲花楼74 所以百指柔在答应会帮陆剑池救他的好友后,杀了石寿村的其他南胤人和其他怪物,占领了石寿村直接当做暗湖的第二个领地。 毕竟据说石寿村位置隐秘,也不容易进去,并且听百指柔说,石寿村改造一番,可以打造属于暗湖自己的旅游景点。 除了能做生意之外,还可以作为以后暗湖长期生活的地方。 就是可惜都是一群穷鬼,所以没搜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至于陆剑池和他的好友也暂时留在了石寿村。 百指柔还和角丽谯带去的金鸳盟的人打了起来,角丽谯带去了一种炮弹一样的武器,威力巨大。 幸好百指柔带去的人不少,再加上百指柔利用陆剑池的好友,让他将人头煞的痋虫液体提溜着往金鸳盟的人身上倒,又用不要命的攻击打退了角丽谯。 百指柔传信给黎花诗,除了告知寻到的消息,就是让她等冷却时间到了,就把那些死掉的卡牌再召唤出来的。 而追谣那边,也有所收获。 收获了一只失忆的笛飞声。 因为追谣一直听从黎花诗的命令,派人跟着金鸳盟的角丽谯。 所以在角丽谯和万圣道,还有一个身披斗篷兜帽遮住脸的神秘人私下里见面时,笛飞声出现,和三人打起来,却又似乎因为中了药,仓促逃跑,最后跌落河水之中,被暗湖跟着的人捡了回去。 虽然人醒了,但是却失了忆,并且还中了毒。 追谣询问自己,是否要管笛飞声,是杀了还是卖给金鸳盟换钱。 黎花诗:。。。几件事撞到一起,听起来好忙的样子。 黎花诗想了想,如今关于南胤的事,她也知道的差不多了。 想来单孤刀的死,就是十年前万圣道联合角丽谯一起为了让四顾门和金鸳盟受到重创而算计的。 因为暗湖从不招收外来人手,所以南胤人没有机会混入暗湖,再加上那时候自己身份藏匿的很好,所以基本无人知道自己是暗湖首领。 但是现在不同,现在自己行事招摇,美人庄和石寿村作为暗湖的地盘,也算是让人可以找到暗湖大批成员的领地,江湖中人都找得到。 如今暗湖杀了石寿村的所有人和怪物,毁了他们炼制的痋虫,占了石寿村的地盘,还和金鸳盟动了手。 算是和万圣道还有角丽谯一行人,彻底的对上了。 他们既然为了复国大业,潜伏了这么久,耗费了这么多的心血,如今暗湖将他们的心血毁于一旦,并且暗湖当初丢了一枚罗摩天冰,如今手中还握着一枚罗摩天冰,他们定然会视暗湖为眼中钉,肉中刺。 看来。。。暗湖和万圣道,角丽谯他们的这一场战争,必定要打起来了。 既然明知道对方会对自己出手,不如自己先提前解决了他们! 于是黎花诗写了一封信,送了出去。 至于笛飞声,当初只是需要他查询单孤刀的死,如今他没用了,那自己不如废物利用,搞一个拍卖会。 如果金鸳盟愿意出钱赎回笛飞声,那就把笛飞声卖给金鸳盟。 如果百川院愿意出钱抓笛飞声关进一百八十把牢里,那么自己就卖给百川院。 反正价高者得。 同时,黎花诗也收到了一封信。 云彼丘约见自己,说是和李相夷中碧茶之毒的凶手是谁有关。 因为凶手身份太过令人意想不到,是李相夷最信任亲密之人,又苦于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只能告知自己一人。 黎花诗看着这封信,微微扬起嘴角。 —————— 深夜,黎花诗按时赴约。 寂静的林间,云彼丘早早等候在竹亭之中,背对而立,看起来等了很久。 黎花诗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云院主等了许久?” 云彼丘转过头来,望着黎花诗的目光有些许复杂。 摇了摇头:“还好。” 黎花诗走得近了之后,隐隐闻到一股幽香,似乎是云彼丘身上传来了。 大半夜还熏香? 黎花诗:“云院主说知道下毒害李相夷的凶手是谁。” 云彼丘:“虽然我知道凶手是谁,但是那人做的很隐秘,如今十年过去,无论是证据还是人证,都查不出来。” 黎花诗:“暗湖杀人,可以不讲证据。” 云彼丘听到这话,不由轻笑一声:“给李相夷下毒的,其实就是肖紫衿。” 黎花诗:“果然如此!乔婉娩不知道?” 云彼丘摇了摇头:“他们都怀疑是我,因为我那时负责照顾门主膳食。当初他利用我对他同袍的信任,将我支走,随后派人下毒,而下毒那人,是在肖紫衿的掩护下,混进四顾门的内奸。 只可惜,如今时隔许久,随着当初四顾门讨伐金鸳盟一事,真相已经被掩埋了。 所以即便这件事是肖紫衿安排的,也无人能怀疑到他身上。” 黎花诗点点头:“谢谢云院主告知,不过我有个疑问想问一下。” 云彼丘:“你问。” 黎花诗:“云院主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呢?当初又为何没有揭穿呢?” 云彼丘:“当他们开始怀疑我的时候,我才察觉这件事不对劲。靠着用排除法,我推断出了肖紫衿是真正的下毒之人。 只是我没有证据,再加上我自身背负着嫌疑,我说的话,他们或许只会怀疑我是想污蔑他。” 黎花诗:“原来如此。” 云彼丘从怀中掏出一颗糖,放在掌心,递给黎花诗。 黎花诗愣了一下:“云院主这是?” 云彼丘:“当初,她曾对我说,等她发俸禄了,就买糖给我吃。只可惜,我一直没等到。今日是我发俸禄的日子,我想听你再多聊聊她的事,可以吗?” 黎花诗轻笑一声:“糖就不必了,我不爱吃糖,更何况,我对她的了解不多。” 云彼丘沉默了一下,随后默默地握紧了手中的糖果,垂着头,神色不明。 黎花诗叹气:“云院主,据我所知,我们前任首领并不是什么好人,听说当初还曾骗过四顾门的所有人,我不太明白,你何至于十年了,还对她念念不忘呢?” 云彼丘抬眸望向黎花诗,眼中透露着冷意。 “她虽然有些爱捉弄人,但心眼并不坏,只是小孩子性子。她其实很容易满足,一颗糖就能开心好久,她愿意将她唯一的糖分享给我,她也并不自私。” 黎花诗:。。。他说的是谁? “有一次,我为她煮了一碗面,可是因为紧张,我那碗面盐放错成了糖,可她吃的还是很开心,她说,或许这碗面的味道不对,但这碗面满满的心意,足以抚慰她担心自己无所依的心情。她很善解人意,也很贴心。” 黎花诗:啊,对啊,昧着良心说话的感觉就像是孤儿一样无依无靠。 云彼丘:“说起来,你性情娇纵,刁蛮任性,贪财市侩,和她一点也不像,我实在不明白,李相夷为什么会忘记她,和你这种货色在一起。” 黎花诗:??? 黎花诗顿时怒了,刚想发火,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开始感到头昏。 在她倒下之前,看见的,只有云彼丘那双漠然而又厌恶的眼神。 【黑子请看。】 本来有些评论我不想理的,就是我管不住我这个手,非要看评论,看的给我气笑了。 有一些宝子心疼女主的,替女主感到她受委屈了,所以写了很长一段话那种的,我并不在意。 因为我知道宝子们只是因为喜欢我的女主,所以不想女主受到委屈,心疼我们诗诗。 所以那种我都理解。 但是我顺便回应一下这个问题吧,我就想说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 只要是谈过恋爱的人都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肯定都会有摩擦,有不开心的时候,有因为对方而受委屈的时候。 比如说,你们两个人感情很好,但是对方身边的朋友,对方家人,父母,兄弟姐妹,亲戚朋友,不看好你们这段感情,让你们受到了委屈,可能分手吗? 不可能吧。 对方既没有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也没有背叛你,或者说打你,对你不好,苛责你。 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些小事分手的啊。 分手之后你能保证下一个人又是完美的,一切都符合你择偶标准的吗? 你不能保证,甚至你都找不到符合你完美标准的。 人无完人,你找对象你都得因为爱他,接受他某些地方的不完美。 所以别对花花要求太高。 首先,我爱花花,所以我不会虐花花。 其次,女主人设我一开始就说了,是恋爱脑。 受委屈是必然的啊!! 而且诗诗不委屈的好吧。 不是,恋爱脑本来就喜欢男朋友有点管着自己的那种感觉。 不是那种管着你要按时吃饭,晚上睡觉盖被子别着凉,管着你生病了要乖乖吃药才叫对你好ok? 一个好的爱人,更应该管着自己所爱之人不误入歧途,不该助长爱人的戾气,也更不该看着她造成更多杀孽。 正是因为李莲花看出了黎花诗会在意他的感受,听他的话,所以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虽然诗诗只是因为李莲花才乖的,但是只要有李莲花在,诗诗就只是一个有点任性,但不会杀人如麻,背负骂名的恶女。 诗诗不是好人只在于她遇到了不喜欢的事会选择最简单省事的处理方法。 比如说杀了对方。 只是在于她会为自己谋取利益而不在乎其他人所会遭受什么。 漠视其他人的生命,不在乎其他人的感受。 但是她会在乎李莲花的感受。 面对她在意的人,不管是装的也好,还是真的也好,至少她会在所爱之人面前克制住自己。 还有一些说诗诗喜欢李莲花是因为被作者安排的。 首先昂,我如果不安排我写文干嘛? 其次昂,诗诗对李莲花的喜欢我文中也说了,就是肤浅的喜欢。 喜欢厉害的人,喜欢长的好看的人。 慕强心理人人都有。 电竞选手大家是因为对方厉害喜欢他的吧?一部分女生谈恋爱,就是从网上找打游戏厉害的野王什么的。 演电视剧大家都是喜欢长的好看的吧?如果好看的演技还好,是不是就更爱了? 李莲花可是天下第一,长的也好看,我们女主喜欢他不是很正常。 就如因为李长生是天下第一一样。 有人可能会说,李长生虽然是天下第一,但是他老。 首先,每个人审美不同,他老,他也好看。 更何况他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 花花已经很不错了。 按照花花的人设,他只是在女主要把事情闹大的时候,劝住女主。 既没有站在女主对立面,说女主做错了,也没有因此讨厌女主。 已经很不错了!!! 我一直都在努力保持花花人设。 还有哪些说女主不够疯了的。 千人千面。 诗诗一开始疯,是因为李长生成为了她的执念。 为魏无羡疯,一是心疼魏无羡,二是宣泄。 诗诗如果装一装,可以和魏无羡he啊。 但是她不愿意。 不愿意装。 她放下李长生是逼着自己放下的。 但不代表她就真的放下了。 所以当她在面临装成一个好人,然后得到爱,还是展现出自己真实的另一面,这两个选择的时候。 女主选择了不装。 所以女主也不仅仅是为了魏无羡大开杀戒,还因为她曾经求而不得,如今又要需要通过伪装才能得到爱而心生不甘的宣泄。 准确的说,萧羽的出现,其实我一开始也没想过安排萧羽cp。 但是随着剧情发展,变成了这样。 我甚至觉得,萧羽的出现,才是抚平诗诗所有执念的存在。 萧羽消除了诗诗的戾气,让她真正放下。 而且,我认为花花这般行为,就已经是爱诗诗的表现了。 不是,你们那些想看男主给女主极致的偏爱,为了女主可以杀了以前的同袍好友,为了女主连以前真心爱过的人都能辱骂的男主,你们自己去看别的文。 实在不行你们自己写啊。 我一直对于某些写了很长一段,大概都是觉得诗诗在李莲花这里受委屈的宝子们是表示理解的。 宝子们会发表这么长的言论都是因为不想诗诗受到委屈。 是因为爱我笔下的女主的表现。 我不会因为你们和我的想法不同,就对此发出反驳什么的。 但是那些一边骂的很难听,一边还要看,还要发表你自己感受的。 你看看医生吧。 看文不看简介吗?说了恋爱脑。 恋爱脑,懂吗? 你看的生气,看的憋屈,你可以找你喜欢的看啊。 又不是所有文章都是千篇一律的,你喜欢什么风格你自己去选你喜欢的风格。 如果诗诗因为一点点不如意,就发疯,就说什么不喜欢李莲花了,然后大开杀戒。 不是,这怎么听起来都像是精神病吧? 而且,李莲花总不能因为爱诗诗,就任由她大开杀戒,然后逐渐成为和金鸳盟一样人人喊打喊杀的存在吧? 现实的爱情本就是这样,会因为对方的优点爱上对方,然后因此去接纳对方不足之处,也为了对方去改变自己的不足之处。 总之简单的来说就是。 心疼诗诗的,然后替诗诗打抱不平,觉得女儿受委屈了的,我能理解,也谢谢宝子对诗诗的偏爱。 我甚至都觉得是溺爱了。 可能是因为我是个后妈吧。 但是那些骂的,为你自己好,更为了我好,你别看,你去看别的文。 哦,对了,喜欢的宝贝们送送免费小礼物,么么哒,求求了。 第75章 莲花楼75(礼物加更) 云彼丘看着瘫倒在地的追莲,面色冷淡,不为所动。 角丽谯从暗处走出来:“你对自己倒是挺狠的,知道如今暗湖对百川院的人戒心重,所以在自己身上涂满毒香,以身诱饵。” 云彼丘没有搭理她,缓缓拨开手中糖豆,然后含入口中。 角丽谯见状,明白了什么。 “你将解药放置在糖豆之中?那你刚才还打算给她解药?” 云彼丘没回答这个问题。 那一番谈话,不过是想试探一番,她是不是黎花诗罢了。 自己提及当初的事,对方的态度,完完全全就只是一个旁观者的态度。 就连提及她喜欢的糖豆,追莲也不为所动。 更何况,追莲亲口说了,她不爱吃糖。 当初李相夷送给诗诗一颗糖,她都能开心那么久,诗诗那么喜欢吃糖,而追莲不爱吃糖。 如此就已经完全可以证明,她不是黎花诗了。 既然如此,云彼丘怎么可能让李相夷好过? 自己得不到的,李相夷轻易就得到了。 如此也就罢了。。。 可他偏偏,得到了却不珍惜。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听李相夷的话,如果当初自己让诗诗看见自己的心意,如果。。。 算了,没有如果。 诗诗,李相夷负了你。 你等我替你报复回去之后,我再来找你。 云彼丘:“别让她醒来,他们暗湖之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传信方式。 肖紫衿那边,我会去将他支开,你们的人,把乔婉娩带来后,只要你们的人能拖住暗湖的圣女,我自有办法让李相夷死。” 角丽谯扬起一个肆意的笑容:“这十年来,江湖都快忘记,你当初可是有着诸葛之名的赞誉了。如今再见,云院主果然并不比李相夷差呢~” 云彼丘冷眼看了角丽谯一眼:“别在我面前用你对付别人那一套,十年前没用,如今一样没用。” 角丽谯不屑一笑:“云院主,倒是深情。” 云彼丘转身离开,角丽谯看着躺倒在地的追莲,忍不住勾唇轻笑。 角丽谯在黎花诗身上摸索了一番,没有找到罗摩天冰。 看来那东西要么在李相夷那里,要么就在暗湖那边。 云彼丘一开始就没打算和肖紫衿合作。 肖紫衿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想让他一人背黑锅,不让乔婉娩知道他曾经对李相夷下过毒。 他们的目的不同。 自己当然不可能替肖紫衿背负这个罪名,但他。。。也一定要李相夷死。 所以当云彼丘支走了肖紫衿,角丽谯迷晕乔婉娩,将人绑走后。 云彼丘让角丽谯给李相夷写去一封信。 写明了乔婉娩和黎花诗在她手中,让李相夷一人独自前往悬崖处,用罗摩天冰交换。 ———————— 只是当李莲花独自一人赶到,他只在悬崖上看到了云彼丘一人。 只是在云彼丘身后,有着一个分别向左右两侧分开延伸的支架,而架子两端,分别吊着昏迷的乔婉娩和黎花诗二人。 云彼丘看到李莲花,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我劝你最好不要想着突然对我出手,我脚下踩着的机关,分别连接着他们二人,我的脚一旦松开,机关一动,她们就会双双落下悬崖。” 李莲花目眦欲裂的望着云彼丘:“你为什么要帮金鸳盟他们?!” 云彼丘:“因为你是李相夷。” 李莲花愣了一下,紧接着心中升起无边的恨意。 “云彼丘!我可有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让你十年前恨不得我死,十年后竟还要勾结金鸳盟来对付我?!” 云彼丘神色淡淡,面色十分平静。 “十年前的事,与我无关,我最多只能算得上是替肖紫衿隐瞒罢了。” 乔婉娩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什么意思?什么叫替肖紫衿隐瞒?” 其实黎花诗也早早的醒了,只不过醒后瞥了一眼脚底下空荡荡,看起来深不见底的悬崖后,就又闭上了。 虽然她不恐高,但这也太高了。。。 幸好黎花诗想到了云彼丘机关术不错,所以没有轻举妄动的召唤来人攻击。 没办法,此处是悬崖,太过空旷,她召唤出来的角色肯定很明显就会被发现。 而且。。。李莲花既然出现了,那么黎花诗的心已经就安心了许多。 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逃脱,所以黎花诗一直在装。 这绳子勒的好痛,狗东西,别等自己逮到机会的! 等自己逮到机会,你必死! 云彼丘瞥了一眼乔婉娩,‘好心’的替她解释道:“意思就是,当初联合金鸳盟给李相夷下碧茶之毒的人,是陪伴了你十年的肖紫衿。” 乔婉娩感到无比震惊,眼泪夺眶而出,似悔恨,是难堪的目光看向李莲花。 乔婉娩感到自己呼吸变得十分困难,心胸沉闷疼痛。 乔婉娩下意识的想反驳云彼丘,质疑云彼丘是污蔑。 可如今这般局面,云彼丘又何必说谎呢? 而且乔婉娩其实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从暗湖所说的十年前的那封信开始,乔婉娩就一直在欺骗自己。 这十年肖紫衿对她的珍惜,对她风雨无阻的陪伴,她都看在眼里,所以她不敢相信,肖紫衿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不想相信,离开了李相夷之后,她爱上的,是这样的一个人。 李莲花:“云彼丘!乔姑娘的喘疾犯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云彼丘面无表情的看了李莲花一眼:“所以,她们两人,你已经做出选择了,你要救乔婉娩?” 李莲花:“你什么意思。” 云彼丘侧头看向黎花诗:“别装了,按照时间,你早就该醒了。” 黎花诗幽幽睁眼,目光不善的盯着云彼丘。 云彼丘对李莲花道:“她们两个,一个是十年前你所爱之人,一个是十年后你所爱之人,她们之中,只能活一个,你选吧。” 李莲花:“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恨我?” 云彼丘:“是,你没有对不起我。可黎花诗呢?!” 黎花诗:“啊?” 李莲花:。。。 云彼丘:“十年前,你说黎花诗性情恶劣,图谋不轨,对我只是利用,我听信了你的片面之词。。。 然而你呢?!你借着购买消息的名义频繁和她来往,让她为你动心。利用她!欺骗她!害死了她!如今还厚颜无耻的忘记她和这种女人在一起!!” 黎花诗:。。。有点气,还有点无语,说起来还有点想笑。 第76章 莲花楼76(礼物加更) 黎花诗扑腾了两下悬空的脚丫子。 “哎,内什么,其实我就是黎花诗。。。我没死呢。。。” 然而,云彼丘听到这话,抬眸不屑的瞥了黎花诗一眼。 冷哼一声:“你也配。” 黎花诗:。。。艹! 李莲花看着气的抬脚想要踹云彼丘,在悬崖上空晃来晃去的黎花诗,心中一紧:“小心!别动!!” 黎花诗也在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悬崖边上呢,很怂的闭上眼,不敢动了。 李莲花:“云彼丘!她真的是黎花诗!你说你喜欢她,可你连她是谁都认不出来,你不觉得可笑吗?!” 云彼丘:“我看是你可笑,想用这么蠢的话来骗我。在来之前,我就提前确认过了,她不可能是黎花诗!” 黎花诗:“你有病?!你怎么确认的!你说出来听听!” 云彼丘:“黎花诗喜欢吃糖,而你,不喜欢。” 黎花诗:“你?你是真的有病?你从哪儿看出来黎花诗喜欢吃糖的?你瞎了吧?!她不喜欢吃糖!” 云彼丘:“当初黎花诗因为李相夷给她一颗糖都能开心一整天!那种开心是发自内心的!我亲眼所见!” 黎花诗:“是个屁!那是因为我想好了怎么坑你下药的办法!那天晚上,我是不是叫你闭上眼睛!假装一副要亲你的样子,然后趁你闭眼的时候我就下了药,我一想到计谋就要成功了,我能不开心吗?!” 云彼丘愣了一下,看着黎花诗的目光似乎开始有些动摇。 忽的,云彼丘望着黎花诗,问了一个问题。 “你说你是黎花诗,好,那你告诉我,当初你送我的那个荷包时,说了什么话吗?” 黎花诗:。。。有病吧,十年前的话谁还记得?更何况还是自己胡编乱造的话! 云彼丘见黎花诗沉默,面色一瞬间冷了下去。 “别告诉我你说你不记得了,若是如此,你的话可毫无可信度!” 黎花诗:“咳,你等一下,十年过去了,我得想一下。。。” 在云彼丘越发难看的脸色之中,黎花诗忽的眼睛一亮,果断道:“我想起来了!我当初说很感谢你在四顾门对我的照顾,我很感动!我说我发俸禄了给你买糖!” 云彼丘愤怒的目光死死瞪着黎花诗。 黎花诗:“我肯定没记错!如果你说我错了,肯定是你记错了!!” 云彼丘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抬起手,他手腕里的一只袖箭直接朝着黎花诗射去,扎进了黎花诗的大腿。 黎花诗痛的眼泪一下就掉出来了。 nmd,自己之前就很想说了,云彼丘这十年也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这十年就跟有滤镜美化似的。 他口中说的什么善解人意,体贴大方的人,一度让人怀疑自己当初难不成是拿假照跟他网恋了? 让你爹站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 黎花诗现在是又痛又气,她也知道现在的云彼丘根本就不信自己的话,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都没用。 李莲花愤怒呵斥:“云彼丘!你找死!” 云彼丘:“我懒得跟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浪费时间,李相夷,我今日既然这么做了,就没想过活着。 她们两个都中了毒,而我这里,只有一颗解药,你选吧,是给谁吃?” 云彼丘将一颗糖豆和一颗黑色的药丸丢给李莲花。 黎花诗看着云彼丘手中那颗糖豆,不由皱紧了眉。 云彼丘侧脸轻笑,对黎花诗道:“眼熟吗?没错,就是我之前在竹亭递给你的糖,那颗糖就是解药,只可惜你自己拒绝了。” 黎花诗:很好,确实有被气到。 云彼丘又对李莲花道:“你吃下黑色的药丸,然后自己选择一个人,朝着她走去,将解药喂进对方口中。 你放心,我知道碧茶之毒都毒不死你,所以这颗药丸并没有毒,只是让你一旦想要调动内力,体内内力就会紊乱,不受控制,疼痛难耐而已。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应该知道的,乔婉娩有喘症,所以她的毒性要严重一些,约莫再过一刻就要死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云彼丘没说的是,尽管李相夷的扬州慢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让他恢复,但在他恢复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另一个人毒发身亡了。 而且云彼丘也没告诉李相夷的是,黎花诗的毒才是更加严重的。 黎花诗中的毒和乔婉娩的毒不一样。 李莲花手中的解药,也只有乔婉娩吃才会有效。 黎花诗的毒,即便是有解药,也会对身体大有损伤,更别提黎花诗一个不会武功,没有内力护体的普通人。 拖得越久,她死的越快。 更何况,黎花诗的解药,也早就被自己昨夜在角丽谯面前吃下了。 所以黎花诗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他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要让黎花诗死。 黎花诗死后,暗湖就会得知,李相夷在黎花诗和乔婉娩之间,选择了乔婉娩。 自己本就没打算活着,所以等到自己死后,暗湖一定会开展对李相夷的报复的。 他杀不了李相夷,但没关系,天女和圣女这么疼爱她们的妹妹,将她妹妹宠的这么任性妄为,一定会不顾一切杀了李相夷报仇的。 即便他这万物一策的安排出了意外,也没关系。 如果李相夷选择救追莲,那么肖紫衿就会是下一个自己。 肖紫衿如何开展下一步,自己也写在了信中,角丽谯到时候会去教他怎么做的。 。。。。 黎花诗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李莲花的眼神。 因为这样的选择题,是最困难的。 好卑鄙啊。。。云彼丘。 说着让李莲花自己选择,却又告诉李莲花乔婉娩比自己严重,就要死了。 是啊,乔婉娩已经呼吸困难的快要昏厥过去了,自己还精神不错的能蹦跶呢。 此时的黎花诗已经明白了云彼丘的想法了。 是一个好计谋。 倒是,和自己一样卑鄙。 。。。 李莲花的目光在黎花诗和乔婉娩之间徘徊着,犹豫。 云彼丘也并不催促。 然而很快,乔婉娩猛地吐出一口血后,李莲花咬了咬牙,必须做出选择了。 李莲花咽下药丸,随后毫不犹豫的朝着乔婉娩的方向奔去。 黎花诗含着泪笑了。 云彼丘刚才刺的那一箭,果然好痛啊。。。 痛的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第77章 莲花楼77 云彼丘在看见李莲花朝着乔婉娩奔去的一瞬间,忍不住笑了。 云彼丘回头朝黎花诗笑道:“看,你也被抛弃了,带着满心不甘的怨恨,死吧。” 说着,云彼丘缓缓挪开他脚下踩着的机关。 在乔婉娩和黎花诗迅速坠落时,李莲花一只手接住乔婉娩,同时另一只手将手中,从方多病那里要来的机关飞猿爪猛地朝着黎花诗飞去。 机关飞猿爪勾住黎花诗身上捆绑着的绳索,将人猛地朝他的方向一拽,将人搂入怀中。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云彼丘脸上的笑容都没来得及收敛,李相夷就同时救下了两人。 当云彼丘反应过来,想要有所动作时,李莲花脚下聚拢内力,一粒石子犹如暗器一般,猛的朝着云彼丘飞去,撞在云彼丘心口的位置。 云彼丘被打中后狠狠地跌倒在地,捂着心口吐出一口血。 救下二人后,刚松了一口气的李莲花,皱眉看向云彼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李相夷。。。哈哈哈哈哈。。。。” 云彼丘笑道:“你可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我当然也不敢保证,你一定不能同时救下两个人。 你以为我没有后手吗?解药只有一颗,暗湖的圣女也不在,你的扬州慢内力现在也乱了,他们两个你注定只能救一个!选吧!你还是要做出选择!” 李莲花面无表情的看着云彼丘,缓缓吐出口中的药丸。 在云彼丘诧异和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李莲花将手中的糖豆剥开,迅速喂到黎花诗口中,松开了捆着黎花诗的绳索,检查她腿上的伤,见她并没有毒,这才松了口气,决定先运转内力替乔婉娩解毒。 黎花诗含着甜腻腻的糖豆,耷拉着嘴角,委屈巴巴的掉着眼泪,不满的盯着李莲花。 李莲花求生欲极强道:“咳,我们可是事先说好的,如果云彼丘是当初给我下毒的人,那么他多半和金鸳盟或者南胤有所勾结。 而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你非要以身诱饵,让云彼丘说出真相。 我阻拦你,可你说如果云彼丘真的是内奸,我们还可以借机吸引金鸳盟和万圣道的注意力,让暗湖联合朝廷的人,声东击西将万圣道还有金鸳盟一锅端了。 你说你让暗湖的人保护你的安全,百指柔也由你调动来到身边,以防万一你又被下药,你也不会吃他的任何东西,你还说你身上有刀枪不入的金缕衣。 你说就算万一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暗湖你身边有藏在暗处的人也会救你,你不能生气啊。” 黎花诗:“我又没想到他这次下的毒不是靠吃下去中毒的!他给我的糖我都没吃!谁知道他都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就算自己中毒也要给我下毒了! 而且我说的是万一发生突发情况,在你会有危险的情况下你不用管我,暗湖有暗卫会保护我,我肯定死不了。我可没说让你为了她不用管我!!!” 李莲花:“咳,我没有不管你,你看,我找方多病要的机关飞猿爪,还有我找乳燕神针求的能在关键时刻保住心脉的药和一些迷药,还有一些暗器,在关键时刻可以偷袭的,我将你可能会出事的情况都设想过了。” 黎花诗:“我不管!你为什么不是抱我然后用飞猿爪抓她!” 李莲花:“那是因为他的目光更关注你,防备的动作也是更偏向你,显然他是更想让你死,你想,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要给你下毒。 我担心如果我跑向你,他会不管不顾的拼了命也要阻止我,到时候我可能就不能同时救下两个人了。” 李莲花:“看在唯一的解药我喂给你吃了的份上,等事情结束后,我给你赔罪,行吗?” 黎花诗仍旧耷拉着嘴角,显然并不满意。 云彼丘在听到李莲花说出这番话后,拳头握紧,满心不甘。。。 原来对方早就防着自己的。 云彼丘嗤笑:“没想到,李相夷也有和朝廷的人插手江湖纷争的一天。” 黎花诗本就对云彼丘火大,刚才只是因为气李莲花,所以没来得及和他算账,现在云彼丘自己撞上来,正好可以让她发泄一下。 黎花诗顿时朝着云彼丘吼道:“角丽谯是南胤人,南胤人本来就是关乎国家安危的麻烦,我看你们这些人就是自以为是久了脑子有问题,能直接让朝廷名正言顺出手的,简单省事,我们有病啊非要选择麻烦的方式!” 而且这种涉及到皇位之间的纷争,凭什么要帮狗皇帝打白工。 云彼丘:“万圣道如今和朝廷关系不错,朝廷为什么会信你们暗湖的话?” 黎花诗:“这个啊,很简单啊,我让人给狗皇帝写了一封信,写了南胤人意图寻找业火痋然后推翻王朝,还炼制了一种人头煞什么的。 人头煞我都让人带了一份过去,询问皇帝要不要看,看的话就给他送进皇宫去。 我告诉狗皇帝暗湖手中有可以打开业火痋的四把钥匙其中之一,问他要不要买,买的话就给他,不买我就卖给万圣道。 暗湖只赚钱,反正谁当皇帝又不关我的事。当然,我们说的很委婉,没有我现在和你说的这么直接,但是所表达的意思是差不多的。 要知道一般当皇帝的人疑心都很重,尤其是当他发现,万圣道居然真的愿意花一万两黄金买一个破冰片时,当然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而且如果我说的是真的,狗皇帝至少在这个时候不会得罪暗湖,将暗湖推向万圣道。 就算我说的是假的,他也可以事后找我算账。 一万两黄金,皇帝损失得起。 而且暗湖帮助皇帝剿灭那群南胤人,皇帝承诺只要以后我们暗湖不随意杀人,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贩卖盐呢~虽然以前也偷偷的卖,但是光明正大的卖赚的更多呢~ 有利益关系存在,皇帝认为我们暗湖有所图,他就更加相信我们说的是真的了。” 说着,黎花诗笑道:“只可惜你很快就要杀死了,不然你应该还能看到万圣道和金鸳盟的那群南胤人比你先死呢,不过他们要不了多久也会死的,以后暗湖就是彻底的江湖一家独大咯~” 黎花诗说着说着,忽的吐出一口血。 三人顿时都愣住了,李莲花心中一惊,猛地起身拉过黎花诗的手替她把脉。 云彼丘再次忍不住笑了:“哦,忘记说了,我原先好像说错了,你的毒要比乔婉娩的毒重,而且那颗糖豆并不是你的解药,你的解药在昨夜你拒绝了之后我就吃了。” 黎花诗:。。。无语。 李莲花顿时开始运输内力,打算替黎花诗治疗。 然而黎花诗瞥到了不远处缓缓走来的百指柔,于是故作生气的一把拍开了李莲花的手。 “不要你救!” 李莲花心急道:“你就算生我的气,也别拿自己的身体和我赌气,我先替你解毒,你之后这么打我骂我都行,行吗。” 说着,李莲花再次紧紧握住黎花诗的手,打定主意,死活都不松开。 (没有存稿,所以花费了时间去码字了,宝子们这么人美心善,大度心软,肯定不会因为恰好卡在那里想打死我的,对吧?啾咪啾咪!) (哦,八卦且好奇的问一嘴,说不爱了宝子们,爱回来了吗?) 第78章 莲花楼78 百指柔在这时走到李莲花身后,拍了拍李莲花的肩膀:“我来吧,我治疗她快一点。” 李莲花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一把将黎花诗公主抱抱起,然后放在地上。 黎花诗不满道:“我衣服都脏了!” 李莲花趁百指柔给黎花诗解毒时,低头处理着她腿上的伤口。 听到黎花诗这么说,李莲花头也不抬道:“回去我给你洗。” 黎花诗:“我这衣服料子可娇贵了!你给我洗坏了怎么办!” 李莲花:“再给你买一件。” 黎花诗:“哼,尽吹牛,你都没钱!而且我这衣服可贵了。” 百指柔没忍住笑了,然而李莲花对此却是毫不在意到:“那我很小心的给你洗,保证一定不给你洗坏了。” 黎花诗:“我就不要你给我洗!我现在生你气,你都不哄我!” 李莲花看了一眼乔婉娩,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 “我接下来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上次。。。提的。。。也行。” 黎花诗眼睛一亮,眼珠子转了转:“你说的哦!什么都行!” 李莲花认命的点点头: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先把人哄好再说。 黎花诗轻哼一声,决定先把正事办了,之后再‘欺负’某人消气。 正好可以把之前自己想和李莲花一起尝试,却因为李莲花不好意思的‘游戏’玩一玩。 做人嘛,当然还是要不正经一点才有意思。 黎花诗目光看向百指柔询问道:“山脚下的那群人处理完了?” 百指柔点点头:“一些小角色,说起来,他们帮派的名字叫什么鱼龙牛马帮,还挺好笑的。” 黎花诗一听这名字也没忍住也笑了,确实挺好笑的。 云彼丘的作用,也就仅限于从他口中得知关于当初,到底是谁给李相夷下毒一事。 再加上云彼丘自己本来就已中毒,所以很快,他就毒发身亡,在众人面前死了。 黎花诗看着云彼丘的尸体,有一瞬间是惆怅的。 但,也就只有一瞬间罢了。 反正在云彼丘看来,黎花诗早就已经死了,那就让他这么认为着吧。 没有必要让他知道,自己确实就是黎花诗。 既然在他心中的黎花诗,已经加了一百层的美颜滤镜,是一个很好的人,那就让他这么认为吧。 不戳穿他的滤镜,就当做是,黎花诗唯一一点对于当初捉弄了云彼丘的良心吧。 在当初,暗湖撺掇江湖中人一起查十年前,李相夷碧茶之毒一事时,云彼丘恰好在那个时候,告诉自己他知道谁是凶手。 朝廷的水比江湖都深,黎花诗好歹也是玩过党争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信云彼丘。 而且,作为一个有夫君的人,黎花诗怎么可能背着李莲花偷偷摸摸去和别的男人在私底下见面。 所以在第一时间黎花诗就将信件给李莲花看了的。 而李莲花也说出了他怀疑当初是云彼丘给他下毒的事。 因为在东海大战之前,他只吃了云彼丘负责的食物。 一个疑似曾经对李相夷下毒,如今在黎花诗挑起彻查李相夷中毒一事的内奸的情况下,云彼丘单独约见黎花诗。 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但是苦于确实没有线索,于是黎花诗就提出了,她以身诱饵的事。 李莲花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在黎花诗强烈坚持下,并且承诺万事小心防备,暗处会有暗卫守护她的情况下,李莲花同意了。 而在收到云彼丘这封信之前,黎花诗就已经写了信,让人带去给皇帝。 在明知自己占了南胤人躲藏起来偷偷举行阴谋的地盘,黎花诗当然不会等着万圣道联合金鸳盟的人来对付她了她才出手。 于是黎花诗早就派人偷摸的跟踪查清楚了角丽谯和万圣道的所在地。 但是让她白白替皇帝解决一心腹大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那封信,就是黎花诗向皇帝讨要好处的信。 当然,她也取舍了一些对于暗湖来说,不痛不痒的好处。 像是处于皇帝这种位置的人,你越是说的像是为了天下大义,为了国家百姓考虑,他也会怀疑你是否居心不良。 但一旦你跟他谈利益,并且让他明白,他可以不信暗湖,但是如果暗湖给他传递的消息是真的,却因为他自己不信,之后所造成的后果就需要他自己负责的情况下,他就会开始犹豫了。 又在暗湖能拿出人头煞和南胤的一些图纸的情况下,皇帝宁愿承担一个错信暗湖的后果,无非就是损失一些钱财。 若是没有从万圣道搜到证据,之后还能将罪责推卸到暗湖身上。但若是错信了万圣道,真的让暗湖把东西卖给万圣道,那皇帝的损失,可就大了。 而黎花诗在察觉到不对,昏迷之前,第一时间就给百指柔发了消息。 于是在角丽谯派鱼龙牛马帮守在半山腰的路口,以防万一云彼丘没成功然后出现扫尾的的情况下下; 在角丽谯联合金鸳盟的人,还有万圣道的人,分批去分别攻打美人庄和石寿村的暗湖众人时; 黎花诗只是留下了一部分人,设置了陷阱,能消耗对方多少精力,就消耗对方多少精力。 至于真正的精锐战力,黎花诗早就联合朝廷的人,一起打扫了金鸳盟和万圣道的老本营。 朝廷出兵,直接就畅通无阻的清理干净了他们的老巢。 甚至暗湖还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名声。 而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朝廷和暗湖的人,早就拿着从他们老本营搜集而来的证据,又赶去美人庄和石寿村,将人成功堵住,一举拿下。 漏网之鱼?想得美。 暗湖这么多人手,朝廷又派出了军队,如果这都还有漏网之鱼。 皇帝这个位置,他真的就不用坐了。 想必坐也坐不安生。 只是。。。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万圣道被暗湖众人用毒药擒获的首领,居然是。。。 单孤刀! 那个早已死了十年,李相夷寻找了他十年的师兄。 当黎花诗得知这一消息时,她不禁有些犹豫。 要让他知道真相吗? 还是说,宁愿让他认为,单孤刀早就已经死了,也好过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单孤刀为了南胤复国而筹谋的算计呢? 然而黎花诗还没纠结多久,很快她就想到了,方多病的爹在朝堂当官呢。 而且百川院的人,也一定会知道的。 所以就算黎花诗不说,不告诉李莲花,其他人知道了,李莲花早晚也会知道。 反正单孤刀已经武功尽废,没几天就要秋后问斩,以儆效尤了。 于是黎花诗就将单孤刀的事,告诉了李莲花。 第79章 莲花楼79(礼物加更) 牢里,单孤刀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四肢被铁链束缚着,整个人看起来也十分狼狈,像个流浪汉。 当黎花诗和李莲花一身精美华服出现在单孤刀面前时,单孤刀看着仍旧是那副屹立于高处,就好似被命运眷顾一般的李莲花出现在他面前时。 黎花诗则是满脸嫌弃的看了一眼牢笼四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粉嫩嫩的鞋子感觉都脏了。 黎花诗眼里的嫌弃,李莲花过的比以前更好的模样,一切都让单孤刀感到难堪,眼里的恨意,满心的不甘,全然在这一刻倾泻。 李莲花亲眼看到眼前还活着的单孤刀,不可置信,被欺骗的愤怒,无法理解的疑惑,还有对自己这十年被欺骗的可笑。 种种情绪,千言万语,最后只能无力的化为一句。 “十年......” “我找了你十年......” “我找了你十年!” 黎花诗看着因为愤怒而双眼通红,心中的痛,难以抑制落泪的李莲花,顿时心中酸涩,眼泪也忍不住落下了。 她心疼李莲花。 然而单孤刀看着眼前痛苦的李莲花,他的内心只觉得痛快。 单孤刀只觉不够,想要李莲花更痛苦,他露出一个些许狰狞的笑,恶狠狠的对李莲花道:“哈哈哈哈哈!感觉如何?李相夷!被自己看起不的人,欺骗了十年的感觉如何?! 你再怎么了不起又如何?你是天下第一又如何?!你还是被骗了!而且还是像个蠢货一样被骗了整整十年!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感觉特别耻辱!” 黎花诗握住李莲花的手,给予安慰,挡在李莲花面前,面无表情的看向单孤刀。 虽然黎花诗安慰人的漂亮话不会说,但是她骂人的话还是挺擅长的。 “那你呢?十年见不得光,躲躲藏藏像是活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感觉如何?现在也只能像个丧家之犬一样被链子锁着,以后永远都只能被称作逆贼,遭世人唾骂,遗臭万年的感觉,如何?” 霎时间,单孤刀面容扭曲,愤怒的嘶吼道:“本该是我赢的!!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们暗湖多管闲事!李相夷不可能赢了我!如果不是你们暗湖!李相夷早就死了!早就死在碧茶之毒了!” 黎花诗:“废物当然永远都是废物,真正的天才,十几岁就可以功成名就,你看,你努力了一辈子,到现在不还是个废物。” 单孤刀:“那都是只是因为他运气好!!以前的时候,就有师父偏心他!现在他身边还有人不顾一切的帮他?!如果没人帮他,他李相夷早就死了!李相夷只是比我运气好罢了!!” 黎花诗:“李相夷比你受欢迎,永远都比你厉害,很嫉妒吧?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打败废物一般的你,很不甘吧?李相夷是无比耀眼,令人仰望的存在,不像你,只能是粪坑里的蛆一样,除了恶心人,一无是处。很气愤吧?但是那又如何呢?被狗链子绑起来的无能的犬吠,有什么用?” “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单孤刀挣扎着,猛地向前扑,满腔的怒火,让他愤恨的死死瞪着黎花诗,目光凶狠,像是恨不得咬下她一块肉一般。 李莲花下意识的将黎花诗往他身后拉去。 黎花诗站在李莲花身后,不屑的勾起嘴角,挑衅般的挑了挑眉,心情大爽。 李莲花看着因为愤怒而变得癫狂的单孤刀,感到十分的嘲讽。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百般复杂的心情。 “所以你做这一切,只为了证明,你比我厉害?” 单孤刀:“我当然比你厉害!!你李相夷不过是运气好!又有师父的偏爱才能这么厉害罢了!!我比你厉害!我比你厉害!我才是最厉害的!!” “哈哈哈哈哈!当初师父在闭关时,我告诉他你被困东海,命悬一线,他心急之下,急火攻心,被内力反噬!可他为了救你,将毕生功力传给我,只为了让我去救你!哈哈哈哈!他多偏心啊?!他根本就没考虑过我的安危!!所以他活该!活该最后落得一个油尽灯枯的下场!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李莲花不可置信的看着单孤刀。 他原以为单孤刀只是恨他,却没想到他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师父都能算计! “我们的命,可都是师父救的!你居然连师父都不放过?!” 单孤刀:“要怪就怪他们都偏心你!凭什么所有好东西都是你的?!哈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让自己感到十分陌生的人。 李莲花满眼失望,愤恨的看着已经变得丧心病狂的单孤刀。 “从来没有人和你抢过什么,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执念罢了。” “你,该死!” 单孤刀:“该死的是你!是你!!你只是运气好!你只是运气好!!是他们偏心!都怪他们!都怪他们!!” “我们走吧。”李莲花面对执迷不悟,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单孤刀,他明白,一切都无需多言。 黎花诗和李莲花一起离开后,一路上,二人都沉默着。 黎花诗努力的转动脑筋,想着到底要怎么安慰李莲花,才能让他不那么伤心。 黎花诗此时有些气愤自己怼人的时候一顿叭叭,特别能说,一到了要安慰人的时候,这个脑子就一片空白,就跟被格式化后,无法成功运转的程序一样。 。。。。。。 另一边,在黎花诗和李莲花走后,百指柔带着方多病出现在地牢中。 方多病看着李莲花和黎花诗离开的背影,心绪十分复杂。 百指柔对方多病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我们主上让我对你说,如果你要记恨她或者李莲花,你以后最好不要出现在李莲花面前,也不要指望能报复李莲花。 若是你在李莲花面前表现出一丝恨意,或者在背后做什么手脚,你是单孤刀儿子的身份,为了单孤刀的死,向暗湖报复一事,我们会好好向朝廷表明的。 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劝你聪明一点,别为了一个从未养育过你的父亲,害死养你长大的爹娘。” 方多病面无表情道:“所以这就是你故意带我来这里看见这一幕的原因?” 百指柔点头。 方多病:“那你们完全就是多此一举了,虽然单孤刀是我血脉上的父亲,但我方多病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更何况他负了我的亲生母亲,还在我体弱的时候抛弃了我。” 百指柔嗤笑一声:“你说的这些,我们主上当然知道,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她比起信你这个只是挂着李相夷名义上徒弟,却并没有为李相夷做过什么的人,她当然是要保证万无一失。” 方多病:。。。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 (关于李莲花做法的,能理解的宝子我就不多说了,不能理解的宝子我也尊重你们的想法,毕竟每个人想要的爱都不同嘛。 有的人就是想要极致的偏爱,有的人会在在意自己感受的同时也会去理解对方的心情,有的人则是为爱付出一切甘之如饴。 都是各自的不同选择而已,没有谁对谁错。 在这里我说一下,我们诗诗是不会很介意李莲花先奔向乔的哦。 因为花花已经给诗诗解释了,诗诗虽然偶尔不讲道理,但是也知道,世间事多的是难两全的情况,花花这样已经是最优解了。 更何况,诗诗在设这个局之前,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虽然她已经将事情安排的尽量完美了,但是也设想过了万一发生意外的情况。 因为花花有回应诗诗的爱,有在乎她的感受,所以她不会逼着花花非要让乔婉娩去死,让花花为难来证明花花爱自己哦。 喜欢莲花楼的宝子们,应该也是因为花花的好而喜欢花花,但是有一说一,虽然我喜欢花花,但是不得不承认花花也有缺点,人无完人,但是还是会有很多人爱花花是吧。 用银魂里面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爱一个人就要连对方的屁屁毛一起爱哦。 当然,这句话虽然夸张了一些,糙了一点,但是!我个人想说,爱一个人,也请对所爱之人多一点点包容哦。 ps:请爱值得的人。) 第80章 莲花楼80(礼物加更) 回去的马车上,黎花诗想了想,虽然她嘴巴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但是她可以在行动上安慰李莲花啊! 于是黎花诗坐在李莲花怀中,将他的脑袋抱在怀中,然后轻轻的拍着李莲花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李莲花一开始虽然愣了一下,但等到明白黎花诗的想法后,李莲花伸出手回抱着对方,脑袋抵在对方肩上,将自己的疲惫和难受,一 一消散。 二人彼此相拥,过了一会儿后。 李莲花:“我想回去云隐山,看看师娘。” “好呀,你想去哪儿都行。”黎花诗点点头,随后松开李莲花,抚摸着对方的脸颊,低头亲了亲。 。。。。。 另一边,美人庄内, 追谣和笛飞声又打了起来。 因为金鸳盟和万圣道都没了,江湖中人能出得起价格,又有胆子买笛飞声的人没了。 所以笛飞声当时就没用了。 一开始追谣本打算将笛飞声丢出去自生自灭的。 但是因为百指柔从石寿村找到了如何解除无心槐的方法,追谣想着把笛飞声丢出去终究还是亏了点,说不定可以从笛飞声身上捞一笔。 其实追谣主要盯上的是金鸳盟的药魔研制的那些毒药配方什么的。 像是碧茶之毒这种没有解药的东西,多有用啊! 于是追谣就告知了笛飞声,她们有办法替笛飞声解身上名为无心槐的毒。 只要笛飞声愿意签下欠债一万两黄金的债务,为暗湖工作一年,并且答应把他属下药魔的一切毒药配方,包括碧茶之毒的配方,都交给暗湖。 毕竟百毒那家伙虽然是使毒的,但只是因为她自身就是一种剧毒的存在,她下药可无需什么药材药方什么的。 笛飞声答应了,欠条也欠了,但是等到他毒解了,恢复记忆之后,他就想离开。 追谣当然不肯了! 追谣一边出手,一边厉声吼道:“狗东西!我们暗湖从不白救人!条件也是你签字画押答应了的,别想赖账!” 笛飞声一边还手,一边拒绝:“我说过了,一万两黄金有钱了会还你们,毒药的配方需要我去找药魔要,但是为暗湖做事,不可能!我笛飞声绝不屈居人下!” 追谣:“不行?大名鼎鼎的笛飞声亲口答应的是想赖债?厚颜无耻!” 笛飞声:“不如这样,你们暗湖只是想要钱,以后我还你们五万两。” 追谣愣了一下,随后闪身退开,拉开自己和笛飞声的距离。 笛飞声见追谣有意停手,也收手了。 追谣微微皱眉:“你能拿得出来五万两?你们金鸳盟已经散了,钱可是都充公朝廷了。” 虽然并不是全部都充公朝廷了的,有一半已经被暗湖提前昧了下来。 朝廷虽然知道,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这个追谣肯定是不会告诉笛飞声的。 一开始之所以只让笛飞声欠一万两,也是追谣在思考过笛飞声的能力后,提出来的价格。 而之所以让笛飞声为暗湖工作,那是因为如今江湖最厉害的两个人就是笛飞声和李莲花。 李莲花是主上的人,当然不可能给暗湖干活赚钱。 但是笛飞声嘛。。。白送上门的这么好的劳动力,放过就太可惜了。 笛飞声:“你就说,一万两黄金,和五万两黄金,你选哪个。” 追谣思索了一番后,毫不犹豫道:“那就五万两黄金,欠条得重新写,如果你赖债。。。” 追谣刚想说,如果笛飞声赖账,就告诉黎花诗,让黎花诗使唤李莲花去找笛飞声要债,他不还就打他。 但是想到笛飞声原先一直缠着李莲花打架,和李莲花打,他求之不得。 恐怕自己真要这么说了,这笔钱就别想收回来了。 于是追谣改口道:“如果你赖债,我们暗湖就追着你丢大粪!让全天下都知道你笛飞声满身大粪味!” 笛飞声顿时满脸嫌弃:“你简直不像个女人。” 追谣听到这话,勾唇魅惑一笑,将自己肩膀处本就薄而透的衣衫褪下,声音妩媚道:“我是不是女人~你可以试试~” 笛飞声面无表情的退了一步,目光直视追谣的眼睛。 “你的欠条还写不写。” “当然~写~”追谣轻笑一声,任由香肩裸露,缓缓移步到书桌前。 在追谣转身时,笛飞声目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对方半露的白皙,随后才移开目光,望向门外。 笛飞声:这个女人,武功倒是不错。能在自己手底下和自己有来有回数招,偶尔招式出其不意,能将人打的一个措手不及,若是不能及时反应过来,恐怕还真会吃一些亏。 追谣的欠条写好后,笛飞声签字画押后就离开了。 这一次,追谣没有再拦。 ———————— 另一边,黎花诗和李莲花来到云隐山,李莲花师娘的住处。 黎花诗隐隐有些感到呼吸急促,慌张不已。 啊。。。糟糕糟糕糟糕! 这是不是见家长?!这是见家长吧!!是吧?! 说起来自己从来没有过见家长的经验啊!! 啊,不对,自己搞死过前夫他爹。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地狱级笑话吗?! 这算个屁的经验啊!! 万一对方是恶婆婆还好,自己根据以前在网上学习的经验,有一千种法子对付恶婆婆。 虽然自己也不明白那时候才十几岁的自己,为什么要学这种经验啊啊啊啊啊!!!! 万一是什么和蔼可亲的长辈怎么办?! 虽然听起来很好但是对自己来说很糟糕啊! 自己没有和和蔼可亲的长辈相处过的经验啊!!! 见面第一步需要干什么来着? 等等,对啊,见长辈的第一步要干什么啊?! 烧香? 不对啊!怎么都不对吧!烧香肯定不对啊! 给钱? 是吧?要包红包是吧?等等,古代也是给红包吗? 是直接给吗?要说点什么吧? 说什么呢?一般都是说什么? 新年快乐?早生贵子?恭喜发财?夫妻恩爱? 疯了吧?! 说这些?我有病啊?! 说什么说什么说什么?要说什么? 啊!要不干脆装作是哑巴吧。 。。。 有病啊!(掀桌) 现在才说自己是哑巴也太晚了吧!! 李莲花看着紧张的不行的黎花诗,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你这一路上又是买这,又是买那的,放心吧,师娘肯定会喜欢你的。” 黎花诗咽了咽口水,像是答应什么重任一般,一脸严肃认真的重重点头:“嗯!” 第81章 莲花楼81 李莲花看着眼前的竹屋小院,也不知道是因为被黎花诗太过紧张的情绪带动着,令他不禁也有些紧张了,还是因为这十年都没有回来过,有些近乡情怯。。。 李莲花神情莫名有些怀念,语气好似感慨一般,呢喃道:“师娘,我回来了。” 黎花诗不知道李莲花是用了内力传言,刚想说这么小的声音里面听不见吧。 然而黎花诗还没开口,大门在下一刻就迅速打开了。 黎花诗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黎花诗:开场白开场白开场白,你好你好你好。 竹屋内很快走出来一个人,她带着不敢相信的眼神快步走出来,望着眼前的李莲花,目光期许。 “你是。。。相夷。。。?” 李莲花朝前一步,神色有些惭愧:“师娘。。。不孝徒儿,拜见师娘。” 芩婆眼眶不禁有些温热:“相夷,真的是你,这些年你去哪儿了?为什么都不回来?” 李莲花:“对不起,师娘,当初我回来过,得知师父去世后,我无脸进门。。。” 芩婆:“傻孩子,你就因为这个没有回来?你师父若是知道你回来,泉下有知,定然会很开心的。” 李莲花:“以后我会多回来的。” “好,那就好,你能回来,师娘也很欣慰。这位姑娘是?”芩婆的目光望向在一旁默默往后退的黎花诗,出声询问道。 李莲花回头看了眼已经默默拉开了一段距离的黎花诗,挑了挑眉。 李莲花走过去将浑身‘僵硬’的黎花诗拉到芩婆面前,轻笑着介绍道:“师娘,她叫诗诗,是我心悦之人。” 芩婆眼睛一亮:“小姑娘真漂亮。” 黎花诗:“你,你好,我,我是师娘。。。” 。。。 。。。。。。 “噗——”李莲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黎花诗:啊啊啊啊啊!!! 啪叽一声,黎花诗立马跪下了,双手捂脸,脑袋抵在地上。 死吧。。。 死了算了。。。 还不如装哑巴。 立马死!!! 芩婆也没忍住笑了,芩婆自然也能看出来黎花诗的紧张,不由心中一软,小姑娘定然是很在意相夷,才会这么紧张的。 芩婆:“快起来快起来,这第一次见面不用这么大的礼,以后成婚了再拜也行。” 李莲花将捂着脸的黎花诗提溜起来,笑着回道:“师娘说得对,师娘,诗诗初次见您,给您买了许多礼品。” 芩婆笑着点头:“好,谢谢诗诗了。” 只是当芩婆顺着李莲花的示意方向看去时,不由一愣。 只见大概有十几个护卫模样的人,拉着大概十几车的箱子。 芩婆有些诧异:“这......你们这是决定搬回来住?” 李莲花:“都是诗诗送给您的礼物,是她的一片心意,师娘别拒绝。” 李莲花:他拦了,但是拦不住...... 黎花诗从怀里掏出纯金手镯,双手捧起,紧张的递给芩婆。 鼓起勇气重新开口道:“不知道师娘喜欢什么,就都买了点。这个是,是给师娘的见面礼” 芩婆一时不禁有些愣住,下意识的开口:“啊?啊。。。好孩子,你有心了。” 芩婆心中隐隐有些疑惑,见面礼一般是长辈给晚辈的吧?难道她记错了? 李莲花再次没忍住笑出声,他是真没想到黎花诗还准备了这个。 黎花诗眼睛一亮:嗯?夸自己是好孩子了!看来应该是没问题了! 幸好自己原先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是长辈,晚辈来拜访自己的话,对方如果能带很多礼品,送很多礼物,那么自己就会喜欢他! 耶!自己真聪明! 芩婆看着黎花诗上一秒还很紧张,下一秒见自己收了镯子后,就松了口气,还隐隐有些小得意的模样,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应该是对礼节各方面的不太懂,但是又很担心自己不喜欢她,所以才一直很拘谨。 芩婆有些欣慰,相夷找到了一个很爱他的人。 芩婆温和的朝黎花诗笑了笑:“快进来吧,你们难得回来一趟,可要在这里多住上几日。” 芩婆将二人带进屋内,满脸复杂的看着一群人将一箱又一箱的箱子搬进屋里。 芩婆:如果不是性别不对,还真有种对方是来向自己提亲的感觉。 ——————另一边,石寿村内。 百指柔正使唤着一群人重新修建着房屋建筑,随后在相应的位置都种上茂密的,会开花的藤蔓。 还在周遭的河边都预备种下荷花,在岸边修建水上凉亭。 以后石寿村也不再叫石寿村,而是准备改名为繁花村了。 到时候再安排一些和花有关的吃食,再安排一个和花有关的传闻。 到时候繁花村的名声打了出去,就会有络绎不绝的游客带着大把财富来了! 而百指柔算了算成本,人工不用钱,虽然他们吃不吃东西都行,但是这个伙食费还是省不了多少。 除了伙食费之外,无非就是一些花种花了一金币,一些屋内装饰会花几金币。 除了伙食费,成本最多不会超过二十金币! 暴利啊! 一想到这儿~百指柔就心里美滋滋的。 只要主上越来越有钱了,她们早晚都会升级的。 这时,陆剑池的声音高声喊道:“该吃饭了!!” 陆剑池身边站着脸色已经开始渐渐褪去青白色,恢复正常的金兄。 金兄如今已经恢复神智,能正常和人交流了。 而陆剑池因为感激黎花诗让百指柔救了金兄,所以在得知暗湖要重建石寿村,随后又发现百指柔一忙起来就忘记吃饭后,就自动留下来打算帮忙。 然后金兄也留下来了。 百指柔见二人反正是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也就没赶走二人。 直到某次百指柔后知后觉的发现,陆剑池似乎对她有些不同,这才将二人赶走了。 召唤师因为限制,不会对卡牌心动,但其他人可没有限制。 毕竟卡牌有时候也会使用色诱来达到目的。 只是很可惜,卡牌和人类,注定只能是悲剧。 人类的爱情,对于生命是永恒的卡牌来说,最多只能算是漫长人生中,一闪而过的烟火。 既然注定只能是转瞬即逝,百指柔不想,也不愿让自己会因为这一闪而过的烟火停留。 哪怕只有片刻。 第82章 莲花楼终 李莲花见黎花诗在云隐山实在拘谨,整个人安静乖巧的都不像她,在一起去拜了他师父的墓后,二人住了没几日就离开了。 得知暗湖正在打算将石寿村重建改造为繁花村,打算一个日后只属于暗湖的村子。 二人就一路来到了繁花村。 黎花诗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活泼好动的模样,拉着李莲花在繁花村村子里的最高处,那里众人正在修建一栋三层楼高的客栈。 这间客栈结合了千金台和莲花坞的设计。 客栈内,大厅中央是一个歌舞台,舞台两边栽种着荷花,然后才是围绕着这个歌舞台摆放的餐桌,用于用餐和看歌舞的。 二楼是雅间,里面摆放的是可以躺人的软榻,并且每间屋内都摆放着不同的盆栽。 有的是挂在屋顶的垂落着的藤花,有的是一整棵开花的盆栽,还有的是只是在地上铺了一层毛毯,然后让人可以躺上去,周遭铺满了花瓣,四周也摆放了一连串的盆栽,将人像是包围在花海之中的房间。 至于第三楼,就只属于黎花诗和李莲花两个人单独的房间。 当然,在临近河边,开满了荷花的地方,黎花诗也让人修建了一栋只属于自己和李莲花的小院。 两人可以根据心情,选择想要住在哪儿。 如果在繁花村待的腻了,二人还可以坐着李莲花的莲花楼,出去远行。 方多病最后还是来繁花村找李莲花了。 黎花诗见方多病并没有介怀单孤刀的事,看在方多病能免费干活的份上,也就没说什么。 毕竟偶尔无聊了怼一怼方多病也挺有意思的。 一年后的繁花村已经成为了整个天下最出名的景点。 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朝廷贵族的世家子弟们,都很乐意来此地游玩。 因为这里不仅仅风景美丽,玩法多样,新鲜有趣,重点还因为这里安全。 任何人都不敢在这里闹事,闹事者不仅会被暗湖巡逻的护卫制裁和罚款,还会赔偿一大笔银子给周遭的所有受害者。 就好比有一个人如果闹事了,巡逻的护卫如果评判是他的过错,周围看热闹的人,只要说一声自己受到伤害了,哪怕是认为对方的眼神凶到自己了,都可以得到赔偿。 虽然这种赔偿原因的金额一般不多,但也可以买两份糕点。 李莲花很喜欢这个建立在繁花村荷花湖边的小院子。 因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和黎花诗一点一滴规划建设的。 是只属于他和她的家。 年少时,总想闯荡江湖,看遍天下的风景,做一番有意义的事,让自己的人生变得充足且精彩。 而如今,才切身的体验到了,家,这个词,忽然变得具象化起来。 无需做什么多么伟大的事,即便两个人只是一起在湖边散步,只是闲聊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都令人感到生活那么充实。 即便不是天下第一,即便什么也不做,也可以为自己当下的生活而感到自满。 。。。。 那只是很普通的一天。 屋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声拍打在屋檐的滴答声,透过窗户看到雨水顺着屋檐滑落的景象。 李莲花静静地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爱人,替对方整理了一下额间的碎发,他忽然觉得这一刻十分的美好。 在黎花诗迷迷糊糊醒来,又往李莲花怀中蹭了蹭,伸手抱着对方,撒娇着“再多睡会儿。”的时候。 李莲花伸手搂住对方,低头发间轻轻落下一吻。 “诗诗。” “我想娶你。” “我们成婚,好吗?” 然而还没清醒的某人,迷迷糊糊的只听见了‘好吗?’ 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后,就又睡过去了。 一直到快要成婚时,黎花诗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但是心虚的某人不敢说当初没听到,反正也不需要自己安排什么,就乖乖的等着嫁人就行了。 就这样,李莲花的两次主动表白,某人都错过了。 还是直到几十年后,容颜从未变过的某人,让已经容颜变得有些许苍老的某人醋坛子打翻后,吵闹中翻起旧账时,黎花诗才得知的。 在婚礼结束后,大婚当夜,黎花诗取出一对戒指。 “我们家有一条规定是,相爱之人成婚,如果你认定余生只他一人,就要为彼此在无名指上,带上一枚戒指,意喻着......同生共死......你愿意吗?” “好,我愿意。” 第83章 追谣小番外 没想到短短两年的时间,笛飞声的债务就快要还完了。 这家伙是去偷去抢了吗? 追谣后来派人查了之后,发现笛飞声果然去抢了。 抢的都是一些山匪盗贼什么的。 好家伙,强盗抢劫别人,笛飞声抢劫强盗。 好,学到了,以后自己也这么干。 笛飞声后来又重新组建了金鸳盟。 就如没了李相夷,四顾门就散了是一样的道理。 金鸳盟只要有笛飞声在,就不会彻底消失。 只是这一次的金鸳盟要比以前安分一些而已。 追谣看了看美人庄近日的账单。 啧。。。 虽然看起来也还能凑合,但是和繁花村的收入比起来简直相差太多了。 如今再少了一笔笛飞声的收入,和繁花村比起来更惨淡了。 追谣想了想,坚决不能放过笛飞声这个江洋大盗。 在彻查了笛飞声整个人的这一生后,追谣查到了笛家。 在查清了笛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后,追谣直接派人下毒,将笛家的人毒死了后,取走了控制笛飞声体内蛊虫的铃铛。 虽然蛊虫这种事,追谣没办法,百指柔也没办法,但是解决了控制蛊虫的人,也是一样的。 不过追谣没那么好心收留那群被笛家控制的小孩,只是在清洗笛家资产时,留了一些给他们。 算作是封口费,让他们不要暴露是谁屠杀了笛家。 追谣让那群小孩获得自由,如今还愿意给他们留一些钱财,他们自是感激不尽的。 所以当然不可能说。 。。。。。。 这天,笛飞声再次施展轻功来到美人庄,追谣的住所。 此时追谣正晃荡着赤裸的双足,坐在树干上放风筝。 笛飞声将一袋子黄金丢在追谣树下的位置。 “这是最后的,以后我就不欠你们 的了。” 追谣瞥了一眼那袋黄金,轻笑道。 “笛盟主恐怕还欠我十万两黄金。” 笛飞声眯了眯眼:“你疯了?” 追谣轻声一笑:“看来笛盟主消息很落后啊,西南笛家一夜之间,被屠满门,笛盟主不知道?” 笛飞声瞬间明白了:“你做的?” 追谣轻笑一声:“十万两黄金,买一个特制铃铛,笛盟主买吗?” 笛飞声冷哼一声:“十万两,你们暗湖倒还真是会赚钱。” 追谣:“反正这铃铛,即便笛盟主不买,我们也不会用来威胁您,无非就是手中握着一个可以对付你的武器而已,只要笛盟主放心将自己的弱点放在别人手中,我们自然是无所谓的。 十万两黄金,自愿购买哦~笛盟主~” 笛飞声当然不可能将自己的弱点放在别人手中。 于是这十万两的坑,他不得不认。 只是周遭的山匪都被他清理的一干二净,笛飞声接下来的还钱速度就慢了许多了。 几年后。 笛飞声再次提着一袋黄金来还债时。 已经知道暗湖真正的首领是追莲后,笛飞声好奇的询问: “为什么你们暗湖的首领是一个没有武功,整日还游手好闲的人?” 追谣噗嗤一笑,一本正经的胡扯道:“我们暗湖谁当首领全靠抽签。抽到谁,谁就是首领呗。” 笛飞声好笑的摇头:“就算胡说八道,至少你也要扯一个不那么离谱的理由,才会有人信。” 追谣:“笛盟主一向不关心暗湖的事,今日怎么想到过问我们暗湖的事了?” 笛飞声:“只是好奇,一个什么也不行的废物,为什么能让你们这些人忠心耿耿的为她做事。” 追谣忽的笑了:“我明白了,笛盟主是想到自己曾经遭受过下属的背叛。如今看到暗湖众人的齐心协力,嫉妒了~” 笛飞声:“呵,我从不嫉妒任何人。背叛我的,早都被我杀了。” 追谣:“啧啧啧~笛盟主往日都是丢下钱就走的,要不就是花钱找我打架,今日却陪着我聊了这么多,让人家心中好欢喜呢~” 笛飞声面色有些无语的转身离开了。 追谣看着笛飞声的背影,笑的更开心了。 这家伙,逗起来也蛮有意思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 追莲有些无聊的思索着,美人庄有些呆够了。 主上和李莲花如今也在四处游历。 百指柔也丢下繁花村游历江湖去了。 自己要不要也离开美人庄四处去玩玩呢? 反正只要美人庄能稳定营业,主上也不会管自己去哪儿。 恰好这时,笛飞声又来还钱了。 追谣看着笛飞声,将一袭红衣的来人打量了一番。 心中起了一些心思。 卡牌虽然和人类定然是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 毕竟卡牌的生命是永恒的。 人类却只有短短不到百年的寿命。 所有卡牌世界的人,大多数都是分为两种。 一种是像百指柔那样,认为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一种就是追谣这种,看上了就睡,腻了就分,全天下男人这么多,卡牌的生命又这般漫长,认准一人心? 疯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说白了,卡牌真正算得上是好人的,可一个都没有。 所以爱情什么的,在大多数卡牌看来,不过就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 不过。。。 就是不知道,护七是那个疯了的例外,还是。。。另有图谋了。 笛飞声:“这一次的。” 追谣轻笑着点了点头:“以后笛盟主不用亲自将黄金交给我了,你直接交给暗湖的任何人都行。明日起,我就不在美人庄了。” 笛飞声挑了挑眉:“美人庄以后不归你管了?” 追谣缓缓朝笛飞声走进,笑道:“笛盟主这是关心人家吗~” 笛飞声:“呵,如果你能不让暗湖阻拦我查李莲花呵方多病他们的消息,让我去找他们比武,我以后就不用找你比武了。” 追谣白皙的纤手搭上笛飞声的肩膀,笛飞声鼻间闻到一抹幽兰香。 追谣:“没关系,笛盟主以后只找我打架就行~我想和笛盟主打~” 笛飞声冷笑一声,抬手拍掉追谣的手。 “我已经突破了悲风白杨的第八层,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追谣毫不在意笑道:“是嘛~可人家说的,也不是那种打架呀~” 笛飞声皱了皱眉,刚想问什么意思,追谣就迅速朝着笛飞声出手。 笛飞声下意识躲过,然后开始反击,却忽的发现自己身体开始隐隐有些不对劲,口干舌燥,浑身燥热。 笛飞声:“你给我下药?!” 追谣轻笑道:“放心~笛盟主,不是什么危害性命的药,只是小小的chun药和修罗草罢了~笛盟主如果意志坚定,能挺过去的话,我就放你走哦~” 笛飞声脸色变得又黑又红。 当然,红是因为身体发烫的原因。 笛飞声下意识的想逃,然而追谣仗着屋内机关密布,再加上笛飞声内力被封,又中了chun药无法及时逼出修罗草的原因,将人欺负的无处可逃。 笛飞声发现他逃不掉后,凶狠的瞪着某个笑的十分开心的女人。 在追谣带着戏谑的笑声中,笛飞声气恼的一把抓住某人赤裸的脚腕,将人拉进怀中,呼吸带着滚烫的热气,将对方的笑声堵住。 追谣没有反抗,搂住对方回应着。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一夜欢愉过后,当笛飞声睁开眼时,屋内只留下了他一人。 而某个无良的家伙,早已逃之夭夭。 “呵,想逃?” “没那么容易!” ————————————— (我有点慌啊,盗笔的同人可以写吗?我听说有些人被下架了。) 如果风险大的话我就不写盗笔了。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契约戒指不是可以让自己和所爱之人同生共死吗? 可是为什么。。。 李莲花没有和自己来到另一个世界? 所以,所谓的同生共死,是只仅限于他在的那个世界嘛。。。 李莲花第一次因为年纪太过年迈,老死之后,确实和自己一起再次复活了。 那时的李莲花也才知道,黎花诗所谓的同生共死,居然是这个意思。 黎花诗不想骗李莲花,也不知道要怎么向他解释,所以就只告诉了他,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死而复生,是自己的能力。 至于其他的,黎花诗并没有告诉李莲花,只是希望他不要问自己。 因为自己不想骗他,但自己也无法对他说明。 只是随着李莲花再次从年轻走向衰老,死亡后又再次重生,这样的循环发生在了第三次后。 就结束了。。。 自己和李莲花结束了,只留下了二人的戒指。 这对戒指也失去了它可以契约彼此的能力,变成了一对普通的戒指。 只是这对戒指唯一独特的地方在于,它是自己和李莲花曾经相爱的证明。 原来所谓的同生共死,只能维持一个世界。 原来一直是自己误解了。 还以为,永远都是他了呢。 呵。 算了。。。 反正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 黎花诗面色平静,双眼失神的 鼻头猛地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 ‘就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而已。。。’ ‘没做好,自己会再次变成一个人的准备......没做好,以后再也看不到他的准备......’ ‘以后晚上一个人睡觉应该会有些冷吧?’ ‘以后没有人会因为自己的捉弄,用含着糖吻自己的方式来惩罚自己了吧。’ ‘以后......’ ‘以后......没有李莲花了......’ ‘没有以后了。’ 黎花诗茫然的看着周遭的环境,然后缓缓朝着小巷外的街道上走起。 走出空无一人的小巷后,街道上路过的行人,偶尔有那么三三两两个人,目光会好奇的望向自己。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内心涌现的情绪很多,很杂。 ‘又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人好多啊,可他们的热闹和我无关......’ ‘他们都有家,我的家没有了......’ ‘拥有永恒的生命真的好吗?’ 黎花诗恐惧的环抱住自己,无助的抽泣着。 有的人见状,想要靠近黎花诗,询问她怎么了。 然后黎花诗见到有人想要靠近自己,却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愤怒,又恐惧的瞪着那人。 黎花诗声嘶力竭的吼道:“滚!!” 那人被吼,顿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骂了一句疯子后,就转身走了。 ‘怎么办......’ ‘怎么办啊?’ ‘花花......我要怎么办才好?’ ‘我不想要这样的能力,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见花花......’ ‘我不要永恒的生命了!’ ‘我想回家!’ “呜呜呜呜......花花,我想回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 黎花诗无助的捂着头跪倒在地,无视众人的目光蜷缩着,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当她摸到自己发间的发簪时,黎花诗猛地抽出发簪,眼神之中泛着发狠的目光,狠狠地将发簪刺入心间。 。。。。。 再次睁眼时,是山谷间,是破庙中,是无人的道路,是美丽的花海,是乱葬岗,是。。。海边。 看见眼前一片蔚蓝的海面。 忽的,黎花诗就像是失去了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无力的跌坐在海滩上。 良久过后。。。 海边除了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之外,只剩下她无能为力的哭喊声。 直到夜色降临,原本害怕一个人待在黑夜中的黎花诗,忽然觉得,其实黑夜也没什么好怕的。 ‘是啊,有什么值得可怕的呢?’ 。。。。。。 渐渐地,天亮了。 黎花诗看着升起的阳光,轻声呢喃着:“早......” 等了一会儿后,黎花诗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脚,轻轻的揉着,缓解麻木。 打开召唤师的面板,消耗金币将自己升级到lv.150级后。 召唤师:黎花诗 分身:无。(可取名) 等级:lv.150(可召唤角色1000天) (注:召唤师在拥有三名lv.150级卡牌角色之前,无法继续升级。) 拥有权限:除召唤师本身之外,还可同时拥有一个自选分身,分身享受召唤师同等权益。 (注:召唤师和分身不可同时存在。) 使用复活卷轴后可自主选择形象,且随机配备一个小技能。 过往使用过的形象可保存。 可将更多物品兑换为金币。 可指定三名满级人物角色卡进行私聊。(已指定:护七,百指柔。) 召唤lv.150级以下卡牌无需消耗金币解封。 财富值:金币 生命值:(\/) 法力值:(\/) 拥有角色:lv.20以下普通人物卡(3000张)+动物卡(1000张) lv.60人物卡(2000张) lv.100+人物卡(122张) 万年妖卡:孔雀、猫、蛇(此世界禁用) 。。。。。 黎花诗:挺好,好消息是,万一自己以后死了,再召唤护七他们,不需要花金币解封了。 至于还是不能用的妖卡。 无所谓了。 黎花诗消耗所有法力值,召唤了一千人出来。 护七和百指柔他们看见满身泥沙的黎花诗,心中一惊,吓了一跳。 护七迅速朝着黎花诗走去,想要将人扶起。 在即将触碰到对方时,黎花诗出声道:“别碰我。” 护七的手顿时停住,愣了一会儿,这才缓缓收回。 护七半跪蹲下,小心翼翼的看着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神采一般的黎花诗,轻声询问道:“要我们做什么?才能让你开心?” 黎花诗:。。。。 “不用,你们按照上一个世界一样,继续赚钱就好。” “我想一个人散散心。” 护七:“但你需要人保护,我留。。。” 黎花诗:“那就把百暗留下来吧。” 护七抿了抿唇:“万一百暗藏于暗处时睡着了。。。” 黎花诗:“无所谓,走。” 护七还想再说什么,追谣将人拉住,冲他摇了摇头。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百暗隐于暗处后。 黎花诗磕磕绊绊的起身,朝着大海走去。。。 ——————————— 好,现在选择题来了。(时间截止到明天哦。) 1.云之羽。 2.少白。 第1章 少白二1 (根据网上查到的一些资料,然后自己私设的剧情。 从箫毅开国开始,因为诗诗卡牌都能死而复活的原因,不方便观影,所以只会在后期安排让李长生知道第一世的事。) (想看盗笔的宝子也别担心,我肯定会写的,只不过不在这本书里写,我后面单开。) (想看云之羽的宝宝也别担心,要知道现在诗诗的状态,没去云之羽,是宫门逃过一劫。是好消息哦。) ———————— 冰冷的海水,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黎花诗默默的退了两步,远离海面。 反正无论如何她也死不掉的话,她只想洗个澡而已。 已经被海水打湿的鞋袜,让她有些不舒服,于是她脱下了鞋袜,赤裸双足踩在沙子上。 看了一眼海面,黎花诗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准备转身离开。 忽的,却看见海面上有什么东西朝着这边漂浮过来。 看起来。。。似乎是个人? 黎花诗忽的愣住。 明知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她的脚却好像被固定了一般,让她无法挪步离开。 等了很久,那海面上的人影离得越来越近。 黎花诗忽的朝着海面狂奔而去,毫不犹豫的扎进冰冷的海水之中,朝着那道人影奔去。 她忽然就像是浑身聚满了许多力气,让她迎着海浪竟真的游到了那道身影身边。 黎花诗满心期待的扶起那人,抹开他脸上的长发,露出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十分英俊的面庞,剑眉星目,五官线条分明,高挺的鼻梁,英气十足。 即便是昏迷之中,对方的眉眼间,也透露着一股放荡不羁的气质。 然而黎花诗看清这张脸后,却只觉得失望。 ‘真是疯了。。。自己竟然会以为是他。’ 黎花诗松开昏迷的这人,毫不犹豫的转身游走。 只是当她刚一转身,她的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 黎花诗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那男子虽双眼紧闭,一只手却紧紧抓着自己。 “救我。。。” 男子费力的吐出两个字,紧接着就开始下沉。 如果不是男子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她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黎花诗的力气本就不大,能努力游到男子身边,已经是极限了。 而眼前的男子,从对方抓着自己不放的手掌骨骼就能看出,对方的块头一点也不小,至少一米八。 于是黎花诗被对方连带着一起拉进了海里。 黎花诗气的不行,就算她不想活,也不乐意被别人连累死。 黎花诗憋着一口气,抬脚猛踹男子。 ‘去死去死去死!’ 然而无论黎花诗怎么踹,哪怕是踹对方致命部位,对方抓着的手都没有一丝一毫要松开的意思。 。。。。 百暗将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捞起后,丢在海边。 看着某个陌生男子死死抓着黎花诗,黎花诗手腕隐隐有些青了。 百暗掏出匕首毫不犹豫的给男子的手腕扎了一刀。 然而男子抓着的手更加用力了。 昏迷的黎花诗隐隐皱紧了眉头。 百暗:。。。 百暗看了看男子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显然身受重伤的模样,默默将带血的匕首塞进黎花诗另一只手里握紧,然后闪身躲回暗处。 。。。。 时间又过了许久,沙滩上的男子率先醒来。 他看了看自己紧紧抓着一个陌生女子的手臂被人扎了一刀,而陌生女子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谁扎的自己不言而喻。 男子松开黎花诗的手腕,然后他看着对方泛着淤青的手腕,沉默了。 自己为什么被扎,看来原因已经明了了。 男子忽的想起来,自己迷迷糊糊之中,隐隐看到一女子朝着自己游来,然后求生意识极强的自己就死死抓着对方不放来着。 原来不是梦啊。。。 男子踉跄着起身,浑身上下的伤,痛的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缓了缓,男子将昏迷的黎花诗抱起,一起离开海边。 。。。。 当黎花诗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发烫,难受不已。 黎花诗顿时明白自己应该是受了风寒,着凉发烧了。 黎花诗看了看自己所处环境,似乎是一个山洞里。。。 她撑着手腕想要起身,在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淤青时,她明白自己应该是被百暗救了。 “你醒啦。” 一道陌生的男声在洞内响起,黎花诗转头看去,发现是把自己拉下海的那人。 男人上身赤裸,用布条包扎着浑身上下的伤口,他正在火堆旁边烤着一只肉类生物。 黎花诗在认出对方后,皱了皱眉。 “咳,我叫李玄,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内什么,之前我是无心的,连累你了不好意思。但是你放心,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黎花诗心底有些厌恶这人,再加上身体不舒服,有些想吐。 这么想着,黎花诗没忍住开始干呕起来。 然而她空空如也的肚子什么也吐不出来。 男子一惊,快步走来,拍了拍黎花诗的后背。 “没事吧?” 然而对方的力气拍在黎花诗身上,让黎花诗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想拍死自己。 黎花诗没忍住抬手挥开他的手臂。 一抬手,黎花诗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自己的衣服不是自己原先穿着的。 黎花诗愣了一下,随后瞬间怒火中烧,抬手就给男子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嘶。。。” 李玄被打后整个人瞬间愣住了,黎花诗却因为太用力,手心痛的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 李玄:“你。。。我拍痛你了?” 黎花诗愤怒的瞪着李玄:“我的衣服你换的?!” 李玄揉了揉自己被打的脸,解释道:“你放心,我肯定什么也没看到!我闭着眼睛给你脱的,你浑身都湿透了,还发了高烧,湿衣服不换了会死的。” 黎花诗冷哼一声,但心中的火气也算消了一些,难受的趴回地上。 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有垫在自己身下的衣服,都是对方的。 嗯? 黎花诗:“我的衣服呢?” 李玄:“你的衣服在外面树上挂着晾干呢,你放心,这个天气明日一早能干。” 黎花诗:“我昏迷了一天?” 李玄:“对,我本来想带你找个大夫的,但是我体力不支,还受了伤,走不远,只能先找个地方恢复一下。” 李玄说着,起身朝着火堆走去,然后从里面扒拉了两下,掏出一根黑乎乎的东西,拍了拍,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朝着黎花诗走来。 黎花诗想到对方身上包扎的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何止是受了伤的程度。。。 没死就算了,还能精神这么好,简直是奇迹。 李玄将黑乎乎的黑炭掰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部分。 “来,没有熬药的东西,我就给你找了点能治风寒的药材,给你烤一烤,你先凑合着吃,别死了就行,等明日我伤好一些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黎花诗看着对方手中的不明食物,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随后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他。 第2章 少白二2 看着黎花诗满脸嫌弃,隐隐有些不耐烦的表情,李玄却只觉得想笑。 他只当黎花诗是因为她本想救自己,自己却害得她差点死掉,所以对自己有怒气的原因。 从自己被扎伤的手腕就可以看出,对方当时肯定很生气。 而且,他能从黎花诗身上感觉到。 对方和自己一样。 心已死。 自己虽然心已死,但还有一个约定没有完成,所以暂时还不会死。 而眼前的人,虽然心已死,却还能拼了命的去救人,那死了也太可惜了。 或许是突遭变故吧,无论是从对方白嫩如玉的肌肤,没有武功却这般性子骄纵的模样,李玄猜测对方定然家世不菲,是被骄纵着长大的。 如今这般,或许是家道中落,遭了什么变故。 看在对方想救自己,却差点被自己拖累着溺海的份上,将来看看如何报答对方这份恩情吧。 不过在报答恩人之前,首先要保证对方能活着,坚持到自己报恩的时候。 于是李玄掰开手中的黑乎乎,吹了吹,等没那么烫了之后,就捏着黎花诗的嘴给她塞了进去。 黎花诗:??? 李玄将食物塞进去之后,就紧紧的捂着对方的嘴,不让她吐。 李玄:“别挑剔了,快吃,吃了才能活。” 黎花诗一想到那被烤焦了黑不溜秋的,不知道什么鬼玩意的东西被塞进自己嘴里,顿时气的是又抓又挠。 然而这些小伤在李玄看来,还不如他被扎的手腕一用力时来的痛。 黎花诗挣扎无果,气的抬手想要扇人巴掌。 然而李玄只是脑袋往后扬了扬,就躲开了。 黎花诗看了看自己因为手臂没对方长,所以只能打到对方臂膀位置的巴掌:!!! 气死我了!!! 本就因为发烧浑身没什么力气的黎花诗很快就累得不行。 李玄好心劝道:“吃吧吃吧,吃了你会好受些,没那么想吐。” 黎花诗:。。。 黎花诗生无可恋的咀嚼着,李玄等到对方咽下去了,这才继续喂下一口。 对方说的倒是不错,吃了这玩意之后,倒是确实没那么恶心想吐了。 等到黎花诗死死紧闭嘴巴,态度坚决的表示不吃了之后,李玄才自己解决了剩下了。 然而在他喂黎花诗吃东西的这段时间,他架在火堆上的肉类食物也烤糊了。 等他发现时,已经晚了。 李玄挠了挠脑袋,尴尬的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瞪着他。 李玄:。。。行吧,自己吃吧。 李玄坐在和黎花诗有一段距离的位置,看着她原本白皙的脸上已经蹭上了黑色的灰,忍不住笑了。 李玄:“你脸脏了。” 黎花诗拎起身上的衣服擦脸。 李玄看着自己想着还有个女子在,对方不能和自己一样不穿也行,就忍着伤洗干净又单独先给人烤干的白衣,就这么蹭上了一大块黑色的痕迹,沉默了一瞬。 李玄:。。。行吧,怪自己多嘴。 李玄:“哎?小妹妹,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黎花诗闭着眼睛不搭理人。 李玄:“你这样不行啊,我跟你说,这人生吧,没有过不去的坎,你遭遇了什么?看起来心如死灰,一副不再眷恋红尘的模样啊?” 黎花诗:。。。 李玄:“我猜一猜啊,我要是猜的不对呢,你就当我没说。你是不是家中遭了什么变故,落难了啊?” 黎花诗:。。。 李玄:“你说出来我听听嘛,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呢,我还欠你救命之恩呢。” 黎花诗侧过头,睁开眼看着他。 “我比你大。” 李玄见状,乐了:“那就是姐姐了,姐姐,你叫什么啊?” 黎花诗有些沉默了,这人脸皮倒是厚。 李玄:“姐姐?姐姐,我叫李玄。” 黎花诗眼眸暗了暗,面无表情道:“我叫阿蝶。” 李玄挑了挑眉:“姐姐,你心眼有点坏呀,想让我叫你阿爹。” 黎花诗再次沉默了,她不禁有些诧异,一个这么小的谎言,这人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 李玄似乎也看出了黎花诗的心中所想,笑道:“姐姐,我可以看破所有人的谎言哦。” 黎花诗又不讲话了,闭上眼睛,打定主意这次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搭理他。 李玄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姐姐,没看出来你还能一本正经的骗人。” 黎花诗因为不舒服,所以在打定主意不搭理李玄后,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等她再次醒来时,是被苦醒的。 黎花诗没忍住:“呕。。。” 李玄:“啧啧啧,姐姐,你是小孩吗?还怕吃药呢?” 黎花诗一个眼刀射去:md这人真烦! “姐姐?我认识你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姐姐?” 屋子里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黎花诗抬头看去,一瞬间忽的愣住。 李长生。。。? 李玄低头,挡在黎花诗面前:“哟,姐姐这是看我们阿虎看呆了?还是说,姐姐见过我们阿虎?”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这张大脸,隐隐有些无语。 李玄见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也不说话,起身耸了耸肩。 “在下姬虎燮,和这家伙呢,算是狐朋狗友吧,哈哈。他说你救了他,姑娘,你胆子可真大,随便什么人都敢救。” 黎花诗:。。。姬虎燮? 李玄一听姬虎燮这么说,急了:“哎哎哎,怎么能叫闯祸呢,我可是拯救了阿月一生,阿月可是天下第一美人,现在她不用被逼着嫁给那个昏庸荒淫的老头,说不定阿月现在对我已经芳心暗许了~” 姬虎燮没好气的冷笑一声:“还芳心暗许?你先把你造成的烂摊子收拾了再说吧。” 李玄哎哟一声,捂着胸口:“阿虎,我如今重伤未愈,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 姬虎燮:“我怎么管?这天大的篓子,我可管不了。” 李玄赶忙走到姬虎燮身边哄道:“阿虎,气话,哈哈哈都是气话,咱俩这关系,你不可能不管我的,要不你去当皇帝?” 。。。 屋内顿时陷入一阵寂静。 二人顿时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挑了挑眉,显然已经听见了二人说的话。 姬虎燮猛地站起身来,李玄反应过来,立马开跑,姬虎燮在后面追着他打。 “你这张嘴就一点门都把不住!你让我别说别说,你自己倒是别说啊!你为了个女人杀了皇帝很光荣吗?!凭心而动!我让你凭心而动!” 李玄:“哎哎哎!阿虎,你也知道那狗皇帝是什么德行啊,昏庸无道,残暴不良,他在位期间死了多少百姓啊!怎么能算是只为了阿月呢?!我这也算是为了天下啊!天下!” 第3章 少白二3(礼物加更) 黎花诗在二人吵闹时。 就已经从百指柔那里得知了有关当今世界的情况。 当今天下名为秦,秦帝昏庸暴虐,在他的统治下,天下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前段时间,据说秦帝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看上了十八岁的天下第一美人秦婉月,下令让她入宫。 随后没多久秦帝就遭遇了刺杀,已经身殒。 只是据说那刺客身受重伤,落荒而逃,最后被逼坠崖。 而秦帝膝下只有一子,如今也不过仅一岁的年纪。 丞相和大将军一人仗着官位,一人仗着兵权,以扶持幼皇为由,控制着整个朝堂。 但是私底下,二人都在暗斗,想要搞死对方,然后掌控着傀儡皇帝成为权倾朝野的当权者。 然而除此之外,秦氏旁支也在暗地蠢蠢欲动,想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比比皆是。 所以,天下即将大乱。 百指柔:乱世当道,遍地是黄金,主上,你还想当女帝吗? 黎花诗瞥了一眼还在吵闹的二人,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没意思。 百指柔:好的主上,百暗已经告知了我们你现在的情况,等你有机会了,你再将剩下的人召唤出来。 黎花诗:嗯。 百指柔:主上,要不还是让护七去保护你吧,天下要乱了。 黎花诗:不,我想一个人。 百指柔看向身边的护七:“主上拒绝了。” 护七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 百指柔看着护七的模样,凝神问道:“你是哪一个想法?” 护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百指柔:“不管你是哪一个想法,从来无人成功过,所有有过这种想法的卡牌,都被销毁了。” 护七嗤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百指柔:。。。 黎花诗现在不太想看到能让她回忆起上一个世界的人或者事物。 不管是无语的情绪也好,还是不耐烦,生气的情绪也好,都好过痛彻心扉的情绪。 听着二人的对话,再加上百指柔的信息,同时黎花诗也就确认了。 姬虎燮只是长得像李长生变年轻后的样子而已。 这个世界都没有北离。 黎花诗这时忽的反应过来,自己似乎烧退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只是她看着自己这一身粉嫩的衣裙,目光冷冷的看向李玄。 “我的衣服。” 打闹的二人忽的顿住,李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开口道:“哎!我找的姑娘给你换的!可跟我没关系!” 黎花诗气消了,感受着嘴里的苦味,面无表情道:“我饿了。” 李玄回头瞅了一眼姬虎燮:“姐姐饿了。” 姬虎燮无语的瞥了一眼李玄,想到他如今身无分文的样子,没好气道:“我真是欠了你的。” 姬虎燮说完推门离开,应该是去买吃的了。 李玄屁颠屁颠的又跑回黎花诗身边。 “姐姐,你真不告诉我名字啊?” 黎花诗:“你杀了皇帝?” 李玄:“咳,姐姐放心,我不会把你牵连进来的,除了阿虎,没人知道你救了我。” 黎花诗:“就为了一个叫阿月的女子?” 李玄听到黎花诗这么询问,顿时整个人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姐姐,你知道天下第一美人是谁吗?!我们阿月可漂亮了!跳舞可好看了!我跟你说,当初。。。” 黎花诗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讲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恶意。 俊朗的少年,为了挽救心爱的姑娘弑帝,获得美人芳心,从此成为一段佳话。 听起来真是令人羡慕呢。。。 羡慕的让人不禁想要毁掉。 这时,姬虎燮带着买好的食物回来了。 他将餐盒摆放在桌上,随后朝着李玄丢去一个小瓶子 。 李玄打开一看,眼睛亮了:“白玉膏,留给我的吗?阿虎真贴心!” 姬虎燮:“你的恩人姐姐手腕都青紫成什么样了,给你?你皮糙肉厚的用什么白玉膏呢” 李玄这时才反应过来,将瓶子递给黎花诗:“哦哦,来,姐姐,手腕涂药,男女授受不亲,你自己涂哈。” 黎花诗打开瓶子,先是闻了闻。 李玄啧啧摇头:“放心吧姐姐,没毒。” 黎花诗没搭理他,确认没什么难闻的怪味道之后,这才抹上手腕。 吃饭时,黎花诗确实也是真饿了,也就没挑剔,有啥吃啥。 姬虎燮看向她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吃着菜,没搭理他。 别以为长得像李长生自己就会给好脸色,更何况李长生那个狗东西带给自己的可不是什么好回忆。 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在自己面前都不好使。 咳,李莲花除外。 不过当一个长得和李长生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后,黎花诗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了。 反正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死不掉的。 当初既然能第二次回去北离,那么自己肯定也能第二次回去,再见到李莲花的。 自己会耐心等着的。 无论多久,无论多久。。。 李玄噗嗤一笑:“阿虎,我就说肯定不是我的原因,我这张帅脸,比你帅多了,我都没能得到姐姐好脸色,你肯定也得不到。” 姬虎燮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咳,姑娘,给个面子,你吃的可是我花钱买的饭,这住的院子,也是我的,你身上的裙子也是我买的。” 黎花诗:听不见。 姬虎燮:“行吧,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们名字,我看你生的也很好看,那以后我们就叫你小仙女怎么样。” 黎花诗:。。。也是,能玩到一起去的两个人,能正经到哪里去。 这么想着,黎花诗放下碗筷,面无表情的看向姬虎燮道:“我叫阿蝶。” 姬虎燮一听黎花诗告诉了自己名字,顿时笑了:“阿蝶啊!好名字!” 李玄立马低下头,故作刨饭的姿态憋着笑。 姬虎燮得意洋洋朝李玄炫耀道:“某些家伙自诩比我帅有什么用呢,不懂女孩子的心啊!” 李玄实在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阿蝶,哈哈哈哈哈,恭喜你阿虎,认了个长辈。” 姬虎燮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了,但是他也没多想。 “人家姑娘叫蝶多正常,我看是你多想了。” 说着,姬虎燮转头看向黎花诗,笑道:“姑娘你说是吧,你就叫阿蝶是吧?” 黎花诗微微勾起嘴角轻笑,却并未答话。 第4章 少白4(礼物加更) 姬虎燮哪儿还有不明白的呢。 没好气的端起碗刨饭,嘟嘟囔囔道:“没想到来姑娘看起来一本正经,也会捉弄人。” 李玄笑够了之后,这才对黎花诗道:“姐姐,这间院子呢,以后就给你住了,我仇家多,不方便和你住在一起,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什么都行,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黎花诗瞥了李玄一眼,想到这人连皇帝都敢杀,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并且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这狗东西害得,就这么算了当然不可能。 黎花诗狮子大开口:“一百万两,黄金。” 李玄和姬虎燮都愣了,二人被这数目惊的咳嗽了两声。 李玄:“哇,阿虎,一百万两黄金,可以喝多少美酒啊?” 姬虎燮:“能喝多少好酒不知道,但我估计你这辈子都喝不起酒了。” 李玄一听,顿时急了:“别啊!姐姐,一百万两,我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少点吧,少点吧。” 黎花诗放下碗筷,吃饱了起身回去床上继续躺着,没搭理二人。 反正她也没指望李玄真能给自己多少钱,就是单纯的看不得他好过的样子。 更何况,李玄想甩掉自己,没门。 如果把自己现在比喻做恶鬼,那么李玄,就是被自己这个恶鬼盯上的目标。 一个为了心爱的女子杀了皇帝的人,自己可真是想看看,他的结局如何。 当然,自己希望,不要是什么好结局才好。 要怪,就怪李玄自己招惹上了恶鬼。 怪你倒霉吧。 。。。。 李玄见状,哭喊着抓住姬虎燮的衣袖:“阿虎!!!” 姬虎燮:“滚,我没钱。” 李玄:“别啊,一百万两把我卖了我都还不起啊!我连给阿月买漂亮裙子的钱都没有。” 姬虎燮:“你还真好意思说。。。你缠着我也没用,把你卖了都还不起,把我卖了就还得起了?” 李玄一听这话,想了想也是,自己如今的名声,先不提能不能卖个这么高的价钱,就凭自己杀了皇帝这一点,自己敢卖,也没人敢卖自己。 更何况总不能真的把自己卖出去给别人吧。 这么想着,李玄又开始去烦黎花诗。 烦了黎花诗几天后,黎花诗提出了一个条件。 那就是李玄以后要当黎花诗的仆人,照顾黎花诗和保护黎花诗的安全,直到黎花诗寻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成功嫁人。 办不到就给钱。 李玄在两者之间,选择了给黎花诗找归宿。 他只当是黎花诗一个没有武功,家中遭了变故,无依无靠,又身无分文,才提出这么个要求的。 于是在黎花诗提出这个要求后,李玄拍着黎花诗的肩膀道:“姐姐放心,我一定尽快给你找一个好的归宿!” 黎花诗微勾嘴角,忍不住笑了:“好啊,那我就等着弟弟,为我以后的人生负责了。” 李玄看着黎花诗的笑容,吓的立马后退了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李玄:“姐姐,咱俩先说好啊。。。你可千万别爱上我!我心里只有阿月一人!” 黎花诗笑容收敛,宛如看什么脏东西一般的眼神。 李玄见状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拍拍胸脯:“哎!主要是没想到姐姐笑起来这么好看,差点以为你在勾引我。” 黎花诗目露嫌弃,表情一副仿佛被恶心到了的样子。 李玄:“哎哎!哎哎!姐姐你这表情可就伤人了啊。” 黎花诗冷哼一声:“给我钱,我要逛街。” 李玄委屈的掏出自己身上仅剩的十两银子,递给黎花诗。 “阿虎离开前留下的银子,这是最后的了,姐姐,省着点花。” “穷鬼。”黎花诗嫌弃的看着手中这十两银子,转身离开了。 李玄无奈的叹了口气,赶忙跟上。 黎花诗早就找机会看过了自己现在这张脸的长相。 这是一张看起来清冷而超脱凡俗,圣洁的脸。 然而这张脸,在不笑时,表情凝重,沉默,眼神也没有任何神采,宛如一汪死水,透着一股死寂。 透露着一股无助的,接受了命运,不再眷恋尘世的感觉。 看着这张脸,就不由自主的,让自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或许这也是李玄任由自己欺负的原因吧。 自己可能看起来太可怜了。 不过这倒也是好事,这样的脸,正好方便自己做坏事。 黎花诗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就算摊子上的东西自己不感兴趣,也都拿起来看两眼。 与其说是逛街,不如说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找点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罢了。 。。。 “没看出来姐姐你原来喜欢吃糖呀,不过这糖也太贵了,这么小一盒,就要一两。” 突兀的声音让黎花诗回过神来,看着手中巴掌大小的盒子,她一时间愣住了。 下意识的习惯了。。。 不过黎花诗也没说什么,而是拆开包装自己吃了一颗。 因为李莲花的原因,她后来也变得没那么不喜欢吃糖了。 因为和李莲花在一起,每一天都是甜的。 李玄:“姐姐,给我一点,给我一点嘛。” 黎花诗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又比自己壮的大男人撒娇,面无表情,满心只剩无语。 黎花诗翻个白眼,然后转身走了:“喂狗都不给你。” 李玄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笑,赶忙追上去:“姐姐你刚刚喂狗呢?” 黎花诗:。。。艹! 因为这里只是一处偏远的小村庄,所以能逛的东西不多。 在发现这附近有一条河之后,黎花诗顺着河边的路散心,也不打算去逛那些三三两两没什么好玩意的集市了。 李玄看着波澜壮阔的河面,惊叹:“没想到这个小村子还有这样的风景,真是xxxxxxxxxx。(作者没文化,但是李玄有,宝子们假装这里他念了一句很有文化的诗昂。)” 黎花诗有些意外的瞥了眼李玄,这人平日里的样子看起来不着调极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说出来这种话。 没想到还是个有文化的,倒还是有些文采。 走了没多久,忽的李玄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惊喜到:“哎,姐姐快看,有人。” 黎花诗顺着李玄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河边,有一红衣男子正在练剑。 黎花诗远远地看了几眼,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就算自己不会武,自己也能看出,对方没有花花舞剑好看。 比起看陌生人练剑,黎花诗对这这片河水更有想法一些。 她怀念繁花村的荷花湖。 自己躺在小船上,躲着阳光,然后小憩的午后,李莲花则是在船头钓着鱼,无聊了就逗一逗自己的日子,多么悠闲。。。 李玄:“姐姐,我们过去看看吧!没想到这个小村庄居然还有剑客!你看他帅不帅,要不要去认识一下!” 黎花诗回忆被打断,深吸一口气,懒得搭理李玄,然后转身离开了。 黎花诗:tmd,虽然跟着这货确实可以让自己不那么难受,但是总觉得自己早晚会越来越暴躁。 李玄赶忙跟上:“哎哎!咋又说走就走了。” 第5章 少白二5 清晨。 黎花诗缓缓睁开眼,看着十分熟悉的屋内摆设,她缓缓起身,有些愣住。 这里。。。和莲花楼一模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身旁有些凌乱的床铺,还有些余温。 黎花诗猛地起身,激动的下了床铺,连鞋袜也顾不上穿,直奔门外跑去。 当她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如往日一般,给院子外种着的花浇水时。 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她猛地冲去将人紧紧抱住。 李莲花听到动静回过头,在看到黎花诗的表情时,一瞬间愣了一下,等到被抱了个满怀后。 李莲花担忧的询问:“怎么了?做了噩梦了?”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激动的点着头。 李莲花轻轻抚摸着安慰对方,轻声道:“别怕,梦里都是假的,我在呢。” 黎花诗双手颤抖着,紧紧的抓着对方的衣服。 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她想说自己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里她失去了他,一睁开眼,她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她想说她过的很痛苦,很委屈,她以为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想说让他不要离开自己。 然而泣不成声的她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梦忽然结束,她就醒了。 。。。。 看着窗外的夜色,黎花诗坐起身,依靠在墙壁,静静的沉默着,任由眼泪滑落。 ‘这样也好。’ ‘其实这样。。。也好。’ ‘也算是再见了。’ ———————————— 天色渐亮,楼下忽的传来李玄惊喜不已的声音。 “阿月!” 黎花诗收回发散的思绪,眼睛眨了一下,随后缓缓起身。 缓缓推开门,黎花诗就见楼下的院子里,姬虎燮回来了。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名身着容貌动人,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 而李玄站在院中,深情而欣喜的望着来人,二人目光汇聚,好似一切语言,都包含在了眼神中。 阿月? 想来,应该就是李玄那家伙心心念念着的意中人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就连自己看了,也为对方的美而感到惊叹。 黎花诗缓缓勾起嘴角。 李玄啊,李玄。 你能为了美人杀了皇帝。 这样的爱情真是令人可歌可泣。 就是不知道,你们是否真的能彼此信任,坚定不移的选择对方了。 我来替你考验一下,你们之间的情谊吧。 黎花诗直接推开门走出去,楼下的三人听到动静抬头看来。 李玄立马朝秦婉月解释道:“阿月,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和我一起在阿虎这里养伤。” 秦婉月朝黎花诗点头笑道:“你好,我叫秦婉月。” 黎花诗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回话,而是看向李玄道:“早饭我要吃油饼。” “好的姐姐。”李玄好脾气的笑着点头,随后快步蹭到秦婉月身边悄声道:“她脾气可差了,阿虎跟她讲话她都不理的,阿月别在意。” 黎花诗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再加上自己又没有内力,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但是看他这种偷偷摸摸的样子,指定不是什么好话。 多半是因为刚才的事说自己脾气不好,让秦婉月不用把自己的态度放在心上。 黎花诗居高临下的睨了对方一眼,然后回屋了。 随后她让百指柔去查有关秦婉月的详细讯息。 毕竟知道底线,做事更容易。 真期待~ 都说相爱抵万难,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能抵挡万难呢。 平日里懒得下楼,再加上人不多,她的房间也够大,所以都是在她屋子里的大厅吃饭的。 早饭时,黎花诗瞥了眼正在给秦婉月献殷勤的李玄,眼珠子一转,将手中咬了一口的油饼丢给李玄。 李玄愣了一下:“不好吃?” 其实还行,挺好吃的。 但准备搞事的黎花诗当然不可能说好吃。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婉月碗里的煎蛋:“为什么我没有煎蛋。” 李玄:“你不是不喜欢吃鸡蛋吗?” 黎花诗目光移向李玄:“我什么时候说的?” 李玄:“我之前煮的鸡蛋你都没吃啊。” 黎花诗:“煮的不吃,煎的也不能吃了?” 李玄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那我的给你。。。?” 黎花诗看了眼已经被李玄咬了一口的煎蛋,顿时目露凶光,瞪了他一眼。 “凭什么要吃你吃剩的!不给我吃就不吃了!谁稀罕!”说着,黎花诗不给众人反应,起身就走。 李玄见状,这些天追人已经追出条件反射了,下意识的就追了上去:“哎哟姑奶奶!!我给你重新煎一个!!两个!!” 。。。。 李玄将人哄回来后,黎花诗瞥了眼秦婉月有些尴尬的面色,再看了眼什么都没看出来的大傻子李玄。 心里得劲了。 不知道你的阿月因为我心里不开心了,你要怎么哄你的阿月呢。 眼见几人吃的差不多了。 李玄对秦婉月道:“阿月,怎么样?我的手艺还可以吧?” 秦婉月微笑着点点头:“很好吃。” 李玄被心上人夸奖,心里开心极了:“阿月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阿月吃。” 秦婉月笑容变得有些为难,李玄见状:“阿月怎么了?” 秦婉月:“我这次来,是有两件事想和你说。” 李玄:“阿月你说。” 秦婉月隐晦的瞥了眼黎花诗和姬虎燮,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说了。 “第一件事,是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第二件事。。。阿玄,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李玄愣了一下,在一瞬间,就像是失去了语言,不知道说什么。 黎花诗挑了挑眉,自己还没开始搞事呢,怎么这段感情自己就散了。 秦婉月:“阿玄,我的母亲一个人养我长大不容易。。。” 李玄脱口而出:“我会照顾好你们两个的!不管是你还是你的母亲,你可以。。。” 李玄的话音一瞬间断了,他看着秦婉月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所说的话而有所改变的表情,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秦婉月:“对不起,阿玄,我不能让我的母亲,跟着我一起。。。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黎花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勾唇轻笑的看着这一幕,姬虎燮注意到黎花诗的表情,不由皱了皱眉。 第6章 少白二6 姬虎燮拉起黎花诗的手腕,对屋内的二人道:“咳,我们吃过了,出去消消食。” 说完,姬虎燮没等黎花诗说话,就将人拉走了。 反正黎花诗重点都听到了,也知道姬虎燮是给他们二人留单独的说话空间,也就没说什么。 一出门黎花诗就甩开姬虎燮的手,随后像是擦什么脏东西一样,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腕。 朝姬虎燮翻了个白眼,黎花诗下楼出门消食去了。 姬虎燮没忍住气笑了,好气又好笑的在身后指指点点,一副举起拳头要收拾人的样子挥舞着。 既然他们两个人都不用自己出手‘考验’这份真情,就散了,那么秦婉月的消息自己也就不用查了。 难得以为遇到了一件好玩的事呢,真没意思。 屋内———— 李玄强撑着笑容,安慰秦婉月:“阿月,我理解,也是,我现在是弑帝的逆贼,我怎么能自私将你拖下水呢。” 李玄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是我不好才对,是我给不了阿月稳定的生活。。。” 秦婉月主动伸手握住李玄,急切道:“不是的,阿玄,我很感谢你!是你救了我,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只是阿玄,我还有家人。我也没办法。。。我做不到因为我的原因,连累我的家人。。。” 李玄望着眼前心上人难过的样子,不禁感到心疼。 “阿月,我明白的。。。阿月别哭。。。” 秦婉月低头落泪:“阿玄,如果,如果你是皇帝就好了,或者我不要生的那么美,有用一点。。。这样我就再也不用担心别人对我觊觎,不用再担心被强权胁迫,也不用担心拖累家人。。。” 李玄轻轻擦去秦婉月的眼泪:“这怎么能怪你呢?生的美,从来不是你的错,是用手段逼迫你的那些人不好,我的阿月,很好。” 下定决心,李玄回握住秦婉月的手:“阿月,你放心,等我养好了伤,我一定努力,三年,不,两年,等我成为天下第一,到时候,我就是你的护盾!到时候,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秦婉月愣了一下,沉默着点了点头。 ————另一边。 姬虎燮漫步在河岸,看见了一位红衣少年,正在反复的练着一套极其普通的剑法。 他看了一阵后,不明所以的走上前去:“这剑法蠢笨,为何要反复练习?” 红衣青年停下舞剑的动作,看了看眼前的一男一女,回答道:“因为我只买得起这一本剑谱。” 姬虎燮:“你练剑多少年了?” 红衣青年:“十七年。但是,我相信即便是最普通的剑法,只要我不停的练,聚沙成塔,早晚有一日,我也定能领悟这剑法的奥妙。” 黎花诗听到这话,顿时不屑的笑了。 红衣青年并未生气,目光淡然的看了一眼黎花诗。 “姑娘不信?” 黎花诗漫不经心的说着尖酸刻薄的话:“人们总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人,然而,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不甘于自己平凡,不肯承认自己的普通罢了。 能被人发现他拥有价值的,当然是因为,他本就是一块金子。” 姬虎燮:。。。这姑娘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心地善良会救人的主,李玄那家伙不会是搞错了吧? 红衣青年笑了笑:“无论我是金子,还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我亦不悔。” 黎花诗轻哼一声,移开目光,没再说什么。 姬虎燮笑着打圆场:“说得好,说得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聚沙成塔的。她性子就这样,兄弟不必在意,在下姬虎燮,很高兴认识你。” 红衣青年:“我叫萧毅,你们应该是才搬来小镇的吧,以前没见过你们。” 姬虎燮:“对,我身边这位朋友,因为脾气不好,被家里人赶了出来,嘶——!!” 姬虎燮低头看着自己被黎花诗狠狠踩着不放的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萧毅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萧毅点了点头:“看出来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走了。 姬虎燮颤抖的抬起手朝萧毅伸去:“扶,扶一把。。。” 黎花诗回去的路上,在小镇外面看到了几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看着那几人贼眉鼠眼,不怀好意的样子。 山贼,流寇,别国奸细。 几个想法一一闪过脑海。 其中一人的目光忽的看了过来,注意到了黎花诗。 那人招呼身边的几人看过来,黎花诗看着对方显然不善的目光,顿时撒腿就跑。 黎花诗跑的途中,回头一看,那几人果然立马就追了上来。 “救命!!”“救命!!!” 姬虎燮和萧毅听到求救声,顿时脸色一变,立马朝着声音方向赶去。 那几人显然训练有素,并且周身气质非一般山贼能拥有的。 黎花诗跑的太过慌张,途中磕磕绊绊的踩了好几次裙子,在她差点摔倒,眼看对方手中的长刀就要砍伤自己时。 “咻!”的几声。 几十片树叶划破长空,从高处猛地袭向那群歹徒。 每一片叶子都精准毙命,直接割破了那群人的咽喉和拿着武器的手腕。 还在对方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无数道伤害。 黎花诗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一下。 姬虎燮和萧毅也在这时赶来。 看着眼前的一众尸体,姬虎燮有些惊讶:“你干的?不对啊,你不是不会武功嘛?” 黎花诗眨了眨眼:“不是你干的?” 姬虎燮:“我和萧毅才刚敢来,一来就看见他们刚死。” 黎花诗想了想,那应该是百暗干的。 不过倒是有些和百暗平日里的风格不太一样。 百暗一般都会直接闪身出现,利落的杀了众人之后,再躲回暗处。 躲在暗处直接就出手了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可能是这样的喽啰还不至于让他现身吧。 不过这样也好。 自己也正是因为百暗懒得搭理人的性子才让他在暗处保护自己的。 姬虎燮检查了一番尸体,脸色变了变:“这些人应该是景国的人。” 萧毅:“景国?他们来这个小镇做什么?” 姬虎燮:“秦帝还在位时,景国就暗地里意图挑起战争,侵占疆土,如今秦帝身死,新帝年幼,景国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且,如今虎视眈眈的,恐怕不仅仅是景国。” 躲在暗处的护七,想到还在房梁上睡得正香的百暗,决定一会儿回去,无论如何先扎他一刀再说。 第7章 少白二7 萧毅还是没有明白姬虎燮话里的意思。 “就算他们是景国的人,可为什么要来这个偏僻的小镇?除非。。。” 姬虎燮目光与之对视。 萧毅继续道:“除非,他们是为了你们来的。” 黎花诗挑了挑眉:“看来,你将人带来这里,暴露了。” 萧毅:“你们到底是谁?” 黎花诗勾唇笑道:“他啊?抢走了天下第一美人。” 萧毅还没来得及震惊,紧接着黎花诗接下来的话, 令他更加震惊。 黎花诗:“的爱人。” 姬虎燮:??? 萧毅:“抢走天下第一美人的爱人??你吗?” 这下换黎花诗皱眉了:“你脑子没事吧?” “那。。。”萧毅忽的愣了一下,呆滞的眨了眨眼。 姬虎燮没好气道:“她骗你的,这种鬼话你也信吗?兄台。” 萧毅移开目光,有些尴尬,又有些想笑:“咳。。。” 姬虎燮:“就是可惜,不知道是谁出手的,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不能审问。”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几具尸体,皱眉开口道:“审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如果是其他国家的人,那么他们最多只能算是来探路的小角色,秦国内斗严重,这个时候打上门来,是最好的时机。” 姬虎燮和萧毅抿了抿唇,二人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几人立马回去镇上。 姬虎燮和黎花诗回去时,李玄和秦婉月二人正在院子里喝着茶,下着棋。 李玄对二人笑道:“你们回来啦?” 姬虎燮:“我们在外面遇到了景国探子,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秦姑娘,如果你不想留下来的话,恐怕现在就要先走。” 李玄愣了一下:“这么快……嘛。” 姬虎燮:“你应该明白,如果你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的话,会造成什么影响 。” 李玄:“那这里的村民怎么办?” 姬虎燮:“之前你的好姐姐在被景国探子追杀时,有人出手相救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猜,要么,是你的好姐姐身份不简单,背后有人护着。” 说着,李玄和姬虎燮几人目光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双手环抱,倚在楼梯台阶,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 李玄眨了眨眼,直接开口询问:“姐姐,是护着你的人出手的吗?” 黎花诗本不打算搭理对方的,但想到不回答的话,对方以后或许还会缠着自己问。 于是黎花诗双手合十,仰头看天,神色虔诚。 一阵微风吹过,发梢轻轻飘浮,黎花诗一身白衣,本就清冷的外表变得更加圣洁起来,周身多了一股悲悯世人的神性。 三人看的愣了一瞬。 黎花诗轻声开口:“感谢神明大人出手相救,信女愿意用仆人李玄十年的寿命来偿还恩情。” 李玄:。。。 姬虎燮:。。。 秦婉月:。。。 李玄一本正经的看向姬虎燮:“我觉得不可能是姐姐的原因,可能是你还没说的第二个原因,你觉得呢。” 姬虎燮噗嗤一笑:“那第二个原因,可能就是这个村子藏着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人。” 李玄:“有多高?比你还高吗?” 姬虎燮:“至少和我差不多。” 李玄:“至少好消息是这人不是敌人。” 姬虎燮看了看在场几人,秦婉月和黎花诗都不会武功,李玄内伤未愈,全场只有他一个人有自保能力。 姬虎燮叹了口气:“我先将秦姑娘送回长安,等我回来后,再另寻别处。” 李玄看向秦婉月:“阿月,等我成为天下第一,我会去长安找你的。 下次见面,你再给我跳一次,我们初见时,你跳的那支舞,好吗?” 秦婉月点了点头:“阿玄,我在长安等你。” 。。。 看着姬虎燮和秦婉月离去的马车,李玄内心不由感到惆怅。 不过才见到他的阿月一面,就又要这么快分别。 黎花诗站在二楼,好笑的看着院子门外的景象。 成为天下第一去长安? 这个剧情莫名有些耳熟呢。 怎么那么像内个谁,萧羽他娘师兄,内个叫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的人,想不起来。 反正,总觉得自己又有好戏看了。 而且黎花诗看了,李玄不过是lv.70的实力,甚至还有个重伤buff。 其他人暂且不提,就光自己手底下的人,简直就是李玄成为天下第一道路的绊脚石呢~ 不知道李玄一直成为不了天下第一,秦婉月还会不会等着他,会等他多久呢。 李玄情绪有些低落的推门进来。 黎花诗倒是心情很好道:“你的阿月,不要你了呢~” 李玄沉默的看着黎花诗的笑脸良久,就在黎花诗以为他要破防的时候。 李玄表情认真道:“阿月只是想要择一良人,过富贵安稳的日子,是我不够好,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在阿月遇到合适的人,在她嫁人之前,我会努力成为,让她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黎花诗挑了挑眉:“原来你心里都明白。” 李玄轻笑一声:“姐姐,有些事没必要太过执着细节,结果是好的就行了,不是吗? 人心这东西吧,太复杂了,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他身边的人,往往都是活的很累的。” 黎花诗勾唇笑着:“那就,希望你的结局是好的了。” 李玄:“看来,姐姐心眼有些坏啊。这是不希望我有个好结局的意思了?” 黎花诗没有回答,而是轻笑一声,转移话题道:“黎花诗。” 李玄愣了一下:“嗯?” 黎花诗:“我的名字。” 说完,她没去管李玄是什么的表情,径直回房了。 李玄对于秦婉月的爱,她承认,她有一瞬间是有些动容了的。 但也仅此而已。 取出那一对属于过自己和花花彼此的戒指,深情地抚摸着。 如果是以前的她,或许会嫉妒秦婉月有一个人这么深爱着她。 但现在,即便她会有所触动,却也不会去羡慕任何人。 这份动容,也不过是让自己收敛一些自己对他的恶意罢了。 楼下的李玄愣了一下,随后扬起一个笑容。 李玄高声朝楼上喊道:“姐姐,名字很好听啊!” 。。。 姬虎燮带着秦婉月离开的路上,一袭红衣的箫毅站在二楼,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帘,看见了那张属于天下第一美人的脸。 那一瞬间,他的心,怦然心动。 第8章 少白二8 半夜,黎花诗又因虚幻的梦惊醒。 无力却又已经习以为常的依靠在床头,静静的发着呆。 取出一把金丝楠木的梳子,黎花诗动作僵硬缓慢的给自己梳着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隐约约闻到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大批人快步跑动,踩在石子路上的声音。 “救命啊!!着火啦!!” “啊!!我的儿子!!” “爹!!” “杀人啦!杀人啦!媳妇快跑!!” 惊恐的叫喊声让黎花诗发散的思绪回笼了一阵儿。 门外似乎除了叫喊声之外,还夹杂着厮杀的声音。 然而黎花诗却不为所动,双目无神的继续自己的动作。 ‘和自己无关。。。和自己无关。。。’ 她刚刚梦到了自己给花花梳头的样子。 她还没来得及摘一朵院子里最美的花儿,挽在花花发间呢。 “砰砰砰!” 大门被人从门外敲响,与此同时门外还有交手的声音。 “姐姐?!黎花诗!!黎花诗快醒醒!!” 屋外李玄的声音焦急的喊着。 黎花诗抬了抬眸子,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不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太吵了。 打扰自己给花花梳头。 “砰!”的一声。 大门被李玄一脚踹开。 黎花诗皱眉瞥了一眼,李玄身上带着一些血迹,只是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不过。。。也和自己无关。 李玄进入屋内,在发现黎花诗醒着时,一瞬间感到十分生气,但当他看清黎花诗显然不对劲的状态后,却又忽的愣住。 眼前的女子,宛如失了魂的木偶一般,重复着梳头的动作,即便是在这十分危急的情况下,她也只是淡漠的瞥了自己一眼,随后便毫不在乎的收回目光,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李玄忽的明白,眼前的女子,无论她白日里是什么样的,但她终究还是心存死志。 李玄不由咒骂一声,这些天白日里的相处,让他忘记了,初见时,黎花诗便是一个心存死志的人。 李玄将人一把扛起,带着她直接跳窗逃走。 不知道跑了多久,李玄将人放下。 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指着一处草垛子对黎花诗道:“阿花,你在这里躲一下,等我救了其他人,再来找你,不要乱走,遇到危险了,你就吹响这个哨子,行嘛?” 黎花诗低头看了看草垛子,嫌弃的皱了皱眉,随后扭过头,不搭理对方。 李玄“啧!”了一声,脱下外袍铺在草垛子旁。 “快,这样就不脏了。”李玄一边说着,一边是将人直接摁在草堆里的。 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把拉过另一处的草垛子,将黎花诗整个人都盖住。 黎花诗:。。。 山下打打杀杀的声音持续了许久,黎花诗昏昏欲睡之际,草垛子被人猛地掀开。 黎花诗抬眸看去,萧毅正惨扶着深受重伤的李玄。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男子,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和几名女子。 李玄喘着粗气对黎花诗道:“阿花,快起来,快走。。。” 黎花诗沉默的看了一眼几人的状况,重伤的李玄+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孩+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武功差劲的萧毅。 都被打的落荒而逃了,跟着他们估计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于是黎花诗不为所动。 李玄顿时哭笑不得:“阿花别闹了,他们人很多,被抓住你没好下场的。” 萧毅见黎花诗这般,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李玄见黎花诗还是不搭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挣开萧毅扶着自己的手,拉着黎花诗准备将人背上。 萧毅赶忙拉住受伤的李玄,斥责道:“你都伤成这样了,你背着她怎么走?都这个时候了还端什么大小姐的范?!” 李玄抬头看向萧毅:“那你背。” 萧毅:。。。 萧毅顿时没好气的拉开李玄,不由分说的就黎花诗扛起,气愤道:“要不是看你这家伙救了我一命,我才懒得管你!” 李玄:“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别搞丢了。” 萧毅对身后的人道:“知道了!快走!你们扶着他。” 黎花诗:。。。 等到后面众人安全了,停下来修整,黎花诗通过他们的言语间,才大概知道今夜这个小村庄发生了什么事。 无非就是如今新帝年幼,秦国内乱不止,所以其他国家都开始虎视眈眈的准备发起战争,侵占地盘,搜刮财产了。 黎花诗还通过百指柔他们知道,这样的事,在其他地方也接连发生着。 有的是其他国家的侵略,有的是秦国自身挑起的内斗,还有的是江湖某些势力想要浑水摸鱼。。。 如今,天下是真的乱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当今新帝年幼,而秦国的丞相和将军空有野心却没有实力能镇压的住其他人罢了。 荒郊野岭中,众人围着火堆齐聚,萧毅给李玄包扎着伤口,其他人围在一起低声抽泣。 “我们。。。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有人低声询问着。 可是却无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在场的人,除了黎花诗之外,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李玄咬了咬牙:“可以去黄龙山。”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李玄。 李玄:“黄龙山附近,被誉为世外之地,因为那儿住的是一些仙风道骨的道长,也没人敢在那附近发起战乱。只是。。。” 萧毅:“只是什么?” 李玄:“只是路途遥远,这一路上不清楚会遇到什么危险,而且如果去了那儿,需要你们自己搭建房屋住所。” 李玄:“但是无论你们去不去,我是一定要去的。我的伤,只有去那儿,才能尽快好起来。” “我,我想去江南找我娘。。。” “我想去苏杭。” “我要去长安!” 几道不同的声音响起,萧毅看了看重伤的李玄,还有看起来只会拖后腿,完全起不了什么作用的黎花诗。 咬了咬牙:“好,天亮后,我们就分开,我和你一起去黄龙山。” 李玄:“你不用管我也行,我给我的朋友留了踪迹,他知道我出事了,会很快追上来的。” 萧毅看了看黎花诗:“我怕你连几天都活不了,我送你去黄龙山,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李玄注意到萧毅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黎花诗。 李玄哭笑不得道:“行吧。” 第9章 少白二9(礼物加更) 不得不说,萧毅留下来的决定是对的。 如果萧毅不留下来,在李玄因为重伤发烧昏迷的时候,黎花诗指定就丢下他走了。 萧毅背着昏迷的李玄,黎花诗在后面漫不经心的跟着。 一开始,她本打算等萧毅走远一点了,她就直接朝着反方向溜走的。 但是萧毅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然后不耐烦的说一句:“大小姐,我们逃难呢,你能不能走快一点。” 对此,黎花诗倒并不生气。 反倒次数多了之后,她莫名的觉得有些好玩。 就连她白色衣裙如今脏的不成样子,还要跟着赶路的状态,她也感到新鲜。 黎花诗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态有些不对劲,但她并不打算管。 只要是开心的情绪,都行。 黎花诗有些好奇,李玄会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容忍自己到什么地步。 一路上,黎花诗一边走着,一边还兴致勃勃的摘几颗野菜,野菌子。 忽的,黎花诗眼睛一亮,她发现了不远处的林子里,有一个野柿子树。 黎花诗快步挪到树下,垂涎的看着枝头上红红的柿子。 萧毅走着走着,一回头忽的发现人又又又不见了。 萧毅:。。。 深吸一口气,萧毅竭力忍耐着自己的怒火。 看了看自己背上昏迷不醒的家伙,萧毅暗骂了一句。 “真是欠了你的!” 他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女子。 如今这个时代,他不明白黎花诗怎么还敢这么任性妄为的。 她一个人走丢了,遇到危险出事的定然是她自己。 萧毅不明白,她是想死吗?还是真的蠢到以为自己不会出事,仗着对李玄的救命之恩就认为自己可以胡作非为? 萧毅有一瞬间想丢下黎花诗,让她吃个教训,学乖一点。 但是想到自己背上的家伙,他还是决定先忍了。 认命的回头找人。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黎花诗正抱着一棵比她还粗的柿子树摇晃着。 萧毅看着那棵一动不动的柿子树,还有费力摇晃着,似乎想要将柿子摇下来的黎花诗。 萧毅一瞬间有些无语。 一阵风吹来,树枝枝头挂着的柿子树微微摇晃起来,比黎花诗费力摇晃树干的摇晃幅度还要大。 萧毅:。。。 萧毅无语的走过去,刚想说什么,却发现了黎花诗脚下还真有几颗柿子。 萧毅愣住了,顿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真能摇下来? 然而在萧毅来的这段时间,柿子一颗都不掉了。 黎花诗努力了半天,见摇不下来了,就决定放弃了。 回头看了眼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萧毅,面无表情的捡起地上的十几个柿子,用李玄原先给自己铺地的外衣兜起。 黎花诗有些开心,有一种以前和花花外出踏青的感觉。 萧毅看了一眼,里面除了野菜和蘑菇,现在还多了野柿子,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发现了一只野兔子。 萧毅:她哪儿来的??? 暗处的护七深藏功与名,不过就是守株待兔的小把戏罢了。 ———— 破庙之中。 黎花诗将兔子和野菜什么的统统丢给萧毅。 萧毅沉默着处理干净,最后吃着烤好的烤兔肉,烤野菜和菌子,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他原先还觉得对方麻烦。 萧毅想了想:“抱歉,之前我心情有些不好,对你态度可能没那么好。” 黎花诗吃完晚饭后,百无聊赖的用一根木棍在地上扒拉着。 萧毅见状,好奇的瞥了一眼,只见她在地上重复的写着花花。 萧毅想着:之前听李玄叫她阿花,可能是写她的名字吧。 “我出去找点药草,给他换药,免得他的伤口发炎,天黑了,外面很危险,你别乱跑。” 黎花诗没搭理萧毅,萧毅也没在意她的态度,毕竟对方脾气不太好,对自己有所不喜也是正常的。 萧毅离开后,黎花诗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等了一会儿后,缓缓转头,意味深长的看向昏迷的李玄。 自己仓库里面有上一世药魔调配好的各种药,不论是毒药还是治病救命的药。 但她并不打算拿出来。 之前,李玄宁愿自己慢慢恢复养伤,也没提过要去黄龙山,甚至原先他提出要去黄龙山,似乎也是一副咬牙答应的样子,并没有那么情愿。 那么。。。黄龙山有什么,让他不是很想去,却又不得不去呢? 他让秦婉月等他成为天下第一,那么。。。 是不是黄龙山和他成为天下第一有关? 算了,先看李玄这家伙死不死吧。 如果没死,去黄龙山玩玩也行,反正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儿,就当是一场旅行咯。 当然,前提是李玄没死。 黎花诗从仓库里取出一种药,咽了下去。 这是一种可以让自己晚上睡不着的药。 本来是追谣让药魔研制来审讯犯人的药,现在却很适合用在这个时候。 毕竟每天晚上都是泪流满面的醒来。。。 所以黎花诗太知道自己晚上睡着之后,大概会是什么样子了。 她可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这副样子。 就算不睡觉,闭目养神也算是休息了。 很快,有人的脚步声响起。 黎花诗本以为是萧毅回来了。 然而当来人进入破庙之中,看清对方对方的脸后,黎花诗这才发现。 来人一袭素白色飘逸长袍,眉眼间透着一股超脱世俗的神性,周身透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仙风道骨。 来人生的很美,是一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美。 对方的眼神静静的凝视着自己,好似能将她看穿一般。 黎花诗不由皱了皱眉:“你看你die呢?” 那人愣了一下,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或许他也没想到会被对方这么骂吧。 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行礼:“抱歉,在下温如白,刚才一时失礼了。在下路过此地,还望姑娘行个方便,让我在这儿歇歇脚。” 温如白,本是一隐世仙人,拂衣道人的徒弟,拂衣道人于十年前曾观天命,早就知道了当今天下,会彻底改朝换代,进入一个新的盛世。 然而却在不久前,拂衣道人观天象却突发异象,在天下进入盛世之际,竟隐隐出现了一丝变故。 而这份变故,很有可能令整个天下颠覆,原本可能只维持几年的乱世,或许会延长至百年。 拂衣道人不知道事情怎会发生变故,但他却算出,他的三名弟子之中,温如白或许有可能是这天下的一线生机。 于是他让温如白入世,帮助天命之人平定乱世。 第10章 少白二10(礼物加更) 温如白之所感到诧异,只是因为他没想到,他居然看不透眼前女子的命数。 温如白自有意识开始,就已经开始跟着师父学道了。 他自小天分极高,十二岁,可观面相,十五岁,能知凶吉,如今他二十岁,不仅能做到呼风唤雨,还能改他人命数。 但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他的代价,就是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早就算到了自己会有下山这一天,也知道自己这一生有一份机缘,不仅能让自己打破活不过二十五岁这个命数,还能让自己日后修为突破神游,进入仙人之境。 所以他没想到,他能遇到一个,他看不破命数的女子。 除非。。。对方的脸,不是她本来面貌。 黎花诗眯了眯眼:“如果我说不行呢?” 温如白被黎花诗的话一噎:。。。 “在下略微会一些岐黄之术,可为那位重伤的仁兄治疗一番。” 黎花诗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李玄,没吭声了。 温如白见状,走到李玄身边替他把脉。 只是在看清李玄的脸时,他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如常了。 “你是谁?!想干什么?!” 萧毅找到药草回来,就看见温如白蹲在李玄身边,心中一紧。 但是他见黎花诗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样子,想来那人应该不是什么恶人,于是只是出手拦住对方的动作,并没有动手打人。 温如白在看见萧毅的一瞬间,顿时感到震惊不已。 今夜他遇到的人,一个不知命数,一个是开启乱世之人,而另一个人,居然就是他要寻找的,可以平定天下的天命之人。 温如白眼睛一亮:“在下温如白,会一些岐黄之术,我和那位姑娘交易,我替这位仁兄治疗,然后今晚让我在这里歇息一夜。” 萧毅听完对方的解释,见对方也不像什么坏人,也就没说什么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自己是无所谓李玄的生死,所以温如白能不能治疗李玄,自己根本不在意。但这萧毅居然对方说什么就信了,也不担心对方是否是别有用心。。。蠢。 不过温如白确实不是什么坏人,所以在他输送内力治疗了一番李玄后,李玄的面色显然要比原先好上许多。 身上也变得没有那么烫了。 温如白眼眸转了转,如果只有萧毅一人,或许他就直接点名自己的来意,告知对方他是来帮他的了。 但是想到师父所言,还有今夜所遇见的命数未知的女子。 温如白顿时对黎花诗升起了戒备之心。 事关天下,他还是要慎重一些才好。 萧毅见李玄果真好了许多,顿时对温如白感谢道:“多谢温公子出手相救,在下萧毅。” 温如白微微勾唇浅笑:“无妨,今夜相逢,便是有缘。” 萧毅:“温公子这是准备去哪儿?” 温如白从怀中掏出三枚铜钱,在指间把玩着跳动了一番。 随后他缓缓笑着开口道:“天命告诉在下,要往西北方向前行。” 萧毅挑了挑眉,就连黎花诗都被温如白这一手吸引了目光。 李玄这时醒来,也看到了这一幕。 “原来公子是算道的八卦之人。” 温如白挑了挑眉:“没想到当今世上,还有知道算道八卦的人。” 黎花诗:八卦?唔。。。 李玄:“呵,听朋友说过。据说你们能看破未来,非事关天下,不会出世。” 温如白点了点头:“公子既然知道我们,那就太好了,接下来的路,不如我们同行?” 萧毅:“什么意思?为什么你忽然要和我们同行?” 温如白道:“因为这位公子会让我同行。” 萧毅皱了皱眉,他能看出李玄和温如白之前肯定是不认识的。 但是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确信李玄会让他一起同行。 而萧毅也没想到李玄不问缘由的,居然真的同意了。 李玄点了点头:“在下李玄。” 温如白:“在下温如白。” 萧毅沉默着,并没有说什么。 李玄目光看向一旁,撑着下巴看戏的黎花诗。 在看到她白净的裙子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甚至脏了许多后。 李玄忽的笑了:“阿花,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黎花诗顺手就将脚边的柿子朝着李玄砸去。 李玄抬手接住,心情大好的笑出声。 黎花诗目光不善的瞪着李玄:“阿花?你叫狗呢?” 李玄咬了一口柿子,好笑道:“你看,我们一个阿玄,一个阿虎,还有一个阿月,现在多你一个阿花,听起来多像一家人,是吧阿毅。” 萧毅:。。。 黎花诗冷笑一声:“听起来像一家人有什么用呢?你和阿月又成为不了一家人。等你成为天下第一去找阿月,阿月孩子都能成婚了。” 李玄咧着的嘴角顿时耷拉了下去,目光哀怨的望着黎花诗。 黎花诗顿时感觉心情很好。 果然还是要欺负人才有意思! 黎花诗笑道:“不过你也不是没有机会,你可以等阿月的丈夫死了之后,你去给人当后爹去。多好~嘻嘻,直接老婆孩子都有了,一步到位!” 温如白:“噗嗤——” 本来萧毅能忍住的,但是温如白没忍住之后,连带着萧毅也没忍住的扭头偷笑。 李玄生无可恋的扭头,背对着几人,无助的蜷缩着。 。。。。 第二日,众人早早的醒了,吃着黎花诗摘的柿子当早饭。 黎花诗朝着温如白伸去手心。 温如白愣了一下:“这是?” 黎花诗:“柿子,我的,一两一个。” 李玄惊讶:“呀,阿花,柿子你摘的?你这么厉害啦?!” 黎花诗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萧毅想到那日的场景,在听到李玄哄小孩一般的语气,不由挑了挑眉:。。。 全场只有温如白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温如白无辜的眨了眨眼:“我没钱。。。” 黎花诗:“柿子还来。” 温如白耷拉着嘴角,神情哀伤,仿佛失去了一切,令人看起来心疼极了。 他极为不舍的将柿子递给黎花诗。 然而就当他以为黎花诗会心软,不跟自己计较这一个柿子时,黎花诗毫不犹豫的抢回了柿子,然后不客气的在萧毅身上擦了擦。 萧毅:。。。 温如白也愣了,这可是师父教给他的百试百灵的招式。 师父说自己只要靠着这一招,凭着自己这张脸,就算没钱也能走遍天下的! 黎花诗将柿子丢给李玄:“喂狗。” 李玄乐呵呵的接过柿子:“哈哈哈哈,谢谢阿花。” 第11章 少白二11 温如白想了想,把这一切都归结于,李玄和萧毅长得也好看。 而且黎花诗把柿子给李玄了,肯定是因为她喜欢李玄!! 所以才能对自己这样的美男子这么狠心! 几人赶路的路上,萧毅是个穷苦出身的孩子,没有钱。 温如白在山上一向都是自给自足的,下山的时候他的师傅也没有给他钱。 李玄之前的钱都是找姬虎燮要的,而且他又都给了黎花诗。 所以,现在一行四人,只有黎花诗一个人有钱。 但是黎花诗面对这几个穷鬼,态度很坚决。 没有付出劳动力,一分钱也别想白占她的便宜! 所以在接下来赶路的这段时间,如果是在荒郊野外,那就听黎花诗的采摘野菜,捕捉野物什么的。 如果是在城镇里,那么温如白就去算命,李玄和萧毅卖艺,黎花诗乐呵看好戏。 不过这些钱也就够几人房费和饭钱,所以几人换的衣物,还是黎花诗付的钱。 但是看在几人端茶递水,按肩揉腿,服务周到的份上,黎花诗倒也不亏。 反正他们三套衣服鞋袜都没自己一件衣裙贵。 终于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后,姬虎燮紧赶慢赶的终于追了上来,见到了李玄几人。 就是这个场景。。。热闹了一些。。。 李玄在看见姬虎燮的一瞬间,顿时犹如见到亲人一般,看着来人,激动地大喊:“阿虎!!” 温如白看见来人,观对方面相,顿时有些心酸。 这人面相也太好了吧?! 命运的宠儿? 老天爷的私生子? 顺风顺水,易如反掌的一生……该死……狠狠羡慕了。 就算是李玄和箫毅,他都能看出对方的人生也是略有坎坷的。 但是眼前这人…… 啧! 难怪有人说讨厌王孙贵族。 我也讨厌! 姬虎燮看着躺在凳子上,胸口捧着一块巨石,萧毅站在一旁,举着硕大的铁锤,黎花诗提着一个小锣铛铛铛的敲的十分起劲。 顿时他心中有些痒痒的。 姬虎燮站上前去,兴致勃勃的揉了揉手心:“我出十两银子!让我砸!!” 顿时李玄脸色就变了,惊恐的猛摇头:“不行不行!你下手我不就废了!” 萧毅还在犹豫,黎花诗立马就出手,摁在巨石板想要起身的李玄身上。 黎花诗:“先给钱!” 姬虎燮利落的给钱,随后从萧毅手中接过锤子,不怀好意的笑看向李玄。 李玄惊恐的挣扎着:“救命啊!!救命!!杀人啦!!” 黎花诗收到钱后,见姬虎燮准备开砸,立马就闪身离开。 “哐当!”一声。 李玄被锤子砸的“嗷!”了一声,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宛如死人。 姬虎燮好笑的看着某个装死的家伙,一抬手,不远处的马车飘来一个酒壶。 姬虎燮道:“哎呀,阿月让我还长安带来的桃花酒,看来某人昏迷不醒,应该是喝不了了。” 李玄一听,立马起身,一把抢过姬虎燮手中的酒壶:“要喝要喝!哈哈哈哈!” 李玄掀开盖子,心神荡漾的闻了闻酒香:“嗯~~香~~” 李玄兴奋的溜到黎花诗身边:“阿花!看看,看看!阿月才没有不要我呢!这酒可珍贵了,给你尝一口要不要?!” 姬虎燮听到李玄称呼黎花诗为阿花,不由有些好奇:这是问到名字了? 黎花诗推开李玄递来的酒壶:“指不定是散伙酒呢,你多喝点。而且我不喝酒。” 李玄有些惊讶:“啊?你不喝酒,那你的人生岂不是失去了许多快乐?!” 黎花诗冷嘲热讽道:“将人生的快乐寄托于酒上面,你的人生总体看来,无非也就酒鬼二字,看看你一把年纪的人了,不务正业游手好闲,阿月跟着你能过什么好日子。” 李玄委屈巴巴的摸了摸鼻子:“不喝就不喝嘛……咋又骂……”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低头数着荷包里今日赚到的银子。 加上姬虎燮给的,一共有二十五两银子。 还不错。 回到客栈,李玄捧着酒壶,期盼的望向黎花诗:“阿花,今天赚到这么多钱,我能不能点一份卤牛肉配酒。” 黎花诗无所谓的点头:“你点呀,你和我说干嘛,又不是我付钱。” 姬虎燮:。。。 李玄恍然大悟,之前他和阿花都是靠姬虎燮养的,所以现在姬虎燮回来了,那么付账的人自然也就变成了。。。 李玄期盼的目光望向姬虎燮。 姬虎燮无语:“点点点,你点!” 李玄顿时乐了:“谢谢阿虎!!” 姬虎燮瞥了一眼黎花诗,想到她原先提这个锣鼓哐哐哐的敲得起劲的模样。 倒是和之前他见到的死气沉沉的模样有所不同。 并且对方似乎成功和李玄混到一起去了的样子。 姬虎燮好奇道:“我听阿玄叫你阿花?是你的名字?” 李玄:“对!阿虎,我跟你说,阿花的名字叫黎花诗,名字可好听了!!” 黎花诗见有人替自己回答了,就没吭声。 姬虎燮:“黎花诗……名字很好听嘛,之前怎么不愿意说?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罪犯的名字啊。” 黎花诗没吭声,点了两份虾。 之前要花自己的钱和这几个家伙一起吃饭,她就舍不得点。 虽然她有钱,但她就是抠搜的不想给这几人吃好的贵的。 连带着她自己想吃什么也不能吃个尽兴。 说来也奇怪,明明以前可以吃的那么多,但她偏偏就是挑食。 这也不想吃,那也不想吃。 也就是和李莲花一起吃饭时,会因为对方的投喂多吃几口。 偏偏是抠抠搜搜的这段时间,这也想吃,那也想尝尝。 所以偶尔黎花诗会偷偷摸摸的背着几人吃独食。 现在不用花自己的钱了,她更是什么都想点来尝尝。 姬虎燮看着三人在虾一端上来时,就熟练的给黎花诗剥虾的动作。 他不禁感到疑惑: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温如白x箫毅:下意识的…… 反应过来的二人立马停止了准备继续剥虾的动作,只有李玄一个人傻呵呵的给黎花诗剥虾。 箫毅好奇的询问姬虎燮:“咳,上次我看你带着一女子离开,那女子是?” 姬虎燮点了点李玄:“他的心上人。” 箫毅一愣:“就是那个说会等他成为天下第一的女子?” 李玄点头,灿烂的笑道:“阿月漂亮吧,我的眼光不错吧!阿月可是天下第一美人!!我跟你说,你可别打我阿月的主意啊!” 箫毅尴尬的笑了笑:“呵呵……不会……不过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 箫毅目光看向黎花诗。 李玄猛摇头:“你想什么呢?!阿花是我救命恩人,我答应了阿花要给她找个好归宿的!我的心,只给阿月一个人!!” 箫毅没再说什么,心中沉了沉,朋友妻不可欺,看来他这段短暂的心动,终究是疾疾无终了。 姬虎燮看了眼黎花诗的表情,见她并不在意,满心满眼只有李玄剥好的虾,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喜欢黎花诗,他是怕黎花诗喜欢李玄,然后李玄喜欢秦婉月。 倒是温如白听到这话,眼眸闪了闪,默默的又加入到了剥虾队伍中。 第12章 少白二12 吃完饭后,几人休整了一番,打算再住一天,等第二日再继续赶路。 黎花诗准备上街买些东西,李玄和温如白决定一起去。 姬虎燮见李玄也去,他当然也想凑这个热闹,于是他表示他也去。 几人都去了,箫毅一个人在客栈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他也去。 黎花诗:行叭,希望这群人在发现自己是要买女子贴身衣物的时候,能好意思。 几人一起上了街,却发现仅仅是一个午后,街道上的行人和摊贩已经挤满了整条街。 有些男女彼此之间相互对视的眼神中,含着羞涩而又显而易见的情意。 还有一家三口脸上挂着恩爱幸福的笑容,看起来令人……想要毁掉…… 几人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城市,每个月的月末,都会有这样一天,众人会在河边烧一支香。 原来这个城市在百年以前经历过干旱,忽然有一天,一位仙人降临,劈出了一条河,让他们不再遭受干旱。 所以每个月,他们都会以此,来感谢仙人让他们风调雨顺,没有干旱。 姬虎燮:“听起来,像是某位前辈做的。” 李玄:“哈哈哈哈,阿花要不要放河灯!我有钱了,我给你买!” 姬虎燮翻了个白眼:“你的钱还不是我给你的,你以后有钱了得还我!” 李玄:“还还还,放心吧。” 黎花诗还没回答,李玄就将她拉着去摊子上选了一个河灯。 温如白默默的捡了一个,表情期期艾艾的看着李玄,李玄大方的表示给他也买一个。 姬虎燮见是李玄付钱,也捡了一个。 箫毅秉着合群,而且就想看李玄一脸肉疼的付钱的表情,就也选了一个。 李玄:。。。 五人来到河边,黎花诗丝毫不感兴趣的捧着一只手大小的小河灯,李玄用火折子点燃中间的灯芯。 李玄大声喊道:“我要成为天下第一!!” 许完愿后,李玄将河灯放入河里,眼神亮晶晶,欣喜的看着几人。 温如白学着李玄,许愿道:“那就,愿我长命百岁。” 萧毅:“愿。。。天下太平。” 姬虎燮这时候还没有自己特别想做的事,他思索了一番:“那我就,愿我此生不悔吧。” 几人都许完了自己的愿望,齐齐望向黎花诗。 黎花诗挑了挑眉:“我才不信就这一盏小河灯,我们的愿望就会成真,” 李玄:“来嘛来嘛,大家都来,阿花你可别不合群,你这是排挤我们!” 黎花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可真行,我一个人排挤你们四个是吧? 黎花诗忽的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将河灯放入河里,望着开始飘走的河灯。 黎花诗站起身来,大声吼道:“我许愿!所有人的愿望,永远不会成真!哈哈哈哈哈!!” 众人:。。。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小姑娘你找茬是吧?!” 李玄几人还没发出抱怨,周围其他放河灯的众人顿时不满了,站起身来纷纷指责着黎花诗。 李玄几人表情从无语变得有些惊恐,眼见黎花诗犯了众怒,相互对视一眼。 “跑!!!” 李玄一把拉过黎花诗就开始跑,后面的人愤怒的狂追。 在一片嘈杂的叫骂声中,黎花诗的笑声十分的招人恨,以至于大部队人马都是追着李玄和黎花诗,没有去管其余几人。 黎花诗最后几乎都是被扛着跑的,跑了几圈,才好不容易的摆脱众人。 李玄喘着粗气,也没忍住笑了:“阿花,你心眼可真坏!” 黎花诗:“你看你身后。” 此时在李玄身后,恰好有着打铁花的表演。 李玄回过头,惊叹出声:“还有这种好玩的?!走走走,阿花我们凑近看看!” 李玄拉着黎花诗挤进人群中,伴随着一簇又一簇的打铁花,周围的人们哇声一片。 叫好声,鼓掌声,还有孩童们的惊呼声,汇聚成了一幅热闹的场景。 也许是刚做了坏事了原因,所以黎花诗现在整个人都有些兴奋。 看着惊艳无比的打铁花,她也不禁忍不住发出惊叹。 很美。 李玄见黎花诗沉浸于打铁花的惊艳之中,然后也加入众人叫好声的队伍中。 在表演高涨,气氛最热闹的时候,黎花诗忽的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人。 看着笑容灿烂,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朝气蓬勃,少年人意气风发模样的李玄。 黎花诗忽的觉得又有些难过。 如果在自己身旁的,是花花就好了。。。 黎花诗缓缓往后退,当李玄注意到身边的人不见时,她已经被人群淹没,遮住了身影,就此离开了。 黎花诗重新买了一个大大的河灯,再次回到河边。 无论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神明的存在。。。 无论神明会不会在乎人类的悲喜。 如果。。。 如果我愿意付出一切,舍弃掉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请神明,完成我的愿望吧。 只是我可能会有些贪心。 我想要再见到花花,和他在一起,我想要他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永世无忧。。。 可是,看着烛光闪烁,在河水中,比其他河灯还要大上十几倍的灯。 黎花诗却在心中异常冷漠的想着:可是,这个世界上,真会有神明,会完成我这种人的愿望吗? 黎花诗扯出一抹嘲讽的淡笑,真是可笑,她都不相信神,却妄想向神祈祷。 “那又怎样?你不会以为你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吧?” 忽的,一道凶狠尖利的男声响起。 尽管对方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太大,但因为这附近没有其他人的原因,所以黎花诗听的比较清晰。 “以前哄着你!是因为只有捧着你,我才能得你父亲帮助,更上一层楼!但现在是什么时代?你家选错了队伍,如今落魄,我凭什么要为了你搭上前程?!” 黎花诗抬头看去,只见一男一女正站在河边的台阶上,男人面露凶狠,狰狞的说着恶毒的话,而女人还挂着泪痕的脸上,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对方是这种人。 “你如果还想和我在一起,那就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至于娶你,想都不要想!” 男子说完,一把推开女子,将人推倒在地后,拂袖而去。 望着女子绝望,不甘,愤怒而又心碎痛苦的模样。 黎花诗眼中一亮,忽的起身,朝着那女子走去。 第13章 少白二13 黎花诗面露担忧,蹲在女子身前,温柔的替她擦拭着眼泪。 女子愣了一下,随后满脸倔强的躲开:“我不要你可怜我!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们都只会看我的笑话!” 黎花诗轻笑一声:“我们为什么要别人可怜自己呢?” 女子:“你,你什么意思?” 黎花诗一边轻笑着为对方擦去泪痕,一边轻声细语道:“我曾经也一无所有过,可你猜,那些欺负我,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最后都如何了?” 女子嘲讽的一笑:“呵,难道你要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存在因果报应。。。” “当然不。”黎花诗摇了摇头,从衣袖里缓缓抽出一把匕首。 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黎花诗将匕首递到对方手心,慢慢紧握。 黎花诗用着循循善诱的语气蛊惑道:“为什么承受痛苦的,只能是我们女子呢?” “明明是他们不好,明明是他们欺骗了自己,辜负了我们的真心,可最后受伤害的,只有我们。” “让他也感受一下,你的痛苦!让他知道,就算你是女子,你也不是好欺负的!” 黎花诗抬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眼神悲伤的凝视着她。 一副真心为对方着想,心疼对方的表情。 女子咬紧下唇,似乎有些意动,却还是仍旧有些感到恐惧。 黎花诗继续说到:“反正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不是吗?那就从现在开始,开辟一片,只属于自己的天地。” “可我。。。可我打不过他。。。” 黎花诗笑了,笑容缓缓加深。 “我来帮你好吗?我这里,有一种药粉,只要轻轻一撒,就可以让他浑身无力,任你摆布。。。他会后悔的,后悔这么对你的。” “你不想让他后悔吗?” 迎上黎花诗坚定的目光,女子缓缓握紧手中的匕首,心中的恶,就像是被一把钥匙打开后,倾泻而出。 “我会让他。。。后悔的。” 黎花诗:“只是让他后悔就够了吗?那些瞧不起你的人,那些欺辱你的人,你不想报复吗?” “我。。。” 黎花诗:“还是说,你要等到,他们认为你没有反抗的能力,毫不犹豫的伤害你,扯破你的衣服,撕毁你的尊严,侮辱你的清白之后,你才会想要报复?” “。。。” 黎花诗:“你不知道吗?当高高在上的人落魄之后,周围的人,会为了讨好胜利者,肆意欺压输家。丢掉性命,只是最轻的遭遇,你要等到。。。他们先伤害你,你才想要反抗吗?” “绝!不!” 黎花诗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笑了,将她手中的匕首握紧手心,给予鼓励道:“无人爱你,你就要好好爱自己。” “你,为什么帮我?” 面对女子不安而又疑惑的目光,黎花诗轻笑一声,缓缓看向波光粼粼,倒映着两条街道光源的河面。 轻声道:“因为。。。我曾经,也和你一样。” 女子也顺着黎花诗的目光,看向河面,陷入曾经的回忆之中。 她询问:“那他们,后悔了嘛?” 黎花诗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嘴角上扬,眼神中藏着一种平静的疯狂。 黎花诗笑道:“当然!” “好。我会,让他后悔的。”女子缓缓站起身,转身离开。 黎花诗看着女子渐行渐远的背影,笑容逐渐加深。 看,我找到了。。。一件好玩的事。 然而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却在身后看见了一头白发,目光深邃的姬虎燮,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黎花诗歪了歪头,好奇的问道:“你听见了多少?” 姬虎燮:“全部。” 黎花诗忽的轻笑一声:“所以呢?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 姬虎燮:“他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会救人的人。” 黎花诗面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你有证据吗?” 姬虎燮:“你故意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黎花诗:“你猜?” 姬虎燮:“呵。。。小姑娘,你连武功都没有,胆子还敢这么大?你是不是以为?因为你是女子,所以我们一定不会杀你?要知道。。。现在可是乱世。” 黎花诗笑容渐渐收敛,狠厉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一步,一步,缓缓的朝着对方走去。 黎花诗:“说实话,你顶着这张脸,说要杀我。。。确实有些令人不爽。” 望着姬虎燮冷漠的目光,黎花诗心中的恨意,再次升起。 “曾经,有一个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也说要杀我。” 黎花诗缓缓抬起手,朝着姬虎燮的脸颊伸去,她的眼神中浸满了悲伤,一时间,竟然他有一瞬间忘记了躲开。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扇在对方的脸上。 姬虎燮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捂着脸,惊讶的瞪着她。 黎花诗双眼泛满了恨意:“别说你只是长得像!你就算是他本人!我也不会再有一丝动摇!想杀我?你们也配?!” 姬虎燮猛地倒退一步:“嘶!我就是吓一吓你!说动手就动手!你也太过分了吧!别以为你有李玄撑腰就了不起!” 黎花诗不屑的冷笑一声,揉了揉自己扇的有些痛的手心。 “有本事,你去告诉李玄,他的救命恩人真面目是这样的。 就算我一开始,想救的人不是他,但事实就是,他因为我的原因得救了,并且,还差点连累我一起死。这是他欠我的。” 姬虎燮没好气的揉着脸:“我不会告诉他。” 黎花诗挑了挑眉,倒是有一些意外。 然而,姬虎燮继续开口道:“因为刚才的场面,不仅我看到了,他也看到了。” 黎花诗愣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有一瞬。 很快,她就恢复如常道:“既然如此,那我再跟着你们也没什么好玩的了。我是不会白白救人的,十万两黄金,以后我会来找李玄要的,让他准备好。” 说着,黎花诗准备再次转身离开。 紧接着,她又看到了李玄。 对上来人的目光,黎花诗脚步一顿。 随后。。。 她毫不犹豫的,迈开步子,打算无视对方,直接离开。 在和对方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李玄却一把拉住黎花诗。 黎花诗抬头望向对方,嗤笑道:“怎么?可别说什么,你舍不得我走的鬼话。” 李玄轻笑一声,牵起黎花诗的手,掰开她的手心,将一柄匕首,放进她的手心。 黎花诗顿时愣住了。 那是。。。她不久前,递给那名女子的匕首。。。 李玄笑道:“姐姐,这把匕首很漂亮,你留着防身正好。 十万两黄金,确实还不起啊,我们就还是按照之前说的,我替你寻一个好的归宿吧。 姐姐,你还要等着弟弟为你的人生负责呢。” 黎花诗望着眼前人如之前一般灿烂的笑容,不禁有些意外。 不禁。。。有些不明白。。。 李玄不顾黎花诗的反应,看向姬虎燮笑道:“走啊!阿虎,前面有打铁花,可好看了!走!” 说完,李玄拉着沉默的黎花诗。。。 一步步,走向灯火璀璨的地方。 第14章 少白二14 姬虎燮看了眼身旁笑容灿烂的李玄,和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着的黎花诗,不禁回忆起不久前的画面。 和黎花诗走散的李玄,差点以为黎花诗被人贩子拐卖了。 担心地四处寻找。 在发现自己后,焦急的让自己用神识寻人。 很快姬虎燮找到对方后,带着李玄施展轻功,来到黎花诗不远处的屋顶。 就发现她站在一排河灯面前,静立良久。 他本想带着李玄直接跃至对方身前,然而李玄却及时拉住他,制止了他的行为。 随后二人就看着黎花诗买了一个摊贩上最大的河灯。 然后一个人前往河边的角落处,偷偷的放河灯。 那是姬虎燮第一次见对方露出这种脆弱的,看起来很可怜的表情。 忽的他的脑海中,就闪过了一句话:当人们无能为力时,最后能做的,就只有乞求神明。 那一幕,让他内心有些许惆怅,还有些许诧异。 姬虎燮询问:“你早就知道了?” 李玄:“是啊。” “阿虎,你说,什么样的痛苦,会让一个人,在昏迷的时候,也仍旧泪流不止?” 姬虎燮:“或许。。。是失去了她最在乎的人吧。” 李玄:“我去杀狗皇帝的时候,其实也没指望自己能活下来。但我偏偏活下来了,哈哈。既然她救了我,那么。。。我也想试着救她。” 姬虎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黎花诗蛊惑那名女子的时候。 姬虎燮忍不住开口问道:“说实话,我一直很想问你,你真的确定你没搞错救命恩人吗?” 李玄轻笑,他当然没搞错。 “阿虎,还记得当初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人心是很复杂的。 是非难辨正邪,黑白难分对错。 人们往往会因为初见,而形成一种偏见看人,无论是认为对方善良柔弱,美的不可方物,还是认为对方面目可憎,本性恶劣不堪。 这都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如果仅仅因为只看见了对方一面,就认定对方一定是什么样的人,或许有一天,会后悔的哦。” 姬虎燮无奈道:“行啦,知道你有着看破他人谎言的本事,所以你肯定不会被骗的行了吧。” 李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最初的时候,当他发现,某个家伙狠心的扎自己一刀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对方想救的。。。肯定不是自己。 但就算这是一场误会,自己因她得救,也是事实。 甚至自己还差点拖累了她。 虽然一开始,他确实心存死志,但那是在以为自己刺杀皇帝,或许不能全身而退的情况下。 在他刺杀皇帝时,他其实也设想过。 他的志向从来不是朝堂,所以无论下一任的新帝是谁,或许都会提防他这个,曾经刺杀过皇帝的江湖人。 所以那时候的他,在落入大海后,曾想过。。。 或许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 阿月不用跟着他过躲躲藏藏,被追杀,被提防的生活,也不用被逼迫着嫁给不喜欢的人。 只是恍惚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 他看见了一道拼尽全力想要救他的身影。 那时候,他忽然又不想死了。 所以那一瞬间的求生的意识,让他死死的抓住了对方。 想到这里,李玄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敢这么毫不犹豫给自己来一刀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以为对方是什么善良心软的弱女子嘛。 但是,江湖精彩的地方,令人向往的地方,正是这各种各样的人。 是非黑白,孰对孰错,哪有什么绝对? 自己不也是,无论自己有多少理由,这天下,就是因为自己杀了皇帝,才乱了的。 阿虎亦然,正因为自己是他的好兄弟,所以即便自己杀了皇帝,阿虎也会用皇帝暴虐不仁,本就该死的理由,来理解自己。 人心之所以会有偏见,无非是远近熟分罢了。 等到黎花诗蛊惑的那名女子离开后,李玄拍了拍姬虎燮的肩:“阿虎,给我一些银子呗,我去找那名女子,以免她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姬虎燮:。。。 他没好气的递给李玄一些银两后,李玄笑着让他守着阿花,别让阿花又不见了。 姬虎燮承认,他故意出现在对方面前,然后说那么一番话,就是故意想吓一吓黎花诗,想试探一番,让她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真面目算是暴露了吧。 但是没想到他还收到了一个大嘴巴子。。。 不过,有一件事他有点在意。 黎花诗说,曾经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想杀她。。。 姬虎燮很确定自己没有什么亲兄弟这种存在。 那么对方说的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 姬虎燮瞥了眼黎花诗,他如果直接询问对方的话。。。以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度,感觉百分百不会告诉自己答案啊。 。。。。。 第二日,众人坐上姬虎燮的马车,继续前往黄龙山的方向赶路。 李玄和姬虎燮驾着马车,聊着一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如果路过风景优美的地方,还会突然念上一长串黎花诗虽然听不懂,但或许是因为风景太美的原因,让她觉得十分应景的诗歌。 萧毅看着他那一本已经被他翻的有些破旧的剑谱,翻来覆去的看,只有在李玄念着诗歌的时候,才会抬头看向窗外,跟随众人一起欣赏美景。 温如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一会儿惊叹黎花诗买的精致点心又漂亮又好吃,一会儿看着路边的风景也来上几句诗词。 黎花诗百无聊赖的耷拉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恕她除了“哇!”“好美!”这样的词汇之外,找不到其他语言来夸赞美景,所以干脆不如沉默。 只是,或许美丽的,不仅仅只是风景吧。 以至于在后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偶尔她也会突然想起来,当初有着这么一群人,度过了一段,平淡,悠闲,但是很抚慰人心的时光。 (评论我虽然都看了,但我是不敢回的,我怕我忍不住剧透。 因为突然决定不写盗笔,所以最近绞尽脑汁想的剧情。 你们猜吧。嘻嘻。我已经开始期待你们看到后面剧情的表情了。 兴奋:) 第15章 少白二15(礼物加更) 几人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到达了下一个城镇。 只是姬虎燮看着眼前这空无一人,城门破败的景象,一时间不禁有些惊讶。 姬虎燮:“上林城怎么变成了这样?” 李玄也不由感到惊讶:“这里是上林城?” 温如白:“上林城怎么了吗?” 姬虎燮解释道:“上林城虽比不上长安繁华,但也是江湖人士汇聚最多的地方。” 李玄:“因为这里有每一年都会举办一场比武大会,所有逍遥天境或者逍遥天境以下的强者,都可以参加。 而想要参加比武大会,需要献上一件宝物,或者一笔钱财,来作为胜者的奖品。 值得一提的是,举办这场比武大会的正是上林城的城主,谢家。 谢家擅长内功,拳法和刀法。 据说谢家有一门功法极难修炼,但是一旦练成,可以做到内力护体,刀枪不入,坚不可摧。 而谢家之所以举办比武大会,据说是为了让谢家弟子和江湖所有高手过招,精进武学,变得更加厉害。 而赢得第一的人,不仅可以获得所有奖品,还有机会成为谢家弟子,要知道,这谢家能占据一方成为城主,那可不仅仅是武功高强这么简单,还十分有钱!” “有钱?”黎花诗有些好奇:“有多有钱?” 姬虎燮:“这么说吧,每年来参赛的人至少有百人,而这百人,每人参赛比武的奖励,至少价值一百两黄金。而谢家不仅每一年,都是比武大会的第一,还汇聚了各种各样的功法秘籍,再加上谢家几百年来的底蕴,应该是能把半个长安买下来的程度。” 黎花诗没去过长安,所以还是不能理解这是多有钱的程度。 如果姬虎燮告诉她,驾着马车围绕长安逛一圈,需要整整一天才能逛完,是眼前这个上林城的十几倍大的话,或许她倒是能大概理解是多有钱的程度。 李玄:“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江湖上一点关于上林城的消息都没有?” 温如白:“这座城。。。” 李玄:“怎么了?” 温如白脸色有些凝重:“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众人:。。。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座城四处都是被兵器砍破,划伤的痕迹,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才落败的。给人感觉能好才怪了。 姬虎燮无语的拍了拍温如白的肩膀:“谢谢你,告知了我们这么重要的消息。” 温如白:。。。 姬虎燮:“走吧,进去看看,小心一些。对了,温如白,你武功如何?” 温如白指了指萧毅:“比他强。” 萧毅:。。。 姬虎燮点点头:“我走前面,你垫后,其他人走中间,小心些。” 众人小心翼翼的走进上林城。 踏入上林城的一瞬间,一阵狂风席卷着沙尘袭来,黎花诗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很快风停了。 黎花诗睁开眼睛,眼前的城镇却被不知从何而起的浓雾笼罩,看不清周遭环境。 黎花诗环顾了一下四周,李玄几人都消失不见了。 回头看去,城门外也泛起了浓雾,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这是。。。幻象? 黎花诗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沙土。 触感是真实的。 她掐了自己一把,很快手腕就红了,并且也能感受到疼痛。 “李玄?姬虎燮?萧毅?温如白?” 没有人回应她的喊声。 黎花诗摸了摸发间的一根木头簪子,随后又用摸过簪子的双手,故作不经意和害怕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肩膀和脚踝。 这是一支红色木头雕刻的簪子。 是黎花诗所有簪子之中最便宜的。 但也是最危险的。 药魔用几百种药物浇灌养大的带毒小树苗,雕刻成簪子后,又用药物浸泡了三个月而成。 这根簪子,是能令人昏迷失去意识的毒药,但同时也是解药。 因为雾的原因,她看不清前方的路,所以只能凭感觉摸索着走。 同时她在心中思索着,这大概是怎么回事。 忽然,黎花诗眼前出现了一名侧身而立的红衣女子。 对方面容艳丽,周身气质却冷傲,锋利,犹如一把冰冷的武器。 黎花诗停下脚步,对方抬眸望向自己。 对方并没有说话,黎花诗也没有率先开口。 二人相顾无言许久后,对方先出声了。 “你不害怕?” 黎花诗点头。 正当对方刚想夸她,虽然不会武功,却也沉着冷静时。 黎花诗:“怕。” 对方:。。。 红衣女子忽的笑了:“倒是个有趣的人,我还以为,中原女子都很无趣。” 黎花诗注意到了对方口中的关键字:中原。 黎花诗:“你是其他国家的人?” 红衣女:“其他国家?也不算,我来自雪域之外,我们被中原人统称为,魔教。” 黎花诗:“你要杀我?” 红衣女:“你很美丽,我喜欢美丽的人,所以我决定不杀你。” 黎花诗:“。。。两个女人,是没有xing福的。” 红衣女噗嗤一笑:“不,我决定把你献给教主,你跟了我们教主,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武功,心动吗?”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点头:“心动。但是有个问题。” 红衣女:“哦?什么问题?” 黎花诗:“跟我一起同行的那几个男人,都是我的相公,你们教主能接受我还有几个相公这件事吗?” 红衣女轻笑道:“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他们,很快就会死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那不如等他们死了,我再心动。” 红衣女:“你真有趣~我叫红拂,你呢?” 黎花诗:“齐甜。” 红拂抬手轻挥,周遭的雾气顿时散了。 “跟我来吧。”红拂对黎花诗邪魅的笑了笑,转身在前面带路。 黎花诗乖乖的跟在对方身后。 走了许久,来到一处豪华的宅院门口,宅院的牌匾谢府已经被劈成了两半,丢在地上。 黎花诗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谢府的大门并没有关,但是红拂却还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等着门内大厅处站着的人走出来相迎。 那是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甚至还断了两根手指,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的老爷爷。 从对方走路的方式来看,似乎这门内布下了什么机关。 而且,对方还严密的检测了一番红拂的脸颊,把脉红拂的手腕,似乎确定对方没有被易容换人,随后还用一种独特的语音,对了什么暗号。 黎花诗:。。。倒是够严谨的。 第16章 少白二16(礼物加更) 那老头看了眼黎花诗,上下打量着,像是打量什么货物一般,仔细端详了一番。 随后老头露出了一个猥琐的淫笑。 “运气不错,教主肯定很高兴。” 黎花诗面无表情,已经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这老头眼神恶心到自己了,他必死。 正好,这座上林城空了。 以后就归自己了。 红拂轻笑一声,带着黎花诗进入了谢府。 反正红拂也没让自己跟着她的脚步走,自己也没指望自己能在短时间内记住对方行走的规律什么的。 所以干脆自己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黎花诗跟着红拂来到内厅。 高座之上,一名男子,一只脚豪迈的搭在宽大的座椅上,姿势嚣张且肆意的靠在椅子中。 男子面容阴美,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在二人踏入大厅时,漫不经心的睁眼看过来。 黎花诗目光与之对上,对方在看到黎花诗的容貌时,嘴角缓缓上扬,笑容蛊惑诱人,透着一股勾人的韵味。 但是那双眼睛虽然勾人,眼眸中的寒意和威胁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 对方盯着自己时,黎花诗感觉自己宛如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当然,如果对方是真的毒蛇,或许她还会怕,但很可惜,他不是真的毒蛇。 所以除非他丑陋不堪还想轻薄自己,自己才会感到害怕和厌恶。 黎花诗还能饶有兴致的想着,如果用锁链将对方锁住,关进笼子里,打断他的腿,让他以后只能爬行着前进的话。 自己这个怕蛇的,算不算是养了一条蛇? 毒蛇男忽的笑了:“有意思,你倒是第一个不害怕,也不感到气愤,甚至乖乖的跟着来的女子。” 红拂半跪蹲下,右手手掌请帖心脏处,抬头仰望着男子道:“教主大人,这是我为您献上的第十九名姬妾,红拂恭祝教主大人,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红拂忽的反应过来,目光猛地望向黎花诗。 黎花诗面对红拂的目光,疑惑的歪了歪头:? 毒蛇男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红拂低头,她知道教主不喜欢有人隐瞒他任何事,所以只好告知道:“此女先前告知我,她名唤齐甜,属下。。。属下怀疑她在戏耍我。” 毒蛇男挑了挑眉,忽的笑了:“哈哈哈哈哈!洪福齐天,有意思!哈哈哈哈!真是个妙人。” 毒蛇男笑够了之后,抬手一弹,不明液体直接透过弹进了黎花诗的口中。 黎花诗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防,防不胜防。。。话说,他尿尿洗手了没?而且这液体是从哪儿来的? 毒蛇男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迈下台阶,走向黎花诗,勾起她的下巴。 对方的手很凉,就像是冰块一般。 “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顿时下意识的开口道:“黎花诗。” 。。。 黎花诗顿时明白了,刚才的液体,应该是能让自己说出真话的东西。 毒蛇男微勾唇角:“人美,名字也美,以后你就叫红黎,记住,黑傲,我的名字。” 下意识的,黎花诗脑海中浮现出一条黑色的藏獒,不由自主的开口道:“听起来像狗名字。” 。。。 黑傲的脸色顿时变得阴狠起来,捏着黎花诗下巴的手也不由使劲,疼的黎花诗下意识的叫出声。 黎花诗挣扎的想要掰开对方的手,紧接着就被对方狠狠的往后一推,摔倒在地上。 黑傲神色阴沉:“以后,最好对我心生畏惧,恭敬些,不然。。。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黎花诗:“看得出来。” 。。。 面对黑傲危险的目光,黎花诗双手食指交叉,抵在唇上,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正当她思索着姬虎燮他们怎么还不来时,四人就直接从天而降,齐齐落在了院子外。 注意到黑傲的目光,黎花诗回头望去,看着四人从天而降的身影,虽然或多或少的,除了姬虎燮和温如白之外,李玄和萧毅都有些狼狈,但这般景象,还是挺帅的。 黎花诗心里这么想着,也就下意识的感叹出声:“还挺帅的。” 红拂站起身惊讶道:“这怎么可能?他们四个居然一个都没事?!红丹红颜她们呢?!” 姬虎燮看了眼内厅之中,瘫坐在地上的黎花诗,率先抬手,虚空一抓,黎花诗刚感觉虚空中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抬起的样子,黑傲抬手一挥,就斩断了姬虎燮的内力。 红拂见状,立马开口道:“教主大人,他们四个据说都是此女子的相公,应该是来救他的。” 姬虎燮:“谁?” 温如白和萧毅一愣:。。。 李玄噗嗤一笑,举起手中的剑,指着黑傲嚣张道:“劝你识相点,放开我们的娘子,不然我把你们屋子都掀了!” 萧毅x姬虎燮x温如白:。。。你们两个开心就好。 黑傲瞥了一眼黎花诗,笑了:“美人儿倒是受欢迎。” 黎花诗:“你要是嫉妒,也可以加入我们。” 。。。 算了,黎花诗心死了,这破嘴现在是一点也管不了了。 黑傲轻蔑的看着黎花诗:“你体内已经注入了我的内力,每个月必须与我交合一次,以此来增长修为,不然就会被我暴虐的内力爆体而亡。 你可以自己选择,跟着我,不仅以后可以修炼我的功法,只需要和我双修,就可以增长修为,还是跟着他们,享受仅剩的一个月。” 黎花诗:“那我还是跟你吧。” 黑傲得意的笑了,看着姬虎燮几人,双手一摊:“看,你们的娘子,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 李玄和姬虎燮几人对视一眼。 温如白:“咋办。” 姬虎燮笑道:“不如我们走吧,重新找个娘子。” 黑傲好笑的看着几人:“进了我的地盘,还想走?” 黑傲话音刚落,院子外顿时出现了另外几名身穿红衣的女子,还有一批奇装异服,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手下。 黎花诗:。。。 她算是看出来了,红衣女子以红为姓,都是这狗男人的双修对象,然后还统一穿红衣服。 黑傲朝着黎花诗走去,抬手扶起她,笑道:“我们来玩个游戏,看在美人容貌深得我心的情况下。他们四人之中,我可以放走一个,剩下的三个都死,你选一个,怎么样?” 原本准备动手的李玄一听,立马拉住几人,目光看好戏一般,好奇的看向黎花诗,想知道她怎么选。 姬虎燮无语的看着李玄,反正他不认为黎花诗会选自己。 第17章 少白二17 李玄朝黎花诗眨了眨眼,笑道:“阿花快选呀,我们四个谁在你心里最重要。” 黎花诗看着李玄的目光,一时间忍不住笑了。 气笑的。 在众人的注视之中,黎花诗缓缓举起食指:“小,公,鸡,点,到,谁,谁,是,臭,狗,屎。” 姬虎燮看着点到了自己的手指:。。。。 在姬虎燮无语的目光中,黎花诗对黑傲道:“就他吧,其余三个都杀了。” 李玄三人转过头偷笑。 姬虎燮啧的一声,毫不留情的抬手就是一掌,站在黎花诗身边的黑傲咻——的一声,就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大厅内的高台上。 与此同时,他仅仅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他们就齐齐的被震飞出去。 黎花诗啧啧摇头。 按照时间,其实黑傲也差不多要开始药效发作了。 对方触碰了自己两次,如果不是对方内力磅礴,才能坚持这么久,早就内力四泄,麻痹昏厥过去了。 姬虎燮毫不犹豫动手的动作太快,周围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此时,红拂震惊不已的望着姬虎燮。 “你竟是神游玄境?!怎么可能?!” 姬虎燮得意的背了背手,刚想说什么,李玄拉着温如白就焦急的走到黎花诗身边。 姬虎燮:。。。 温如白拉起黎花诗的手替她把脉。 李玄:“怎么样怎么样?阿花不会真的要跟那个娘炮内什么吧?” 无人注意姬虎燮,他干脆也就不摆姿势了,跟着众人进入大厅。 姬虎燮疑惑的看着似乎已经昏迷不醒黑傲:“这么弱?”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黑傲强撑着缓缓起身,目光凶狠的瞪着姬虎燮。 然而,红拂一柄飞刀径直射向黑傲,稳稳扎入心口。 黑傲不可置信的看着红拂:“你!” 红拂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你该死!哈哈哈哈哈!你该死!如果不是你逼迫我,我本该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怎会成为你的侍妾?!” 黑傲瞬间没了气息,死不瞑目的紧盯着红拂。 姬虎燮:“你把他杀了,你体内属于他的内力,你有办法解?” 红拂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我知道怎么运转功法,其他男人,只要会这套功法,同样也行。” 李玄听到这话,不可思议的喃喃道:“阿花,看来你真的得嫁人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她倒是不担心自己,有百指柔呢。 比起担心自己,黎花诗取下木簪,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黎花诗削出一点碎屑,然后放在食指上,递给温如白。 温如白疑惑:“怎么了?” 黎花诗:“吃。” 温如白表情变得有些惊恐,往后退了一步:“不了吧。” 黎花诗面无表情:“我身上抹了可以让人内力四泄,麻痹感官的毒药,不吃也行,等你武功尽失之后,其实也死不了,就是变成动也不能动的活死人而已。” 说着,黎花诗作势就要将手指头上面的碎屑丢掉。 温如白慌了:“等等!我吃!” 黎花诗:“看在你刚才是为了替我把脉的份上,这次不收你钱。” 李玄惊讶:“阿花,厉害啊,小看你啦!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 黎花诗扬了扬下巴,一副不屑的表情,有些得意。 温如白小心翼翼的接过碎屑,放进嘴里,咂吧了两下:“好像有点咸咸的。” 黎花诗点头:“三天没洗头。” 温如白:。。。 李玄:“噗——” 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黎花诗手中的木簪上,没有注意到红拂听到黎花诗的话时,难看的脸色。 李玄噗嗤一笑:“小心点,别塞牙了。” 温如白脸色一慌:“等等,好像,真,真塞牙了。。。” 几人顿时没忍住笑了,其中李玄笑的尤为大声。 黎花诗捂着簪子后退了一步:“你自己剔牙,我不给了。” 温如白捂着嘴,求助的看向萧毅。 萧毅:。。。“你看我干什么?你自己剔!别看我!” 李玄目光看向红拂:“没有其他办法了?”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就算有,他也不可能跟我们说。”红拂摇了摇头,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失去了希望的表情。 姬虎燮看着黑傲的尸体,不由皱眉:“死的太快了。” 李玄:“那就只有抓紧赶路,去黄龙山了。去了黄龙山,应该还有希望。” 姬虎燮:“万一没有呢?” 李玄:。。。 李玄陷入沉默。 黎花诗倒是一点都不慌,甚至她倒是想看看这些人要怎么救自己。 李玄看向黎花诗询问道:“阿花,你觉得阿虎怎么样?” 姬虎燮顿时心中一慌:坑哥们??? 黎花诗面无表情:“别逼我扇你。” 然而,听到黎花诗这么嫌弃自己,姬虎燮顿时急了:“不是?我怎么了?!我好歹也是武功高强,风流倜傥的英俊少年好吧!” 李玄叹了口气,下意识一把将手臂搭在黎花诗肩膀上:“阿花,我也知道你为难,但都是为了活着,万一黄龙山不行的话,忍忍吧。你觉得萧毅怎么样?” 萧毅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耳朵顿时红了:“我带他去剔牙,什么事都别指望我。” 说完,萧毅拉着温如白就走了。 黎花诗瞥了眼李玄的手臂,仰头和对方对视。 李玄:。。。 李玄忽的反应过来,一把松开黎花诗满脸惊恐道:“啊啊啊啊!!完了完了,阿花阿花!给我解药解药!” 黎花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削了一点木片给李玄。 这玩意,外服有毒,内服解毒,但是对于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比如自己这样的,却是毫无作用的。 只不过这玩意用一点少一点,所以自己十分珍惜。 黎花诗:“你必须欠我钱,一百两黄金。” 李玄小心翼翼的接过解药,点头:“好好好。” 看着手中这一点点碎屑,李玄有些担心:“这么点,能咽下去吗?” 黎花诗:“你喝点水不就行了。” 李玄恍然大悟:“哦,对。” 说着,李玄从怀中掏出一壶酒,然后给顺了下去。 黎花诗:。。。 李玄:“咦?阿花,那我们接下来岂不是都不能碰你?” 黎花诗缓缓掏出一张手绢,然后四处在身上擦拭了一番。 李玄:。。。 “咳,那万一黄龙山不行的话。。。阿花你又不要阿虎。。。那。。。”说着,李玄双手交缠,低头眼含羞涩,一副十分不好意思,扭捏的表情的看着黎花诗。 “哎哟~羞死个人了~”说着,李玄还用双手捂住了脸。 黎花诗没忍住抬起一脚踹在了对方膝盖窝,一脚将人踹的跪倒在地。 姬虎燮看见这一幕,直接笑出声。 第18章 少白二18 李玄跪在地上,乖巧的不吭声了。 黎花诗面无表情道:“把所有人捆起来,先问清楚上林城发生了什么事,谢家都去哪儿了?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然后再问关于藏獒的功法,研究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不行,再去黄龙山。” 李玄歪头询问:“那要是还是不行呢?” 黎花诗气的一把揪住李玄的小辫子猛拽。 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就盼着我不行?!” 李玄:“嗷嗷嗷嗷嗷嗷错了错了!行行行肯定行!” 黎花诗满脸晦气的松开,懒得再看李玄。 指望这个白痴能想出什么正经办法的自己像个笑话。 反正自己有百指柔,更何况万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实在不行自己还可以自选一个分身,就选和自己现在脸一模一样的就行了。 要不是还惦记着原先他们说的上林城谢家很有钱,黎花诗才懒得继续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过黎花诗肯定不会自己动手收走值钱的宝贝的,先给护七发个消息去,等时候再召唤护七他们来收走值钱的宝贝。 先看看谢家还有没有人还活着,再根据对方活着的人多人少来决定这里的宝贝要怎么动。 红拂听完黎花诗的话,立马开口道:“上林城的事我都知道,如果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你们能不能放我走?” 黎花诗点头:“可以,你说。” 红拂看了看姬虎燮和李玄二人:“你,你说的,他们认吗?” 李玄和姬虎燮对视一眼,二人点了点头:“你说吧。” 红拂:“我们本是雪域外的人,中原人都称呼我们为魔教。黑傲是我们的教主,他的功法是和女子交合,然后采阴补阳。。。他虽然看起来年轻,但他其实已经是个八十几岁的糟老头了。” 已经活了好几百年,不会老不会死啥也不会的黎花诗:。。。 红拂继续说道:“我们域外长相美艳一点的女子,全部被他抓去练功了,而被他练功的女子,都活不过三十岁” 黎花诗忽的好奇:“那你现在多少岁?” 红拂低头:“我已经是人老珠黄的二十七岁了。” 黎花诗:。。。莫名有点生气。 红拂:“趁着这次秦国内乱,教主就带着我们来到中原,打算趁机寻找一些新鲜的年轻女子。” 黎花诗:“既然你有办法和其他男人修炼来延续寿命,为什么不跑?还要帮助黑傲?” 红拂:“教主答应了我。。。如果我能替他找到五个侍妾,他就放我自由。我不仅可以活的更久,以后再也不用被迫和别人。。。” 黎花诗:“一开始的时候,你们教主弹了什么东西到我嘴里,让我会把心里的话下意识的说出来,那个东西有解药吗?” 红拂:“那是教主功法的原因,不是什么药,教主死了,自然就解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现在继续说关于上林城的事。” 红拂:“我们来到中原后,听说了上林城的名声,就来了此地。教主给上林城的水源下了药,将上林城所有人都关在后山一个隐秘的山洞里,用作他魔功的修炼的引子。 而被教主关起来的那些人,如今全都。。。全都精神失常,成为了疯子。” 说着,红拂身体不由的发抖,眼泪忍不住流出:“他真的很可怕!他是恶魔!可我没办法。。。可我没办法。。。我想活,我想活着,我知道我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可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黎花诗面露心疼,伸手想要去搀扶对方。 然而红拂却因为黎花诗的动作吓的花容失色,急的往后躲开。 黎花诗愣了一下,收回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些被对方的动作伤到一般,表情失落:“你放心,我现在手上没有毒。” 红拂咬了咬下唇:“对不起。。。我。。。” 黎花诗摇了摇头:“你走吧。以后你就是自由的了。” 红拂顿时面露感激,一副想要拥抱黎花诗,却又不敢的样子。 最后不安的收回双手,双眼含泪,激动不已的望着黎花诗。 “谢谢!谢谢!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黎花诗朝对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欣慰的看着对方。 “好,我相信你。” 红拂激动的迈开步伐,朝着门外跑去。 黎花诗忽的想起来了什么,朝着红拂丢去一个东西,大声喊道:“这个送你!” 红拂听到黎花诗的喊声,回头看去。 她面上除了泪水,还挂着笑容。 然而当她看清她手中握着的是什么后。 顿时红拂的脸色就变了。 紧接着,姬虎燮抬手,手指一勾,红拂手中的木簪就朝着黎花诗飞回。 黎花诗抬手接住,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仿佛在嘲笑她的愚蠢。 她缓缓抬手,动作优美的将发簪插入发间。 红拂惊恐的吼道:“为什么?!你们答应只要我告诉你们真相,你们就放我走的!” 李玄双手环抱,依靠在门口,对红拂笑道:“抱歉啊,你演技没我们阿花好,连阿虎都骗不过呢。” 姬虎燮没好气的瞥了眼李玄:。。。 红拂不死心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 黎花诗嘲讽道:“你的话,确实有一部分是真的。对于我的问题,你也回答的很好,但是,你还是有几个错误。” 红拂:“什么意思?” 黎花诗:“第一:黑傲的功法如果可以令人说出心中所想,对他没有隐瞒,而你又真如你所说,认为他该死,他怎么会信任你?” 红拂:“我承认,我之前因为贪生怕死屈服了,但是当你们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发现他也不是那么强,是可以打到的之后,我才看见有希望可以获得自由的!” “第二,既然你的教主已经答应了你,等你找到了五个侍妾,就放过你,那么就证明,我们体力被他控制着的内力,他是可以清除的,但是你原先杀他的动作,可是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你既然能开口求我们放过你,你难道原先不能开口求我们让他为你清除体内的邪功内力?” 红拂:“这个我也可以解释!我之所以毫不犹豫杀他是因为他作恶多端,一定知道你们不会放过他的,所以他肯定会借着解除控制的理由,带着我们一起同归于尽的!” 黎花诗:“哦?我不信你会想不到,可以以替我们实验为由,让他先为你解除来取得我们的信任,认为他真的可以清除邪功内力,就算他要带着同归于尽,也应该只能带着我才对。” 红拂摇头:“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办法!我一开始只是,只是太想杀他,太想要自由了!才下意识的。。。” 第19章 少白二19(礼物加更) 黎花诗忍不住笑了:“我一开始以为,你听到我对你说,我的名字叫齐甜时,真的没有反应过来,我在骗你。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抬手一挥,弥漫在空气之中的雾气,就尽数消散了。 现在想来。。。雾是你带来的。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当我们一进入城内,眨眼间大雾弥漫,将我们分散开来。 而你也藏在雾中观察着我们,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的簪子有问题。 不是我吹,我这簪子,就算是当代神医,也绝对想不到,它是有毒的。 你查探不出来我簪子的毒,面对没有武功,却镇定自若的我,确定了,我这木簪的毒应当十分厉害。 于是你想要借助我,来解决黑傲。 反正就算我的毒对黑傲没用,你也没有损失什么。 你故意在黑傲面前说,我用假名戏弄你的事,挑起他对我的兴趣。 又在他们四人出现时,率先提起,他们四人都是我相公的事,想让黑傲和他们打起来。 你既然能看穿我用假名戏耍你,怎会看不穿,我说他们四人是我相公这件事,是我为了能等到他们来救我,为了拖延时间,故意这么说的呢? 你确实想要杀了黑傲,但原因,肯定不是因为恨他。 我想。。。或许是和他的功法有关。 又或许,是和后山的那群人有关。 谢家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是什么样的药,居然能药倒一整座城的人? 而这个药,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炼制这个药的人,又和后山那群人,有没有关系呢? 当然,这个等我们去见到后山的那群人,检查一番,就可以知道,那群人到底是因为药物的原因疯的,还是因为邪功的原因疯的了。 那么,我对你的第三个问题就是。 你和我第一次见面时,明明是你武功高强,而我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那么,为什么?你要和我保持距离呢?” 红拂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黎花诗笑道:“不要说,因为你不担心我能跑的掉哦,就算是弱者,也是会使用暗器的,可你却连检查我身上是否有暗器,或者想要将我捆绑起来的想法,都没有哦。” 红拂沉默了许久,最后只能苍白的来了一句:“你已经怀疑我有问题了,那么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无所谓了,反正因为这张脸,我也习惯了,就算我说我不想争宠,可是她们都不信,都想方设法的,想要除掉我。。。” 看着红拂那张落寞,心如死灰的美丽脸庞,黎花诗忍不住好笑。 如果自己是男人的话,或许还真会心软的怜香惜玉。 但可惜。 自己不仅不是男人,对方玩的这种小把戏还是针对自己的。 既然对方想玩,那么自己陪她玩玩也行。 黎花诗笑道:“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和你聊这么多吗?” 红拂面色难看:“你在拖延时间……想要让我尽早毒发。” 黎花诗抬手鼓了鼓掌:“答对啦~不过可惜,没有奖励。 哦,对了,我这毒吧,有一个缺点,就是武功越高的人,药效蔓延全身开始生效越慢。 你能坚持这么久,按理来说武功应该不比你们教主低上多少呀,要不就是你长期服毒,有耐毒性了。 但是无论哪一个原因,你应该都不至于会受制对方这么久才对。 除非。。。他有你的什么把柄,或者,你们是一伙的!” 说着,黎花诗目光忽的望向身后那具属于黑傲的尸体。 李玄和姬虎燮也顺着黎花诗的目光看去。 黎花诗食指轻点,忽的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虽说秦国内乱,但盯上秦国的人之中,也不止魔教。而你们魔教敢如此这般嚣张的对一整座城的人下手,不怕别人来抢夺利益,说不定有什么自保手段。。。比如,假死。” “姬虎燮,你去看看,那人是不是没死,只是陷入了昏厥,内力消散,中了毒。” 红拂听到黎花诗这么说,心中一紧! 姬虎燮走到躺在地上的黑傲身边,替他把了把脉,随后忍不住挑眉:“和你说的一样,没死。只是毒发了,现在内力四泄,昏迷不醒。” 黎花诗笑了。 望向红拂的目光,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喜悦,一种猎物无所遁形的得意。 黎花诗:“你们和黑傲以前对上比自己强的存在,或许就是用的这一套演技。而你觊觎黑傲的武功,想借此机会将他重伤,然后把他内力全部拿走!可你没想到,我的毒作用是散攻,让人失去内力的。” 红拂见自己被拆穿,也不装了。 轻笑出声:“没错,一个没有了内力的废物,我还救他干嘛?” 怎么说呢,黎花诗之所以能猜到这些,是因为自己感觉对方和自己有一点点像,然后把自己代入对方视角,设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处于对方的位置,自己会怎么做罢了。 所以虽然红拂承认了,但黎花诗见她笑了,心中反倒是沉了沉。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要么是她还有后手,要么是她有办法拉人下水一起死。 果然,对方接下来的话,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红拂红唇微勾,对上黎花诗的视线,笑容美艳。 “我前面和你们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我唯一说的假话,那就是这整座城的人,都是被我用来炼毒疯的。 只是没想到,一根小小的木簪,居然比我炼制了十年的毒功都还要厉害。” 然而,即便深知自己中毒,她能做到的,也只有缓解体内的毒素蔓延速度,却做不到根除或者为自己用。 红拂:“就算我拿你的毒没办法,也无所谓。呵呵呵呵~小妹妹,你不会以为一开始的雾,真的就只是一场单纯遮挡视线的雾吧。” 随着红拂话音的落下,周遭就如同喷涌而出一般,浓厚的白雾将几人席卷其中。 黎花诗顿时感觉很困……很困…… 红佛的声音在白雾之中响起:“给我解药,不然我就带着所有人一起死!这雾里面有。。。” 黎花诗很快失去了意识,抵抗不住睡意昏睡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她想。。。如果是她。 雾里会有什么。。。? 第20章 少白二20 当黎花诗醒后,她正躺在一张床上,浑身发热,感觉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头还隐隐阵痛。 “我又中毒了?” 姬虎燮:“不是中毒。” 听到声音,黎花诗望去,这才发现姬虎燮也在屋子里。 而除了自己之外,屋子另一边,原本的桌子都搬走了,放了几张垫子。 垫子上分别躺着的,是李玄,箫毅,温如白。 黎花诗:“这是……?” 姬虎燮:“是瘟疫。” 黎花诗:“瘟疫?!!” 姬虎燮叹气:“红拂那个女人,一开始说你是中毒,那时候你脸色铁青,直接就倒了下去,阿玄扶住了你,见你似乎快不行了,就只能用你的簪子和她交换解药。 后来我们发现她给的解药有问题,在和她交手过程中,她说这瘟疫她研制出来了但是还没研制出解药。 后山那群人,除了漂亮的女子,其余的都是红拂的试验品。 她不知道吃了什么,忽然实力大增,然后跑了。 等我追丢了回来,发现阿玄也昏了。 温如白检查出来,瘟疫应该是夹杂在雾中……你最弱,所以症状最严重也最迅速,阿玄有伤在身,是第二个昏倒的,然后是箫毅和温如白。” 黎花诗:“那你怎么没事……” 姬虎燮:“因为我太强了吧,毕竟还从来没听说过神游玄境生病的吧,而且毒药对我也没太大作用哦。” 黎花诗:。。。 姬虎燮叹气:“就是可惜让她跑了,我又担心跑太远你们出事。” 黎花诗懒洋洋的趴在床上,趴着可以让她没那么难受。 “那现在怎么办?” 姬虎燮:“我已经写信给黄龙山的朝旭道人,让他给药王谷的神医们传信,让他们来上林城了。 毕竟这个瘟疫不能扩散出去,不然天下就完了,所以上林城我已经封锁了。” 黎花诗:“那为什么我要跟他们住一间屋子?” 姬虎燮:“因为其他屋子也都住满了,上林城还有一些人没死,我都搬来了谢府其他房间。” 黎花诗好奇的眨了眨眼:“那知道谢府的宝物什么的在哪儿嘛?” 姬虎燮:“别想啦,除了功法秘籍之外,其余之前的都被魔教他们花光啦,红拂做实验也是需要买很多药材的,就是可惜你的簪子没了。也可惜……上林城未来几年都无法住人了。” 黎花诗:啧,那岂不是钱没了,想要建造的家园也没了。。。 黎花诗眼珠一动,想着怎么着都要占点便宜。 于是她看向姬虎燮道:“你们两个至少得赔我一支很贵的簪子,贵的能买下一间铺子那种程度。” 姬虎燮沉默了一阵,就在黎花诗以为他不想赔时。 姬虎燮认真开口道:“如果你们能从这场瘟疫活下来的话,我和阿玄就赔你一根新的簪子。” 黎花诗眨了眨眼,没说话。 此时黎花诗才想起来,似乎从自己醒来,姬虎燮脸色就一直挂着凝重的表情。 看来,这场瘟疫有些严重。 姬虎燮没告诉黎花诗的是,上林城的后山山洞之中,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看起来骇人极了。 至于姬虎燮说的,自己的木簪没了这事。 黎花诗一点都不在意。 反正没的只是一根假货。 红拂,也死定了。 木簪是自己的武器,武器的存在暴露了,她怎么可能当着众人的面,这么明显的又插回发间呢。 在她收回木簪的时候,她就通过宽大的衣袖遮住木簪,然后迅速的偷梁换柱,把真正带毒的木簪收回仓库了。 之所以当着众人的面插回发间,就是为了让别人以为,真正的发簪在自己头上。 然而当时她头上戴的,不过是普通木头雕刻而成,然后再染色成一模一样的。 假货这玩意,现在她的仓库都还有一大把。 拿来当柴火烧都行。 至于瘟疫。。。 黎花诗想着,如果药王谷的人,治不好的话,她就叫百指柔来吧。 李玄欠自己的还没还完呢,如果他死了,自己岂不是就亏了。 而且。。。 其实自己还蛮喜欢自己现在这张脸的。 反正死了也无非就是换个脸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也见不到花花。 跟着李玄他们也挺好玩的。 而且姬虎燮这么厉害,自己靠着李玄也算是有了姬虎燮一个这么厉害的免费保镖。 而且。。。而且。。。 黎花诗找了很多借口和理由,就是没有承认,其实她不想让李玄死。 姬虎燮喝了杯茶后,起身道:“好了,我得熬药去了,你们这几十多个人的药都得我熬呢。你自己歇息着吧,他们要是醒了,你就找他们玩。” 黎花诗:。。。 或许是看着姬虎燮一个人要熬几十个人的药吧,所以在面对姬虎燮端来的苦涩汤药时,黎花诗难得的没有闹着不喝,乖乖的自己主动喝了。 就是因为太苦了,差点哕出来而已。 姬虎燮见黎花诗自己主动喝了药,然后在她手心放了一块冰糖。 黎花诗看着冰糖沉默:。。。 姬虎燮:“现在只有这个,先凑合吧。消消嘴巴里的苦味。” 黎花诗将冰糖丢进碗里,还给姬虎燮,然后当着他的面默默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太妃糖,放进嘴里。 黎花诗:苦谁都不能苦自己。 姬虎燮:。。。 晚上时,姬虎燮也是和黎花诗几人住一间屋子的,只不过他在屋子中间挂了一块布,将屋子一分为二了。 黎花诗:姬虎燮几人睡地上,自己一个人睡一整张床,还挺得劲的。 —————————— 看着眼前因为无聊,但是又头昏看不进去文字,所以理直气壮要求自己给她念话本子的黎花诗。 姬虎燮感到疑惑极了。 “为什么你都醒了,他们还没醒?” 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姬虎燮都怀疑李玄他们死了。 而且一开始,明明当时黎花诗看起来是最严重的,立马就昏了过去。 但距离黎花诗醒来已经两天了,可是李玄他们还是没有要清醒过来的模样。 黎花诗:“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夫。” 然而实际是黎花诗一开始因为太难受,怕自己真的死了,就趁着姬虎燮去熬药的时候,偷偷召唤了百指柔和百千针,让二人替自己减轻了症状,但是没完全治好。 至于李玄三人,让他们可以不死就行。 毕竟一个屋子里的几个人,所有人都症状减轻,也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而且李玄他们有内力,清醒后很容易发现不对劲。 但自己一个人减轻症状无所谓,大不了就当作自己体质原因呗,反正自己死不承认,谁又能说什么呢? ————————— 关于姬虎燮年纪,因为我看电视剧,那时候李长生和箫毅认识的时候已经是白发了,所以我以为他已经散功一次了。 前面关于姬虎燮散功一次的那句话我删除了。 这里设定还是姬虎燮年纪和李玄是差不多,并且是师兄弟这一点,因为我看字看的快,之前没注意。 至于修为的境界问题,我没看过君有云,所以就还是以逍遥天境,神游玄境这种来写。 然后其余的只要你们觉得原本剧情没有的,都是私设!都是私设! 第21章 少白二21 姬虎燮见黎花诗不愿说,也没强求。 就如李玄所说,每个人都有各自想要隐藏的秘密。 只要这个秘密不会危害自己或者危害自己身边的人,没必要刨根问底。 姬虎燮天天都给李玄几人把脉,输送内力维系生命。 就连黎花诗刚开始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再到现在虽然还是没什么精神,但脸色已经开始慢慢红润,有了气血的模样。 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异常呢? 李玄几人体内的多了一部分完美融入其中,不易察觉的内力。 如果不是他注意到,李玄几人的某些部位,都有着很细小的,不易察觉的,被针扎过的痕迹的话…… 他也想不到,居然有人替李玄他们治疗过。 姬虎燮猜测,要么是黎花诗有着一手了不得的医术。 要么就是黎花诗认识一个医术了得,并且十分厉害,至少也是神游玄境的帮手,才能没被自己发现对方出现过。 姬虎燮猜想,如果是黎花诗自身会医术,那么或许是因为黎花诗的内功独特,只能作为治病救人,毫无杀伤力,所以自己才看不出对方有内力。 毕竟当今世界的功法秘籍本就奇妙不凡,这个世界上连仙人书这样的东西都有,那么有一本别人无声无息,专门用来治病救人的功法,应该也很正常。 而这也是黎花诗自己的簪子身带剧毒,却对她没有作用的原因吧。 如果不是黎花诗自身会医术,那么她的身份,则定然是不简单的。 但是姬虎燮也不会认为,黎花诗是故意接近李玄的。 毕竟如果黎花诗背后真的有神游玄境的帮手,她想做什么,都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对方昏迷时,所表现出来的无助和痛苦,也是真实的。 而且……如果她别有所图,就也没必要偷偷摸摸的治人。 显然黎花诗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救了人。 李玄也信她。 那么姬虎燮也会信她。 只是。。。 姬虎燮翻了翻手中的话本子,无语道:“你确定要我念这个??” 黎花诗:“对啊,你不识字?” 姬虎燮:“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喜欢道法。” 黎花诗:“不,我只是全身无力,感觉很累又很疲惫,却又因为睡得太多,想睡却又睡不着而痛苦,所以需要一点催眠的东西。” 姬虎燮:。。。 行吧,姬虎燮想了想,反正自己除了熬药之外,也没什么事,再加上。。。 姬虎燮发现,黎花诗对自己,似乎不再排斥了。 于是姬虎燮就给黎花诗念了几章。 等到黎花诗终于被念得睡了过去后,姬虎燮看着对方的睡颜,忽的发现,黎花诗之前睡着时都是微微皱着眉头的,而如今是放松的。 这样一看,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也是挺乖的。 —————— 又过了三天。 很快药王谷的人终于来了。 一共来了五个人。 来的据说是药王谷下一任的谷主,医术非凡,能再接白骨。 而其他四个都只是来打下手的。 只是。。。 黎花诗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面容俊美,不停地咳嗽,走路还要人扶着,看起来比自己都虚弱的瘦弱美男。 黎花诗怀疑的目光看向姬虎燮:“你被骗了吧?” 姬虎燮:。。。 瘦弱美男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淡然道:“姑娘放心,咳咳,你是骗子我都不是骗子。咳咳。” 黎花诗:“那你咳嗽的时候能不要对着我吗?感觉脏脏的。” 男子微微一笑,脾气很好道:“好的。在下柳徐怀,在下先为姑娘把脉。” 说着,柳徐怀被搀扶着在黎花诗床边坐下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放在黎花诗手腕上。 柳徐怀笑道:“脏,在下用手帕隔一下。” 黎花诗微微皱眉,眯了眯眼:这人是在阴阳自己? 但是看着对方的笑容,黎花诗想到自己刚才说他脏,他都没计较,是不是我多想了? 柳徐怀:“姑娘的病情虽然没有其他人严重,但这瘟疫会令人性情变得如疯狗症一般狂躁,所以一会儿我需要给你扎几针。” 黎花诗:啧,不知道是不是阴阳自己,但心情莫名有些不爽,但是看着对方脸上温和的笑容,,又总觉得自己发脾气总觉得过分了些。 黎花诗犹豫道:“所有人都要扎针吗?” 柳徐怀点头,随后善解人意道:“若是姑娘怕疼,在下可以扎的快一些。” 黎花诗点头:“行吧。。。啊啊啊!!!” 姬虎燮立马扭过头去偷笑。 尽管他没笑出声,但是黎花诗也能从对方不停抖动的肩膀看出,对方就是在笑!! 黎花诗不可置信的瞪着柳徐怀,这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说扎就扎啊?! 在黎花诗刚说完行吧,对方就跟变戏法似的,抬手就十几根银针扎在了她的身上。 黎花诗刚想发火,柳徐怀就立马抽出银针,一副愧疚不已的表情道:“抱,抱歉,因为我想着扎快一点,这样你就没那么疼。你放心,我刚才已经扎完了,之后就不用再扎了。” 黎花诗深吸一口气:冷静。。。冷。。。冷你m!!我去你m的!! 黎花诗忽的捂着手腕,一副痛苦不已的表情焦急道:“神,神医,我这只手好痛!!怎么回事?!” 柳徐怀看着黎花诗隐隐要急哭了的表情,微微皱了皱眉,有些疑惑:这人不会想怪我然后敲诈我吧? “我看看。” 在柳徐怀低头看来的一瞬间。 “啪!”的一声。 黎花诗原本喊着痛的那只手,直接就甩在了对方脸上。 柳徐怀错愕了一瞬,随后脸色变得阴沉至极。 姬虎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黎花诗:爽了!管你是不是阴阳劳资,我觉得你阴阳我了就是你不会讲话的错! 黎花诗差点没憋住笑。 还是凭着自己常年说谎骗人演戏的好演技,这才忍住了笑。 黎花诗表情夸张的做出一副惊讶不已的表情,慌张道:“天啊!神医!我做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刚才说的,瘟疫会令人性情,变得如疯狗一般狂躁的原因?!我刚才忽然就没忍住想打人!我不是故意想打你的!你没事吧牛神医?” 然而,黎花诗说着说着,忽的委屈巴巴道:“牛神医你这脸皮好像有点厚,我的手打的好痛。。。牛神医,你不会因为我一不小心没控制住病情打了你,就生我的气,不管我的死活,针对我吧?” 柳徐怀舌尖顶了顶自己被打了的脸颊,没忍住气笑了。 (本来说今天努力一下,存点稿,多码点字,这样明天就可以偷懒的。 但是。。。 到底是谁发明的对对碰啊?我看了一整天,简直是出不去了。。。今天又是没有存稿的一天。) 第22章 少白二22 一旁的姬虎燮倒是不担心柳徐怀一气之下不管众人的死活就走,毕竟药王谷的医者仁心还是有的。 但姬虎燮担心二人越演越厉,接下来的日子二人会彼此给对方相互下黑手。 柳徐怀下黑手或许也就是从药或者治病方面故意折腾黎花诗,但黎花诗会怎么反击,姬虎燮还真不敢确定。 万一闹大了。。。 想到黎花诗之前蛊惑别的女子杀人一事,姬虎燮立马站出来道:“咳,牛,柳神医没事吧?这样吧,阿花她现在额。。。病情不稳定,不如我先带你看看其他病人?” 柳徐怀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角,一字一句道:“姑娘放心!我当然,不会!针对你!不过,在下姓柳!柳叶的柳!” 黎花诗无辜的点点头:“不好意思啊牛神医,可能因为你讲话有点口音吧,所以我以为你姓柳。” 姬虎燮:。。。算了,别管了,不死就行。 在这场气氛异常的沉默之中,柳徐怀忽然态度转变,再次变回那副温柔的模样。 柳徐怀微笑而不容拒绝的拉过黎花诗手腕,轻轻蹂躏。 “姑娘手打疼了,怪我,我给你揉一揉。” 这下换黎花诗笑不出来了。 她加大力气想要抽回手,然而柳徐怀虽然看起来一副虚弱无比的模样,力气反倒是特别的大。 与其说揉手,黎花诗倒是觉得对方是在占自己便宜! 她刚想抬脚踹,然而对方也像是早有防备一般,直接出手点穴,让黎花诗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了。 同时,柳徐怀也及时松开了自己原本握着黎花诗手腕的动作,免得给对方话柄找自己茬。 黎花诗冷笑:“牛神医这是什么意思?” 柳徐怀微笑道:“在下担心姑娘再次不受控制的想打人,为了姑娘好,这才出此下策,姑娘应该不会介意吧?” 黎花诗:“我要是说介意呢?” 柳徐怀:“姑娘之前打了我一巴掌,我都没介意,姑娘怎会介意呢?” 黎花诗:“呵呵。” 柳徐怀:“说起来,还未请教姑娘姓名?” 黎花诗:“我是倪蝶。牛神医叫我阿蝶就行。” 姬虎燮:。。。 柳徐怀轻笑:“我记得刚才姬公子称呼姑娘名为阿花对吧?” 黎花诗:“我改名了。” 柳徐怀神色不变:“好的阿花,我先让姬公子带我去看看其他病人,阿花好好休息。” 黎花诗:。。。 ———————— 下午的时候,柳徐怀端着一碗药汤,微笑着对黎花诗道:“阿花姑娘,姬公子和其他人给别的病患喂药去了,未免你发生之前那般无法控制的情况,我来给你喂药。” 黎花诗挑了挑眉:“牛神医给我喂药,我才是有可能无法控制自己吧。” 柳徐怀出手点住了黎花诗的穴道。 黎花诗急了:“你干嘛?!” 柳徐怀微笑:“以免阿花姑娘在喂药途中发病,这才出此下策,姑娘动心,等你喝完了药,我就替你解开。” 黎花诗看着柳徐怀手中黑乎乎的药汤,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不会下药了吧?” 柳徐怀皱眉,表情难过:“姑娘怎会如此想我?药王谷世代行医,悬壶救世,医者仁心,柳某怎会做那般行径?” 黎花诗不信:“我不喝。” 柳徐怀担忧道:“阿花姑娘不喝的话,病情是不会好的。” 黎花诗:“那你。。。唔!!呕。。。” 黎花诗刚一张嘴说话,柳徐怀就眼疾手快的喂了她一勺汤药。 比往常的药还要苦涩难喝的药味一入口,黎花诗就忍不住想吐,但是因为她躺着的缘故,她一哕不仅没有吐出来,反而还咽了下去。 黎花诗表情顿时变得狰狞起来,脸色铁青,痛苦至极。 柳徐怀没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轻笑,一边笑,一边还虚情假意的说道:“阿花姑娘,良药苦口,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忍一忍吧。” 黎花诗忍不住开骂:“你他!!呕。。。” 又被灌了一勺。 黎花诗:。。。 面对黎花诗死死瞪过来,但是紧闭双唇的目光,柳徐怀笑容灿烂:“阿花姑娘,别任性,这都是为了你好。” 黎花诗:去你买的。 柳徐怀见黎花诗不张嘴了,轻笑:“阿花姑娘不愿意配合,那就恕在下失力了。我们药王谷,对于不配合治疗,吃不下药的患者,都是掰开她的上下唇,然后一滴一滴的药汁,滴进对方嘴里的。阿花姑娘放心,药汁会顺着你的牙缝溜进去的。” 黎花诗:狗币?!歹毒!! 说着,柳徐怀就准备上手。 黎花诗见状,顿时慌了:“等等!柳神医!你说得对,你都是为了我好!我配合!我乖乖喝药!” 柳徐怀见黎花诗这么快就怂了,有些狐疑的盯着黎花诗看了看。 但是想到或许对方是打算先识时务的认怂,等之后有机会了再找回场子来。 这么想着,柳徐怀不屑的轻笑一声。 他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柳徐怀见黎花诗决定乖乖喝药了,于是打算先按照原计划,将自己故意熬苦了几倍的汤药给她一勺一勺的喂下。 柳徐怀笑着舀起一勺汤药,缓缓喂到黎花诗嘴边:“来,阿花姑娘。” 黎花诗乖乖的张嘴喝下,然后立马对着柳徐怀的脸就狠狠地“呸!”了一口。 将原本的汤药全数吐了出去,喷洒在对方的脸上,衣服上,还有手腕上。 这还没完,黎花诗似乎还嫌口中苦涩的味道太过,刚吐完就立马接着又“呸!”了一口口水出去。 柳徐怀额头青筋暴起,手心一用力,手中端着的药碗竟直接碎了。 里面的药汁全数撒了出来。 柳徐怀的脸色顿时阴沉的彷佛能滴出水来,哦,不应该说彷佛,而是正在滴水。 准确的说是滴汤药。 黎花诗顿时乐了:“嘿嘿,牛神医,我一不小心发病了,没控制住,你医者仁心,不会怪我的吧。” 柳徐怀眼神危险的死死盯着黎花诗,面对黎花诗挑衅的表情,柳徐怀怒极反笑。 “当然!不会!” 黎花诗挑了挑眉,哟,小病秧子还挺能忍的。 柳徐怀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黎花诗,眼神冰冷,嘴角却挂着笑容道:“姑娘汤药撒了,我去给姑娘重、新、熬!” 说完,柳徐怀也没等黎花诗回答,径直转身离开。 (我真的要气死了,本来我都码好了,但是因为没保存,电脑自动更新,就莫名其妙没了。 气的我看了两个小时对对碰才缓过来。 唉……) 第23章 少白二23 姬虎燮正在药房熬着药呢,看到柳徐怀衣衫上的药汁,还有他手中的碎碗。 对上柳徐怀面无表情的样子,姬虎燮眉心狠狠一跳。。。 姬虎燮有些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着:“咳,柳神医你没事吧?” 柳徐怀捡起药材打算重新熬药,面对姬虎燮的询问,他扯出一抹假笑道:“没事。” 姬虎燮:。。。可你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虽然柳徐怀打算折腾黎花诗,但他熬的药也是真的有用的,所以黎花诗只喝了一口肯定是不行的,药也是必须要重新熬的。 姬虎燮想了想,打算也去看看黎花诗。 他刚一迈进屋子里,黎花诗就喊道:“快!你来的正好!快给我解穴!我要尿尿!” 姬虎燮:。。。 姬虎燮叹了口气,一边给黎花诗解了穴,一边语重心长道:“阿花啊。。。” 黎花诗:“我俩的事你别管!你闭嘴!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说着,黎花诗就开始扒自己外衣脱衣服。 姬虎燮见状还能说什么呢,只好默默地离开了。 黎花诗未免柳徐怀还要给自己来一套什么喂药大法,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召唤了百指柔将自己恢复健康。 黎花诗恨恨想着:想玩是吧?那我就陪你好好玩! 于是在柳徐怀端着新熬好的汤药出现在黎花诗面前时,黎花诗嘚瑟道:“哎呀!牛神医,我突然想起来,我家祖传了一种包治百病的神丹妙药,说起来我现在完全好了呢!” 柳徐怀看着黎花诗红润的脸色,得意不已的表情,微微眯了眯眼。 之前柳徐怀是替黎花诗把过脉的,所以他很确定,尽管她症状比其他人轻,但她也是感染了瘟疫的。 这一次的瘟疫,是新型瘟疫,是以前没有过的例子。 一瞬间,柳徐怀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一次的瘟疫,和她有关? 柳徐怀不动声色道:“是吗?我替阿花姑娘把把脉看看?” 黎花诗抬起手,丝毫不惧。 柳徐怀:。。。脉搏跳动,沉稳有力,果真是病好了。 柳徐怀:“姑娘的病情,确实都好了。只是在下很疑惑,阿花姑娘,接连数日,都没想起来自己有这样一颗灵丹妙药吗?” 黎花诗在做出决定之前,当然就想到了,对方或许会怀疑自己。 于是黎花诗笑道:“我们初入上林城,还杀了魔教教主,救了一些还没死光的人,可不就是忙的没想起来嘛。 也不知道牛神医一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遇到魔教的人拦截呢?” 黎花诗这是在提醒柳徐怀,自己如果和魔教有关,这场瘟疫如果和自己有关,那么魔教教主就不会死。 而且如果自己和魔教有关,肯定会通风报信,那么柳徐怀也不会这么一路顺畅的来到这里。 柳徐怀顿时也听明白了对方的话,顿时松开黎花诗的手腕。 笑了笑:“原来如此。只是可惜了,阿花姑娘将唯一的丹药吃了,我都没机会研究一下。这样说不定就可以救更多的人了。” 黎花诗噗嗤一笑:“牛神医这话说的真好笑,治病救人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在乎陌生人的死活呢?” 柳徐怀:“是吗,原来姬公子的朋友们对你来说,也是陌生人。” 黎花诗嗤笑一声,这种挑拨离间的话,自己更不会在意。 人呐,是最忌讳将自己的思绪被对方牵着走的。 对于别人说的话,第一时间不要想着如何辩解,当你开始想要辩解的时候,你就输了。 所以,这时候要做的,就是要狠狠地攻击回去。 黎花诗阴阳怪气的夸张道:“哎呀,牛神医原来治不好他们啊?我还以为牛神医作为药王谷专门派来的神医,应该很厉害才对,没想到连魔教搞出来的这么~一点小瘟疫都没办法啊?” 看着黎花诗比着小拇指的动作,柳徐怀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冷静:不能打女人不能打女人! 然而黎花诗还没打算放过他。 继续说道:“说的也是呢,是我想的太理所当然了,我以为药王谷名声这么显赫,应该是很厉害的才对,完全没想到药王谷只是徒有虚名呢~ 也是,江湖嘛,本就是流言蜚语传的夸大其词。 牛神医放心,以后我会帮药王谷正名,你们都是一群虚有其表的货色,不会再让江湖对你们有所误解,以为你们都很厉害的。 哈哈哈哈哈~说起来,以后要是万一哪天你们暴露了你们名过其实的事实,那天下岂不是要骂你们药王谷都是一群欺世盗名的货色。所以啊,我还是帮你们早点解释的好~不用谢哦~” 黎花诗:(^_<)~☆ “咔嚓!”柳徐怀手中的药碗又碎了。 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谁!说!我没办法!” 黎花诗笑道:“是吗?那麻烦你啦牛神医~你真是个好人呢~” 说完,黎花诗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才不去管对方接下来的反应。 人已经成功气到了,就代表这一局自己赢了。没必要再留下来给对方寻找反击的机会。 柳徐怀捂着心口,捏紧了拳头,气的发抖。 黎花诗哼着歌,心情大好,蹦蹦跳跳的来到厨房,打算找点吃的。 刚给其他病人喂完药,回到厨房打算继续熬下一批药的姬虎燮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活泼的黎花诗,愣了一下后,姬虎燮在厨房环视了一圈,没看到柳徐怀。 黎花诗正打算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上一世她跟着李莲花,还是学会了好些菜,也能下厨了的。 她看见姬虎燮后,也心情大好的打着招呼:“哟~阿虎,吃饭吗?” 姬虎燮有些受宠若惊:“问我?等等,你打算做饭?!” 也不能怪姬虎燮吃惊,毕竟就算是在之前的小镇上,黎花诗就算晚上饿了,也只是选择出去买点吃的,而不是自己做。 黎花诗歪了歪头:“你不吃我就只做自己的了。” 姬虎燮赶忙点头:“吃!” 幸好之前的魔教对自己的生活还是过的挺富裕的,所以肉啊菜啊什么的,种类丰富多样。 黎花诗哼着歌开始做菜,指挥着姬虎燮去杀鱼杀鸡。 姬虎燮原本还不明白什么情况,然而当他看见柳徐怀梅开二度的,死死捏着碎碗,才换不久的衣衫再次被药汁弄脏的,脸色阴沉的踏进厨房时。 姬虎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对,没错,我对对碰碰到了十一套穿戴甲。) 第24章 少白二24(礼物加更) 而更让姬虎燮意外的是,他没想到黎花诗的厨艺简直一绝。 尤其是煲汤的手艺,汤鲜味美,让他一时间没忍住连喝了三大碗。 吃完饭后,姬虎燮看着还剩很多的饭菜,瞥了一眼准备自己煮面条吃的柳徐怀几人。 犹豫了一下,问道:“阿花,这些剩下的饭菜怎么处理。。。” 黎花诗想了想,虽然她不是好人,但她对两种人比较有包容度。 一种呢,是长得好看并且厉害的聪明的。 另一种呢,就是哪怕丑了点,但是心善,有能力并且愿意帮助弱者的。 虽然她自己不会去做这种事,但她对这种人还是挺有好感度的。 据黎花诗所知,柳徐怀和其他四人此次出诊救人,一路上从药王谷来到上林城,是快马加鞭,没有停歇一刻不停的赶来的,并且,此行他们都是没有诊费的。 反正自己吃饱了,自己也不会吃剩菜,剩下的饭菜怎么处理她都无所谓。 所以,虽然柳徐怀为人讨厌了点,剑了点,小气了点,会阴阳怪气自己!还会点自己穴!还会公报私仇故意喂自己超级苦的药!!! 密码的! 越想越气了。 黎花诗原本想说反正他洗碗就随便他怎么处理的,话锋一转,没好气道:“倒掉喂狗!” 姬虎燮:。。。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我舀点汤给阿玄他们喂一些。” 黎花诗摆摆手没在意,吃饱喝足后,起身打算出去上林城逛逛,将护七他们收进空间的宝贝兑换成金币之后,顺便给护七升个级先。 至少需要给三名卡牌升级到150级,自己才能继续升级。 这三个人,黎花诗暂定升级护七和追谣二个人。 至于另一个。。。 虽说可以是百指柔,但是百指柔作为满级的时候,就可以令人死而复生了,再升级应该没什么用吧? 黎花诗不确定的想着,但又转念一想。 不过也不一定,自己升级可以解锁一些多的技能。 那么护七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有其他技能呢? 这么想着,黎花诗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将护七召唤出来。 护七挑了挑眉,没想到黎花诗会召唤自己。 面对黎花诗,护七扬起笑容:“好久不见诗诗。” 护七很贴心的没有询问黎花诗心情有没有好一些,毕竟当他提起的时候,就意味着她会再次想起之前让她不开心的事。 反正黎花诗记性差,说不定过个几十年或者一百多年,她怕是就想不起李莲花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了。 时间这种东西,可以磨平一切,无论多么贵重的东西。 黎花诗直接问道:“护七呐,你们卡牌升级之后,技能会多吗?” 护七:“卡牌也是分情况的,比如说如果是我的话,并不会多什么技能,只是会更厉害而已。 但如果是百指柔或者李苡沫,百兵他们的话,与其说会多一些技能,不如说会减少一些限制。” 黎花诗:“唔。。。李苡沫是谁?” 护七:“驭蛇女。” 黎花诗:“哦。。。咳,你继续说。” 护七轻笑一声:“比如说卡牌在150级的时候和200级的时候,都是一个分水岭。 百指柔150级之后,治疗非卡牌存在不用再耗费金币。200级以后不管是卡牌还是其他存在都能免费治疗,不仅如此,只要尸体保存完好,对方死了多久都可以复活。” 黎花诗:“唔,那你150和200的时候也没有其他好处了吗?” 护七垂眸,笑着道:“是的,没有哦。” 黎花诗:“好吧,没事,我会给你升到150的!只是变得更强也很厉害!” 护七笑容加深:“那就谢谢诗诗啦!诗诗真好!” 幸好给卡牌升级比较便宜,没有自己升级贵。 卡牌一百级之后,升级消耗金币一级一百万金币。 直接给护七拉满到lv.150,然后是给追谣拉到lv.101,然后剩下的。。。 黎花诗看了看,还是给自己留点钱吧。 不留一些以做备用,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看着财富值那里的两千多万金币,黎花诗忍不住想感叹一句自己好穷。 反正就算给其他人拉等级,钱也不够。 在询问了护七他们这段时间的赚钱大业后,黎花诗就挥手让护七离开了。 反正这几百多年的经验了,卡牌们就算随便找个地方丢出去,他们都是会自己努力赚钱养召唤师的好卡牌子了。 护七看了看自己是卡牌库里面目前等级最高的,得意地笑了。 等到护七离开后,黎花诗每日除了感到无聊的时候,其余时间偶尔也会给姬虎燮帮一点小忙。 自从黎花诗病好之后,上一次的激将法成效后,柳徐怀就一直忙着想消除瘟疫。 那是几天几夜不合眼的想要把瘟疫给治好,然后不让黎花诗看不起药王谷。 柳徐怀没再搭理过黎花诗,反倒是让她有些无聊了。 更何况对方一直忙着治病救人,黎花诗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故意找茬。 毕竟。。。不得不说,柳徐怀也确实是有些本事的,没过多久,李玄他们基本都醒了,除了还有点虚弱,还需要养养之外,已经无性命之忧了。 至于上林城,活下来的也基本都是武功还算不错,内力浑厚,足以让他们死的没那么快,坚持下来的。 只是面对上万人的上林城,最后却只活下来几十个人,这个数字确实有些残酷了。 黎花诗对空荡荡的上林城逛了没两天后,就失去了兴趣。 想到柳徐怀给自己喂药那天,于是黎花诗自告奋勇的说去给李玄喂药。 姬虎燮看着黎花诗舀了一碗汤药酒,说着去给李玄喂药后,就兴冲冲离开的背影。 不由陷入沉思:。。。阿花这家伙,不会是喜欢李玄了吧? 虽然姬虎燮自己是不在意黎花诗喜欢谁的,但是他担心阿花喜欢李玄,李玄喜欢秦婉月,然后三人双双纠缠。。。 不过很可惜,某个家伙只是闲得无聊,所以想学着柳徐怀的样子,故意喂人一些苦的不行的药汁。 (宝子们,虽然我说担心分太高被封了,但是喜欢的宝子们也请希望不要给个一两星的差评哈。三四星就行哒。) 第25章 少白二25 最后黎花诗还是没有给李玄喂药。 因为当她端着药碗一脚迈进屋子里时,三双眼睛灼灼的望着自己,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碗汤药,想了想,又退了出去。 自己的本意是捉弄人,可不是让自己变成别人调侃的对象。 黎花诗看着那三双灼灼的目光,顿时就反应过来。 她今天要是给李玄喂药,另外两个家伙怕是就会多想的认为自己喜欢李玄。 其他的还好,黎花诗主要是怕李玄那家伙也这样以为。 所以最后就变成了黎花诗端着三碗汤药过去,然后他们自己端起碗喝。 李玄感到惊讶:“阿花,阿虎没事我能理解,没想到你居然也能没事!” 黎花诗蹲在三个病患中间,挨着李玄和萧毅的位置,敷衍道:“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吧。” 三人:“。。。” 门外传来噗嗤一声轻笑,几人看去,姬虎燮不知何时站在了哪里,手里提着熬好的粥。 姬虎燮:“吃饭了。” 李玄见黎花诗不想说,也没多问,对于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的想个理由骗自己,干脆不问了。 李玄一边喝着粥,一边叹气:“先是景国,再是雪域的魔教,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 温如白瞥了萧毅一眼,试探性的问道:“咳,话说等你们去了黄龙山之后,打算做什么。” 李玄叼着勺子:“我的话,想成为天下第一,阿花你呢。” 黎花诗吹了吹手中的粥,咸咸的,看来应该是姬虎燮给自己特意加了盐。 听到李玄的问话,她思索了一下,她不可能一辈子跟着李玄他们。 自己已经决定了,会努力慢慢赚钱升级,然后无论多久,都会等着再见到李莲花那日的。 那么。。。 黎花诗决定,等到了黄龙山之后,李玄治好了内伤,自己就结束这段算是散心一样的旅行吧。 黎花诗:“回去继承家业吧。” 李玄:“啊?原来阿花你是离家出走!我还以为你是家道中落!” 姬虎燮:“她身上的东西,就算是一双鞋都能买你身上一整套了,也就你看不出来。” 李玄:“嗨,有的穿不就行了,穿什么不都一样。” 姬虎燮喝着粥呵呵一笑:“呵呵,对你来说只要有酒喝,就算穿个抹布都行。” 李玄:“额。。。那抹布肯定还是不行的。” 黎花诗:“反正不管我是离家出走还是家道中落,你和姬虎燮欠我的都得还!” 李玄尴尬一笑:“当然当然,我会努力给你找一个配得上你的好良配的。” 黎花诗冷笑:“那你怕是这辈子都还不起我了,而且,你现在欠我更多,姬虎燮已经答应我了,如果我们从这场瘟疫之中活了下来,你和他得赔我一根价值一间铺子的簪子。” 李玄:。。。心如死灰。 温如白:“咳,萧毅,你还没说你之后想做什么呢。” 几人的目光看向萧毅,萧毅沉默了一阵儿后:“我想。。。建立一个可以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有贪官污吏,压榨底层人民,不再担心战乱会让自己流离失所的国家。 我想。。。开创一个盛世。” 温如白眼睛一亮!立马开口道:“好志气!我帮你一起!” 黎花诗嘲笑道:“做人有想法虽然是好事,但还是要务实一些。就凭你那地摊货一样的剑法?去找死还差不多。” 温如白见黎花诗打击萧毅,顿时急了:“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乱世出英雄,更何况,这天下之大,有多少伟人,生下来就是很了不起的?萧毅!我相信你!你别听她的,她一个继承家业的,她不懂。” 温如白并没有说他算出萧毅就是这平定乱世之人。 一是因为有些天机如果泄露,或许会发生未知的变故。 二是。。。看不破对方未来的黎花诗还在,他担心黎花诗就是此事的变故。 黎花诗翻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人。 李玄也道:“哈哈哈,有些事,不做就永远不知道结果,只有做了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萧毅,我觉得你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姬虎燮也有些惊叹:“这可比成为天下第一要更难。” 萧毅轻笑,他出生贫苦人家,他这十几年如一日的,坚持练一本很普通的剑法时,他在这段路上,遇到的看不起和嘲笑,不仅仅是黎花诗一人。 所以对于黎花诗的话,他并不在意。 萧毅道:“这条路,再困难,我也想去走一走,就算我没有走到也没关系,与我同行的人,会替我继续走下去的! 像我这样的,我想,这天下肯定不止我一个。 一定还有千千万万个和我一般的人,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为了将来的盛世,一同前行!” 温如白激动不已:“好!!说得好!” 李玄亦是如此:“对!人生在世,凭心而动!无论我们将来在哪里!无论我们彼此在做什么!只要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奋斗着,这便很好!” 黎花诗看着几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忽然变得振奋起来的青年,自顾自的着喝粥。 反正萧毅能不能做到,和自己无关,她只打算等这一趟旅程结束后,她就带着护七他们,趁着乱世的时候,成为天下首富。 没过两天,李玄一行人病情全都好了。 只有上林城的一些人因为病情太严重,拖的时间太久了,再加上黎花诗并没有让百指柔替他们治疗过,所以还需要再跟进治疗一段时间。 对此,黎花诗表示其他人的死活跟她无关,催促着几人抓紧赶路。 李玄几人有些为难,主要是他们觉得,药王谷的人是为了替他们治病来的,他们现在病好了,就这样走了,把上林城的事全部丢给药王谷那五个人,有些过意不去。 姬虎燮朝李玄看了一眼,李玄秒懂。 李玄哄着黎花诗道:“阿花啊,你说我们来这上林城这么久了,还没有逛过上林城,不如我带你去上林城逛逛。” 黎花诗:“我逛过了,也就那样,再说了,这里人都没有,吃的喝的玩的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逛的。” 李玄:“哎~也许有什么你没发现的宝贝藏着呢,我们去找找呗。” 黎花诗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当我白痴?有宝贝雪域魔教他们找不到?” 李玄:。。。 最后黎花诗还是在李玄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的主仆条约后,答应再等等。 第26章 少白二26 柳徐怀在这一次的瘟疫之中,发现所有人之中,症状最轻的是黎花诗。 但是他在最初询问过姬虎燮后得知,黎花诗当初是他们几人之中,第一个发病的。 并且黎花诗发病很迅速,几乎是在含有瘟疫的浓雾出现时,第一时间就发病了。 所以按理来说,他们几人之中,最严重的应该是黎花诗才对。 然而,黎花诗不仅症状是最轻的,甚至在看出自己想借着她病情而捉弄她时,立马就恢复了。 柳徐怀猜测,黎花诗一直都有办法恢复健康,只是她不想暴露这一点。 并且,柳徐怀了解过了这次的瘟疫,虽然他还没搞明白,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是按照萧毅的武功和内力而言,他不可能症状这么轻,还好的这么快。 所以。。。柳徐怀猜测,他们几人症状会比其他人轻,都是因为黎花诗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黎花诗怎么做到的,但是。。。 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 不管是什么原因,或许。。。这是可以治他病的机会。 柳徐怀还在娘胎里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因为被人下了毒,让他也一同中毒了。 幸好他的母亲内力深厚,所以逼出了体内的一部分毒素,护住了自己一命。 当他出生时,自己虚弱到,无人相信自己能活下来。 而自己的母亲,为了让自己能顺利长大,所以强撑着自己生产后还很虚弱的身体,拼尽全力将自己体内的毒,全数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又用内力给自己护体。 虽然自己活了下来,但母亲却死了。 即便他母亲为他而死,但他的身体也因为娘胎里就带来的伤害,还是留下了不可避免的损伤。 他只是可以活着而已,虽有内力,真正的实力,别说逍遥天境了,就连金刚凡境,对他来说也很勉强。 只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从这些天对黎花诗的观察来看,以他现在和黎花诗的关系,就算黎花诗真的有办法,她也绝对不可能帮助自己。 既然如今已经知道了他们要去黄龙山,那么柳徐怀决定,他也去。 先不管黎花诗能不能解决自己的问题,至少自己手里要有可以和对方谈判的东西,才能让对方答应帮自己。 所以柳徐怀决定先跟着黎花诗,查明对方想要什么。 于是在柳徐怀消灭了瘟疫,李玄几人也要继续赶路的时候。 柳徐怀留下那四名助手,照顾其余的人,等他们身体彻底恢复健康之后再回药王谷。 而他自己则是提出了他也要去黄龙山,并且打算和李玄几人一路同行的要求。 对于李玄几人来说,柳徐怀有着救命之恩,无法拒绝这个要求。 于是:。。。 黎花诗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对着自己微笑,还忽然转变态度,给自己剥了一个橘子的柳徐怀。 黎花诗眯了眯眼,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下药了对吧?当我傻?” 柳徐怀面不改色的掰开一瓣橘子,自己先吃下。 然后笑道:“之前和阿花姑娘有些小小的误会,接下来的路程,我们可能日日夜夜都会待在一起。” 黎花诗:“呸!谁跟你日日夜夜待在一起?!” 柳徐怀:“在下的意思是,若是路途上没有客栈,我们在野外留宿的话,晚上可能也是围在一起的。所以在下希望接下来的路程,能和阿花姑娘摒弃前嫌,友好相处。毕竟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吗?”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忽的笑了:“柳神医说得对,既然柳神医愿意摒弃前嫌,不计较之前的事,那我当然也是愿意和柳神医握手言和的。” 柳徐怀笑道:“那就谢谢阿花姑娘了,阿花姑娘吃橘子?” 黎花诗笑着摇了摇头:“抱歉啊柳神医,我不爱吃橘子。” 柳徐怀听到这话,想到之前某人蹲在台阶上,一边喊着无聊,一边吃了七八个橘子的场景,意味深长的看了黎花诗一眼,然后笑着收回了橘子。 “在下之前不知道,阿花姑娘莫怪。” 李玄几人当然也知道黎花诗不可能不喜欢吃橘子的,之前买的她都吃了,但是他们也不可能拆她的台。 李玄好奇道:“阿花之前和柳神医怎么了?” 柳徐怀:“因为在下身体不好,所以难免会被人以为医术不精而已,一些小误会罢了。” 黎花诗:“呵呵,是呢。” 唯一的知情人姬虎燮:。。。 李玄想到黎花诗讲话有时候确实太“直接”了一些,所以以为二人只是发生了一些黎花诗质疑李玄医术的小摩擦,便没再问了。 毕竟阿花脾气大嘛,所以估计现在还在生气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李玄见柳徐怀反正有意愿和阿花搞好关系,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李玄这样的想法,一直直到。。。 当天夜晚,果然如柳徐怀的乌鸦嘴一般,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众人只能在野外留宿。 所有人之中,只有黎花诗是女子,所以马车自然就是她的了。 其他人就全部睡外面。 然而,当天深夜,众人都吃过了晚饭,进入梦乡熟睡后。 却发生了一件。。。额。。。有点惨不忍睹的事。 一群鸟儿就像是安排好的一般,齐齐在柳徐怀睡着的位置。。。额,排泄。 在柳徐怀阴沉的脸色,和黎花诗响彻天际的笑声之中,众人醒来,看见的就是柳徐怀衣服上和头顶额头处,都沾上了一些鸟类的排泄物。 李玄几人强忍着笑意,因为附近没什么水源,所以柳徐怀只能用湿的手绢擦拭,然后让从马车上找出柳徐怀的衣服,让他换上。 一开始李玄几人还能忍住,但是从几人醒后,到柳徐怀换衣服,和他换完衣服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黎花诗的笑声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甚至笑的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 尽管柳徐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众人在黎花诗的笑声之中,属实是很难忍得住不笑。。。 李玄几人一开始都怀疑,是不是黎花诗在柳徐怀身上下了什么药。 但是众人想到以柳徐怀的医术,不应该会发现不了才对。 更何况黎花诗和柳徐怀一直都没有过接触。 柳徐怀虽然也怀疑黎花诗,但是他没有证据,甚至他连对方是怎么办到的都不知道,所以只是有所怀疑而已。 毕竟,众人都认为,总不能是黎花诗能操控那些鸟类吧。 直到。。。类似于这样只针对柳徐怀的事,接连发生了几次,并且每一次,都是黎花诗最先发现,并且忍不住的发出爆笑后。 众人这才在心中隐隐猜测,百分百是黎花诗干的没错了!! 第27章 少白二27 就算所有人都猜测,这件事是黎花诗干的。 但只要她不承认,柳徐怀就拿她没办法。 对此,众人见柳徐怀被折腾的太惨了,就开始除了黎花诗之外的轮流守夜,这才让这件事就此平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黎花诗停手的原因就是,柳徐怀尽管刚开始脸色难看,但并没有反击去捉弄黎花诗,相反还是会和颜悦色的和黎花诗讲话什么的。 柳徐怀或许也看出来了,只要是自己给的东西,黎花诗都不会吃,所以柳徐怀干脆也就没给了。 只是对待她温和的让黎花诗有些害怕。 并不是害怕柳徐怀的报复。 而是黎花诗明白,柳徐怀和自己一样算得上是瑕眦必报的人。 所以能让他被自己这样折腾,还能给自己好脸色的情况。。。黎花诗怀疑。。。 这人不会是品味奇特,脑子不好,像是传说中的那种神级奇葩。 因为:这个女人居然敢打我?她好特别! 这种不是常人的脑回路,然后喜欢上自己吧? 难道上一次给他打了之后,他事后回味了一下,给他打爽了? 说起来,因为现代社会压力大,所以大部分人难免没有不疯的。 就比如自己,也挺疯的。 所以这样的人,如果是出现在她自己的世界,她其实觉得蛮正常的。 但是。。。 在这种封建社会的古代出现这种,多多少少有点变态。 自此,黎花诗开始有些警惕的看着柳徐怀,并且对对方开启了防备状态。 而黎花诗的行为,在其他人看来,都认为黎花诗只是担心柳徐怀报复她而已。 又过了两日,终于来到了下一座城。 忘忧城。 李玄为众人介绍道:“这忘忧城啊,并不大,但它最出名的地方,就在于这里有一位佛法高深的大师,听闻他能窥探人心,道破他人心魔。让人回忆起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惧,并且让人深陷其中,苦苦挣扎。” 柳徐怀疑惑道:“可我听闻师父说,忘忧城最令他感到可怕的,并不是这位大师,而是大师的弟子,莲佛。” 黎花诗目光一滞:“连?哪一个连?” 柳徐怀挑了挑眉,这还是黎花诗第一次接他的话,有些惊奇的同时,柳徐怀隐隐怀疑,黎花诗是否和这位莲佛相识? 柳徐怀道:“莲花的莲。” 黎花诗:“莲佛。。。倒是一个好名字。” 李玄摇了摇头:“嗨,都是谣言夸张了些,莲佛公子为人和善,还让我做了一个美梦呢,是吧阿虎。” 姬虎燮:“对我来说,都一样,并不可怕。” 李玄忽的想起来姬虎燮是神游玄境,他这话,算是问错人了。 李玄没无语道:“确实。。。不过莲佛长得很好看倒是真的,哈哈哈哈,他去当和尚,还让众多女子都心碎不已。好多女子不远千里的来到忘忧城烧香拜佛,都是为了莲佛来的呢!怎么样!阿花,好不好奇!想不想去看看。” 黎花诗确实有些好奇,感兴趣道:“有这么好看?想,去哪儿看?” 李玄嘿嘿一笑,众人进入忘忧城后,发现这里虽然没有上林城大,但果然热闹非凡。 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姑娘们美的姹紫嫣红,每个人都结伴而行,热热闹闹的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黎花诗忍不住噗嗤一笑:“他们不会都是为了莲佛来的吧?” 李玄笑道:“没错。” 黎花诗:“请问,打扮给和尚看,和打扮给瞎子看,有什么差别。” 李玄:“回答,毫无差别,嘿嘿嘿嘿。” 黎花诗:“嘿嘿嘿嘿。。。” 众人:。。。 姬虎燮看着和李玄凑在一起,一副活宝的样子,忍不住怀疑。 黎花诗到底是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还是被李玄带的? 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一般存在的女子,是谁? 姬虎燮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黎花诗被魔教的人调换了? 这么想着,姬虎燮狐疑的目光盯着黎花诗。 众人踏进无忧城最着名的忘忧寺,也就是李玄所说的莲佛所在。 就在黎花诗左顾右盼的想看看,都出家了的还能让这么多女子的惦记的男人长得多好看时。 李玄拍了拍黎花诗的肩膀,冲她挑了挑眉:“来,跟我走。” 众人跟着李玄走向另一条长廊的路,随后穿过一片庭院,来到一片竹林。 竹林又走了一段路后,众人没想到这寺庙深处还有一间小寺庙。 然而,这还没完。 要从这竹林间的这间寺庙中央,拜访大佛的位置处,绕道他身后继续穿过一道门后,来到一处宽阔的广场。 李玄指着广场对面,三段台阶之上的大殿说到:“那就是无忧大师和莲佛平日里礼佛的地方,这个时间段,无忧大师或许也在。” 黎花诗好奇道:“你和他们认识?还是说你只是来过这里?这么绕的路你都找得到。” 李玄嘿嘿一笑:“算是认识吧。不过是我和阿虎的师父们认识忘忧大师,我和阿虎认识莲佛那家伙。” 温如白:“难怪你这么熟练。” 姬虎燮抬头望向屋顶,轻笑道:“老朋友来看你,这么紧张干嘛?” 众人听到姬虎燮的话,顺着姬虎燮的目光看去。 黎花诗忽的愣住,心中忽的升起一股被惊艳到了的震撼。 美而妖冶,妖冶而不失冷峻,冷峻而不失刚硬,刚硬却又宛若尘雾般,令人捉摸不透。 一袭白衣内衬,红色袈裟,周身气质亦正亦邪,就像是。。。堕落的神明。 给人一种明知会被蛊惑,却还是义无反顾,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冲向那人。 当黎花诗对上那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是深邃的同时,却又透露着一股冷漠。 李玄抬手朝人招手:“哟,好久不见啊,莲佛。” 姬虎燮笑道:“恭喜,没想到短短两年不见,你已经半步神游了。” 莲佛淡漠道:“即便如此,我也还是打不过你。” 姬虎燮:“你可是都成和尚的人了,还整日打打杀杀叫什么样子。” 李玄:“就是啊,莲佛,小心我告给无忧大师听啊。当和尚可是最忌讳打打杀杀的了昂!谁叫你当初一声不吭就跑去当和尚呢!你活该哈哈哈哈!” 莲佛轻笑:“无忧大师,如今并不会再管我了。” 李玄一愣:“什么意思?” 莲佛:“准确的说,师父他如今,管不了我了。” 姬虎燮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本想等过几年,我突破了神游,再去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来了。虽然早了些,但。。。你带了几个拖累来,倒是正好。” 李玄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莲佛笑道:“姬虎燮,我想向你要一样东西。” ———— (真的没对对碰,卡文了,头疼。。。) 第28章 少白二28 姬虎燮看着总想赢过自己,却从未有一次赢过莲佛,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师父当初曾说过,你天赋其实和我不相上下,只是得胜心太重,所以和我交手之际,总是冲动。你若想赢我,应该修的是心。。。我本以为你几年前入佛门,是为了修心。” 莲佛面色淡漠的看着对方:“别用你这一套自以为是的说教来教导我,我一定可以证明,我比你厉害。” 姬虎燮见莲佛已经将打败自己这事,成为了自己的心魔,无奈道:“你要什么?” 莲佛:“大椿功。” 姬虎燮:果然。。。莲佛从以前就认为,是因为自己修炼的功法原因,他才一直打不过自己。 “你应该知道!就算我给你,你也练不了!” 莲佛:“如果是以前,或许是,但现在,可就不一定了。为了你身后的人,你乖乖交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姬虎燮和李玄听到这话,顿时想起来转头看向黎花诗几人。 只见几人目光呆滞,无神的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一般。 李玄脸色沉了沉:“莲佛!你做了什么?” 莲佛对上李玄的目光,眼中金光再现:“我做了什么,你亲自体验一番不就行了。” 姬虎燮见状,顿时喊道:“别看他的眼睛!” 然而已经晚了,只见李玄也变得和黎花诗几人一般,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 姬虎燮:“原来如此,你加入佛教,是为了心纵术。” 莲佛:“准确的说,是没有经历过改编的,第一版本的心纵术,准确的说,应该叫控心术。” 姬虎燮:“传言千年前,一位得道高僧,本有机会成仙,却在最后一念之差,入了魔。 世人的责骂和不理解,让他创造出了控心术,控制人心理解他的理念和想法。 然而陆陆续续的,还是会有一些人挣脱他的控制,无法理解他的理念。 高僧坚信自己是对的,不能理解他理念的都是凡人,而他认为,凡人是不配理解他的,所以控心术,也真正的变成了控制人心,失去自我,然后变成傀儡的一种邪法。 你入魔了。” 莲佛淡漠到:“佛祖曾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凡间的苦难,本就是一场炼狱,高僧入魔,自是为了拯救世人,不再感受苦痛。” 姬虎燮无语:“佛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吧,而且,失去了意识,感受不到痛苦,不也连快乐也感受不到。” 莲佛:“你看他们的表情,是痛苦的吗?” 姬虎燮顺着莲佛的目光看去,只见李玄几人的脸上,虽然都目光呆滞,但嘴角却是隐隐含笑,想来是快乐的。 姬虎燮叹气:“你确实很厉害,你居然能在施展控心术的同时,让他们陷入幻境之中。 其实我一开始的时候,其实也曾为有你这样的对手,而感到兴奋过。但莲佛,你得胜心太强,已经执念成魔了,若不是如此,想必你应该也能神游了。” 莲佛:“你会知道的,我才是对的。他们陷入的幻境,只要他们自己能识破这是一场幻境,并且愿意醒来,那么便能不攻自破,破除幻境。 但是迄今为止,所有被我施展幻境的凡人,无一例外,甘愿沉沦。” 姬虎燮:“所以你找我要大椿功,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打败我了。你想获得长生,将天下所有人都拉入幻境,成为你的傀儡。” 莲佛:“我已经勘破了这世间的大道,赢你?已经不足以让我心动了,我要赢,自然就要赢这天下所有人!成为天下第一!” 说着,莲佛双指轻点示意,失去意识的李玄几人立马对着姬虎燮袭击而去。 姬虎燮一惊,下意识想还手,但是又担心打伤李玄他们,于是只能一边躲避,一边想办法敲昏他们。 姬虎燮烦躁的喊道:“莲佛,靠这种手段当天下第一?你不觉得名不正言不顺?” 莲佛:“难道凡人当皇帝,是靠自身实力的吗?姬虎燮,看来你并不懂,真正的强者,从不是由武力决定的。 规则一向是由强者制定的,强者也从来不会去在意弱者的叫嚣。” 姬虎燮忍不住气笑了:“说白了,你就是靠自己打不过我,才决定走旁门歪道的吧!” 莲佛气息一顿,与此同时,李玄几人的动作也停顿了一瞬。 但很快,莲佛又恢复了那般淡漠的神情,而李玄几人也继续出手。 姬虎燮注意到了这一幕,顿时明白了,李玄几人受莲佛操控,应该和莲佛心神有关。 姬虎燮几个闪身后,手刀一敲,却只是将人敲倒在地,紧接着,倒在地上的李玄又挣扎着起身。 与此同时,萧毅几人也奔着姬虎燮而去。 莲佛道:“他们如今陷入幻境,本就等同于昏迷,你想将一个已经昏迷的人敲昏?” 姬虎燮忍不住轻笑:“没看出来,还学会了一本正经的说笑,也是,你现在不仅欺师灭祖,手段还如此低劣,足以可见你以前的一本正经都是装的,其实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莲佛:“如果你是想通过影响我的心神,来解除我对他们控制的话,劝你就别白费口舌了。” 姬虎燮:“看来你现在已经到恬不知耻的地步了。” 莲佛没有搭理姬虎燮,而是看着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的黎花诗。 莲佛从屋檐跃下,来到黎花诗身边。 “有意思,虽陷入了幻境,却不会听从他人命令嘛。” 姬虎燮满院子的溜着李玄几人,自然也注意到这一幕。 姬虎燮见莲佛靠近黎花诗,心中有些不安,啧了一声,迅速出手将李玄几人捆在一起,朝着莲佛攻来。 莲佛看不看姬虎燮道:“你想打的话,不如我给你找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 伴随着莲佛话音刚落,一个面容苍老,却又满身威严的老和尚,忽的从莲佛身后,从天而降,落到莲佛身旁。 老和尚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神情虔诚。 姬虎燮顿时脚步一顿:“难怪无忧大师不管你,你利用无忧大师对你的信任,偷偷的给无忧大师也使用了控心术。你还真是。。。已经沦为了欺师灭祖的货色。” 莲佛淡漠的瞥了一眼姬虎燮:“师父他老人家说要渡我,我就给他编织了一个美梦。 或许师父还在梦里渡我,也或许,在他的梦里,我已经被他所渡了。我这是帮他渡我呢,怎算欺师灭祖。 姬虎燮,我打不过你,难道无忧大师还打不过你?这天下能破我师父金刚不坏神通的,可寥寥无几。” 姬虎燮:“行!你解除他们身上的控心术,我把大椿功告诉你,但是我先说好了,我已经明确告诉过你,你练不了的。” 莲佛:“这就与你无关了,你只需要告诉我。” 姬虎燮:“你先解除他们的控心术。” 莲佛:“我说过了,需要他们自己识破这是幻境,或者,你自己进去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明白这是一场幻境也行。” 姬虎燮回头看了看已经安分下来的李玄几人。 无奈的叹了口气:“唉。。。” 第29章 少白二29(礼物加更) 莲佛看着似乎不听自己命令的黎花诗,指了指姬虎燮,对她下达命令道:“去,杀了他。” 姬虎燮:“不是说了我会给你大椿功?” 黎花诗缓缓转过头,目光无神的望着姬虎燮的方向。 莲佛不屑道:“她一个没有武功的人,难不成还能真的杀得了你。” 姬虎燮:“那你这是想干什么?” 莲佛没有搭理姬虎燮,加大对黎花诗的控制:“杀了他。” 黎花诗下意识的向着姬虎燮的方向迈出一步,随后又忽的顿住,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 (黎花诗:杀,杀,杀,咦?我为什么要听话?) 忽的,逆反心理+不喜欢别人命令自己的黎花诗收回刚刚迈出的步子。 (黎花诗:万一我打不过怎么办?你自己怎么不去杀?凭什么使唤我?我又不傻,我不听。) 然而这一幕,在莲佛和姬虎燮看来,就是黎花诗居然可以不受莲佛的控制。 姬虎燮笑道:“看来阿花舍不得杀我。” 莲佛出手摁在黎花诗的头上,姬虎燮顿时脸色一变,以为莲佛要对黎花诗出手,于是他猛地出手袭击莲佛。 无忧大师立马挡在莲佛身前,出手和姬虎燮对上,拦住了他的袭击。 姬虎燮吼道:“莲佛!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莲佛漫不经心道:“你太急躁了,我并没有说,我会对她出手。” 与此同时,莲佛的神识进入黎花诗的幻境之中。 淅淅沥沥的雨声,女子蹲在屋檐下躲雨,一动不动的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出神。 莲佛顿时感到好奇。 一般人的幻境,都是源自于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 要么是和所爱之人白头携手,要么是家缠万贯,要么是长命百岁,权力滔天,要么是有着叱咤风云的能力。 然而眼前的女子,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居然什么也没有。 (这里设定是,召唤师的身份和召唤的卡牌,是秘密,是有限制不会被外人窥探到的,所以当诗诗存在会被窥探内心,被控制意识,存在会暴露出关于死而复生的秘密时,召唤师卡牌的限制就会启动,诗诗就会被封存记忆。) 莲佛走到黎花诗身边,出声询问:“你在做什么?” 黎花诗缓缓抬头,愣神了一阵儿后,似乎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 黎花诗:“等。” 莲佛:“等?等什么?” 黎花诗低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缓缓道:“不知道。。。” 莲佛皱了皱眉,他的梦境,可是并没有会让人失去记忆的能力。 莲佛:“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黎花诗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但莲佛已经从对方的表情之中得到了答案。 莲佛脱离黎花诗的幻境,对姬虎燮道:“难怪不受命令,看来你这位朋友,曾经失去过记忆。” 姬虎燮皱眉:“阿花失去过记忆?” 莲佛在黎花诗体内注入了他大量的内力。 随后莲佛想着,黎花诗一个普通人,应该也伤不了姬虎燮,不仅如此,还会很被轻松的控制住。 只是对于黎花诗一个普通人居然不受自己控制,莲佛爷莫名有些不满。 加强了控制后,莲佛干脆改变命令道:“我命令你,跪下。” 黎花诗虽然失去了自我意识,但听到这话心中仍旧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黎花诗顿了一下。 (黎花诗:莫名生气!但是感觉打不过。。。) 顿了一下的黎花诗动作缓慢的俯下身。 莲佛见状,顿时感到满意了,一副就是要这样子才对的神情。 (黎花诗:跪?不跪?跪?不跪?。。。死也不当奴隶!!!) 黎花诗猛地跳起来给了莲佛一巴掌,打完某人头也不回的跑了。 莲佛和姬虎燮愣了一瞬,两人都没想到,被控心术操控的黎花诗能干出这种事来。 在莲佛看来就,她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凭什么可以忤逆自己?凭什么不受自己操控? 在莲佛阴沉着黑了的脸色之中,姬虎燮没忍住笑了出来。 黎花诗刚才的那一巴掌,对莲佛来说虽然没什么伤害,但侮辱性却挺高的。 莲佛顿时怒了,不管不顾的就要杀了她。 姬虎燮赶忙出手拦下攻击,幸好也就是这一瞬间莲佛被怒火失去了冷静之下,冲淡了他对李玄几人的控制。 无忧大师本该冲向姬虎燮的攻击,停顿了一瞬,晚了一步。 不然得话,姬虎燮一个人对上两个人,怕是只能败下阵来。 更何况,其中一个实力强悍,他能打得过的几率本就不大。 也就是这一瞬间,让姬虎燮毫不留手的一击,将莲佛打伤吐血。 然而莲佛也有着半步神游的实力,与神游玄境也就是一念之差而已。 所以姬虎燮也被对方真气反伤,猛地被打的后退了几步。 无忧大师紧接着出手,姬虎燮只能毫不犹豫的转身,带着黎花诗先逃了。 姬虎燮喊道:“莲佛!他们之中有一人是药王谷弟子!若是死了,你该明白的!” 至少这样,莲佛不会杀了李玄他们。 江湖规矩,小辈之间的纠纷,只要没有闹到长辈面前,长辈一般都不会出手管。 但若是弟子死了,师父也是可以出手报复的。 自己还没有告知对方大椿功,对方要想用李玄几人来和自己交换大椿功,就不可能杀了李玄几人。 再加上,柳徐怀是药王谷的人,江湖纠纷,不牵扯药王谷弟子性命,这也是规矩。 药王谷的谷主虽然与人和善,却也不是好欺负的。 无忧大师虽然厉害,但当今这个江湖,若说无忧大师是无敌的,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莲佛当然也明白了姬虎燮话中的意思,但他也不可能等着姬虎燮自己找上门来。 毕竟他也担心,若是姬虎燮喊来什么帮手能解除无忧大师的控制,那他就直接落入下风了。 所以莲佛直接放弃了用李玄几人来和姬虎燮交换大椿功的打算,而是直接带着无忧大师追了上去。 姬虎燮回头一看:。。。 顿时,他跑的更快了。 一边跑,姬虎燮一边无奈的笑道:“阿花啊阿花,你看看你多能气人,都把人气成什么样了。。。” 第30章 少白二30 当姬虎燮醒来时,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黎花诗一时间愣住,心绪有些复杂。。。 事情是这样的。 ———————— 姬虎燮带着黎花诗加速跑路,莲佛二人穷追不舍,同时还无差别出手攻击。 姬虎燮为免牵连到其他普通人,就只能往偏僻的地方跑。 黎花诗搂着姬虎燮,看着空中变化的景色,隐隐有些兴奋。 黎花诗:飞高高~ 和还感受不到任何危险的黎花诗不同,姬虎燮则是心情沉重,顿感不妙。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找到了偏僻的地方,不会牵连普通人,但是他也打不过。 一个人对战莲佛和无忧两个人,对他来说本就有些吃力,更何况他现在,还得护着一个不会武功,还招惹了莲佛仇恨的黎花诗。 但。。。 但是姬虎燮也明白,这样一直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姬虎燮叹气:难不成自己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路过一片竹林,姬虎燮停下脚步,回头猛地抬手,脚下的竹林叶片霎时间,全部化为利刃腾空起飞,冲向身后紧追不舍的二人。 莲佛赶忙真气护体,无忧大师虽然金刚不坏,但庞大的竹叶遮挡住了二人的视线,让他们看不见了姬虎燮的身影。 莲佛见状,顿时出手震破源源不断,气势磅礴袭来的叶片。 无忧大师只是双手合十,身边形成了一个圆球形状的真气,抵挡住了密如瀑布一般的叶片利刃。 莲佛:啧。。。傀儡就是这一点不好,自己一旦分心,就无法操控对方主动攻击。 莲佛操破开袭来的叶片后,就见姬虎燮已经带着黎花诗又和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 接下来姬虎燮每一次都会在对方拉进距离后,又利用山野间的树叶,花瓣,河水,巨石,重复着遮挡莲佛二人的视线,趁机拉开距离。 而莲佛也看穿了他的想法,所以后面几次,莲佛一见姬虎燮想使用重复的招式时,就提前操控着无忧出手攻击,将他打过来的伤害全部反击回去。 三人都很狼狈,除了双眼发光,明显在看好戏,以为是在玩的黎花诗。 在重复循环了几次这样的场景后,姬虎燮多多少少也受了一些伤。 一边跑一边打了整整一天一夜,二人被逼到一处悬崖,悬崖下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海面,已经无处可逃了。。。 莲佛也知道姬虎燮如今已经是绝境了,心中隐隐得意,落至二人身前。 得意道:“怎么不继续跑了?” 姬虎燮看着怀里仍旧没有意识黎花诗,忍不住叹气:“莲佛,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你还想知道大椿功的内容,你放她走。” 莲佛看着黎花诗,眯了眯眼,想着反正只是一个普通人,弄死她,有的是办法和机会。 于是莲佛也就同意了。 “好,我答应放她这一次。” 姬虎燮将黎花诗放下,将她推了推:“离开。” 黎花诗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姬虎燮:。。。 “走啊阿花!” (黎花诗:凭啥?就不!) 莲佛笑了:“哦,忘记了,这家伙不受控制,也不会听从命令,看来她自己不愿意走。” 姬虎燮:“你解除控心术。” 莲佛:“关于这一点,我确实没骗你,我的控心术并不完整,所以除非被操控者自己意识到她深陷幻境,解除不了。 你可以将自己的神识进入对方的识海,将她唤醒,如果你能唤醒她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尝试。” 姬虎燮抬手轻点黎花诗的眉心,周身真气形成一道护体的屏障,将二人包裹着保护起来,随后姬虎燮闭上双眼,神识进入对方识海。 。。。。 阴云密布的天空下着杂乱的小雨,姬虎燮看着躲在屋檐下的黎花诗,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幻境会是这般。 但现在也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姬虎燮走向黎花诗直接开口道:“阿花,这是幻境,快醒来!”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来人,一席青色衣衫,白发如瀑胜雪,风姿绰约,令人一眼万年。 黎花诗:真好看。。。 姬虎燮见黎花诗呆呆的望着他,却不吭声,心中一急,打算直接出手将人拉走。 黎花诗:他拉我的手哎。(〃''_''〃) 就这样,因为黎花诗的意识自愿跟着姬虎燮离开,所以她被很顺利的带离了幻境之中。 姬虎燮带出黎花诗的神识后,见黎花诗的双眼眨了眨,还疑惑的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环境,似乎不明白刚才还在下雨的天气和街道,怎么就转眼间变成晴朗无云的悬崖海边。 姬虎燮见黎花诗似乎恢复了自我意识,赶忙开口道:“阿花,你先离开这里,一直往那边跑,不要停,然后回去继承你的家产,我和他们还有点事,等我们处理完了,再来找你。” 说着,姬虎燮推了一把黎花诗,示意她快跑。 然而,黎花诗被推的踉跄了一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疑惑的回头,看着姬虎燮歪了歪头。 黎花诗举起手心摇了摇,疑惑道:“不牵了吗?” 姬虎燮:。。。? 莲佛见状,忽的笑了:“原来是个傻子。” 黎花诗皱眉转头看向莲佛:这人是骂自己吗? 然而当黎花诗看清对方的长相时,忽的也愣了一下:这个好像也好看。 姬虎燮顿时急了:“怎么回事?她为什么没有恢复?你做了什么?” 莲佛惊讶挑眉:“她原本不是傻子?” 姬虎燮:“当然不是!” 黎花诗听到姬虎燮的声音,转头看向姬虎燮,想了想,还是更喜欢这个有头发的。 于是黎花诗挪步走到姬虎燮身边,主动牵手。 姬虎燮:。。。 莲佛再次笑了:“那就只有另外一种解释了。她的灵魂,是独立的。” 姬虎燮:“说清楚,怎么回事?” 莲佛:“人从生下来的时候,灵魂和肉身相互成长,密不可分,这也是人失去三魂七魄后,会变的像傻子一般的原因。 而有一种人,她的灵魂和肉身是单独存在的个体,这样的人。。。若是修炼到一定境界,就可以夺舍他人的肉身。 这么说来,或许她此时的这具肉身,也不是她本来的也说不定。” 姬虎燮:“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莲佛:“很简单,她的灵魂愿意跟着你离开,但她的意识却并没有勘破幻境。也就是说,她仍旧认为她原先看见的,都是真实的。” 姬虎燮:。。。。 第31章 少白二31 灵魂和肉身是单独存在的,表面上看,黎花诗的灵魂是脱离了幻境,但她其实还存在于幻境之中,只是她原本的幻境景象,变为了现实?? 现实的存在对黎花诗来说仍旧是幻境?? 姬虎燮顿时有一种匪夷所思的荒诞感。 莲佛看着黎花诗的眼神不由来了兴趣:“听说,这样的灵魂,修炼到一定境界,即便是肉身消亡,神识也永不会灭,还能畅通鬼界。。。” 姬虎燮一听,顿时心中一惊,将黎花诗拉至身后:“你答应放她走的。” 莲佛挑了挑眉:“当然,我又不蠢,这样的人,不修炼对我来说是好事,不过,似乎她并不想走。” 反正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毫无利用价值,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再遇到,再将她除掉也行。 姬虎燮和黎花诗对视着:。。。 “阿花,你走吧?” 姬虎燮试探性的开口。 黎花诗点了点头。 就在姬虎燮以为她听明白了,准备离开时,却发现黎花诗是打算拉着自己一起走。 姬虎燮:。。。。 莲佛当然不可能放姬虎燮走掉,所以场面一时间就此尴尬了下来。 后来,莲佛承诺姬虎燮交出大椿功的内容,他不对黎花诗出手。 姬虎燮:“若是我就此束手就擒,将大椿功交给你,你一会儿又别的理由对她出手怎么办?我不信你。” 莲佛:“你想如何?” 姬虎燮:“不若这般,我和你们交手,我出一道真气为阿花护体,无忧大师用金刚不坏神通的金钟罩为阿花防护。我们之间的斗争,无论胜负如何,不牵连她。若是我输了,我告诉你大椿功。” 莲佛想着,反正这时候也不可能有人出来救他,再加上莲佛也不认为,姬虎燮能打过他和无忧大师联手,便同意了。 莲佛所想的也没错,姬虎燮一人之力,确实打不过两人联手。 于是当姬虎燮不敌二人,身受重伤之际,为了莲佛能不对黎花诗出手,姬虎燮不得已只能说出了大椿功的修炼方法。 反正没有特定的药物和石材,再加上自己师父师叔师娘他们那般的人物帮助,莲佛也修炼不了大椿功。 莲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毫不犹豫出手,将自己重伤拍落至悬崖下,跌入海中。 在姬虎燮想着,希望莲佛能遵守承诺,看在黎花诗是一个普通人的份上,放过她时。 他看见了,毫不犹豫从高处跳下,伸手想要抓住自己黎花诗。 在他感到震惊之际,姬虎燮狠狠的摔进海里,就失去了意识。 回忆中断。 姬虎燮失去意识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回忆结束,姬虎燮看着自己似乎已经被人包扎过了的样子,而黎花诗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睡得安稳。 若说心中一点触动也没有,那必然是不可能了。 姬虎燮没想到,黎花诗会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跳海。 ———————— 黎花诗视角: 黎花诗失去了记忆,只是脑海之中隐隐会产生一些模糊不清的想法。 这其中最为强烈的想法就是,她要等一个人。 但其实黎花诗也想不起来,她要等谁。 她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也不知道具体等了多长时间。 或许说,时间好像对她来说,失去了具体的数目。 那是一条很冷,又空无一人的街道。 但她没有记忆,想不起来她应该去哪里,而且她也担心,如果她离开了,她等的人如果恰好来找自己,若是就此错过了该怎么办? 所以她只能在原地等着。 这其中,出现过一个问自己在等谁的光头。 不过很快光头也离开了。 黎花诗忍不住想,她是不是被人不要的?被丢在了这里的? 可她仍旧不敢走开。 她又担心,万一呢?万一她只是自己走失了,会有人来找自己呢? 过了很久。 又来了一个人,他似乎认识自己,他叫自己阿花。 他说这是幻境。 虽然她并不理解对方说的幻境是指什么。 但是他把自己带走了。 他的手心很温暖。 那时,已经失去记忆的黎花诗却忽然明白,自己这是被人领养了。 他打算捡走自己。 黎花诗很开心,她发现自己不冷了,天空也不下雨了,自己还有人要了。 所以她很开心。 只是出现了两个坏家伙,似乎是想要阻止对方带走自己。 黎花诗感到疑惑极了:为什么不能让他带走自己? 他被坏家伙打的很惨。 黎花诗明白了:这是霸凌。 两个坏家伙想霸凌自己,但是他想保护自己,所以他被两个坏家伙打了。 可她被关起来了,所以她没办法去帮他。 如果她可以帮他,他们一定会被自己打的很惨!自己有经验,她咬人可厉害了! 他被打下了海! 黎花诗着急不已,她愤怒的对那两个坏家伙大吼:“就算你们父母权势滔天!我也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或许是自己的话吓到了他们吧,她发现关着自己的笼子被打开了。 她毫不犹豫的向着悬崖奔去。 她想着,自己有发布溺水的求救信号,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救自己的。 后来果然也如黎花诗所想,有人来救自己了。 黎花诗不由感叹,现在科技是越来越发达了,救援速度都比以前快了。 嗯?以前? 黎花诗愣了一下,但是见自己想不起来,就没继续深究。 虽然救自己的人穿的黑乎乎的,脸也遮住了一半,看起来不像好人,但对方拖着自己两个人,游了很久才成功的游到了岸边,应该是个好人。 黎花诗刚想谢谢对方,然而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黎花诗也没在意,反正孤儿是不用给救援费的。 只是黎花诗看着昏迷不醒的姬虎燮有些犯了难。 可以拖着走吗?拖着走会不会加重伤口感染? 想了想,黎花诗打算找人求助。 于是在编了一个因为自己的美貌被恶霸盯上,所以恶霸欺凌自己夫君,杀了自己全家,二人被逼跳海的故事后,黎花诗和姬虎燮成功的被一户心善的老奶奶收留了。 老奶奶说她无儿无女,也是因为恶霸害得。 老奶奶说,万一恶霸找上门来,她也不怕,反正她年纪大了,什么时候死都不可惜,所以她愿意帮助黎花诗。 第32章 少白二32 在姬虎燮看着黎花诗的睡脸出神时,忽的门被人推开了。 姬虎燮转头看去,一个老奶奶端着汤药进来。 老奶奶见姬虎燮醒了,开口道:“你醒啦?” 姬虎燮:“咳,谢谢老人家,是你救了我们?” 老奶奶:“谢你娘子吧,多亏了你娘子求了我老人家许久,我才怜惜她不容易,出手救你,不然再晚一些,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想救你也救不了。” 姬虎燮:。。。 老奶奶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老奶奶担心就算姬虎燮现在不介意,将来或许有一天,日子过得不好了,也会责怪黎花诗,怪她的美貌被恶霸盯上,才惹了祸端。 要知道,有些男人好面子,自尊心强。 一开始,他为自己的媳妇出头,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自己是面子和自尊被践踏了,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孬种,所以就护着对方。 但是当之后的日子变得艰难了,因为自己的力量薄弱,被欺压惨重了的时候,他会怪这怪那,连带着自己无辜的媳妇也一起怪。 怪她,如果不是你不安分,被人盯上,怎会惹来祸端? 。。。。 姬虎燮:“我娘子。。。?” 老奶奶:“放心吧,你娘子没事。” 说着,老奶奶走到姬虎燮身边,熟练的将黎花诗脑袋挪动了一下位置,让她尽量避免碰到他的伤口。 老奶奶道:“你这媳妇,在你昏迷的时候可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你,你将来可得好好对人家。” 就是太粘人了一些。 姬虎燮尴尬的笑了笑:“是。。。” 虽然不知道黎花诗是怎么给对方瞎编的,但为了避免露馅,他还是尽量少说话吧。 老奶奶将汤药递给姬虎燮:“喝了吧。” 姬虎燮吃力的起身,喝下汤药。 忽的,他愣了一下,只因这汤药的效果,简直好的惊人,喝下后,体内顿感一股清凉,像传闻中,某样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的神药。。。雪太岁。 传闻,在五十年前,除了药王谷外,江湖上还有一个名为神药山庄的地方。 药王谷看病治人,对症下药,而神药山庄认为,无论什么疾病,在他们的灵药面前,都能药到病除。 神药山庄的每一株药,传言都是价值连城。 只是这样的宝贝,天下无人不为之心动的。 只是神药山庄机关众多,毒瘴毒草也遍布整个山头,所以从未得手过。 只是后来,神药山庄连同整个山谷都被一场大火烧了,大火烧了七天七夜,神药山庄一切都被烧光,尸骨无存。 想到这里,姬虎燮有些吃惊的看向老奶奶。 姬虎燮:“老人家,敢问尊姓大名?” 老奶奶听到这话,面色冷了下去:“我只是一个普通老人,叫我老人家或者老婆婆都行,你的伤三天之后就能无碍,三天后,你和她就离开这里吧。” 姬虎燮哑然,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麻烦老人家了。” 姬虎燮暗骂自己不识趣,对方或许就是见黎花诗没有武功,以为自己二人只是普通人,对江湖事不了解,这才大方的在药中放了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雪太岁 自己干嘛非要刨根问底呢。。。 老奶奶:“养伤期间,你就在屋里好好养伤,不要四处乱走,我会给你们送饭。” 姬虎燮明白对方这是警告自己,不要想打探村里的秘密。 尴尬的点了点头:“好的。” 忽的,黎花诗眼睛都还没睁开,人就已经起身了。 迷迷糊糊到:“饭?吃饭?” 老奶奶见状,面色倒是松了一些,没好气的笑道:“你这娘子,嘴可挑了,吃的可全都是我们村子里值钱的东西。” 姬虎燮:“咳,我身上还有些银票。” 老奶奶:“你娘子已经都给我了。” 姬虎燮:。。。 黎花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歪头看了看桌子,空空的。 疑惑道:“云阿婆,饭呢?” 云阿婆因为姬虎燮的原因,本对黎花诗也没什么好脸色的,但是看着眼前单纯的女子,凶巴巴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想到之前因为没人愿意出手相救,对方咧着个嘴站在村门口嚎啕大哭的模样。 云阿婆终究还是心软了,只是没好气的说道:“还没做好。” 黎花诗点点头,云阿婆说完就走了。 忽的,黎花诗双眼发光,亮晶晶的盯着姬虎燮:“你醒啦!” 姬虎燮点头:“阿花,额,你有想起来什么没有?” 黎花诗摇头:“没有,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又是谁?我为什么失忆?” 姬虎燮:“我叫姬虎燮,你叫黎花诗,额,我们算是朋友。你失忆是因为你陷入了幻境,魂体被我强行带离幻境,但你的意识还深陷幻境之中,其实只要你能识破幻境,就可以想起来。” 而厨房外,听到黎花诗是因为陷入幻境而失忆了的云阿婆,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黎花诗听罢,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我记得你是叫我阿花的,那我叫你什么?” 姬虎燮:“你叫我阿虎。对了,阿花,你是怎么和云阿婆说的?” 黎花诗:“我因为太过美貌,被恶霸盯上,杀我全家,你被打个半死 ,我们是夫妻,被逼跳海自尽,侥幸没死。” 姬虎燮:。。。要不要告诉她因为自己的原因,她编的理由,估计已经被拆穿了呢。 在姬虎燮思考时,黎花诗开口询问道:“呀~我之前没有记忆,云阿婆以为我们是夫妻,就安排我们住一个房间,你娘子知道了不会介意吧?” 厨房内的云阿婆轻笑道:“小骗子!明明是你非要跟人一个房间的!” 姬虎燮笑道:“没事,我没有娘子。” 黎花诗担忧道:“那你意中人不会误会吧?” 姬虎燮:“也没有意中人。” 黎花诗放下心来了,忽的,她又问到:“我没成亲吧?我没有意中人吧?” 姬虎燮:“据我所知,你应该是没成亲的,至于你有没有意中人,我就不知道了。” 姬虎燮虽然这么说着,但却是不由想到,黎花诗是有可能喜欢李玄的。。。毕竟当初她主动提过给对方喂药。 黎花诗点了点头,想着她应该没有,有的话她肯定会黏着对方,而不是记忆里出现的人只有一个光头和他。 既然没有的话,那她就可以给自己找老公了。 对方不仅长得好看,之前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银票也挺多的,重点是身材也不错,嘿嘿嘿。 食色性也。 人活着,不贪财不好色,活着是为了成佛吗? 第33章 少白二33 另一边,李玄惋惜的叹气:“阿月啊阿月,如果不是幻境多好。” 这李玄回想起之前在幻境里面看到的场景。 他在幻境中看到了,阿月愿意抛下一切和自己在一起。 他和阿月也成功的成婚了。 婚后二人隐居山林,他耕地种菜时,阿月在一旁替他擦汗,阿月织布做菜时,自己在一旁陪着。 可是。 他的内心总是隐隐觉得不对劲,感到怪异。 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 阿月的父亲三妻四妾, 她的娘从小能依靠和寄托的,就只有阿月,阿月和她娘的日子都不好过。 一直到后来阿月的美貌开始在长安出了名后,二人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即便她的娘,心里更多的是他父亲,但阿月无论如何,都抛不下她相依为命长大的母亲。 他要做的,应该是变得更强,就算不是天下第一,至少也要成为剑仙那般的程度,才能在带走阿月后,让阿月的娘,阿月的家人,能不受自己牵连,能得到庇护。 而且,他和阿月的婚礼,居然如此寒酸。。。实在是配不上阿月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声! 明白自己可能陷入幻境后,李玄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了幻境。 看着同样陷入幻境的萧毅几人。 李玄嘿嘿一笑:“兄弟们,这可不是我要窥探你们的内心啊,我这都是为了救你们。” 说着,李玄的神识进入萧毅的幻境之中。 而让李玄没想到的是,萧毅的幻境里面,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镇子里的百姓们,看见萧毅时,都是面露嘲讽或者不屑,说着萧毅痴心妄想,没有自知之明,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普通人的话。 而这其中最让李玄惊讶的是,萧毅的幻境之中,黎花诗也在。 而黎花诗是其中讲话最为刻薄的存在。。。 “世间能做出一番成就的真正天才,十几岁就功成名就了。” “什么大器晚成,不过就是和那些写着穷酸书生靠着几句之乎者也,就获得美丽的富家小姐青睐的白日做梦罢了。” “金子之所以会被人发掘他的价值,是因为他本身就存在价值,一块破石头,以为自己能把人砸个头破血流就多了不起了?” 。。。。 李玄:阿花,没想到你是最大的恶人。 没办法,李玄只能给萧毅来了一波心灵鸡汤,并且告诉他这是幻境,这才让他走出来。 不过。。。在萧毅得知这是幻境后,将阿花绑起来,脸上涂满了乌龟王八的事,他已经答应萧毅保密了。 阿花,有些事不知道更好,反正是幻境,就当不存在吧。 温如白的幻境,是天下大乱,而他四处寻找一个据说可以平定乱世的天命之人。 只可惜找了很久,以至于他已经心灰意冷,只能无能为力的等着他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命运到来。 不过当萧毅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他陷入了幻境之后,这个幻境倒是很快就破了。 柳徐怀的幻境,是无数次的循环,他想要阻止他的母亲,让他的母亲不要为了他牺牲自己的性命。 只是让李玄几人没想到的事,柳徐怀早就发现了这是幻境,只是他不愿意醒来。。。 他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拯救他的母亲,一次又一次的陪在他母亲身边。 李玄几人都感到心绪复杂。 明知是假的。。。却还是不愿醒来吗? 甚至于,等到夜深了之后,游客离开,寺庙内只剩下忘忧寺的和尚后,他们发现,那些和尚即便是关门闭客后,也仍旧重复着白日的工作。 扫地的扫地,卖香的卖香,念经的念经。。。 原来这群人早就陷入幻境之中了。 李玄没想到莲佛变化如此巨大。 在唤醒了寺庙内的其他人后,李玄几人带着柳徐怀准备前去黄龙山,看能否还有其他办法。 李玄几人也试过强硬的带离柳徐怀离开幻境,但是却发现对方十分抗拒,所以无法离开。 至于姬虎燮和黎花诗,李玄没找到二人,连带着莲佛也不见了,所以他们猜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让姬虎燮不得已只能带着阿花逃了。 ————另一边。 云阿婆抬手在虚空之中一抓,远处山谷之中,几片色彩怪异的叶子,飞向手中。 轻轻一捏,叶子被挤出一滴液体,滴入熬好的粥中。 随后她将做好的饭菜端进屋内,给黎花诗二人吃。 然而,黎花诗看着眼前的粥,忍不住叹气道:“我不想吃。” 正当云阿婆以为对方发现了什么时。 黎花诗小声哔哔道:“阿婆,你可是收了钱的,你怎么这样,给我们喝白粥。” 姬虎燮x云阿婆:。。。 云阿婆:“你相公的身子只能吃清淡的。” 黎花诗耷拉着嘴角,委屈巴巴的嘟囔着:“我想吃肉。” 云阿婆翻了个白眼:“没有,爱吃不吃。” 黎花诗不可置信的看着云阿婆:“阿婆,你怎么突然就变了?你昨天不是这样的!” 顿时有些心虚的姬虎燮:。。。 姬虎燮朝黎花诗尴尬一笑:“咳,阿花,过几天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阿婆村子里不方便买菜,应该没有买什么肉,体谅一下吧。” 黎花诗见姬虎燮都这么说了,只好扔认命般的“哦”了一声。 姬虎燮:“咳,我给你加点盐,这样就有味道了,你以前就喜欢这样吃的。” 黎花诗吃了一口,发现味道不错,自己不讨厌,于是也就瞬间开心的吃了。 云阿婆走后,姬虎燮想了想,云阿婆不让他俩在村子里四处走动,但是他想到黎花诗以前在萧毅的村子时,偶尔闲着无聊了就会出去走走。 担心黎花诗会想出去四处走动,然后惹到什么麻烦,姬虎燮还是决定把他和黎花诗可能已经暴露了不是夫妻的事告诉黎花诗。 然而黎花诗得知此事却只是反应平平的“哦”了一声。 姬虎燮有些好奇:“你没什么想法?不为不能出去玩生气?” 黎花诗摇了摇头道:“人生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现在你已经醒来了,伤还得到了治疗,云阿婆看起来也没想追究这件事,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过程无所谓啦。” 其实黎花诗没说的是,她一开始想过,如果对方死活都不救姬虎燮的话,她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而且。。。”黎花诗说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姬虎燮,开心道:“不出去的话,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呀!” 第34章 少白二34 如今才不过二十几岁的姬虎燮顿时表示有些扛不住。。。 心跳忽的加速,眼神飘忽的不敢看她。 但是想到黎花诗失忆前,似乎不怎么喜欢自己,姬虎燮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 “阿花,其实你失忆之前,一开始的时候很讨厌我。” 黎花诗:“一开始?因为什么原因啊?” 姬虎燮:“你刚开始的时候,似乎遇到了什么事,心情不好,平等的讨厌所有人。” 回想起和黎花诗刚认识那段时间的景象,那何止是不好接触,那是相当难以相处。 如果不是认识了黎花诗,姬虎燮这辈子都想不到,一个人情绪能这么多变。 黎花诗:“那我后来应该没讨厌你了吧?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姬虎燮点了点头:“你后来应该是没那么讨厌我了。” 黎花诗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那你讨厌我吗?” 姬虎燮:“没有,虽然一开始对你有所偏见,但我并没有讨厌过你。” 黎花诗忽的笑了:“那我现在喜欢你,我觉得就算我恢复记忆了我也肯定还是喜欢你!” 回想起之前对方从悬崖跳下,毫不犹豫的奔向他,想要伸手抓住他的那般,令人无法不为之心动场景。 姬虎燮沉默着没有回答,失去记忆的黎花诗,让他有种自己趁人之危的感觉。 自己只是在对方一无所知,一无所依的时候,恰好出现了而已。 姬虎燮最后叹了口气:“你恢复记忆之后再说吧,如果那时候,你还和现在一样的想法的话。” 黎花诗无所谓的耸耸肩。 尽管没有记忆,但至少她现在说的是真的。 人心易变,现在的喜欢当然是真的,如果恢复记忆不喜欢了,那就算了呗,想那么多干嘛。 就算没有了记忆,黎花诗也无所谓。 她现在挺开心的,反正她没有自保能力,就把余后的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就好了。 反正她什么也改变不了。 既然如此,干脆得过且过的摆烂。 更何况,眼前就有一个完美的大腿给自己抱,先贴上再说。 黎花诗已经打定主意努力要抱上这个大腿了。 万一大腿抱的好,就可以吃一辈子的软饭了。 黎花诗双手托着脸颊,兴致勃勃道:“不如你跟我说讲讲,我们一开始是怎么认识的,然后我们之前是怎么相处的。” 姬虎燮忽的笑了:“好啊,一开始你还想骗我叫你爹呢。” 黎花诗没忍住笑出声,听起来像是她会干的事。 黎花诗以姬虎燮伤还没好完,让他躺着讲就行。 然后半途黎花诗又一副十分自然的样子,让姬虎燮往里面躺躺,然后她挨着靠了过去。 姬虎燮:。。。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我坐累了,躺躺。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我们都是一起睡得呢!而且云阿婆以为咱俩是夫妻,所以可没给我们准备多余的房间,更何况云阿婆家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房间了,接下来的晚上咱俩还是得继续睡在一起的!” 姬虎燮看着近在咫尺的黎花诗,不由感到有些紧张。 姬虎燮:“你。。。难道不知道女孩子不能随意和男的睡在一张床上嘛。” 黎花诗坏心眼的故意又拉近了点距离,眨着眼睛道:“那你要我对你负责嘛?我可以对你负责哦。” 姬虎燮:“我怕你恢复记忆之后,又给我一巴掌。” 黎花诗再次凑近:“万一我恢复记忆之后,给你的不是一巴掌,是其他的呢?” 姬虎燮挑了挑眉:“其他的?什么?” 黎花诗的目光在对方的唇瓣停留了一瞬,姬虎燮注意到对方的目光,顿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不由有些紧张。 黎花诗缓缓靠近,姬虎燮没有拒绝,他此刻的心绪百转千回,心情很复杂。 一边姬虎燮认为自己不该趁着对方失忆了,没有从前的记忆,任由对方误会她喜欢自己。 可是一边姬虎燮又不想拒绝,想要任由她能多喜欢自己一些,这样即便她恢复记忆了,也仍旧会喜欢自己。 可最后,他还是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唇瓣轻轻落下一吻。 黎花诗回望着对方的目光,轻声喃喃道:“如果我给你的,是这个呢?” 姬虎燮望着眼前这双情感真挚的双眼,良久后,像是下定了决定般。 姬虎燮抬手抚摸着黎花诗的脸颊。 “阿花,如果你恢复记忆后,即便不喜欢我了,但只要你不讨厌我的话,也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忽然间黎花诗双眼亮的惊人,听明白对方话中意思的黎花诗惊喜的点头:“嗯!肯定会一直喜欢阿虎的!” 黎花诗伸手紧紧的抱住对方,喜悦的紧贴对方。 姬虎燮想了想,还是选择回抱住她。 现在的阿花看起来很开心,很有生机,如果阿花和自己在一起是幸福的话,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而且姬虎燮从来也不是性情扭捏的人。 他是对黎花诗有好感的,他是喜欢黎花诗的。 就算是黎花诗没有失忆之前,她对自己的态度也是有所软化和改变的,那么就代表她那时候已经不讨厌自己了。 至于。。。黎花诗有没有可能是喜欢李玄的,姬虎燮想,就算阿花喜欢过李玄,但李玄喜欢的是秦婉月,阿花也是一直都知道的。 而且,想到黎花诗看自己的眼神,姬虎燮认为,黎花诗就算是没有失忆之前,应该也对李玄没有男女之情。 因为黎花诗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好懂了。 忽的黎花诗抬头兴奋的看着姬虎燮,双眼发光道:“好无聊,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姬虎燮挑了挑眉,总觉得黎花诗想使坏:“玩什么?” 黎花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睡着一张床上,盖一床被子,不如我们玩点成年人之间的游戏!!!” 姬虎燮顿时整张脸变得通红不已:。。。心上人太直接了招架不住怎么办? 黎花诗眼见姬虎燮只是脸红,说不出话来,却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就准备上嘴。 然而这一次姬虎燮眼疾手快的出手挡住了对方。 对上黎花诗的目光,姬虎燮慌张道:“别,别了。。。这样太快了。” 黎花诗扒拉开姬虎燮的手,疑惑道:“快乐不就是代表你也喜欢吗?” 姬虎燮顿时有些无语:。。。 没好气的捏了捏黎花诗的脸:“我说的是太快了!不是快乐!” 黎花诗笑道:“对呀,没错呀,太快乐。” 姬虎燮看出黎花诗是故意的,没好气的笑了:“我讲话也有口音是吧?” 黎花诗:“嘻嘻~” 第35章 少白二35 二人气氛恰好,彼此间流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嬉笑打闹间,黎花诗询问姬虎燮:“那等过两天你伤好了,我们是不是也是去黄龙山?” 姬虎燮:“李玄他们应该会去黄龙山,我到时候询问一下,你这种情况看是去哪儿才能治好。” 黎花诗点点头:“不知道云阿婆怎么忽然变了,之前明明对我态度很和蔼的,她还说我像她已经过世的小孙女呢。” 姬虎燮沉默了一阵,解释道:“云阿婆应该是不喜欢江湖人士,她是不喜欢我,不是不喜欢你。” 黎花诗:“云阿婆不喜欢你就好,万一她要是和我抢,我还真不一定抢得过,毕竟她救了咱俩嘛。有句话这么说的来着,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嘛。” 姬虎燮:。。。 没好气的捏了捏黎花诗的脸:“云阿婆要是听到这话,怕是今天就要赶咱俩走。” 黎花诗:“嘿嘿。” 。。。 隔壁房间,绣花针被捏断的云阿婆没好气的将手中的鞋底丢进篓子中,咒骂了一句:“死丫头。” 咒骂过后,沉默良久,云阿婆的眼睛却忍不住红了。 某人胡说八道,没皮没脸的劲儿,和她的小孙女确实太像了。 如果她的囡囡还在的话,或许应该也和黎花诗一样吧。 想到这里,云阿婆心中只觉堵得慌。 心中憋闷,她便一个人前往后山,云阿婆看着后山栽种的满满的灵草,独身坐在山头中央,看着远处的海面,失神的怀念故人。 这时,一个跛脚的中年男子,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稀碎的胡须,叼着一根烟斗,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云阿婆头也不回,语气烦闷道:“你想说什么?” 男子:“你用了明神草。” 云阿婆:“用就用了,我的东西,我想用就用,干你屁事。” 男子砸吧了一口烟斗:“唉,一把年纪的人了,咋还是这股子火气嘛,都说气大伤身,气大伤身。” 云阿婆:“不乐意听滚一边去。” 男子一噎:“啧,你个死老太婆,你说说你,以前海边也不是没飘过人来,咋没见你这么好心过。明神草那玩意,你都舍得给,还是给一个满嘴鬼话连篇的小丫头片子。” 云阿婆这一次反倒是没有骂回去了,反倒是看着远处的海面,幽幽的叹了口气:“是啊,几十年前,你不也说,囡囡那鬼丫头,满嘴的鬼话连篇。。。你还老说,囡囡老爱骗你家阿大糕点吃。” 男子沉默的抽着他的烟斗,许久过后,开口道:“那过两年你病犯了怎么办嘛,没有明神草,你就要变成一个疯婆子了。” 云阿婆:“早就该死咯,仇报了之后就该死咯的。” 男子:“啥子病嘛,要用明神草,跟你一样是疯婆子嗦。” 云阿婆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笑了:“跟你一样没长脑子的病。” 男子砸吧着烟斗,没吭声。 云阿婆:“那个娃娃,是独立魂体。” 男子愣了一下,紧张着眼眶也不由红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语气听起来不变。 “那你。。。” 云阿婆:“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让囡囡回来。那么好的机会啊,独立魂体,鬼界大门一开,召回我的囡囡,就是一具完美的身体。 咋个不早点遇到嘛。。。偏偏是我活不了几年的时候才遇到。早几年遇到。。。早几年遇到。。。唉,早几年遇到,我们村子也不够分。 我的囡囡,她家的小月牙,内家的蓉儿,这家的青青,一个人咋个分嘛。总不可能一体多魂嘛。” 男子:。。。 男子:“咋个没得我家阿大。” 云阿婆没好气的笑了:“咋子嘛,你家阿大回来以后是孙女还是孙子嘛!” 男子:“开个玩笑嘛,那你家传承咋个办,你不要说,你要给一个认不得的小姑娘。” 云阿婆:“还不是怪你!你以前不是多情的很嘛,天天阿哥阿妹的,喊你多生几个继承我们几家的东西,你又开始搞专情了!” 男子:“我囊个不专情嘛!我这辈子就喜欢过三个幺妹!就一个娃娃!” 云阿婆:“呸!那是因为你只被三个幺妹逮到喊你负责!” 男子:“哎呀!以前的事是以前的事,你当时也才四五十岁,你也可以生啊!你囊个不生!” 云阿婆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男子一瘸一拐的往后跑了几步。 “唉!咋子!咋子!” 这时,不远处传来另一道苍老的女声。 “你们两个也不嫌丢人,一男一女,在山坡坡上,生来生克的。” 云阿婆回头直接道:“呸!你在乱讲脸皮给你抽烂。” 第二道男声响起:“你把明神草给外乡人,云娘,你咋个想的嘛,你家传承,可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烟斗男道:“而且当时我就说过了,那男的受的都是很强的内伤,足以见他对手的不简单,他肯定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万一起了歹心咋整。” 第三道女声响起:“起了歹心又能咋子,这个山谷就算他们想烧,外面全部都是黄土和石头,也烧不起来,外人想闯进来,也只会死在外面,外面的尸体少了嘛?” 云阿婆不耐烦道:“救了就救了,反正三天后他们就走。” 第二道男声:“这个村子,就几个人了,云娘。” 云阿婆:“我们当初搬来这里,也不收徒,也不愿意再生后代来继承,不就是在等死吗?” 众人沉默着,没有回答。 云阿婆:“这个女娃娃,就当是缘分,也是我的机会,一个可以让我放下责任,去陪囡囡的机会。” 第二道男声:“那你家的传承,你真的要给一个陌生人?” 云阿婆:“我说给你们,你们又不要。你们要我就给你们。你们哪个要吗?” 第三道女声这时 开口道:“那。。。我家的,你也给她算了。” 烟斗男:“啥子安?你也给?你都认不得内个女娃娃!” 第三道女声:“云娘选的人,肯定没错的。我眼光不行,我自己选,我又怕万一,再次遇到个白眼狼咋办。” 众人:。。。 第二道男声:“以前的事,没得那个人怪你的,是购置的烂皮言的xxxxxxxxxx的错。” 众人:。。。 云阿婆:“那个女娃娃,如果真的和囡囡一样,我估计啊,我的传承就算给了她,也没得用。其实我就是不行再守在这里了,我想把我的责任甩出去,然后趁这两年没死,再出去江湖看看。” 众人沉默着,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经年轻时候的事迹。 第36章 少白二36(礼物加更) 就像是海的另一面,你没有亲眼去看过,就永远让人充满着未知与好奇那般。 年少时的我们,总是对未来一切从未体验过的世界,感到好奇。 只看到了世界美好的一面的少年少女们,只凭着一腔热血和好奇,就懵懂的踏上了看遍世界的道路。 有时候会因为自己的单纯而上一些小当,然后哭一哭鼻子。 但有时候,一次付诸的信任,却只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局。 这时候,他们才明白,原来最美好的地方,其实是家园。 最幸福的生活,就是平淡。 只可惜,他们是用一个惨痛的代价,才明白这个道理的。 烟斗男顿了顿道:“你还是喜欢江湖嗦。” 云阿婆:“不喜欢,但是。。。囡囡喜欢的嘛,想给囡囡多看一看。” 烟斗男:“你不怕那个女娃娃,拿去干坏事嗦。” 云阿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现在就是条狗站我面前,我都可以把传承给她。” 第二道苍老的女声沉默了这么半天,在这时才幽幽开口道:“那我的传承也给她嘛。” 烟斗男惊讶:“你也给?!” 对方道:“云娘都敢给,我为啥不敢!” 烟斗男无语了:“你跟云娘斗一辈子,这个时候也要斗?” 第三道女声:“我也给,你们都把责任甩出去了,我也不干了!” 烟斗男看向另一男人:“你不会也要给三?” 对方:“给嘛,留了几十年了,到头来还不是死物,我也想回家看看了。” 烟斗男顿时眼眶就红了,因为他明白,众人将传承给出去,代表着什么。 烟斗男吼道:“要给你们给,我不给,啥子女娃娃,我人都认不得,也没经过考验就想得到我的传承,想得美!” 云阿婆翻个白眼:“又没喊你给。” 烟斗男一噎,气急,转身离开了。 ——————到了晚上。 云阿婆把黎花诗叫出来:“出来,给老婆子做一顿宵夜,不然把你们赶出去。” 黎花诗无声的嘟囔了几句,骂骂咧咧。 姬虎燮也想起身跟随,云阿婆开口道:“和你无关,你躺你的。” 顿时,姬虎燮明白对方应该是有话想黎花诗说,便无声的安慰了黎花诗一下。 黎花诗跟着云阿婆来到厨房,看见了一只已经杀好的鸡,疑惑的眨了眨眼:“大半夜杀鸡吃?” 云阿婆点头:“嗯,你不是说你炖汤手艺不错嘛,做吧。” 黎花诗想到自己之前哄老人家的话,一时有些尴尬,但是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之前是骗人的。 但是当黎花诗上手时,却发现自己好像本就知道怎么做的一般,甚至觉得炖汤其实很简单的就动手做了。 云阿婆看着忙碌的黎花诗,慢慢悠悠的开口道:“你想不想变强?变强以后,你也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黎花诗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云阿婆:“习武嘛?” 云阿婆摇了摇头:“这世间,变强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习武。” 说着,云阿婆掏出五片古朴的像是树皮一样的东西,在黎花诗看来,就是黑乎乎的一块树皮。 但是在云阿婆眼里,每一张树皮上,却是密密麻麻的写着一排排金色小字。 云阿婆举起其中一张道:“我们家族,有一门秘法,可以通过药物,直接打通人体几百处穴位,让人拥有千里眼,顺风耳,窥人心的本领,虽然夸张了一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是可以轻易做到的,即便不修炼,体内的内力也能通过穴位的呼吸而增长。” 说着,云阿婆又举起第二张:“这第二门秘法。。。” 然而,云阿婆话还没说完,黎花诗就打断她的话道:“可是云阿婆你为什么要给我呢?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吗?” 云阿婆摇了摇头:“只是看到你,想到了一些年轻的事,所以,便想着反正活不了几年了,希望有个人继承自己的遗产吧,就算不给你,这些东西,也就只能被我带进坟墓里而已。” 黎花诗明白了,转过头继续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计,开口道:“那你继续说吧。” 云阿婆看着黎花诗的背影,愣了愣,随后继续开口道:“第二门秘法,是培育一种可以有着起死回生药效的神药,也是名为雪太岁的东西。而这种培育秘法,适用于任何草药,还能让任何草药的功效都增长至少十倍。” “第三门秘法,是机关术,也可以是暗器的术。最精美小巧的机关,即便你是一个普通人,也能让你杀人于无形。” “第四门秘法,驭尸术,也可以叫养尸术吧,你可以养一只僵尸玩玩,还能保护你,只是这个秘法可能有点残忍,因为它是将活人通过喂养一年的药物方法养成像僵尸一般的存在。” 黎花诗听到这里,忍不住回头道:“阿婆,你们听起来有点不正经唉?是正经秘法吗?” 云阿婆没搭理黎花诗,继续道:“第五门秘法,离魂香,培育出来的香,可以让人失去神志,轻则可以对你言听计从,重则进入癫狂,最后发疯而死。” 黎花诗好奇的凑到云阿婆身边:“你这木板板上面什么都没写,你怎么看的?” 云阿婆:“第一门秘法。” 黎花诗:“没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字吗?” 云阿婆:“《重塑》、《雪太岁》、《机关术》、《养尸术》、《离魂香》。” 黎花诗:“真教给我啊?但你不是只让我们在这里呆三天吗?今天过去了,也只剩两天了。” 云阿婆:“你只需要在今夜,由我帮你重塑体质之后,你就能看见这些孤本上面写的字了,只要看了,你自己就能学会。一切秘法的关键,都在于重塑上面。想学吗?” 黎花诗眨了眨眼:“想是想,但。。。总觉得如果不回报你的话,我过意不去,但如果你让我回报你的话,我又不知道拿什么回报你,毕竟我什么都没有哦。” 云阿婆:“其实一开始没指望你能回报什么,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希望。。。若是有一天,你变得有本事了,能自保了,能重建神药山庄,将这些传承,选择一些合适的弟子,传承下去吧。” 黎花诗:“包括内个养尸术一起吗?” 云阿婆点头:“你应该能明白,这个界限。” 黎花诗也点点头道:“选择一些作奸犯科,行事罪恶滔天的家伙,养为活尸,然后配合离魂香一起加以控制,让他对我言听计从。” 云阿婆:“不错,悟性不差,虽然这几本秘法是分开的,但终究是相辅相成的,我看得出来,你虽喜欢那家伙,但我仍然看得出来,你心中的不安,因为没有记忆,担心对方抛弃你,无依无靠,我现在教你能依靠自己的本事,你应该叫我什么。” 黎花诗:“娘?” 第37章 少白二37 对于黎花诗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云阿婆愣了一下,好半天才问道:“你怎么想的?” 黎花诗直言道:“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现在也给不了你什么好东西回报您,既然如此我叫您娘算了,你喜欢吗?” 是的,没错,黎花诗是在拍马屁! 云阿婆眼眶隐隐有些微红,但还是故作威严道:“没个正形!” 黎花诗:“那就是喜欢的哈?” 云阿婆没好气的笑道:“行了,一会儿你去和里面那小子说一声,晚点我带你去泡药浴。” 黎花诗点头:“知道啦阿娘。” 姬虎燮倒是没想到黎花诗能有这般奇遇,不过这倒也是一件好事。 他也不担心会有什么阴谋什么的,毕竟对方给自己喝的药什么的,都是外面没有的好东西。 如果对方有坏心,完全没必要救自己。 ——————药室。 黎花诗跟着云阿婆穿过一条小道,随后进入一个山洞,来到一处寒潭。 黎花诗发现这个山洞里面,居然还有四个人,黎花诗知道他们,他们都是这个村子里的人。 看见黎花诗进来,叼着烟杆的男人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云阿婆道:“我原名云绕,《重塑》传人,他们四位以后也算你师父,叼着烟杆的瘸子,君解,《机关术》传人,你叫二师父就行。” 黎花诗乖巧道:“二师父好。” 二师父:“哼。” 云阿婆:“别管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的刀疤,六壬,《雪太岁》传人,你三师父。” “三师父好。” 对方点了点头。 云阿婆:“看起来年轻,但是真实年纪比我们还大的弥袅,虽然她年纪大,但是辈分小,所以是你五师父。” “五师父好。” 弥袅没好气道:“你就非得重复两遍我年纪大?你是不是故意的?!” 云阿婆没管对方,继续介绍道:“黯燃,你四师父,《离魂香》传人。” “四师父好。” 四师父也点了点头:“嗯。” 云阿婆:“他们就是和你见一面,知道自己的传承是给了谁的就行,以后你们也不一定能再见,就算记不得也没关系。” 黎花诗点头:“好的,阿娘。” 四人听到黎花诗的称呼,目光齐齐看向云阿婆。 云阿婆无视几人目光,对黎花诗道:“药池在里面,你自己进去泡就行了,别穿衣服,桌子上放的是雪太岁,你觉得药池烫的受不了了,就吃,吃多少都没事,你如果吃的下,一直吃也行,反正那玩意美容养颜,吃多了也没事,对皮肤好。” 四人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黎花诗点头:“那我进去啦,阿娘,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五师父。” 。。。。。 黎花诗进去后,弥袅看着云阿婆不由感到好笑:“雪太岁随便吃,你真说得出口。” 君解:“娘都叫上了,滴滴儿雪太岁算啥子,我看哟,就算人家要把咱们几个老东西养尸,某些人怕是还得帮她摁着我们。” 云阿婆好笑道:“你不是说你的传承不给?” 君解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你们都给了,我一个人留着,咋滴?想让我搞特殊排挤我是不是?” 。。。。 外面的动静黎花诗是不清楚的,不过她看着山洞里石桌上黑乎乎的玩意。 不禁感到疑惑,这玩意这么黑,为什么叫雪太岁? 而且每一块的形状都不一样,大小不一样。 随便捡了一小块尝了下,没啥味道,或者说味道很淡。 不过吃下去后,感觉身体里面凉悠悠的。 脱了衣服泡进药池里面,刚开始没什么感觉,渐渐的就开始感觉身体发烫了。 这种烫就像是从骨子里开始散发的那般,黎花诗顿时又抓了一把雪太岁吃下,想到云阿婆说的这玩意要美容养颜,干脆她就多吃了些。 泡到最后,黎花诗发现池子里的液体变得少了许多,颜色也变淡了。 出来后,黎花诗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莫名觉得自己的肌肤泛着一股白里透粉的色气。。。 云阿婆教黎花诗如何让自己去调动和运转身边的气,反复了几次之后,云阿婆将五块木片交给黎花诗。 “《重塑》最主要的就是先通体,通体之后,后面的慢慢你就会了。至于其他几门秘法,这上面写的,你都看一遍,有不懂的,一会儿去问你那几个师父。 《机关术》你一会儿是一定要去找你二师父的,他要给你的东西,可不仅仅是这一张小木片,只是这张小木片是最重要的而已。” 黎花诗神奇的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可以在这木片上面看见金色的字。 而且那比蚂蚁还要小上许多的字体,她居然也能看清。 黎花诗看了一遍之后,发现大多数都挺简单的。 培育方法和所用药材都写的很明白。 对于黎花诗的观点,云阿婆点头:“神药山庄的人大多都不爱学习,断了很多传承,有一些长辈为了不让传承断了,就一起研究了《重塑》这门秘法。 除了机关术之外,其他的秘法,都离不开《重塑》,或者说,因为有《重塑》,所以这几门秘法才变得如此简单的。” 黎花诗:。。。听起来像是长辈溺爱不爱学习的孩子而研发的作弊器。 而黎花诗看了一下《重塑》的药物所需,这才明白,原来雪太岁的培育方法有两种,还有一种是血太岁,而她泡的药池就是血太岁,只是两种养育方法不同,所以药性也完全不同。 单独服用或者接触血太岁,有剧毒,令人通体暴穴而亡。。。 而雪太岁加上血太岁按照一定的比例浸泡,就是可以让人在不死的情况下,打通体内穴位的《重塑》。 黎花诗:“阿娘。。。原来所谓的打通穴位是这么个打通方式吗?” 云阿婆:“以后若是你传承给别人,记得比例一丝一毫都不能差,多了少了都不行。” 黎花诗:“万一差了。。。” 云阿婆:“好的情况就是泡到最后发现自己残废,不过多吃点雪太岁也能养好,不好的情况泡着泡着就死了。” 黎花诗:。。。 最后黎花诗询问了一些不明白的问题后,就抱着二师父君解给自己的,两本只有通过重塑后才能看见上面文字的机关图回去了。 用二师父的话来说,一本机关术是杀人的暗器,另一本就是用于防护和用于帮助工作,便捷生活的。 离谱的是黎花诗发现这本机关术,居然有教自己如何砍掉自己的双手,然后打造一双机关手,将自己改造成十分厉害的非人存在的方法。。。 果然这几位的传承,都细思极恐啊。。。 第38章 少白二38 原本一开始说的是三天后黎花诗二人就离开的。 但是现在因为黎花诗和村子里几人的关系,所以直到如今第七天了,二人也并没有离开。 姬虎燮的伤早就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这期间他还神识神游千里,去见了李玄一次。 在得知柳徐怀也深陷幻境之中,李玄几人打算去黄龙山问问看有没有办法时。 姬虎燮想了想,既然如此他也就不急着走了,先等柳徐怀去看看,在黄龙山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可以解决,二人再启程离开,如果不能解决,之后再想其他办法。 于是二人也就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虽然如此。。。 但是这些日子,白天黎花诗要被云阿婆拉去地里认识草药。 不说全部药物都认识,但至少雪太岁和血太岁的草药是必须要认识和懂得如何培育的。 雪太岁就算了,血太岁居然是用腐尸培育的。。。呕。 至于离魂香和养尸术,反正只要药物的剂量没问题就行,所以并没有什么需要学习的。 然后晚上黎花诗又要被拉去修复被二师父故意弄坏的机关,等到困得不行了才能被放回去休息。 所以这七天黎花诗是一点阿虎的便宜都没占到。。。 呜呜,她白白嫩嫩的阿虎。 这天,黎花诗蹲在地里,她周身运转,向外四处散发的雾色气息延伸着,滋润着地里的药物。 云阿婆抽空瞥了一眼:“不错,现在你对气的控制,已经稳定了许多,现在你试试看将气打出去。” 黎花诗想到云阿婆之前让自己打气,然后她只是虚空弹了一指,山头的巨石直接就像是被锐利的兵器击中一般,被炸的碎裂成几块。 想到那般轻描淡写间,就造成如此巨大杀伤力的景象,黎花诗隐隐兴奋起来。 抬手弯曲中指,对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干,像是凝聚了全身力气一般,狠狠的弹去。 然而换来的,却是那树枝像是被风拂过一般,轻摇了摇。 黎花诗:。。。 相对于黎花诗的不满意,云阿婆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你才几天时间,能达到这种程度,也算可以了。多练练,再等个二三十年,你就可以像我一样了。” 黎花诗:。。。阿娘,其实夸不出口的话,不用硬夸的。 又在这里待了几天后,黎花诗也靠着厚脸皮,彻底和几位师父都混熟了。 但很快的,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虽然黄龙山对于柳徐怀和黎花诗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办法,但是李玄几人得知,有一个地方,名为韩山慕家。 据说慕家擅长医术和诡道,对于二人的这种情况,或许有办法解决。 于是李玄在黄龙山治好了内伤后,又决定启程去韩山慕家。 对此,姬虎燮也决定带黎花诗一起去。 临别的前一天晚上,以云阿婆为首,另外几位师父为辅,五人轮番和黎花诗聊了一番,不要太轻信男人的鬼话,如果姬虎燮对不起她就给他下药。 沉默寡言的四师父还给黎花诗普及了离魂香的厉害之处在于,别说是神游玄境,就算是仙人之境,也绝对扛不住能让人精神失常。 五师父也普及了一番,养尸术其实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只要能让对方吃下养尸所需药物就行。 三师父也给黎花诗普及了一些小知识,比如说培育血太岁的方法,在活人身上也可以完成,不一定非要腐尸。 黎花诗:。。。几位师父真是让人感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二师父则是告诉黎花诗,以他作为曾经让很多小姑娘都哭的肝肠寸断的负心汉来忠告她。 男人只要做了一次对不起她的事,就肯定还有下一次。 这种时候,要么打断他第三条腿,要么打断他两条腿,不然他不可能改的。 对此,黎花诗注意到几位师父的眼神,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二师父的瘸腿。 于是黎花诗低头看了看二师父的瘸腿,总觉得自己好像也知道二师父的瘸腿是怎么来的了。 云阿婆则是告诉黎花诗:“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如果在外面受欺负了,或者想回来看看了,回家的方法,我也给你写在了木片上,别丢了就行。” 云阿婆还说:“就算万一找不回记忆,或许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有时候人活着,前尘往事不一定都是美好的。如果想不起来,不必执着,就当做是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黎花诗对此忍不住红了眼眶,依依不舍的和几人拥抱在了一起。 第二天,黎花诗看着已经被几位师父堆的满满当当的马车,不舍的挥着手告别。 “阿娘!二三四五师父!我会回来的!” 五人脸上含着笑,看着挥手的身影渐行渐远,越来越小,直到彻底看不见后,几人这才收敛笑容,重重的叹气。 “以后吃的饭里面,不得再有草药这些了三。” “。。。” “死丫头肯定不会上当的,这是好事嘛。” “比当年的我们强,就算失忆了,都晓得防备别个。” —————— 看不见几位师父的身影后,黎花诗精神恹恹的靠在车窗上。 姬虎燮回头看了一眼,安慰道:“没事,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 黎花诗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有些眼眶红红的。 她不是难过别离。 。。。 其实黎花诗对于云阿婆几人,一开始,更多的觉得不敢置信,不敢置信这样的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然后是防备。 黎花诗吃下去的雪太岁,或者一些她不认识的陌生草药什么的,她都偷偷摸摸的留了一部分,然后加到了云阿婆和其他几位师父的饭菜里面。 她偷偷的,将那些草药做成了重口味的菜,让几人吃下。 其实说一句很没有良心的话,直到昨夜,她都在忍不住怀疑,云阿婆几人是不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了,需要一个人来帮助他们,比如说复仇什么的,所以才将这些本领教给自己的。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让对方认为自己是可以值得托付的好孩子了吧? 若真是这样的话,看来人老了,果真是难得糊涂。 是的,即便是失忆的黎花诗,也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会降临到她身上。 所以对于别人展现出来的善意,她虽然感动,却也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阴暗面,忍不住会去怀疑。 只是此时,这堆了整整一马车的包裹,让她的心,在此刻感到无比的沉重。 对此,黎花诗在内心默默许下承诺:我会回来的。。。我会报答的。。。 第39章 少白二39 赶了半天的路,二人这才堪堪走出迷障之中。 看了眼天色,晚上二人注定是只能露宿荒郊野外了。 不过好在马车上准备的东西都很齐全,二人直接找了处宽阔的地域,堆起柴火。 姬虎燮将云阿娘他们准备的食物加热后,又煮了几个玉米。 夜幕降临后,黎花诗披着斗篷,围坐在火堆前,双手托着脸颊,盯着忙碌的阿虎瞧着。 姬虎燮忙完后,挨着黎花诗身边坐下,顺手递给她刚烧好的热水。 “小心烫,先别喝,暖暖手。” 黎花诗乖巧接过捧在手心呼了呼。 看着飘起的热气,黎花诗忽的突发奇想,控制着升起的热气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爱心形状的雾气。 “阿虎你看!” 姬虎燮转头看来,黎花诗轻轻一吹,爱心凝聚的雾气飘向对方,铺散开来。 “我的心给你啦~” 对上黎花诗含满笑意的双眼,姬虎燮不由也笑了,张开手心,伸到黎花诗眼前。 顿时,一颗爱心火焰出现在对方手中。 “我的心,也给你了。” 那颗燃烧着,好似在跳动着的爱心火焰,仿佛就是黎花诗此刻的心情,热烈而又滚烫。 黎花诗对上姬虎燮的眼神,忍不住出声问道:“是只给我一个人的吗?” 姬虎燮点头:“嗯,只给你一个人的。” 。。。 想要吻他。 这么想着,黎花诗也就这么做了。 火焰的照射下,二人交缠的影子,昭示着发生了什么。 。。。 之后,黎花诗一口吃着热腾腾的烧饼,一口咬着脆甜的玉米。 或许是心情很好的原因,即便吃着简单的食物,却也让人觉得十分美味,别有一番滋味。 因为黎花诗不想弄得手油腻腻的,所以姬虎燮时不时的扯下一块烤好的鸡肉,喂给对方。 两人聊着姬虎燮以前的事,比如说他小时候就想闯荡江湖,结交好友,然后做一番了不起的事,成为厉害的人物。 还给黎花诗聊了他拜师的师父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在拜师学艺期间发生的一些趣事。 黎花诗大多数时间都是安静的听着,偶尔忍不住被对方逗笑,跟着一起调侃几句。 森林的夜晚很黑,对于失去记忆的黎花诗来说,天地间这么广阔,这么大,她本该是不安的,是孤寂,是令人感到迷茫的。 但是在此时,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间,即便这里不是她的家,即便明天的太阳升起后,她依旧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是。。。她却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甚至因为眼前的人,让她莫名的,有了一种勇气。 似乎,无论未来是怎样的结果,只要对方在自己身边,那么自己就不会感到害怕。 —————— 第二天。 一大早姬虎燮早早地睡醒了之后,起身烧了热水,给迷迷糊糊的黎花诗洗漱了之后,二人才又继续赶路。 黎花诗挽着对方的胳膊,懒洋洋的靠在他身上,运转着体内周遭的气息,时不时的弹向道路两旁,算是练习。 下午到达一处小镇,二人打算在此休整,明日再赶路。 只是看着小镇上荒凉的街道,稀稀疏疏的三三两两来往的人,还有大部分都大门紧闭的店家。 黎花诗忍不住道:“这个地方好荒凉啊。” 姬虎燮:“如今国家局势不稳,动荡不安,应该。。。是各寻出路去了吧。” 黎花诗:“是可能会爆发战争的意思吗?” 姬虎燮:“或许是。” 黎花诗看着不远处的小乞丐,轻声道:“其实战争持续的越久,受伤惨重的,大多数都是普通百姓。” 姬虎燮顺着黎花诗的目光看去,不由也沉默了,只不过他此时身上没有钱,所以帮不了那个小乞丐。 然而这时,黎花诗掏出怀里的两个烧饼,递给了姬虎燮。 “你想给他吗?反正我们一会儿可以去吃更好吃的。” 姬虎燮接过烧饼,然后走过去给了 那个小乞丐。 只是那个小乞丐对于姬虎燮给他的烧饼,只是呆呆的说了声谢谢,并无特别激动。 黎花诗见状,拉着姬虎燮就离开了。 “走吧,我饿了,我们先找间客栈住下。” 姬虎燮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跟着黎花诗离开了。 选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客栈。 黎花诗掏出银票:“小二,一间上房。” “好嘞!客官里边请!”店小二热情的招待着。 姬虎燮挑了挑眉,但是没说什么。 毕竟这些天,二人也是同睡一辆马车。 黎花诗故作一本正经的回头道:“阿娘给的银子不多,得省着点花。” 说完,黎花诗跟着小二的带领上楼去。 姬虎燮想到某人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银票和黄金,无声的勾唇笑了笑,也没出声反驳。 黎花诗看了一下房间,还算不错,干净整洁。 吃饭时,难得不用风餐露宿,黎花诗点了好些菜。 二人吃饭时,姬虎燮忽的开口道:“那个小乞丐看起来。。。” 黎花诗明白姬虎燮想说什么,顿了顿,开口道:“是的,看起来他已经在等死了。” 黎花诗担心姬虎燮会难过,安慰道:“其实你没必要介怀,就算你能帮他这一次,但是只要战争不停止,上位者的利益纠纷不断,最后的结果,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这世间可怜的人太多了,你不可能每一个都帮到他们,而且。。。” 姬虎燮:“而且什么?” 黎花诗:“而且,他已经在等死了,他没有向我,没有向你,没有向任何人求助,所以谁也帮不了他。” 对于已经主动丧失想要活下去希望的人,黎花诗认为,谁都帮不了对方。 姬虎燮想到如今天下的局势。 “你说的不错,战争不停止,利益纠纷不断,最后的结果,对百姓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 黎花诗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她见姬虎燮似乎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想帮他吗?其实想帮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姬虎燮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办法?” 黎花诗:“趁现在还没打起来,找一个比较有钱的人出面管,开创一条利益链出来。 打仗的时候,药物,粮食,武器,人手,都是稀缺的。 而乞丐,只需要给饭吃,就是可以免费干活的廉价劳动力。 创造出来的药物,粮食,武器的利益,可以卖给打仗的去,或者自己打仗当皇帝去。 唔,话说,你想当皇帝吗?” 姬虎燮沉默了一瞬,随后好笑的摇了摇头:“我这性子,还是更适合江湖。” 黎花诗:“那你可以忽悠,额,找一个大有志向的人去管。” 姬虎燮笑道:“算了,这天下,还是等大有志向的人去管吧。” 第40章 少白二40 一个星期后,二人终于也算是一路游山玩水的到达了韩山慕家。 在黎花诗和姬虎燮二人之前,李玄几人已经提前一天到了。 李玄收到消息,知道二人今日会到达慕家,所以几人早早的在山下等候。 当姬虎燮和黎花诗二人出现时,李玄看着二人牵在一起的手,忍不住感到震惊。 “阿虎!你!你和阿花!你居然趁阿花失忆了,趁火打劫!” 黎花诗看着眼前自己不认识的几人,在对方的脸上巡视了一番后,暗暗道:阿虎的朋友们倒是都长得挺好看,看来好看的人只跟好看的人一起玩。 姬虎燮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什么趁火打劫,咳,别瞎说!我和阿花,额,两情相悦!是吧阿花!” 而且,明明是阿花主动的,怎么能算自己趁火打劫呢。 黎花诗仰头看向姬虎燮,扬起一起灿烂明媚的笑容:“嗯!我和阿虎两情相悦!” 李玄x众人:。。。 姬虎燮向黎花诗介绍道:“这个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李玄,然后旁边依次是温如白和萧毅。” 黎花诗看向几人笑道:“你们好,我是阿花,我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我们就算是重新认识吧。” 李玄悄声凑到温如白耳边:“阿花失忆之后,好像有点可爱?是我的错觉吗?” 温如白:“是不是因为没骂你的原因?” 李玄:。。。 经过重塑的黎花诗,耳力超群,所以对于二人不算悄悄话的悄悄话也能听得很清楚。 黎花诗疑惑道:“我以前经常骂阿玄吗?为什么?” 李玄倒吸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一步:“天呐,阿花居然这么温柔的叫我阿玄,好神奇!” 黎花诗: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有点明白对方老是被骂的原因了。 姬虎燮:“行啦,别贫了,柳徐怀呢?怎么样?出幻境了吗?有用吗?” 好消息是,柳徐怀在慕家家主以幻境破幻境的方法,让他也出了幻境。 坏消息是。。。 在慕家,姬虎燮说明了来意后。 慕家现任家主不禁也有些为难:“柳公子知道自己身处幻境,他只是自己不愿意离开,所以我重新给他编织一个幻境,以毒攻毒,打破他原本的幻境就行了。但是失去记忆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李玄:“若是也用重新编制幻境的方法,也不行吗?” 慕家家主抬眸看了眼黎花诗,对上她的目光,幽幽的叹了口气。 “姑娘,柳公子是不愿醒来,才深陷幻境。你呢?你愿意醒来吗?或者说,你愿意恢复记忆吗?” 李玄皱眉:“阿花已经失忆了,她为何会不想恢复脱离幻境,恢复记忆?” 黎花诗想说自己当然想恢复记忆,可是当她看着慕家家主的那双眼睛,还有想到云阿婆当初告诉过自己。 明神草可以让人恢复神智,清醒理智,按理来说,也是可以帮助自己慢慢突破幻境的。 可是自己吃了明神草之后,却一点想起来以前的事的迹象都没有。 云阿婆曾经也询问过自己,是不是自己并不想恢复以前的记忆。 黎花诗当时的回答是,她不知道。 现在也是。。。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李玄惊讶不已:“阿花你不是说你要回去继承家产吗?!你没有记忆你还知道怎么回家吗?” 黎花诗愣了一下:“我有家产吗?” 李玄点头:“对啊,你以前跟我们说的,你之后可能会回去继承家产。” 黎花诗顿时来劲了,对上慕家家主坚定的点头:“我想恢复记忆!请帮我恢复记忆!” 慕家家主:。。。 “行吧,那就试试看,我会让你再次陷入一个幻境之中,但是,因为你失去了记忆的原因,我并不知道你原本的幻境执念是什么,所以这一次的幻境,我也让你再次陷入你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也就是说,我们都不会知道你这个幻境是什么。 而,只有当你产生了无论如何都想离开这个幻境的想法时,你才能真正的离开。” 黎花诗点头:“来吧。” 。。。。 黎花诗跟着慕家家主进入到一个空旷的密室之中。 因为黎花诗一个人有些害怕,所以姬虎燮和李玄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进来。 进入密室后,里面一片漆黑。 慕家家主递给黎花诗一支燃烧着的蜡烛。 “把屋内的蜡烛全部点亮,你一个人,其余人不要说任何一句话。” 黎花诗接过蜡烛,点了点头,在前去时,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姬虎燮。 姬虎燮对她笑了笑,以作安慰。 慕家家主看见这一幕后,眼神沉思了一下。 李玄见状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话说这么黏黏糊糊的阿花,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黎花诗举着蜡烛将屋内的其他蜡烛都一根一根的点亮。 时不时地,她还是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不知道点亮了多少根蜡烛,黎花诗只觉得自己好像重复点蜡烛的动作重复了很久。 然而当她再次回头时,她看着自己身后连成一排的蜡烛,远远地,好似没有尽头。 黎花诗顿时愣住:这间屋子有这么大吗? “阿虎?” 她叫了一声姬虎燮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 这时她想起来,慕家家主说过,其他人不能说话。 想了想,应该是这个原因,阿虎才没有回应她的。 黎花诗转过头继续点蜡烛。 在她眼里,前面还有很多蜡烛没有点完,她不知道自己要点多久,所以需要加快动作了。 然而在姬虎燮和李玄几人眼里,黎花诗端着蜡烛进入屋内后,在点燃第三十七根蜡烛的时候,就陷入了一动不动的状态。 慕家家主见状,开口道:“她陷入幻境了,在这三十七根蜡烛燃尽之前,只要她能自己走出幻境,或许她就可以恢复记忆。” 姬虎燮:“若是蜡烛灭了,她还没能走出来呢?” 慕家家主:“那就代表,是她自己的内心不愿意恢复记忆。” 李玄和姬虎燮听罢沉默了,望着黎花诗的身影,目露担忧。 第41章 少白二41 在不知道点了多久的灯火后,忽的,黎花诗动作停下。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明亮的,无边无际的烛光,又看向另一面,淹没进黑暗之中的烛台。 黎花诗明白,自己这是陷入幻境了。 只有无论如何都想要离开幻境的想法时,才能真正离开吗? 要怎么做? 黎花诗熄灭了手中的蜡烛,看着未知的黑暗,像是下定了决心般,黎花诗猛地冲着黑暗处奔去。 光明! 光明! 下意识的,黎花诗有一种感觉。 只要在黑暗之中,看见了光明,只要自己向着光明奔去,就一定可以挣脱幻境。 她一直跑。 拼了命的跑。 累到上气不接下气,累到跑不动了,也仍旧靠着毅力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 。。。 为什么没有用? 到底怎样才算无论如何都想离开幻境? 自己这样还不算吗? 那到底怎样才算无论如何都想离开幻境的程度? 死亡吗? 幻境。。。 这里的一切都是幻境。 既然是幻境的话。 那么这里的死亡,应该不是真实的吧? 黎花诗这么想着。 不过就算可能会死亡也没关系,她身上和阿虎身上,都有雪太岁在手。 若是万一出事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能靠着雪太岁抢救回来。 随后她从鞋底取出一小节拇指长短的残香。 运转全身的气,涌向残香,将残香点燃。 若是黎花诗的几位师父在这里,怕不是要气的打死她。 幻境对于人来说,本就是针对精神方面的攻击。 就算她是在幻境之中的所作所为,并不是点燃了真正的离魂香,但是在幻境之中死亡的话,大脑也是有一定的机会会死亡的。 所以若是黎花诗在幻境之中死亡,或者因为精神出了问题而痴傻的话,现实之中,她也是有一点几率真的痴傻或者死亡的。 所以,当黎花诗因剧烈的头疼,猛地吐出一口血后。 她的幻境破了。 以前的记忆也在此刻犹如海啸一般,扑涌而来。 一时间大脑承受不住的黎花诗就这么昏了过去。 姬虎燮几人看见黎花诗猛地吐出一口血后,慌张的赶忙去扶住对方。 李玄震惊道:“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吐血昏过去?” 慕家家主才是最感到不可置信的。 “她!她居然在幻境里面自杀!她不知道幻境里面死的话,人也是真的会死的吗?!” 众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黎花诗点燃离魂香,然后全数吸收,确实是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李玄目光看向姬虎燮。 姬虎燮愣了一下:“阿花不可能不知道啊,她。。。她有个师父肯定会告诉过她的,而且她还和我探讨过一些有关于这方面的话题。” 教黎花诗离魂香的那个师父,教导的本就是精神攻击的,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也不可能没教过她。 姬虎燮和李玄立马出手,开始为黎花诗输送内力疗伤。 姬虎燮掏出雪太岁喂进黎花诗嘴里。 慕家家主:“小姑娘没看出来,性子还挺疯的。就算不知道。。。正常人都不会想到以自杀来破除幻境吧,虽然确实有一定几率是可以破除幻境。” 二人:。。。。 昏迷的黎花诗并没有全然失去意识。 她正在脑海深处一幕幕的重新回忆起她过往的记忆,这其中甚至有一些连她都忘记了的事。 而如今,恢复记忆的黎花诗正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 那就是姬虎燮和她的关系。。。 若说黎花诗讨厌姬虎燮,她其实并不讨厌。 可若说她喜欢姬虎燮。 有两个让她比较在意的问题。 一个是姬虎燮长得和李长生很像。 如果和姬虎燮在一起,她有一种自己输了的感觉。 就好像当初明明自己已经说过,要放下李长生了,然后还找了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一起。 那么这算什么? 替身吗? 得不到正主所以就找个和正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样自己听起来也太可怜了吧!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 虽然花花已经不在了,但是莫名的有一种出轨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太尴尬了。。。 黎花诗一时间恨不得干脆自己死了换个身份算了。 还不如什么也想不起来。 啊! 要不说没有陷入幻境期间的记忆吧? 啊啊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 先不说自己在失忆这段期间,学了一些有用的属于自己的自保能力。 以后自己肯定还得回去找那几位师父的。 装作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肯定会露馅被拆穿的。 就说自己看着姬虎燮那张脸肯定会心虚啊! 其实这些并不是最让黎花诗唾弃自己的。 最让她唾弃自己的是,她回想起这段时间和姬虎燮的相处,要说她现在一点触动都没有,那必然是假的。 她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那么一小点点,那么极小极小的一点点的喜欢姬虎燮。 温柔体贴耐心的照顾自己,偶尔还会给自己一点小惊喜,什么跳动的火焰爱心,什么突然从天而降的小花花,讲有趣的事逗自己开心什么的。。。 糟糕。 对方顶着这样一张脸,自己真的很难不心动啊。 但是也正因为,偏偏对方顶着这样一张脸,让自己又很难和对方在一起啊! 总觉得自己被李长生那个狗东西百般拒绝,自己得不到李长生,就找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什么的这种事,很丢人啊! 这不就好像是在说,自己还是没有放下李长生一样吗?! 主要是黎花诗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快就喜欢上另一个人。 虽然黎花诗说着自己无论等多久,她都会等着自己再次和李莲花相逢的机会。 但是就像萧羽死了之后,自己为对方守寡几十年后决定重新去爱上别人一样。 黎花诗现在也能明白,万一几百年,自己都等不到再次和花花重逢的时候,或许按照自己的记忆力,几百年后,当初炙热的,浓烈的爱意,也会渐渐归于平淡也说不定。 毕竟人这一辈子,死几个老公再嫁什么的,也很正常嘛,哈哈哈哈哈。。。 开个玩笑。 其实最主要的是自己居然给花花守寡一年都没有就喜欢上别人!! 总觉得好愧疚啊!! 对!!! 黎花诗思来想去,先不提自己还没给花花守寡多久呢,就单说姬虎燮那张脸,绝对不行! 搞得自己好像得不到李长生就要找个他的替身一样!丢人! 第42章 少白二42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所以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这个情况的黎花诗,即便是在清醒后,也装着昏迷。 一直等到没有人守着自己的时候,才偷摸的让护七带自己溜了。 至于姬虎燮和李玄发现自己不见后会如何。。。咳,爱咋咋滴吧。 甚至黎花诗为了以防万一,将来万一遇到对方这种情况,干脆直接换了一个分身。 分身黎花诗沿用是当初和萧羽在一起时的脸。 有着小梨涡和小虎牙的可爱萌妹,和自己现在的清冷脸完全不同感觉。 这样的脸,就算是站他们面前!他们都百分百认不出来! 此时的黎花诗并不知道,分身的外形会是固定的,无法更改的。 如果她早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选这张脸!她一定会选一个妖艳的长得像狐狸精,一看就是坏女人的脸! 主要是复活卷轴随机的脸好看虽然也好看,但是极少能遇到那种长在她心尖尖上,舍不得死的那种脸。 将仓库里面的东西全部兑换成金币之后,黎花诗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 二人共骑一匹马上,黎花诗窝在护七怀里,看着兑换完的金币后。 黎花诗忍不住感叹:“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七百多万了嘛?!” 护七轻笑:“乱世来钱快。” 黎花诗不由兴奋的惊叹:“这也太快了!对了,我们去哪儿?” 护七:“去距离我们最近的城镇,这段时间因为频频爆发的战争,所以我们抢占了很多资源,其中还包括一座城市。 你不是喜欢繁花村嘛?我们正打算将抢来的那个城市打造成一个繁花城。 不过繁花城的位置离我们有点远,再加上还没打造好,所以我们现在去的是另一个据点,先休息一下,买辆马车,再赶路。” 黎花诗惊讶:“繁花城?” 护七:“嗯,里面以后会有很多你喜欢的花,无论是荷花,桃花,紫藤花,还是梨花,各种各样的,很多。 而且我们之所以打算占下繁花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的人在场那里的山脉发现了金矿。” 黎花诗眼睛一亮:“金矿啊?金矿好!以后繁花城就是我的家了!” 护七轻笑:“只不过那个城还有一些不愿意离开的百姓,看在他们都是普通百姓的份上,我们将他们安排在了外围,,反正他们看起来都年纪大了,应该要不了二十年就会死的差不多。” 黎花诗:“额,有其他百姓也没事啦,也不一定非要自己人,哇~亲手打造的只属于我自己的城市听起来好棒!以后我就是城主啦!” 黎花诗有些兴奋,决定以后出去自我介绍就说自己是繁花城城主。 等等?这么说来,黎花诗得决定给自己的分身好好取个名字。 “你说我给分身的名字取什么好?这样才能配得上我城主的霸气身份!” 护七想到黎花诗给自己和大部分卡片取得随机名字,忍不住轻笑:“霸气一点的啊?怕是有点难。” 黎花诗思索了一番,随后忍不住叹气:“唉,早知道当初就不在姬虎燮面前说什么倪蝶这个名字了,分身要是叫这个,多酷。” 护七:。。。那真是幸好。 忽的,黎花诗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花花的剑招叫忽如一夜,万树花开,他的取名来源是我。 不如以后我就叫万花开!或者夜万花也行,都霸气!你觉得呢护七?” 护七:。。。 “咳,诗诗啊,你看,你的名字,和他的剑招名,其中关键都在于梨花,而梨花是白色的,你觉得花作白这个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文雅而神秘,也不失霸气。” 黎花诗重复念了一遍:“花作白。” “听起来好像是要比万花开和夜万花好听哎!那行吧,那以后分身就叫花作白!” 说着,黎花诗就给自己分身的名字填上了花作白三个字。 黎花诗发现不可改名之后,有些疑惑:“为什么分身需要单独取名呢?” 护七:“等你两百级以后就知道了,我们不能告诉你。” 黎花诗“哦”了一声,没太在意。 “对了,这段时间我拜了几个师父,似乎是叫什么神药山庄,你查一下,有关于神药山庄的来历和历史,还有如今为何会落魄的原因。” 护七点了点头:“好。你要不睡一会吧?我用斗篷给你挡着风。” 黎花诗摇了摇头:“昏迷的时候也算是睡了,现在睡不着。” 护七见黎花诗不想睡,便和她聊了聊他们这些日子做了些什么,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算是什么程度。 虽然繁花城还没打造好,但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据说是因为繁花城原本的城主也因为金矿的原因,不愿意离开,所以是被追谣他们打走的。 当时争抢那座城的人也不止追谣一行人,还有其他好几个势力,但最后是以追谣一行人强悍的实力给拿下了。 毕竟十多个神游玄境,一百多个半步神游,好几千个自在地境呢。 如此强悍的实力,一下子窜出来,直接将号称是江湖第一的无双城风光给夺去了。 无双城号称是天下第一武城,剑法,刀法,内功都号称是天下无双,自然不乐意自己的威望被夺走。 所以,据说无双城最近似乎也隐隐有和繁花城的较量的感觉,时不时的来那么几个无双城的人挑战什么的。 黎花诗听到无双城这个名字,皱了皱眉,有点耳熟。 忽的,黎花诗想到了什么,询问道:“护七,这个世界,有雪月城吗?” 护七摇了摇头:“并未听说。” (此时的雪月城设定是,偏僻的隐世小城,居住的人不多,与世无争,并不被世人所知。) 黎花诗听到护七的回答,虽然并未说什么。 但是想到姬虎燮的那张脸,心中还是留下了些许猜疑。 至于是无双城的较量,挑战结果什么的,黎花诗并没有问护七是谁胜谁负。 有护七在,当然输不了一点! 虽然黎花诗并不知道护七其实并不在繁花城,不过追谣他们也是没有输的就是了。 毕竟无双城能出来挑战的,虽然本事不差,但肯定也不是最厉害的,毕竟最厉害的得镇守无双城,哪里离得开。 所以在追谣几人的神游玄境修为下,哪里可能会输。 也正因为如此,繁花城靠着打赢无双城数人的战绩,直接扬名了江湖。 而繁花城的闻名,也让世人对繁花城城主的实力,感到好奇。 黎花诗:求别好奇。。。 第43章 少白二43 到了护七所谓的附近据点后。 看着所谓的客栈门口处,刚刚拖走两具尸体,然后立马就有两个人利索的倒水清洗的场景。 黎花诗忍不住发出疑问:“我们现在还干黑店的生意?” 护七很想说不是,但是看着眼前的场景:“额。。。我问一下。” 黎花诗虽然自认为自己不是好人,但是干黑店什么的,也太丢人了吧! 这跟抢小孩糖人有啥区别?!要抢也不抢这三瓜俩枣的啊! 很快护七问明白了缘由。 并不是他们在干黑店生意,而是如今世道不安分,所以有一部分小混混就聚在一起,干起了偷抢骗拐的行当。 而之前打死的几个,就是想趁着晚上偷东西,被发现后还想杀人灭口,但是却被反杀的。 黎花诗听到这儿忍不住皱眉。 这世道也太乱了,多影响赚钱啊。 算了,乱也有乱的好处,反正别人可以抢的自己也可以抢。 当然,抢三瓜俩枣什么的黎花诗是看不上的,不抢个富甲一方的贪官污吏,不抢个堪比雪域魔教这种的,不抢个一座城什么的,她都隐隐觉得丢脸。 人就是这样的。 虽然自己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可以骗小孩零花钱的小角色。 但是今非昔比,就如今自己现在的身家,再去抢那点还不够自己塞牙缝的钱,这和世界首富去要饭有什么区别?! 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黎花诗宁愿让自己手下的人开店认真做生意赚钱,都不想干黑店这种不符合自己身份,丢脸跌份的活计。 护七:“我们的人都各自分散了一部分出去,一是为了打探消息,二也是方便做生意,并不是全部人都留在繁花城的。” 黎花诗:“一般一个城有多少人?” 护七:“一般一个城应该就五十人左右。” 黎花诗点了点头:“反正就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式运作就行,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因为黎花诗此时是分身的缘故,所以这具身体是没有经过重塑,不能使用内力的。 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护七就如从前那般,在屋内守着。 黎花诗已经吩咐下去了,让百千针他们多给自己准备一些所需要的药材,她到时候给这具身体也重塑一下。 虽然她仓库里面有放着的离魂香,但是如果不是用她的内力催发燃烧的离魂香,会敌我不分,连她一起搞死。 所以还是重塑的好。 而且可以多弄一些,为以后做准备。 其实黎花诗更想回去之前的地方,去找阿娘和其他几位师父的。 毕竟如果可以把二师父接去繁花城,给整个繁花城设计机关的话,那安全感也太拉满了。 毕竟自己所有学习的东西之中,就机关术学的最差。 没办法。。。谁叫二师父的机关术一上来就是让自己按照图纸独立完成一个机关的建造呢。 一看到那复杂的密密麻麻的图纸,黎花诗就头疼的不想认真学。 所以这机关术上面只能算是个半吊子的自己,她还真不敢给那么大一座城市设立如此庞大的机关。 但是。。。 她怕万一她现在去接几位师父,被姬虎燮知道了,找到自己,场面就尴尬了。 所以黎花诗只能打算等过段时间再去接师父了。 过段时间。。。 姬虎燮应该就忘记自己了吧,或者说,自己离开之后,姬虎燮就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会放下了吧。 。。。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私心理作祟,想到这里,心里隐隐还是有些不开心。 应该是的吧。 大部分男人不都是这样吗,对方喜欢自己的时候,自己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也见不得她后来会喜欢别人,不喜欢自己。 黎花诗忍不住叹气。 确实,倒不如不要想起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 心太乱了。 还是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再说吧。 心乱的时候,做的决定,万一以后会后悔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黎花诗决定先去打造繁花城,其他的事,先逃避着吧。 唉呀算了算了,不要去想了。 ————————另一边。 在发现黎花诗消失不见后,一开始姬虎燮和李玄还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事。 但是在检查了一番屋子里的情形,还有属于黎花诗的一部分东西都被带走后。 二人确认了黎花诗应该是自己穿鞋,收拾东西,主动离开的。 李玄担忧的看了一眼姬虎燮,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是面对黎花诗恢复记忆后就直接消失的行为,又觉得一切安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反倒是姬虎燮见状,拍了拍李玄的肩膀,故作不在意的轻笑道:“嗨,阿花失忆之前本来就讨厌我嘛。。 。她可能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 李玄点头:“啊!对!阿花可能是觉得尴尬,而且她之前不是说要回家继承产业嘛。 那什么。。。富贵人家的大家族,不都是一份产业争抢的头破血流的嘛。 阿花可能是离开太久了,所以着急先回去,等下次见面,下次见面你们好好聊聊,就好了。 而且还记得,我们刚和阿花认识的时候,她不是一副那什么,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嘛,你看和我们相处这段时间,变得多活泼。 就算她原先讨厌你,后面肯定也没那么讨厌你了,她应该只是没想到自己喜欢上了讨厌的人嘛,哈哈哈哈哈,那什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先躲躲。” 姬虎燮轻笑着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李玄……李玄…… 好吧,李玄自己也是一个在感情上进展不顺的,所以他也没办法。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短暂相处。 虽然很短暂,但和对方在一起的每一幕,却都是那么清晰。 对方毫不犹豫跳向落海的自己。。。对方总是时时刻刻都依恋着自己。。。对方的亲吻,眼神,拥抱,还有说着爱他的话语 。。。 或许是对方表达的爱意太过直接,耀眼,所以每一幕,都那么的,令人为之心动。 还说什么,会一直喜欢我的。 现在却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骗子。。。 第44章 少白二44 一个月后。 黎花诗和护七二人终于走走停停,一路磨磨蹭蹭的到达了繁花城。 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黎花诗伸了个懒腰。 “天呐,终于到了,感觉这辈子好像都是在马车上度过的一样。” 从海边小村庄到慕家,再从慕家到繁花城,黎花诗只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被关进了马车里一样,太折磨人了。 大概很长一段时间,她应该都不想再坐马车了。 这是黎花诗第一次来繁花城,所以追谣他们都出来迎接了。 黎花诗迈着步子走进繁花城,一进去,追谣一群人就唰的一下,半跪下蹲,齐声呐喊道:“拜见主上!” “咦?!”黎花诗见状顿了一下,挑了挑眉:“谁想出来的?” 护七牵着马车,跟在身后的声音响起:“我,喜欢吗?” 黎花诗克制着自己扬起的嘴角,轻咳一声:“咳。。。” 本来她是想装一下,克制一下的,但最后属实还是没忍住。 欣喜的点头:“喜欢!真有面!” “哈哈哈哈哈哈,起来吧起来吧。” 早已看穿某人喜欢这种张扬的排场,喜欢炫耀的小虚荣心的护七,在来的路上就看出来了黎花诗的心情低落。 所以,在哄人和分散对方注意力这方面,护七还是手到擒来的。 追谣起身欢喜的走到黎花诗身边,将一个编织的花环戴在她的头上。 “今天新鲜采摘的,这可是繁花城第一批盛开后我精心挑选的鲜花哦。” 黎花诗:“哇~喜欢喜欢!” 百指柔端着一碟五颜六色的点心过来:“鲜花糕点。” 黎花诗:“哇!喜欢喜欢!” 护七笑道:“你的城主府里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鲜花温泉,舟车劳顿,要不要现在去试试?” 黎花诗迫不及待的点头:“要去要去!” 好哎!卡牌们都是天使! 黎花诗一开心,就给护七,百指柔和追谣他们一人转了一百金币出去。 虽说卡牌每人各自都由百指柔和护七专门负责发放工资,虽然不多,一人一个月一金币的工资。 但黎花诗自认她就算不给工资,卡牌也还是得给自己工作,所以她能给工资,她自认为已经是大大的有良心了。 但是这人一高兴,就爱赏点小钱。 这也是繁花城原本旧居民第一次见黎花诗,远远的看着,他们都有些意外,新城主居然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多的小姑娘。 护七带着黎花诗一路逛着繁花城,一路朝着高处的城主府走去。 一路走来,整个城市的空气都是香香的,每个女子身上还都挂着或者别着一枝鲜花。 一问才知道,原来追谣要求城里所有人,身上都要带香囊或者鲜花。 对于这个要求,黎花诗是表示赞同的。 以后这不就是代表着繁花城的特点了!反正繁花城最不缺的就是满城的鲜花了。 黎花诗的城主府位置在很高的山坡上,从她的城主府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整座城市。 。。。 高点也行,反正也不用自己走,实在不行骑马或者坐马车都可以。 黎花诗泡进铺满了花瓣的温泉之中,整个人舒坦到不行。 追谣给自己喂着冰冰凉凉的葡萄,百指柔给自己按着摩。 这小日子~舒坦~ 换上漂亮的小裙子,还有精美的佳肴,极具特色风味的美食端上来让她品尝。 吃完饭之后,护七知道黎花诗喜欢热闹,所以还安排了一场篝火表演。 围绕着开满鲜花的广场中央,搭建了一个大大的篝火,载歌载舞的表演,热闹非凡的欢声笑语,一时间让黎花诗忘却了所有烦恼。 一手拉着护七,一手拉着追谣,跟着大部队围绕着篝火跳舞,欢呼。 热闹过后,黎花诗就被护七拉着一起参与进入到了一起建设繁花城的工作之中。 虽然她的机关术是半吊子水平,但是在城墙上打造一些机关弩什么的,对她来说也不算很难。 于是越干越起劲的黎花诗,突发奇想的在每家每户都安装机关。 黎花诗想着,这样将来万一有外来人闹事,还能让他们见识见识繁花城的了不起之处,就在于就算是繁花城的普通人,也都是不好惹的。 而护七一开始的打算是找点事给黎花诗做,这样她就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想太多其他的事。 见她越干越起劲,护七当然是全然支持。 时不时的还夸对方一句,助长黎花诗的信心和兴致。 与黎花诗在繁花城的开心且充足的生活不同。 姬虎燮和李玄,箫毅几人此时正和景国还有南诀的士兵们厮杀着。 巨大的投石车将巨石如漫天飞雨般砸向近乎破败的城池。 无助的百姓们聚在一起抱团祈祷,期待着姬虎燮三人能带领着众人,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景国和南诀联手,计划吞并秦国,战争也在此时真正的爆发。 而战争的爆发,率先遭殃的就是秦国边缘处的小城镇。 接连被破了三座城池后,原本众人已经准备平静的接受自己成为俘虏,或者被杀死的命运。 但是在这个时候,姬虎燮几人的出现,对百姓们来说,就犹如一道突破黑暗的光,是他们生命的希望。 这一场战争持续了三天三夜,基本上因为姬虎燮是几人之中最强的,所以他出的力最多,也最疲惫。 李玄几人亦是,抵抗了一波巨石弹车后,又是密密麻麻的箭雨,又是被焚烧的燃烧物。 接连不断的袭击,让几人看起来都狼狈不堪。 箫毅原本是最弱的,可在生死关头之际,在为了保家卫国的决心之下,他领悟了一套只属于他自己一人的裂国剑法。 几人靠着自己势单力薄的力量,一直坚持到了秦国的援兵出现。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战斗之中。 上林城的谢家,韩山的慕家,还有其他生长于秦国这片土地上的其他人士。 都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为了家人居住的这片土地,齐齐贡献出一份属于各自的力量。 这场战争接连持续了三个多月,最后以景国和南诀暂时退避为由,暂停了下来。 而南诀之所以暂停战争的原因,是因为,南诀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第45章 少白二45(礼物加更) 三个月后。 繁花城的建设终于得到了完美的结束。 而也是在繁花城建设结束后,她又从护七那里,得知了这个世界,有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有一座城名为,雪月城。 说实话,此时的黎花诗很难说的清楚她现在内心是什么感受。 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 很复杂。。。 在沉默了许久过后,黎花诗选择用同样的方式去对待这个问题。 逃避。 反正一开始已经选择逃避了,那么就继续逃避下去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据说在几十年前,神药山庄的名声和威望,是要比药王谷还要出名的。 出名的地方在于,即便是药王谷,也经常向神药山庄购买药材。 而神药山庄,也是江湖上最富裕最不能得罪的村庄。 但是几十年前,江湖上突然传出了一个传言。 据说神药山庄有一样神奇的药物,可以令人延长寿命,长生不死。 那时候的皇帝,一心求道想得长生,听到这则传言后,就想方设法,明里暗里的让神药山庄交出神药。 也就是……如今黎花诗所拥有的《重塑》和血太岁。 但是这两样仅仅也就是可以达到延长寿命的功效而已,哪里可以达到所谓的长生不死? 这也是神药山庄不愿交出去的原因。 即便神药山庄交出去,皇帝也只会认为神药山庄是不愿意交出,所以有意欺瞒。 所以神药山庄明确的向天下公告了,能令人长生不死的神药是谣言,是不存在的东西。 但果然也如神药山庄所想,皇帝根本不信。 因为皇帝身边那个该死的道士,本就是有意针对神药山庄。 那个道士,想要的就是神药山庄培育药物,可以增强药物药性的方法。 因为就是这一方法,让神药山庄成为了天下最有钱的势力。 只是当时的神药山庄机关密布,外人想要强行闯进去,无异于找死。 所以那时候的皇帝虽然愤恨,但是却没有办法。 于是他只能下令,愿意花重金悬赏此药,只要谁能献上此药,就能 那时候,神药山庄几名年轻少年少女们,隐姓埋名,出去闯荡江湖。 不知为何,那几名神药山庄的小辈,身份被有心之人知晓,于是故意欺瞒,获得了他们之中,其中一人的信任。 神药山庄的人,无论男女,要想成亲,要么就永远不能回神药山庄,要么就永远不能离开神药山庄。 当然,不管是选择出去,还是选择进来的,并不是说就要让对方和外面的亲人断绝关系,永不来往。 毕竟神药山庄只是担心他们自己的秘术被泄露出去而已。 所以在指定的范围里面,他们和彼此的亲人还是可以见面的。 那时候,骗取了神药山庄那人信任的男子,也就是趁着和所谓的‘亲人’见面,联合那个道士,里应外合,剿灭了神药山庄。 神药山庄大多数人宁死也不愿交出传承。 所以江湖上传言,神药山庄的人,无一生还。 黎花诗想到几位师父,一时间,忍不住感到鼻酸。 而那名皇帝,也就是秦国上一任皇帝的父亲。 而那名道士,据说是在上一任皇帝登基后,就归隐山林去了。 黎花诗面色冷凝:“归隐山林?给我查,我倒要看看,归隐的是哪一片山林。” 护七:“是。” 老道士如果死了的话,就算了,如果没死。 哼! 自己定然会叫他试试生不如死的滋味。 至于如今的秦国,虽然上上一任皇帝已经死了,但是。。。 毕竟狗皇帝是用的自己的权利来欺压阿娘和师父他们,还逼得阿娘和师父他们只能藏起来躲了几十年。 那么作为狗皇帝权力帮凶的那群人,当然也不能算是无辜。 只是。。。 归根结底还是看阿娘他们这么想的吧。 如果想报复,那自己定然是站在阿娘这一边。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自己并不在意。 随后,黎花诗想了想,开口问道:“有人呢。。。在找我吗?” 护七看了黎花诗一眼,明白她问的是谁。 护七摇头直接道:“没有。” 黎花诗没再吭声,沉默着。 。。。 呵! 真是,不愧是你啊。 薄情寡义负心绝情的王八蛋! 不找拉倒!拉!倒! 劳资绝对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两次! 绝对!!! 护七也确实说的没错,这个时间节点,某人应该还在忙着为了秦国,抵抗景国和南诀的入侵,哪里有时间去找人。 繁花城的位置并不在秦国,再加上黎花诗对于和她无关的事,基本她都是从不过问,不感兴趣的。 所以黎花诗并不知道如今秦国的局势。 沉默许久后,黎花诗憋屈了一阵,这才开口道:“那就去接一下我几位师父吧,小渔村那里有繁花城好玩,而且我这城主府这么大,多住点人才热闹嘛。” 护七:“好的,你也一起去吗?” 黎花诗点头:“你们去,师父怕是以为你们是骗子,说起来,那我这张脸岂不是也得换回去。” 想到这里,黎花诗挠了挠头,但很快她也就不在意了。 人家都没找自己,想来应该是不会纠缠,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意思。 当然,某种意义上,为人很怂的黎花诗还是决定,等到小渔村迷障的门口了,再换回之前的脸。 至于之后,就和师父说会变脸是他们家族遗传,哦不是。。。传承?家传? 什么来着? 唉,算了,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凑合着糊弄过去就行了。 。。。 护七给黎花诗收拾了两马车的包裹,大到床垫被褥,小到锅碗瓢盆,还有担心路上她无聊了,给她解闷的玩具什么的。 除此之外,还额外多准备了三辆空的马车,方便到时候接到她的师父们之后,收拾东西搬家。 回来的时候,全城热烈欢迎,现在准备离开一趟,身为城主,怎么可能没有人出来相送呢! 这可是排场!! 所以在全城所有人的热情欢送中,黎花诗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启程,前去接她的阿娘和师父几人。 不同于前几次的马车,护七这一次安排的马车,那可是一整个豪华不已,能躺能靠,还能开天窗吹风。 黎花诗:果然,还得是护七贴心,自己如何能离得开护七呢! 第46章 少白二46(礼物加更) 另一边,姬虎燮和李玄几人正在为景国和南诀的退让而开欢庆会。 百姓们庆贺着彼此的劫后余生,纷纷送上自家本就不多的粮食,表达着对姬虎燮众人的感激。 几人在屋内喝着酒,酒过三巡后,李玄发现姬虎燮和箫毅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最后找了一圈,在屋顶上看见了两人。 李玄:“你们两个可让我好找,怎么躲在这儿?看风景?” 箫毅轻笑:“对啊,看风景呢。” 李玄看向不远处的景象。 破旧不堪,伤痕累累的城市,昭示着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 然而每家每户的人们,此时却齐聚在一起,欢呼庆贺。 尽管桌上的饭菜不是什么大鱼大肉,甚至大多数都是像番薯土豆这样的素菜,但是众人脸上却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李玄喝了一口酒,幽幽的轻叹了一句:“真美啊。” 温如白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上了谁家的小娘子了?” 李玄回头笑骂道:“去你的。” 几人哄笑不止。 经过这段时间的共同战斗,几人已经是生死之交的兄弟情了,彼此间相互信任,熟稔。 李玄:“也不知道阿月现在过得好不好过,会不会被欺负。” 姬虎燮:“你阿月的爹虽然人不行,但还是要面子的,至少不会苛刻她们娘俩的。” 李玄叹了口气:“幸好现在的小皇帝年幼,其他几位大臣好歹要脸,干不出这种觊觎妙龄少女的事来。至于其他人,阿月她爹又看不上,这才不会又被他爹又想着送人。” 姬虎燮:“那你呢,接下来怎么办,打算怎么做。” 李玄举起手中酒壶,高声道:“继续变强!然后去天下第一的无双城!挑战无双城城主!战无双!成为天下第一!” 李玄望着高处悬挂的月亮,心中激动澎湃的话语,还没有说完。 他想说,等他成为天下第一后,他就要去迎娶阿月! 姬虎燮:“但是我听说,近段时间无双城和一个新建立的繁花城对上了,如今江湖对于无双城是否是天下第一之名,暂且持疑呢。” 李玄:“繁花城?一个新建立的城池居然直接能和无双城相提并论了吗?” 温如白道:“据说无双城的几位有名人士前去繁花城挑战,皆是败局,而且听说繁花城真正厉害的人还没出过手,只不过无双城的战无双也没有出手过,所以如今谁是天下第一城,还真不确定。” 李玄潇洒一挥手:“无所谓!既然要做天下第一!就都一起打败!哈哈哈哈哈!!” 战争确实是可以令人快速成长的方式。 就比如,如今的李玄,也成长了许多。 李玄望向众人问道:“那你们呢?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众人沉默着相互彼此对望一眼,率先开口的是柳徐怀:“我应该会去繁花城。” 李玄惊讶:“嗯?你也对繁花城感到好奇?” 柳徐怀摇了摇头:“听说繁花城有一位圣女和千手神医,虽然她们从未出手救治过病人,但是她们号称,即便是濒临死亡的人,她们也能医治。” 温如白:“这个繁花城这么神奇?” 李玄:“既然他们从未出手救过人,这话可信吗?” 柳徐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之所以没有出手救过人,是因为他们出手的费用太高了。” 李玄:“有多高?” 柳徐怀:“十万两黄金。”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这可真敢开口。 李玄惊讶:“十万两黄金?!我去,就算把我卖了都付不起。” 温如白:“不对啊,你这么有钱?!” 几人猛地反应过来,齐齐看向柳徐怀。 柳徐怀微笑道:“从小跟着师父治病救人,自己攒了一些,然后我父亲贴补一些,十万两黄金凑一凑,还是勉强能凑上的。” 众人:。。。 李玄:“没看出来啊!阿柳你这么有钱!” 姬虎燮:“我比较好奇的是,你父亲贴补一些,这个一些是多少。” 柳徐怀:“九万多吧。” 众人:。。。 李玄:“要不你还是让你父亲直接给你凑齐十万两吧,你自己的留着讨媳妇吧。 你看看你这张脸,多讨小姑娘喜欢,你再看看你这嘴,唉,用金钱弥补不足吧。” 柳徐怀翻了个白眼:“按照你的说法,你想娶到你的心上人,你至少要成为天下首富才能弥补你的不足。” 李玄听到这话,一把将人锁喉:“你这张嘴注定你这辈子找不到媳妇,全天下女子,我看也就阿花。。。” 顿时,李玄的话语戛然而止,不安的目光瞥向姬虎燮。 众人的目光也不由看向对方。 姬虎燮翻了个白眼:“你们看我干嘛。” 李玄打了个哈哈:“额,呵呵,额,那什么,阿虎,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姬虎燮喝了一口酒:“不知道,四处游历吧。” 四处游历,顺便看一看,能不能遇到某个没良心的家伙吧。 众人:。。。 李玄看向箫毅,转移话题道:“你呢?阿毅。” 箫毅:“我应该会留下来,先帮助他们重新建设城池,然后。。。” 虽然箫毅的话并没有说完,但众人心中都明白。 温若白赶忙道:“那我也留下来!” 姬虎燮举起酒壶,对他笑道:“祝你成功。” 李玄:“对呀,神算子说我们在未来都会成为很了不起的人,我们的未来,或许会经历一些波折,但只要我们跨越过去了,迎接我们的,就是一片璀璨!” 柳徐怀也举起酒杯对箫毅道:“祝你成功。” 李玄举起酒壶,对众人笑道:“想做就去做!凭心而动!祝我们都成功!” 几人的酒杯碰撞在一起,对着月亮,对着未知的未来,干杯! 第47章 少白二47 当黎花诗和护七一行人终于到达迷障外,然后黎花诗切换回原本清冷的那张脸,进入迷障,成功避开机关,到达小渔村后。 黎花诗看着院子里正在剥豆子的云阿婆,欣喜的张开手臂,喊道:“阿娘!我回来啦!” 云阿婆看着来人,也不由的欣喜不已。 “阿花!你恢复记忆啦?!” 黎花诗点头:“对啊!阿娘,我来接你们去我那儿住!我可是城主呢!!我那儿可大了!我的城主府后面有一整片山,都可以给你们种花花草草!” 云阿婆没好气的点了点黎花诗的额头:“什么花花草草,那就灵草。” 黎花诗笑着点头:“都一样啦都一样啦~” 云阿婆瞥了眼门口站着的护七,有些疑惑:“那小子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你不是最黏着他的吗?他对你不好?欺负你了?你们吵架了?” 黎花诗顿时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总不能说,自己因为恢复记忆了,所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和他的关系,就直接跑路了吧。 “咳,那什么。。。额,那个。。。” 云阿婆看着黎花诗心虚的样子,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应该是黎花诗的问题。 翻了个白眼:“行吧,你们两个人的事,其他人也不好插手,我就不问了。” 说着,云阿婆目光看向护七:“和你一起来的这位是?” 黎花诗:“哦,他是我的护卫,他叫护七。” 云阿婆见梨花社说的坦荡,想来和对方并不是她所想的那种关系,明白是自己误会了的云阿婆点了点头。 “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什么城了,我在这里住习惯了你有空啊,多来看看我们就行。” 黎花诗不依不饶的挽着云阿婆的肩膀:“唉呀~阿娘不嘛,你这儿距离我的繁花城好远的,我来看你一次要坐好久的马车,你去了我们繁花城,我就可以天天看你啦!” 对于黎花诗的撒娇,云阿婆是感到开心的。 只是想到。。。 云阿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这把老骨头就更去不了了,你想来看我老婆子了,就来看看我就行了,来不了,多给我写信也行。” 黎花诗:“阿娘你不是说,如果有一天我有本事了,能自保了,就重建神药山庄嘛。 护七很强的阿娘!而且我还有很多很强的护卫!我可有本事了!” 云阿婆不由感到好笑:“你的护卫强,怎么算是你有本事?” 黎花诗:“嗨,都一样,哈哈!虽然我现在有本事,也能自保,可我想了想,要是让我去教别人的话,我担心会误人子弟。 而且我自己都不爱学习,你想啊,二师父的机关术要是被我传下去,说不定传到最后,变成哄小孩儿的玩具了怎么办! 那二师父可不得气死!是吧! 索性不如这样,师娘你呢,就和几位师父一起,搬去繁花城!你们自己收徒弟! 至于其他人,要是敢觊觎我们神药山庄任何一件宝贝!我就把他们全部养成活尸看大门扫地!怎么样!” 云阿婆有些心动。 但是几十年没有离开过,没有去过外面世界的云阿婆,内心隐隐还是有些不习惯。 毕竟人就是这样,习惯了舒适圈之后,就很难做出决定离开了。 。。。。 不过,最后在黎花诗死缠烂打,拖拉硬拽之下,云阿婆终于同意了去繁花城。 同时还一起说服了其他几位师父一起。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收了个徒弟居然还是个城主!”二师父君解得意洋洋的使唤着人搬他的机关宝贝还有工具什么的。 五师父弥袅翻了个白眼:“某些人涩,以前还说啥子不给的嘛。” 二师父:“啧!你就说我给没给嘛!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后花花儿~就是我最爱的徒弟~哈哈哈哈哈!” 众人:。。。 黎花诗:。。。“哈,哈,二师父,内个,几位师父,还有阿娘,我作为城主的身份和脸不是这个,我城主身份叫花作白。” 几人愣了一下,二师父疑惑道:“啥子叫脸不是这个?” 黎花诗:“你们等一下,我表演给你们看。” 说着,黎花诗走进屋里的房间之中,切换了分身。 然后当黎花诗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几位师父不由都瞪大了双眼。 黎花诗甜甜一笑:“嘻嘻,阿娘,几位师父,我在繁花城作为城主的身份是这样,然后我有两个名字,一个叫黎花诗,一个叫花作白。你们平常的话,叫我。。。额。。。” 黎花诗纠结着让几位师父叫自己什么好。 然而云阿婆看着眼前不仅脸变了,连身高都变矮了的黎花诗。 忍不住再次问道:“你真是阿花?” 黎花诗:。。。 黎花诗点了点头。 二师父:“乖乖!虽然我也见过易容术,但是连身高都可以变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云阿婆:“那喊啥子?你两个名字里面都有花,要不就喊阿花。” 五师父:“刚刚瘸子不都喊了,喊乖乖也要的三。” 二师父:“嗨呀,投票嘛,少数服从多数,嘿嘿嘿嘿,我倒是想看看老四喊乖乖是啥子场景。” 众人无语的看着君解。 黎花诗举手:“我投阿花一票。” 二师父嫌弃道:“去去去,长辈讲话小孩子别插嘴,没你事昂。” 黎花诗:。。。 五师父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我投乖乖一票。” 云阿婆轻哼一声:“阿花。” “阿花。”四师父已经知道二师父想看自己热闹,不安好心了,当然不可能如他所愿。 最后二比二平。 几人的目光看向三师父六壬。 黎花诗举手,不停的举起双手,蹦哒着挥舞双手。 虽然她其实也想凑四师父的热闹,看着沉默寡言的四师父一本正经的喊着自己乖乖什么的,听起来挺好玩的。 但是总觉得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自己一个城主,被喊乖乖什么的!会被人笑话的!!! 然而。 要知道,人和人之间,之所以能混到一起去。 那必然是因为。 臭味相投! 所以原本觉得喊什么都无所谓的三师父,看着蹦哒的十分活泼的黎花诗 “乖乖。”两个字,冷漠无情的从三师父口中吐出。 黎花诗:。。。心如死灰。 表面看起来凶巴巴的三师父,面无表情的喊自己乖乖什么的,感觉好割裂。 二师父见状,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四!快喊!喊我们的乖乖!哈哈哈哈哈!” 黎花诗:。。。心如死灰之前先凑个四师父的热闹好像也很不错。 面对众人看好戏一般期盼的目光。 四师父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二师父,淡淡道:“各叫各的。” 说完,四师父骂了一句:“瓜皮。” 二师父:“嘿?!你才瓜皮!!你个老不死的你不合群我们排挤你你信不信!” 黎花诗和众人齐齐低头憋笑。。。 对此,四师父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就上了马车,留下二师父一个人气得不行。 第48章 少白二48 黎花诗没想到的是,她的几位师父并没有问她是如何变换容貌的。 她连早就准备好的措辞都没用上。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想借口骗几位师父。 虽然黎花诗偶尔喜欢骗人玩,捉弄一下别人,但是对于亲近的人,她一般不会主动去隐瞒或者欺骗的。 黎花诗发现几位师父带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山上种的草药什么的,他们自己本身的衣物反而没什么。 想了想,反正回去的路上并不着急,干脆之后路过每一个城市,都停留下来玩两天,顺便给师父们买些衣服首饰什么的。 自己都穿的光鲜亮丽,珠光宝气的,自己的师父却穿的那么朴素,叫什么样子。 。。。。。 另一边,和箫毅几人分道扬镳后。 姬虎燮有些无语:“你自己要去无双城挑战战无双,拉着我一起干嘛。” 李玄:“我去无双城挑战,你去无双城嘛,当然是找人啦。” 姬虎燮愣住:“你是说阿花在无双城?” 李玄:“我不知道啊!” 姬虎燮无语:“那你什么意思?” 李玄:“啧,你想昂,无双城被誉为天下无双,那里汇聚了天下多少英雄豪杰?无双城明天汇聚这么多来历不明的人,为什么还能鼎立这么久?” 姬虎燮忽的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无双城有关于江湖上的消息网?” 李玄:“肯定有的,就算没有,无双城这么多世界各地的江湖中人,在无双城打听消息,总比你一个人找来的容易嘛。” 姬虎燮想了想,说的也对。于是他就和李玄一起去了无双城。 箫毅和温若白已经在联合秦国的几大家族,开始筹谋规划关于未来的事了。 柳徐怀则是踏上了前往繁花城求医的路途。 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平稳下来的时候。 此时的南诀,九皇子府内。 一名红衣女子,此时正依偎在九皇子敖允怀中,面色苍白,神色痛苦。 此女子,正是红拂。 敖允心疼的看着怀中的人:“拂儿,再忍忍,再忍忍,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没事的。” 。。。。 几个月前。 红拂在发现就算她将一整根簪子搅碎吃下,都不能解她身上的毒时。 明白自己上当了的红拂,尽管气愤不已,却也不敢再回去。 她本就打不过对方,更别提现在还中毒了。 那时候,以为死定了的红拂,却被一名大夫救了。 那名大夫其实也算是有点本事,虽然没有替她成功解毒,却也暂时保住了她的一条命。 后来她发现,那名男子医治他的方法,和一般的大夫不同。 于是。。。她故意引诱,欺骗对方,让那人爱上了她,怜惜她。 最后果然也如她所想,那大夫是来自苗疆。 那人一开始想用蛊虫将自己身上的毒全数转移到蛊虫身上,却发现那毒极其霸道,一般的蛊虫,沾之即死。 在自己故意装出一副,此时能遇到他已经无悔,死也甘愿的模样后,那人果然信了。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的。 在他们深爱你的时候,当对你的爱意在那一瞬间达到顶端后,他们就会做出一些为爱付出一切的蠢事来。 那人将自己身上的毒,渡了大半到他的身上。 他说愿意和自己一起死。 红拂气得要死,谁要他和自己一起死了?! 自己想要的是他替自己去死!!! 但是红拂不清楚苗疆人的手段,担心若是自己暴露真面目,对方就会不管自己。 于是她只能装作很感动的样子,陪着他演戏。 之后红拂又以不想他为了自己死为由,想要和他一起想办法,解除两个人身上的毒。 按理来说,红拂本该是先死那人。 但是红拂在男子给自己的苗蛊医术上,发现了一个,可以以命续命的方法。 于是红拂趁对方不备,将男子杀了,夺取了续命的办法。 之后红拂一路杀人为自己续命,一路逃到了南诀,遇到了敖允。 南诀皇帝的皇子众多,一共有十三个皇子。 而九皇子生母身份卑微,所以虽是皇子,但从小就如履薄冰,几次差点丧命的生活,让他早早的就懂得了如何伪装自己。 敖允第一次见红拂时,对方正在杀人。 那时候红拂脸上的狠戾,让他一眼为之着迷。 更是在后来,得知她为了活下去,和他一样不择手段时,他更是深爱上了她。 所以,为了红拂,也为了自己,他要除掉其他几位皇子,他要坐上那皇位。 借助其他皇子的手,让他们煽动父皇发动战争,与此同时,他私底下联合红拂,与雪域其他魔教合作。 打算等待时机后,祝他登上宝座。 红拂身上的毒,虽然能要她的命,但在某些时候,却也成为了她的武器。 比如说,如今红拂,浑身血液都含有剧毒。而这其中的毒,却是一般人查不出来的。 所以,原本他们二人的计划应该是等南诀拿下秦国后,就让红拂将含有剧毒的她的血液,化作雾气,杀死其他几位皇子和皇帝的。 但是。。。他没想到秦国那般情况,面对景国和南诀的联手,还能坚持这么久。 也怪他的父皇,只知道沉迷酒色,不堪大用,废物一个! 红拂的身子,并不能支撑她除掉十几位皇子和皇帝,还有他们身边的护卫。 所以,如果不是合适的时机,他们没办法动手。 然而就在前段时间,他的府上出现了两名和尚。 其中一名和尚,名为莲佛。 莲佛说,南诀和景国之所以拿不下秦国,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一个人。 名为姬虎燮。 江湖中人一般不掺杂进入朝堂之事,毕竟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 但也有少部分人或者一些势力除外。 莲佛说,那人也是他的敌人。 而他在秦国所做之事,也是不被容纳的。 所以莲佛找他合作,莲佛助他登上皇位,而他给他一批士兵,让那批士兵成为,和他身后那个和尚一般,失去意识的人。 于是,南诀之所以停战的原因除了久久拿不下秦国之外,还有就是因为,南诀正在更换皇位的继承人。 红拂痛得浑身止不住的冒汗,为她的容颜增添了些许可怜,让人忍不住怜惜。 她强忍着毒发的痛苦,扯出一抹笑颜,看向敖允道:“殿下,我。。。我不疼,你,你别担心。。。” 然而她有气无力的话语,却让敖允越发心疼。 敖允越发心疼:“我一定为你抓到那个该死的女人!让她把解药交出来!让她生不如死!” 第49章 少白二49(礼物加更) 黎花诗带着几位师父回到繁花城后,安顿在了城主府。 然后。。。 在带着几位师父逛了几天繁花城所有好吃的好玩的之后。 某天黎花诗突发奇想的想向二师父炫耀一番自己打造的机关城。 然而二师父看着黎花诗明显因为有些步骤繁琐,就直接‘偷工减料’的改成简略版本的机关,直接满脸嫌弃的决定重新给整个繁花城出现打造机关。 并且! 二师父开始了每天抓着黎花诗重新学习机关术,并且故意压着黎花诗操作繁琐的机关,锻炼她的耐心。 黎花诗对此表示。。。十分头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表示后悔。 早知道就不带二师父去看了。 黎花诗表示十分不明白:“二师父,我测试过了,那些机关我虽然简略过了,但是一样可以运行的!” 二师父:“少来这一套,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这些步骤一步都不能错,它繁琐自然有繁琐的原因。” 黎花诗不服,嘟嘟囔囔:“能用不就行了,机关造出来不就是用的嘛。” 二师父气的不行:“用用用!能用多久!按照图纸建造的机关我敢说一千年都不会出问题!你的能管多久!” 黎花诗不吭声了,这玩意她咋知道啊。 。。。。 在被押着学习了一个星期后。 因为这一次没有某人夸夸自己,让自己贴贴恢复能量,所以最后终于受不了的黎花诗开始了大逆不道的‘欺师灭祖’行为。 每天开始了和二师父斗智斗勇,你追我逃的躲猫猫戏码。 渐渐的,偶尔繁花城也习惯了,某人总是会躲在稀奇古怪的角落,然后二师父满城找人。 护七偶尔还会在黎花诗被逮到的时候打掩护的场面。 所以,如果你在繁花城某个角落,突然发现藏着一名少女的场面。。。 又或者,你看见一个长相十分甜美可爱的少女,被一个瘸子老头追着满城跑,嘴里还十分惊恐的喊着救命。 不要惊慌,不要惊讶,也不必怀疑是人贩子。 多看几次,慢慢你就习惯了。 。。。。 柳徐怀没想到繁花城连进城都要收费,说是什么鲜花维护费,而且还收的十分昂贵。 二百两白银的进城费,明晃晃的就是在告诉别人,穷鬼别进。。。 而且最绝的是,繁花城城门口有一家客栈,是专门给那些交不起进城费,但是又需要暂时留宿的。 二十两银子一晚。 柳徐怀:第一次遇到这种城,还真是。。。绝。 但是也没人敢硬闯,毕竟柳徐怀发现,繁花城就连守门的内两个人,两个都是半步神游的修为。 真绝。 交了银子之后,守城门的护卫询问柳徐怀:“来繁花城干嘛的?” 柳徐怀:“求医。” 护卫:“求医先挂号,一百两白银,挂号费不退,诊金另算,治不好诊金可以退。” 柳徐怀:。。。真的绝了。 柳徐怀很想问一句,繁花城的大夫没有医者仁心吗? 想了想,自己是来看病的,这繁花城在江湖上的作风,自己也还不清楚。 万一得罪了,万一人家就是没有医者仁心。。。 于是柳徐怀终究还是没敢问出口。 但同时柳徐怀也在心里小心眼的记下了,如果繁花城治好自己就算了。 毕竟有本事的人不好相处什么的,都是正常的。 就比如他自己。 像他这样的神医,在江湖上,也算是甚少有人敢得罪自己的。 黎花诗那种没什么还脾气贼大的大小姐除外。 想到黎花诗,柳徐怀在得知姬虎燮居然喜欢黎花诗时,不由感到大为震撼。 他想不通姬虎燮喜欢黎花诗那种家伙什么?脸吗?比她好看的也不是没有啊! 柳徐怀都怀疑姬虎燮是不是就喜欢被骂了。 但是想到黎花诗那种家伙都有人喜欢。 柳徐怀对于李玄所说的,自己嘴毒,脾气不讨女孩子喜欢这一点,也就丝毫不在意了。 (柳徐怀没有见过黎花诗失忆时候,那时候他也是刚走出幻境没多久还在昏迷之中。) 但是如果繁花城治不好自己,自己。。。自己。。。 瞅了眼守门的两个半步神游修为的护卫,柳徐怀决定,如果繁花城治不好自己,自己就要骂繁花城是骗钱的!!! 憋屈的交了一百两所谓的挂号费之后。 护卫丢给了自己一张写了一个大大的“壹”字的纸张。 护卫:“拿着这个去找百指柔或者百千针,进城之后有人会带你去的。” 柳徐怀:“请问一下,两位神医有什么区别吗?” 护卫上下打量了柳徐怀一眼。 柳徐怀:? 护卫:“一个问题,十两白银。” 柳徐怀:。。。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进城就已经花了三百两白银的原因,自己居然觉得这十两白银很便宜。 憋屈的交了十两白银后。 护卫点头:“有区别。” 柳徐怀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似乎就已经说完了,不禁发出疑问:“没了?什么区别?” 护卫:“这是第二个问题。” 柳徐怀:。。。这个破城果然是骗钱的吧!!! 憋屈的又交了十两,柳徐怀咬牙切齿道:“什么区别!” 护卫嘿嘿一笑:“百指柔是女的,百千针是男的。” 柳徐怀顿时忍不住的深呼吸几次,怒火直冲大脑。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柳徐怀:忍住!忍住!首先你是来求医的!其次你打不过!忍!住!!! 憋屈的柳徐怀不打算再问了,直接选择进城找神医。 守城门的护卫看着人傻钱多的大傻子转身进城的背影,嘿嘿一笑,将赚来的外快二十两银子和另一人一人一半的分了。 这种他们自己坑来的外快,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招惹来麻烦,黎花诗一般都是不会要求卡牌们上交的。 柳徐怀进了繁花城之后,看着满城的鲜花,还有因为花瓣掉落,然后在街道上铺满了美景,顿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进城要收那么昂贵的费用了。 。。。 但是柳徐怀还是想说,那也太贵了!! 这时,在看见柳徐怀进城后,一人立马上前接应对方。 “公子你好,你是来求医的对吧,我来带你前去,请上马车。” 柳徐怀顺着那人示意的方向看去,一辆早已准备好的豪华马车停放在一旁。 想来这人应该就是门口护卫所说的带自己去找神医的人了。 柳徐怀跟着对方上了马车。 只是当他刚坐好时,那小厮对着他温柔和善的笑了笑:“公子,诚惠十两银子。” 柳徐怀:。。。。 第50章 少白二50 柳徐怀这一生,只有过两次让他郁闷和憋屈的经历。 第一次,是他苦学多年,能替许多人医治他们的疾病,却无法医治自己。 第二次,就是遇到了黎花诗。 他从来没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欠揍的女人。 如果是男的,他还可以打一顿,偏偏黎花诗是女的!就很气! 而今天,在繁花城,是柳徐怀人生第三次憋屈的经历! 小厮在群里询问了百指柔和百千针的位置后,询问柳徐怀:“公子,一位百神医在山的背后钓鱼,一位百神医在万花 楼,你去找哪一位神医?” 柳徐怀: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两位神医都姓百,对方这样称呼让人根本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谁,还是该吐槽对方。。。在青楼这事。 柳徐怀想了想,自己是男子,找男的神医应该更方便一些。 于是柳徐怀对小厮道:“去万花楼吧。” 然而,当柳徐怀被带进万花楼,见到一位躺在软榻上,衣着曼妙的女子时。 柳徐怀顿时感到诧异极了:“你是神医?!” 百指柔瞥了来人一眼,点了点头。 柳徐怀:“神医在万花楼这是。。。” 百指柔瞥了对方一眼,明白他是误会了,神色淡淡道:“万花楼是听曲观舞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只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在繁花城,女子也可以听曲观舞,下面也有男子表演。” 柳徐怀尴尬的笑了笑:“咳,原来如此。” 百指柔面无表情的抓过柳徐怀的手腕,检查了一遍后。 得知对方只是因为从小体内的余毒没有清除干净,导致的身体异常体弱,又因体内残余的毒素,所以虽然功能正常,但是无法孕育子嗣而已。 百指柔:“繁花城的规矩,十万两黄金,先交钱,后治病。” 柳徐怀愣了一下:“能治?” 百指柔淡淡的点头。 柳徐怀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着急道:“真的?” 即便是他的师父,在尝试了这么多的办法之后,也只能是让他因为修炼了一门功法后,能从当初站不起来的的程度,到如今可以站起来而已。 至今为止,没有哪一个大夫敢一口直言能治的。 想到他在繁花城这一路走来的遭遇,柳徐怀一时间不由怀疑百指柔不会是想骗钱吧? 自己把钱给了,然后对方给自己瞎治一通,最后说治不好,但是药材用了,所以钱不退什么的。 百指柔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表情:“治不好退钱,要治就交钱。” 尽管百指柔并没有说什么安慰他的话,但莫名的,治不好退钱这句话,给予了柳徐怀极大地安慰。 于是柳徐怀道:“钱我父亲直接让人送来繁花城,大概还需要几日才到。” 百指柔:“那就到了再说。” 柳徐怀:“我能问一下,有多大几率能彻底治好吗?” 百指柔皱了皱眉,有些嫌他烦了。 可能也是因为有什么样的主上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吧。 所以百指柔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几率可能有点低。” 柳徐怀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有些许不安:“有。。。三成吗?” 百指柔:“要多一点吧。” 柳徐怀:“四,哦不,五成?” 百指柔:“也就只有九九成的几率可以治好吧,万一这几天你忽然死了呢。” 柳徐怀:。。。 “呵呵,神医真幽默。” 柳徐怀忍不住怀疑,这个繁花城到底有正常人没有。 捉弄了一下来人后,百指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没钱就走,有钱再来。” 虽然百指柔已经直接表现出了她的不耐烦,但是基于对方说的有九九成几率可以治好自己,所以柳徐怀丝毫不在意。 而且百指柔的态度相比起某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柳徐怀隐隐下定决心,既然他身体从小留下的病根现在可以医治了。 那么等到下一次,再见到黎花诗,他绝对要报之前的仇! 距离柳徐怀家里人给他送钱来还有些日子,于是柳徐怀这段时间就只能暂时住在繁花城了。 原本柳徐怀还担心繁花城内部的客栈或许会很贵时,却发现城内客栈和外面的客栈价格一样。 普通的房间只需要二十两银子,加一顿早餐的房间需要三十两,而包三餐的则是只需要四十两,如果愿意再加十两,就可以升级上房。 这样算下来才五十两就可以开一间上房外加三餐。 柳徐怀:很划算! (黎花诗:就算是有钱人,直接说一间上房五十两当然还是会被嫌贵! 但是当别人的心理预期被提高,以为繁花城消费很贵的时候,你突然告诉他,他花了二百两银子进城后的装修精美的客栈,和外面的‘破烂’客栈一样只要二十两时,那么对方就会觉得很便宜! 加十两可以带一顿早餐,但是你再加十两,就可以拥有一日三餐! 是不是很划算?! 而这时候,你只需要再加十两,你的房间就可以变得更加舒适,完美,惬意!你心不心动? 反正又不是没钱,能花二百两银子进城的人,能是穷鬼? 来都来了,不住好一点? 钱都花了这么多了,二百两银子的进城费都花了,还差这十两?) 顿时觉得不错的柳徐怀直接就预订了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房间。 柳徐怀换算了一下,进城花了二百两什么都没得到,但是自己现在花了三百多两不仅可以住一个星期,还附带一日三餐! 很实惠!一点也不觉得贵! 现在只等家里人送钱来的柳徐怀,决定出去繁花城四处逛逛。 。。。。 此时,大逆不道的黎花诗正晃荡着手里,她靠意志力克制住自己,让自己没有把今日份额输干净,而是输的还剩一些的小钱钱,漫无目的的当街溜子。 虽然不久前她才被二师父逮到,但是她靠着四师父的离魂香,成功让二师父失去神智,被黎花诗命令去和百千针一起钓鱼了。 至于二师父之后醒来的话,就说自己只是想看看离魂香有没有过期吧。 至于二师父信不信。。。嗯。。。到时候再说吧。 这么想着,黎花诗目光忽的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这不是那个牛神医吗!! 第51章 少白二51 既然牛神医在这里,那么是不是代表着。。。李玄和姬虎燮他们也在?! 这么想着,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的黎花诗,很快又反应过来了。 不对!她的脸和身高都和之前不一样,对方肯定认不出自己来!自己躲什么躲?! 黎花诗又开始疑惑,对方来繁花城干嘛? 顺手揪住一个路过自己身边的卡牌路人。 对方:“城主大人。” 黎花诗指着不远处的柳徐怀:“唉,他来繁花城干嘛的?” 对方看了看柳徐怀,明白他就是守城门内两个说的人傻钱多好坑的大傻子,于是回道:“据百八八和百九九所说,他是来求医的。” 黎花诗:“哦。。。他一个人?” 对方:“我问一下百八八他俩。” 黎花诗点点头。 很快,对方:“据说他当时是只有一个人没错。”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哦。。。行吧,他是找的百指柔还是百千针?” 对方:“我问一下。” 。。。 “是百指柔。” 黎花诗:“行吧,你去忙吧。” 挥手示意对方离开之后,黎花诗直接私信百指柔,询问柳徐怀是来看什么病的。 话说柳徐怀自己不就是个大夫嘛?还是药王谷医术高超的大夫。 。。。 很快,收到百指柔消息的黎花诗没忍住噗嗤一笑。 因为体内残余毒素太过根深蒂固,所以某些男性液体也带微弱的毒素,没办法生孩子,还容易对女方造成身体不好的影响,也就是女方可能会中毒什么的。 这不就和不行没什么区别嘛。 哈哈哈哈哈。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收起手里的小钱钱,又把自己身上的昂贵首饰什么的都收了起来,然后朝着柳徐怀走去。 黎花诗一脸惊喜道:“这不是牛!啊呸!柳神医嘛!” 柳徐怀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有些疑惑:“你是。。。?” 黎花诗:“柳神医!我叫小白!你不认识我,我之前远远地见过你一面,那时候你正在给人治一个很困难的病,我觉得你特别厉害!我特别崇拜你的!” 柳徐怀:原来是仰慕我的女子。 柳徐怀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多谢小白姑娘赞誉。” 黎花诗:“柳神医你也是来繁花城玩的对吧?哈哈哈哈哈,也是,瞧我问的什么话,毕竟柳神医也是大夫,总不可能来繁花城求医的嘛,哈哈哈哈哈。” 柳徐怀有些尴尬:“。。。呵呵。” 黎花诗瞅了瞅四周,然后一副有大秘密要说的表情,偷摸凑近柳徐怀悄声道:“柳神医,你知道繁花城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吗?” 柳徐怀愣了一下:“不成文的规矩?是什么?” 黎花诗:“柳神医,看在你是我崇拜的人的份上,我悄悄告诉你,但是你可别告诉其他人。” 柳徐怀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好。” 黎花诗:“你进城的时候,是不是交了二百两银子的进城费?” 柳徐怀点头:“是的,这个不是每个人都要交的吗?” 黎花诗:“是每个人都要交的没错,但是其实也有办法不交。而且,你知道这二百两银子交来是干什么的吗?” 柳徐怀摇了摇头。 黎花诗拉着柳徐怀到角落,悄声道:“这个繁花城的城主吧,是一个特别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她收这二百两银子的进城费,其实是为了那些吃不起饭的乞丐! 柳神医,其实你不知道,我以前就是一个乞丐。” 柳徐怀看了眼黎花诗浑身上下一看就是有钱人的着装,眼神之中透露出不信任,甚至开始隐隐有些戒备黎花诗了。 柳徐怀:这不会是个骗子吧?想骗我钱。 黎花诗见状道:“真的!我这衣服什么的,全都没花钱!我当初听说繁花城有钱人很多,就想着来这里乞讨。 但是在城门口的时候,听说要交进城费,身无分文的我差点饿死在繁花城的城门口。 那守城护卫一看我差点饿死,就给了我吃的,还免费让我进城了。 然后他们告诉我,因为城主心善,所以如果有人在城里面乞讨,所有商贩都会免费给我东西吃,不花钱! 这所有人交的二百两银子,就是给我这样的乞丐花的!” 柳徐怀满眼看骗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看出柳徐怀的不信任:“柳神医你别不信我,这样吧,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黎花诗拉着柳徐怀走向不远处的一处摊贩,直接开口道:“我来乞讨,老板,给我来两份炸鲜花饼。” 柳徐怀满脸震惊的看着黎花诗。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乞讨。 然而,更让柳徐怀感到惊讶的是,那摊贩只是看了黎花诗一眼,就淡定的点头。 还询问黎花诗:“还要其他的不?”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用了,一会儿我想去酒楼吃点大鱼大肉。” 那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摊贩:虽然不知道城主又在玩什么,反正配合她就行了。 当柳徐怀接过炸好的鲜花饼,而对方居然真的不用给钱时,他整个人都感到不可置信。 柳徐怀猜忌道:“你。。。和刚才那个摊贩老板认识?”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认识,你还不信啊?这样,你随便指一家店,我示范给你看。” 柳徐怀满脸狐疑,最后指了一家首饰店。 他就不信,乞丐还能乞讨首饰。 黎花诗当然也不傻,乞丐要是还能乞讨昂贵的首饰,那繁花城的城主就不叫心善,叫蠢了。 黎花诗:“柳神医啊,我说的是乞讨吃食,乞丐怎么能乞讨珠宝首饰呢。要是都这样做,以后繁花城还做不做生意啦。” 柳徐怀:“你这衣服的料子,看起来可不便宜。” 黎花诗:“哦,衣服是因为我之前在万花楼卖艺过一段时间,里面的老板娘送我的,毕竟是女子,冬日里在河里洗澡还是有点太冷了,所以冬日里我都会去万花楼卖艺,其余时间,我觉得还是乞讨更快乐,自由自在的,柳神医到时候可以来看我表演呀。” 柳徐怀:。。。繁花城果然没有正常人吧。 黎花诗:“柳神医,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乞讨啊!” 柳徐怀摇了摇头:“不,不了,我有钱,咳,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柳徐怀就急匆匆的想要摆脱黎花诗,逃一般的走了。 看着柳徐怀逃走的背影,黎花诗邪恶的嘿嘿一笑。 柳神医呀~万一你要是突然没钱了~该怎么办哦~ 第52章 少白二52(礼物加更) 南诀皇帝传位九皇子。 这是众人都没有想到过的结局。 所有皇子之中,大皇子狠厉,二皇子聪慧,三皇子娘家权势大,四皇子。。。 就连最小的皇子,都有着皇帝的宠爱。 可以这么说,所有皇子,都各有各的长处,只有九皇子,无论哪方面都比不上其他几位皇子,并不抢眼。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皇子,竟然是皇帝亲自写诏书传位的继承人。 有的皇子不信,认为是九皇子使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皇帝。 事实上,他们也没猜错。 皇帝确实被迷惑了,只不过是被一个和尚迷惑的。 九皇子上位后,直接就立了莲佛当南诀国师,随后又用了雷霆手段,残忍了废了其他几位皇子。 九皇子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寻找天下神医,寻找药王谷所在,医治她的皇后。 众人虽然之前就听闻九皇子在还是皇子的时候,极其宠爱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但没想到对方竟直接一举就封为了皇后。 最后南诀查到,药王谷的神医柳徐怀据说是在一个名为繁花城的地方。 敖允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自己从未听说过的繁花城,调查了一番后,得知这是一个被一群江湖人士强占后,改名为繁花城的旧城。 而且,传言繁花城号称有着堪比药王谷的医术,还有堪比名剑山庄的锻剑术,可定制专属于每位剑客的神剑。 繁花城还号称武力堪比天下无双城,财富值堪比长安,俊男美女无数,风景堪称天下第一。 敖允:。。。这么嚣张? 敖允询问了莲佛,得知了繁花城其他传闻不知是不是真的,但是关于他们能和无双城不相上下这一点确实属实后。 原本想让人去将柳徐怀和繁花城所谓的神医一起带来南诀的敖允,在红拂的要求下,还是让莲佛带着红拂,由南诀士兵的护送下,一起前往繁花城去求医了。 红拂知道江湖上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脾气怪,尤其是对方是直接以武力强行占下一整座城池的人,怎么可能会屈服于皇权。 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阻止了敖允想要派人去‘请’对方的行为。 敖允刚登上皇位,暂时还不能离开,他需要留下来稳定朝堂,以免秦国反扑,也为了避免遭遇刺杀,所以他是不能离开的。 至于繁花城所需的十万两黄金的费用,虽然对于刚打过一场战争的南诀来说,这么一笔钱还是有些心疼,但为 了心爱之人,敖允还是二话不说的就给了。 毕竟若是繁花城真的不好得罪的话,至少现在的南诀还是能不得罪就先不得罪的。 而且万一柳徐怀能治呢?那么说不定就不需要那么多钱了。 前往繁花城的路上,莲佛看着整个人虚弱不堪,瘦的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把骨头,人不人,鬼不鬼的红拂。 忍不住开口道:“敖允对你倒是一片真心,面对你这幅样子,还能如此深情。” 红拂冷笑:“你们男人,喜欢的无非就是一张脸,或者是对方能给自己带来的利益罢了。 我若真的只是一个孤苦无依,没有本领,还生的丑陋的女子,他会爱我?” 莲佛也笑了:“你倒是一点没变。” 红拂:“这都得多亏了,我们的‘母亲’教得好啊,如果不是她愚蠢的轻信了男人,自己落得那般下场就算了,还牵连了她身边的所有人,牵连了我们,让我们一生下来,就活的连狗都不如。 如果不是她临死了,还执迷不悟,妄想有一天对方会后悔那般对她。我怎会牢记,只有自己才靠得住,蠢货才会信任别人这一真理呢?” 听到红拂提起那个女人,莲佛皱了皱眉,似乎被恶心到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 红拂嘲讽般的冷笑一声:“你我之间,也不必讲究所谓的血缘亲情,就如从前那般,我帮过你,所以这一次,也该你帮我了。” 莲佛面色冷淡道:“你帮我的时候,我也给了你想要的,我并不欠你。” 红拂也没在意,继续道:“所以这一次,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等我毒解了,敖允身死,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南诀唯一的继承人,而你,作为南诀国师,暂理国事,我们互惠互利。” 莲佛:“我以为你只会让我控制敖允变成傀儡。” 红拂冷笑:“我可没那么多耐心长期陪一个男人演戏,而且我凭什么要给男人生孩子?闯一遭鬼门关? 你别告诉我,到时候你连朝廷几个官员都控制不住?若是如此,你这些年,可真是废物啊,哥哥。” 莲佛对于红拂的冷嘲热讽并未在意,冷笑道:“此次前往繁花城,除了想办法给你解毒之外,顺便记得探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繁花城实力如何,若是繁花城不好对付,就想办法合作。 繁花城既然敢号称自己堪比无双城,堪比药王谷,堪比名剑山庄和长安,那就证明,他们的野心,不仅仅只局限于一座城。” 红拂:“那到时候,是以雪域的名义合作?还是南诀?” 莲佛冷笑,轻蔑的眼神看向红拂:“自然都不是。你不是自喻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既然如此,就别总想着依附于其他势力。 真正的强者,自己就可以代表一股势力。” 红拂面色冷了下去,冷哼一声,并未再说什么。 ——————繁花城内。 此时,在发现自己的所有物品一夜之间都被偷走后,寻求无果,身无分文的柳徐怀,只能庆幸自己之前提前交了客栈的住宿费和一日三餐费。 让自己不至于流落街头和饿着肚子。 柳徐怀打定主意,这辈子都绝对不会再来繁花城了。 他发现自己东西被偷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城主府打算寻求公道。 但是对方说,要先立案,才会派人处理。 而要想立案,需要先付十两银子!!! 狗官!贪官!丧良心!! 别说十两了,现在的柳徐怀,一两都拿不出来,于是只能自认倒霉。 黎花诗则是没想到柳徐怀居然订了一连几天的客栈,还预定了一日三餐。 黎花诗对此有些遗憾,还想着见一见柳徐怀‘乞讨’的场面呢。 想到等过几日,柳徐怀的家里人恐怕就要送钱来了,到时候就捉弄不了对方了。 黎花诗眼珠子又一转,坏坏的心眼子再次涌上一个主意。 第53章 少白二53 当客栈的小厮,突然告诉自己,因为乱世频发,近日城内物价上涨,所以柳徐怀每日的五十两,只够住宿费时。 柳徐怀疑惑又无语,甚至感到气愤:“你在跟我开玩笑?” 店小二赔笑:“客官,真不是我们故意涨价,现在全城都涨价了,您不信可以去看看其他家。 内个。。。客官您接下来还住吗?不住的话我们老板可以退您钱。” 店小二:咱总不能说全城都针对这人涨价了吧。。。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得罪城主了。 柳徐怀沉默了,这时,他已经开始怀疑是有人故意要整他了。 会针对自己的人。。。 柳徐怀莫名的想到了黎花诗,还有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个看起来不正常的女的。 之所以柳徐怀会怀疑到黎花诗,是因为他犹记得当初李玄几人似乎说过,黎花诗可能是回去继承家业了什么的。 而怀疑之前在繁花城遇到的那个叫小白的女的,是因为她不正常的行为,让柳徐怀怀疑,她是不是因为仰慕自己,所以想设计逼迫自己什么。 毕竟人长得帅,有钱又优秀,难免会遇到一些因为爱慕自己,却又得不到自己,所以做出一些过激行为的女子。 这也是他渐渐演变成为嘴毒的原因之一。 为的就是逼退一些疯狂的女子。 那么,到底是黎花诗还是那个叫小白的女子呢? 想到这里,柳徐怀看着眼前的小二眯了眯眼。 店小二表情不变,仍旧是那副他感到十分抱歉,但是他也无能为力的表情。 柳徐怀:“黎花诗在繁花城是什么身份?” 因为不确定那个叫小白的女子全名叫什么,所以柳徐怀打算先试探一下这个名字。 店小二神色不变:“客官,我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 柳徐怀看着店小二的表情,忽的笑了。 “似乎你并不疑惑我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回道:“客官,我们繁花城的规矩是不过问顾客私事的。” 柳徐怀忽的笑了,气笑的,因为他已经从对方刚才愣的那一瞬间,几乎很大几率的确定了,搞鬼的人很有可能是黎花诗。 正常人被询问一个陌生的人名时,都会回想一番自己是否有听过这个名字。 而店小二一开始是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的回答自己。 紧接着店小二在回答自己第二个问题前,停顿的那一瞬间,又加重了自己的猜疑。 柳徐怀淡淡道:“退我一天的房费就行。” 店小二点头:“哎,好的客官。” 柳徐怀回屋后有些庆幸,自己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在黎花诗身上留了点东西。 当初柳徐怀想着,若是自己可以因为黎花诗的原因,有希望治好身体的话,那么之前的事就算了。 若是不能。。。他当然要报复回去。 所以他早早的就做了两手准备。 从自己衣袖之中取出一个盒子,用独特的方法打开之后,里面趴着一只黑色的蝴蝶。 柳徐怀在蝴蝶身上洒了一种粉末,紧接着,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 当初他试探过后,发现黎花诗对于药材各方面的只是有些粗浅了解,但知道的并不多之后。 他确定了黎花诗应该是认识医术很厉害的人。 所以他在黎花诗头发上抹了一种独特的香膏,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保持一年,久久香味不散,独特的香味还能引来蝴蝶。 一开始这只是师父做给师娘,哄师娘开心的小玩意。 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江湖中人有一些人,杀了人,抢了东西之后,如果一旦躲起来,逃到其他国家,基本就不会被找到。 于是他将这东西改了一番,用来制作成一种可以帮助追踪犯人的东西,以此来贩卖出去。 因为独特的蝴蝶难以养成,所以量并不多,但是这东西的价格却十分昂贵,帮助他家里和药王谷赚了许多。 当然,这事他当时并不能和姬虎燮说,原本柳徐怀的打算是,如果繁花城治不好他,他再想办法先找到黎花诗。 原本他想的是,等他查明黎花诗所谓包治百病的神药是哪儿来的之后,他再告诉姬虎燮这事的。 毕竟这事如果先说。。。他倒不会认为姬虎燮会如何,如果姬虎燮可以帮到自己,他说也就说了。 无非就是被揍一顿,但是姬虎燮如果能帮自己,还是会出手帮自己的。 但是黎花诗不一样。 柳徐怀看得出来,一开始的时候,黎花诗对于其他人,包括姬虎燮,更多都是漠视的态度。 李玄除外,大多数时间,李玄能得到她相比其他人的更多关注。 所以柳徐怀还没有自信到会认为黎花诗会帮助得罪过她的自己。 然而,盒子之中的蝴蝶只是振动了一下翅膀,随后就不再动了。 柳徐怀皱了皱眉,随后将蝴蝶再次锁起来。 看来他想错了,黎花诗并不在繁花城。 那么另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那个叫小白的女子了。 柳徐怀带着五十两银子,先去尝试着在摊贩上面购买食物。 然而得到的答案,要么是刚好价格远超五十两,要么就是明明还有食物,但是对方告诉自己这是别人预定的,已经卖完了。 然而当他故意蹲守了一番后,却看到有些喊着高价的摊贩,最后却以低价卖给了别人。 确认只有自己一个人被针对了的柳徐怀,脸色十分阴沉。 因为他明白,强龙都压不了地头蛇,所以他什么也做不了。 而且,他更担心的是,如果对方有着能让一整个城市的人,都来针对自己一人的能力。 那么如果对方的目的没有达到,自己是否可以成功得到治疗?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如果对方的目的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那么自己只需要等着她出现就行了。 而如果对方的目的如自己所想那般,对方是为了得到自己这个人的话。。。 柳徐怀深吸一口气,隐隐下定决心。 为了治病,他可以忍一忍。 柳徐怀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之后。 熟悉的声音才再次在他身后响起。 “呀~这不是柳神医嘛!好巧呀!” 柳徐怀眼神冰冷,缓缓转过头,看向来人。 正是那日遇见的,名为小白的女子。 柳徐怀:“呵,巧?” 黎花诗看着柳徐怀嘲讽而又透露着厌恶的眼神,忍不住笑容加深。 黎花诗明白,柳徐怀猜到了。 猜到了自己安排了这一切,只为了捉弄他。 黎花诗灿烂的笑着:“是的呀~繁花城这么大,真没想到又遇到柳神医啦!真是缘分啊!哈哈哈哈哈!” 但是。。。猜到了,又怎样呢? 这种,对方看不惯自己,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眼神~ 真爽! 第54章 少白二54 柳徐怀轻勾嘴角,讽笑道:“确实是挺巧的。” 黎花诗眼睛亮晶晶的,隐隐有些兴奋:“柳神医吃饭了嘛?要不要一起乞讨?” 柳徐怀:呵。。。之前还是乞讨请自己吃饭,现在就直接是邀请自己一起乞讨,已经丝毫不掩藏,她知道自己没钱,买不到食物的事了。 柳徐怀已经确认了,针对自己这事,果然是她干的。 柳徐怀开门见山道:“小白姑娘,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不如你直接说吧,。” 如果只是一段露水情缘,柳徐怀决定就先忍了。 如果对方要求自己娶她。。。那么柳徐怀就决定自己的身体,只能另想他法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是吗?那不如柳神医请我吃一份对面酒楼的酱卤翅。” 柳徐怀:“小白姑娘,你应该知道,我买不起。” 黎花诗贴心甜美的微笑着:“可以乞讨呀。” 柳徐怀忽的想到了什么,还记得当初对方哄骗自己繁花城可以随意乞讨食物。 如今想来,对方可以不花钱,完全就是因为对方身份不一般罢了。 但是对方那般告诉自己,难道是因为。。。 “你可别告诉我,你搞了这么一遭,只是为了让我去乞讨一份食物?” 黎花诗笑道:“我不知道柳神医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柳徐怀眼神微眯,露出一个微笑:“小白姑娘确定,我只需要去乞讨一份食物就可以了嘛?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去。 如果是因为我曾经的罪过你,所以你想要故意折辱我的话,我也可以让小白姑娘折辱我消气,只要小白姑娘不会阻拦,我顺利求医就行。” 黎花诗见柳徐怀似乎真的并不在意,笑容收敛,顿时感觉没意思的撇了撇嘴。 “那你去吧,我要吃酱卤翅。” 。。。。 最后,黎花诗和柳徐怀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一处花丛里,二人被鲜花簇拥着,围绕着,遮掩着。 本该是一幅极美的景象,然而二人却在。。。啃着卤翅。 柳徐怀:“所以,你是繁花城的城主,花作白。” 黎花诗一边啃着卤翅,一边撇了撇嘴,不耐烦的答道:“昂。” 莫名其妙的,她就把人带来了这里。 她今天之所以晚上才想起来找柳徐怀,就是因为白天她一直被二师父揪着学习。 而之所以把人带来这里。。。 其实她有些想问柳徐怀关于李玄和姬虎燮的消息,比如二人有没有提起过自己,比如姬虎燮应该没有打算找自己吧? 但是她又不想问。 想问,又不想问。 黎花诗:。。。 纠结半晌,黎花诗决定还是算了,不问了。 柳徐怀:“我之前得罪过你?” 黎花诗:“唔。。。有点讨厌吧。” 柳徐怀忍不住感到好笑:“所以,为了捉弄我,你让人偷了我东西,只为了让我没钱,好去乞讨。” 黎花诗扬了扬下巴,理直气壮道:“昂!那咋了!你还吃到了免费的卤翅呢!” 柳徐怀:亏得他还以为是。。。算了,不提也罢。 看着眼前的黎花诗,柳徐怀决定就把她当做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屁孩算了。 柳徐怀长叹一口气:“那花城主接下来还打算怎么捉弄我?”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你脸皮那么厚,一点都不觉得难堪,还有什么意思。” 柳徐怀:“那如果你不捉弄我了,可以把我的包裹还给我吧?我里面有一些很珍贵的医书,还有我这段时间的换洗衣物。” 黎花诗:“你自己去找客栈老板要。” 柳徐怀轻笑一声,询问道:“那请问一下花城主,我接下来在繁花城的吃住,都可以用乞讨解决吗?毕竟如今的物价,我吃不起啊。” 黎花诗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想吃白食?你想得美!” “我明白了。” 柳徐怀微笑着点了点头,想着对方接下来应该不会在捉弄自己了。 只是柳徐怀自认为他的记忆力很好,以对方点的长相,他不应该丝毫没有印象才对。 然而思索了很久,他都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得罪过眼前的人。 柳徐怀最后只能决定,等恢复了健康,以后再也不来繁花城便是了。 于是等他家里人送的十万两到了之后,柳徐怀带着这钱去找了百指柔,顺利的清除了体内的一切毒素和隐性疾病后,他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反正他接下来只需要吃点补身体的养养就行了,而百指柔之所以可以治病,是因为她修炼的功法原因,所以她并不会开药什么的。 幸好他自己会开药,索性他就忙不迭的起身离开了繁花城。 繁花城虽美,但。。。估计他以后是不会再来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红拂和莲佛终于到达了繁华城。 对方大批人马的出现,繁花城众人一开始还以为是来找茬的。 于是热闹的场面也就引起了黎花诗的注意。 原本以为可以打起来,准备看好戏的黎花诗发现对方只是来求医的之后,虽然失望了一阵。 但是当发现,对方人群之中,为首的那个光头,居然是个老熟人时。 黎花诗又忍不住乐了。 莲佛的出现,也让黎花诗想起来。 因为姬虎燮的原因,让她一直逃避,所以倒是没想起来,导致自己失忆的罪魁祸首,忘记了找他算账。 而且。。。 对方的名字,自己听着,很是不舒服啊。 尤其是,黎花诗发现,来求医的,居然是当初在上林城袭击过自己的红拂。 一次性两个,自己送上门来,还真是。。。 赶着投胎找死。 黎花诗让非卡牌的城民们,各自回家躲着后,就将人放进了城中。 至于进城费? 人死了,钱不就都是自己的了。 蛮不讲理的屠杀行为直接爆发,莲佛和红拂都不明白,繁花城为什么如此这般。 一开始二人还想着好言好语的商谈,在发现繁花城根本就没有和对方交谈的意向后,二人也出手毫不犹豫。 而对方没想到的是,繁花城里面,几乎人人都是高手。 最让对方感到意外的是,繁花城居然有好几位神游玄境强者。 更甚者,其中还有一人只是在高处镇守着,不让任何人逃离,而他。。。似乎比神游玄境还要更强! 最后,对方进入繁花城的所有人,死的只剩下了红拂和莲佛三人,还有一人就是被莲佛迷惑,陷入幻境的无忧大师。 因为黎花诗说了,这二人,要活的,至于无忧大师。。。 第55章 少白二55 黎花诗直接让护七神识进入对方幻境之中,将无忧大师杀了。 如果无忧大师能从幻境之中挣脱,活过来,那么她就用这出手相助的恩情换取利益。 如果无忧大师在幻境之中死了,那就算他倒霉。 不过,最后无忧大师运气不错,因为在幻境之中死了,反而成功挣脱了幻境。 黎花诗懒得听他说什么因为陷入幻境,助纣为虐,自身已经罪孽深重的话,和自己无关。 反正对方如果不死,就欠着自己的恩情,就得还。 —————— 漆黑一片的地牢之中,莲佛被铁链束缚着四肢,还有脖颈。 和他一同遭遇的,还有昏迷不醒的红拂。 莲佛始终都想不明白,繁花城为何会一言不合就动手。 难道对方不怕和南诀开战? 还是说。。。对方就是故意的?可为什么呢?总不能是对方想当皇帝吧? 忽的,莲佛心中震荡。 如今的繁花城本就是他们强占下来的。 而后他们又借着号称繁花城不输江湖任何一派势力,如此肆无忌惮的扬名,敛财。 对方的野心,为什么不能是更大的位置?! 南诀此时也是刚爆发了一场内乱,如今新帝登基,根基不稳。 其他人的目光紧紧盯着的都是秦国,所以繁花城这是打算另辟蹊径,盯上了南诀? 之所以不杀自己和红佛。。。 或许是因为自己和她的身份吧。 一个是国师,一个是新帝深爱的皇后。 刚好可以作为威胁南诀的人质! 想到这里,莲佛脸色难看极了,思索着有何办法自救。 不知过了多久,忽的,远处逐渐亮起灯光,一名白衣少女走在前方。 而她的身后,则是跟着一名容貌不差的女子和之前打斗时,修为最强的男子。 等到女子走的近了,看清了对方的脸后,莲佛瞳孔骤然紧缩。 是她! 那个姬虎燮护着的女子! 没错,黎花诗此时显示在莲佛面前的脸,是她一开始的那张脸。 而看见这张脸之后,霎时间,莲佛之前的猜测通通推翻。 黎花诗看着昏迷不醒的红拂,唇角微勾:“没想到她居然没死,还和你搞到一起去了,倒是有点本事。” 莲佛看了红拂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红拂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黎花诗忍不住想抬眼看他,但是想到对方仅仅是一眼,就能让人陷入幻境,硬生生的忍住了。 黎花诗:“护七,把他眼睛蒙上。” 护七对上莲佛的双眼,勾唇笑了笑,随后扯出布条将他的眼睛蒙住。 莲佛没有反抗,毕竟他反抗也没用。 而且眼前的男人,他并不是没有尝试过想让对方陷入幻境,为他所用。 之前他就尝试过很多次了,但是无论他尝试了多少次,都没有用。。。 甚至于他发现,繁花城的所有人,他都无法令对方陷入幻境。 而黎花诗在来之前,就和五师父说了,别看他的眼睛。 莲佛知道自己反抗不了,所以平静的接受着双眼被遮挡的命运。 莲佛:“此次我们前来繁花城,代表着南诀,我是南诀当朝国师,她是南诀未来皇后,只是还未举行封后大典而已。” 黎花诗轻笑一声:“威胁我?南诀,你觉得我们会怕?” 莲佛:“如果你是为之前的事而报复,我可以赔罪。当时我针对的并不是你。” 黎花诗对于莲佛的话充耳不闻:“你的名字我不喜欢,莲这个字,你不配。我宣布你以后就叫狗屎大师,简称狗师。” 莲佛:“你已经得罪了南诀,我看得出来,你们繁花城的野心,不如我们合作,我帮助你们里应外合,轻松的,不废一兵一卒就可以拿下南诀,然后是秦国,景国,楚国。。。”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状似认真考虑的样子:“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你有什么能力,或者说,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让我和你合作呢?” 五师父瞥了黎花诗一眼,倒是并未说什么。 如果说之前他们会担心得罪了南诀,繁花城会遭遇报复的话。 在经过这一次繁花城出手之后,黎花诗的几位师父已经并不把得罪南诀这事,看在眼里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你足够强的时候,就算是帝皇,你也可以不放在眼里。 所以同样的道理,五师父也明白,黎花诗更不会把莲佛的提议放在眼里。 反正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个徒弟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吃不了亏。 而五师父所想的也没错。 黎花诗之所以表现感兴趣的样子,就是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底牌。 莲佛:“域外,魔教。” 黎花诗愣了一下:“魔教?不是死的差不多吧?” 莲佛:“你说的,只是其中一个魔教,魔教只是一个统称,域外的魔教大大小小共有几十个。” 黎花诗不感兴趣了,这种分散的势力,又不齐心,不成气候。 这时,一群人端着一些滚烫的黑色汤汁,和一些所需要用到的东西进来。 这时,黎花诗没再打算搭理对方。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一口大锅被烈火烧着,里面的液体滚烫的翻滚着,雾气腾腾。 黎花诗心情不错的看向五师父道:“五师父,那我开始啦。” 五师父点点头:“嗯,你开始吧,有不对的地方我会给你指出来的,那名女子似乎快要死了,先用她尝试吧。” 黎花诗点了点头:“好。” 莲佛察觉出不对劲:“你们想做什么?!” 黎花诗轻笑一声:“你不是擅长将人神识带入幻境,让对方失去意识,为你所操控嘛。 而我要做的,和你的不同,我是打算把你们两个人,包括肉体也一起,练成傀儡哦!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养尸!” 说着,黎花诗调动体内气息,将热锅内升起得雾气,向红佛体内送去。 莲佛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没想到你们繁花城也会用如此卑鄙残忍的手段!” 黎花诗轻笑一声:“你们这种人呐,打的过就不讲道理,打不过就用阴招,用阴招也打不过就开始道德绑架,指责对方手段不光明,真是可笑。” 当然,自己也是这种人。 不过那又如何呢?谁赢了,谁说了算。 莲佛:“还记得当初,你为了姬虎燮,毫不犹豫的跳入大海,与他同生共死,不知道姬虎燮他们,是否知道你得为人。” 黎花诗毫不在意,甚至想笑。 想用姬虎燮来让自己动摇? 黎花诗笑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你不会以为,当时完全没有记忆的我,是喜欢他,才为了他跳海的吧?” 莲佛:“生死与共,谁见了,不叹一句感动?” 黎花诗:“可惜,即便失忆了,我也是很爱惜我的生命的。 之所以我会毫不犹豫跳海,是因为我很清楚,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在死在你手里,和掉进海里,有一半几率会被冲到岸边,然后活下来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仅此而已。” 第56章 少白二56 红拂一开始仍旧处于昏迷之中的状态,然而随着黎花诗将药性渡入她的体内,逐渐灼热的身体,疼痛让她不得不清醒过来。 听着黎花诗的话,耳边伴随着红拂的痛苦的哀嚎。 莲佛这才反应过来,他招惹了不该得罪的人。 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他在想,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然而,紧接着他就感受到有一股内力闯进了自己体内。 他下意识的想反抗,然后紧接着就被捅了一刀。 疼痛让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护七冷淡的声音响起:“安分点。” 莲佛心中涌起了猛烈的怒火。 姬虎燮! 姬虎燮! 该死的姬虎燮一直压他一头就算了! 如今居然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还是一个前不久还没有内力,只是一个普通人手里! 不甘,愤怒,想和对方同归于尽的狠厉,在此刻如数涌上心头。 然而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护七直接出手摁在对方头骨之上,一用力。 莲佛脸上青筋暴起,疼痛让他下意识的也嚎叫了一声,但紧接着又被他忍了回去。 黎花诗:“咳,别废了,别废了昂,废了就不好看了。” 护七点点头:“好,放心。” 。。。 黎花诗听着红拂的惨叫声,忍不住啧了一声。 “五师父,可以堵住她的嘴不?好吵啊。。。我之后不会每天都要听她鬼哭狼嚎半天吧?” 五师父:“如果你要留下她的意识,就不能堵,如果你要把她炼制成为一个毫无意识的傀儡,就无所谓,哪怕把舌头拔了也行。” 黎花诗表情有些耐人寻味的看了五师父一眼。 五师父。。。狠人啊! “那,护七,把她嘴堵了吧。” 护七点了点头,将红拂的嘴堵了之后,果然安静了许多。 黎花诗:“这个。。。五师父昂,我有些好奇,其他几位师父说,养尸术一开始养的是死尸,你是为何想着改成了养活尸呢?” 五师父幽幽的叹了口气:“以前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一个男娃娃,遭骗的惨,气不过,我就把他杀了,养成死尸陪着我。” 黎花诗:。。。 “那内个男的呢?我咋没见过昂?” 五师父:“哎呀,那个时候喜欢他就是因为他会哄我嘛,我们神药山庄的男的,都欠打的很,哪里遇到过嘴那么甜的男娃娃。 后边把他养成死尸之后,我就嫌他是尸体,反应都没得,没意思。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他还可以像之前一样哄我就好了,然后我就根据苗疆的蛊可以控制人,研究出来了养活尸。 就是可惜,我之前已经把内个男娃娃养成死尸了,晚了。 后边我喜欢别个了,有点嫌弃他了,看到他就烦,我就把他毁了。 后来我又喜欢了几个男娃娃,但是这些男的,到最后都一样。 反正背叛我的,我都养成了活尸。 嗨呀~养出来的活尸听话的很!又会哄人,又忠诚,又听话。 就是时间久了就容易腻,也没得男人的功能了,没得意思的。” 黎花诗:。。。。 默默的给五师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五师父看着莲佛的脸,啧啧两声:“你选的这个不错,好看。” 黎花诗赶忙解释:“咳,五师父,我没内个想法的哈!我不打算留他们两个的意识的! 就是他俩单纯得罪过我,然后现在又自动送上门来,我就拿他俩练练手!” 五师父满脸不信的瞥了黎花诗一眼,认识这么久,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小徒弟和自己一样,是个看脸的。 在她身边守着的护卫,就没一个不好看的。 五师父好笑道:“那他要是不好看,你要留他不嘛。” 黎花诗嘿嘿一笑:“那肯定是不的。” 五师父点头:“你跟我一样,看脸,我就喜欢好看的和会哄人的。” 黎花诗:“不过我也不是只要好看我就都喜欢的,蠢笨如猪的,态度傲慢,高高在上的,还有太过心地善良,为了他的心软和心善选择自己吃亏的,这几种我是绝对不会喜欢的,感觉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自己会受很多委屈。” 五师父叹了口气:“这样很好,你比我年轻的时候聪明。” 忽的,黎花诗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五师父,那你现在看起来这么年轻。。。不会是。。。” 五师父点了点头:“昂,我把自己养成了半尸,这样我就容颜不老,青春永驻~如何,乖乖心不心动。”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这个家传绝学不是可以变脸嘛,就已经可以青春永驻了。” 五师父一听,眼睛一亮:“哎呀!那还要的!我这个方法虽然可以青春永驻,但是生不了娃娃。” 黎花诗:“我也生不了。” 五师父:“耶?听起来还差不多安,哎哟,漏了漏了,左脚左脚。” “哦哦。”分心了的黎花诗赶忙收回思绪,将漏了的部位赶忙补上。 持续了很久,锅里的药汁熬干了后,几人分别将锅底的药渣捞起,塞进二人嘴里,随后用涂抹了药膏的绷带,将二人绑成了木乃伊一般的人。 五师父点头:“你记得用重塑开眼,确保药性能让他们两个全身吸收,然后根据对方实力和意志力的强弱,来坚持就行。 快的话一个月养成,慢的话一年。 内个女娃娃的话,看她那个样子,一个月就可以了。 这个男的,可能要久点。” 黎花诗点了点头,想到自己以后多了两个不要钱,还不是卡牌的帮手,隐隐有些兴奋。 黎花诗很难解释的清楚这种兴奋。 虽然唯一的缺点就是,万一她俩被打的缺胳膊断腿的,可能不好修复,可能就报废了,但是黎花诗还是很兴奋。 可能是因为,虽然她有卡牌可以召唤,但是这种自己炼制的,也不用花钱买的傀儡,让她莫名的有一种成就感吧。 黎花诗甚至已经决定好了,以后走到哪儿都带着这两个家伙! 好好地嘚瑟一番! 随后,到了最后一步需要滴血的时候,不确定两个身份的血液是不是一样的黎花诗,换回了花作白的身份。 毕竟最后一步需要让他们认主自己花作白这个身份。 她一开始之所以用那张脸出现在莲佛面前,为的,就是让他不必死的不明不白的。 让他知道,他是因为得罪了自己才死的。 第57章 少白二57 一个月后,红拂成功被黎花诗炼制成为了活尸傀儡,而莲佛还在顽强的做着抵抗。 而在黎花诗炼制莲佛和红拂二人的这段时间。 南诀那边许久没收到消息,按耐不住的开始查询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得知红拂一行人到达繁花城后就彻底失去了消息,消失不见后,南诀开始向繁花城施压威胁。 让繁花城给南诀一个交代。 对此,黎花诗只是冷笑一声,回话南诀,南诀来求医二人罪过繁花城城主,所以要人没有,有本事就开战。 全天下都没想到,繁花城一个小小的城池,敢和一个国家硬刚。 而繁花城如此嚣张的态度,也气的敖允直接就和繁花城开战了。 毕竟如果南诀一个国家,面对一个小城如此嚣张的挑衅都能容忍的话,日后定然会被其他国家所看不起,认为南诀好欺负。 ——————无双城。 李玄在无双城,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打赢了其他人,能有资格问剑战无双。 只是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败了。 但也让李玄了解到了自己和战无双的差距有多少。 而没过多久,远在无双城的姬虎燮和李玄收到了柳徐怀的信件和一份包裹。 姬虎燮看着信中写了,当初柳徐怀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在黎花诗身上留下过一种,一年之内不会消散的浅香。 而这种香,方圆百里之内,都能被专门培育的蝴蝶所寻到,也就是柳徐怀寄给姬虎燮包裹里的一个盒子之中的蝴蝶。 柳徐怀写明了蝴蝶的用法之后,让姬虎燮在一年后,香味消散后,再将蝴蝶还给他。 同时柳徐怀还写明了,之前不告诉他,是因为他当时有其他特殊的原因不能告诉他,如今他的事已经解决,所以这蝴蝶,就借给他用用。 姬虎燮:。。。 李玄看着信件,挑了挑眉:“太好了呢,阿虎,这下你有办法找到阿花了。就是。。。你说柳徐怀为什么要在阿花身上留香呢?他之前不会是。。。喜欢阿花吧? 说起来,当初柳徐怀对阿花十分容忍,还对阿花十分照顾!! 你说当初他离开是不是没去繁花城,他其实是偷偷摸摸找阿花告白的,但是告白被拒了,然后心灰意冷之下这才告诉了你这事?!” 姬虎燮皱了皱眉:“柳徐怀喜欢阿花?不太像吧?他一开始和阿花。。。咳,而且他不是去繁花城求医的嘛,他说他确实在繁花城治好了身体。” 李玄:“说不定就是告白被拒之后才去的繁花城呢?或者告白之前去的?或者在繁花城遇到了阿花?” 姬虎燮:“不太可能,如果他在繁花城遇到了阿花,他直接告诉我阿花在繁花城不就行了。” 李玄:“那你什么时候去找阿花?就算内什么,你俩总要说清楚嘛,不然不明不白的。” 姬虎燮按照信封上所写的打开盒子,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蝴蝶,叹了口气。 “方圆百里,天下这么大。。。” 李玄:“至少知道阿花不在无双城嘛,对了,几年一度的名剑山庄取剑大会就要开始了,去凑个热闹? 说起来,阿花身份似乎不简单,她有没有可能会去参加这个名剑山庄的热闹?” 姬虎燮忍不住笑了:“你看阿花像是对剑感兴趣的人嘛?你自己想去,可别想着忽悠我。” 李玄:“嗨!万一呢!万一阿花去凑热闹,万一阿花家里人有人要去,然后她跟着去了呢?反正你也不知道去哪儿找,瞎溜达呗。” 姬虎燮没好气的笑道:“你不会是想去取剑吧?你有钱?” 李玄咳嗽一声:“没钱。” 姬虎燮:“那你去干嘛?” 李玄:“之前柳徐怀不是说,繁花城号称只要没死,留有一口气,就都能救治嘛。 我就好奇的了解了一下这个繁花城,随后我就听说,繁花城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铸剑师,号称他的剑,比名剑山庄的好,今年可能会去砸场子。” 姬虎燮皱了皱眉:“叫嚣无双城,药王谷和名剑山庄,这个繁花城听起来,感觉野心很大,在密谋什么的样子。” 李玄:“但是繁花城确实是有实力的,你看,柳徐怀是药王谷的人,他的身体还是去繁花城才治好的。 至于无双城,如今江湖上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因为无双城他们前去繁花城问剑的结果,无一例外,都输了。 除了无双城的第一高手,战无双还没和繁花城交手之外。 你这些天,在无双城难道没听到有人偷偷摸摸的说,战无双是不敢去繁花城挑战,怕输了吗? 难道你不好奇,这个突然窜出来的,毫无名气的铸剑师,居然敢叫嚣名剑山庄嘛? 你不好奇,最后结果谁输谁赢?不想去凑热闹?” 姬虎燮本就是对江湖之事感兴趣的年纪,听李玄这般一说,确实有些意动。 于是最后二人还是朝着名剑山庄去了。 到了名剑山庄后,二人发现今年的名剑山庄,原来大多数人都是和李玄二人想法一样,是来凑热闹,看好戏的。 只是很可惜,直到最后,取剑大会结束,繁花城的人都没出现。 众人疑惑不已,议论纷纷。 “繁花城的人是不是怕了?” “果然是吹嘘的,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旧城,以为改个名字就能当天下第一了?” “就是,赢过无双城的一些人就自以为了不起了,怎么不敢去挑战战无双!” “还说什么只要有一口气都能治,但收费却贵得要死,怕不是就是希望别人别去吧。” “有钱也不去啊!药王谷都没那么贵!我就不信一个无名大夫,还能比过药王谷!” “就是!就是!” 。。。 李玄和姬虎燮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柳徐怀去繁花城求医之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如今江湖上还没传出去。 然而有的人恰好是从繁花城那附近的城池过来的。 此时听到众人议论的讥讽,忍不住疑惑道:“繁花城最近不是和南诀在开战吗?怎么可能来名剑山庄?” 忽的,众人愣了。 第58章 少白二58 有人问道:“繁花城和南诀开战?什么意思?怎么可能?” 那人道:“我就是从那附近过来了,听说之前南诀新帝的妃子中了毒,前往繁花城求医。” 旁人打断他道:“南诀不找药王谷找繁花城?你开什么玩笑?” 那人继续道:“那也要能知道药王谷的位置在哪儿啊!一向都是药王谷的弟子在江湖上行走的时候,世人才能找到药王谷的人,若是药王谷的人不出现,谁找得到药王谷?” 众人一听,顿时也觉得有道理。 有人问道:“那怎么会打起来?是因为繁花城没治好?” 那人摇了摇头:“那里是没治好这么简单。。。 听说,南诀的国师和那个妃子,曾经得罪过繁花城的城主。 然后繁花城的城主,好像。。。叫花作白来着。 居然直接把南诀派去的人全都杀了!还叫嚣南诀新帝,随后就打起来了。” 顿时,场面陷入沉寂,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李玄忍不住挑眉:“嚯!这繁花城,可真够嚣张的啊!” 亦如李玄的反应一般,有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顿觉热血沸腾,直夸繁花城性情果敢。 而有的人则是认为繁花城不自量力,愚蠢鲁莽。 还有的,则是如姬虎燮一般,思索着繁花城做这些事,这背后是否有其他原因和目的。 随着繁花城和南诀的战争形成了一场拉锯战后。 江湖上原本不看好繁花城,认为繁花城是以卵击石,居然想以一城之力,去对抗一个国家的众人,想法也开始逐渐转变。 越来越多的人去关注这场战争最后的结局。 而在这时,其他国家对于这场战争,也开始升起了其他想法。 因为繁花城的位置,恰好是秦国和西蜀国的交界处,边缘位置,所以秦国和西蜀国率先向繁花城发出合作。 两国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南诀打败繁花城,得到的不过就是一座城池而已。 但若是和繁花城合作,打败了南诀,那得到的可不仅仅是一座城池! 就算是和繁花城平分利益,那也是半个国家,价值几十座城池的财富! 而且,繁花城一个小城,在经历了这么一场拉锯战之后,如何还敢和另一个国家再战? 所以等到打败南诀后,利益怎么分,还不是他们这些大国说了算。 至于繁花城拒绝和他们合作? 他们当然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毕竟他们认定了,繁花城得罪一个国家还好,断然是不敢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得罪第二个国家。 对此,黎花诗当然也知道他们的想法。 面对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盯着的场面。 黎花诗直接做出一副想向南诀求和,随后将红拂派人归还回去求饶的场景。 至于莲佛,黎花诗则是以莲佛受伤严重,繁花城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治疗好为由,让南诀缓自己一段时间,再将南诀的国师大人归还。 以为繁花城真的向南诀求和的秦国和西蜀都忍不住气愤,气愤繁花城的不识相和没用。 而南诀则是将昏迷的红拂抬回皇宫之后,敖允看着面色惨白的红拂,心疼的无以为复。 同时,敖允也气愤繁花城如此对待红拂,打定主意此事绝不就此算了。 然而,就在敖允看着睁开双眼的红拂,露出心疼和失而复得的喜悦时。 下一刻,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 只见红拂的一只手,竟直接穿过了他的心口! “为。。。” 看着红拂面无表情的神情,心口处剧烈的疼痛,还有难以理解的困惑,疑问,让他忍不住想要开口问对方为什么? 然而,随着对方毫不犹豫的抽离,将他的心口剜了一块肉下来后。 他彻底的失去了开口的权利。 倒在对方身上,敖允眼角处,似乎滑过一滴眼泪。 红拂毫无意识的起身,脑海之中,只有黎花诗留下过的命令。 杀了南诀皇帝之后,就一路杀回繁花城。 然而很可惜,红拂没有成功杀回繁花城,她甚至连皇宫都没成功走出去。 她彻底的死在了南诀的皇宫,尸体也已经废了。 黎花诗叹了一句可惜。 “可惜自己失去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傀儡。” 。。。 紧接着,在南诀群龙无首,众人茫然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繁花城带着杀伤力巨大的机关武器,向着南诀发起了袭击。 当护七带着队伍,每到一座城池,那句响彻整座城的“降者不杀!”响起时,南诀就一步步开始沦陷,最后护七一路顺畅的踏进了南诀皇宫。 全天下的人都没想到,繁花城居然能真的凭着一座小城的力量,拿下南诀! 就在众人以为,繁花城的城主花作白,会直接占领南诀开始登帝时。。。 繁花城直接向天下昭告,繁花城之所以能以一城之力打败南诀,就是因为他们的机关术,天下第一! 随后繁花城开始向全天下售卖繁花城的机关。。。并且还设置了限购。 知道真相的人,当然不可能信繁花城说的,他们是靠机关术拿下南诀的这种屁话。 只是繁花城的机关,确实也是一大助力。 所以既然繁花城愿意卖,他们当然愿意花重金购买。 而黎花诗也是,趁着这段时间,抓紧炼制莲佛。 终于在繁花城的机关销售一空后,莲佛也成为了她的完美傀儡。 与此同时,护七也将南诀的财产搜刮的差不多了。 而就在众人以为,黎花诗应该要开始准备登位的时候。 繁花城向全天下发出了一封所谓的“拍卖会”告示! 繁花城!将向全天下的有钱人!不论男女!拍卖南诀归属权! 甚至黎花诗还贴心的给准备了三年的售后。 也就是说,只要给得起钱,繁花城至少可以保证对方,当满三年的皇帝! 黎花诗:疯了才去累死累活的当皇帝,被关在皇宫里操心国家大事。。。以前是我年纪小,只看到了当皇帝的好处,忽视了当皇帝的坏处。。。反正现在自己就算不是皇帝,也和皇帝的生活没什么差别,甚至比皇帝还快活。 关于繁花城的做法,对此,全天下的人都感到无比震撼! 有的人直骂繁花城的城主是疯子,傻子,蠢货。 其他国家的皇帝,则是开始查看自家国库,并且想办法加大筹码。 有的江湖人士,则是疯狂的崇拜着繁花城的洒脱作为,直奔繁花城而去,嚷嚷着想加入繁花城。 繁花城,自从天下闻名。 繁花城的城主,花作白,更是成为了,世人皆知的存在。 第59章 少白二59 一个月后。 繁花城的街道上已经形成了人挤人的场景,简直是好不热闹。 如此百年,千年,甚至从古至今都没有遇到过的拍卖会,简直是可以成为一代历史。 令世人,乃至几百年后,更甚者几千年后都是极其震撼的事迹。 于是即便繁花城有着五百两白银的入城费,众人都争先抢后的抢着要入城。 是的,进城费这段时间涨价了。 没办法,不涨价的话繁花城完全就要挤不下的。 这可是在将来可以对自己的后代子孙吹嘘,在当初南诀皇位的拍卖会,他们可是就在现场,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过的! 然而,黎花诗都收了一半的卡牌回去,只留下另一半来维持秩序和安全了,就这,繁花城还是挤满了人。 甚至就连繁花城外面也挤了许多人。 而除此之外,如果是要参与拍卖会的人,还需要花费一千两银子购买拍卖会的请帖。 在众人进城后,就会看见城内的门口,立着一块硕大的告示。 告诉了所有进入繁花城的众人,此次拍卖会,除了南诀皇位之外,还拍卖其他的东西。 比如: 一:一块有着堪比起死回生之效的神药,《雪太岁》。 二:一种防身机关。 三:一位神游玄境剑客的十年的保护。 四:铸剑师百剑打造的一柄神剑。 五:南诀归属权外加三年售后。 关于这第三个拍卖品,黎花诗打算把百剑卖出去一段时间。 没办法,百剑面对对手是男子时很强,但是当他面对对手是女子时,就会无差别攻击,包括黎花诗这一点。 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玩意是真的弑主啊! 之前和南诀开战时 ,对方有一位剑客就是女子。 当时黎花诗已经完全忘记了百剑的这一点属性了。 于是当她把百剑随同其他卡牌一起丢出去,然后百剑无差别攻击所有人,搞得黎花诗手忙脚乱的将人急忙收回去。 趁此机会,干脆把百剑最大利益化,给卖出去算了。 。。。。 繁花城十米高,长满了花簇的城墙上,黎花诗啃着香梨,站在花簇之中,身影被遮挡着。 看着外面喊着愿意花高价换进城名额的人,内心不由有些蠢蠢欲动。 要不是想着还需要留人来维护治安,不然万一乱起来了,造成的损失可不小,黎花诗都想再放一些人进来。 而且,因为人太多了,所以想要进城都得审问盘查一番。 毕竟最近老有人想刺杀黎花诗。 也许那些人以为,黎花诗死了,南诀就是无主的了,他们就可以不用花钱去竞拍了吧。 忽的,黎花诗身旁的护七朝着另一方向看去。 黎花诗见状,习以为常道:“又有人想偷偷混进来?” 护七点点头,看向黎花诗的表情有些怪异。 黎花诗歪了歪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护七:“这次混进来的人。。。是你认识的。” 黎花诗表情顿时有些复杂的沉默着 护七看着黎花诗的表情,点了点头。 黎花诗顿时烦躁道:“啧!” 护七轻笑一声:“要管吗?” 黎花诗眼神游离,没吭声。 护七见状,也明白了黎花诗的想法。 “那进城费需要收吗?” 黎花诗忽的想到,姬虎燮那家伙,似乎上次没钱了吧。 刚想说算了,但是转念一想。 凭啥算了?! 非亲非故的! 而且黎花诗忽的想起,不管是之前李玄欠自己的救命之恩,还是姬虎燮答应赔给自己的好处,自己一样都没得到。 想到这里,黎花诗决定不能这么算了。 对方虽然没钱,但是可以贷款啊!给他俩来个利滚利的高利贷! 反正对方也不可能认出自己来,这么想着,黎花诗忽的笑了。 “去,让他俩给进城费,还有闯城的罚款!让他俩一人给个一千两白银,如果没钱,给不出来,就让他两写欠条,然后按天算利息!一人一天十两的利息!” 护七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忍不住好笑的点头 护七离开去找姬虎燮和李玄收钱了。 至于黎花诗,她怕自己下意识心虚,再加上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其实就是怂。) 没错,全天下的人都想要来见证这一历史,李玄和姬虎燮两个人怎么可能会不凑这个热闹呢。 所以他们二人也来了。 只是没有钱交进城费的两个人,只能出此下策的,偷摸混进城里了。 但怎么可能逃得过二十四小时实时监测着整个繁花城的护七呢。 这段时间,护七可是盯得很紧,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进城里。 更何况,除了护七之外,驭蛇女的蛇,遍布繁花城城外的不远处,黎花诗的机关,也围满了了繁花城周遭的城墙。 只是这些也拦不住姬虎燮二人罢了。 当然,拦不住也没关系,还有护七盯梢呢。 于是,虽然姬虎燮二人成功躲开了驭蛇女的蛇,黎花诗的机关,但是仍旧被护七带着一队人马,要求二人签下了高利贷的欠条。 当黎花诗在城主府,看着摁了两人指印的欠条,将欠条收进仓库之中,忍不住发出奸诈的阴笑。 最后二人如果还不起钱,就把他们两个人抓去万花楼出卖色相。 嘿嘿嘿嘿嘿~ —————— 拍卖会开始这天。 拍卖会的举办地点,黎花诗直接选在了宽阔的繁花城广场之中。 因为参加此次拍卖会的人太多的缘故,所以众人都没有座位。 广场上,屋顶上,树枝上,都站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 悠扬的乐曲声响起,漫天飞舞的花瓣从高处缓缓飘落。 百指柔和追谣二人从天而降,一人一席圣洁而飘逸的白衣,一人身穿艳丽而妩媚的红色纱裙,伴随着众人的惊叹声,平稳落地。 黎花诗坐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屋顶旁,几位师父也一同坐在她的身边,一起看着下方场景。 不远处的屋顶上,姬虎燮看着云阿婆几人,右手下意识的摸向怀中装着蝴蝶的盒子。 然而平静的,毫无动静的蝴蝶,又让他一时间感到十分疑惑。 黎花诗当然也注意到了姬虎燮和李玄二人。 不过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瞥了对方一眼后,就挪开自己的目光,看向下方广场。 没办法,她总不能因为担心云阿婆几人的出现,会暴露自己所在,就不让几位师父挨着自己,把人赶走吧。 那也太伤几位师父的心了。 第60章 少白二60 姬虎燮直接施展轻功朝着几位师父的所在位置跃来。 李玄见状,也立马施展轻功跟上。 黎花诗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莫名有些心虚,故作淡定。 姬虎燮平稳降落后,朝着云阿婆道:“云前辈,几位前辈,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 云阿婆淡淡的瞥了姬虎燮一眼,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而其他几位师父,则是丝毫没有打算搭理他的意思。 虽然几位师父虽然不知道黎花诗和姬虎燮发生了什么。 但是几位师父都下意识的认为,姬虎燮会让黎花诗躲着他,肯定是他的原因,是他不好。 李玄忽的笑着惊喜道:“哦!原来你们几位就是阿花的师父啊!几位前辈好!在下李玄,和阿花是很好的朋友!” 黎花诗忍不住抬头瞅了一眼李玄,暗暗吐槽,厚脸皮。 几位师父听到李玄的话,不由将目光看向他。 二师父挑了挑眉:“那我咋没听阿花说过你?” 李玄:“咦?这么说,几位前辈你们见过阿花?” 姬虎燮顿时也反应过来,看向云阿婆问道:“前辈,你后来见过阿花是吗?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其他几位师父目光幽幽的看向二师父。 二师父:。。。这家伙脑子倒是反应的挺快。 而一旁的黎花诗没吭声,听到对方这么问,这才将目光瞥向对方,瞅了一眼姬虎燮。 。。。 再瞅一眼。 是不是瘦了点? 不确定,再看看。 这衣服的领口咋变得松松垮垮的了? 我记得之前不这样的吧? 都快成v字领了,露给谁看呢? 骚猫勾引谁呢? (实际上却是连锁骨都看不到,只是小v。) (心黄的人。。。) 再瞅一眼。。。最后一眼。。。再来一眼。。。哎?哎!哎。。。 云阿婆:“见过,不过后来她说她回家继承产业去了,就再也没见过了。” 二师父赶忙点头:“对!后面没见过了!” 姬虎燮:“那前辈知道她家在哪儿吗?” 云阿婆:“不知道。” 姬虎燮看着云阿婆平淡的神色,好奇道:“几位前辈来这儿,是拍卖雪太岁?” 李玄:“哦?雪太岁是几位前辈的啊?” 云阿婆点了点头:“嗯。” 姬虎燮没注意到黎花诗的目光,因为他此刻一心的注意力都在几位师父身上。 而李玄则是早就注意到和几位前辈在一起的黎花诗了。 其他几位年长的前辈都站着,而这女子毫不在意形象的跨坐在屋檐上,可见她的关系和几位前辈匪浅。 所以好奇黎花诗身份的李玄,自然注意到了她频繁的目光。 李玄挑了挑眉:这人不会对阿虎一见钟情了吧? 李玄看了几人一眼,看着黎花诗,好奇道:“和几位前辈一起的这位是?” 黎花诗见姬虎燮和李玄的目光忽的看向自己。 面无表情的扯出一抹假笑:“花作白。” 李玄和姬虎燮顿时有些诧异。 李玄惊讶:“原来你就是繁花城的城主!你看起来也太年轻了!” 姬虎燮:“没想到几位前辈和花城主认识。” 云阿婆:“故人之子,所以认识。” 云阿婆几人都知道黎花诗不想被对方认出来,所以虽然不知道二人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几人一致都选择了隐瞒。 李玄有些兴奋,竖起大拇指道:“花城主真是女中豪杰,性情洒脱,有勇有谋,我和阿虎都觉得你十分厉害,十分敬佩你!” 黎花诗一听,坐直了身子,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想笑又极力的克制着。 故作神色平淡的样子:“咳,一般吧。” 然而,尽管黎花诗想要掩藏,但是在场的几人都看得出来,对方显然就是一副被夸的很高兴的样子。 几位师父:。。。 李玄没想到传说中的花作白,是个看起来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没忍住被对方的反应逗笑了。 李玄之所以拍黎花诗马屁,一是因为他和姬虎燮还欠着繁花城的银子,二嘛,也是最主要的一点。 花作白和阿花的几位师父关系这么熟稔,而繁花城出了名的喜欢钱。 说不定可以通过花作白得知阿花的下落呢。 李玄和姬虎燮都不傻,所以他们俩都看的出来,几位师父显然是故意不告诉他们阿花的下落的。 所以,或许花作白可以是一个突破口。 当然,就算最后不成,结交一个如此有实力还不讨人厌的城主,那也是一大好事嘛。 姬虎燮也很快就明白了李玄的想法,微笑着点头赞同道:“花城主这般的女子,确实值得敬佩。” 黎花诗淡淡道:“多谢夸奖。” 几位师父看着黎花诗面上云淡风轻,右脚的脚尖却十分欢快的左右晃动,就像是狗尾巴一般。 几位师父一时间沉默的挑了挑眉。 二师父轻笑出声:“好了,拍卖会要开始了,先看拍卖会吧。” 姬虎燮和李玄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没说要离开,就此站在几人身边,一同看向广场中央。 几位师父眼神交汇,一时间,有些话不予言说。 二师父:看来小徒弟还是喜欢这家伙的。 五师父:还真没看出来,没想到小徒弟也是个别扭的性子。 。。。 广场中央。 追谣二人站在台上,看着下方挤满了众人的广场,双手轻抬,带着笑意的声音,动听的传遍整个广场: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参加繁花城举办的第一次拍卖会。”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疑惑的议论纷纷起来。 “第一次?难道还有下一次?” “下一次不会也有皇位什么的吧?” “疯了吧,怎么可能!那繁花城得罪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一个国家了。” 众人疑惑着,猜测着。 有的胆子大的,也就直接大声开问了。 “第一次是什么意思?还会有下一次吗?” 追谣微笑着回道:“当然,繁花城在往后的日子里,每隔两年,会再举行一次拍卖会。” “那以后的拍卖会也有皇位吗?” 追谣故作惊讶道:“天啊!怎么可能?!这位朋友,你的想法很大逆不道哦~” 众人齐声哄笑,要说大逆不道,繁花城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他们最多也就是说一说,而繁花城可是这么做了。 追谣笑道:“我叫追谣,是繁花城的管事之一,将来诸位有生意要和繁花城谈的,可以找我。 除此之外,还可以花钱请我跳舞哦~我的舞蹈,也是十分的美艳动人呢~” 说着,追谣朝众人轻眨了一下眼睛。 顿时,台下的众人起哄声,欢呼声,热烈的鼓掌声一同响起,热闹非凡。 第61章 少白二61 追谣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后。 百指柔神色淡淡地开口:“百指柔,繁花城的圣女,也是繁花城的管事。 不过,我只负责看病救人,只要你们出得起钱,我就可以保证,你们死不了。” 台下的众人一片哗然。 追谣及时补充道:“除此之外,只要有钱,你想办到的事,在繁花城,都可以办到哦~” 黎花诗:“嘿嘿嘿嘿。。。” 几位师父齐齐望向黎花诗。 想都不用想,让她们二人上台去打广告的事,肯定是黎花诗干的。 追谣:“好了,各位,旁的话就不再多说了,现在我们开始进行拍卖吧!” 一边说着,追谣抬手拍了拍。 下一秒,一名男子身穿透色的黑纱长袍,赤裸着双脚,踩在铺满了花瓣的路上,端着一个木盒,走上台来。 追谣轻笑一声,纤纤玉手轻轻搭上男子壮硕的臂膀,缓缓将男子身上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衫 往下拉了拉,露出半边臂膀。 场下的女子,有的忍不住惊呼出声,而有的则是半遮着眼,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害羞着。 追谣笑道:“这一位,是我们万花楼的三七公子,我们三七公子人俊,嘴甜,很懂得哄人开心哦~” 三七勾起嘴角,朝台下的女子们笑道:“欢迎各位小仙女来万花楼找我,三七卖艺不卖身,卖身要加价哦~” 台下的女子们顿时变得羞涩又激动起来,没想到繁花城还有这种娱乐项目。 虽然黎花诗没有让卡牌们卖身,但是她也不拦着卡牌们非要卖身。 当然,卖身钱黎花诗也不会要求他们上交的。 毕竟据黎花诗所知,有时候是卡牌强行和对方发生关系。。。 比如追谣和笛飞声。 当然,黎花诗只认同女子强迫男子,不认同男子强迫女子这种事。 (黎花诗:昂!我就是双标,咋滴!) 。。。 这时,黎花诗注意道李玄和姬虎燮的目光看向自己。 某人下意识的眼神飘忽不定,反应过来后,又立马理直气壮的挺直了腰板。 黎花诗:“干嘛?!看什么看!有谁规定男子不能在青楼卖身的嘛?!” 几位师父看了看黎花诗,又看了看姬虎燮:。。。 二师父和五师父隐隐抿唇偷笑。 李玄笑道:“不是不是,只是我们之前没见过,有些稀奇,花城主果然聪慧过人,会赚钱。” 黎花诗看着李玄挑了挑眉,笑着,挑衅般的冷哼一声:“你要是还不起欠繁花城的钱,我就让护七把你也丢去万花楼卖身!” 李玄:。。。 姬虎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黎花诗见状,看向姬虎燮道:“你也一样!” 说着,黎花诗的目光在对方衣服的领口处再次游走了一番,这才移开目光,再次看向广场。 姬虎燮:。。。 李玄见姬虎燮也吃瘪,没忍住也笑了。 。。。。 广场上。 百指柔轻笑一声:“在三七手里的,就是我们今日拍卖的第一件物品。” 三七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拳头大小的黑色块状物体。 追谣:“《雪太岁》,不知道在场的诸位,有谁听说过几十年前,和药王谷齐名的的神药山庄?” 底下众人议论纷纷,有的是疑惑,有的则是震惊。 百指柔:“《雪太岁》,传说具有起死回生之药效,无论多重的伤,都能在它的帮助下,迅速恢复。” 追谣:“极其难得,十分珍贵,只此一块。而且我们繁花城敢保证,真实有效,绝不掺假!” 百指柔:“诸位买了请帖的,只需要扬起手中的号码牌,然后喊价就行。” 追谣:“重点来了!拍下这件商品的客人,可以优先和繁花城进行生意上的合作哦!” 三七笑道:“起拍价,一万两黄金!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两黄金!” 话音刚落,顿时就有人开始争先恐后的喊价。 看着底下热闹纷飞,人们不把钱当钱,而是当做一个数字一般疯狂加价的场景。 几位师父目瞪口呆,不由回想起当初,黎花诗说取一块雪太岁出来拍卖,并且价格以一万两黄金起拍时的场景。 当时二师父君解面对黎花诗所说的,下意识吐槽道:“乖乖!小徒弟你可真行。。。成本几百两银子的玩意。。。当初神药山庄喊价三千两,我们都自认为算贵的了,你这。。。” 黎花诗当时看着二师父道:“二师父,物以稀为贵。” 云阿婆挑了挑眉:“物以稀为贵?只此一块?” 黎花诗:“嘿嘿,拍卖会上只有一块。” 云阿婆好笑的摇了摇头。 黎花诗:“而且他们到时候,一定会十分的舍得加价,那是因为这块商品,还代表着可以和繁花城的一次合作机会。 而和其他地方富商合作,对我们来说也有好处。 现在天下人是注意力都在南诀皇位的归属权上,但是等到拍卖会结束后,其他国家的人或许会想办法针对和防备繁花城。 毕竟居安思危,他们也会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下一个南诀。 所以繁花城要通过此次拍卖会,和世界各地的权贵合作,利益捆绑在一起,这样将来即便我们不在繁花城了,繁花城也仍旧是谁都不敢动的存在。” 将来黎花诗如果离开了这个世界,几位师父,而且万一几位师父有了后代,咳 ,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但是万一呢。 黎花诗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她尽早准备着。 如果只有她自己,反正大不了就打,就算打不过,死遁就行了,她个人无所谓。 但是既然现在她有了几位师父要养,那么考虑事情就要周全一些,万无一失一些。 几位师父似乎想到了以前特立独行的神药山庄,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五师父:“小徒儿这脑子是要好使些。” 二师父轻笑一声:“那是三,当初都晓得防备我们,这个世界上想坑她的,怕是没得。” 听到二师父提起之前的事,黎花诗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回忆结束。 云阿婆看着黎花诗蹲坐在屋檐上的身影,又看向不远处的姬虎燮。 几位师父也都看出来了,黎花诗只是在躲着姬虎燮,对姬虎燮并没有什么厌恶。 甚至黎花诗还偷偷摸摸的瞅了人家好几眼,显然就是心口不一的样子。 想到这里,云阿婆决定之后先问一问,二人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62章 少白62 《雪太岁》最后被一个看起来就很富贵的微胖少年以五万五千两黄金的价格拍下。 小胖子登台去接过《雪太岁》时,朝着追谣笑着说了句什么话,逗得追谣笑的花枝乱颤的。 黎花诗位置隔得太远,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好奇的给百指柔发去私信询问。 黎花诗:小胖子讲了什么?追谣笑的这么开心。 百指柔:他拍了一堆马屁之后,问请追谣跳舞多少钱,他想包年。 黎花诗挑了挑眉:哦~小伙子居心不良啊。 不过。。。估计小胖子只能成为被吊成翘嘴的可怜小胖子。 毕竟追谣也看脸。 小胖子下台后,第二个拍卖物品,是被放在一个木盘上,被一名打扮艳丽,容貌也美丽的女子端上来的小型防身机关。 名为连环枪弹。 外形就像是一个一只手就可以紧握的圆柱筒。 可藏身于手腕上,在遇到危险时,扭转中间部位发射。 经过黎花诗根据枪支和弓箭弩的想法,在二师父的帮助下,想出来的武器。 是可以将尖锐的毒针,像子弹一样连环射出,杀伤力不弱于箭弩的武器。 尾部填针,可以循环反复的使用。 最后以五千两黄金的价格,卖给了一名中年男子。 而后那名中年男子送给了他的妻子。 众人吃完了这突如其来的狗粮之后,又到了第三件拍卖物品的时候。 众人早就知道了,这第三件拍卖品,并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 所有人都紧张期盼,好奇的张望着,想要看看这位神游玄境的高手长什么样子。 追谣看着翘首以盼的众人,笑道:“想必各位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第三件拍卖品是什么样的了。” “那么,话不多说,让我有请!剑术高超!面容俊美的!!!百!剑!!” “哦哦哦哦哦!!!” 在追谣有意制造热烈气氛的烘托下,众人也很给面子的起着哄。 就这样,百剑满脸冷峻,神色严肃的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提着剑,从高处施展轻功,一袭白衣,帅气出场。 当他落地的那一刻,周身气势向外散发,掀起了一阵狂风,将地上的花瓣再次掀起。 “哦~!好帅好帅!!哈哈哈哈哈!!” 黎花诗见平日里很冷酷的百剑,被自己教着以这种装了一波大的方式出场,忍不住笑出声,鼓着掌,跟着众人起哄。 追谣:“那么,各位有钱的老板!各位美丽动人需要保护的小姐们!现在就让我来为各位介绍一下! 我身边这位!身高八尺,八块腹肌,肤白俊美,武力超群的神游玄境强者!百剑!单身哦~” 说着,追谣向众人抛了个‘你懂得~’眼神。 “哈哈哈哈哈!”黎花诗忍不住笑出声。 好好的神游强者,咋给追谣整成了卖身似得。 听起来倒是很令人心动,如果不是黎花诗知道,百剑的卡牌说明,他是杀妻证道,才会走火入魔的话。 追谣:“那么!我们百剑大侠的十年保护!只需要!!!两万两黄金的起拍价!!!开抢!” 。。。。 让黎花诗没想到的是,百剑最后居然是以二十二万两黄金的价格,被拍卖给了一名女子。 黎花诗看着站在台上和百剑,追谣和百指柔一起签订协议的女子,表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追谣二人代表着繁花城管事,也是这一协议的见证人,是为了告诉买家,繁花城可以确保百剑会保护对方十年。) 那女子看起来年纪三十左右,风韵犹存,别有一番韵味,周身气质,看起来就像是会高消费的富婆姐姐。 黎花诗挑了挑眉:别不是看上百剑了吧? 不过,就算现在看上也没用,等晚点有人给这位富婆姐姐讲一下百剑的‘副作用’之后,对方可能就没想法了。 万一这都还能在之后产生想法什么的,那就算这姐妹儿狠。 。。。。 第四件拍卖品开始。 百兵带着他打造的一柄银色金边的长剑,上台展示在众人面前。 追谣:“好的,这就是我们的第四件拍卖品了,而这位就是我们的铸剑师百兵!现在让铸剑师向我们介绍一下这把剑吧。” 百兵:“这剑吧。。。削铁如泥,百折不断。” 追谣和百指柔没忍住笑了,追谣到:“好,辛苦百兵的介绍了。 这样,我们也不为难他找措辞来夸这把剑了,我们直接演示一遍。” 说着,追谣朝台下早已准备好的人招了招手。 下方的人抱着一块厚重的铁板上来。 追谣敲了敲铁板:“实心的哦。有没有哪一位剑客,想带着自己的宝剑上来,试一试这块铁的真材实料!” 哗啦啦的一片人举手。 而下一秒,一位男子直接施展轻功,跃至台上。 男子:“我来!” 追谣挑了挑眉,看着对方手里,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宝剑。 “这位公子,先说好,若是你的剑断了,我们是不赔的哦。” “而且,你砍的过程中,不能用内力,不然万一你武功高强,台下的诸位,会分不清这铁板的硬度的。” 男子点了点头:“好。” 在男子贡献了自己的宝剑,重重的砍在铁板后,铁板被砍出了一道剑痕,可惜铁板没断。 不过好在,男子的宝剑也没事。 追谣挑了挑眉:“公子的剑也不错,绝非凡品。” 男子点了点头:“接下来不如让我来试试这把剑?” 追谣轻笑一声,毫不在意的抬手示意:“公子请。” 男子从百剑手中接过剑,先是细细观摩了一番,随后满意的赞了一句:“好剑。” 紧接着,男子手腕翻转,一剑砍向铁块,竟真的把这铁块砍断了! 众人哗然。 男子眼睛一亮:“陨铁?” 百剑:“嗯。” 男子有些兴奋:“这剑叫什么名字?” 百剑眼神温柔,看着男子手中的剑,声音放缓道:“我只负责让它出世,名字,不由我取,它在谁手中,便由谁取名。” 男子细细摩挲着剑身,目光灼热。 追谣拿过男子手中的剑,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笑道:“公子,你可以下台了,价高者得哦。” 男子:。。。。 男子直接放话道,这把剑他要定了,于是他也就不走了,直接就在台上和众人开始了竞价。 最后男子以八万两黄金的价格拍下。 并且当着众人的面,给剑取名“扬名”。 寓意很简单,他将带着这把剑,扬名天下。 第63章 少白二63 前面四件拍卖品都卖完了后,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肃穆了。 之前参与拍卖的,都只是一些知道以自己的财力,拿不下最后头彩,所以热热场子的开胃小菜。 真正富可敌国的存在,可都是一个都并未开口。 而要看出这些人里面,哪一些是奔着这最后的重头戏来的,也很容易看出来。 因为这样的人,身边或多或少的,都围了大概十几个高手护身。 其中,最让黎花诗都忍不住感叹对方有钱的,则是一进城后,就包下了繁花城某一整座酒楼的中年男子。 那人身边的护卫,最差的,应该都是逍遥天境的实力,高的半步神游,也有。 黎花诗能看出那人脸上志在必得的神情。 黎花诗猜想,或许他会是本次南诀归属拍卖会的最后赢家。 掏出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小金库,一叠银票。 黎花诗抬头看了一眼几位师父,晃了晃手中银票道:“马上开始了昂。” 几位师父也各自从各自的身上掏出一些银票。 李玄和姬虎燮疑惑的看着,不明所以。 直到,台上的追谣让人端上来一个,挂着所有参加此次拍卖会号码牌的架子。 在众人疑惑,不明所以的目光中。 追谣对众人笑道:“各位!在本次最后一件拍卖物品的开始之前,我们来玩个游戏!” “参加本次拍卖会的,一共有八十八人!想必诸位到达繁花城后,应该都对彼此的对手做了一个调查和了解吧!” “除此之外,没有参加拍卖会的各位观众,想必也听说了,本次拍卖会,比较有实力的选手有哪些了吧?” “那么现在开始,我们来一场盛大的赌注!下注一百两银票起!下注赢了的选手,除了可以获得赔率之外,还可以获得繁花城万花楼的一瓶上等好酒!是外面绝对没有的哦!” 听着追谣的讲述,姬虎燮和李玄二人看着各自手中都准备好了一叠银票的黎花诗几人,明白了。 黎花诗抖着肩,阴险的冷笑两声:“哼!哼!” 她也调查过了,这群人之中,手中流动资金最多,并且在要来参加拍卖会后,疯狂变卖家产,最有望拿下南诀归属权的,就是那个中年男子。 所以,此次赌注,她必赢! 就算万分之一的概率,她输了。 那也不怕。 她下注也就是十张一千两银票的程度。 她输也就是输一千两,反正庄家是稳赚不赔的。 而且赌注赢了的,获得的万花楼美酒,只能自身亲自去万花楼取。 像这种有钱人,去都去了一趟万花楼了,必然还会消费一波。 而且说不定自己从系统商城一金币买的一大堆酒,对方如果喜欢的话,还可以出高价大批量的购买。 包赚的!包赚的! 百指柔:“诸位要下注的,请举手,我们会专门有人来帮您下注的。” 黎花诗立马扬起手中的一叠银票,喊道:“我我我!下七号!一万两白银!” 众人听到黎花诗的话,顿时哗然一片,顺着声音看向她。 而被黎花诗下注的七号,自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朝着黎花诗处,笑着拱了拱手。 黎花诗回以对方微笑。 而注意到这一幕的大部分人,在看见五号老板浑身穿着显贵,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架势后,争先恐后的也扬言要投注五号。 然而在前来收走银票的侍女,准备填写黎花诗下注的选手时。 黎花诗悄悄道:“改成七号。” 李玄x姬虎燮:。。。 尽管几位师父也觉得七号赢的可能性大,但是他们想到黎花诗的赌运。 都选择不跟着黎花诗下注,于是他们各自都下注了别人。 反正他们手里的银票,面值也就一百两,他们几个人的,全部加起来也就是一千多两而已。 就如黎花诗在没人管的时候,一天可以有个一百两黄金,拿去浪费在赌博上面一样。 几位师父也是,每人一个月都有一千两银子的零花钱。 一开始黎花诗说的是一千两黄金,但是几位师父花钱都没有她那么大手大脚的,几位师父几乎也不怎么赌博。 再加上吃穿住行什么的,在繁花城,黎花诗的地盘,他们买东西都不怎么需要花钱,所以他们就自动要求下降了。 一开始几位师父都说一百两就够了,这还是黎花诗强硬加的呢。 一千两白银。。。也就是黎花诗去赌个一天就没了的。 而几位师父这一次参与,也是因为想到,黎花诗被他们几人管束着,好久没让她赌博了,就此放任一次而已。 几位师父一开始得知黎花诗喜欢赌博时,是没觉得有什么的。 直到他们知道她每天都输一百两黄金为止。。。 而且他们得知,这一百两黄金还是因为赌场限制她的金额,只让她输这么多,之后就不让她继续赌了,不然她会输的更多好,几位师父就不让她赌了。 就算赌,也只允许她输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连繁花城赌场最低赌注的要求都达不到。 十两银子,她都没有这个脸下注,多丢人呐,那么大一个城主。 。。。。 等到所有人都下完了注后。 百指柔收起众人下注的账本,等到追谣说了一番场面话后。 护七一席黑白交错的衣袍,端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盘出现在众人眼前。 而木盘里,放着的是一块帝王绿雕刻的玉玺。 台下的众人,盯着那块碧绿的玉玺,眼神火热。 追谣笑道:“就如同诸位心中所想,这,就是南诀的玉玺!皇位的象征!” “当然,这也是诸位,不远千里也要赶往繁花城的原因!” “哈哈,想必各位早已迫不及待,等候多时了。” “那么!” “南诀归属,玉玺拍卖过程中,随意加价!那么起拍价,五百万两黄金!开始!!!” 。。。 追谣话音刚落,就里面有人抬手喊价了。 黎花诗发现,那群十分有钱的,基本都不是他们本人出声喊价。 而是他们轻描淡写的开口后,再由他们身边的护卫出声喊价。 。。。。 黎花诗:挺装的,但感觉装到了……学习一下。 (宝贝们,看看广告,来一波免费的为爱发电嘛,么么哒。) 第64章 少白二64 一阵激烈的宛如打仗一般的喊价,喊到最后,简直是天文数字一般。 人怎么能有钱到这个地步?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 其中两位,是就连其他参与拍价南诀归属权的人,都忍不住震撼对方有钱的程度。 其中一位就是黎花诗下注的五号。 而他的另一位竞争对手,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是原先成功拍下百剑的那名女子! 而最后的结果,也是那名女子,以八千九百万五千五百两黄金的价格成交! (之前有宝子讨论过这个黄金消耗这么多会如何如何的事,宝子们如果无所谓的,就当看小说,别带脑子深思,看个乐就行了。 然后,付款方式不一定只有黄金,只要是价值那么多黄金的钱也行。 如果介意的,你可以这样认为,就比如有一些贪官存起来几十年都不花,有一些未开发的黄金金银,还有一些被埋葬在世界各地的财宝,诗诗的系统会以合理的方式调换或者发掘出来。 再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系统虽然收了金银财宝,但是会上交给天道一定的能量,让天道来想办法维系世界的运转。 毕竟人类是一种就算发生几年干旱,死了不少人,也能成功繁衍下去的存在,这些个都是小问题。) 说实话,黎花诗也调查过这个女子。 她确实是有钱。。。 但是根据黎花诗的调查结果,她是比不上五号的。 所以对于她能喊出这个价格,黎花诗自身也是大为震惊。 因为黎花诗不认为有人敢赖自己的账,所以她并没有要求来参加拍卖南诀归属权的人,需要立马付钱。 其他几位需要在拿到东西之后,立马交钱。 但是南诀归属权所涉及到的金额太过庞大,所以可以先交一部分,之后在一个月内交付完毕给护七就行。 这场赌注的结果,大部分人都没赢。 毕竟他们都没想到,那名女子在参加了前面的拍卖之后,还会参加这最后一场。 赢的只有另外几名女子。 黎花诗看着那名女子上台领取南诀玉玺,而后她和台下其余几名女子相视一笑,眼中含泪,热泪盈眶的场景,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莫非。。。这次拍卖会,南诀的归属权,是她们几人一起凑的价? 皇位只有一个,所以大家都不会和别人合伙拍下,难不成和别人共享皇位? 但。。。 若是她们的目的不是皇位呢? 台下的大部分人都兴奋的欢呼着。 他们见证了历史。 也如同黎花诗一般,为台上的女子而激动。 女帝! 一位女帝的诞生! 黎花诗撑着脸颊,看着台上笑靥如花,十分美艳动人的女子,下意识的勾唇微笑着。 如今的南诀,就算是一个皇位,也根本就值不起这个价格。 五号商人,之所以舍得出高价,是因为他比起钱,他更在意这名垂青史,能成为皇帝的一个机会。 而且他也有自信,等他成为皇帝后,即便没有繁花城,他也能有办法守住南诀。 所以,对于之前百剑的十年拍卖,他不为所动。 而那名女子,她既然会拍下百剑,那就证明,对方在担心。 担心三年后,繁花城不管他们了,她是否还能稳坐这个皇位。 那么对方是为了什么拍下南诀的呢? 如果说是为了利益,对方如今出的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南诀能带来的利益了。 如果说是为了名垂青史。 在自身可能会护不住南诀的情况下,对方又能守住南诀这个皇位多久呢? 这样值吗? 反正黎花诗认为是不值的。 那么。。。 是什么原因,能让一群女子,聚在一起,共同合作,买下一个皇位呢? 其实,无论是什么原因。 这样的事,总归是令人感到开心的。 二师父见状,挑了挑眉:“哟,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徒弟赌输了,还能笑得出来的样子。” 黎花诗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笑道:“昂,身为女子,这世间能出现了不起的,值得令人钦佩的女子,自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几位师父也忍不住笑了。 “确实。” ———————— 拍卖会结束后,一部分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繁花城,有一部分纯看热闹的,则是喜笑颜开的离开。 忽然走了大半人后,繁花城倒是莫名感觉变得冷清了些。 其余的拍卖者都离开了。 而那名拍下南诀归属权的女子,暂时还得留下来交付尾款,还有南诀事宜如何安排的事。 姬虎燮二人想要从云阿婆口中得知黎花诗的消息,所以并没有立马离开繁花城。 于是黎花诗激动的去城主府,见了那位拍下南诀归属权的女子。 亦如黎花诗所想一般,拍下南诀归属权的,并不是她一人。 一共有五位女子。 当黎花诗出现在几名女子眼前时。 拍下南诀归属权的那名女子惊讶:“你不是下注七号的那人吗?!” 黎花诗乐呵呵的笑着点头:“对,是我。” 那人惊讶,没想到繁花城的城主这么年轻,而且看起来也十分没有架子,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过后,对方这才反应过来,向黎花诗行礼道:“小女子柳若蒲,见过城主大人。” 其余几人也赶忙行礼介绍。 黎花诗摆了摆手:“嗨,你都马上就要是女帝的人了,叫什么城主大人。 我叫花作白,你们叫我花城主就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钱是你们几人一起凑的对吧?” 柳若蒲点头笑道:“是的。” 黎花诗好奇道:“我能问一下,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拍下的这个皇位吗?” 柳若蒲:“我想给全天下女子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上朝堂,可以做官,可以有除了嫁人之外的选择。” 柳若蒲和黎花诗说了一个故事。 她自身的故事。 她年幼时爱读书,不爱琴棋书画,也不爱练武。 她很聪慧,在文学上,比大多数男子都要聪慧。 可是因为她既不喜欢去行走江湖,也不爱琴棋书画,所以她似乎就只有等待着嫁人这一条路选择。 一开始,她也只是等待着家里人,为自己选择一个不好不坏的选择,然后嫁人。 可她的弟弟,因为嚣张跋扈,一朝出事之后。 她竟被父母高价卖给了一名有病的男子。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在成亲的前一天,那名男子居然暴毙身亡了。 可对方已经给了钱,她的父母也不可能再退钱。 于是她竟要被配给那人做冥婚。 要将自己和对方一起葬进棺材里面。 她恨!她惧!她不想死。 可她逃不掉。。。 (谢谢宝子们的小礼物,你们都是最好的宝宝。爱你们么么哒。) 第65章 少白二65 也算她运气好,苦苦哀求的一位小厮,因着年幼,动了恻隐之心,偷偷地将她放走了。 不然。。。此时的她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一路颠沛流离的,逃到了另一个国家后,她从一开始不要工钱,只要包吃住就给人干活,再自己摆摊做点小生意。 十几年。 整整十几年,才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如今年过三十,其实她对自己如今的人生也没什么不满的。 只是仍旧会觉得自己的生命中,缺失了什么而已。 有的人说她缺的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丈夫。 她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反驳没有用,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她心里也明白,尽管她还没有找到,自己缺失了什么。 可她缺的,一定不是一个男人。 。。。 当得知繁花城的城主,作为一名女子,以一城之力对抗整个南诀,最后还赢了的时候。 柳若蒲忽然明白了。 她的人生缺少了选择,少了意义。 她不想死,可活着,似乎也没什么,能让她发自内心,真正感到幸福,快乐的事。 直到之前,她也只不过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恨,一股不愿意向这个世道屈服的心,才活到现在的。 当繁花城决定排名南诀皇位,并且就要求就一条,价高者得时。 一种强烈的想法,让她宁愿倾家荡产,也想要参与这场拍卖会。 既然没有说女子不能参加这场拍卖会,那她凭什么不能参加? 她本就一无所有过,所以她不惧。 大不了。。。 改头换面,从头再来。 大不了。。。 死也甘愿! 她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女子即便不练武,也能去看望更广阔的世界。 也能像男人一样,拥有更多选择,更多出路。 即便不以色侍人,即便不以美去取悦男人,也能成为十分耀眼的人。 她也深知,自己十年的努力,当然抵不过别人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家产。 所以她私底下,找了很多和她有着相同想法的女子。 其实除了她们五人之外,还有一位。 只是那人身份特殊,来不了而已。 黎花诗听完,询问道:“那若是此次拍卖会,没有百剑的存在,你们想过三年之后,应当如何吗?” 柳若蒲点头笑道:“想过。我们有把握,在三年里,集结和我们一样的女子,率先做出改革。 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微弱,但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的力量,就是庞大的,不可撼动的。 最坏的结果,无非也就是几年之后,或许我会倒下。 但也没关系,我倒下了,还会有下一个她。” 另一人出声道:“现在有了百剑,我们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 “没错。”几人点点头,相视一笑。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几人,也不由笑了。 真好。。。 黎花诗:“百剑的事,应该有人和你们说过了吧?” 柳若蒲点头:“说过,不过没关系,我们的敌人,本就不是女子。” 黎花诗轻笑一声:“嗯,也对。” 黎花诗挺喜欢几人的,就邀请了她们在城主府一起吃了晚餐。 还低价将一些可以帮助农业和工业的工具卖给了对方。 一个国家想要富裕起来,首先要能吃饱。 而想要吃饱,最主要的就是粮食的盛产。 粮食想要盛产,那么只靠人力,自然是不够的,还需要便捷工具的帮助。 黎花诗虽然没有告诉几人,但是她已经隐隐决定。 三年之后,如果南诀仍旧无力自拔,她愿意继续和南诀合作。 她愿意给对方多一点时间,让她们成长。 之后的后续事宜,就由护七去负责了。 。。。 她则是去陪云阿婆处理药材了。 云阿婆见她主动来陪自己处理药材,这可是之前很少有的。 因为被君解押着苦学了一段时间后,黎花诗看几位师父的眼神,都隐隐透露着一股心虚。 就是那种小孩儿怕老师的眼神。 所以黎花诗平日里就算无事四处闲逛,都不会来主动找她们几人的。 云阿婆不用猜也知道,她肯定是想问姬虎燮和她说了什么。 然而,云阿婆见黎花诗没一开始就询问她,而是假模假样的装着来帮她处理药材,忍不住想笑。 云阿婆也不吭声,等着她自己憋不住了,开口问她。 。。。 果然,如云阿婆所想,没过多久,黎花诗就憋不住了。 好奇的询问道:“咳,阿娘,那个谁,找你说了什么安慰?” 云阿婆故作不解:“谁啊?” 黎花诗当然也看出了云阿婆想要逗自己:。。。 没好气道:“阿娘~!!” 云阿婆没忍住笑了:“你先给我说,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 黎花诗沉默了许久:“我。。。” 云阿婆见黎花诗犹豫了半晌,都没有说出口,顿时明白了,她们二人之间,或许是她的问题。 如果是姬虎燮的问题,她的性子,多半不会犹豫着说不出口。 云阿婆拍了拍黎花诗的手:“阿娘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但是阿娘不希望未来有一天,你自己后悔。” 最后,黎花诗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其实活了很久……只是我不会老。在很久以前……我喜欢上了一个,一开始我讨厌的家伙。” “只是那家伙,十分讨厌我,当然,他讨厌我也正常,我能理解。” “只是说起来也很奇怪,我记性很差,但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家伙的脸。” “还有就是……我和他初见那天,他是我人生当中,第一个和我聊了那么多,对我留有善意的陌生人。” “其实我已经忘记了,那天的月亮,到底亮不亮,只是我的记忆中,那天的月光很美……” “并不是什么一眼惊艳人心的美,只是一种很平静,很宁和的美。” “所以后来……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要强迫娶他……和另一个男的。” 云阿婆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继续道:“毕竟他还挺强的来着,至于另一个,我当时只是想玩一玩,侮辱一下他,再加上他长的还行。” 云阿婆表情更古怪了。 一言难尽的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咳,后来他打伤了我,然后我就恨上了他……我就想了一个办法报复。我换了个身份去接近他,想让他先爱上我,然后再狠狠甩了他!” 云阿婆:。。。 第66章 少白二66 对于黎花诗的操作,云阿婆表示很难评,并且她觉得可能是自己老了,所以不太能理解年轻人的想法。 黎花诗看着云阿婆的表情,其实大概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其实现在想起来,或许是因为已经放下了吧。 所以回顾以往,黎花诗也能理智的去评判,当初的自己,确实很难让李长生爱上。 毕竟一开始,自己并不是因为真的爱他,才去缠着他的。 黎花诗继续道:“只是最后……最后他还是不爱我,我也舍不得他死……尽管他希望我死。 虽然我恨他,可我还是……还是不想他死。 如果他死了……就真的死了……就没有了……就不在了…… 世界上,就没有他的存在了…… 师父,你能理解我想说什么吗?” 云阿婆摸了摸黎花诗的脑袋,点了点头:“我明白。人一旦死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将来也再也见不到了。 有时候,我也想过,虽然神药山庄限制了我们的自由,一生只有年少时,可以出去游历一次,可如果让我选,我也还是希望神药山庄能够存在。 即便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黎花诗抱住云阿婆,将脑袋依偎进对方怀里。 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 继续讲道:“我后来……对他彻底死心了,也不爱了,我恨他……但是后来我也不恨了……” 其实黎花诗并不是因为那个谁的孟婆汤放下的。 真正让她放下李长生的,是和萧羽在一起之后,某一天她发现,或许是因为情人蛊的原因,萧羽对于自己的爱,也不自信…… 她发现,萧羽在害怕失去自己。 那一瞬间,她就已经不在意什么李长生了。 或者说,她已经不在意第一世的结局了。 “最后,我又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其实,一开始我以为,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和我最开始喜欢的那个人很像。 一样的厉害,一样的……身上似乎发着光,十分耀眼。 只是后来我才明白,我会喜欢上他,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久,我便明白了,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这句话。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消散了我对世界的戾气,也抚慰了我不安的心。 可能是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太久。 让我已经习惯了他在我存在于我身边,所以突然有一天,他彻底离开后,我无法接受现实。” 黎花诗没有向云阿婆提起萧羽,没必要,毕竟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没有家了……我感觉自己无处可去……又变回了,像以前一样,死在哪儿都行的野狗……” 说着,黎花诗的眼泪已经开始忍不住泛滥起来。 含泪嘲讽一笑,是的,野狗……原本的她,一直都是这么看待自己的。 流浪狗为了不被欺负,于是就变成了,被人厌恶,嫌弃驱赶的野狗。 不痛快了,或者感觉会受到伤害了,就逮谁都咬一口。 她不想成为,因为轻易信任了别人,就吃下别人喂食的食物,却被下药毒死,或者凌虐致死的可怜流浪狗。 她宁愿做一个,人人讨厌,抢夺他人食物的野狗。。。 云阿婆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脑袋,无声安慰着。 “那时候,我认识了李玄和姬虎燮。” “一开始的时候,我很讨厌姬虎燮。因为他的那张脸,和我一开始喜欢的人很像……也因为,那时候的我,戾气很重。” “后来出了意外,我失去了记忆……没想到还是喜欢上了他。” “这让我有一种,既对不起死去的爱人,又有一种再次输给最开始的那个人的挫败感。” 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是他,失忆了之后,喜欢上的还是他…… 就好像……自己注定只会栽在他的手里一样……让人有些许不甘心。 云阿婆听完黎花诗的话,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想法。 云阿婆缓缓道:“其实很多道理,我知道,你心里都明白。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暂时还迈不过去心理那一关。 你死去的爱人,肯定也希望,即便你的身边没有他,你也能过的好,能照顾好自己,也能去好好的,过剩下的生活。” 黎花诗忽的,想到了曾经的乔婉娩。 是啊……如果是李莲花的话,他确实是会希望自己,能在他死后,也仍旧过的好。 因为她的花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不会让他自身成为别人犹豫不定的牵挂。 所以,东海大战后,身中剧毒的他,在看见了乔婉娩的信后,选择了默默等死,不去打扰故人…… 云阿婆:“而且,你真的不在意他吗?让你恨的人,真的是他吗?” 黎花诗张了张嘴,想说他就是同一个人。 云阿婆:“让你恨的人,不是他,对吧。就算长相相似,但他应该没有做过伤你心的事,对吧。” 黎花诗抿了抿唇……她无法反驳。 姬虎燮是未来的李长生,可他不是让她恨过的李长生。 姬虎燮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过自己。 甚至因为李玄的原因,对自己容忍了许多,即便是最开始,面对尖酸刻薄的自己,也会偶尔关照一下。 。。。 云阿婆继续道:“我和我之前的丈夫也是,从小的时候,因为我们双方父母都在攀比的原因,所以无论做什么,我都想和他争个输赢。 每次输给他,我都会被父母责骂,所以一开始我也是,很恨他,讨厌他,把一切都怪在他身上。 可有一天,当我突然明白,他是无辜的,而我,已经将他伤的很深,让他很痛苦之后,我后悔了…… 可是他啊,傻得很,就算被我伤透了心,还是一哄就哄好了。 阿花啊,如果你不在乎他,你不会感动犹豫不定,纠结不清。 如果你在乎他,你伤害他,其实就是伤害你自己。 如果逃避有用的话,你可以一直逃避。 但是逃避真的有用吗? 给他一个机会,就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彼此把该说清楚的都说清楚明白一点,无论结果如何,也不要让彼此不明不白的就错过了。 诗诗,活在过去,活在现在,活在未来,你想选择哪一个?” 过去,现在,未来…… 应该选哪个? 第67章 少白二67 黎花诗不喜欢做选择。 一是害怕自己做出选择之后会后悔,二是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所以要么她都不要,要么就都要。 黎花诗:“阿娘,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我才不会后悔。。。” 她害怕做出选择。 黎花诗明白,云阿婆说的对。 阿虎是阿虎,李长生是李长生。 即便他们可能只是不同时间的,同一个人。 可姬虎燮没有关于李长生的任何记忆,也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可这也代表着。。。 以后她遇到的李莲花,也不是属于她的李莲花了。 是的啊。 没了。。。就真的没了。 属于她的花花,没有了。 再见到李莲花,她自己能分清吗? 就算自己再次和李莲花相爱。 可是之后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瞬间。 自己想起的,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眼前的他,还是曾经的他呢? 自己,应该是分不清的吧。。。 是啊。 自己分不清的。 可是啊,即便姬虎燮不是李长生,可她啊,果然还是很放不下吧。 很放不下,当初李长生如此厌恶自己,却会为了另一个女子散尽武功,放弃长生这件事吧。 他真的。。。很爱那个女子。 真是叫人,羡慕又恨。 看着黎花诗茫然,却又早已泪流满面的脸。 云阿婆忍不住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不如你和他见一面?好好地谈谈,聊一聊你心里的想法。 男人啊,有时候笨得很,他们哪里会有女子细腻。 阿娘也不知道如何替你选择,阿娘也怕替你做了选择之后,你会后悔。 所以阿娘对你唯一的建议,就是希望你不要让这件事,一直成为扎在你心中的刺。 无论这根刺扒了之后,你会不会痛不痛,阿娘都不希望这件事像一根刺一样,永远扎在你心中。” 云阿婆轻轻地擦去黎花诗脸颊上的眼泪,满脸心疼。 “阿娘经历过失去,所以阿娘不希望你错过,也不想你啊,每到晚上的时候,就连觉都睡不好,总是大半夜的,四处瞎溜达。” 听到这话,黎花诗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往外涌。 吸着鼻子,沉默了许久之后,黎花诗点了点头:“阿娘,那,那你明天帮我约他见一面吧。” 云阿婆宽慰的拍了拍黎花诗的肩膀:“好。” 。。。 后山的梨花林,一处台阶上。 黎花诗变回原本清冷的那张脸后,紧张的手中把玩着一支折下的梨花树枝。 她也不知道她在紧张什么,但就是莫名的,很紧张。 或许她还在犹豫吧。 如果最后在今天晚上做出决定,反悔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回想起和姬虎燮相处过的那些日子。 虽然很短暂,但确实很开心。。。 开心的就好像,忘记了所有难过的事。 哦,也对,那时候,她确实什么都忘记了。 黎花诗有些挫败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被自己无语的笑了,亏的自己在这种时候了还能讲什么冷笑话。 。。。 而另一边的客栈之中,正和李玄四处在繁花城闲逛着的姬虎燮,在感应到怀里的盒子里面,发出蝴蝶振动翅膀的声音后。 猛地停住脚步。 李玄疑惑不解的看向他:“走啊阿虎,怎么了?” 姬虎燮迅速从怀中掏出盒子打开,盒子之中,原本一直都没有动静的蝴蝶,却在这一刻扇动翅膀,向高处飞去。 李玄惊喜的看着这一幕:“阿虎!飞了飞了!它飞了!” 姬虎燮的心情顿时也变得紧张起来,真的即将可以再见时,他也会感到局促不安。 李玄见姬虎燮只是傻傻的望着振翅飞走的蝴蝶,忍不住急的推了他一把:“追上呀!还看什么呢!” 姬虎燮:。。。 二人追着蝴蝶,一路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奔去。 李玄笑道:“那几位前辈和城主花作白认识,阿花果然也和花作白认识!” 最后,李玄和姬虎燮一路追着蝴蝶,跨过城主府。 赶到后山,在开满了梨花的道路两旁,长长的台阶上。 二人看到了那道身影。。。 而此时正在头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将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黎花诗,并没有注意到,一只小小的蝴蝶,落在了自己的手中的梨花枝上。 姬虎燮看着许久未见的人,一时间,又变的有些犹豫,有些紧张了。 李玄自然就没有这般顾虑了。 见姬虎燮半天都没出声,李玄忍不住着急的率先开口喊道:“阿花!” 黎花诗错愕的抬头。 当她看到远处站着的二人,准确的说,当她看着正望向她的姬虎燮时,一时间,黎花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 在她停顿的时候,李玄已经拉着姬虎燮,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近了。 黎花诗沉默着,没有吭声。 李玄率先出声道:“阿花,你也太不够朋友了,一声不吭的就跑了。” 下意识的,黎花诗回怼道:“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 然而当她说完,瞬间她就后悔了。 场面顿时陷入沉默,黎花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好在李玄丝毫没有介意。 李玄将姬虎燮推着往黎花诗身边坐下后,紧接着他又十分自然的在另一边坐下了。 黎花诗:。。。 李玄:“阿花啊,大晚上的,一个人躲这儿干嘛呢?不会是偷偷哭吧?” 黎花诗深吸了一口气,握着花枝的拳头紧了紧。 莫名想打人。 李玄见状,忽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 “哎哟,这个小宝贝可得收起来,要还给柳徐怀那家伙的。” 黎花诗看着李玄从自己手中的梨花上,取下来一只蝴蝶。 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李玄满脸惊讶的看着黎花诗:“天啊?!阿花你连蝴蝶都没见过吗?” 黎花诗拳头更紧了,忍了忍。 。。。 最后黎花诗没忍住,举着自己手中的梨花就开始往李玄身上抽。 什么多愁善感,什么百般纠结,不知道如何面对,在那一瞬间,已经统统消散。。。 “蝴蝶!蝴蝶!我tm问的是这个吗?!” 李玄一边护着蝴蝶,一边忍不住叫唤:“哎呀!哎呀!你这人咋这样?这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姬虎燮原本紧张的心情,也被这一变故忍不住逗笑了。 无奈的扶额轻笑。 一瞬间,几人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时,吵吵闹闹的场景。 第68章 少白二68 黎花诗颓废的坐回两人中间,沉沉的叹了口气。 李玄让姬虎燮把蝴蝶收进盒子里。 姬虎燮向黎花诗解释了柳徐怀当初做的事。 黎花诗听完,目光顿时死死的盯着那只盒子。 原来如此啊! 自己刚才还诧异呢,云阿婆不是说的明天和姬虎燮聊吗?怎么他俩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柳徐怀。。。你这个狗东西。。。 李玄伸出手指戳了戳黎花诗的肩膀:“阿花,性子不要这么别扭嘛,来说说,怎么就突然跑了?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黎花诗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滚,你才不好意思。” 李玄:“那你说说你咋突然跑了?你的救命之恩,我欠你的钱都不要了。” 李玄不提,黎花诗还真没想起来。 因为姬虎燮的事,让她心里太乱了,一时间忘记了这事。 黎花诗抬手伸向李玄:“还钱!” 李玄摁下黎花诗的手,笑道:“唉~阿花,我们不是说好了,我给你找个好归宿就算报答你了嘛,你看,我把你的归宿带来了。” 说着,李玄将黎花诗的脑袋往姬虎燮的方向扭。 黎花诗:。。。 对上姬虎燮的目光,黎花诗顿时有些慌张的移开目光,没好气的拍开李玄的手。 “滚!你还欠其他的!价值一间铺子的簪子!” 李玄再次将黎花诗的脑袋移去看向姬虎燮。 “彩礼这玩意,你得找阿虎要。” 黎花诗:。。。 姬虎燮没忍住笑出声。 黎花诗气的顿时又是给李玄一顿暴揍。 。。。 打累了之后,黎花诗无力的双手扶额。 和这家伙生气的自己像个傻子。 李玄揉着自己的肩膀,吸着气:“阿花你力气变大了啊,看样子最近有多吃几碗饭。” 黎花诗一个眼神,宛如刀子一般飞向李玄。 李玄讨好一笑,做了一个住嘴了的动作。 李玄好笑道:“阿花,需不需要我给你们二人挪地方,你们好好聊聊?” 黎花诗抿了抿唇,没吭声,下意识的,有些紧张的扣着手中的树枝:。。。 李玄见状,起身道:“那你们要好好的,把心里面的想法,都聊出来哦。” “阿花。” 黎花诗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李玄。 他温柔的笑道:“一个人的一生,只活这么一次,所以要好好活着啊。顺应自己内心的选择吧,不要等到将来后悔。” 黎花诗抿了抿唇,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李玄似乎也看出来了,继续笑着说道:“你想想,等你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了,牙齿也掉光光,只剩下两颗板牙,讲话还漏风,啃排骨也只能靠嗦,路都走不动,只能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们阿虎还能给你喂饭不是。” 黎花诗:。。。草! 黎花诗气的撸起袖子就又要打人。 “我特m现在就把你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哈哈哈哈哈!”李玄没忍住笑得很大声。 抬手摁住黎花诗的脑袋,不让她起来,还顺手揉了揉本就被她蹂躏的乱七八糟的头发。 黎花诗又急又气,等她张牙舞爪要咬人时,李玄已经施展轻功溜走了。 然而,人走声还在。 “阿花~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阿虎可是茶不思饭不想!你可别当负心汉啊!” 黎花诗气的作势要追上去,被姬虎燮赶忙拦下来了。 黎花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气的抬脚就踹了他一脚。 姬虎燮:。。。 看着已经没影的李玄,黎花诗没好气的拍开姬虎燮的手,烦躁的打理着自己的头发。 没好气的骂骂咧咧道:“狗东西!头发都给我弄乱了!” 身旁的姬虎燮轻笑一声,抬手帮着黎花诗一起打理她乱糟糟的头发。 黎花诗忽的顿住,然后沉默了。。。 或许是被李玄一顿打岔,此刻姬虎燮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姬虎燮一边打理着黎花诗的头发,一边温声询问:“最近过得好吗?” 黎花诗沉默半晌,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姬虎燮:“你现在还是。。。很讨厌我吗?” 抿了抿唇,黎花诗摇了摇头。 叹了一口气,黎花诗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坐回了台阶。 姬虎燮挨着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纸包裹,打开之后,递在黎花诗眼前。 里面包着的,是几块她很眼熟的点心。 姬虎燮:“繁花城有很多点心,我发现这个桂花糕很好吃,软糯香甜,却也不甜腻,应该是你会喜欢的。” 黎花诗沉默着接过点心。 这一家的手艺,倒是确实是她喜欢的没错。。。 下一刻,姬虎燮又掏出来一支簪子,递到黎花诗面前。 姬虎燮:“欠你的簪子,虽然不是我买的,是我们之前帮助别人守住了城池,城主送的,但是也很值钱。” 黎花诗:。。。 姬虎燮见黎花诗出神的看着眼前的簪子,却没有动作,于是他就轻轻地塞进了她的手里。 。。。 他不是李长生。 这一刻,这个想法在脑海之中,清晰的浮现。 黎花诗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眶之中含着的泪光。 “你。。。”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其实是很坏,很坏的人。” 姬虎燮轻笑一声:“有多坏?比李玄那家伙,杀了皇帝之后,让天下大乱还坏吗?” 黎花诗:。。。 见黎花诗沉默,姬虎燮温声道:“我知道的。” 黎花诗愣了一下,缓缓抬头看向对方。 姬虎燮笑道:“你忘啦,我们一开始认识的时候,还有后来,你教唆那个女子去杀人的时候,你捉弄柳徐怀,你对身边的人,对他人生命的漠视,我都知道的。” “我承认,一开始我其实也认为,你这种冷漠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做出救李玄这种事呢,我甚至怀疑李玄认错了救命恩人什么的。” 黎花诗:。。。 “后来我发现,失忆之后的你,并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然而失忆的你却会对什么都感到好奇,甚至,很鲜活。 我想,一开始你应该也不是冷漠的,而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所以我也不该去评判你的对错,你的好坏。” “李玄说,刺猬之所以扎人,是因为那是它的保护刺,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的刺。 他说,如果我喜欢刺猬的话,我应该做她的刺,让她不被别人伤害,而不是拔掉它的刺,告诉她不要伤害到别人。” 。。。 黎花诗忍不住想,或许,自己当初和李长生,缺的是一个李玄。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难道是因为认识了李玄,所以也被他传染了搞笑的特质吗?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能想到这么离谱的话。 在笑的同时,双眼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后,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没忍住掉了下来。 如果你喜欢刺猬,你应该做它的刺,而不是拔掉它的刺嘛。。。 第69章 少白二69 姬虎燮察觉到黎花诗哭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他,顿时有些慌得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唉。。。我。。。” “我不是认为你坏,我是。。。我是。。。” 黎花诗听着姬虎燮有些不知所措的声音,捂着脸颊,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知道,其实我原本打算,杀掉你的。” 姬虎燮愣住,心口的位置,有些刺痛,让他一时间,仿佛失去了语言。 其实啊。。。其实黎花诗原本的打算是。 她会告诉姬虎燮,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然后当姬虎燮流露出对自己的厌恶,或者当他难以接受恶毒的自己时。 自己就杀了他。 也杀掉那个曾经看起来很可怜的自己,还有现在被困于不知如何是好的困境之中。 但是黎花诗忘记了,姬虎燮不是李长生。 而她一开始就没有在姬虎燮面前掩藏过自己的恶意,自己的尖酸刻薄,自己对于其他人性命的漠视。。。 所以,姬虎燮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知道自己是一个人怎样的人。 沉默了许久,姬虎燮开口问道:“我真的。。。让你那么讨厌嘛?” 黎花诗挫败的抱着头,垂头丧气的开口道:“我原本想的是,让你明白,我是一个很坏,很自私的人,然后等你讨厌我了,我就杀掉你。。。” 姬虎燮松了口气,同时也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也和我一样,就像我害怕你讨厌我一样,你也担心我我会讨厌你。” 黎花诗抱头沉默着,没反驳,也没承认。 。。。 “其实,我讨厌的,不是你,是一个,和你很像,几乎一模一样,却让我感到十分挫败的人。。。” 姬虎燮忽的想到,当初黎花诗也说过,自己这张脸,和某个人长得像来着。 当时因为被打了一巴掌,太过震惊,当时反而没注意到这一点。 姬虎燮:“是。。。你曾经喜欢过的人吗?” 黎花诗沉默着,姬虎燮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黎花诗开口道:“我其实年纪很大了。” 姬虎燮:“嗯?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 黎花诗:。。。 无语的抬头瞥了姬虎燮一眼,黎花诗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般的心态开口。 “很久以前,有一个王爷,所以想要从我身上分取我的利益。 我无权无势,只能听命于他。 蛰伏数年,我有了反抗的能力后,就蛮不讲理的,把我受到的欺负,统统还回去。 撺掇他造反,然后在关键时候螳螂捕蝉,在差一点成为女帝的时候,当时的天下第一出现了,阻拦了我,然后我就失败了。 灰溜溜的落荒而逃之后,我想报复他。 可能是因为,当时的我,自始至终,只把这当场人生,当做一场游戏,所以我选错了报复的方式。 我想让他喜欢上我,然后我在狠狠的甩了他。 我不择手段的登上了皇位,但是我输了心,所以最后我输的一塌涂地,。。。而那个人,和你长得很像。” 姬虎燮:“那你现在是,还忘不掉他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隔得时间太久了,我早就已经放下了,更何况,我后来爱上了别人,只是。。。他死了。 关于最开始的那人,其实我已经分不清了,我当初到底是爱他多一点,还是因为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所以不甘心的执念多一点。” 姬虎燮:“那就忘记吧。” 黎花诗目光看向姬虎燮。 姬虎燮:“过去的事,既然放下了,就都忘记吧,既然你不讨厌我,以后也就别躲着我了。” 黎花诗:“你不会介意吗?” 姬虎燮:“介意什么?那个和我长得像的人吗?还是你后来爱上了别人,现在心里还有别人的事?” 黎花诗:“。。。都有吧。” 姬虎燮:“那,阿花你分得清吗?我和他。” 黎花诗注视着姬虎燮的目光,随后缓缓点头。 “其实,我之前之所以逃避,可能就是因为分不清吧。。。但是,现在我分的很清楚,你不是他。” 说着,黎花诗撇了撇嘴:“他就是一个自大的臭屁的糟老头子!” 姬虎燮轻笑出声:“阿花,那你眼光也太差了吧。” 黎花诗:“哼,我啊,不爱了就诋毁,我小气,自私,爱捉弄人,还贪慕虚荣,你喜欢我,证明你眼光也差。” 姬虎燮没忍住笑了:“好像是哎。”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女子这么自己说自己的,大多数人,都听不得别人如此说自己,更别提自己会这般说自己了。 黎花诗:大直男。哪儿有人会承认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不好的。 姬虎燮:“那,既然你不讨厌我的话,要不要给我一个机会?” 黎花诗抿了抿唇:“那。。。后者呢?” 姬虎燮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黎花诗是问他,她心里还有别人的事。 姬虎燮想了想,回答道:“说介意的话,其实没那么介意,我想,他应该将你照顾的很好,救赎了当初,很难过的你吧。” “但是如果说不介意的话,其实有点介意的是,如果早点遇到你的是我,就好了。” 黎花诗不信的撇了撇嘴:“你当初遇到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要是早点遇到我,我又没有失忆的话,你恐怕也和当初那人一样,才不会喜欢我。” 姬虎燮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忽的发现自己似乎无法反驳。 大直男姬虎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黎花诗挑了挑眉,注视着姬虎燮,虽然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但是她就想为难一下对方。 在姬虎燮不知如何是好,慌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对时。 躲在暗处不知道偷听了多久的李玄怒其不争的声音传来: “哎呀,笨死了你!你应该说,就像你现在已经喜欢上她一样,命运不会让你错过你本就会喜欢上的人!喜欢上她只是时间早晚而已的啊! 还有她哭的时候,你要抱她啊!她说自己坏话的时候你要说在你心中她很好,一点也不讨厌啊!怎么就那么笨啊阿虎!” 本来已经溜走了,但是不放心一个别扭的要死,口是心非还当局者迷的大傻子,和一个脑子简单,在感情上不懂女孩子细腻心思的二傻子谈不好,于是又偷摸溜回来偷听的李玄,满脸操碎了心的样子。 “李!玄!!!” 被偷听讲话,恼羞成怒的黎花诗从仓库抽出匕首,撸起袖子,满脸狰狞的朝着李玄冲去。 李玄转身就跑:“阿花!我是担心你!别啊啊啊啊啊啊!” 姬虎燮:。。。 好笑的摇了摇头,看着追追打打的二人,姬虎燮也热闹的加入战斗之中。 这样,就很好了。 第70章 少白二70 第二天早晨,当云阿婆几人看着餐桌上多出来的,坐在黎花诗一左一右的姬虎燮和李玄二人时。 面对几位师父的目光,黎花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几位前辈,早啊。”李玄倒是自来熟的和几位长辈打着招呼。 姬虎燮也是:“几位师父早。” 云阿婆几人:。。。 黎花诗:。。。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昨天晚上自己追着李玄打,打着打着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你来我往的砸花瓣。 然后因为李玄一个人打不过两个人,就开始耍无赖躲起来偷袭,最后又变成了躲猫猫。 三个人在满城的花花草草里面躲来躲去,偷袭来偷袭去,然后玩到后半夜,又因为李玄发现月亮特别好看,投降认错,然后拉着两个人一起,躺在后山的花园里面休战赏月,但是后来黎花诗一不小心睡着了吧。 云阿婆:“你已经和他提前聊过了?” 黎花诗点点头:“嗯……” 云阿婆:“行吧,聊过就行,这样我和你几位师父都放心些。” 李玄四处瞅了瞅,疑惑道:“花城主呢?这里不是她的城主府吗?怎么不一起吃早餐。” 黎花诗看着李玄没吭声:。。。 几位师父的目光齐齐看向黎花诗。 李玄反应过来什么,惊讶的看着黎花诗:“阿花你和花作白是姐妹?” 黎花诗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现在又不打算继续躲着人了。 便直接开口道:“我的另一个名字,花作白。” 姬虎燮和李玄都吃惊的看着黎花诗,一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表情。 姬虎燮:“你是说,拍卖会上,当时和几位师父在一起的花城主,就是你?” 黎花诗点点头。 李玄忍不住震惊:“我的天,阿花,你你你!!原来你这么有钱了!你们这进城费就是好几百两,昨天拍卖会上,你们进账差不多就有九千万两黄金!那那,那阿虎岂不是靠着你也发达啦!!” 黎花诗眯了眯眼,冷笑一声:“别想赖账昂!你俩欠的钱都得还!还不起把你俩拉去万花楼卖了!” 李玄嘿嘿一笑,丝毫不惧:“阿花,你别到时候把阿虎卖进万花楼之后,你去万花楼一掷千金哦~” 恼羞成怒的黎花诗顿时急眼了,上手掐着李玄脖子,一副要掐死他的模样。 “给我死!!!!” 这时,护七端着一盆热水和帕子来,安抚住黎花诗,给她擦了擦脸和手。 因为昨天黎花诗根本就没回房睡,所以自然也是没洗脸的。 护七:“要吃饭了,别碰脏东西。” 脏东西·李玄:? “不是?!你怎么讲话的呢?阿花他谁啊?你有了我们阿虎可不能始乱终弃!” 护七无语的瞥了李玄一眼,收回目光,懒得搭理他。 黎花诗下意识的瞥了眼姬虎燮,恰好见对方也正望着自己。 黎花诗:“他是我的护卫,跟着我很多年了,也算是我的家人。” 护七听到这话,顿了一下,抬眸看了黎花诗一眼。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装作没事一样,继续用擦拭黎花诗的手指。 黎花诗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姬虎燮勾唇轻笑,他知道黎花诗是在给自己解释,他也很高兴,黎花诗会担心自己误会,特意给自己解释。 这证明,她是在意自己的。 护七淡淡道:“今天早上吃什么?” 黎花诗:“我想吃羊肉包,你们呢?” 面对黎花诗的目光,姬虎燮:“我和你一样吧。” “还可以点餐?!我也想吃羊肉包!阿花,这么一看,你以前跟着我们风餐露宿的日子,真是受苦了。”李玄拍了拍黎花诗的肩膀,没脸心痛的样子。 黎花诗无语的拍掉李玄的手。 “脏东西别碰我。” 护七及时的,体贴的用帕子擦了擦李玄碰过的肩膀处。 李玄委屈的撇了撇嘴:“阿花,你变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我对你好过?” 李玄想了想:“好像没有哈。” 黎花诗好悬没憋住笑出声。 。。。 几位师父看着眼前十分鲜活,吃个早餐都吵吵闹闹的黎花诗,感觉仿佛变回了黎花诗当初失忆后的那段时间。 几位师父对视一眼,随后相视一笑。 浸满了油汁的羊肉包子,热气腾腾。 表皮松松软软,面粉还自带着麦香的微甜,里面鲜香咸润的汤汁,一口下去填满了口腔,令人十分满足。 黎花诗觉得,今天的早餐,十分美味。 一手包子,一手腌制脆甜的小泡菜,清爽解腻,让人欲罢不能,吃了一口还想一口。 (好想吃羊肉和包子。) “吃慢点,别噎着,喝点汤。”护七端着熬好的玉米汤,站在她的身后,担心她噎到,时不时的提醒她喝点汤。 黎花诗看了看自己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拿着包子,作势就要低头去就着喝碗里的汤。 护七见状,拦住了黎花诗,然后出手端起碗喂她。 黎花诗见这样确实方便多了,也就就着碗直接喝了。 姬虎燮见状,眼眸暗了暗,但并没有说什么。 李玄吃着味道鲜美的包子,并没有注意这边。 五师父见状,挑了挑眉,笑道:“阿花啊,晚点让护七给你重新编个辫子吧,随便洗洗,你看你这头发脏的。” 黎花诗没在意的点了点头:“哦哦,好。” 。。。 于是吃完饭,黎花诗找了个人给李玄和姬虎燮安排住的房间,而她则是带着护七回房洗漱了。 毕竟在她看来,两个穷鬼,就算是住客栈,估计也住不上什么好房间,干脆住城主府算了。 洗完头后,护七给黎花诗用内力烘干头发,抹上护理头发的香膏,然后熟练的开始盘发。 忽的,护七开口询问道:“诗诗,你还是,没有放下李长生吗?” 黎花诗抬头看了一眼护七,然后摇了摇头。 护七他们,见证过自己曾经的模样,所以其实他会这么问,倒也正常。 只是。。。 “他不是。” “他不是李长生。” “而且。。。李玄那家伙,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也挺好的。” 看着黎花诗一副别扭不已的模样说出这话,护七没忍住轻笑出声。 黎花诗见护七笑话自己,撇了撇嘴:“哼!” 护七拍了拍给黎花诗编好的辫子:“像以前一样,坦率一点吧,诗诗。” 黎花诗:。。。 第71章 少白二71 黎花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找到李玄和姬虎燮时,二人正在院子里的一棵盆栽面前站着。 看着二人,黎花诗疑惑道:“你们干嘛呢?” 二人回头,在看见黎花诗的一瞬间,眼中都闪过惊艳。 李玄:“哇!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阿花你这一打扮一下,更好看了。” 黎花诗得意的挑了挑下巴:“我本来就好看!” 说着,黎花诗瞥了姬虎燮一眼,挑了挑眉 ,示意他怎么不夸自己。 姬虎燮被黎花诗的小表情可爱到了,忍不住轻笑一声。 尤其是在他发现,黎花诗头上戴着的簪子,是自己送给她的那支后,笑容愈发开怀。 “很好看。” 李玄:“是啊是啊,刚才阿虎都看呆了。” 黎花诗笑着翻了个白眼:“你们刚才干嘛呢?” 姬虎燮:“李玄说这盆花很少见,中原很少能看到这样的花。” 黎花诗瞅了眼,虽然确实也好看,但是和自己院子里的比起来,只能算一般。 黎花诗:“你要是喜欢,就送你。” 李玄惊喜道:“真的啊?!那太好了!谢谢阿花!我拿去送给阿月!阿月肯定喜欢!” 黎花诗无语的抿了抿唇:。。。 “你还挺懂借花献佛的。” 李玄嘿嘿一笑,爱不释手的抱起盆栽:“嘿嘿,这花应该可贵了,阿花你确定送我?” 黎花诗好笑的翻了个白眼:“我是谁?差你这点小钱?” 李玄:“哈哈哈哈,阿花大气!” 黎花诗:“走吧,我带你们逛逛繁花城,好歹你们来了我的地盘,我也好好招待你们一下。” 李玄:“好啊好啊,阿花你们内有一家酒楼,我好想喝里面的酒 ,但是都卖的好贵,能不能请我喝一壶里面的酒。” 黎花诗嫌弃的看着李玄:“你别告诉我你要抱着这盆花去?” 李玄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将花盆放下:“哦哦,忘了忘了。” 。。。。 三人一起跟着黎花诗来到赌场门口。 姬虎燮和李玄看着跃跃欲试的黎花诗:。。。 李玄:“阿花,不是说喝酒嘛?” 黎花诗:“啧,喝酒什么时候不能喝?晚上再喝!等我先把今天的一百两输,哦,不是,赢了钱再喝。” 说着,黎花诗搓了搓手指,抬脚就要进去。 然而,李玄一把勒住黎花诗的脖子,将人拉住。 黎花诗:“干嘛?干嘛?!” 李玄:“阿花,你知道当初我和阿虎进城后,听到关于繁花城城主最多的消息是什么吗?繁花城所有人都知道你赌博是赢不了钱的,收手吧。” 黎花诗挣扎着:“你不懂!你不懂赌博的乐趣!虽然我钱输了,但是我得到了快乐!!” 李玄将黎花诗拖着拉走了,对于她的挣扎充耳不闻。 “阿花啊,我听说繁花城城主输了钱会掀桌,牌品不好。” 黎花诗:“放屁!污蔑!纯属造谣!那么大的桌子我怎么可能掀的起来!我最多摔牌!” 李玄x姬虎燮:。。。你可真好意思说。 最后三人没去赌场,也没去酒馆,而是去了荷花湖的游船上。 游船处也可以喝酒,只是同样的酒,卖的比酒馆贵一些。 但是对于不用花钱的黎花诗来说,都一样。 而且黎花诗有点想吃莲子了。 于是三人坐上小船后,在李玄思索喝什么好时,黎花诗直接豪迈的让人把所有酒都上了一份。 李玄兴奋不已,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后,连连称赞。 李玄:“阿花你不喝酒真是太可惜了,如此美酒,你居然不能品尝。” 黎花诗想到自己喝酒之后发酒疯的模样,冷哼一声:“多喝点,喝死你。” 姬虎燮:“要不你吃点什么?我们喝酒,你不能喝,在一旁也无聊。” 黎花诗想了想,点了一些卤味和甜饮。 坐在船头,赤足垂荡在湖中,惬意的玩着水。 姬虎燮瞥见那一双白嫩粉润的双脚,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心跳不由有些加速。 船家将小船划向湖中央后,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黎花诗顺手揪下一个莲蓬,剥开莲子的外皮,然后一口吃下。 清甜脆爽的莲子,让人心情不由变好,忍不住开心的晃荡着脚丫子。 李玄和姬虎燮学着黎花诗的样子,脱掉鞋袜,将脚踩进水里,然后喝着美酒。 李玄:“有美酒,美食,还有美景,美人,这真是神仙日子。” 黎花诗轻笑一声,也学着李玄的样子感叹道:“是啊,吃着美食,看着美景,左拥右抱,真是皇帝般的日子。” 姬虎燮没忍住也笑了,挑了挑眉,看着黎花诗:“左拥右抱?” 黎花诗:“昂,我现在看起来可不就和左拥右抱似得。” 李玄忍不住哈哈大笑,抬手搭在黎花诗肩膀。 “哈哈哈哈哈,对啊,阿花你当时干嘛不当女帝?” 黎花诗嫌弃的拍开李玄重得要死的狗爪子。 “当女帝能有八千多万两黄金吗?当皇帝能睡懒觉吗?能五湖四海的出去玩吗?能不处理朝政,不管百姓死活吗?” 李玄叹了口气:“确实,想当皇帝的都是狠人。还是阿花你这样好,有钱有权,还乐的自在轻松。” 忽的,李玄想到了什么:“哎?阿花,如果你是皇帝,那我们阿虎是不是皇后啊?” 姬虎燮:。。。 黎花诗扯了扯嘴角假笑:“我如果是皇帝,他是不是皇后不重要,但是我会把你封为妃子,然后打进冷宫!拆散你和你的阿月!” 李玄满脸痛苦的捂着心口:“阿花,你好残忍!你不会是偷偷暗恋我,得不到我所以。。。啊!哎哟!” 黎花诗抬手就是一个十分顺手的肘击! “去死!” 姬虎燮好笑的摇摇头,低头给黎花诗剥着莲子。 一番打打闹闹之后,姬虎燮将剥好的莲子递到她的手中。 黎花诗握着莲子,抬眸看了一眼姬虎燮,随后故作淡定的吃着莲子,开口问道:“咳。。。过两日,护七他们要护送柳若蒲她们前往南诀,也就是拍下南诀归属权的那名女子,你们要去南诀玩一玩吗?” 李玄听到黎花诗的询问,轻笑一声,他当然知道,别扭的黎花诗,真正想问的人是谁。 第72章 少白二72 黎花诗为了掩饰尴尬,继续道:“咳,你不是想成为天下第一,好早点去找你的阿月嘛,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败我们护七了,说不定你就可以成为天下第一了。 而且南诀那边不也是有很多强者,你还可以借此行历练历练,就算不是天下第一,能成为顶顶有名的强者,不也可以和你的阿月在一起了。” 李玄忍不住笑:“我当然是好啊,就是不知道阿虎好不好了。” 说着,李玄扭头看向姬虎燮。 “阿虎,你好不好啊?” 姬虎燮轻笑着望向黎花诗,温声道:“好啊。” 黎花诗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望向手中不停剥着的莲子。 —————————— 晚上。 三人前往万花楼看追谣的表演。 二楼雅间,三人站在围栏处。 黎花诗注意到不远处,柳若蒲几人和百指柔在一起,似乎也是来观看表演的。 柳若蒲注意到黎花诗的目光,朝她笑了笑,黎花诗也朝她回以微笑。 为了促进消费,在繁花城买了东西的,都会被建议可以在繁花城多住几日,来观看这几日的表演,还有参加后天举办的欢庆会。 所以除了柳若蒲之外,买下《雪太岁》的富家公子小胖少爷,还有买下机关,剑的几人,都被邀请了。 黎花诗:“追谣的歌舞可不是轻易可以看到的,你们可有眼福了。” 李玄:“追谣?是不是就是那天拍卖会台上的那个?” 黎花诗:“是啊,你总说你们阿月跳舞特别美,现在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追谣的舞,肯定不比天下第一美人的舞差!” 李玄笑道:“是吗?” 没过多久,很快万花楼大厅内的灯光渐渐昏暗下去,只有些许烛火摇曳的火光。 姬虎燮端着一盘无花果,他见黎花诗喜欢,就一边观看表演,一边给黎花诗剥着。 渐渐的,四周升起淡淡的薄雾,泛着些许凉意。 忽的! 灯光一下全部熄灭,众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其中一些人不明所以,有些慌张的声音传来。 然而下一秒,舞台中央忽的亮起,一条条将舞台像是鸟笼一般围绕着的细绳垂钓着。 让众人惊讶的是,细绳上不知道挂着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能翻出柔白的光亮来。 而追谣早已摆好舞姿,身穿一席红色的西域舞裙,脚戴金铃,脸遮薄纱,眼神妩媚。 裸露在外的肌肤和腰身,白皙细腻,泛着细闪的光,亮晶晶的。 周遭的众人顿时泛起一阵阵的惊叹声。 伴随着乐曲声的响起,追谣开始扭动身姿。 乐曲声慢,追谣扭动腰肢的动作就变得柔而慢,勾人的眼神漫不经心之中,又带着些许玩味。 让人心痒痒的。 就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的挠了挠心窝。 当曲声节奏变得快,她的舞姿也变得充满了力量和激情,让人也不由升起一股冲动,一股感受到生命力的冲动。 。。。。 一舞结束,灯光熄灭。 黑暗之中,忽的响起一阵猛烈的掌声,还有欢呼声,呐喊着追谣名字的尖叫声。 楼内大厅灯光全部亮起,而台上的追谣也消失不见。 黎花诗得意洋洋的扭头看向李玄:“怎么样?!我们追谣的舞蹈不比你的阿月差吧?!” 李玄笑道:“嘛。。。确实很美,不过我还是觉得阿月最美。”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不服道:“切,你这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的评判不公正!” 说着,黎花诗扭头看向姬虎燮:“你来说!是我们繁花城的舞跳的好,还是他的阿月跳的好。” 姬虎燮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愣了一下。 “额。。。我觉得繁花城的舞好看!” 黎花诗得意的扭头看向李玄,挑了挑眉。 李玄忍不住感到好笑,没和黎花诗争辩这个。 凭心而论,繁花城的舞蹈很新颖,是很少见的,确实令人耳目一新,感到惊艳。 但是在李玄心里,确实也是他的阿月,是最好的。 很快,下一个节目开始了。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之中,三名容貌不俗的男子,走上台来。 黎花诗在看到三人之中,有那天拍卖会上,名为三七的男子,隐隐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莫名有些激动。 果然,随着曲声响起,三人表演的开始,黎花诗心中的猜测成了真。 三人一边以舞蹈的方式,一边轻轻拉开另一人的腰带,然后缓缓褪去衣衫。 场内的男子,尤其是像拍下来机关送给他的妻子,单纯只是带她的妻子来玩一玩的男子,包括姬虎燮在内,霎时间脸色一黑。 像李玄这种,倒是没忍住笑了出声。 楼内的女子,要么就是害羞的不敢看,但是又忍不住偷偷的看。 要么就是像黎花诗这般,激动的两眼放光,紧紧盯着看。 眼见台上的三人衣衫越来越少,而黎花诗丝毫没有注意到姬虎燮的脸色。 在三七即将褪去最后一件若隐若现的薄衫,露出胸膛时。 一双大手无情的挡住了她兴奋的目光。 黎花诗:。。。哦豁 黎花诗心虚眨眼的睫毛在他的手心挠的他手心发痒。 然而一想到某个小色女看别人脱衣服看的两眼放光的模样。 姬虎燮忍不住酸酸的开口道:“阿花喜欢看这个?” 黎花诗察觉到姬虎燮吃醋了,忍不住想笑。 憋着笑道:“咳,这不是欣赏表演嘛,随便看看,其实也没那么好看。” 李玄在一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黎花诗虽然看不见,但是抬脚踹人的动作倒是十分利落。 被踹了一脚的李玄也没生气,反倒是止不住的笑个不停。 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敲响。 三人回头看去。 黎花诗:“谁?” 门外的人轻轻推开房门,一名女子端着一壶酒水站在门外。 “打扰诸位了,这是牡丹阁雅间的客人送给这位白发公子的桃花蜜。” 听到这话,这下,换黎花诗的脸色变得难看了:。。。 转头看向牡丹阁的位置,一名红唇似火的艳丽女子,在三楼处朝着黎花诗三人的方向注视着。 注意到黎花诗的目光,女子勾唇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姬虎燮疑惑:“我?” 女子点头:“公子,在万花楼,如果有客人看上了别的客人,就会送一壶代表情意的桃花蜜。” 李玄没忍住再次笑出声。 “哎呦,我们小虎子真有魅力。” 姬虎燮瞥了眼脸色难看的黎花诗,二人顺着黎花诗的视线,也注意到了三楼的女子。 第73章 少白二73(礼物加更) 姬虎燮迅速回绝道:“不用了,你还给她吧。” 然而,女子瞥了黎花诗一眼,见她没吭声。 随后还是犹犹豫豫的将桃花蜜酒放在了雅间里,门口处的柜子上。 女子:“公子。。。这个,万花楼的规矩,送出的酒,无论对方收不收,都绝不收回。” 这个规矩,一开始是黎花诗为了赚钱,定的霸王条款。 送出的酒绝不收回,也意味着这个买酒的酒钱,也是绝对不退的。 然而现在因为这个规矩,黎花诗却莫名的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姬虎燮转头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面无表情道:“退。” 女子赶忙将柜子上的桃花蜜端走,松了口气似的点头道:“好的。” 李玄倚在栏杆,懒洋洋瞥了一眼楼上的女子,收回目光,好笑的摇了摇头。 在繁花城得罪繁花城的城主,有够倒霉的。 黎花诗冷哼一声:“不玩了,没意思,我回去了。” 说完,黎花诗拔腿就走。 姬虎燮和李玄见状赶忙跟上。 下楼时,气势汹汹的黎花诗没注意,差点撞上一名男子。 不过好在重塑过的黎花诗反应要比从前快些,所以及时躲开了。 “瞎啊你!” 二话不说,黎花诗劈头盖脸的就开骂。 随后黎花诗就发现,她差点撞到的人,是那名买了百剑打造的剑,并且取名为扬名的男子。 黎花诗骂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就走了。 莫名其妙的遭了一场无妄之灾男子:。。。 李玄在身后朝男子歉意一笑:“她心情不好,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 然而,那名男子看着黎花诗几人的背影,却忍不住挑眉轻笑。 有趣。 从小因为身份尊贵,所以他身边的人对他都是唯唯诺诺,要不就是以礼相待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蛮不讲理的女子。 。。。 黎花诗一边走,一边给百指柔发去私信。 黎花诗:牡丹阁那群人!都给我赶走!赶出城去!!以后不准再来了!!! 身后的姬虎燮不知所措的看了李玄一眼。 咋哄? 李玄:。。。 好在,黎花诗倒也不需要哄,走着走着回头瞅了眼姬虎燮,发现他跟上来了,也就不气了。 毕竟这事也不怪他,难道自己还能怪他长的太好看了吗? 当然,虽然面上不气了,还是得装一下子的。 得看这人来不来哄自己。 于是瞅了眼对方后,黎花诗傲娇的冷哼一声,扭头又走了。 李玄:“哎嘿?好像不气了。” 姬虎燮看着黎花诗的背影,疑惑不已:“你确定?不像啊。。。” 李玄推了推姬虎燮:“阿花晚上都没吃啥东西,你给买点好吃的回去,肯定就好了。” 姬虎燮一听,这也是个办法。 于是就买了一只叫花鸡和香茅鱼,又买了些果子榨的汁。 然而当姬虎燮和李玄买完回到城主府时,就见黎花诗还有一群人正在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围在一起,似乎在弄什么吃的。 二人走近一看。 黎花诗看着姬虎燮手中的食物,挑了挑眉。 姬虎燮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连忙将手中的食物递过去。 “想着你晚上没吃东西,给你买的,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呢?” 黎花诗:“烤串聚餐,过两日我们要去南诀,所以护七准备了烤串,本来打算晚点吃的,见我们回来了就提前弄了。” 李玄一听:“哎?那我去搭把手,我也会烤肉!” 说着,李玄离开给二人留下单独的独处空间。 吸了吸鼻子,黎花诗闻到熟悉的味道,大概猜到了姬虎燮买的是什么。 黎花诗:“你买的什么?香茅烤鱼?” 姬虎燮点了点头:“你要尝尝吗?我还买了喝的,梨汁。” 说着,姬虎燮将买好的食物放在黎花诗面前,然后提起手中的竹筒,拧开木塞,递给梨花诗。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姬虎燮挑眉笑道: “唉呀~我能喝吗?阿虎哥哥那么受欢迎,我喝了,别的姐姐不会不高兴吧?” 阿虎哥哥。。。 姬虎燮耳朵红红的,随后没忍住笑了。 吃醋的阿花,好可爱。 “没有别的姐姐,只有你一个。” 。。。 这下换黎花诗脸红了。 黎花诗抿着唇,想憋住笑,然而最终还是没憋住。 好吧,她承认她是太好哄了点。 云阿婆和李玄几人见这边气氛不错,相视一笑,串肉的串肉,烤肉的烤肉,热闹不已。 护七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凉亭里嬉笑着的二人。 姬虎燮正挑着鱼肉里的刺,坐在黎花诗身旁,贴心的给她挑着鱼刺。 从黎花诗欢快抖动的脚丫,可以看出,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很好。 从某程度上来说,黎花诗深情,但是也很没心没肺。 拿得起,放得下,敢爱敢恨,活的洒脱。 护七记得。。。 他曾问过黎花诗。 “为什么频繁输,却还是想赌。” 黎花诗说:“当然是因为想赢啊。” “如果有一天,你输的一无所有了,一丝一毫翻身的可能性都没有了怎么办。” 或许黎花诗已经忘记了,但是他还记得。 当时,黎花诗的回答是:“那就作为失败者,承受自己的命运吧,输家活该。” 。。。。 你看,她对自己也如此冷漠。 紧接着,她又说了一句:“当然,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翻身不了的输家,我不会赌上我的一切。” 。。。 大多数卡牌都只是听从召唤师的命令,几乎很少有卡牌会去关注召唤师其他的。 毕竟卡牌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不同的骄傲。 而护七之所以一开始会关注黎花诗,是因为他发现。 她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自私自利,最爱的似乎是自己,却又好像其实她连自己也不爱。 但是,她却有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像是。。。燃烧的火焰。 耀眼迷人,温暖却又暗藏危险。 可能会烫伤别人,也可能会温暖照亮他人。 只是,等到最后,当木柴被烧成了灰烬,似乎她的火焰也会熄灭。 而现在看来,她似乎又找到了让她可以继续燃烧发光发热的木柴。 。。。。 李玄注意到这一幕,提着烤串走到护七身边。 “兄弟,你是不是喜欢阿花?” 护七早在李玄走向他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 而对于李玄开门见山,护七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回答。 喜欢吗? 如果。。。 第74章 少白二74 望着不远处的黎花诗,护七心想: 她开心就够了。 李玄见护七没搭理自己,而是用一种他说不出来的目光,看着远处的阿花。 李玄也不太看的明白了。 若是说他喜欢阿花,可据阿花所说,护七和追谣他们一样,都陪伴了她很久。 护七长的不差,武功也很强,对阿花也很体贴。 按理来说,他应该对阿花是特别的才对,而这么久的陪伴,阿花难道从未对护七心动过吗? 阿花其实很聪明的。 所以如果护七喜欢她,她应该不可能看不出来才对。 如果阿花喜欢护七,就不会存在喜欢阿虎这事。 如果阿花不喜欢护七,但她并没有对护七避嫌。 似乎在阿花看来,护七和他,真的只是主仆之情。 可若是说他不喜欢阿花,他的眼神却不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里面藏着的感情,做不得假。 李玄转头看向阿花,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忽的,李玄惊呼出声:“哎呀!肉糊了!” 护七赶忙低头一看,却发现根本没糊。 瞥了李玄一眼,护七淡漠到:“你很闲?” 李玄笑道:“哎?你是不是把阿花当做妹妹?或者女儿?” 护七嗤笑一声,漫不经心的翻转着自己手上的烤串。 “李公子,成大事者,还是不要整日儿女情长的好。” 李玄:。。。 “哎~话不能这么说,江湖儿女,快意恩仇,七情六欲是人之天性,没有情,又如何会有抛头颅洒热血,为国捐躯的士兵?保家卫国的将军?法理之外的人情?生死与共的感情?” 护七懒得搭理李玄,将烤好的烤串给黎花诗端过去一些。 过了没多久,百指柔和追谣他们也来了。 只不过大家都很有眼力见的没去打扰黎花诗和姬虎燮二人。 渐渐的,黎花诗二人吃的差不多了,看了眼院子里的众人。 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热闹的吃着烤串,聊着天。 黎花诗想了想,朝姬虎燮使了个眼色,然后二人偷摸溜走了。 反正她们两个在那儿,大家都是很有眼力见的给自己二人空出空间来,不打扰自己。 漫步在百花齐放的花园中。 黎花诗:“明日应该还有一场,全城所有人的聚会。” 姬虎燮有些惊讶:“全城吗?” 黎花诗点点头:“一年之中,繁花城偶尔会举行一次全城一起参加的庆典。 傍晚的时候开始,大家会把家里的桌子搬出来,放在街道中央。 然后各自拿出自己家准备好的,特别的食物,放在桌子上。 城主府也会准备很多好看又好吃的美食。 然后会有人在屋顶上,活着广场上跳舞,或者奏乐,唱歌。 还可以参与一些可以获得奖品的小游戏。 等到了晚上,广场中央,会有盛大的篝火表演。 举行庆典的时候,所有酒水和食物都是免费的。李玄应该会很喜欢。” 姬虎燮轻笑一声:“确实,那家伙就喜欢喝酒。” 黎花诗扭头瞥了一眼姬虎燮。 古代人就是太含蓄了。 这个时候,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这么美的风景,男孩子就应该主动拉手手的。 如果说之前的黎花诗还在别扭的话,在之前万花楼,有人看上了姬虎燮后,她就想明白了。 她已经不可能让姬虎燮有机会喜欢别人了。 她之前确实心里还在别扭。 但是既然她能让姬虎燮留在自己身边,其实她的心里也该明白的。 自己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是因为自己心里还没有彻底放下李莲花,所以还在别扭而已。 亦如之前,即便她打算和姬虎燮谈过之后,如果她告诉了姬虎燮她的事,而姬虎燮会难以接受自己,自己想的也不是放他离开,而是杀了他。 所以私心作祟,其实她还是接受不了,姬虎燮会在以后喜欢上别人,和别人在一起。 是啊,自己这么自私的人,一想到,如果自己和他没在一起。 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他可能会为了别的女子,放弃长生,满心满眼都是别人。 自己果然还是接受不了。 所以啊。。。 抱歉了,花花,我好像,才离开你没多久,就喜欢上别人了。 因为我发现,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就算等到你,你也不是那个,记得我们之间美好回忆,只属于我的花花了。 所以,花花,对不起,我要去喜欢别人了。 幸好,你不会记得我,你也看不到我喜欢别人的场景,所以应该不会难过。 幸好。。。 黎花诗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很难抑制自己内心,想要和对方有亲密接触的举动。 于是,想要和姬虎燮手牵手,黎花诗就顺从自己的内心,主动握上了对方的手。 果然她这个人啊,喜怒哀乐,藏不了一点。 姬虎燮感到有些惊喜,紧紧的回握住对方。 黎花诗抬头望着夜空,悬挂在高空处的那一轮弯月。 忍不住感叹:“今晚的月色真美。” 姬虎燮抬头望着月亮,轻轻的回道:“嗯,真美。” 。。。 其实月亮从未变过。 美的出来也从来不是月亮。 而是此时此刻。 。。。 黎花诗折下一朵粉色的蔷薇,抬手别在姬虎燮的发间。 笑靥如花的望着对方。 “好看。” 姬虎燮也学着黎花诗样子,折下一朵粉色蔷薇,然后别在他的头顶。 轻笑道:“很好看。” 。。。 “阿花。” “嗯?” “我的头发都是我自己挽的,以后我给你编发,好吗?” 黎花诗挑了挑眉,忍不住笑:“你不会是吃醋护七给我挽发的事吧?” 姬虎燮也有些不好意思:“咳。。。我是想说,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是我也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的。” 黎花诗故作为难的样子:“可是护七会扎很多很漂亮的小辫子,你只会最简单的唉。” 姬虎燮:“我可以学,我学的很快的。” 黎花诗没忍住笑出声来:“那护七会给我揉肩按摩,还会给我洗头洗脚,难不成你也想接管了?” 姬虎燮:“嗯,可以吗?” 姬虎燮在了解到黎花诗的身份之后,知道身份尊贵,有着无数人照顾的黎花诗,当然不必亲自去做这些琐事。 他也知道,护七能这么亲密的照顾黎花诗,二人之前的关系,定然和其他人也是有所不同的。 所以他不会因为自己会在意,就要求黎花诗换人照顾她,或者让护七不要照顾她。 既然黎花诗接纳了自己。 那么他就可以一点点的,挤掉其他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让她更喜欢自己,最喜欢自己,然后只喜欢自己。 。。。 黎花诗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姬虎燮,心里想到: 怎么办,她觉得阿虎好可爱。 黎花诗忍不住踮脚轻轻的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 “可以啊。。。如果你愿意的话。” “嗯,我愿意。” 姬虎燮深情的凝视着她的双眼,然后缓缓低头。。。 二人在这一片花海之中,加深着这缠绵的一吻。 第75章 少白二75 第二天早上,果然姬虎燮就自告奋勇的来给黎花诗挽发了。 一大早就看见自己长的帅气又迷人的心上人,让黎花诗感觉自己一整天心情都十分美好。 看着来人,黎花诗开心的起身亲了亲他的脸颊,双手搂着他的手臂喜笑颜开。 “呀~一睡醒就看见阿虎,真好~” 姬虎燮也忍不住的露出甜蜜的笑容。 “我来给你挽发。” 黎花诗忍不住低头将脸埋进对方的肩膀:该死……这个笑容太犯规了! 好喜欢!!! 。。。 姬虎燮本以为,给黎花诗挽发应该不是很难。 不过确实,挽发并不难。 比较难的是,在几百件发饰,发簪之间,选择出她今日佩戴的。 姬虎燮望着黎花诗:。。。“咳,你今日想戴哪一个?” 黎花诗眨了眨眼:“往常都是护七直接选好的,我感觉都很好看,每一个都想带,但是护七说带多了不好看,还会重,而且我裙子更多。” 黎花诗没说的是,她的仓库里面还有一些。 姬虎燮想了想,最后挑挑拣拣,选了一个白色透明薄纱编织的蝴蝶发带。 “用这个给你缠两条小辫子在前端,然后再搭配几个带薄纱流苏的蝴蝶发饰如何?” 黎花诗点头笑道:“好呀好呀,这个小蝴蝶走路的时候还会晃动,阳光耀眼的时候小蝴蝶流光溢彩的,很漂亮的!” 姬虎燮见黎花诗喜欢,轻笑着开始为她编小辫子。 二人面对面,交错的坐着。 黎花诗把玩着姬虎燮的白发。 忽的,黎花诗想到了什么,眉眼一弯,眼中泛着动人的光亮。 “阿虎!” 姬虎燮一边编发,一边抬眸看向她:“嗯?怎么了?” 黎花诗扯起一根带着小蝴蝶的绸带。 “我也给你系一个小蝴蝶!这样我们就是一对!出去不管走到哪儿!别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和我是一对儿哒!” 姬虎燮嘴角勾起,扬唇笑道:“行,不过,你这蝴蝶是白色的薄纱,我的头发也是白色,应该看起来不明显。” “我有其他颜色的,我去找找。” 说着,黎花诗站起身来就往自己的衣帽间奔去。 因为之前她也觉得这个小蝴蝶好看,所以基本上这样的发带她有几百条。 其中除了白色之外,还有粉色,青色,浅蓝色和黄色,浅紫色,红色,甚至还有黑色。 黎花诗捡了浅蓝色和青色,然后又噔噔噔的跑回来。 举着两条发带道:“我觉得这两个很配你!!你喜欢哪个?” 姬虎燮选了青色。 既然如此,黎花诗也换成了青色,致力于要和阿虎用情侣款。 只是黎花诗并没有给他编成辫子,只是系在了一缕发丝上。 毕竟如果编出辫子的话,就有点太过秀气了。 虽然这样也秀气,嘿嘿。 当二人手拉着手出现在饭厅的餐桌时,李玄看着二人笑的啧啧摇头。 “一个晚上不见,怎么这小手就拉上了?咦?阿虎,你这头发上挂的什么?哎呀?和阿花一样?啧啧啧。” 黎花诗:“嘻嘻,羡慕吧!你和阿月想拉手手也拉不了!” 李玄立马表情就变了,幽怨的瞥着黎花诗:“阿花,我就调侃一句而已,你心眼子真坏。”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哈。” 。。。。 吃完饭后,黎花诗决定带姬虎燮去买衣服! 自己就喜欢和喜欢的穿情侣款的衣服,用情侣款的配饰,戴情侣款的首饰什么的。 所以黎花诗拉着姬虎燮,直接就去找她专门定做衣服鞋袜什么的那个卡牌那儿。 李玄见二人已经感情定下来了,于是也就不用单独给二人留空间促进感情了。 于是致力于当电灯泡的李玄也兴致勃勃的跟上。 李玄:“阿花阿花,今天去哪儿玩啊?” 黎花诗瞅了李玄一眼,想了想,倒也没说赶他走,毕竟就算不提姬虎燮。 李玄算是她这几个世界以来,算得上是第一个朋友的存在了。 所以黎花诗只是朝李玄翻了个白眼:“你一会儿不就知道了,阿虎都没问呢,你急啥?皇帝不急太监急。” 姬虎燮没忍住噗嗤一笑。 说起来也是奇怪,以前看黎花诗怼人,只觉得她脾气不好。 但是现在再看她怼人,确实只觉得有趣。 李玄哀怨的瞅了眼姬虎燮:“你们两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然而很快,没过多久,李玄又开始忍不住喜笑颜开了。 因为黎花诗带着姬虎燮除了定做了大批量的衣物之外,也拿了一些好看的成衣。 李玄也蹭着选了两套新衣服,乐的他合不拢嘴。 虽然黎花诗一点也不介意他再挑几套,不过最后他还是只挑了两套。 然而等到黎花诗拉着姬虎燮逛了一整条街,给姬虎燮买了差不多可以堆满一整间屋子的东西,让人直接送到城主府去后。 姬虎燮一路上不停的劝说够了够了,但是购物欲爆棚,就想给喜欢的人买东西的黎花诗根本不听。 最后姬虎燮就算不好意思,也只能在黎花诗不管不顾的态度下收下。 这对姬虎燮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幸福的烦恼。 李玄忍不住流下羡慕的口水。 “阿花要不我也跟你算了,你看看我我也长的很风流倜傥。” 黎花诗好笑的看着他,姬虎燮将原本走在中间的黎花诗拉开换了个位置,挡在中间将二人分离。 然后他抬脚就踹了李玄一脚:“怎么?你还想拿我们阿花的钱去养你的阿月。” 李玄揉着屁股叹气:“唉……怎么就让你小子得到了阿花这样有钱又厉害的大美人的青睐。” 黎花诗忍不住笑:“阿虎同意的话,我左拥右抱也行。” 李玄没忍住笑出声,好笑的看着姬虎燮。 姬虎燮气笑了,转头捏着黎花诗的小辫子抖了抖:“你还想左拥右抱?!不给你梳头了。” 不给自己梳头。。。简直是好“可怕”的惩罚。 黎花诗好笑的搂着他的手臂哄人。 “哈哈,怎么可能,我就骗骗他,逗他玩的,我只喜欢阿虎的。” 李玄没忍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揉了揉手臂。 “咦~~腻死人了。走了走了,广场的篝火已经搭建好了,篝火晚会快开始了,我不跟你俩一起了。” 二人看着李玄的背影,忍不住相视一笑,然后快步跟上。 ——————— (尝试写点小甜文日常练练文笔,还行吗?) 第76章 少白二76 三人赶到广场时,广场上已经熙熙攘攘的挤满了许多人。 中央搭建着一个巨大的,用一根根木头搭建起来的,正方形的篝火堆。 里面是一些用树枝搭建的垛子。 当夜幕降临,火光升起,巨大的火焰似乎将整个夜空都照亮成了通红的天色。 值得一提的是,广场四周的边缘,都堆放着连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水缸。 这个水缸的作用,大多数人一看就明了。 是为了避免突发事故而准备的。 万花楼的所有乐器都被搬了出来。 只要和是会的,都可以上手弹奏。 就算是不会乐器的,也可以拿着一个拨浪鼓晃动着,围绕着火堆跳舞。 饿了还可以去拿桌子上的免费食物和酒水。 除此之外也有各式各样的表演可以看,打铁花每一次看都很震撼,所以这是必备的。 玩到最后篝火差不多要熄灭了,周遭的水缸就可以用来打水仗了。 所谓规矩是不能使用内力,所以基本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顺利躲过这一环节。 就算是黎花诗这个城主也得被打的抱头乱窜。 原先在万花楼撞见黎花诗的那名‘扬名剑’的男子,在看见黎花诗一边被姬虎燮护着,一边开怀的笑着泼别人的水时。 失落了一瞬。 不过很快,他也就放下了。 尽管一瞬间的心动破灭的太快了,但少年人闯荡江湖,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这才是江湖。 摸了摸自己手中的剑,他想,他早就有所心理准备的。 当他踏入江湖开始,他就会经历人生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然后通过这些经历成长。 从少年,蜕变为厉害的大人,更或者成为一代传说那般的人物。 所以,就如他在现在,拥有了只属于自己的剑一般,将来他肯定也会拥有,会为他心动,也令他心动的爱人的。 。。。 柳若蒲一行人,还有其他地方的人,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几千人上万人的聚会,差不多一整个城市的人都参加的这种大型宴会。 从一开始的稀奇,惊讶,再到后来的彻底融入。 即便不认识身边的人,也可以嬉笑着抬手给对方泼一瓢水的行为,让所有人都全身心都参与到游戏之中。 这一天,将会是所有人都难以忘怀的一天。 同时,也令将来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来繁花城玩,参加这样全城人一起参与的活动。 所以后来几乎繁花城每一次举办的拍卖会,不管是不是想要参与拍卖的,都会在这段时间来繁花城玩。 也让繁花城几乎固定了,每一次拍卖会结束后,都会举行一次这样的活动。 只是无论是繁花城后世的拍卖会,还是其他国家所建立的拍卖会,都没有一次超越过这一次所造成的金额。 而这一次拍卖会,也成为了历史一般的存在,被黎花诗在后来,特意打造了一块石碑,立在城门口。 。。。。 后来一行人带着柳若蒲前往南诀。 其中,黎花诗还带上了被她炼制成傀儡的莲佛。 一路上,姬虎燮和李玄二人看着失去意识,完全听命于黎花诗的莲佛。 都不由沉默了。 阿花真是有仇必报,而且慢不了一点。 李玄好奇道:“你是怎么遇到莲佛的啊?” 黎花诗将之所以会和南诀打起来的原因说了一下。 二人没想到黎花诗带毒的木簪被她掉包了,惊叹黎花诗真聪明的同时,二人也感叹,莲佛如果不倒霉的,自动送上门的话,说不定黎花诗起码还有好一阵儿时间才能想起他。 而南诀也不会对上繁花城。 途中,柳若蒲一行人并不是没有遭遇过刺杀,下毒什么的。 但在繁花城的护送下,都是顺利躲过了。 对此,黎花诗只是告诉柳若蒲一行人。 她们之所以会遭到暗杀,只是因为南诀还有一些人还未死心,所以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地里,使用一些阴险招数。 只是,黎花诗只会让人保护南诀不遭受其他国家侵略,也会给他们提供一些在农业方面的帮助。 至于其他的,黎花诗就爱莫能助了,毕竟黎花诗不可能什么都帮她们处理好。 百指柔怜惜她们几名女子的身份,需要在南诀做出点什么政绩不易,所以自告奋勇的提出留在南诀。 女子之间,总归是比较惺惺相惜的。 黎花诗自然也不在意,只要不是黎花诗有事需要用到百指柔的,其他时间,她想做什么事,黎花诗其实都不会去管。 只是如果百指柔出手治病救人的话,这个是要收费的,不过如果救人对象是柳若蒲他们,黎花诗也同意她们可以赊账。 到了南诀后,黎花诗几人就和百指柔,护七还有柳若蒲他们就此分开。 毕竟护七他们来南诀是有正事的,而她只是来玩的。 黎花诗正好这一世有了内力,而李玄也想变得更强,于是三人一起闯荡江湖。 李玄每路过一地,就会去找有实力的人交手,问剑。 黎花诗则是偶尔寻得一个实力低微的,练练手。 而莲佛则是被黎花诗作为伺候人的奴仆,或者关键时刻用来挡伤的护盾。 毕竟自从第一次靠自己的实力打败一个对手后,黎花诗就不太想要姬虎燮出手了。 虽然她打败的只是一个三脚猫功夫的蹩脚货,但是她也挺开心的。 毕竟云阿婆教她的武功只是用内力护体,和将气弹出去伤人,并不是什么很累的,需要消耗体力的招式。 而且出手的时候也挺帅的,有一种自己弹指间就可以解决掉对手的成就感。 虽然这个对手会跑,所以偶尔她老是打不准。 没办法,谁叫她是个练什么都是个爱偷懒的半吊子呢。 不过比较阴损的黎花诗最后想出来一个办法,那就是取一截离魂香,虽然不点燃,但是她用内力将离魂香的粉末用内力朝着对手散去。 然后令对手精神恍惚,好几次反应迟钝的直接挨了黎花诗几下。 而黎花诗觉得直接将内力弹出去的行为,看起来没有那么帅,于是还花高价定制了一把特别好看的扇子。 粉白色的扇身流光溢彩,在阳光下能透出五颜六色的光,十分好看。 借助扇子将内力弹出去,有一种扇子一扫,天下无敌的感觉。 在扇柄末梢,还刻着一个朵粉色的蔷薇。 粉色蔷薇算是她和阿虎之间的定情信物,那是她和阿虎相互送给彼此的第一份礼物,同时也是见证他们真正在一起的信物。 (这个再过几天应该快完了,我在想下一个写大梦归离还是云之羽。) 第77章 少白二77 一年后,黎花诗几人的名号在江湖上已经算是十分有名了。 而李玄也把南诀的高手几乎都挑战了个遍。 因为南诀的易主,而繁花城的位置就在秦国边缘,所以其他国家在动秦国时,都得掂量一下是否会惹到繁花城。 所以秦国如今几乎都是内乱,几乎没有外敌。 据说因为秦国朝政对百姓底层人员的压迫,所以以萧毅为首的队伍,开启了对上位者的反抗压迫。 而前段时间,萧毅和温若白几人前来繁花城,因为繁花城和南诀的关系,再加上繁花城的实力,于是他们打算和繁花城协商合作。 除了他们之外,秦国也有其他派系的势力希望能和繁花城合作。 如今的秦国各派系势力都对于繁花城的站边表示十分关注。 因为几乎人人都认为,繁花城站边那一派系,那一派系几乎就是稳赢的局面。 对此,黎花诗表示不会参与进入皇家朝政之中。 黎花诗不喜欢北离那些皇帝,不管是当初的萧若瑾,还是萧若瑾他爹。 但同样的,黎花诗也不喜欢秦国其他派系的人。 可以说现如今的秦国朝政几乎都是一群蛀虫。 说白了,在黎花诗看来,不管是皇帝还是朝廷里面的那些人,她都没有什么好的感观。 反正繁花城有一城独霸天下的能力,何至于参与进入朝堂之中。 其他城池会参与进入朝廷的事,是因为利益,而繁花城,本身就是最大的利益,所以无需去和别人寻求合作。 只是李玄在得知秦国即将开始乱了之后,想着长安城的阿月,再加上如今他的实力也称得上不可小觑后,他决定去长安城找他的阿月。 在送李玄离开之前,黎花诗对李玄道:“如果你的阿月愿意跟你走,你可以把她接来繁花城,然后开一家酒肆什么的。等到你们成亲,我再给你们送一份巨大的贺礼。” 李玄望着黎花诗,轻笑一声:“好。” 李玄明白,黎花诗这话的意思。 繁花城很强,强到就算是一个国家,也不会轻易去得罪的地步。 所以繁花城可以说的上是如今内乱频发的秦国,最安全的地方。 据黎花诗所说,如今的繁花城几乎每家客栈都是爆满的,并且大部分都是付了长久定居的钱。 大部分秦国的富商都为了避免被战争波及,所以赶往繁花城躲避。 但是外来人想在繁花城定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黎花诗不让外来人在繁花城安居下来。 所以其他人只能花钱住客栈,打算等风波过去之后,再离开。 而且因为繁花城全城的人都很团结。 所以黎花诗此时对李玄的承诺,几乎就是在对李玄说,她可以保他和秦婉月的一世平安。 更别提,黎花诗还承诺,会在他成亲之日送一份巨大的贺礼。 繁花城一句要护着南诀,其他国家至少在明面上,就都不敢打南诀的主意。 若是能让繁花城城主在别人成亲时,送上一份厚重的贺礼的人,几乎江湖所有人都会给上三分薄面的。 所以,黎花诗此番承诺的份量,那是十分厚重的。 李玄离开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黎花诗莫名的想到了叶鼎之。 并不是第一世她遇见的叶鼎之。 而是她和萧羽在一起的那个世界,传闻中自刎的叶鼎之。 在黎花诗看来,秦婉月和易文君有相像的地方,但是她们不是一类人。 秦婉月追求的,更多是可以站在高处。 其实黎花诗也是,只是她想要的,是有了站在高处的底气,不会被权势欺负的能力之后,再去选择做一个自由的人。 秦婉月追寻的,是站在高处,耀眼的人生。 是可以令其他女子艳羡,可以自己掌握权力,不敢轻易把自己的人生托付在一个男人身上的人。 或许因为黎花诗本身也慕强,所以她大概能看出秦婉月的想法。 当自己弱小的时候,想不被欺负,就渴望权力和实力。 只是同样的,因为贪心,所以除了权利和实力之外,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她也无法接受一个只把自己当做玩物的糟老头,即便对方是皇帝。 李玄很好,可是李玄的实力不够,或者说当初的李玄,给不了她足够的底气去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或许还会牵连她,所以秦婉月不敢赌。 其实,这些李玄也能看出来。 但是李玄只会惋惜是自己不够强,给不了秦婉月想要的,而不是去责怪秦婉月太贪心。 黎花诗承认,因为她和李玄是朋友,所以她更希望李玄喜欢一个一心一意,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女子。 她希望李玄能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子。 但是也因为她和李玄是朋友,所以她也尊重李玄的选择。 世间法理万千,难抵一句甘愿。 黎花诗本以为,凭借着李玄如今和繁花城的关系,李玄就是秦婉月最好的选择。 只是过了许久之后,秦婉月选择了箫毅。 对此,黎花诗作为李玄的朋友,虽然感到些许遗憾。 但是黎花诗也能理解秦婉月的选择。 一个是很大概率的未来皇帝,长的不差,对她也有感情,选择他,将来就是尊贵的,一国之母的皇后。 但是让她生气的是! 李玄这个蠢货,居然还帮助箫毅!!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当初李玄和箫毅的情分也好,还是希望秦婉月跟着箫毅有更好的生活也好,还是为了秦国百姓有一个能太平的国家也好。 黎花诗都为李玄所做出的选择所感到气愤不已。 因为李玄和繁花城的关系,所以李玄帮助箫毅,直接就让更多人选择了站边箫毅。 毕竟大家都认为,依照繁花城护短的性子,若是李玄出事了,繁花城必定不会轻易算了,或许还会出手帮助。 虽然他们的猜测都没错!!! 黎花诗当然不会放着李玄出事不管!!! 但是!!! 帮助情敌当上皇帝这种事!黎花诗真是对李玄感到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如果不是姬虎燮阻止,黎花诗都要派人去把秦婉月绑着嫁给李玄了。 但是姬虎燮说的也没错,李玄不会强迫秦婉月的。 。。。 唉。 就算黎花诗再护短。 也拦不住一个自己要‘无私奉献’的傻子。 只是,护短的,偏心的黎花诗,还是准备派人去把李玄‘请’回来。 既然你的心上人不选择你,还帮个屁的情敌。 傻子就少掺和朝廷的事。 反正谁当皇帝对黎花诗来说都没区别,影响不到她。 更何况‘历史’上,当皇帝人姓箫,多半就是箫毅那家伙。 第78章 少白二78 当黎花诗让百千针和追谣去带走李玄,而李玄一开始表示出暂时不想离开的意愿之后。 追谣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给李玄下了迷药之后,又让百千针用银针封住了他的穴位。 然后将他整个人像是捆毛毛虫一样,捆着带回了繁花城。 李玄:。。。 进了繁花城之后,虽然李玄被解开了束缚,但是在全城人二十四小时一刻都不停,就连上厕所都有人盯梢的情况之下。 他想离开繁花城,应该比当皇帝还要难。 而繁花城的人只听黎花诗的,所以只要黎花诗没放话,无论李玄说什么,就算他说他不打算回去了,就算是打算去找黎花诗二人都不行。 一直等到萧毅当上了皇帝,而姬虎燮和黎花诗也天南海北的玩够了,这才想起来繁花城还有个李玄之后才回去。 李玄哀怨的看着黎花诗,对此黎花诗直接无视了。 管你说啥,反正人你也没带回来,就别白瞎那些精力多余去操心其他事。 而黎花诗回到繁花城后,想着不能让李玄因为失恋就萎靡不振,再加上自己也有一点点坏心眼的成分在。 于是黎花诗就开始给李玄安排相亲。 于是这一年,繁花城发布了一条向全天下人昭告的通告。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繁花城是又要举办什么拍卖会,还是谁惹到了繁花城什么的。 然而当众人知道,繁花城打算给繁花城城主的好友,举行一场向全天下年轻貌美的单身女子相亲的活动。 并且繁花城城主宣告,谁如果能成功和李玄牵手成功,那么就可以获得在繁花城的一栋两层楼商铺作为定亲礼,除此之外,成亲之日还有厚重的贺礼。 几乎全世界都知道了这条消息后,李玄反而是最后一个人知道的。 对于李玄表达的强烈抗议,黎花诗充耳不闻。 想要李玄走出一段失败的感情,黎花诗能想到的办法。 要么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要么就是转移注意力,李玄被黎花诗逼疯,让他没有时间去多愁善感。 黎花诗:嘿嘿,绝对不是自己想捉弄李玄。 反正不管怎么样,黎花诗的方法奏效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于是在后来,李玄真的被一名容貌艳丽的苗疆女子看上,然后缠上了他。 只是由于对方太热情反倒是吓的李玄整日开始想方设法的躲人,又为了避免被繁花城的‘叛徒’暴露位置,在开启了斗智斗勇的生活后,李玄确实没什么时间去伤春悲秋了。 偶尔黎花诗还会配合着,想出一些捉弄人的损办法,联合那名苗疆女子去污蔑李玄清白,让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那种。 李玄对此十分无语,然后在某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狗腿的给黎花诗锤着大腿。 “阿花,阿月都已经和箫毅成亲了,我总不可能还去打扰他们吧!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黎花诗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晃了晃手指头。 “不~行~” 李玄满脸崩溃:“为什么啊?!” 黎花诗歪了歪头,坏心眼的笑道:“万一成过亲的你更喜欢呢?” 李玄:。。。 李玄满脸的无语,眯眼看着她:“你其实是故意想捉弄我的对吧。” 黎花诗顿时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居然这样想我?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 李玄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的选择了点头。 “你是。” 黎花诗:“嘿嘿~看人真准~” 李玄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 黎花诗立马回头大声喊道:“阿虎!!!李……唔!!!” 李玄赶忙捂住黎花诗的嘴:“别别别,别喊别喊,我错了我错了。” 黎花诗眨了眨眼,示意他松开。 李玄松开之后,黎花诗朝着李玄做了个鬼脸,吐了个舌头:“略!谁叫你当初借助繁花城的名义站队萧毅的,活该!” 李玄:“我!!!” 李玄很想说他没有,但是尽管他说了,他个人不代表繁花城,但是因为李玄和黎花诗的关系,所以其他人都不是不会认为的。 即便李玄想撇清关系,但是在别人眼里,这个关系肯定是怎么都撇不清的。 毕竟李玄若是真出事了,黎花诗可能会不管吗? 谁信呢? 李玄自知理亏,无法反驳,只能欠下黎花诗巨额债务,大概要做工抵债,还一辈子的程度。 。。。 后来的后来,在黎花诗都以为那名苗疆女子坚持不了多久的时候,她却是真真切切的坚持了两年。 其实说实话,当初黎花诗一开始的时候,也没认为有人可以成功得到奖励。 她一开始只是想给李玄找点事干,分散注意力。 她确实也是没想到,有人能坚持这么久。 两年,李玄若是说一点触动都没有,定然是假的。 于是黎花诗决定逼李玄一把。 她对李玄说,如果他真的很不喜欢那名女子,那么她就把那名女子赶走。 不论那名女子多么伤心或者难过,以后都不会把她放进繁花城缠着他。 无论她以后被父母嫁给不喜欢的人也好,还是伤心欲绝之下再也不嫁也好。 然后在黎花诗准备开始给他安排新的相亲时,李玄或许在黎花诗缺德的道德绑架下,做不到那般不为所动,也可能是不想在接受新的一轮相亲的李玄,最后答应了和那名女子接触看看。 也是在很久以后,或许是李玄被下了蛊吧,又或许是真的被黎花诗逼疯了吧。 后来李玄也成功和那名苗疆少女在一起了。 哈哈哈哈,下蛊什么的,当然是开个玩笑的。 是因为李玄不会辜负真心。 后来黎花诗才从李玄那里得知,原来那名女子早在李玄在南诀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但是她也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也就没有向李玄表达过爱意。 如今得知李玄相亲一事后,她也就带着勇气来了。 并且那名苗疆女子在得知李玄欠黎花诗要还一辈子的钱后,黎花诗原本承诺的商铺,她也就不要了,说拿来给李玄抵债。 黎花诗:那行吧,不要自己就留着赚钱。 而且不要更好,不要李玄就会对那名女子愧疚一些,怜惜的更多一些,就能彻底断绝和秦婉月的可能。 嗯!绝对不是自己舍不得! 。。。 而南诀在后来,成为了唯一一位女子可以考取功名,上朝为官的国家。 这也让其他地方的女子,更愿意嫁到南诀去。 所以南诀人口增多后,渐渐的也开始稳健发展,让柳若蒲坐稳了她的皇位,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兵权和力量。 第79章 少白二79 而也是后来,黎花诗才知道,柳若蒲几人当中,当初凑了钱,但是并没有出面的女子,原来是某一位富商的妻子。 还记得当初被黎花诗在现场扬言要下注的七号老板吗? 没错,就是那个被黎花诗拿来当做误导别人下注的那位七号。 七号老板花心还看不起女人,本就是一个借助原配妻子上位的软饭凤凰男。 然而随着生意的越做越大,再加上岳父岳母年纪大了,早已过世,凤凰男就开始三妻四妾了。 不仅如此,他还对原配妻子十分冷漠,态度也很恶劣。 而原配妻子在得知他要去拍卖南诀归属权时,清楚的明白。 凤凰男如今只是借着自己父母那一辈的荣光,才如此顺利的走到如今的位置。 然而就这样,都可以宠妾灭妻了,将来等他当了皇帝,第一个除掉的,肯定是这个让他觉得失了自尊的原配妻子。 若是真的走到了那个地步,她说什么都晚了。 于是在七号前往繁花城参加拍卖会时,七号的原配妻子,就借着准备帮助七号筹备资金的借口,大肆倒卖一切贵重物品。 然后将贵重钱财通通搬去了繁花城。 不过不是给七号的,而是偷摸给已经合作的柳若蒲,再让她付给繁花城的。 等到她提前一个人率先先到达南诀后,她就给他丈夫写去她赌博输光家产,不敢回去的信件,然后长期用面纱遮脸,不露真容,更改了名字,然后躲在南诀等柳若蒲几人。 就此,如今她也成为了,就算她前夫知道她在哪儿,但是也找不到她,更触碰不到她的上位者。 她取下了脸上的面纱,去迎接阳光。 。。。。 萧毅当上皇帝之后,没多久就得了不治之症。 当时的百指柔已经离开南诀,回到繁花城了。 那时候黎花诗正在给李玄召开相亲大会,满城逮人。 黎花诗没说不让百指柔不治萧毅,毕竟她估计她前脚说不让治,后脚秦婉月那个女人就得跑去求李玄。 所以黎花诗只是给二人涨了个价。 别人要十万两黄金的,他就要二十万两。 反正拿的出钱就治,拿不出钱就不怪黎花诗了。 她和萧毅尽管有过一小段时间的相处,但是可没什么感情,他就算真死了黎花诗也不会在乎。 反正这钱最后萧毅是拿出来了。 不过给他负责治病的人并不是百指柔,主要是百千针。 因为他的病主要是因为打仗,消耗过度损伤了身子的根本,留下的副作用。 萧毅留在繁花城治病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或许是他当上皇帝后,唯一惬意的时间了。 也是这段时间,让他发现,繁花城的城主,居然就是黎花诗。 虽然之前他们知道李玄和繁花城城主认识,但是世人皆知,繁花城城主的名字是花作白,所以没想到过会是黎花诗。 更让萧毅没想到的是,她真的和姬虎燮在一起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过姬虎燮了。 黎花诗再见秦婉月时。 秦婉月得知黎花诗是城主,微笑道:“上次见面已经是多年以前了,那时候没想到姑娘竟是城主。” 黎花诗没礼貌的挑了挑眉,才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皇上皇后。 “萧毅治病,一个人来就行了,你来干嘛?” 一句话,顿时让原本他们好友多年不见的重逢变得尴尬起来。 姬虎燮讪讪一笑:“你知道阿花性子的。。。” 萧毅轻笑道:“倒是一点没变。” 同时,萧毅也理解了,难怪黎花诗能养出这种性子来。 从小就是养尊处优,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大小姐身份,身后还有着这么强的护盾,自然可以娇纵。 姗姗来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消息,萧毅来繁花城治病的李玄 也赶来了。 (其实就是黎花诗故意放给他的消息,黎花诗故意让他知道萧毅来了,但是没让他知道秦婉月也来了。 因为黎花诗想看看,李玄这家伙是不是还惦记着秦婉月。 因为这段时间黎花诗已经捉弄李玄捉弄的差不多了,李玄也一直说自己真的放下了。 说的言之凿凿,情真意切,所以黎花诗已经有点信了。) 然而,李玄一看见秦婉月也在,那双眼睛就直直的往人身上盯。 黎花诗咬牙切齿:“李!玄!” 好一个忘了! 李玄顿时也反应过来了。 “不是!阿花你听我解释!!!” 黎花诗才不听,直接揪着李玄的耳朵就将人拉走了。 也就是这一失神,直接就奠定了之后,黎花诗决定不放过李玄的心。 众人:。。。 一时间,萧毅有些怀疑,黎花诗也和李玄在一起了? 但是想到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相亲事件,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 后来这个世界上有了暗河的存在,有了影宗的存在,但独独没有百晓堂的存在。 黎花诗想到姬虎燮的姬姓,和姬若风的姬姓。 眼睛微眯,有一个小小的怀疑。 姬虎燮看着黎花诗看着自己怀疑的目光,思索了一下,自己应该没做错什么事才对。 “怎么了?” 黎花诗摇了摇头,刚想说要不她们再搞一个百晓堂,方便赚钱。 但是莫名的,黎花诗又感觉没必要。 钱是永远都赚不完的,更何况她的繁花城每天都在赚很多钱。 她没必要这么急着再去搞一个百晓堂什么的。 于是黎花诗道:“没什么,想起来一些往事而已。” —————— 时间又过了几年,某天姬虎燮,黎花诗,李玄,苗疆女子姜娆,四人聚在一起时。 李玄突然道:“我和娆娆打算成亲了,你们俩呢?” 姬虎燮和黎花诗相互对视一眼。 姬虎燮:“我听阿花的。” 黎花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道:“那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成亲?我给你们大办!” 李玄和姬虎燮都听出了黎花诗不想谈论刚才那个话题的意思。 李玄看了姬虎燮一眼,尽管姬虎燮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却还是面上淡然,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黎花诗并不是不想和姬虎燮成亲,也不是因为自己成过两次亲,所以嫌麻烦,不想再成亲了。 只是,姬虎燮一直没提过,所以她也没想起来,毕竟她潜意识里,就没想过会放姬虎燮离开自己。 如今二人和成亲其实没什么差别。 所以她就一直没和姬虎燮提过,她不可能有后代这件事。 而之所以转移话题,没有正面回答,是因为她一会儿打算晚点和姬虎燮说这事。 当然,这只是成亲之前需要走的一个流程而已,并不是说她告诉了姬虎燮,如果姬虎燮会介意的话,她就会放姬虎燮离开。 第80章 少白二80 姬虎燮也是个恋爱脑,所以自然不会在意黎花诗所说的子嗣问题。 只是姬虎燮在犹豫,怎么和黎花诗说,他修炼了一门奇特的功法,能活很久的事。 因为黎花诗给他感觉是,她死了也会拉着自己殉葬的感觉。 想了想,犹豫了半晌,姬虎燮还是选择说了。 毕竟总不能等到二十几年后,他就死遁离开吧。 先不提他死后如果没有尸体,黎花诗就算是翻了天也会找到自己,就说他自己,也舍不得离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说了之后,黎花诗的反应很平淡,似乎早就知道的样子。 并且黎花诗说她确实活了很久了,只是她不会老,也因为家族原因,所以也能活很久。 而她能变化容貌,并且青春永驻,活很久的代价就是没有子嗣。 以前,黎花诗说她年纪很大了,其实姬虎燮并没太在意,那时候他以为黎花诗说的,她年纪大无非就是三四十,五六十岁的样子。 毕竟这世间确实是存在一些秘法可以永驻青春的。 不过当黎花诗说她已经有两三百岁的时候,姬虎燮才明白,她说的年纪很大是真的很大了。 不过姬虎燮很开心。 至少这样子代表着,他们两个可以陪伴彼此很久,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于是姬虎燮和黎花诗也决定成亲了。 黎花诗在询问过姬虎燮的意见后,四人打算把成亲的日子定在同一日。 反正二人可以活很久,以后还可以再结,但是毕竟姬虎燮和黎花诗能相识,也是因为李玄,而李玄能和姜娆在一起,也是因为黎花诗,哈哈。 所以对彼此来说,这也算是有着特别的意义。 成亲那日,整个繁花城挨家挨户的,都挂上了红色的绸缎,地上也是铺满了红毯。 两对新人分别站在两辆马车上,绕城一圈,漫天的花瓣洒下,周遭全是热烈的庆贺声,十分热闹。 尽管黎花诗已经成过两次亲了,但是她还是莫名的感到特别紧张。 尤其是当姬虎燮和黎花诗一起坐在床头时,她的手心已经出了一些汗了。 明明二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但姬虎燮见黎花诗紧张,他也忽的变得有些紧张了。 眼前的人儿美目流盼,眉眼间尽是娇羞,红唇如樱,令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顿时,姬虎燮切身的体会到了,人们常说的,女子在出嫁这一天是最美的这句话。 往日的阿花很美,但今日的阿花,一定是他此生,最难以忘怀的。 。。。。 这天夜里,姬虎燮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叫李长生,他的身边也都是一群‘新人’,没有故人。 梦里,一开始出现了一名叫小梨子的女子。 下意识的,梦里的他潜意识的觉得,她是黎花诗。 而后来,梦里出现的其他人,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她就是黎花诗。 初见时,她说,她很疑惑,诺大的一个将军府,轻而易举的,就不在了,当皇帝,真的就这么好吗? 姬虎燮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惧。 他想,或许她想问的是,当皇帝要别人死,只需要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了吗? 。。。 那一次见面后,隔了很久,梦里的他才再见到她。 梦里的小梨子,身边都站着一群熟悉的人。 其中,百指柔是他最为熟悉的。 所以他确定了,小梨子就是黎花诗。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见面,梦里的他要杀她。 他很想说,阿花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阿花很懒的,她不想当皇帝的,阿花会这么做,肯定是被欺负了。 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这只是一个梦。 后来,一年后,出现了另一名女子,叫李诗诗,对梦里自己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可是看着对方眼里隐藏的恶意,姬虎燮却忍不住想笑,阿花还真是,藏不住一点心事。 看起来还很稚嫩的阿花,哪里骗得了已经活了这么久,饱经沧桑的李长生。 连苦肉计都用上了,姬虎燮估计,阿花会把苦肉计这一遭都算在李长生身上。 而且姬虎燮估计,按照黎花诗的耐心,不是真心喜欢的,美人计坚持不了多久。 果然如他所想,她没坚持多久。 只是一时间,姬虎燮也分不清,她是否动了真心了,还是因为不甘。 在梦里,看着黎花诗带着护七嫁给六皇子为妾,只为了给李长生添堵,他感到十分心疼。 他看不得阿花这么骄傲的人,为了别人如此糟蹋自己。 但是他阻止不了,因为这只是一个梦。 出嫁的阿花很美,但她不开心。 她的眼里,只有恨意和悲伤。 他在想,护七为什么不阻止阿花? 护七不是连阿花过度赌博都会阻止的吗? 为什么不阻止她啊。。。 在这个梦里,似乎他就是李长生,可似乎他也不是李长生。 因为一切似乎都是规划好的一般,他无法阻止。 再次见面,是李长生准备离开天启时,他被黎花诗不管不顾的,以其他弟子威胁,然后散攻昏迷,被强行带回皇宫,谋反登基。。。 这一次,阿花也死了。 梦里的李长生这一次没有选择杀了阿花,只是让她离开北离。 可是阿花也死了。 阿花似乎死心了,于是自尽了。。。 而他的梦也醒了。 猛地起身,看着身旁熟睡的阿花,姬虎燮发现,他的脸颊已经布满了泪痕。 第一时间,他感到庆幸,幸好这只是一个梦。 可很快,他想起来当初黎花诗和自己说过的,她曾经喜欢过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 还有梦里的李长生,散攻后,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那个人。。。真的只是和自己长得像吗? 可是第一时间,他不敢问了。 他怕得到的答案是他不敢面对的。 同时他也怕,自己会忍不住感到嫉妒。 嫉妒另一个他,可以在还是个老头子的时候,能获得阿花的青睐。 只是或许是察觉到了被子掀开后,冷风灌进去的冷意,也或许是察觉到了身旁人的动静。 黎花诗注意到了双眼通红,泛着泪意的姬虎燮。 她紧张的起身,捧着他的脸,担忧的询问道:“怎么啦阿虎?怎么还哭了?” 面对黎花诗的关切,姬虎燮忍不住紧紧抱住她。 “阿花。。。我做了一个梦。” 黎花诗拍着姬虎燮的后背,安慰着,却忍不住发笑:“什么梦啊?还能给你吓哭了?” “我梦到,我成为了一个叫李长生的人,在梦里,我也认识了一名叫黎花诗的女子。。。只是我对她很不好,很不好。。。我伤了她的心。” 黎花诗愣了一下,眼眶不自觉也带上了些许泪意,但紧接着,她只是轻笑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梦哦。” 姬虎燮:“真的只是梦吗?你曾经也说过,你遇见过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黎花诗:“嗯,只是梦,李长生是别人的李长生,但阿虎,只是我的阿虎,阿虎不会伤我的心,是吧。” 姬虎燮点头:“我不会的!” 黎花诗:“所以,那只是梦。” 第81章 少白二完 没过两年,姜娆和李玄生下了一个双胞胎儿子。 同一年,被二人催生的黎花诗直接说自己生不了。 后来,姜娆和李玄商量过后,十分大方的说送一个给黎花诗二人。 然而被黎花诗满脸嫌弃的拒绝了。 小孩有什么好的,麻烦死了。 二人看出黎花诗是真的不喜欢小孩,也就作罢。 不过虽然黎花诗不喜欢小孩,但是她喜欢欺负小孩儿啊。 把人惹哭了,然后再还给李玄夫妻二人。 也算是她平日里消遣的乐趣之一了。 不过这也就苦了姬虎燮了。 自家娘子惹的祸,李玄也不可能追着黎花诗打,只能追着姬虎燮打了。 在繁花城住久了,黎花诗偶尔又会因为觉得无聊,所以拉着姬虎燮出去四处游历。 毕竟按照黎花诗的话来说,繁花城每天基本上也就那些事,没什么新鲜的。 偶尔出去外面听听别人的八卦,凑一些热闹,再体验体验一些地方的当地风情,也算是有了些新鲜感。 。。。。 后来的李玄,成为了天下第一剑。 而繁花城也成为了天下第一城。 因为繁花城不仅有天下第一剑,还有个天下第一强,还有个天下第一刀。 (护七的弯刀也算刀。) 还有天下第一的神医,和天下第一厉害的神药。 还是天下第一的有钱。 而李玄的两个双胞胎儿子,因为有着这么厉害的爹和亲人,再加上还有一个会捉弄他们的城主干娘,在他们的成长道路上绊他们一脚,所以最后不仅出落的武功高强,还贼聪明。 当然也学到了他们干娘的一些,额,不是那么美好的品行。 嗯,不过正如黎花诗所说嘛。 坑别人总比被别人坑好。 。。。 等到几位师父相继离世后,繁花城开始了每两年,拍卖会开始的时候,才开放一次,允许外人进入繁花城的规矩。 繁花城很多熟悉的卡牌也都被黎花诗收回了卡牌之中,她开始每隔十年换一批,每隔十年换一批这样的模式。 萧毅因为早年身体过度亏损,所以年纪大了,身体就急速下降,死的挺早的。 据说不到四十就死了。 而黎花诗得知此事时,贱兮兮的找到李玄,然后当着姜娆的面笑道。 “哎,李玄,你以前十分挂念的阿月,她相公死了,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 等到李玄哄了自家娘子许久,随后因为一时着急,说错了其中一句话,惹生气了姜娆后。 满脸青色的李玄被自家娘子打了一顿,跪在搓衣板上。 李玄哀怨的目光紧盯着黎花诗。 黎花诗这才满意的,当着李玄的面,笑嘻嘻的拉着姜娆逛街去了。 。。。。 而等到李玄和姜娆相继去世后,黎花诗和姬虎燮也就离开了繁花城,开始四处游历去了。 繁花城就留给了李玄的那两个双胞胎儿子管,然后他们二人时不时的回去一趟。 反正他们都知道黎花诗和姬虎燮可以活很久,也没什么需要躲避的。 。。。。 偶尔黎花诗会在姬虎燮变老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叫姬虎燮夫君。 然后迎着别人怪异的,或者羡慕的目光,嬉笑着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姬虎燮:。。。 除此之外,偶尔黎花诗还会在人多的时候,非要叫自己亲她。 等到自己亲她了吧,黎花诗又会突然泪眼摩挲的怒斥自己流氓。。。 自己刚开始时,还会不知所措的被众人责骂批判后,落荒而逃,然后她恶作剧成功,得意地偷笑。 不过二人混迹久了,姬虎燮也能在后来,反抗一下。 在她怒斥自己流氓时,姬虎燮会再亲她一口,然后再逃。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时候黎花诗也会捉弄自己。 但这么些年来,黎花诗偶尔心血来潮一下,捉弄一下自己什么的,他已经习惯了。 而且,也不是每一次捉弄都是不好的,比如说某些时候的捉弄,他其实也挺喜欢的。 比如说,类似于晚上二人独处时的这种捉弄,他其实就挺喜欢的。 夫妻之间的情趣嘛。 。。。。 一百多年后。 此时的南诀,因为和繁花城绵续了百年的利益关系,所以如今也是成为了和北离不相上下的大国。 可以说,如今的天下,就是北离和南诀双分的。 而在南诀,不论是被逼婚,被逼嫁给不喜欢的人,还是婚后被丈夫家暴,都是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的。 而且在南诀,男子不论身份多门尊贵,纳妾一事,都是不被允许的。 除此之外,女子无论想做什么都行,不论是当官,还是为将。 所以其他国家的女子,都十分希望嫁到南诀去。 几乎每一年都会有其他国家的女子,前往南诀去游玩,或者住上一段时间。 为的,就是想要看自己能否寻得一个不错的南诀男子。 。。。。。 而当姬虎燮在一百多年后听到几个熟悉的名字。 还有一百多年以前,那天新婚之夜的梦里所遇见过的人,都出现在了现实之中时。 姬虎燮才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是看着身边,笑容明媚的阿花,姬虎燮回以对方笑容,然后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他对自己说,他不是李长生,他是阿花的阿虎,他永远不会伤阿花的心。 只是唯一一次让姬虎燮不明白的是,几乎不会管别人闲事的阿花,以繁花城的名义,保下了被污蔑造反的叶府。 当时姬虎燮问他为什么时。 阿花回答说:“以前骗过某个小孩几次,今天心情好,就算是还他吧。” 姬虎燮忍不住想笑,骗小孩这种事,但也像是阿花能做得出来的。 黎花诗没说的是。 她希望,某个家伙将来可要牢牢地护好自己的未婚妻,可别让她又被皇家的人觊觎了。 不然,遭罪的是某个被逼迫着生下,却无人爱他的孩子。 黎花诗想。。。 投胎去一个幸福的家庭,然后开心的,在爱意之中长大吧,萧羽。 黎花诗望向身旁的姬虎燮,眯眼笑着,眼中满是幸福之意。 “阿虎。” “嗯。” “我爱你。” 姬虎燮轻笑一声,眼中也尽是爱意。 “我也爱你。” 说着,姬虎燮低头吻向她。 追谣-墨晓黑 一百多年后的某天。 因为如今没有学堂李先生的存在,而繁花城强者遍地走,高手多如狗,所以繁花城成了所有少年少女们想要来拜师学艺的地方。 如今的繁花城三城主,是护七。 这一百多年间,当初李玄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暂管繁花城后。 百指柔,护七,追谣三人,分别销声匿迹过一段时间。 等到李玄两个双胞胎儿子退位之后,护七他们三人才轮流当了三十年的城主。 不过李玄的后代,他内两个双胞胎儿子的孙子和孙女们,还是在繁花城做着管事的。 并且,他们也都因为从小生活在繁花城这个高手遍地的城市里,年纪轻轻的,就在周围人的影响下,成为了剑仙。 不过因为繁花城高手如林,所以像剑仙什么的,在繁花城也都不值得令人感到惊讶。 光神游玄境,繁花城就有十几个呢。 至于黎花诗和姬虎燮。 两个不管事的城主,基本上几年都不露一次面的,就不提了。 等到百指柔退位后,就该轮到护七继位城主了。 而追谣当初没做城主也没离开繁花城,反而是开了一家小酒馆,当着她普普通通,只是十分貌美的小老板娘。 某天,当追谣百无聊赖的站在二楼,喝着酒消遣时,她发现,在繁花城看见了很久以前的熟人。 前来繁花城问剑的墨晓黑,身穿一席黑衣,头戴那顶熟悉的黑帽子。 追谣轻笑一声,手中酒壶朝着墨晓黑丢去 。 察觉到突然袭击的墨晓黑闪身稳稳的接住了酒杯。 他抬头看向追谣,追谣笑着朝他举起酒杯。 “公子~一起喝一杯?” 说着,追谣就不待人回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墨晓黑闻了闻手中的酒壶,酒香浓郁清香,显然是不可多得的好酒,于是他也直接豪爽的一饮而尽。 追谣轻笑:“公子来问剑的?” 墨晓黑点头:“在下墨晓黑,前来找繁花城几位剑仙问剑。” 追谣倚在栏杆上,慵懒笑道:“既然如此,公子不如找我问剑?” 墨晓黑愣了一下,周围听到这话的人,也停下了离开的脚步,凑起来看热闹。 墨晓黑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疑惑道:“不知姑娘是?” 追谣轻笑:“小女子追谣,唔~也算是剑仙~” 周围知情的人不由感到好笑,如今的追谣和百指柔,都是lv.120级。 何止是剑仙,都是神游玄境之上了。 追谣让一个问剑剑仙的小伙子,和她比试,这行为和欺负小孩没啥差别。 面对某些老熟人戏谑的看好戏的目光,追谣笑容明媚,并不在意。 大家都不是一群什么好鸟,谁没干过欺负人的事? 墨晓黑没想到繁花城真的是随处可见的剑仙,自己刚进入繁花城,就遇到了。 于是墨晓黑赶忙握拳行礼:“还请前辈赐教。” 追谣:“唉~先不急,繁花城的规矩,你知道吗?” 墨晓黑愣了一下,疑惑的摇了摇头:“并未。” 追谣:“繁花城问剑,先有赌注,再有胜负。你敢和我赌吗?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我让你两只手。” 周遭有人勾唇轻笑,公平起见? 墨晓黑:“前辈想赌什么?” 追谣:“我如果输了,答应你一个条件,什么都可以。而你输了,你得把我酒馆今日的酒都买下来,然后陪我喝酒~不醉,不归~” 墨晓黑思索了一下,在进店查看了追谣酒馆的价格之后,确定自己负担得起之后同意了。 问剑剑仙,可以让他变得更加强大,得知自己的不足之处。 只是花一些钱就可以让自己修为增进,有所感悟的话,挺值得。 于是抱着若是输了就输了,就当花钱买经验的想法,他同意了。 见墨晓黑同意,周围的人才敢笑出声来。 之前有的人深怕他们笑出声来,让墨晓黑察觉到不对之后,就不和追谣比试了。 靠着神游玄境之上的实力,追谣在故意逗弄了墨晓黑一番后,才出手彻底打败他。 尽管墨晓黑有着逍遥天境的实力,也尽管追谣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并且还让了他两只手。 但是神游玄境之上的差距,和逍遥天境比起来,别说让一只手了,就算再让两条腿都赢不了。 只是让他震惊的是,没想到他遇到的是一位神游玄境的强者。 追谣?这个名字在江湖上从未听过。 “多谢前辈赐教。”墨晓黑察觉的出来,追谣是有意在引导自己出招的刚才,她是在教导自己哪里有所不足。 追谣:“行了,你输了 ,买我的酒吧。对了,别叫我前辈,把人家都叫老了~” 墨晓黑对上追谣的眼神,莫名有些紧张,自己怎么觉得。。。追谣似乎对自己有意思? 但很快,墨晓黑摇了摇头,迅速抹掉自己脑海的想法,想着说,怎么可能。 最后二人一边喝着酒,一边聊着各自的事,追谣说她的小酒馆也是客栈,让墨晓黑晚上可以在这儿住宿。 已经酒意渐浓,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反应迟钝的墨晓黑点了点头。 “好。” 如果墨晓黑是清醒的,那么他应该就能察觉到 ,这里连个店小二都没有,店里连吃的都是外面买的,怎么可能是住宿的客栈。 追谣见墨晓黑点头,忍不住勾唇轻笑。 看着眼前的人,宛如看猎物一般。 墨晓黑身子歪歪扭扭的,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道:繁花城果真是卧虎藏龙,没想到一家平平无奇的酒肆老板娘,居然是神游玄境的尊者,而且还看起来如此年轻。 追谣挑眉笑道:“你来繁花城,就只为问剑?” 墨晓黑愣了一会儿,随后缓缓道:“听闻繁花城也会收徒,所以。。。” 追谣想了想,明白了。 一般收徒的都是李玄留下的后辈,或者是黎花诗她打算把神药山庄几位师父教给她的东西延续下去。 黎花诗收的几个徒弟也是居住在繁花城,被称之为神药山庄后人。 他们也会收徒。 除此之外,卡牌们是从不收徒什么的。 想了想,追谣对墨晓黑笑道:“那不如我收你为徒?我看你挺顺眼的。” 墨晓黑有些惊讶:“前辈认真的?” 追谣轻笑着点了点头,墨晓黑来繁花城,本就是想找一个师父的,自然也不会拒绝。 于是墨晓黑直接起身,单膝跪下行了拜师礼。 追谣挑了挑眉,顿感刺激! 师徒二人又喝了许多酒,追谣看着最后喝醉了,瘫倒在桌的墨晓黑,勾唇笑着,笑容魅惑。 起身关店,将人拖进后院的卧房里,丢在床上。 追谣抬手拍了拍墨晓黑的脸,确认对方已经喝醉了,不省人事后,轻笑着开始上手扒衣服。 师父,哦,不对,这一世要叫小徒儿~ 小徒儿呐,小徒儿~为师会好好照顾你的~ 嘿嘿~ 梦回李长生1 当墨晓黑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和赤luo的追谣搂在一起时。 从一开始的震惊,不知所措,再到他问追谣懒洋洋的倚在床上问他,是要当她的徒弟还是爱人时。 还有追谣十分淡定的当着自己的面起身穿衣服,说可以给他时间自己考虑清楚再做选择,然后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留下一句她去买早餐就离开了后。 墨晓黑就算再傻,也清楚自己昨天的感觉没错,自己是真的被惦记上了。 只是墨晓黑不明白,追谣怎会选择自己。 。。。。 不过追谣和墨晓黑的故事发展,就靠他们自己去做选择了。 黎花诗并不知道追谣和墨晓黑的事。 此时的姬虎燮和黎花诗二人驾着马车,在去往北境的路上。 这一百多年的时间,二人几乎已经走遍了中原,所以姬虎燮打算带黎花诗前往北境,去见一见他的师父。 北境远在万里之外。 所以这一段路途,注定很漫长。 半年的路途,也才只是堪堪只是走完了一大半而已。 。。。。 漫天飞舞,席卷整个天空的风暴,冰雪飞扬,挡住了方向的路线。 在如此恶劣的暴风雪之中,二人顶着严寒又坚持着前行了几日后。 风雪开始渐渐变小,直至最后消失。 就在二人以为终于走出这片北极之地后,没多久,又升起了一片浓雾,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姬虎燮紧紧的握着黎花诗的手,用斗篷为她挡着风雪,内力替她护体供暖。 不知道走了多久。 浓雾散去。 展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片凄凉的荒漠。 二人本以为穿过荒漠,就可以到达北境了。 却没想到,二人穿过荒漠后。。。 望着眼前略显眼熟的街道,二人觉得自己似乎是回到了中原。 寂寥的街道,空无一人的城市。 “柴桑城,好像有点耳熟。” 黎花诗歪头思索着。 姬虎燮:“柴桑城隶属北离。。。可,这不应该啊?” 黎花诗眨了眨眼:“你是说我们回到了北离?!这也太神奇了吧?就算地球是圆的,也没这么短距离就又绕回来了吧?!” 姬虎燮紧了紧黎花诗的手心:“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小心些。” 黎花诗点了点,二人一起走进城内。 街道两边的门店都紧闭大门,周遭的落叶也无人打扫。 看起来,这座城像是荒凉了许久一般。 进城没多久,黎花诗二人就发现了,街道不远处,唯一有着几个摊贩,和一家酒肆,似乎还在开着门。 当二人出现在几人面前时,二人都注意到几位摊贩望向自己的目光,都暗含隐晦的防备。 黎花诗面对几人的目光,眼睛微眯,隐隐有些不悦。 姬虎燮看出黎花诗这是打算出手给几人一个教训的前兆,摸了摸鼻子,打算像之前一样,等阿花先出手。 阿花要打不过的时候,他再出手给阿花撑腰。 反正阿花惹祸或者挑事这么多年来,除非是恶贯满盈那种人,她基本都不会直接取人性命。 当然,姬虎燮也知道,黎花诗之所以很少杀人,是因为,就像是不喜欢自己的手上沾血后,弄脏了自己的手一般,她几乎很少自己亲自动手杀人。 如果是护七或者繁花城其他护卫在的话,黎花诗或许就直接使唤他们去了。 但是跟在黎花诗身边的是姬虎燮。 就如同黎花诗不想自己手上沾血一样,她也不想自己喜欢的阿虎手上沾血。 然而,就在黎花诗张口要挑事之前,一个浅蓝衣衫的小公子眨眼间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来人笑看向二人:“二人可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要不要来我的酒肆尝尝我的酒?路途疲惫,此时喝上一口美酒~啊~保证你们此番疲惫全数消散!” 黎花诗看着来人,顿时挑了挑眉。 这不是。。。百里东君吗?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百里东君和叶云,还有易文君三人一起闯荡江湖呢吧? 姬虎燮转头看向黎花诗,笑道:“阿花,你说呢?” 虽然姬虎燮知道黎花诗不喝酒,但是这么多年,他也早就知道黎花诗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喝酒的了。 而且他俩正好要找人询问关于柴桑城为何会如此荒凉的原因,还有这里到底是不是北离。 于是二人进入这间名为东归的酒肆后,通过询问百里东君。 首先可以确定是,这里确实是北离。 而这个世界的北离近乎是独占天下,南诀只是一个小国。 再加上这个世界没有繁花城,也没有经历过青王谋逆,随后六皇子也被封王的事。 于是黎花诗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里应该是原本就没有她存在的北离。 黎花诗:。。。 她不明白,自己和阿虎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黎花诗既感到开心期盼,又感到疑惑不安。 她开心的是,如果自己可以和阿虎来到这个世界,那么是否也代表着自己可以和阿虎去往别的世界? 因为黎花诗之前不确定,如果把契约戒指给阿虎的话,等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阿虎是否还可以继续活着,所以她没有给姬虎燮。 如果是在同一个世界,黎花诗宁愿拉着他一起死,也不会将他放给别人。 如果是在同一个世界,阿虎只能是自己的。 可是…… 或许自己离开阿虎几十年后,或者几百年后,还会再次喜欢上别人也说不定。 黎花诗很想说,尽管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阿虎,可她也明白。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时间啊。。。能磨平的东西太多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对阿虎的爱,甚至是可以为了阿虎死掉也没关系。 但是她也无法保证,若是有一天,离开阿虎后,她永远不会再喜欢别人。 所以若是有一天她离开这个世界了,她想,就当作在心里,能陪伴自己的阿虎已经死了吧。 之后的阿虎,就算爱上别人也没关系。。。 而她感到不安的原因是,自己和阿虎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是梦吗?还是幻境…… (其实一开始我打算写死李玄的,死于诗诗的手。 但是我自己也很喜欢李玄,就突然舍不得了。) 梦回李长生2 李长生在成为学堂李先生后,总是频繁地做着一个断断续续的梦。 梦里是他年轻时,因为李玄认识的一名女子,然后和她相爱的故事。 他看不清梦里的女子的脸。 但他知道对方一定生的很美。 最初梦到这个梦时,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美梦。 因为梦里的女子,总是能时刻拨动他的心弦,给他一些突如其来的惊喜,直白而甜蜜的爱意,还有热情而令人面红耳赤的。。。 这个梦,让他倒是体验了一番,第一次恋爱时,那种毛头小子为爱心旷神怡的感觉 然而最近开始,他的梦开始变了。 梦里他同样还是遇到了一名看不清脸的女子。 只是这个梦的结局,却并不如意。 梦里给他的感觉太过真实。 所以即便梦醒后,对方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极致的,悲愤的愤怒,也让他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梦。 可随着后面这个梦里的人物,开始一个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有梦境开始越来越真实时。 他开始感到怀疑了。 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可是当他回顾自己的曾经,和梦里,却有着很多不同。 在他开始感到不确定,这真的是否只是一个梦,还是存在着另一个世界时。 西楚剑歌的问世,百里东君这个名字的出现,让他近日的心神开始有些许紧张。 即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直到。。。 学堂大考那日,天启城出现的两人,让他一时间晃了神。 。。。。。 因为百里东君,还有顾剑门的出现,让姬虎燮想到了他当初的梦。 所以,在黎花诗尴尬的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心虚的神色之中,二人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天启。 这时候的姬虎燮外表看起来正是年轻的时候,所以他倒是不担心有人会把自己误以为是这个世界的李长生。 姬虎燮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的天下第一,李长生是不是他当初梦里,和他长得像的那人。 如果是的话。 姬虎燮决定揍他一顿,给阿花还有自己出气! 敢欺负阿花! 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行! 姬虎燮和黎花诗坐在天启城的酒楼之中。 近些日子,因为学堂大考就要开始的原因,所以近日的天启比往常要哦热闹许多。 姬虎燮瞥了眼吃菜吃的开心的黎花诗。 突然问道:“我揍他你帮谁?” 黎花诗没忍住噗嗤一笑,在姬虎燮紧盯自己的目光之中。 端着小碗起身坐到姬虎燮身边,然后亲了亲阿虎的脸颊。 黎花诗毫不犹豫道:“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问题,在我心里当然是阿虎最重要的了,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不管是谁!谁要是敢伤你一根头发!我就搞死他!” 姬虎燮听到黎花诗的答案满意了,也没在意她嘴也不擦,就亲的自己脸颊油腻腻的。 拿起筷子给阿花多夹了一些菜:“多吃点,跟着我去北境的路上让你受苦了,来,喝点汤。” 黎花诗甜甜一笑,又亲了亲他的脸颊:“mua~阿虎真好。” 附近的客人:。。。 黎花诗好奇:“不过阿虎,我们干嘛要去参加学堂大考?直接挑战李长生不就行了吗?” 姬虎燮:“有一些好奇吧。” 黎花诗挑了挑眉,一副明白了的样子点了点头。 她没问姬虎燮好奇什么,但是她大概也明白。 姬虎燮应该是好奇另一个世界的他,是什么样的,还有另一个世界的李长生,收的徒弟是什么样的。 毕竟这种来到另一个世界,还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这种经历,不管对谁来说,都还蛮新奇的。 姬虎燮本身也是跳脱的性子,就更别提他还和黎花诗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所以二人的性子都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管是看别人的热闹还是自己的热闹。 —————— 学堂大考初试这日。 姬虎燮将还在迷迷糊糊的黎花诗扶起身,然后用热水打湿帕子,给她洗了洗脸。 黎花诗眼睛都没睁,就熟练的搂着人亲了亲,然后懒洋洋的赖在姬虎燮身上。 姬虎燮虽然这一幕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扬起嘴角。 “今天想扎一个什么样的发型?” “唔。。。带小花的。” 还没睡醒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撒娇的语气,让姬虎燮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好。” 等到姬虎燮给黎花诗扎完小辫后,她也差不多清醒了,接下来就轮到她兴致勃勃的给姬虎燮扎小辫了。 之后二人才手拉着手,一起去参加这一次的学堂大考。 面对文武之外的试题,姬虎燮考的是喝酒。 他可以千杯不醉。 。。。这确实,他和李玄两个家伙,酒量都好的出奇。 黎花诗考的是变戏法。 借着召唤师商城的仓库,黎花诗可以凭空变出好些东西,就算是变老虎都行。 于是神奇的变戏法让黎花诗也通过了这第一场的考试。 只是。。。 叶鼎之看着已经通关的二人,手拉着手蹲在自己的烤羊腿面前,隐隐感到有些怪异。 黎花诗想着,这一世自己肯定还是要拆散易文君和内谁的。 所以自己这也算是帮了叶鼎之。 那她都帮了叶鼎之了,吃他点东西,理所应当! 这么想着,黎花诗不客气的开口道:“这你肯定吃不完,交个朋友,一会儿我们帮你吃。” 叶鼎之:。。。 百里东君主动搭话道:“没想到你们也来参加学堂大考了!” 一旁的百里东君其实早发现了,黎花诗二人是之前在柴桑城,他的酒肆喝过酒的夫妻二人。 叶鼎之:“你们认识?” 百里东君点头:“之前我开的酒肆,他们二人来喝过酒,不过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黎花诗笑了笑:“柴桑城人都没有,不好玩,所以我们就没待太久。” 其实黎花诗就是懒得管顾剑门的事,反正有其他人管,她才不掺和。 面对叶鼎之的目光,姬虎燮笑了笑:“在下姬虎燮,这是我的娘子,黎花诗。” 姬虎燮知道,黎花诗应该是想帮叶鼎之和易文君继续在一起,所以面对黎花诗的主动接近,他倒是不会吃醋。 而黎花诗看叶鼎之的目光也是。 看那块烤羊腿都比看叶鼎之的目光来的热切,所以姬虎燮更是不担心。 叶鼎之讪笑着点了点头,大方道:“在下叶鼎之,二位如果想吃,还需稍等上一段时间,等我通过大考后,剩下的可以一起品尝。” 黎花诗赶忙点头:“嗯嗯嗯。” 姬虎燮笑了笑:“那就多谢兄台了。” 叶鼎之看了看二人穿着相同颜色的衣服,显然就是一副十分恩爱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二位看起来感情很好。” 黎花诗扬起下巴骄傲道:“那是!我跟阿虎是天下第一好!我最喜欢的就是我们家阿虎了!” 叶鼎之x百里东君:。。。“呵呵。” 姬虎燮忍不住轻笑出声。 面对黎花诗直白的,丝毫不会有所顾忌的在众人面前说着爱他的话语,他心中自是十分欢喜的。 梦回李长生3 二人成功的蹭到了烤羊腿,姬虎燮还蹭到了百里东君酿的酒之后,四人也算是相识了。 之后等到第二场比试时。 虽然百里东君和叶鼎之已经算是和黎花诗二人相识了。 但是百里东君不清楚黎花诗二人的实力,而叶鼎之也是带着目的而来,想要吸引青王注意的,所以自然也不会在不清楚黎花诗二人实力如何的情况下,主动邀请他们二人组成一队。 而正当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组成一队后,二人正想去询问姬虎燮和黎花诗二人实力如何,如果实力不差,恰好认识的人就可以凑成一个小组时。 二人就见黎花诗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故作难过道:“阿虎~都怪我,太过没用,成为了你的拖累,都没人愿意和我们两个组队。” 姬虎燮憋着笑,赶忙配合的搂过黎花诗。 “不,阿花,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永远不会是我的拖累!” 黎花诗感动不已的抬头与之对视:“阿~虎~!” 姬虎燮:“阿花!” 黎花诗满眼爱意,欣喜望着对方道:“阿虎~就算没人和我们组队也没关系~在我心中~他们都比不上你~你就是我心中的天下第一~!” 姬虎燮:“阿花,我也是,有没有人和我们组队都没关系,我有你就够了!” 黎花诗顿时喜笑颜开和抱紧姬虎燮。 “阿虎~我最爱你了~” 其他人:。。。 百里东君x姬虎燮:。。。算了,他们看起来不需要组队的样子。 紧接着,二人身边莫名的空出了一片,其他人都默默的拉开了和二人的距离。 在所有人都找到了各自组队的队伍后,最后落单的两个家伙,‘倒霉’的只能和黎花诗二人组队了。 其中一个,是第一天大比时的装男,叫什么诸葛云,而另一个,也是个男的。 黎花诗嫌弃的撇了眼二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们两个最好有点用,可别拖累了我们阿虎。” 诸葛云阴恻恻的盯着黎花诗,随后勾唇冷笑一声。 另一个男的:。。。算了,这夫妻二人有病,自己别搭理就行。 黎花诗面对诸葛云的目光,顿时不满的皱眉:“看什么看?!丑八怪!你那什么眼神?恶心死了!” 说着,黎花诗耷拉着嘴角,委屈的看向姬虎燮。 “阿虎~他看我的眼神好恶心!他肯定觊觎我!” 姬虎燮皱着眉,目光不善的看着诸葛云。 “想死?” 他是真的动了怒。 因为他刚才注意到了,诸葛云的目光之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姬虎燮还记得当初梦中,属于李长生的记忆,所以自然也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什么好货色。 诸葛云顿时怒火中烧,阴沉而危险的目光和姬虎燮交汇。 另一个男的眼见自己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小队就要打起来,赶忙出来做和事佬。 拦下诸葛云,那男的劝道:“马上要大比了,算了算了。” 说着,那男的低声凑到诸葛云耳边:“兄弟,他们两个脑子有问题,先忍忍吧。” 诸葛云冷哼一声,移开了目光。 黎花诗比他更大声的冷哼一声。 诸葛云:。。。 诸葛云想着,他来此地,是有事要办的,避免节外生枝,他打算现在先不和黎花诗二人计较,等比试开始后,离开此地之后,他再找机会弄死二人。 另一个男的见二人似乎停战了,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组好了各自的队伍后,一炷香也恰好燃尽了。 在有人询问此次大考的地点在哪儿时。 李长生忽的闪身出现在千金台高处。 此时黎花诗正懒洋洋的靠在姬虎燮的怀里,把玩着他的一缕白发发丝。 在众人抬头看向高处的李长生时,她和姬虎燮也一同抬眸看去。 在很久以前,黎花诗曾经设想过。 自己若是再见李长生,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 然而,当她真的再见时,原来已经可以毫无波澜了。 垂眸勾唇轻笑,黎花诗将阿虎的发丝拿至鼻间,轻轻地嗅了嗅。 嗯,这个商城里买的护发膏,淡淡的花香味,不是十分浓郁。 这种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得到的花香,像是一种隐秘的情趣,令人满脑子颜色~ 而满脑子颜色的黎花诗,没注意到的是,李长生在她垂眸的瞬间,也望了过来。 因为姬虎燮在李长生出现的瞬间,目光就紧紧的盯着来人。 说实话,姬虎燮虽说想要揍李长生一顿。 但其实他并不希望真的有李长生这个人存在过。 因为这就表示着,阿花曾经真的,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辜负过。。。 姬虎燮面无表情的与之对视。 当李长生注意到姬虎燮的目光,看向他时,在注意到对方那一张,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面容时,李长生也不由愣住了。 尤其是,当李长生目光注意到靠在姬虎燮身上的黎花诗时。 一刹那,李长生的脑海之中,闪过很多片段。 同一时间,他梦里的女子,似乎也有了清晰的面容。 李长生震惊不已,手中的酒壶差一点滑落。 而注意到这一幕的姬虎燮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因为当李长生的反应,看起来似乎是认识阿花的样子。 尽管黎花诗的脸是不同的,尽管李长生应该没有见过阿花的容貌才对。。。 但是姬虎燮就是直觉,李长生似乎认识阿花。 黎花诗似乎注意到了姬虎燮的不对劲,感觉到了他有些紧绷的身子。 黎花诗以为,姬虎燮是因为曾经的那个梦,所以在感到不安。 于是黎花诗抬头亲了亲对方。 姬虎燮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她。 黎花诗甜甜一笑,然后悄声道:“阿虎~你身上好香呀,今天晚上我们一起洗香香呀~” 虽然已经老夫老妻了,虽然黎花诗是悄悄说的,其他人不一定能听到,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姬虎燮还是没忍住有些脸红。 同时,姬虎燮也忍不住笑了出声。 因为,姬虎燮发现,她的阿花,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李长生。 。。。 面对一张长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还有给自己感觉十分熟悉的女子,尽管李长生一时间,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 但是,看着幸福甜蜜的二人,李长生莫名的觉得有些刺眼。 梦回李长生4 在李长生宣布比试开始后,雷梦杀讲述了规则后。 黎花诗自告奋勇的率先冲上前,却抽到最后一个出发的时辰。。。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看向姬虎燮,蠢蠢欲动的使了个眼神。 一眼就看出自家媳妇憋着坏心眼子的姬虎燮,在黎花诗示意他看向周围其他人时,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 打败其他选手,抢夺他们手中的线索! 此时的黎花诗有一个很好玩的想法就是,成为此次学堂大比的第一! 然后在李长生以为要从自己二人之中挑选一名弟子的时候,挑战他!然后打败他! 因为黎花诗抽到最后一名出发的原因,所以几人出发之后,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诸葛云,在等到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就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黎花诗在诸葛云动手的瞬间,就兴奋的冲了出去。 “我来!” 姬虎燮见状,便不再打算出手,站在一旁看戏。 反正姬虎燮并不担心,黎花诗会打不过。 黎花诗和姬虎燮在一起之后,还有李玄一起。 在姬虎燮和李玄增进武学,学习更多武功的时候,黎花诗虽然不喜欢练武学习。 但是基于莲佛的那一套,让人陷入幻境后,会听命于他的那个武功,黎花诗倒是蛮感兴趣的。 于是在李玄和姬虎燮的一番研究下,最后二人给黎花诗一起研究出来了一套,搭配上离魂香,可以令人产生幻觉的幻术。 后来又在莫衣基于孟婆汤的原理上,又给黎花诗精进了一下。 所以黎花诗虽然武功不高,但是神游之下,几乎她也是无敌的存在。 管他什么奇门遁甲,当黎花诗手中结合了特制孟婆汤一起制成的离魂香,香气通过黎花诗内力催发,飘散向四周散去,一定距离里,几乎无人能躲过。 至于莫衣为什么会帮黎花诗。 是这样的,在黎花诗和姬虎燮原本的世界,因为繁花城的原因,所以自从南诀和北离开始鼎立之后,就没有过战争的存在了。 国家之所以会爆发战争,无非就是因为利益或者帝王私心。 而因为繁花城的存在,几乎没有人存在过饿肚子或者饿死的情况。 在干旱或者洪灾导致粮食大大减产的时候,只有繁花城,粮食的产量只多不少。 并且,虽然繁花城东西贵。 但是繁花城也有十分便宜的东西。 比如说土豆,番薯,粗粮那种,几乎是贫苦百姓主食一般存在的食物,在繁花城就卖的比其他地方便宜。 毕竟黎花诗从商城里面一金币就可以购买差不多一吨这种的食物。。。 所以在饥荒的时候,可以说两个国家全是靠着繁花城一个小城的存在,才得以没有饿死那么多人。 基于繁花城和南诀的关系,反正这一金币的粮食,对黎花诗来说,就跟不要钱似的。 所以黎花诗也就直接是免费给南诀送过去的。 并且黎花诗是以自己和姬虎燮的名义送去的。 缺德事做得多了,再加上自身又是经历过了穿越这种事,又在古代生活了那么久,渐渐的,黎花诗也开始有一点点迷信了。 其实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话,她是无所谓的。 但是现在这不是有阿虎了嘛,偶尔也担心遭报应,所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面,积点德吧。 反正就算是一百吨食物也就不过一百金币,对黎花诗来说就是点零头。 至于北离。 北离自从萧毅死了之后,他的后代子孙几乎是一代不如一代。 所以黎花诗是以自己的繁花城的名义,去免费发放粮食的。 所以在北离,比起皇室,普通百姓更加感恩的是繁花城。 其中莫衣就是如此。 而莫衣和他的妹妹,就是通过繁花城的救济粮食,才得以没被饿死,存活下来的。 莫衣和他的妹妹一起被黄龙山收为弟子,莫衣在后来有能力了之后,就没有和齐天尘一样,去北离皇室做什么国师,而是去了繁花城。 这也就有了后面的事。 弄死了诸葛云后,顺便让另一个男的陷入幻术,失去意识后,二人开始寻找其他人了。 反正一起解决了,顺手的事。 于是,当二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解决了所有人,在最后遇到了兵分两路的百里东君和玥瑶时。 二人对视一眼,勾唇一笑,毫不犹豫的出手袭击二人。 “又来?!” 百里东君和玥瑶都感到十分诧异。 玥瑶诧异的是袭击他们二人的人并不是他们天外天的人。 而百里东君诧异的是自己才躲过一波袭击,没想又来。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百里东君和玥瑶根本来不及反抗,直接就昏了过去。 黎花诗和姬虎燮两人击掌庆贺。 黎花诗:“嘿嘿~搞定~!叶鼎之他们就不用管了,他俩被天外天的人追着,脱不了身。” 姬虎燮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终点的位置:“那走吧。” 黎花诗笑着牵过他的手:“嗯~!” —————— 当二人出现在青龙门时,雷梦杀四人和李长生已经在这里等候着了。 雷梦杀见出现的是这夫妻二人,瞅了瞅二人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雷梦杀满脸菜色:“就你们两个?!” 黎花诗挑眉轻笑道:“对呀~” 雷梦杀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自言自语般的嘟囔着:“完了完了完了,希望百里东君那家伙可千万不要出事的好。” 李长生看着二人,开口道:“你们两人,应该不是来拜师的吧。” 姬虎燮轻笑一声:“没错。” 雷梦杀一听,急了:“你们不是来拜师的?那你们来大考捣乱干嘛?!” 黎花诗笑道:“你不都说了,我们是来捣乱的。” 雷梦杀:“嚯!你你你好大的胆子!” 李长生看着姬虎燮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姬虎燮:“你看着我这张脸,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雷梦杀几人听到姬虎燮这话,又看了看李长生的表情,这时反应过来,李长生很有可能认识这二人。 而李长生听到这话,目光不由望向黎花诗。 姬虎燮见状,挡在黎花诗身前,挡住了李长生的目光。 李长生笑了笑:“你们总不能是在我面前来炫耀你们的感情吧?” 姬虎燮:“你看起来,知道些什么。” 李长生:“可能这人啊,年纪大了,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吧。” 说着,李长生惆怅的叹了口气:“不过,你的梦,要比我的梦,结果好的多。” 姬虎燮不由笑了。 “你知道的话,那你应该就明白,我为什么要揍你了。” 李长生挑了挑眉:“你确定你能揍得了我?” 姬虎燮勾唇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出手袭去。 在他一出手时,察觉到姬虎燮实力的雷梦杀几人,就迅速闪开,避免被波及到。 黎花诗兴奋呐喊:“喔~~阿虎好帅~!阿虎加油~打他打他!阿虎才是天下第一!!” 李长生:。。。 梦回李长生5 李长生听到黎花诗叫阿虎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阿虎啊。。。 已经很多年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当然,李长生也知道,黎花诗叫的并不是他。 只是一瞬间,令他有些恍惚罢了。 。。。 像李长生和姬虎燮这样的强者交手,引起的动静,自然是不小的。 于是,不管是皇宫内,还是百晓堂那边,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姬虎燮和李长生的招式虽然大同小异,几乎很多招式都十分相似。 但是基于经历的不一样,还有姬虎燮和黎花诗在一起后,各种天材地宝,雪太岁什么的,跟不要钱似的免费吃。 还有繁花城里的人,不管是护七还是百琴,百剑他们,姬虎燮都和他们交手过。 更何况,黎花诗还帮姬虎燮重塑过,所以自然的,姬虎燮要更强一些。 至少在黎花诗看来就是这样的。 当二人最后交手那一击,那足以撼动天地,强大的宛如毁天灭地般的杀伤力,最后将二人都撞的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黎花诗心中一紧,急忙闪身赶到姬虎燮身边。 焦急检查着:“阿虎你没事吧?!” 姬虎燮平复了一下体内的气息,朝黎花诗笑道:“没事,一时没注意。” 黎花诗见姬虎燮并没有吐血什么的,松了口气,然后赶忙从仓库里取出一块雪太岁,喂给他吃下。 等到他吃下后,黎花诗这才皱着眉头看向李长生。 而李长生可能因为年纪的原因,面对年轻的,实力不输于他的姬虎燮,终究还是要落些许下风。 此时的李长生嘴角含着些许血迹,显然刚才的冲击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黎花诗见李长生受伤,心情顿时好了。 得意道:“哟,天下第一就这?还是我们阿虎最厉害~” 李长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行了,这打也打过了,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黎花诗满脸嫌弃的摇了摇头:“大可不必,你既然也说了,那只是个梦,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 李长生不服气了:“那我还因为这个梦,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打呢,不能白挨吧。”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年头走在大街上因为看人不顺眼所以把人打一顿的事多正常,你就当我们看你不顺眼了,就想打你一顿。” 说着,黎花诗看着李长生这张脸,眼睛眯了眯。 “说起来,我看你也挺不顺眼,挺想揍你的。” 李长生:。。。 姬虎燮噗嗤一笑:“阿花,你要揍的话,我帮你。” 李长生:??? 黎花诗眼睛一亮,回头看了眼姬虎燮。 二人目光对视的瞬间,姬虎燮就明白了黎花诗的想法。 于是二人目光灼灼的,齐齐看向李长生。 李长生见状,无语了:“你们两个人欺负我一个老人?要不要脸?” 然而,回答李长生的,是二人一起朝着他袭去的招式。 李长生本就打不过另一个自己。 更何况还是年轻版本的另一个自己。 现在面对又加了一个黎花诗的情况,李长生只能一边招架着攻击,一边躲闪着,往人烟稀少,没有建筑的深山方向赶去。 没办法,就他和另一个自己打起来的情况,还是双方都有所注意收敛的情况,几乎就已经给周遭建筑造成了许多破坏。 根据李长生在梦中所观察到的,关于黎花诗的一些了解。 李长生可不认为黎花诗是会在乎打起来之后,会殃及周遭伤亡的人。 既然他打不过,干嘛还留下来打起来后造成周遭更大损伤。 更何况,当着他自己的弟子面前,他这个师父如果被打的很惨,那岂不是太丢脸了。 所以,最后李长生被二人追赶着,在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揍了一顿。 黎花诗是逮着哪儿就打哪儿,所以李长生的脸也挨了几下。 一直到,黎花诗打累了之后才收手。 看着李长生那张带着青紫的老脸,黎花诗忍不住笑了。 因为她真的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黎花诗感到满足了。 李长生揉着脸叹气:“这叫什么事。” 黎花诗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姬虎燮:“阿虎~你真帅~真厉害!” 姬虎燮笑着揉了揉黎花诗的脑袋:“开心吗?” 黎花诗连连点头,紧紧的抱住对方。 “嗯!!” 黎花诗是真的很开心,也感到满满的幸福。 姬虎燮用行动告诉了她,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自己,就算是另一个他也不行。 一时间,她有一种幸福到想要落泪的感觉。 但是想到李长生在这里,她忍住了。 现在是她看李长生笑话的时间,可不是让别人看她笑话的时候。 面对腻歪的二人,李长生满脸看不过去的表情:。。。 “行了,我一个什么也没做过的老头子,你们打也打了,可以跟我说一说,你们那边的事吧。” 二人的目光看向他,姬虎燮:“你想知道什么。” 李长生想了想,开口问道:“李玄他,成亲了对吧……那他幸福吗。” 姬虎燮:“他和姜娆感情深厚,还有一对很可爱的双胞胎儿子。” 黎花诗眨了眨眼,她想:如果没有自己坑他,让他被罚跪地板的话,应该会更幸福。 李长生深沉的叹了一口气:“那就好……” 说着,李长生目光看向黎花诗:“那你呢?” 黎花诗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透过眼前的李长生,黎花诗轻笑一声,似乎在回答另一个人。 “因为阿虎,所以我很幸福,我爱他,也只爱他。” 李长生听懂了黎花诗的言外之意,也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 黎花诗看了李长生一眼,随后不在意的拉起姬虎燮的手,对他笑道:“走吧,阿虎。” 姬虎燮也朝黎花诗笑了笑。 二人转身离开。 李长生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直到二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李长生这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该走了。” “这么多年,你一直让我看见这些梦的存在,或许是想挽回一些什么。” “只不过,很可惜。” “你我都挽回不了。” “她很幸福。” “所以……你也该走了。” 。。。。。 李长生话语刚落,就感到大脑有一瞬间的晕眩,恍惚之中,似乎有一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消散。 第1章 大梦1 黎花诗和姬虎燮在做完了揍李长生这一事后,后来又去揍了太安帝和青王。 直接将太安帝和青王当初针对叶家的污蔑公之于众后,二人就溜了。 关于二人的行为,李长生表示他打不过,管不了。 随后为了一劳永逸,黎花诗直接给萧若瑾下药,让他男性功能废了,无法再行事。 其他的,黎花诗就不打算管了,萧若风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都还会走上曾经的结局,叶鼎之如何这样都不能抱得美人归,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了。 之后二人离开了北离,继续前往北境去了。 至于百里东君,依照当初的梦,李长生还是把他收为了自己的弟子。 。。。。。 几百年后,某一个很突然的早晨。 黎花诗醒后,就又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尽管仍旧感到怅然若失,沉重的心情也让她开心不起来。 但或许是因为经历过一次,或许是隐隐心底早有心理准备的原因。 所以对于这一次的离别。 虽然她也很不舍,也感到难受,但却并不是那么让人歇斯底里的难以接受现实。 幸好。。。 她有和阿虎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很突然的死了,那就是年纪到了,对她们家族的人来说,是正常的。 就像普通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一般,她也是会死的。 只不过她比普通人能活的久一点而已。 同时,她也希望,即便自己不在了,阿虎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只是私心作祟。 她还是没有对阿虎说,希望阿虎忘掉自己,然后去爱上别人。。。 至于自己‘死’后,阿虎未来会不会爱上别人,自己并不会知道,也管不了。 所以。。。就这样吧。。。 从仓库取出一枚戒身内部雕刻着‘虎x花’的黄金戒指。 黎花诗轻吻戒身,然后将戒指带上自己的无名指间。 虽然黎花诗担心契约戒指会让姬虎燮和自己一同离世,所以没有给他契约戒指。 但是他们也拥有着只属于彼此的对戒。 如果未来,很久以后,她还能喜欢上别人的话,她再取下戒指。 现在,就暂时还是让属于她和阿虎的戒指,先陪伴她吧。 至少,她和阿虎,算是不留遗憾了。 幸好。 。。。。 老规矩,先查看自己这一世的资料和人物外形。 只见人物面板上的女子,有着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眼神深邃冷漠。 周身气质透露着一股难以接近的寒意,带着一股阴狠的危险气息。 黎花诗勾唇笑了笑,那笑容仿佛笑里藏刀,令人不由感到不寒而栗。 黎花诗:。。。看起来好歹毒的样子。 不过美也是真的美。 只是这是一种蛇蝎美人的美。 好在黎花诗也挺喜欢的。 。。。。 召唤师:黎花诗 分身:花作白。 等级:lv.150(可召唤角色1000天) (注:召唤师在拥有三名lv.150级卡牌角色之前,无法继续升级,召唤师和分身不可同时存在。)) ??? 等等? 为什么分身外貌没变?? 因为挺喜欢这张蛇蝎美人的脸,所以打算将这张脸设定为分身,以防万一死了之后,这张脸就又换了的黎花诗,忽的发现。。。 分身似乎更换不了容貌?! 。。。 看着分身那张可爱的少女脸,黎花诗无奈扶额。 偶尔尝试一下可爱的外表不代表她永远都想拥有这张脸啊! 沉默了许久后,最终黎花诗还是决定面对现实。 算了。 反正自己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经历了这么多后,黎花诗觉得这世间,已经没什么事情是会让自己感到震惊,或者难以接受的了。 继续往下看。 可指定三名满级人物角色卡进行私聊。(已指定:护七,百指柔,追谣。) 召唤lv.150级以下卡牌无需消耗金币解封。 财富值:一亿两千万(零头不显示) 黎花诗:。。。这商城还和自己一样,怪势利眼的,几百万叫零头? 生命值:(\/) 法力值:(\/) 拥有角色:lv.20以下普通人物卡(3000张)+动物卡(1000张) lv.60人物卡(5000张) lv.100+人物卡(500张) 万年妖卡:孔雀、猫、蛇(可召唤) 注:召唤妖卡需灵果安抚神智。 灵果数量:3 黎花诗主要查看了一下护七,百指柔和追谣三人的等级。 护七lv.150,百指柔lv.120,追谣lv.120 黎花诗想了想,直接将百指柔和追谣都拉到了lv.150. 上一世之所以没给其他卡牌升等级,是因为他们的等级在那个世界完全够用。 这一世虽然还不清楚情况,但是由于自己需要拥有三名150级的卡牌才能继续给自己升级,干脆趁自己现在有钱,先升了。 给二人等级拉到150级后,原本一亿多的财富值,也只剩六千多万了。 而此时,黎花诗也发现了,自己的复活卷轴,也涨价到了十万一张。 而涨价之后的复活卷轴,虽然没有了角色附带的,没什么用的小技能,但是却多了一些其他作用。 比如黎花诗这一次的恶女形象的角色,就多了一个可以免疫病毒的能力。 也就是说,她这副身体,不会中毒,也不会生病!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由于黎花诗并没有给自己升等级,所以她知道自己其他的数据不会变。 于是她看完了自己的财富值之后,就没再看下去,而是直接点开的护七几人的资料面板。 而且连续几个世界的不能使用妖卡,黎花诗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妖卡这种东西。 于是只是随意瞅了眼的黎花诗,并没有发现自己可以这一世可以使用妖卡的事。 黎花诗按照老规矩,召唤出了护七他们一行人后,只留了护七在自己身边。 仍旧是放养百指柔和追谣他们,让她们自己去创业去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追谣和百指柔的带领下,都顺利并且大量的赚到了钱。 所以黎花诗潜意识里,就认为比起留她们俩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似乎让她们去赚钱更合适。 而或许护七一开始就是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更多,再加上黎花诗也没见护七赚到什么钱,于是她就认为护七更适合当保镖吧。 第2章 大梦2 和追谣他们挥手告别,四散队伍之后。 黎花诗从动物卡召唤出两匹马,护七按好马鞍后,二人驾着马,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随后慢悠悠的离开。 途中,二人路过一棵挂着野果子的树时。 黎花诗停了下来,用机关小弩瞄准果子的把,想尝试把果子打下来。 如果果子被顺利打下,护七就会飞身去下方接住落下的果子。 她的准头还行,所以九支小弩一共有八个完完整整的扎在了果子身上。 只有一个没扎在果子身上,但是打断果子的把,然后让果子完整落下的。 黎花诗骑在马上,看着护七兜着八个被扎坏的果子,和一个完好无损的果子。 默默地拿过唯一的那个完好无损的果子,辩解道:“都怪马晃了,不然我都能打中的。” 护七抬眸看了眼黎花诗,随后满脸认真的点头。 “马是畜生,不太懂事。” 黎花诗重重的点了点头,将果子用手帕擦了擦,然后咬下一口。 嗯。。。 护七见黎花诗沉默着将嘴里的果子吐出来,手中被咬了一口的果子也被她手一松,掉在地上后。 护七转过身去,将怀里的果子也如数丢掉。 然后二人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继续赶路。 二人不知道的是,在她们两个离开之后没过多久,地上的八个果子,就被别人默默捡走了。 。。。。。 达到了城镇之后。 面对繁华热闹的小镇,黎花诗唯一想法就是终于可以有地方给她洗个热水澡了。 找了家客栈住下后,黎花诗第一件事就是先让店小二提热水给她,泡了个澡。 护七守在门外戒备着。 等她洗漱好后,护七才进入房间,用内力给她烘干衣服和头发。 姬虎燮不在,所以黎花诗的编发工作,又归护七负责了。 护七见黎花诗精神有些恹恹的,或者说,这段时间她的情绪就没有高昂过。 想到之前跟店小二打听到的消息。 护七:“听说这个小镇晚上也很热闹,要出去逛逛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明天吧,想早点睡了。” 护七想了想:“也对,这些日子赶路应该累着了,我给你念故事?” 听到护七这么说,黎花诗忽的愣了一下。 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晚上总是失眠,并且睡得不安稳。 似乎是第二个世界开始的吧,护七就在自己睡觉之前,陪伴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念着话本子的故事,哄自己睡觉。 就算后来,萧羽死后,而她和李莲花在一起之前,也是护七坚持着,每天都给她念话本子。 几十年都是如此。 而她和李莲花在一起之后,直到她和阿虎在一起,直到现在,应该有。。。好几百年,或者说是快一千年了吧? 已经很久没听过护七给自己念话本子了。 护七见黎花诗出神的发着呆,温声询问:“怎么了?” 黎花诗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护七:“想听什么类型的?” “唔。。。随便吧。”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然而却发现自己没什么特别想听的。 比起听话本子,她其实更想阿虎可以出现在自己面前,搂着自己,就算和自己聊一些明天吃什么的话题也行。 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护七也看出了黎花诗兴致不高,于是他提议道:“不如我给你唱歌吧。” 黎花诗有些惊讶:“咦?你还会唱歌啦?” 护七:“没事的时候就去万花楼听听曲儿,听得多了,就会了。” 黎花诗莫名的来了点兴致。 “那好啊。” 黎花诗躺在床上,护七将屋内的烛光熄灭了些许,最后只留下一盏灯光留在屋内。 当护七温润的歌声在屋内轻声响起时,黎花诗有一些意外。 没想到挺好听的。 而且护七的歌声和他的外表不太符。 他的歌声很轻,很柔。 所以没过多久,黎花诗就在他的歌声之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烛光摇曳之下,护七望着黎花诗熟睡的面容,伸手抚平了她紧皱的眉心。 。。。。。 第二日。 黎花诗一早醒来,在吃了早餐后,才和护七一起四处逛逛,顺便打探关于这个世界的消息。 结合百指柔还有追谣他们查探到的消息,黎花诗这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有妖的存在。 而这时,黎花诗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妖卡这种东西的存在! 迫不及待的点开资料面板。 在看到万年妖卡身后的可!召!唤!三个大字时,黎花诗隐隐有些激动。 点开妖卡资料。 万年孔雀大妖-恋尘。 墨绿色的拖地长发,散落在身后,看起来似乎和孔雀尾巴相互融为一体。 轻蔑的眼神,傲慢的姿态,似乎渺小的人类在他眼中,宛如蝼蚁一般。 黎花诗:恋尘?这个名字,和他一点也不搭啊。。。他看起来很容易招人仇恨的样子。 不过自己这张脸现在看起来也挺招仇恨的。 再看另一张,万年猫妖红莲。 黑色的波浪卷长发,浓密的宛如海藻一般,身姿妙曼,凹凸有致,性感极了。 身上的红色薄纱,若隐若现,春光诱人。 有一种看不清又让人想要迫切看清的感觉,让人心痒痒的。 毛茸茸爪子,尾巴和爪子的毛毛都是黑色的,不难看出她的原形是一只黑猫。 瞳孔是一金一绿的竖瞳,看起来十分妖冶。 真好看! 最后一个,万年蛇妖,愁。 为什么要叫愁?能有多愁? 等等? 。。。 蛇妖? 她为什么会买蛇妖? 她买的? 不是她买的吧? 黎花诗:。。。 纠结了半晌,犹豫了许久,黎花诗默默挪开准备点开万年蛇妖资料的小手。 她当时为什么会买蛇妖来着? 此时的黎花诗,已经完全想不起当初是因为,在面对打不过李长生的紧急情况下。 所以急匆匆的瞥了一眼,完全没看是什么妖类,就随便购买了几张长得好看的妖卡。 随后又因为召唤妖卡需要购买灵果喂养,并且依照当时黎花诗的等级来说。 召唤妖卡时间只有一天,冷却时间却要一年,然后还在内个世界无法召唤。 被坑了一遭后气得要死,就丝毫没注意到自己买了蛇妖的事。 。。。 第3章 大梦3 因为时间实在是太久远了。 所以黎花诗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买的妖卡,又是为什么买了蛇妖。 最后黎花诗决定不想了,反正自己不召唤蛇妖就行了。 就当是浪费了。 唉。。。 女孩子嘛。 一生当中总是会浪费一些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上嘛。 很正常很正常。 在孔雀大妖和猫猫大妖之间,黎花诗纠结了一下,决定召唤孔雀大妖,恋尘。 不知道是第一次召唤所以十分庄重的原因,还是万年大妖就是这个排场的原因。 率先出现在黎花诗眼前的,是从几根凋零的墨绿色羽毛,逐渐汇聚,越来越多,直至凝聚在一起,化为一个人形。 墨绿色的长袍,精致的衣衫上绣着孔雀的尾羽,头顶的发饰尊贵奢华。 黎花诗忍不住惊叹:“哇哦~” 恋尘注视着眼前的人,目光冰冷。 紧接着,黎花诗取出灵果,放在手心,抬手递去。 恋尘见状,一只手摸了摸下巴,思索着什么。 黎花诗歪了歪头:? 一人一妖相顾无言半晌,随后恋尘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接过她手中的灵果。 恋尘:“你。。。唤吾出来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就像是古老的颂歌,神秘而悠扬。 黎花诗:“唔?不为什么啊,就是好奇,没见过真的妖。” 恋尘:“。。。” 沉默了一瞬,恋尘把玩着手中的灵果,唇角微勾,玩味的笑了。 黎花诗兴奋道:“快,变回原形看看。” 恋尘愣了一下,随后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情形,虽然小了些,但也勉强够。 恋尘也不扭捏,直接跃至半空,双臂施展,直接从人形变化成一只漂亮又高贵的孔雀形状。 尾羽清扫过黎花诗的裙摆,几乎是孔雀自身两倍还要长的尾羽,泛着光泽,漂亮极了。 “开屏!开屏!开屏看看!” 恋尘:。。。 沉默了半晌,恋尘两只孔雀的眼珠子复杂的瞥了眼黎花诗,不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漂亮的孔雀尾羽开屏,展示在她眼前时,黎花诗被狠狠地惊艳到了。 然而,当黎花诗迈向前去,想要伸手触摸时,恋尘面无表情变回了人形。 恋尘盯着黎花诗,主动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恋尘:“吾建议你看看妖卡说明。” 黎花诗:“嗯?哪儿?” 黎花诗找了半晌,最后在妖卡种类的最后,才看到一排标识着的妖卡说明。 注:妖类天性争强好胜,具有弱肉强食的兽性,所以妖卡只能作为纯战斗属性的卡牌短暂召唤。 嗯??? 看到这里,黎花诗想起来了,妖卡的召唤时间好像很短,冷却时间却很长来着。 想到这里,黎花诗点开恋尘妖卡资料一看。 召唤时间正在缓缓倒数。 七十一个小时多几十分钟。 也就是说万年大妖只能召唤三天。。。 而冷却时间。 还是要一年! 而且,这还没完。 看着恋尘的使用说明上写着: 万年大妖恋尘十分高傲,不能摸摸,强行摸摸,大妖以后会拒绝你的召唤。 黎花诗:。。。不?能?摸?! 可恶!! 黎花诗咬牙切齿:“一个灵果一百万,我花一百万只能召唤你三天就算了,这三天只能看?!连摸一下都不行?!” 恋尘唇角微勾:“妖,一般只杀人。” 黎花诗:。。。tmd!自己现在去哪儿杀人?!随便逮个人杀吗?! 天杀的,黎花诗有一种自己被坑了的感觉。 黎花诗沉默了半晌,忽的问道:“那你不会对召唤你的召唤师出手吧?” 恋尘以为黎花诗是担心自己会伤害她,安慰道:“这一点,你放心,我们也是有限制的。 只要你按照规则,给了灵果作为报酬,我如果伤了你,吾的修为是会受到损伤的。” 黎花诗:“那我的命令你也会听?” 恋尘:“不一定,不过就算是万年大妖,违抗召唤师的命令,也是会有惩罚的,所以视情况而定。” 黎花诗:“那我现在命令你,首先,你以后自称我,不准自称吾。 第二,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这间屋子。” 恋尘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好。” 黎花诗点了点头:“行,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她撸起袖子,眼神透着危险的气息,死死的盯着恋尘。 大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 黎花诗冷哼一声,愤愤不平道:“一百万召唤一次,一次只有三天,还不能摸摸!我召唤十次就是一千万! 想杀人还不简单?!我有的是办法杀人! 如果你的作用只有杀人的话,那我以后不召唤你了也行! 劳资今天摸定了!!! 我不仅摸!我还要拔毛!!!尾巴毛全给你拔了!!!” 说着,黎花诗眼冒绿光,朝着恋尘的孔雀尾猛地冲去。 恋尘一惊,迅速闪开躲避。 万年大妖哪里见过如此不按常理来的召唤师,这也太流氓了! “护七!” 黎花诗见恋尘闪躲,准备开始摇人。 恋尘:。。。 狭小的屋子里,恋尘硬是凭借着自身的实力,成功的做到了溜着二人,碰不到他一丝一毫。 然而随着恋尘吸入的离魂孟婆香越来越多,他的动作也开始逐渐变得没那么灵活,开始变得迟钝起来。 顿时,恋尘开始感到慌了。 他看得出来,黎花诗是认真的。 如果真让她把自己羽毛全拔了,以后他的脸面也全丢了。 想到这里,恋尘不管不顾的破门而逃。 不管怎么样,先扛过这三天,之后就算是顶着会被惩罚都坚决不再回应黎花诗的召唤。 破门而出的这一行为,对于恋尘来说就等同于是违背命令了。 于是本就行动迟缓的恋尘猛地又遭受了噬心的痛,口中涌出一丝血迹。 恋尘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回应黎花诗的召唤,最大的敌人,不是其他人,而是这个召唤师!!! 卡牌世界的妖生来就很强大,但同时,他们也有自己的缺点。 就比如越是强大的妖,体内的妖气就越强,脾气就越是易怒暴躁。 情绪堆积的越久,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厮杀,毁灭一切的心性。 所以就需要灵果来静心宁神。 而卡牌世界,想要获得灵果,除了召唤师那里获取之外,就只能靠他们自己培育了。 恋尘本以为这一次召唤,几乎是什么也不用干,就白得一颗灵果。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遇到了黎花诗这种不讲理的召唤师!! 第4章 大梦4 至于让黎花诗摸? 那是不可能的。 这和被黎花诗拔毛一样是令妖难以接受的事! 他好歹是一个万年大妖。 像是宠物一样被人类摸!像什么话?! 他作为大妖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要是被其他万年大妖知道,肯定笑话死他! 然而,黎花诗也是铁了心的要拔毛。 所以她一边追,一边等跑远了,追到深山之中后,黎花诗还把追谣她们也召唤了出来。 从一开始的几人,到后面的几十,几百人的追捕。 而且最让恋尘感到恶心的就是!!! 每当他拼尽全力,奋力甩掉黎花诗一行人后!黎花诗就会将恋尘收回卡牌空间,然后进行召唤,让他出现在她周遭。 没办法,按照规则。 从黎花诗一开始召唤他开始,这三天内,就算黎花诗把他收回空间里,但只要他不是因为死亡这种原因回归卡牌世界的,他就还能继续被召唤出来。 并且,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黎花诗不需要他回应召唤,也不需要再次消耗灵果。 如果恋尘不是万年大妖,实力不容小觑的话,他早就被逮到了。 但是他也知道,这场以多欺少的消耗战,他是处于弱势的。 眼见黎花诗频繁将他收回,召唤,收回,召唤,如此反复。 期间好几次,千钧一发之际,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他就真的栽了。 恋尘忍不住骂骂咧咧:这简直比让他和比他强的对手厮杀还要胆战心惊!! 数次反复,恋尘开始感到越来越吃力,期间好几次差一点就被逮到。 渐渐地,他开始急了。 一边躲,他一边喊道:“我们商量一下!商量一下!” 黎花诗见状,立马出声道:“停!” 顿时,朝着恋尘出手的众人都及时的停手了。 恋尘被众人包围在中间,倒也没有趁机逃走。 他心中也清楚,就算他现在趁机跑了,但只要黎花诗把他收回卡牌,再次召唤,他还是跑不远。 黎花诗勾唇轻笑,恶女形象在此刻活灵活现。 “商量什么?” 恋尘:“摸,我是不可能让你摸的,但是!我可以给你三根注入我妖力的羽毛。” 黎花诗:“听起来不是很心动啊,我可以拔一把的,干嘛只要三根儿?” 恋尘:。。。(骂骂咧咧。) 恋尘深吸一口气:“这不一样。首先,你既然可以召唤妖卡,那就证明这个世界有着十分强大的存在,可能是神,可能是妖魔鬼怪。 仅凭你身边的那些卡牌,虽然可以在一定程度护你安全,但如果遇到更加强大的存在呢? 你们这么多人,到现在都没抓到我,而我是因为规则,不能伤你,再加上你的命令,我不能对他们出手。 那如果在这个世界,你遇到其他妖魔鬼怪怎么办?” 黎花诗故作苦恼的样子:“是啊,我要怎么办呢?那我估计就只有死了换个身份重新浪了吧~” 恋尘:。。。(骂骂咧咧!!) “注入我妖力的三根羽毛,可以让你即便在没有召唤我的情况下,也能替你阻挡三次致命的攻击。 而且,如果是一些小妖,在我妖力的威压下,他们不敢对你出手,可以替你省去很多麻烦。 就算是大妖,你没有得罪他们的情况下,他们也会看着我万年大妖的妖力下,给你些许薄面。” 黎花诗歪头思索着:“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亏,我买你花了一千万,召唤你花了一百万,就换了三根羽毛。” 恋尘无奈:“那你就算摸了我!你不也什么也得不到!” 黎花诗双手环抱:“那怎么能一样?!我就是想养一只妖啊!这个世界上谁不想养一只独一无二的宠物?!” 恋尘:狗东西!!!果然人类想摸妖就是想把他们当成宠物!! 这也正是恋尘死活都不愿意让黎花诗摸的原因。 万年大妖成为人类的宠物?! 丢妖的脸! 这和让男人入赘然后跪着给媳妇洗脚有什么区别?! 当然,不管恋尘心中怎么骂,他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骂出来。 所以他只能憋屈的继续劝道:“你摸几下,什么也没得到。” 黎花诗:“我得到了快乐!” 恋尘:。。。x@#¥%……&*! “这个世界存在其他妖的气息,不如这样,我帮你捉一只妖当宠物。” 黎花诗忽的眼睛一亮:对哎!自己捉一只,不用卡牌世界召唤的话,那岂不是不用花钱! 但是黎花诗转念一想:“我当然也不是什么妖都能接受作为宠物的!而且,我为了逮你,已经跟你跑了整整一天了。 你的召唤时间,只剩两天了。 你如何确保,剩下这两天,你能捉到一只让我满意的妖?我不信你!” 恋尘:“。。。” 你都直接说不信我了,你这话让我怎么接? 恋尘:“这样,你之后遇到了看上眼的妖,你召唤我,我给你捉。” 黎花诗满脸不情愿:“那我岂不是还得花一百万,而且你这次都溜了,你下次能顺应我的召唤?” 恋尘:“你不摸我,我就能。”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很难信任你啊,而且我还是觉得亏。我下次完全可以召唤其他大妖帮我捉妖啊。” 恋尘:。。。“在以上基础,我仍旧给你三根羽毛,外加。。。” 黎花诗挑眉:“外加什么?” 恋尘似乎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最后咬了咬牙,说道:“外加我的一根头发,等你下次遇到你想捉的妖,你只要把发丝捆在他和你的手腕上,这样以后无论他离你多远,你都能顺着我的发丝找到他。” 黎花诗犹豫着,毕竟一大把孔雀羽毛好像比两三根看起来好看多了。 就算是插花瓶里面也很好看呀。 这时,护七凑到黎花诗耳边道:“万年大妖浑身都是宝贝,他们的头发十分坚韧,不管是当成材料做成武器,还是作为捆绑的绳索,都十分好用,极其难以损坏。 他的三根孔雀羽,也已经可以作为武器防身了。” 黎花诗听完,眼睛一亮,顿时同意了。 手握三根又长又漂亮的孔雀羽,还有一根很细的发丝,黎花诗大丰收,表示很满意。 但是黎花诗也没就这么放过恋尘。 召唤他的时间还剩下两天呢! 这两天完全可以利用他帮自己捉一只漂亮的妖怪来当宠物! 自己绝对是全世界第一个养妖怪的人!!! 多酷啊!!! 第5章 大梦5 两天的时间果然还是太短了。 虽然这两日,恋尘循着妖气,带着黎花诗,也找到了那么两三只,混迹于人间的小妖。 但是。。。 他们都长得让人毫无想养的欲望。 感觉让那丑妖白吃自己一口粮食,就让人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尽管黎花诗他们得知,这个世界存在一个叫大荒的地方,是妖兽居住的世界。 但是大荒距离自己所在位置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靠恋尘逮肯定是不行的了。 如果靠自己的话。。。 自己不知道大荒在哪儿,要怎么去。 人们对于妖的恐惧,也让世人不知道大荒的具体位置。 而且,就算自己知道,就如恋尘所说,万一自己碰上什么厉害的妖,遭殃的还是自己。 于是黎花诗想了想,养妖这个想法,急是急不来的。 一开始,黎花诗也想过,自己手中的灵果,既然是妖喜欢的,对妖有用的东西,说不定可以用来勾引妖怪上钩。 但是最后想了想,恋尘能存在的时间太短了。 怀璧其罪这个道理,黎花诗还是明白的。 主要是自己现在这张脸,她挺喜欢的,暂时还不想换,所以不是很想死。 后来,黎花诗又想到,万年妖卡可能是因为很强大,所以限制会比较大,但是万一千年妖卡没有很大的限制呢? 抱着这种想法,黎花诗买了一只千年的狗妖。 。。。 然后黎花诗发现,千年妖卡还是需要消耗灵果才能召唤。 只不过,千年妖卡召唤的时间久一点,可以存在一个月,冷却时间也是一样的一个月。 也就是说,如果召唤万年妖卡,就是用三天断联一年,千年妖卡就是用一个月断联一个月。 并且每次召唤消耗一百万。。。 怎么算都坑。 怎么想都是自己逮一只原住民来养划算得多。 。。。。 于是,虽然黎花诗不打算用灵果来勾搭妖送上门来,却还是打算找点噱头来勾搭妖送上门。 就当做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吧。 因为没有了恋尘的存在,所以黎花诗他们就分不清那些人是妖?哪些人是人了。 于是黎花诗带着护七,寻了一处僻静的山野林间,开了一家号称只接待妖的客栈。 不过,与其说是客栈,不如说是黎花诗和姬虎燮曾经的家。 因为这里,是和自己上一世在繁花城的城主府一模一样的建筑。 只不过,黎花诗设计了许多机关,改造了一下。 毕竟她的目的,是要捉妖当宠物的。 她将这里,取名为花燮楼。 。。。。 既然妖也有长得丑的,而就算有些妖站自己面前,自己也不一定能分辨他是妖还是人类,自己也不知道大荒的位置在哪儿。 既然如此,自己想养只妖当宠物的想法,第一步就落败在找妖这件事上面。 那么嫌麻烦的黎花诗,决定干脆就不找了。 等妖自己送上门来找她的,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在城镇居住的这段时间。 她觉得,在繁华热闹的人间,看着属于别人的热闹,属于别人的幸福。。。 看着别人郎情妾意的一面,都让她的心头,百般不是滋味。 索性,她干脆决定,远离人群,住在一个风景优美,也宁静祥和的地方。 就当做是心累了,需要休息休息吧。 人似乎都是这样,在热闹的地方待久了,就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在安静的地方待久了,又想去热闹的地方。。。 黎花诗将恋尘的三根孔雀尾,特意设置了一个台子来摆放在大厅内,是所有妖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 黎花诗还在门外,放置了一块告示牌。 上面写着: 本店只接待妖。 本店不收银两,只收妖身上任何部位的一样东西。 。。。。。 时光流逝。 如今如今黎花诗的客栈,已经开了一年多,却一个客人也没接待过。 一开始的时候,有一些人发现了黎花诗这间独特的客栈之后,就告诉了别人这件事。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黎花诗这间,只接待妖的奇怪客栈。 有一部分人,也不知道是因为好奇,还是担心黎花诗别有用心,所以对她十分关注。 还有的,明知道黎花诗的店,已经说的很清楚,只接待妖了,却偏偏要故意上门来。 后来,黎花诗干脆召唤了一张白虎,一张黑豹的动物卡出来,放养在门口。 效果显着,很快就没人敢靠近黎花诗这间店了。 但同样的,黎花诗的这家店,也愈发被人所知,愈发令人感到好奇了。 黎花诗的日常,几乎就是每日起床后,梳洗打扮一番,然后学习画画。 她想,如果不趁她现在还记得阿虎长什么样子,然后把他画下来的话。 也许时间久了,她就会忘记阿虎长什么样子。 就像。。。萧羽和李莲花一样。 虽然她还记得萧羽和李莲花,但是关于他们的眉眼,鼻梁,嘴唇,还有关于他们笑起来时,是什么样子的,已经是有很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毕竟。。。已经好几百年了。 虽然她的卡牌之中,有擅长习画的角色。 但是黎花诗还是花高价请了一位画师,来教导她学习画画。 在黎花诗心里,卡牌和人类终归还是有差别的。 人与人之间相处,偶尔会发生一些小意外,意想不到的小插曲。 而卡牌之间,几乎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就好比黎花诗高价请的这个人类画师,因为他贫穷,又有着一大家子人要养。 所以就算他很害怕门口的老虎和黑豹,他还是会咬着牙,每日心惊胆战的,颤巍巍的来上课。 偶尔黎花诗会坏心眼的,在上课的时候,悄悄给护七发去私信,然后让护七把豹子或者老虎,带进来溜一圈,吓吓画师。 还有就是,有时候有了多出来的点心,或者她不想吃了的,黎花诗也会给画师,让他带回家去。 每当这时候,已经四五十岁的画师,会像过年得到了红包和糖果的小孩一样,特别高兴。 画师说,年轻的时候,他总想凭借着自己的画作,成为一代名师。 却因为不通人情世故,得罪了人,所以他的画作,都卖的很艰难。 而他的妻子,一直陪伴着,鼓励着,支持着他。 跟着他,他的妻子从没吃过什么昂贵的东西。 而黎花诗这里,即便是她不喜欢的点心,那也是外面最好的,是外面没有的。 画师教导黎花诗画作期间,有一年,他儿子娶妻,女儿出嫁,都给黎花诗和护七送过喜糖。 虽然肯定比不上黎花诗这里的糖,但是对黎花诗来说,收到喜糖这件事,就挺趣的。 而这些事,都是在卡牌身上所不会遇到的。 所以即便黎花诗有着会各种各样能力的卡牌,却还是会选择花钱去请一个画师的原因。 当然,厨子除外。 比起其他人,黎花诗还是更喜欢自己那个满级的厨子。 (评分怎么一下子八了?宝子们分低一点,低一点。) 第6章 大梦6 一直到,几年后的某天。 本该是春日生机勃勃,万物初生的季节。 黎花诗却发现,在她家附近,某一部分区域,却是草木枯死,和周遭极其的格格不入。 一开始发现时这一情形时,黎花诗只是在疑惑的同时,开始有所防备。 于是,在黎花诗安插了几十个人,四散在四周,藏起来后。 终于在某天深夜,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附近。 黎花诗不清楚对方是人还是妖。 但如果是妖的话,黎花诗猜测对方可能是想来自己客栈,却又胆子小,不敢来的。 秉着这一猜测,黎花诗提着灯笼,主动出现在门外。 她想着,如果是一只胆小的妖的话,为了避免吓跑他,自己尽量声音温柔一些。 于是,她温声道:“这位朋友,可是要住店?或是想尝尝我们店新出的菜肴?” 。。。 无人回答。 但是没关系,黎花诗表示,对自己未来的宠物,她很有耐心。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根据卡牌传达的消息,黎花诗得知对方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 黎花诗不着痕迹的在挂着灯笼的手柄上摸了一下,然后将灯笼放在地下。 黎花诗微笑道:“夜间的路很暗,这盏灯笼,你拿去照亮吧,若是有朝一日,你想来尝尝我这里的美食端上来,我永远欢迎。” 说完黎花诗转身回屋,将门关上。 躲在远处的蜚,从树后缓缓现身,看着门口静静放着的灯笼。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没忍住内心的渴望,向前走了过去。 捡起灯笼后,他将手心贴上,好奇的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温度。 是热的。。。 初春的夜晚,还残留着寒冬留下的些许冷意。 所以尽管灯笼的火光微弱,但在这深夜之中,它带来的温度却是十分明显的。 昏黄的烛光,温柔的映在他的脸颊,轻轻晃动着。 只是帽沿遮挡住了他大半的脸,所以令躲在门背后,偷摸从锁芯的洞里,想要偷看他长什么样的黎花诗,看不清他的脸。 就在蜚拿着灯笼,似乎就准备要离开时。 黎花诗立马拉开门,有些着急的出声:“唉 !别走!” 蜚在听到开门声时,就惊的回头,猛的看过来。 看清对方的脸后,黎花诗呼吸不由重了起来。 他的眼睛,带着怯生生的柔情,在烛光的照映下,像是皎月。。。 细碎的发丝,深邃的眼窝,让人仿佛沉溺于那双眼中,失了神。 顿时,眼前的男子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又赶忙垂下头,似乎不敢将自己的面容展露出来。 黎花诗这时也回过神来:“你,你好?” 看着对方胆小的模样,黎花诗抓着大门的手也下意识的紧了紧,声音放缓,深怕自己将对方吓跑了。 蜚缓缓抬头,犹豫着看向她。 再次看清对方的脸时,黎花诗这才发现,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十分漂亮的卷发。 黎花诗:“你是,妖吗?” 蜚轻抿了抿唇,虽然他没有回答,但黎花诗已经从他的反应之中,得到了答案。 他是妖! 黎花诗眼睛一亮,连忙急切道:“要不要进来吃点东西?!我不收你钱!也不收你任何东西!” 黎花诗打定主意,决定无论如何先把眼前这只漂亮的妖骗到手再说。 虽然胆子小了些,但是黎花诗不在意。 养宠物又不是谈恋爱,宠物胆子太小了,自己好好护着他就行了! 而且,猫猫胆子小,难道是猫猫的错吗?当然是那些伤害过猫猫,让猫猫不敢轻易信任人类的坏家伙的错! 蜚的内心是很想答应黎花诗的,但是他不敢。 他害怕。 站在他眼前的,是弱小的,生命十分脆弱的人类。 然而黎花诗见他犹豫,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会是像缉妖司一样,捉妖的存在,立马继续开口道: “你别担心!我,我只是对妖感到好奇,所以想认识一只妖做朋友!” 黎花诗:对,宠物永远是人类的好朋友! 听到黎花诗这么说,蜚犹豫了。 朋友? 自诞生而来,他就没有朋友。 他也想要朋友。 可。。。 “我没有恶意的,我叫黎花诗,你呢?” 因为害怕自己会害死对方的蜚,本打算转身逃离的,却在对方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又犹豫了。 黎花诗。。。一个很美的名字。 “蜚。。。” “蜚?!你的名字很好听!!我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吗?” 黎花诗: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反正先夸就行了,人贩子应该都是这样拐骗小朋友的。 眼见对方明显有些意动,黎花诗以为自己可以将人,哦不,妖,哄骗进屋内时,对方却立马转身跑了。 黎花诗:。。。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黎花诗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 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那灯笼上,自己涂抹了当初那个牛神医给自己身上涂的香料。 以防万一的打算是,如果对方拿了灯笼就溜走了,那么自己可以放出蝴蝶,寻找对方的踪迹。 至于蝴蝶为什么会在自己手里? 当然也就不用说了,那家伙当初在自己身上摸奇奇怪怪的东西,耍心眼子,还想把东西拿回去? 想的美。 而黎花诗想的是,如果对方拿起灯笼后,没有及时跑走的话,自己可以召唤人抓捕他。 因为黎花诗之前一直关于妖的认知和了解是,妖的性子,都是凶残暴躁的。 所以她之前一开始的想法就是,如果看上了一只漂亮的妖,她就打算不管不顾的先关起来,然后再慢慢驯服。 但她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只妖,反倒是性子胆小,看起来无害极了。 还生的十分好看。 并且,最主要的是。。。 他有着一头,十分漂亮的,银白色的微卷长发。 特别漂亮。 对于这么漂亮的妖,黎花诗觉得,自己可以多一些耐心。 并且,方法也可以温和一些,而不是那么残暴。 等到对方的背影消失不见,再也看不到后,黎花诗缓缓勾唇,笑着关门回房睡觉了。 。。。。 下次见,蜚。 第7章 大梦7 从那天开始,黎花诗就撤了藏在周遭的卡牌。 某种意义上来说,黎花诗不担心自己会突发意外。 甚至因为她有着不会真正死亡的底气在,所以她甚至希望自己平淡的生活,偶尔突发意外一下。 毕竟这一个人的日子,时间久了,太过平淡的话,终究还是有些无趣。 至于蜚? 黎花诗不担心他不会再来。 在她眼里,蜚就像是对自己这家店的存在,感到十分好奇的小动物一般,应该还会再来的。 就算万一他真的不再来了,也没关系,自己又不是找不到他了。 第二日,黎花诗早早的醒后,想到昨夜的蜚,选了一连串的白色小毛球,想要作为发饰,编在辫子上。 然而当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蛇蝎美人的脸时。 黎花诗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选择了护七今日给她挑的,流光溢彩的黑色绢花蝴蝶,搭配精致的金色流苏。 镜子里的美人微微勾唇,眼神中透着一股儿玩味的勾人。 没关系,只是看起来不像好人而已,自己会表现的很和善的。 但以貌取人是不对的,所以像小白毛这种,看起来无害又很乖的,肯定不会以貌取人的。 等护七给自己梳完头后,黎花诗特意挑选了一些水果,装在编织的花篮中。 提着篮子,晃晃悠悠的,漫步出门。 黎花诗将篮子挂在,自己小楼外的不远处,之前发现的那片草木枯死区域的一根树干上。 大多数人都是用放置食物来诱惑小猫咪的,所以黎花诗这么做倒也完全没毛病。 更何况,黎花诗的篮子里放着的,大多数都是这个世界没有的水果,都是黎花诗从商场购买来的。 其中还有她自己特别喜欢吃的车厘子和草莓。 按照小白毛的好奇心,应该会被勾引的。 担心小白毛不敢确定这些水果是不是给他的,黎花诗还在篮子外挂了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送给妖妖朋友,蜚。 。。。。 第二天,黎花诗去看了看,在篮子里数了数后。 发现车厘子和草莓都各少了一个。 黎花诗挑了挑眉,小卷毛还挺害羞,就拿了这么点。 如果不是她提前数过,还不一定发现的了。 黎花诗并没有在意,这个时候,对方可能正处于犹豫纠结,要不要信任人类的阶段。 所以他应该是好奇的想要尝试,但是又因为什么原因,而不敢让自己发现,他拿走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也可能是因为防备吧。 虽然黎花诗不太清楚,但反正她继续放就行了。 黎花诗换了一些新鲜的水果进去后,将之前的就全部倒掉了。 但是,她故意坏心眼的,将原先的水果倒在了不远处的草丛中,一个一眼就能让人看见的位置。 如果对方不好意思,或者感到心疼那些水果的话,应该就会收下自己的礼物了。 而收下了自己的礼物,可就很难逃避自己的接触了。 果然。。。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黎花诗就发现,篮子里的水果,和之前她倒在草丛里的水果,全都消失不见了。 而篮子里,放着一支蓝色的小野花。 黎花诗挑了挑眉,轻笑着收下小野花。 原来还是一只懂得回报的妖。 像是一只收到了自己投喂的流浪猫,叼着一支野花送给自己,报答她的感觉。 真可爱。 。。。 就这样,接下来的日子,黎花诗会换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放在篮子里。 有这个世界存在的水果,也有这个世界不存在的水果。 有时候,黎花诗吃到了好吃的点心,零食,也会分出一半来,放在篮子里。 当然,也不仅仅只有食物。 因为小白毛经常都会在篮子里放一些‘小礼物’。 比如说野花,野果什么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不过黎花诗也并不嫌弃。 毕竟妖好像都没钱,挺穷的样子。 所以黎花诗除了食物之外,偶尔也会放一些其他东西。 比如说她自己做的木雕小玩具,有翅膀可以晃动的小蝴蝶,摁一下就可以跳起来的小青蛙什么的。 毕竟雕刻是自己当初学机关术的时候必学的。 再加上后来,自己也经常雕刻一些小玩意送给阿虎,所以也算是熟能生巧了。 这天,黎花诗早早的醒来。 恰好这天她懒得收拾打扮,洗了把脸,就素面朝天的出门。 随手抓过一个牛肉馅的大肉包,一边吃着,一边懒洋洋的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黎花诗想着,已经两天没放吃得了。 担心贫穷又没钱的小白毛没饭吃,于是决定今天该在篮子里放一些吃的时。 却没想到,当她一手包子,一手拉开大门时,却没想到居然在门外看到了有些局促的小卷毛! 黎花诗眼睛一亮! 噔噔噔的快步朝着对方跑去。 惊喜不已道:“你肯见我啦?!” 蜚见黎花诗朝着自己奔来,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蜚忽的想到,现在是白天。 于是他赶忙垂下头,拉了拉自己头顶的帽檐,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头顶的犄角,担心吓到她。 黎花诗见状,挑了挑眉,但是没说什么,装作没注意到一般,继续开口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见我,我给你送的东西,你喜欢吗?” 蜚点头:“我很喜欢。。。谢谢。” 黎花诗笑了:“喜欢就好,那你现在愿意,进来做客吗?” 蜚缓缓抬眸,望向黎花诗。 对上那双毫不介意,含着笑意的双眼,蜚犹豫着。 他很想告诉眼前的人类,他是代表着瘟疫的灾厄之兽,他是人人厌恶,排斥的存在。 他很想告诉黎花诗,靠近自己,只会带来不幸。 可是。。。 她是唯一一个愿意靠近自己,还不害怕自己的人。 也是,他这十几万年来,第一个,送他礼物的人。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要告诉黎花诗,他是代表着瘟疫的灾厄之兽。 但他又不敢说。。。 他怕他告诉了黎花诗,她就会远离,甚至厌恶自己。 他在两种情绪之间,百般挣扎着。 黎花诗见蜚只是犹豫着,虽然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她虽然不清楚蜚在犹豫什么,但她并不打算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于是在他犹豫期间,黎花诗迅速靠近,想要伸出手抓住对方手腕,将人强硬的拉进屋里。 (原来如此,我休息一天大伙就有人送小礼物了,我悟了。 评分低点低点,我慌了。) 第8章 大梦8 然而在黎花诗抬手伸去,就要抓住对方的瞬间。 蜚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般,猛地向后躲去。 黎花诗拉了个空后,瘪了瘪嘴,眼神故作受不满的望去。 “我又不能吃了你,你反应这么大,那么嫌弃我。。。太让人伤心了吧。” “亏你还吃了我那么多东西,还拿了我送你的小礼物!” 道德绑架-黎某人强烈谴责某白吃白喝-蜚小妖不给摸摸。 蜚顿时急了,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我不是嫌弃你,我是。。。” 黎花诗挑了挑眉,向前迈进一步,站在蜚一步之遥的位置。 咄咄逼人道:“那你是什么?” 蜚虽然这一次没有躲避黎花诗的靠近,身子却还是隐隐往后仰着,怕触碰到她的样子。 脑袋低垂着,蜚犹豫了半晌,才下定决心一般的,缓缓抬头望向她。 蜚:“我是灾厄之兽。。。” 黎花诗沉默了一瞬。 蜚的心,在此刻就像是等待被判决秋后问斩那般,等待着黎花诗会远离他,害怕他。 甚至是。。。厌恶他。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唔,是指什么?干旱?” 黎花诗心想,难怪明明是初春的季节,之前却有一块地方是枯死的,她还以为是妖力造成的。 蜚垂下头,不敢去看黎花诗的眼睛:“是。。。瘟疫。” 黎花诗恍然大悟,就是传染病呗。 巧了吗这不是。 自己这具身体,恰好有着一个可以免疫病毒的能力。 如果说她可能会被感染瘟疫的话,她肯定是会远离蜚的。 就算再漂亮也不行。 但是,幸好她现在可以免疫病毒。 这么想着,黎花诗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抬手摸向他的脸颊。 蜚震惊不已的抬头。 黎花诗笑道:“我百毒不侵,百病不扰,不如我们赌一赌,是你的瘟疫厉害,还是我更厉害?” “若是。。。你赌输了呢?” 蜚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话语间,有着不安,有着不可置信,还有着一种莫名的期待。 黎花诗露出微笑道:“若是我赌输了,那也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怪你,我也希望,你不要因我而自责。” 说着,黎花诗的目光,又在下一秒透露出一种神采飞扬的自信。 “而且!我偏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能把我毒死的病。” 蜚愣愣的望着眼前的女子,思绪杂乱。 时间一点一滴的缓缓流逝。 蜚见黎花诗看起来真的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心中也在隐隐祈祷,希望她不要有事。 黎花诗大拇指动了动,在蜚的脸上滑了滑。 黎花诗:真嫩。 对上黎花诗有些跃跃欲试的目光,一时间,蜚不由有些脸红,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许久过后,黎花诗松开触摸着蜚的脸颊的手,然后在蜚的目光中转了一圈,双手一摊。 “看,我没事!我就说是我,咳咳!咳,咳咳!!” 黎花诗忽的捂着嘴咳嗽起来,弯着腰,身子摇摇欲坠。 顿时,蜚慌了,伸出手想要扶她,却又不敢触碰她,急的他眼眶都红了。 然而下一秒,黎花诗在剧烈的咳嗽中,竟然咳嗽出来一滩鲜血。 二人看着黎花诗手心的那一滩红色,皆是愣住了。 黎花诗忍不住苦笑一声:“看来。。。是你的瘟疫更厉害一点。” 蜚:“我。。。我。。。” 黎花诗身子一软,猛地倒了下去。 蜚下意识的出手扶住对方,将黎花诗搂进怀中。 “对不起。。。我,对不起。。。” 一滴眼泪落在她的脸颊上。 黎花诗虚弱的扯出一抹微笑: “不怪你,蜚,不要自责。” “咳咳咳。。。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礼物,我很开心。”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过朋友。” “其实,一开始我是想抓一只妖,陪着我,当我的朋友。。。咳咳!因为我觉得,有一只妖作为朋友,很特别。。。” “蜚,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蜚轻轻为她擦拭掉属于他的眼泪,缓缓点头:“是。。。你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黎花诗听到蜚这么说,虚弱的笑着:“如果我没事就好了,我没事的话,你愿意以后和我一起,住在我的花燮楼吗?” 蜚点头,声音哽咽的让他说不出话来。 这段时光,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比他以往吃过,都还要甜的水果,还有他十分珍惜的,会随身携带,也会在睡觉时,摆放在床头的玩偶木雕。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的礼物,也是他自诞生以来,收获到的第一份善意。 黎花诗:“如果我没事的话,我们,会是彼此唯一的朋友,对吗?” 蜚:“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黎花诗顿时笑了。 黎花诗将自己手心的血迹不客气的往蜚的衣服上擦了擦。 随后在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黎花诗利落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对上蜚呆滞的目光,黎花诗十分灿烂的露齿一笑:“你自己说的 哦,以后你就住我这儿了,然后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哦,你不能有其他朋友!” 蜚:“你。。。你没事?” 黎花诗:“嘻嘻~是哦~好神奇,说不定是你的眼泪具有治愈的功效,然后我一下子就好了呢! 你看,话本子里不都是这样说的吗?万物相生相克,有时候毒药本身也是一种解药。” 蜚:。。。 蜚当然知道他的眼泪不可能是什么治愈疗药,他是灾厄,他的眼泪只会是和他一样同等的存在。 所以此时的蜚哪里还能看不出来,黎花诗刚才分明就是装的。 怎么说呢。 就是没想到,他交的第一个朋友,是这种性格。 不过。。。 蜚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你没事就好。” 黎花诗望着眼前人的笑容,反倒是愣了一瞬。 灾厄之兽,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妖。。。是这样的吗? 不过黎花诗并没有愣神太久,有新宠物的喜悦很快就打消了她其他的想法。 黎花诗笑着将还跪在地上的小白毛拉起身来。 “走,我们进去吃包子!以后花燮楼也是你的家了!我们回家!” 蜚:他的。。。家?他也可以有家吗? 第9章 大梦9 黎花诗拉着蜚进去屋内。 路过大厅时,蜚注意到了摆放在大厅的墙壁上的孔雀尾羽。 上面充斥着邪恶的妖气,肆虐的杀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蜚愣了一下。 黎花诗注意到蜚的停顿,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孔雀尾羽。 黎花诗担心胆小的小白毛会误会。 担心他误会自己是捉了妖之后,把妖羽毛扯下来当展览的坏人。 虽然自己就是。 黎花诗解释道:“我曾经救过一只妖,那是他送我的礼物。” (恋尘:救?礼物?送?呵呵。。。有时候妖也很想报警。) 蜚点了点头,难怪有很淡的血腥味,原来是受伤了的缘故。 (恋尘:是啊,确实受伤了,这个伤正是败某些人所赐。) 。。。 黎花诗带着蜚来到偏厅的,摆放餐桌的地方。 蜚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啃着肉包的护七。 护七见黎花诗兴冲冲的拉着蜚进来,不由挑了挑眉。 护七:这大清早的去哪儿捡了只妖? 黎花诗拉着蜚挨着护七坐下,她坐在中间,蜚和护七一左一右。 她朝着护七咧嘴一笑:“嘻嘻,护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妖妖朋友!他叫蜚!以后就住这里了 !” 护七:哦,诱拐到妖了。 说着,她又看向蜚介绍道:“他叫护七,是我的护卫!” 蜚看向护七,露出一个有些许不好意思的笑容。 护七回以微笑,然后让人给蜚添了一副碗筷 。 黎花诗抓了个大肉包递给蜚:“别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蜚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黎花诗:呀~好乖~! 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对待他的人类,在欣喜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 握着手中的筷子,蜚有些局促。 开口提醒道:“我用过的碗筷。。。要单独放,别人触碰的话,也会感染瘟疫。” 黎花诗歪头看了看护七,又看了看蜚。 心中顿时升起一个想法。 护七总觉得黎花诗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顿了一下,狐疑目光的望向她。 黎花诗嘿嘿一笑:“护七呀~” 护七挑了挑眉:“嗯?” 黎花诗:“我们蜚可是大名鼎鼎的灾厄之兽!是瘟疫哦~!是触碰一下都会感染瘟疫的那种程度哦!很厉害吧~!” 蜚一时间被黎花诗骄傲自豪的语气弄得有些难为情。 他的存在,一直都是被世人唾弃的。 而在黎花诗的口中,却好似很值得炫耀一般。 黎花诗继续道:“我记得,像你这个境界,疾病什么的,对你没影响是吧?不知道你和蜚谁更厉害哦~” 顿时明白黎花诗想什么的护七,宠溺般的轻笑一声。 “那你得把百指柔叫来,万一他更厉害,我可就危险了。” 黎花诗顿时明白了护七的意思。 万一护七扛不住蜚的瘟疫,出现性命危险的话,他总不可能当着蜚的面死而复生吧。 所以需要百指柔在场,来治愈瘟疫。 黎花诗想了想,也对,如果蜚的瘟疫那么厉害,连护七都能搞死的话。。。 这可是大杀伤力的武器啊!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蠢蠢欲动。 以后万一要是被更厉害的存在欺负,想不开了,就可以利用蜚的瘟疫,拉着全世界一起陪葬! 毁!灭!世!界!哈哈哈哈哈哈! 蜚听明白了黎花诗和护七的话中意思,顿时站起身来,一边往后退去,一边连连摇头。 “不行的,不行。。。当初。。。” 蜚想说,当初的神女,也因他而感染了瘟疫,然后死亡。 他想说,他的瘟疫是真的很致命,不是可以轻易尝试的东西。 之前是因为他没想到,在他告诉了黎花诗,他是灾厄之兽,代表着瘟疫的存在后,黎花诗还会主动触碰自己。 而且他也很庆幸,这世间存在着一个不会受自己影响的人。 可是他不敢赌,他看得出来,护七和黎花诗的关系,自然不仅仅只是护卫那么简单。 所以他不希望,因为他的原因,害得护七离世。 他不想害人。。。 更何况,是他新认识的,唯一一个朋友身边的人。 黎花诗这时想起来,蜚虽然是灾厄之兽,但他却并不是什么残暴又坏的妖。 甚至恰恰相反,蜚似乎。。。是一只很善良的妖。 想了想,黎花诗道:“蜚,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不受你的影响,不会感染瘟疫吗?” 蜚对上黎花诗的目光,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黎花诗笑道:“因为我们有一位,很厉害的神医,无论什么疾病,她都能医治,我之所以能百毒不侵,百病不扰,也是因为她。” 蜚抿了抿唇,有些犹豫。。。这世间,真的存在这般厉害的人物吗? 黎花诗:“我总不可能拿我自己人的性命来开玩笑,是吧。” 听到这话的护七不由挑了挑眉。 给黎花诗发去私信:难道你不是因为就算我死了,冷却时间一到,还是可以免费召唤才拿我做实验的? 黎花诗:已读,不回。 护七看到黎花诗的回复,没忍住笑出声来。 蜚狐疑的看向护七,不太明白他怎么笑得出来。 这时的蜚,已经隐隐感觉到了,黎花诗和护七这二人,想法似乎和普通人类不一样。 随后蜚又想到,也是,其实从黎花诗想要和妖做朋友,还开了一家只招待妖的店,就已经可以看出来她的想法 ,异于常人了。 护七见蜚看向自己,轻笑道:“别担心,大部分人类虽然很弱小,但也确实存在着一些,了不起的人物。” 护七从腰间抽出弯刀,勾唇笑的肆意,张扬自信的目光朝着他望去。 “来,试试你的灾厄。” 说着,护七就率先出手袭向蜚,黎花诗赶忙起身,躲到一旁看戏。 蜚没想到 ,眼前的护七虽然是人类,却存在着十分强大的力量。 他往后躲避,下意识的抬手回击。 然而刚回击的蜚,下一刻就后悔了。 他担心出招杀伤力太过,让对方扛不住。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回击全数都被护七拦下。 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确实了解到了护七的厉害。 然而,黎花诗见护七用内力挡下蜚的瘟疫之后,急的跳脚。 “唉!唉!怎么挡了?别挡啊!” 下意识挡了的护七:。。。 第10章 大梦10 护七成功的感染了瘟疫。 就在蜚担忧不已,惶惶不安的时候,百指柔的出现,居然真的治好了瘟疫。 蜚顿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见识到了黎花诗几人的不凡之处。 黎花诗拍了拍蜚的肩膀笑道:“看,我们的神医厉害吧,我们就是那什么,话本子里面的隐世高人,知道吧!” 黎花诗心想:看来神游也躲不过蜚的瘟疫,得想办法骗点小白毛的血。 但是见小白毛性子这么软,可能不一定需要骗,感觉直接找他要也行。 不过再等小白毛和自己关系熟络一些的时候再说吧。 自己先不急。 蜚:“我没看过话本子。。。” 黎花诗有些惊讶:“你居然没有看过话本子?!” 蜚有些不好意思:“人间的东西,都要收钱。。。” 黎花诗:哦,对,小白毛没钱来着。 黎花诗:“没事,我话本子可多了,以后你可以慢慢看。” 黎花诗见百指柔和护七已经因为太过习惯,所以现在很自然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坐在一起吃早餐了。 见状黎花诗拉着小白毛继续坐下吃饭。 百指柔已经从护七那里了解了情况,看蜚一眼,又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他卡牌。 百指柔:“那我是不是接下来也住这儿?” 如果蜚接下来要住这儿的话,估计后续会有很多次要用到百指柔的地方。 黎花诗点点头:“那你一会儿去选个你喜欢的房间,顺便让人把我左边挨着的房间收拾出来,给蜚住。” 蜚抬头看了眼黎花诗,眼中暗含欣喜。 黎花诗右边住的是护七,蜚就只能住左边了。 百指柔点了点头:“那追谣那边。。。她一个人。。。”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让追谣一个人管八千多人,好像是有点为难她了。 但是百邪,百剑他们。。。 让他们打打杀杀还行,让他们搞钱。。。属实是有点难当大任啊。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你们有什么人推荐可以去帮着追谣管事的吗?” 护七:“护一,护九,还有驭蛇女都可以管事。” 黎花诗:“那就让她们三和追谣一起管事吧,不过有什么决策拿不定主意,或者有意见分歧的时候,还是由追谣做主。” 护七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儿通知他们。” 说着,护七已经着手在群里发出通知了。 如今因为卡牌人数过多,偶尔卡牌之间还会在群里闲聊,所以像护七这种通知下去的消息,为了避免会有人看不到,所以大家都会重复再发一遍。 蜚大概听懂了几人后面的话,意识到了黎花诗的身份在人类世界,应该属于十分尊贵的那一类。 在感受到自己和黎花诗之间的差距后,他隐隐有些感到有些自行惭愧。 她身边有着身手了得的护卫,有着医术高超的神医,她是人间身份尊贵的小姐,而他。。。 黎花诗见蜚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些什么,给他端了一碗热豆浆。 “怎么不吃?是不合你的胃口吗?我也不太清楚你们妖喜欢吃什么,你告诉我,我下次让他们准备。” 蜚顿时摇了摇头:“不是,很好吃。” 说着,蜚张口咬了一口包子,朝黎花诗笑了笑。 黎花诗轻笑一声,几人吃过饭后。 黎花诗看蜚穿的破破烂烂的,让护七按照他的身形,去城里挑个几十件衣服回来。 护七的服装审美,黎花诗还是信得过的。 觊觎小白毛头发许久的黎花诗,拉着小白毛非要给他洗头。 拒绝不了的蜚只能乖乖的坐在躺椅上,任由黎花诗摆布。 掀开小白毛的帽子,在白日的光亮下,黎花诗这才注意到,小白毛额头居然有两个小犄角。 黎花诗上手捏了捏,小白毛不好意思的瑟缩了一下。 黎花诗见状,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糟糕。。。怎么一副自己这个浪荡子调戏了良家妇女,然后良家妇女娇弱的忍受自己欺负的感觉。 太可爱了。 黎花诗缩回手,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指。 试了试水温,随后舀起热水缓缓淋下。 蜚的头发很长,直直的到他小腿位置。 这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实在是太漂亮了。 黎花诗给他用了一种特别能留香的洗发液,让他整个人的头发都散发出十分浓郁的花香。 以前黎花诗也很喜欢给阿虎洗头的时候。 她承认,相比起黑发,她就是更喜欢白发。 只不过她并不会给阿虎用香味特别明显的洗发液。 那样的话,别人不就也能闻到阿虎身上的味道了。 对于爱人,黎花诗更喜欢那种隐秘的,很轻,很淡的香。 那是只有贴近了才能闻到的香味,是只有亲密之人,也就是只有自己才能闻到的味道。 等黎花诗给蜚洗完头发,擦干了水分,用内力烘干后。 黎花诗又给他编了一个小辫子在身后。 小辫子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编织的小绒花。 一开始黎花诗用的是鲜花的,但是鲜花刚放上蜚的发间没多久,就迅速枯萎了。 于是黎花诗就只能选择手工编织的假花。 幸好,黎花诗的东西都十分昂贵,所以即便是编织的花,也是活灵活现,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 很快,没过多久,护七买的一马车的衣服也送到了。 其中,一件白金色的长袍一眼就被黎花诗注意到了。 既然头发都洗了,新衣服也到了,干脆让蜚连澡也一起洗了。 就是有点遗憾,小宠物特别害羞,不让自己帮他搓澡。 所以黎花诗只能让他千万注意保护好自己编好的头发,不要弄湿弄乱,让他自己去洗澡了。 等蜚洗完澡,换好衣服,穿着一席白金色长袍,出现在几人面前时。 黎花诗忍不住惊呼出声:“哇哦~!” 眼前惊艳得不行的蜚,让黎花诗有一种,给自家猫猫打扮的十分漂亮的成就感。 这让她不禁想起了当初萧羽送给她的猫猫皇太子。 这么漂亮的娃娃,如果可以的话,黎花诗还真想带出去炫耀一番。 不过其他人都是凡人,凡人都不懂自己可以养一只妖的含金量有多了不起。 炫耀了也是白炫,毫无炫耀成就感。 所以还是自己暗喜好了。 第11章 大梦11 这番洗漱打扮的时间,就消耗了大半个上午。 吃完饭后,黎花诗带着蜚去了她的书房,给蜚介绍一些她很喜欢的话本子。 黎花诗:“我先推荐你看几本吧。这本《诗仙集》呢,是我一个朋友写的诗句,这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本精品,只有我有。 哦,对了,里面还有我朋友偶尔抱怨的一句小牢骚,还有诋毁我什么的,当然这种你忽视就行了,都是假的,他造谣。” 蜚点了点头,只是他看黎花诗的目光,显然没有全信她的话。 黎花诗:“然后这本《恶鬼在人间》,讲的是有关人心的恶,因为恶,而犯下的一些罪行。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作者写的,不过我个人挺喜欢的。” 当初黎花诗因为喜欢那个作者,所以直接出钱聘请那个人,按照她的想法写了几本合她胃口的话本子。 “然后这一本《佳偶》的话,讲的是一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从情窦初开到确定关系,一起经历生死,最后成婚在一起,还有一些他们婚后发展的故事。” 黎花诗说到这里,瞥了眼小白毛,见他有些感兴趣的样子。 便开口道:“这本推荐你看哦,这本是我最喜欢的。” 只不过,黎花诗没说的是,这本话本子,前面有多甜蜜,后面就有多令人意难平。 青梅竹马婚后的生活,因为太过了解彼此,所以后来渐渐地,少了很多话题。 再加上生活之中枯燥的琐事,还有对最亲密的人所展露的坏脾气,还有婆媳之间相处存在的一些隔阂等等。 诸多现实之中,并不致命,却潜移默化的折磨着彼此的问题,积攒到最后。 原本活泼灵动的妻子,变成了不端庄,不得体,不够稳重懂事,不够善解人意。 而原本温柔体贴的丈夫,变成了总是让自己退让,承受委屈,又对自己开始忽略诸多。 最后曾经一同经历生死的夫妻二人,相看两厌,形同陌路。 却因不甘,苦苦纠缠。 妻子纠缠一生,最后却在死后,被丈夫一纸休书,挪出祠堂,什么也没得到的故事。 怎么说呢。 黎花诗一开始因为这本书哭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就立志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本书。 于是她直接出钱大肆打印出售,还出钱让人在茶楼请说书先生说书。 总之就是,该哭的,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 等黎花诗强烈给蜚推荐这本书后。 当看到蜚哭的双眼通红,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就跟自己死了个老婆似得时候。 笑容转移到了黎花诗的脸上~ 很好~又成功骗到一个看哭的。 果然还是得多和其他人玩才有意思,自己当初把这本书推荐给护七他们,然而那群人就没一个哭的。 实在是好没意思。 虽然蜚看哭了,但是他也算是被黎花诗成功的拉入了话本子的坑里。 或许因为蜚是第一次看话本子的原因。 所以他几乎是对话本子已经上瘾了。 蜚和黎花诗二人的日常,几乎就是每日一大早,蜚就早早地起床,趁着黎花诗还没醒的时候,去书房看话本。 等到黎花诗醒后,他偶尔会被黎花诗拉去做其他的事。 有时候是一起去山里采野果或者挖野菜什么的。 有时候是一起雕刻一些木头,做一些手工。 不过蜚时时刻刻都会带着手套,以免他触碰过的物品,染上瘟疫。 其余时间,二人几乎就是和谐的在书房里面看话本。 有一次,在黎花诗的好奇心要求下,蜚带她去看了他原本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十分阴冷潮湿的山洞。 洞里的东西,也十分的简陋。 一眼看去,让人不禁有些心疼。 毕竟蜚现在是自己养的妖了,黎花诗哪里看的了她的宠物受委屈,过得不好。 于是黎花诗又给蜚添置了许多吃穿用度。 本来黎花诗还想给蜚零花钱的,但是他坚决不要,黎花诗就没办法了。 不过幸好她在打马吊的时候会输一些钱给他,大不了以后自己故意多输点。 。。。。 有时阳光明媚,黎花诗会在院子里的树荫下,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感受着拂过的微风和细碎的阳光。 而蜚会在这时,陪在她的身边,给她念着话本子里的故事。 有时候黎花诗会故意捉弄蜚,给他换一本比较令人面红耳赤的话本让他念。 而每到这时候,蜚总是支支吾吾的念不出来,或者念得特别小声,小声地让人根本就听不清的程度。 而黎花诗最后都会被蜚的样子给逗得,忍不住笑的很大声。 加上蜚,护七和百指柔,正好就是四个人。 于是黎花诗又以教蜚打马吊的名义,拉着几个人一起打马吊。 蜚没有钱,所以蜚的输赢,就是由黎花诗负责。 一开始的时候,蜚因为不熟悉规则的原因,输了好几次,反倒是让黎花诗赢了两把。 而后来,蜚熟悉了规则后,输家就几乎只有黎花诗一人。 以至于打到最后,黎花诗全靠赖皮才让自己少输了一些。 偶尔黎花诗心血来潮,也会拉着蜚,让他穿上漂亮的衣服,带着自己给他梳的漂亮辫子,摆好姿势后,给他画一幅画像。 若是下雨,黎花诗就会拉着几人一起在三楼的阳台处,围坐在一起。 看着淅淅沥沥的雨从屋檐滑落,每个人煮着他不同口味的热茶,烤一些瓜果点心什么的,玩一玩小游戏。 倒不是因为蜚会传染瘟疫,所以才单独分开煮茶的。 只是每个人煮出来的茶,因为放的东西不一样,所以味道也会不一样。 分开煮的话,几人可以轮流换着品尝不同的味道。 黎花诗喜欢果茶,她煮的热茶里,放的有干桂圆,切片的橙子,还有玫瑰花茶什么的。 护七就只是单纯的茶叶,看再没有其他了。 百指柔的是茶叶外加一种看起来像是树根,还有山里扯得野草一样的东西。 据百指柔所说,这是一种草药,对身体好什么的。。。 而蜚是第一次煮茶,什么都喜欢,都难以抉择。 所以他煮的热茶,几乎什么水果都放了一点。 与其说他是煮茶,看起来倒像是熬汤更为贴切。 不过黎花诗对此,也只是好奇他最后煮出来会是什么味道,并没有感到好笑什么的。 小猫咪什么都喜欢,所以什么都想要一点,有什么关系呢? 挺可爱的,不是吗? 。。。 若是下雪的话,几人还能一起堆雪人。 等各自都玩的手脚冰凉后,又一起围坐在暖炉边,捧着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吃。 这样的日子,平淡又幸福。 第12章 大梦12 这般云淡风轻的日子,在山间度过了十多年后。 某天,黎花诗好奇的询问蜚:“据说你们所有妖,都是来自大荒,大荒什么样的?” 蜚想了想,道:“大荒,十分荒凉,没有人间繁华热闹” 黎花诗:“那是不是有很多厉害的妖?” 蜚想到大荒里的那些大妖,点了点头:“厉害的妖,是有很多。” 黎花诗有些好奇,蜚所谓的厉害的妖和她的万年妖卡比起来,谁更厉害一些。 而且黎花诗也想看看这个世界其他的妖是什么样的了。 虽然黎花诗认为,应该不会有比蜚还要更漂亮的妖了,但是好奇的心还是有的。 而且这世界本身就存在的妖,养起来根本不花什么钱。 要知道,黎花诗自己的万年妖卡,每召唤一次就需要消耗百万,买一颗灵果,然后还只能召唤三天。 就算是千年妖卡,也就只能召唤一个月而已。 虽然自己钱似乎有很多,乱七八糟买东西浪费的钱也不少。 但是总觉得花在这个上面,有一点舍不得。 这也太奢侈了。 想到灵果,黎花诗忽的想到,不知道蜚会不会喜欢灵果。 但是想到灵果要一百万。。。 算了,想了想,黎花诗还是有点舍不得。 虽然小白毛很漂亮,但那可是一百万唉。 反正灵果什么的,听起来应该就只是增加修为什么的吧。 。。。 黎花诗思索着,在家里宅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该出门四处晃荡晃荡了。 只是让黎花诗有些纠结的是,要不要带蜚一起。 毕竟百指柔升级后,虽然给等级比她低的卡牌治疗不需要花费金币了。 但是给卡牌之外的人治疗,或者给等级比她高的,还是需要消耗金币的。 这十多年里,虽然蜚因为护七和其他人还是会受到他的瘟疫影响,所以蜚时常还是带着手套,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但是有时候一不小心,还是会因为在玩闹中,一不小心触碰到某处,然后留下瘟疫的病原体,造成感染瘟疫。 人是很脆弱的。 所以黎花诗还真怕蜚一不小心感染了全村,或者全城的人。 毕竟是自己养的小猫咪,对方惹的祸,自己是要负责收拾烂摊子的。 但是如果不带蜚的话。。。 黎花诗看着自己身边乖巧看书的小白毛。 天啊!这么可爱的小猫咪!自己怎么舍得丢他一个人在家!!! 带!自己要随身携带!!! 反正就算是全城几千几万的人都感染瘟疫了! 让百指柔治疗也不过是几十万上百万的金币而已!花的起!! 更何况,小心一点扼制住瘟疫的扩展,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只要把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就基本不会传染! 想到这里。 黎花诗兴致勃勃的望向蜚:“蜚,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蜚以为黎花诗说的出去玩,是和之前一样,去山里玩。 点了点头:“好啊,你今天想去哪里?” 黎花诗:“我说的是去更远的地方玩,去人多的地方玩。” 蜚愣了一下:“你想去哪儿?” 黎花诗想了想:“大荒是在哪个方向?” 蜚:“是在这儿的,北方。” 黎花诗:“那我们就一直往北走,直到走到大荒,我没去过大荒呢,有些好奇!” 蜚抿了抿唇,表情似乎有些为难。 黎花诗疑惑:“怎么了吗?” 蜚:“我其实。。。是逃出大荒的。” 黎花诗:“逃?为什么?是你在大荒有妖欺负你吗?” 蜚和黎花诗说了当初他打伤神女,逃离大荒,之后躲避在深山数万年的事。 蜚低垂着眉眼。 他说:“我是天生的灾厄,不配活在人间。。。” 他说:“但我爱人间的一切。。。” 黎花诗望着眼前的蜚,忽的有些为他感到心疼。 忍不住抬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对上蜚的目光,黎花诗心想,她愿意给这样的蜚偏爱,只养他一只妖。 只对他好。 黎花诗对他说:“没有谁配或者不配活在人间,既然你已经诞生了,只要你想活,那就活下去。” “而且,我想你活下去。” 蜚:“或许。。。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黎花诗望着眼前漂亮,又脆弱的蜚,忽的升起一种想要吻他的冲动。 黎花诗愣了一下,缓缓松开触摸着他的脸颊。 黎花诗在脑海之中对自己说,人妖殊途,自己对他,只是怜惜的宠物之情。 因为彼此陪伴的这段时间,让蜚对自己来说,已经成为了特别的存在。 但这不是爱情。 因为黎花诗很清楚,她没有那种想要时时刻刻触碰蜚,或者是和蜚有着更加亲密行为的想法。 。。。 而蜚因为黎花诗的沉默,误以为,她或许已经开始后悔接纳自己了。 因为自己,已经成为了她的拖累。。。 蜚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对方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滴落在书本上的那颗泪珠。 让黎花诗回过神来,顿时更加心疼不已。 黎花诗双手捧起蜚的脸颊,哄道:“我发誓,我永远不会后悔。若是有一天,我后悔了,那就让我死。。。” 蜚慌张的抬手捂住黎花诗接下来的话。 蜚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发誓:“我信。” 他想,若是有一天,黎花诗后悔了,他默默离开便是。。。 他不用,不用黎花诗付诸誓言。 黎花诗轻轻握着蜚的手放下。 看啊,蜚这么好,自己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你不喜欢大荒,那我们就去南方,去看春暖花开,去看人间繁华。” 她想,她不会后悔的。 第13章 大梦13 因为这一趟远行,预计可能会很远。 所以黎花诗让人特制了一辆楼车。 就像当初的莲花楼一般。 只不过因为他们一行有四个人的原因,所以二楼的房间搭建的要比莲花楼的二楼要大一些。 然后一楼是一张床外加一张吊床。 虽然护七和百指柔不睡也行,或者还可以收进卡牌空间,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二楼的房间虽然不小,但也只是摆了一张比较大的床而已。 晚上就说百指柔和黎花诗是睡在一起的就行了。 黎花诗懒得想名字,就继续给这座耧车取名为莲花楼。 而远行的路上,黎花诗是让百指柔以神医之名四处游历的。 毕竟只是简单的游历,就少了一些乐趣。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百指柔的收费比其他大夫要贵上许多,所以自然是没什么人会来求医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几人也并不怎么出名。 反倒是因为这楼车造型新颖的原因,所以每到一个地方,就反倒是房车更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天,几人来到一处十分出名的小镇。 这座小镇是围绕在一座巨大的,五彩斑斓的湖泊建立的。 而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是一群有着独特服装,独特风俗的民族。 这里之所以出名,是因为这里的湖泊,会根据光的不同,而展现出不同的颜色。 阳光明媚的日子,这里的湖泊是波光粼粼的七彩色。 平日里,湖泊的表面是淡蓝色透着点浅绿的感觉。 乌云密布或者下雨,这里的湖泊就会是深绿色的,像翡翠一般。 这一片湖泊,被叫做七彩湖,而住在这周遭的族群,被称为因蓝族。(纯属虚构。) 黎花诗一行人到达这里的小镇后,庞大的楼车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的孩童感到十分好奇,凑近了围绕在周围,好奇的观看。 在发现七彩湖附近有位置可以停得下楼车后,黎花诗让护七将楼车停在了湖泊附近。 走出楼车,黎花诗伸了个懒腰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周遭的清新空气。 此时正是阳光明媚的日子,所以波光粼粼的湖面,泛着五颜六色的光,美丽极了。 蜚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艳。 一时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竟不知,人间还存在着这般美丽的地方。 别说蜚了,其实大多数人也不知道这里。 黎花诗之所以知道,也多亏了她四散出去,几乎走遍了世界各地的卡牌们。 除了黎花诗几人之外,追谣也在这里。 当然,这里并不是追谣发现的。 追谣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她正打算和因蓝族的人协商,让她们在这周遭建立一座城市。 追谣认为,仅靠这一片湖泊,若是能再建立一座像繁花城那般美丽的城市,一定能赚的更多。 若是既然要施工,那么因蓝族的存在,就是一个问题。 倒不是追谣要让这群人搬走。 只是他们居住的位置,恰好是围绕这片湖泊的中心附近,所以追谣需要他们挪位置,然后在那里建立酒楼和客栈什么的。 毕竟这湖泊再美,留在因蓝族手中,也就是用来捕鱼和洗衣服什么的。 而追谣还需要将这湖泊私人化,不允许再用来捕鱼或者洗衣服什么的。 虽然有一部分因蓝族认为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很好说话的,拿了钱搬家了。 但还是有一部分固执的人。 即便追谣承诺会给钱,等他们搬家后,也承诺会给他们另打两口井。 但这群固执的因蓝族,在这里居住了这么多年了,又岂会愿意挪位置,还任由一群‘外乡人’来‘霸占’他们的水源呢。 所以虽然追谣他们在这里,但是黎花诗几人也只能装作和她们不认识。 不然容易被迁怒。 而黎花诗来这里,自然也就不全是来玩的了。 既然追谣说这里适合建立城镇,那么她自然也是,路过外加顺便来观察观察周遭环境,还有风景什么的。 而既然来都来了,自然也就顺便想想办法,如何把这群因蓝人赶走了。 是的,赶走。 黎花诗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既然她有能力得到,那么她为什么不要? 那群人怎么就不明白呢? 拿了钱走人,不仅可以去城镇里过优渥的生活,让自己的孩子有更加优良的教育,还有可以在他们生病时,给他们及时提供治疗的大夫。 就算不愿意离开这里,换个距离湖泊稍微远一些的位置修建房屋。 或者等繁花城修建好之后,由繁花城的人给他们修建屋子。 无论哪一个选择,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利的。 可偏偏,总有一些固执的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因为自己承诺给出补偿,所以以为自己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人? 瞥了眼湖泊不远处附近的房屋建筑,还有围绕在楼车周遭,好奇的小孩子们。 黎花诗轻笑一声,笑容温和,友好,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不识好歹的贱民。 蜚走到黎花诗身边,忍不住感叹:“这里好美。” 黎花诗:“喜欢这里吗?” 蜚点了点头,眼中泛着雀跃的光:“嗯!” 黎花诗轻笑一声:“那等以后,我们游历结束后,我们就住这里。” 不知道黎花诗打算做什么的蜚笑着点头:“好。” 黎花诗看着蜚的笑颜,笑着让护七去买一些食物,决定在湖边几人一起弄烤串吃。 几人齐齐挽着袖子忙活着。 护七负责切肉剁菜,黎花诗负责清洗蔬菜,百指柔穿着串,然后放入调好的调料里浸泡着腌制。 不能用手触碰食物的蜚就只能添着柴火,负责烤串了。 幸好蜚也不是第一次烤串,所以也是十分熟练的了。 热闹的几人,香气扑鼻的食物,让因蓝族的小孩馋的直流口水,蠢蠢欲动着。 黎花诗似乎被一群小鬼头可爱到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等到烤串烤好后,黎花诗还将烤好的烤串分了许多给他们。 拿到烤串的孩子们欣喜的往家奔去,想要和家人分享这难得的美味。 蜚看着欢呼雀跃的孩子们,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护七瞥了眼黎花诗脸上的笑容,又看了蜚一眼,勾了勾嘴角,无声的轻笑着。 第14章 大梦14 深夜,黎花诗静静地坐在湖边的躺椅上,盖着毛茸茸的薄毯,欣赏着月光下的七彩湖。 因为原先黎花诗分享食物的原因,所以越来越多的小孩儿开始围绕。 而不喜欢小孩儿的黎花诗,趁着人多,也没吃什么东西,直接闪身躲开了。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独享这片刻风景。 可怜的蜚还在忙着烤串,脱不开身。 。。。 这时,一碗漂亮的盖碗出现在黎花诗眼前。 黎花诗:“这是什么?” 护七:“你喜欢的鲜虾鱼蛤汤。” 黎花诗轻笑一声,双手伸出薄毯,缓缓接过盖碗。 护七替她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热气腾腾,暖胃又鲜美的汤。 黎花诗一边吃着汤,一边 感叹着:“你看,月光下的湖面,泛着波光粼粼的涟漪,多美。” 护七:“你会在意吗?” 黎花诗:“什么?” 护七:“如果他知道了。” 黎花诗:“他为什么会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 “而且,追谣已经在着手让人补官府那边的手续了,手续拿到手,等之后那群人拿了钱走人,说了又能如何?” 护七:“妖可以活很久,或许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黎花诗眼眸暗了暗:“知道。。。那就知道呗。” “他的吃穿用度,都是我的,他无处可去,也是我一直在养着他,我不过是用一点点他的血而已,难道他还能为了一群陌生人指责我?” 护七看了眼端着碗,静静喝汤的黎花诗。 护七当然知道,黎花诗从一开始,就不是好人,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性命。 再加上她长期久居高位,自然更不会在意那群人如何。 更何况,在黎花诗看来,上一世的繁花城,本就是抢来的。 这一世,她愿意给出钱补偿,就已经是很善良的行为了。 难不成,你指望和资本家谈论情怀? 更何况,黎花诗还可以说,她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这片美丽的湖泊,不再受到污染。 她还可以说,她这么做,是为了让这片偏僻的小镇发展起来,让住在这里的人,能有更好的经济贸易和生活条件。 漂亮话谁不会说? 所以在黎花诗看来,她当然没有做错。 她愿意给钱,那群人既然没有和自己抗衡的力量,自然就应该识趣的拿了钱走人。 不识趣的,在黎花诗看来,就是脑子不懂变通的老古板。 你说你爱这片湖泊,爱这处从小到大居住了几十年的家乡。 可也没见你为了你的家乡做出什么贡献,也没见你为了保护这片湖泊,不在这里面洗衣洗澡,不在这里面撒网捕鱼。 为了生存,他们不一样还是糟蹋着这片湖泊。 既然如此,这种高喊着爱这片土地,却什么也没做过的货色。 黎花诗干嘛要为了他这般廉价的爱,放弃自己的想法? 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很伟大吧? 同样的,护七当然也不会认为黎花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护七担心的,只是黎花诗内心的那份偏见,让她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是的,黎花诗心中对妖,是有着偏见的。 其实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偏见。 而黎花诗的这种偏见在于,亦如妖卡一般,即便蜚有着自己的想法,有着人的外表。 可是因为他是妖。 所以黎花诗并没有将蜚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去对待。 尽管黎花诗给蜚百般照顾,可那就如她对待萧羽曾经送给的她的那只猫一般。 蜚在黎花诗心中,一开始就只是宠物般的存在。 也亦如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一般。 护七担心的是,黎花诗陷入另一个因果轮回。 护七:“或许他无法指责你,但。。。他会不会离开?” 黎花诗轻笑一声:“护七,你担心太多啦,他无处可去,是离不开我的。” 护七笑了笑,轻柔的摸了摸黎花诗的脑袋。 “也对,他一无所有,无处可去。就算万一他要离开,我替你打断他的腿。” 护七没有再劝。 再说,她就该不高兴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黎花诗是一个很犟,还比较有逆反心理的人。 自己若是再劝,不仅会惹得她对自己不满,还会让她陷入逆反心理,然后偏要这么做的想法。 黎花诗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打断蜚的腿? 她当然舍不得。。。她也从没想过要伤害蜚。。。 这些年,黎花诗曾经以做试验为由,取过蜚的血液。 所以这一次,她原本的计划是,将蜚的血液给一滴给追谣,然后她们便离开,继续自己的旅行。 而等追谣补到手官府的文书后,就将这群人用钱驱赶走。 若是还有不愿意走的,就用蜚的血液,在这群人之间染下瘟疫。 想活的,百指柔会给他们治疗瘟疫,然后让他们拿着一点补偿金了事。 不想活的,死了便是。 这件事,黎花诗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蜚知道。 她想,事情是她做的,蜚不知情,自然也就和他无关,是自己利用他而已。 但。。。 想到蜚的那双眼睛,平日里和他相处的时光,还有。。。那天一瞬间的冲动。 黎花诗不禁有些犹豫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但蜚若是知道真相,知道自己利用他的血,做了这事,会难过? 可是他凭什么难过? 自己是唯一对他好的人,他应该无条件支持自己才对。 他的血能帮上自己,他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想到如果蜚会因为这种事,和自己产生隔阂,或许会难过的样子,黎花诗又感到有些烦躁。 自己对他这么好,他凭什么不站在自己这边? 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黎花诗其实并不怕蜚知道自己用他的血做这种事。 她之所以不让蜚知道这件事,只是基于对小猫咪的爱,所以想把他摘出去而已。 既然他不想主动伤害别人,自己不让他参与进来便是。 他可以继续做那个干干净净的宠物。 做坏事的是自己,和他无关。 但若是知道他会因为这件事,而和自己产生隔阂。 黎花诗又会感到不满......还有莫名的气闷。 他一无所有,又无处可去,应该无条件支持自己才对...... 是啊。 他一无所有,又无处可去...... 。。。。 湖边的二人,因为各自内心不同的想法,都没有注意到那某棵树旁。 因为一滴泪珠而枯萎的野草。 (总感觉大家有什么滤镜,我的女主本来就不是好人的哈。 还有就是,上一个世界,诗诗的城不也是抢来的?还有南诀也是啊。) 第15章 大梦15 等到那群小孩散的差不多了。 黎花诗这才起身回去。 回去后,黎花诗注意到,护七和百指柔坐在屋外的桌前,而蜚并不在。 黎花诗走进过去,问道:“蜚呢?” 护七:“说是不舒服,想早点睡。” 黎花诗愣了一下,目光不由看向百指柔。 “他。。。” 百指柔点了点头:“原先你们二人都离开后,蜚被那群孩子缠的手忙脚乱的,他们的大人见状,不好意思的把孩子带走了。 之后。。。蜚带着烤好的食物,有去找过你们。但是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黎花诗抿了抿唇。 随后沉默着上了二楼。 听到又怎样。。。 既然他装不知道,那自己就没必要去戳破。 楼下,护七对上百指柔的目光,朝她摇了摇头。 百指柔轻叹一声,偷摸去找追谣了。 。。。 楼上,黎花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想。 蜚没有朋友,也无处可去,自己是唯一不惧瘟疫的人,百指柔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替他治疗被他感染瘟疫的人。 他肯定离不开自己的。 可是。。。 她的心中却一直感到莫名的厌烦和焦躁。 最后,烦躁不已的黎花诗赤脚踩在地板上,感受着脚底传来的冰凉。 推开窗户透过窗,黎花诗望向外面,那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黎花诗开始思索。 自己为什么会感到烦躁。 她想,因为蜚是她养的宠物,而她占有欲很强。 她。。。只是想把蜚摘出去这件事,所以自己才隐瞒他。 蜚会因为这件事,和自己产生隔阂,甚至选择离开吗? 她,只是因为蜚是瘟疫的存在,方便又省事,所以才想用他的血液解决这件事。 做坏事的是自己,他是无辜的,他不知情。 所以若是有什么后果,承担的也是自己。 自己并不会牵连到蜚。 自己好歹照顾了他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养了他这么久。 他若是因为这件事,决定离开。 那,自己就换一只妖养好了。 不过是一只宠物而已。 自己不是非他不可。 。。。 几乎一夜没怎么睡好的黎花诗。 在早上看到蜚已经将早餐摆好,还抬头朝她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时。 一瞬间,烦躁的心情烟消云散。 看!他是离不开自己的! 黎花诗不由露出轻松惬意的笑,一边快步跑去,一边开心道:“做了什么好吃的?” 蜚:“你喜欢的蛋羹。” 黎花诗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端起蛋羹,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勺品尝。 味道十分美味。 黎花诗舀了一勺喂到蜚的嘴边:“你也吃!” 蜚望了她一眼,然后就着她的勺子吃了一口,露出浅浅的笑容。 二人亦如从前那般,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黎花诗很开心。 蜚没有因为她的利用选择离开,亦或者指责自己。 蜚选择了自己。 因为这里优美的风景,所以黎花诗一行人在这里多待了几日。 或许是因为隐藏在心底的愧疚,或许是因为蜚做出的选择,让黎花诗感到开心。 总之,因为黎花诗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原因。 这几日,黎花诗对蜚的态度,十分温和,也隐隐透着想让他开心的示好。 二人会一起泛着小舟游湖,会一起垂钓,一起漫步周遭。 黎花诗走的累了,蜚会背着她回去。 偶尔夜深后,二人会席地而坐,捧着一碗热乎乎的甜饮,欣赏着月光下的湖面。 若是黎花诗倚着蜚的肩膀睡着了,他会轻柔的将她抱回房间。 。。。 等到启程时,蜚注视着这片景色,好似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深深刻在脑海里。 黎花诗忍不住好笑:“这么喜欢这里?” 蜚点了点头:“嗯。” 黎花诗笑道:“等下一次我们回来的时候,再来一次,到时候,我给你一个惊喜!” 蜚顿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点头。 “好。” 。。。 黎花诗想,既然蜚了解到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后,也仍旧选择了自己,没有离开,也没有责怪。 那么以后,蜚对她而言。 就不仅仅只是宠物了。 还是朋友。 是的,黎花诗在这之前,只把蜚当做宠物,连朋友都算不上。 因为之前的黎花诗,在蜚的面前,一直都是她伪装的,因为好奇所以想要和妖做朋友的假象。 可以说,蜚并不了解真正的黎花诗是一个怎样的人。 而因为这一次,蜚在见识到黎花诗另一面后做出的选择,才让他真正的,可以走进黎花诗的心里。 黎花诗想,以后蜚就是这个世界,自己在乎的第一个存在了。 妖的寿命都很长,蜚的存在又很特殊。 等到几百年,或者几千年后,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后。 蜚还会存在这人间。 既然蜚喜欢人间,那么自己让人在这里建立的城,她会取名为人间城。 蜚无法触碰鲜花,那么人间城的花,就全部换成绢花或者绒花好了。 花上的蝴蝶也换成绒花。 虽然这样很麻烦,也会增加许多不必要的消费,还会让建造人间城的时间变得漫长。 但黎花诗还是决定这样做。 这样将来,即便很久以后,自己不在了。 也还有不败的花,不死的蝴蝶,可以陪着他。 他一无所有,又无处可去,那么以后,人间城,就是蜚的家。 人间城,也是自己将来送给蜚的礼物。 。。。 一行人继续踏上旅程。 而关于人间城的建造,黎花诗全权交给追谣处理了。 黎花诗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选择用瘟疫来逼走那群人。 如果是自己的城,黎花诗无所谓,什么方法省事,她就用什么方法来。 但这既然是送给蜚的礼物,那么黎花诗就希望这座城是干干净净的了。 而且。。。 就如之前不告诉蜚,是想把他和这件事摘出来,不牵连他那般。 既然现在蜚知情了,而蜚做出的选择,让自己将他接纳为朋友了。 那么黎花诗不希望因为这事将他拉下水。 所以黎花诗只能让追谣用一些无赖一点的方式了。 既然不愿意搬走,那就扰民吧。 于是黎花诗让追谣派人轮流拿着锣鼓唢呐二胡什么的,轮番上阵,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停歇。 如果对方习惯了噪音,或者想到了用耳塞隔音的办法,就再换计谋。 派人倒水泼屋子,泼他们的柴火,泼他们的床铺被褥什么的。 如果这都能忍,那么黎花诗还能想到更多缺德的损招,可以慢慢的和他们玩这一场持久战。 。。。 黎花诗没有告诉蜚这件事。 因为她希望将这作为惊喜,等到将来他们的旅程结束返程后,追谣也成功驱赶走这里的人后,再告诉他。 然后她们可以一起建立属于彼此的人间城。 可是。。。 黎花诗没想到的是,启程之后没过多久。 在某一天夜里,蜚悄无声息的独自离开了。 他只留下了一封信。 信里除了写着一堆和黎花诗之前在一起的时光很开心,很感谢她之外,就是告诉黎花诗,他回大荒了。 。。。 黎花诗看到这封信后。 沉默着将信封烧成灰烬。 她不知道大荒在哪里,所以她找不到蜚。 但她也不打算去找他。 一只宠物而已,换一只便是。 第16章 大梦16 而黎花诗不知道的是,蜚之所以离开,就如黎花诗所说。。。 因为这些年,无论是黎花诗给他的一切,还是她的陪伴。 都让蜚没办法去斥责黎花诗,而听到黎花诗那一番话的蜚,也不知该怎么做。 。。。 无法抑制的心痛,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有百指柔的存在,所以蜚只是知道,黎花诗想通过散播瘟疫,然后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并不是想害人性命。 他没有办法阻拦她,也不知道如何阻拦她。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 就是替黎花诗背下这一份罪责。 就当做是一部分的偿还。。。 蜚离开时,只带走了,当初黎花诗送给他的那一堆木雕玩具。 当他选择被神女封印大荒时。 他想。。。 他是灾厄,是痛苦的开端,是罪恶的根源。 愿,一切就从他的离开结束吧。 他真希望。 自己不是瘟疫。 。。。 二十年后。 繁华热闹的繁花城,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贺。 庆贺繁花城的胜利,庆贺繁花城成为这天下独立的存在。 一开始的繁花城,不叫这个名字。 它地处最南边的边境位置,地势偏远。 原本这里只是一处因为战乱后,无人管理,也破败不堪的荒城。 后来黎花诗的到来,才将这里建立成了一座繁华热闹的城。 无人知道繁花城城主是谁,也无人知道他是男是女,更无人知道,繁花城的城主从何而来。 世人只知道,繁花城的城主,是当初朝廷见他们富裕,想要来分一杯羹,却都没讨得了好的存在。 面对当初朝廷的贪婪威压,繁花城是直接派人暗杀了当朝天子,让天下直接换了位皇帝的存在。 是朝廷派兵镇压,不仅无功而返,还损失惨重的存在。 一场长达几年的战争。 最后以朝廷的主动求和,付出赔偿收场结束。 这一震撼的事件,不仅仅是天下世人,就连妖界,也传遍了这个消息。 繁花城的存在十分神秘。 无人知道,他们源源不断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也无人知道,他们是如何以几千兵力打败朝廷前前后后,一共五万士兵的。 无论是刺杀还是投毒,朝廷都拿繁花城没办法后,最后只能认输。 值得庆幸的是,繁花城的人,并无征战天下,一统江山的心思。 而这一天,正是繁花城举国欢庆的一天。 这场胜利的喜悦,一直延续了很久。 。。。 朱厌早就对于繁花城这个神秘的存在,感到好奇不已了。 只是之前因为战争,繁花城禁止一切外人进入。 所以如今战争的结束,繁花城大开城门,举国欢庆的举动,让朱厌第一时间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拉着离仑离开大荒,来到了人间,从最北边赶了许久的路,才来到最南边的繁花城。 然而,等二人到了门口后,得知一个人还需要交一百两银子的进城费时。 身无分文的二人面面相觑:。。。 朱厌悄声吐槽:“英招最多就给过我们五文钱。。。这一百两。。。怎么办?” 然而朱厌不知道的是,繁花城的护卫,也是实力高强,在人类里面算的上是很厉害的强者了。 所以即便他说的很小声,但满级的城门护卫还是听到了这话。 顿时,护卫忍不住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上下扫视了朱厌和离仑一番,满眼嫌弃。 穿的倒是人模人样的,浑身上下居然就五文钱。。。 离仑眼神暗了暗,自己和朱厌一起赶了这么远的路,就是为了这个传说中的繁花城而来。 若是就这么离开,岂不是白来了。 “那就不给钱,这小小的城墙,难不成还能拦住我们。” 护卫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哈欠道:“你们是妖?如果是妖的话,就不收钱。” 朱厌和离仑愣了一下。 朱厌有些意外和惊喜:“妖不收钱?真的?!” 离仑皱眉:“不收钱,那你们想要什么?” 护卫:“我们城主没见过妖,对妖感到好奇,妖来到繁花城,吃喝什么的,都不用花钱,但是你们得用妖身上的一样东西换。” 离仑:“妖身上的东西?什么东西?” 护卫点头:“什么都行,头发,羽毛,牙齿,都行。” 朱厌感到开心:“原来人间也有和我们一样,对对方感到好奇的存在。” 离仑冷哼一声:“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另有所图。” 朱厌:“哎呀,一缕毛发,不打紧。” 。。。 朱厌给了自己的一缕毛发,而离仑给的,是一截带着叶子的树枝。 至于是不是他身上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护卫也没在意,取出两块红色的吊坠递给二人。 护卫:“带着这块玉牌,你们在繁花城的吃喝,一切都免费。” 说着,护卫的目光在二人的脸上转了一眼,轻笑一声。 “看你们两个都长得十分英俊,如果有幸能遇到我们城主的话,说不定还能收到礼物。” 朱厌挑了挑眉,将吊坠挂在腰间。 二人进入繁花城后,朱厌轻笑着凑到离仑耳边。 “看样子,这繁花城的城主喜欢俊男,应该是个女的。” 离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也不一定,毕竟人类也有特例。” 赵远舟:。。。 —————— 另一边,收到消息,得知有很漂亮的妖进入繁花城的黎花诗。 或许,更应该说是她的另一个分身,花作白。 正扛着自己粉色的的捕蝶网,打算去‘偶遇’。 她脑袋上挂着的白色小毛球,正随着她兴奋不已,一蹦一跳的步伐而雀跃的晃动着。 灵动又可爱。 第17章 大梦17 高楼上,护七三人动作统一的,一只手倚在栏杆上,托着下巴。 看着下方的黎花诗蹦蹦跳跳的离开。 追谣见状忍不住噗呲一笑。 “我们的城主大人,不会是打算拿她那捕蝶网去抓妖吧?” 百指柔:“蝴蝶妖吗?听起来确实很漂亮。” 护七勾唇轻笑:“不,听说有一只是树妖,另外一只,暂时不清楚,不过肯定不是蝴蝶。” 追谣和百指柔望着黎花诗扛着的捕蝶网,不由齐齐挑了挑眉。 表情意味深长,却并没有说什么。 另一边 。 朱厌和离仑二人站在一个摊位前。 朱厌好奇道:“这是什么?” 小贩:“二位客官真有眼光,这可是只有我们繁花城才有的! 这啊,叫立体拼图,这里面有几百张单独的小碎片,叫做拼图。 你可以用这些碎片,拼凑成一个立体的形状。 比如说这个,可以拼凑成一棵树,而这个,可以拼凑成一条龙!还有这个这个。。。” 小贩为两人热情的介绍着,朱厌感兴趣极了。 人类也太聪明了,居然能想出来这么有趣的东西。 因为二人在繁花城都不需要花钱的关系,所以面对什么都好奇的朱厌二人,很快就两只手都提满了吃的和玩具。 朱厌兴奋不已:“离仑!繁花城的人真好!” 同样两只手都提满了吃的和玩的的离仑,难得的这次没有出声反驳。 忽的,朱厌好似又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一般,招呼着离仑挤进人群。 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一名女子手中举着一支细小的羽毛飞镖,往远处的圆盘丢去。 当飞镖扎中圆盘靶心,周围的人就会热闹的发出欢呼声,还有热烈的掌声。 离仑不由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这么简单的东西,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这时,黎花诗终于顺着众人的示意,找到了朱厌二人。 黎花诗:“二位是妖吧?”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二人齐齐回头看去。 只见一名长相可爱的人类少女,正举着一杆捕网,眨着灵动的双眼,神色兴奋的望着二人。 朱厌和离仑对视一眼,随后又看向她,点了点头。 “你是?” 黎花诗目光在注意到朱厌的容颜时,愣了一下。 百里东君? 一瞬间,黎花诗不由有些失望。 难得又发现了一个银发白毛,没想到是‘熟人’。 但很快想到不是一个世界,就算长的一样,也不是同一个人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黎花诗灿烂的对二人露齿一笑。 “我叫花作白,你们好,城主大人邀请两位参加繁花城的游戏,赢了会有很神奇的奖品哦!感兴趣吗?” 朱厌有点感兴趣:“游戏?什么奖品?” 黎花诗:“既然是神秘奖品,那么自然就是保密的哦。但是~你们绝对不会失望的~” 朱厌有些蠢蠢欲动,目光望向离仑期盼不已。 “要不我们参加玩玩吧!” 离仑神色淡淡:“赢了有奖品,那输了呢?” 黎花诗挑了挑眉,里面有个聪明人,哦不,聪明妖呀。 “哈哈~输了的话,二位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留在繁花城,陪繁花城的城主玩。” 朱厌:“陪城主玩?玩什么?要陪多久?总不可能一辈子吧?” 朱厌双手捂胸,身子往后撤,防备的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有些无语:。。。 扯了扯嘴角,假笑着:“呵呵,你多虑了,人妖殊途,繁花城城主没有那个想法,只是单纯的玩游戏。 至于要留下来多久嘛,每隔一个月玩一次游戏,什么时候赢了,你们就什么时候可以走。” 离仑:“若是我们不同意呢?” 黎花诗微笑着抬起手,指向二人手中提着的东西。 “那么请付一下进城费和你们手中所购买的商品费用哦~” 离仑x朱厌:。。。 朱厌有一点小不服气:“等等!我们进城时,他们自己说的免费的,也并没有人告诉我们,还需要玩什么游戏啊。” 黎花诗:“说了的哦~” 朱厌:“什么时候说了?不可能!离仑,你听到他们说了吗?” 离仑摇头:“并未。” 朱厌:“你看!是你们没有说!” 黎花诗手又指向二人腰间挂着的吊坠。 “二位,玉牌最下面写的有哦。” 朱厌狐疑的取下腰间那块小小的玉牌,然后在很仔细!很仔细的观察一番后。 朱厌确实在最下面,对应地底的那一面玉牌上,发现了一行小字。 妖需陪玩付费。 朱厌:。。。。 “不是?!谁会注意到这里还刻了字啊?!” 黎花诗歪头,灿烂一笑:“二位是玩游戏还是付钱呢? 如果赖账的话,我会报官找神女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的哦~” 二人:。。。 还未经历过人心狡诈的朱厌,不知所措的看向离仑。 离仑面色阴郁,眼神危险的望着黎花诗。 “你们想玩什么游戏。” 黎花诗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卡牌,展示在二人眼前。 “杀人犯的游戏。” 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之中,黎花诗向二人讲解了游戏规则。 “十二个人之中,潜伏着两名杀人犯。 每到夜深人静时,杀人犯就会出现,然后悄无声息的杀一人。 而天亮之际,所有人可以指认各自心中认为得杀人犯是谁。 在天黑之前,被指认最多的人,被判决有罪,死刑。 所以,如果你抽中了好人的身份,你的胜利条件,就是指认出所有杀人犯,然后让他获得处罚。 而若是你抽中了杀人犯的身份,你的胜利条件就是,成功伪装自己,不被指认,然后杀光所有好人。 哦,对了,顺带一提,如果好人当天指认出来,被判有罪的人是冤枉的话。 杀人犯可以在当天夜晚,额外多杀一人。” 这个是黎花诗改编版的狼人杀游戏。 朱厌:“杀人?!” 黎花诗:“这位朋友,这只是一场游戏,当然不可能让你真的杀人。” 朱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吧。 离仑:“十二个人?我们怎么知道,这十二个人里,有多少你们的人,会故意帮着你们赢?” 黎花诗双手一摊,不在意道:“这个游戏在整个繁花城都很火,你可以随便再挑选九个人一起参与这个游戏~” 整个繁花城除了外来者,几乎都是自己的人,黎花诗就不信,他们二人能精准的挑选出九个外来者。 朱厌:“九个人?另一个是你?”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个游戏是我邀请你们玩的,当然了!” 如果自己不玩,那么她举办这个游戏的意义在哪? 第18章 大梦18 等到朱厌和离仑二人挑选完毕参加游戏的参赛者后。 黎花诗带着众人,来到繁花城后山的一处山谷。 山谷处,建立着一栋三层楼高的巨大古屋。 屋檐四周,都挂满了盛开的十分娇艳的鲜花。 十分美丽。 三楼是一层花园露台,众人围坐在中间的桌前。 追谣,护七,百指柔三人,作为法官存在,主持这场游戏。 三人将身份牌摆放在桌上,由离仑和朱厌先抽取。 等到二人抽取完自己的身份后。 再由护七三人单独给每个人讲述一遍规则,顺便查探身份,和分发号码牌。 每个号码牌,都对应着二楼的一个房间。 黎花诗暗箱操作后,自己抽取到的身份是杀人犯。 她是三号。 而另一个杀人犯的身份,黎花诗也不知道具体是谁。 她只知道,另一个杀人犯是在离仑和朱厌之间。 毕竟游戏嘛,什么都知道的太清楚,也玩的没意思。 而杀人犯只有两个,一个黎花诗已经占据了身份,而另一个在他们二人之间。 也就是说,他们二人间,注定有一个人会输,然后留下来陪玩。 嘿嘿。 两个都留,可能会让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作弊了。 但是只留一个,他们思索的,就不是自己有没有作弊的问题了。 而是另一个赢的妖是走还是一起留的问题了。 嘿嘿。 至于留下来做陪玩的是谁,黎花诗都无所谓。 两个长的都挺帅的。 朱厌虽然和百里东君长的一样,但他是白毛。 。。。。。。 在法官查探几人身份时,就已经提前问过杀人犯,要杀几号选手。 如果两位杀人犯选的号码不一样的话,法官就会随机抽取选手为被害者。 并且法官还提醒到,请谨慎选择,因为你也有一定几率,选中自己的队友。 队友在选择杀几号选手时,法官会告知另一个杀人犯,队友的选择。 于是当第一天,黎花诗得知,另一个杀人犯对方,选择杀的目标,是自己这个三号时。 。。。 黎花诗选择了十二号,并且直接暗箱操作,让十二号直接成为第一天的受害者。 第一天被投出去的,是一个无辜的人。 所以当天夜里,杀人犯可以杀两个人。 而黎花诗这个三号,再次被队友继续选中要杀时。 黎花诗顿时猜到了,谁是自己的队友! 肯定是那个看起来就心眼子坏!不好相处的!黑不拉几的离仑!! 杀心这么重? 死活都要啥自己呗?! 既然如此,黎花诗也不管玩不玩游戏了。 你也给爷死! 黎花诗也选择了杀离仑。 然后这一场游戏,戏剧性的,以两个杀人犯自相残杀的结局结束。 杀人犯输了,所以朱厌可以走,但是离仑得留下来。 黎花诗冷哼一声:“有些妖可别输不起,自己连续两天都非杀我不可,输了纯属活该!” 离仑见黎花诗不满,嘴角勾起,即便游戏输了,但心中仍旧感到愉悦。 离仑:“城主大人这般安排,不就是想留下一人,陪你玩这些幼稚不已的游戏。” 黎花诗倒是不惊讶离仑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只是翻了个白眼道:“你才幼稚!而且你说是我安排的,证据呢?输了就污蔑是吧?输不起是吧?” 说着,黎花诗露出满脸嫌弃的表情:“啧啧啧,没想到你们妖是这种不要脸的癞皮狗,我一定向全天下好好宣传一下。” 离仑脸色阴恻恻的看着黎花诗冷笑。 “有什么输不起的?反正我们妖在繁花城的一切消费,都有城主大人付账,我便再多待一个月就是。 就是不知道城主大人,你作为人类,既然这么要脸,不知道一个月后,会不会游戏里面作弊!” 黎花诗嫌弃的冷哼一声:“哼,只有你们妖才是阴险狡诈之徒,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离仑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令人气的牙痒痒的。 所以黎花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逮着能怼的就怼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先无敌再说。 离仑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 尽管他怀疑黎花诗可能在这场游戏里面做了手脚,但是他没有证据。 所以此时面对黎花诗理直气壮的话,一时间他竟也有些拿不准,难不成之前是自己多想了? 但是黎花诗针对妖的话,还是让他脸色难看不已。 眼见一人一妖就要吵起来,朱厌赶忙打圆场,将这场战火纷争制止了。 而同时,朱厌见黎花诗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和妖玩,于是也就放心的决定和离仑一起留下来了。 有朱厌打圆场,三人之间的气氛和善了许多。 ———— 画面一转。 黎花诗的城主府上,三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吃着小菜,喝着甜饮。 朱厌好奇道:“没想到繁花城城主这么年轻。” 黎花诗:“其实吧,我这叫人类的驻颜术,容颜不老的,我年纪说不定比你还大呢!” 朱厌没忍住噗嗤一笑:“我三万多岁。” 黎花诗:。。。 这二人看起来这么嫩,年纪这么大? 离仑见黎花诗沉默,轻笑一声:“你也三万多岁?” 黎花诗朝离仑翻了个白眼,这妖真讨厌。 找个机会给他房间天天点离魂香,把他炼成活尸算了! 朱厌:“人类都害怕妖,你不怕?” 黎花诗双手撑着下巴,双腿伸直了晃着脚丫。 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没有自保能力,更何况,妖和人不都不一样,有好的,也有坏的。” 离仑挑了挑眉:“这么说,你遇到过好的妖。” 黎花诗顿了一下,没有吭声。 朱厌:“嗯?谁呀?说不定我们还认识呢!” 黎花诗没好气道:“死了,认不认识都一样,反正你们妖,都是白眼狼!” 朱厌:“唉!你这可是污蔑!我们两个就不是!” 黎花诗:“哼,你们也差不多!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玩我的,还想一走了之!” 朱厌:“唉!我们可没走啊!主要是你们繁花城太过神秘了,这不是之前担心你们别有用心嘛。 要知道,我们妖在人类世界行走,也是得很小心翼翼,不被发现身份的好吧。 不就是陪你玩嘛!你想要我陪你玩多久,我都陪你!” 朱厌想着,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喜欢妖的人。 他想着,反正人类寿命短暂。 无非不过短短几十年。 而且黎花诗看起来,就是一个单纯的,好奇心重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危害。 离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二人。 第19章 大梦19 清晨。 离仑醒后,便闻到了鼻间萦绕着的阵阵花香。 扭头看去,窗外摇曳的不知名花朵,茂密的长满了枝芽,花瓣随风四处飘散。 少许花瓣伴随着明媚的阳光,顺着露台半开着的落地窗,飘进了屋内。 撒在地上,还有他身下的床上。 离仑捡起一片淡粉色的花瓣,放在手心,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美好之情,宁静,祥和。 “咚咚。”两声敲窗声 ,让离仑收回思绪。 抬头看去,只见一人一妖一上一下的,从窗外探进脑袋。 二人动作一致的抱着一个烧饼啃着,望向他。 朱厌:“想什么呢?” 黎花诗:“男的早上好像会晨起,(嚼嚼嚼),他可能现在不方便吧。” 离仑听到这话,顿时脸黑了。 朱厌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和黎花诗一样,二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不该看的地方。 离仑连忙用衣袖挡住,怒视二人:“滚。” 朱厌咳嗽一声,移开目光,低头看向下方蹲着的黎花诗。 “咳,你小小年纪,从哪儿听来的?” 黎花诗:都成过几次亲的人了,当然是亲身体验。 当然,黎花诗不可能这么说。 “万花楼呀,晚上我带你们去见识见识,我们繁花城的姐姐们,可漂亮了~” 朱厌赶忙摇头:“不了不了不了 。。。” 离仑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道:“你们俩到底是来干嘛的?” 朱厌举起手中的烧饼:“啊 ,对,我们来看你醒没醒,给你送早饭。” 离仑:。。。 —————— 三人坐在露台的栏杆上,伴随着开满了繁花的枝头,看着远处繁华热闹的城镇,啃着烧饼。 黎花诗的城主府在半山腰间,从这儿看去,可以将整座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看着满城都开满了鲜花的美景。 朱厌忍不住感叹:“繁花城,真美。” 离仑没有吭声,却也在心中默默认同着。 黎花诗晃荡着脚丫,自豪不已。 “那是,而且我们繁花城,好玩的可多了。” 黎花诗指着远处的景象,一 一为二人介绍着。 “那儿,叫荷花湖,里面开满了荷花,除了荷花之外,还有莲子,可以乘船游湖,一边现摘莲子,一边现剥着吃。湖底还有藕呢。” “内儿,一整条街都是美食,除此之外,还有歌舞升平的万花楼,不论男女,美人多多。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是卖艺不卖身。” 朱厌抓住了黎花诗话中的重点:“一般情况下?那就是有不一般的时候咯?” 黎花诗:“对啊,如果你的外貌可以让他们心动,就是不一般的情况哦~嘿嘿,你俩的长相,说不定可以免费哦~” 朱厌:“呵呵。。。我就算了。” 离仑瞥了黎花诗一眼:“你不是说人妖殊途?” 黎花诗点了点头:“对呀,对我来说,人妖殊途,不过,也许他们不介意呢?对他们来说,反正不过是春风一度,又不用负责。” 离仑:。。。 朱厌:“你们人类也太滥情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说的你们妖很深情似得。” 朱厌:“别的妖嘛,我不敢百分百的说,但是我,还有我认识的妖,都不滥情。” 黎花诗:“呵,你认识的妖?你和离仑?你俩怕是连爱情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竟是放屁话。” 朱厌:。。。“你讲话粗俗!” 黎花诗忍不住笑了:“你被说中急眼了。” 朱厌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等等,那你为什么认为人妖殊途?” 朱厌倒不是认为黎花诗会歧视妖或者排斥妖什么的,毕竟黎花诗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挺喜欢妖的。 黎花诗目光眺望着远处,眼神似乎在怀念着谁。 “人类的寿命对妖来说,太过短暂。你说,当我死后,还能活很久的那个人,会是什么心情? 过个几十年,几百年,他是会忘记我,爱上别人,还是孤独的度过,这漫长而毫无尽头的余生? 还是说。。。他会为我殉情,了却余生?” 朱厌愣了一下,思索了一番,说道:“感觉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所以我也不知道。 不过。。。爱了便是爱了,如果是我爱上了一个人类的话,即便很短暂,我也想和她在一起。” 黎花诗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她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即便很短暂,但只要爱上了,就想和对方在一起。 可是。。。 那是基于自己比对方寿命长久的情况 。 正因为,她体验过 。 爱人离世,自己却连想死都死不了的那般痛苦。 所以,她不想将这种痛苦,让自己爱的人体会。 她不想。。。阿虎会为了自己放弃生命。 可是,被留下来的人,很痛苦 。 。。。 所以,她不想再爱上,比她生命漫长的人。 反正她比较没良心,反正她很久很久以后,还会爱上别人。 。。。 朱厌皱眉:“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黎花诗晃荡着双脚,懒洋洋的笑着 :“这种事情,哪有对错?都是选择而已。” 离仑 有些意外的瞥了黎花诗一眼。 朱厌惊叹:“哇,没看出来,你这般年纪轻轻,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黎花诗“切 ”了一声,然后歪头看向另一边的离仑。 “唉?你呢?如果是你的话,你怎么选?” 离仑冷漠开口:“我对弱小的人类不感兴趣。” 黎花诗满脸惊喜的抬手鼓掌。 “哇~好帅~很有妖皇的气势和风范!继续保持继续保持!将来你要是成为了妖皇,以后我可是妖皇唯一的人类朋友!真酷!” 离仑:。。。 离仑嫌弃又无语的瞥了一眼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 “有病。” 朱厌:“唉?妖皇?” 黎花诗:“对啊,人类有人类的皇帝,难道你们妖没有妖皇?” 朱厌摇了摇头:“妖皇没有,最初的大荒,是由神兽白泽统管,白泽神兽在死前化为神力,挑选世间至纯至善之人继承神力,也就是白泽神女统管 。” 黎花诗挑了挑眉,原来如此。 难怪 整个妖界,居然由人类女子来管束,而 有趣的是,那些妖还会听从。 黎花诗:“那也就是说,想要成为妖皇,需要强大到比白泽神力更强,强到可以不受白泽神力管束咯。” 朱厌:“嗯?嗯。。。你这么说,倒好像也没错,不过很难。” 黎花诗不屑一笑:“有什么好难的,有志者事竟成嘛。” 第20章 大梦20 黎花诗想,大多数时候,人们的想法都总是会陷入一个误区。 就算不能强大到不受白泽神力管束,难不成杀掉一个白泽神女还不容易? 如果唯一需要解决掉的敌人有着自己难以抗衡的力量,那就找她的弱点,解决掉她不就行了。 就比如白泽神女既然只是一个人类,那就利用或者逼迫别的人类去杀她不就行了 。 下毒,暗杀,污蔑什么的,想要一个人活不容易,让她死还不简单? 就算还会有下一个白泽神女,那就再杀下一个便是。 白泽神女诞生的这个时间 ,就够筹谋很多可以保全自己,亦或者是应对下一任神女的计划了。 不过,这些黎花诗是不会告诉眼前的两只妖的。 她连皇帝都不想当,才不想给自己这平淡的生活添麻烦。 而且妖被管束着,对她来说,是好事。 她干嘛要多管闲事。 朱厌“切”了一声:“你说的倒是轻巧。” 黎花诗笑着没吭声。 一旁安静的离仑倒是似乎在想着什么。 黎花诗吃完烧饼后,顺手在一左一右的二人身上擦了擦,然后利索的一个仰头空翻就跑。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离仑:。。。 完全没反应过来黎花诗会这么干的朱厌:。。。 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油渍,离仑顿时脸色就黑了。 二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朝着疾跑的黎花诗追去。 黎花诗借助自己对繁花城地形的熟悉程度,猖狂的笑着,带着两只妖溜街。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哈!别人遛狗我遛妖!” 离仑:(▼皿▼╬)!这家伙是真的欠揍! 朱厌也被气笑了:“你等我们逮着你的!” 。。。 虽然黎花诗轻功还行,再加上她熟悉地形,倒是可以遛着二人兜圈子,抓不住她。 但毕竟黎花诗是个懒惰的性子,所以没怎么锻炼过的黎花诗很快就跑累了。 眼见就要被二人逮住,黎花诗直接开始耍无赖,呼叫外援。 “救命啊!!救命!!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于是每次在二人即将逮到黎花诗的时候,护七他们,谁离得近,谁就会出手阻拦两只大妖。 二人几次下来,也发现了这情况。 朱厌气的大吼:“花作白!你不要脸!还找人帮忙!” 黎花诗一边大笑,一边回喊:“哈哈哈哈!我只喊了救命!他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见不得你们两个无耻的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二人气的牙痒痒。 朱厌:“卑鄙!无耻!臭不要脸!” 然而,回应二人的是黎花诗得意猖狂的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 鸡飞狗跳的一上午就这么过去。 黎花诗最后带着二人去买新衣服作为赔罪。 看着眼前皆是一袭白色长袍的二人,薄纱轻透,缕金的刺绣,像是用画笔刻画了一幅古风山水图。 袖口和裙摆边缘绣着白祥云纹,做工精美华贵。 离仑仅仅只是站在那儿,周身气质凛然,看起来高不可攀。 尤其是他那双淡漠的,对周遭一切事物都不屑一顾的眼神,更是透着一股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傲然。 至于朱厌。。。就那样吧,脸长得挺好看的。 朱厌皱了皱眉,眼神狐疑:“我怎么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和看离仑的眼神不一样。” 黎花诗眨了眨眼:“哪里不一样?” 朱厌:“你盯着离仑看了老长时间,然后刚才就看了我一眼,就又盯着离仑看了。” 说到这里,朱厌嘿嘿一笑,走到黎花诗身边,撞了撞她的肩膀。 “你是不是被我们离仑迷住了?” 黎花诗嘲讽般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朱厌。 “呵呵,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为什么你俩都穿的一模一样,但是他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一千两买的,你的就看起来只有几十两的样子。” 朱厌:。。。 听到这话,离仑忍不住嘴角勾起,眼中也不由染上笑意。 朱厌表示不服:“你们人类的审美有问题,在我们妖眼里,一头拖地白发,那可是美得不行,我比离仑更好看才对!” 说到一头拖地白发,黎花诗不由想到了蜚。 蜚的白发,很多,很厚,也很长。 他也确实。。。美得不行。 黎花诗对着朱厌灿烂的露齿一笑:“我也觉得白发美呀,不过你除外。” 说着,她伸手揪住朱厌身后的小辫子笑道:“你这点毛,还没狗尾巴的毛多,三万多岁,开始秃头了吧~” 朱厌没好气的抽走黎花诗手里的小辫子。 “你才秃头!再过几十年你头发都没了!” 黎花诗搞怪的摇头晃脑,气死人不偿命道:“秃头妖急眼咯~急眼咯~” 说不过某人的朱厌咬牙:“你!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黎花诗:“嘻嘻~” ———— 下午阳光正好,黎花诗带着二人一起去游湖。 乘着小船,划过比人还高的荷花湖,来到一处湖中的水上亭子。 朱厌看着亭子里早就准备好的饭菜,不由有些意外。 “你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这一路也没见你吩咐下去啊?” 黎花诗当然不可能说她是发私信给护七,让他去准备的。 “就是你们换衣服的时候啊,整个繁花城都是我的,我找谁吩咐都是一样的。” 朱厌啧啧摇头:“当城主真好。” 黎花诗:“嘻嘻,你想不想当一天城主?我让你当一天玩玩~” 朱厌眼睛一亮:“真的?!” 离仑听到这话,也有些意外的看了黎花诗一眼。 越是位高权重的人类,就越是对外人防备至极,更别提将手中的公务交给别人处理。 黎花诗点头:“这有啥大不了的。” 朱厌:“唉?当城主一般需要做什么啊?” 黎花诗夹了一块鸭腿一边啃着,一边道:“想做啥做啥呗,(嚼嚼嚼)。” 朱厌:“那你一般做什么?” 黎花诗毫不犹豫道:“吃喝嫖赌吧,哦不对,我不嫖。” 说着,黎花诗又有些犹豫:“逛青楼,不算嫖吧?我就是看看,而且我也不给钱。” 离仑:。。。难怪。 朱厌也不禁有些无语:“不给钱,算白嫖吧。” 黎花诗:“白嫖也算嫖?” 朱厌:“白嫖。。。?不对!呸!被你带进沟里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作为一个城主,难道不管事?不处理公务吗?”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我是老大!老大还需要干活吗?当然是吩咐底下的小弟干活啊!” 朱厌x离仑:。。。 第21章 大梦21 三人正在湖中亭内吃着稍晚了一些的午膳时。 “噗通!”一声。 巨物砸进水中的巨响,让三人齐齐朝着回头看去。 下一秒,就见一只体型庞大,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鱼,从湖中高高跃起,然后再重重砸进水中。 黎花诗淡定的瞥了眼后,收回目光,继续吃着菜。 今天的凉拌藕倒是脆甜可口,特别好吃。 朱厌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你,你有没有看到,好大一条鱼。” 黎花诗淡定点头:“看到了,它一百多斤,比我都重,咋啦。” 朱厌震惊:“一百多斤?!它成精啦?!” 离仑也有些好奇:“没有妖气,怎么养这么大的?”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知道,不是我养的,百千针养的。” 朱厌:“百千针是?” 黎花诗:“一个神医老头子,他爱好钓鱼,这湖里的鱼都是他养的,对了,一会儿要不要钓鱼?他养的鱼肉质鲜美,细嫩紧致,很好吃的!” 说着,黎花诗也忍不住咂吧咂吧嘴巴,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不过就是他养的鱼很聪明,不好钓,一般人还真钓不上来。” 本来就有点好奇的朱厌一听黎花诗这么说,顿时胜负欲就上来了。 “行啊!我就不信,一群未开灵智的鱼,再聪明能聪明到哪里去。” 黎花诗不屑的露出一抹讥笑。 “敢不敢打赌。” 朱厌:“有什么不敢的!好啊,赌什么?” 黎花诗扭头看向离仑:“你赌不赌?” 离仑瞥了黎花诗一眼,总觉得她没安好心。 淡淡道:“不赌。” 黎花诗点点头,扭头看向朱厌道:“他怕了,他认输,那就咱俩赌。” 离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的火气,额头青筋暴起。 “谁说我怕了?呵!赌什么!” 黎花诗心中暗喜,但面上故作淡然,挑了挑眉道: “就赌我们三个,谁能钓上来鱼,输的嘛,就给成功钓到鱼的人当一天小厮,听从使唤,不~得~违~抗~哦,对了!要是你输不起的话,就别玩哦~” 最后这句话,黎花诗是略带挑衅的望着离仑讲的。 离仑大概知道黎花诗是在用激将法故意激他。 但是基于黎花诗太过气人的无赖德行,离仑总觉得输给黎花诗实在是一种奇耻大辱。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承认自己会怕输给她。 离仑冷哼一声:“这句话,我看应该是对你说的才是。” 黎花诗伸手至三人中间,手掌握拳,伸出大拇指。 “来,盖章,谁说话不算数谁就是吃粑粑的癞皮狗。” 离仑深吸一口气,他忽然觉得和黎花诗玩这种幼稚游戏的自己突然像个蠢货。 朱厌满脸嫌弃:“你好恶心哦。。。” 虽然朱厌这么说着,但还是配合的伸出手,学着黎花诗的样子,大拇指贴上她的大拇指。 二人目光看向离仑。 离仑:。。。 黎花诗挑了挑眉:“怕了?怕啦?” 事已至此,离仑只能黑着脸伸出大拇指。 见状,黎花诗忍不住发出奸计得逞的笑声:“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朱厌环抱双臂,身子忍不住往后撤:“你。。。你这笑简直渗人。。。你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好人。” 离仑眯了眯眼:“作弊赢的不算。” 黎花诗:“切,我当然不会作弊,我有特殊钓鱼技巧!” 离仑:“你最好是。” 。。。。。 画面一转,三人已经各自手持手竿,分别在亭中,一人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准备钓鱼。 为确保公平,三人的鱼竿和鱼饵都是一模一样的。 黎花诗阴恻恻的勾唇偷笑,偷摸的将两张大鱼的卡牌丢入湖中,让大鱼去捣乱。 卡牌的大鱼不能作为食物,所以黎花诗当然不打算以掉卡牌化形的鱼来获得胜利。 所以她放进去的那两条大鱼,只是作为捣乱的存在。 离仑和朱厌都不知道的是,在一开始,他们的鱼饵旁边,就各自蹲守着一条大鱼。 但凡有鱼要去咬他们的鱼饵什么的,那条大鱼就会去袭击对方,将其他鱼赶走。 而唯一安全的黎花诗,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嘿嘿嘿~ 就这样,三人钓鱼时,黎花诗只是让朱厌给她的鱼钩上了饵之后,就将鱼竿丢到一旁,不去管了。 紧接着,无所事事的黎花诗就开始故意给二人添堵了。 抓了几颗又大又甜的车厘子,黎花诗倚在二人中间的柱子旁。 吃完的核儿,随机往离仑或者朱厌面前的湖中吐去。 离仑x朱厌:。。。 面对二人的目光,黎花诗理直气壮道:“怎么?我吃东西犯规了?!” 离仑:“你吃东西,核儿吐水里?” 黎花诗:“那咋啦?整个繁花城都是我的!我想吐哪儿就吐哪儿!” 朱厌秉着打不过就加入的想法,从亭中石桌上拿了个桃儿吃。 朱厌:“我吃个桃儿不过分吧?” 黎花诗不由眯了眯眼,想和我比无耻是吧? 冷哼一声,黎花诗故作惊呼一声:“哎呀,这个果子坏了,不能吃了哎~” 说着,黎花诗直接将手中又大又圆又脆又甜的车厘子丢进湖中。(不良行为,请勿学习。) “噗通!”一声,果子在湖中砸出一个大大的水花。 离仑握着鱼竿的手心忍不住握紧,深吸一口气,克制着自己不要生气。 朱厌低头看了看手中咬了一口,鲜嫩多汁,香甜可口的桃子:。。。 他终究还是没舍得丢进湖里,浪费这么一个香香甜甜的桃子。 离仑瞥了眼有些委屈巴巴的朱厌,没好气的看向黎花诗。 “无耻!” 黎花诗表情无辜的眨了眨眼:“坏果子吃了会肚子痛,人类是不吃坏果的,你们妖穷到连坏果也吃吗?好可怜哦~” 离仑被气的忍不住感到头疼扶额。:(╬ ̄皿 ̄)! 他总觉得自己自从遇到黎花诗之后,就没顺心过一次! 朱厌见状,立马安抚离仑。 他真怕离仑气上头了和黎花诗吵起来。 朱厌:“别和她计较,别和她计较,她年纪小,不懂事不懂事。” 离仑和朱厌都只擅长动手解决问题,面对这种情况,或者说,遇到黎花诗这般无耻,气人又拿她没办法的女子,对二人来说,这几万年来,都是第一次。 第22章 大梦22 就在朱厌安抚离仑时,黎花诗余光瞥到了自己的鱼竿似乎动了一下。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疑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说是不是风吹动的鱼竿时。 下一刻,黎花诗就见自己的鱼竿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似乎被什么东西拉着走了。 “哎呀!” 黎花诗惊呼一声,手中的果子随手一丢,赶忙伸手去抓住自己的鱼竿。 一股强劲的拉力,让黎花诗整个人的身子都被拉出亭外大半。 她一只脚卡在亭子的美人靠中间,两只手死死的抓着鱼竿。 “救命!救命啊!!” 朱厌见状,下意识的过去,帮她一起拉住鱼竿。 有了朱厌的帮助,黎花诗轻松了许多。 朱厌握住鱼竿后,黎花诗担心掉下去,伸手拉住朱厌的衣领往亭子里挪。 一个人承受一条挂着一百多斤鱼的鱼竿的所有力,然后还要承受黎花诗重量的朱厌,无语的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黎花诗。 按理来说,二人如此近的距离。 黎花诗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是吊在朱厌身上,另一只手又一同握着一根鱼竿,紧紧挨着,本该是十分暧昧的举动才对。 然而黎花诗焦急的揪着朱厌的衣领,急切的摇晃着:“你快拉啊!你快拉上来啊!没吃饭吗你?!” 朱厌:。。。 一旁的离仑似乎看见了,一只猴挂在了另一只猴身上的样子。 朱厌:“别晃了别晃了!” 情急之下,朱厌也来不及多想,鱼竿钓到的鱼十分庞大,所以挣扎的力量也不小。 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恐怕他也一时间会拉不住。 用上法力,朱厌成功的将一条一百多斤的大鱼拉了上来。 大鱼上岸后,奋力挣扎着,扑腾着鱼尾,噼里啪啦的在亭子里扇来扇去。 “啊啊啊啊啊!!!” 黎花诗为了躲避扑腾而来的鱼尾,死死揪着朱厌挡在自己身前。 朱厌因为被黎花诗揪着,所以躲闪不及,被鱼尾扇了好几下。 离仑看着朱厌被鱼尾扇,就像是被英招用木条抽的景象,一时间竟有些想笑。 一阵兵荒马乱后,看好戏看的差不多离仑,这才使出法力让鱼停止了挣扎。 已经被揪的生无可恋的朱厌哀怨的目光看向离仑:。。。 离仑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勾唇轻笑。 见大鱼不再挣扎,黎花诗这才松开朱厌,然后蹲在地上看着那条几乎一个大盆都装不下的大鱼。 不由感叹道:“哇!好大!” 朱厌看了看自己被鱼抽的,已经湿哒哒的新衣服,叹了口气。 这件衣服他还挺喜欢的来着。 毕竟。。。虽然黎花诗人欠了点,但是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个人类朋友送的礼物。 所以还挺可惜的。 只不过,很快朱厌收拾了一下心情,看着眼前几乎有半人大的鱼,也感到震惊不已。 “这鱼吃什么长大的?” 黎花诗:“吃什么长大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条鱼是我的,嘿嘿,耶!赌注是我赢了!哈哈哈哈哈!” 离仑目光幽幽的看向看向朱厌,似乎再说:你为什么要帮她把鱼拉上来? 朱厌:当时情况紧急,一时之间。。。忘了。 黎花诗抬头看向二人,竖起食指晃了晃,表情得意洋洋。 “今天不算,明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小厮!什么都要听~我~的!” 离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想去看某人小人得志的表情。 朱厌:。。。 此时的二人,还不明白,输给黎花诗,在繁花城代表着什么。 黎花诗起身拍了拍裙摆,嬉笑着。 “走吧,先把鱼送去广场,然后我们再回去换一身衣服,准备今天晚上的庆典。” 朱厌愣了一下:“庆典?这都快两个月了吧,你们繁花城的庆典还没结束?” 黎花诗歪了歪头:“你以为是什么庆典?” 朱厌:“不是你们繁花城获得胜利的?” 黎花诗:“当然不是呀!” 朱厌:“那这次的庆典是?” 黎花诗眨了眨眼,扬起一个耀眼而又十分灿烂的笑容。 “当然是庆贺我们成为了朋友呀!” 她说的理所当然,朱厌和离仑同时都不由愣住了。 望着她双眼,朱厌觉得,他好似看见了烟火璀璨的夜空,亮的惊人,亮的令人。。。难以忘记。 一缕微风吹过,风扬起她发梢的同时,又像是拂过他的心间。 离仑注视着黎花诗的侧颜,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口发烫,让他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好似有些发痒的指尖。 黎花诗踏上小船,回头看了眼还在亭内没有动作的二人。 招了招手,疑惑道:“干嘛呢?走呀!天都快黑了,主角不在,篝火晚会怎么开启?” 朱厌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迈开步子走去:“哦哦,来了来了。” 黎花诗:“鱼啊!鱼不要啦?” “哦哦。。。”朱厌又转身回去提鱼。 —————— “噔噔~怎么样?漂亮吧!” 早已选好衣服换上,并且已经在大厅等候了许久的二人。 终于等到黎花诗打扮完毕,齐齐看去。 只见黎花诗上衣仅仅只是一件色彩明艳的,挂在双肩的华丽薄衫。 裸露在外的双臂,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白皙细嫩,肤若凝脂。 就这样,那般坦然的展现在二人眼前。 柔顺的束发,编织着朵朵盛开着彩色花儿的绢纱藤蔓。 细细看去,那花儿竟是绒花编制的,栩栩如生,宛若真的一般。 小巧精致的绢纱藤蔓和绒花作为装饰,缠绕在白皙细嫩的手腕,脚腕,乃至腰间。 黎花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由花儿变化的花仙子一般。 朱厌:“你,你你,你就穿这样?!你这,你这。。。” 黎花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饰,随后朝朱厌翻了个白眼。 “在繁花城,女子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而且今天是庆典,要跳舞的!这个叫西域舞裙,土包子。” 朱厌:。。。 这时,百指柔和追谣出现在大厅院外,二人的装扮,和黎花诗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 追谣懒洋洋的靠在百指柔身上,媚眼如丝。 “城主大人~庆典要迟到了哦~” 黎花诗顿时急了,抓着二人就跑:“快点快点,你们两个是庆典主角,你们要负责点火开启庆典的。 我编辫子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要来不及了,别磨叽了。” 朱厌x离仑:所以明明是你墨叽浪费时间啊! 第23章 大梦23 灯火璀璨的庆典,道路两旁,人手提着一盏漂亮的灯笼。 广场中央,黎花诗拉着二人踏上已经搭建好的五六米高的高台上。 高台下方,是由削好的木方长条搭建的,金字塔形状的篝火堆。 高台中间,空着一个正方形的洞,看下去正好可以看见篝火中间帮助易燃的枯草。 朱厌二人被拉上高台后,看 了眼身后站着的举着火把的两名衣着暴露的女子。 又看了看脚下踩着的高台下方搭建篝火。 朱厌:“你是打算把我俩烧死吗?” 黎花诗眨了眨眼:“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朱厌点了点头:“有点明显。” 黎花诗灿烂一笑:“那你假装被我的美色迷惑到了,装不知道吧。” 朱厌叹了口气:“行吧。” 一旁的离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二人。 黎花诗哈哈大笑,将二人的手高高举起。 “各位!” 带着内力扩音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 朱厌和离仑有些意外的瞥了眼黎花诗,似乎惊讶她的声音能传这么远。 黎花诗:“让我来隆重介绍一下!我左边这位,叫朱厌!右边这位,叫离仑!今夜的庆典,是庆祝我新认识的两位妖朋友!” “噢噢噢噢!!!” 场下的人们热烈的鼓掌声响起,众人起哄着,脸上的欢笑,无一不在表达着所有人对二人的欢迎。 尽管场内也有一些外来的人,但是基于黎花诗早就放出话去,来参加庆典还惹事的人,都将会受到繁花城的报复。 所以能来参加这场庆典的,都不是会对妖十分排斥的人。 朱厌和离仑望着灯光下,黎花诗洋溢着笑容的侧脸。 说不清此刻内心是一种什么感觉。 朱厌轻笑一声:“嚯,你这嗓门,可真够大的。” 黎花诗笑了笑,继续道:“对了,他们俩今天和我打赌,赌输了,明天一整天都要当我的仆人!谁赖皮谁是吃粑粑的癞皮狗,诸位给我做个见证啊!” 朱厌x离仑:。。。 众人:“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举着火把的两名女子也没忍住笑出声。 “不是吧?居然还能有人输给城主的?” “是不是城主作弊了?” “这还有问?肯定是!” “嘘嘘嘘,别说出来!小心被那两只妖听到了。” 离仑x朱厌:。。。已经听到了。 上一秒还在感动的二人,下一秒已经面无表情了。 二人内心:果然,什么感觉都是错觉,只有欠揍是真的。 黎花诗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来吧来吧,快点火,开始庆典。” 两名女子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二人。 二人接过火把后,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将火把一起丢进高台中间空着的洞中。 脚下的篝火很快就像是绽放一般,火焰弥漫开来。 黎花诗正想施展轻功离开时,朱厌却是先顺手就将人搂过,带着一起离开了。 黎花诗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朱厌。 对上他的笑容,黎花诗只是挑了挑眉,也没太在意。 落地后,伴随着齐齐的古筝声和击鼓声响起,人们开始围绕着篝火,兴高采烈的起舞。 黎花诗拉着二人一起加入其中,几百人促成的庞大队伍,壮观极了。 或许是因为气氛的原因,所以二人很快的就融入了这场庆典之中。 跟着一起欢笑,一起载歌载舞。 篝火闪烁着的火焰,好似要将整个黑暗照亮。 独特的打铁花表演,还有技艺高超的杂耍,不用法术也能展现的吐火表演。 朱厌感到神奇极了:人类能仅靠自己的智慧,发明研究出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真是了不起。 等舞跳的差不多了之后,就可以吃烤好的烤全羊,烤的大鱼 ,烤的乳猪,各种各样的烤肉和菜什么的了。 黎花诗之前钓到的大鱼,因为太过巨大,所以为了方便入味,是切成一段一段的烤的。 众人端着盘子,各自选择着自己想吃的食物。 除了食物的香味,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阵阵酒香。 那些参加了这场庆典的外乡人,都不由感到惊喜。 有的酒水是繁花城卖的十分昂贵的。 没想到在这场庆典居然可以免费喝到。 而且食物也十分美味。 黎花诗只是尝了尝自己钓上来的大鱼,便没在吃什么。 毕竟吃得太饱了,可不利于接下来的活动。 吃得差不多后,黎花诗见朱厌和离仑二人玩的开心,就一个人找了个高处的台阶坐下歇息。 台阶上洒满了风吹落的花瓣。 黎花诗抬手折下一朵,开在道路两旁艳丽的花朵,轻轻地嗅了嗅。 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情愉悦。 看着远处热闹的氛围 ,脸上挂满了笑容的二人。 黎花诗忽然想到,蜚最喜欢的,便是人间的热闹。 只可惜他不在。 黎花诗想,如果他在就好了。 如果他在的话,就只能像个阴暗的老鼠一样,躲在角落,看着这片不属于他的热闹,独自羡慕。 然后后悔他当初选择离开自己。 。。。 很快,朱厌发现黎花诗的身影不见了。 目光四处转了转,很快就看到了高台上的黎花诗。 朱厌发现,她的表情和平时的喜笑颜开不同。 此时的黎花诗,面无表情,眼神之中,透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淡漠情绪。 朱厌愣了一下。 而对上朱厌目光的黎花诗也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黎花诗,如往常一般,张开笑颜,朝着朱厌挥了挥手,打着招呼。 朱厌一时间有些恍惚。 刚才看到的,是错觉吗? 离仑见朱厌停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正在笑着挥手的黎花诗。 离仑疑惑:“她怎么跑那儿去了?” 朱厌想:“可能是累了吧。” 说完,朱厌迈开腿,朝着黎花诗走去。 离仑见状,也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台阶下 ,朱厌抬头望向黎花诗。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黎花诗挑了挑眉道:“躲?我这叫养精蓄锐 ,你一会儿就明白了。” 二人有些疑惑。 朱厌:“一会儿?一会儿还有什么节目吗?” 黎花诗笑了笑,没有回答。 然而没过多久,二人就明白黎花诗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眼见下半夜后,篝火的火焰开始渐渐变得小了起来。 然而周遭的人却并没有减少。 随着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响起,早已蓄势待发的众人,各自拿起了锅碗瓢盆,然后展开一场猛烈地泼水大战! 准备不充分的朱厌和离仑二人,一开始的时候,就被虎视眈眈的众人盯上,然后率先成为了浑身狼狈的落汤鸡! 一开始黎花诗还在幸灾乐祸,但是随着战场开始逐渐混乱。 到最后已经变成敌我不分,管他谁是谁,先泼了再说的场面后。 广场上,几乎无一人幸免 。 第24章 大梦24 第二日。 在黎花诗还没睡醒之际,护七就已经来到离仑和朱厌的房门外。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本以为是黎花诗的朱厌打开门。 声音还带着些许困意的打了个哈欠。 “怎么这么早?” 打开门后,看着门外端着一盘热水的护七,朱厌愣了一下,疑惑道:“这是?” 护七:“昨天城主说了,二位输了和她的赌约,所以今日城主一切事宜都由二位照顾,这是城主早上的洗脸水。” 已经习惯性的准备好洗漱用品后,打算照顾黎花诗起床的护七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事,特意来叫醒二人。 朱厌沉默了一瞬。 昨日宴会时,二人已经被轮番询问过,是否真的打赌输给了黎花诗。 随后通过众人口中所说,二人得知,黎花诗在赌上面,几乎就没怎么赢过。 繁花城的人私底下都说,如果在赌这方面都能输给黎花诗的话。 要么就是等同于是被霉运缠身,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程度。 要么,就是黎花诗作弊了。 二人不知道黎花诗是如何作弊的,虽然不想承认是霉运缠身。 但想了想,霉运缠身也好过两个上万岁的大妖,还识不破一个小姑娘的诡计要好点。 。。。 接过护七手中的水盆,朱厌对护七点了点头:“行,我叫醒他后就过去。 ” 护七离开后,朱厌带着脸色难看的离仑一起来到了黎花诗屋外。 护七瞥了眼二人,随后给二人讲了一些注意事项,还有大概应该怎么做的过程。 护七讲完后,朱厌瞥了眼紧闭的大门。 “她醒了吗?” 护七:“没。” 说完,护七也不给二人继续追问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朱厌和离仑对视了一眼:。。。 朱厌:“那咱俩现在做什么?等她睡醒吗?” 离仑瞥了眼悬挂高空的太阳,因着昨日庆典结束的太晚了。 再加上一众落汤鸡回来后还得洗漱,又耽搁了一些时间,很晚才睡。 所以现在时间已经是正午了。 想到今天估计会被黎花诗捉弄,离仑面无表情的开始施法。 很快,屋内就响起了黎花诗的尖叫声。 离仑勾了勾唇。 屋内很快传来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黎花诗拉开大门,只见她头发乱七八糟的,零星的还挂着几片叶子。 她怒气冲冲的瞪着离仑:“死树妖!” 离仑挑眉笑道:“男女有别,我也不好直接进入你的闺房不是。” 黎花诗眯了眯眼,瞥了眼朱厌手中端着的洗脸盆。 不怀好意的冷哼一声:“哼,没事,我可以当你们是伺候人的太监,太监不算男的。” 离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 朱厌瞥了离仑一眼:。。。你说你惹她干嘛。 见离仑开心不起来,黎花诗开心了。 黎花诗得意洋洋的转身回房。 同时,屋内传来她趾高气昂的声音:“小离。。。小仑子!干嘛呢?!还不进来伺候着!” 朱厌没忍住“噗嗤”一笑,引来了离仑的怒目。 朱厌:“咳,你瞪我干嘛,我今天也和你是一样的。” 二人进屋后,朱厌没忍住“嚯!”了一声,惊讶不已。 黎花诗屋内一进去,是摆放了桌子什么的堂厅,屏风里是宽敞的卧室,而卧室左边是里屋。 里屋仅仅只是从外面看,就有两个卧房那么大。 卧房和里屋摆放的全部是满满当当的珠宝首饰什么的。 里屋还有琳琅满目的服装鞋子。 朱厌想,恐怕人间皇后的屋子也比不上黎花诗的华贵。 黎花诗:“愣着干嘛?伺候我洗漱呀!” 朱厌回过神来,正准备拧洗脸帕。 黎花诗见状:“唉!我要小仑子来!” 朱厌憋着笑,挪开步子,朝离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离仑:。。。 黎花诗见离仑没动,笑道:“哦~当然,某妖想当吃粑粑的癞皮狗我也无所谓的~” 离仑冷笑一声,朝着洗脸盆走去,拧干帕子后,举着帕子就朝黎花诗走去。 黎花诗见对方气势不对,有一瞬间想说要不算了,还是让看起来轻手轻脚的朱厌来。 然后离仑似乎也发现她眼中的退缩之意。 冷笑一声,在黎花诗开口让换人之前,迅速将洗脸帕摁在她的脸上。 另一只手则是摁着她的脑袋,不让她躲闪,然后开始胡乱揉搓。 黎花诗顿时开始张牙舞爪的挣扎。 “大,大胆!救。。。唔。。。拖出去!砍了!唔。。。够了!唔,救命!” 。。。 洗完脸后,黎花诗整个人已经精神恍惚,人有些麻木了。 回过神来后,她目光凶狠的瞪着离仑。 搞我是吧? 接下来,黎花诗开始挑一些不让离仑能触碰到自己,同时也没办法给自己添堵的,但是能给他添堵的事干。 像是梳头什么的这种活儿,就让朱厌干。 离仑就伺候着在一旁给黎花诗端茶倒水,然后吃饭的时候,他站着夹菜朱厌坐着喂饭,他端板凳,捧水果,朱厌负责打伞什么的。 就这样,鸡飞狗跳的一“大早上”算是过去了。 —————— “啊 ~” 繁花锦簇的花园内,黎花诗躺在一张软榻上,晒着太阳,懒洋洋的张着嘴,一颗剥好的葡萄顺势喂入口中。 “嗯~。”甜滋滋的葡萄吃下口后,黎花诗脑袋移向另一边。 “啊~” 一颗脆甜的车厘子又喂入口中。 嚼了嚼,黎花诗扬了扬下巴,示意着。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伸至她的嘴边,紧接着 ,一颗核儿吐入对方手心。 离仑阴沉着脸接过核儿,丢入一旁单独装核儿和果皮的盘子之中 。 看着某人得意洋洋,心满意足的表情,搭配上离仑那张黑的像锅底一样的臭脸,朱厌忍不住想笑。 虽然他也是倒霉的其中一员,但看起来离仑要比他惨得多。 吃够了水果后,朱厌负责给黎花诗扇风,离仑负责念话本。 渐渐地,很快黎花诗就舒服不已的睡着了。 率先注意到这一幕的朱厌,忍不住勾唇轻笑,悄声对离仑道:“她睡着了。” 离仑瞥了眼黎花诗,冷哼一声。 朱厌笑容止不住加深。 “谁叫你早上捉弄她来着,她本来就想折腾咱俩,你还要火上浇油。” 离仑没吭声,只是脸色仍旧不好看。 少女细长柔顺的睫毛轻闭,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了什么美梦一般。 平稳的呼吸,昭示着她此刻的安详宁静。 朱厌忍不住笑道:“睡着了的样子倒是很乖。” 离仑眼眸暗了暗,目光注视着朱厌:“你不会喜欢她吧?” 朱厌愣了一下:“嗯?” 离仑:“别忘了,她是人类,就如她所说,人妖殊途,人类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对我们来说,不过眨眼间。” 朱厌望着黎花诗的睡颜,轻笑一声。 “嗯,那也够了。” 第25章 大梦25 听到朱厌的回答,离仑表情十分复杂。 他想不明白,朱厌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人类。 还是一个这样的人类。 离仑:“你喜欢她什么?她无赖又蛮不讲理,奢靡浪费,性情顽劣,爱捉弄人。。。” 朱厌听到离仑这么说,没忍住笑了出来。 “嗯,是个有点坏的家伙,但是。。。坏的挺可爱的,我不讨厌她,你应该也不讨厌才对,不是吗?” 一开始听说繁花城的事时,朱厌就对繁花城的城主感到十分好奇。 对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是男是女? 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对方明明有能力,却只是选择做一个小小的城主。 人类世界是统一由皇权掌管的。 但繁花城是迄今为止,仅靠一己之力独立出来一座小城的存在。 初见时,朱厌没想到,繁花城的城主是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小姑娘。 这让他感到惊讶,又为之感到了不起。 随着接触之后的了解,朱厌发现花作白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她和别的人或妖都不一样。 她的想法独特,另类,异于常人。 和她在一起时,会让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注视着她。 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她,了解她更多。 对方如此率性自由的活着,毫无顾忌的,不在意他人看法的活着。 就像太阳一般耀眼,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然后又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影响着他人的情绪。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充实,那么的有意思,那么的生机勃勃。 令他感到发自内心的愉悦。 人间很有趣,可她比这人间更有趣。 所以即便如离仑所说,她可能是一个有着很多不足的人。 但。。。 他并不讨厌她。 并且正好相反。 “我看你真是疯了。”离仑冷着脸说完这话后,便转身离开。 他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不明白,朱厌作为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人类,更何况还是一个这样的人类。 离仑不可否认,花作白和其他人类不一样。 他……也没那么讨厌花作白。 但他不可能会爱上一个人类。 就算他疯了爱上一个人类,他也不认为,自己会爱上像花作白这样的人类。 。。。。 黎花诗这一觉就这么睡到了傍晚。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 没看到离仑和朱厌二人。 她想着可能是护七把自己抱回房的,毕竟感觉那两个妖应该没这么贴心。 起床伸了个懒腰。 某人蹦蹦跳跳的又开始准备去找两只妖麻烦了。 黎花诗:真好,一觉睡醒就可以去捉弄妖玩。 而从这天开始,黎花诗和离仑似乎就像是杠上了一般。 每日都开启了争锋相对的日常。 不是黎花诗被离仑捉弄,就是离仑被黎花诗捉弄,然后朱厌夹在中间看好戏。 毕竟一边是最好的朋友,一边是喜欢的人,偏帮那一边都不合适。 更何况黎花诗也不是会吃亏的人。 索性他就看好戏吧。 而离仑开始有些讨厌黎花诗了。 因为朱厌喜欢她。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很快到了离仑和黎花诗玩第二场游戏的时间。 新的游戏,黎花诗选择玩的游戏是捉迷藏游戏。 这一次,这场游戏的参与者,只有黎花诗和离仑二人。 以整个繁花城的为界,一人藏起,另一人去找。 规则有三个。 第一个规则是不能藏进其他人家中,也不能躲进密室。 为了确保藏的人遵守规则。 每隔一刻钟,藏的人需要在某个地方留下一个属于自己的标记。 证明自己来过这里。 第二个规则是找的人会在繁花城随机十个地方,藏一个带有对方标记的信物。 而藏的人需要将这十个信物找到,并且在藏信物的地方,成功留下自己的印记。 成功留下一个信物,获得一分。 第三个规则是,游戏规定的三个时辰内,找到藏的人,便可以得到十分。 最后谁的比分多,便算是谁赢。 如果双方比分一样,则是以谁先找到的时间最短为获胜。 —————— 城主府内。 离仑:“谁先找?谁先藏?” 黎花诗十分嚣张道:“反正无论如何结果都是我赢,就让你先决定吧。” 离仑看着眼前个子不高,但是却满脸嘚瑟挑衅的人儿,目光幽幽瞥向朱厌。 似乎在说,看看你喜欢的人是什么德行。 面对离仑的目光,朱厌眸光潋滟,眉眼一弯,笑意倾泻。 离仑:。。。真是服了。 离仑:“呵,个子不大,口气倒是不小。那就你藏,我找。” 黎花诗挑了挑眉:“那当然是看对手是谁了,你这样的,十个你也赢不了我一个!” 离仑气笑了:“你别无耻的作弊就行。” 黎花诗也不生气,毕竟不作弊?那不可能。 包作弊的。 黎花诗笑了笑:“你别输不起就行。” 离仑冷笑一声。 护七点燃一炷香后,游戏就正式宣布开始了。 黎花诗慢悠悠转身离开,朱厌瞥了眼她那不慌不忙的脚步,不禁有些好奇。 离仑有他当初送的破幻真眼,所以无论黎花诗如何伪装,都会被识破的。 他认为,这场游戏很有可能会赢的是离仑。 但是。。。 莫名的,朱厌又觉得,如果是她的话,或许能给人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毕竟她可是,带着繁花城对抗了整个朝廷, 完成了世人眼中不可能胜利的人。 黎花诗找了一处无人察觉的角落,直接变化成了她另一个容貌的形象。 回头看了眼城主府的位置,黎花诗轻蔑的勾唇轻笑。 找吧,我看你怎么认出来是我。 一炷香很快燃尽。 离仑直接施展法术,化为叶子,开始在整个繁花城四处搜索。 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繁花城众人对于离仑这番形态,也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繁花城偶尔隔个几天,就会上演一场这种你追我打的戏码。 毕竟黎花诗爱惹事嘛,然后惹了事就跑。 更何况,繁花城除了黎花诗之外,其他卡牌也总有那种爱挑事的,所以追逐打闹,也算是繁花城的一大特点了。 黎花诗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慢悠悠的在街道上闲逛着。 离仑藏起来的信物,是一根刻着他名字的树根。 黎花诗为了以防万一,离仑在树根上做了什么手脚。 于是根本就不打算去找信物什么的。 反正她可以确保离仑认不出自己来,自己稳赚十分。 而等到明日藏信物时,黎花诗已经想好了,她直接将某一样信物藏在追谣身上。 反正规则可没说,不能将信物藏在别人身上。 到时候追谣只要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离仑就没办法取到信物。 就算他把其他信物找到,也终究只有九分。 所以,他输定了。 第26章 大梦26 黎花诗先是去集市上逛了逛,逗了逗鸟儿,,玩了玩投壶,射箭的游戏什么的。 然后看了看别人下棋,又拉着人凑了一场在集市上的赌桌。 玩的差不多了,黎花诗又去四处闲逛着,买买饰品,买点小吃什么的。 如黎花诗所想,离仑确实在信物上面留下了标记。 所以只要她去找到了信物,离仑就可以根据标记,很顺利的找到她。 这一场游戏,离仑迫切的想赢。 赢了,他就可以有理由带走朱厌了。 等到朱厌离开后,将来花作白就会喜欢上别的人类。 然后像其他人类一样,成婚,生子,慢慢老去。 到那时,朱厌也就不会继续挂念她了。 眼见时间渐渐逼近。 而离仑几乎寻遍了整个繁花城,都没找到黎花诗。 他也开始有些急了,开始加大法力。 而此时的黎花诗,正在小摊上吃着刚出炉的油炸鲜花饼。 一阵狂风吹起,地上的花瓣也被席卷飘散。 黎花诗护着自己盘子里的小吃食,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忍不住挑眉。 “嚯,看来这家伙急了。” 想到这里,黎花诗吃着小吃的心情更加愉悦。 找不到我吧~想不到我就在大街上这么显眼的地方吧~哈哈~ 眼见时间最后还有一刻钟的样子。 擦了擦嘴角,在小摊贩的桌子上盖了一个印章后,黎花诗这才慢悠悠的起身,朝着城主府走去。 刚走出几步,黎花诗余光一瞥,看见集市上有一个雕刻的红宝石花的簪子,十分好看。 脚步移去,黎花诗拿起那一枚簪子,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风猛烈的吹过,掀起了她的长发。 黎花诗回头一看,只见化为人形的离仑,正站在自己原先坐着的小摊处。 目光死死的盯着桌子上,自己盖下的那个印记。 黎花诗忍不住勾唇想笑。 离仑呀离仑~我就站在离你不到十米的距离哦~ 离仑瞥了眼刚刚收走空盘的小贩。 忽的抬头,目光迅速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最后和黎花诗的目光对上。 黎花诗心中先是咯噔一声,随后很快反应过来,立马轻咬下唇,做出一副娇羞不已的模样。 离仑愣了一下,眼眸微眯。 他的破幻真眼告诉他,眼前的女子,不是花作白。 可是。。。 想到一开始那名女子脸上熟悉的得意表情。 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让他怀疑的目光忍不住的朝着那名女子看去。 黎花诗见离仑盯着她不知在想着什么,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得做点什么。 于是黎花诗露出一个娇羞的微笑,慢慢朝着离仑走去。 离仑愣了一下,皱了皱眉,眼见黎花诗朝着他走来,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 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他想,或许是他太着急想找到花作白了,这才生出了这种看谁都像她的想法。 离仑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离开后。 他身后的那名女子,脸上得逞的笑容,和某人一模一样。 也是在离仑转身后,黎花诗朝着相反的方向,脚步雀跃的离开。 离仑没有找到黎花诗,而黎花诗没有找到离仑留下的信物。 所以这一局游戏,黎花诗只得到了十分。 现在重新点燃一炷香。 到了离仑去藏,黎花诗找的时刻。 因为整个繁花城都是黎花诗的人,所以为了不让黎花诗让其他人通风报信,帮忙作弊。 朱厌会随时跟着黎花诗。 当然,有着独特联系方式的黎花诗毫不在意。 就算朱厌跟着自己又如何呢? 他就算想破脑袋,都绝对想不到,自己是如何和护七他们联系的。 城主府里,黎花诗翘着二郎腿,喝着茶。 朱厌忍不住好奇:“你居然没被离仑找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藏在哪儿了?” 黎花诗:“嘻嘻,想知道呀?” 朱厌:“我说想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黎花诗:“嘻嘻,不告诉你~” 对于这个回答,朱厌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似乎也在预料之中。 不过他可真是太好奇了。 于是朱厌缠着黎花诗追问:“我不告诉离仑,你偷偷告诉我吧。” 黎花诗思考了一下:“唔。。。这样吧,你求求我。” 朱厌:“求你。” 黎花诗:“你这干巴巴的求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你要说,求求你了,世界上最美丽最厉害最聪明的城主大人!” 朱厌配合的喂给黎花诗一颗果子,还起身给黎花诗揉了揉肩。 “求求你了,世界上最美丽最厉害最聪明的城主大人~你就大发善心的,告诉我,了不起的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吧。” 黎花诗嘿嘿一笑,坏心眼道:“嘿嘿~既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的求我了,那就。。。那就也不告诉你~哈哈哈哈哈~” 朱厌:。。。 朱厌没好气的伸出手,揉捏了两下某人嚣张不已的脸颊。 “可恶的家伙!”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黎花诗立马迫不及待的起身。 朱厌见状,以为黎花诗是要去寻找离仑了。 只是看着黎花诗径直朝着某个方向前去的样子,朱厌有些好奇。 难道黎花诗已经知道离仑躲在哪里了? 但是当他跟着黎花诗一起来到万花楼后。 眼见黎花诗和万花楼门口站着的追谣打了声招呼。 追谣:“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在紫藤阁。” 黎花诗点了点头,然后就径直上楼了。 朱厌忍不住出声道:“我觉得离仑应该不会躲在这里。”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那肯定啦,我们的规则不是说了嘛,不能躲进其他人家里。” 朱厌:“那你这是。。。” 黎花诗:“来快活呀~谁说我要去找他了?我就算不找他,我也能赢,嘻嘻~” 朱厌:“万一他找到了十个信物呢?” 黎花诗毫不在意道:“放心吧,包找不到十个的,我必赢。” 朱厌:“这么自信?” 黎花诗勾唇笑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有一个信物挂在追谣身上的,所以只要离仑出现,他就等于是暴露在我眼前了。” 朱厌挑眉:“你这是违规了吧?” 黎花诗:“哪里违规了?你看昂。我的信物,一没有藏在屋子里,二没有让追谣藏在衣服里。 追谣她人也是站在万花楼门外,没有躲进屋子里的。 规则应该没有说,信物不能放在人的身上吧。” 朱厌:“但我刚才,没在追谣身上看到,刻着你标记的信物在追谣身上啊。” 黎花诗:“哦,在腰后屁股上挂着的。” 朱厌:这。。。 朱厌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可真行。” 离仑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会故意绕到追谣身后看她屁股呢。 第27章 大梦27 离仑一开始寻了个高处藏身,也为了方便探查黎花诗的踪迹。 所以他一开始就发现了。 黎花诗进入万花楼后,后面也没再出来过的事。 很快离仑就反应过来,明白了她想法。 明白她认为自己肯定找不齐十个信物,打算就以十分来赢自己。 离仑虽然气,但是没办法。 甚至就算他最后聪明的猜到了信物在追谣身上,但是他也没办法拿到手。 一是信物放的位置,有点尴尬。 毕竟追谣是一个会动的人,他不可能追着追谣去抓人家屁股。 二是他估计他一现身,黎花诗就会立马出现。 那么他就等于被发现了。 到时候,即便他拿到手信物,他也还是会输掉这场游戏。 离仑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眼眸眯了眯,化作叶片消散。 —————— 追谣此时正倚在台阶的扶手上,漫不经心的观察着周遭环境。 不论她此刻的外表看起来多么不着调,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追谣此刻的身形,正呈现着一种防备状态。 这时,一名身着青衫,头戴粉花的女子,低垂着眉眼,朝万花楼走来。 来万花楼来玩的,有男有女,有外人,也有卡牌。 所以一开始对于朝着万花楼走来的这名女子,追谣一开始没在意。 只是当对方越走越近后,那股怪异的感觉,让追谣不禁升起一股疑虑。 为了以防万一,追谣直接翻身从楼梯落至平地。 那女子顿了一下,探出头来:“追谣姐姐,你这是?” 追谣朝着那人笑了笑:“没事,城主大人给了我一个任务。” 那女子面露好奇:“追谣姐姐,什么任务这么神秘呀?能不能偷偷告诉我啊?” 追谣望着那女子眼眸微眯,心中已经确定,来人很不对劲。 卡牌之间,几乎不会询问黎花诗给他们下达了什么任务。 除了黎花诗总是会心血来潮,在某些时候下达一些奇怪的任务之外。 就算不是如此,卡牌之间也很注重和召唤师之间的界限。 召唤师更看重谁,更愿意直接下达任务给谁,和哪些卡牌关系好,都是不同的。 就好比,同样的话,有些卡牌能对召唤师说,而有些卡牌则不能说。 说难听一点,就是卡牌没资格管召唤师做出的决定。 只需要听从。 追谣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 随后在群中发了条消息。 那女子不明白追谣拍手是什么意思。 然而,下一秒。 当‘她’看到周遭原本只是路过的人群,原本摆摊做着生意的摊贩们,还有万花楼里原本载歌载舞的人们,齐齐看向‘她’时。 那女子神情顿时变得有些紧张。 瞥了眼四周紧盯她的人们,那女子望向追谣,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 “追谣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察觉到不对劲的黎花诗也从二楼探出头来。 望着被众人围堵着的那名女子。 黎花诗挑了挑眉,不会是离仑化形的吧? 一旁的朱厌也紧跟着探出头来,望向下方。 黎花诗抬手撞了撞朱厌:“唉?你们妖会变化外形吗?” 朱厌看着那女子沉默了一瞬。 大部分妖并不会变化外形,离仑也不会,但离仑可以附身。 可。。。 离仑应该不至于吧? 他的附身法术,可是以寿命和妖力的耗损为代价的。 为了一个游戏而已,离仑完全没必要用上附身法术吧? 见朱厌沉默,黎花诗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追问。 往下看下,黎花诗抬手高喊:“离仑~找到你啦~” 那女子听到喊声,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黎花诗。 当离仑目光和朱厌对上,以为朱厌告诉了黎花诗他可以附身的离仑顿时有些生气。 不过离仑并不打算承认。 只要他不承认,黎花诗也拿他没办法。 离仑对上黎花诗的目光,淡笑道:“城主大人,你是在叫我吗?我不叫离仑。” 黎花诗噗嗤一声,没忍住倚在窗口哈哈大笑。 “你,你不会是打算变成女子,然后摸我们谣谣的屁股吧?哈哈哈哈哈离仑大流氓!” 离仑脸色一黑,怒目瞪向黎花诗,刚想脱口反驳。 但是顿时想到,如果他反驳,不就等同于承认了他是离仑的事实。 于是离仑只能憋屈的解除附身,黑着脸离开。 只不过由于追谣戒备心太重的原因,离仑没办法靠近。 所以不出所料,这场游戏的胜利者,最后还是黎花诗。 黎花诗嘚瑟的翘着二郎腿:“哎呀~万年大妖哦~啧啧啧~也不过如此嘛。” 看着站在黎花诗身边的朱厌。 离仑脸色难看极了,忍不住开口讥讽道:“为了留下来,你倒是什么都舍得告诉她。” 朱厌眉头紧皱:“我并没有把你的事告诉她,倒是你,离仑,这只是一个游戏,我不明白你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朱厌未说完的话是:他没想到,离仑为了这么一个游戏,不惜使用以损耗寿命和妖力为代价的附身法术。 黎花诗挑了挑眉,听着二人的话,明白这其中应该有着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八卦的黎花诗眨巴着眼睛,目光在二人之间期待的流转着。 离仑想说朱厌不该喜欢一个人类。 他想说几万年的漫长岁月,和转瞬即逝的几十年比起来,太过微不足道。 他想说日后等到黎花诗白发苍苍,化为枯骨之际,他朱厌该当如何? 可是因为黎花诗在这儿,所以他无法说出口。 离仑注意到黎花诗兴奋好奇的目光,暗暗咬牙。 不争气的瞪了朱厌一眼。 什么臭眼光!喜欢一个这么没良心的人! 在他们二人吵起来的时候,不出来阻拦就算了,还看好戏! 离仑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黎花诗遗憾的看着离仑转身的背影,叹了口气。 没好戏看咯。。。 黎花诗看向朱厌时,目光和他恰好对上。 顿了一下,黎花诗尴尬一笑:“呵呵,我去,额,去换身衣服,你去和他好好聊聊,朋友之间,说清楚就好了。” 说完,黎花诗不给朱厌反应,立马起身溜了。 黎花诗:快溜快溜,可别让我安慰他,我可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和妖。 第28章 大梦28 深夜。 朱厌找到独自一人在屋顶的离仑,坐到了他的身边。 朱厌率先开口:“离仑,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离仑:“我们一起发过誓,共同守护大荒,朱厌,你还回去大荒吗?” 朱厌:“你不喜欢繁花城吗?你看,这里百花齐放,很美。这里的人,对妖也很友好,他们都不讨厌妖。” 离仑:“所以,你不回去大荒了,是吗?” 朱厌摇了摇头:“不,我会回去的。” 离仑嗤笑一声:“什么时候?几十年后,等到那人化为白骨的时候吗?” 朱厌:“离仑,我喜欢繁花城。在这里,明天永远是新奇的,令人充满着期待的。 而大荒,始终一成不变。无论是明天,还是几万年以后,大荒永远都不会有变化。” 离仑:“可大荒才是我们的家,繁花城,不是。” 朱厌:“可你明明也喜欢繁花城。” 离仑:“我承认,我不讨厌这里,但。。。你不该喜欢人类。” 朱厌沉默的注视着,整个灯火璀璨的繁花城,并没有回答。 离仑:“人心易变,更何况她也曾经说过,人妖殊途,你认为,她会喜欢你吗?” 朱厌淡然笑着:“所以我一开始,便没有想过,让她知道我的心意。” 离仑:“既然如此,你这算什么?” 朱厌:“想伴秋去春来,想看花谢花开。” 离仑:“有意义吗?” “有。” 朱厌的回答,坚定,不悔。 让离仑无话可说。 离仑不愿看到的,是几十年后,朱厌在花作白离世后,走不出来的场景。 甚至他怕,朱厌如花作白所说,在失去爱人后,想要了却余生。 他太了解朱厌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但,若是朱厌真能如他所说,将这份心意,藏于心底的话。 或许。。。 或许朱厌会在将来,看到花作白爱上别人,嫁给别的人类后,彻底放下。 二人之间的气氛沉默着,过了一会儿后。 朱厌:“离仑,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使用你的附身法术了。” 半晌后。 离仑冷哼一声:“那家伙绝对作弊了。” 朱厌没忍住笑出了来。 “或许是,但你我都没有证据。 我先说清楚啊,我可没告诉她你会附身的事,是她自己猜你可能会变化外形。” 离仑:“下次我肯定赢,我赢了,你就跟我回大荒。” 朱厌还想再说什么,离仑继续开口道::“你别忘了,你我现在是白吃白喝,你总不能是想白吃白喝几十年吧。” 一时间忘记这茬的朱厌,经过离仑的提醒,一时间不免有些尴尬。 朱厌尴尬的咳嗽一声:“咳。。。” 离仑瞥了朱厌一眼:“那家伙不是对妖的东西感兴趣嘛,回去大荒后,给她带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就不算欠她的。” 朱厌嘴角上扬,轻笑着点了点头:“好。” 朱厌懂离仑的担心,而离仑在得知朱厌心里有数后,也愿意在此刻成全朱厌。 所以二人之间的情感,又恢复如从前那般。 。。。 朱厌:“不过。。。她这么狡猾,你确定你能赢她嘛?” 离仑没好气的勾起一个讥讽的笑。 “你也知道她阴险狡诈。” 朱厌:“哎~我可没这么说啊,我说的是狡猾。” 离仑翻了个白眼:“都是一个意思。” 朱厌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不不~还是不一样的。” 说着,朱厌忽然凑近离仑,盯着他露出一个调侃般的笑容。 “哎?离仑,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输给一个人类吧?什么感觉?” 离仑眺望远方,眼中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他说:“人类诡计多端罢了,下次赢的是我。” 但。。。 他想:还算她有点本事。 —————— 第二日清晨。 餐桌上,黎花诗揪着油饼,百无聊赖的吃着。 很快,朱厌和离仑并肩一起走来,二人间气氛良好,似乎没有了那股沉闷之气。 黎花诗挑了挑眉,心想看来是和好了。 既然和好了,那么她就继续挑事了昂。 这么想着,黎花诗看向离仑道:“哟~这不是昨天输了游戏之后,输不起就认为是朱厌帮我作弊的小仑子嘛!” 朱厌脚步一顿,好家伙。。。 离仑反倒是丝毫不受影响,毕竟这段时间,离仑早就看出来了。 她这人就是喜欢故意惹他生气的。 离仑冷笑:“小人得志。” “切~”黎花诗身子挪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朱厌,询问道:“唉?你们昨天吵的什么意思啊?他为了赢我干啥了?” “额。。。这个。。。”朱厌尴尬的瞥了眼身旁的离仑,不知道怎么回答。 离仑神色淡漠:“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游戏已经结束了。就是我可以附身在别人身上而已。” 黎花诗明白了:“哦,我还以为你们妖会变成其他人的模样。”忽的,黎花诗好奇的望向朱厌:“唉?他可以附身别人,那你呢?” 朱厌摇头:“我不能。” 黎花诗:“不是,我是说,你有什么能力?” 朱厌见黎花诗好奇,便告诉她了。 “我会一字诀。” 黎花诗歪了歪头:“一字诀?” 朱厌点了点头:“我演示给你看一下。” 说着,朱厌抬手唇边:“起。” 一旁正端着一碗纯白鱼汤准备喝的离仑,忽的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看着离仑瞪着朱厌的难看表情,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字诀不好笑,好笑的是离仑。 离仑简直是要气死了。 “你不拿她演示,你拿我演示干嘛?” 朱厌心虚的眨了眨眼,尴尬的收回手,下意识的就。。。 讨好的朝离仑笑了笑,离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黎花诗给二人各自夹了一个饼子。 “快吃快吃,吃完了带你们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 朱厌好奇道:“嗯?繁花城还有我们没去玩过的地方?玩什么啊?” 朱厌还以为,这一个月跟着黎花诗整日玩乐,已经把繁花城所有都玩过了呢。 毕竟就连万花楼都去了。 黎花诗嘿嘿一笑,卖着关子:“这个地方~保证你们玩了还想玩~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嘿嘿嘿嘿~” 朱厌听她这么说,越发的好奇。 而离仑的表情则是一言难尽,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 第29章 大梦29 “大!大!大!” “小!小!小!” “开!开!开!” 。。。 看着周遭嘈杂的人群,还有声嘶力竭,癫狂不已的众人。 离仑忍不住发出嘲讽:“丑陋的人类。” 朱厌低头看了看双手抱着的五百多两黄金。 凑到离仑耳边低声道:“小白给咱俩的十两黄金,已经变得很多了,还玩吗?” 离仑:“小白?” 朱厌:“花作白呀,她叫你小仑子,叫我小朱,我就想着,不如我们叫她小白?” 离仑意味深长的一笑:“挺好。” 小白,听起来倒像是狗的名字。 不过。。。 一想到黎花诗叫朱厌小朱,而某人不仅不在意,还十分开心,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离仑就忍不住想翻白眼。 还笑的出来呢?猴子都变猪了。 离仑:“没什么好玩的,这种游戏,想赢太简单了。更何况,这里欲望冲天,太过嘈杂。” 朱厌轻笑着:“不过小白知道我们赢了这么多钱,应该也会挺开心的。” 离仑听到这话,轻笑一声:“你确定?” 朱厌顺着离仑的目光,看到了混在赌徒之中,满脸狰狞,神情宛如恶鬼一般凶狠的某人。 “啊啊啊啊啊啊!!!可恶!!!” 黎花诗一脸如遭重击,像个疯婆子一样抓着发牌员撒泼。 “我是城主啊!!我是城主!!你给我出个千啊!!!” 朱厌沉默的眨了眨眼。 离仑见到这一幕,嘴角上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真想让她看看自己现在这副德行。” 朱厌:。。。 发牌员习以为常的,配合着摇晃自己的身子。 “城主大人,我不会啊。” 黎花诗死死的抓着对方:“你骗谁呢?!你会不会我能不知道吗?!!” 发牌员淡定道:“城主大人,你这是自毁名声哦。是您当初说为了公平公正,繁花城的赌场坚决不允许出千的行为哦。” 黎花诗死死咬牙。 憋屈。 黎花诗确实是说过这话没错。 但那是对外这么说的。 对内当然是赌场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必须要会出千。 毕竟黎花诗的赌场目的是赚钱,可不是赔钱。 而且如果他们不会出千,别人出千他们看不出来岂不完蛋。 至于出千帮黎花诗赢? 这可是黎花诗以前自己下达的命令。 她自己说的,赌博的乐趣在于未知。 所以她说她想靠实力(运气)赢。 此刻黎花诗也不过是输急眼了,所以才说出这种话来而已。 如果真帮她作弊赢了,她又会觉得没意思,没了赌博的乐趣。 。。。。 憋屈的离开赌场。 黎花诗发泄一般的踢了一脚赌场的门槛。 “破赌场!” 离仑幸灾乐祸的笑着,冷嘲热讽道:“哦?某人不是说乐不思蜀?” 黎花诗鼓起脸,气鼓鼓的瞪着离仑。 见状,离仑笑容更加愉悦。 朱厌将怀里捧着的黄金抖了抖,对黎花诗道:“咳,没事,我赢得都给你。” 黎花诗看着朱厌怀中捧着的那一袋子,眯了眯眼,鼓着腮帮子沉默着。 半晌,她盯着朱厌,郁闷道:“你别告诉我,这都是你赢的。” 朱厌轻咳一声:“咳,这个对我们妖来说,还挺简单的。” 黎花诗默默地给赌场下达了禁止妖参与赌博的规定。 冷哼一声:“你给我也没用,我今天的一百两额度已经输光了,今天玩不了了。” 朱厌:“那我先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再带你去逛街,买衣服首饰,今天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黎花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小表情古灵精怪的思索了一下。 好像。。。 除了萧羽之外,自己已经很久没听到男的对自己说,想要什么都给自己买了。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想到这里,黎花诗顿时又开心了。 三人吃吃喝喝,一路买买买,又度过了十分开心的一天。 。。。。 后来嘛,因为离仑不喜欢赌场。 而朱厌则是想着,反正她也赢不了。 与其让她去当散财童子,还受气不说,不如让她戒掉这个坏习惯。 所以后来每当黎花诗想要去赌博时,都会被朱厌和离仑二人提溜走。 只不过二人一个是揪着她的衣服后领,将人提溜着拉开,一个是直接将人拦腰抱走。 而离仑则是通过赌博这件事,想到了可以在下一次的游戏里,赢过黎花诗的方法。 于是等到第三次游戏时。 离仑提出之前玩什么游戏都是由黎花诗决定不公平,所以要求这一次游戏玩什么,内容由他决定。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 秉着反正她会作弊,大概率赢的还会是她的想法,便同意了。 而且,就算她真的输了,也无所谓,反正三人已经这么熟络了。 离仑她不确定,但是朱厌的话,她确定只要她提出来,朱厌以后肯定还会找她玩的。 小小朱厌,轻松拿捏。 离仑果然如她所料,和她玩了一个比运气的游戏。 而且还是一个让黎花诗没办法作弊的游戏。 剪刀石头布!!! 黎花诗得知离仑居然提出玩这个时,无语至极。 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幼稚!” 离仑才不管黎花诗说什么,在繁花城这么久,他们早就知道了,比运气,黎花诗必输。 所以最后结果也不出所料。 黎花诗输了。 。。。 输了之后,黎花诗冲着离仑冷哼一声。 随后表情无辜,满含期待的望向朱厌。 嗲嗲道:“朱厌~虽然我是繁花城的城主,但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离仑不喜欢我,不想和我玩,但你肯定愿意留着繁花城陪我玩的对吧。” 朱厌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离仑:。。。(?_?) 黎花诗伸手揪着朱厌的衣袖,轻轻的晃荡着。 “厌厌~你讨厌我吗?” 黎花诗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眨呀眨着。 顿时,朱厌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心跳加速。 面对黎花诗的提问,反应过来的朱厌立马摇头:“不讨厌!当然不讨厌!” 黎花诗顿时开心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你让离仑走,你留……” 她还想再说什么,离仑直接从身后一把捂住她的嘴,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离仑的手掌很大,所以一只手就捂住了黎花诗大半张脸。 只露出了她那一双灵动清透的小鹿眼。 离仑目光冷冷的看向朱厌。 “你答应一个试试。” 朱厌:。。。 第30章 大梦30 对上离仑的目光,朱厌一脸为难。 “咳……其实,我们也没必要现在就走,是吧?” 离仑听到这话,顿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朱厌,你可真有出息!” 朱厌心虚的扯了扯嘴角,讪讪一笑。 低头对上黎花诗仰头怒目而视的目光,离仑满脸嫌弃的松开她,推开了靠在自己肩上的黎花诗。 “朱厌是和我一起的,我若是走,他也得和我走。” 黎花诗摸索下巴,眼眸微眯,怀疑的目光紧盯离仑,表情思索着什么。 “你。。。喜欢他?” 朱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啊?” 离仑脸色立马变得难看极了。 离仑:“我看你是看那些不正经的话本,把脑子看出了问题!” 黎花诗满脸惊恐:“咦?!你怎么知道我看——!不对!!”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的黎花诗,猛的捂住自己的嘴。 黎花诗惊恐的看着离仑,往后退了两步,想要拉开和他的距离,然后撞到了朱厌怀里。 场面顿时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之中。 离仑挑了挑眉,似发现了什么一般,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我说的是之前你让我念的那些话本,你反应这么大? 看样子……我们说的不是同一种话本。 没看出来,繁花城的城主,喜欢看一些特——!别!不正经的话本。” 离仑加重了特别二字,一时间,黎花诗整张脸通红不已,就连耳朵都红了。 要说为什么的话。。。 要知道,学会了画作的某人,想看什么,那自然是画什么了。 而一个看不正经话本子的家伙,难道你还指望她画什么山清水秀,画什么风花雪月吗? 唔。。。 当然,如果非要说,她画的是风花雪月的话,也不是不行。 毕竟,风花雪月也分是哪一种风花雪月嘛。 朱厌瞥见黎花诗耳朵红红的模样,也没忍住嘴角上扬。 朱厌坏心眼的低头凑到对方耳边,温声道:“我会装什么都没听到的。” 湿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细小的绒毛,酥酥麻麻的痒意顿时涌上头。 黎花诗立马伸出一只手,捂着自己耳朵又拉开了和朱厌的距离。 黎花诗:该死!可恶的家伙! 黎花诗呲着牙,瞪着二人:“要走就走!快走快走!不稀罕!” 看着恼羞成怒的黎花诗,离仑和朱厌没忍住笑。 离仑:“游戏是我赢了,走,自然是要走的,不过我也没说现在就走。” 黎花诗狐疑的望向离仑:“那你什么意思?一会儿要走一会儿不走的,有病!” 离仑:“你既然愿意当冤大头,让我们在繁花城白吃白住,何乐而不为?” 黎花诗:“呸!白吃白住?想的美!把你俩拉去万花楼卖艺!” 只可惜,此时满脸通红的黎花诗,不管骂的再有气势,在二人看来,都毫无杀伤力。 离仑似乎还找到了能调侃对方的话。 离仑轻挑眉梢,勾唇笑道:“城主大人,是正经卖艺吧?我们可是正经妖。” 黎花诗:。。。nmd 破防的某人骂骂咧咧的转身就走,无视身后某个可恶的家伙传来的大笑。 ———————— 不过,厚脸皮的家伙,就算是害羞,也不过是一时之间罢了。 等到某人回过神来后。 秉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于是黎花诗晚上就把朱厌和离仑拉去万花楼卖艺了。 朱厌x离仑:。。。 黎花诗嚣张的朝着离仑扬了扬下巴,眼中满是兴奋。 “来,上台卖艺抵你俩之后在繁花城之后的开销去! 你俩穿的用的,吃的喝的,住的玩的。 去吧!也不用表演什么正经的!哎~!我们就爱看不正经的!跳个脱衣舞去!” 其实黎花诗根本没在意过朱厌和离仑的消费。 反正对黎花诗来说,朱厌和离仑的消费,比养蜚省事,还比自己赌博省钱多了。 自己会给蜚雕刻玩具,会给蜚扎小辫子,还得注意蜚不要把瘟疫传给其他卡牌。 而这些,都是她不需要为朱厌和离仑做的。 所以总的来说,养离仑和朱厌两只妖,不仅不需要花什么钱和精力,自己偶尔还能捉弄二人玩耍,愉悦心情。 在黎花诗看来,算是赚的。 而现在逼着离仑上台表演,也不过是之前恼羞成怒后,现在想来找回场子罢了。 。。。 离仑满脸复杂的目光望向朱厌。 挑了挑眉。 离仑:你确定你要继续喜欢这家伙,然后留下来? 朱厌:。。。 黎花诗催促道:“去呀去呀?怎么不敢啦?白天不是有很牛吗?!” 离仑:“你这厚颜无耻的程度!我算是又重新见识了。” 朱厌咳嗽一声:“咳,其实离仑之前就和我说过,他不好意思白吃白喝。 那什么,你不是对妖的东西感兴趣嘛,所以离仑就说,打算回去一趟大荒,给你带一些妖族的礼物来。 其实离仑口是心非,他一点也不讨厌你,也很喜欢繁花城。” 朱厌不想离开繁花城,他才在繁花城待了短短的两个月时间。 但他也不想上台跳脱衣舞什么的。 未免黎花诗真让他俩上台表演脱衣舞,也未免离仑一气之下就要拉着自己回去大荒。 朱厌只能把离仑之前说的提前告知黎花诗了。 “朱厌!!” 这下,换离仑恼羞成怒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哦哟~ 原来离仑是这样的性子。 也对,也有那种小猫咪,表面上对人类满脸嫌弃,百般冷漠,不给摸摸。 但是在心底,还是会偷偷记着对方的好,然后背地里悄悄在意人类的。 想到这里,黎花诗嘿嘿一笑:“原来小仑子这么口是心非呀~” 看着黎花诗的表情,离仑感到一阵恶寒,忍不住退了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恼羞成怒的离仑急眼了。 没好气的朝朱厌喊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自己走!” 离仑:他就不该管朱厌这破事! 朱厌:。。。 黎花诗见离仑急眼,忍不住笑出声,有一种算是回报原先自己恼羞成怒的感觉了。 既然离仑也恼羞成怒了,那么她的心里也平衡了。 未免真的将妖气走,黎花诗赶忙道:“哎,哎,别走呀,哈哈哈哈哈。 谁叫你白天笑话我的,我捉弄回来理所应当,小仑子你不会玩不起吧?” 离仑冷笑:“呵。” 黎花诗:“哎呀,不要你跳舞了,你们要是不好意思,以后用妖的东西回礼也行。” 离仑侧着头,表情未变,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但他没反驳,至少就证明他不是非要走的。 黎花诗歪头凑到离仑眼前。 眨了眨眼,黎花诗打算用原先哄朱厌那套,嗲着声音哄道:“仑仑呀~” 然而黎花诗还没说完,离仑就立马吼道:“你闭嘴!” 离仑躲闪的目光,还有他微红的耳朵,让黎花诗忍不住笑出声来。 黎花诗笑道:“仑仑呀,几万岁的妖了,还这么害羞?不会是没谈过恋爱吧?哈哈哈哈哈哈。。。” 确实没谈过恋爱的离仑:。。。 第31章 大梦31 当黎花诗得知,原来不仅离仑没谈过恋爱,就连朱厌也没谈过恋爱时。 黎花诗不禁到惊讶极了:“你俩几万年都没谈过恋爱?!” 朱厌迟疑:“没谈过恋爱,很值得震惊吗?” 离仑不屑:“只有你们人类才会沉迷无用的男欢女爱。” 黎花诗:“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一百年就是三万六千五百日,一万年就是三百六十五万日,那你们这几万岁的妖。。。天天玩啥?” 离仑:“我们当然是要修炼的。你以为像你一样,天天玩?” 黎花诗表情一脸的耐人寻味:“哦。。。” 修炼了几万年,看起来也不是很厉害嘛。 离仑眉头上挑:“你那表情什么意思?” 黎花诗一脸老实的回答:“感觉你看起来不是很厉害的样子。” 朱厌抿唇偷笑。 黎花诗眼见离仑咬紧牙根,一副忍着怒气的样子。 “是你自己问的哦,我一开始都没说出来。” 离仑抬手一挥,黎花诗瞬间就被一群叶子抬起,浮在半空中。 “哇哦~哈哈哈哈哈。” 黎花诗不仅不怕,还一脸的兴奋不已,有一种被人举高高的感觉。 “好棒哎~感觉自己以后都可以不用走路了!离仑,离仑,以后你就这样举着我走吧!肯定可拉风了!” 离仑本意是想让黎花诗明白,他杀人不过抬手,轻而易举。 然而,某人的脑回路总是要特别一些。 “你想得美。” 离仑收回法力,失去托举的黎花诗摔进软塌之中,满脸失望的瞪着他。 就在这时,雅间外传来敲门声。 三人转头可能去。 黎花诗:“谁啊?” 追谣:“城主大人,有要事。” 黎花诗有些疑惑,繁花城还能有要事需要自己处理的吗? “哦,那你进来吧。” 追谣推门而入。 黎花诗:“什么事呀?” 追谣:“皇家那边,派了一位皇子和公主前来拜访,制定两国合约。” 黎花诗:“两国合约?什么合约?不是已经打完了嘛?” 追谣瞥了眼离仑和朱厌二人,沉默着,没有回答。 离仑和朱厌见状,正准备起身离开。 黎花诗:“没事,说吧,有啥不能听的。” 反正无非就是一些狗皇帝的疑心病,没啥好遮遮掩掩的。 追谣:“那边查探得知,繁花城和妖关系亲近,担心繁花城将来会联合妖族,发动战争,一统天下。” 黎花诗思索的摸了摸下巴。 狗皇帝的担忧也并无道理,确实,现在的繁花城只想安居一隅。 但谁也不好说,繁花城到底是真的宁愿安居一隅,还是暂时休养生息,打算养兵蓄锐之后,挑起战争。 又或者,等到后续繁花城和妖族的关系,形成人妖一家亲的盟友关系后。。。 黎花诗忍不住嗤笑一声,所以对方这是想着,这么多年都除不掉自己。 又未免自己和妖族关系太过亲密,发展成未来的不稳定因素。 干脆就直接把自己认同为一个小国,然后想通过合约把自己纳入附属国。 黎花诗挑了挑眉:“那两个皇子公主什么的,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追谣轻笑:“以城主大人的审美来说,皇子长得只能算还行,公主倒是美若天仙。” 黎花诗点了点头:“哦,对,其他人不知道繁花城城主是男是女来着。” 追谣:“所以他们猜测,强大的繁花城城主,多半是男的,而美若天仙的公主,就是派来意图联姻的。” 黎花诗忍不住啧啧称奇:“啧啧啧,繁花城这么一个几万人的小小城池,居然还能获得这种殊荣,就是不知道,他们打算以什么条件,和我们签订合约了。” 追谣:“按照我们收到信件的时间,算了算,大约还有十日左右,他们应该就会到达繁花城。” 黎花诗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追谣离开后,朱厌有些惊讶:“所以你们以后,就荣升为繁花国了?” 黎花诗躺在软榻上,晃荡着二郎腿思索着什么。 对于朱厌的问题,她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可能是吧。” 朱厌:“那你看起来,为什么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黎花诗把玩着发梢,表情凝重的沉思着,没有回答。 附属国? 听起来,繁花城被认同为是一个小国,好像是一件很厉害的事。 但在黎花诗看来,这或许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攻打不下繁花城,所以想出来的另一种收纳繁花城的方式罢了。 大国的权威不容挑衅。 但繁花城挑衅了。 繁花城的建立成功后,不仅城主不是朝廷制定的,繁花城还不向他们纳税,上交好处。 占不到繁花城的便宜,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挑衅。 然而他们拿繁花城没办法。 所以签订两国友好条约,表面上听起来是认同了自己的国家存在。 自己无需向他们缴纳税收和上交好处了。 但是,作为两国联盟,将来他们也可以打着两国友好的名义,从侧面来玩一些阴谋诡计。 比如,先从经济,利益开始。 对于一个小国来说,利益是最能轻易从内部瓦解他们的存在的。 就好比,因为利益的恶意竞争,等到繁花城所有商人都倒闭后。 渐渐的繁花城就只剩下他国的商人了。 到那时,所谓的繁花国也就如同一个被掏空的傀儡罢了。 若是再加上联姻,将来繁花城的后人还掺杂了他国的一半血脉。 呵。。。 虽然靠武力拿不下一个小城,但是可以从内部兵不刃血的就将繁花城纳入囊中嘛。 甚至还解决了,将来繁花城和妖族,可能会坑瀣一气的不稳定危险性。 关键人家玩的是阳谋。 黎花诗想要赚他国国民的钱,就不得不和他签订这个合约。 不然对方下达一个因为繁花国拒绝签订两国友好合约,再加上繁花城和妖族关系过密,担心繁花国意图不明的告示。 其他人不敢来繁花城做生意,那么黎花诗就赚不到其他人的钱了。 想赚钱就只能遣散繁花城,分派人手去世界各地。 这样他们也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不过幸好,黎花诗有能给自己兜底的底气。 所以这个阳谋,对自己来说,倒是无伤大雅。 毕竟她就不信了,其他商人的商品能有自己利润多?其他商人的手段能有自己恶毒? 所以不管是打价格低廉的商战,还是玩栽赃诬陷,商家害死人的手段。 他们都注定玩不过自己。 而且。。。 第32章 大梦32 黎花诗瞥了眼眼前的朱厌和离仑。 她想,这对自己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繁花城的外人越多,她就可以将之前居住在繁花城的卡牌们派遣出去。 然后寿命漫长的离仑和朱厌,就不会发现繁花城的人寿命也漫长的事实。 离仑注意到黎花诗的目光,眯了眯眼。 “你眼神不对劲,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黎花诗嘴角上扬:“我突然想起来,朱厌你上次不是说想当当城主嘛。” 朱厌一听这话,立马也就明白了黎花诗的想法。 “你不会是想让我作为城主,去接待那个什么皇子公主吧?” 黎花诗:“想不想玩?” 朱厌:“拿这种事来。。。玩?” 离仑:“呵,繁花城有你这样的城主,没完蛋简直是万幸。” 黎花诗:“啧,就说想不想玩吧!” 朱厌隐隐 有些犹豫,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他还蛮感兴趣的。 但是。。。 朱厌:“我没当过城主,城主需要做什么啊?到时候我要说什么?” 黎花诗:“嗨,这个简单,到时候让追谣或者百指柔教你,然后装做你的城主夫人,到时候陪你一起接客。” 离仑挑眉嗤笑:“接客?” 黎花诗:“咳,待客?哎呀管他的,都行,随便啦。意思理解了就行了。” 朱厌:“为什么是她们装城主夫人,那你呢?” 朱厌想问的是,为什么是她们装他的城主夫人,为什么不是黎花诗装。 黎花诗满脸认真的望着朱厌:“我整天吃喝玩乐,你觉得我能教你怎么说吗?” 玩阴谋诡计坑人黎花诗倒是擅长,但是让她谈判,签订合约,迎接宾客什么的,她就不太擅长,也不是很喜欢。 就谈判而言,她没什么耐心,谈不拢就拉倒。 签订合同的话。。。字太多了,条理写的太专业术语了,看不懂也听不懂。 迎接宾客的话,懒得和那些人虚与委蛇。 朱厌:。。。 离仑当然知道朱厌在想什么,见他想法落空,离仑没忍住幸灾乐祸的笑出声。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黎花诗没搭理离仑,跃跃欲试的望向朱厌:“怎么样?心动吗?” 毕竟这是一件不太能儿戏的事,所以朱厌还是有些犹豫。 “这样不太好吧?你们人类不是讲究什么皇权至上嘛。。。如果被发现了,会不会又挑起战争。” 黎花诗满不在乎道:“打不起来的,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打不过我们?他们的士兵是我们的好几十倍呢。他们只是拿我们没办法而已。” 朱厌:“这听起来,有点自相矛盾。你说他们不是打不过你们,是拿你们没办法?这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很简单,他们人口再多,可到达繁花城的路,始终就两条。 等他们的大部队翻山越岭,长途跋涉的往繁花城赶来,进入繁花城五十公里内,我们就会提前收到消息。 而繁花城二十公里内,道路紧靠悬崖峭壁,荒无人烟。 我们就可以开始设陷阱了。” 弥漫的毒烟,见血封喉的机关,驭蛇女养的几千条毒蛇,一触即发的地雷。 足以确保,他们连繁花城都靠近不了。 而战争时期,黎花诗早就提前昭告过了,禁止任何商人靠近繁花城,而不愿离开繁花城的那些人,也被禁止在战争期间离开。 违反的全部统一视为敌人,生死不论。 所以就算有人想留下来做内奸,也传达不了消息出去。 就算真的有一小部分人,躲过了那些陷阱,顺利来到繁花城了。 那就打呗。 繁花城城门口设立的杀伤力巨大的机关,五千多不怕死的强者战斗力,外加一个奶妈。 你就打吧。 一打一个不吱声。 黎花诗他们选地方修建城池,那必然都是有讲究的。 真要打起来的话,光地形就可以搞死一部分人。 朱厌明白了:“也就是说,在繁花城周遭的地段,你们几乎就是无敌的。” 黎花诗:“唔。。。也可以这么理解。” 朱厌:“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自己出面?” 黎花诗:“因为烦。” 朱厌:“烦?” 黎花诗将头发帅气的往后一扬,骄傲的高抬下巴。 “你知道像我这般优秀的女子,有多少男人想攀我的高枝吗?纠缠的我烦都烦死了。” 朱厌:。。。 离仑:“呵,提醒你一下,在上次你举办的篝火晚会,你已经作为城主露过面了。” 黎花诗忽的顿住:。。。 她思索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对哦,她露过面了来着。 虽然人不多,但确实是有一部分外人知道她是城主来着。 离仑见黎花诗似乎想起来了,轻蔑笑道:“可这段时间,似乎没见过有什么人纠缠你? 黎花诗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废话,你以为护七他们每天在忙什么?想纠缠我的人,自然有护七他们打发了。” 这话 黎花诗倒是没说谎,那些往城主府送去,想要请黎花诗吃饭游玩,参加宴席一类的信件。 护七他们知道黎花诗不喜欢,所以从不会送到黎花诗眼前去的。 而且。。。 黎花诗:“而且护七知道,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是繁花城城主的身份,他定然会处理好,不让消息散出去的。 你看,既然他们能送一位美若天仙的公主过来,那就证明,他们也还没收到我是女子的消息。” 朱厌:“但繁花城的人都知道,所以你让我装城主替你接客一事,注定是早晚会暴露的。” 黎花诗:“那我只在中午出现,早上和晚上不出现,就不会暴露了。” 离仑懒得搭理黎花诗,一言难尽的眼神注视着她。 这个笑话很冷,但是朱厌还是没忍住被逗笑了。 搞怪过后,黎花诗耸了耸肩:“那就让护七他们去接见,我反正不去。” 朱厌:“不去。。。这样好吗?” 黎花诗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朝两人竖起两根手指。 嚣张的笑道:“世界上有两种人,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种,是可以掌握话语权的强者,另一种嘛。。。” 朱厌:“另一种是什么?” 黎花诗耸耸肩,满不在乎道:“什么也不在乎的疯子咯。” 离仑:“显而易见,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强者。” 黎花诗呲着牙骂骂咧咧:“狗东西!拐弯抹角骂我是吧,你等着,等以后我就封你为第一大太监!狗腿子!把你载入国策!” 离仑闻言,似被逗笑了一般,唇角上扬,毫不在意的笑着。 朱厌也没忍住笑了,不过他还是有所疑惑:“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这么不想接见他们?仅仅只是因为不喜欢这种场合?” 黎花诗摇了摇食指:“当然不仅仅如此。” 朱厌:“那是。。。?” 黎花诗:“他们貌美如花的是公主,又不是皇子。皇子长得一般,我去干嘛?浪费时间。” 朱厌x离仑:。。。 第33章 大梦33 使团到达繁花城这天。 后山的梨花林苑内,纯白的花瓣随风散落,像是飘下的一朵朵硕大的雪花。 林苑中,薄纱摇曳的亭内。 朱厌紧皱着眉头,思索着下一步棋应该落在那个位置。 黎花诗慢悠悠的端着手中的茶盏,滚烫的茶水,让人只能小口小口的抿着。 放下手中的茶杯,故作轻叹:“唉~” 朱厌头也不抬,熟稔开口:“快了快了。” 黎花诗脸上得意洋洋,憋不住的笑。 要知道当初阿虎和李玄教自己下棋,自己从一开始被虐,输的屁滚尿流。 再到后来自己仅仅只用了三年,就开始赢多输少了。 体会到下棋的乐趣后,五年时间,自己几乎就已经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了。 下棋这玩意,就如同玩阴谋诡计那般。 偶尔的出其不意,偶尔的兵行险招,提前布好局,挖好陷阱,一步一步的引诱着对方落入局中。 那种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成就感,是比用武力打败一个强者之后,更让人感到愉悦的。 尤其是,若是对手输了之后,气愤的丢下棋子,在此时骂一句:“你真阴险。” 对黎花诗来说,简直就是最高夸奖! 朱厌无奈的丢下棋子,叹了口气:“你又赢了。” “哈哈~菜~就多练~你真的很一般~哈哈哈哈哈哈~” 黎花诗嘚瑟不已,整个人嚣张到不行,让朱厌是又好气又好笑。 离仑在一旁见状,也忍不住抿唇偷笑。 朱厌:“不玩了不玩了,怎么都赢不了,离仑来吧。” 离仑笑容顿了顿:“。。。没兴趣,不来。” 朱厌噗嗤一笑:“哦~没兴趣啊~也对,你输了八局了,也该没兴趣了。” 离仑瞪了他一眼,逗得朱厌哈哈大笑。 黎花诗:“不玩了的话,那是让人送饭菜上来?还是我们下去混席吃?” 朱厌:“我无所谓,都行。不过说真的,你这样好吗?” 黎花诗:“那样?” 朱厌:“今天迎接使团啊,你作为城主,不去真的好吗?” 黎花诗:“好呀,有啥不好的,我现在不是繁花城城主啦。” 朱厌和离仑一愣:“嗯?” 黎花诗:“前两天我把城主之位传给百指柔啦。” 朱厌x离仑:。。。 朱厌:“这么随意?。” 离仑瞥了一眼黎花诗:“城主之位这么随意就让出去,你倒是信任她们。” 黎花诗轻笑:“说实话,信任这种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妖,我劝你们不要太信任别人。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才是永远不会被背叛的信任。” 离仑和朱厌沉默的望着黎花诗,眼神意味深长。 或许是因为平日里,黎花诗给二人带来的印象,不太像是能说出这般话语的人来。 所以此刻,倒是令二人有些意外。 在黎花诗看来,无论是朱厌,离仑,还是蜚,都太过容易信任人类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们三只妖,长得太好看了,也太容易信任她了。 她还真想试验一下,用离魂香来控制他们,然后尝试着能不能养成活尸。 离仑:“所以,城主只是一个摆在台面上的身份而已。无论你是不是城主,只要你身上的利益价值存在,繁花城真正主事的人,永远是你。” 黎花诗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但见她没有反驳,所以离仑也已经得到答案了。 朱厌心中不由生出些许骄傲。 他喜欢的人,原来还这般优秀,只是平日里极少表现出来,所以不被人察觉而已。 看了看天色渐晚,黎花诗忽然想到。 “这个时候,宴席上应该要准备上菜了吧?” 忽的,黎花诗满脸趣味道:“要不要去偷吃?” 朱厌x离仑:。。。 离仑满脸嫌弃:“我不去。” 黎花诗:“哎呀,不是吃别人吃剩的,我让百指柔派人偷偷在宴席角落加三个位置,我们三个偷偷混进去,顺便看看美若天仙的公主长啥样,你们不好奇?我就不信你们不好奇!” 朱厌摸了摸鼻子。 离仑好不好奇他不知道,但他是好奇的。 不过他并不是好奇公主的容貌,而是他没见过人类的公主,所以好奇公主和皇子长什么样子。 就这样,说不去的离仑被二人拖着,鬼鬼祟祟的混进大殿之中。 百指柔为了黎花诗不被人发现,还特意安排了舞蹈的表演。 宴会上,百指柔盛装打扮,端正着身子,神情威严的坐立于大殿高台之上。 精美奢华的大殿两旁,迎接宾客的桌上,一道道摆盘精美的美味佳肴,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大殿左边,是来访的使团位置,右边,则就是繁花城的人了。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表演上时,三人猫着身子,鬼鬼祟祟的混入右边后排的位置上。 繁花城的几人也十分有眼力见的替黎花诗遮挡着。 三人落座后,离仑瞥了一眼,繁花城这边落座的,都是平日里十分眼熟的人。 其中有一个老头子,就是时常在湖边钓鱼的那位百千针。 看着繁花城众人衣着华贵,和平日那般不同的模样,倒还真是有一种判若两人的既视感。 朱厌则是好奇的目光望向对面的使团来人。 对面三人落座于前排,皇子是谁看不出来,但公主是谁,朱厌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毕竟三人之中,只有一名女子。 而黎花诗率先关心的,则是今日的宴席上,吃的是什么。 看着宴席上摆盘精美,但是量少的餐盘,黎花诗失望的撇了撇嘴。 果然吃席和吃席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黎花诗开始动筷,尝到一口好吃的后,毫不客气的从朱厌桌上将属于他的那份夺走。 朱厌:。。。 好兄弟就是要同甘共苦,所以离仑的也一起拿走。 离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明明黎花诗吃完之后可以再叫的,但每次都是,偏要抢他们的。 往后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 侍女很快就又重新端上来两份,给二人补上。 然而,三人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们原先鬼鬼祟祟混入宴席之中时。 对方那两名男子之中,位于最左侧的那名男子,在三人混入宴席之际,就已经发现了三人。 第34章 大梦34 黎花诗先将食物吃进嘴里后,这才开始偷瞄对面的使团来人长什么样子。 追谣诚不欺她。 对面的公主,确实长得楚楚动人,美若天仙。 若黎花诗是男的,还真抗拒不了这样的美人。 仔细想想,一个小小的繁花城,换一个这样的公主美人。 挺值的! 黎花诗瞥了眼神色淡定的离仑,伸出脚撞了撞他的桌子。 面对离仑的目光,黎花诗好奇的悄声道:“哎,你觉得公主和我比,长得怎么样?” 离仑听到这般问话,目光望向对方的公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注意到了这边的视线。 在离仑看过去的同时,公主也恰好望了过来。 二人视线交汇之际,离仑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很快反应过来,淡定的挪开目光,看向黎花诗,嘲讽般的冷笑一声。 “你在自取其辱?” 黎花诗握着筷子的手顿时紧了又紧:。。。md! 眼神危险的眯了眯,黎花诗望向朱厌。 朱厌:“咳,你美,你美。” 在黎花诗还未开口询问之际,朱厌立马提前开口回答。 黎花诗紧握着筷子的手气的抖了抖。 虽然是自己想要的回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感觉受到了侮辱。 愤愤的冷哼一声。 黎花诗决定还是吃自己的东西吧。 对面的皇子倒不是说长得丑,只是和黎花诗身边的朱厌离仑他们比起来,只能算是一般的。 黎花诗已经悄悄问过了百指柔,所以她知道,坐在对方前排位置的中间那位,是使团的三皇子。 而最左侧的那位,似乎是此次来访使团的什么什么统领吧? 反正就是负责使团一行人安危的主要负责人。 长得倒是比这个什么三皇子好看。 不过。。。 黎花诗瞥了眼高台上,威仪的百指柔。 不由有些想笑。 对方带着貌美如花的公主来拜访,但是万万没想到,繁花城的城主,是个女的。 嘿嘿嘿嘿。 饭也吃过了,剩下的什么大人之间的谈话,就跟小孩儿没关系了。 于是黎花诗扯了扯两只妖的衣摆,示意二人学着她的样子,爬着溜走。 离仑忍了又忍:。。。 正当他准备坚决表示,不会以这么一个难看的姿势溜走时。 朱厌嫌他墨迹,一把将人嗯倒在地。 离仑怒气汹汹的瞪着朱厌。 黎花诗回头一看,二人还在那里‘抱来抱去’的。 满脸嫌弃的‘啧’了一声。 悄声喊道:“快点呀,别墨迹!” 高台上的百指柔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她身上。 卡牌们为了不丢自家人的脸,也极力遮掩着。 离仑没办法,未免闹的动静太大,只能黑着脸,被朱厌在后面推着前进。 使团之中的公主,偷瞄到这一幕后,忍不住低头轻声偷笑。 顺利溜走的三人,黎花诗顺手从沿路的墙壁上取下一盏灯笼。 然后三人溜去集市上闲逛了。 黎花诗:“使团到访,他们还要商谈一些规章制度的条约,短时间之内不会离开,繁花城会举办一场隆重的烟火,作为欢迎客人的仪式,你们是想放烟火还是看烟火?” 朱厌:“放烟火?好玩吗?我们自己放吗?” 黎花诗点了点头,指着集市上的摊贩道:“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自己放,你看,他们都开始卖烟火了。 至于好不好玩嘛。。。我 不好说,但是特别好看,和那天篝火晚会的火树银花差不多,只不过火树银花飞不了太高,而且烟火是五颜六色的。” 朱厌:“五颜六色的火树银花?那肯定特别好看!我想自己放!” 黎花诗:“那买一些,我们去高处放去。” 朱厌:“你不是说明日才放吗?” 黎花诗:“今日想放也行呀,又没有规定说只能明日放,今日放了要被拉去关起来什么的。 只是明日会更隆重,到时候,你可以看到,这整个晚上都像是被照亮的像白日一样!” 朱厌仅仅只是听黎花诗这么一说,就十分好奇,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了。 朱厌:“那你们上次宴会怎么用的是火树银花,没放烟火?” 黎花诗嘿嘿一笑:“因为烟火比火树银花贵很多。” 朱厌:“嗯。。。这个答案你说出来的话,倒是莫名的很合理。” 离仑挑了挑眉:“看样子,使团这次给你们带来的利益不少,这才让你这般破费。” 黎花诗:“唔,也有这个原因吧,还有就是这样更有面子。” 朱厌x离仑:“。。。” 几人买好烟火后,准备找个宽阔的高处去放。 路上,离仑忽的开口:“不过他们倒是大胆,前几个月你们还在打仗,如今他们居然只带了几百人就敢孤身前来繁花城。” 黎花诗:“唔,应该是那个统领的原因吧。” 朱厌:“统领?” 黎花诗:“嗯,就是他们前面坐着的三人之中,从右到左,分别是公主,皇子,统领嘛。 那个统领坐姿端正,气势威严,身上带着的佩刀也不是凡品。 听护七说,他们一群人里面,最厉害的就是那个统领了,应该是有点本事的。” 朱厌:“这么厉害,那难怪敢这么点人就来繁花城了。” 黎花诗:“切,厉害或许是厉害的,可不代表能拿我们繁花城的人如何。他们来的只是一个皇子和公主,又不是太子,如果我们真的动手,他再厉害也护不住那两个人。” 朱厌:“那他比护七如何?” 朱厌和离仑虽然没有和护七交过手,但是也见过护七在闲暇时间,和一些爱惹事的卡牌们交手的。 所以二人也知道,在繁花城,最厉害的就是护七。 并且二人也判断过,护七的身手,就算是对上一些有点本事的妖怪,也不会落于下风。 黎花诗自豪道:“当然是护七最厉害了!护七可是人类武力值的天下第一!” 离仑冷笑道:“厉害的又不是你,你骄傲个什么劲。” 黎花诗:“我的人厉害我当然骄傲了!而且我身手也是不凡的!别的不说,你们两个妖,要是不用法力,肯定打不过我!” 离仑:“呵。” 黎花诗:“嘿?你不信?你不信我们较量较量!你不准使用法术!” 离仑轻挑眉梢,不屑道:“我怕把你打哭了,你输不起。” 黎花诗感觉受到了侮辱。 她好歹也是在上一世和阿虎一起闯荡江湖,四处惹过事的。 不说天下第一,那也算得上是很难缠的。 于是黎花诗怒了! “就你这种,下棋一局都赢不了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色!我一个打俩!” 离仑:(╬ ̄皿 ̄)!! 第35章 大梦35 梨花林苑。 由于黎花诗的挑衅,离仑和黎花诗展开了一场二人之间的对决。 朱厌端着一盘果子,倚在凉亭的柱子上,看好戏一般,笑看着二人。 伴随着飞舞的白色花瓣,黎花诗率先动手袭去。 一招变两招,两招化四招,四招转十招,最后直接一个锁喉。 好,黎花诗输了。 黎花诗:。。。 “不服!我刚才大意了!你松开我!再来!” 。。。。。。 第n次锁喉之后,离仑松开。 黎花诗生无可恋的瘫软倒地。 离仑嘴角上扬,望着倒在地上的某人,双眼含着止不住的笑意。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同样的话,离仑还给某人。 黎花诗:。。。 黎花诗沉默着抬手捂住耳朵,表示她听不见。 离仑笑着抬脚踢了踢装死的某人。 离仑:“行了,很晚了,该回去了。” 黎花诗:“已死,勿扰。” 离仑没憋住,一下子被逗得笑出了声。 朱厌也没忍住笑出声,幸灾乐祸道:“完了,离仑,你打死人了。” 离仑将地上个子小小的人儿扛起,淡定道:“走吧,拉去埋了。” 黎花诗:。。。 发现离仑将自己扛着往山下走。 黎花诗扬起脑袋问道:“你俩不放烟火啦?” 离仑顿了一下,二人这才想起来,他们还准备放烟火来着。 不过梨花林苑不适合放烟火,所以黎花诗指挥着二人调转方向,继续往高处爬去。 离仑打算将黎花诗放下,然而黎花诗死死揪着某人衣服不放,一副死也不要下去的模样。 离仑:。。。“你干嘛?”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你背都背了,这山这么高,你背我上去怎么了?” 离仑:“你确定我这姿势叫背?” 黎花诗:“那你扛都扛了,扛下去和扛上去有啥区别!” 离仑瞥了眼朱厌,朱厌眨了眨眼:“要不我来背?” 黎花诗:“我不!他刚刚打我那么多次!我要累死他!” 离仑嗤笑一声,他很想说,就黎花诗这点重量,就算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挂在他身上,都累不着他一点。 黎花诗:“对了,你换个姿势,扛着没那么舒服。” 离仑冷哼:“要么扛着,要么自己下来走。” 黎花诗:“行,那我一会儿不舒服了我就吐你衣领里面。” 说着,黎花诗伸手开始扒拉离仑后衣领。 离仑:。。。 最后离仑还是只能黑着脸换了个姿势,憋屈的背着黎花诗。 黎花诗得逞后,欢快的晃荡着脚丫子。 “驾!快跑快跑!驾驾!” 离仑脸色更黑了:。。。 朱厌:“噗嗤——” 朱厌止不住的想笑。 说起来,即便是大荒,除了英招之外,朱厌还是第一次见离仑这么听话的样子。 到了山顶,绚丽的烟火虽然很短暂,却也真的惊艳到了众人。 朱厌忍不住感叹:“人间真美。” 黎花诗抬头看了看朱厌,望着他惊叹的眼神,又望向离仑。 尽管离仑眼中没有朱厌那般惊叹的目光,却也能看得出来,他也是喜欢的。 黎花诗轻笑一声。 这么喜欢的话,那就让人美心善的诗诗大人,替你们延续这份快乐吧。 烟火结束。 朱厌有些意犹未尽,已经开始十分期待明日的烟火大会了。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之际。 黎花诗忽的开口:“我会变戏法,你们想不想看。” 朱厌好奇:“什么戏法。” 黎花诗:“我给你们变一朵花儿出来!” 离仑嗤笑:“就这?我也行。” 黎花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是妖怪,你用法术变的,和我变的能一样吗?!” 离仑一副已经看穿黎花诗小把戏的模样,调侃般的勾唇轻笑。 “你别说你就是变的那朵花就行。” 黎花诗:“。。。” 离仑见黎花诗沉默,挑了挑眉,没忍住嘲笑出声。 “真被我说中了?” 某人恼羞成怒:“啧!你真烦人!才不是!!!” 就算是,黎花诗现在也不可能承认了。 虽然她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打算,来个先抑后扬的。 “噗呲——咳,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表演给我看。” 看着急眼的黎花诗,朱厌忍不住笑出声,又担心二人打起来,赶忙出声打圆场。 然而,黎花诗此刻变戏法的心情已经没有了。 眯了眯眼,黎花诗也不管什么变不变戏法了,气鼓鼓的抬脚就朝着离仑踹去。 然而离仑在黎花诗生闷气不吭声的那一刻,就猜到了她要抬脚踹自己,于是迅速躲过了。 黎花诗:“你还躲?!” 这下子黎花诗更气了,追着离仑就要揪住他,不让他动,方便自己踹。 离仑不由感到好笑:“我又不是傻子,知道你要打我还不躲?” 离仑坏心眼的一边闪身躲避,一边像是逗狗似的,捉弄着黎花诗。 朱厌:。。。 看着上蹿下跳两人,朱厌叹了口气,好笑的摇了摇头。 。。。 半晌过后,朱厌看着累的气喘吁吁还坚持追着离仑打的黎花诗。 抬手偷摸的施了个法术,绊了离仑一脚。 离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 黎花诗嘿嘿一笑,抓住这个机会,利落的一脚就踹在了离仑身上。 离仑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气愤的目光瞪向朱厌。 朱厌摸了摸鼻子,目光躲闪,装作看四周风景的模样。 离仑咬牙切齿道:“朱!厌!” 朱厌讪笑一声:“咳,她年纪小,别和她计较。那什么,不是还要变戏法吗。” 黎花诗成功踹到人后,心里得劲了。 一只脚踩在离仑身上,双手叉腰,咧嘴猖狂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妖精!!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哈哈哈哈哈哈!!!” 离仑x朱厌:。。。 离仑忍无可忍,直接化形叶片闪身冲向朱厌袭去。 朱厌:。。。 黎花诗一脚踩空,踉跄了一下。 眼见朱厌和离仑忽然打了起来,黎花诗“咦”了一声,掏出瓜子,找了个高处的位置 ,空旷的巨石上端,然后席地而坐。 过了半晌,黎花诗作为观众,看了一会儿二人的打斗之后。 黎花诗抬手一拍掌心“啪”的一声,引来了打斗中的二人目光。 黎花诗见二人望过来,歪头笑道:“朋友们,惊喜开场咯~” 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之中。 随着一声声巨响,黎花诗身后,那五光十色的绚丽烟火,就像是盛开的花海那般,此起彼伏的绽放于高空之中。 艳丽的烟火,在黑夜这张画纸间,留下来一簇簇美丽而耀眼的颜色,照亮了整个世界的黑。 在这一刻,这片壮观的美丽之中,那片‘花海’的最深处,少女的笑容,似乎比烟火更加美丽。 “怎么样?这朵花儿,美吗?” 。。。 嗯……很美。 第36章 大梦36 清晨。 黎花诗身着一席单薄的衣衫,披着一件羊毛编织的披风,呼吸着只属于清晨的空气。 空气之中,似乎带有露水的清香,不由让人心旷神怡,感到一阵头脑清醒。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日子,其实每一天都很开心。 但独独会有那么一瞬间。 那么片刻。 极其突然的。。。让人感到孤独。 黎花诗想,或许在这样的瞬间,自己缺少的,是一个可以拥抱的枕边人。 只是爱了这么多次的心,似乎已经开始进入了一种倦怠期。 很难再为一个人心动。 就像是舞台上的表演家,一阵欢声笑语过后,在落幕的那一瞬间,感到孤独。 这时,护七敲响房门,在得到了黎花诗的允许后,进入房中。 护七:“今早想吃什么?” 黎花诗整个人兴致缺缺,摇了摇头。 护七:“没什么胃口?那给你煎两个酱油溏心蛋,再来一碗油泼辣子的面和凉拌小菜怎么样?随便吃两口也行。” 黎花诗:。。。“好吧。” 护七点点头:“喝浓汤还是喝豆浆?” 黎花诗:“浓汤,咸的。” 护七:“行,那今天就不用发簪了,我用亮晶晶的水晶吊坠给你编一个让你今天是最美的,比使团公主还美的发型。” 黎花诗迅速挪步过去,就这样低落的情绪瞬间消散。 兴冲冲道:“好呀好呀。” —————— 黎花诗的城主府不是很大,所以使团的人,只能在外面单独包下一间客栈居住。 使团和如今作为城主的百指柔谈论的合约。 大致说来,就是以繁花城为界,方圆百里,可纳入繁花城地界,修建繁花国。 而在这个修建过程之中,他们会派人来帮助繁花国。 以此为条件,繁花国的机关暗器,希望可以以高价卖给他们。 听起来嘛。 对他们来说,倒是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 只不过,要知道这最南边的这块破地方,黎花诗他们能让鲜花开的如此枝叶繁茂,那是费了多少金钱和精力。 想到方圆百里那块鸟不拉屎的荒地,要想开荒修建城池? 先不提人力财力要损耗多少,就单说后续发展,吃啥都得成个问题。 黎花诗在还好,等到以后黎花诗不在了,住在这里的人,粮食从哪里来? 更别提这里种菜都很难成,又从哪里来的钱买粮食? 并且,他们还想派人来?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至于卖机关暗器。。。 说白了就是他们在上一次战争之中,吃机关和暗器的亏吃的多呗。 不过黎花诗想了想,他们给出的价格自己还真心动。 反正自己根本就没打算当皇帝。 而这又是一笔可持续性买卖,机关和暗器什么的倒是可以卖。 黎花诗有这个自信,没有图纸,他们研究不出一模一样的机关来。 大不了来个仿版。 至于扩展城池?距离可以扩展,但修建城池就大可不必了。 自此,繁花城一座小小的城池,便算是独立出来的一个小国了。 —————— 到了夜晚盛放烟火的时刻。 街道上,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大堆符合这个热闹氛围的物品。 黎花诗三人坐在茶楼楼阁的席子上,动作一致的倚在栏杆上,低头看着下方人来人往的人群。 朱厌:“咦,那边那人是不是使团里的公主?” 顺着朱厌的目光看去 ,果然就见使团里的那名公主,带着她的丫鬟,可怜兮兮的,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 看着对方无措又娇弱的模样,黎花诗啧啧摇头。 真是惹人怜香惜玉。 以后有机会,自己也学一学。 这时,黎花诗似乎见那名公主的目光,看向了他们这边。 看着对方楚楚可怜的眼神。 朱厌有些不确定道:“她是不是希望我们帮帮她?” 黎花诗猥琐的嘿嘿一笑,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可以,可以。” 朱厌:“那找个人护送一下她吧。好歹是大国公主,万一在这里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黎花诗:“啊?不是你要下去帮她吗?” 朱厌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好吧……我长的这么好看,又在对方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万一她爱上我怎么办?”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着朱厌,离仑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扭头,目光看向他。 朱厌见状:“难道我说的不对?” 离仑瞥了他一眼:“没事别老跟人学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着,离仑目光还嫌弃的看了一下黎花诗 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般。 黎花诗无语:“你什么意思?看我干嘛?关我屁事!” 离仑装听不见。 黎花诗骂骂咧咧的吹了一声口哨,下方的人们抬头看向她。 黎花诗不耐烦吼道:“来一群人维持秩序,挤来挤去的多危险。” 很快,人们自觉的维持秩序,道路经过调整,空旷了些许。 下方公主不由有些感激的望向……离仑? 等等,黎花诗一瞬间有些疑惑。 不是应该感激自己吗? 黎花诗疑惑的目光望向身旁的离仑。 此时的离仑 ,一只手倚在栏杆,整个人懒洋洋的,衣着精贵 ,容貌不俗。 离仑注意到黎花诗的目光,看了过来:? 顿时,黎花诗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如此,那公主是喜欢上离仑了吧? 很快,店小二来禀告,有人想要拜访黎花诗三人的消息。 尽管还没见到人,但黎花诗猜测,来的应该就是那名公主。 而等到真正见到对方时,站在屋内的公主,也证实了黎花诗的猜想。 对方娇娇弱弱的行了礼,随后说明来意。 “多谢几位,若不是几位刚才的出手相助,我恐怕现在还被堵在那儿呢。” 黎花诗看着对方虽说是向屋内的几人道谢,但对方讲话时,目光大半部分都在离仑身上,隐隐有些不悦。 黎花诗并不是不悦对方看上了离仑,而是对方感谢的人明明应该是自己才对。 黎花诗没吭声,既然人家不是专门来感谢自己的,那就等于不是和自己讲话,没必要搭理。 离仑都没有打算出手帮她,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和他无关,他更不会开口。 所以最后只能朱厌出来笑着缓和场面。 或许公主也看出了二人不待见自己,于是没多久就识趣的离开了。 很快,烟火炸响,天空变得五彩缤纷,炫彩夺目。 离仑瞥了眼兴致缺缺的黎花诗。 “你不喜欢那个公主?” 第37章 大梦37 其实也说不上喜不喜欢吧。 对于漂亮的存在,黎花诗总是会优待一些。 而且。。。 能被送来一个连国家都算不上的小城联姻的公主,就连出行都没几个护卫护着,想必之前的日子,也没那么表面看起来的光鲜亮丽。 黎花诗笑了笑:“没有不喜欢,挺漂亮的,不过你没看出来人家是冲着你来的吗?” 离仑皱了皱眉:“我?” 黎花诗:“对呀,人家好像看上你了,所以刚才人家想感谢的是你,可不是我。” 朱厌抬手撞了撞离仑:“哎~被公主喜欢的感觉什么样?” 离仑:“没什么感觉。” 黎花诗显然不信:“好歹怎么说那也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公主,你说你没感觉,谁信呐~哎呀别死装,说说看。” 离仑没好气的瞥了眼黎花诗:“要是有个妖第一次见面就说喜欢你,你什么感觉?”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唔,感觉我魅力可真大!” 离仑:。。。“嗯,那我就是这种感觉。” 黎花诗没劲的“切”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了。 不过她也说谎了。 如果有个妖,第一次见面就说喜欢她,她会怀疑对方不安好心,想要骗自己。 忽的,朱厌看见下方一群人齐齐散开,空出一条道路来。 很快,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队伍,有红的,黄的,打扮成毛茸茸的四脚野兽模样的队伍,伴随着热闹的锣鼓喧天,嬉笑打闹,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朱厌有些惊喜:“这是什么?” 黎花诗:“这个叫舞狮,前面那个由人举着,逗弄他们的叫狮子球,等到表演结束后,那个人会把狮子球丢向高空。 谁捡到狮子球,就可以作为今晚的勇士,将狮子球送给在场的,他认为最美丽的女子。” 朱厌望向黎花诗,好奇道:“那以前有人送过给你吗?” 黎花诗扬了扬下巴,得意道:“有啊,只要我在场,每次都是我的。” 花花和阿虎每次都会抢了给自己。 一开始花花没有抢的,毕竟花花比较含蓄,就算抢,也不会回回都抢。 但是在他不抢的时候,总有其他想要顶替护七位置,获得自己好感度,给他们升级的卡牌当着他的面,抢给自己。 渐渐地,花花也就每次都抢了。 现在嘛。。。 花花和阿虎都不在了。 但是瞥了眼身穿舞狮服饰,走在前头队伍,那个似乎朝着自己方向扭过头来,朝自己眨了一下眼睛的红狮。 黎花诗愣了一下,忍不住勾唇,露出一抹浅笑,看样子这次还是自己的。 朱厌注意到这一幕,站起身来:“好!我也去抢来玩玩!” 说着,朱厌径直从二楼一跃而下,加入游行队伍中。 离仑见黎花诗毫不在意的模样,开口道:“你不好奇他抢了想送给谁?” 黎花诗不屑的嗤笑一声:“除了我还能有谁?总不可能是刚才那个公主嘛。” 离仑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这家伙看出来朱厌喜欢她了? 黎花诗继续道:“他一看就只是贪玩,想去抢狮子球,拿个勇士称号而已。他整日和我们混在一起,他那球能送给谁?” 离仑:。。。好吧,是他想多了。 舞狮的表演就几乎进行了大半个时辰,等到开始抢球后。 一开始黎花诗还兴致勃勃的,拉着离仑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屋顶观赏。 但随着朱厌和护七将其他所有竞争对手都打败,最后只剩下他们二人后。 二人激烈的抢球活动不相上下的纠缠着。 半个时辰后。。。一个时辰后。。。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居然还在纠缠。 看着看着,黎花诗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 离仑忽的感觉肩膀一沉。 低头看去,黎花诗倚在他的肩上,似乎已经困得沉沉的睡着了。 望着某人乖巧的睡颜,离仑眼眸暗了暗,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忽的一阵凉风吹过,黎花诗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 犹豫了半晌,离仑只是脱下外袍,搭在了对方身上。 他想。。。人类的时间,似乎真的很短暂。 眼见朱厌和护七的纠缠不相上下,估计短时间内,是分不出胜负来的。 于是离仑将某人抱起身,送回她的房间了。 当他将人放下,给她盖好被子准备离开时,他的手忽的被人拉住。 低头看去,睡梦中的黎花诗眉头紧皱,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似乎还在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梦话,只是声音太小声了,所以听不太清。 离仑顿了顿,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抽离手心。 缓缓坐到床榻边缘,离仑只是一动不动的坐着,沉思着。 直到天渐渐亮起,他才化作叶子离开。 这一次的狮子球,因为被两个争夺激烈的家伙弄坏了,所以黎花诗没有拿到手。 黎花诗倒是无所谓能不能拿到手,她就是有些惊讶于朱厌和护七居然抢夺了一晚上的狮子球。 真够拼的。 —————— 后来,黎花诗从百指柔那儿得知,使团的皇子意图替公主向离仑提出亲事。 黎花诗知道离仑和自己一样认为人妖殊途,再加上离仑那样也不像是对公主有意的,所以就替他回绝了。 只是后来据说公主又自己去见了百指柔。 据百指柔所说,那名公主果然如黎花诗所想,是一枚弃子。 本来一开始就是作为‘礼物’一般的存在,送给繁花城的。 如果这次她没有被送出去,肯定也还会有下一次。 而且回去之后即便是因为繁花城的城主是女子,所以她此行她来到繁花城没有被送出去,即便回去了,她的名声也会落的不好。 一件送出去讨好别人的礼物,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这件礼物没有送出去,那么这件礼物的价值,也就没有了。 或者说,她原本的价值,就变得更加低了。 即便将来她被送出去,对方也注定不是什么良配。 所以那名公主希望留在繁花城。 但毕竟对方名义上还是一名公主,所以若不是以联姻的名义,对方还真没理由留下来。 只是。。。 虽然对方说的滴水不漏,听起来完全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但黎花诗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让追谣和百指柔在私底下查了查。 第38章 大梦38 清晨,黎花诗注意到,护七在给自己扎辫子时,那满脸的失望。 忍不住轻笑出声:“今天要是能拥有一支开的最美的花儿做发簪,那我肯定能开心的多吃三大碗饭 。 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这么幸运,也不知道哪一位英俊潇洒的完美男人,能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眼光。” 护七抬眸和镜中那双眼含笑意的双眸对上,顿时也不由笑了。 等到黎花诗和几人吃早饭时,护七果然带着一支盛开的十分娇艳的红花出现。 护七:“虽然没抢到狮球,不过我选了很久,才选中一支最美的花,我想它配最美的女子,正合适。怎么样?” 黎花诗笑着夸赞道:“真漂亮~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戴上了。” 同样也没抢到狮球的朱厌:。。。 护七为黎花诗戴好花儿,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镜子,让她观摩。 黎花诗极其浮夸的惊叹道:“天呐,这也太好看了,我好喜欢!谢谢你呀~护七~” 护七笑意弥漫:“你喜欢就好。” 说着,他抬眸朝着朱厌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 朱厌看着这个笑容,莫名觉得有一股挑衅的意味。 朱厌:太奸诈了!! 离仑的目光,在黎花诗头发上的艳丽红花停留了片刻,便淡定的挪开了目光。 —————— 或许是黎花诗多想了,因为她们到最后都并没有查出公主有什么不对劲来。 不过无论对方是否另有所图,对黎花诗来说,都没太大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算真有个什么万一,大不了从头再来。 只不过,卡牌们都并没有想成亲的打算,而公主想嫁给离仑的想法,注定是要落空的。 所以最后黎花诗让百指柔告知了那名公主。 可以以联姻的名义留下来,但并不会给她真正的指配夫婿。 如果公主以后有了两情相悦的心爱之人,也可以假死脱身,而后另嫁。 只不过到那时,她就不再是公主了。 而对方选择了百指柔给她提的条件,最后公主和繁花城国国主名义上的弟弟,一位根本不存在的王爷,定下了婚约。 又以王爷身体不适,常年卧床不起为由,举办了一场只有公主一人的婚礼。 反正繁花国“娶”一位公主,对他们来说好处大于坏处,是不亏的。 ———————— 这天深夜,三人在后山的梨花林苑处,吃吃喝喝,消遣着时间。 朱厌得知这一事时,他有些疑惑,不是很明白。 “公主身份不是很高贵吗?她为什么会答应这种条件?” 黎花诗淡然回答:“因为她没得选,因为她是利益的牺牲品,因为她弱,因为她无人相护。” 朱厌沉默了半晌,叹息了一声:“这对她来说,也算是好的选择,对吧。” 黎花诗轻笑道:“我怎么知道?” 朱厌:“。。。” 黎花诗:“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留着这里没有伴侣,独自一人过完这一世; 在以后若是遇到对的人,隐姓埋名,丢弃公主的身份,和爱人相守一生,又或者被骗的满盘皆输; 还是回去,被指令嫁给另一个陌生的男子,就算对方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他。 但凭着公主的身份,好歹可以相敬如宾,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 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选对了,那就是她命好,选错了,那就是她命不好。 但不管是什么结局,承受的都是她自己,所以。。。做选择的也只能是她自己。” 朱厌:“听起来好可怜。。。” 黎花诗整个人躺在席子上,透过薄纱,晒着太阳,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看起来舒服又惬意。 听到这话,黎花诗忍不住嗤笑一声。 “比她可怜的,多了去了,她好歹是个公主,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世间苦命的人那么多,你可怜不过来的。” 朱厌沉默了。 离仑:“那你呢?” 黎花诗:“我什么??我又不会连自己婚事都无法做主。” 离仑:“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做过的选择,你会怎么办?” 黎花诗:“不怎么办,就像我说的,无论结果好坏,做出选择的人,都得自己受着。” 她是浑身扎满了刺的刺猬,可是她愿意,为了所爱之人,向对方展示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所以无人知道的是,她每一次认真的去爱一个人的时候。 都代表着,她已经承担好了,被对方伤害的准备。 赌博总是输,可她为什么会一直玩呢? 当然是因为她想赢。 难道上赌桌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可能会满盘皆输吗? 她当然知道,所以她也做好了会输的一无所有的准备。 离仑瞥了眼朱厌:“等到婚礼结束后,我们也该回去一趟大荒了。” 大荒。。。 黎花诗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大荒……是什么样的?” 朱厌:“大荒除了一望无际的海,就几乎全是石头了,什么都没有。” 黎花诗低头剥着手中的橘子:“听起来,很荒凉。” 朱厌:“和人间比起来,确实是荒凉的,你想去大荒看看嘛?” 黎花诗沉默半晌,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朱厌察觉黎花诗情绪有些沉闷,忽的想起来,黎花诗曾经也有过一个妖的朋友来着。 朱厌不禁有些好奇,黎花诗之前认识的妖是谁。 这么想着,朱厌便也就问了。 黎花诗用沉默来表达自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朱厌见状,便也就没继续追问了,而是给黎花诗讲了一些大荒的趣事。 。。。 黎花诗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们还回来的吧?” 二人对视了一眼,朱厌率先开口回答:“当然,说好了给你带妖的礼物的。” 离仑面对黎花诗的目光,犹豫了半晌,也点了点头:“嗯。” 得到满意回答的黎花诗笑了。 “好,那你们等婚礼结束后,快去快回。 尽量在冬天的时候赶回来,这里的雪可美了。 我们可以打雪仗,堆雪人,还能在这里一边看雪,一边吃热乎乎的锅子。 可跟你们俩说,我们打雪仗可刺激可吓人了!!” 朱厌听着也有些迫不及待,忍不住好笑:“你说的也太夸张了,不过听起来倒是很好玩的样子,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黎花诗:“切~你还不信?我们那可是几千个人的打雪仗,可不是你几十几百个人的小场面。” 朱厌:“几千个人。。。这是打仗了吧。。。” 黎花诗嘿嘿一笑:“对呀,所以就算你们妖来了,也只有挨打的份哦~!!” 朱厌气势汹汹的握拳举了举:“我和离仑加起来,区区几千人,不在话下!” 黎花诗好笑的翻了个白眼:“吹牛。” 阿虎当初都被铺天盖地的雪球砸过呢。 第39章 大梦39 婚礼当天,黎花诗三人去蹭席。 按理来说,新娘子喜欢离仑,离仑应该避嫌的。 但是离仑并不知道公主曾经提过和他的亲事,所以离仑不会尴尬。 既然如此,三个人当然要整整齐齐的来吃席了。 其他人酒过三巡,或多或少的都有了些醉意,宴席结束时,大部分使团的人都醉的瘫倒在地了。 黎花诗这个不喝酒的,看着这般景象忍不住感到好笑。 这些人酒量也太差了。 今日的菜又咸又辣,所以难免让人喝的水多了一些。 黎花诗吃得差不多后,看了眼还在和护七拼酒的朱厌,还有一旁把玩着酒杯,一脸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离仑,独自起身离席了。 还不知道他们二人这次事情结束后,要离开多久呢。 回去提前准备一下离别礼物吧。 然而回去城主府的路上,走着走着。 黎花诗瞥了眼跟了上来的离仑:“你不继续跟他们玩了?” 离仑:“没意思。” 黎花诗忍不住笑:“哦~我还以为你是担心太晚了,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所以特意来陪我的呢。” 离仑冷笑一声:“整个繁花城都是你的,你能有什么危险。” 黎花诗憋着笑没再说什么,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就看出来离仑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家伙了。 黎花诗笑着抬头,望向今晚的夜空。 “哇!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好漂亮!” 离仑抬头看去,二人彼此沉默着,像是一边沉醉于今晚的月色,一边漫步回家。 。。。。。。 深夜。 或许是之前水喝多了的原因,熟睡之中的黎花诗已经频繁起夜两次了。 望着明亮的月色,黎花诗忍不住叹气。 睡意已经被尿意取缔了。 正当她准备继续回去睡觉时,忽的,黎花诗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袭白衣,披头散发的模样,忍不住嘿嘿一笑。 说起来,朱厌喝了很多酒,那他应该醉了吧? 不知道妖怕不怕鬼,会不会被吓到。 想到这儿,黎花诗准备回房的脚步利落的一转身,欢快的奔向隔壁院子。 施展轻功跃上墙头,跳入府内。 偷摸的溜到朱厌门外,黎花诗轻轻的推了推门。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门一推就被推开了。 黎花诗疑惑了一瞬,这家伙喝醉了门都忘记锁了? 不过。。。嘿嘿嘿。 正好方便了她吓人。 这么想着,黎花诗推开门偷摸溜了进去。 幸好今夜的月色够亮,以至于黎花诗可以透过月光,大概看清屋内的情形。 当她悄无声息的挪步到床前时。 看着空无一人的床。 黎花诗疑惑出声:“咦???” 这家伙不会是还在喝酒吧? 黎花诗给护七发去了一条私信,没有得到回应。 黎花诗挑了挑眉,猜测二人或许是喝醉了,像之前使团那群人一样倒地不起了。 顿感没劲的黎花诗起身离开,思索着要不要去吓离仑。 主要是感觉离仑不太像是会被鬼吓到的样子,倒不如说,感觉离仑是那种会给鬼好几个大嘴巴子的狠人。 想了想,黎花诗还是决定算了,别没吓到对方,反而自己被误伤了。 这么想着,黎花诗决定还是回房睡觉去。 然而她的脚步刚迈出屋子就顿住了。 黎花诗这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护七当初可是和阿虎李玄他们一起喝过七天七夜,都不带有醉意的。 这才不过半天,怎么可能就喝醉了? 忽的,黎花诗听到朱厌隔壁,属于离仑的房间之中,传来了什么闷哼声。 黎花诗愣了一下,缓缓挪步过去。 屋内传来的声音,太过模糊,让她听不太清。 但她能知道的,是那道声音并不属于离仑,而是属于一名女子的。 黎花诗第一反应是,没想到离仑私底下玩这么野。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后感觉不太对劲,屋内的声音不太像是你情我愿的样子。 “啊啊啊啊啊!!!妖怪!!!” 黎花诗听到屋内惊恐地声音,猛地推开门进去。 只见屋内,一席嫁衣的新娘,衣衫凌乱,满脸血迹,恐惧的望着屋内。 而屋内,离仑的状态明显的不对劲,似乎被下了药,虚弱的极力忍耐着什么。 眼神狠厉,死死的瞪着新娘。 听到推门声,在看见屋外的黎花诗后,公主赶忙手忙脚乱的起身,推开黎花诗慌忙逃窜。 黎花诗沉默的和离仑目光对视上。 想了想,黎花诗步子缓缓往后移。 “额。。。我去找百指柔!!” 说着,黎花诗慌忙转身就跑。 能让妖都中招的药,她能帮得上什么忙? 她能像话本子里一样,脑残的问两句,你还好吗?你没事吧?然后就指望可以为对方缓解症状吗? 然而,黎花诗刚一转身,就唰的被一片飞舞的叶子包围住,拦住了去路。 黎花诗:。。。 叶片化为人形,离仑出现在她眼前。 黎花诗往后大跳退了一步,防备的看着离仑。 “你还认识你爹不?” 离仑:。。。 离仑无语了一瞬,竟没忍住无语的笑了。 黎花诗见离仑笑了,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能笑就证明能听见自己说的话,能听见自己说的话,那么证明多多少少意识还是清醒的。 黎花诗:“我去叫百指柔给你解身上的药。” 说着,黎花诗准备装作去叫人的样子,实则是打开召唤面板准备召唤人。 然而,当黎花诗看着百指柔正处于不可召唤的面板时,顿时愣住了。 怎么可能?! 卡牌只有死亡,召唤时间到达,或者。。。失去意识。 才会处于不可召唤的状态。 但是,百指柔因为自身属性的原因,不论是毒还是迷药,对她都没有用。 所以,她不可能失去意识。 而她的召唤时间也并没有到。 也就是说。。。百指柔多半已经死亡了。 一瞬间,黎花诗脑海闪过那群酒量差劲,然后瘫倒在地的使团景象。 还有刚才的新娘,离仑莫名其妙的中药,还有护七没有回复自己消息的种种景象。 都代表着,今夜。。。 出事了。 在黎花诗愣神之际,忽的,身后一个温热的怀抱将她搂入怀中。 黎花诗:。。。 哦,对了,她旁边还有一个急需解药的大爷来着。 第40章 大梦40 被离仑拥入怀中的黎花诗淡定不已,一点也不慌。 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你再不松手我就洒涣灵散了昂。” 离仑紧了紧怀中的人儿,哑然出声:“人和妖,真的不行吗?” 滚烫的气息拂过黎花诗的脖颈,让她一瞬间也不由觉得身子有些发烫起来。 黎花诗:。。。 没想到离仑会突然问这种问题的黎花诗,忽的愣住了 。 这 。。。 不会是表白吧? 离仑喜欢自己? 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黎花诗,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或许是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了,离仑缓缓松开她,将她向前推了一下。 “走吧。” 黎花诗没有回头,被推着踉跄的向前走了几步后。 她问:“你。。。没关系吧 ?” 身后传来一声克制的回答:“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黎花诗 毫不犹豫的迈开步子跑走。 她的思绪有些乱。 她不清楚离仑问自己那句话的意思,到底是向自己表白。。。 还是他曾经喜欢过别的人类,但是因为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没有在一起,所以在这个他脆弱的时候,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答案。 但是无论是哪一个原因,被下了药还能这么淡定的离仑。 真男人! 身后的离仑,看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看自己一眼的某人,忍不住自嘲般的勾唇轻笑。 他不该问出口的。 明明已经决定,就像朱厌那般,陪伴她这短暂的余生就行了的。 只不过,当黎花诗跑出院子,推开门时。 一把尖锐的骨刀,毫不犹豫的刺入了她的体内。 在黎花诗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 她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公主。 在她的身后,还有一群 手握兵刃的黑衣人 。 公主对上离仑骇然的眼神,手中的武器抬手对准离仑,目光冰冷。 “他是妖,杀了他!” “弓箭手准备!!” 。。。 黎花诗已经来不及去想更多。 她只觉得浑身麻木,呼吸困难,无力地瘫软在地。 。。。 其实这整件事都很简单。 一个有着自我不容挑衅的大国,怎么可能容许一个小城挑衅权威? 更别提对方还拥有诸多强大的军事力量。 假以时日,若是真的让对方发展起来,那还得了。 所以正如黎花诗一开始所想。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真正合作。 若是能联姻,那么繁花城落败的时间就可以更晚一些。 至少等到对方研究出来更多机关后,至少等查明繁花城不知从何处获得的粮食和武器消息之后。。。 使团一行人进入繁花城的时候,身上没有带任何有毒之物。 但是众人万万想不到,最大的毒,便是公主本身。 一旦繁花城城主是男的,而又成功联姻,那么和公主发生了关系的人,便会慢慢中毒,积攒毒素最后病入膏肓,毒发而亡。 但是因为繁花城和妖勾结,所以若是不能联姻,那么繁花城也必须除掉。 于是借着此次机会,以公主嫁妆的名义,无论是对付繁花城的人手,还是对付繁花城的,由妖身制作而成的药物,都被偷偷运进了繁花城。 与此同时 ,他们屹立于百里之外的军队,也将会联合使团一行人,里应外合发动袭击。 公主一开始也曾想过,若是能嫁给离仑,那么计划也能照常进行。 即便繁花城城主是女的,但身为从后宫之中长大的女子。 什么样的手段她没见过? 所以她也有自信可以除掉繁花城城主,然后她再上位。 但这个想法也落空了。 尤其是当她得知,离仑连她曾经向繁花城城主提议过二人婚事 ,这件事都不知情时。 得知是黎花诗替离仑回绝的婚事后,她就一并恨上了黎花诗。 更何况,繁花城居然让自己和一个不存在的 ,瘫痪废物成婚,这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 只是黎花诗对外来说,是百指柔的妹妹,所以她只凭自己的力量 ,自然是对付不了黎花诗的。 索性就趁此机会,一不做,二不休。 更何况,一旦拿下了繁花城,她便是大功臣。 等回去后,自然有无上的尊荣等着她。 原本她还想着,离仑那般姿色,能带回去也是不错的。 只可惜,他是妖。 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之前因为使团众人一直都认为百指柔是城主。 所以以为百指柔睡在城主府的卧房。 而解决了百指柔,他们自然也就没想过,城主府的卧房居然还睡的有人了。 于是黎花诗短暂的,阴差阳错的躲过一劫。 但。。。 终究还是因为尿急没完全躲过。 而公主和士兵们手中的武器,是一种被称为幽冥蝎的尾刺。 繁花城本就是使毒的,一般的毒对他们自然没用。 而幽冥蝎的尾刺,含有剧毒,能迅速麻痹神经,导致呼吸困难而亡。 就连妖被刺中都会痛苦窒息,更别提人类了。 所以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她。 百指柔虽然不受迷药所惑,但是她没有什么武力值。 而使团众人在发现百指柔不受迷药和毒药的控制后,也不装醉了,毫不犹豫的向她出手袭击。 密密麻麻的箭刃向她射去,箭刃上涂着的药物,能让受伤者血流不止,连中十几箭的百指柔,连替护七解药都来不及便死去了。 离仑本就中了药,再加上朱厌还不知情况如何,所以他只能带着黎花诗的尸体仓惶逃离。 因为黎花诗的死亡,顷刻间,繁花城众人也接二连三的咽了气。 这倒是让想要审问繁花城众人,得知繁花城粮食的由来,武器的由来,还有关于繁花城机关讯息的使团一行人,感到十分震惊和失望。 其实,黎花诗也不是无法自救。 毕竟她还有能暂时保住一命的雪太岁,她还有妖卡,她还有机关暗器可以反杀。 但是。。。 但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离仑感情的黎花诗,用死亡的方式,来选择了逃避 。 当她真正的经历过一次,爱人比自己的寿命更加漫长后。 。。。 黎花诗自私的害怕着,害怕自己离开后,对方将来释怀对自己的爱,然后爱上别人; 也害怕对方在剩下的日子里,漫长而孤寂的怀念着自己,就此潦草的度过一生; 更害怕的是。。。对方为了陪伴自己,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殉情。 似乎无论对方怎么选择,自己都不满意。 所以,她退却了。 亦如当初想要吻上蜚的那一瞬间。 —————— 于是,在这一天,没有了黎花诗的繁花城开始逐渐走向荒芜。 也是在这一天,终于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人类的大妖,却连陪伴对方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都无法拥有了。 就连承诺的礼物,都给不了对方。 他最后能给她的,便是用法术变幻出一束,永远也不会凋谢的红色花儿,别在她的耳后。 他说:“你是最美的。。。” 第41章 大梦41 黎花诗想,反正妖靠天性活着,他们不懂人类那般,白头偕老的感情。 他们只是在爱的时候说爱,在不爱的时候说不爱。 他们没有想过,人类会变老,会白发苍苍,会变丑,会老的连路都走不动,会牙齿掉光,会连饭都咬不动,会瘫痪在床,会有连生理需求都需要人伺候的一天。 所以,终究是,人妖殊途。。。 躲在暗处,黎花诗召唤了三张妖卡。 在发现妖卡之中的,蛇妖-愁距离自己最近之后。 黎花诗挪了挪步伐,拉开和他的距离。 虽然对方长得也 很帅,脸上的鳞片也不丑,很酷,就是一想到对方是条蛇,黎花诗就莫名感觉怕怕的。 在看到恋尘脸上极不情愿的表情时,黎花诗忍不住轻笑一声。 “放心,这次不拔你毛。” 红莲和愁听到这话,满是趣味的目光望去。 本来黎花诗都想好了,恋尘要是不接受她的召唤,那么她就退而求其次,召唤另一个千年妖卡的。 恋尘瞥了眼四周静悄悄的景象,挑了挑眉:“那这次是?” 黎花诗:“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除了树妖和白猿妖之外,其他的都杀了。” 说着,黎花诗将手中的灵果递给三只妖。 恋尘肆意的勾唇一笑:“这个~我喜欢~” 红莲的笑容也变的魅惑至极:“比比谁杀的多?” 恋尘:“当然~” 愁看了眼黎花诗:“能吃嘛?” 黎花诗挑了挑眉:“随意。” 蛇妖就是不一样哈。 在他们三只妖准备出发之际。 黎花诗忽的开口:“等等。。。如果他们两个问起,不要提及我的存在。以后繁花城也不存在了,让他们以后,也别再来了。” 。。。 恋尘直接一跃而起,飞至高空,寻找敌人的方位。 红莲灵活的跳上屋顶,蛇妖愁则是和黎花诗拉开一段距离后,直接化身成为一条黑色巨蟒,吐着蛇信子开始寻找‘食物’。 黎花诗:。。。 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黎花诗转身朝着高处的梨花林苑走去。 她真的挺喜欢这里的,所以最后再看一眼吧。 黎花诗一席白衫,墨色长发随风飞舞着。 伴随着身后的火光,周遭的尖叫声,哀嚎声。 她一步步的登上高处。 。。。。。 天亮了,繁花城内,也只剩下了遍地血迹和残骨。 等到离仑和朱厌将属于她的‘尸体’埋葬之后离开。 黎花诗便开启了繁花城的闭关锁国机关。 闭关锁国,顾名思义。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 这一年,皇城的首都,出现了这么一群人。 为首的女子头戴黑色面纱,面纱之下,又是面具,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脸。 无人知道的是,她手中的那柄沾满了鲜血的白色骨刀,属于幽冥蝎的尾刺。 他们犹如鬼魅一般,不知道何时会出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出现。 总之,她们每一次的出现。 都将意味着皇城会展开一场肆无忌惮的厮杀。 随后他们会耀武扬威的带着抢来的黄金珠宝,满载而归。 这一年,不仅是上位者的皇帝,每一日都睡不安稳,就连整个首都有钱的大官都睡不安稳。 然而,无论用什么办法,无论抓多少人,无论杀多少人,他们都犹如杀不死一般,还会在下一次出现。 都说他们是妖,但是对付妖的手段,对他们来说没用。 而且,即便是白泽神女,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所以足以证明,他们不是妖。 既然不是妖,白泽神女就没资格管人类之间的战争,更何况,她也没有能力管。 所以,在经历了长达五年的突袭后。 终于,皇朝更迭,改换国号为黎,一位黎姓女帝继位。 面对不服她上位的旧臣,对方手段干脆利落,直接以以下犯上治罪,判处斩刑。 若是更有甚者,直接诛九族,并且拉至广场,当街处刑。 据传,那一年的皇都,连地板都是血红的。 至于反抗? 针对于这群人好似源源不断,杀不完的情形。 谁敢说,他反抗了之后,对方下一次不会再次席卷而来? 所以一些识趣的,不想死的,都十分顺从。 至于还有一些不怕死,但是又不想牵连家里人,又不想黎花诗好过的狗官嘛。 。。。 “污蔑!!污蔑!!纯属污蔑!!” “tmd?!大旱关我屁事!说我杀孽太重,让我下罪己诏?!这谁写的奏折?拉去砍死!” 黎花诗气的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倒地上。 “啊啊啊啊烦死了!!说了奏折让写的简单明了,不要文绉绉的屁话那么多,让人看不懂就算了,劳资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居然是让我下罪己诏?!拉去砍死!!诛九族!!” 护七将地上的奏折捡起来,将人哄住。 “咳,要不晚点让追谣来批奏折,我们去御花园散散心?” 黎花诗骂骂咧咧一阵,终究还是没有起身去散心。 “追谣和百指柔比我还忙......感觉等她回来批奏折,得等到下个月。” 不是正规流程继承而来的皇位,像黎花诗这样,靠一路杀上来的皇位,终究是没有什么可用之才。 毕竟当今朝廷当官的,都被黎花诗杀的差不多了。 黎花诗又不能像在繁花城那般,随便拉个人上来顶替。 主要是拉上去坐到那个位置,他们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啊! 人才,她十分稀缺人才。 而且每日面对这好像批不完的奏折,黎花诗真的很想当个不早朝的昏君。 哦,不对,她已经不早朝了。。。现在都是午朝。 但是如果不批奏折的话,这个国家大概会乱套的样子。 于是黎花诗每日都只能骂骂咧咧的处理奏折。 干旱。。。干旱。。。 “啊啊啊啊气死了!干旱我能咋办?我去吐口水吗?!赈粮还行,没水我能怎么办?!” 护七:“那要不派人去挖?” 黎花诗双眼空洞的望向护七:“派谁去?用什么挖?在哪儿挖?怎么挖?” 护七沉默应对:。。。 主要是他也不懂策论,也不懂如何治国。 黎花诗只能无奈抱头痛苦。 “感觉这个国家都不用别人谋逆就迟早会完蛋。” 护七缓缓移开目光,没有反驳。 这样的日子,别说坚持个几年了,黎花诗连一年都坚持不了。 第42章 大梦42 尤其在发现每个月发给士兵,还有哪些当官的俸禄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时。 只对自己大方,对陌生人抠门的黎花诗表示受不了,再加上烦人的官员,每天都处理不完,又令人看的头疼的奏折。 最后黎花诗受不了的将皇位传给追谣,直接丢掉烂摊子甩手不干了。 直接跑路的黎花诗表示她什么也不管了,就算要亡国也不管了。 爱咋滴咋滴吧。 因为追谣被拉去当女帝了,所以管理几千人赚钱的事,就落到了护七头上。 黎花诗自认为,自己身上保命法宝挺多的,也不需要护七保护。 索性就一个人溜了。 被迫接手烂摊子的追谣只能连轴转,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没有休息的忙碌着。 反正需要赈灾放粮什么的,追谣自己想办法搞钱从商城买便是。 追谣上位后,第一件事便是放权出去。 和黎花诗舍不得给人发工资不同,追谣直接向天下招收能人异士,为国家分担烦恼,并且表示报酬丰厚。 当然,追谣在没钱的时候肯定会拖欠工资就是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追谣只差明晃晃的说,花钱便可以买一个好的官职。 于是虽然多了一些空有名头,没有实权的废物,但好歹国库是充盈了的。 至于国事……反正追谣每天都很忙,也不差这一点人来替她分忧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可用之才,在几年后倒是真的能替追谣分担了大部分事务的。 至于黎花诗…… 反正追谣只要不让自己掏钱,黎花诗管她给不给人发工资。 只不过当皇帝这几年,肯定是没什么进账的了。 而黎花诗也是在真正的当了女帝之后,才明白。 皇帝还真不一定赚钱。。。 万一碰上个天灾什么的,那银子就宛如流水一般,哗啦啦的流出去。 不过幸好黎花诗他们有商城,所以在赈灾这一方面,对她们来说,倒是小事一桩。 问题就在于饥荒就收不了税。。。然后还要给大臣们,士兵们发工资。 不过这些现如今都只能追谣去烦恼了,和她没关系。 黎花诗只能说是,每隔一段时间,等到召唤追谣冷却时间快要到了的时候。 追谣就会装病,然后再由戴着面纱的自己,假装替她治疗一天一夜。 黎花诗打算每隔个二十多年的样子,便换一个人当皇帝。 反正排除像护七和自己这样的之外,其余随便选吧。 而黎花诗,就挂着一个公主的名号,或者什么大使,或者某个空壳部门的大人,或者。。。等等诸如此类。 带着这些,反正能确保她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用身份压人的权利象征,四处游历。 至于养妖? 黎花诗也并不打算再养妖了,感觉太容易养出感情来了。 主要是对着那么一张帅脸,本来她就不是一个意志力坚定,能抵抗的住诱惑的人。 对方但凡坚持一点强硬一点,她很难说拒绝啊! 想了想,黎花诗还是决定多看看人类男子。 因为黎花诗杀的人多,所以知道黎花诗当过女帝的人,还真不多。 于是黎花诗也就大着胆子,寻了个热闹的城市,开了间名为芸芸众生的茶楼。 因为她卖的茶水价格昂贵,所以生意只能算是一般。 而且大多数来此地喝茶的男子,都是因为她那张脸而来的。 闲来无事,她便坐在二楼的阁楼上,看着下方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 偶尔遇到长相俊美的,便请他喝一杯茶,聊聊天。 只是几年过去,也并未遇到一位能让她真正动心的公子。 这天,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踏入茶楼。 店里一位小姑娘正整理着账本,注意到有人进来,她头也不抬的回道:“客官,今日下雨,老板娘不喜欢店里被雨水打湿,今日只卖茶叶不接客。” 女子:“我不喝茶,我找人。” 听到这话,小姑娘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你找谁?” 女子:“黎花诗。” 小姑娘愣了一下,虽然有些疑惑,没听老板娘说过她有什么亲人朋友,但还是开口道: “那你等一下,我去告诉一下老板娘,姐姐叫什么?” “蜚。” 小姑娘:“好的,姐姐请坐内儿稍等一下。” 。。。。 黎花诗听到小姑娘的话,一瞬间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你是说 ,一个女子,叫蜚,找我?” 小姑娘点了点头:“这人现在就在楼下。” 黎花诗起身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当看到眼前一袭白衣的女子,黎花诗疑惑不已。 白泽神女怎么会来这里找自己? 她应该不认识自己才对。 而且,她为什么要说自己叫蜚? 黎花诗:“你找我?” 白泽神女望向黎花诗:“我找黎花诗。” 黎花诗:“我确实叫黎花诗,你说你是蜚?” 白泽神女:“我不是蜚,但我认识蜚。” 黎花诗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你上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将对方带上二楼后。 黎花诗给对方倒了一杯热茶。 白泽神女:“我是白泽神女。” 黎花诗:“你找我什么事?或者说。。。蜚找我什么事?” 白泽神女轻笑一声:“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年轻,而且,你似乎认识我,看到我并不惊讶。” 黎花诗皱了皱眉,有些烦了。 这人讲话怎么磨磨唧唧的。 白泽神女似乎也看出来黎花诗的不耐烦,温和的笑道:“当初,蜚找到我,他说他做了一件错事 ,他不小心把瘟疫散播了出去。” 黎花诗忽的顿住:。。。 白泽神女:“但我查过,当初并无瘟疫散播。我很好奇,当初打伤了初代白泽神女,不顾一切也要逃离大荒的蜚,为什么会主动找到我?承担不存在的罪责接受封印。” “我告诉了他,人间并没有发生瘟疫散播这样的事,他似乎很开心。” “他求我,若是我在将来,遇到一个名为黎花诗的人类女子,希望我能告诉她。” “你是他这十万年来,唯一的朋友,也希望你能原谅他,当初的怯懦。” 黎花诗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情。 “他呢?” “蜚当初打伤神女,私自逃离大荒,所以,他将被永世封印于大荒。” 白泽神女的话,让黎花诗一下便明白了。 蜚当初离开之后,做了什么。 真蠢。。。 他不会以为,自己散播了瘟疫之后,他替自己承担了罪名,自己会感激他吧? 真蠢。。。 自己欺负他无处可去,无人可依,居然还替自己承担罪名。 真蠢啊。。。蜚。 第43章 大梦43 听着白泽神女的话,黎花诗顿感好笑。 “杀人犯都会因为前因后果而判的轻重区分,直接判个无期徒刑,未免太过分了吧?” 白泽神女:“蜚是灾厄之兽,他不一样,他本就不能去往人间。” 黎花诗:“据我所知,他并不是因为,自己想成为灾厄之兽的吗?” 白泽神女:“可,结局已定,再难改。” 黎花诗:“没有。。。其他办法吗?” 白泽神女:“没有。。。” 黎花诗转头望着窗外的雨滴,沉默着,没再说什么。 白泽神女:“我有些好奇,你作为人类,是如何能和蜚成为朋友的?” “朋友。。。吗?”黎花诗嗤笑一声:“其实我一开始,从未把他当做过朋友,我还嫌弃过。。。他难看的像是生了病的皮肤。 只是我很喜欢他的脸,所以倒也不是不能忍受。他那般单纯的妖,当然也看不出来。。。 我一开始,就只是把他视为一个精致,又漂亮,可以供我打扮玩乐的傀儡玩偶。” 白泽神女望向黎花诗:“那后来呢?” “后来......” 。。。 “后来,我说了很难听的话,我还想利用他。” “他没有生气,可我反而有些愧疚了,只是我没有道歉,我想,大不了以后对他好点。” “但他离开了。” 说着,黎花诗转头望向神女,和对方目光对上。 “人类弱小,寿命短暂,我虽然看起来年轻,但那只是保养得好罢了。” “有些话,如果不说清楚,或许就没机会了,我想去大荒见见他,可以吗?” 黎花诗想知道,既然蜚愿意替自己承担罪责,那么为什么会选择离开? 尽管她心中有一些猜想。 但是。。。 她觉得,她需要对方亲口证实。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 那么,她独独,不想亏欠蜚,所以她觉得,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然而,白泽神女摇了摇头。 “我无法带你去见他。” “蜚被封印于他的出生之地,而他的出生之地,毒气肆虐,无论是妖,还是人,都无法靠近。” 黎花诗:“我不惧怕瘟疫,也不惧怕毒气,这便是我能和蜚成为朋友的原因,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 白泽神女有些不确信:“你是如何,不惧怕瘟疫的?” 黎花诗:“我有办法,治疗这世间的一切疾病 ,包括瘟疫,你带我去见蜚,我便告诉你方法。” 白泽神女:“我如何信你?” 黎花诗取出一块玉牌:“这块玉牌,你可以拿去觐见女帝,换取任何一个条件。这是当初,我为女帝治愈不治之症所获得的免死金牌。不信,你可以拿去试试。” 白泽神女:。。。 —————— 白泽神女对黎花诗道:“前面就是蜚的出生之地了,法器时间有限,你只能待一个时辰。” 黎花诗:“好。” 这是黎花诗第一次来到大荒。 也是时隔多年后,她再一次见到蜚。 大荒果真如他们所说,十分荒凉。 而蜚的出生地,更是阴冷,潮湿。。。 黎花诗出现时,蜚正倚在洞口处,出神的数着岩石上滑落的水滴。 水滴最终滴落的方向,是一个小小的石潭,石潭边缘,有光照亮的地方,摆放着几个令人眼熟的木雕。 黎花诗愣了一下,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当初她一刀一刀刻画木雕的景象。 至少那时的她,是十分期待蜚收到自己亲手制作的礼物的。 注意到了黎花诗的出现时,蜚并没有动作,只是缓缓抬手伸向虚空处,似乎想要触摸她的样子。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不是幻觉。” 蜚愣了一下,似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呆愣的站起身,望着她,却不知说什么。 “你。。。你怎么会?” 黎花诗没什么耐心,所以她直接开口询问道:“我从一开始,就只把你当做一只宠物,你知道吗。” 蜚和黎花诗对视着,只是那双眼睛 ,却并没有什么波动的情绪,有的只是沉默。 黎花诗顿时便明白了。 “原来,你知道啊。” 蜚垂下眼眸:“一开始。。。是不知道的。” 黎花诗:“所以,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和护七的对话,对吗 ?” 蜚没有反驳。 那看来便是了。 黎花诗:“你既然知道,还想替我顶罪? 蠢不蠢。。。你不是最喜欢热闹嘛?” 蜚沉默着没有说话。 黎花诗:“所以你当初离开,是因为讨厌我?” “不。”蜚急忙摇了摇头:“不是。。。” 黎花诗:“那是因为什么?” 蜚抿了抿唇,垂眸不敢去看黎花诗的眼睛。 这次,黎花诗反倒是没有催促,而是一直看着他,耐心的等着他的回答。 沉默了半晌,蜚终于开口道:“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你。。。” 他望向黎花诗的那双眼睛,已经不由红了眼眶。 “是我太贪心了。。。身为灾厄之兽,我不该奢求太多。只是。。。” 只是那天,听着黎花诗冷漠的声音,看着她十分陌生的表情。 当他突然发现,在黎花诗心中,他似乎只是一个逗闷的乐子,连朋友都算不上之后。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对方了。 他尝试过。。。 他也曾想要尝试着,装作不知道,然后继续留在她的身边。 正如她所说,他离不开她。。。 她是他不敢触摸的光。 可是。 他应该是高估自己了。 一直隐隐作痛的心口,像是一根刺入心脏的针。 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提醒着他。 “我是灾厄之兽,无人会真心待我,我亦不配。。。” 所以最后,他只能狼狈的逃离。 “只是我不想,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看着蜚眼角滑落的泪水,看着他那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黎花诗忽然,感到十分愧疚。 她一直都清楚的知道的。 她利用蜚的单纯,利用他对人间的喜爱,利用他被众人厌恶的自卑,将他视为自己的宠物豢养。 她给了蜚一切,但就是没有给他。。。尊重。 人类会在乎自己的宠物,但会给予它尊重吗? 当然不会。 因为它们又没有人权。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关于伤害到蜚这件事,她后悔了。 黎花诗:“如果我说,我当初后悔了。 那片七彩湖,我本想打造成,一个永远不会枯萎的城市,然后作为送给你的礼物,作为我们,未来永远的家,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 “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吗?” 蜚微笑着,他的回答是:“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更不会怪你。” ——————— (关于蜚,重点其实一直都不是诗诗做了什么。 在蜚的角度不是他接受不了诗诗所做的事。 原剧蜚被青耕打伤取血,然后将瘟疫传出去,都没有怪她,怎么可能会怪诗诗呢。 不能理解的宝子们其实可以带入一下,自己的朋友或者爱人仗着自己在乎他爱他,然后就不把你当一回事儿。) 第44章 大梦44 蜚的话,让黎花诗愧疚的情绪,瞬间达到了顶峰,让她迫切的,想要弥补什么。 她走向蜚拉过他的手。 坚定道:“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回家。” 七彩湖还在,人间城,也还可以再建造。 只是蜚制止住她的动作,对她摇了摇头。 “我无法离开这里的封印,不过没关系,这里本就是我的出生地,我在这里,挺好的。” “而且,今日能见到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你走吧,这里阴气太重,又有毒气,你在这里待太久不好。” 黎花诗望着即便如此,还在担心自己的蜚,缓缓松开拉着他的手,抬手抚摸上他的脸颊。 “你说过的,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讨厌我。” 蜚点了点头:“嗯,我不会。” 黎花诗:“那好,我想让你获得自由,我想我们再次回到当初的日子 ,你等我 。” 蜚的目光变得有些困惑:“你想做什么?” 黎花诗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吻向了对方。 当初因为她心中没有把妖视为和自己平等的对待。 因为她只把妖看做猫猫狗狗一般的存在。 当初因为她心中的那句,人妖殊途。 所以她只是想把蜚作为收藏品一般,豢养在身边,但现在。。。看着这张惹人怜爱的脸。 她想去爱他。 被吻住的蜚不知所措的愣住。 但很快,黎花诗便松开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站在原地,呆呆愣愣的用手抚摸着嘴唇的蜚。 —————— 既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的结局。 那么她会想办法弥补的。 黎花诗离开蜚的封印之地后,对白泽神女道:“我想带蜚离开这里,我有办法治疗瘟疫,我可以确保,瘟疫不会扩散。” 白泽神女皱眉:“这和我们原本说好的,不一样。” 黎花诗:“蜚什么也没做,这本就不公平。” 白泽神女:“蜚打伤神女,私逃大荒。” 黎花诗:“据我所知,妖本就会前往人间活动。” 白泽神女:“蜚是灾厄之兽,他不一样。” 黎花诗:“那是因为无人能制衡他的危害,但我可以。” 白泽神女:“可你是人类,人类寿命短暂,将来你死后,谁来制衡?” 黎花诗:“我会想出办法来!即便将来我死后,也不会让瘟疫扩散。” 白泽神女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你是否真的有办法,扼制住瘟疫,所以我不能解除,蜚的封印。” 黎花诗抽出骨刀,横于白泽神女脖颈间。 “幽冥蝎尾刺。。。这东西,你从何而来?” 黎花诗:“这就与你无关了,解除封印,或者。。。我杀了你。” 白泽神女神色不变:“即便你杀了我,封印也不会得到解除。” 黎花诗目光一冷,手中的骨刀向前递进,划破了丢破细嫩的皮肤。 一瞬间,麻痹神经的剧毒迅速蔓延,白泽神女的呼吸开始感到困难。 她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黎花诗:“你作为人类,你可知,将代表着瘟疫的灾厄之兽,放入人间,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黎花诗:“我说过了,我有办法治愈瘟疫。” 而且。。。陌生人的命,关她什么事?死了便死了。 白泽神女:“我不能将人间的安全,视为儿戏。” 说着,白泽神女抬手就要吹奏手中的骨哨,然而,被麻痹的神经致使她动作缓慢。 于是,黎花诗见状,一把夺过了白泽神女手中的骨哨和法器。 只是当她想要吹奏,却没什么用。 “什么破笛子?!” 白泽神女无力的瘫软倒地,她望向黎花诗。 “你没有白泽神力,白泽令,不会听你号令的。” 黎花诗气恼不已:“既然如此,那我就毁了它!我就不信没了它,封印还解除不了!” 说着,黎花诗将手中的骨刀砍向白泽令,然而无论她砍了多少次,都无法毁掉白泽令。 法器也一样,即便她抢到手,她没有法力,也一样用不了。 黎花诗暂时不可能真的让白泽神女死掉,所以在她呼吸困难之际。 黎花诗给她喂了一块雪太岁,暂时保住她的性命。 但这并不会减轻她的痛苦。 白泽神女:“法器,咳,本就只有一个时辰时间,一个时辰后,你我……还是会被送离此地。” 黎花诗捏着白泽神女的脖颈,威胁道:“你解除封印,放走蜚 ,我可以保证,我能治愈瘟疫,不会让瘟疫扩散。 你若不解除封印,我便只能等你在幽冥蝎尾刺的剧毒之下,窒息而亡后,再另寻他法了。” 白泽神女冷漠的望向黎花诗:“你已经疯魔了。。。身为人类,你,为了妖,竟要弃他人性命于不顾。” 黎花诗不耐烦急了,气愤的大喊:“我说了!我能扼制!我能治愈瘟疫?!!” 白泽神女摇了摇头,目光冷然的望向她:“幽冥蝎尾刺,你是几年前,血洗首都,改朝换代的疯子,我不信你。” 。。。。 黎花诗长叹了一口气,骂了一句脏话。 “既然你认出我了,那你就该明白,我是人间的帝王,一切我说了算,现在我命令你,解除蜚的封印,不然你就是抗旨不遵,我可以诛你九族。” “疯子……咳咳!!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利用蜚的瘟疫,祸乱天下,造成更多伤亡。” 从认出黎花诗手中的武器,识破她的身份后,白泽神女就不再相信,黎花诗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在她眼里,黎花诗想要解除蜚的封印,定然是另有图谋,想要达成其他目的。 亦如当初她利用不知名的力量,血洗皇都一般。 而黎花诗面对仿若听不懂她说话的白泽神女,她忍无可忍的深吸一口气。 将她丢在一旁,然后召唤出恋尘。 黎花诗开门见山道:“有什么办法,破除封印吗?” 恋尘低头看了看脚边痛苦的白泽神女。 “我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封印如何,不过一般来说,足够强就可以破除封印了。” 黎花诗没好气的将手中的灵果砸向他。 “我浪费一百万听你跟我废话?” 恋尘稳稳接住灵果,勾唇笑到:“既然是封印,那么必然有它的规则,想要越过规则,除了比规则强,自然别无他法。” 黎花诗冷笑一声:“好,现在开始,你去攻击这里的封印,破除不了我就拔你毛。” 恋尘:。。。 他这破嘴。 在恋尘拼尽全力破除封印之际,黎花诗点燃离魂香,意图逼问她解除封印的方法。 恋尘自然也没有强大到可以破除封印的地步,所以黎花诗的想法注定落空。 白泽神女宁愿死,也不愿告诉黎花诗如何解除封印。 那么黎花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白泽神女虽然身负白泽血脉,拥有白泽神力,可以号令万妖。 可她终究还是人类。 所以她死了。 黎花诗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她因幽冥蝎的毒素,呼吸困难,痛苦的窒息死亡。 等到她死后,黎花诗将她的血放了出来,想要尝试白泽神女的血液能否解除封印。 她将能想的办法都用了,但还是没办法。 等到时间到了,周遭场景变幻,她被送离大荒后。 她想,等到她有办法破除封印之后。。。 她会再回来的。 第45章 大梦45 百年后。 “白泽令现世,新的白泽神女降临了。” 屋内烛光摇曳,火盆内,新炭燃烧,火光温暖了整间屋子。 软榻上,黎花诗身着一袭红裙慵懒的小憩。 听到护七的话,黎花诗睁开眼眸。 “终于……” 黎花诗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看去。 寒意瞬间席卷了整间屋子。 护七取来斗篷,披在她的肩上。 根据她这些年来所查到的各方面的消息。 黎花诗明白,要想解除封印,除了让白泽神女解除封印之外,终究还是要先毁掉白泽令。 因为蜚的特殊性,白泽神女不可能解除他的封印的。 再加上。。。 这些年,黎花诗这个名字,可谓是不管人间还是妖界,都有名极了。 只是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 毕竟一个为了灾厄之妖而杀掉白泽神女的人类,简直就是异类。 只可惜,自从当初黎花诗杀了白泽神女后,白泽令也就消失了。 后来的黎花诗才知道,白泽神力只会降生在至纯至善的人类身上。 白泽神女一死,白泽令也会消失。 所以其他人,即便拥有白泽神女的血也没用。 至纯至善。。。呵。。。 倒是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 早知道当初就不那么冲动的杀了白泽神女了。 等了这么多年,白泽神女终于出现了。 这么多年,黎花诗也后悔当初急着想要带蜚离开,所以忘记留一些东西给他。 他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得多无聊,多寂寞啊。。。 窗外看去,中央的湖泊波光粼粼,五光十色,好看极了。 这些年,黎花诗带人围绕着七彩湖四周,修建了一栋巨大的,连接在一起的圆形古楼。 高矮不一的个圆弧形高楼,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楼高四层,每一层楼的屋子都是两面通风的格局,除了可以观赏七彩湖的景色,还能望向另一边的山水。 楼内的每一根柱子,每一根栏杆上,都缠绕着绢花和绒花编织的花束藤蔓。 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用绒花编织的栩栩如生的蝴蝶,垂落在屋顶上空,亦或者藤蔓上。 就好似天上仙子居住的庭院那般,一眼看去,美不胜收。 高楼向外延展,又修建了着好些古色古香的住宅,围绕在周遭,形成了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城市。 这里便是,黎花诗为蜚打造的,人间城。 。。。 如今这么多年不见。。。他怕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吧。 蜚,你答应过我的。 一定要等我。 —————— 夜色下。 失魂落魄的龙鱼公主,失神的望着河面,神情悲戚。 一袭白衣的黎花诗,手持骨刀,戴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恐怖的鬼面面具,出现在她身后。 黎花诗之所以戴面具,是因为她此刻,用的是属于花作白的那张脸。 毕竟她要保证,不受瘟疫影响的那具身体,不会死亡。 这样将来才能她才能继续给蜚梳小辫子,才能和蜚深入交流嘛。 黎花诗望向河水对面,正搂着一名已经死亡的中年男子,悲伤哭泣的少女。 少女似乎也注意到了河水对面的黎花诗和龙鱼公主二人,抬头望过来。 黎花诗:“没想到,这次杀人的是你。” 听到声音,龙鱼公主抬头望向身后。 “是你。。。” 黎花诗:“唉,你这可是污蔑,我可没杀他。” 龙鱼公主无心搭理黎花诗的搞怪,转过头望向河对面伤心不已的少女。 “什么一生一世,都是假的。。。” 黎花诗嗤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人心易变,不要轻信人类,尤其是,人间男子。” 当初的黎花诗,想要寻找其他办法破除封印,所以用了很多办法。 其中就包括抓捕一些妖,威逼利诱,逼问这一套。 龙鱼公主就是这般和黎花诗认识的。 龙鱼公主也向往人类之间的情感,所以她当初对于黎花诗,并无厌恶。 甚至她觉得,黎花诗一个人类,为了妖,还是一个无论是人还是妖都厌弃的灾厄之妖,这般深情,这般的不顾一切,十分令她向往。 “呵。。。” 龙鱼公主自嘲般的轻呵一声。 是啊,这人早就告诉过自己了的。 这时,伴随着一阵银白色的光芒,黎花诗笑了。 因为,白泽神女出现了。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冲向白泽神女,出手利落。 白泽神女冷眼看着黎花诗,丝毫不慌。 因为在下一秒,一名戴着诡异图案面具的男子出现,毫不留情的出手挡下了她的攻击。 黎花诗早有防备,所以轻易躲开了。 “来!” 伴随着黎花诗一声厉喝。 恋尘和红莲两大万年妖凭空出现,迅速出手攻击那名戴面具的男子。 这些年来,这样的景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赵婉儿见状,也迅速抬手想要动用白泽神力,然而,与此同时,护七也戴着面具从赵婉儿身后出现,出手袭向白泽神女。 “定!” 诡异图案面具的男子一声厉喝,众人动作顿时定住。 黎花诗气得要死,深吸一口气,心中怒骂。 又!是!朱!厌!! 当初发现朱厌为了心中的善,选择站在白泽神女那边后,黎花诗便毫不犹豫的决定。 朱厌只会是她的敌人。 尽管黎花诗并不讨厌朱厌,但她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为蜚解除封印,所以。。。 她不会退却! 虽然黎花诗自己不能动,但是她同样可以继续收回卡牌,并再次进行召唤。 护七三人凭空消失不见,并且在下一秒再次出现,继续出手袭击。 赵婉儿的白泽神力也能对黎花诗的妖卡造成影响,所以几经交手,双方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黎花诗怒骂道:“朱厌!你身为妖,却帮着约束你们的人类,走狗!叛徒!” 朱厌顿感好笑:“那你呢?你身为人类,却为了一个灾厄之兽,弃其他人安危于不顾,对白泽神女出手,你不也是叛徒!” 黎花诗:“放屁!这都是白泽神女逼我的!我说过了!我愿意和蜚永远生活在大荒,与世隔绝,只求她解除蜚的封印!可她连我这点微不足道的条件都不答应!” 赵婉儿冷笑:“蜚身为灾厄之兽,私逃大荒,而你,为一己私欲,杀了上一任的白泽神女,捕捉妖兽,严刑逼问,搅的人间和大荒都不得安宁。 你的话,让人如何相信? 你若真想和蜚长相厮守,我倒是可以将你们一同封印。” 第46章 大梦46 一同封印? 黎花诗冷笑:“终此一生被困于方寸之地!凭什么你说了算!你当你是谁?即便是人间帝王,都能被推翻统治,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就杀了你!” 杀,当然是不会杀的。 黎花诗的目的在于毁掉白泽令,解除蜚的封印。 杀掉一个白泽神女,又不能达成她的目的。 但黎花诗当然不会这么直接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以免她们更加防备。 黎花诗不停的找着机会。 终于! 在一个关键时机,黎花诗收回妖卡和护七,重新召唤了一批人出现,吸引住几人的视线后。 黎花诗迅速从分身切换为另一个模样,等不受朱厌一字诀的控制后,她再次切换回分身,毫不犹豫的冲向赵婉儿。 朱厌见这么多人,干脆利落,直接开口:“破!” 顿时,黎花诗感觉五脏六腑宛如收到猛烈的冲击一般,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来。 恋尘和红莲他们亦是如此,只是护七更严重一些,几乎是濒临死亡的地步。 黎花诗见状迅速收回护七。 黎花诗捂着胸口,忍不住气笑了,咬牙切齿道: “又是这招,有没有点新意啊?朱厌。” 当初朱厌用这招差点杀死自己好几次,这次只是吐一口血,嗯,算是轻伤。 看着黎花诗身上若隐若现的护甲,朱厌语气意味深长:“玄龟甲,你从哪里来的?” 黎花诗歪了歪头:“呵呵呵呵呵呵,你猜?” 眼见朱厌没了耐心,还要继续动手。 龙鱼公主见状,赶忙焦急的起身扶住黎花诗,然后将她挡在身后。 “快走!” 黎花诗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龙鱼公主会这般堂而皇之的帮自己:“那你呢?” 龙鱼公主:“你走吧,我死不了。” 。。。 龙鱼公主有着和河海之中的一切万物生灵对话的能力。 当初,本就对话本里,人们为了情爱舍弃生命的事感到好奇的龙鱼公主,在听说黎花诗的故事后。 龙鱼公主就对她十分好奇,并且很佩服她的敢爱敢恨。 通过河水之中的生灵,她知道了黎花诗的所在。 虽然黎花诗在妖之中的名声也很不好。 有一次,黎花诗发现了她的存在,捉住她,也问了一些问题。 她回答之后,并没有被打。 还因为她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她发间的簪子,黎花诗注意到之后,也送了自己一支。 那是一支绒花编织的蝴蝶,栩栩如生,竟像是真的一般。 她很喜欢。 黎花诗是自己在人类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黎花诗说,当初她并不是真的想杀了白泽神女的。 她说因为无论她如何苦苦哀求白泽神女,对方都不为所动。 一时冲动之下,她情绪崩溃,在质问白泽神女的时候,她失手推倒对方,白泽神女脑袋撞到尖锐的石头上,就死了。 她说等她回过神来时,一切已经晚了。 黎花诗说,只要能让蜚重获自由,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龙鱼公主很感动,也认为她真了不起。 她的爱,真让人羡慕,她也很厉害。 龙鱼公主想,如果也有人这样爱自己,那就好了。 因为黎花诗有时候会和自己诉说她的烦恼,所以她也为对方出了很多主意,想了很多办法。 玄龟甲的获取方法,只是其中之一。 黎花诗还因为担心她牵连到自己,所以对自己说,如果有人问她,她就说自己是被逼的就行了。 她那么好。 她只是想要让她的爱人自由而已。 。。。 朱厌也没想到,龙鱼公主竟会帮黎花诗,但瞬间他也明白了,黎花诗的玄龟甲是哪里来的。 朱厌皱眉:“玄龟甲乃是深海玄龟一族侍奉的神物,你竟然给一个人类?” 黎花诗嗤笑:“朱厌大人怎么空口污蔑别人偷东西呀?不讲证据的吗?这是我捡的,谁捡到是谁的。” 虽然确实是龙鱼公主告诉了自己玄龟甲的存在,但这玄龟甲却是自己买了一张千年水妖偷盗来的。 至于水妖长什么样子。。。就是水的样子,没有人形。 龙鱼公主推了黎花诗一把,急切道:“你走啊!” 朱厌懒得和黎花诗争辩歪理。 抬手直言:“想走?这次不可能再让你成功逃掉了。” 黎花诗勾唇轻笑,忽的想到自己戴着面具,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于是黎花诗笑了出声 。 “哈哈哈,笑死人了,逃?朱厌,你真以为,在你手里栽了几次,我还毫无准备?” 听到这话,朱厌心中忽的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周遭的草丛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朱厌和赵婉儿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群衣着朴素,犹如被操控的傀儡一般的人类,齐齐出现,狰狞的张牙舞爪着,齐齐向二人走去。 黎花诗:“哎哟喂~朱厌大人,他们要袭击神女啦!快杀了他们呀!” 赵婉儿急忙喊道:“不行!朱厌,他们都是被失去心智,被操控的寻常百姓,不能伤害他们。”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哈!神女大人,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善良啊~那你就等着,被他们伤害吧!” 黎花诗吃下雪太岁,慢悠悠的喝了瓶红药,给自己治愈内伤。 龙鱼公主见状有些犹豫。 “他们是什么?” 黎花诗:“唔。。。药人。” 其实是她召唤的卡牌扮演的,也可以称之为,演员。 她又不会药人之术,养活尸短时间也没那么快养成,更何况养一群又太麻烦。 所以直接上演员,省事又快捷。 但是她肯定不能这么告诉龙鱼公主的,朱厌的耳朵蛮灵的,直接说容易被他听到。 黎花诗拍了拍龙鱼公主的肩,知道她本质上还是心地善良的,便安慰道:“放心,只要朱厌不伤他们,他们就不会死。” 毕竟龙鱼公主对自己帮助挺大的,还是需要哄一哄。 赵婉儿护着少女文潇和朱厌围在一起防备着。 “定!” 朱厌再次施法,虽然不太能控制住黎花诗几人,只能真正定住那群‘药人’。 但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情况下,为了不伤到其余的人,朱厌难免束手束脚,施展不开,以至于受伤。 黎花诗内伤好了些后,豪迈的取出十支离魂香点燃,然后迅速冲向赵婉儿出手,顺势就将香扩散向四周蔓延。 “啊啊啊啊!!”“妖怪!!”“救命啊!!”“救命!!” 与此同时,远处的村庄传来惊恐的叫声,一条巨大无比的蟒蛇出现在不远处的村庄里。 朱厌看着那条蟒蛇,顿时愣住,脑海之中,忽然回想起来,百年前的那个夜晚。 第47章 大梦47 当然,当初朱厌亲眼所见花作白的尸体,所以他并不会认为眼前的黎花诗是当初的花作白。 只是他感到很困惑,为何当初帮助繁花城的妖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在朱厌分神之际,黎花诗已经成功靠近赵婉儿。 危急时刻,朱厌硬扛着受下恋尘一击,也要再次使用一字诀:“定!” 尽管朱厌不清楚黎花诗用了什么办法,让一字诀对她得到作用很短暂。 但至少不是毫无作用的。 黎花诗此时距离赵婉儿只有一步之遥,附身于众人身影间,露头注视着她。 赵婉儿只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 此时,不远处凄厉的叫喊声不断。 黎花诗一边故意扰乱二人心神,一边再次迅速的收回两张妖卡,并且召唤。 “哎呀呀~好大的妖怪呀!天~呐~不会在吃人吧?哎?神女大人,你们怎么不救人啊?妖杀人啦!” 赵婉儿瞬间明白又是黎花诗搞的鬼,怒吼道:“黎花诗!你这个疯子!!” 只可惜对方越是气愤,黎花诗就越是开心:“哈哈哈哈哈哈!” 已经受伤的朱厌,除非大开杀戒,不然根本奈何不了红莲和恋尘俩妖的配合。 然而若是朱厌大开杀戒,周遭被他们视为无辜百姓的人就必定会死。 赵婉儿想要再次启动白泽令,但因离魂香受扰,头脑晕眩的赵婉儿连站稳都做不到,只能和同样晕眩的少女文潇相互搀扶着。 黎花诗趁机一把夺过赵婉儿手中的白泽令! 白泽令到手后,黎花诗只觉浑身血液沸腾,兴奋不已。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龙鱼公主奔去。 朱厌见黎花诗拿到手白泽令,想要追上去阻拦,然而身后的惊呼声让他慌忙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的赵婉儿和少女文潇,被一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蛇群围住,吓的二人面色发白。 朱厌此时也顾不上黎花诗了,赶忙去救二人。 黎花诗就此抓住这个机会,带着龙鱼公主迅速撤退 同时让另一处的众人启动阵法,将他们二人传送回人间城! 至于其他妖卡什么的,黎花诗回去后再收回也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手中的白泽令,黎花诗忍不住发出猖狂不已的大笑。 然而,下一秒黎花诗的笑容就僵住,笑不出来了。 手中的白泽令似乎受到什么感应一般,开始发出光芒,并且颤抖着,试图挣扎离开。 黎花诗紧紧握住白泽令,试图想要将它收进仓库之中,却发现无法收纳。 忽的,手心感到一阵灼热的发烫,烫的黎花诗吃痛的松开手。 ‘咻’的一声,白泽令就此从黎花诗手心飞走了。 黎花诗:。。。 龙鱼公主看着黎花诗难看的脸色,抿了抿唇,有些担忧。 “你的手没事吧?” 黎花诗看着被烫红的手心,摇了摇头。 “看来,白泽令受到神女召唤,无论多远,都会回归到白泽神女身边。。。看样子得重新想个办法才行。” 黎花诗安慰自己。 “没关系,也不是第一次失败了,失败没关系,至少自己知道了即便我得到白泽令,也握不住。” “所以我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毁掉它!” 毕竟就算黎花诗现在气的暴跳如雷,又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一样,什么也不能改变。 至少从一开始接近不了白泽神女,打不过朱厌,落荒而逃,到现在,可以成功夺走白泽令,并且安然无恙的逃离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所以,下一次的目标! 不是抢夺白泽令,而是想办法毁掉它! 龙鱼公主看着这样的黎花诗,也不知是替她难过,还是为她能看得开而感到欣慰。 叹了口气道:“或许,世间凡事注定要经历曲折,才能达成目的。” 黎花诗召唤了护七和百指柔,百指柔替黎花诗治愈了一番后,就带着护七去治疗了。 龙鱼公主对人间城的所见所闻都感到惊艳不已。 “这里是哪儿?” 黎花诗:“我当初和你说过的,我为蜚建造的人间城!以后我和蜚的家!” 黎花诗原本烦躁的心情,都在提起这件事后,骄傲不已。 龙鱼公主看着高楼内部,中央处,那泛着七彩颜色粼光的湖泊,心神一瞬间被这景象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她难以描述这种美。 这种......好似永远也看不腻的美。 龙鱼公主忍不住狠狠的羡慕了,羡慕同样是妖,但是却能遇到这般矢志不渝爱情的蜚。 。。。。 之后黎花诗带着龙鱼公主上楼,前往花室内歇息。 烦躁的往两米大的摇篮花床上一瘫,黎花诗开始骂骂咧咧。 “该死的白泽神女,狗东西朱厌!@#¥%……&**7@#。。。” 龙鱼公主躺在黎花诗身边,静静的听她骂着。 渐渐地,黎花诗骂够了,这才注意到龙鱼公主似乎安静了太久。 转头望去,只见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的哭泣着。 黎花诗叹了口气:“你被负心汉骗了?” 龙鱼公主:“他的真情都是假的,他接近我,一切都只是为了我的龙鳞,他想要用我的龙鳞去救他的妻儿。” 黎花诗:“哦,所以你杀了他。” 龙鱼公主眼神充满了恨意与愤怒。 “所以我就杀了他的妻儿!我要让他也承受和我一样的痛苦!” “只是。。。我没想到他也死了。” 黎花诗疑惑:“所以你一开始没想杀他?” 龙鱼公主沉默了半晌,扭过头,没吭声。 黎花诗哪儿还有不明白的呢。 黎花诗叹了口气:“行吧,舍不得是吧,懂了,死了就死了吧,不过说实话,你眼光不咋样啊,那老男人女儿都这么大了,长得也丑,你看上他啥了?” 龙鱼公主气鼓鼓的扭过头:“不是河边那个!” 黎花诗:“......哦。” 。。。 黎花诗:“要不你就当他死了。” 龙鱼公主:“他本来就死了,还是我杀的。” 黎花诗:“......哦。” 。。。 黎花诗:“要不你就当被狗咬了。” 龙鱼公主:“。。。我和他没有过!!” 黎花诗:“......哦。” 。。。 黎花诗:“要不......” 龙鱼公主:“你可以不用想方设法安慰我。” 黎花诗:“......哦。” 其实黎花诗一开始原本想说的是,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毕竟她打了一架后,活动了一番,有些饿了。 但是龙鱼公主似乎误会了什么,那么她也就干脆不解释了。 美好的误会总比泼冷水强。 直接让百指柔送点吃的来就是了。 。。。 第48章 大梦48 另一边。 朱厌带着受伤的赵婉儿和文潇离开后,赵婉儿给文潇身上的一些淤青和擦伤抹药。 文潇看着眼前的白泽神女,还有脸上戴着怪异面具的朱厌。 她问:“黎花诗是人类?” 赵婉儿顿了顿,点头:“应该是。” 文潇:“应该?” 赵婉儿:“一百年前,黎花诗逼迫上一任的白泽神女解除蜚的封印不成,便残忍的杀害了她。 这一百年间,黎花诗肆意捕捉妖怪,逼问解除封印的办法。 自我诞生后,她便一直想法设法想要抢夺白泽令。 只是白泽令管束不了她,所以她应该是人类。” 文潇:“一百年。。。人类能活这么久吗?” 赵婉儿:“据传说,她是吃了鲛人的肉,才能活这么久的。” 文潇:“鲛人的肉可以令人长生?” 赵婉儿:“我不知道。” 朱厌开口道:“那只是人类的话本子,实际上,鲛人的肉并不能使人类长生,正相反的是,人类若是吃了鲛人的肉,会死的更快。” 文潇:“那蜚为什么会被封印呢?” 赵婉儿摇头:“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不过。。。他是灾厄之兽,现则大疫,所到之处,必定尸横遍野。” 文潇疑惑:“黎花诗为何不惧怕瘟疫?” 赵婉儿摇头:“无人知道,关于黎花诗长什么样,从何而来,为什么能活这么久,无人清楚。” 文潇低着头,神情落寞:“我爹爹明明是好人,妖这么坏,黎花诗身为人类,为什么要帮着妖?” 赵婉儿摸了摸文潇的脑袋:“妖和人一样,固然是有好有坏。但这件事的起因,是因妖受到了人的欺骗,由爱生恨而造成的,你的爹爹,是不幸被牵连的。” 文潇沉默不语,没有再说什么。 朱厌望着门外的月色,不禁回想起,当初他和离仑。。。 一百多年前,当他看着离仑抱着已经没有呼吸的花作白出现在眼前时。 看着周遭,明明之前还在一起欢声笑语的众人,也变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时。 那一刻,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凝固了一般,让他整个人动弹不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已经想不起来他那时是如何离开繁花城的了。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杀戮带来的残酷。 那天,繁花城出现了三只妖,大开杀戒的杀了很多人。 那时的离仑似乎中了很强的x药,所以二人只能仓促埋葬花作白后离开。 后来再回到繁花城,那儿机关重重,很难进去。 朱厌想,或许那三只妖,也是花作白的朋友,所以在她死后,替她守护繁花城。 从那天开始,离仑不再踏入人间。 后来偶然的一次机会,他发现离仑一个人坐在海边,盯着手心的一束粉色绒花看了很久。 这样的绒花,朱厌一瞬间便明白了是谁的。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离仑也曾心动过。 也是…… 那如烟火一般绚丽的女子,让人很难不为之心动。 亏得离仑当初还担心,自己喜欢上人类后,会走不出来。 可没想到,真正走不出来的人,竟变成了他。 朱厌想,一百年了,离仑也该放下了。 过段时间是人间的花灯节,不如找个理由哄离仑出去散散心吧。 只是让朱厌没想到的是。。。 这次散心,竟让他们二人,分道扬镳。 —————— 大荒。 东边的海面,乌云和雷声交织。 离仑和赵婉儿,朱厌交手之际,忽的,空气中传来一阵法力的波动。 赵婉儿感知到熟悉的阵法气息,顿感不妙,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空气之中,出现了一轮似漩涡一般的金色法阵。 下一秒,戴着面具的黎花诗和恋尘,红莲迅速从法阵之中窜出。 一袭白衣的女子,目光在寻到赵婉儿的身影后,兴奋不已的望向对方。 在察觉到对方身后另一道熟悉的身影后,黎花诗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离仑也在。 离仑和朱厌这是?反目成仇了? 黎花诗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一次性看到两个老朋友。 但~ 至少好消息是,白泽神女的麻烦,看来不止自己一个。 这么想着,黎花诗歪了歪头,坏心眼道:“好热闹呀~你们在玩什么呢?加我一个呀~” 赵婉儿看见黎花诗,脸色顿时大变,他们二人对付一个离仑还行,若是再加上黎花诗他们。。。 看着黎花诗,赵婉儿目露厌恶:“黎花诗,又是你。” 然而,没人注意到的是,离仑在看见黎花诗出现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面露震惊之色。 似乎比朱厌和赵婉儿看见黎花诗的表情还要震惊。 离仑也听说过,黎花诗的名字。 只是关于黎花诗,他的评价和其他人一样,一个疯子。 所以尽管知道这么个人类得存在,离仑却对她丝毫不感兴趣。 然而此时,拥有破幻真眼的离仑,透过黎花诗那张丑陋的,青面獠牙的鬼面面具之下…… 离仑看见,那张记忆深刻的脸。 花作白……是你吗? 黎花诗看着赵婉儿的脸色,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赵婉儿,你的表情,好好笑!哈哈哈哈哈!!杀!!” 猝不及防的,正在大笑不止的黎花诗脸色突变,一声令下,毫不犹豫出手。 赵婉儿和朱厌对视一眼,面色凝重,但彼此眼神坚定。 赵婉儿:“不能让他们二人联手,先想办法解决离仑。” 二人十分有默契的迅速背对背站立,赵婉儿手持白泽令对付离仑,而朱厌则是对付黎花诗。 黎花诗三人齐齐冲向朱厌。 距离拉近后,黎花诗脚步骤停,红莲和恋尘迅速接上,交错挡在黎花诗身前,出手攻向朱厌。 被完全遮挡住的黎花诗迅速抬手,手腕处的暗器利落发射。 三人配合默契,一根银针射出,穿过二人脖颈间的发丝缝隙,精准射中赵婉儿。 “啊哈~!” 黎花诗开心不已,不枉费自己练习这么久的准头。 朱厌只来得及应对红莲二人,没能成功拦下这一击。 只不过黎花诗的银针上涂着的,只是麻痹知觉,令人无力动弹的药,并不致命。 于是下一刻,赵婉儿连站都站不稳的摔倒在地。 只能无助的仰头望向朱厌。 而原本被白泽令束缚,法力全失的离仑也挣脱了束缚。 看见这一幕,离仑忍不住笑了。 黎花诗望着本就被离仑打伤,如今还要对付红莲和恋尘,近乎是只能挨打的朱厌。 好笑的啧啧摇头:“啧啧啧,大妖怎么只挨打不还手啊?是喜欢被打吗?哈哈哈哈哈!” 顿时,离仑的目光死死盯着黎花诗。 熟悉的回忆涌上心头…… ‘小仑子,你下棋怎么不赢我啊?是不想赢吗?哈哈哈哈哈!’ 第49章 大梦49 无论是一百多年前出现在繁花城的恋尘和红莲,还是对方气死人的熟悉语气,都让离仑确定了。 对方就是花!作!白! 只是为什么她会变成那个臭名昭着的疯子。。。 那个为了妖!杀了上一任白泽神女的黎花诗! 尽管离仑有很多疑惑,当初花作白的尸体明明是他亲手埋的。 但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询问的好机会。 此时率先需要解决的,是赵婉儿! 只是,在离仑出手想要杀死赵婉儿的时候,却被黎花诗派恋尘挡了下来。 离仑皱眉,更加疑惑的望向她。 黎花诗挑了挑眉:“抱歉呐,在毁掉白泽令之前,我可不能让她死了。” 离仑顿了一下,反应过来。 对啊,她是为了解除那个肮脏的蜚妖封印,才针对白泽神女的。 呵。。。 花作白,这便是你说的,人妖殊途吗? 恋尘想要夺过赵婉儿手中的白泽令,却被爆发了的朱厌拦下。 “定!” 黎花诗在回收和重新召唤俩妖后,同时熟练的切换身体。 而拥有破幻真眼的离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黎花诗面具下的脸瞬间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又再次变回一开始的模样。 而这般变化模样的景象,他的破幻真眼却看不破,再加上对方能借此摆脱朱厌的一字诀。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法术或幻象,而是真真切切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顿时离仑明白了,她为什么有两个名字。 还有为什么。。。 她是繁花城的城主。 想到一百多年前人间的皇朝更迭事件,离仑也在此时确信,那是她的报复。 朱厌和黎花诗交手诸多次,自然也知道,他的一字诀只能控制黎花诗很短暂的一瞬间。 所以,在他使用了一字诀后,他便率先出手,带着不烬木伤害的法术打在红莲身上,竟让她狠狠地吐出一口血。 而被打伤的位置,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刺痛。 紧接着,朱厌法力攻向恋尘和黎花诗,离仑见状,下意识出手替她挡下朱厌的攻击,而同时,恋尘及时带着黎花诗躲开了。 二人和赵婉儿拉开了距离。 赵婉儿紧咬下唇,让疼痛刺激着自己,将白泽令吹响。 离仑和俩妖被白泽令束缚,黎花诗见状,毫不犹豫冲向赵婉儿想要抢夺白泽令,却被朱厌的法力挥开。 猛地摔飞出去,黎花诗跌倒在地,内脏像是受到猛烈撞击一般,吐出一口血来。 离仑怒道:“朱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黎花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露出一个疯狂的笑。 “据说白泽克星乃是饕餮,万人血祭,便可召唤其魂,赵婉儿,你说。。。饕餮能毁掉白泽令吗?” 赵婉儿瞪大了双眼,震惊的望着黎花诗,但她封印离仑的动作却不停。 无论如何,离仑和黎花诗,必须先解决一个。 朱厌听到这话,顿时怒骂:“你简直疯了!若是饕餮现世,这世间万物,都将成为它的食物,到那时,所有人类都只能饿死!” 离仑被封印之际,最后一眼看见的,是黎花诗脸上癫狂的笑容。 她的眼神,那般的,不顾一切。 离仑的胸口像是被千斤重的东西重重压住,双眼含泪,死死的望着梨花诗。 你不是说人妖殊途吗? 为什么是蜚?为什么。。。是他? 。。。 离仑被封印后,黎花诗的计划最终也没有成功。 因为血月降临,朱厌被戾气所控,将赵婉儿和黎花诗,一同杀害。 而白泽令,也从此下落不明。 —————— 八年后。 山中的竹林,一处凉亭中,一名男子背身而立,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凉亭外,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 这时,一男一女二人,手持油纸伞,一同戴着面具缓缓走近。 “你就是那个,知道白泽令在下落的人?” 听到女子声音,男子转过头来,看着女子,对方眼睛顿时亮了,唇角上扬。 你果然,没有死。。。花作白。 黎花诗见对方只是望着自己笑容诡异,却不回答,微微皱了皱眉。 离仑笑道:“好久不见,借你破幻真眼一用,黎,花,诗。” 眼前的男子瞳孔变化成金色,黎花诗对上男子的目光,渐渐的,眼前的人,竟变成了离仑的模样。 黎花诗顿时瞳孔微缩,疑惑极了。 “离仑?!你不是被封印了吗?你是如何做到的?!” 而且这人怎么好像变帅了?气质都不一样了? 离仑勾唇:“大荒开始崩塌,我便有了机会,得以‘附身’出来看看。 要让你失望了,我的真身,还在被封印着呢。” 离仑明白她想问的是什么,当然,他也是为这而来。 尽管当初再一次看见了她的尸体,但离仑不信她死了。 既然百年前,她能再次复活,那么八年前,她也一定也可以! 尽管这些年来,离仑有很多话想问,也有很多不甘心的痛苦和恨意。 但当大荒崩塌,白泽令的封印松动,他得以出来之际。 离仑心想。。。 同样是妖,既然那个人人嫌弃的灾厄之妖可以,凭什么他不可以? 他会想办法解除封印的。 他偏要争!他偏要抢! 只要蜚永远出不来,他就有机会。 于是离仑故意用关于白泽令的消息将她引诱出来。 黎花诗顿时明白了。 “你找我是想和我合作,一同解除白泽令封印的方法?” 离仑:“没错,想必你会感兴趣的。” 黎花诗:“什么办法?” 离仑:“毁掉白泽令。” 黎花诗忽的有些无语:“就这?” 离仑:“我知道毁掉白泽令的方法。” 黎花诗挑了挑眉:“什么办法?” 离仑:“合作吗?” 黎花诗挑了挑眉:“可以,合作。” 离仑见黎花诗这般爽快,心中却只觉怒气横生,为了那只妖,你倒是爽快。。。 离仑不由气笑了:“你倒是果真如传说中那般,对那只妖,情深意重。 仅仅只是毁掉白泽令,你便满足了吗? 白泽令被毁,仍旧可以修复,到那时,蜚作为灾厄之兽,又能逃的了几时?” 黎花诗笑了笑,她当然想好了。 等到为蜚解除封印,她便以帝王的名义,颁发一条新的律法。 人类若是伤害无辜的妖,便是有罪。 而没有伤人的妖,即便是灾厄,也可在人间生存。 白泽神女终究是人,受人间律法限制,受阶级权贵压制。 只是可惜她这些年,始终没找到,能让蜚抑制住瘟疫扩散的方法。 但这些,她现在暂时还不会告诉离仑。 “你想说什么?” 离仑:“白泽令一分为二,分别在赵婉儿徒弟和朱厌身上,但他们当时一个昏迷,一个失去意识,各自都并不知情。 想要毁掉白泽令,必须先将他们身上的白泽令合并。 而如今,大荒即将崩塌,朱厌必将出现阻止,想办法用白泽令修复大荒。 只要成功阻止他,等到大荒彻底崩塌,日后,妖便可以自由来往两界,不再受任何管束!” 第50章 大梦50 黎花诗并不在乎妖能自由进入人间,会带来怎样的炼狱。 至于大荒崩塌后会如何,她更不在乎。 她现在只想,先知道白泽令的下落,然后毁掉白泽令,解除蜚的封印。 于是二人就此确定合作。 在黎花诗准备离开之际。 离仑:“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黎花诗一瞬间有些心虚,但是想到自己戴着面具,而且已经一百年过去了,对方应该不记得自己了。 于是淡定开口:“没有。” 离仑望着黎花诗,眼眸幽深,静静的注视着她。 半晌,黎花诗憋不住了。 “既然没什么事,那么我就先走了。” 离仑笑了。 气笑的。 他想,既然你要装陌生人,那么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多久。 离仑瞥了眼黎花诗身边的护七,手指微动,一缕法术悄无声息的进入到他的体内。 —————— 因为知道了另一半白泽令在朱厌身上,所以黎花诗开始派人去找他了。 这天,龙鱼公主在七彩湖的湖边静坐。 黎花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一天到晚你就干坐这儿,要不你以后住湖里。” 龙鱼公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某人又来烦她了。 自从来到人间城后,龙鱼公主对黎花诗这家伙的恶劣程度就更加切身的体会到了。 每当她想要一个人待会儿时,只要她没事干,就会来烦自己。 有时在自己旁边嗑瓜子,让别人在一旁念那种,单纯不谙世事的富家小姐,被贫穷弱书生欺骗感情的话本子。 偶尔她还要在旁边啧啧两声,然后意有所指的望自己一眼。 要不就是,自己盯着湖面看了太久,她就会阴阳怪气的来一句: “这么喜欢的话,要不你下去游两圈。” 要不就是在一旁唉声叹气的骂骂咧咧,咒骂白泽神女,废话连篇。 诸如此类烦人的情况,这八年来,循环反复。 龙鱼公主现在几乎是,好的坏的,不管什么心情,只要黎花诗在旁边,通通只剩无语。 黎花诗:“唉,明天开始,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在人间城,不要太想我。” 龙鱼公主:。。。 虽然无语,但她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找到白泽令的下落了?” 黎花诗:“唔,算是吧,有了一些计划。” 龙鱼公主淡淡道:“那祝你这次可以成功。” 晚上,二人一起吃了一顿道别饭后,各自回房。 护七端来洗脚水,此时黎花诗正半躺在床边,细嫩白净的脚丫子裸露在外,垂落在地上,圆润可爱的脚指头动来动去的,俏皮又灵动。 她的手中举着一本带图话本观摩着,时不时地发出两声略带猥琐的‘嘿嘿’笑声。 护七见怪不怪,不用猜,都知道她在看的,定然又不是什么正经话本。 护七放下脚盆,握起她的脚丫放入热水中。 离仑附身到护七身上时,看见的便是这么令人......的一幕。 离仑眼眸暗了暗 ,握着脚腕的手不由紧了紧。 黎花诗:“嘿嘿嘿~” 离仑面无表情的抬眸看了一眼毫无形象躺着的某人。 不是说人间女子讲究男女大防吗? 呵。 没有破幻真眼的黎花诗,此时还并不知道眼前的护七已经换人了,仍旧沉浸于话本的快乐之中。 离仑垂眸,轻柔的揉搓着对方细嫩的脚丫,然后用帕子擦拭掉水渍。 黎花诗头也不抬的将脚丫收回床上,翻了个身,翘着脚丫子,继续头也不抬的看着话本。 端起脚盆的离仑低头瞄了一眼,看着话本上,裸露大片肌肤的美男出浴图,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正在傻乐的某人。 呵。。。 离仑端着脚盆离开后,看着这栋圆弧形高楼的建筑,目光望向中央的湖泊。 月色下,湖面像是撒上了一层银白色的亮片,让人只觉心中一片宁静。 这里是。。。新的繁花城? 百指柔在三楼的栏杆上,注意到发呆的‘护七’,抬头询问: “今晚不用你给诗诗讲故事了?” ‘护七’低头看去,见到百指柔时,眼眸微眯。 百指柔,护七,这已经是他见到的,和花作白一样,属于百年前的繁花城的人类了。 若只是花作白一人长寿,离仑或许认为她是用了什么方法。 但若是这么多人都。。。 百指柔见护七没有立马回答她,有些疑惑。 她问的并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护七有何不能直接回答的? ‘护七’:“她在看话本。” 百指柔没忍住勾唇笑了:“你可别让她看太晚,不然明天早上又起不来。” ‘护七’:“嗯。” 离仑在四周转了转,熟悉了一番地形,之后便离开了。 而真正的护七恢复意识后,看着自己所处的位置,想到昨日才见过离仑,很快他便猜到了什么。 毕竟,百年前离仑可以附身的事,至少追谣和他们,都是知情的。 护七见黎花诗屋内的灯还亮着,便直接上了楼。 而此时的黎花诗,已经枕着话本,趴在床上睡着了。 护七见状便打算等之后再说,抽走她手中的话本,盖好被子后,熄灯离开了。 第二日清晨。 护七替黎花诗梳洗打扮之际,询问道:“诗诗,我昨夜给你洗脚了吗?” 黎花诗疑惑:“洗了呀,你为什么这么问?” 护七:“你还记得离仑的妖术是可以附身一事吗?” 黎花诗也瞬间便明白了护七想说的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给我洗脚的不是你?” 护七:“我没有任何给你洗脚的印象。” 被附身的护七既没有回归卡牌,也没有任何记忆,甚至于他之前从未过缺失记忆的情况。 黎花诗不由沉默了。 所以,离仑那家伙昨天给自己洗了脚? 莫名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护七:“所以,离仑应该已经认出你来了,包括你现在的身份。” 黎花诗顿了一下,看着镜子里那张并不是属于花作白的脸。 不是??? 咋认出来的啊??? 这就是传说中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程度??? 护七:“你打算怎么办?” 黎花诗:。。。 想到百年前离仑那似乎大概可能是告白的话,她不禁有些尴尬。 那到底是不是告白啊? 主要是离仑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喜欢自己的样子。 要说当初朱厌喜欢她,她都觉得可以信一信。 但是总感觉如果不是告白的话对方干嘛搂自己,大半夜还来给自己洗个脚。 想到还在‘牢里’孤零零等着自己的可怜小白毛,黎花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既然他不说,干脆装不知道吧。。。” 护七点了点头:“好,日后若是你不确定我们之中,谁可能是离仑的情况,你就让我们相互发私信。” 黎花诗点了点头,收拾完毕后,启程离开了人间城。 ( 输完液回来还得码字,命好苦。 π_π i need anv ) 第51章 大梦51 天都。 淅淅沥沥的雨水下个不停,一辆低调却十分精致,造价不菲的马车缓慢驶入城内。 马车内铺着厚重的羊毛毯,一袭红衣的黎花诗一手撑着脑袋,慵懒的侧躺着闭眼小憩。 忽的,马车骤然停下,马车外,两道惨叫声响起。 “啊!!” “大胆!!崇武营奉命捉妖!你们是谁?!居然敢对我们出手!” 马车外,杜鹃同样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朝着对方吼道: “我看是你大胆!居然敢当街袭击公主殿下!你们崇武营是要谋反吗?!!” “这?!”崇武营众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定的。 主要是黎花诗此次出行的排场,看起来虽然身份不一般,但比起公主的派头来说,终究是低调了许多。 而且,并未有人听说当今陛下有公主或者长公主什么的。 马车内,黎花诗睁开眼眸,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后,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杜鹃,发生了何事。” 杜鹃:“长公主殿下,有人当街行刺。” 黎花诗:“哦?倒是有趣,来,竟有人胆子这么大,当街行刺,看来,这是有人不想我回来啊。” 众人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 不论如何,冒充长公主可是死罪,还无人胆子大的在天子脚下这么明目张胆的冒充长公主。 就算退一万步说,对方真的是冒充的长公主,那也是事后所需要追究责任的。 但对方若真的是长公主,那么他们可就是犯了死罪。 顿时,众人满脸惊恐的哗啦啦跪倒一片。 “属下拜见长公主殿下,公主饶命!我们刚才是在捉妖,属下不知长公主驾到,绝无想要伤害长公主的意思,长公主饶命!” 黎花诗轻笑:“原来如此,只是一场误会啊。既然如此,看在我刚回天都的份上,不太想造成太多杀孽,诛九族便免了,自己以死谢罪吧。” 无视马车外传来的求饶声,黎花诗笑道:“杜鹃,帮他们一把。” 杜鹃勾唇肆意一笑:“明白~” 没过多久,车外就传来了接二连三的惨叫声。 很快,惨叫声戛然而止,雨水冲刷着街道上的血水。 整条街道上,除了黎花诗二人之外,就只剩下了一蓝一粉的两名女子。 杜鹃杀完崇武营的人后,目光看向二人。 文潇心中咯噔一声,立马朝着马车不安的开口道:“长公主殿下,我是辑妖司的典藏官,我在捉妖途中遭遇崇武营阻拦,刺杀一事与我无关,还请长公主殿下饶命。” 黎花诗挑了挑眉,倒是巧了。 文潇。。。 这一任的那个废物白泽神女。 黎花诗感兴趣的掀开车帘:“哦?我还没见过妖呢,让我看看,捉的是什么妖?” 文潇只见一双细嫩纤细,如羊脂玉一般白皙的玉手,轻柔的拂开帘子,露出那张美的十分具有攻击性,娇艳欲滴的容颜。 杜鹃:“大胆!长公主殿下容颜岂是你能直视的!” 文潇自知失礼,赶忙低下头。 黎花诗勾唇轻笑:“如何?我生的可美?” 文潇听到这话,忐忑不安的夸奖了一番黎花诗的美貌。 “长公主殿下的容貌自是倾国倾城,貌美如花,今日得见长公主殿下,臣第一次知,这天下竟有如此美艳的容颜,一时失礼,还请长公主恕罪。” 黎花诗顿时被夸的眉开眼笑。 前面两任白泽神女都是骂自己的存在,何时这般夸过自己。 黎花诗:“辑妖司是吧,我记住了,你挺不错。” 文潇听对方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 黎花诗看向场上的另一名粉衣女子,看着对方不同于普通女子的装扮,挑了挑眉,长得还挺可爱的。 “你就是,妖?” 粉衣少女呆呆的望着 黎花诗 ,眨了眨眼后,才像是反应过来对方是问自己一般。 粉衣少女摇了摇头:“不是。。。” 黎花诗挑了挑眉:“妖在哪儿呢?” 文潇见黎花诗误会,扶着受伤的臂膀走近。 “公主殿下误会了,她是讹兽,心口不一,言不由衷,她说的都是反话。” 黎花诗明白了的点点头:“哦。。。你欺君。” 小讹兽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双眼,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文潇:“这。。。长公主殿下,这并非她本意。” 黎花诗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还挺有意思的,她杀人了?” 文潇摇头:“回公主殿下,不是的,她只是骗了人。” 黎花诗:“长得挺可爱的,杜鹃,把她带走,以后就是我的宠物了。” “是。”杜鹃说完,朝着讹兽走去。 讹兽不安的抓着文潇的手臂,躲在她身后,不是很情愿,有些害怕的样子。 文潇将讹兽护在身后,有些担忧。 主要是从黎花诗虽然现在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但是从原先她的做事风格来看,定然是不把别人性命放在眼里的。 所以文潇不免有些担心。 文潇刚想说什么,杜鹃一把长刀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你是要违抗长公主殿下的命令吗?” 文潇看了黎花诗一眼,黎花诗笑了笑,然后放下帘子,继续惬意的躺了回去。 “若是违抗,就一起杀了吧,养不养都行。” 文潇心中一凉,杜鹃勾唇冷笑,手中的刀往前递了递。 讹兽知道,文潇护不住她了。 想到原先对方放走自己的场景,未免牵连文潇,于是拉住她,朝她摇了摇头,然后挡在了文潇身前。 杜鹃冷哼一声:“走吧。” 讹兽跟着杜鹃坐上了马车的前方,文潇只能看着对方被黎花诗带走,心中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只希望……长公主殿下能善待她吧。 黎花诗到了之前叫人安排好的长公主府后。 一排的小厮侍女早早地就等候在门口,并且铺好了红毯迎接黎花诗。 黎花诗走在前头,杜鹃和讹兽跟在后面。 进入府内,仅仅便是进门的这一段路,这其中金碧辉煌的奢华装扮,就令讹兽目光应接不暇,不由看花了眼。 到这时,黎花诗长公主殿下尊贵的身份,豪华的府邸,才算是令人有了直观的感应。 黎花诗坐上大厅的主位,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讹兽。 “杜鹃,带她去熟悉一下府内,顺便安置一下她,以后她就当府里的吉祥物了。” 杜鹃:“殿下,今日不进宫吗?” 黎花诗:“不去,让人给我‘哥’带个口信,就说我到天都就行了。” 杜鹃点了点头,将人带了下去。 第52章 大梦52 现在的皇帝本就是黎花诗的人,只是现在她需要一个身份来办事 ,所以才用的长公主身份,算是皇帝名义上的妹妹。 之后让皇帝下个旨意,找个理由,说她之前因为什么原因所以一直不在天都就行了。 去皇宫无非就是走个流程,她干脆也就省略了。 至于崇武营,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黎花诗本来就打算找个机会,给她这个长公主的身份,立立威,然后之后再找茬白泽神女,也就是文潇他们。 只能说崇武营的人刚好撞上来了而已。 这时,一名侍女端着刚泡好的茶送来。 黎花诗轻饮了一口,味道还行。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身份。” 那名侍女忽的开口,黎花诗顿了一下,然后抬眸看向‘她’。 眼前的人渐渐变成离仑的模样,黎花诗无语了一瞬。 此次出行,她连护七都没带,为的就是不太想频繁见到离仑。 毕竟。。。尴尬。 但没想到这妖真是,无处不在。 黎花诗放下茶杯:“你倒是挺闲的。” 离仑:“我和崇武营的人合作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嗯?” 离仑:“之前并不知道,你在人间的身份倒是不低。” 离仑没想到如今百年过去了,黎花诗还控制着人类世界的皇室的。 在窥见对方本事倒是不小的情况下,离仑也为对方高兴,至少,当初那样的事,应该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黎花诗:“无所谓,你和崇武营的人合作,便合作吧,让他们去做个恶人也好。” 离仑:“确实,你应该也不希望,将来百姓们知道,长公主和妖有所勾结吧。” 黎花诗勾唇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个离仑可说错了。 将来若是她成功解除蜚的封印了,她这个长公主的身份,正是为将来天下人妖共存而先树立的‘榜样’呢。 不然,怎么找理由,颁发新的律法呢。 黎花诗转移话题道:“你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我们的计划,应该还没开始。” 离仑:“朱厌,哦,不,应该说,赵远舟,已经到了缉妖司。” 黎花诗轻笑:“你来见老朋友的?” 离仑:“难道不是你的老朋友?” 黎花诗挑了挑眉:“你这么说,倒也是,毕竟,我们也算是交手了好几次。” 离仑见黎花诗并不提百年前的事,冷笑:“既然如此,不如我们送一份见面礼给他?让他也见一见,老朋友。” 黎花诗忍不住笑:“你不担心?” 离仑:“担心什么?” 黎花诗:“他知道我的目的是毁掉白泽令,若是他知道,你和我勾结在一起,恐怕会提前提防。” 离仑:“这样,游戏不是更好玩?难不成,你怕输?” 黎花诗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说,你和崇武营的人合作了吗?那就先让,崇武营和他们好好玩吧。” 一想到,朱厌得知自己和离仑混到一起的表情,应该很有趣,黎花诗就忍不住感到兴奋。 “哈哈哈哈,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开始期待,朱厌那家伙,到时候的表情了,想想,肯定很有意思。” —————— 缉妖司意图重振,虽然有丞相担保,但是崇武营的人一直想办法阻拦,所以上头暂未点头。 而缉妖司赵远舟,以将朱厌缉拿归案此一事邀功,重振了辑妖司。 近日,天都水鬼娶亲杀人一案,连杀数位新娘,闹得人心惶惶。 而缉妖司几人,则被崇武营算计着签下了一份五日之内破案的军令状。 黎花诗得知此事时,忍不住感到好笑的摇头。 这么容易就被算计,实在是不聪明啊,朱厌。 黎花诗因着离仑的原因,没多久,便得知了这个所谓的水鬼娶亲杀人案是怎么一回事。 简单的来说,就是一个名为冉遗的鱼妖,和一位富家小姐相爱,却被对方父亲阻拦为前因。 冉遗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不会被逼着嫁给不喜欢的男子,便想出了这么个办法的事为后果。 离仑告知了黎花诗前因后果后,抬眸看了她一眼。 “说起来,你应该很能明白,他们的心情才对,毕竟,你不也为了解除某妖的封印,而这般不顾一切。” “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你和那只妖,是如何认识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你为了他,不惜的要毁掉白泽令。” 黎花诗下着棋的手一顿,看了离仑一眼后,面色不改,淡定道: “这似乎,和你无关吧。” 离仑冷笑一声,心中生起一股怒火。 “是,确实倒是,和我无关!” 黎花诗:。。。 咳嗽一声,黎花诗转移话题:“没想到,你棋艺倒是不错。” 这家伙这些年来,肯定苦练了。 现如今自己想赢他,居然没那么容易了。 离仑听着黎花诗的夸奖,心情瞬间又变好了,勾唇得意一笑:“不过是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小游戏罢了。” 黎花诗扬唇偷笑,装货。 ———— 缉妖司的人已经查到了冉遗身上。 黎花诗带上面具,换成分身花作白的身份来到湖边时,一条小船等候在湖边。 看着眼前的‘齐小姐’,黎花诗挑了挑眉。 “你近些日子附身的,似乎都是女子。” 离仑挑眉轻笑:“你想说什么?” 黎花诗笑了笑:“没什么,不过就是,你附身的时候,可别乱摸,不然我很怀疑,你有什么癖好。” 离仑脸色顿时黑了,黎花诗哈哈大笑着,起身进入船舱。 小舟在离仑的妖力下,缓缓滑向湖心岛。 途中,黎花诗开口询问:“你想好了吗?” 真正的齐小姐愣了一下,点头:“嗯,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答应你。” 黎花诗勾唇笑了笑,没再讲话。 赵远舟和缉妖司的人们,还有冉遗都出现在岸边等候着。 黎花诗在船内,有帘子遮挡,再加上,他们众人此时的目光都在‘齐小姐’身上,所以并没有发现,小船上,还有第二个人。 第53章 大梦53 缉妖司一行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齐小姐。 尤其是卓翼宸和文潇,他们二人明明将齐小姐打晕藏在了缉妖司的卷馆内,没想到会被对方找来。 黎花诗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骨刀,思索着一会儿用什么样的出场,才能又帅气又拉风。 最好是能够震撼所有人,可以给众人留下深刻印象的。 听着齐小姐对冉遗所说的,无论他是怎样的,对方都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黎花诗握着骨刀的手心不由紧了紧。 (原台词我很喜欢,但是我不敢写出来。) 爱这种东西呐。。。自私又伟大,崇高又低劣。 无非就是看自己如何选择罢了。 只能说,齐小姐的选择,和黎花诗是一样的,所以她很愿意促成二人这一段佳话。 冉遗想要带齐小姐回去大荒,而卓翼宸不愿放过已经杀了很多人的冉遗。 齐小姐向对方求情:“卓翼宸大人,人类的寿命和妖比起来,只有须臾。 我愿和冉遗一起赎罪,一同在大荒共存亡,承诺永远不踏入人间。 能否通融一下,即便是赎罪,也请等到我和冉遗,这一世携手之后。” 卓翼宸看了看站在他面前,恳求他的齐小姐,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无情的拒绝了。 于是很快,船舱外传来几声惊呼。 “小卓!” “啊!!!” “你这是做什么?!” 齐小姐趁卓翼宸不备,捅了对方一刀。 怪就怪,卓翼宸没有防备只是人类的齐小姐。 齐小姐趁其不备捅了对方一刀后,迅速颤抖着手往后退去。 冉遗尽管震惊,但还是将心爱之人赶忙护在身后,以免对方出手。 齐小姐第一次捅人,浑身不知是因害怕还是什么原因,止不住的颤抖。 朱厌赶忙用法术替卓翼宸治疗伤口,以免他死掉。 眼泪滴落在地板上,面对辑妖司众人的目光,齐小姐眼神愤恨,不甘的开口: “我和冉遗所求,不过是一世而已,等我死后,冉遗不也同样可以伏罪。” 文潇反驳:“若是所有妖犯了错,都等到以后再伏诛认罪 ,那这世间的法理谁来遵守?若是人人都如此,这天下岂不就乱了套了!” 齐小姐激动道:“八年前,缉妖司被大妖朱厌屠杀殆尽,八年后,你们不也让朱厌站到了缉妖司的身旁,成为了和你们现在,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僚? 你们缉妖司若真的如此公正廉洁,那你们现在就杀了朱厌啊!” 文潇顿时哑然,担忧的看了一眼朱厌。 因为黎花诗曾经叫过朱厌名字的原因,所以文潇在朱厌来到缉妖司的那天,就知道他是八年前,陪伴着赵婉儿身边的,那个戴面具的大妖。 朱厌沉默半晌:“等到修复白泽令,挽救了大荒之后,我自会伏诛。” 齐小姐目光冷然:“那是什么时候?几天?几年 ?还是几十几百年? 她说得对。。。这个世界的规定,都是强者制定的。 上位者杀人,只需一句大逆不道,以下犯上便可。 而下位者,即便受到不公,也只能求得上位者来审判,自己也不能为自己讨一个公正,不然便是错。 而这些规定,也全都是上位者制定的。 妖受到人类的迫害,妖若是反击回去,便是罪,便是错的,那妖的公证呢?谁来给? 我们又能求助谁呢? 既然。。。你们帮不了我们,那我便只能选择,可以帮到我的人了。” 黎花诗听到齐小姐的话,忍不住勾唇笑了。 对啊。。。既然想要和妖在一起,既然想要得到自己的帮助,当然就不能做一个无辜之人,给自己留有退路。 也不算枉费,自己浪费了这么多口舌,来给对方洗脑了。 朱厌顿了一下 :“你说的她是谁?” “哈哈哈哈哈~” 众人听到笑声,这时才发现,船舱内竟然还有别人存在。 “谁?!” 黎花诗:“哎呀,本来想来个帅气出场,震撼一下的,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老朋友了,就没忍住开心的笑出来了呢~” 黎花诗缓缓拉开船帘,现身于众人眼前 。 “是你!” 文潇和朱厌顿时认出来了黎花诗。 黎花诗把玩着骨刀,漫不经心的伸了个懒腰,没有搭理几人,欣赏了一番周遭的风景后,这才向几人打招呼道。 “天气真好~” “好久不见~朱厌,还有,废物的白泽神女~看见我开心吧!我又来找你们玩啦~” 卓翼宸没想到文潇也认识来人,疑惑询问:“她是谁?” 朱厌:“黎花诗,一个疯子。” 文潇:“可她不是死了吗。。。” 当初埋葬赵婉儿时,二人也看到了黎花诗的尸体,只是因为对方的脸不知被谁毁掉,所以看不清模样。 朱厌:“看来,当初她并没有死,尸体不是她。” 黎花诗歪了歪头:“唉?你不出来和老朋友打打招呼?说好的给朱厌一个惊喜呢?” 附身于齐小姐的离仑勾唇笑道:“我看你玩得开心,便没打扰你。” 黎花诗轻笑:“今日的惊喜~还多着呢~” 朱厌面色凝重的看着二人,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凑到了一起。 尤其是听到黎花诗这么说,他的心中不安极了。 黎花诗阴险狡诈,所以她所谓的‘惊喜’,让朱厌不得不小心提防着。 朱厌:“离仑,你不是最恨伤害妖的人吗?当初黎花诗大肆抓捕妖怪进行拷问时,你不是也厌恶她? 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和她这种人搅到了一起。” 黎花诗摆了摆手:“哎~成大事者,何拘小节?乖乖配合的我不都放了。 不过~朱厌啊朱厌~你这是挑拨离间吗?就像之前齐小姐挑拨离间,你明明杀了卓翼宸全家,但是他现在却不得不和你同僚共事一场一样?哈哈哈哈哈。 话说回来,难不成,你因为离仑能交到我这么厉害的朋友,而你只能和废物白泽神女厮混,所以嫉妒了?” 本来离仑因为朱厌的挑拨离间,升起了些许怒意,但听到黎花诗这么说后,忍不住勾唇轻笑。 也是,论怼人的话,谁没在黎花诗身上吃过亏? 朱厌意图激怒他人,让人冲动的举动,在某人身上,注定不太能成功。 第54章 大梦54 卓翼宸看了一眼朱厌,因为文潇信任他的原因,所以他之前便知道了朱厌当初是被戾气所控,才遭下杀孽的。 只是想到自己惨死的亲人。。。卓翼宸若说心中毫无芥蒂,那是假的。 所以即便他知道,朱厌是身不由己,可他也难以释怀。 只是他能力不够,现在杀不了朱厌。 但面对黎花诗的挑拨离间,卓翼宸也并不会上当。 离仑看着朱厌,不屑一笑:“朱厌,你新交的朋友,便是这些低劣的货色了?” 朱厌冷眼看着二人,离仑和黎花诗勾结在一起,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就很明显了。 “你们的目的,看来和我们一样,是白泽令。” 离仑逗弄着几人:“想知道吗?白泽令的下落。” 几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 文潇 :“你知道白泽令在哪?” 离仑看着文潇,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在你身上啊,白泽神女。只不过,你身上只有一半白泽令,所以你发挥不出来。” 文潇:“另一半在哪儿?” 离仑轻笑着转头看向黎花诗:“另一半,你们可以问她,她当时也在场。” 黎花诗挑眉:“嘿嘿,在我身上哦~” 文潇皱眉,立马反驳:“不可能!白泽令只会选择至纯至善之人,不可能在你身上!” 黎花诗遗憾:“哎呀,反应挺快,没骗到呢~” 朱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中不安之意越发明显,只是他一时之间不清楚,这份不安到底从何而来。 忽然,卓翼宸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朱厌顿时明白了,齐小姐原先的刀身有毒! 朱厌怒目瞪着黎花诗:“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又是这种卑劣的手段!” 黎花诗笑而不语,只是目光时不时的望向另一处方向。 当然,在面具的遮挡下,朱厌看不见黎花诗的表情,所以他并不知道。 朱厌率先朝着黎花诗出手,想要先解决掉一个威胁。 “把解药交出来!” 在黎花诗正准备召唤卡牌之际,离仑控制着冉遗挡在了黎花诗身前,和朱厌对上。 离仑想起八年前朱厌杀了黎花诗的那一幕,顿时周身气势骇人,重重的敲击了一下手中的拨浪鼓。 无形的攻击向四周散发出去,朱厌见状及时调转方向,护在卓翼宸和文潇身前,抗下这一击。 黎花诗看着朱厌吐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啧啧摇头:“啧啧啧,带着两个累赘,还想对付我们?真是小瞧人啊~朱厌。” 朱厌不语,只是动作不停,需要继续攻向黎花诗。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的念着一句诗词。 这句诗词,勾起了齐小姐心中最深刻的一个记忆锚点,想起来自己是谁。 即便只有一瞬间,但也可以让离仑的附身法术失效。 与此同时,冉遗也不再受到离仑控制,动作停了下来。 黎花诗侧身躲过朱厌的袭击,笑道:“白玖,裴思婧,你的同伴,还好吗?” 朱厌动作一顿,想到黎花诗的手段,他终于明白了,他原先一直不安的情绪,是为何。 朱厌:“你做了什么?” 齐小姐因为离仑附身太久,五脏六腑已经被戾气侵蚀。 黎花诗笑道:“小卓大人的毒,就要弥漫全身了,再不治疗,就真的要死了哦~ 虽然裴思婧有你下的法术护身,不过,想必烈火炙烤,应该也能熟吧。 来呀~选吧,朱厌。 让我带走他们两个,或者说,我们打一架,看是我赢,还是你们赢。 只是,若是你选择和我打一架,无论谁赢,缉妖司的三个人,都会死哦~” 朱厌死死的瞪着黎花诗,从他握着伞柄,颤抖着,极力克制着心中怒意的模样可以看出,此时他有多么愤怒。 黎花诗见状更是笑的开心。 离仑气急,担心黎花诗一个人对付朱厌受伤,想要重启附身法术。 但是被附身法术反噬的副作用,让离仑没忍住也吐了一口血出来。 想到黎花诗的手段和本事都不弱,离仑只能寄希望于她能无事。 也是,如果黎花诗这么容易就被解决的话,当初就不会成为白泽神女和朱厌头疼的存在了。 只是离仑没想到的是,黎花诗给朱厌准备了这么多的惊喜。 当朱厌做出选择后,冉遗将齐小姐抱起,踏上黎花诗的船。 黎花诗抬手,‘友好’的向朱厌几人挥手:“下次见哦~” 尽管黎花诗只有一个人出现在眼前,但朱厌不敢赌。 他不敢拿卓翼宸他们的命去赌,赌自己能不能趁着这次机会解决掉黎花诗。 但是想到黎花诗身上的法宝,还有她当初的那些手段。 而后续当离仑得知黎花诗不仅相安无事,还将了朱厌一道后。 离仑忍不住为对方感到自豪的笑了出声。 花作白,真是了不起啊。 但等到他想到对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还有对方这般了不起,全是为了替另一只妖解除封印后,离仑又立马笑不出来了。 。。。 朱厌明白,黎花诗说的没错。 如果动手的话,朱厌或许不一定能趁机解决黎花诗,但是卓翼宸几人是肯定会死的。 所以他只能选择。。。先放走她和冉遗他们。 黎花诗很喜欢这种,逼迫对方妥协,然后看着对方为了自己人的性命,然后放走杀人凶手的选择。 就好像再说:看,你们也自私,你们所谓的法理,也不过如此。 朱厌的眼神,冷若冰霜。 他说:“下一次,我一定杀了你。” 黎花诗丝毫不惧:“我拭目以待~” —————— 黎花诗将百指柔召唤来替齐小姐治愈后,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她让百指柔将二人带去人间城。 算是给龙鱼公主作伴吧~看她一个人挺寂寞的。 嗯。。。如果她看到齐小姐和冉遗至死不渝的爱情,能开心的起来的话。 嘻嘻。 冉遗看着黎花诗:“你应该并不认识她,你为什么会帮我们?你有什么目的。” 面对冉遗的疑问,黎花诗:“你作为妖,没听过我的名字?” 冉遗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点头:“听过。” 黎花诗:“既然如此,答案应该很明显。” 冉遗以为黎花诗是因为自己不能和所爱之人在一起,所以好心成全,刚想开口感激。 黎花诗继续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朱厌和白泽神女要对付你们,我就偏不让她如意呢~哈哈哈哈哈~” 冉遗:。。。 分别时,黎花诗看着二人笑了笑。 “人间城是一个很美的地方,那是我送给蜚的家,他喜欢热闹。” 冉遗顿了顿,明白了黎花诗的言外之意。 她的意思是,她是为了蜚才这样做的。 若是他们二人想去人间城,受到她的庇护,将来就要回报蜚。 冉遗听明白了,也做出了选择,带着齐小姐,一同前往人间城。 第55章 大梦55 朱厌他们找到裴思婧时,她的周围已经堆满了柴火堆。 卓翼宸顿时对于这个黎花诗的做事风格,有了一个定义。 朱厌看着他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所以后续,朱厌将黎花诗的事,告知了缉妖司一行人。 裴思婧困惑:“她真的是人?” 朱厌:“如假包换。” 白玖困惑:“她是人,是如何活那么久的?” 朱厌摇头:“不清楚。” 文潇:“现在怎么办?虽然案子真相破了,但是我们没有成功抓捕到凶手。。。” 朱厌:“无妨,我们签下的军令状,只承诺了破案,并没有要求一定要将真凶缉拿归案。” 卓翼宸:“你一个妖,竟也学会了人类钻空子那一套。” 朱厌笑了笑:“我热爱学习。” 卓翼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中仍旧担忧。 “只是恐怕他们不会这么算了。” 朱厌看了文潇一眼,他心中有一个想法。 在成功解除蜚的封印之前,黎花诗是不会让文潇死的。 而且。。。黎花诗作为人类,无论是对方所展现出来的能力,还是追随她的那些能力不差的手下。 都足以证明,她在人类之中的身份,亦或者势力,恐怕都不简单。 所以,朱厌其实也想趁着此次机会,引出黎花诗的身份。 崇武营的人果然如几人所想,即便辑妖司查明了案子真相,但是基于他们没有将凶手成功逮捕,所以还是带着人去找茬了。 但正如朱厌所猜测的一样,黎花诗在毁掉白泽令之前,不会让文潇死的。 于是黎花诗以长公主的身份,出现在了辑妖司,暂时保下了文潇一行人。 黎花诗将崇武营私底下阻拦辑妖司破案一事,问责了崇武营。 同时以她此次前往天都,乃是为了重新制定关于人与妖之间的律法为由,决定未来将在崇武营和辑妖司之间,各自考察一段时间。 辑妖司和崇武营的人想到,关于人和妖之间的律法,若是将由长公主全权处理,重新制定和修改的话。 那么她将来会偏向于崇武营的做法,还是偏向于辑妖司的做法,就全凭她一念之间了。 黎花诗:“水鬼抢亲杀人案,我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和皇兄探讨了一番。 诸如此类,因妖在人间得不到公正的诉求,寻求不到帮助所以被逼无奈发生的惨案,数不胜数。 至此,皇兄决定全权交由我决定,通过考察后,我将重新制定关于妖的律法一事。 而这将决定,未来是让善良的妖,也能和人类和谐共处,还是日后禁止任何妖物来到人间! 而关于这次的水鬼抢亲杀人案,崇武营私自帮妖隐瞒,阻拦辑妖司办案。 我也念在新的律法暂时未定,并且缉妖司也成功查明了真相,破了此案,且后续冉遗应该不会再杀人,对崇武营不予追究了。” 黎花诗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如果崇武营的人要追究辑妖司没有抓住冉遗一事不放,非要说他们没有成功破案的话。 那么她也就会追究崇武营阻拦辑妖司办案一事的责任。 于是崇武营的人暂时只能就此算了。 只是缉妖司没有成功抓捕冉遗一事,黎花诗也不会偏帮。 所以黎花诗说:“缉妖司虽然破了此案,但没有成功抓捕冉遗一事,也不能就此轻拿轻放。 只是念在这其中有崇武营阻拦因素在内,所以辑妖司后续仍旧要负责抓捕冉遗归案。 若是在辑妖司成功抓捕冉遗之前,冉遗再次犯下杀人案件,那么缉妖司负责此次案件的几人,也要一同承担责任。” 说到这里,黎花诗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朱厌。 没错,黎花诗这句话,便是赤裸裸的威胁。 反正冉遗和齐小姐在自己手里,冉遗会不会再次犯下杀人案件,一切都由自己谁说了算。 朱厌面对这个目光,心中咯噔一声,心中对黎花诗的身份,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黎花诗是故意的。 朱厌并不蠢,相反他也算挺聪明的。 所以若是他能猜到自己的身份,那么他就应该明白。 现在他们一行人的命,可都在自己手里捏着呢。 朱厌,这便是上位者的权利。 将他人生死犹如掌握蝼蚁性命一般,轻而易举。 就算你能确保自己无事,你能护得住缉妖司其他人吗? 这件事的后续,便是黎花诗让辑妖司和崇武营下达了关于冉遗的通缉令后,便算是将这个案子,暂做一段告落。 但是黎花诗以考察为由,给缉妖司和崇武营各自下达了一个新的任务。 离仑说过,要想让白泽令合并,只有让朱厌和文潇心意相通,互相信任,才能成功激活并且发挥它的作用。 所以,黎花诗接下来可是给二人,安排了一场至死不渝的。。。绝美爱情故事呢。 离开缉妖司后,黎花诗漫步在热闹的天都。 只是可惜好景不长,前不久还艳阳高照的天气,下一刻,就忽然乌云密布,雨水滴落下来。 黎花诗刚一皱眉,一把雨伞就挡在了她的头顶。 黎花诗瞥了眼为自己撑着伞的杜鹃,看着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黎花诗顿时就猜到了。 眼前的人,又是离仑。 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黎花诗故作淡定道:“看来这些年,被封印、失去自由的感觉很不好受,才让你这么闲的,总爱附身于他人身上,出来晃荡。” ‘杜鹃’撑着伞,勾起一抹桀骜不驯的笑,淡然道:“我离仑,绝不做那被困于牢笼之中的囚徒。” 黎花诗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离仑给黎花诗撑着伞,一起并肩漫步着。 只是二人之间的气氛,莫名让她有些尴尬。 于是在路过一家首饰店时,她脚步方向一转,走进了店内。 原本只是想假装挑选首饰,化解尴尬气氛的。 没想到这家店虽然不大,但东西却很精美。 黎花诗不知不觉的,心思竟真的转移了许多到店内的首饰身上。 其中一个红玉手镯,那艳丽的红色,一眼便吸引了黎花诗的注意。 戴上手后,红玉手镯将人的肌肤衬托的十分白嫩,黎花诗顿时爱不释手,十分喜欢。 看着黎花诗手上的红玉手镯,离仑忽的想起来,百年前,在繁花城的时候,他也曾见过黎花诗如今这副模样的。 顿时离仑明白了当初黎花诗是如何躲避自己搜寻,成功赢得捉迷藏游戏的了。 勾唇轻笑,离仑想着,某个家伙果然作弊了。 离仑陪着黎花诗看了许多首饰,还给她挑选了一支粉白的玉簪。 店铺老板见黎花诗身上穿着不菲,顿时极力的推销着,连夸她不仅人美,还眼光好。 被夸的心花怒放的某人一得意,就冲动消费了一番。 离仑看着黎花诗脸上的小表情,忍不住被逗笑了。 被对方可爱到的同时,他在心中思索着,思索着自己将来解除封印后,要如何赚钱,才能买得起一件首饰送她。 离仑想,要不抢吧。。。 第56章 大梦56 缉妖司一行人,此时正纷纷驾车前往某地,去完成‘长公主’发布的任务。 朱厌心中有所猜测到长公主的身份是黎花诗,但他暂时并未告诉辑妖司众人。 首先是他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其次就是,如果黎花诗真是长公主的身份,那么她的权势,就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庞大。 至少。。。缉妖司是不可与之抗衡的。 所以即便他告知了辑妖司众人,也只是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罢了。 如果长公主真的是黎花诗,那么好消息是对方的目的是白泽令。 所以在成功毁掉白泽令之前,她不会真的让文潇出事。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至少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 另一边,黎花诗惬意的吃着削好的水果,看着话本。 眼见桌上果子被她吃的差不多了。 ‘杜鹃’径直坐到黎花诗旁边,然后拿起一个苹果,开始认真削皮。 黎花诗愣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 忽的,眼前的杜鹃在黎花诗眼中,渐渐变为离仑的模样。 下意识的,黎花诗眼眸往下看了看。 此时黎花诗眼中的离仑,一袭精致的外袍,像是带着粼光一般。 再往下看去,若隐若现的胸膛看起来十分壮硕有力。 尴尬挪开目光,黎花诗咳嗽一声,无语的开口:“就算我们是合作关系,但你出现的未免也太频繁了吧?” 离仑自然注意到了某人的最初的目光,想到某个家伙会在私底下看美男裸露图的模样,不由勾了勾唇。 离仑早就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作为合作伙伴,我当然是来问一问,你让朱厌和辑妖司一行人去做什么了?” 黎花诗:“你不是说,要想让白泽令发挥作用,需要他们二人互生情愫吗?所以,我当然是帮他们一把咯。” 离仑:“乘黄那边?” 黎花诗:“我交给崇武营去对付了。” 离仑挑眉:“你觉得,就凭崇武营那群人,能对付得了那个老妖怪?” 黎花诗嗤笑一声:“当然不能了,所以之后嘛,还得是缉妖司去解决。怎么?难道你担心崇武营出事?” 离仑:“你似乎很讨厌崇武营。” 黎花诗:“你不知道?崇武营利用妖,牟取暴利,并不干净。我以为,你会比我更加厌恶崇武营才对,只是你和崇武营,相互利用罢了。” 毕竟黎花诗如果不是因为蜚是妖的原因的话,根本不会管崇武营做什么。 毕竟崇武营每年上交的贿赂,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只是钱这种东西,对如今的自己来说,不过就是一串数字,意义并不那么大。 所以她现在更在意的,自然就是日后能让妖和人如何和谐共处,然后方便自己日后和蜚在一起这件事。 所以伤害妖的崇武营,自然就是自己的挡路石了。 离仑脸色顿变:“你说什么?” 黎花诗轻笑:“原来你不知情啊,看来你对自己的合作伙伴,了解的少了些。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崇武营最后也不在我的计划里面。” 对上离仑的目光,黎花诗笑道:“说起来,我忘记和你说了,我原本的计划之中,以后不论是崇武营,还是辑妖司,都不会再存在。 因为到那时,会有一个全新的,执妖所,全盘接手,处理妖的案子。” 离仑:“执妖所?” 黎花诗:“没错,执妖所,一个,妖若是收到欺辱,受到不公,也可以得到一个公正处理,并且讨得公道的存在。 你别忘了,我手底下的人,可不仅仅是人类。 所以,执妖所,将来会由妖和人一同执掌权利,这样才能,让妖和人,真正做到和谐共处。” 离仑大致明白了黎花诗的想法。 心中感到欣慰的同时,又感到些许酸涩。 他在想,黎花诗所做的这一切,是如当初那般,因为她对妖好奇,喜欢妖,想和妖和谐共处。 还是因为。。。某一只妖。 他想知道答案。 所以离仑便直接开口问了。 “你所做的这个计划,是为了所有妖,还是只为了你想为他解除封印那只妖?” 黎花诗对上离仑的目光,随后就像是被对方的眼神烫到一般,下意识的躲闪开来。 黎花诗故作淡定道:“我这般自私的人,当然不会在意其他妖的死活。” 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放进盘子之中,离仑垂下眼眸,没再吭声。 可偏偏因为离仑没再讲什么,反倒是让黎花诗莫名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家伙。。。难不成真的喜欢了自己上百年。。。 可是一想到当初自己和离仑的相处方式。 某人总是会被自己气到,看起来很讨厌自己的样子,怎么就。。。 怎么就会,喜欢上自己呢? 而且,现在了解到自己所做的事之后,知道自己是一个更加恶劣的人之后,也仍旧喜欢着自己吗? 当她意识到,离仑便是自己最初所求的。。。 在看穿自己为人后,仍旧会选择爱她。 并且在意识到,离仑的这份爱,似乎已有百年之久时。 一瞬间,黎花诗心乱了。 可是她先选择了蜚。。。 想到蜚或许还在等着自己,黎花诗不想成为背叛蜚的人。 于是她慌张的转移话题。 “你不想知道,我安排他们去做了什么?” 离仑阴阳怪气道:“无论你安排他们做什么,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你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告诉我,我又能改变什么? 反正这么多年来,你对某只妖如此情深意切,定然会为了他,达成目的。 至于我的想法,你还会在意?”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这样就没意思了昂,说好了装互不认识的,这怨妇一般的语气算怎么回事? 搞得自己好像是什么嫌弃糟糠之妻的负心汉似得。 黎花诗没好气道:“不想知道算了,那你快走,别老附身在我的人身上,对她们身体不好。” 离仑听到这话,感觉简直要被气死了!!! 你的治愈手段连齐小姐那种濒死之人都能治好,你现在跟我说为了你的下属身体好,要赶我走?! 一气之下,离仑深呼吸几次,想到黎花诗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还在装作和自己不认识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了。 咬牙切齿道:“你说。” 第57章 大梦57 其实黎花诗的计划很简单,能让一男一女感情迅速升温的方法,要么就是二人独处,要么就是有亲密接触。 有一种法器,可以改变周遭气温。 而黎花诗早就布置好了陷阱,只等着朱厌和文潇一起被困于寒冷之地后,相互抱团取暖,然后互生情愫了。 离仑听完黎花诗的计划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复杂。 “这就是你确保朱厌一定会喜欢上白泽神女的计划?” 黎花诗得意点头:“对啊!” 离仑:“如果被困的是白泽神女和其他人呢?如果是朱厌和卓翼宸呢?” 黎花诗:“我当然是让人安排好了,确保被困的肯定是白泽神女和朱厌呀,先将他们分散,然后使用调虎离山之计~ 其他人都被引走了,再用诸犍的血画下咒印,将二人困在一起,天寒地冻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啧啧啧~” 离仑思索了一下,虽然黎花诗的计划听起来潦草,又不靠谱的样子。 但是细细一想,说不定还真的能行。 想到这里,离仑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黎花诗一眼。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黎花诗注意到离仑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一时间心中慌乱起来,丢下一句:“我去方便一下。”便落荒而逃。 看着某人的背影,离仑勾唇轻笑,心情大好。 另一边。 朱厌一行人确实如同黎花诗计划那般,来到黎花诗安排好的村子 后,一进入村内,就感受到了温度的骤然下降。 缉妖司小队的一行人立马打了个寒颤,冷的牙齿颤抖。 朱厌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文潇身上。 黎花诗这次交给他们的任务,便是让他们查明这里气温变化的原因,并且解决。 这个村子里的人,已经被黎花诗提前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人,所以计划自然不会出现差错。 毕竟朱厌他们怎么都想不到,看起来是普通老百姓的村民,其实都是计划之中的一环。 所以在村民们将几人骗的团团转,将一行人成功分散后,朱厌和文潇如同计划那般,被关进了一间地下室之中。 而等到卓翼宸他们发现二人消失不见,开始四处寻找时。 二人已经因为寒冷的天气,为了不被冻死而拥抱在一起取暖了。 而在村民的误导下,卓翼宸一行人要想顺利找到二人,至少短时间之内是别想了。 在一边寻找二人的同时,卓翼宸还需要查明气温变化的原因,然后想办法解决。 途中,离仑还附身护七助力了一番,让卓翼宸一行人以为这件事又和离仑有关。 最后卓翼宸一行人通过发现了一些线索,成功的找到改变温度的法器,并且制止了法器的运转。 只是因为这件事是黎花诗人为安排的,并不需要用到白泽令,所以暂且二人还没成功激发白泽令。 当然,法器黎花诗不可能白白给卓翼宸他们的。 所以后面黎花诗又派人从他们身上偷了回来。 而黎花诗之前交给崇武营办的案子,便是乘黄所犯的案子了。 尽管崇武营想要随便找一些人背锅,算是把这个案子给长公主一个交代。 但是介于乘黄不断地犯案,于是崇武营找个人顶罪的想法只能落空。 但是以崇武营的手段来说,还真奈何不了乘黄。 甚至于,崇武营的人连乘黄这个大妖长什么样子都没真正见过。 于是这个案子兜兜转转,还是交到了缉妖司的手里。 。。。。 黎花诗:“乘黄,祥瑞之兽,能完成任何愿望?听起来确实。。。令人很心动呢。” ‘护七’瞥了一眼嘴上说着心动,表情却莫名嘲讽的某人。 冷笑道:“只可惜,美梦成真自然都是有代价的。” 黎花诗现如今对于离仑这家伙,时不时窜出来这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黎花诗手上动作不停,给炉子里的果茶添着新切好的水果。 “若是真的可以达成所愿,付出一些代价而已,固然是很合理的。” 离仑挑了挑眉:“怎么?你也想找乘黄达成所愿?” 黎花诗‘切’了一声:“我又不傻,乘黄能和你合作,定然是因为他也有所求。 既然他的所求,他自己都完不成,就代表他并不是真的什么愿望都能达成。 而你,现在应该也不需要靠毁掉白泽令来重获自由。” 见黎花诗并没有因为所谓的达成所愿,而被诱惑的失去冷静和理智,离仑勾唇笑了笑。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聪明极了。 忽的,他想起来,以往在繁花城时,哪儿发生了什么八卦,黎花诗总会兴致勃勃的拉着二人去凑热闹。 想到某人肯定会对乘黄八卦感兴趣的离仑,和她聊起来当初乘黄和初代白泽神女的事。 这都是乘黄在告诉离仑关于白泽令秘密时,告诉他的故事。 说起来,这其中还和那只蜚妖有关呢。 最初的白泽令,就是由乘黄和初代白泽神女一起掌管的。 那时候的乘黄和初代白泽神女,心意相通,形影不离。 只是有一天,因蜚想要私自前往人间,被二人拦下后,出手打伤了白泽神女,然后逃离。 之后白泽神女感染瘟疫,乘黄为了给她续命,便杀了很多妖。 而初代白泽神女不愿乘黄再造杀孽,就服毒自尽了。 乘黄和离仑的交易,便是想要倒转时光,重回过去,改变当初的结局。 黎花诗疑惑:“逆转时光?你有这样的法器?” 离仑:“当然没有,我给他的,不过是一个储存回忆的日晷罢了。” 而且离仑没说的是,那个日晷里面,其实也储存了有关于黎花诗的记忆。 所以他一开始的打算是,等解除了白泽令的封印,获得自由后。 他会去找乘黄拿回那个日晷的。 黎花诗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嘛,这样的好宝贝,谁会舍得给别人?” 离仑瞥了眼没抓住他话中想表达重点的某人。 “你不觉得这个故事之中,另外一只妖的存在,很耳熟吗?” 黎花诗挑了挑眉:“你是想说蜚?” 离仑:“初代白泽神女因蜚而死,乘黄恨极了蜚,你就不担心?” 黎花诗歪头无辜的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担心?现在缉妖司不是去处理乘黄所犯的案子了吗?而且,初代白泽神女可不是因蜚而死哦。” 离仑疑惑皱眉:“?” 黎花诗:“在我看来,初代白泽神女完全是因为,她身为护佑大荒的神女,却偏帮人类,不公平处理事件而造成了后续的事故,怎么能全怪蜚呢?” 第58章 大梦58 黎花诗这话,简直是让忽悠了乘黄的离仑都忍不住想骂一句鬼扯的程度。 离仑认为黎花诗就是因为喜欢蜚,所以才这样替他辩解的。 “你为了蜚,连白泽神女都杀过,你自然这么说。” 黎花诗倒也没有反驳:“确实有你说的这个原因,不过说实话,站在人类的角度,白泽神女偏帮人类,对我来说,我是得益者,这话我不该说的。 只不过,你觉得初代白泽神女真的没有问题吗?” 离仑对上黎花诗忽然认真的眼神,一时间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离仑冷笑一声:“呵,在我看来 ,白泽神女当然有错。就如你说的,我是妖,而白泽神女不过是一个人类,她们凭什么管我们大荒的事!” 黎花诗:“或许这便是问题所在,人与妖之间的想法差异,让彼此难以真正的共同生活在一片土地上。 所有人都说,蜚是灾厄之兽,一旦他前往人间,人间就会感染瘟疫,死伤无数。 但结果呢? 蜚打伤白泽神女逃往人间之后,躲躲藏藏,有人因为他而死亡吗? 答案是没有。 后来蜚遇到了我,我和他一起生活过很多年,所以我很了解,只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一些,瘟疫也是不会传染的。 让一只向往热闹繁华的妖,终生困于大荒,和变相的囚禁于牢笼之中,有何差别呢? 白泽神女在意过吗 ?妖的想法。 蜚的事,真的没有办法吗? 一年一次也好,十年一次,又或者百年一次也好,在乘黄和白泽神女的看顾下,只是远远地去人间看上一次也好。 若是白泽神女在意过妖的想法,即便这样也不可以吗?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解决麻烦的人,比解决麻烦的问题简单多了,所以白泽神女只需要轻飘飘的一句,我不能允许你去人间,然后一切事情就解决了。 当然,别人也没资格要求白泽神女一切都得做到尽善尽美。 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只是因果轮回,她做出的决定,引发了她的死,所以也不能把一切全怪在蜚的身上。 毕竟蜚也不是自己选择成为灾厄之兽的。” 而且在黎花诗看来,就如乘黄为了给白泽神女续命,所以造成杀戮一般。 初代白泽神女并不是不在乎妖的想法。 某只妖的想法,比如乘黄。又或者某一部分妖的想法,比如那些弱小的,只能向白泽神女苦苦哀求的妖。 或许白泽神女是在乎的。 如果身为灾厄之兽的是乘黄,那么白泽神女恐怕就能轻易发现。。。 其实蜚真正想要的,应该是一个没有异样目光的世界,是有人愿意和他讲话,把他当做朋友的存在。 人类本就是这样的。 会偏心亲近之人,在乎亲近之人的想法。会同情可怜弱者,却要求强者坚强。 反正这样处理,受委屈的只有蜚,也不会麻烦到其他人,多简单。 反正他们也不在意蜚的想法,蜚是否受委屈,又与别人有什么关系呢? 正如。。。自己一开始对待蜚一样。 在这些年,黎花诗越是了解大荒的妖,越是知道有关于蜚得到一些过往。 她就越能明白,蜚生活在大荒有多痛苦。 所有的妖都因为他是灾厄不愿接触他。 就好像全世界都在排挤他一样。 黎花诗承认,她对蜚,除了有怜爱之外,更多的还有愧疚。 一开始,黎花诗仗着蜚是灾厄之妖,只能和自己做朋友,再加上蜚的性子软,好欺负,所以她就得寸进尺了。 黎花诗本来就是一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 所以在当初,面对这么一个百分百顺着自己,就算偶尔因为自己的捉弄,有点小不情愿,也只是用那双毫无任何攻击力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又漂亮又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更想欺负了。 或者说,也正因为蜚的百般忍让,这么好欺负的模样,让黎花诗认为。。。 蜚不可能会离开自己。 所以当初得知蜚离开自己时,她很生气很生气,甚至于她在心中还怒骂蜚是白眼狼。 只是当她后来发现,原来那个好欺负的蜚,只是受了伤,所以委屈巴巴的躲起来后。 那一瞬间,她才开始真正的去在意,蜚的想法。 越是了解蜚的过往,就越是心疼他。 而黎花诗如果想要为蜚打造一个,让妖和人类在未来可以和谐共处的世界。。。 一个即便将来自己不在了,蜚也能拥有新的朋友的世界。 那么首先要改变的,便是人类对于妖的偏见。 可偏见,宛如一座大山,并非那么轻易可以消除的。 所以。。。 对于离仑,黎花诗只能说抱歉了。 而离仑的心情在此刻也很复杂。 他开心于黎花诗会站在妖的角度思考问题,可他又很难过,黎花诗是因为蜚,才这般的。 离仑内心酸涩,闪过一丝隐秘的羡慕与嫉妒。 黎花诗的爱,一直都是这样的,坚定且毫不犹豫。 实在是太耀眼了,所以真是令人。。。感到不甘。 离仑忽然很想问黎花诗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至今都没有得到过真正能让他释怀的答案。 “对你来说,你觉得做人好?还是做妖好?” 离仑心中有一种直觉,或许黎花诗能给到他想要的答案。 黎花诗看着一脸认真的离仑,想了想,回答道: “唔,你要问我的话。。。其实在我看来,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妖,都是一样的。 归根结底,你是人还是妖,生下来便已经注定了。 人有人的苦难悲欢,妖也有妖的痛苦欢悦。 这个问题是一个无法改变的,毫无意义的问题。 与其去探寻做人好还是做妖好,不如你问一问你的内心,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当你找到,并且得到了你想要的。 这样你就不会在乎,是人还是妖了。” 。。。 看着眼前的黎花诗,他想,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他已经找到他想要的了。 第59章 大梦59 合并白泽令前一日。 昆仑山的某处山谷间,黎花诗蹲坐在一堆燃烧的火堆前,手中的烤鸡滋滋冒油,香气弥漫着整个山谷。 忽的,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黎花诗回头看了一眼,来人虽然是个陌生人,但她想都不用想,也能知道来的人是谁。 于是黎花诗只是翻了个白眼,就继续烤她的鸡去了。 离仑:“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也不怕被发现。” 黎花诗一只手撑着脸颊,毫不在意道:“我这儿距离山神庙还有好一段距离呢,这要是能发现,那估计他们比狗鼻子还狗鼻子。” 离仑:“你不担心?” 黎花诗:“担心什么?” 离仑:“担心明日的计划。”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唔。。。你难道不觉得,你,我,烛阴,崇武营,几方合作,对上缉妖司,像是欺凌弱小吗? 缉妖司除了朱厌之外,其他几人感觉作用都寥寥无几。” 离仑笑了:“你倒是很有自信。” 黎花诗挑了挑眉,转动着手中的烤鸡。 “比起我担不担心明日计划能不能成功,我倒是更好奇,你真的要朱厌死吗?” 面对这个问题。火光下,离仑的神色晦暗不明。 黎花诗见离仑没有回答,继续说道:“说起来,你们三万多年的友谊,到底是因为什么决裂的啊?之前从未听你讲过。” 半晌后,离仑抬眸望着黎花诗,神色认真,向她讲述了当初的事。 “一百多年前,在距离大荒最远的南面,曾经有一座很美的城市叫的繁花城。” “繁花城遍地都开满了颜色亮丽的花,花香飘散至城内的每一个角落,我真的很喜欢那里。。。”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没吭声,莫名的有些心虚。 “我在那里,喜欢过一个人类女子。” 黎花诗握着烤鸡的手心紧了紧,心中咯噔一声,顿时十分紧张。 离仑不会是打算在解封之前和我相认吧?? “可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她死了。” 黎花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看来离仑暂时还不打算和自己相认。 “她死后,我便没再和朱厌一起前往过人间,几年前 ,朱厌忽然和我说,人间要举办一场热闹的百花会,和当初的繁花城一样,于是我便去了。” 黎花诗低垂着眼眸,或许是她没想到,离仑似乎比她所想的要更加。。。 她的眼眶一瞬间有些温热,不敢去看离仑的表情,也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可惜那天运气不好,下雨了,所以百花会取消了。。。” 后来的事,就是离仑和朱厌在一家医馆避雨时,发现了那家医馆下,居然有一处地牢。 而地牢里面,全部关着一些被虐待了的小妖。 他们被设法剥夺了妖力 ,关在笼子里,无力反抗,模样凄惨。 这还仅仅只是他们二人所看见的。 在他们没有看见的地方,笼子之中干涸了许久的血迹,已经证明了,这样的事已经存在很久了。 于是离仑怒了。 离仑现在还记得,当时他杀了那家医馆的所有人之后,朱厌为了那些人,出手伤了他。 朱厌斥责他:“伤害妖的另有其人,你不该牵连无辜!” 离仑:“所有人类都一样!都排斥妖!都该死 !” 朱厌:“那小白呢?小白也一样吗?” 听到朱厌提起花作白的离仑更加气愤。 “所以她死了!!就因为她接纳了妖!就因为她和其他人类不一样!所以被其他人类杀死了不是吗 ?!” 朱厌面对红着眼眶,声嘶力竭怒吼的离仑,一时间哑然。 离仑见朱厌哑然,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只有在那一刻,离仑是希望朱厌能再次说出什么话来反驳自己的。 可他没有。 离仑认为是朱厌错了。 他想,朱厌因为喜欢人间,所以已经偏心于人类,忘记自己的同胞了。 离仑:“后来的事,你是知道的。” 黎花诗想,或许朱厌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三万多年的友谊,抵不过人类短短的几十年吧。 她没有再问离仑是否真的会杀了朱厌。 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离仑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有情。 黎花诗忍不住自嘲的想,看来果然自己才是真正冷漠无情的那个人。 如果是自己的话,即便是三万多年的友谊。 但当对方为了别人,对自己出手,或者站在自己对立面,没有和自己一同同仇敌忾的话。 她会选择杀了对方。 甚至于为了泄愤,面对背叛,她会想办法让对方痛苦,失去了对方在意的一切人或事之后,再让对方痛苦的死去。 她会不择手段的报复。 在黎花诗沉默之际,离仑抽掉她手中的烤鸡,然后默默帮她重新烤着。 “再不翻身,就要糊了。” 黎花诗沉默半晌后,开口道:“我修建了一个很美的地方,叫做人间城。。。或许,不比繁花城差。 反正,不管是龙鱼公主还是冉遗他们,都住在那里。 说不定你也会喜欢,要是你想去的话。。。” 离仑眼睛一亮,点头:“好。” 面对离仑忽然亮起的目光,黎花诗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鼻子。 转移话题道:“咳,内个,等到解除封印之后,你打算做什么?继续找朱厌麻烦吗?” 离仑轻笑:“等明日白泽令一毁,大荒生灵不再受到约束,能自由前往人间之际,恐怕不需要我找朱厌的麻烦,他们也有的是麻烦要处理。” 黎花诗也笑了:“会有那么一天的,人和妖,可以一同生活在人间。” 黎花诗已经计划好了,第一步先解除蜚的封印。 然后便开始她的计划。 黎花诗这个恶名,再远扬一些吧。 朱厌既然愿意帮助人类,那便也就不用再由她重新购买一只妖,来演大英雄的角色了。 等到人间陷入炼狱,朱厌和缉妖司的人一起拯救了人间之后。 明明是人类,却帮着妖残害人类,明明是妖,却拼尽全力拯救人类的故事。 应该可以让世人明白,人和妖一样,都有好有坏。 到时候,便可以由皇帝去颁布,妖和人和谐共处的法律了。。。 离仑看了黎花诗一眼,眼眸暗了暗:“等到蜚的封印解除,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黎花诗低着头,忽的不敢去看离仑的眼睛。 半晌后。 “。。。嗯。” 离仑手中动作一顿,随后装作没事一样,继续转动着烤鸡,没有再讲话。 心口处翻涌的滋味,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该说什么呢? 说黎花诗你好样的,即便如此,我在你心里却仍旧连一点位置都没有。 还是说。。。 等到明日白泽令一旦解封,或许他也将没有未来呢。 第60章 大梦60 到了开启阵法这天。 午时,烛阴和英招用山神之力开起了阵法。 随着阵法的开启,白泽令合二为一,白泽令的力量将原本崩塌的大荒开始修复。 就在文潇以为一切顺利进行之际,忽的,原本正在修复的大荒竟开始再次裂开。 星宿阵法需要两位山神才能启动,而此时,烛阴离开了他本该所在的位置,轻蔑的望着二人。 赵远舟似乎早就猜到了,而文潇则是不明白烛阴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时,附身的离仑和戴着面具的黎花诗从烛阴身后的庙内现身。 黎花诗欢快的和几人打着招呼:“嗨~” 赵远舟看着二人冷笑:“果然又是你们。离仑,你的附身法术乃是禁忌之术,你这般肆无忌惮的使用,难道你也想死?” 黎花诗忽的愣住,附身法术是禁忌之术?频繁使用会死? 可是。。。 想到这段时间,离仑总是时不时的附身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然后陪着自己做的事。 不是给自己削水果,就是陪自己下棋,逛街,煮茶等等,这般毫不重要的小事。 黎花诗不明白了。 为什么。。。? 耗费生命来陪自己消磨时间,他疯了吗? 在黎花诗愣神之际,文潇:“天地之法。。。自然的法则。。。人。。。妖。。。” 听着对方一长串的大道理,黎花诗下意识的讥讽反驳。 “你的意思是,山匪,强盗,杀人犯只需要学道理就行了?不用律法管束?” 文潇愣了一下,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黎花诗:“那你所谓的法则,是谁规定的呢?高高在上的白泽神女,你吗? 大道为公!万物存在,便自有缘由!人也好,妖也罢,畜生同样如此!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认为,人该学理,妖该管束? 人们恐惧蛇,喜欢鸟,便说蛇吃鸟冷血,该死。 可若是没了吃蛇的鸟,鸟吃庄稼,人吃什么?吃鸟吗? 白泽神女,收起你那些毫无意义,什么也改变不了的大道理。 你说人们建立缉妖司,是为了可以将人和妖平等对待? 那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要叫缉妖司呢?这世间,只有妖在作恶吗? 高高在上的白泽神女呐,朱厌可是杀了缉妖司那么多人,为什么你,还能和他心意相通呢? 天呐,你学的理竟然让你和杀人犯共情了。 怎么?难道你要说,因为他是被戾气所控,所以身不由己? 若是如此的话,蜚凭什么?要因为生来是灾厄之兽,就该永世被困大荒呢? 回答我啊,白,泽,神,女。” 文潇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朱厌见状,立马对文潇道:“别听她的!她惯会蛊惑人心。” 说完,朱厌望向黎花诗:“我的罪,我自会承担,同样的,你们也是!” 黎花诗不屑的嗤笑一声:“我拭目以待。” 赵远舟用血唤来山神庙外的英磊,让他顶替了烛阴原本的位置。 黎花诗歪了歪头,好奇问道:“你说他们现在都不能动的话,我去捅那个老头一刀,是不是就打断他们的施法了?” 说着,黎花诗跃跃欲试的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就被眼疾手快的离仑揪了回去。 离仑:“以你的人类之躯,还是安分一些。” 离仑看了烛阴一眼,烛阴瞳孔开始泛出绿色光芒,法力启动,随后他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上一秒还是白日的天空,转瞬便变成了黑夜。 离仑淡笑道:“不是和你说了,我们还有后招,” 黎花诗挑了挑眉,想起来了。 血月之夜,赵远舟将被戾气所控,失去意识。 在文潇众人担忧恐惧之际,离仑开口道:“烛阴,动手吧。” 烛阴抬手便毫不犹豫的攻向白泽令,头顶的星图全数熄灭,白泽令从高空落地,断成了两半! 成了! 成功了! 黎花诗没想到这一次毁掉白泽令竟这么容易! 其实说白了,想要毁掉白泽令,就要知道白泽令的秘密。 而知道白泽令秘密的人,只有乘黄。 但是乘黄永远都不可能告诉黎花诗,毁掉白泽令的方法。 因为黎花诗要释放的,是害死了他深爱的神女的蜚。 离仑的封印顺利解除。 黎花诗顿时兴奋无比! 太好了,既然如此,蜚的封印应该也解除了! 虽然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接蜚了。 但是面对合作了这么久的合作伙伴,黎花诗也不会在现在过河拆桥,直接跑人。 离仑化作的槐叶飞进庙里,站到黎花诗身侧。 面对防备的看着他的众人,离仑‘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对方,让他们想起了被戾气所控的朱厌。 该说不说,朱厌被戾气所控之后,是真的无比强大。 他只是举手间,烛阴便被他掐住了脖子控制住。 然后朱厌只用了一字诀“盲。” 双目失明的烛阴就此失去了生息。 黎花诗挑了挑眉,原来烛阴弱点是眼睛。 黎花诗在思考,要不要救烛阴,烛阴好歹是上古龙神,很强。 黎花诗觉得,烛阴这个山神,有威望,有气势,也稳重。 似乎挺适合做自己以后搞的执妖所之中,负责妖的管事。 杀死烛阴后,朱厌的目光又看向了黎花诗。 黎花诗挑了挑眉:“耶?他是不是对我仇恨值挺大的?” 离仑挡在黎花诗身前,听到这话,不由冷笑一声:“你倒是一点都不慌。” 黎花诗抬手举起一颗红色果子,递给离仑:“他要是想杀其他人,你就别管,把果子还我。 他要是想杀我,你打不过他的话,试试看把这个喂给他。” 黎花诗在得知戾气这种存在后,在想到灵果功效是让妖保持神智的清醒后。 便问过了恋尘他们,灵果是否会对戾气有用。 然后她得到的答案是:之所以说妖天性嗜斗,是因为妖越强,妖的妖气便越强,而妖气越强,他们无法释放的妖力和精力便越是旺盛,就越是易怒好斗。 而灵果,便相当于是消散他们这种想要杀戮的冲动情绪的。 就相当于提神醒脑丸吧。 所以,自然对戾气是有用的。 黎花诗:难怪这玩意死贵死贵的。 离仑原本听到黎花诗前一句话莫名有些想笑的,但是听到黎花诗后面的话。 顿时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黎花诗:“一种可以让妖恢复神智的好玩意,说不定能让被戾气所控的这家伙恢复神智。 很贵,很得之不易的,所以除非你打不过,不然别给我浪费了。” 第61章 大梦61 文潇一行人听到黎花诗这话,顿时目光灼灼的看着离仑手中的果子。 对面几人的目光太过强烈,黎花诗自然也注意到了。 挑了挑眉,黎花诗嘿嘿一笑:“想要?” 离仑把玩着手中的果子,顿时,朱厌的目光也牢牢的盯上了他手中的果子,似乎被离仑手中的果子吸引了注意力。 离仑见状,没想到这果子对朱厌还挺有吸引力的。 听到黎花诗的话,他也注意到了文潇一行人的目光,玩味的看着几人。 轻笑一声,离仑将果子塞回黎花诗手里。 “既然很珍贵的话,就别浪费,打不过,我还能带你逃。” 离仑明白,黎花诗一开始就没想将果子给朱厌,毕竟她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 某个家伙既然强调了很贵,那肯定是舍不得给的。 而且,就算自己真的打不过此时被戾气所控的朱厌,难道还不能带着她跑吗? 所以黎花诗这话,明显是故意说给缉妖司几人听的。 虽然离仑不知道黎花诗打算做什么,但是他会配合她的。 果然,离仑刚一递给黎花诗,黎花诗就利索的收回了果子。 收回之前她还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得意地晃了晃。 英招和英磊一同念咒,用一个金色阵法将朱厌困在其中。 卓翼宸不清楚黎花诗手中的灵果是否真如她所说,对被戾气控制的朱厌能有用。 但是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从二人手中抢到灵果。 卓翼宸紧了紧手中握着的云光剑,内心犹豫,缓缓朝着朱厌走去。 文潇见状连忙喊道:“小卓,他现在是被戾气所控,他。。。” 黎花诗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怒意。 讥讽道:“是啊,他是无辜的,他也不想和当初杀死缉妖司所有人一样杀死你们的。 而且他可是和白泽神女心意相通的大妖。 可不能像蜚一样,因为没有白泽神女护着,所以只能因为生来是灾厄之兽,所以即便什么都没做就被勒令禁止离开大荒。” 黎花诗知道,人心是偏的。 所以文潇会偏心已经和她心意相通的朱厌,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但她偏心的是蜚,所以自然也会为蜚讨个公道。 文潇张了张嘴,她想说赵远舟也很自责,也很愧疚,他也很痛苦。 他想说赵远舟和蜚不一样,蜚的危险程度是不可控的,而赵远舟只会在血月之夜失控,只要能控制的住,便不会造成伤亡。 可是看着眼前完全被戾气所控的赵远舟。 想到卓翼宸,想到缉妖司的其他人。 文潇又感到害怕。。。 可是,失控的赵远舟,控制的住吗? 离仑见文潇这般犹豫不决的痛苦模样,没忍住笑了。 “白泽神女,你知道是赵远舟杀了你师父赵婉儿的事吗?” “我这里有一段记忆,你,敢看吗?” 一片法术凝结的槐叶,从离仑手指间飘向白泽神女。 里面的记忆,便是当初文潇昏迷后,黎花诗出现,离仑被封印,然后赵远舟被戾气所控,杀了赵婉儿和黎花诗的记忆。 离仑是故意的。 想要毁掉白泽令,需要先将白泽令合二为一,然后再用天地间最盛的戾气才行。 也就是必须要血月的时候,被戾气所控的朱厌身上的戾气才行。 所以朱厌杀死赵婉儿的事,离仑本就打算等到白泽令被毁之后,再告诉文潇。 这样,才能看见他们更加痛苦的样子。 这是。。。朱厌当初背叛誓言的惩罚。 在他们讲话之际,黎花诗趁着烛阴死亡时间还不久,召唤出百指柔,让她躲在身后的庙内,尝试着看看能不能复活烛阴。 好消息是尸体没有消散,可以复活。 坏消息是很贵。 上古烛龙,法力强大,复活需要一千万金币。 虽然自己有这个钱。 毕竟追谣就连当初当女帝的时候,都在想方设法的搞钱,自己花钱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追谣赚钱的速度,所以以至于现在的自己十分富裕。 但是,黎花诗还是选择放弃。 死而复生一个人类也就不过十万金币。 一百万还能就当是丢了个灵果喂狗,一千万?想都别想。 离仑的右手忽然感到一阵灼热的刺痛,让他一瞬间失了神。 这时,黎花诗迅速出手拦下一支飞来的箭刃。 是匆忙赶来的裴思婧。 黎花诗回头瞥了眼皱眉的离仑。 她忽的想到朱厌原先说的,离仑的附身之术是禁术,是以消耗生命为代价的。。。 “你怎么了?” 离仑下意识将右手往后藏了藏。 “没事,让他们和朱厌玩吧,我们先走。” 黎花诗想到蜚的封印应该也解封了,自己也该去找他,于是点头道:“也好。” 离仑化作槐叶,带着黎花诗离开。 穿过石碑的结界,离仑放下黎花诗后,现身于人形,没忍住跌坐在石堆上,吐出一口血来。 黎花诗见状,心中一紧:“你?!你是不是因为之前频繁附身反噬了?!” “既然附身法术是禁术,你疯了吗那么频繁的使用?!” 离仑仰头望着着急的黎花诗:“你在担心我?” 黎花诗顿了一下,然后没好气道:“我是觉得你蠢!” 离仑轻笑一声,抬手施法,光圈围绕在他的手臂周遭,暂且压制住了他体内的不适。 “现在没事了。” 黎花诗皱着眉,显然不信。 她想起当初在繁花城的时候,离仑就曾经使用过一次附身法术。 那时候朱厌的反应虽然也很激动,只是黎花诗没太在意。 所以她没想到附身法术是以生命为代价的。 看着这样的离仑,黎花诗又不知道说什么。 关心对方? 。。。 黎花诗往后退了一步。 她想,自己不能关心他。 自己对离仑无情一些,或许能让他趁早放下自己。 于是黎花诗歪了歪头,故意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对他说道:“那你没事就好,我去接蜚了,拜拜~” 说完,黎花诗也不给离仑反应的机会,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离仑顿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能一个人,落寞的坐在原地。 静静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第62章 大梦62 大荒偏僻的一处泥沼之地。 走出封印,重获自由的蜚,茫然的站在空无一人的荒地之中。 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尽管。。。已经一百多年过去了,或许他想等的人,已经注定等不到了。 黎花诗匆匆赶来,远远地看到那道身影之后,忍不住笑了。 蜚一点也没变,仍旧是那般模样。 微低着头颅,怯生生的眼神环顾着四周,可爱的不得了。 黎花诗坏心眼的绕了一圈,故意绕到蜚的身后突然窜出。 “嘿!等谁呢?!” 蜚吓了一跳,却也在回头看见黎花诗那张多年未见的笑颜时,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笑容。 黎花诗牵起蜚的手:“我带你回家!” 蜚欢快点头:“好。” 黎花诗打算带蜚回人间城,她现在暂时不想去管后续的计划什么的。 计划慢一段时间再开始也可以。 就是不知道白泽神女有没有杀死朱厌,又或者说,是朱厌被他们杀死了。 但对于黎花诗来说,无论死的是谁,都无所谓。 这件事都并不会就此结束。 在人间城,黎花诗将蜚介绍给了冉遗,齐小姐还有龙鱼公主他们认识。 龙鱼公主淡淡恭喜道:“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黎花诗笑了笑,一行人坐在一起吃饭。 因为蜚比较特殊的原因,所以是黎花诗让人准备的饭菜都是各自分好了,一人一份的。 饭后,黎花诗带着蜚在人间城四处逛一逛。 高楼上,蜚小心翼翼的摸了摸编好的花卉上的蝴蝶。 他感到有些新奇。 “这是。。。?” 黎花诗:“是假的蝴蝶,怎么样?是不是看起来栩栩如生,和真的差不多?” 蜚点了点头:“好厉害。” 黎花诗笑着扯下一支绒花,放进蜚的手心。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它们会因为你的触碰死去啦。” 蜚看了看手中的绒花,抬头望向黎花诗的目光。 蜚:“诗诗。。。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以后,你可以让我做,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他没有问黎花诗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这般模样,他也没有问她是如何解除他的封印的。 因为蜚明白,白泽令的封印不是那么容易解除的。 所以。。。所以蜚明白,这些年黎花诗过的定然很不容易。 当初他因自卑,在听到了黎花诗的那番话后,因痛苦于自己生来便是人人厌弃的灾厄而选择了逃避。 黎花诗顿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虽然我之后确实还有一个计划,想要完成。 等到这个计划完成之后,妖便可以直接以妖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人间了。 但是这个计划,我不希望你参与进来,所以,蜚,我希望你答应我,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你不要参与进来,你也不要问。” 蜚犹豫了一下:“你会有危险吗?” 黎花诗笑道:“放心吧,不会的!绝对!我连你的瘟疫都不怕,我可厉害了!” 蜚也笑了:“好,我答应你。” 主要是蜚并不知道自己还有另一个身份。 而内个身份,反正最后的结局是走向死亡的,那么就没必要让蜚知道了。 黎花诗转移话题:“你先在人间城待一段时间,等我计划完成了,我们去热闹的城市玩。你被关了这么久,怕是无聊死了。” 蜚摇了摇头,从怀里递给黎花诗一个雕刻着的小人。 蜚:“有她陪着我的。” 黎花诗看着手中的木雕小人,眨了眨眼。 小人眉眼精致,挑眉的表情活灵活现,一眼就能让人看出,这一定是一刀一刀,精心雕刻,耗费了许多心血的。 “这是。。。我?” 蜚笑着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的是,这个雕刻的小人,是他所有之中,雕刻的最好的。 一开始,他用木头雕刻,后来他封印的地方木头没有了,他就在石壁上雕刻。 在他封印的洞内,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黎花诗的雕刻画像。 黎花诗笑着将小人还给蜚:“以后会有更多人陪着你的,人间城,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喜欢吗?” 蜚惊讶又感动,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黎花诗。 对上那双带有笑意的双眼。 他说:“喜欢。。。很喜欢。。。” 不论是这美丽的人间城,还是眼前的人,他都喜欢。 黎花诗没忍住被蜚可爱到了,抬手摸了摸蜚的脑袋。 “喜欢就好。” 二人最后又一起漫步到湖边。 在这里,黎花诗想说出来那句,当初感觉十分难开口的话。 “当初,我在这里讲的话,我很抱歉。” 蜚愣了一下,主动握住黎花诗的手。 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蜚微笑道:“我,永远。。。不会怪你。”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行,那我以后会可劲欺负你的。” 蜚也没忍住,笑容加深。 “好。” 月光下,湖面波光粼粼的光亮映射在蜚精致的脸上,让黎花诗没忍住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 暗处,未曾栽种过槐树的人间城,一片槐叶缓缓落下。 黎花诗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回头看了下,却什么也没发现。 蜚疑惑:“怎么了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蜚点了点头,二人一起回了高楼。 蜚的房间就在黎花诗的隔壁,所以二人各自在门外相视一笑后,就回房歇息了。 。。。 只是。 深夜时分,黎花诗赤裸着双脚,无声的踩在地板上,缓缓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或许是她疯了吧。 黎花诗有一种直觉,离仑会在湖边等她。 她从来没有过有人窥视自己的感觉,但是原先在湖边的那种目光,存在感太过明显,让她很难忽视。 不过黎花诗终究还是猜错了。 当她刚打开房门,脚都还没迈出去呢。 然后她就发现。。。 离仑并不是等在湖边,而是直接等在了她的房间门口。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动作。 只是当离仑发现黎花诗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他便先动了。 漫天飞舞的槐叶将她轻轻抬起,然后送回了床上。 黎花诗:。。。 随后离仑也进了屋。 黎花诗有些尴尬:“咳,是白泽神女死了还是朱厌死了?” 离仑:“都没死,死的只有英招。” 黎花诗眨了眨眼:“哦,那个老头子山神?” 离仑没有回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口道:“他们接下来,定然会前往大荒,修复白泽令。” 第63章 大梦63 修复白泽令? 黎花诗:“白泽令还能修复?” 离仑:“要想修复白泽令,需要瑶水和神木。” 黎花诗眼眸暗了暗,若是白泽令能修复的话,也是一件好事。 黎花诗不会因为之前针对白泽神女他们,就去阻拦白泽令的修复。 她一开始的目的是解除蜚的封印,所以为了这个目的,她自然不择目的。 但是她也没忘了,虽然她不是皇帝,但现在的皇帝是她的人,所以这天下也等同于是她的。 原本黎花诗的想法是,毁掉白泽令之后,天下大乱,世人唾骂毁掉白泽令的,作为人类的自己。 之后若是朱厌想要救世,那么便由朱厌作为这个英雄,带领另外一些心地善良的妖,来拯救人类。 即便没有朱厌,她也可以重新再买一张妖卡来扮演这个英雄。 以此来转化妖在人间的名声后,再由人类帝王的身份,颁发新的律法。 让人和妖能和谐共处。 让受到无辜伤害的妖,也有办法寻求公道,而不是选择制造杀孽来报复。 当然,没有白泽令,那些作恶的妖,黎花诗打算是由一些像朱厌这般的妖,再加上组建一个执妖所,来管束的。 毕竟这样才能维护她在人间的利益。 但如果有白泽令,她完全可以继续让白泽神女去操心这些问题。 通过离仑所说,黎花诗得知了瑶水在槐江谷。 而瑶水池干涸,这世间仅存的瑶水,在离仑手中,并且槐江谷也是离仑的出生地。 当时他们离开后,朱厌通过让卓翼宸将神族,妖族和冰夷族的血一起涂在云光剑上激发了它最大的威力,暂时压制住了戾气。 而朱厌还给了卓翼宸免疫一字诀的能力。 最后在他短暂恢复意识,想让英招杀了自己时,却没想到,英招用自己的牺牲,换来压制住他一个月的戾气。 那么既然朱厌没有死,他们又要用瑶水修复白泽令,就肯定会和离仑对上。 这么想着,黎花诗看了眼前的离仑一眼。 若是这样的话,离仑和自己之后的目的,可能就不一致了。 黎花诗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离仑的眼睛。 她说:“放心,我会和你一起阻拦他们的。” 离仑看着黎花诗的表情,沉默半晌后:“若是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黎花诗听到这话,猛地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朱厌杀不了你,而且就像之前你说的,打不过还能逃,你不可能会死。” 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黎花诗继续说道:“只要你不是自己找死的,继续使用那个什么附身法术,当然,你要是自己找死的话,那是你的选择,不关我的事。” 离仑沉默的看了一眼黎花诗,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黎花诗看着离仑的背影,张了张嘴,心中情绪复杂,却不知道说什么。 黎花诗一夜未眠,吃早饭时,整个人也都是精神恹恹的。 蜚有些担忧:“没睡好吗?还是生病了?” 黎花诗摇了摇头,扯起一抹淡笑:“没睡好而已,没事。” 。。。 后续的几天,蜚也都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并不高涨,只是他不知道原因。 只猜测可能是她计划要做的事遇到了麻烦,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于是某天,蜚主动对黎花诗说:“如果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忙的话,我希望,我可以帮你。 ” 沉默半晌后,黎花诗对上蜚真挚的目光。 她说:“你应该已经从龙鱼公主他们那里知道了,我这些年来,所做的事。” 蜚点了点头:“嗯。” 黎花诗:“那你知道,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吗?” 蜚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想帮你。” 黎花诗:“我想改变人间的律法,让妖彻底融入人类。让妖也可以在人间开店经商做生意,让妖也可以入朝为官,参加科举考试,让妖和人一样,受到无辜伤害之后,也能报官寻求公道。” 这样。。。将来百年以后,她离开这个世界后,蜚还能拥有其他朋友,不会像曾经一样,独自一人,躲藏于深山之中。 “可人心的偏见,是一座无可撼动的巨山,除非山塌,不然偏见永远不会消散。” “我想做的,便是让山塌之后,再重建一条大道。” 蜚:“我能帮你做什么?” 黎花诗:“如果,你想帮我的话。。。那就陪伴在我身边吧。” 让我,不要动摇。。。 蜚:“好。” —————— 这天,黎花诗通过法阵将自己和蜚一起传送到槐江谷。 离仑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一人一妖。 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让自己怎么看都看不顺眼的蜚妖。 离仑不满:“你带他来干什么?” 黎花诗拉着蜚坐到离仑桌子对面,满脸不在意的回答: “帮忙呀,蜚说想帮我,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力。” 说着,黎花诗见桌上有一杯水,不客气的端起来就准备喝。 离仑:“喝吧,那是瑶水。” 刚端到嘴边的茶碗顿住,黎花诗盯着茶碗之中的药水,呆愣的眨了眨眼。 黎花诗默默放下手中的茶碗,撇了撇嘴:“这就是瑶水?看起来很普通嘛。” 离仑嗤笑:“你以为瑶水是什么样的?” 黎花诗:“五颜六色的发着光。” 离仑表情复杂的看了眼黎花诗,然后变出一套新的茶具和正煮着茶的炉子。 “你当是你看的那些话本子?” 蜚看了一眼,茶壶之中煮着的,是一些削好皮切成块的果肉,而恰好,都是黎花诗平日里喝的果茶会加的东西。 离仑给黎花诗添了一杯茶,放在她的身前。 蜚注意到这一幕后,望向离仑,然后对上一双森然的目光。 顿时,蜚明白了什么。 而黎花诗看了眼自己眼前的茶杯,还有蜚空空如也的面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咳嗽一声,黎花诗将茶杯移到蜚的面前。 “咳,内个,我想了想,未免一会儿打起来我尿急,我就不喝了。” 一时间,听到黎花诗鬼扯的借口,离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些许无语。 第64章 大梦64 空旷的大殿内,离仑转头看向门外。 “客人来了。” 听到离仑的话,黎花诗也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 随着殿内大门打开,一袭白衣的白泽神女出现在三人眼前。 文潇看着大殿内坐着的三人,她认出一人是离仑,戴着面具的是黎花诗,那么。。。坐在黎花诗身边的另一个人,应该就是蜚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就她一人?” 离仑:“自然不止她一人,朱厌不是很在乎白泽神女嘛,我便先请她来坐坐。” 黎花诗懂了,离仑打算吓一吓二人,让他们彼此担心。 只是。。。 黎花诗看着白泽神女的表情。 “白泽神女看起来,似乎并不害怕。” 文潇朝着三人走来:“白泽令已毁,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现在也奈何不了你们,若是你们想杀我,轻而易举,怕,有用吗?” 文潇一路走到三人跟前,然后坐下。 “更何况,离仑那么恨赵远舟,应该更想当着他的面,折磨我。” 黎花诗为文潇鼓了鼓掌:“白泽神女好胆识。” 文潇朝黎花诗笑了笑,看着桌上炉子煮着的果茶,挑了挑眉,朝黎花诗看去。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黎花诗歪了歪头,好奇道:“你想问什么?” 文潇:“离仑是妖,所以想让妖不受白泽令管束,自由前往人间。 而你的目的,一开始是为了替蜚解除封印,如今蜚已自由,你的目的已经达成。 你还要阻拦我们修复白泽令吗?难道你真的想看到,妖物肆意在人间作恶,祸乱苍生的场景吗? 作为人类,作为一国公主,你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子民吗?” 蜚对此感到震惊不已,吃惊的看着黎花诗,尽管他早就知道,无论是黎花诗的吃穿用度,还是各方面都能看出她的身份不简单,但他没想到她会是一国公主。 蜚注意到离仑神色平静,显然他是知情的。。。 黎花诗嗤笑一声:“朱厌说的?我原来是公主呀~” 文潇见黎花诗不承认,轻笑一声:“虽然赵远舟知情,不过我们能知道,可是小卓先说出的猜测。 突然冒出来的长公主,刻意的安排,一切的一切,都太巧了,很难不令人怀疑。 尤其是,每次你出现的时机,长公主,都不在府内。 小卓和赵远舟私下还去过长公主府,在那里,发现了属于离仑的气息。 而离仑对于我刚才的话,并不震惊,显然,他是知情的。” 黎花诗笑看向离仑:“看,都怪你老来找我,被发现了吧。” 离仑听着黎花诗带着笑意的调侃,知道她并不在意自己身份暴露,只是单纯的想怼自己。 轻笑一声:“你把她们都杀了,不就没人知道了。” 黎花诗“切”了一声。 歪头看向文潇。 黎花诗:“就算我是长公主,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文潇笑了笑:“黎花诗已经活了百年之久,若黎花诗是长公主。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之后,赵远舟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他说,百年前有一座很特别的城,名为繁花城。 这座城的特别之处在于,那里的人们没有耕地,却有源源不断的食物,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大批量财宝和强大的武器。 如此富庶的繁花城,引来了皇室的觊觎,一朝灭亡。 但是很快皇室就遭来了一批神秘人的报复,天都的皇孙贵族,将军侯爷,连同皇宫一起,遭受了无差别的烧杀抢夺。 这样的景象,持续了多年,而那几年,天都的所有人都人心惶惶,连门都不敢出,深怕遭受牵连。 后来,皇权更换,改朝换代,一位黎姓女子登帝,改国号为黎。 这个黎,或许。。。便是黎花诗的黎? 而根据你手下那两名眼熟的妖,赵远舟猜测,你,便是来自繁花城。 繁花城城主花作白,是你的什么人?妹妹?朋友?又或者,女儿? 花作白喜欢妖,亲近妖,所以她死后,你便开始痛恨人类?你想要。。。让这个世界只剩下妖吗?” 黎花诗静静的注视着文潇,半晌过后轻笑出声。 她还没想好用什么借口,在不牵连蜚的情况下,当这个大反派呢。 现在好了,现成的借口送上门来了。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哦~” 离仑瞥了黎花诗一眼,眼眸幽深。 黎花诗不知道的是,她有一些小习惯,很明显。 比如说,当她准备捉弄人时,双眼会露出跃跃欲试的兴奋,捉弄人成功后,她整个人都会看起来十分雀跃,不是得意地摇头晃脑,便是忍不住抖脚。 当她心虚或者尴尬时,会下意识的摸鼻子,移开目光,然后转移话题。 当她害羞时,要么会恼羞成怒,要么就是落荒而逃。 而当她撒谎时,要么会故作一本正经的直视对方,语气肯定,像是说服自己一般,要么。。。便是垂眸,不敢看向他。 所以,知道黎花诗之前说,会和自己一起阻拦朱厌他们,这句话是谎言的离仑。 他默默在心里,黎花诗打了个赌。 这个赌,她并不知情。 他很想知道,黎花诗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也想知道,这个赌,是赌博一直都没赢过的黎花诗赢,还是。。。他赢。 。。。 文潇愤慨的望向黎花诗:“已经百年过去了,杀死花作白的罪魁祸首也死了,如今的百姓都是无辜的,你这样,和当初杀死花作白的皇室有何区别?” 黎花诗嗤笑:“如果不是我需要先解除蜚的封印,你们早就都死了。 你应该感谢,我这般大度的,让你们还能降生于世,多活这么多年。 你问我和当初的狗皇帝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比他们强,比他们更狠,更丧!心!病!狂!哈哈哈哈哈哈!!” 文潇见黎花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顿时心中怒火更盛。 “难怪,他们都叫你疯子!你简直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面对文潇愤恨的目光,黎花诗笑道:“你尽管去说吧,说长公主打算杀光所有人类,然后~我就可以,以污蔑,和大不敬的名义,把你们轻松解决了~哈哈哈哈哈~” 说着,黎花诗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耍了耍手中的骨刀,然后对离仑说道: “我开始感到兴奋了,迫不及待的想去找朱厌玩玩,你继续和这位。。。美丽,善良,但是无能为力的白泽神女聊聊吧~” 第65章 大梦65 在朱厌施法控制着藤蔓将小槐精束缚住,眼见危急时刻,小槐精即将消散之际。 黎花诗突然出现,手中骨刀毫不犹豫的砍向朱厌。 朱厌察觉到有危险,迅速出手反击。 幸好,黎花诗对自我实力有很清晰的认知,所以一开始她就防备着的。 于是在朱厌反击之际,一个急刹,利落的往后撤退,顺带反手一枚暗器随机选了一人射去。 朱厌施法拦下射向白玖的暗器,挡在他的身前,同时手中法术朝着黎花诗拍出。 面对袭来的攻击,黎花诗丝毫不慌。 下一秒,蜚便出现在黎花诗面前,挡下了攻击。 黎花诗砍掉束缚小槐精的藤蔓,望向朱厌。 “万年老妖怪欺负一只小槐精,朱厌,你可真不要脸。” 朱厌嗤笑:“你一个欺负小孩儿的,你可真好意思讲这话。” 黎花诗点头:“我好意思。” 众人:。。。 白玖:“她......好无耻啊。” 黎花诗一本正经道:“小朋友,大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哦,每个人都有他无耻的一面,只是他们都懦弱,不敢承认而已。 只有像我这种内心强大的,才敢直面人性的卑劣面哦。” 朱厌捂住白玖的耳朵,一脸谴责的表情看着黎花诗:“你自己无耻,别教坏我们的小孩儿。” 白玖拍开朱厌的手,不满道:“我才不是小孩儿!” 朱厌:。。。 卓翼宸看向黎花诗:“你到底想做什么?” 黎花诗嗤笑:“我想做什么,你们不都已经猜到了?” 朱厌:“小......花作白,和你是什么关系?” 黎花诗歪头靠在蜚的身上,笑道:“是我和蜚的亲生女儿~” 蜚听到这话,顿时满脸通红,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知道黎花诗这么说是故意逗朱厌的,但蜚反而感觉自己是被逗了的那个人。 朱厌不由好笑:“人和妖生下的孩子,应该是半妖吧。你就算骗人,也编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吧。” 黎花诗理直气壮的鄙夷道:“捡的就不能是亲生女儿了?你一个妖,怎么会懂人类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亲情。” 众人:。。。 白玖:“啊!!!” 在众人无语之际,一根藤蔓从几人身后袭来,缠住白玖,将他拖入浓雾之中。 众人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去,裴思婧毫不犹豫的冲入浓雾之中。 卓翼宸和朱厌也想冲去,但是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二人抽出武器挡下了黎花诗突然的袭击。 裴思婧:“我去救小玖!你们小心!” 卓翼宸:“卑鄙!” 黎花诗轻笑一声,手下攻击不停,蜚见她一人迎战二人,立马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朱厌见状,迅速将卓翼宸往身后挡去,拦下蜚的攻击。 朱厌:“蜚的瘟疫难解,以你的人类之躯,一旦感染,难以医治,你去找文潇,我来对付她俩。” 卓翼宸:“你能行吗?” 朱厌:“我都不行的话,卓翼宸大人,你就更不行了。” 卓翼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懒得管你,你可别提前死了。” 朱厌轻笑一声,一边和黎花诗二人打斗,一边回道:“放心吧。” 等到卓翼宸离开后,朱厌手指结印,法术的屏障挡下了二人,不让二人靠近。 朱厌:“好了,现在没有其他人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以说了吧?” 黎花诗轻笑:“目的?我的目的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嘛?为了花作白报仇啊。” 朱厌轻笑一声:“或许你没那么在意自己的子民,但你也并不是完全不在意的。 文潇他们不知道,但我知道,七十年前,人间突发洪灾,大水毁掉了许多人的家。 就如繁花城当初不知从何而来的武器和粮食一样,朝廷迅速运送了大批量的粮食赈灾,并且这样的赈灾活动,持续了半年之久。 那一年,还推行了一个叫先贷后还的政策,让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们,可以先由朝廷派人搭建住所和分发食物,在后面的几十年内慢慢偿还。 若是你真想让他们死,没必要为百姓做这么多。 还有。。。繁花城所有人都爱戴小白,小白是一个很好的人 。 她很喜欢人间,喜欢朝气蓬勃的热闹。 若你真是为了小白,你不会毁掉她喜欢的人间。” 黎花诗面具之下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没想到,朱厌这家伙对自己居然有这种滤镜。 自己当初整日捉弄着离仑和朱厌,没想到他俩一个能觉得自己是好人,一个还能喜欢自己。。。 黎花诗忍不住摇头,这两只妖看人眼光真不行,有一种很好拐卖的感觉。 黎花诗丢给朱厌一个瓶子。 里面装着的,是之前她趁着离仑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偷偷调换的瑶水。 朱厌:“这是什么?” 黎花诗:“你猜。” 朱厌打开瓶塞,看清里面的液体后,似乎猜到了什么。 朱厌笑了笑,看了一眼黎花诗:“看来,我大概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了。” 黎花诗轻笑:“我的目的当然是杀光所有人类~打造一个只有妖的世界啦~不过,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呐~不知道你的朋友们,还有白泽神女,有没有被离仑杀死呢?” 朱厌将装着瑶水的瓶子装进怀中,然后越过二人冲进浓雾之中,去寻找他的朋友们。 蜚看了一眼黎花诗,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因为戴着面具的原因,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 蜚莫名的觉得,她并不开心。 蜚:“你......是不开心吗?” 黎花诗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想,是啊,为什么明明计划顺利,她却并不开心呢? 蜚:“是因为......” 黎花诗转头看向蜚。 蜚犹豫了半晌,想到离仑看她的目光,敌视他的态度,还有离仑对黎花诗的诸多了解。 想到黎花诗对他说的,让自己陪伴在她身边,让她不要动摇的话。 蜚似乎明白了,黎花诗所说的动摇,是因为谁而会让她动摇。 他问:“是因为......你觉得,你背叛了他吗?” 黎花诗沉默半晌后,忽的笑了。 “蜚啊,人类这种生物吧,很复杂的。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66章 大梦66 浓雾散去,周遭场景变化。 黎花诗慢慢悠悠的朝着远处走去,蜚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不远处,朱厌被一个巨大的铁笼笼罩着,而笼子外,离仑一只手掐着白玖的脖颈,致使他呼吸困难,痛苦挣扎。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哟~抓到一只野生大猴子~” 朱厌:。。。 原本因朱厌的话而气愤不甘的离仑,在听到黎花诗的损言损语后,一时间没忍住笑了。 离仑将手中的白玖丢到一旁,挑眉望向黎花诗:“你不是说找朱厌玩?迷路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你这儿可太大了,比天都城还大,我可不就迷路了。” 离仑看着走近的黎花诗,神色晦暗不明,望向她的眼神幽深。 “说起来,我刚才还在和他玩游戏呢,一个,开心二选一的游戏。” 黎花诗慢悠悠的走过去,看了看离仑脚底下的白玖,坏心眼的吓着瑟瑟发抖的小朋友。 “开心二选一?这有什么好玩的? 你人还怪好的,还让他选择,反正都要死,不如在他面前,一刀,一刀~的刮下这个小朋友身上的肉。 让朱厌只能看着他在意的人痛苦死去,听着他的惨叫~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不是更有意思?” 白玖真的被黎花诗的话吓到了,瞪大了恐惧的双眼,颤抖着落下无声的眼泪。 朱厌听着黎花诗火上浇油的话,气急:“你!” 朱厌很想说,黎花诗难道就不怕他告诉离仑,她已经把瑶水给了他。 然后让他们二人反目成仇。 但是朱厌想了想,黎花诗这种难以捉摸的想法,敢把瑶水给自己,或许还真不在意。 而且说不定他真这么说了,黎花诗会记仇的开始针对自己。 朱厌和黎花诗交手过数次,虽然她的实力没有离仑强大,但是对付黎花诗,可比对付离仑要难缠多了。 更何况,现如今黎花诗身边还多了一个更加可怕的蜚。 蜚的可怕,在于他的瘟疫,若是一不小心感染了,恐怕难以治愈。 想到黎花诗这个人难以捉摸的性子。 还有就是对方之前将瑶水给自己的举动,让朱厌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 于是朱厌想要挑拨离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恶趣味的黎花诗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举起自己手中的骨刀,对着白玖晃了晃,直吓的小朋友想要往关在笼子里的朱厌身旁,缩紧颤抖的身子。 黎花诗见状没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你看他吓的。。。哈哈哈哈哈!!” 朱厌心中情绪复杂,这家伙真的是。。。 “你说得对。” 离仑忽然开口,一只手扣在白玖的头顶。 黎花诗:啊?真来啊? 朱厌愤怒的看着离仑:“离仑!你想做什么?!” 这时,裴思婧和卓翼宸及时赶来:“放开他!” 离仑瞥了一眼赶来的二人,对朱厌笑道:“你不是说,我什么都没有吗?既然如此,我便把你所拥有的,也一个个的毁了!这样,你也就和我一样,什么也没有了!” 说着,离仑下手毫不犹豫,白玖顿时发出痛苦的惨叫。 黎花诗见离仑毫不犹豫的下手,愣了一下。 这时,她忽的反应过来了,离仑此刻的情绪有些不对。 在她愣神之际,白玖身上忽的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刺眼的白光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威压,震碎了关着朱厌的牢笼,也将离仑震的后退了几步。 蜚及时的护在了黎花诗身前,所以她只是被闪的闭上了眼睛,其他倒是毫发无损。 朱厌:“神力?” 听到这话,黎花诗忽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一个想法。 神力。。。神力。。。 自己曾经问过龙鱼公主,妖既然可以控制自己的妖气。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蜚也可以控制自身瘟疫。 龙鱼公主的回答是:没有办法。 但是,看着此刻白玖爆发出的神力,让黎花诗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不是说,神明无所不能吗? 若是。。。 —————————— 朱厌扶着白玖,把他交给裴思婧和卓翼宸手中,然后将怀中能传送的山神香炉和装着瑶水的瓶子递给二人。 “拿着,先带小玖离开。” 裴思婧看着手中陌生的瓶子,眼睛一亮。 “这难道是。。。?” 朱厌看了远处的黎花诗和离仑一眼,随后转头对裴思婧道:“先走。” 朱厌的目光太过明显,黎花诗透过蜚的肩,望向离仑。 离仑神色未变,平静的与黎花诗对视着。 众人不知道的是,此时在黎花诗后颈上,一个若隐若现的标志浮现着。 对上离仑的目光,忽的,她明白了。 他知道。 离仑知道自己,将瑶水给了朱厌的事。 也对。。。 黎花诗想,离仑被封印之际,便可以通过附身,无处不在。 而这里又是离仑制造的幻境,更是他的出生之地。 他当然可以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卓翼宸没有和裴思婧一起离开,而是选择留了下来。 想到刚才离仑的话。 黎花诗只觉得此刻的场景,确实有些讽刺。 这么想着,黎花诗垂眸,讽刺的发出一声冷笑。 朱厌有了愿意陪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而离仑唯一的合作伙伴,自己,却在不久前背叛了他。 怎么办。。。 听起来好可怜啊。 离仑。。。 黎花诗率先移开目光后,离仑没有说什么,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朱厌。 抬手轻挥,被藤蔓悬挂在高空的白泽神女浮现在几人面前。 文潇面色苍白,似乎陷入了昏迷之中。 朱厌见状,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卓翼宸目光在黎花诗和离仑之间转动,想到朱厌递给裴思婧的那个瓶子。 “需要对付她吗?” 朱厌回答:“不用。” 卓翼宸明白了什么,于是将手中的云光剑对准离仑刺去,而离仑也毫不犹豫的将悬挂的白泽神女拍飞之后,朝着卓翼宸袭去。 朱厌迅速飞出,顺利接住了文潇,检查了一番,确认她无事之后,朱厌也加入了和离仑之间的战斗中。 黎花诗站在原地没有动。 蜚看不到她面具之下的表情,但蜚能感受到,她的犹豫。 诗诗......你在动摇吗? 第67章 大梦67 朱厌和卓翼宸相互配合着,前后夹击离仑。 一瞬间,离仑神色恍惚,回想起曾经他们二人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 离仑语气淡漠,似嘲讽,又似悲凉。 “曾经我送你的伞,没想到也会有指向我的这一天。” 朱厌没有答话,抽出伞中利刃,划破手心,毫不犹豫的刺向离仑。 带着戾气的血,让离仑的伤口如火灼烧般刺痛。 朱厌:“不论是伞,还是散,都是你选的。” 离仑捂着伤口,此时的他,已经分不清是手臂上受到戾气的伤口更痛,还是一阵阵令人感到呼吸困难的心痛更痛。 他唯一的朋友,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和他刀刃相向。 他爱的人,在达成目的后,也毫不犹豫的抛弃了他。 似乎。。。他这一生,从不会是别人的第一选择。 世人恐惧的极恶之妖,有了愿意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人人厌弃的灾厄之兽,也有人愿意为了他不顾一切。 真好啊。。。 只有他,什么也没有。 离仑闭上眼后,再次睁开时,那双眼中,只剩下某种决绝。 抛出手中的拨浪鼓,离仑将自身所有法力倾注鼓中,似要与之同归于尽那般。 蜚将黎花诗牢牢的护在怀中。 黎花诗不知是他为自己挡下了离仑那蛮横的法力,还是离仑的法力,本就没有冲向她。 所以她连一丝一毫的伤害都没有受到。 这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突然窜出的白泽神女以自身的力气,死死抱住离仑的拨浪鼓,然后摔向一旁。 黎花诗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一步,但是在意识到自己身旁的蜚后,黎花诗脚步顿住。 离仑可以逃的。。。 黎花诗想。 他可以化作槐叶逃走。 即便他打不过朱厌一行人,当他看清了自己的选择,明白了自己的背叛,当他开始恨自己的时候。。。 他可以逃走。 然后等到下一次,连同自己一起报复。 蜚只有自己了。 离仑还可以有别的选择,但是蜚只有自己。 。。。 干脆又利落,白泽神女掏出短箫,狠狠砸破鼓面。 破碎的鼓面爆发的巨大法力,同时将离仑和白泽神女一起击飞。 朱厌心疼又担忧的望向文潇,黎花诗注意到,离仑裸露在外的肌肤,如同正被灼烧的树皮,干枯,开裂。 朱厌似乎也发现了。 “离仑。。。你。。。” 离仑用衣服遮挡住手臂,死死的握着,他的目光厌恶又带着憎恨。 “拜你所赐,当初,你法术之中的不烬木让我变成了这样。。。不烬木的灼烧,无药可医。 朱厌,你给了我永远都无法治愈的折磨。” 不烬木。。。 黎花诗听说过不烬木,那是一种神木,不烬木的火焰永远都无法熄灭。 而离仑的克星,便是不烬木。 所以。。。 所以。。。 朱厌:“离仑,我当时不知。。。我,是我的错。 不烬木会将你烧化成灰。。。当初,赵婉儿封印你,虽然束缚了你的自由,但是也让不烬木的诅咒失效了,你也可以活下来。。。” 离仑:“可笑......比起终此一生囚于方寸之地,我宁愿......” “作那烟火,只燃一瞬。” “最后一刻。。。便让我对你,再说一句。。。好久不见吧。” 只是,我不想祝你和其他人幸福。。。 小白。。。我便祝你幸福吧。 离仑望向黎花诗的目光太过复杂。 无能为力的绝望,不甘心的苦痛,悲戚的苦涩,还有浓厚的眷恋。。。百般情绪,只能化作苦涩的泪水落下。 离仑望向黎花诗的目光,一瞬间便让朱厌几人都明白了,离仑对她的情意。 黎花诗紧紧握拳,面具下,她的双眼也被突如其来的泪水模糊。 “百指柔。”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召唤出百指柔。 她没想要离仑死! 就算她想达成她的计划,即便她的计划之中,会站到离仑的对立面。 但是在她的设想之中,她从未有过想要让离仑死在朱厌手中的,亦或者死在自己手中想法。 想到在毁掉白泽令之前,离仑以消耗生命为代价,陪伴着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瞬间。 想到曾经的繁花城,想到那份在自己一无所知的地方,所存在了百年的爱。 黎花诗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离仑在自己眼前死去,而自己却什么也不做。。。 朱厌听到这个名字,忽的顿住,眸光不可置信的望向黎花诗。 反倒是离仑,笑了。。。 他想,这算不算他赌赢了? 只要在繁花城待过的人,都知道,百指柔是一位医术十分高超的大夫。 尽管离仑和朱厌都没有需要百指柔治疗过,但他们也知道。 繁花城的百指柔除了是管事的一员之外,还是一名很厉害的大夫。 离仑其实也曾猜测过,黎花诗之所以能活这么久,是因为百指柔炼制了什么能令人接近于长生不老的的药。 下一秒,百指柔出现在众人面前。 百指柔看了一眼现场情况,都不用开口问,便毫不犹豫的出手救治离仑。 看着眼前本该是存在于百年前的人,朱厌感到震惊的同时又感到不解。 他疑惑为什么当初已经死了的人,还会再次出现在眼前。 想到离仑刚才看向黎花诗的目光。 朱厌紧紧盯着黎花诗:“你是谁?!是你吗?。。。小白??” 黎花诗没有搭理朱厌,她现在紧张的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焦急猜测着自己大概需要花费多少金币才能救离仑。 下意识的,黎花诗感到纠结。 神木。。。神火。。。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要超过一亿,不要超过一亿,不要超过一亿,千万千万不要超过一亿。。。 只是当百指柔将治愈的能力注入离仑体内,却毫无作用。 因为不烬木乃是神木,它的火焰,也是无法熄灭的。 尽管百指柔可以令人死而复生,但那得基于尸体完好无损的情况下。 离仑死后,肉身消散,即便是她也没办法令对方肉身重塑,再次活过来。 百指柔朝黎花诗摇了摇头:“他的情况,我没办法。” 听到这话,黎花诗的泪水已经布满了脸颊,透过面具滴落在地上。 她想,一亿也行的。。。 全部也行的。。。 第68章 大梦68 离仑身上的火星开始泛起,如同枯木被焚烧,最后化为灰烬的场景。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 忽的,黎花诗想到了什么,越过蜚,猛地跑向离仑。 去nmd没办法! 离仑面对向着自己奔跑而来的黎花诗,愣了一下后,忽的慌了。 强撑着被火焰灼烧的身体往后退,不想让黎花诗靠近自己。 然而,离仑挪动的速度当然比不过黎花诗毫不犹豫奔向他的速度。 顿时,离仑急道:“别过来!” 朱厌:“别过去!不烬木的火焰,凡人之躯不能直接触碰。” 黎花诗焦急吼道:“闭嘴!” “我。。。” “别吵!闭嘴!!” 离仑:。。。 离仑想说,他不会死的,他其实还留的有后招。 可是透过破幻真眼,看着对方为自己泪流满面,为自己焦急的模样。 他想......这样的结局,或许也可以。 忍着被火焰灼烧的刺痛,黎花诗抓起离仑的手,颤抖着将从商城刚买下的契约戒指想要为离仑带上。 然而也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太过焦急,她的手颤抖的厉害,再加上被眼泪模糊了双眼,所以老是对不准。 急的黎花诗怒吼:“你别晃!!!” 离仑刚想说他没动。。。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黎花诗就将离仑的手拍在地上。 然后她将自己拿着戒指的手也放在地上,以一种不太好看的姿势,撅着个屁股趴在地上,将戒指迅速套在了离仑的无名指上。 然后她再以同样的姿势给自己戴上戒指。 此刻。 代表着同生共死的契约戒指,在此刻将二人的生命捆绑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后,黎花诗终于松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还好自己聪明。。。 当然,契约戒指生成不代表离仑的消散会停止。 死亡仍旧会继续。 但他们还会迎来新生。 黎花诗会陪伴着离仑一同消散于众人眼前。 想到自己会和离仑在众人眼中一起被不烬木烧化成灰…… 看起来就像是陪伴他一起殉情一般。 反应过来的黎花诗转头朝蜚看去。 她想说,她不会死的...... 离仑注意到这一幕,在看着她身后同样落泪的蜚后。 离仑毫不犹豫的出手挡住她的视线,将她脑袋搬转,不让她看去。 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落下离仑不容拒绝的一吻。 依照某人有些时候的无情程度,其实离仑一开始没指望黎花诗会为他做什么。 他只是想用自己死在她眼前的场景,赌她不再对自己做到无动于衷。 他赌赢了。 那么无论如何,哪怕是死,他都不会放手了。 为我心软吧…… 不要为别人心软。 —————— 在黎花诗和离仑一起消散于众人眼前之际。 朱厌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黎花诗脸上的面具被燃烧后,露出的那张侧颜,属于花作白。 所以,黎花诗便是......小白...... 小白没有死,小白就是黎花诗。 离仑有破幻真眼,所以他早就知道了...... 而现在,为了解除蜚的封印,做了那么多不择手段的事的小白,和离仑一起消散于众人眼前。 可是。。。 既然百年前,小白可以死而复生。 那现在是否也可以呢? 想到黎花诗在离仑消散前,替他带上的那枚指环。 朱厌在想,那枚指环的作用是什么。。。 不知为何,文潇卓翼宸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蜚。 蜚低垂着头,斗篷的帽子遮挡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面对众人的目光,蜚施展法力逃离了此地。 尽管他不知道,现在该何去何从。 。。。 卓翼宸扶起文潇,文潇望向朱厌询问道:“你刚才说的小白......难道就是......之前说的花作白吗?” 卓翼宸:“所以,一百多年前的繁花城城主花作白,便是黎花诗。而繁花城虽然覆灭,但其实她们早已成功的报复了回去。” 文潇:“百年前,赵远舟亲眼所见花作白的尸体,八年前,我亦亲眼所见黎花诗的尸体,所以。。。这一次,或许她还是不会死。” 朱厌忽的发现:“离仑的内丹。。。没有见到。” 卓翼宸望向朱厌:“我记得黎花诗刚才给离仑手上套的是一枚指环,那是什么法器?你认识吗?” 朱厌摇头:“我并不认识,只是......” 卓翼宸:“只是什么?” 朱厌顿了顿:“在繁花城,戒指代表的除了配饰和身份的象征之外,还代表着彼此互为挚爱。” 文潇x卓翼宸:。。。 二人想到这些年黎花诗为蜚的所作所为。 莫名感觉得知了一个了不得的八卦。 文潇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虽然不知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死而复生的,但如果她除了自己之外,还能带着离仑重获新生的话,我只知道,我们在对付的,是一个永远也无法打败的敌人。” 朱厌:“或许,黎花诗可以不是敌人。” 文潇和卓翼宸目光齐齐看向他。 朱厌:“她把瑶水给了我。” 文潇顿了一下:“看来,虽然不多,但她还是在意自己的子民的。” 卓翼宸:“又或者说,她其实另有目的。” 面对卓翼宸的目光,朱厌轻笑道:“小卓大人真聪明。” 文潇:“之前她的目的是解除蜚的封印,现在蜚的封印解除了,她现在的目的会是什么?” 朱厌回想起当初在繁花城的时光。 怀念般语气缓缓道:“那时候的繁花城,人和妖可以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仿若妖,在繁花城和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我和离仑曾经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的人都知道我俩是妖。 但也都不会有任何人对我们感到恐惧。 我想。。。她的目的,或许是想将人和妖的关系,改变为,如同当初的繁花城那般。” 毕竟,小白从很久以前,就对妖感到有兴趣。 文潇:“原来。。。你们三个都曾那么早就相识了。” 卓翼宸:“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需要先寻找到神木,尽快修复白泽令。” 文潇:“可是神木要去哪里寻找?” 朱厌:“先离开这里,找到小玖他们之后再说吧。” 。。。 第69章 大梦69 当黎花诗睁开眼,看着周遭十分眼熟的场景时。 她忽的愣住了。 这……是繁花城她的房间吧? 黎花诗转动目光,在注意到离仑躺在自己身旁时,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缓缓向外翻转,滚到床边后。 小心翼翼的,像是做贼一般,踮着脚尖,迈着小碎步向门外快速挪动。 眼见黎花诗就要跑到门口之际,忽的从空中飞出两条树藤。 在黎花诗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她整个人便被捆住,猛的往后飞去。 “哎?!哎!!!” 离仑稳稳接住朝他飞来的黎花诗,将她搂入怀中。 黎花诗顿时急了:“你干嘛!!” 离仑不语,只是握起黎花诗的左手,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和他款式相同的戒指。 黎花诗往回抽了抽手,没抽掉…… 离仑体内原本因不烬木所带来灼烧的刺痛,此时已经全然消散。 真身被不烬木烧化成灰,竟还能重塑…… 想来,她之前可以死而复生,应该也是这枚神器的原因。 虽然离仑不知道黎花诗是如何拥有这种神器的,但是看着自己和她手上相同款式的对戒。 离仑不由感到发自内心的愉悦。 在繁花城的店铺里,也有像这般成双成对的对戒售卖。 在繁花城,男子若是有心爱的女子,想要娶她为妻,便会送对方对戒。 若是女子愿意,便会收下。 所以在繁花城若是有人的无名指佩戴的有戒指,那便是代表着对方已然婚配,已是名花有主。 现在他也有了。 黎花诗:。。。 离仑:“花作白和黎花诗,哪一个是你真实的名字?” 黎花诗装傻:“啥?听不懂。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 离仑轻笑一声:“在繁花城,只有夫妻二人才会佩戴对戒,这可是你亲手给我戴上的,你作为繁花城的人,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我们现在的关系吧?” 虽然黎花诗想立马当着离仑的面把戒指摘下。 但是知道契约戒指不是靠摘就能摘下来的黎花诗决定装傻。 “其实。。。繁花城偶尔也会有朋友之间佩戴对戒的情况。。。而且当时情况紧急。。。” 见某人还要装傻,离仑也不和她废话了。 将人牢牢的搂在怀中,换了个方便一些的zi势,扣住下巴,无视她的挣扎,不容拒绝的wen重重落下。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尤其是......在看见某人亲吻别人的时候。 至于黎花诗那点微弱力气的挣扎,在他眼里无异于蚂蚁想要撼动大树,毫无作用。 (此处省略几千字让人热血沸腾但是红茄子不让描写的哈。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描写!!!都是成年人!!!咋滴啦!!!这里是我最擅长的部分!!你知道让一个作者在最擅长的领域不能描写有多难受吗?!) 黎花诗面色-潮红,整个人被wen的浑身发ruan,一开始还挣扎几下,后来累了干脆就摆烂了。 反正,咳,反正她不亏。 长久的一吻结束。 “朋友也会这般吗?” 离仑轻轻在对方额头又落下一吻,黎花诗眼神飘忽,反正就是不敢与之对视,也不吭声。 嗯 。。。其实还蛮刺激的。 就是想到蜚,黎花诗总有一种在偷情的感觉。。 。 其实她真的蛮喜欢蜚的外表的,简直长在自己心巴上,而且蜚又很乖。 但是对于离仑。。。她也很难拒绝啊! 离仑握起黎花诗的左手,将她手指上的戒指,和他自己手上的戒指展示在她眼前。 “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黎花诗心虚的嘟囔着什么,眼神飘忽。 离仑挑了挑眉,想到那天夜晚,某人所看的话本子。 离仑将黎花诗的手放在自己xiong口处,然后缓缓往下移动。。。 黎花诗眼睛不自觉的跟着自己的手移动。 嗯?!!哇。。。身材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看着某人眼睛一亮的模样,知道这招有用的离仑笑了笑。 低头亲了亲对方柔软的嘴唇。 离仑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意味,低声哄道:“你已经给我戴上戒指了,你只能选我。嗯?” 黎花诗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 离仑:“嗯?” “要不,我们三个一起把日子过好?” 离仑眼眸忽的变得有些危险:“怎么?你担心一个不够?” 黎花诗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刚想说什么,不过已经晚了,后面发生的事已经是某人无论说多少次够了都无法停止,也无法描写的了。 ————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黎花诗只知道自己是被饿醒的。 又饿又累,浑身感到十分疲惫。 看着身旁,将自己紧紧搂在怀中熟睡的某人,被折腾的狠了的黎花诗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满。 虽然期间对方有用法术给自己恢复,但是这种浑身疲惫的感觉还是存在。 报复般的一口咬在对方手臂上,将人咬醒后。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我饿了!” 只是某人现在沙哑的声音,不管语气多么凶狠,听起来都像是带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离仑轻笑一声,轻轻落下一吻。 “我去找点吃的。” 说着,离仑掀开被子起身。 这时,一根藤蔓缓缓缠绕在黎花诗脚踝上。 黎花诗愣了一下,有些傻眼,顿时不满的瞪向离仑。 “你什么意思!” 离仑:“未免你忘记你之前说的话,不想负责然后跑了的意思。” 黎花诗不服的想着:那种情况下被逼着说的话,当然不算数了。。。 但是某人不敢说。 从心。 离仑看着某人明显别有小心思的表情,眼睛微眯,暂时没说什么。 反正时间还长,某人是跑不掉的。 ———————— 因为白泽令损坏,崇武营借机向朝廷禀告了此事,然后申请尽快抓捕朱厌处决,以免酿成大祸。 然而此时的皇朝,因为黎花诗的死亡,所以卡牌随着一同消失不见后。 只能由皇帝和某些官员的亲信决裁此事。 因为黎花诗死后所以卡牌也会消失的这一特性,所以在朝廷为官的卡牌,或者身为皇帝的卡牌,都提前给自己预备的有一位人类亲信。 为的就是万一有一天,黎花诗死后,他们跟着一起消失的这段时间内,有人可以接手他们手中的事务处理,以免朝廷乱起来。 所以此时,在收到崇武营上报的消息后,得知白泽令损毁的丞相,担心朱厌被戾气所控,未免酿成大祸,决定下令让卓翼宸处决朱厌。 第70章 大梦70 朱厌没有反抗,因为这也是他计划之中的一环。 当初。 崇武营以裴思婧他弟弟没死的这一消息,想换取裴思婧在缉妖司替他们做内应。 虽然裴思婧不信。 毕竟她知道自己的弟弟确实死了,还是死于自己手中。 但是基于某些原因,她的心中又抱有一丝希望。 正当她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感到犹豫之际,朱厌将裴思婧弟弟变化为木偶,用法术让裴思婧可以再次见到她的弟弟。 来换取裴思婧假装做内应,实际是想探寻崇武营秘密。 于是,此次朱厌被崇武营的人带走后,联合裴思婧,得知了崇武营抓妖做研究的秘密。 还知道如今的崇武营,和八年前的济心堂,也就是当初他和离仑发现的虐妖地牢,勾结到了一起。 朱厌想要寻找的罪魁祸首,终于找到了。 他就是八年前的济心堂大夫,如今的崇武营军师,温宗瑜。 而也是通过这一次机会,朱厌和裴思婧发现,他们缉妖司一行人之中,原来白玖也是内奸。 甚至白玖还借着之前的机会,悄无声息的封闭了朱厌的五感。 为的据说是妖的五感如果全部封闭,内丹就会自动脱离。 。。。 当然,这一点其实是离仑骗温宗瑜的。 离仑又没打算真的让温宗瑜杀死朱厌。 封闭五感后,朱厌只会被戾气完全操控,然后再次失去理智。 不过温宗瑜想要的,也并不是朱厌的内丹。 而是朱厌内丹之中的那一支不烬木, 而白玖之所以为温宗瑜做事,是为了救他的母亲。 八年前,血月之夜那天,白泽令消失,他的母亲也出了事。 他想见他的母亲,但是他爹,司徒鸣,也是缉妖司的司徒大人。 一直不让他见,只说他母亲身体不好,生了病。 他一直以为,他的母亲是被妖所害。 他父亲一直不让他见他母亲,再加上白玖认为,他娘被妖怪所害时,他爹却见死不救。 于是一气之下,他便改了姓氏,随他母亲姓,然后离家出走,寻了温宗瑜学医,学医想要救她母亲。 而他之所以帮着温宗瑜封闭朱厌五感,也是因为温宗瑜对他说,朱厌是极恶之妖,如果朱厌不除,便会有很多人和他一般,失去亲人。 那时候白玖还太小了,所以司徒明担心他接受不了真相,便没有告诉他。 如今得知白玖被骗后,司徒鸣只能告诉了他真相。 白玖的娘亲,其实是半神半妖。 她的真身和白泽神木同源,所以白泽令消失后,她便无法继续化成人形。 其实想要他的娘亲恢复,只需要恢复白泽令即可。 —————— 繁花城内。 丝毫没有离开繁花城打算 也不让黎花诗离开的离仑突发奇想,带着黎花诗一起。 二人漫步在空无一人的城池之中。 原本黎花诗以为,百年无人打理的繁花城应该会杂草丛生,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没想到却意外的干净,街道也没有所谓的杂草什么的。 枝头繁茂的花和叶,还是百年前那般景象。 一般情况下,黎花诗死而复生的地点,都是随机的。 像这样好似有指定性一般的情况,倒是第一次。 黎花诗忽的想到了什么。 望向身旁紧紧拉着自己的手不放的离仑。 黎花诗问:“你。。。以前经常回来这里吗?” 离仑转头与之对视:“偶尔在大荒,回忆过往,想再看看这里的风景时,便会来。” 黎花诗:“哦。。。”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毕竟离仑既然可以附身在别人身上,想必留一片精魄在繁花城,应该也是能做到的。 黎花诗犹豫半晌:“你不介意?” 离仑听到这话,脚步顿住,眼眸微眯:“你指什么?” 顿时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了自己的话,离仑以为自己是指蜚。 看着离仑的目光,想起上一次自己作死的话换来的百般折腾,某人顿时脸都急红了。 “我是说我把瑶水给朱厌的事!!” 明白了对方原来指的是这个的离仑,没忍住笑了。 但是想到某人有的某些不安分的想法,离仑抬手摸了摸黎花诗的脸。 语气危险:“我早就知道,你将瑶水调换的事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知道。” 黎花诗顿时反应过来什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离仑。 “你在我身上留了法术?!” 离仑挑了挑眉,算是默认。 黎花诗:“那你给我取消掉!你凭什么监视我!” 离仑:“我不监视你,怎么能知道你背叛我,在答应和我合作一起毁掉白泽令后,就立马过河拆桥的调换瑶水,拿给朱厌的事呢?” 理不直气不壮的黎花诗:。。。 “那,那你都不介意我过河拆桥,你,你就不能监视我。” 离仑冷笑一声:“怎么?担心你背着我私会蜚被我发现?” 黎花诗:“什么叫私会?!你和我这种才叫私会!!我可是先认识的蜚!” 离仑握着黎花诗的左手,指尖在她无名指上的指环处摩挲着,无声的暗示着她。 有戒指的才是一对,所以他们是名正言顺,不是私会。 黎花诗:。。。 “那,那蜚怎么办!我,我之前还让他......等我呢......” 离仑:“那就别等了。” 黎花诗无声的嘟囔着:。。。 离仑见状,眼神危险的盯着黎花诗。 “你答应了和我在一起的。” 黎花诗:!!! 一想到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被‘欺负’的受不了才答应的这事,黎花诗就气的脸红。 “你无耻!!!” 离仑轻笑一声,低头落下一吻。 “嗯,我无耻。我和你房间里面,床板下藏着的那一箱话本比起来,是不是更好?” 黎花诗恼羞成怒:“离!仑!!!你!你不要脸!!你翻小姑娘床板!!!” 看着面前满脸通红的人,离仑忍不住笑:“嗯,我不要脸。” 黎花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真该死啊啊啊啊啊!!!!!! “我要回人间城!我要找蜚!!!” 顿时,离仑听到这话,原本含笑的表情变的危险。 黎花诗反应过来,拔腿就想跑。 然而没用,根本跑不掉。 第71章 大梦71 虽然离仑一直不放黎花诗离开,几乎时时刻刻都守着她。 但是黎花诗还是找到机会偷偷将护七他们召唤,然后他们使用传送法阵,分别回去了天都和人间城。 之后黎花诗从天都收到消息,在朱厌被温宗瑜算计,五感全封,被戾气所控后。 文潇一行人通过利用白玖的神血,让神木发了芽。 又通过日晷,让神木历经三百年时光,彻底开花,结果,长成大树,取到了神木。 利用神木和黎花诗给他们的瑶水,成功修复了白泽令,也让朱厌恢复了神智。 白泽令修复后,大荒也得以修复,而白玖的母亲,也恢复了人身,和白玖一家人重逢团聚。 还有就是关于‘文潇’杀了丞相,最后又因傲因在众人面前幻化成文潇的模样,暂时洗脱了文潇的嫌疑一事。 尽管傲因也化作了卓翼宸的模样杀人,但是温宗瑜在得知离仑骗了自己,封闭朱厌五感,根本不会让内丹自动脱落后。 为了要让朱厌死,得到朱厌内丹里的不烬木,温宗瑜不能让卓翼宸出事。 于是温宗瑜找了一只可以变幻容貌的妖化人做替罪羊,洗脱了卓翼宸的杀人嫌疑。 黎花诗这才得知,离仑这家伙,人在繁花城,居然还让自己手下偷偷摸摸针对缉妖司和朱厌。 黎花诗顿时明白了,这家伙一直不让自己离开繁花城,看来是。。。 以防自己帮着朱厌,打乱他让妖可以自由前往人间的计划。 咳。。。 毕竟自己这个明明答应了和他合作,但是在完成自己目的后,过河拆桥了。 那。。。反正根据护七传来的消息,离仑计划没成功,白泽令还是成功修复了。 她还是继续装作不知道吧。 。。。 只是,当黎花诗从百指柔那边得知,蜚并没有回去人间城,不知道在哪儿时,她有些慌了。 她又一次伤到了蜚。 黎花诗一边让百指柔带人去寻找蜚,一边强烈要求让离仑放自己回去。 不过离仑全然都当没听见,不会搭理自己。 要是听的烦了,某人还会可劲折腾自己。。。 后面黎花诗也就很从心的不怎么敢明目张胆提了。 但是她还是私底下偷偷的让百指柔去找人。 就算她对不起蜚,但是她也不希望蜚会躲着自己。 然后像之前一样,一个人躲起来难过。。。 对不起蜚的,她会想办法补偿,想办法弥补的,也会和蜚道歉。。。 她已经想好了。 第一件事是让人和妖可以和谐共处,就算始终还是会有一部分人类无法真正接纳妖。 但是在律法的作用下,至少可以保护大部分妖,不受到无辜的伤害。 第二件事就是她会想办法让蜚可以和其他人接触,想办法让瘟疫得到控制。 又或者。。。 黎花诗其实在想,百指柔是可以治疗瘟疫,那百千针。。。 如果百千针等级高了之后,是否可以做出可以彻底治疗瘟疫,能让人对瘟疫有抗体的药呢? 就算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对瘟疫有抗体,只是在人间城居住的人有抗体也行啊。 这样将来蜚住在人间城,也是热闹的。 只要蜚可以和其他人接触了,那么自己也能心安一些。 这也算是。。。 她对不起蜚的弥补了吧。 上一次胆大包天提议的三个人一起过日子,离仑的态度,让黎花诗明白,离仑根本不可能答应这种提议。 也是。。。呵呵。。。要是阿虎,花花,萧羽他们跟自己说这种话,不把他们腿打断都算自己善良。 虽然自己腿没被离仑打断,但自己也是受到了‘教训的’。 那她也真的没办法。 离仑很强,她打不过。 她也不可能召唤一堆妖卡出来把离仑打成重伤什么的。。。 毕竟人还是她救的呢。 说到底她还是对离仑心软的。 所以离仑现在完全就是把黎花诗吃的死死的。 幸好,没过多久,黎花诗就从百指柔那里得知,在她们寻找蜚没多久后,蜚自己回来了。 黎花诗让百指柔尽量安抚住蜚,照顾好他,让他等她回去。 然后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想办法让离仑放自己回去。 反正白泽令已经修复了,对方只是想要妖怪可以自由前往人间而已,和自己的目的也算是一样的嘛。 只是方法不一样而已。 于是黎花诗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离仑,希望他可以放自己回去。 顺便二人可以重新合作,继续完成计划。 —————————— 一开始,蜚不知道该不该回去人间城。 他只能暂时躲藏在深山之中,藏起自己的狼狈。 当黎花诗毫不犹豫奔向离仑的时候,他的心中,忽然空了个洞。 他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的脑海之中,只是一遍遍重复着,黎花诗奔向他人,然后和对方一同消散的身影。 之前黎花诗在人间城情绪低落的原因,他似乎也有了答案。 。。。 可最后,蜚还是选择回去了人间城。 因为他最后想起来,他答应过黎花诗,会陪伴在她身边。 他想 ,除非她赶自己走,那么他答应过黎花诗的誓言,便永远不会先失诺。 他想,如果我不能拥有月亮,一定是因为我不够好。 所以,月亮值得更好的...... 因为黎花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接近他,也是唯一一个,为他付出那么多的人。 所以他永远不会怪她。 他只怪,是他自己不够好,所以无法成为对方坚定的选择。 他只怪,当初的自己,因为懦弱,选择了逃避。 所以错失了陪伴在她身边的机会。 让她的心,被别人找到机会占领了位置。。。 他只怪自己不够勇敢。 他想,他这一生,本就没得选择,自然,也就不会成为别人唯一的选择。 他想,他不该贪心的。 月亮已经照耀他了,他只要可以远远的看着月亮,就该知足了的。 他不该太贪心,奢望月亮属于他。 。。。 。。。 。。。 只是好羡慕啊...... 真的......真的......很羡慕...... 第72章 大梦72 离仑想起来,那还是他和朱厌都只有几百岁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第一次听说情爱这个词。 离仑那时候,只觉得所谓的情爱无趣。 这种小爱,有什么值得为之付出,牺牲,又或者甘之如饴的? 他离仑,要做的是守护大荒这样的大爱。 将来即便要牺牲,也该是轰轰烈烈,为了守护大荒而牺牲。 所以当初在得知朱厌喜欢上一个人类的时候。 离仑感到难以理解。 更何况,朱厌喜欢的还是一个以捉弄人为乐,身为城主却整日不务正业,贪财好色好赌,输了钱还输不起撒泼的家伙。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觉得朱厌疯了。 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对方下了什么妖术,只是他没有证据。 所以他那时候,迫切的想要带走朱厌。 毕竟离仑担心朱厌会因为喜欢上黎花诗这种人后,将来被对方利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只是朱厌后来承诺他,不会向对方表明心意,只想陪伴她这短短的几十年。 再加上那时候,黎花诗自己说过的,人妖殊途。 他便想着,既然朱厌不打算表明心意,而黎花诗也不会和妖在一起。 既然他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话。 不过是短短的几十年而已,便随他吧。 只是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疯了。 尽管一开始他不愿意承认。 可是在那天药物的作用下,他在被下了药的时候,发现自己想起的第一个人是她时。 不管是冲动也好,还是因为药物的原因,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喜欢她的。 可是当他还没来得及,该如何去面对,自己也是喜欢对方这个事实的时候。 对方的死亡,让自己不得不去面对......这份爱意。 离仑在还没有真正懂得情爱滋味的时候,先懂得了失去的痛苦,先懂得了。。。无能为力的痛苦。 所以在得知对方没有死的第一个瞬间,他只有惊喜。 失而复得的惊喜。 只是这份惊喜也很短暂。 因为那时候的黎花诗,正在为了救另一个人而拼尽全力。 所以,一开始他也是恨的。 恨黎花诗对他说人妖殊途,却为了另一只妖拼命。 同样的,他也恨朱厌,恨白泽神女,恨所有人类。 被封印在出生之地的离仑,那八年想了很多,很多。 当大荒开始崩塌,他可以借助附身法术短暂的离开白泽封印一段时间之际。 离仑制定了一个计划。 一个可以让自己重获自由的计划。 一个,让自己重获自由后,可以将人永远困在自己身边的计划。 管他小爱还是大爱,他都要。 黎花诗并不知道,离仑在她身上留的,并不是仅仅只是法术那么简单的东西。 只是途中,离仑发现,黎花诗对自己也并不是无动于衷。 所以当他重获自由后,面对黎花诗对自己的态度,他决定给黎花诗一个机会。 他决定赌一次。 幸好,他赌赢了。 —————————— 黎花诗没想到 当初的梨花园不仅没有荒凉,反而比其他地方的花都开的鲜艳,繁茂。 二人坐在当初下棋的凉亭之中,离仑搂着黎花诗,二人坐在一起下着棋。 心不在焉的某人心思根本不在棋盘上,所以连输好几局。 在繁花城的这些日子,离仑特别粘人,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地步。 黎花诗又输了,不满的推开棋盘:“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这么大一个繁花城,就咱俩,你不觉得无聊吗?” 离仑瞥了眼还不死心的某人,冷笑一声。 “你当初假死后,还有我被白泽令封印的时候,我过的,几乎都是只有一个人的日子。” 黎花诗心虚的不吭声了。 但离仑也知道,这家伙还是不会死心的。 果然,没过半晌,黎花诗又嘟嘟囔囔道:“这,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嘛,朱厌他们有没有把白泽令修好什么的。” 离仑满不在乎:“已经修好了。” 黎花诗仰头看向离仑:“咦?那你怎么不急?” 这个姿势......还挺方便的。 离仑顺势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 黎花诗:。。。 离仑抚摸着对方的脸颊,目光柔和。 “你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既然你我目的差不多,便用你的计划吧。” 黎花诗:“那你还不让我回去?” 离仑挑眉:“你急着回去,是为了你的计划?还是为了......谁?” 黎花诗心虚的眨了眨眼:“当然是为了计划。” 离仑:“为了计划,那就不急,先让崇武营的人和他们玩玩。” 离仑可没忘记,除了蜚之外,当初朱厌也是喜欢这家伙的。 虽然他骗黎花诗说,白泽令是需要朱厌和白泽神女互生情愫,心意相通才能合并。 但实际上,只需要他们二人互相彼此信任就能合并。 离仑不清楚朱厌是否还喜欢黎花诗,也不清楚他是否已经喜欢上了文潇。 但是想到当初在繁花城,朱厌和黎花诗的关系明显要比他和黎花诗关系更好。 再加上还有一个某人也会对他心软的蜚妖。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得在这段时间,让某人只看得见自己,心里也只能装下自己。 毕竟这可是她自己说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感情才会更容易升温。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咳,可是我觉得有点无聊哎,要不我们还是一起去给朱厌他们找点麻烦玩玩。” 离仑轻笑一声,拇指暧昧的摩挲着对方柔ruan的嘴唇。 黎花诗觉得痒痒的,下意识的抿嘴轻咬一下。 盯着对方有些shi润的-唇,离仑眼眸暗了暗,语气意味深长。 “你觉得无聊的话,我们可以做点不无聊的事。” 听到这话,黎花诗顿时瞪大了眼睛。 “在这里?!” 这么刺激的吗?!这可是白天!还是在户外!周围还没有遮挡! 离仑没忍住被黎花诗的反应逗的笑出声。 “你想在这里?也可以,反正现在整座繁花城只有我们两个。” 黎花诗急的立马摇头:“我没有这么说!!!” 。。。。。。 满园chun色藏不住。 繁花城的梨花,似乎变成了害羞的粉色。 当然,梨花不管是羞的还是急的,反正是挣脱不开风的纠缠的。 只能任由风的摆布。 只是暴风雨后,被摧残的梨花看起来有些可怜而已。 或许因为妖是一种领域意识很强的生物,所以在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 善于学习的妖,学会了在繁花城的每一处景色,都留下自己和某人之间‘美好’的回忆。 有时候。 坏心眼的妖,会时不时的提起某人的一些前科,又或者抓着某人当初说过的一些话,然后故意‘欺负人’。 哦~可怜的梨花哦~ 第73章 大梦73 没有了离仑和黎花诗的捣乱,朱厌一行人顺利的修复了白泽令,修复了大荒。 按理说,之后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至少在黎花诗没有实施计划之前,众人都能过一段短暂的和平日子。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因为崇武营的算计,终究还是出意外了。 因为文潇每次使用白泽令时,都会感到心口不适,在她想要询问白颜,也就是白玖的母亲,为什么会这样时。 众人发现白泽令的木萧被下了毒,所以每次当白泽神女使用木萧时 ,毒便开始漫延她的全身。 而白玖也拿这毒没办法。 温宗瑜的人言明,想要解药,就得用朱厌的内丹来换。 卓翼宸因为知道,温宗瑜想要的,其实并不是朱厌的内丹,只是朱厌内丹体内的不烬木。 所以在使用云光剑将朱厌体内的不烬木剥离出来后,拿去和温宗瑜换了解药。 只是没想到,温宗瑜给的只是一个空瓶子,里面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解药。 而据温宗瑜所说,文潇所中的毒,根本就是无解的。 双方交手,卓翼宸一剑刺中温宗瑜,温宗瑜强撑着奄奄一息的身体,以肉体凡胎之躯触碰了不烬木,最后被烧化为灰烬。 温宗瑜死了,可是。。。文潇的毒还未解。 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朱厌想到了黎花诗。 “或许,小白会有办法。” 众人一愣,文潇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黎花诗吗?” 朱厌点了点头:“她连蜚的瘟疫都能不受影响,想必关于毒,她也有办法。” 卓翼宸:“可我们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是否真的还活着。” 裴思婧:“即便 她还活着,你确定,她会帮我们,而不是杀我们吗?” 朱厌:“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自从上次他们一起消散后,如今这么长时间都未出现。 如果说她们可能会在哪里的话。。。 我有一种直觉,大概能猜到他们在哪里。 我可以带文潇去和她见一面,试一试。 至于杀我们?她和离仑联手的时候,以她们二人的手段,想杀我们早就有机会杀了。 而且。。。” 文潇:“而且什么?” 朱厌顿了顿,原本他想说,而且他觉得小白不会不救。 但是想到小白就是黎花诗,又想到这些年来,黎花诗为了蜚而针对白泽神女所做的一些事。 朱厌原本想说的内容一转:“而且,如果小白的目的,真的如我之前所想,那么她应该会乐意和我们合作,毕竟她把瑶水给了我们。” 众人听朱厌这么说,不由沉默。 朱厌想:说起来已经一百多年了啊。。。 距离上次离开繁花城后,他便再也没有去过了。 如今再见故人,反倒是想去看看了。 那段时光......真的很快乐。 未免意外,卓翼宸几人也要求一起前去。 朱厌轻笑一声,催动山海寸境:“那好吧,那就带你们去看看,这人间,最美的繁花城,是怎样的。” 。。。。。。 另一边,城主府高楼的花园露台里,黎花诗躺在摇椅上,一边惬意的吃着离仑削好的水果,一边看着话本乐呵。 当然,是正经的话本。 某人挣扎未果,终于面对现实,已经开始在摆烂的边缘徘徊了。 忽然,繁花城远处,发出机关的声响,惊动了二人。 黎花诗和离仑相互对视一眼,好奇的起身。 二人朝着栏杆处走去。 虽然看不太清,但是在看到那几道熟悉的身影后。 黎花诗不由好奇:“朱厌怎么想到来这里找我们的?你告诉他的?” 离仑瞥了一眼远处护着文潇,不让对方受到伤害的朱厌几人,挑了挑眉。 “我告诉他干嘛?” 黎花诗:对哦。。。离仑和朱厌反目成仇了来着。 反应过来,黎花诗又感到更加疑惑。 “朱厌来这里干嘛?” 离仑见黎花诗丝毫不担心朱厌死活,一点也没反应过来要立马关了繁花城机关一事。 确认了朱厌在黎花诗心中的地位,连蜚都比不上后,离仑放心了。 勾唇轻笑:“一会儿问问就知道了。” 因为一百多年没回来过繁花城,已经完全忘记,她自己当初设置的机关开关在哪里的黎花诗,使唤离仑将果盘端给她。 在离仑用树藤将果盘取过来后。 黎花诗一边吃着果盘,一边开始看朱厌几人的夺命狂奔表演。 看到精彩的地方,黎花诗忍不住惊叹,看到几人狼狈的时候,黎花诗又没忍住大笑出声。 离仑见黎花诗看乐子看的起劲,也就没管。 反正他不认为,朱厌会因为这种机关就死。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离仑才不在乎。 而且。。。看着朱厌为了护着白泽神女,不顾自己安危,屡次挡在对方身前,是多么的可歌可泣,用情至深啊。 虽然黎花诗的繁花城机关重重,十分危险。 但是在她看来,以朱厌的实力,定然是死不了的。 所以黎花诗一点也不慌。 只是看着看着,黎花诗忽然感到有点不对劲。 “朱厌怎么看起来......变的好弱了?” 离仑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冷哼一声:“谁叫他要带着这么些个拖累来。” 说实话,朱厌也忘记了,繁花城有机关一事。 毕竟对于他来说,繁花城的机关其实奈何不了他。 一边护着中毒奄奄一息的文潇,再加上之前朱厌受了云光剑一剑,算是受了重伤,所以躲避的有些困难而已。 不过幸好,虽然狼狈了一些,但几人还是有惊无险的顺利度过了机关,然后顺利进入内城。 只是到了内城后,文潇一行人直接陷入昏迷,在场清醒的,只有朱厌一人。 黎花诗见状,有些惊喜:“内城外圈的迷药机关居然还有效呢?!” 按理来说,迷药外放,药效会逐渐消散。 一般过个几年或者十几年什么的,药效便会全部挥发,没什么用了。 但是四师父说,如果将迷药制成蜡,药效便可以保存完整,几百年都不会过期。 之前没有试验过,毕竟一直没什么机会,等就算有机会,时间太久,自己也会忘记。 所以尽管半信半疑,但黎花诗也懒得管它药效能维持多久了。 虽然朱厌也受迷药影响,但是毕竟是大妖,所以影响不多。 不足以能让他昏迷。 朱厌看着昏迷的几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将几人搬到一处干净一些的地方,整齐摆放完毕之后。 朱厌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 朱厌便来到了城主府不远处,抬头望向高楼处的二人。 黎花诗此刻的面容,并不是属于花作白的那张脸。 但是看着对方向自己挥手,脸上的笑容亦如百年前,是他无数次见过的璀璨笑脸。 朱厌恍惚间,竟有了一种回到当初的感觉。 第74章 大梦74 城主府内。 三人在一张桌子面前坐下。 朱厌看了眼紧挨着黎花诗坐在一起的离仑。 注意到对方有意无意转动着自己手上戒指,宣誓主权的动作。 一时间,朱厌没忍住笑了。 他承认,他当初喜欢过小白。 只是。。。 在小白死后,在朱厌发现离仑也喜欢对方。 甚至离仑看起来,比自己还要难以放下的模样,朱厌便已经开始让自己学着释怀了。 那时候,朱厌反倒是很担心离仑会永远走不出来。 正因为他想要让离仑放下,所以他才让自己先放下。 朱厌不想在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去后,再失去自己唯一的朋友。 尽管后来。。。终究还是失去了。 其实他后来还想过,若是小白没有死的话。 说不定他们二人最后会公平竞争也说不定。 尽管他认为,肯定是他比离仑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那时候小白比起离仑,更喜欢找自己玩。 但是他也不想因为二人喜欢上同一个人这种事,闹得分崩离析。 所以他那时还想着,如果他和小白在一起了,肯定得想办法哄离仑,让他消气的。 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 当初天天争锋相对的二人,如今反倒是在一起了。 想到原先看见的,他们二人那般岁月静好的一幕。 看着这屋内,二人一起生活过的温馨痕迹。 还有小白脸上,一如以往的开心模样后。 其实,朱厌是祝福他们的。 是离仑的话,朱厌祝福他和小白。 毕竟……他还等着,卓翼宸杀死自己……尽管现在的他,似乎没那么想死了 而且他希望,离仑能因为小白,懂得他以前不懂的事,不要再执迷不悟。 见朱厌莫名其妙的笑出声,离仑挑眉:“你笑什么?” 朱厌:“想到一些有趣的过往罢了。” 朱厌见二人不动,也没指望二人会给自己倒一杯茶。 于是朱厌自己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便不由开口感叹: “味道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说起来,像这样,我们三个聚在一起的日子,还真是过了很久。。。” 离仑顿了一下,黎花诗好奇的望向朱厌:“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朱厌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的。” 黎花诗:“那万一你猜错了怎么办?” 朱厌轻笑:“那就当做,故地重游了。” 离仑:“你找我们做什么?” 朱厌望向黎花诗:“文潇中了毒,我想带她来找你看看,你有办法吗?” 离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朱厌:“你对白泽神女,倒是情真意切。” 朱厌见黎花诗眼里只有对看热闹的好奇,对八卦的感兴趣,除此之外,对自己再无其他。 朱厌笑了笑,没有反驳离仑。 当初因为小白的那番话,他决定将那份爱意埋藏心底。 当他做那个决定时,他便已经做好了,将来小白。。。或许会爱上一名人类男子,然后满脸幸福的嫁给对方的准备。 那时候的朱厌想,只要小白可以幸福就好了,即便给她幸福的,不会是自己。 只是朱厌没想到的是,小白的寿命并不短暂。 朱厌更没想到,曾扬言人妖殊途,不会和妖在一起的她,不仅会为了蜚,百般针对白泽神女,如今还和离仑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朱厌不由长叹一口气。 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那。。。 黎花诗挑了挑眉:“我有没有办法,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就算我有办法,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呢? 万一我救了白泽神女,然后转过头,白泽神女又将离仑和蜚重新封印呢?” 朱厌无奈的看向黎花诗:“你们人间常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你这身份,不仅压死人,连妖都能压死了。” 黎花诗:“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吧?” 朱厌轻笑:“小白这么了解我啊?” 黎花诗:!!! 黎花诗猛地一个后撤,双手在胸前交叉:“别!来!沾!边!你可是有妇之夫!讲话注意点分寸!” 朱厌疑惑:“有妇之夫?” 黎花诗:“昂!你和文潇不是两情相悦,合并白泽令了!” 朱厌:。。。 瞥了一眼旁边笑容玩味的某人,朱厌哪里还能不明白,这话肯定是离仑说的。 想到 某个家伙靠着自己送他的破幻真眼,早早发现了小白的身份,还提前提防着自己,朱厌一时没忍住气笑了。 离仑啊离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朱厌:“你救的,不仅仅是白泽神女,还有你的子民 。” 黎花诗:“嗯?你觉得以文潇是我的子民这话能说服我?” 朱厌摇头:“我指的,不是文潇。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这繁花城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离仑,你不知道吧,温宗瑜便是八年前抓捕囚禁,虐待妖的罪魁祸首。 而崇武营私底下,也一直在利用妖,牟取暴利,这件事,小白你应该是知情的。 毕竟崇武营这些年上交的孝敬可不少。” 顿时,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 离仑:“你......知情吗?” 面对离仑的询问,黎花诗点了点头:“崇武营虐待妖的事,我知情,你们所谓的八年前的温宗瑜做的事,我不知道。” 离仑:“这件事,你从未告诉过我。” 面对离仑的目光,黎花诗理直气壮道:“崇武营本来就是我计划的一环,将来曝光崇武营的恶行,才能让人们可怜妖,他们才更能接受新的律法! 我总不可能给别人机会找到理由来谋反吧! 而且我虽然没有告诉你崇武营的恶行,但是我可是跟你说过我要连同崇武营一起解决的! 是你一直不让我离开去实行计划的,不然说不定我们现在都已经解决掉崇武营了。” 。。。 虽然但是,离仑还是感觉好气。 他气的,是黎花诗瞒着他很多事都没和他说过。 包括当初他告诉对方,自己和崇武营合作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关于崇武营的消息,一点都没向自己透露。 离仑不喜欢黎花诗什么事都瞒着自己的感觉 。 不过气归气,离仑也不可能责备她什么,真吵起来,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所以他暂时只能先生闷气。 晚些时候,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他在和她好好‘聊聊’。 朱厌咳嗽一声,打断二人的交谈。 “咳,我们先说要紧事吧。” “除了文潇之外,天都的所有百姓,全都得了一种很怪异的病。” 第75章 大梦75 “怪异的病?怪异在哪里?” 黎花诗有些疑惑,一般来说,不都说的是难治,或者说很容易死人的病吗? “生病者的症状一开始是浑身热,全身不适,性情焦躁失眠,怕光怕风。 然后开始变得情绪失控,激动,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开始无差别咬人,而被咬的人也会被感染。” 这时,文潇带着卓翼宸一行人,出现在三人面前,回答黎花诗的疑惑。 黎花诗看着几人挑了挑眉:“醒的还挺快呀。” 白玖得意的竖起一根手指头:“如今天都这么乱,我早就提前准备好了,随身配备着各种解药在身上,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白玖提前在几人的耳后,都涂抹了一些可以解毒,可以令人保持清醒的药膏,所以几人醒的都比较快。 朱厌之前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敢放心把他们全部安置在别处的。 黎花诗十分配合的鼓掌:“呀~天才呀~真厉害呀小朋友~” 面对这种哄小孩儿一般的语气,白玖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别叫我小朋友。。。” 黎花诗:“好的小朋友~” 白玖:。。。 朱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然后得到了白玖的一个怒目相瞪。 文潇看着长相不属于长公主,但是和离仑看起来明显关系亲密的女子,还有二人手上,款式相同的戒指,猜出对方应该就是黎花诗。 文潇:“没想到,你不仅拥有不死之身,还能拥有变换容貌的能力。我很好奇,身为人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黎花诗歪了歪头,表情诚挚:“其实我是天上的仙女,我下凡间是来历劫的。” 文潇:。。。 众人:。。。 在场的,除了离仑和朱厌是没忍住笑了的,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无语。 文潇看了一眼朱厌,她看见,此时朱厌望向黎花诗的目光,和离仑是一样的。 一样都带着温柔而又宠溺的笑意。 文潇是知道的,朱厌喜欢过花作白的事。 在当初,他们询问关于离仑的事时,他曾经提起过。 还有之前,朱厌发现黎花诗和繁花城有关时,也曾提起过小白这个人。 那时的她就发现了,每当朱厌提起小白这个人时,表情和提起别人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所以私底下,她曾经问过朱厌,是不是喜欢那个他口中的小白。 朱厌的回答是:是的。 上一次,在英招为了压制朱厌的戾气而死去后,他一心只想求死。 只是那时候白泽令被毁,大荒还没修复,所以朱厌想的是,等到尽快恢复白泽令后,再让卓翼宸用云光剑杀了自己。 这样就可以终结戾气‘容器’的存在了。 可文潇不希望朱厌死。 她想要让他活下来。 只是。。。 面对她的规劝,朱厌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他说当初他一心求死,赵婉儿对他说,或许终有一天,他会遇到那个让他想要继续活下去的人。 他那时的回答是:“遇到过,但是,已经不在了。” 所以文潇明白,她劝不了他。 只是看着如今这般的朱厌,她很想再问一次。 朱厌,现在的你,还一心求死吗? 。。。。 文潇:“关于这场疾病,我们都没有办法,而且他们的扩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朝廷根本控制不了。” “所以我们一致协商过,若是这一次的病毒你有办法解决的话。 关于蜚,基于他之前没有扩散过瘟疫,没有伤害过人类,只要你能保证,日后他也不会扩散瘟疫,以前的事,我们都不再追究。” 黎花诗嗤笑一声:“就这?听起来不是很令人心动唉~就算我不答应你们,你们也追究不了我吧? 说白了,我不过是觉得,你们并不能给我带来什么太大的伤害,再加上人活得久了,难免会觉得日子无聊,所以才不对你们赶尽杀绝的。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掀起过罪恶时代,改朝换代的我,会拿你们几个人没办法吧?” 朱厌望着黎花诗,心中隐隐叹了口气。 看来他还是,没有真正了解小白这个人。 尽管当初在繁花城,朱厌也知道,小白在当初,能以一个小城主的实力,和朝廷抗衡那么多年,让繁花城成为传说一般的城市,定然不会是什么太过良善的人。 朱厌也知道小白有很多缺点。 但或许是因为回忆太过美好吧。 所以一时间,面对德有瑕疵的小白,他竟感到陌生,和......难以接受吧。 朱厌:“可他们,是你的子民。” 黎花诗双手环抱胸口,倚靠在离仑身上,挑眉嚣张的模样。 “准确的说,他们是一群,会危害到我其他子民人身安危的祸害。所以,我应该下令,将这群人统统杀了才对。” 卓翼宸听到这话,紧皱眉头,望向黎花诗的目光气愤不已。 “人命在你眼里算什么?!你可知道那是多少条人命?是多少个家庭?” 黎花诗扬了扬下巴,示意众人:“呐,看病找大夫呀,你们身边不是有大夫吗?让他去治呗。” 卓翼宸:“你!” 如果他们有办法的话, 何至于还需要求到黎花诗身上? 面对卓翼宸的怒火,黎花诗嚣张的挑了挑眉,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暂且不提救治那群百姓,自己要花多少钱。 就单说,当初她那般求赵婉儿,不也没让她同意解除蜚的封印? 凭什么他们来求一求自己,自己就得答应救人? 还高高在上的说什么不追究了。 笑死,就算他们追究,又能拿自己怎样? 虽然赵婉儿死了,但文潇是赵婉儿徒弟,完全可以受自己迁怒,没毛病。 朱厌叹了口气:“小白,你直说你的条件吧。” 黎花诗眼珠滴溜溜的转来转去,思索着自己的条件。 她看得出来,离仑不想朱厌死,他还是在乎朱厌的。 只是离仑对于朱厌的‘背叛’感到很生气罢了。 所以如果想要缓和他们二人的关系,那么改变他们如今对立的关系,是首先得完成的。 而且现在黎花诗暂时不想再继续和白泽神女他们纠缠了,毕竟她接下来还得忙蜚的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关于白玖的母亲,白颜的神力,黎花诗有一些想法。 第76章 大梦76 黎花诗伸出五根手指头。 她还没开口,白玖就感到震惊:“你条件这么多?”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那咋了!不乐意你们不答应呗!” 文潇:“你先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黎花诗:“第一,当初无论我如何苦求赵婉儿,赵婉儿都无动于衷,说实话,我蛮不高兴的。赵婉儿死了,而你是赵婉儿的徒弟,我就要迁怒你,所以~等一切事成之后,你得做我一个月的侍女。” 朱厌:。。。这个要求倒是让人莫名有了当初熟悉的感觉。 卓翼宸:“你!你气赵婉儿,关文潇什么事?!”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所以我说了是迁怒呀。” 几人面面相觑,对于黎花诗的无耻,纷纷哑口无言。 文潇倒是很淡定的点了点头:“好,你继续说。” “第二嘛。。。咳。。。” 黎花诗想到自己要说什么,起身挺直了背,尴尬的咳嗽一声,然后挪了挪屁股,和离仑拉开距离。 黎花诗挪啊挪啊,朝着朱厌身边挪去。 离仑见状,眼睛微眯,伸手将人拉近自己身边。 黎花诗:。。。 离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说啊。” 黎花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咳,其实后面再说也行。” 朱厌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徘徊,一时间感到有些新奇和惊讶。 没想到小白还有这种气势弱的时候。 离仑:“怎么?是有什么我不能听吗?” 黎花诗:。。。 沉默半晌,想到反正离仑早晚都会知道的,干脆早死早超生。 黎花诗破罐子破摔:“咳,第二就是蜚的瘟疫也不是他想扩散的,只是他控制不了。 所以我有个想法,既然白泽令的神力,加上那个什么星宿阵法,连大荒崩塌都能修复。 那么是否也可以用神力创造一个阵法,让蜚身上的瘟疫可以得到控制。 或者说,创造一个巨大的阵法,也不用特别大,大概一整座城池那么大也行,只要蜚在那个阵法里,瘟疫就不会对别人造成影响这样呢? 白泽神女,既然你的存在,是庇护大荒,帮助有需要的妖,那么,你应该完全可以答应这个要求吧。 一切的坏事都是我做的,而蜚是无辜的,你也完全有理由可以帮他。” 文潇:“初代白泽神女因他而死,蜚并不无辜。” 黎花诗:“初代神女的死,难道不也是因为她处事不公造成的结果?” 众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卓翼宸:“荒谬!让蜚不允许离开大荒,便是处事不公吗?” 黎花诗:“凭什么呢?蜚做了什么错事?她有什么资格,限制蜚的自由呢?” 卓翼宸:“蜚是灾厄之兽!若是让他来到人间,瘟疫扩散,天下必将生灵涂炭,难道不该?” 黎花诗:“那你呢?” 卓翼宸:“我?”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朱厌,然后目光再次看向卓翼宸。 “白泽令已经恢复,你怎么还不杀了朱厌?” 朱厌垂眸,虽然他大概知道黎花诗想表达的意思,但是。。。 心理果然还是会难受啊。 卓翼宸担忧为难的看了一眼朱厌,反驳道:“朱厌的戾气可以得到控制,白泽令。。。” 忽的,卓翼宸顿住,因为他也反应过来了。 黎花诗嗤笑一声:“对啊,白泽令可以控制朱厌被戾气所控。 因为现在的白泽神女,和朱厌是朋友。她在意朱厌的感受,所以被戾气所控,杀了那么多人的朱厌,可以得到原谅。 而什么也没做的蜚,就因为无人在意,所以号称庇护大荒,可以帮助妖求助的白泽神女,只需要一句高高在上的,不允许他离开大荒。 一切麻烦,似乎就可以轻松解决了。。。 不用在意蜚的感受,也不用为了他,去寻找更加麻烦的解决办法。 反正白泽神女和蜚也不是朋友。 说起来,你愿意吗?卓翼宸大人? 勒令你永远都不允许离开缉妖司。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使用长公主,哦不,帝王的权利,完成你的愿望。 至于理由,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完美理由。” 卓翼宸沉默了。 朱厌是无辜的,同样,蜚虽有错,但同样。。。也无辜。 文潇:“能力范围之内,我可以帮助蜚控制瘟疫。” 黎花诗点头:“嗯~?不错,你是我见过的所有白泽神女里面,我觉得最通情达理的一个~和你聊天比起和之前的白泽神女聊天,轻松多了~” 文潇:“你其他的条件呢?继续说吧。” 黎花诗:“第三,离仑的事,当初也是因人先作恶伤妖,才发生的后续事件,所以也和蜚一起,一笔勾销。 还有龙鱼公主,龙鱼公主当初杀人也是因被骗生恨,情有可原。 当然,她误伤了你的父亲,害得你亲生父亲死亡一事,确实是她的错,无法反驳。 不过我觉得她有后悔和愧疚,不如你们也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悔过自新,将来做善事弥补? 说实话,我天天看她守着那个破湖一动不动的,她没看烦我都看烦了。 当然,如果你们不同意,就别怪我用长公主的身份,给缉妖司添麻烦了。反正你们也抓不到她,是吧。 毕竟,虽然我要搞崇武营,不代表你们缉妖司我就会放过。 反正没了崇武营和缉妖司,我还可以搞一个执妖所。 至于你们想搞我,首先你们得掀起一场战争,死伤无数人,然后成功推翻我的王朝之后,才能搞我哟~ 至于第四点和第五点,我暂时想不起来,反正现在是你们求我,不管是为了你自己的命,还是百姓的命,你最后还是得答应我的条件。 别指望用百姓来道德绑架我哦,我没有道德哦~” 众人:。。。你可真好意思说。 文潇和卓翼宸对视一眼,卓翼宸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说实话,就算黎花诗不说,他们也很清楚,他们不仅奈何不了黎花诗,同样也奈何不了离仑。 当初离仑还被封印的时候,就已经成功和黎花诗一起毁掉了白泽令。 如今离仑不仅解除了封印,重获自由,还死而复生。。。更难对付了。 文潇点头:“可以,但是你们得将功赎罪,并且以后也不得无故杀人。” 黎花诗:“将功赎罪?怎么个将功赎罪法?” 文潇:“除了救治百姓之外,你可以控制戾气的灵果,也要给我们。” 卓翼宸补充道:“除了文潇身上的毒之外,你们也得答应日后不和我们作对。” 黎花诗挑了挑眉:“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你知道我灵果多珍贵吗你就敢要?” 朱厌沉默着没有吭声。 第77章 大梦77 黎花诗有些疑惑,白泽令不就可以压制戾气吗?干嘛还需要自己的灵果? 这么想,黎花诗便也就这么问了。 只是在黎花诗问出口时,她没注意到,离仑的目光忽的望向了朱厌。 文潇顿了一下,望向朱厌,只见他垂着眼眸,看不清情绪。 又注意到离仑的目光。 文潇:“你为了蜚,可以杀害上上任的白泽神女,又为了蜚,和离仑一起,毁掉了白泽令。” 黎花诗:!!! 文潇每说一句,黎花诗的眼睛就瞪得越大。 马哒?这人害我? 偷偷摸摸的瞥了眼离仑,恰好对上某人面无表情的视线。 心虚了一瞬,黎花诗立马抬手捂住离仑的耳朵。 表情诚挚:“仑仑别听,她挑拨离间。” 说完,黎花诗立马很凶的表情瞪向文潇。 “坏女人!你居然挑拨离间!灵果不给!” 文潇:“。。。我话还没说完,我想说的是,你对蜚和离仑都那么好,你给离仑的,让他可以死而复生的法宝,应该也很珍贵吧? 可朱厌呢?你们曾经,不也是朋友吗?” 黎花诗“切”了一声:“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朱厌和仑仑以前还是三万多年的朋友呢,可他不也站在你们那边,骂仑仑是败类? 既然他的心是偏的,偏向你们,那我当然也可以偏向我们仑仑。” 离仑没想到,黎花诗还记着当初朱厌骂他的那句话。 看着黎花诗,为自己斤斤计较,在别人面前,坦言自己偏心他的感觉。 这种被所爱之人惦记着感觉。。。 让离仑的爱意,越陷越深。 这般偏爱,让他怎么放得了手。 比起离仑,比起蜚,朱厌的感受,在黎花诗这里,当然是毫不在意的。 从当初,朱厌帮助赵婉儿,成为阻拦她计划的人开始,黎花诗手中的刀,已经决定毫不犹豫的向朱厌捅去的时候。 朱厌便不可能成为,让黎花诗犹豫的人。 所以即便她现在身家上亿,即便一百万金币对她来说不痛不痒,但是她也不乐意给。 当然,介于离仑似乎对朱厌还有恻隐之心,所以黎花诗会把灵果给离仑,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给朱厌。 无论离仑给或者不给,黎花诗都无所谓。 反正她给离仑的目的,是哄离仑开心,不要被坏女人挑拨离间,然后再故意折腾自己了。 文潇没想到黎花诗丝毫不在意朱厌的感受,本以为黎花诗会看在他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答应的。。。 文潇担忧的看了朱厌一眼。 朱厌扯了扯嘴角勉强的笑着,率先开口道:“灵果我们不要。” 黎花诗像是担心他们反悔一般,急忙点头:“好的,你自己说的昂,灵果不要。” 朱厌:。。。 文潇几人:。。。 紧接着,黎花诗继续说到:“至于你们说的日后不得针对你们,你们放心,只要不是你们故意针对我们,我也不会没事找事针对你们。” 卓翼宸:“好,只要你真的能救治文潇和百姓他们,你之前说的条件,我们答应,后续的两个条件,只要不是很过分,我们也可以答应。” 黎花诗点头:“好,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白玖:“那你快给文潇姐姐解毒。” 黎花诗刚想召唤百指柔,忽的想到了什么。 “咳,解毒和治病,需要我手下百指柔才可以,她在另一个地方,我们需要去找她。” 黎花诗眨着眼睛望着离仑说道。 卓翼宸:“在哪?” 黎花诗没有回答,而是表情无辜的看着离仑。 离仑轻笑一声,想着也差不多了,某人似乎也在心中做出了选择,选择了自己。 那么也该让她和蜚妖说清楚,断个干净了。 “那便去吧。” 黎花诗眼睛一亮,立马转头看向几人道:“那走吧,文潇跟我们走,你们其他人不能去,那可是我的藏身之地。” 卓翼宸:“不行!万一你对文潇不利怎么办?得让另一个人跟着。” 黎花诗想了想:“那让朱厌跟着,其他人不行。” 不管怎么样,离仑和朱厌日后关系能否重回以往,反正给个机会让他们二人可以好好聊聊也行。 就这样,朱厌使用山海寸境将众人带回了天都的缉妖司。 之后朱厌和文潇二人,又跟着黎花诗找到了护七,然后通过传送法阵,来到了人间城。 百指柔带着蜚提前等候在人间城。 当离仑和黎花诗手拉着手出现在二人面前时,蜚看着二人相握的手,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 百指柔将文潇带走了。 虽然解毒这种事,对百指柔来说,并不难,并且很迅速就可以完成。 不过黎花诗特意让她带走文潇,为的就是能让她们有时间分开好好聊聊。 朱厌看着眼前美的和繁花城不相上下的人间城,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因为他清晰的认知到了,即便还是那些人,可关系,似乎是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黎花诗抬眸看向离仑:“咳。。。我和蜚单独聊聊。” 离仑眼眸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随后点了点头。 “行。” 黎花诗有些意外,离仑答应的还挺干脆的。 不过不管怎样,答应了是好事。 于是黎花诗带着蜚一起离开。 场面顿时只剩下离仑和朱厌二人。 望着黎花诗和蜚一起离去的背影,朱厌率先开口道:“没想到,最后和小白在一起的人,是你。” 离仑勾唇轻笑,得意的挑了挑眉。 “你和白泽神女,也是十分般配。” 朱厌:。。。 朱厌没好气的轻哼一声:“呵,我记得你当初说某人无赖不讲理,性情顽劣,谁瞎了眼才喜欢她。 我还记得,那时候你们二人整日针锋相对,谁也看不顺眼谁。” 离仑:。。。 另一边,黎花诗带着蜚来到一处僻静的树下。 看着眼前面色憔悴,原本精致的脸似乎变得有些满面愁容。 一时间,黎花诗有些心疼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 下意识的,黎花诗的一切语言似乎都变得很苍白无力,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忽然发现,她似乎永远也弥补不了蜚。。。 从她动摇的那一刻开始,从她毫不犹豫奔向离仑,和离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 从她因为对离仑的不忍心,所以面对强硬的离仑无法果断的拒绝开始。 她永远也弥补不了蜚。 第78章 大梦78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可是当亲耳听到对方的话,明白对方的选择时。 蜚的眼泪在这一瞬间,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下了。 他其实很想笑着对黎花诗说没关系。 可是。。。似乎怎么也笑不出来。。。 黎花诗看着蜚滑落的眼泪,也没忍住哭了。 “我。。。” “我会想办法让你的瘟疫得到控制的,在想出办法之前,我会让百指柔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她可以治疗瘟疫,你可以在她的陪伴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担心瘟疫扩散。” “我,我。。。” “对不起,蜚。” 看着黎花诗哭了,蜚终究还是心软了。 比起自己的难过,他更不想看见黎花诗难过,更不想她为难。 蜚小心翼翼的抬手擦去她的眼泪。 “没关系。” “我没关系的。。。诗诗,你幸福就好。” “是我不够好。” 如果我不能成为你更加坚定的选择,一定是他比我更好。。。 只怪我不够好。 所以诗诗,你不要自责。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黎花诗的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连连摇头,黎花诗急道:“不是的......不是,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呜......我是坏女人,我喜欢上了两个人......我其实是喜欢你的,但是他不让我同时喜欢两个......” 蜚:。。。 蜚替黎花诗擦眼泪的手一顿。 这。。。 活了十多万年来,第一次听到这种话的蜚,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是。。。 听到黎花诗说喜欢他,蜚的心还是感到高兴的。 —————— 另一边。 朱厌见离仑对于自己说的话,半天没有回答,没忍住轻笑一声。 “其实一直很想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小白的? 说起来,你当初迫切的想带我离开繁花城,回去大荒,是不是那时候你就喜欢小白了?” 离仑沉默半晌,回道:“不清楚。。。或许是繁花城烟火那日,或许。。。是篝火庆典那天。” 朱厌叹了口气:“好吧,离仑,当初的事,皆因温宗瑜而起,如今他死了,小白也愿意挽救百姓和文潇,来为你和她所做的事将功赎罪。 从前种种,一笔勾销。我知道小白现在想做什么,所以,你现在是否放下对人类的仇恨了呢?” 离仑:“她叫黎花诗,不是小白。” 离仑已经从黎花诗那里得知了,她原本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离仑也不喜欢朱厌这么亲昵的叫她。 更何况,他还记得,当初自己之所以赞同朱厌叫对方小白,是因为他那时觉得这个名字像是狗名字。 那时的他还在和黎花诗针锋相对,自然没安什么好心。 朱厌挑了挑眉:“不是吧,叫个名字而已,你也太小气了,当初可是我先喜欢小白的。 我都没拆穿你骗她说我和文潇两情相悦的事。” 离仑勾唇轻笑,冷哼一声:“即便你拆穿了又如何,你认为她信你还是信我?就算她信你,你先喜欢上她的又如何? 她偏心的是我,你骂我败类,她可都记着的。” 朱厌:。。。 离仑见朱厌被噎,心情大好,继续说到:“至于诗诗想做的事,你管不了。” 朱厌轻笑一声,刚想说什么,忽的,他就见离仑的脸色变得很差。 愣了一下,朱厌问道:“怎么了?” 离仑深呼吸几番,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没!事!” 朱厌挑眉,见离仑这般,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不由望向原先黎花诗和蜚一起离开的方向。 朱厌没忍住笑了出声,幸灾乐祸道:“看样子,你不是唯一的偏爱啊。” ———————— 另一边,黎花诗说完那句话后,忽的打了个寒颤。 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的黎花诗,有些后怕。 不。。。不会吧。。。 这种时候离仑应该不会还在监视自己吧? 下意识的,黎花诗刚想改口,但是一抬眸,看着蜚漂亮的脸蛋,银白色的漂亮长发,挂着泪痕看起来很可怜的模样。 张了张嘴,黎花诗终究还是没有改口。 完全说不出口啊。。。不喜欢的话。 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不喜欢啊。 就是黎花诗感觉好奇怪,怎么不管是和蜚待在一起,还是和离仑待在一起,都有一种背着丈夫偷情的感觉。。。 黎花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咳......我刚才说的话......” 蜚:“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可以永远陪着你。” 黎花诗:“啊?” 蜚:“你不能选择我也没关系。。。我只选你,我永远在你身边。 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我就带你走。” 蜚想好了。 在黎花诗说,也喜欢他的时候。 他便决定了。 他不愿意让黎花诗为难,可他也仍旧爱着对方。 从未被人爱过的蜚,无法不为黎花诗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动。 无论当初他们二人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时光,黎花诗为他梳头,教他雕刻,为他画像,送他礼物,还是对着他展露笑颜的场景。 无论是拼尽全力解除他的封印,为他所建造的人间城,还是她坦言会想办法让他的瘟疫得到控制的种种。 还有。。。当初的那一吻。 让他心甘情愿沉沦。 他不愿让对方因自己为难。 他想,既然黎花诗也是喜欢他的,那么即便不在一起也没关系。 他只要可以永远陪伴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哪怕只是偶尔远远的看上一眼。 黎花诗愣愣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蜚。 一时间,她的心中闪过心疼,闪过爱意,还闪过。。。喜悦。 黎花诗想,她真的很卑鄙。 明明不能给到对方未来,可是听着蜚的话,她心中却是感到开心的。 她真的很卑鄙。 明知蜚是因为太过珍惜自己所给予的那么一点点爱,才甘愿傻傻的,不要求自己什么,也不谴责自己的背叛。 可是。。。 面对这样的蜚,黎花诗不想拒绝。。。 她是坏女人,她卑鄙无耻,她糟糕透顶。 可是,她现在想吻他。 这么想着,黎花诗向前迈了一步,缓缓拉近二人的距离。 第79章 大梦79 眼见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忽然,黎花诗注意到蜚的目光往她身后看了一瞬。 顿时,黎花诗立马顿住,表情僵硬的眨了眨眼。 不。。。不会吧?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电光火石之间 ,做贼心虚的某人大脑飞速运转。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蜚。 黎花诗讪笑一声,后退一步。 “啊,哈哈,我刚才以为你脸上有脏东西,凑近一看,是我看错了,哈哈,哈哈,额,内个,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哈。。。咳,内个。。。我离开好久了,离仑应该担心我了,我 ,咳,我先去找他哈。” 说完,黎花诗转身看去,果然在自己身后几步之外,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离仑。 黎花诗:!! 还,还好自己反应快!!! 离仑目光紧盯着蜚。 怕两个人打起来,到时候自己不知道该护那一边。 黎花诗赶忙朝离仑露出一个假笑,几步走到离仑身边,主动牵住他的手。 “咳,仑仑我们聊完了,走吧走吧。” 离仑没有动作,望着蜚:“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黎花诗顿了一下,随后很快就明白过来,离仑说的是什么了。 。。。这家伙果然在监视自己。 蜚也明白过来,离仑居然偷听他们二人讲话。 但是蜚见黎花诗并未生气,至此也不好说什么。 索性,不希望黎花诗为难的蜚,只是对黎花诗面色柔和道:“诗诗,我永远在。” 离仑的脸色瞬间黑了,黎花诗担心离仑会动手 ,双手赶忙拉住他的手臂。 “咳,走吧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说着,黎花诗一边拉着离仑离开,一边回头朝蜚招了招手:“再见,蜚,我们还有事要忙先走了,你在人间城要好好地哦。” 蜚朝黎花诗笑了笑,心中暗道 :诗诗,你也是。 走远了之后,离仑终于忍不住了。 面对想靠装蒜糊弄过去的某人,离仑将她抵在树上质问。 “喜欢两个?嗯?” 黎花诗小心翼翼瞥了离仑一眼,但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服气。 蜚那么好,那么惹人怜爱,她一开始也是选择的蜚。 是离仑仗着她对他心软,才一步一步得寸进尺的。 这么想着,黎花诗不满的嘟囔着:“我......我本来就是先喜欢的蜚......当时那种情况,我只是不想让你死,所以才给你带上了戒指。 我本来想的是后面我有其他办法可以取掉戒指的,但是你......你一直误会了。 我承认,我对你有感情,我也会对你心软...... 可是你这样,我在你和蜚之间,真的很为难。 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蜚都可以大度的接受我们三个人在一起,而且蜚什么也不要求我。 你一点都不大度......蜚也不会争抢什么,他宁愿什么名分都没有,也愿意陪在我身边,可你连这都容不下他。 你根本就没有蜚那么爱我。” 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难过,让离仑的眼眶在那一瞬间便红了。 看着离仑吓人的紧的脸色,黎花诗心虚的缩了缩身子。 黎花诗知道自己不对,也知道自己这么说,会伤了离仑的心。 可她心中还是隐隐有一些期待。 或许离仑会答应呢? 万一呢? 黎花诗想着,如果他真的答应了,那么自己后续服个软,好好的哄哄他。 三个人和和美美,那不是大圆满的结局? 离仑死死的克制着自己的怒气,想要发泄,但是在听到黎花诗说,他的爱没有那只蜚妖多时。 离仑只觉得满心无力。 他要怎么证明?他还要怎么才能证明,他的爱,一点也不会比那只身为灾厄之兽的蜚妖少? 嗤笑一声。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你总有办法,让人将你无可奈何。。。” 离仑低头轻轻的落下一吻。 黎花诗看着这样难过的离仑,有些不知所措。 忽的,离仑一只手猛地戳进自己心口。 黎花诗吓了一跳,眼眶顿时也红了,急忙死死的抓住离仑的手,不让他再近一分。 “你疯啦?!你干什么?!” 离仑:“你不是说,我不够爱你吗?我把我的心掏给你看,这样够吗?” 黎花诗没想到离仑比她还疯,顿时急的吓哭了。 心中一时间愧疚极了。 她真是该死,正是因为黎花诗明知离仑和她一般,偏执又小气,而蜚是那种,即便难受,也只会一个人默默承受的性子。 所以黎花诗在发现自己无法拒绝离仑之后,才选择了对不起蜚。 她真是该死,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又明知离仑是什么性子,干嘛还要抱着侥幸心理作这个死。 。。。 “呜。。。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想让你也接纳蜚,是我心眼坏,我贪心,你别这样。。。我只选你,我以后只选你。。。仑仑我错了。。。” 离仑听到这话,手上的力气减弱,黎花诗将他沾染了鲜血的手抽出。 急的抬手上去想要捂住流出的鲜血,从空间取出雪太岁,连忙往他嘴里塞。 黎花诗见离仑丝毫没有动作,急的不行,哭的更厉害了。 “你快给自己治疗啊!” 离仑用另一只干净的手给她擦去眼泪,眼眶含泪,望向她的目光悲戚。 离仑不急不忙道:“诗诗,如果你想选他,你杀了我吧,不要让我再痛苦了。” “除非我死,不然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自此,黎花诗没有所谓的侥幸心理了。 面对这样的的离仑,她急的连连摇头:“我只选你,我以后也只选你,我错了仑仑。。。你别这样。。。” 离仑再也忍不住的吻向了对方。 他想,这一次之后,他彻彻底底的赢了。 黎花诗是个冷漠的人,可那只是对于她不在意的人。 离仑早就发现了,对于她自己在意的人,心软,便是他唯一赢得胜利的条件。 我用自己的痛苦为赌注,我赌你舍不得。 你输了。。。诗诗。 你永远只能为我心软了。 第80章 大梦80 百指柔替文潇磨蹭着解完毒之后。 带着文潇回去时,只有朱厌一人等在那里。 大概能知道黎花诗陷于三角恋之中犹豫不决的百指柔,将朱厌二人带上楼歇息喝茶。 朱厌发现文潇的毒居然真的解了,顿时望向百指柔的目光有些惊讶。 他虽然知道百指柔医术高超。 但是没想到,文潇这种已经寻遍各种办法都无解的毒,在百指柔手中,解决的如此轻易。 不过这也是好事一件。 如此的话, 城中那些百姓,想必也能得到医治了。 朱厌望向百指柔:“好久不见。” 百指柔瞥了朱厌一眼,没有答话。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黎花诗没把朱厌当自己人了,百指柔他们才懒得给对方好脸色。 能带他们上楼来喝茶已经算是很有待客之道了。 文潇见状没忍住笑了,有些幸灾乐祸。 朱厌尴尬的喝了一口茶,掩饰尴尬。 过了许久,眼眶红红的黎花诗这才和离仑拉着手出现在几人面前。 朱厌挑了挑眉,看着离仑衣服上的血迹,他怀疑离仑和蜚是不是打起来了。 也不知道谁打赢了。 虽然好奇,但朱厌也很有眼力见的,没有问出来。 黎花诗想着省点钱,就将百千针一起带着,和百指柔朱厌他们一起传送至天都。 只是在辑妖司,文潇几人并没有发现卓翼宸一行人。 而此时的天都因为怪异的疾病而封了城,就连白玖和文潇的父亲也都被感染怪异的疾病。 文潇几人出现在辑妖司时,差一点被范瑛,也就是文潇名义上的爹所咬伤。 幸亏朱厌反应及时。 朱厌下意识的护住文潇,只是在发现袭击之人是范瑛大人时,原本出手攻击的动作一顿,转为带着文潇躲避开袭击。 朱厌躲开后,失去理智,陷入癫狂状态的范瑛,目光又望向了另一旁的黎花诗。 离仑见状,面对朝着黎花诗袭来的范瑛,可没有朱厌的手下留情。 而是毫不犹豫的一根树藤,将对方抽飞。 “爹!!” 文潇见状担忧不已,想要靠近,但是被朱厌阻止了。 “别过去,范大人现在已经失去意识了。” 文潇望向百指柔焦急不已:“百姑娘,我爹的情况有办法吗?救救我爹吧!” 百指柔看了黎花诗一眼,见她没有反对,看向文潇道:“我需要你们先把他制服,我才能查看他的情况。” 等到朱厌将范瑛制服后,百指柔检查了一番后,神色有些怪异的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挑了挑眉:“嗯?” 百指柔:“他们的症状。。。有点像活尸。” 黎花诗:。。。 听着百指柔的话,黎花诗感到疑惑不已。 “你确定?” 百指柔点头:“应该是由离魂香培育的活尸,已经丧失了理智,兽性大增。” 文潇:“活尸是什么意思?” 朱厌:“离魂香是什么?” 黎花诗:。。。 面对二人的疑问,黎花诗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啊。。。这个吧,是一种。。。额,毒药吧。” 黎花诗以前想过,以长公主想要谋反的名义,然后抓捕人类来炼制成活尸,引起天下的生灵涂炭。 然后再买一只可以带有哪怕是一点治愈能力,或者疗伤能力的妖卡。 故意在天下人面前演一场,妖爱上人类,然后为了救治那个人类,救了所有人而牺牲自我的爱情大戏。 然后再以皇帝为那妖的爱情所感动,为了感激妖救了所有人,而颁发能维护妖的安全和利益的律法。 只是介于当时还没解除蜚的封印,再加上这个办法太损耗自己的利益了。 所以黎花诗一直在想是否还有其他办法。 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她才会用这个办法。 后来解除了蜚的封印,黎花诗通过朱厌他们的猜测。 又想到一个,以繁花城残党,用着想要为死去的‘妹妹’花作白报仇,然后再加上爱上了妖,厌恶人类,所以想要毁掉白泽令,让大荒崩塌。 这样,大荒的妖不会再收到约束,可以在人间肆意作恶。 但是最后自己的阴谋被辑妖司一行人识破,然后在自己给天下带来劫难之前。 以蜚不愿自己一步错步步错,规劝和挽回了自己。 然后在世间扭转蜚的名声。 这样以此来用最小的损失,让人们知道,即便是身为灾厄之兽的蜚妖,也是如此善良。 然后扭转人们对妖的一部分偏见。 再揭发崇武营对妖的恶行,以此来颁发律法。 只是。。。黎花诗明明没有实行自己的计划呀? 或许是黎花诗的表情太过明显,不仅是离仑,就连朱厌和文潇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文潇:“你似乎对这种毒很熟悉?” 黎花诗思绪翻转,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准确的说,这就是我的毒。” 几人:。。。 黎花诗:“只是我有些疑惑,这毒不是我散播的。” 文潇:“既然是你的毒,那你有办法解毒的,对吧?” 黎花诗不屑的挑了挑眉,得意道:“切,只要是毒,哪怕不是我的毒,我们柔柔都能解!” 文潇松了口气:“那麻烦百指柔姑娘替我爹解毒,感激不尽。” 百指柔给范瑛解毒之际,黎花诗满脸疑惑不解。 离仑见状,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黎花诗疑惑:“我在想, 我的毒,是怎么散播出去的?” 离仑:“你的人里。。。?” 黎花诗立马摇头,肯定道:“不可能是他们。” 离仑顿了顿,似乎没想到黎花诗对自己的人这么信任。 虽然疑惑,但是想到值得黎花诗信任的,至少也是跟随黎花诗上百年之久的,应该能信任。 即便不能信任,他们之中真的有人背叛了诗诗,他也护得住她,便也没说什么。 治好了范瑛后,面对不知所踪的卓翼宸一行人,朱厌怀疑是崇武营的人干的。 于是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混进了崇武营。 崇武营地牢之中,佛堂上挂着一幅怪异的画像。 黎花诗疑惑:“崇武营杀妖还拜妖?” 众人:。。。 文潇为黎花诗科普:“祝融,号赤帝,乃是火神。” 黎花诗面无表情:“哦。” 第81章 大梦81 离仑和朱厌偏头暗自偷笑。 对此,黎花诗只是翻了个白眼,她才懒得去管妖还是神什么的,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存在,需要她特意去记。 只是…… 黎花诗看着那幅怪异的画像,感到不对劲。 崇武营为什么要拜火神? 温宗瑜一直对不烬木也是,煞费苦心。 说起来……他要不烬木做什么? 火神……不烬木的神火……二者有什么关联吗? 虽然疑惑,但黎花诗暂时也没有更多信息。 这时,文潇和朱厌在地牢里,发现了原本失踪的卓翼宸几人。 在朱厌查看几人状况时,居然还在几人体内发现了属于妖的内丹。 文潇:“他们是,怎么可能会有内丹?” 这时,温宗瑜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身后,面对几人的困惑,他得意道:“因为我终于,成功的研究出来了,将人变为妖的方法。” 温宗瑜居然没死? 而且,他说他将人变成了妖? 在几人交谈之际,黎花诗回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卓翼宸几人。 也就是说,现在卓翼宸,白玖,裴思婧,都变成了妖了? (作者私心,想要大家可以一起长长久久的快乐玩耍。) 因为之前卓翼宸担心朱厌和文潇前往黎花诗的地盘会出什么意外,将山海寸境给了朱厌。 所以在面对如今已经涅盘重生的温宗瑜,自然不是对手,而不敌的几人,也没有山海寸境可以逃,便被抓了。。。 听着温宗瑜说,他得到了不烬木和凤凰妖力,如今可以将妖怪炼化成妖丹,然后利用妖丹将人类转化为妖。 听到凤珠,黎花诗顿时想起来,在自己询问龙鱼公主妖界还有什么宝贝的时候,她和自己提起过凤珠的事。 那时龙鱼公主说,随着‘孟玄’的死亡,凤珠也不知所踪,所以如果自己能找到凤珠的话,她便把凰珠给自己。 然而凤珠对于自己来说,毫无作用,所以黎花诗根本就没去寻找。 听到温宗瑜的话,黎花诗顿时明白过来。 “龙鱼公主的凤珠,原来在你那里。” 温宗瑜顿了顿,看着眼前站在离仑身边,却从未见过的女子,眼眸微眯。 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几年前,那个救了龙鱼公主的黎花诗?” 黎花诗挑眉:“哦?看来我名声还挺大,什么阿猫阿狗都认识我。” 温宗瑜见黎花诗承认,顿时眼冒凶光,望向黎花诗的眼神,含着凌冽的杀意。 “是你!就是你!都是你们!!如果不是赵远舟拿走了不烬木!我早就变得强大!可以为我的妻儿报仇了!如果不是你救了龙鱼公主!她早就该受到惩罚了!” 黎花诗嗤笑一声,手中忽的出现一把骨刀。 “为你的妻儿报仇?龙鱼公主,只杀过一对妻儿。 那便是欺骗她感情,想要骗取她龙鳞,要她命的jian男人。原来。。。是你啊。” 这些年龙鱼公主帮助自己也不算少,不论是从龙鱼公主对于自己的帮助,还是二人之间也算是朋友的情谊。 这个仇,黎花诗也都可以替她报了。 温宗瑜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你才是jian人!这些年除了寻找不烬木之外,你也是让我好找啊!黎!花!诗! 龙鱼公主害死了我的妻儿!你身为人类,却帮助妖! 只因爱上一只灾厄之兽,你杀了白泽神女,还毁掉了白泽令! 明明拥有常人所没有的力量!你却站在妖的那边!你是所有人类的叛徒!!你该死!!” 温宗瑜一边怒斥,一边手中突现火焰,朝着黎花诗袭来。 离仑迅速挡在黎花诗身前,使用法力,抬手拦下这一击。 温宗瑜身边已经变成妖化人的帮手也立马出手袭击。 朱厌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卓翼宸三人,手中握起山海寸境,喊道:“离仑!” 离仑听到声音转头看去,对上朱厌的目光,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数根藤蔓迅速飞出,温宗瑜察觉不对,正想闪避。 “定!” 朱厌的一字诀在此时生效。 藤蔓缠上温宗瑜和其余几人的脖颈,朱厌飞身闪到离仑身边,手搭上他的肩膀,使用法力运转山海寸境。 同时,朱厌急忙喊道:“文潇,小白,你们带小卓他们先走!” 顿时,崇武营地牢里的几人迅速消失不见,只留下黎花诗,文潇,还有昏迷不醒的三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如今面对想要对黎花诗出手,将妖炼化成妖丹的温宗瑜,离仑和朱厌理所当然的就联手了。 只是黎花诗不解:。。。文潇就算了,为啥不带我? 文潇见几人消失,立马奔去,想要扶起卓翼宸他们。 黎花诗还在思索,朱厌是瞧不起她的实力,还是想要自己护着文潇才把自己留下来的。 见黎花诗不为所动,文潇急到:“长公主殿下,能帮个忙吗?” 黎花诗摇头:“不能,我不碰脏东西。” 一想到,万一朱厌是要让自己留下来护着文潇的。 顿时,黎花诗莫名的就不乐意了,反骨忽的就上来了,朱厌凭啥安排自己干啥? 文潇叹了口气,不知道黎花诗怎么莫名其妙就不高兴了。 无奈到:“长公主殿下,都这个时候了,我们也算是合作关系,搭把手吧。。。我一个人扶不起,求你了。” 黎花诗:。。。 虽然不乐意,但是面对女孩子,黎花诗总是要好讲话一些。 所以面对好声好气的文潇,只是冷哼一下,抬手拍了拍,顿时护七带着几人出现在地牢之中。 文潇见状眼睛一亮,连忙夸夸:“长公主殿下真了不起。” 黎花诗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白泽神女,倒是不讨厌。 文潇早就发现了,和黎花诗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因为黎花诗有着自己的一番理论,让人难以说服她,也难以反驳。 你能说她说的那些理论一定是错的吗? 其实不能。 是非黑白,哪有百分百的对错。 所以与其去和她争论辩驳,现在自己正是求人的时候,倒不如哄着点。 固然黎花诗和离仑都曾做过错事。 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如今不管是百姓,还是小卓他们,仅靠她和朱厌二人,是救不了的。 所以他们一行人,现在确实需要黎花诗他们的帮助。 更重要的是,黎花诗的身份。 沾染上了皇权,和普通人自然就不一样了。 古往今来,谋逆者只有失败了,才叫逆贼,成功了,便是帝王。 第82章 大梦82 所以面对大权在握的黎花诗,即便文潇是白泽神女,可她也奈何不了黎花诗。 更何况,当初黎花诗是如何坐上这个皇位的,她也曾听闻过那段历史。 不想掀起更大的战争,引发更多伤亡,那么她们就注定奈何不了黎花诗。 更何况。。。即便掀起战争,面对诸多手段的黎花诗,还有本就能对他们造成更大威胁的离仑,她们也不能肯定自己能赢。 所以如今他们二人愿意将功赎罪,帮助百姓和缉妖司,双方还有机会可以和谈。 这对于天下的和平来说,至少是一件好事。 于是文潇也不排斥和这个身份不一般,手段也不一般的黎花诗搞好关系。 在得知了黎花诗真正的身份后,文潇便知道,除非能说服对方,不然他们根本奈何不了黎花诗。 但是。。。说服。。。? 众人都很清楚,黎花诗根本不在意百姓性命,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是那种会被说服的人。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 她又不傻,总不能真为了让对方伏诛认罪,掀起更多伤亡吧? 忽的,黎花诗也想到了,关于如今天都城的活尸由来。 养尸一事,她只和龙鱼公主聊过,那时候是黎花诗为了吓龙鱼公主才说的。 基于龙鱼公主告诉自己的一些法宝,不论是玄龟护甲,还是传送法阵,所以黎花诗也给了一些龙鱼公主回礼。 给的东西太多,乱七八糟的,所以可能是那时候一起混在其中给了出去,然后又被龙鱼公主给了温宗瑜。 只是黎花诗不禁有些疑惑了。 她记得她给过龙鱼公主一块雪太岁,如果龙鱼公主给了温宗瑜,那么她的妻子应该能好才对啊。 哦。。。 黎花诗忽的想起来,温宗瑜妻子是龙鱼公主在发现自己被温宗瑜骗了之后,使用什么毒给毒死的。 所以有没有使用雪太岁,有没有治疗好,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如今天都城的百姓变成这样,应该就是温宗瑜干的。 文潇拜托护七将卓翼宸他们带离崇武营的地牢后,走到正在沉浸于自己思索之中的黎花诗身边。 “走吧。” 黎花诗回过神来,挑眉看了文潇一眼:“去哪?” 文潇:“你不是要去找离仑他们吗 ?走吧。” 黎花诗没有反驳,反问道:“你也要去?” 文潇点头:“我是白泽神女,拥有白泽神力,温宗瑜既然变成了妖,想必我的白泽神力应该也会对他有效。” 黎花诗想了想,倒也是。 靠着自己和离仑相互佩戴的契约戒指,黎花诗让人设好传送法阵,带着文潇一起传送至离仑二人身边。 离仑好歹和朱厌一般,都是万年大妖,再加上有破幻真眼,所以即便中了沉溺之毒,倒也不受什么影响。 而温宗瑜身边的帮手,另一个妖化人,虽不知道是什么妖,但是也奈何不了离仑二人。 反而还被离仑和朱厌率先找到机会,将他解决了。 离仑用破幻真眼,轻而易举的知道了温宗瑜内丹所在之地。 二人和温宗瑜二人交战之际,发现黎花诗和文潇也来了。 离仑担心黎花诗莽撞的冲上去,赶忙飞身挡在她的身前。 “你怎么来了?” 黎花诗不满:“我怎么不能来了?朱厌当初都不能拿我怎样,我还需要你们护着啊?” 离仑:“他有不烬木,你肉体凡胎。。。” 黎花诗:“我又死不了,再说了,你是槐木,神火还是你的克星呢。我又不傻,我当然也不会冲上去和他硬刚呀。” 离仑叹气,他就是怕你一激动就冲上去啊。 虽然死不了,但离仑也不希望黎花诗受伤。 只是,同样的,离仑不希望黎花诗受伤,黎花诗也不希望离仑受伤。 所以她还是来了。 文潇见状,也急忙奔到朱厌身边,见他捂着胸口,担忧道:“没事吧?” 朱厌先是回头看了眼正和离仑讲话的黎花诗,这才朝文潇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黎花诗瞥了眼高空飘着的温宗瑜,眼睛一亮。 现成的大反派! 刚想召唤自己的三大万年妖,黎花诗目光在看见离仑和朱厌,还有白泽神女时,顿了一下。 对哦,自己上什么上。。。 一个人单打独斗久了,差点又要自己上了。 召唤三只万年妖卡,那可是三百万呢。 这么想着,黎花诗往后退了一步,面对三人疑惑的目光。 黎花诗双手一赶,像是赶鸭子一般。 “看我干嘛?我肉体凡胎,上不了,你们快上啊,两个大妖一个白泽神女,总不能还打不过吧?” 三人沉默一瞬,顿时离仑和朱厌都没忍住笑了。 这家伙。。。 在文潇的白泽神力+离仑的破幻真眼+朱厌的一字诀之下。 三人成功的杀死了一次温宗瑜。 (不是很擅长写打斗场面,凑合看吧。) 只是原本上一秒才化为灰烬的温宗瑜,没想到下一秒又死而复生了。 “哈哈哈哈,凤凰可以涅盘,我可以在不烬木的香灰之中,死而复生!你们永远也别想真正打败我!” 黎花诗:。。。 温宗瑜人还怪好的嘞,主动把自己的弱点告知别人。 而听到温宗瑜的话,黎花诗也明白了,崇武营地牢之中,那个挂着的祝融画像,是干什么的了。 凤凰涅盘重生,从火焰之中死而复生,火神。。。难怪呢。 听到死而复生几个字,文潇和朱厌齐齐目光转头看向黎花诗和离仑。 黎花诗淡然的回望过去:“看我干嘛?继续杀呀,不就是个香灰,我去毁了不就行了。” 温宗瑜听到这话,笑道:“笑话!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可以毁的吗?我的结界!谁也别想靠近!” 黎花诗顿了顿,食指摸了摸下巴。 “结界呀。。。” 文潇:“你有办法吗?” 黎花诗眼珠转了转,嬉笑一声,开始趁火打劫。 “要是我能拥有像山海寸境一样的宝贝的话,我就有办法。” 文潇:。。。 朱厌无语的气笑了:“你直接说你想要山海寸境不就行了,不过就算我们给你,你也没法力,你能用?” 黎花诗:“要你管!仑仑能用不就行了!” 朱厌从怀中掏出山海寸境丢给黎花诗,想到某人如今所拥有的法宝。 没好气道:“再过个几年,估计大荒所有好宝贝都是你的了。” 离仑也没忍住笑了,不过他还是担忧的望向黎花诗。 “你小心一点,别逞强。” 黎花诗得意的拍了拍胸脯:“玄龟神甲在身,放心吧。” (明天有事不更,休息哦。) 第83章 大梦83 黎花诗让离仑施展法力启动山海寸境,将她送回崇武营的地牢之中。 温宗瑜本想拦,但是朱厌和文潇挡在黎花诗身前,让她成功的来到了崇武营的地牢之中。 黎花诗尝试了一下,虽然玄龟甲能护体,但是结界所带来的灼烧感还是会存在。 于是她干脆就召唤恋尘出来,将玄龟甲给他穿上,让他去毁掉香灰。 在花一百万和自己遭个罪之间,如今身价是亿万富翁的黎花诗,选择花个钱解决问题。 成功毁掉香灰后,面对两大妖,外加一个拥有白泽神力的白泽神女,温宗瑜的下场,自然不必多说。 这一次终于是彻底的解决了温宗瑜。 现在仅剩的问题,就是城内中了尸毒的百姓和体内有妖丹的卓翼宸几人了。 黎花诗毁掉香灰后,原本想着,既然都召唤了恋尘,不如带着他一起去帮忙的。 但在转身的一瞬,看着崇武营四周血迹斑斑的地牢,脚步顿住,脑海之中,忽的有了一个想法。 黎花诗带着恋尘离开地牢,前往缉妖司。 在去往缉妖司的路上,这一路,黎花诗也遇到了许多失去神智后想要恶意攻击她的人。 只是在恋尘的护送下,她几乎都是畅通无阻。 黎花诗让恋尘查探了一番后,得知这群人只是单纯的中了尸毒,但体内并没有妖丹。 既然温宗瑜的目的是将人转化为妖,那。。。他既然有下毒的功夫,为什么不直接将这群人转为妖? 黎花诗心中有一个猜测。 一般的恶人,成功算计敌人后,会选择给对方致命一击,然后成功获得胜利。 而有一些恶人,除此之外,还会故意给对手一些希望,然后再让对方绝望。 甚至。。。他喜欢让所谓的好人,也沦为和他一般,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恶徒。 这样的话,无论他的计划有没有成功,但他恶心对手的目的,至少是可以达到的。 这么想着,黎花诗似乎猜到了温宗瑜打算做什么。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么温宗瑜的目的还真能成功,如果没有百指柔的话。 但是。。。 黎花诗不由笑了。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么她为什么要阻拦这个计划呢? 不仅如此,她很乐意推波助澜。 毕竟,她更喜欢这个结局。 至于答应了文潇她们的合作? 反正最后百姓不死不就行了,是人还是妖的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 —————— 等到朱厌和文潇,为终于除掉了温宗瑜,而感到开心的回到缉妖司时,顿时又陷入了新的难题。 文潇对黎花诗道:“你是说,百指柔一个人力量有限,一天最多治疗几十个人,而天都城的百姓那么多人,根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就会彻底沦为死尸? 而等到百姓沦为死尸后,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这话当然是骗人的。 但是黎花诗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毕竟百指柔是凡人之躯,没有法力。” 在二人皱眉为难之际,黎花诗:“但是。。。” 朱厌:“但是什么?” 黎花诗:“可以先救治能帮上忙的人,比如说同样是身为大夫的白玖,我这边还有一个神医,我们对尸毒有了解,而白玖对温宗瑜有了解,并且他有神力,如今还有了妖丹,说不定也能帮上什么忙。” 离仑听到这话,眼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黎花诗。 文潇二人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纷纷同意了。 只是在百指柔给卓翼宸三人查探时发现,白玖,卓翼宸,裴思婧三人的症状,都有所不同。 最后朱厌猜测,或许是因为白玖附有神的血脉,而卓翼宸也属于冰夷后人血脉的原因。 虽然百指柔都能治,但是三人治疗所需费用都不同。 于是在百指柔私信了黎花诗后,黎花诗让百指柔治疗白玖,让他在可以短时间之内恢复神智。 只不过百指柔也告诉了众人,这种只是短暂的,如果不能得到彻底的解决办法,要不了多久,白玖还是会失去理智,变成嗜血的妖。 于是朱厌和文潇去询问白颜大人,对于这种情况是否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找到空隙,独处之际。 离仑询问黎花诗:“你又有了什么计划?” 黎花诗轻笑一声:“呀~被发现啦?还是仑仑了解我~” 离仑笑了笑:“需要帮助吗?” 黎花诗:“温宗瑜原本的设计,应该是利用了解他的白玖之手,将全城百姓转化为妖化人。 尸毒虽然是我的东西,但是我之前也是和缉妖司还有白泽神女不对付的。 所以温宗瑜没想过我会帮他们。 只是在温宗瑜得知缉妖司一行人真的找上了我,甚至我还真的答应了和他们的合作时。 温宗瑜应该就转变了计划,趁着朱厌和文潇不在之际,抓捕了卓翼宸三人,将他们转化为妖化人。 我想,他应该是想要让卓翼宸几人失去理智,肆意杀人,成为和其他人类敌对的关系。” 只是。。。温宗瑜也并不知道,百指柔也能治愈,让对方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恢复神智。 黎花诗继续道:“我的计划便是,如他所愿,让全城的大部分百姓,都转化为妖化人。 就算百指柔可以提前治疗其中一小部分人类。 可百指柔治愈的,要么是别人的爱人,要么是别人的孩子,要么,是别人的父母。 所以,另一部分只能转化为妖的人,他们的爱人,父母,孩子,朋友,应该只能接受对方变为妖这一件事了吧。 你看。。。这样的话,我想要的人和妖共处的世界,是不是就达成了。” 离仑挑了挑眉:“你如何确定,温宗瑜原本计划是利用白玖的手,将全城百姓都转化为妖化人的?” 黎花诗:“猜的咯~反正猜错了,对我也没什么损失。 如果猜对了,那就太好了呢~ 缉妖司,五个人,四个都将不再是人类,并且。。。 裴思婧错杀过她无辜的弟弟,白玖即便是无意的,可全城百姓也是因他成了妖,更何况他还帮助过温宗瑜,助纣为虐过。 卓翼宸无法手刃朱厌,为缉妖司死去的护卫,家人报仇,而文潇也是一心护着朱厌。 太好了呢~大家都有私心~大家都有罪过~都不能再高高在上的指责我们了呢~” 轻笑一声。 黎花诗看着离仑淡笑道:“或许我没那么了解人性的善,但我对于人性的恶,还是很了解的哦~ 可能因为我是恶人吧~哈哈哈哈哈。” 第84章 大梦84 “你觉得你是恶人吗?” 黎花诗挂在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不解的望向离仑,不太明白他突然说出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本来就是坏人呀?难不成在你心里,我还是好人?” 离仑轻笑一声。 牵着黎花诗的手,拉着她在如今空无一人的天都城漫步着。 因为百姓们都失去理智的原因,所以‘皇城’派兵将所有失控的百姓的都捆绑着关了起来。 如今的天都街道,荒凉极了,整条街道,一整天都不容易看得见一人。 只有偶尔会有几个全副武装的官兵巡逻路过。 离仑:“我从未觉得你做错过什么,你呢?你觉得我之前做的事,做错了吗?” 黎花诗笑道:“在朱厌看来,你滥杀无辜,只是因为同族受到人类的迫害,所以你连同其他没有伤害妖的人类一起杀了,是错的。 可对我来说,我当然不觉得,想要守护大荒,想要为妖受到非人待遇而讨回公道的你,有错。 既然人类带给你的,让你所学会的,让你所感受到的。 是非我族类,其心必诛,那你当然也可以这样做。 亦如烛阴,他当初什么也没做,只是因为他是妖,所以他便可以被人类伤害,而伤害他的人类,不仅不用付出代价,还可以名正言顺的称之为,一件好事。 亦如冉遗,一开始的他,好像也是一只善良的妖,只是面对齐小姐父亲的迫害,他也寻求不到帮助。 无能为力的妖,能依靠的便也就只有自己了。 所以,既然人类可以因为对方是妖,就理所应当的喊着为民除害的理由,杀妖,害妖。 那妖为什么不可以呢? 为什么妖用非我族类的借口杀人,便被称之为恶,不能称之为一件好事呢? 仅仅只是因为妖更加强大,所以在人类看来,人伤害不了妖嘛? 其实不是的,真正的理由是,因为说这种话的,是人类。 而人类,比妖多,也比妖,更团结,更坑瀣一气。 这种话,身为妖的你们,是永远都不会从身为得益者的人类口中得到的。 就如因为利益而发起战争的人类,只会在乎谁胜谁负,并不在乎,会死多少人一样。 若是以前的我,我也不会说哦,甚至以前的我,也不会去管妖的处境如何。 所以,离仑,我从来都不是好人。” 离仑轻笑一声:“嗯,我当然也知道你算不上什么好人,很久以前,你这家伙心眼就很坏,整日想着怎么捉弄我。”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暗道:所以现在遭报应了啊。。。 离仑继续道:“不过。。。你们人类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君子论迹不论心。 或许你算不上什么心地善良的好人,可对于妖来说,想要改变妖的处境,想要为妖做些什么的你,也从不是恶人。 相反,妖应该都会很感谢你,亦如我也是。” 在离仑看来,黎花诗或许以前因为不在乎,因为自己是得益者,所以从未想过为妖做什么。 但她也从未去残害过,任何一只无辜的妖。 这便已经足够了。 所以对于如今想要改变妖的处境的黎花诗,无论她是源自于什么原因,离仑都由衷的的感谢,也深爱。 黎花诗愣了一下后,忽的笑了,握着离仑的手,也不由紧了紧。 “仑仑呀~” 离仑淡笑着瞥了黎花诗一眼:“嗯?” “很久以前我就想说了,感觉你们妖其实都挺好骗的,要不以后你们也去上个学吧。” 离仑表情无语一瞬,逗的黎花诗直乐。 “仑仑呀~” 离仑:“嗯。” “仑仑?” 离仑无奈叹气:“。。。嗯。” “我爱你呀~” 离仑脚步忽的一顿,不确信的目光,眼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讶,还有一抹欣喜。 “你刚才,说什么?” 尽管离仑知道,黎花诗会为自己动摇,但他也清楚,黎花诗是他利用对方的心软,一步步抢来的。 这句话,却是对方第一次主动对自己说出口。 黎花诗踮起脚尖,主动在离仑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 可能是乌云密布的天空让黎花诗感觉阳光明媚吧,可能是寒凉的风带着些许暖意吧,也可能是荒凉的街道让她感到热闹吧。 总之,心情莫名很好的黎花诗,在这一刻,决定不再因为对蜚的愧疚,抑制自己对离仑的爱意。 玫瑰掉落在烂泥里,有人嫌它脏,有人可怜它,也有人仍旧觉得它美,依然爱它。 。。。 并不是谁从一开始,就想要做个恶人,让所有人讨厌,让别人恐惧的。 黎花诗也是。 选择做个自私的坏人,是黎花诗身为‘刺猬’,保护自己的刺。 可刺猬,同样也会在,因为自己身上的刺,别人不愿靠近的时候,而感到孤独。 这是黎花诗自己的选择,所以她愿意承担,因为这些刺,所带来的孤独和他人的谩骂。 可是。。。 她也无法拒绝,有人爱着这样的自己。 眨着亮晶晶的双眼,黎花诗眼含笑意,对离仑重复道。 “我说,我爱你。” 。。。。 找到解决办法的朱厌,在找到黎花诗和离仑时。 便看到了。 寂静而又空旷的街道上,只有彼此相互拥吻的二人。 顿了顿,半晌后,朱厌悄无声息的离开。 —————— 后续黎花诗二人回去缉妖司后。 得知了一个消息便是,白玖因为血脉的原因,所以只需要往他体内注入白泽神力,让白玖体内的神力,可以和他体内的妖力保持平衡,便可保持清醒,不至于失去理智。 至于卓翼宸和裴思婧,如果时间早些,还能因为白泽神力恢复正常。 只是因为时间太久,妖丹在二人体内已经彻底扎根,二人已经彻底转化为了失去理智的妖了。 白泽令虽然拥有净化之力,但是对于彻底转化为妖的人来说,却也毫无办法。 最多只能是让他们二人短暂的恢复片刻清醒罢了。 而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意识的白玖,再次想到了,黎花诗的灵果。 所以朱厌原先去找黎花诗,也是为了灵果而去。 第85章 大梦85 因为上一次黎花诗说过了,灵果珍贵,所以朱厌和文潇说不白拿黎花诗的果子,可以和她交换,并且无论用什么交换都行。 对此黎花诗说考虑一下,然后将灵果私底下给了离仑。 离仑接过灵果时愣住。 “你这是?” 黎花诗:“其实我倒是不讨厌朱厌,只是站位不同而已。 毕竟朱厌是你这几万年来,唯一的朋友。 你还想和朱厌继续做朋友吗? 如果你想的话,这颗灵果给他们,至少可以让缉妖司的人都对我们有所亏欠,朱厌也会念着你的好,你们关系也能有所缓和。” 离仑看着为自己考虑的黎花诗,只觉心中暖意蔓延。 看着手中的灵果,离仑想起上一次黎花诗那副舍不得灵果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 “曾经,他确实是我唯一的朋友没错,可如今,我已经不是他唯一的朋友了。” “而现在,对我唯一重要的人,也只有你。” 说完,离仑将灵果又递回给黎花诗。 “所以,这般珍贵的东西,你自己好好留着。” 猝不及防的表白,让黎花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其实。。。这东西我有很多来着。。。真想要获取的话,大概可以有个一百多颗的样子,所以给个几颗我也不会心疼的,毕竟我是给你的,不是给朱厌。” 离仑听到对方说有一百多颗时,顿了一下,有些感到意外的看了一眼对方。 又在听到黎花诗说给自己不心疼时,心弦触动,忍不住将人拥进怀里紧紧搂住。 不过尽管黎花诗说她有很多,离仑也没有选择将灵果让黎花诗白送给朱厌。 “你的东西大多都珍贵无比,所以由你做决定,你不想给就不给,如果你给的话,我只希望你不要吃亏。” 黎花诗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给朱厌他们。 只不过当然是有条件的。 黎花诗对朱厌几人道:“虽然之前说,希望白泽神女用神力协助我创造一个阵法,可以让蜚的瘟疫得到控制。 但是我也知道,这样的阵法,并不是那么轻易的说创造就能创造出来的。 如今你们想要灵果,那么只要你们能完成我提出的条件,我就可以给你们。” 文潇:“什么条件?解决蜚的瘟疫?” 黎花诗点头,毕竟她也不确信自己是否能找到办法研究出这样的阵法,只是有一个这样的想法值得去尝试而已。 但如果白泽神女和朱厌他们,能想出办法的话,自己也算是省了心。 而听到这话,离仑只是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黎花诗,不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虽然离仑不喜欢蜚,但是他也清楚,黎花诗对蜚感到有所亏欠,所以定然会想办法弥补。 自己如果阻拦黎花诗弥补蜚,只会让她越记挂蜚。 倒不如不阻拦她去弥补蜚,或许这样,能让她在将来感到亏欠更多的人,是自己。 黎花诗:“没错,要么你们找出其他办法,来解决蜚的瘟疫问题,要么,给我两百万两黄金。” 当然,万一他们也没办法的话,给钱也是行的,灵果一百万金币,自己开价两百万,净赚一百万,很可以。 白玖:“夺少?!两百万两?还是黄金?!”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你以为这样的灵果很容易得到?你知道我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精力财力才找到的吗?! 这样的灵果,世间仅此一枚!给不起钱,就解决蜚的瘟疫。 反正我就这两个要求,灵果你们爱要不要!” 朱厌x文潇x白玖:。。。 文潇:“可以欠着慢慢还吗?” 黎花诗摇头:“不能,什么时候凑够钱,什么时候给。实在没钱,你们把缉妖司卖了呗。” 文潇:“缉妖司连十万两黄金都卖不上。。。” 黎花诗皱眉:“你们这么穷?” 三个穷光蛋面面相觑:。。。 白玖:“那想办法让蜚可以控制瘟疫也是一样吗?先成功之后才给灵果?” 黎花诗:“那当然了,不然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想出办法来?” 白玖:“说起来,我们只是知道你的灵果好像可以抑制戾气,所以我才有所猜测,你的灵果或许能对小卓大人和裴姐姐现在的情况有用。 但是具体是否真的有用,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万一到时候没用怎么办?” 黎花诗:“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白玖一顿,不知所措的望了一眼朱厌。 他没想到,都已经合作了,可是黎花诗对于朱厌这个曾经的朋友,连一份薄面也不给。 朱厌咳嗽一声:“能不能这样,你的两个要求,我们都答应你。 只不过,你能不能便宜一点,然后让我们可以赊账慢慢还你。 也就是说,还你钱的同时,我们也想办法替你解决蜚的瘟疫问题,你先把灵果给我们用。 你担心的话,我们可以签订契约。”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听起来好像也行。 经过一番协商洽谈,最后黎花诗同意了。 不过她给几人加了一个期限,如果在期限之内完不成的话,黎花诗就要收走缉妖司,还让缉妖司几人都签下了终身的卖身契。 黎花诗笑容灿烂:“妖血契约,黎花诗将灵果以一百万两黄金的价格,外加替蜚解决瘟疫得不到控制的难题为要求,售卖给朱厌,文潇,白玖,卓翼宸,裴思婧五人。 期限十年,十年内,若是五人无法偿还一百万两黄金,五人将终身作为奴仆卖身于黎花诗,不得赎身,嘿嘿。” 将契约收进仓库,黎花诗乐呵呵的对朱厌笑道。 “你别想着完不成条约大不了卖身给我受点折磨什么的哦~十年后条约没完成,我就专门替你开一家青楼,让极恶之妖朱厌接客哦~” 朱厌:。。。 听到这话,文潇和白玖眨着眼望向朱厌,沉默不语。 离仑没忍住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 朱厌无语了一瞬后,倒是果断的点头:“好,灵果先给我们。” 黎花诗见朱厌答应的爽快,眼眸眯了眯,不过还是爽快的将灵果递给了朱厌。 ————— (没想好下一个写什么,有什么推荐吗? 长相思?云之羽?长月烬明? 还是最近的新剧?新剧的话我还没看,好的去补一下,哪个好看? 然后之前没发现有宝子送了加更礼物,今天补一下,所以今天会有三更。) 第86章 大梦86 对于朱厌的爽快,黎花诗也不知道是他不在乎自己被卖去青楼卖身,还是到时候打算耍无赖,还是早有办法,可以解决蜚的问题。 当然,不管是什么,黎花诗现在也不得而知。 后续白玖居然真的用灵果研究出来了,可以让卓翼宸二人保持清醒的药丸。 至于后续天都城的百姓,黎花诗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再加上她也不乐意帮忙,所以就只是留下了百指柔和百千针,自己则是带着离仑离开,去了长公主府。 暂时不需要她出场,所以在缉妖司一行人忙着治疗全城百姓时,黎花诗和离仑二人在长公主府内,过着快乐的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离仑的头发虽然不是银白色,但也是又长又亮,十分顺滑。 这么长的一头拖地长发,黎花诗也很难不爱。 尤其是一身黑色肃衣的离仑,头顶着五颜六色的小花花,这般反差感,也实实在在的让人感到莫名兴奋。 离仑虽然不喜欢这些五颜六色的秀气绢花,但是看着黎花诗眨着亮晶晶的双眼,满心欢喜的模样,便也宠溺的放任她去了。 当然,黎花诗也不仅仅是如此,偶尔她也会认认真真的将离仑打扮的特别帅气,像是人间身份尊贵的富家公子,俊逸出尘。 没过多久,果然如黎花诗之前猜测那般,温宗瑜果然还有其他手段。 只是不同于黎花诗所猜测的,温宗瑜居然并没有将百姓变为妖化人的打算。 因为温宗瑜了解白玖,所以通过利用白玖从他那里所学习到的,治病救人的手段,在药材上动了手脚。 以至于天都城的百姓,几乎都变成了失去理智后,人不人,妖不妖的存在,甚至比以往更疯狂。 那些非人非妖的生物,只要闻到一点活人气息,就会拼了命的冲上去,撕扯着吃人。 动作灵活,甚至因为没有痛觉和意识,所以不需要睡觉。 黎花诗因为有卡牌和离仑护着,所以倒是安全,于是她带着人直接前往皇宫镇守防护。 不同于缉妖司他们,只是将这些失去意识的百姓捆绑起来,黎花诗的人都是直接干脆利落的杀了。 “我们的合作内容是你的人救治全城百姓,可如今你们一直都在杀人。” 面对卓翼宸的质问。 黎花诗的回答是:“我的人一直都在救人,可白玖将场面搞得难以控制,我的人不仅救治起来更加困难,甚至现在已经危害到皇帝陛下的安危了。 难不成你想说,天子的安危,和这群已经失去意识,不知道是否还有救的百姓比起来,不重要?” 缉妖司众人无法辩驳,只有白玖愧疚无比,更加急切的想要挽救现在的场面。 就在黎花诗百思不得其解,温宗瑜恨的既然是妖,怎会报复的是人的时候。 白玖因为发现那些非人生物是靠鼻子寻找人类攻击的,于是想到了利用一种叫痹果的东西,来封闭那些非人生物的嗅觉。 想要以此来让那群生物没有如此疯狂。 这是白玖封闭朱厌五感时所用到的东西。 既然对朱厌这样的大妖都有用,白玖认为对那些非人生物定然也有用。 于是这一次,白玖一行人将伪装成痹果的妖丹强行喂给了那些非人非妖的存在。 就在那群非人非妖的生物逐渐平静,白玖以为这个办法真的有用时,最后却发现那群人体内居然都有了妖丹。 得知这一点时,黎花诗没忍住笑了。 环环相扣,温宗瑜确实是有点本事。 在白玖愧疚无比,缉妖司众人也陷入为难之际。 黎花诗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明神草种子,思索着该让谁来做这个救世的大好人。 离仑肯定不行,朱厌太容易猜到了。 蜚?龙鱼公主? 唔。。。 就在黎花诗思索之际,她收到了朱厌在皇宫外,求见她的消息。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人不会又打自己灵果的主意吧? 这么想着,黎花诗在见到朱厌时,率先开口道:“灵果就一枚,已经给你们用了,我现在没了。” 朱厌顿了一下,明白黎花诗误会了。 “我这一次,不是来找你要灵果的。” 黎花诗挑眉:“那要什么?” 朱厌抿了抿唇,心中有些苦涩。 还记得,以前在繁花城时,那时的朱厌随时随地都可以去找黎花诗,而对方每一次见到自己,都会灿烂的笑着欢迎自己。 如今。。。终究是物是人非。。。 朱厌看了眼黎花诗身旁的离仑,对二人道:“我找到了可以救治所有百姓,解决如今天都安危的办法。” 黎花诗有些意外:“咦?什么办法?” 朱厌:“你知道,白泽令的力量,源自什么吗?” 黎花诗无语:“源自白泽遗留的神力?我又不是白泽神女,我为什么会知道。” 朱厌轻笑一声:“白泽神力是一种循环,源自于戾气。” 离仑听到这话,一瞬间便明白了什么。 “你想以自己的牺牲,来启动白泽令最强大的力量?” 黎花诗顿住:朱厌的。。。牺牲吗? 朱厌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离仑,而是目光望向黎花诗。 “我能用这个办法,和你做一个交易吗?” 黎花诗沉默半晌,开口道:“你先说说看,什么交易。” 朱厌:“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助蜚能控制自身的瘟疫,不传染给他人。 原本我想的是,等结束这一切的事之后,再想办法去取。 只是如今看来可能不行了。 我告诉你方法,你自己去取行吗? 至于我们欠你的一百万两黄金,若是十年内还不清,我希望你能再延缓他们一段时间,直到他们还清。 当然,你可以收取一部分利息。 这个交易,可以吗?” 黎花诗沉默着,说实话,朱厌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如果她真的对天都百姓如今的状况没有办法的话,黎花诗唯一能做的,就是大肆的屠杀所有失去理智的妖化人。 这必然会损失她一部分庞大利益。 毕竟除了百姓的消费,皇帝一年税收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呢。 所以朱厌此时站出来,以自己的死亡来换取全城百姓的安慰,不仅让她安排的剧本有了救世的大英雄,还维护了她的利益。 第87章 大梦87(礼物加更) 黎花诗注意到,离仑的表情很复杂。 她看得出来,果然离仑还是在意的吧。 如果朱厌真的以自己的牺牲来换取百姓的安危。 离仑应该会永远都记挂着这个朋友的。 至少,离仑不会为朱厌的死亡而感到开心,亦或是无所谓。 只是。。。 黎花诗把玩着手中的明神草种子,面无表情道:“所以,你其实早就想到了办法,或者说,你早知道该如何解决蜚的问题。” 朱厌顿了一下,看着黎花诗晦暗不明的脸色,知道她可能误会了,解释道: “我是在上一次,你和文潇提出,让她用神力助你研究阵法时,才想着找找看,是否有其他办法的。 准确的说,这个办法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我虽然想过能帮上你们,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办法。 其实是上一次,你将灵果给小玖之后,我询问过小玖,而小玖在查询资料时想到的办法。” 黎花诗没想到,朱厌会把蜚的事放在心上记挂着。 顿了顿,黎花诗:“你说的方法是什么?能帮助蜚能不让瘟疫传播的方法。” 朱厌:“是帝屋神树。” 黎花诗疑惑:“这又是什么树?” 白泽令,不烬木,都是树,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帝屋神树,大荒还有多少奇奇怪怪的树哦? 离仑:“据说帝屋神树具有防御凶邪之气的能力,只是。。。是否能防御瘟疫,就不得而知了。而且。。。” 黎花诗:“而且什么?” 离仑望向朱厌:“帝屋神树最强悍的能力便是抵御外敌,树叶带刺,树根带有神奇的力量,难以接近,更别提想要采摘。” 朱厌点头:“是这样没错,不过离仑为槐木,若是再加以玄龟神甲护体,至少不会死。” 黎花诗皱眉:“至少不会死?那岂不是会受很重的伤?” 朱厌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道:“小玖提议,可以用帝屋神树的树皮和树叶,搭配一些大荒生长的特殊药材,然后用神力研磨成汁液,涂抹在蜚的身上。 这样,帝屋神树的汁液,就形成了一道防护的屏障,不仅可以抑制蜚身上瘟疫的扩散,还能和他人一起正常相处。 我询问过一些山神,他们一致都认为,这个办法或许可行,并且至少可以维持几千年。” 黎花诗眨了眨眼,有些好奇:“那这几千年的意思是。。。都不能洗澡吗?” 几千年不洗澡,就算是妖,那感觉也有点脏脏的吧。 离仑x朱厌:。。。 朱厌没忍住笑道:“帝屋神树的汁液,可不是普通水渍可以洗掉的。”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忽的她想起来,朱厌原先说的是,他原本打算等一切结束之后,再想办法去取的。 但他没说如何去取。 到时候朱厌是打算找自己接玄龟甲吗? 还是说和卓翼宸他们一起去取? 但是,黎花诗也不关心这个就是了。 摇了摇头,黎花诗:“你这个交易,我拒绝。” 朱厌一顿,他没想到黎花诗居然会拒绝。 心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的猜想,难不成。。。 朱厌轻笑道:“怎么?难不成比起这全城百姓,你因为以前的情谊,更不想我死?” 离仑听到这话,目光也忍不住望向黎花诗。 离仑忽然想到,至少一百多年前,在繁花城时,黎花诗和朱厌的关系,确实要比自己和黎花诗关系好。 那她心中。。。是否也对朱厌是有所不忍的呢? 黎花诗注意到离仑的目光,无语一瞬。 这狗东西是故意的吧?明知道离仑这家伙小气的紧,还讲这种挑拨离间的话。 朱厌倒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说了就说了,某个家伙一吃醋,被折腾的可是自己!! 顿时,黎花诗没好气对朱厌道:“因为以前什么情谊?你多次站在赵婉儿那边和我作对的情谊?还是几年前被戾气所控,然后杀我一次的情谊? 又或者是你们明明拿我们没办法,明明是你们想要救中毒了的白泽神女,还有全城百姓的命,所以冠冕堂皇的找上门,让我们将功赎罪,你们就可以将过去的事既往不咎的情谊? 朱厌,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如果不是看在你和离仑那三万多年的情谊上,你以为,你们缉妖司在我这里,算什么东西?” 朱厌张了张嘴,看着面无表情的黎花诗,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断然知道,黎花诗的嘴巴很厉害,总能说的别人哑口无言。 他也知道,黎花诗对待不喜欢的人,讲话总是毫不留情。 只是。。。当被小白话语攻击的对象,变成了自己时。。。原来是这般难受啊。 离仑:。。。 离仑可以确定黎花诗对朱厌是必定不会有所不忍了。 朱厌苦涩一笑:“我,开个玩笑。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拒绝这个交易,天都城的百姓若是真的出事,对你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才对。” 黎花诗:“既然靠近帝屋树有危险,那当然还是你去了,万一仑仑受伤怎么办?我不让我们仑仑去!” 离仑暗自窃喜,朱厌沉默不语。 黎花诗继续道:“至于天都百姓,我忽然想起来,我有一种种子,可以让神志不清的人,帮助恢复理智和意识。 虽然不知道对如今的妖化人是否有用,不过白玖不是神木后代吗? 以神木之血供养的明神草,或许功效能大大加强也说不定。 只不过天都城这么多人,明神草自然也需要大批量栽种,所以。。。” 朱厌立马回绝:“我不同意!小玖还那么小,天都城这么多人,他的血怎么可能够?” 黎花诗笑了笑,淡然道:“那你先去把帝屋树取来,然后再去牺牲,不然,等你死后,我便将缉妖司的人,全部送去替我取帝屋树。” 朱厌忽的反应过来:“你早就有明神草。。。可你之前一直没有拿出来,所以。。。 你早就猜到了温宗瑜的计划!你是故意的!你是因为。。。 你想要顺势让所有百姓都变为妖化人,以此来有利于你实行人和妖和谐共处的计划?!” 黎花诗淡笑着挑了挑眉,没有反驳,算是默认的意思。 虽然她其实一开始是真的没有想起来明神草这东西。 毕竟这只是种子,再加上当初这玩意是云阿婆用来让她自己保持清醒,不至于因为旧疾而陷入疯癫的药,对黎花诗作用不大。 第88章 大梦88 黎花诗没有反驳朱厌的话,然而离仑却是皱了皱眉,嘲讽道: “朱厌,你还真是挺护着你那群善良又正义的新朋友,以至于一颗都不知道能不能有用的种子,都能让你察觉到我们的歹毒用心。” 朱厌顿住,忽的反应过来。 明神草现在还只是一颗种子,并且黎花诗自己也说了,她也不清楚是否能对妖化人有作用,她也只是说,若是以神血供养,能加强药效而已。 或许是因为以往黎花诗的所作所为,让朱厌在发现事情有不对劲的地方时,会下意识的将黎花诗往坏处想去。 意识到这一点,朱厌看着似乎并不打算和自己解释什么,似乎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误会她的黎花诗,忽然感到愧疚。 朱厌:“抱歉。。。” 黎花诗嗤笑一声,朱厌其实也不算误会自己,之所以故意提起白玖的神血,也不过是自己的恶趣味,想吓吓朱厌罢了。 所以同样的,面对如今误以为冤枉了自己的朱厌,黎花诗也不打算解释。 何须在意对方的看法呢? 终究是外人。 黎花诗淡淡道:“神木的血,似乎不止小玖一人吧,他的母亲,白颜不也是? 白泽之血似乎拥有所谓的净化能力,既然白泽令和白颜母亲息息相关,说不定白泽之血或许也有用呢? 如果白泽之血有用,除此之外,其他山神的血,你们说不定也可以尝试看看? 毕竟我对明神草是否会有用,也不清楚。 至于如何让种子在短时间之内发芽成长,你可以去问问白泽神女,她有经验。” 毕竟当初文潇不就是利用日晷让神木生长的嘛。 黎花诗只是基于明神草可以治疗疯病,可以制作离魂香和尸毒的解药,才想起来或许明神草可以有用罢了。 朱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似乎又觉得说不出口。 黎花诗似乎猜到了他想说什么,率先开口道:“至于条件,日晷是离仑给乘黄的,所以你们得还给我们。 并且,如果明神草真的有用,你留一部分给我就行了。” 神血养出来的药草,听起来也很珍贵的样子。 看着朱厌离开的背影,离仑心中那几万年,和朱厌仅剩的一丝情谊,终究在这一刻还是散了。 他不在乎朱厌心中是如何想自己的。 可他难以容忍朱厌带着他的偏见,带着对白泽神女他们的维护和信任,来恶意揣测黎花诗。 尽管黎花诗确实是这般做了,但朱厌可以是因为任何事情来怀疑上黎花诗,独独不该在黎花诗拿出明神草,让他可以不用牺牲的时候,去怀疑上她。 下意识的反应终究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在朱厌心里,即便黎花诗所作所为都是有原因的,即便她想要让人和妖和谐共处是一个好的想法。 可在朱厌心里,他下意识的还是会去认为,黎花诗达成目的的手段,和温宗瑜一般。 黎花诗察觉离仑情绪有些低落,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其实黎花诗大概能猜到离仑为什么情绪低落,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所以在黎花诗看来,太正常不过了。 当然,黎花诗也明白,散场时的难过,终究是避免不了的。 只是每当对方需要安慰的时候,黎花诗的脑子就好似卡壳了一般,想要说点什么安慰对方,但是却大脑一片空白。 幸好离仑也不需要安慰,毕竟朱厌早就在他的新朋友和自己之间,做出了选择。 离仑吻了吻黎花诗的额头:“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回去繁花城吧。其他人的一切事宜,我们都不要再管了。” 黎花诗轻笑一声,点了点头:“嗯。” 某只妖的小心思,还偷偷的夹带私货。 这个其他人除了朱厌之外,怕是还包括蜚吧? 后续朱厌拿着明神草的种子回去,通过日晷和白玖他们的神血,栽种出来的异变明神草,对那些妖化人真的有用。 虽然不能逆转他们变为了妖的事实,却可以让他们保持清醒和理智,不至于如从前那般沦为毫无理智的嗜血野兽。 有了日晷,白玖他们并不需要急着在短时间内放出大量的血。 他们只需要在日晷里,每隔一段时间,放出一部分血就行了。 于是白玖他们在日晷之中,不知道待了多少年后,终于成功的种植出了,能够让全城百姓都恢复理智的异变明神草。 通过日晷,朱厌也得知了文潇当初在日晷之中,一个人的那三百年时光。 在心疼文潇的同时,感动之余,朱厌也明白了文潇对自己的情谊,非同僚之情。 黎花诗当初的安排终究还是有用的。 虽然先爱上的是文潇,但朱厌也并不是毫无触动的。 只是朱厌还未将自己的心清理干净,所以二人暂时没有捅破这一层窗户纸罢了。 朱厌将一部分异变明神草和日晷还给了黎花诗,他们自己也留了一颗种子。 因为白玖怀疑,明神草既然可以让人恢复理智,说不定对于被戾气所控的朱厌来说,或许也有用。 朱厌表示愿意用什么东西和黎花诗交换,黎花诗想了想,反正不过是一颗种子而已,她多的是,不心疼,便没在意。 更何况,缉妖司一行人不仅欠自己钱,还欠着自己两个没有提的条件。 她如今什么也不缺,还看不上这一点小玩意。 只是,黎花诗用了缉妖司一行人欠自己的第四个条件,那便是要求缉妖司配合自己发一条昭告。 天都妖化人的事情解决后。 黎花诗立马让人传出昭告,天都城众人变为妖,全是因为崇武营而起。 黎花诗将这件事定义为,崇武营意图谋反,所以大肆抓捕妖怪虐待杀害,利用妖来牟取暴利,同时研究如何将人变为妖,可以拥有和妖一般的强大力量。 而如今崇武营的阴谋被长公主所揭穿,让他们阴谋失败。 而长公主之所以发现崇武营的阴谋,是因为长公主当初回天都之际,差点遭遇危险,幸运的遇到了出手相助的好心人。 只是好心人救了人之后便扬长而去,所以长公主为了报恩,便派人在私底下寻找恩人。 在寻找之际,长公主殿下发现救命恩人原来是妖,并且还被崇武营所残害。 而崇武营察觉长公主发现了他们意图谋反的秘密,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掀起了这场暴乱。 而拥有妖化人力量的崇武营谋逆一党,全靠长公主的救命恩人,离仑,还有缉妖司的大妖朱厌和白泽神女一起联手制服。 没错,黎花诗将离仑洗白了。 第89章 大梦89 缉妖司即便心中难受,也不得不配合一起发布声明。 没办法,拿了黎花诗那么多东西,本就是他们欠她的。 更何况,即便他们不配合,又能如何呢? 让一个小小的缉妖司,去对抗皇权吗? 黎花诗顺理成章的,新增了一条律法,那便是,只要没有肆意伤害过人类的妖,同样受人类的律法保护。 而无辜伤妖的人,同样有罪。 并且,如果是因人先害妖,而引发的妖还击,那么妖便可以酌情处理。 黎花诗建立了一个执妖所,便是如人间公堂一般,断罪判案的存在。 只要是牵扯到妖的案子,亦或者是妖想要伸冤,都可以去执妖所寻求帮助。 而缉妖司的存在,只能是抓捕伤了人的妖,然后送往执妖所定罪,缉妖司无权处置。 即便是白泽神女,她封印的妖,又或者是她处置的妖,也得上报给执妖所,说明前因后果。 其他城市的人是如何想的,黎花诗不知道。 但至少天都这群已经沦为妖的人类,是无人反对的。 律法生成后,黎花诗也就不再管后续执妖所由谁负责,天都剩余事宜什么的了。 这是由朝廷官员和皇帝决定的事,黎花诗只是一个不插手朝政,游手好闲的长公主,就与她无关了。 只是黎花诗在派护七去催促朱厌一行人取帝屋树时。 听说后来卓翼宸因为有了妖丹后,就和云光剑产生了排斥反应,最后是通过缉妖司镇压的五色石内,封存的那一滴冰夷族妖血,进入了卓翼宸体内,才让他又可以使用云光剑的。 也就是说,卓翼宸如今体内的血脉,是集合冰夷和另一种妖的血脉混合的。 黎花诗对他们成为了什么样的妖不感兴趣。 黎花诗只对朱厌他们什么时候能取得帝屋树感兴趣。 在她的催促之下,救治完全城百姓后,都没来得及喘口气,歇息一阵儿的缉妖司一行人,又急忙去取帝屋树了。 只是让黎花诗没想到的是,据说是因为朱厌身上的戾气也算是凶邪之气的一种,所以朱厌对可以防御凶邪之气的帝屋树毫无办法。 白泽神女虽然身负白泽神力,可以靠近帝屋神树,但是对于坚硬如钢铁一般的帝屋树,以她的肉体凡胎,也毫无办法。 据说最后是靠卓翼宸的云光剑,才终于砍下一片叶子和一小节枝干的。 过程嘛,黎花诗不在意,也没询问,只知道卓翼宸还是受伤了的。 护七帮助蜚将后背他涂抹不到的地方一起涂抹上。 等到液体风干后,好消息是,这个办法有用。 只要蜚不使用法力,带着病毒的瘟疫就不会感染到别人身上。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 黎花诗也有一种终于可以松口气的感觉。 翌日清晨。 黎花诗被楼下嬉笑的吵闹声吵醒,整个人懒洋洋的趴在离仑身上发着呆。 离仑顺手搂着怀中的人,摸了摸她的脑袋。 黎花诗长长的叹了口气:“外面好吵。” 离仑轻笑:“谁叫你说,可以让大荒那些妖怪都搬来这里住的呢。” 黎花诗:。。。 才反应过来,在繁花城的时候,因为城主府距离城内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所以就算街道集市吵闹,也不会影响到城主府。 但人间城的圆形高楼就不同了。 几百几千人齐聚在一整栋高楼之中,热闹确实是热闹了,但吵也是真的吵。 而且因为隔音不是特别好,所以晚上都不敢太大声。。。 忍不住抱怨道:“睡都睡不好,我感觉今天我一整天都会没精神。” 黎花诗话音刚落,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诗诗,龙鱼公主让我问你,一会儿吃完早餐,要不要和齐小姐一起打马吊。” 黎花诗眼睛一亮,上一秒还精神恹恹的某人,立马精神抖擞的蹦跶起身。 “要要要!我来了我来了!” 离仑:。。。 看着利索的抬脚从自己身上迈过,兴奋的就要开门冲出去的某人。 抬手一挥,离仑迅速施展法术,将某人‘拉’了回来。 “咦?” 在黎花诗不解之际,离仑无语的将外衣给某人披上,系好。 “衣服穿好。” 黎花诗乖巧的站立不动:“哦。” 没办法,和齐小姐打马吊,实在是一件令人很愉快的事,所以黎花诗难免有些激动。 或许是因为通过龙鱼公主可以沟通水中万物的能力,让冉遗他们得知了黎花诗颁发的新的律法,是维护妖的。 所以十分感激黎花诗的齐小姐,在得知黎花诗爱好是赌博,但是似乎赌运不是很佳时。 齐小姐便会在黎花诗因为无聊,找龙鱼公主他们攒局子时,上了牌桌后,通过算牌,故意输给黎花诗。 时间久了,冉遗和离仑他们其实都能看出来,齐小姐是故意输的。 当然,除了黎花诗之外。 毕竟某人只知道在赢钱的时候呲着个大牙嘎嘎直乐。 除了齐小姐,蜚也会故意给黎花诗放水。 所以整个牌桌上,除了龙鱼公主是唯一想赢钱的之外,另外两人,都是给黎花诗放水的。 虽然牌桌上有蜚在,但离仑见黎花诗玩的开心,索性也就不怎么管她。 离仑只是在她打马吊的时候,坐在一旁,时不时的喂某人吃点东西,喝点水什么的,彰显一下存在感罢了。 只要某个家伙不偷偷摸摸的惦记着蜚,离仑对某个家伙还是很宽容大度,不会吃醋的。。。吧? (当然,后来龙鱼公主因为烦死这两个放水的家伙,所以不跟他们打,要求换人。 只是当她发现,就算是换了其他人或者妖怪,他们也会在离仑目光的压迫下,还有齐小姐私底下大肆宣扬是黎花诗为妖做的事迹下,齐齐都黎花诗放水。 最后气的龙鱼公主死也不和黎花诗打马吊了。) 黎花诗并没有告诉龙鱼公主,当初欺骗他感情的负心汉一开始没死,后来又死了的消息。 毕竟是旧人,不必再提。 在人间城的小日子,就这样,吵吵闹闹,有些小烦恼,也有些大开心的,热热闹闹的过着。 一切,倒也都算美好。 只是离仑偶尔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带着黎花诗回去繁花城,然后过一段二人的独处世界。 ————— (纠结,写新剧还是老剧啊?) 新剧: 老剧: 第90章 大梦90 过了两年后。 某天黎花诗突发奇想,若是以长公主的身份,和身为妖的离仑成亲的话,说不定能让人和妖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 毕竟某些自喻家世显赫的人,终究还是对妖有所偏见。 若是黎花诗以皇室成员的身份,起了一个领头的作用,至少朝堂风气也会开始有所转变的。 更何况,虽然离仑是妖,可能没有举办婚礼的这一习俗。 但是黎花诗在一起过这么多人,每一任都举办了婚礼的,那到了离仑这儿,黎花诗想着,也不能厚此薄彼呀。 本来黎花诗是计划是,搞得浪漫一点,让离仑可以开心一些。 只是在某一天,一个很宁静的冬日。 此时的离仑正因为黎花诗夸了蜚一句厨艺好,做菜好吃,于是就非要下厨房学做菜,还拉着黎花诗让她品鉴。 看着眼前已经莫名其妙炸了两个锅之后,在尝了几次不是咸了就是没味道,要不就是有股涮锅水味,或者难以言喻的味道后。 看着眼前这一盘,刚端出来,从外表上来看,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是味道属实不敢相信的菜。 黎花诗手中的筷子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下不了筷子。 面对离仑紧盯自己的目光。 那一句:“仑仑我们成婚吧,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就这么水灵灵的,在这种情况说了出来。 虽然场合没那么浪漫,但至少两个人都很开心。 至于黎花诗是开心终于不用试菜了,还是开心要和所爱之人成婚了。。。就别管了。 反正开心就行。 于是这么一场载入历史的盛大婚礼,在天都连续举办了三天三夜。 而身为皇室成员的长公主,和大荒的妖成亲后,人和妖的关系,确实也更加融洽了。 —————— 后来黎花诗因为嫌吵,所以最后她还是决定搬回繁花城去。 原本离仑对于她的这个决定是开心的,直到发现蜚也跟来后,顿时离仑就不高兴了。 “当初你说好的,人间城你给他了,但是繁花城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 黎花诗摇晃着对方的手臂哄着:“哎呀~大家都是好朋友,我只是邀请他来玩一段时间。。” 离仑狐疑的目光凝视着黎花诗。 “只是来玩几天?你确定你没有别的私心?” 黎花诗直接忽视离仑说的几天,迫不及待的点头,竖起四根手指头,表情诚挚,一脸认真的发誓。 “绝对没有!我只是想着在繁花城搞个烟火大会,所以邀请蜚来玩哒!” 离仑沉默半晌,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反正自己把人看紧一点就行了。 只是离仑没想到黎花诗后续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赶走蜚。 而那只蜚妖也总是赖着不走。 一开始,黎花诗说只让蜚在繁花城玩几天,所以住的是城主府。 后来黎花诗老是以答应了龙鱼公主和齐小姐,过几天要去哪儿踏青,然后蜚也一起,等踏青结束再说。 要不就是她长不了口赶蜚走,然后如果离仑多说几句,某人就开始一哭二闹,撒娇装傻。 时间一久,离仑也看出黎花诗心里那点小心思了。 但是基于她们二人之间没有什么亲密举动,所以离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自己生闷气。 黎花诗倒是好脾气的知道哄人,但就是不赶那只蜚妖走。 无奈,离仑最后只能退让一步,也不去管蜚还要在繁花城住多久了,只是不让他住城主府。 于是黎花诗就让人在城主府附近新修建了一栋宅院。 只是因为那栋宅院不仅仅住的是蜚,还有龙鱼公主,冉遗他们,所以离仑也不能说黎花诗是专门为蜚修建的宅院。 基于某人太会撒娇哄人,对自己也很粘人,去哪儿玩也会主动带上自己,只要黎花诗和蜚没有什么亲密举动,离仑也就懒得管了。 反正人在自己怀里搂着,飞不了就行。 —————— 繁花城的日子平淡而又充满了欢笑。 时间又过了几年。 某一天朱厌突然带着白泽神女来到了繁花城,并且他们二人是特意来找黎花诗的。 朱厌说明缘由后,黎花诗才得知,原来他是想问黎花诗,是如何延长寿命的。 看着朱厌身边的文潇,顿时黎花诗明白了,他是为了谁而问的这个问题。 只是很可惜,黎花诗帮不上文潇,没办法帮助她活得更久。 更何况,即便黎花诗有办法,也不一定会帮助朱厌。 只是没想到,最后反倒是朱厌寻到了一种办法,那便是以朱厌的妖血,还有文潇身上的血,融合在一起,以血为墨,以法术为能量,书写了一份二人共分寿命的契约。 这样的契约,无异于将二人结成了伴侣,同生共死。 离仑和黎花诗在得知这一消息时。 黎花诗是开心的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冉遗和齐小姐。 而离仑则是希望和黎花诗也签订一份。 离仑:“还记得当初你说,你之所以认为人妖殊途,是因为妖的寿命漫长,不希望自己死后,让对方痛苦为难。 所以我希望,你我也能签订一份这样的契约,我们同生共死。” 黎花诗愣了一下后,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告诉过离仑,自己给他带上的戒指,除了可以让他死而复生之外,也是将他们二人的性命捆绑在一起了的。 黎花诗举起手指上的契约戒指。 “说起来,我一直忘记告诉你了,这一对戒指,名为契约戒指,带上这枚戒指后,你我本就一同生,一同死。 我的寿命即便比一般的人类漫长,也定然是比不上你的十分之一。 若是将来,我的寿命终止,你也会和我一起死的。 想要取掉这枚戒指的唯一办法,便是其中一人自尽。 所以离仑,若是你现在后悔,我还来得及取下戒指。” 离仑抚摸着黎花诗的脸颊,眼中情意动人,低头落下一吻。 “我不会后悔,你也不准后悔。” 黎花诗轻笑道:“你后悔的话,你就惨了,若你自尽,你便不再会复活,会彻底死亡,只有我自尽,我们才能相安无事的分开哦。” 只是。。。 你已经招惹我了,所以,无论未来如何,我永远都不会和你相安无事的分开。 离仑:“那我会时刻盯着你的,你永远都不会有自尽的机会。” 黎花诗有些想笑,却不得不承认,她为离仑的话所感动不已。 “你想好了嘛?原本你应该可以有很漫长的寿命,只是因为我,你可能连一千年的寿命都没有了哦。” 对此,离仑的回答是: “有你,便足够了。” —————— (当然,最后黎花诗还是和离仑签订了共分寿命的契约。 毕竟离仑的寿命更漫长,签订共分寿命,同生共死的契约,能让二人活的更久,能相互陪伴彼此的时间,更多一些。) 大梦狼人杀1 (没想好写什么,写个小番外玩玩。) ——————— 一百年后。 黎花诗某天忽的想起来,缉妖司还欠自己一个未完成的条件。 但是她又属实想不到要缉妖司替自己做什么。 毕竟她什么也不缺。 当初缉妖司欠自己的钱,他们也想方设法靠拿一些法器来抵了大部分债了。 所以不论是法器还是钱财,黎花诗都不缺。 思来想去,黎花诗最后带着龙鱼公主几人一起来到了缉妖司,然后提了她最后的一个条件。 卓翼宸困惑:“你说你的最后一个条件是陪你玩一个叫寻找狼人的游戏?” 黎花诗点头:“嗯,规则都听明白了吧?听明白了我们就开始吧。” 卓翼宸:“等等,你说身份为狼人的需要去寻找和抓捕藏起来的好人,而这个过程之中,好人只能逃跑,一旦被抓住,无论狼人对你做什么都不能还手,你不会是想在游戏过程之中捉弄我们吧?” 黎花诗扯起嘴角假笑:“玩不起?想赖账?” 卓翼宸:。。。(#`皿′)!“来!” 黎花诗奸计得逞的笑了:“以阵容算输赢,输了的,男子要换上裙子去青楼接客一天,女子一整天都只能用动物的声音讲话哦,比如狗的旺旺,猫的喵喵,羊的咩咩。” 众人:。。。。 —————— 黎花诗将缉妖司一行人使用山海寸境带去了繁花城。 各自安排好了房间之后,开始抽签。 人员分别有,辑妖司的卓翼宸,已经长成了大人的白玖,朱厌,白泽神女文潇,裴思婧和她的木偶弟弟。 然后就是繁花城的黎花诗,离仑,蜚,龙鱼公主,冉遗,齐小姐。 游戏阵营分别为狼人阵营,和好人阵营。 好人阵营分别为,四个平民,一个预言家,一个女巫,一个猎人,和一个白痴。 抽取完身份过后,各自回房查探身份。 黎花诗在看着身份写着的狼人二字,勾唇轻笑。 玩游戏,最大的乐趣,当然是玩别人最有趣了。 法官护七宣布所有人各自回房后,宣布狼人可以离开房间活动时。 黎花诗,离仑,蜚,龙鱼公主四人齐齐推开房门。 黎花诗和离仑相视一笑。 这个阵容,若说黎花诗没有暗箱操作,在场的谁都不信。 龙鱼公主没忍住笑了:“可怜了冉遗和齐小姐了。” 黎花诗笑笑:“嗨~也不一定,万一输的是咱们呢。” 原本笑着的龙鱼公主立马垮脸,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呵,那就叫离仑和蜚去青楼吧。”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 离仑x蜚:。。。 龙鱼公主:“杀谁?” 黎花诗目光在周遭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离仑身上,不怀好意的笑了。 离仑:。。。 黎花诗:“杀仑仑。” 离仑疑惑皱眉,黎花诗解释道:“你们想啊,第一天杀仑仑,他们会认为是谁杀的?会认为是我吗?” 几人顿时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黎花诗拍了拍离仑的肩膀:“仑仑,为了不穿裙子去青楼卖艺,你忍辱负重一下下吧。” 龙鱼公主:“万一女巫没救怎么办?” 黎花诗:“哦,那凉拌。” 几人:。。。 离仑:“咳,谁跳预言家?” 黎花诗唰的举手:“我想来。” 龙鱼公主立马反驳:“不行。” 黎花诗:“为什么?!” 龙鱼公主:“你觉得在场会相信你的人,能有几个?” 离仑没忍住轻笑出声,黎花诗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龙鱼公主。 “那你来?” 龙鱼公主勾唇一笑:“我来!” 黎花诗心中忽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眯了眯眼,黎花诗用狐疑的目光望着对方。 告诫道:“你没忘记我们现在是队友,其他人都是敌人吧?” 龙鱼公主快速的眨了眨眼,理直气壮点头道:“没有!” 黎花诗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那行吧。。。” 当护七宣布天亮,让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出入房间后。 文潇起身跳了预言家,并且给黎花诗发了查杀。 黎花诗:。。。 脑中思绪翻转,黎花诗顿时选择起跳预言家,并且给朱厌发了查杀。 朱厌:。。。 黎花诗:“没想到白泽神女说起谎来也是可以面不改色的,我知道你们一部分人,可能会因为你们是同僚关系,就想要偏信熟悉的人。 只不过我希望大家不要忘记了,游戏规则是什么,输了可是要穿裙子去青楼卖艺的哈。 劝你们在选择信任哪一位预言家的时候,不要偏听偏信,希望你们慎重一些。 还有一点就是,我如果是狼人的话,我干嘛跳预言家呢?我完全可以在这个位置跳个女巫,或者守卫,把女巫或者守卫找出来,对吧? 我重复一遍,以防有人没听清楚,朱厌是我验的狼人,是查杀,然后我的警徽流是,验卓翼宸,验离仑。 验卓翼宸是希望他是狼,让我能在被狼人深夜袭击的时候,我能绑你们抓住他。 验离仑想必就不用多说了吧?我希望即便我不在了,他也能替我带队,让好人赢得胜利,让狼人去卖艺去。” 黎花诗这番话,说实话并不指望有多少人可以信她。 她起跳就单纯是为了纯骗女巫的信任。 到了投票时,文潇以裴思婧x朱厌x卓翼宸x裴思婧弟弟的四票当选了警长。 查看了一下其他人的票型,除了上警发过言之后,不能投票的人之中。 其中白玖没有投票,反而是选择了弃票。 黎花诗目光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 疑似发现了女巫的身份后,黎花诗几乎就想跳起来打了。 只是让黎花诗没想到的是,朱厌起跳了猎人的身份。 踢到钢板上的黎花诗正暗道不好之际,人鱼公主十分上道的起身和朱厌对跳了猎人。 在这种情况下,黎花诗不指望其他人一定能被自己洗脑,站在自己这边,于是她开始将水搅浑。 最后黎花诗一番慷慨激昂的洗脑,一招他们之中可能存在不想输了游戏去青楼卖艺的狼人在欺骗他们,挑拨离间的使用了分票大法。 于是最后除了狼人很一致的投票了文潇之后,裴思婧x白玖x裴思婧弟弟投票了人鱼公主,而冉遗和齐小姐投票了朱厌,卓翼宸x朱厌x文潇投票了黎花诗。 好人十分不团结的票型一出来后,文潇出局了。 大梦狼人杀2 对于这个局面,文潇也很无奈。 “原本我想着从两个猎人之中归票,猎人能发动技能带走狼人,就可以让大家明白谁是真正的预言家。 没想到反倒是中了对方的计,一不小心分票了,现在就只希望女巫能追回轮次,把黎花诗毒掉。 还有就是,我不知道蜚,离仑你们两个之中,是否有不是狼人的存在? 希望你们投我出局,不是因为情感因素,而是根据发言做出的选择,毕竟游戏输了,可是要去青楼卖艺的。 警徽我想了想,给朱厌吧,明天你们好人一起把人鱼公主归票出去,如果她发动技能了,她就是狼王,如果她没有发动技能,你们就可以认清谁是真正的狼人了。 当然,你女巫要是相信我的话,可以把人鱼公主毒了,然后明天你们即便不相信我,也可以把朱厌投票出局,这样至少可以吞掉她的技能。” 黎花诗暗自偷笑,嗯,这可不是因为情感因素,而是因为狼人团结。 护七宣布进入黑夜,狼人出没。 第一天夜里,因为女巫多半要用药的原因,所以狼人所谓的杀人只是指出选择。 但第二天就不一样了。 既然要玩,当然就要玩的有意思一点。 所以第二天的杀人,就是真的动手了。 当然,不是真的杀死。 四人手中各自握着一支沾了墨水的毛笔,黎花诗憋不住的坏笑。 “女巫应该是白玖,他表情太明显了。” 一局游戏之中,只有女巫才会因为视角和其他人不同,然后犹豫不决。 人鱼公主:“那今晚杀白玖!” 黎花诗摇头:“不行,白玖因为和文潇的关系,即便他分不清谁是预言家的情况下,多半也会走平衡,把我毒掉。 杀了白玖,离仑是第一天中刀的人,这个消息就报告不出来了。 刀朱厌,朱厌是猎人,肯定会开枪带你,但你是狼王,你也可以带人,到时候你再带走白玖。” 离仑:“万一中毒的是人鱼公主,而你没事呢?”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嘿嘿一笑。 “那我就给白玖发金水,忽悠他。” 人鱼公主皱眉:“可你的警徽留的不是卓翼宸嘛?” 黎花诗:“我连警徽都没有,要什么警徽流。” 人鱼公主:“。。。也是,只不过,我们杀了朱厌,你不是预言家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黎花诗:“怎么会呢?你可以说朱厌是自刀的呀,至于他为什么自杀,当然是为了保护卓翼宸,让大家找不到他是狼人啊!” 龙鱼公主顿时醍醐灌顶,直叹黎花诗的阴险。 黎花诗这时的目光看向了蜚。 “如果白玖毒了我,又跳了女巫,你也跟他对跳女巫,你就说你第一天救的人也是离仑,你到时候可以质疑白玖,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的救离仑,倒打一耙说他是狼。” 蜚有些犹豫的看了离仑一眼,不过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蜚很想说,他拿到女巫,不管黎花诗是不是狼,都不会毒她的,但是想到离仑在场,蜚便没说。 黎花诗也没在意,就当他是答应了。 四人握着毛笔,奔着朱厌的房间而去。 推开门,朱厌看见四人顿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儿的。” 黎花诗嘿嘿一笑:“你不能反抗,也不能叫出声,违规就是你们输。” 朱厌:。。。 不能反抗的朱厌满脸都被画上了乱七八糟的墨水,外衣还被扒了下来,换上了一件写着阶下囚的外衣。 最后被带上头套,绑在了广场上的柱子上,供人嘲笑。 朱厌:。。。 一切结束后,各自回到房间,黎花诗的房门被人敲响。 打开大门,白玖端着一碗颜色。。。看起来不是很美好的不明液体,冲着黎花诗笑。 黎花诗‘啪’的一声,把大门关上。 “好的,我死了,你走吧。” 白玖敲了敲门:“不行啊,不行啊,游戏规则是必须喝光,不然就算你们输了。” 黎花诗:。。。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是一个阵营的。” 白玖:“那输了也是怪你啊,怪你不喝。” 黎花诗:。。。 呲牙咧嘴的喝完碗中的液体,黎花诗让白玖滚。 第二天,护七宣布朱厌和黎花诗一起死了。 还活着的几人表情莫名有些怪异,离仑的脸色也黑了。 一起死? 听起来让人真是有些不高兴。 朱厌可以发动技能,但是他没有带走人鱼公主,反而是带走了离仑。 黎花诗:。。。cao,好像玩脱了。 朱厌嗤笑一声,在明知人鱼公主有可能是狼王,可以和他一样,发动技能带走人,他怎么可能选择带走她呢? 所以朱厌当然是选择把人鱼公主留下来,不让她开枪。 随后朱厌还将警徽给了卓翼宸,他从昨天的投票结果猜测,卓翼宸应该是好人。 这时,场上就只剩下人鱼公主和蜚两个人。 按照顺序发言,卓翼宸选择了先让人鱼公主发言。 人鱼公主轻笑一声,倒是一点也不慌。 “昨天文潇的发言,漏洞百出,聪明的人应该都听出了她是狼的原因。 如果有人没听出来,我不介意给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她是狼。 第一,她没有想过,或许黎花诗和朱厌玩的是狼查杀狼的诡计。 怎么那么巧,十二分之一的概率,黎花诗刚好就发到猎人的身上呢? 很简单,因为朱厌是狼王,她昨天最后的话语也是,无论我出局之后,能不能发动技能带走人,我都得是狼。 她没有想过我是真的猎人,而朱厌才是那个狼王的一点点可能性。 甚至她昨天号召女巫去毒我,诸位想一想,女巫毒了我,猎人没了,狼王出局还能带走一个好人,那我们就将会处于劣势。 今天朱厌死了,并且还发动了技能,你们肯定会猜测,狼人当然是因为他是猎人才刀他的。 其实不是的。 因为我是猎人,所以虽然一开始得知两个人死的时候,我以为黎花诗是被狼人杀的,朱厌是被女巫毒的。 但是当朱厌发动技能之后,虽然一开始我有些疑惑,但很快我就明白了。 狼人自杀了。 而朱厌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掩藏卓翼宸这个狼队友的事实。 你们外置位不是猎人,所以不清楚我的视角,我不怪你们。 但是除了文潇话语之间的漏洞可以分辨她不是预言家之外。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为什么朱厌死后为什么不带走我,反而是带走离仑呢? 很简单,因为阵营。 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你们缉妖司有六人,而我们繁花城也有六人。 如果没有警徽的话,票型几乎会是平票。 上一轮文潇说是因为分票,她才出局的,意思就是你们狼人第一天分票了,所以临走之前,暗示你们今天要团结,不要分票了。 今天朱厌没有带走我,因为他很清楚,他带走我之后,我会从昨天投票文潇或者投票我的人之中,选择带走一个最像狼人的。 这样你们狼人就团结不了了,并且朱厌连警徽都给卓翼宸了,意思不就是很明显,暗示他在最后归票,然后狼人齐心协力,好把好人冲出去。 你们思考一下,如果你们是猎人,而我和你对跳了猎人之后,你出局的情况下,你们会不带我这个和你对跳的,在你眼里百分百是狼的,反而是带走一个不明身份,有百分之五十几率是好人的吗? 并且我今天出局之后,我还会发动技能,再带走一个人。 他如果是好人,是猎人,就一点也不担心,他带走离仑是好人阵营的吗? 如果我是狼,我再带走一个好人,好人局面是不是就处于劣势了?” 。。。 众人面面相觑,顿觉得这话确实有点道理。 大梦狼人杀3 由于发言顺序的问题,所以白玖的发言顺序在蜚的后面。 思索半晌,蜚见人鱼公主聊的挺好,决定暂时不跳女巫。 白玖原本在朱厌开枪之后,认为自己毒对了黎花诗,认定朱厌应该真的是猎人,但是在人鱼公主今日一番言论下,他又不确定了。 尤其是黎花诗和离仑二人感情如此恩爱,白玖思索,如果黎花诗是狼人,真的会舍得第一天就对离仑下手吗? 最后轮到卓翼宸发言:“我坚信文潇是预言家,我希望好人不要动摇,听信狼人的谎言。 首先,黎花诗昨日的话语也有漏洞。她昨日说,警徽流第二留离仑。 并且留离仑为警徽流的原因是,她希望离仑可以帮她带队。 她都没有查验离仑身份是好人还是狼人的情况下,是如何确信离仑可以替他带队的呢? 所以理由很简单,要么他们是队友,都是狼,要么,因为她是狼,而离仑不是,所以她在用离仑和他之间的情谊,拉离仑的票。 还有就是,我认为朱厌是那个猎人。 因为朱厌如果是狼,他没有必要把警徽留下来给我,让好人多一半的票,并且他完全可以带走龙鱼公主,但是他没有。 龙鱼公主刚才自己都说了,如果她死了,她肯定会发动技能带我。 那么朱厌为什么不带走龙鱼公主,然后让他带走我,解决掉我这个好人,给狼队增加优势呢? 即便龙鱼公主可能不是带我,她会带走的人,大家应该都能猜得到。 至于我为什么一定是好人,因为我是白。。。白。。。” 本来卓翼宸想着,女巫还没有现身暴露。 所以他只需要亮出自己的身份,让大家认下自己就行了。 但是这白痴二字,在卓翼宸嘴边转了又转,局促的始终说不出口。 其他几人没忍住噗嗤一笑,纷纷都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卓翼宸脸色有些微红,转移话题道:“咳,总之就是我是有身份的好人,是白字开头的另一个神职。 现在我们好人面临的问题就是,离仑可能是狼人走的,也可能是好人走的。 但是我猜测离仑可能是狼人走的,因为我注意到在离仑出局的时候,龙鱼公主的表情有些错愕,她可能没想到,出局的会是离仑。 而且如果离仑是好人,龙鱼公主应该会很开心才对,所以我认为离仑应该是狼。 已知的问题是,龙鱼公主很有可能是狼王,她出局了可以带走一个人。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今天是否需要将她投出局,还是找到另外一只狼,先将另一只狼投出去,明日再投龙鱼公主。 我怀疑另一只狼可能是蜚,也有可能在冉遗和齐小姐之中,只是我又怕在外置位归到女巫。。。” 思索半晌,卓翼宸又怕再现第一天分票的情形,于是最终还是为了稳妥起见,归票了龙鱼公主。 “这样吧,你们相信我是白的,就投票龙鱼公主,不相信我是白的,就投票我,我出局之后可以自证身份,狼人晚上也只能刀我。 我还可以给各位争个轮次,并且用我的身份,让大家分清,谁是那个真正的猎人,谁是真正的预言家。” 局势因为卓翼宸的最后的话翻转。 蜚没有办法,为了明哲保身,不想黎花诗游戏输了之后做惩罚,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投票了龙鱼公主。 龙鱼公主全票出局,而她出局之际,没有犹豫,便带走了卓翼宸。 卓翼宸思索半晌,最后把警徽给了白玖。 黎花诗:。。。 预言家死了猎人接,猎人死了白痴接,白痴死了女巫接。。。 这几个家伙的警徽倒是一点都没浪费。 不过接一个死一个看起来也蛮不吉利的,嘿嘿。 到了深夜,蜚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刀了白玖游戏没有结束,那么他也不可能穿起这个女巫的衣服。 要说他把黎花诗毒走了,这种话说出来,谁都不可能信的,倒不如装作平民,思考一下如何祸水东引。 索性,刀了白玖之后,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狼人获得了胜利。 输掉的卓翼宸都有些不服气,毕竟这个游戏他们是第一次玩,而黎花诗他们都很熟练。 然而黎花诗才不管呢,她本来就是趁对方不熟练故意欺负人的。 于是黎花诗叫嚣,有本事就下次赢回来,没本事就憋着。 白玖几人不服,于是重新约战。 黎花诗嘚瑟不已:“想赢回来?那是下次的事,这次先把你们输了的惩罚做了再说!哈哈哈哈哈哈!我会好好替你们缉妖司宣传的!哈哈哈哈哈!” 众人:。。。 冉遗和齐小姐对视一眼,齐小姐有些脸红的抿唇偷笑。 虽然游戏输了,但是冉遗要去青楼卖艺吗。。。她其实是有点想看的。 冉遗看懂了齐小姐眼中的情绪,顿觉无奈。 “你以后还是少跟黎花诗她们玩吧。。。” 齐小姐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 黎花诗四匹狼迫不及待的催促着朱厌和冉遗他们,去繁花城的万花楼卖艺。 在后续的起哄玩闹之中,缉妖司一行人虽然游戏输了,也做了惩罚,但不得不承认,繁花城确实很美,这一天也令人感到很快乐。 于是后续每隔一段时间,黎花诗几人和辑妖司一行人,反倒是形成了一种默契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比一场狼人杀游戏,又或者是其他游戏,然后做其他不同的惩罚。 偶尔,小山神英磊也会加入其中。 一开始,英磊来繁花城是因为想和大家一起玩游戏,而到后来,英磊是来繁花城偷学厨艺的。 毕竟黎花诗身边的大厨,那可都是汇聚了好几个世界的精华厨艺。 即便是皇宫里面的御厨,那也是比不上的。 后来越来越多的妖加入了繁花城的游戏,偶尔大家还会自发组局。 繁花城的妖和人都多了之后,反倒是闹出来许多有趣的趣事。 这其中就包括,几十年后的某天,小山神英磊告状到黎花诗那里,说是追谣把人家睡了,然后不负责什么的。 只是很可惜,对此黎花诗可是表示爱莫能助呢。 只是想看热闹的黎花诗,没安好心的给某个小山神出了几个馊主意,让小山神闹出来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趣事。 不过小山神后来或许也是看出来了黎花诗的不靠谱,于是转头又去寻找朱厌他们出主意了。 虽然黎花诗不知道小山神用了什么办法,每日都跟在追谣身边当跟屁虫。 反正追谣也没赶人走,偶尔心情好还调戏一下小少年。 于是这跟屁虫一跟,似乎就跟到了最后。 第1章 云之羽1 窗外纷飞的雪令人感到厌烦至极。 虽说如今的黎花诗有内力护体,再加上屋内的炭火烧的本就很旺,所以感受不到什么寒冷。 但她依然对这孤寂的天气而感到厌烦。 或许是因为上一世和离仑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太长。。。 以至于黎花诗如今来到这个世界快百年了。 却仍旧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甚至有时候黎花诗在想,这漫长的人生,对她而言,真的是一件幸运的事吗? 想要忘记。。。这样就不会感到难过了。 可是又舍不得。 舍不得当初的美好记忆。 或许这便是成长吧。 知道哭闹也没用,回不去的世界终究回不去,想见的人,也注定见不到。 认清现实后,黎花诗已经不再会像当初那般歇斯底里了。 只是偶尔会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无趣,让人提不起兴致。 这个世界也很无趣, 上一世,是黎花诗迄今为止,所待的时间最长的。 大概有上万年。 所以黎花诗的财富值达到了惊人的几十亿。 当初,在她财富值达到十亿的时候,系统强制性的扣除了一亿进行自动升级。 某人骂骂咧咧,但是也没办法。 升级后的系统,仓库可以花钱扩大空间。 这对于一个爱好买买买,然后长期因为东西太多堆放不下,只能让商城低价回收的人来说,倒是确实无法拒绝。 哦不,已经不是低价了,是廉价了。 自己几百两银子买的簪子,商城回收最多只给两金币。 那抠搜劲儿,简直了。 扩展一个仓库格子需要十万金币。 因为钱太多了所以感觉挺便宜的黎花诗,一次性花了九千万给自己扩展了九百个格子。 随后拥有了一千个格子的黎花诗,又花钱给护七,百指柔,追谣三人一人开放了一百个格子的使用权。 这样他们以后赚的钱就更方便存了。 升级后的系统给黎花诗开放了许多权限。 只需要花钱就能使用这个权限。 比如说脸,可以定制,也可以自己选择花钱购买。 所以要说这个系统升级之后,黎花诗满不满意的话,她其实还是满意的。 所以黎花诗想着,反正自己钱多,升级就升级吧。 黎花诗如今这张脸就是花钱买来的。 花费了两百万金币。 两百万的金币美必然是美的,但算不上是绝美。 绝美的那几张脸都是上亿。 里面详细介绍了五官的细节和作用。 比如说眼睛是什么眼眸秋水,看人一眼自带什么勾魂还是惹人怜爱的buff。 还有自带体香,什么肤如凝脂让人爱不释手,什么背影让人一眼难忘终身,什么皱个眉头就可以让别人心生怜惜。。。 用黎花诗的话来理解就是,上亿的美人,是加了法术,可以勾魂的真正的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人。 只是那时候黎花诗和离仑在一起,他似乎更喜欢自己花作白那张脸。 再加上那时候的黎花诗在发现系统可以购买更多权限之后。 突然一瞬间上涨的购物欲,让黎花诗乱七八糟的买了好些东西。 然后在花了一亿给自己升级到160级后,她发现,再想升级就需要花一亿才能升一级了。。。 而原本给护七他们升一级只需要一百万的,在升到160级以后也涨价到了一千万。 原本的商城最便宜的东西一金币就可以买到很多。 而现在的商城一金币只能买到一点。 美其名曰是精品。 黎花诗:劳资真是。。。 是不是精品黎花诗不知道,黎花诗只知道,这玩意是看出她有钱了,开始想杀过年猪了。 所以原本财富值十亿的黎花诗,在七七八八花费下,好似被打劫一般,只剩下了两亿。 。。。 黎花诗:一瞬间觉得自己又穷了。 后来。 黎花诗慢慢有钱,就慢慢给自己升级,花费了十亿给自己升级到170后,再想升级就需要五亿,并且需要开放十位一百五的卡牌。 而护七三人的170在想升级就需要一亿。 于是黎花诗又花钱把百邪他们的等级都拉到了150。 要说黎花诗为什么想升级的话,因为黎花诗在明明有钱,但就是一千年都没打算升级之后。 系统自动扣除了她一亿金币,说是什么等级滞留金。。。 并且还给她发了个之前从未发过的系统使用说明,言明在第几页第几条有这么一条规定。。 大概几百万字的使用说明,黎花诗看都看得看,直接摆烂。 扣吧扣吧。 特么的。。。 这才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啊。 黎花诗偶尔看过一些有关于人类向神仙许愿,要求变有钱,然后神仙为了报恩,就完成恩人的原因。 黎花诗怀疑,神仙的钱,就是从自己这儿来的。 这一世,黎花诗的人物面板是这样的: 召唤师:黎花诗 分身:花作白 等级:lv.180 生命值:(50w\/50w) 财富值:27亿。 (生命值没什么用,只能让召唤师查看自己所属健康状态,和更加身体健康。 比如说,原本召唤师中毒一天就死,现在需要五百天。) 所属权限(包含黎花诗自己花钱购买的): 1.召唤师死亡后,召唤师所召唤的所有卡牌,无需跟随死亡重新召唤。 2.卡牌死亡后冷却时间可花费金币抹消。 3.召唤师死亡后可选择重新购买所使用过的外貌。 4.取消召唤师法力值,可一次性召唤所有卡牌。 5.可花费金币来延长妖卡使用时间。(100w金币\/天) 6.可购买一次性体验技能。 7.除指定卡牌护七,百指柔,追谣外,还可花费金币与其他卡牌传达私信。(100金币一次。) 8.将除黄金白银以外,拥有价值之物皆可兑换为金币。 召唤师拥有角色: 满级以下:张。 满级以上:500张。 150级以上:10张。 (lv.150级分别为:护七,百指柔,追谣,护一,百千针,护九,百邪,百毒,百刺,百琴。) 妖卡:万年妖3张,千年妖2张 第2章 云之羽2 护七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梨汤进来。 黎花诗此时正懒洋洋的倚在窗台发呆。 护七将梨汤放在她的身前。 “刚熬好的,没放什么糖,应该不会很甜。” 热气腾腾的梨汤让黎花诗的视线终于从窗外挪开。 用精美的勺子舀起,喝下一口,一瞬间胃里便只觉得暖暖的。 味道很不错。 但是黎花诗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无聊。” 护七:“要不我们陪你打雪仗?”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想动。” 护七:“那打马吊呢?” 黎花诗:“也不想玩。” 护七:“新买的话本子看完了吗?” 黎花诗:“不想看。” 护七:“要不出去游历一番?” 黎花诗:“已经游历过很多次了,感觉也没什么好玩的。” 护七:。。。那他属实是没办法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了解到这个世界没有官府,有的只是武侠门派之后。 经历了太多所谓的江湖生活,再加上不缺钱,于是黎花诗当初干脆买了一座山,修了个山谷隐居起来。 因为黎花诗在了解了一下物价后,发现这个世界待上十几年所赚到的钱财,还不如在上一个世界的一年赚的多。 (毕竟赚的多黎花诗花的也多。) 再加上那个势力遍布江湖的刺客组织,无锋,似乎也是个麻烦。 对于赚过大钱来说,已经不太看得上这些小钱的黎花诗,只想过一段安稳的日子,也就当做是给追谣她们放了个长假。 只是在几年前,黎花诗太过无聊,这才对外放出风声。 神药山庄有能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药。 名为雪太岁。 两年售卖一颗,价值黄金万两就不说了,购买方式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需要来到神药山庄完成几个条件才行。 至于条件容不容易完成,那就全靠黎花诗心情好不好了。 反正上一次雪太岁黎花诗就没卖出去。 因为留到最后的那人完不成最后一个条件。 他不愿意舔\/狗\/pg。 黎花诗承认,她就是因为无聊了,所以想要捉弄别人,所以才搞的这个活动。 但说到底,对方还是不着急救人,只是想‘低价’买进再高价卖出,或者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那人因为完成了之前的条件,所以气愤之下,想要对黎花诗出手。 不过反正这个世界没有官府管制,就算有官府,黎花诗也无所谓。 于是黎花诗就让护七将他打了一顿后,挂在山脚下大门口的一棵树下。 挂了三天,那人没死,黎花诗也就把他放了。 黎花诗:自己真善良,还把人放了。 虽然那人后续也想报复回来,只是没成功罢了。 对方花钱请来的人,便是无锋的刺客。 而对方连山脚下的机关都没闯过就死光了。 尽管后面无锋派了更多人报复回来,也是没成功。 反倒是护七因为无聊,一人单挑了无锋某个据点后,彻底威名远扬。 经此一战后,江湖都知道了神药山庄的不好惹。 之前神药山庄一直没什么名气,突然冒出来说手中有可以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药,大家都是将信将疑,怀疑是骗子。 所以迄今为止,黎花诗因为苛刻,侮辱人的条件,还一颗雪太岁都没卖出去过呢。 毕竟真正能来参加拍卖的人,哪里会那么刚好的,家里有人濒死,急需药物治疗呢? 而至于那些家里真的有即将濒死的人,急需雪太岁挽救的,先不说对方赶往神药山庄求药所需多久时间,又或者对方真的能拿出那么多钱来购买。 就单说,对方来求药,难道黎花诗就得给吗? 平日里无论别人如何高价求药,都不愿售卖的黎花诗,更不可能将雪太岁给那些没钱,但仍旧跪在门口苦苦哀求的穷鬼。 于是江湖上有着更多的人,不相信她们有着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了。 没有离仑陪伴的黎花诗见不得别人好过。 她心情不好,当然就不希望别人心情好了。 所以怎么可能会售卖呢? 要怪的话,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 但黎花诗不知道的是,因为无人见过濒死之人真的靠雪太岁活过来。 再加上如今这么多年了,黎花诗那些侮辱人的条件,在众人看来,分明是故意让人知难而退的。 所以如今江湖上的众人,更是不信,一个原本寂寂无名的存在,突然冒出来,说手里有着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物的事是真的了。 江湖众人私底下,纷纷都猜测,神药山庄是故意想让大家以为他们手中有灵药,然后让众人以为神药山庄的药材,比宫门的更好。 毕竟黎花诗虽然给追谣她们放假,不让她们去做生意赚钱了,但是在山谷之中的岁月,那么无聊,除了栽种花草之外,也会栽种一些药材拿去售卖。 而黎花诗的药材因为培育方法和其他人不同,药效更好,所以卖价自然也比外面昂贵。 所以自以为识破神药山庄诡计的人们,纷纷不再购买神药山庄的药材了。 。。。。。。。 黎花诗想了想:“要不,我们举办一场,免费获得雪太岁的活动。” 护七挑了挑眉:“上次活动才办完不过半年,你之前不是说,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所以才两年举办一次吗?” 黎花诗:“上次不是没卖出去嘛,而且,东西多了不值钱,但能救命的玩意,多不多都一样值钱。 反正东西在我们手里,规则怎么定,还不是我们谁说了算。” 护七:“那今年还需要审核吗?” 之前来购买雪太岁的人,都是黎花诗审核的。 至于审核是什么条件,也是随机的。 比如说,有一次黎花诗看某个男的一口牙又黑又黄,瞬间被恶心到的黎花诗,直接要求只要牙白的。 还有一次,黎花诗那天出门被一块风吹来的黑布绊倒,气的黎花诗猛踩那块黑布的时候,又一不小心踩滑,摔了一跤。 于是那天身上穿黑衣的人被赶走后,最后孤零零的只剩下两人。 黎花诗举办这次活动,是因为无聊,想了想,人多才好玩,便也就只要求干净得体就行。 只是让黎花诗没想到的是,她言明是送的雪太岁,就让人更加不相信是什么值钱的宝贝了。 再加上,上一人报复不成,还吃了大亏,所以在江湖大肆宣扬神药山庄是骗子。 于是这一次的活动,根本无人来参加。 黎花诗面对空荡荡的广场,最终失落了叹了口气。 看样子是没得玩了。 第3章 云之羽3 黎花诗在得知为什么无人来参加的原因后。 。。。 沉默半晌,黎花诗决定独自一人带着一颗雪太岁出去,找一个看得顺眼的,有名气又有钱的濒死之人,救回来之后,给自己的宝贝宣传一下。 至于不带护七他们,完全是因为黎花诗感觉带着护七他们,太有安全感了。 以至于她走到哪儿都不会觉得有危险。 索性这一次,黎花诗决定除非是危机时刻,不然就算是死都不会召唤护七。 黎花诗所谓的危急时刻,就是可能会被虐待或者被逼迫的情况。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自己中药昏迷,黎花诗还是会带上百暗的。 毕竟自己只是希望一个人闯荡江湖,但不代表自己不怕遭遇不幸。 这个世界又没有官府,对方是好是坏,纯靠良心,纯靠你担不担心对方报复。 反正自己不会真的死,所以黎花诗比起被杀,更担心被丑男人觊觎美貌。 而升级之后的百暗,就算可能会存在一不小心睡着的情况,也能在感知到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立马清醒。 所以黎花诗倒是不担心他会睡着了。 而黎花诗给百暗下达的命令就是,除非自己昏迷不醒,可能会被别人占便宜,其他时候,哪怕是自己要死了,但只要自己没喊他,也让他别管自己。 死就死呗,又不是真的死了,反正自己也死习惯了。 以前还会因为死亡那一瞬间所感受到的疼痛而犹豫一下,现在黎花诗花钱给自己减轻了痛觉,对死亡就更无所谓了。 偶尔,黎花诗还会有一种,今天心情不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想法。 无聊了就发发疯呗。 于是,带着离仑送自己的法器作为武器,黎花诗决定身无分文的去闯一闯这个江湖! 黎花诗现在的想法大概就是,因为太有钱了,又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无聊没事干,所以想过一过没钱的日子,给自己找点苦吃一吃。 离仑送给自己的法器,是一根他的槐木枝雕刻的槐花簪。 其实除此之外,黎花诗当初找白玖要了一截神木抵债,然后用神木雕刻了一支梨花簪子送给离仑,作为二人的情侣簪子。 梨花簪的簪身是神木,而上面的梨花是用白玉雕刻的。 花瓣是黎花诗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将细节打磨了许久,才雕刻好的。 因为离仑原本的本命法器拨浪鼓毁了,再加上梨花簪是黎花诗送的,所以离仑后来将梨花簪铸成了他新的本命法器。 只是,如今梨花簪也随着离仑的死去,一同消散了。 黎花诗的槐花簪,簪身比一根筷子稍长一些,稍粗那一头,开出了几朵栩栩如生的槐花。 上面的槐花,离仑注入了法力,可以上万年都不谢,并且还附带的有香气。 这香气,有迷惑心智的作用,所以即便是比黎花诗强一些的敌人,对上黎花诗,也会感到头晕目眩,变弱许多。 黎花诗滴血让簪子认了主,在她遇到危险时,槐花簪还可以自动护主。 毕竟离仑也看得出来,黎花诗对舞刀弄剑什么的不感兴趣。 她就喜欢这些漂亮又没什么用的东西,武器也一样。 而黎花诗也确实很喜欢这一支簪子。 不仅仅因为它漂亮,更因为它有用又意义非凡。 所以与其说黎花诗身上的簪子是她的武器,不如说是离仑给她的,在遇到危险时,能及时护身的法器。 虽然这个世界法器无法使用,但这槐花簪的坚硬程度,那也是普通利刃所比不上的,而被槐花簪刺中者,伤口也极难恢复,更别提簪上的槐花还有削弱对方的作用了 当然了,黎花诗对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有自知之明。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勤学苦练的人,平日又有离仑护着,哪里还需要她动手。 这么多年没活动过,某人早就手脚跟不上脑子,武功只能是欺负欺负普通人的程度。 所以她遇到打不过的,也不可能拿着簪子上去打。 她撒药的动作很快,所以她可以撒了迷药之后逃跑! 背上小小包裹,骑上一匹骏马,拒绝了护七给她准备好的精致马车。 黎花诗感到莫名兴奋。 “驾!”的一声,黎花诗骑着马,奔腾远去。 江湖,我来了! 。。。。 然后,刚骑出去没多远,兴奋没多久,黎花诗很快就萎了。 细皮嫩肉的某人被养的身娇体贵的,哪里受得了这种罪。 太冷了...... 黎花诗屁颠屁颠的回去,换乘了护七准备好的马车后,再次重新起航。 江湖!我真的来啦! —————— 天色越来越晚,黎花诗渐渐开始后悔自己一个人驾马车赶路了。 因为她发现,驾马车和骑马没什么区别。 即便头戴帷帽,身披斗篷,可在这个寒风夹杂着雪花的冬季,时间久了还是浑身冰冷。 只是驾马车,屁股可能没那么遭罪一些。 终于在黎花诗骂骂咧咧,即将要忍无可忍之际,看到了一家亮着灯笼的客栈。 庆幸不已,黎花诗感叹了一句“谢天谢地。” 将马车拴在门外,黎花诗一边抖落着身上堆积的雪花,一边往里面走。 听着屋内热闹的嘈杂声,黎花诗没想到这家店生意还挺好的。 推开门,黎花诗喊道:“小二,外面马车牵去马厩喂一些上好的草料。” 忽的,原本热闹的客栈顿时安静下来,齐齐望向门口处,黎花诗的方向。 突然的寂静让黎花诗刚迈进去的左脚顿住,目光扫视了一圈店内的情形。 这间客栈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男子,而且从对方的着装来看,不像商人,也不像什么普通百姓。 无论是从对方身上携带的兵器刀具,还是这间客栈桌子上留下的一些刀剑砍过的痕迹,都让黎花诗看出来了,这群人的不简单。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鲜艳明媚的打扮,黎花诗有一种富家小姐一不小心误入土匪窝的感觉。 收回跨进门槛的左脚,黎花诗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勾唇发出一声嘲笑。 黎花诗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男子吊儿郎当的一只脚搭在长凳上,背靠着墙壁,眼中笑意玩味。 就像是成功了捉弄了老鼠的猫,笑容恶劣。 黎花诗挑了挑眉,忽的笑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黎花诗抬起右脚迈进客栈。 目光重新扫视一圈后笑道:“怎么?这家店没有小二?” 第4章 云之羽4 听到黎花诗的问话,顿时店内的小二反应过,笑着过来招呼了黎花诗。 黎花诗故意坐在和那名男子能对视上的位置,在点好了饭菜后。 黎花诗取下帷帽,露出令周遭忍不住惊叹的容貌。 含着笑意的双眸,在对上那名男子后,挑衅的挑了挑眉。 对方说似乎没想到会受到黎花诗的挑衅,顿感有趣,没忍住笑了出来。 在万俟哀眼里,就像是看见一个打扮精致,容貌漂亮的小姑娘,因被家里人宠的不知天高地厚,所以在入了狼窝后,还丝毫不知害怕。 就像是一只仗着身份高贵的小猫咪,敢去和深山之中的野狼叫嚣那般,不知死活。 挑衅完万俟哀后,黎花诗没一会儿就后悔了。 先不说这个桌子板凳,看起来就像是没擦干净,有些脏脏的。 就周遭这群虎视眈眈的目光,不管是打她身上财宝主意的,还是觊觎她容貌的凝视,都让黎花诗忍不住皱眉。 啧。。。 长的丑的男人,多看自己一眼,黎花诗都感觉有被冒犯到。 目光扫视一圈,黎花诗思索着要不要让百暗将他们都杀了。 虽然自己出门闯荡江湖前还在说,一切都要靠自己。 但她也就是随便说说,一没发誓二没写字据的,谁还能管得了她反悔了? 就算写了字据,发了誓,她非要反悔,谁又能把她怎样呢? 上一秒想吃烤鸭,我说今天非要吃烤鸭,下一秒我不想吃烤鸭了,我想吃烤鱼我就有错了? 不过黎花诗想了想,把这群人都杀了之后,血腥味应该很重。 而且最重要的是,死了这么多人,黎花诗晚上就不太敢一个人在这家客栈睡了。 不得不说,这家客栈虽然可能是一家黑店,但是和外面风雪交杂的恶劣天气比起来,屋内实在暖和。 于是黎花诗皱了皱眉,告诉自己,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饭菜端上来后,黎花诗看着有些黝黑的盘子里,几块大小不一,看起来应该是卤牛肉的肉片,还有一盘有些黝黑的炖鱼。 最让黎花诗难以理解的是,就连那碗白萝卜汤,汤上都漂浮着一些黑色不明物。 看起来就像是锅没洗干净。 黎花诗满脸嫌弃的挑起碗中的大米 。 居然连大米都没那么白净。。。 似乎是黎花诗脸上的嫌弃太过明显,万俟哀笑意更盛。 万俟哀扫视一圈,看着已经盯上黎花诗的几波人,忍不住挑了挑眉。 从黎花诗身上不仅没有携带任何武器,脸上十分明显的,对这些食物的嫌弃,从对方衣着打扮非富即贵的模样看来。 万俟哀幸灾乐祸的想,不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大小姐,没看好跑出来了。 估计今晚惨了。 想到这里,万俟哀的目光在黎花诗的精致明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倒是,有些可惜了。 只不过,万俟哀可没那么好心的打算管闲事。 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总要吃一些亏,才能长教训。 某个被认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某人,面对这一桌色香味都不俱全的饭菜,将手中的筷子擦了好几次。 犹豫了半晌,一想到自己手中的筷子,不知道被多少周遭这种恶臭男人吃过。 黎花诗终究还是丢下筷子,吃不下口。 黎花诗打开身上的包裹,掏出护七给自己准备好的卤鸡腿和椒盐烧饼吃起来。 幸好护七考虑到天冷了,这两样东西就算冷了也好吃。 凉一点就凉一点吧,至少干净。 “哟!小姑娘怎么点了菜不吃,反倒是吃自己带的干粮啊?” 店内隔壁桌的男人冲着黎花诗喊着。 这时,另一人附和道:“哈哈哈哈,你没看人家穿的那么精贵,当然是瞧不上我们吃的这些玩意了。” “那可不是,人家长得跟天仙儿似的,那吃的,肯定也是仙子吃的才对!哈哈哈哈哈哈!” 黎花诗目光望去,看了一眼对方满脸络腮胡,油光满面,咧着个大嘴笑时,还能看到对方牙缝间夹着一丝不明物体的模样。 在注意到对方桌上和自己桌上一样的卤牛肉时,顿时明白对方牙缝里面是什么东西的黎花诗,没忍住呕了一声。 “哕。。。” 。。。 顿时,原本大笑着的众人表情立马变了。 尤其是被黎花诗看了一眼的那个男人,黝黑粗糙的面孔立马又气又红。 恼羞成怒的大汉愤怒的瞪着黎花诗。 “他nnd!你敢瞧不起老子?!” 说着,大汉提起手中大刀,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朝着黎花诗的方向走去。 深怕对方碰到自己的黎花诗也连忙起身,动作飞快的往后退了几步。 黎花诗急的大吼:“你想干嘛?!我,我爹,我爹可是宫门掌门!我哥是宫尚角!你敢对我出手!宫门不会放过你的!” 那大汉一听,嗤笑一声:“小姑娘,宫门女子永远都不能离开宫门,你就算想骗人,至少也找个能令人相信的谎言吧。” 黎花诗:“所以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但是别以为你们伤害了我,宫门会找不到你们!” 万俟哀望向黎花诗的目光带着探究,沉思了一瞬后,万俟哀轻笑一声,显然不信黎花诗的话。 一个只是有着些许蛮力的壮汉,都能让对方吓的跳起来,就这样的人儿,能从宫门跑到这里还没被抓回去? 那宫门这么多年来的名声,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反倒是那大汉迟疑了,如果真是宫门,他们确实惹不起。 黎花诗见将人唬住,偷摸的松了口气。 开始在心里思索,一会儿对方要是还想对自己动手,自己就召唤百毒。 下毒,但不毒死,这样自己晚上睡觉就不算是和死人睡在一个屋檐下了。 然后等到明天天亮了启程的时候,再把这群人毒死。 只是如果毒死这一客栈的人,黎花诗估计,自己以后闯荡江湖,那可就热闹了。。。 自己是出来找乐子的没错,但黎花诗可没打算在江湖上混一个,蛇蝎心肠的歹毒女人的名声。 偶尔歹毒一下玩玩,可不一定非要世世歹毒。 偶尔也可以选择做一个可能是好人的好人嘛。 这么想着,黎花诗朝那大汉挑了挑眉。 “大哥,我就是一不懂事,叛逆离家出走的小姑娘,没吃过什么苦,难免有些不习惯外面的饭菜,我也没惹你,要不你们继续喝你们的,别管我?” 第5章 云之羽5(礼物加更) 那大汉见黎花诗率先服软,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一个小娘们儿,就算真是宫门的人又如何? 女子把贞洁看的那么重要,到时候自己连同客栈里的其他人,把对方欺负了,她还能把这事拿出去到处说? 并且,大汉见黎花诗服软,反倒是更加不信对方是宫门的人了。 淫笑一声,大汉虎视眈眈的紧盯对方,缓缓朝着黎花诗走去。 “没惹我?呵,行吧,看在你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份上,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不跟你计价了。” 黎花诗听到这话,表情顿住,沉默不语。 那大汉见状,脸上笑意更盛,目光越发肆无忌惮的在黎花诗身上扫视着。 只是刚一走近,黎花诗在对方想要抬手搭上自己肩膀之际,抬手一撒。 手中药粉散去,大汉下意识用手遮挡。 只是已经晚了,下一秒,大汉发出惨叫,跪倒在地,抬手想要捂住双手,却不敢触碰,血泪从对方紧闭的双眼流出,渗人至极。 店内,众人没想到黎花诗上一秒还在嬉笑着求饶,下一秒下手就如此毒辣。 那大汉的同伴顿时也被惊的站起了身,连忙去查看大汉情况。 在发现大汉双眼居然瞎了的时候,对方忍不住怒骂黎花诗下手歹毒。 “毒妇!” 黎花诗往后退了两步,点燃一支离魂香,握在手中,防备着对方的靠近。 听到对方的叫骂,黎花诗勾唇轻笑:“我看他给脸不要,想必是~平日里没有撒过尿照照自己,眼睛既然没用,还留着干嘛?” 万俟哀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忽的来了兴致。 有趣。 本以为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没想到是藏了毒的竹叶青。 “我兄弟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不高兴就毁人眼睛!你们宫门行事如此歹毒,和无锋有何不同!” 万俟哀目光在说这话的男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黎花诗噗嗤一笑:“哦~骗你的~其实我不是宫门的人,我就是无锋的人哦~嘻嘻~” 对方:。。。 万俟哀听到这话,目光望向黎花诗,不由挑了挑眉。 无锋的? 周遭众人听到黎花诗是无锋的,有的人目露惊恐,还有的目露凶光。 这时,陆陆续续从座位上站起来几个人,握紧手中的剑,朝着黎花诗走近。 黎花诗注意到这一幕。 顿时无语。 不会是无锋的仇敌吧? 这时,一名男子拔出手中的剑,指向黎花诗。 “你真的是无锋的人?” 黎花诗:。。。还真是无锋敌人啊?果然出门在外顶着别人名号干坏事,是有风险的。 摇了摇头,黎花诗果断回答:“不是,我骗他的,你要是和无锋有仇,别找我,我就是借一借无锋威名吓唬他。” 来人:。。。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周遭几人表情似乎有些无语。 万俟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 万俟哀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小姑娘,你要怎么证明,你不是无锋的人呢?在这里,可是好些人和无锋都有着血海深仇呢。” 这也是万俟哀今日带人来到这里的目的。 或许是无锋在那个神药山庄身上吃了亏,以至于最近的江湖上,又有一些人,自以为聚在一起,就可以和无锋对抗。 甚至无锋听说,有些人想要联合在一起,联手这个新冒出来的神药山庄来对抗无锋。 为了镇压,也是为了让这群异想天开的家伙受到教训。 所以上头让距离神药山庄最近的万俟哀带人来到这里,提前解决掉这群人。 想要去往神药山庄,就必定会经过这条路,也必然会在这里住宿。 索性这里本就是一家黑店,万俟哀本打算深夜过后,再将所有人全部解决的。 没想到遇到了这么有趣的一件事。 黎花诗面对万俟哀的询问,望向他,歪头笑了笑。 “无锋的人,应该不像我这般武功差劲,只能使用毒药毒烟吧?” 听到黎花诗说到毒烟,几人 看见黎花诗手中点燃的那支香后,想到瞎了眼后,此时已经失去意识,昏迷过去的那名大汉。 几人齐齐捂住口鼻,拉开距离,往后退去。 黎花诗继续笑道:“而且无锋的人,也不会说自己是宫门的人吧?不是说无锋和宫门是永远的死敌吗? 说起来,倒是你,这位小哥,看你周身气势不凡,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你应该比我更像无锋的人哦?” 万俟哀见黎花诗想祸水东引,低头笑了笑。 小姑娘长得漂亮,心眼倒是挺坏的。 忽的! 一道飞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万俟哀手中甩出! 弯镰勾破那名原本质问黎花诗是否是无锋之人的男子,男子不可置信的倒下。 一击毙命。 众人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纷纷握住武器站起身来。 万俟哀目光阴森,冲着黎花诗勾唇轻笑:“恭喜你,猜对了。” 黎花诗:。。。 原本以为黎花诗是无锋之人的几人,见万俟哀动手,还承认自己是无锋的人,顿时毫不犹豫的朝着他出手。 万俟哀周遭的黑衣人毫不犹豫抽出武器还击。 莫名其妙的,客栈内双方势力打了起来。 黎花诗迅速几步退到墙壁处,看着这混乱打起来的场景,眨了眨眼,利索的翻窗跑了。 万俟哀注意到这一幕,轻笑一声,解决敌人的动作加快。 这么有趣的小姑娘,放走了,可就没意思了。 在这条去往神药山庄的必经之路上,突然出现一个衣着精美,看起来身份不一般的小姑娘,对方手中还有着效果好到出奇的药粉。 对方来自哪里,已经很明显了。 万俟哀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容更盛。 叛逆的小姑娘? 既然对方都自称是无锋之人了,不管是不是,将来想方设法都得是了。 神药山庄那据说,连濒死之人都能起死回生的宝贝,他倒是想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黎花诗找到停在后院的马车,在注意到后院有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后,动作敏捷的解开拴着马的绳索,提起裙子跨上马车赶忙驾车离开。 某人骂骂咧咧:该死的黑店,原来早就死人了,真是有够晦气的。 第6章 云之羽6 深夜赶路,刺骨的寒风无情的拍打在黎花诗身上,让她浑身冰凉。 这便也就罢了,最烦的是,今夜没有月亮,看不清路的黎花诗为了安全起见,都不敢驾的太快。 在黎花诗烦躁的纠结,要不还是去死人堆的客栈将就一晚时,忽的马车上重重的颠簸一下。 似乎有重物压在上方的样子。 黎花诗抬头看去。 好吧,太黑了,看不清。 心思翻转之际,黎花诗停下马车,取出火折子,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忽的,一个人影从车顶跳下,一把弯刀已经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万俟哀:“想去哪儿?” 黎花诗:。。。 即便看不清来人,但这声音,就在前不久才刚刚听过,黎花诗记性再差,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忘了。 闻到对方身上厚重的血腥味,下意识的,黎花诗脱口而出:“大侠饶命。” 万俟哀没忍住笑了:“你倒是能屈能伸。” 黎花诗:“咳,哥,你有啥吩咐呀?我就是一过路住店的,我保证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 万俟哀:“你是神药山庄的人吧。” 黎花诗:“啊?神药山庄?那是什么?我初入江湖,没听过哎。” 万俟哀默默将手中的镰刀往前递了递。 黎花诗:“唉!唉唉!我是我是,我是神药山庄唯一的心肝宝贝独生女,大哥你要多少钱,我找我爹要,别杀我。” 万俟哀:“你爹?我记得,神药山庄的庄主,是个女子。” 黎花诗:“神药山庄庄主一共有四个呢,三女一男,我爹是男的那个。” 万俟哀思索了一下,似乎神药山庄确实不止一个庄主,于是也没管黎花诗说的是真的假的。 “如果我说我要神药山庄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药呢?” 黎花诗:“哦~你说雪太岁是吧?我袖子里有,我拿给你?” 万俟哀眯了眯眼:“这种宝贝,你随身携带?” 黎花诗:“昂,我怕死。” 万俟哀笑道:“怕死还敢出来闯荡江湖?” 黎花诗:“我叛逆。” 万俟哀:“呵,你把手慢慢抬起来,我自己取,你最好别动,不然我要是以为你想对我下药,一不小心失手杀了你,那我就没办法了。” 黎花诗听话的一边缓缓抬手,一边道:“哥你别摸我手啊,男女授受不亲。” 万俟哀嗤笑一声,没搭理黎花诗。 从黎花诗袖子里取走雪太岁后,夜色太黑了,万俟哀也看不清长什么样,干脆先揣进怀里。 然后将黎花诗反手绑了起来,丢进马车里,驾着马启程了。 知道百暗在身边,自己不会真的出事的黎花诗一点也不慌,甚至还对于有人赶马车,不用自己吹冷风了而感到高兴。 黎花诗:“唉 ?!哥,能不能给我盖个毯子,有点冷。” 万俟哀没搭理黎花诗。 黎花诗开始循环播放:“冷啊~冷啊~冷啊~好冷啊~我要冷死啦~” 万俟哀:。。。 停下马车,万俟哀掀开车帘,打开火折子。 摇曳的火光下,黎花诗能清晰的看见男人的面容。 万俟哀:“你明知我是无锋的人,前不久我还在你面前杀了那么多人,你似乎一点也 不怕我 ?” 黎花诗歪了歪头:“可是,你既然知道我是神药山庄的人,你肯定不会杀我的呀。” 万俟哀挑了挑眉:“这么自信?” 黎花诗笑了笑:“你应该不是无锋首领吧?无锋首领敌人那么多,定然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你说你们首领要是知道你手里有一块能救命的雪太岁,他想不想要? 你们无锋其他人如果知道了,你手里有能救命的宝贝,他们想不想要? 我是神药山庄唯一的女儿,就算我叛逆,经常气我爹,但你说我要是出事了,我爹会不会找你报仇? 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哦~哥哥,反倒是留着我,才对你有 好处哦。” 万俟哀勾唇笑着:“你说说看,什么好处?” 黎花诗乖巧的眨了眨眼:“我可以写信找我爹要更多的雪太岁,还可以要钱,你不杀我,把我放了,我给你钱和雪太岁怎么样?” 万俟哀掂量了一下手中黝黑的雪太岁。 “你们神药山庄的机关和毒药,可是让我们无锋损失惨重。” 黎花诗:“咦?是吗?那大哥你们要报复回去吗?我帮你解决山脚下的机关和毒雾,你直接带人杀进去,给我爹一点教训!” 明知 黎花诗是在胡扯,万俟哀还是忍不住笑了。 在没有万全准备之下前往神药山庄?他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会上这种当。 “你爹有你这样的女儿,可真是他的福气。” 黎花诗讪笑:“应该的,应该的。” 万俟哀盯着黎花诗看了半晌。 “你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啊?” 万俟哀眯了眯眼:“怎么?你的名字你不知道?” 黎花诗:“哦哦,刚才走神了,怕你杀我,没听清,我叫嫫拉。 ” 万俟哀目光幽深,显然不是很信。 黎花诗:“真的,真的,我不是中原人,这就是我的名字。 嫫拉,我爹说在草原上,这是一种会在清晨绽放的鲜花,代表着美丽和新生,看见它,人们就会感到心情愉悦的意思。 你应该也知道,神药山庄是这几年才小有名气的。 那是因为我们之前不是住在中原的,我们原本住在草原上,雪太岁也是我们部落在雪山之巅挖的,我爹说那是神赐予我们的宝贝,所以你们中原人从未听过。 只是因为我爹喜欢上了一个中原女子,也就是我娘,而我娘受不了草原恶劣的环境,所以我爹为了我娘,才带着部落的族人,一起搬来中原的。 你们无锋不是很厉害嘛?你不信可以去查。” 黎花诗:隐世百年,神药山庄地势偏僻,无锋要是能查到任何一点我们之前的消息,那就算你们厉害。 万俟哀:“既然你来了中原,你总有中原名字吧?叫什么。”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我中原名字,其实叫虞宝贝,我爹说,我也是神明赐予他的宝贝,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不过这个名字只能我亲近的人和未来夫婿叫,哥,你叫我,于理不合。” 黎花诗就不信对方能叫得出口自己宝贝。 嫫拉,是黎花诗上一世和离仑走遍天下,在一个极其偏僻的部落,所学习到的语言。 口头便宜能占一点是一点,让对方叫自己嫫拉,就是 叫自己奶奶。 嘿嘿。 这辈分,一瞬间就长了。 第7章 云之羽7 而万俟哀也果然如黎花诗所想那般,叫不出虞宝贝这个名字。 万俟哀:“嫫拉?真难听。” 奸计得逞的黎花诗朝对方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唉~” 难听不难听的不重要,对方叫了就行。 看着黎花诗的笑容,万俟哀心中忽的感到有些怪异,狐疑的眯了眯眼。 黎花诗歪了歪头,故作疑惑。 误以为黎花诗是讨好的笑容,万俟哀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万俟哀并没有为黎花诗带他们去给神药山庄教训的提议心动,他不可能信黎花诗的鬼话的。 但他也没让黎花诗写信回去给神药山庄要雪太岁和钱。 不论是黎花诗嚣张给人下药,出手毒辣,还是对方满嘴谎话的性子,都让万俟哀觉得,自己最好不要轻信对方说的话。 指不定就被这个看起来无害,但实则带毒的家伙给反咬一口。 而且,无锋就喜欢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人。 所以万俟哀想,与其绑了黎花诗,拿去和神药山庄交换雪太岁和钱财。 他倒是更想试试,能不能将黎花诗拉进无锋,和神药山庄也形成盟友关系。 只是。。。现在的某人还不够老实,至少先等她安分下来再说。 就算不能也没关系,到时候再将黎花诗拿去神药山庄换取利益也行。 这么想着,万俟哀从车厢内扯下一张毛毯,盖在了黎花诗身上。 万俟哀:“敢杀人吗?” 黎花诗有些疑惑:“杀谁呀?” 万俟哀:“敢?还是不敢?” 黎花诗:“唔,下药的话,我敢,用刀的话,血容易溅出来,弄脏衣服和手懒得洗,不是很乐意唉。” 对杀人不反感,只担心会不会弄脏自己衣裙吗? 神药山庄备受宠爱的独生女?神明赐予的宝贝? 呵…… 万俟哀:“你说,你出来是想闯荡江湖对吧?” 黎花诗一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 “哥,你是想邀请我加入无锋吗?” 万俟哀:“你想加入吗?” 黎花诗:“唔,我加入的话,是跟着你,做你的手下吗?” 万俟哀挑了挑眉:“你如果想,当然也可以。” 反正万俟哀是不会让黎花诗接触到无锋内部的。 黎花诗有些犹豫:“唔。。。那我需要练武吗?说实话,我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 万俟哀冷笑一声,没再说什么,继续赶马车。 黎花诗:嗯?不是??这是啥意思啊??? 想不明白,黎花诗决定算了不想了。 管他的,反正自己找到机会就跑。 给百暗发去私信,提防着对方想占自己便宜,或者想杀自己后。 黎花诗偷摸用小刀划破绑着自己的绳子,眼睛一闭,趴在车厢里打算睡一觉。 从对方能那么快追上自己来看,对方的轻功必然是很不错的。 自己估计跑不过。 而且就算能跑过,这大晚上的,又冷又累,多遭罪啊…… 现在有人赶马车,多好。 摇摇晃晃间,赶了一天马车的黎花诗确实累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黎花诗是在一张古色古香的床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应该没被占便宜。 环顾四周,屋内没人。 黎花诗起身去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然后满脸嫌弃的吐了。 “呸!呸!什么破茶?好苦!” 似乎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万俟哀倚在门框,姿态散漫,望向黎花诗的目光,在注意到对方乱糟糟的头发时,眼中笑意浮现。 “你胆子倒是大,睡的还挺沉。” 万俟哀发现黎花诗割断了绳子,不仅不跑,还睡的可熟时,感到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女子? 若是说她胆子大吧,求饶和逃跑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若说她胆子小? 呵,敢一个人招惹一群壮汉,又敢在被自己绑架的情况下放心入睡。 不仅如此,万俟哀想到自己手中的雪太岁…… 如果是真的,对方这么轻易就给自己,并且对方看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看起来就像是,神药山庄还有比雪太岁更加珍贵的宝贝。 这么想着,万俟哀对这个神药山庄更感兴趣了。 只是因为黎花诗给的太轻易了,所以万俟哀也有些怀疑,这所谓的雪太岁,是假的。 黎花诗:“因为我活着的利用价值,比死了更大呀~杀了我的话,对你们无锋来说,是一笔很亏的生意哦~ 不过话说,我们这是在哪儿?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万俟哀:“你不是说想加入无锋吗,我们接下来回无锋。” 黎花诗:。。。我什么时候说我想了? 当然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黎花诗不可能直接说不想。 讪笑一声:“哥,我武功差劲,别让我训练就行。” 万俟哀朝黎花诗笑了笑:“放心,我会好好训练你的。” 黎花诗:。。。 “呵呵,那我真是谢谢你。” 不过说实话,去无锋的话……黎花诗还真的有点想去玩玩。 毕竟在江湖上,无锋和宫门,都是十分神秘的存在。 这个神秘不是指知道他们的人不多,恰恰相反,无锋和宫门都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但是真正对于二者了解或者熟悉的人,却并不多。 说起来,黎花诗虽然也搞过杀手组织。 但她还真没自己当过杀手呢。 反正人生那么漫长,不如尝试一下? 这么想着,黎花诗忽的又没那么想跑了。 至于对方说的刻苦训练,没关系,黎花诗会偷懒。 而且她相信,就算她拒绝训练,无锋看在自己身上能带来的利益份上,也不会拿自己如何的。 吧……? 而且按理来说,做刺客,做杀手,能杀人不就行了。 实在不行再跑呗。 这么想着,黎花诗决定先跟着万俟哀玩玩。 冲对方灿烂一笑:“哥,话说你叫什么名字?还是说你们无锋有什么代号?比如说黑白无常,妖魔鬼怪什么的?” 万俟哀:。。。。 第8章 云之羽8 万俟哀说了自己的名字后,黎花诗没忍住笑了。 “莫起哀?哈哈哈哈,莫哥你名字真有意思,我差点以为是莫起开,哈哈哈哈。” 听着黎花诗的话,万俟哀面无表情的朝着她走过去。 某人见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不是吧? 这么开不起玩笑? 不会是想打自己吧? 万俟哀走到桌子面前,在她不明所以又有些防备的目光中,用食指沾了沾茶水,然后在桌子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黎花诗:。。。 写完后,万俟哀面无表情的望向黎花诗:“万俟,哀,万俟是姓。” 黎花诗沉默了,不吭声了。 万俟哀轻笑一声,调侃道:“神药山庄大小姐,应该识字吧。” 黎花诗有些恼羞成怒的撇了撇嘴:“瞧不起谁呢,复姓了不起?也就是你这个姓氏太少见了,我不知道才搞错的!什么犄角旮旯,小门小户的姓,还不配让我知道好吧!” 万俟哀似笑非笑的注视着黎花诗,眼底幽深莫测,望着对方的眼神,让黎花诗感知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 反应过来,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人质的身份后,黎花诗讪笑一声,能屈能伸道: “咳,哥,你饿不饿,我请你吃大餐?” 万俟哀沉默着没有吭声,目光在黎花诗乱七八糟的脑袋上停留了一瞬后,忽的笑了。 “行啊,走吧。” 黎花诗对上万俟哀的笑容,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深思。 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是不是没安好心,自己暂时不清楚。 跟着对方下楼来到大厅后,早就饿了的黎花诗一门心思都在吃饭上,所以没有注意到周转的目光。 反倒是在吃饭时,忍不住感叹终于能吃点好的了。 说来奇怪,在神药山庄的时候,饭菜再精美,再好吃,自己也没什么胃口。 反倒是这出来之后,风吹日晒的,不过才一天一夜,这种摆盘随意,大锅炒出来的小炒,都能让她就着米饭吃上满满一碗。 黎花诗想到这里,忍不住叹气,果然还是护七他们惯得。 之前就算是出来旅游,护七他们也是安排的十分贴心。 别说住这种小客栈了,就算是吃的盘子和筷子,护七他们都是用的自己带的。 哪里能让自己这么穷酸。 咦? 黎花诗看着手中的空碗,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怎么有一种自己好日子过不惯,反而是苦日子过的蛮起劲的样子? 这不是剑皮子嘛。。。 想到这里,黎花诗连连摇头。 不对不对,肯定是鲍鱼鱼翅吃腻了,所以偶尔想换换口味,吃吃咸菜稀饭。 对对对! 对嘛!谁家正常人吃差不多的菜吃个几十年不腻啊? 偶尔也想尝试一下其他的嘛。 这么想着,黎花诗心满意足的松了口气。 这时,注意到周遭目光的黎花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和万俟哀身上着装做了一番对比后,嘿嘿一笑。 对上万俟哀疑惑的目光,黎花诗笑道:“哥,他们都在看我唉~要不一会儿我去买个面具吧,我的美貌太引人注目了。” 万俟哀目光在黎花诗乱糟糟的头上瞄了一眼,听着她的话,没忍住笑了。 “你的......美貌?呵,我觉得不用面具遮挡也行。” 黎花诗低头腼腆一笑:“没看出来,哥还挺虚荣的~也是,身边带着我这么一个大美人~多有面子~嘿嘿~ 就是可惜了,哥你不担心他们觉得你配不上我吗?你看,你那么普通~” 万俟哀不讲话,只是一味地笑而不语。 直到过了很久,黎花诗后来才发现自己发型乱了时,咬牙切齿,愤恨的瞪着某人。 “故意不告诉我头发乱了是吧?行,我记住了!” 轻笑一声,万俟哀挑了挑眉,故意挑衅道:“是吗?那我可太害怕了。” 黎花诗:!!! —————— 几日过后。 到了所谓的无锋据点,一处隐藏在热闹集市中的茶楼。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茶楼,看起来甚至有些简陋。 任谁都想不到,这儿会是无锋据点。 这样的话……无锋看起来就不像是有什么钱的样子了。 万俟哀也不担心黎花诗知道这一处据点位置。 这里只是无锋据点之一,又不是大本营,万俟哀没什么好担心的。 黎花诗跟着万俟哀身后,眼睛四处好奇的张望着。 果然,这间茶楼装扮简陋,自然也就没什么生意了。 跟着万俟哀径直来到后院,黎花诗发现这里还是个两进的院子。 前面是茶楼,后面就是住人和存放东西的地方。 而不同于茶楼的冷清,这后院就稍微热闹些了。 大约二三十名男子,在院子里歇息着,见有人进来,目光齐齐望去。 在注意到、万俟哀居然带着一名女子进来世界,纷纷都目露好奇,交头接耳的私语者。 最后万俟哀将黎花诗带入后院的大厅,唤来一名男子,让他去取什么东西过来。 黎花诗以为是让他倒茶,然而等到对方端着两碗药汤出现时。 黎花诗无语的瘪了瘪嘴,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她其实不是很想猜到。 万俟哀被黎花诗表情逗笑了。 “看来你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向万俟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堕胎药,难道就因为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就不要吗?” 万俟哀:。。。 端药的那名男子听到这话,目光没忍住在万俟哀和黎花诗身上看了一眼,眼中透露着好奇的八卦。 自从上次万俟哀故意没告诉黎花诗,让她顶着鸡窝一般的头发晃悠了一天后,经过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某人的胡说八道。 明白自己越搭理对方,对方就越是起劲,并且如果自己急眼了,对方的目的达成,只会更高兴。 于是懒得搭理黎花诗的万俟哀冷笑一声:“你自己喝还是我让人喂你。” 黎花诗默默接过药汤,犹豫的看着碗中黑乎乎的汤药。 想要挣扎一下。 虽然黎花诗大概率知道,挣扎没用,对方不信任自己,那这碗药是必喝的。 但就想嘴jian一下的黎花诗,还是目光充满希望的望向万俟哀。 然而,黎花诗还没开口,已经大概了解某人憋不出好屁的万俟哀提前开口,打断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她要是再多说一句,直接灌。” 黎花诗:。。。 第9章 云之羽9 虽然经历过这一路上,某人急眼后收拾自己的教训后,黎花诗已经明白,现在该见好就收,不要再继续惹对方了。 但自己本来就是因为无聊,才出来浪的。 再加上,万俟哀越是讲这种话,黎花诗就越是想招惹一下对方。 简单来说,浑身反骨的某人就是想贩这个剑。 黎花诗朝着端药的那人扯出一抹苦涩,然后决绝的一口灌下。 然后黎花诗整个人瞬间被苦的生无可恋。 “呕。。。” “你得到……呕!我的……人……” 万俟哀“啧”了一声,起身从另一人手中夺过另一碗药,面无表情的给黎花诗灌下。 黎花诗:救命。。。呕。。。 喝完药后,那人端着空碗离开,大厅只剩下万俟哀和黎花诗二人。 黎花诗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 “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万俟哀冷笑:“当然是毒药,一种会让你在发作时,浑身灼热刺痛,全身犹如被捅死撕裂,痛的能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 即便你神药山庄,能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药物,也是没用的。 这种毒,只有我们有解药,你完全可以不信,你等着发作之后,便知道了。 它名为半月之蝇,你好好牢记吧。” 黎花诗并没有被万俟哀的话吓到,毒药而已,再简单不过了。 只是黎花诗有些疑惑:“咦?不对呀,你喂我喝了两碗,另一碗是什么?” 万俟哀见黎花诗并未被吓到,稍微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另一种,你以后会知道的。” 黎花诗:“为什么现在不能说?里面是不是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不会为了让我加入无锋后听你的话,然后在里面下了什么让我疯狂迷恋你,为你生为你死的药吧?” 无语的万俟哀面无表情到:“里面放了老鼠药,满意了吗?” 黎花诗狐疑的眯了眯眼,心生怀疑。 黎花诗:“老鼠药?你骗我的吧?你们无锋这么恶心?” 万俟哀目光看向黎花诗,思索着什么。 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的笑了。 万俟哀:“老鼠药确实是骗你的,不过其中有一碗是 虫卵,是真的。” 黎花诗震惊不已,不可置信的瞪着对方。 “你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生儿子没p眼!” 万俟哀嘲讽一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叫半月之蝇呢?” 黎花诗顿时脸色就青了,只觉胃里一阵翻滚: “呕。。。哕。。。你别告诉我这里面有苍蝇卵。。。” 万俟哀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 但在黎花诗看来,这几乎就等同于默认的意思,于是某人一边抠着喉咙,一边吐了个昏天暗地。 万俟哀提防着黎花诗在神药山庄长大,可能会被她成功解除毒药。 所以万俟哀给她喝的,其中一味则是不仅无毒,还能帮助功力上涨的半月之蝇。 当然,因半月之蝇在发作的时候太过痛苦,所以一些不知情的人,也会误以为是毒药。 神药山庄再是有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药物又如何,他们断然想不到,这不是一种毒药,反倒是一味大补的药。 更何况,他让黎花诗喝下的另一种药,是真正的毒药。 两种药,一真一假,就算黎花诗把真的毒药解除了,另一种药,因为不是毒药,不需要解药,所以她也找不到解药的。 等黎花诗吐得差不多了,整个人生无可恋的趴在地上,万俟哀才慢悠悠的开口。 “毒药入喉,虫卵入体,就算你吐出来一部分,也已经没用了。” 黎花诗顿时急眼了:“md那你不早说了!!!” 害得她吐半天!! 万俟哀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腿,幸灾乐祸笑道: “只要你能完成加入无锋的考验,真正的成为无锋一员后,我便可以给你其中一味毒药的解药。” 黎花诗坐起身来,很顺手的就掀起万俟哀的衣摆擦了擦嘴。 万俟哀:。。。 黎花诗:“说吧,杀谁。” 万俟哀深吸一口气,看着衣摆上的液体,手中拳头紧了紧。 他现在就想杀人。 万俟哀:“对了,说起来,入无锋之前,我应该先教你一些无锋的规矩,顺便训练一下你的身手,免得你因为太弱了,轻易的死了!” 黎花诗:“额,我怀疑你小人之心,想借机揍我。” 万俟哀附身靠近对方,语气危险:“如果你能揍到我,也算是你的本事。” 黎花诗:。。。 万俟哀:“给你七天的时间,我会让人告诉你,无锋的规矩,顺便训练你的身手,七天之后,我回来验收。 如果我不满意,无锋不留废物,到那时候,我就送你回神药山庄。” 黎花诗:“咦,那你人还怪好的~” 万俟哀笑了笑,没说什么离开了。 黎花诗也没傻到会认为,万俟哀说的送自己回神药山庄,是把自己完好无损的送回去。 只不过嘛~ 黎花诗是觉得招惹万俟哀好玩,这段时间才乖乖跟着他的。 现在万俟哀走了,没得玩了,那她才不会继续乖乖听话了。 至于身上的毒药什么的,暂时对她没影响,黎花诗也就不管了。 确认万俟哀真的离开了这个无锋的据点后。 第二日,准备叫黎花诗起床,开始训练的无锋手下,刚走到黎花诗房间门口,就浑身不能动弹的倒了下去。 男子倒在地上,表情惊恐,眼珠子转来转去的,想喊出声,却发现浑身没有知觉,连张嘴都办不到。 而屋内睡得安稳的某人,只是翻了个身,毫不知情的继续熟睡。 等到太阳高挂,晃眼的阳光晃的她不得不醒来后,黎花诗这才慢吞吞的起身收拾打扮。 熄灭门口染着的残香,踹进怀里。 黎花诗打开门,看着倒在门口,眼睛瞪的滴溜圆的男子后,没忍住笑了。 黎花诗坏心眼的走到男子身边,抬脚踩在他的身上,踩了两脚,留下两个脚印。 “唉~这里不能睡觉,一把年纪了,睡小姑娘门口,你们无锋的人可真不害臊。” 男人冲着黎花诗狠狠一瞪,目光似乎在骂人。 黎花诗啧啧两声:“你这眼神,好吓人哦,不敢看。” 说着,黎花诗抬脚踩在对方眼睛上。 男人:。。。!!! 第10章 云之羽10(礼物加更)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七日后,等万俟哀向上头交代完任务和有关于黎花诗的事后,再回来时。 就看到黎花诗在茶楼前厅的二楼,坐在桌上,一只脚踩着凳子,嗑着瓜子,听着楼下的说书先生讲故事。 而无锋的其他人,一人给她揉着肩,一人端着茶水,一人削着水果。 听到说书先生讲到有趣的地方,黎花诗还会随着众人一起鼓掌欢呼,洒下一把银子,热闹气氛。 万俟哀:。。。 看到这般场景,万俟哀差点气笑了。 这家伙把无锋当自己家了? 走上二楼,万俟哀在黎花诗对面坐下。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没想到你过的还挺不错?” 黎花诗有些意外:“咦?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万俟哀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在对方的注视下,黎花诗才咳嗽一声,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七天好像已经过了。 万俟哀:“下来。” 黎花诗立马从桌子上下来,然后乖巧的挪到另一张干净的凳子上坐好,表情无辜。 万俟哀目光看向其余几人:“你们倒是将人伺候的挺好?” 无锋下属急忙解释道:“大,大人。。。她给我们下了毒。。。” 另一人赶忙点头:“对,对!她说她是您的人,所以不会对我们怎样,只要我们乖乖听话,就会给我们解药。” 万俟哀顿时气笑了,望向黎花诗。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淡定的移开视线。 万俟哀:“解药。” 黎花诗默默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 三人迅速抢过解药,然后服下,溜了。 万俟哀:“看样子,倒是小瞧你了。” 黎花诗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万俟哀:。。。 万俟哀深吸一口气:“希望你对于接下来的任务,也能靠着你的本事,顺利完成。” 黎花诗眨了眨眼:“唔,好呀,什么任务?” 万俟哀:“既然你的毒烟这么厉害,两日后,跟我去一个地方,你就负责下药,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字,杀。” 黎花诗:“都杀?” 万俟哀:“全,杀。” 黎花诗:“唔,我能知道要杀的人是谁吗?” 万俟哀:“无锋规矩,对于任务,只有服从,没有疑问。” 黎花诗勾唇轻笑:“哦~好的吧~我一定会听你的,全~都~杀~” —————— 两日过后。 穆府张灯结彩,门口高挂的红布灯笼,还有噼啪作响的鞭炮,彰示了今日是穆府的大喜之日。 穆府不远处的酒楼上,二楼露台,黎花诗和万俟哀站在一处。 黎花诗抬手撞了撞身边的人:“你带我来抢婚的?” 万俟哀冷笑:“你不是想知道,无锋为什么要杀他们吗?” 黎花诗:“嗯?” 万俟哀:“穆家有一条道,道上的驿站,来往诸多住宿的人。 那些住宿的人,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士,并且,都没有归顺无锋。” 黎花诗瞬间便明白了无锋为什么要除掉穆府。 只是她还是有些疑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招揽穆府?如果穆府归顺无锋,岂不是可以替无锋做卧底,窥探江湖中人的秘密? 若是将来有人在私底下密谋对付无锋,无锋不也能提前知道?” 万俟哀:“穆府结亲对象,在当地势力,也不算弱,你可以理解为,是当地的地头蛇。” 黎花诗:“哦!我懂了,穆府不愿意归顺无锋,所以意图联姻联合其他势力,来对抗无锋。 不过,一般这种驿站,穆府应该不会让别人知道,和他们有关系才对,你们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万俟哀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道:“是啊,你说,我们是如何得知的呢?” 黎花诗挑了挑眉,明白了。 看样子,是有内奸告密呐。 无锋势力无孔不入的消息,看来也是真的。 黎花诗看向不远处,正在高兴的迎接宾客,还不知即将遭遇什么的穆府众人。 忍不住感叹,真可怜,也不知背叛他们的,是亲人?还是朋友? 没过多久,喜庆的唢呐声,锣鼓声从街道远处传来。 是新娘子的轿子来了。 身穿红衣的新郎远远地听到声音,早早的就走到道路中央,满怀期盼的远远眺望。 黎花诗见状,不禁好奇:“你不是说是联姻?这新郎看着,怎么一副迫不及待想娶新娘的样子?” 万俟哀:“毕竟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黎花诗啧啧摇头:“大喜之日,死在一起,也算是一种圆满?哈哈哈哈~” 万俟哀垂眸看了一眼笑的开怀的黎花诗,倒是有些意外。 “一般女子,应该会觉得残忍。” 黎花诗舔了舔唇,冲对方露出一个有些病态的笑容。 笑道:“是吗?可能因为,我炼制活尸的时候,最喜欢用这些,两情相悦,深爱彼此的恋人吧。 看着深爱之人在眼前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像是,被砍断了四肢的流浪狗,无能狂叫,哈哈哈哈~却毫无作用呢~ 看着他们愤怒的咒骂我,却拿我毫无办法之际,我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哈哈哈! 无能之人的犬吠,特别有趣~你不觉得吗?” 万俟哀:。。。 黎花诗的这番话,是令万俟哀一个手上沾满了诸多鲜血的刺客,都觉得变态的程度。 尤其是在听到,黎花诗说道,无能之人的犬吠时,万俟哀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自己。。。还弱小之际。 万俟哀目光在那新郎满心喜悦的脸上停留半晌。 幽幽开口道:“是啊,无能之人,只会令人感到可笑。” 黎花诗挑了挑眉,轻笑着,没有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万俟哀忽的反应过来,望向黎花诗道:“你刚才说的炼制活尸?是什么?” 黎花诗一副不小心说漏嘴了的模样,眨了眨眼,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微笑不语。 万俟哀见状,冷笑道:“呵,看来,你们神药山庄藏着的秘密,也不小。” ———————— 咳咳,内个……宝贝们其实送送免费小礼物,或者那种便宜的小礼物,人家也会很开心的,不一定要送太贵的。 啾咪。 第11章 云之羽11 鉴于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办,万俟哀没有继续追问,反正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有的是时间可以问。 等到新郎满心欢喜的迎新娘进门后,万俟哀转头看向黎花诗道: “走吧,你的任务,开始了。” 要想真正成为无锋的人,手上自然要染血。 染了血,就回不了头了。 只是万俟哀看黎花诗这样。。。猜测她手上估计早就染过血了。 黎花诗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微笑道:“有个问题。” 万俟哀:“说。” 黎花诗:“万一我下药的时候,被人发现,然后对方要杀我,我打不过怎么办?” 万俟哀勾唇冷笑:“那你就祈祷,能留个全尸,我可以大发善心的,将你的尸体送回神药山庄,然后告诉他们,杀死你的凶手是谁。” 无奈的耸了耸肩,黎花诗没再说什么了。 只是可惜,万俟哀本以为一切顺利,却没想到对方似乎早就发现了不对劲。 又或者说,对方其实就是故意设局,让无锋的人来,然后想赶尽杀绝的。 婚宴上参加婚礼的宾客,居然全都会武功。 不仅如此,他们的武功还都不低。 于是无锋的人不仅没有成功解决掉众人,还被尽数杀光。 黎花诗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及时的溜之大吉了。 而万俟哀是唯一活下来的活口,却被锁链捆绑起来,关进了地牢之中。 对方似乎想要从万俟哀口中,审问到有关于无锋的消息,所以就没有杀他。 只是万俟哀即便是被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之际,都始终一言未发。 倒是对无锋忠诚。 过了两日,黎花诗寻到了机会,趁着夜色偷摸的在所有人的茶水之中,倒入药粉。 在药倒了众人后,黎花诗光明正大拿着搜到的钥匙,前去救治万俟哀。 在看到浑身血迹斑斑的万俟哀时,黎花诗忍不住啧啧两声,连连摇头。 “这也太惨了吧。” 似乎是听到了黎花诗的声音,万俟哀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抬头。 黎花诗注意到这一幕,抬手微笑,打着招呼。 “嗨~好久不见~” 万俟哀想说点什么,却在张嘴时,冰凉的空气进入口腔之中,让他没忍住咳嗽几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最后因为咳嗽引发的扯到伤口,疼痛的倒吸气,反倒是越咳越凶。 黎花诗见状,都忍不住替他感到痛。 呲牙咧嘴的看着他:“你别受刑没死,反倒是我来救你的时候咳死了。。。” 万俟哀咳嗽着,连瞪黎花诗的力气都没有。 黎花诗打开牢房,本想给万俟哀拍拍后背,但是见他连背上都是血迹斑斑的鞭痕。 咂了咂舌,黎花诗默默收回白嫩嫩的小手。 见万俟哀还在咳嗽,黎花诗默默掏出一把瓜子,倚在一旁开始嗑瓜子。 然而没想到的是,黎花诗刚嗑完一粒瓜子,万俟哀的咳嗽反倒是就停了。 看了看虚弱的万俟哀,又看了看手中的瓜子。 黎花诗无奈的叹了口气。 得~ 收回瓜子,拍了拍手心。 黎花诗给万俟哀解开手铐和脚链。 万俟哀无力地跌倒在地。 黎花诗蹲下身上,伸出手指,选了处对方稍微干净一些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戳了戳。 “唉?咋整啊?我抬不起你,你还能走吗?” 万俟哀躺在地上,没有搭理黎花诗,沉默的恢复着力气。 黎花诗:“你要是不能走,那在这里治疗伤口也行。” 听到这话,万俟哀睁开眼睛,看向黎花诗:“他们人呢?” 黎花诗:“都死了呀,我又打不过,只能找机会下药,将他们毒死,才能来救你呀。” 万俟哀听到这话,垂眸没再说什么。 只是他的心中已经对黎花诗起了疑。 她为什么会救自己? 但此时的万俟哀浑身是伤,别说黎花诗了,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也能杀了现在的他。 所以万俟哀没有问出心中疑虑。 黎花诗见万俟哀又没理她了,于是伸手扒开万俟哀衣服。 万俟哀皱眉:“你想干嘛?” 黎花诗:“给你擦药呀,当然你要觉得没必要也行,反正命是你的,要死的也是你。” 万俟哀没再吭声,黎花诗顺势扒开对方衣服。 看着对方身上的伤口,黎花诗都忍不住想替他叫疼。 上完药后,万俟哀似乎也有了些力气,强撑着起身。 走出地牢后,万俟哀看着院子之中倒在地上的尸体,在路过时,故作身体虚弱,摔倒在一具尸体身上,趁机查探了一下。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是一具真的尸体,不仅没了呼吸,连脉搏也没了。 难道。。。对方是真的想加入无锋? 虽然心有疑虑,但万俟哀并不打算现在问对方。 穆府外,停着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上了马车后,万俟哀让黎花诗往另一个方向驾车。 黎花诗:“不回据点?” 万俟哀:“若这真是一场针对无锋的阴谋,据点不一定安全,换一个地方。” 黎花诗:“好吧,那去哪儿?” 黎花诗没有得到回答,回头看去,万俟哀已经昏迷过去了。 勾唇轻笑一声。 黎花诗驾车离开。 顺便给护七发去消息,让他收拾后续的事。 虽说黎花诗想要入无锋玩玩,她也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只是。。。 毕竟她曾经爱过的人之中,有着李莲花和姬虎燮那般,心中存着善的人。 纵使是萧羽和离仑,也没有以无故杀人取乐为爱好的习惯。 所以不无故杀人,便是她如今,唯一的底线了。 在得知万俟哀让她杀人的对象后,她便已经偷摸召唤了护七,让他混入穆府,和对方通告了无锋准备对他们动手的 消息了。 黎花诗还召唤了其他人手,让他们混入婚宴其中,装作宾客。 而真正的宾客,早就移步到后院屋内了。 黎花诗本想借穆府的手,通过审讯万俟哀,问出无锋更多消息的。 没想到这家伙,嘴还挺硬。 挺能抗打的。 第12章 云之羽12 然而,万俟哀可不能死。 他如果死了,那黎花诗可就没得玩了。 所以在今夜,黎花诗又联合穆府的其他人,给他们吃了假死药,演了这一出戏。 原本黎花诗将万俟哀可能会问到的问题,都想好了对应的答案。 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没有问自己。 黎花诗明白,这并不代表对方信任自己,相反,对方对自己已经偷偷对起了疑心。 但黎花诗也不担心,只要对方没有证据,只要对方还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神药山庄的宝物,他就会和自己继续周旋下去。 至于穆府众人,未免以后他们被无锋的人遇到,认出来。 黎花诗暂时只能让护七带他们回去神药山庄了。 至少.....要等她玩够了,他们才能离开。 不过这对于穆府来说,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 能得到她们的庇护,至少可以从无锋手底下,保住命不是? 黎花诗带着万俟哀包下一间客栈,请了大夫给他处理伤口包扎。 幸好黎花诗的药效都很好,所以万俟哀才没有失血过多而亡。 黎花诗本以为多少得在这间客栈住上一段时间。 没想到万俟哀醒后,似乎担心被人查到踪迹,又催促着黎花诗启程赶路。 最后在万俟哀的带领下,来到附近小镇的一间屋子。 看着这间屋子似乎有人打理过的样子,黎花诗感到好奇。 “这里不会是你家吧?” 万俟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都毫无血色。 一看就是这几日重伤还撑着赶路造成的。 对于黎花诗的询问,万俟哀眼睛都没睁一下。 “你想多了,这里只是我暂时藏身的一处地方罢了。” 黎花诗:“买的?” 万俟哀:“租的。” 黎花诗更好奇了。 “你提前就租好了?” 万俟哀讥讽一笑:“放心,等你真加入了无锋,能活到最后的话,你也会为自己多准备几个藏身之地的。” 黎花诗歪了歪头,挑眉笑道:“那我这算是加入无锋了吧?人,我已经杀了,你还是我救出来的,诚意已经足够了吧?” 万俟哀听到这话,转头望向黎花诗。 经过这几日的恢复,他的状态已经比一开始要好上许多了。 再加上,当初他被抓后,虽然被搜了身,但是被搜走的东西,都是摆放在地牢的桌子上的。 于是临走时,他也拿回了从黎花诗那里夺来的雪太岁。 只是之前他因为担心这东西有毒,所以才一直没吃。 在试验过后,确认东西无毒后,万俟哀才偷摸的吃下了雪太岁。 而让他感到神奇的是,他吃下后,身上的伤真的在逐渐恢复,并且药效比其他上好的药恢复的快上许多。 所以如今的万俟哀虽然看起来还是那般虚弱,但就算现在的他,真的和黎花诗动起手来,他也不会束手无策的被压榨住。 雪太岁能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事,或许是真的。 再加上这些日子,黎花诗至少是认真带着他在逃命的。 一开始被自己挟持,逼着喝下毒药,后面有了机会逃跑,对方不仅不逃,反倒是回来救了自己。。。 如今的万俟哀,对于黎花诗想要加入无锋一事,多少信了几分。 万俟哀猜测,即便黎花诗需要加入无锋是有什么其他目的,但在达成目的之前,她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 这么想着,万俟哀也就问出了这几日以来,他心中疑惑了许久的疑虑。 “你身为神药山庄独女,吃穿不愁,衣食无忧,为什么想加入无锋?” 黎花诗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 “因为我爹想让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但是他很喜欢的人,所以我离家出走了。 至于为什么想要加入无锋,当然是因为你们无锋能藏呀! 上次无锋攻打神药山庄,我爹也是派人去查询了无锋据点,想要将你们一网打尽的。 只是没想到我爹也找不到你们无锋据点所在,你们也还算厉害吧! 我以前不管跑到哪儿去,都能被我爹找到,然后抓回去!” 万俟哀沉默半晌:“就因为这……?” 黎花诗:“那不然?” 万俟哀:“呵,我看出来了,你脑子不好。” 黎花诗:“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素质呢?小心我去告诉别人你在这里!你立马死翘翘!” 万俟哀很难评,以为黎花诗是那种头脑太过简单,解决问题只知道用蠢办法的女子。 “你明白加入无锋代表着什么吗?无锋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而且,你爹若是想要对无锋出手,必然也会遭到无锋的报复,血洗神药山庄。” 黎花诗目露嫌弃:“嗯……你如果说无锋可能会给神药山庄带来一些,令人感到头疼的麻烦,我还能信。 你要说无锋想血洗神药山庄……我只能说,你们还是先把宫门血洗了来的现实些。” 万俟哀:。。。 冷哼一声:“呵,你倒是自信。” 黎花诗:“你们无锋的人上次连我们神药山庄大门都没顺利进去哦。” 万俟哀:。。。 “入了无锋,日后你会杀更多像穆府那般的人,手上沾上更多的血。” 黎花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杀就杀了呗,我爹说了,蝼蚁的命,即便不死,也不过是渺小而毫无价值的存在,无需在意。 难道你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愧疚吗?” 万俟哀皱了皱眉:。。。 他忽然很想问黎花诗,你爹是好人吗? 你们神药山庄是好人吗? 。。。 但是想到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万俟哀看着黎花诗,忽的笑了。 一开始自己确实是存了将对方拉进无锋的目的。 但是说实话,万俟哀没指望黎花诗能心甘情愿的加入无锋。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黎花诗强烈反抗,最后将她带去和神药山庄换取赎金的打算。 没想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的想加入无锋。 这么想来,当初对方明明有解开绳索的能力,却并没有趁着自己不注意,跳下马车逃跑。 想必那时,对方一开始就是打算加入无锋的。 既然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么……便是一丘之貉了。 这么想着,万俟哀朝黎花诗笑道:“若是如此,无锋,欢迎你的加入。” 黎花诗听到这话,也满意的扬唇笑了。 “我的荣幸~” 第13章 云之羽13 人来人往的集市上,黎花诗买了几个烧饼和一只烤鸡,当做二人今日的晚餐。 回来的路上,恰好遇到了卖鲜花的少女。 据说这些鲜花是少女早上从山上摘的,卖了一天都没卖出去。 虽然花瓣确实有些奄奄一息。 但奈何这些花儿生的还算美丽,于是黎花诗又买了一大捧花。 顺便黎花诗还又向小女孩预定了接下来三日的花束。 毕竟万俟哀那屋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看起来有些穷酸。 摆放上一大捧花束,能添加不少生气。 只不过买了花,就还需要买一个花瓶。 女孩子嘛,既然都要买花瓶了,顺便逛一逛,多看看几家,选个最好看的花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既然逛都逛了,一路奔波,都没来得及换衣服。 干脆黎花诗将衣服鞋袜什么的,也就一并买了,买都买了,也不差万俟哀那一身,而且买两套有优惠,于是黎花诗顺便也就将万俟哀的买了。 反正万俟哀也不知道自己是花多少钱买的,她可以涨价卖给万俟哀。 于是等黎花诗买完花瓶回去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万俟哀差点怀疑黎花诗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 得知她是为了买花瓶才耽搁这么久时,万俟哀心中无语之际又隐隐有些怀疑对方。 是的,即便黎花诗救了自己,看起来也不像是心善之辈,并且也愿意加入无锋,可作为刺客,终究还是不会那么轻易的信任别人。 所以他始终还是怀疑,黎花诗是否为故意接近,是否别有其他目的。 只是等到黎花诗搬出给他新买的衣服时,万俟哀有些意外。 “你。。。还买了衣服?” 如果还买了衣服的话,算算时间,黎花诗回来的晚了些,似乎也是正常的。 黎花诗点头:“对呀,你身上那件全是一股子药味,也该换了,我也就给你买了。” 万俟哀上手摸了摸,衣服料子是极好,价格肯定不便宜。 已经很多年,没人给他买过衣服了。 加入无锋后,腥风血雨,风里来雨里去,他的服饰都是常年不换的。 只是。。。这身衣服终究是不太适合他。 “我是刺客,这么繁琐的衣服,穿上之后杀人都变得不方便了。” 黎花诗:“你现在又不杀人,你不是得养伤嘛?先凑合穿呗。给你买还不识好歹?你不会是不想给我钱找茬吧?” 万俟哀:。。。 白了黎花诗一眼:“回去之后给你钱。” 黎花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能给自己钱就行。 耽搁了这么久,黎花诗手中的食物自然是早就凉了。 不过这对万俟哀来说,倒是无所谓,有的吃能填饱肚子,他便不会挑剔。 反倒是黎花诗只吃了一点,便没胃口的没在吃了。 所以到了后半夜,没吃什么的黎花诗自然也就饿了。 熟知无锋这样的组织多疑,黎花诗也就没有吃独食的打算。 于是她见万俟哀屋内灯光未熄,便径直走了过去。 推门而入时,万俟哀正在换药。 见黎花诗忽的闯入,吓了一跳。 或许是因为伤口已经结痂的原因,所以万俟哀身上的伤,看起来没有一开始吓人。 看着对方的八块腹肌,黎花诗挑了挑眉,吹了一个响亮而又悠长的口哨。 万俟哀一头黑线,有些无语。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丝毫没有将衣服扯起遮挡的意思,反而继续自顾自的给自己上着药。 万俟哀:“你能像个女人一样正常点吗?” 黎花诗挑了挑眉,故作害羞的低头,身子扭来扭去。 “哎呀~人家多不好意思啊~” 万俟哀:。。。 “算了,你当我没说。”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切,真难伺候。” 万俟哀:。。。 “你有什么事?” 黎花诗:“我饿了。” 万俟哀疑惑:“你饿了,和我说干嘛?” 本想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出去觅食的黎花诗,目光在对方腹肌和手臂的肱二头肌上扫视了一圈。 话到嘴边一转:“你会做饭不。” 万俟哀虽有些无语,但想到对方从小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不会做饭也算是正常。 虽然万俟哀会做饭,毕竟长年在外奔波,简单的对付一口他还是能行的。 只是万俟哀也没有打算给黎花诗做吃的。 “厨房有鸡蛋,你自己掺水煮几个。” 黎花诗:“煮鸡蛋有什么好吃的!” 万俟哀:“我身受重伤,你总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做饭吧?” 黎花诗:“那咋啦?你手又没断。” 万俟哀懒得搭理黎花诗,上好药后,闭眼躺下睡觉了。 被忽视的黎花诗顿时就不乐意了。 自己一向都是被人惯着,已经惯习惯了,再加上,别的不说,自己如今的容貌,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儿。 更何况自己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这万俟哀是不是男人啊?! 怜香惜玉都不懂? 气冲冲的几步走到对方床前,一把掀开被子。 黎花诗:“我不管!我饿了!我饿了!我不吃煮鸡蛋!我可是救了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万俟哀幽幽睁开目光,看向黎花诗。 下意识的,黎花诗有些怂的往后退了一步。 但等她想起来对方现在浑身是伤,不能拿自己怎样时,某人又支棱起来了。 “看什么看?我救了你难道不是事实?” 万俟哀深吸一口气,无奈起身:“只有煮面条,吃不吃。” 黎花诗:“那你再给我煎两个蛋。” 万俟哀:。。。 说实话,万俟哀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 比摆摊卖的小面还要更难吃一些。 只不过,可能是真的饿了,也可能是抢来的东西吃着就是要更香一些。 伴着万俟哀的黑脸,黎花诗美滋滋的吃了大半碗面条。 吃完后,黎花诗留下一句:“你这手艺,以后你要是不做刺客了,估计也得饿死。”然后就溜回房了。 万俟哀发现,自从他认识黎花诗后,他这段时间感到无语的次数,比他一年无语的次数都还要多。 只是看着还剩下些许的那碗面条。 万俟哀沉默半晌后,嗤笑一声。 “不做刺客,本就只有死路一条。” 。。。 第14章 云之羽14 时间来到黎花诗加入无锋的一年后。 一开始,万俟哀伤好后,先是和黎花诗交手,了解了一下她武功的底子。 最后得出结论,某人年纪已经大了,再想练武比较难了。 再加上,某个家伙偷奸耍滑,根本也不可能认真练。 最后只能是看在黎花诗用药阴人的手段,还算凑合,给了她一块魑的牌子。 无锋之人用魑魅魍魉来分阶级。 而万俟哀是魍。 至于魉,据万俟哀所说,他也从未见过,甚至他劝黎花诗好奇心不要太重。 在无锋,询问他人任务和探究无锋秘密,是大忌。 后来万俟哀带着黎花诗去了另一个无锋的据点。 那是一个隐于山谷之中,只有无锋之人的据点。 准确的说,这里是属于万俟哀的据点,并不算是无锋所有人的大本营。 狡兔三窟,无锋算是真正的贯彻到底了 近日,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即将开始。 原本黎花诗是不打算去的,毕竟几年前和护七一起去看过,没什么意思。 只不过,当黎花诗得知,所谓的武林大会,也是分内会和外会时,又感兴趣的想去看看了。 所谓内会和外会,简单来说就是武林大会之中的大小门派之分。 外会就是一些江湖上的小门派,不入流,几乎没什么名声,无锋连看都看不上那种。 而内会,就是江湖上较为有名的一些门派了。 而这些门派,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几乎都归顺了无锋。 当初黎花诗觉得武林大会无趣,就是因为她参加的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外会。 而黎花诗如今作为无锋的人,自然也就有资格加入内会了。 没有参加过他们内部的武林大会,黎花诗感到好奇,于是也就便去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因为黎花诗给自己的人设是,因叛逆而独自加入无锋,和神药山庄无关。 所以神药山庄并未表明自己是否归顺无锋的态度。 尽管万俟哀直接找上黎花诗谈论过这个话题。 即便神药山庄明面上不归顺无锋,但私底下,他们也希望神药山庄能将雪太岁交出来。 除此之外,万俟哀还想向黎花诗打探关于神药山庄更多的秘密。 无锋其他人,也垂涎神药山庄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药物。 但黎花诗的回答是,如果神药山庄知道她加入了无锋,定然会想办法抓她回去,而不是选择因为自己的原因归顺无锋。 而有关于神药山庄的宝贝,黎花诗都是能忽悠就忽悠过去,实在忽悠不过去的,她就装傻。 言明自己只会使用,不知道是如何研制的。 除此之外,每当无锋想要逼迫黎花诗时,黎花诗便会以她随时做好准备,协助无锋打上神药山庄,以此来表明忠心。 只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无锋根本不信,黎花诗会帮着无锋除掉自己亲人。 无锋已经在神药山庄手上吃了一次亏,知道神药山庄这块骨头,没那么容易啃下来。 无锋在江湖上的敌人也不少,所以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们是断然不会冲动的。 如今黎花诗加入无锋,在他们手中,他们便还算是握着神药山庄的软肋。 若真是带着黎花诗打了过去,计划成功也就罢了,计划失败,黎花诗回归神药山庄,无异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面对黎花诗的诸多借口,再加上这一年间,黎花诗并未过多谈论神药山庄的话题。 无锋首领已经隐隐有些怀疑,黎花诗是否真的是神药山庄的人了。 在武林大会上,黎花诗遇到了作为神药山庄代表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护七。 因为当初无锋在神药山庄手中都没讨得了好。 于是这一次的武林大会,众人纷纷向神药山庄发去了邀请。 当然,这个是不是无锋特意安排的,黎花诗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在神药山庄收到武林大会的邀请,又向她发布了参加武林大会的任务后,她明白,无锋首领多半是对她有所怀疑的。 武林大会上。 黎花诗是作为归顺无锋了的,其中某一门派弟子的名义,前来参加这次大会的。 坐在二楼的椅子上,黎花诗百无聊赖的嗑着瓜子,随意的吐在地上。 什么内会外会的,都一样没意思。 内会就是一群自诩身份高贵,装的道貌岸然的家伙们,聚在一起聊个半天,然后再以过招为名义的打一架。 而外会就是直接上场打。 正当众人以为神药山庄的人不会来参加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时,护七这才姗姗来迟。 一番虚与委蛇的寒暄后,有人故意将护七往黎花诗这边领。 于是在护七当着众人的面,叫了黎花诗一声小姐。 然后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出,离家出走的叛逆大小姐,被对方追着要将她绑回家的戏码后。 黎花诗想,无锋这一次应该会彻底打消这一疑虑。 随后,溜走的黎花诗却是和护七在一片竹林之中,蹲坐在一起烤鸡。 二人你追我逃的上演了这么一出戏后,半路上,黎花诗忽的发现一只好胖的大肥鸡。 然后二人就变成了这种场面。 护七瞥了眼气色红润的黎花诗,轻笑一声:“看来你在无锋玩的还挺开心的。” 黎花诗勾唇一笑:“确实挺好玩的。” 护七有些好奇:“哪里好玩?” 黎花诗:“我加入无锋一年多了,魑魅魍魉,无锋首领,还有所谓的寒鸦,我就见过少许几个魅和魑,魍也就只见过万俟哀一个人。” 护七:“这好玩?” 黎花诗:“唉~这种藏得这么深,就像是见不得光,躲在暗处的蝙蝠,你不觉得很神秘?令人很想要一探究竟?” 护七明白了:“未知,令你感到好奇。” 黎花诗叹了口气:“要不是宫门与世隔绝,我轻功又没那么好,我还真想去宫门里面也玩玩。” 护七:“你想去,我带你去便是。” 黎花诗摇了摇手中的烤鸡腿:“我现在是无锋的人,就算要去,也是我们无锋卧底,想办法自己去,你们神药山庄别来沾边!” 护七没忍住被逗笑:“好。” 黎花诗还想再说什么,忽的,远处传来一声女子尖叫,顿时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第15章 云之羽15 黎花诗朝护七使了个眼色后,护七很有眼力见的躲了起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迅速移步过去,躲在一棵树上。 只见一群看起来像是山匪的地痞流氓们,正围着两辆马车,和几名护卫打成一片。 年纪稍长一些的一男一女,紧紧搂着一名容貌优异的少女,将她护在怀中。 除此之外,几人身边还有几位衣着不凡的公子。 看这情况,想来应该是一家人。 因为山匪的人比他们的人多,所以几人的面色都十分紧张害怕。 黎花诗目光在那名女子姣好的容颜上停留了一会儿。 忍不住在心中暗道,这般美人儿,若是被这群脏兮兮的狗男人侮辱,那可简直是太令人惋惜了。 这么想着,黎花诗一手啃着鸡腿,一边时不时的。在危急关头出手射出暗器。 似乎是注意到了有人相助,那三人不由有些激动,心中升起了些许希望。 黎花诗的机关暗器都是淬了毒的,并且是见血封喉的毒,所以一般不轻易出手,一旦中招,必死无疑。 配合着对方的护卫解决完敌人后,黎花诗这才落地现身。 “多谢女侠,多谢。” 面对对方父母的感谢,黎花诗淡淡点头,只是有些怀疑。 按理来说,举办武林大会这段时间,因着无锋的原因,寻常人家深怕被江湖仇怨波及到,都不太敢出远门才对。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荒郊野外?” 对方解释说他们是在渝州做布料生意的宋氏,年轻一些的,是他们的女儿和儿子。 前不久因妻子宋夫人的娘家母亲身体不好,去世了,于是他们一家人前去悼念。 却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土匪。 黎花诗点了点头:“下次记得出门多带点护卫,刀上摸些毒药,武功不行就准备万全一些。” “好,多谢女侠。” 黎花诗点了点头,见三人也不像特别有钱的样子,至少没自己有钱,于是正准备离开。 “请等一下!” 就在这时,宋夫人赶忙开口,叫住了黎花诗。 黎花诗回头望向对方。 宋夫人注意到自己某个儿子,面对眼前女子时,脸上的羞涩,有些不好意思。 “这番遇险,多亏了女侠出手相助,这等恩情,我们不能不报。 只是我们此番身上银两无几,不知女侠接下来可有要事?若是并无要事,女侠不如去我们府上做客?” 宋家其他人听到这话,也连连开口挽留。 黎花诗眼眸微眯,怀疑的目光望向对方。 对方似乎也看出黎花诗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女侠别误会,我们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女侠若是可以随我们一起同行,我们这一路上也会放心许多。” 黎花诗:哦,明白了,这是想让自己当保镖。 思索了一下,黎花诗问道:“渝州宋氏,有钱吗?” “啊?”对方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有有有!我们宋家虽算不上首富,但在渝州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 黎花诗想到,反正自己接下来也没有任务,而且对方挺有钱的,结交一下,没有坏处。 将来说不定还能和神药山庄做成生意,宣扬一下神药山庄的药材,和宫门抢一抢生意。 想到这里,黎花诗便灿烂一笑,同意了。 “行呀!那我去渝州玩玩!” 马车上。 因为另一辆马车的轮子被砍坏了,所以如今宋氏夫妻和宋四小姐,还有黎花诗共乘一辆。 其余宋家其他人,则是驾马车的驾马车,步行的步行了。 宋小姐挨着黎花诗坐在一起,宋夫人和宋老爷坐在二人对面。 宋小姐:“不知道女侠叫什么名字?小女子宋云盼,在家中排行第四,女侠叫我宋四也行。” 黎花诗:“虞。。。叫我虞姑娘就行。” 宋小姐:“好的,虞姑娘人美心善,还这么厉害!真羡慕虞姑娘这般女子!” 迎着对方真挚热情的目光,黎花诗忍不住暗喜。 唔......偶尔行侠仗义一下,感觉也蛮不错的呀。 “嗨,其实这也不是全靠武功,我救你们用的也是我自己打造的暗器。” 宋小姐更加惊讶了:“女侠还会自己打造暗器?!女侠真厉害!!” 说着,宋小姐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小时候也想像女侠这般,行侠仗义,行走江湖来着,只是我身体不好,不能习武。 像今日这种情况更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真羡慕女侠这般洒脱自由的女子。” 黎花诗顺手将手臂上的暗器取下来,递给对方。 “想要的话,送你一个,我多得很,再想要你可以去找神药山庄购买。 想要保护自己,也不一定全靠武力,权力,财富,智力,亦或者毒药,都可以。” 宋小姐疑惑道:“神药山庄?” 黎花诗点点头:“就是江湖上传言,有能令人起死回生药物的那个神药山庄。” 宋小姐有些惊讶:“那不是个骗子山庄吗?” 黎花诗:。。。 似乎是见黎花诗表情不对劲,宋小姐赶忙改口:“抱,抱歉,原来神药山庄这么厉害,之前我们都不知道。女侠是神药山庄的人?” 黎花诗面无表情:“不是,我是孤儿。” 并不是黎花诗因为对方说神药山庄的骗子山庄而生气,才故意这么说的。 而是黎花诗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用神药山庄的名义在江湖上留下踪迹,毕竟她现在混无锋。 即便是无锋内部,知道黎花诗来自神药山庄的人,也就几个。 就算现在自己是身为无锋的人,但黎花诗可没打算忠于无锋,更别提无锋还觊觎着神药山庄的宝贝。 黎花诗很清楚,即便现在无锋不对神药山庄出手,那是因为还没找到机会,而黎花诗对无锋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但凡找到机会了,无锋就会找理由逼迫神药山庄臣服,交出所有财宝。 所以黎花诗很清楚,在无锋的这一段时间,终究只是暂时的。 而在无锋,她更多的,也只是想试一试,靠自己的话,她能在无锋走到什么地步。 然而宋氏一家一听黎花诗是孤儿,顿时心疼不已。 “那你能成长到这个地步,一定吃了许多苦头。” 黎花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过了几万年的好日子,要说苦头。。。还真没吃过什么苦头。 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会将自己已经迈过去了的苦难一直牢记。 只不过,别人心疼自己,对她来说,终究是好处多于坏处。 更何况,对方在江南还有一定的地位。 以至于后来,因为黎花诗和宋小姐关系好的几乎密不可分的程度,所以宋氏夫妇向黎花诗提出了收养她为养女的提议。 第16章 云之羽16 不过黎花诗当然是拒绝了,真要是成了宋家养女,那她虚构的爹,肯定会介意的。 毕竟没有谁家宠爱自己女儿的父亲,会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当别人养女。 那成什么了?这不是咒自己爹死吗? 更何况黎花诗这些年,让护七他们,以神药山庄的名义,在江湖上还发布了告示,寻找离家出走女儿的悬赏。 演戏要演全套嘛。 渝州的商业经济发达,所以宋四小姐一家,能在渝州家世显赫,那算是有能力的。 这天清晨,黎花诗和宋四小姐约好了一起做蔻丹。 在宋府后院的花园之中,二人提着一个编制的小竹篮,精心挑选的采摘花瓣。 宋四摘到一朵开的十分完美的,得意的拿在黎花诗眼前炫耀。 “你瞧,这朵真好看。” 黎花诗眨了眨眼,好奇道:“我闻闻看,香不香。” 黎花诗抬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低头嗅去。 宋四没有多想,举着花朵,送到黎花诗鼻间。 “怎么样?香不香?” 忽的,黎花诗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红花,得意的笑了。 宋四:“唉?!” 黎花诗嘚瑟的朝对方扬了扬手中的红花。 “真~香~我的了~” 反应过来的宋四立马气笑了:“好啊你!你坏!!你还给我!” 黎花诗转身就跑:“你来抢呀~谁抢到就是谁的~” 围绕着百花齐放的花园,二人嬉笑着打闹。 不远处的宋二公子,看着这一幕,目光停留在黎花诗那欢快的笑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容。 宋四小姐身有哮喘,跑不了多久,所有很快就累得不行了。 面对距离她只有几步之遥的黎花诗,她也只能就此作罢。 “给你给你!你讨厌死了!” 黎花诗噗嗤一笑,一副不着调的语气调戏道: “美人儿讨厌我?那也没关系,我喜欢美人儿就行了,你生气的样子,也真好看~” 宋四没忍住被逗笑了。 “你怎么跟我三哥一样,跟个花花公子似的。” 黎花诗挑眉:“哎~那不一样,你三哥只爱美人~而我只爱美人。” 宋四疑惑:“这不是一个意思嘛?” 黎花诗:“当然不一样了。” 宋四:“哪里不一样?” 黎花诗:“我爱的美人儿~只有你一个呀。” 宋四被逗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急道:“你呀!别贫嘴啦!快摘你的花儿吧!” 黎花诗嘿嘿一笑:“都听你的~我可听心上人的话了~” 娇嗔的瞪了黎花诗一眼,宋四从篮子里拿起一朵花儿朝着黎花诗砸去。 被砸的某人不仅不恼,反而一副十分开心的模样,还贱兮兮拿起砸她的花儿闻了闻,逗的某人脸更红了。 自从发现调戏宋四,对方的反应很好玩之后,黎花诗的恶趣味,就多了一个。 就如后来,黎花诗在给宋四涂蔻丹时,也会一副登徒子的模样,猥琐的摸人家小手。 搞的宋四最后叫来丫鬟,死活都不让黎花诗给她涂蔻丹,她也不给黎花诗涂。 晚上时,察觉到自家哥哥心意的宋四,特意约了黎花诗一起去游船。 虽然宋四觉得黎花诗有些不着调,但对于黎花诗如果能成为自己嫂子,也是不排斥的。 一开始,黎花诗还以为宋四只是单纯喜欢跟自己玩。 后来在发现宋家二哥总是频繁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渐渐地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虽然宋家二哥长得还算不错,但是人太闷了。 二人完全聊不到一块去。 宋家二哥聊得,基本上都是书本上的东西,要不就是文绉绉的。 为人也十分无趣。 简单来说,就是个活着简单,除了吃饭,看书之外,就毫无乐趣的书呆子。 于是在发现对方家人有意撮合的心思后,黎花诗立马就找了个借口开溜了,也没给对方机会挽留。 “还是回去逗万俟哀玩,虽然那家伙有时候忙任务,很少能见一面,但逗逗其他人也有意思。” “宋四虽好,但他哥不行,还是趁早溜了。” “反正当初宋氏一家已经送了自己一些首饰银票,作为当初救他们的谢礼了。” 黎花诗急切的驾马离开,一路上自言自语的喋喋不休。 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棵挂满了红彤彤果子的树,特别显眼。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哎。 黎花诗咂吧了两下嘴巴,然后驾着马朝那个方向过去。 将马儿拴在树下,黎花诗施展轻功跃上枝头。 抬手一摘,一颗又大又红,比她一只手还要大的果子,就这样被她握在手中。 每当这种时候,黎花诗就无比庆幸自己学了轻功。 别的不说,上树这件事,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方便了她摘果子。 随手将果子在身上擦了擦,迫不及待的咬下一口。 哇!! 这果子外表又大又红看起来可好吃的样子,居然又酸又苦哎。 狗东西欺骗性还挺强。 将手中的果子随手丢开,黎花诗重新开始采摘果子。 将果子收进仓库,黎花诗决定带回去给万俟哀吃。 ‘好东西’要懂得分享。 一时间采摘上头的黎花诗,薅秃了半棵树。 正忙碌之际,忽然黎花诗听到一阵马蹄的脚步声。 扒开树叶看去,只见一群看起来像是什么商队的队伍,出现在道路上。 黎花诗注意到,坐在马背上的那名男子,长得还挺好看的。 就是气势看起来有些不好相处,难以接近的样子。 似乎注意到了黎花诗的目光,马背上的男子朝这边看来。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家伙看样子非同一般啊,这么远都能注意到? 但是黎花诗转念一想,或许是这棵树确实有些太显眼了。 被发现的黎花诗也没躲闪,朝对方抬手挥了挥,算是打招呼。 宫尚角的目光在黎花诗手中刚采摘的果子停留一瞬。 随后对身后的人提醒道:“小心防备。” 虽然黎花诗看起来,像是一个摘菜野果的过路人。 但是这荒郊野外的,无锋在江湖上又如此猖獗,对方一个女子出现在这里,还是有些可疑。 不管对方有没有问题,总之小心一些总没错。 第17章 云之羽17 等到宫尚角的队伍走远后,黎花诗欣赏完美男,这才继续摘自己的果子。 然而她才摘没几个,就听到一片打斗声。 黎花诗有些好奇,这才没过多久,不会是刚才的那群人吧? 难道又到了自己大发光彩,出手救人的时刻? 嘿嘿。 黎花诗飞身下树,骑马赶去。 临近之际,黎花诗忽的发现和那群人打起来的家伙有些眼熟。 停下马,远远的观望了一会儿。 黎花诗忽的发现,和那群人打起来的,似乎是无锋的人。 挑了挑眉,如果是无锋的人,那她这张脸,还真不适合出手相助了。 而且,黎花诗看了半晌,那人似乎也并不需要自己出手相助。 那人出招行云流水,刚劲有力,武功十分高强。 在一群黑衣的男子之中,无论是对方的武功,还是对方的容貌,都是十分亮眼的存在。 无锋的人一直拿不下宫尚角,心急之下,有人大喊一声:“捂鼻!” 顿时,那人就将怀中迷药散去。 随同宫尚角的侍卫们躲闪不及时,吸入迷药纷纷倒去大半。 剩下还未被波及的,连连捂住鼻子往后撤退。 宫尚角虽然也中了迷药,但是他丝毫没有要昏迷的状态。 无锋的人喊道:“宫尚角有百草萃,迷药对他也不管用!” 嗯? 黎花诗听到这声叫喊,忽的来了兴致。 宫尚角?宫家? 眼见宫尚角的人手虽然少了大半,但是因他武功高强的原因,无锋这群虾兵蟹将,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眼见对方就要杀光所有无锋的人,黎花诗想到一个坏主意,忍不住笑了。 召唤出百剑他们,大约一百多人,黎花诗让他们纷纷戴上面具,加入战场。 “除了最好看内个,打成重伤,留一口气,其他的,一个不留。” 武功再高,也扛不住人多呀~ 黎花诗心情大好的往后撤退,然后给自己转换了一个形象,换成了花作白的脸。 原本黎花诗是打算花钱把分身的脸也换了的。 但之所以一直没换的原因,一是可以换分身的这个规定太贵了,需要一千万,换脸的话,还需要额外花钱购买。 二是这张脸,离仑似乎更喜欢一些,久而久之,黎花诗自己看的多了,也就变得很喜欢了。 黎花诗慢悠悠的嗑着瓜子,等到宫尚角被百剑他们打成重伤,招呼百剑他们离开后,黎花诗这才准备出现。 只是。。。看着眼前口吐鲜血,肩膀和大腿处都被砍了一剑,脑袋也全是血,昏迷不醒,呼吸微弱的某人。 黎花诗愣了愣:“不,不会死了吧?” 连忙给百剑发去消息:下手这么狠? 百剑:留一口气。 黎花诗:。。。 好好好,好家伙。 这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留一口气。 看着宫尚角这副样子,黎花诗都不敢下手碰他。 想给对方喂点雪太岁吧,奈何对方嘴巴禁闭,塞不进去。 于是黎花诗只好给对方灌点红瓶吊着这半条命了,又随便撒了些止血消炎的药,先简单包扎一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这要是真死了。。。 那就算你倒霉。 检查了一番宫尚角队伍里的箱子,发现基本都是一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食物和药物,还有兵器什么的之后。 将值钱的收进空间,至于食物兵器什么的。。。 算了,也别放过,反正是白来的。 可以让护七拿这些粮食以神药山庄的名义,去救济穷人博个好名声,嘿嘿。 黎花诗不确定宫尚角是聪明人还是蠢人。 但是为了小心为上,为了宫尚角之后不问她,是如何搬动他的。 所以黎花诗打开一个箱子之后,将宫尚角推进了箱子里蜷缩着。 然后用绳子绑在马身上,让马儿拉着他走。 毕竟,她自己肯定是搬不动这么大一坨的男人上马的。 黎花诗不知道的是,在她搬动宫尚角的时候,迷迷糊糊之际,宫尚角确实醒过来那么一瞬。 不过很快他又昏迷过去了,所以黎花诗也没注意到。 如果黎花诗让百剑他们将人搬上马的话,指不定还就真的暴露了。 路上,未免宫尚角死掉,黎花诗时不时的灌一些红瓶进去。 担心马儿速度太快,颠簸的太厉害,加重对方的伤。 黎花诗只能慢悠悠的让马儿以散步的速度挪动。 以至于天都快黑了,黎花诗还没到达下一个城镇。 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在她以为只能露宿在荒郊野外时,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间荒败了许久的木屋。 虽然看起来因为许久没注人,所以脏了一些,但至少比住在野外要好些了。 木屋里还有一些旧床铺。 将他们铺开在地上,再盖上两层从宫尚角队伍里,搜刮来的布料。 简单的铺了一张床之后,黎花诗将宫尚角拖到上面去安置好。 然后才开始收拾自己晚上睡的床铺。 就是不能使劲抖,一抖灰尘就大了些,能呛死人。 弄得差不多之后,黎花诗这才去厨房找锅,准备用雪太岁给宫尚角熬一碗粥。 然而当她打开锅盖,看着里面的不明物体,和酷似老鼠屎一样的东西时。 黎花诗忍不住面无表情的惊叹:“哇!太好了,今天可以吃垃圾了。” 面无表情的盖上锅盖,正当她打算从自己仓库取锅出来熬粥时,忽的,她想到了。 雪太岁熬的粥,是给宫尚角吃的呀! 她自己不用吃! 想到这里,黎花诗没忍住笑了。 “嘿嘿。” 随便将锅里的东西扫走之后,黎花诗倒水随便洗了洗,洗到水没那么黑了之后,就开始找柴火开始烧火熬粥。 至于黎花诗自己嘛,就随便吃点护七放在仓库里面的炖大鹅和熬的排骨汤好了。 再来碗香喷喷的大白米饭就着剥好的炒大虾。 吃饱喝足后,给某人熬的粥也好了。 找了个碗随便涮了涮,黎花诗舀了一碗粥进去,开始准备灌粥。 用帕子将宫尚角的脸擦干净,黎花诗忽的发现对方脸色红的有些不正常。 抬手一摸额头,果然发烧了。 手中的粥还有些烫,既然如此,黎花诗干脆先帮他处理身上的伤口,扒开衣服,用清水擦洗干净他身上的血迹之后,重新上药再包扎起来。 身材不错,肌肉壮硕,还挺白的。 包扎结束之后,粥也差不多温热了。 黎花诗用筷子将他嘴掰开之后,灌下加了雪太岁的粥。 吃了雪太岁,可以保证宫尚角会加快恢复速度,至少是死不了了。 第18章 云之羽18 第二日宫尚角是被痛醒的。 当他睁开眼,发现枕着自己肩膀睡觉,一只腿还搭在自己身上。 压着的地方,恰好都是包扎的伤口,而此时因为女子压着,所以已经浸出了些许鲜血时。 宫尚角皱了皱眉,抬手将对方推开。 似乎是因为宫尚角掀开了被子,冷风灌了进来,让黎花诗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就醒了。 宫尚角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脑袋也疼痛无比,并且也包扎了。 想来也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环顾四周。 陌生的环境,再加上许久并未住人的模样,宫尚角猜测这里并不是他住的地方。 而身旁紧挨他熟睡的女子,应该和他关系亲密。 只是不知。。。具体是什么关系。 黎花诗对上宫尚角的目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起身。 “醒了。” 宫尚角:“你是谁?” 黎花诗:“你的救命恩人,我路过的时候,你躺在一群死人堆里,我见你还有呼吸,长得也好看的,就救了你。” 宫尚角:“所以。。。你不认识我?” 黎花诗听着这话,顿了一下,迷迷糊糊的脑子这才清醒了些许。 自己的分身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所以宫尚角不可能认识自己。 想到对方似乎脑子也被打了。 黎花诗顿时反应过来:“你失忆了?” 宫尚角回忆了一番,却感到一阵头疼。 皱眉揉了揉额头,宫尚角点头回道:“应该是的,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黎花诗:。。。 这时,黎花诗才发现,宫尚角身上包扎好的伤口又流血了。 惊呼一声:“你怎么搞得?!流血了!你知道我包扎的多么不容易吗?!” 宫尚角顿了顿,看向黎花诗:“我睡醒的时候,你脑袋压在我肩膀上,腿压在我腿上,刚好压住伤口。” 黎花诗:。。。 “那你意思怪我咯?!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知道你吃了我多贵的药吗?!你不感激就算了,你现在还要责怪我?” 宫尚角:“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 黎花诗:“咳,哼!既然你都道歉了,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吧,我给你重新包扎。” 宫尚角:“麻烦姑娘了,只是。。。” 黎花诗:“只是什么?” 宫尚角:“只是姑娘若是不认识我,这般行为,是否有些唐突姑娘了?而且昨夜。。。姑娘为何和我。。。” 黎花诗:“咳,一个人睡有点冷,你昨天正好在发烧哎!浑身暖洋洋的,不用白不用。 你总不能让你的救命恩人冻得瑟瑟发抖然后生病吧!” 宫尚角:。。。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和姑娘关系。。。” 黎花诗连忙摇了摇手指:“不不不,我们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有我救了你一命,你欠我一条命的恩情关系。” 宫尚角:“多谢姑娘相救,只可惜我现在失忆了,不知如何报答姑娘恩情,等我恢复记忆,我一定报答。” 黎花诗点头:“那是肯定的,要不是看你穿着非富即贵,我也不会浪费我那么珍贵的药救你。 你先养伤吧,等伤好之后,再找个大夫看看,如何尽快恢复记忆,然后报答我哈!” 宫尚角见黎花诗说的如此坦率,没忍住轻笑一声。 “姑娘不是大夫?” 黎花诗摇头:“不是,只是有一些好的疗伤药和救命的药。” 宫尚角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认同的点点头:“姑娘的药,一定是十分珍贵的。” 黎花诗给宫尚角包扎着伤口,听着对方的话,忍不住思索,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失忆的原因,才变得好相处的,还是原本就挺好相处的。 包扎好伤口之后,黎花诗想到锅里还有昨天晚上熬好的粥,便又去添了柴,加热了之后给宫尚角端了一碗。 宫尚角见黎花诗不吃,询问道:“姑娘不吃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里面加的有很宝贵的药材,对你的伤有用,只能你吃。” 听到这话,宫尚角似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姑娘了,在下恢复记忆之后,一定报答这份恩情,只是。。。姑娘吃什么?” 黎花诗叹了口气:“只有一口锅,碗也只有一个,已经给你熬粥了,我只有等你把粥喝完,才能吃。” 宫尚角抿了抿唇:“抱歉,我尽快喝完。” 说着,宫尚角大口大口的喝着粥,两口就喝完了一碗。 黎花诗一想到那锅装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忍不住想笑。 但她倒也没逼着宫尚角真的把一锅粥喝完。 毕竟真喝完了,宫尚角让自己再熬一碗自己的怎么办。 黎花诗没忍住噗嗤一笑:“骗你的,这儿不是能养伤住人的地方,一会儿我抓紧赶路去城里吃,然后我再找一辆马车来接你,我们去城里住。” 宫尚角多少松了口气,要是真让他一次性喝完那一锅,他也担心自己撑死。 宫尚角:“对了,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 黎花诗:“我叫花作白。” 宫尚角:“在下此时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姑娘叫我。。。” 黎花诗:“叫你阿粥吧,你喝了我的粥,叫你阿粥,你恢复记忆之后,别忘记报恩,给我钱昂!” 宫尚角轻笑着点头:“好,不知道花姑娘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外呢?” 黎花诗:“我是孤儿,以前跟过一个师父,学过一些拳脚。 师父死后,我就四海为家,随处漂泊了。 给你用的药,也是我师父给我的遗物。 本来我见你穿着富贵,肯定很有钱,这才救你的,谁能想到,你居然失忆了。” 宫尚角:“姑娘放心,等我恢复记忆之后,我会报答恩情的。” 黎花诗微笑点头:“嗯嗯。” 可惜不能直接骗宫尚角她是他的妻子,不然的话,就能直接告诉他,他的身份,然后顺利混进宫门玩玩了。 只可惜,就算自己这样混进去,也会立马被拆穿。 失忆也好,失忆了更好骗。 等勾搭上宫尚角,等他看自己可怜,再把自己带回宫门也行。 第19章 云之羽19 花一两银子租了马车,将宫尚角带进小镇后,已经差不多天又黑了。 二人只能暂时寻一家客栈住宿。 第二天,黎花诗让小二给他找了个大夫来,给宫尚角问诊,顺便给他重新买一套干净衣服。 最后大夫得出结论是,宫尚角脑后受到重击,内有淤血压迫。 等伤好之后,吃上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或许能恢复记忆。 看着眼前的宫尚角,黎花诗思索着,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毕竟如果自己消失时间太长,无锋内边也不好交代。 不过也没关系,干一行爱一行,实在不行,自己可以将宫尚角交给无锋去呗。 就说自己消失这段时间,是接近宫尚角去了。 因为大夫说最好是静养,于是黎花诗花钱租了一间小院,花钱找人提前打扫干净之后,带着宫尚角一起搬了进去。 毕竟住客栈,早上确实也有些吵了。 搬进租的小院时,周遭的邻居,纷纷站在自家门口,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凑热闹。 在看到是黎花诗率先从马车上下来后。 周围有婶子忍不住惊叹: “我滴个乖,这小姑娘俩长嫩好看?” 黎花诗顺着声音看去,朝夸自己的大娘不好意思的含蓄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时,宫尚角也从后面跟着下了马车。 周围众人在看清宫尚角的脸后,纷纷惋惜。 “这男的。。。可惜这么好看的姑娘了。” 黎花诗憋着笑,瞥了宫尚角一眼,对方并没有什么表情。 倒不是说现在的宫尚角很丑。 毕竟底子在哪里,就算再丑,也丑不到哪里去。 只是黎花诗给宫尚角画粗了眉毛,贴上了胡子,肤色画的黑了一些,还在脸上沾了一颗痦子。 这样的脸,在人群之中,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但站在黎花诗身边,就显得有些丑陋了。 宫尚角是有内力的,更何况邻居婶子也没有悄声缩小音量,所以她们的话,宫尚角自然也是听到了的。 不过他毕竟不是本人真的长这个样子,所以他并不在意。 而对于众人口中的小夫妻关系,黎花诗早就提前和宫尚角提前说过了。 黎花诗以宫尚角身上都是刀伤,还有很严重的内伤,定然是江湖上武功极高的人打伤的。 所以在暂时不清楚宫尚角身份,是否是仇家所伤,对方若是发现他不仅没死,还失忆了,是否还会再找上门来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和其他人关系太过亲密。 未免牵连到其他人。 而黎花诗以反正自己是孤儿,也无亲朋好友,没人认识自己,所以不怕牵连。 于是黎花诗让宫尚角和自己在人前装作夫妻关系,低调做人。 毕竟以黎花诗的容貌来说,若说是兄妹,指不定会有人觊觎他的美貌,惹上麻烦。 反正一顿忽悠之后,宫尚角都由黎花诗说了算。 二人都没有什么和邻居打招呼的想法,进入院子后,就关上了门。 宫尚角看着屋子里的景象,犹豫了一下,取下自己身上的玉佩,递给黎花诗。 黎花诗愣了一下。 宫尚角:“这些日子,你置办这些,应该花了许多银两,以后还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花钱,这块玉佩你拿着,拿去当了吧。” 黎花诗明白宫尚角应该是误会自己没钱了。 毕竟这几天又是住店买马车,又是点餐吃饭,又是看病抓药,还给宫尚角买了套衣服。 黎花诗在租院子的时候,房牙问黎花诗想租个怎样的时,黎花诗在提了自己的要求后。 对方说按照自己这个要求的,是一个几进几出的大宅院,若是要租的话,对方要求长租。 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应该要装穷的黎花诗又立马改口,说自己要租最便宜的。 忽视掉房牙当时看自己的目光,最后在排除掉偏远的泥房和环境脏兮兮的一排一排的‘单间’后。 最后黎花诗选择了这个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和桌子,就什么都没有的,两室一厨的小院。 黎花诗看着宫尚角递给自己的玉佩,挑了挑眉。 “你不怕这是你的什么家族信物?” 宫尚角:“无事,恢复记忆后,我可以再去赎回来。” 不要白不要,于是黎花诗收下了玉佩。 在商城尝试着估价了一番,发现这块玉佩多少能值个50金币左右。 50金币的话,黎花诗思索了一下,按照商城这个‘廉价’进货的性子。 50金币的玉佩如果拿去当铺换的话,应该能换个100两黄金的样子吧。 100两黄金的玉佩。。。 好吧,黎花诗不是很看得上这种‘廉价’货。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不好看。 玉佩这种玩意,黎花诗仓库里面随便拿一个都是上千两黄金的价值。 要不是商城回收太廉价,她早就把已经喜欢腻了的玉佩拿去换了。 虽然她可以拿去当铺换成黄金之后再拿去商城兑换,这样就不亏多少。 但是东西多了终究还是会变得廉价,还会影响市场价。 而东西少了,黎花诗又懒得去兑换,这点差价连她偶尔挥霍的零头都算不上。 索性留着,当收藏品呗。 曾几何时,黎花诗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花那么几千万或者上亿的价格,买一个古董还是什么珠宝的,只能看,不能吃,也不能用的玩意。 但对于如今就算是拿一千个金币出来打水漂,她不仅丝毫不会心痛,甚至还会觉得好玩的黎花诗来说,她能明白了。 黎花诗正想着后续找个机会,从自己仓库里拿出一百两黄金,就说是自己当了得到的钱时。 忽的,黎花诗想到,既然如今宫尚角失了忆。 那么对方岂不是正是任由自己宰割?! 她想到了一个好玩的。 黎花诗朝宫尚角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那你在家好好休息养伤等我,我拿去抵押换钱之后,给你炖点滋补的汤!我炖汤可好喝了!” 宫尚角见对方笑的开心,不禁也受到感染,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 黎花诗驾着马车,离开之后,对比了几家,终于在选到一家特别黑心的当铺之后。 黎花诗将宫尚角的玉佩以五十两银子的价格当了。 五十两黄金直降五十两白银,可以的,这家当铺比一般黑店还要黑一些。 第20章 云之羽20 黎花诗算了一下,五十两白银,扣除掉宫尚角的药钱,还有需要添置的锅碗瓢盆什么的,大概剩不到什么钱了。 给宫尚角多捡了一些药,买了一些鸡鸭鱼肉和菜,还添置了一些生活物品后,黎花诗带着剩余的二十两银子回去了。 一进门,黎花诗就满脸兴高采烈的喊道:“阿粥!你那块玉佩换了五十两银子呢!老值钱了!我买了好多好吃的,给你大补一下!” 宫尚角看着黎花诗的笑脸,下意识的扬唇,笑容却在听到她说玉佩换了五十两银子的时候顿住。 五十两? 下意识觉得自己那块玉佩不应该只值五十两,宫尚角隐隐有些怀疑黎花诗是不是被骗了。 但因为自己失忆,也不太清楚物价,所以看着黎花诗开心的模样,宫尚角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宫尚角笑着点了点头:“麻烦阿花了。” 黎花诗愣了一下:“阿花?” 宫尚角:“我想着,叫你姑娘,有些太过生分,可若是叫你夫人,又感觉有些不太好。 我便想着,你叫我阿粥,我便叫你阿花,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换一个。” 黎花诗:“哦,没事,你叫吧,阿花也行。就是感觉,好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 宫尚角见黎花诗似乎有些触景生情,以为她是想起了以前收养她的师父。 安慰道:“那我以后便如此叫你,等我恢复记忆后,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 黎花诗笑着点了点头:“好呀。” 宫门的人和无锋的人做朋友?有点意思哈。 晚餐时,黎花诗做了丰盛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好吃极了。 尽管有几年没下过厨了,但介于黎花诗每次吃到特别好吃的,就会想要学习是怎么做的。 所以手艺倒也没有完全忘干净,复杂的做不来,这种简单的弄鸡鸭鱼肉,还是没问题的。 宫尚角吃饭时,不怎么讲话。 反倒是黎花诗在一旁时不时的谈论着今天发生的事。 宫尚角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的简单回应一下。 这般景象,让二人都情不自禁感到,这间屋子,似乎多了一份家的气息。 只不过,黎花诗是有些想念离仑他们了。 相爱的人能够坐在一起,吃着美味的食物,聊着偶然兴起的话题,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尽管如今即便是这么简单的幸福,也没有了。 但能拥有过,能够在一起这么久,便也该知足了。 毕竟。。。 不知足也改变不了什么。 两周后,宫尚角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二人的相处模式,也渐渐熟络。 一开始的早餐,是黎花诗出去买饭菜回来吃。 后来宫尚角能长时间走动了,便会和黎花诗一起出去集市上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二人还会在集市上购买当天中午和晚上的菜。 自从第一天,黎花诗下厨之后,后面就几乎都是外面买食物回家来吃的了。 于是宫尚角也看出来了,黎花诗并不想做饭。 但是二人银两不多,所以宫尚角在身体好些之后,就提出来让黎花诗教他下厨。 一开始,宫尚角还手忙脚乱的。 但或许是他聪明吧,也可能是因为宫尚角是练武之人,反应敏捷。 所以渐渐地,也就越发上手了。 一些简单的炒菜和煮汤,都是没问题的。 有时,晚饭过后, 二人还会一起去河边漫步。 看起来,倒真的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再后来,这天黎花诗去买了一些白菜的种子回来。 宫尚角:“种白菜?” 黎花诗点头:“如今我们的银子只剩下五两了,如果节约一点,大概还能缓上几个月,但主要是大夫说了,你的药不能停。” 黎花诗原本以为,五十两银子应该花的很快。 但她没想到穷人的钱还挺耐花的,几文钱就可以买一碗面,一只鸡鸭,也不过几十文。。。 之前一直没怎么好好了解过物价,所以黎花诗买东西都只看喜不喜欢。 而按照黎花诗的眼光来说,她能看的上眼的,必然不会是便宜货。 所以她还真不清楚,原来普通老百姓的东西这么便宜。 如今能只剩下五两银子,还全靠了黎花诗偶尔会买一些,对普通百姓来说,算是比较‘贵’的点心。 宫尚角想了想也是,二人都没什么收入,一直这样坐吃山空也不行。 只是。。。 宫尚角:“卖白菜,恐怕也不太能够维持咱俩得花费。。。” 黎花诗瘪了瘪嘴,可怜巴巴的望着对方。 “啊~......我想着说,白菜长得快,而且咱俩也可以吃,就买了白菜种子,现在我种子都买了,那怎么办啊?” 宫尚角有些好奇,相处的这段时间,再加上了解了物价之后。 宫尚角看着黎花诗纤细白嫩的手指,还有对方身上的穿着打扮。 尽管对方没有佩戴什么首饰,但是宫尚角也能从对方的鞋子看出,黎花诗定然不是普通的百姓。 更不太像是从小孤苦无依,吃苦长大的孤儿。 普通百姓,即便女孩儿家爱美,会积攒银两购买一套漂亮的衣裙,却始终不会舍得,买一双价格昂贵的鞋子的。 毕竟鞋子磨损比衣服严重,穿不了几年。 而黎花诗脚上的那双鞋袜,宫尚角大概估算了一下,得是普通百姓好几年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 毕竟普通百姓,大多数人,一年不过也就赚个几两银子。 于是,宫尚角好奇的问道:“你之前,是做什么营生赚钱的?” 黎花诗眨了眨眼,食指轻点在自己脸颊上,有些小得意的表情,炫耀般的向宫尚角说道: “不需要我去赚呀~没钱的时候,找有钱的男人借~” 宫尚角:。。。 黎花诗笑道:“我师父说,我只要靠着我的脸,将来嫁给一个有钱的公子哥,我就能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没钱了,就找男人要~哦不,借~所以不需要赚钱。 只不过现在咱俩名义上是夫妻,再加上你给我的玉佩也换了一些银两,所以我就暂时没有找别人借。 不过你放心,如果真的没办法了,我就去选一个男人找他借!” 宫尚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黎花诗太过坦诚还是什么。 一时间沉默不语,回想起黎花诗当初救自己时说的,是因为见自己看起来非富即贵才救自己的。 于是宫尚角并没有问黎花诗当初‘借’的银两有没有还。 毕竟这个答案可想而知。 第21章 云之羽21 宫尚角婉拒了黎花诗找别的男人借钱养自己的提议。 选择了种白菜。 “我来想办法吧,白菜我也一起种上。” 黎花诗乖巧点头:“好呀。” 宫尚角在院子里翻了一块土出来,打算将黎花诗买的白菜种下。 在他翻土的时候,黎花诗就在门口端了个小板凳,然后捧着一份卤味啃着。 唯一贴心时刻,大概就是她吃咸了之后,在自己喝水的时候,会给宫尚角也倒一杯。 而宫尚角偶尔会回头看一眼一个人待着的黎花诗,然后莫名的感到心情愉悦。 好似,他真的是挑水耕地养家的丈夫。 好似......他和黎花诗,真的是一家人一般。 当然,仅仅只是靠种白菜,肯定是养不起二人的。 所以宫尚角又出去给自己找了一份抄书的工作。 黎花诗原本就是故意想要看看,宫尚角在没了钱之后,会去做什么赚钱。 本来她安排的是,带宫尚角去吆喝卖菜,看他好戏的。 毕竟,一个原本难以接近,周身气质凛然的高傲男人,十分接地气的在集市上吆喝卖菜的场面,肯定很有意思。 并且等宫尚角恢复记忆之后,对方的脸色她也很好奇。 不过在得知宫尚角自己找了一份抄书的工作后,黎花诗也十分捧场的的夸奖了一番。 看着宫尚角带回家的那厚厚的两本书籍。 黎花诗有些好奇:“这些要多久抄完啊?” 宫尚角:“老板说如果我可以在一个周抄完的话,可以给五两银。” 黎花诗:“一个周?这么厚的两本?!” 宫尚角:“没事,我每日少睡些,也就辛苦前几日,更何况抄书也就是动动笔,不是什么劳累的活。” 黎花诗心疼道:“可惜我不认识多少字,也不会写字,不然我也能帮你一起抄了。” 宫尚角笑了笑:“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 黎花诗:“唔~我给你磨墨怎么样?” 宫尚角顿了顿,看着黎花诗期盼的笑脸,点头笑道:“好。” 黎花诗开心的接过宫尚角新买的砚台和墨条。 倒入少许清水之后,开始细细研磨。 刚开始的时候,二人一个抄书,一个磨墨,气氛十分温馨。 黎花诗偷摸看了一下,宫尚角的抄写的书都是一些文绉绉,高深莫测的雅言。(就是文言文。) 毫无兴趣的黎花诗对此立马就懒得再看第二眼了。 虽然黎花诗主动承包了研墨的活。 不过像这种需要长久耐心的活,黎花诗终究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连半天都没坚持下去,在宫尚角认真抄写时,黎花诗就开始转移注意力,开始偷偷做坏事了。 见宫尚角没有注意自己,黎花诗偷摸用食指沾了少许墨水,然后在他衣摆处点了一个小圆点。 见宫尚角没有发现,黎花诗又沾了些墨水,最后在宫尚角衣摆处,留下来一个小小的猫爪印。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画作’,黎花诗得逞般的偷偷抿唇一笑。 又耐着性子研磨了一会儿后,没过多久就找了个肚子痛的借口溜了。 宫尚角早就猜到黎花诗坚持不了多久,所以见某人溜走,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个周后,忍着手腕和脖子处的酸痛,宫尚角终于加班加点的抄写完了两本书籍,换回来了五两银子。 因为手腕的酸痛,所以宫尚角打算休息两日再继续抄书。 但他也没真的休息,他只是让自己的手腕休息罢了。 于是在不抄书的时候,宫尚角去不远处的山上采摘了一些野果野菜,还有一部分草药,准备拿去集市上卖。 不过野果宫尚角并不打算卖。 毕竟集市上的水果卖的比较贵,而黎花诗又比较喜欢,所以采摘的野果就留给黎花诗当零嘴了。 黎花诗没想到白菜还没种出来,她想要看宫尚角去卖菜的想法就已经提前实现了。 于是在宫尚角提着一篮子山上采摘来的野菜,准备去集市上卖时。 黎花诗提出也要跟着一起去。 二人到了集市后,寻了个街边的位置将篮子放下。 黎花诗立马兴致勃勃的目光望向宫尚角。 “快吆喝揽客呀,你不吆喝别人不知道你要卖野菜的!” 看着黎花诗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宫尚角顿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跟着来的原因。 没好气的笑了笑,宫尚角无奈的抬手,食指轻点黎花诗额头。 “你啊。” 只是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的宫尚角,面对黎花诗的目光,一时间竟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黎花诗也不催促,甚至还‘贴心’的站远了一些,一副让宫尚角不用在意自己,可以当自己不存在的样子。 磨蹭半晌后,宫尚角回头看向黎花诗:“咳,不如我们晚上吃野菜炒肉?” 黎花诗没忍住噗嗤一笑:“可是你采了一大篮子野菜哎,我们两个人吃的话,估计就算是一个周也吃不完哦~而且,我不喜欢吃野菜哎~” 宫尚角:“。。。那,要不你去其他地方逛逛?” 黎花诗听到这话,立马笑的花枝乱颤,咯咯咯咯的,反倒是吸引了周围好些目光。 宫尚角默默移开视线,故作淡定的模样。 黎花诗笑够了之后,朝宫尚角微笑道: “可是,我更想在这里陪你哎~毕竟你是我的夫君呀~” 听到这话,宫尚角忽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稍快了一些。 只是面上仍旧淡定。 “随你吧,我只是怕你觉得无聊。” 黎花诗笑呵呵摇头:“不无聊呀,可好玩了~” 宫尚角无奈的白了黎花诗一眼,妥协般的叹了口气:。。。 “卖野菜。” “新鲜的野菜。” 。。。 “噗呲——” 黎花诗看着故作淡定,但微红的耳畔已经将他出卖的宫尚角,再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已经迈过这个坎儿,宫尚角也就无所谓了。 忽视掉身后的笑声,宫尚角提高了一些音量吆喝着。 “野菜!卖野菜!五文钱一把,野菜五文钱一把!” 只不过很可惜。 虽然在宫尚角吆喝的时候,路过的人会有目光看过来的过路人。 只不过在看到宫尚角卖的是山上就可以采摘的野菜时,纷纷又移开了目光。 除了有一两个人,能舍得花五文钱买一把野菜之外,大多数人,都不太舍得花钱买这种山上就可以摘的野菜。 所以喊了半晌后,宫尚角的野菜也没卖出去多少。 第22章 云之羽22 最后还是黎花诗见逗人逗的差不多,这才提着野菜去敲门上门服务,才将野菜卖完的。 甚至黎花诗卖的还是十文钱一把,二十文三把。 黎花诗笑道:“穷人是不会花钱买野菜的,只有有钱的人家,才会觉得,十文钱一把的野菜,又便宜,又省时省力,还可以换换口味,尝个新鲜。” 而黎花诗没说的是,卖二十文钱三把,是因为这样既可以让一些,爱占小便宜的管家,原本没那么想买的,但是在听到有便宜可以占的时候心动。 除此之外,还可以让一些想搞点小贪污的家仆,小赚一笔,谎报一下价格。 而这种会贪污的家仆,都不用别人提醒,他们自己就能想到这一点,所以即便没打算买,也愿意看在中间十文钱的差距上面,多买一些。 而买的越多的,黎花诗也愿意多给一点优惠。 毕竟这种人,下一次还可以做他的生意。 抄写赚的钱和卖野菜赚的钱,宫尚角都交给了黎花诗,只在自己身上留了一部分铜板,以备不时之需。 掂了掂手中刚赚的铜板,黎花诗提议道:“我们去德望楼,吃条回春鱼回去庆祝一下?” 德望楼是这个镇上最好的酒楼,里面的回春鱼是招牌。 要一两银子一条,差不多算得上是高消费了。 而黎花诗的目的也是故意挥霍,所以特意装出一副特别想吃的样子。 面对救命恩人,宫尚角自然不会扫黎花诗的兴,于是他点了点头:“好。” 二人调转方向,朝着德望楼走去。 黎花诗开心的走路都蹦蹦跳跳的了。 二人来到德望楼不远处,就见一群身穿护卫服,手持佩刀的十几名侍卫,手中举着一幅画像,询问着过路的路人,似乎在找什么人的样子。 从对方的穿着来看,很像那天和宫尚角一起随行的侍卫。 看样子,应该是宫家的人找上来了。 没想到还挺快的。 忽的,黎花诗想到了那天宫尚角让自己拿去典当的玉佩。 应该是那块玉佩的原因吧? 还有就是,这座小镇本就离当初宫尚角他们受伤的地方不远。 虽然比预期的快了一些。 不过,看样子到时间了。 宫尚角见黎花诗停住脚步,询问道:“怎么不走了?” 黎花诗笑了笑,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侍卫们。 “阿粥,他们好像在找人,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找你的?” 宫尚角望向那群人,皱了皱眉,不太确定。 当那群人渐渐走近,问到黎花诗二人时,黎花诗递给宫尚角一块手帕,让他擦掉自己脸上的妆容。 于是宫尚角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宫尚角得知自己身份时,望向黎花诗的目光,有些茫然无措。 他也曾想过,若是恢复了记忆,便可以带黎花诗回家做客。 自己也可以将黎花诗曾经‘借’过的钱,一 一还清,让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自己可以慢慢教她读书识字,学习为人处世,做人的道理。 可他偏偏是宫门的人。 宫门,外人不得入内,更何况。。。 从宫尚角的伤可以判断得出,当初的情况,几乎九死一生。 而黎花诗的药却可以让他恢复的那么快。 那么她必然不是一般人。 可黎花诗的来历不明,宫门的人查了,却查不到。 尽管黎花诗早就找好了措辞,但。。。还是可疑。 宫尚角不能不回去。 据说他的亲人得知他出事之后,担忧不已,几天几夜都睡不着。 再加上,如今他的失忆,最好还是回宫门才能尽快治疗恢复。 于是宫尚角决定先回去,看能否先尽快恢复记忆。 然后等确定了黎花诗的身份没问题后,他会再来找黎花诗。 所以宫尚角不能带黎花诗一同前去宫门。 得知这一消息时。 看着宫尚角那张长得还挺好看的脸,黎花诗不在意的笑了笑。 行吧。 看在你辛苦抄写,还将赚了的银子用来请自己吃鱼的份上,就不把你交去无锋了。 我放你一马,宫尚角。 而作为宫尚角的救命恩人,黎花诗可以得到一笔数目不小的金银作为报恩。 于是宫尚角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黎花诗一人。 在她身旁放着的,是宫门留下的一箱黄金和一箱珠宝首饰。 据宫门的那个侍卫所说,这间院子,也已经买下,写到自己名下了。 望向院子里已经长的半高白菜菜园。 黎花诗轻笑一声。 “游戏结束了,虽然宫门没混进去,但得到了两箱值钱的宝贝,也算不错。 就是可惜,白菜没人收了。” 。。。 将黄金和珠宝收进仓库后,黎花诗也驾马离开了。 自己消失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万俟哀怕是以为自己叛逃了。 找个什么借口好呢? 干脆就说自己被自己老爹的人抓到,然后被绑回了神药山庄,好不容易才艰难逃出来了吧。 自认为找到了完美借口的黎花诗,换回了自己的另一张脸。 重回无锋,见到万俟哀时。 黎花诗吊儿郎当的嘿嘿一笑:“大人~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万俟哀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人。 “这一个多月,你去哪儿了。” 黎花诗:“哎哟!说到这一个多月,我过的可惨了!你知道上次武林大会之后,我被神药山庄的人撞见,一路逃跑的事吧!当时可是那么多人在场的!” 万俟哀:“所以,你是想说你被抓回了神药山庄?” 黎花诗点头:“昂!你不知道我跑出来有多艰辛!可不容易了!” 万俟哀笑了,望向黎花诗的目光,有些幸灾乐祸。 “你猜,首领会信你的这一套说辞吗?”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说辞很完美呀! 于是黎花诗点了点头:“我又没撒谎,首领肯定会信我的。” 万俟哀没忍住发出一声嘲讽的笑。 “渝州宋家,你玩的不是挺开心的?你猜,首领知道吗?” 黎花诗:糟糕。。。把宋家忘记了。 万俟哀见黎花诗沉默,幸灾乐祸道:“希望你的胡言乱语,能让首领留你一命。” 黎花诗无语的叹了口气,噗嗤一声,笑了。 “真是的,看样子无锋也不能玩了。” 万俟哀挑了挑眉,玩味的眼神之中,透露些许疑惑:“玩?” 黎花诗歪头笑道:“毕竟,我可不想受什么残酷的刑罚啊~大人~所以在无锋的游戏,也结束了。” 第23章 云之羽23(礼物加更) 万俟哀没忍住被黎花诗的话给逗笑了,看着她的表情,一副她终于疯了的样子。 “你以为,无锋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黎花诗挑了挑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嗯哼~应该,是的哦。” 万俟哀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不知黎花诗哪儿来的自信。 想到黎花诗擅长的是下药后,万俟哀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黎花诗没忍住冷笑一声,轻蔑的目光不屑极了。 黎花诗转身准备离开,万俟哀出手想拦,手中飞镰甩去。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黎花诗也丝毫没有闪避的动作。 只是轻唤一声:“百暗。” 危急时刻,百暗迅速出手挡下万俟哀一击。 万俟哀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百暗。 “什么时候?” 其实逗万俟哀也挺好玩的。 想到这里,黎花诗回头望向万俟哀。 “不如你加入我们神药山庄?” 万俟哀顿了顿,冷笑道:“嫫拉,你将无锋看的太简单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听到对方叫自己嫫拉,黎花诗没憋住,一时间笑出了声。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哦,对了,我其实不叫嫫拉,当然了,我也不叫虞宝贝,我的名字,叫做黎花诗。” 说完,黎花诗不再看万俟哀,转身走出门外。 万俟哀想拦,但他需要先解决百暗。 一众无锋的人齐齐将黎花诗围住。 为首的无锋刺客望向黎花诗道:“你现在走,就是真正的叛逃无锋了。” 黎花诗记得眼前的人,在无锋的时候,对方和自己赌博过,赢了自己蛮多钱的。 想到这里,黎花诗忽的笑了:“对,我不能现在就这样走了,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对方:“你应该知道,首领不会杀你。” 黎花诗嗤笑:“是啊,她当然不会杀我,毕竟我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她只会让我生不如死,受到一番教训而已。” “你不该不声不响的消失这么长时间。” 屋内的万俟哀和百暗已经打了起来。 尽管这个世界对满级以上的卡牌有削弱,但以如今百暗的等级程度来说,就算是削弱,打一个万俟哀,还是游刃有余的。 黎花诗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对方废话,召唤出护七一众人手。 “都杀了吧,杀光之后,再去搜刮一番油水,顺便让百偷找找看有没有密室藏了宝什么的。” 百偷是黎花诗最开始的一张神偷卡,虽然用的时候不多,但这种时候,就是用到他的时候了。 毕竟神偷找密室私藏的宝贝什么的,比较拿手。 杀完人后,再搜刮了一番无锋的金银财宝之后。 看着场内除了自己人,几乎再无活人气息的场景,黎花诗嫌弃的扇了扇鼻间的血腥味。 最后离开前,黎花诗回头看了眼,死在百暗手下的万俟哀尸体。 叹了口气,黎花诗惋惜道:“其实你本可以不用死的。” “毕竟......现在能陪我玩,让我觉得好玩的人,也不多。” 点燃了一把火,将这里彻底烧了起来。 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烈火,黎花诗有一种。。。抢夺钱财,还杀人放火的自己,看起来感觉比无锋还要无恶不作的样子。 不过反正无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黎花诗做的十分心安理得。 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黎花诗将自己知道的无锋据点统统打劫了。 黎花诗满载而归的回去了神药山庄,而从此,神药山庄也彻底在江湖闻名。 神药山庄和无锋的战火,也开始了。 既然如此,黎花诗也让追谣她们开始带人出去做生意,顺便建立属于自己的据点,将神药山庄彻底的遍布江湖。 现在开始,黎花诗打算玩另一个游戏。 和无锋的,猫捉耗子的游戏。 当然了,神药山庄,是猫。 为了避免宋家被牵连,黎花诗派人询问了宋家的意见,得知宋家不想搬离渝州后。 就让追谣选了一拨人先在渝州建立据点,并且建立在了宋家附近。 这样万一宋家被黎花诗牵连,也能及时出手帮助。 而宋家得知黎花诗不仅不是孤儿,还是神药山庄的大小姐时,虽然惊讶了一番。 但是在黎花诗让人传信,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医治宋四的哮喘,只是收费有些昂贵之际,宋父宋母顾不上惊讶,只觉得惊喜了。 二人连忙回信,价格昂贵也没关系,如果真的能治好,他们不管花多少钱都愿意。 于是黎花诗就派百千针去渝州上门看病了。 不确定哮喘这种病,百指柔能否治疗,但如今一手针灸出神入化的百千针肯定是可以的。 而且百千针治病不花金币,再适合不过了。 如今神药山庄崛起,江湖上不愿归顺无锋的世家或者门派,更是在得知。 原来一年前被灭满门的顾府惨案,当初是在神药山庄的假死药下,才逃过一劫的后。 如今江湖上,陆陆续续的有人想要投靠神药山庄,寻求庇护。 而黎花诗皆是来者不拒,反正神药山庄的山脚下,都是荒地。 他们若是想要在山脚山修建房屋,长期在此处安家乐业,神药山庄也是接纳的。 神药山庄越是猖狂,无锋的反击就越是汹涌。 毕竟江湖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的反抗过无锋了。 然而无锋的每一次反击,神药山庄不仅都能躲过,还能顺藤摸瓜,找到无锋新的据点,然后捣毁。 这样的事情频频发生,以至于最后无锋开始销声匿迹,彻底藏了起来。 神药山庄对上无锋,不仅不落下风,还让无锋连续吃了好几番苦头。 直叫人感到大快人心。 甚至因为神药山庄的这般嚣张行为,江湖上对于神药山庄所谓的,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药物,纷纷信服不已。 而神药山庄和无锋的事,宫门自然也有所耳闻。 其中尤为关注神药山庄的,便是宫门少主,宫唤羽。 第24章 云之羽24 一年后。 神药山庄,一棵枝叶繁茂高耸挺拔的树下,黎花诗正和宋四凑在一起看话本子。 护七在一旁给二人削着果子,给葡萄剥着皮,让二人可以一边吃,一边看。 厨房的人端着砸好的三盘刨冰过来,刨冰上面,还浇了浓稠的酸奶。 商城里面的零食,黎花诗也就酸奶或者肉干一类的吃的比较多,其他太甜的,反而吃的极少。 如今黎花诗的口味,几乎又变回了从前那般,几乎不怎么吃太甜的东西了。 宋四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刨冰,冰冰凉凉的,酸奶的味道独特极了,让她忍不住惊叹。 “哇~好吃!你这儿好吃的也太多了吧!我好喜欢这里!” 黎花诗笑道:“你喜欢就住这儿呗,我又没赶你走。” 宋四笑道:“好呀好呀,那我让我爹把我衣服多寄点过来,我要住好长一段时间。” 黎花诗:“干嘛那么麻烦,买新的不是更好。” 宋四:“我当然知道买新的更好啊,但是买了新的衣裙,不就不能买多少首饰了。 我在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山脚下好多卖首饰的,都好漂亮,但是也好贵的。 我带的银子不多,让我爹给我寄衣服过来,他还能再给我寄点银两嘛。” 黎花诗摆了摆手:“那你从我的衣橱里面挑吧,有一些是我穿过的,你只要不嫌弃,喜欢的都可以拿走。” 宋四一听,连忙开心的抱住黎花诗的手臂:“不嫌弃不嫌弃,嘿嘿~肯定不嫌弃~” 黎花诗在神药山庄,每天都被护七打扮的特别漂亮,宋四早就馋她的衣裙了,有这么个机会,开心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 而且自从百千针将她的哮喘控制住,又由百指柔将她哮喘彻底治好之后。 她觉得自己能遇到黎花诗这样的小姐妹,感到骄傲的同时,又觉得自己特别幸运,更不可能嫌弃了。 黎花诗:“我的首饰可以给你戴,不过不能给你拿走,你也别让你爹寄了,怪麻烦的。 一会儿下山我们去买新的,我买东西可以不花钱,你喜欢什么直接拿,我送你。” 宋四激动地连连点头,紧紧抱着黎花诗撒娇:“我好爱你啊~诗诗~你真好!你要是男的就好了,我真想嫁给你~” 在知道黎花诗身份之后,宋四也就知道了黎花诗的真名了。 黎花诗忍不住嘴唇上扬,嘚瑟道:“我这么大的魅力,我要是男的,那这个世界上的女子,怕是都得为不能单独拥有我而伤心落泪了。” 宋四没忍住噗嗤一笑:“你好自恋哦!” 松开黎花诗,宋四又继续转过头去吃冰:“哎呀别化了,别化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你的爱还不如一碗刨冰值钱!” 宋四:“嘿嘿,诗诗,虽然你很好,我也想嫁给你,可你终究不是男的嘛。” 黎花诗:“切。唉?你的草莓吃完了,不准偷偷摸摸吃我的!” 宋四:“就一个~就一个嘛~诗诗你最好了~” 黎花诗:“不给!” 宋四:“什么嘛,你之前不也抢我的西瓜吃,我就要,我就要!” 未免某个家伙吃自己的果盘,黎花诗把话本子丢开,开始护食了。 护七见二人抢来抢去,没忍住抿唇偷笑。 草莓有很多,多到两人就算吃撑都行。 但或许是抢着吃的东西才香吧,所以这样的场景,几乎每次都会上演。 自从无锋消停了,黎花诗也就开始觉得无聊了。 当初,神药山庄和无锋的交锋一直持续了许久。 直到后来无锋发现自己奈何不了神药山庄之后,便开始隐姓埋名潜伏了起来。 当然,黎花诗知道,无锋并不是打算对神药山庄认输了,他们只是在静候机会。 无锋在没找到办法对付神药山庄之前,他们暂时是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江湖众人也可以因此而获得了一段时间的安宁。 一时间,神药山庄风头正盛,比宫门还要更受正派人士的欢迎。 人啊,太忙了累,太闲了又无聊。 所以黎花诗在得知,宋四时不时的,会向神药山庄的人问一下自己消息时,就派人把她接过来玩一段时间了。 比起那些知书达礼,文静温柔的大小姐,黎花诗更喜欢和宋四这样虽然有些骄纵,但也直接坦率的姑娘玩。 而宫门在无锋和神药山庄交锋的时候,宫尚角也曾来过神药山庄。 宫尚角询问神药山庄是否需要什么帮助,顺便也想通过神药山庄查无锋的什么人。 只不过那时候黎花诗正忙着和无锋的人玩,所以并不在神药山庄。 黎花诗有些好奇宫尚角找的这个无锋之人,和他有什么仇怨,便让百指柔答应,如果找到了他说的那个人,就给他传信。 至于帮助,暂时就不需要了。 说白了,宫门的帮助对黎花诗来说,并不大。 若宫尚角当真来帮神药山庄,对方能帮的地方有限不说,最后无锋被剿灭了,他们宫家还要在江湖上多一份威望。 这可不是黎花诗乐意的。 而宫尚角想到花作白当初给自己用的药,和神药山庄的很相似。 于是宫尚角询问了一下神药山庄的人,是否有人听过花作白这个名字。 宫尚角后来在宫远徴的治疗下,恢复记忆后,也有让人查过黎花诗,也曾再回去过小院找过她。 只是当他回去那间小院时,发现屋子已经被她送给一个收养了很多流浪动物的老婆婆。 一时间,宫尚角既怀疑黎花诗是否别有用心故意接近他,又疑惑她的身份到底是谁。 失忆那段让他感到温馨惬意的时光,也让宫尚角不知道。。。那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一场阴谋? 因为他一直没查到这个人,宫尚角也曾怀疑过这是个假名。 但如今,唯一的线索,也就是对方给自己疗伤时用的药了。 不过百指柔早就在黎花诗的授意下,说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了。 在收了好处的情况下,虽然答应了宫尚角也会帮他留意花作白这个人,但只要黎花诗不愿意暴露,宫尚角注定是找不到她的了。 因为宫远徴对神药山庄所卖的药材很感兴趣,所以宫尚角临走前,还买了许多药材走。 第25章 云之羽25 这天,宋四得知黎花诗已经去玩遍了江湖各地,见识了许多美丽风景后,表示了十足的羡慕。 这个世界的女子,几乎都是很少出门的,即便出门,也不会离开太远。 之所以宋四能来神药山庄玩耍,除了因为神药山庄很安全之外,还因为黎花诗派了人去护送的。 于是在得知宋四也想远行去游历一番,见识见识更多景色后,黎花诗便让护七安排行程了。 宋四得知后,兴奋不已的收拾着行李。 “太棒啦~!我们先去哪里好呢?诗诗,诗诗,我们先去哪里呀?” 黎花诗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反正她没什么东西收拾,需要收拾的,都有护七准备好。 “唔,我都行,反正我都去过了。xx的小镇景色怡人,适合女子闲逛,而且啊,那里的男子,大部分都长得好看,人也很好,儒雅体贴;xx的人们热情好客,比较热闹,美食也多,xx有能令人眼前一亮的表演,舞蹈优美,色彩绚丽;xx比较冷,但是可以玩冰雕;xx很热,临近沙漠,但是可以骑骆驼,对你来说应该也算是一种新鲜的体验;啊,对了,xx有。。。” 每听黎花诗说一个地方的名字,宋四就向往不已。 “每一个都好想去!!” 黎花诗笑道:“那就都去呗,反正在哪儿玩不是玩。” 就这样,黎花诗带着宋四,再一次的走遍了这个世界每一处好玩的地方。 一直等到一年多后,宋家父母终于按耐不住,已经一年多没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后,二人这才暂停了这段旅游,一起回去了渝州。 到宋府的时候,宋父宋母恰好正在迎接一位客人。 宋四好奇一问,这才知道,原来是宫门准备选亲,派人来宋家协商后续提亲一事的。 黎花诗好奇道:“提亲?宫尚角吗?” 宋四一听,要嫁去宫氏,连连摇头:“娘,我不要去,我不想嫁去宫家,嫁进去,以后我就不能出来看你们了。” 宋父:“你那里是不能出来看我们?你是害怕不能出来四处游玩了吧。” 宋四反驳道:“那也是一样的不能出来看你们呀,你们舍得啊?” 宋父傲娇的哼了一声,没吭声了。 宋母先是回答了黎花诗的问题:“宫家如今到了适婚年纪的,有宫氏一族的少主,宫唤羽,还有宫尚角,宫子羽三人。这一次选亲的,应该是宫唤羽。” 随后宋母才望向宋四笑道:“我和你爹还能不知道你呀,你呀,现在跟着诗诗心都也野了,哪里会想嫁人。 只是我们也不好直接拒绝,所以推举说考虑一番,等你回家后,询问你的意见再做答复。” 宋四抱着宋母撒娇:“嘿嘿,我就知道爹和娘对我最好了~” 黎花诗轻笑一声:“宋姨,我看呀,分明是你和宋叔舍不得吧。” 宋父故作冷哼一声:“玩了一年都不想回家的女儿,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宋四赶忙又去哄他的父亲,黎花诗和宋母笑看着这一幕。 宋父宋母调笑过后,开始招呼二人入席,让下人上菜,给二人隆重的接风洗尘。 饭桌上,宋家几位哥哥也在,只是当初对黎花诗曾有过心动的那位,早在当初得知黎花诗的身份后,自知自己配不上对方,便开始收了心思了。 更何况。。。 宋二公子看了眼坐在黎花诗身边,面容俊朗,气度非凡的护七。 虽说黎花诗介绍对方是自己的护卫,但看着对方自然的给黎花诗夹着菜的行为,而黎花诗和四妹妹都是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主仆关系。 只是,好在如今再见,宋二心中虽有些莫名的滋味,但也能坦然朝黎花诗淡笑点头,简单的打个招呼。 饭桌上,黎花诗有些好奇:“不过这宫唤羽怎么想到向盼盼提亲啊?是他听说过盼盼吗?” 宋三公子明白黎花诗误会了,笑着解释道:“宫家哪里是向四妹妹提亲,四妹妹只是待选新娘之一,具体哪一位能成功嫁进宫氏,还要看对方选的是谁。” 黎花诗皱了皱眉,这才想起来,宋母原先说的,好像是选亲来着。 自己当时注意力放在宫家向宋四提亲上面,没注意这一点。 “那如果没选上,就送回来?” 宋母:“不会,这聘礼都送上门来了,就算没被选上啊,宫门也会让每一个新娘都嫁给一个好人家。” 宋三:“要我说,反正如今江湖有神药山庄在,无锋不敢兴风作浪,很安全,四妹妹如今身体也好了,完全没必要嫁去宫门。 以后嫁去宫门,我们和爹娘就再也见不到四妹妹了,唉,卖女儿的好歹都能看一眼呢。” 宋父宋母相互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也就是现在时候好了,若是以前。。。 即便是卖女儿,可只要女儿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这也是对女儿最好的选择了。 黎花诗听到这话,顿时露出有些厌恶的嫌弃表情,冷笑一声。 “那这宫门倒是有趣,把买卖人口,说成是提亲。 就算没被选上,还不能回家了? 他宫门说是好人家就是好人家了? 万一那男的烟花巷柳,染了什么脏病,又或者是床上有什么癖好,对我们盼盼不尊重,他宫门能知道? 咋啦他宫门爬人家床底下调查过?” 。。。 黎花诗的这一番话,让桌上的众人顿时震惊不已,吃惊的望着她。 宋四和黎花诗认识这么长时间,待在一起这么久,早就习惯了她偶尔的语出惊人。 一开始她还会吃惊,现在已经习惯了。 而且。。。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宋四偶尔也会突然语出惊人一下。 宋三公子倒是没忍住笑了:“对!黎妹妹说好!” 宋母瞪了宋三一眼,劝慰道:“这话啊,我们自家人说说就行了,以后可别再外面这样说,对女儿家名声不好。” 黎花诗毫不在意道:“无所谓啦,我爹说了,做人就算再完美,终究也会有人因为嫉妒,说你坏话的。 活着是为了让自己痛快,如果你不痛快了,别人也别想痛快。 所以只要对方不当着你的面说你坏话,你也不知道,就无所谓啦。 如果有人当着你的面,说你的坏话。。。嘿嘿。” 宋三好奇:“那就如何?” 黎花诗笑道:“我爹说,打的过的,就把他牙齿全部打掉,打不过的,就下毒,让他知道嘴贱,惹了不该惹的人的下场,如果下毒还不行,就摇人!一百个人打一个人,肯定是没问题的了。” 众人:。。。 护七瞥了眼我爹即我自己的某人,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第26章 云之羽26(礼物加更) 宋四想到这一路上,黎花诗的行事作风,轻笑了一声。 有些男的,何止是说错话会被打,就是看向二人的目光让她不舒服了的,那也是直接就一顿臭骂的。 宋母叹了口气:“那你娘倒是可以不用担心,将来你嫁出去之后受欺负。” 宋四噗呲一笑:“她受欺负?她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的了。” 宋母:“唉?不过诗诗今年多大了?应该也差不多是该适婚的年纪了吧?” 黎花诗眨了眨眼:“唔。。。二十吧。” 宋三:“二十八?!真的假的?” 宋四:“哈哈哈,诗诗说的是二十,什么二十八?三哥你听错啦。” 宋三讪笑一声,宋母看了看给黎花诗夹菜的护七,八卦道:“那诗诗可有喜欢的人?” 听到这话,黎花诗脑海之中闪过自己的那几个前夫。 这个世界,虽然和宫尚角短暂的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不过。。。 黎花诗其实并不是很喜欢那种规矩多的家族。 所以对宫尚角的喜欢只能停留在对他那张脸的欣赏上面。 于是黎花诗摇了摇头。 “没什么能看的上眼的男人。” 宋三:“黎妹妹这样的条件,要求肯定很高,能让你看上的,怕是有些难。” 宋母:“唉?诗诗你喜欢什么样的?” 黎花诗:“唔,好看肯定是必须的。除此之外,其他的就看感觉了。 毕竟再好看,容颜也会有 老的那一天,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爱情来让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宋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用爱情来让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黎妹妹这话倒是有趣。不过黎妹妹说的感觉是泛指什么?” 宋母目光一亮:“对呀,诗诗和四姑娘如今也到了该适婚的年纪,喜欢好看的没事,我可以帮你们先选着。” 宋母想着,黎花诗身边没有娘亲教导,从小是由她爹带大的。 从她爹对黎花诗的溺爱程度来看,怕是舍不得自己女儿出嫁。 但这女子啊,不嫁人终究还是不行的。 年纪大了,肯定会有人说闲话。 于是宋母便想着,黎花诗对自己一家人当初有救命之恩,如今和四姑娘又玩的好,自己也能帮着操心一番。 因为黎花诗只编了一个虚构的爹出来,所以对外都是说的自己娘亲在一次远行的时候,掉下悬崖摔死了。 猜出宋母想法的黎花诗张口就道:“有钱,武功高强,有主见,不大男子主义,为人有趣,父母双亡,只爱我一个。 哦,对了,我爹说如果将来我成婚的话,对方必须入赘。” 众人:。。。 宋母眨了眨眼,愣了一下,随即尴尬额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来,吃菜,多吃一点。” 宋四低头偷笑,黎花诗对宋母笑了一下,点头道:“好的宋姨,你也多吃一点。” ———— 饭后,三人在黎花诗的屋内喝着茶闲聊。 宋四笑道:“亏你能讲出那话来堵我娘的嘴,看感觉要有钱还父母双亡?武功高强还要入赘,你可真损。 这全天下从哪儿给你找这么一个男人?” 黎花诗:“嗨,要不是看在你娘是好心的份上,我还有更损的呢。” 宋四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多损啊?说来听听。” 黎花诗哈哈一笑:“这要是别人,我就说,我喜欢你相公这样的,不如你俩和离?” 宋四无奈扶额:“这话可太缺德了。。。” 黎花诗抬手撞了撞宋四:“唉?你真不想嫁去宫门吗?宫家地位在江湖上蛮了不起的唉。” 宋四笑道:“哦?宫门很了不起吗?有我好姐妹的神药山庄了不起吗?”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那肯定是没有神药山庄了不起的!神药山庄最了不起。” 宋四:“哼,你说这话,难道你想我嫁进宫门去啊?你一点儿都不担心以后看不到我。” 黎花诗:“哪有~你都说了,我们神药山庄最了不起了,就算你真想嫁进去宫门,只要你想见我了,我就是打上宫门也要见到你~” 宋四忍不住笑道:“油嘴滑舌。” 黎花诗:“不过说真的,你想不想去宫门玩玩?看了这么多风景,你不好奇旧尘山谷的风景?” 宋四忽的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 “哦~我看是你想去吧!” 被拆穿的黎花诗嘿嘿一笑:“你要去吗?你要去咱俩一起,你不去的话,我就用你的身份去。” 宋四有些犹豫:“去看看的话,我是有点想去的,但万一咱俩被选中怎么办?” 黎花诗嫌弃的啧了一声:“笨呐你,想被选中或许还有点难,不想被选中还不简单吗?他们选新娘是什么要求,咱俩反着来不就行了。” 宋四:“嘿嘿,也是哦。那你去的话我也去!反正有你在,你肯定能带我回来的。 只是如果我也去的话,你到时候用什么身份去啊?” 黎花诗:“这就更简单了,问问看其他家有谁的女儿也被选中提亲了,然后对方女儿也不是很想去的,然后用她的身份不就行了。” 宋四:“好呀好呀,那咱俩一起去玩玩,我也有点好奇,宫门到底是什么样的。” 黎花诗发消息给追谣,让她去安排这事。 等到过了一段时间后,追谣寻到了一位姜家的女子,名为姜离离。 也是这一次的待选新娘之一。 只是据说对方有心上人,是不愿嫁进来的。 只是家中父母贪图富贵,想要攀上宫门,再加上这一次宫门给的礼金很厚重,所以逼迫自己女儿必须嫁进来。 于是追谣私底下联系了姜离离之后,和对方谈好了,用一笔足以她和心上人另立门户,去神药山庄山脚下开一家店铺的金额,让姜离离答应在上花轿之前和黎花诗互换。 反正姜家收了宫门的钱,已经把女儿卖出去了,更不会去在意姜离离最后是嫁给了谁,嫁到哪儿去了。 至于宋父宋母。。。 拦肯定是拦不住的,面对女儿放话,如果不让自己去,就永远住在神药山庄,再也不回来了的话,再加上还有一个添油加醋的黎花诗,他们能怎么办呢? 只能没好气的把宋四赶走,送上花轿了。 看着远去的花轿,宋父宋母叹气。 宋母:“造孽哦。。。希望宫门发现真相的时候,和神药山庄可千万别打起来。” 宋父:“打起来应该不至于,就是咱家这个女儿哦。。。跟着黎丫头混的,以后怕是难嫁哦。” 宋母:真愁。。。 第27章 云之羽27 宫门屹立于一处四面都是水的山崖上,所以无论是任何人想要进入旧尘山谷,都得乘船才能到达。 船上,无聊的黎花诗开始乱想。 也不知道盼盼那家伙在哪条船上? 以护七的能力来说,进入宫门应该还是简单的吧? 不论是轻功还是趁着夜色在水下游到岸边,应该都不难。 这么说来,百暗那家伙,每次都是躲在哪里? 思索了一下,这周遭能躲的地方,好像就是船底了。 百暗不会躲在船底的吧? 那听起来可就有点像水鬼,很渗人了。 好奇的黎花诗给百暗发去私信:你是不是藏船底了? 忽然收到黎花诗私信的百暗,虽然不是躲在船底。 但作为暗卫的第一条最重要的守则便是,不能让任何人得知你藏身于何处,包括你需要守护的主子。 于是百暗未免黎花诗追问,回了一条:嗯。 丝毫没想过自己会被百暗忽悠的黎花诗,开心的赞赏着自己的聪明。 过了半晌,黎花诗屁股都快坐麻了的时候,船终于靠岸了。 长长的盖头让她看不清周围景象,只能看到脚下的路。 在侍女的搀扶下,她跟着新娘的队伍踏上台阶,最后走到一处地方时,队伍忽然不动了。 黎花诗疑惑之际,很快,周围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听到声音,黎花诗迅速掀开盖头,然后就见一群侍卫手持弓箭,对准了所有新娘。 黎花诗见状,目光一凛,迅速在新娘的人群之中寻找宋四的身影。 恰好宋四也在寻找黎花诗的身影,所以二人的目光很快在人群中汇聚。 宋四目光在看见黎花诗时面露惊喜,然而下一秒,却见她脸色忽的一变,担忧又震惊的吼道:“小心!” 黎花诗早在对方脸色变了的那一瞬间,就及时蹲下了。 只是可惜宋四因为担心黎花诗,便没来得及躲闪,箭矢刺中她的身子。 宋四不可置信的倒下。 黎花诗下意识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宋四和周遭的新娘都昏倒的太快了。 真正中箭之人,即便是一击毙命,也大概还能有个几秒的缓冲时间。 察觉不对的黎花诗并没有第一时间叫出百暗,而是取下头上的朱钗,打掉另一支朝着自己袭来的箭刃。 而百暗一眼便看出了那箭是钝箭,杀不死人,于是便没管。 一瞬间,黎花诗秀发散落,如泼墨画一般散开,沉着冷静的面容,在一种新娘的慌乱之中,一眼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黎花诗迅速出手在宋四脉搏上查看,同时目光在她中箭的地方检查。 果然如她所想,还有心跳脉搏,并且伤口处也没流血。 于是下一支箭,她故意装作躲闪不及时,没有躲过去,中招之后也紧跟着昏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宫门在搞什么,但至少宫门不是无锋,所以黎花诗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 高处的宫子羽打量着昏迷的黎花诗。 虽然有一瞬间,他也被黎花诗的容貌所惊艳到了。 但黎花诗不同于其他女子的表现,让他怀疑起来,黎花诗便是无锋派来的刺客。 而她关心的另一名女子,或许是同伙。 。。。。。 黎花诗是被宋四摇醒的。 从地牢之中醒来,黎花诗环顾四周,所有新娘都被关进了地牢之中。 低头看了看,自己就这般躺在地牢的地上,衣裙都弄脏了。 顿时,黎花诗气的眼眶的红了。 居然让自己睡地上!!! 睡地上就算了!一层稻草都没铺!居然就这样直接把貌美如花,娇滴滴的新娘直接丢在脏兮兮的地上!!! 黎花诗气急了:“grd,宫门这是给我们下马威?!昂?!” 宫门不会是想吓一吓新娘,告诉新娘们,她们已经失去了娘家的庇护,被卖了进来,所以生死都被宫门掌控在手中,不乖乖听话,就处死新娘吧? 难怪宫尚角长的就一股看不起人的狗样子,原来是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周围的新娘齐齐吃惊的望向黎花诗。 也不知是被黎花诗的粗俗语言所震惊到了,还是对黎花诗所说的下马威而震惊。 宋四顿时也面露不满,恰好一位看守地牢的侍卫朝着这边走来。 宋四起身对着来人大吼:“你们宫家什么意思?想给新娘下马威嘛?!” 黎花诗也站起身吼道:“宫家以为受过江湖几年吹捧就真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给我们下马威!我告给我爹听!信不信我爹直接带人打上宫门来!” 那侍卫听着黎花诗的话,面露不满的皱了皱眉,抬起手中的刀柄在牢门上恶狠狠的一撞。 “知道?进了宫门,你便是死了,你爹又如何能知道?” 宋四立马吓的躲到了黎花诗身后。 黎花诗见那护卫居然敢恐吓自己,顿时更气了。 骂的更狠:“好啊!狗东西,你不过是个下贱的奴隶!一个在外都不能让我多看一眼的货色!当了宫家的狗,你就以为自己是个人了是吧?!有本事你杀了我!你看我爹能不能知道!狗仗人势的东西!啊呸!” 黎花诗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在对方脸上。 顿时,那人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瞪着黎花诗。 见黎花诗不仅不怕,还敢瞪他,侍卫拔出长刀,一副就要砍死黎花诗的样子。 刀身砍在大牢门上,周遭新娘纷纷被吓到,尖叫着向后躲去,抱在一起。 “不想死,你最好安分点!” 而黎花诗丝毫不避,甚至还又吐了一口口水在对方脸上。 “呸!什么玩意!砍啊!你够胆就打开大门进来砍死我啊!手里拿着把刀就耀武扬威的恐吓女人,瞧把你给能耐的。 啊哈~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个男的,手里提着把刀,吓哭了好几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小姑娘,真是好厉害哦~简直是给家里光宗耀祖了。” 那侍卫顿时又气又无语,从黎花诗嚣张不已的态度,他大概能猜到,黎花诗应该是从小就在宠溺和娇惯之中养大的。 是那种,就算惹了麻烦,家中也能替她处理好,这才敢不知天高地厚放肆的德行。 这样的德行,多半不会是无锋的刺客,但是黎花诗的话太气人了,以至于他一时间真的想一刀砍死她。 ———— (马上要到百万字书测了,宝子们,帮忙想五个名字阔以啵? 么么~) 第28章 云之羽28 另一个守卫见闹得有点大,连忙过来将气头上的那人拉走。 “别跟将死之人计较,别理她,走吧走吧。” 宋四吓了一跳,面色惨白:“诗。。。离离,他,他说的将死之人,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双手捧着宋四的脸蛋摸了摸:“吓唬人呢,没事,信我。” 宋四看着黎花诗的眼睛,点了点头,惨白的脸色缓和了些。 环顾四周,无视周围新娘的目光,黎花诗拉着宋四走到角落待着。 等到没人注意她们二人之后,黎花诗偷摸凑到宋四耳边:“百暗一直都在的,不行我亮出身份之后,他们不敢真拿我们怎样的,别怕。 先静观其变,看看宫门到底想干什么。” 想到那个神出鬼没的百暗,宋四这时才彻底放心了下来的点了点头。 半晌过后,一位个子高大,面容冠玉的年轻男子,披着一条稍厚的斗篷,出现在地牢之中。 看着对方仪表不凡,生的十分好看的模样。 黎花诗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真好看! 宫子羽走到黎花诗身前的牢笼门口,见黎花诗呆呆的看着他,没忍住笑了,竟不自觉感到有些可爱。 但很快,宫子羽又想到了原先的那一幕。 于是宫子羽又立马面无表情的望向黎花诗道: “宫门得到消息,这次的新娘之中,混入了一个无锋的刺客。” 黎花诗见宫子羽一直盯着自己看,顿时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怀疑自己。 宋四一惊:“无锋?可是无锋不是已经很久不敢出来兴风作浪了吗?” 黎花诗一副有些被宫子羽目光吓到的样子,怯生生的开口: “是不是......因为宫门有很厉害宝贝,所以无锋想要混进宫门偷东西?” 听着黎花诗与之前嚣张跋扈不同的声音,周遭新娘没忍住,目光齐齐朝她看去。 宋四好笑的叹了口气,有些无语。 她倒也不是没见过某人装模作样,故作矫揉造作的样子。 只不过那一般都发生在她想捉弄人的时候,这种见色起意的情况,她倒确实是第一次见。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一众才见过她破口大骂样子的众新娘,确实是有些让人感到无奈和好笑了。 宫子羽自然也注意到了周遭新娘的目光,虽然有些感到怪异,但不清楚情况的宫子羽也没太在意。 这时,另一位新娘开口道:“偷厉害的宝贝,那应该是去偷神药山庄吧?” 黎花诗眨了眨眼,有些羞涩,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宫子羽。 “那是不是证明,在无锋心里,宫门比神药山庄厉害呀?” 宋四:不是。。。姐妹你。。。? 宫子羽见黎花诗夸宫门比神药山庄厉害,心中忍不住暗喜。 自从神药山庄崛起后,江湖上的风声就开始变了。 有些人为了讨好神药山庄,就败坏宫门名声,说宫门其实就是个面对无锋只会躲起来的缩头乌龟。 所以宫子羽现在听到有人夸宫门比神药山庄厉害,还是忍不住高兴的。 只是看着黎花诗,宫子羽想到之前的那一幕。 宫子羽对黎花诗道:“姑娘会武功?” 黎花诗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我爹会武,所以我也学了点拳脚。公子。。。公子这么问,是怀疑我是无锋的人吗?” 说着,黎花诗一副着急不已,差点被吓哭了的样子。 “我不是,我学武功只是为了防身,而且我武功很差的,公子你看我的手,我连鸡都没杀过,我真的不是无锋的人,公子你信我!” 宋四:。。。 宫子羽看着黎花诗那双细嫩又柔弱的双手,一看就是保养的很好的样子。 见黎花诗急的都快哭了,心中一软,对她的话也全然信了。 宫子羽点头安慰道:“放心,虽然原本宫门是打算将你们全部处死。。。但是。。。所以。。。我是来救你们的。” 趁着宫子羽讲话之际,宋四揪了一把黎花诗的袖子,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你别告诉我你想嫁进宫门了!你嫁到宫门,以后你可就看不到我们了!!” 黎花诗同样悄声回应:“你也嫁进来,咱俩一起嫁几个月,反正在哪儿玩不是玩,玩腻了然后假死脱身,他好帅的。” 或许是因为爱过的人太多了,也可能是因为,和离仑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太漫长了。 所以直至如今,黎花诗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人,无论对方长得多好看,最多会被对方的容貌惊艳,却很难再心动了。 但是毕竟自己前夫都已经死了,就算守寡,也守的差不多了,这么帅的男人,用来打发打发时间多好。 还是那句话,人无聊了,就要找个帅男人来玩一玩。 宋四:“你没听他说,宫门要处死我们吗?他现在是来放我们走的。” 黎花诗愣了:“啊?他不是说来救我们的吗?” 宋四:“对呀,放我们离开宫门,救我们呀。” 黎花诗:啊。。。mlg巴子。 恋恋不舍的望着宫子羽,黎花诗是真舍不得走了。 舍不得这张脸。 但黎花诗也明白,在这个节骨眼,如果黎花诗说自己不想走的话,那就真的很可疑了。 只是。。。 黎花诗思绪飞快的转着,一会儿让百暗去想个办法,让宫子羽被宫门的人发现,然后不能成功放跑新娘。 至于真的处死所有新娘? 黎花诗不太信。 宫门若真的是如此做了,和无锋有什么差别? 更何况,就算宫门真的打算处死所有新娘,干嘛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钝箭搞这么一出? 对呀! 黎花诗忽的想明白了。 这是宫门的一个局! 宫门知道有无锋混入其中了,所以故意设局,想要引出那个无锋刺客。 无锋那么不容易的混进来,在达成目的之前,怎么可能想离开?! 所以宫门一个唱黑脸,要杀死所有新娘,而宫子羽出来唱红脸,要放走所有新娘! 然后逼得无锋刺客不得不现身! 这样的话,自己也没必要安排百暗做什么了。 想到这里,黎花诗笑着凑到宋四耳边低语:“放心,走不掉的。” 宋四看着满脸笃定的黎花诗,无语叹气。 宋四:。。。算了,你开心就好。。。反正我也劝不住你。 第29章 云之羽29 宫子羽身边的侍卫打开牢门,众人跟随着离开。 黎花诗的目光在周遭打量着,只可惜因为宫子羽是带着新娘们避开巡逻的护卫们前行的,所以能观察到的地形有限。 也因此,黎花诗和宋四相互搀扶着,渐渐的从走在前面,速度慢了下来后,变成走在了队伍的中间。 借着新娘的掩护,黎花诗偷摸的召唤了百偷,让他去摸清宫门地形,然后给自己画下宫门的地形图。 走着走着,宫子羽不知怎么,突然人就不见了。 黎花诗心中一惊:百偷被发现了?这么快?不会吧? 等到后面宫子羽和另一位新娘一起回来时,黎花诗目光在那位新娘身上,突然多出的面具上面停留了一瞬。 跟随宫子羽来到一处死胡同,众新娘感到疑惑不安之际,宫子羽抬手在墙壁上的一处位置按下,启动了机关,顿时墙面就出现了一条密道。 黎花诗见状挑了挑眉:不是?真放人走啊? 就在黎花诗思索,是否要召唤个人出来演一场戏时,寂静空旷的现场,从高处传来一道男声。 “宫子羽!你送人给我试药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众人抬头看去,少年神采飞扬的站在屋檐上,黑色长袍随风肆意飞舞着,眉眼间竟是对宫子羽的挑衅,整个人周身气势,耀眼夺目。 一时间,黎花诗看着眼前的少年,竟不由想到了自己那跋扈自恣的前夫萧羽。 喜...喜欢!!! 咦?等等......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哦,这家伙,长得好像卓翼宸啊。 想到卓翼宸,黎花诗原本望向对方有些惊叹的表情,顿时变得面无表情。 宫远徴腾空跃起,指间暗器弹出,密道被重新合上。 宫远徴和宫子羽打了起来,打斗间,少年一枚暗器飞出,周遭升起一片毒烟。 辛辣刺鼻的味道令众人咳嗽不已。 身旁的宋四惊呼一声,黎花诗转头看去,只见她的手臂已经泛起红疹。 黎花诗低头掀起袖子,果然自己的手臂也是同样如此。 顿时明白这烟有毒的黎花诗,倒也不慌。 反正也不会马上死。 宫子羽不敌宫远徴,于是他身边的侍卫也加入战斗之中。 只是让黎花诗没想到的是,那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武功倒是不错。 一打二,竟还不落下风。 在三人打斗之际,一名新娘满脸恐惧害怕的样子,冲向宫子羽。 口中嚷着自己不想死的话语。 宫子羽心软的将人扶住,然后就被掐着脖子挟持了。 “噗。。。”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出声。 不过好在此刻焦点在公子羽和那刺客身上,所以并无人注意到她。 在宫远徴和藏在暗处的少主宫唤羽的配合下,宫子羽安全无事的被救了下来,而那身为无锋刺客的女子,也被制服。 看着眼前,面对宫唤羽说他莽撞了的宫远徵。 嘴上虽说着是救人心切,不能让宫子羽设局白费,脸上的笑容却蔫坏蔫坏的。 显然之前面对被挟持的宫子羽,宫远徵根本就没在意对方安危,根本就是故意为之。 黎花诗忽的发现,虽然宫远徵和卓翼宸长的很像,几乎一模一样,但不论是各方面,都能完完全全看出是两个人。 至少在黎花诗这里,宫远徵这般性子,反倒是比卓翼宸更让她觉得有意思。 于是黎花诗不禁又多看了对方两眼。 或许是黎花诗的目光太过频繁,也太过直接,所以宫远徵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宫远徵回望过去,黎花诗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想故作羞涩,遮掩过去。 但是想到对方的脸和卓翼宸长的一样,总觉得自己好像是面对卓翼宸羞涩一般。 黎花诗不是很喜欢卓翼宸,二人每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 于是在黎花诗低头移开目光之后,反应过来便略显傻气的抬手挠了挠脑袋。 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宫远徵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 如今无锋刺客设局被抓,其余新娘便也就没事了,跟随着安排来到了女客院落住下,也喝下了解药。 宋四瞥了眼满脸喜色,吃着干柿压着嘴中苦味的黎花诗。 “恭喜你啊,果然成功留下来了。” 黎花诗嘿嘿一笑,捡起一块干柿喂进宋四嘴里。 “公子羽我看上了,你呢?宫唤羽和宫远徵两个人你有没有看上的?我想办法给你搞上。” 宋四:“什么搞,搞上?!你讲的什么话!!” 黎花诗:“别害羞呀,青楼我都带你逛过了,这有啥。” 宋四扭扭捏捏半天,这才嘟囔着开口道:“宫远徵有些太凶了……而且他年纪还小呢……” 黎花诗噗嗤一笑 ,笑容有些莫名的猥琐。 “弟弟年轻,身体好~” 宋四顿时羞的整张脸都通红不已:“你胡说些什么呢!讨厌死了你!!”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那我想想办法,让咱俩都能留下来。” 宋四手背贴在脸上去问,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怎么想办法啊?” 黎花诗双手揉了揉宋四的脸颊:“这个你就别管了~赶了那么久的路,又是昏迷又是中毒的,早点休息吧。” 宋四傲娇的冷哼一声,抬手想要拍开黎花诗的手。 然而黎花诗早就在她动作之前收回了手,然后起身溜回自己房间了。 洗漱完毕之后,睡之前,黎花诗这才想起来自己放出去的百偷。 在询问百偷,得到已经将宫门地形图彻底绘画完毕的回答之后,黎花诗将百偷收回卡牌。 然而当她准备从仓库取出百偷放在里面的绘图时,她竟在仓库格子之中,还看见了一些其余多出来的宝贝。 黄金珠宝一类的黎花诗直接忽视掉,倒是其中一束会发光的花,瞬间就吸引了黎花诗的目光。 黎花诗取出盆栽,看着眼前这束竟真的在发光的花枝,惊艳极了。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黎花诗立马给百偷发去消息:仓库多出来的花是怎么回事? 百偷:贼不走空。 黎花诗:不是,我是问这朵花是什么东西? 百偷:感觉值钱。 黎花诗:。。。 黎花诗:感觉的不错,有赏!!! 收到两百金币打赏的百偷顿时也心情喜悦了。 他就猜到,喜欢鲜花的黎花诗肯定会喜欢这玩意,所以就毫不犹豫的偷了。 谁说只有护七那家伙才懂得讨人开心的?看!自己这不也让主上满意了。 黎花诗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找自己的小姐妹,分享这一神奇又漂亮的花束。 但想到现在的时间确实是晚了些,也真的该休息了,反正花在自己手里,什么时候欣赏都一样。 于是又美滋滋的多看了几眼手中的盆栽后,黎花诗这才将之收回仓库,然后开开心心的入睡了。 第30章 云之羽30 有人欢喜有人怒。 欢喜的是黎花诗,怒的,自然就是丢了出云重莲的宫远徵了。 等到宫远徵发现出云重莲不见之后,立马就带人将女客院落包围了起来。 “给我搜!”宫远徵就不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方偷了出云重莲,真的能藏的住。 “砰砰砰———!” 护卫们纷纷带人敲响各位新娘的大门。 “起来!!开门!!” 女客院落的嬷嬷被这不小的动静吵醒,着急忙慌的赶来。 “哎哟,徵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这新娘们都睡下了。” 宫远徵目光冰冷:“徵宫和角宫东西都丢了东西,未免小偷将东西藏在某处,全宫门上下都得搜查审问!新娘们的房间也是如此!” 就算对方真的将东西藏了起来,那也只能是藏在宫门里。 所以除了搜查人,寻找线索之外,宫门其他地方也得搜查。 所有新娘都被吵醒了,自然也包括黎花诗。 此时又困又累,一心只想睡觉的黎花诗,略微的有了些起床气。 所以面对一群想要闯进自己屋子搜查的黎花诗,紧紧扒着门,不让人进。 那护卫见状,皱眉道:“姜姑娘,还请让开,宫门丢了东西,所有人都要搜查。” 黎花诗满脸怒气:“我说了!要搜可以,我只让侍女进去搜,你们不行!!” 那护卫犹豫,宫远徵注意到这边,皱眉走来。 “怎么回事?” 护卫回话:“徵公子,这位姜姑娘不愿意我们进去搜。” 听到这话,宫远徵目光森然的望向黎花诗。 “姜姑娘莫不是做贼心虚。” 起床气外加还没睡醒,此时此刻还有些迷糊的黎花诗看着和卓翼宸那种一模一样的脸。 顿时怒火上涌,气愤不已的骂道:“fnm的屁!等你们这些脏兮兮不洗澡的臭男人进去翻的乱七八糟,用脏手碰了我的床铺之后,我还能睡吗?!!说了让侍女搜让侍女搜?!你们非要进!咋滴这辈子没见过女子闺房是吧?!这么想进女子闺房,谁知道你们平时是不是干过偷看过女子洗澡的下贱事!!md就你们宫门b事多!真把自己当个宝。。。唔唔唔!!!!” 宋四见黎花诗破口大骂后,惊的立马跑过去捂住她的嘴。 看着宫远徵铁青的脸色,眼中暴怒的寒光,一副恨不得杀了黎花诗的样子。 宋四吓了一跳,急得快哭了的模样着急的解释道:“徵,徵公子,她,她有起床气,还望徵公子别和我们计较……” 宫远徵努力克制着自己想掐死眼前人的冲动,嘲讽到:“姜姑娘满嘴污言秽物,这般家教,也好意思嫌弃别人脏,我倒果真是第一次见识。” 黎花诗顿时挣扎的厉害,两只手包括全身都在用力挣脱宋四捂自己嘴的动作。 “少见多怪,像你这种困于方寸之地的井底之蛙,能有什么见识?! 你们宫门就是怂!就是比不上神药山庄!还抓无锋刺客呢?你们连出个门都不敢!怂包!!” 宫远徵脸涨的通红,猛的向前迈了一步,伸手一把揪住黎花诗的衣领。 眼神凶狠的瞪着黎花诗,双眼气的通红,布满了血丝。 “你找死!!” 宋四见黎花诗和宫远徵都已经气上头了,急得手足无措,又不知道怎么办。 黎花诗被揪住衣领,被勒住的脖子让呼吸有些不适。 “骂不过就想杀我?!”黎花诗双眼中充满了怒气和不可置信。 只是黎花诗的潜意识中,还记得自己现在是隐藏了身份混进宫门的。 于是气愤之下,黎花诗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一张口就恶狠狠的咬了下去! 宫远徵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嘶!!松开!!!马上给我松开!!!!” 黎花诗不听,脑子里只有自己今天一整天奔波一路后,被箭射中,睡地牢,中毒,现在好不容易睡个觉,还被吵醒的怒气,在这一刻一股脑儿的宣泄着。 掌事嬷嬷急得大喊:“诶呀!姜姑娘!使不得!使不得啊!女子的三从四德!身为大家闺秀的礼仪啊!!” 顿时场面乱作一团,一番鸡飞狗跳后,宋四和护卫们这才分开了二人。 宋四简直想哭,她真想问黎花诗到底还记不记得,是她说想要嫁给宫子羽的。 现在闹成这样,还怎么嫁……怎么收场…… 对于宋四的想法,黎花诗不知道,但就算她知道,她也无所谓。 不就是一个男人?! 谁稀罕?! 谁没有过似的!! 自己不管哪一个前夫,随便拉出来一个,那都是吊打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的存在。 宫子羽?! 玩玩而已!!! 发泄一通后,黎花诗爽了。 看着宫远徵被自己咬破皮,留下两个大大的牙印的脸颊,忍不住笑了。 周遭众人注意到这番景象的,纷纷惊呼不已,担忧的看着这一幕。 宫远徵怒骂:“泼妇!!你既然瞧不上宫门,你还来参选什么新娘?我看你莫不是和无锋一般别有用心!”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我别有用心?证据呢?宫门只会诬陷是吧?就这还江湖鼎鼎有名?我呸!” 黎花诗觉得果然不论是卓翼宸还是宫远徵,果然都让自己讨厌! 宫远徵:“你!” “别你你你的,还搜不搜?要搜就快点,让侍女进去搜,臭男人不准进!” 宫远徵冷哼一声:“这里是宫家,你说了不算!给我进去搜!” 黎花诗眉毛一挑:“我看谁敢?!” 护卫目光在宫远徵脸上的牙印上停留了片刻,看着泼辣的黎花诗,有些犹豫。 宫远徵:“进!别忘了你们该听谁的!” 护卫长顿了一下,率先踏进黎花诗屋内,紧接着,其他护卫也纷纷进入屋内,翻箱倒柜的搜查起来。 黎花诗鼓着脸,不满的看着这一幕。 如果说宫远徵一个人进去的话,她还能耍无赖,说他非礼自己。 但这么多人,用这一招就感觉自己亏了。 思绪一转,想到什么的黎花诗眼眶忽的红了。 也不知是气急了,还是怎地,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黎花诗气着吼道:“我要回家!我要告诉我爹你们宫门欺负我!” 第31章 云之羽31 听着黎花诗的话,宫远徵阴鸷的目光望去,冷哼一声。 “回家?呵,你当宫门是什么地方?以为随便什么人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黎花诗面上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抿唇落泪不语。 此时倒是看起来可怜极了,一点儿都看不出原先撒泼的样子。 宋四第一次见黎花诗落泪,顿时慌了,将人半拥进怀里。 心疼不已,忍不住也哭了。 朝着宫远徵吼道:“你们太欺负人了,新娘嫁进来就得百般委曲求全吗?!什么破宫门!坏宫门!” 黎花诗:。。。 黎花诗是假哭,但她没想到宋四真哭了。 只是此时人多眼杂,而且宫远徵离得太近了,所以黎花诗不好开口说她是装的。 在咬宫远徵的时候,黎花诗途中就已经冷静下来,气消了许多了。 想到宫远徵这般大张旗鼓,黎花诗猜到他们丢的肯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只是一些钱财,宫门即便生气,应该也不会闹得这般兴师动众。 想到那株发光的花花,黎花诗猜想,那玩意肯定是很重要的宝贝了。 黎花诗在闹过之后,已经确信,自己肯定是选不上新娘了。 宫门这种满是规矩体统的家族,肯定不会娶一个并不温良贤淑,泼辣还讲话粗俗的女子的。 但是黎花诗这才来关宫门,百偷给自己的宫门地形图,那可是有两张画的满满当当的绘图的。 也就是说,自己连宫门五分之一的地方,都没看到。 而且据百偷画的绘图上标注的信息,宫门还分为前山后山什么的。 后山门口处,还有人时刻把守。 能顺利进入后山,这可多亏了百偷作为神偷,那了不得的轻功,和那神出鬼没的能力了。 或许百偷的武功比不上百暗和护七他们,等级也没护七他们高,但护七他们想抓到百偷,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而且百偷可是护七都能成功偷到手的男人! 论偷东西!百偷可是无人能敌的! (当然,偷东西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大家不要以此为荣,要以此为耻哈。) 好不容易混进来宫门,啥也没看到就走了,那也太可惜了。 所以黎花诗现在故意哭闹着说自己要回家,其实是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宫门找不到东西,肯定不会轻易放人离开。 而自己刚才不仅闹了半天,不让人进房间搜查,现在还哭喊着要回家,想离开宫门。 这般行为,其实是有拖延时间,让同伙可以顺利转移赃物,还能迅速脱身的嫌疑的。 能让对方这般兴师动众的东西,对方越是找不到,定然就越是着急。 越是着急,面对在一众新娘之中,显眼又怪异的自己,就越是可疑了。 而宫远徵越是怀疑自己,在找到东西之前,就越是不会放自己离开宫门。 更何况,新娘就算没被宫门选上,原本就也没打算将新娘送回家的。 只是黎花诗不方便给宋四提示,毕竟这傻丫头不太会演戏,肯定会被察觉到不对劲。 所以黎花诗只能拉着宋四的手,以防她要说出什么会暴露自己身份的话时,自己可以及时提醒并且制止她。 。。。。 那一众护卫进去屋内,不死心的搜查了好几遍都没搜到后。 宫远徵果真如黎花诗所想那般,认为黎花诗之前的行为,有拖延时间的嫌疑,于是心中仍旧怀疑着她。 宫远徵还怀疑黎花诗有同伙。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没有证据,他也暂时拿黎花诗没办法。 黎花诗见护卫没搜到东西,面对宫远徵的目光,丝毫不惧的回望过去。 “徵公子!捉贼捉赃,如今没有找到东西,可以证实我们没有偷东西了吧! 因为新娘之中混入了无锋刺客,我们这些无辜的新娘,已经平白无故的遭了一番罪。 如今深更半夜之下,你带着一众外男,在没经过我们同意之下就搜查我们的闺房,怀疑我们偷东西,是否该为你所做的行为而道歉呢?!” 宫远徵讥讽道:“你也配?” 黎花诗顿时一副大受屈辱的表情。 “你太过分了!你必须道歉!!我们是待选新娘,不是卖给你们宫门当仆人的!我们应当受到应有的尊重!” 宫远徴冷笑一声:“我就是偏不道歉,你又能如何?你们来之前,宫门从未出过丢东西的情况,如今你们一来,宫门就丢了十分宝贵的东西。 在没有找到东西,抓到那该死的小偷之前,你们都有嫌疑。若是让我找到那小偷是谁!我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说完,宫远徴翻了个白眼,没搭理黎花诗,带人转身离开了。 黎花诗气愤的瞪着宫远徴的背影,喘着粗气,似乎被气的狠了。 宋四心疼的抹掉黎花诗脸上的眼泪。 “诗诗,我们要不走吧,不嫁了,不在这儿受他们的气!太气人了!” 黎花诗低头啜泣,余光偷摸扫视了一圈周遭的新娘。 有的人脸上也带着未散的余怒,神情敢怒不敢言。 也有人神色平静,只做旁观者;还有的相互窃窃私语着,也不知是在聊什么。 掌事嬷嬷劝众新娘回房休息,还劝黎花诗别把这事放在心上,让她想开些。 黎花诗抹着眼泪,让宋四晚上陪自己一起睡,掌事嬷嬷也让宋四好好劝劝黎花诗。 进入屋内,关上门后,黎花诗就让百暗替自己注意着周遭环境,是否有人靠近。 然后在宋四哭的伤心的目光之中,迅速用袖子抹掉了脸上的眼泪。 “别哭啦,我装的。” 宋四哭着哭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突然的停顿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嗝。 “啊?” 黎花诗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东西也是我让人偷的~有机会再跟你分赃~” 宋四脸上还挂着泪痕,呆呆的举起手指着门外:“所以你刚才。。。” 黎花诗:“装的呀,我跟你说,刚才我那一通破口大骂之后,宫门肯定不会选咱俩做新娘了,想要留下来,得用计谋!” 宋四震惊:“你,你还想嫁啊?” 黎花诗拿出百偷绘制的宫门地形图:“你看,这是宫门的地图,分为前山和后山,前山分为好几个宫,后山也是,也就是说,宫门十几个地方,咱才见过两个。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多可惜啊!” 宋四:“那你想了什。。。什么计谋啊?” 第32章 云之羽32 黎花诗告诉了宋四她的计划。 “我呢,要想嫁给宫子羽就打算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你嫁给宫唤羽的话,就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用利益让宫唤羽选你。” 宋四一听,连连摇头:“算了算了,我不嫁了。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我,我原本是觉得宫门还不错,少主也生的一表人才,这才有些心动的。。。 而且我原本想着,咱俩一起嫁进宫门的话,也能做个伴,但现在我有点怕了。。。我不太想嫁进宫门了。”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那行吧,那你看看地图,宫门有什么地方你想去看看的,我让百暗和百偷带咱俩去见识见识。 等到选亲结束之后,我就让神药山庄的人先把你接走,你等我先嫁一段时间,然后咱俩再一起玩。” 毕竟黎花诗忽的反应过来,尽管宋四和自己关系好,也受自己影响,在男女之事上,比其他女子要胆大些。 但对于这个世界的女子来说,成婚终究还是一件大事。 宋四有些犹豫:“那你嫁给宫子羽之后,还打算走啊?” 黎花诗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面无表情的微笑。 “好孩子,别管我。” 宋四:。。。 宋四没好气的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爹那么宠你,天塌了都会给你顶着。你爹都管不了你,我才不管你。” 黎花诗笑了笑:“给你看看百偷他偷来的好宝贝?可漂亮了!” 宋四:“啊?不了吧,万一被发现了就惨了。。。那宫远徴好凶的,你还是先好好藏着吧。” 黎花诗摆了摆手:“没事,百暗守着呢,不会有人靠近的。” 说着,黎花诗兴奋起身,让百暗从仓库将出云重莲和偷来的宝贝取出,给自己送来。 宋四知道黎花诗身边一直都有一个暗卫,所以她见宫远徴没有搜到东西,一般也只会猜东西是在百暗身上。 黎花诗见识过诸多宝贝,都还会为这朵花感到惊艳,所以她想宋四肯定也会喜欢。 迫不及待想要炫耀的心情,让黎花诗等不及就要和宋四分享。 果然,宋四一见到出云重莲,眼睛都亮了。 “哇!好漂亮!!这是什么花?居然还会发光!” 黎花诗:“嘻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花,不过确实漂亮!而且我猜这玩意肯定很珍贵,不然宫门应该没必要为一些钱财这么着急吧。” 宋四瞥了眼黎花诗说分给自己的那一堆赃物,不禁沉默了一下。 一些。。。? 好吧,在富可敌国的神药山庄大小姐的眼里,这确实只能算是一些吧。 宋四有些担忧:“他们一直找不到东西,会不会对我们怎样啊?” 黎花诗:“不会的,放心吧!其实宫远徴就是因为新娘之中原先混入了无锋刺客,所以这才第一时间怀疑新娘的,再加上新娘确实是外来人士。 但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因为宫门还丢失了一些钱财,这样他们除了怀疑新娘,还会怀疑是不是他们宫门内部的人,故意趁这个机会干的,然后想要嫁祸在新娘身上。” “人呐,尤其是身处高位的人,疑心病可大了,路过一只耗子,都会怀疑它是不是偷吃了自己家大米。”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连百暗和百偷混进了宫门都不知道,就一定找不出赃物,也拿我们没办法!” 宋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正她是跟着黎花诗来玩的,诗诗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 于是宋四没再担忧,开开心心的和黎花诗一起欣赏起出云重莲了。 至于小姐妹偷东西?她都分到赃款了,她这个同伙难道还会说什么吗? 而另一边。 宫远徴回到自己屋内,给自己脸上的伤口抹药。 时不时的听着门外的下属汇报,丝毫没有找到出云重莲踪迹的回复。 一想到辛辛苦苦给哥哥培育的出云重莲被偷,自己还被疯女人咬了一口。 宫远徴就气的眼眶都红了,委屈的落泪。 当初培育的出云重莲没给尚角哥哥用,这一次的,竟还被偷了。 无锋!!肯定是新娘里面还有无锋!!无锋真该死!! —————— 第二日。 参加选亲的新娘们,一大早要先通过号脉,还有形体的测量评估,再喝下调理身体的汤药评级。 而新娘们经过评级后,会拿到各自对应不同等级的牌子。 然后才隆重的梳妆打扮一番,在执刃大殿上,各自站成左右两排,任由宫门选亲的人挑选。 黎花诗得知这一流程时,忍不住嫌弃的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宋四既然不想嫁进宫门,那么黎花诗就故意让她只拿到了木牌。 至于黎花诗自己嘛,她的目标又不是宫唤羽,所以黎花诗可不想被选上,便玉牌就行了。 原本黎花诗是这样想的。 只是没把握好这个度,一不小心给自己搞成了木牌。 黎花诗:。。。 新娘们评级结束后,便是回到女客院落休息等待午后的选亲了。 回去的路上,宋四看着黎花诗的木质玉牌,好奇道:“你怎么也弄了个和我一样的木牌?你不是想嫁给宫子羽的吗?” 黎花诗:“我故意的,弄成金牌,我怕宫唤羽选我。” 宋四:“那你干嘛不弄成玉牌。” 黎花诗面不改色道:“以我的美貌,我担心玉牌宫唤羽也要选我。” 宋四正想说黎花诗可真够自恋的。 可是转头看了一眼黎花诗的脸后,宋四又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 黎花诗原本就有些想笑,见宋四真的信了她的话,便再也憋不住的笑了出来。 回到女客院落后,新娘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着,也算是热闹。 只是在看见黎花诗二人时,气氛却忽的寂静了一瞬,随后便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黎花诗不用想,都能猜到,她们多半是一开始在聊,宫唤羽应该会选唯一拿了金牌的云为杉,然后除此之外,宫子羽和宫尚角他们会选谁的话题。 而这些人多半是觉得,自己哪怕是脸长得好看,但脾气暴躁,嚣张跋扈,讲话粗俗,还拿的是木牌,肯定选不上,所以在背后蛐蛐自己呢。 不过黎花诗也不在意,反正自己没听到,就当不知道,毕竟也只是自己的猜测。 更何况,黎花诗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只是,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选亲大殿上,宫唤羽并没有选唯一拿了金牌的云为杉。 第33章 云之羽33 其他新娘没想到,黎花诗更是没想到。 看着宫唤羽站在自己眼前,向自己伸出手的模样,看着对方脸上的微笑,黎花诗顿了顿。 反应过来,黎花诗故作淡定的移开目光,缓缓闭上眼睛。 宫唤羽愣了一下后,没忍住笑容加深。 随后,宫唤羽也没强求黎花诗一定要回握自己的手,而是对其他人道。 “其他人退下吧。” 其他人? 听到这话的黎花诗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然后就看见宫唤羽正对着自己笑。 黎花诗:。。。 宫唤羽见黎花诗睁眼,笑着开口道:“你留下。” 黎花诗:。。。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开口拒绝,就显得怪异了。 这个世界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所以大多数新婚夫妻,在成亲之前,没见过面都是正常的。 如今黎花诗是作为姜离离的身份来参加选亲的,所以既然被选中了,就不太好拒绝。 只是。。。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后,大殿上只剩下黎花诗和宫唤羽二人后。 黎花诗好奇的开口:“我能问一下,少主为什么选我吗?” 宫唤羽笑道:“黎姑娘容貌出众,我选姑娘,不该吗?” 黎花诗挑了挑眉:“少主刚才叫我。。。黎姑娘?不知是什么意思?” 宫唤羽:“听闻神药山庄千金和宋家四小姐,关系不错。” 黎花诗:哦,明白了,原来是认出我来了。 但黎花诗是不可能承认的,只要我不承认,天王老子来了我都是姜离离。 “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宫唤羽:“不知姜家小姐,是何时和宋家小姐关系这般好的呢?” 黎花诗:“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宫唤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姜小姐性情温婉,知书达礼。” 黎花诗脸皮厚,所以脸色淡定,展颜笑道:“多谢少主夸赞。” 宫唤羽低头轻笑一声:“姜小姐应该是做不出,在远徵弟弟脸上咬出牙印,这般行为的。” 黎花诗:“。。。好吧,少主聪慧。” 宫唤羽笑了笑,以为黎花诗不装了,准备承认自己的身份。 然而黎花诗却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惭愧道:“其实外面对于我性情温婉的传言,都是母亲担心我嫁不出去,所以故意捏造的。” 宫唤羽沉默的挑了挑眉。 虽说他对神药山庄,调查到的最多消息便是,神药山庄千金有多非同一般,行事作风有多任性妄为。 而神药山庄的庄主对这位千金宠的有多无法无天。 但如今亲眼一眼,别的不知道,至少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挺厉害的。 原本,宫唤羽是没想到,黎花诗竟会扮做新娘混入宫门,来参加这次选亲的。 只是在得知了这次新娘之中,竟有宋家四小姐后,他便对这位宋家四小姐着重关注了一番。 然后就发现了她身边这位,行事作风完全如同传言那般,骄纵任性,毫不遮掩的某人。 虽然宫唤羽不知对方混入宫门,是想干什么,但当宫远徴的出云重莲丢了后,他便明白了。 黎花诗是冲着出云重莲而来。 尤其是当自己选择她为新娘时,对方脸上的抗拒,让宫唤羽更加确定,对方想要的只是出云重莲,对宫门无意。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得知,宫门有出云重莲的。 但既然对方所求只是出云重莲,而不是打上了宫门的主意,想对宫门出手的话。 宫唤羽觉得用一株出云重莲,来换取和神药山庄的合作,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 只是如今看黎花诗这般,宫唤羽明白,对方是不打算承认自己身份了。 于是宫唤羽直接道:“黎姑娘行事张扬,我想,江湖见过姑娘的人众多,我若是叫人拿着姑娘的画像,询问一番,应该就能知道姑娘的身份了。” 黎花诗:。。。 沉默半晌,黎花诗不装了,晦气的“啧”了一声。 “没错,就是我!怎么啦!你们宫门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江湖谁不好奇?!谁不想见识一下宫门是什么样的? 我身为神药山庄的大小姐,神药山庄如今老是被江湖中人拿来做比较,我好奇宫门是什么样的不行? 我可没干什么坏事昂!你们要是动我,我爹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宫唤羽见黎花诗终于不装了,扬唇轻笑。 “我自是相信黎姑娘不会对宫门做什么的。” 黎花诗看着宫唤羽的笑容,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会想搞宫门和神药山庄联姻那一套吧?我可告诉你啊,你想都别想!我现在是姜离离,可不是神药山庄的大小姐。” 宫唤羽:“神药山庄的大小姐若是不愿,自然谁也逼不了你。” 黎花诗:“那你选我干嘛?” 宫唤羽:“黎姑娘对于无锋扮做新娘,混入宫门一事,不知可有什么看法?” 黎花诗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心中戒备,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宫门不仅能提前发现,有无锋的人扮做新娘混入其中,还能这么快的将人设计引出,成功抓住,当真厉害?” 宫唤羽:“我是问姑娘对无锋的看法。” 黎花诗:“哦,无锋啊,无锋又蠢又坏,抵不过宫门万分之一!” 宫唤羽:“。。。” 见宫唤羽无言,黎花诗礼貌微笑。 宫唤羽见黎花诗打算装傻,索性也不婉转的问了,直接开口道: “黎姑娘觉得,宫门和神药山庄联手,彻底除掉无锋,还江湖一个清净,如何?” 黎花诗轻笑一声,果然如此。 面无表情,黎花诗果断拒绝:“不如何。” 宫唤羽皱眉:“为何?神药山庄不也对无锋深恶痛绝?” 黎花诗把玩着发梢,翻了个白眼。 “第一,神药山庄之所以针对无锋,只是因为无锋当初想要对我出手,所以我爹才想要给无锋一个教训,顺便让神药山庄在江湖上,借此机会彻底扬名。 所以只要无锋不来招惹我们,我们自然不会再继续针对无锋。 无锋和宫门的恩怨,可和我们无关哦。 所以,这种又费时,又费力,还没有好处的事,我们神药山庄才不干。 第二,宫门明哲保身这么多年,从没想过联合江湖人士除掉无锋,如今神药山庄将无锋打的躲了起来,宫门倒是想起来了? 我们又不傻,这时候让你们宫门来捡便宜,想得美~” 第34章 云之羽34 听着黎花诗满是计较利益的话,宫唤羽不禁皱了皱眉。 “你把除掉无锋,还江湖一个和平这事,看做利益?你可知这江湖之中,有多少人因无锋而失去亲人,失去性命?” 黎花诗:“宫门这么多年,不也明哲保身,甚少参与江湖之事?更何况,若宫少主当真想除掉无锋,还江湖一个和平,你们宫门大可自己上。” 宫唤羽:“黎小姐的父亲,黎庄主,也是这般想的吗?” 黎花诗轻笑:“我爹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不过呢,神药山庄的事,我也是能做主的。” 宫唤羽见和黎花诗没谈拢,久久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宫门若是能自己上,宫唤羽早就带着人去了。 可偏偏宫鸿羽既不愿意动用无量流火,如今无锋销声匿迹后,他提出加派人手,联合江湖人士和神药山庄对无锋赶尽杀绝,他也不愿。 只是,如今更让他想不到的是,黎花诗竟也不打算将无锋彻底斩草除根。 虽然宫唤羽有所猜测,出云重莲是黎花诗拿的,但他没证据。 所以他不可能拿这一点来威胁黎花诗。 更何况,根据江湖上对黎花诗这个人的传言,宫唤羽也明白。 他若是提起出云重莲,不仅不会让黎花诗和自己合作,反倒是会引起对方反感。 指不定会让对方做出什么事来。 于是宫唤羽决定,还是用他自己原本的计划进行。 其实黎花诗的想法很简单。 如今无锋对她们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反倒是如果她加派人手去搜查无锋的踪迹,更会对神药山庄的利益造成影响。 把工作重心放在针对无锋身上,谁来认真赚钱? 如果说,她有后代,或许为了后代的生活考虑,她会和宫唤羽合作。 可她又没有需要为之操心的后代。 至于其他人?关她什么事?管那么多干嘛? 黎花诗本以为,既然自己和宫唤羽没谈拢,那么他应该会重新举行选亲的。 却没想到天都黑了,也无人来通知她们,选亲会重新举办的消息。 宫唤羽不会是以为自己和他成亲了,以后想法就会变吧? 想到这里,黎花诗嗤笑一声。 若他真的这么认为,那也别说什么对无锋斩草除根了,自己便会好好教他做人。 但宫唤羽不让人来取消明日的大婚,黎花诗还是得想办法让这个大婚办不成的。 毕竟她的目标可不是宫唤羽,而是宫唤羽的弟弟宫子羽。 回去女客院落后,宋四来‘恭喜’自己了。 宋四:“嘻嘻,恭喜你哟,未来的少主夫人~”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你恭喜早了,这个大婚必然举行不了。” 宋四:“你打算怎么做?” 黎花诗正准备开口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以为是侍女的黎花诗打开房门后,却没想到在门外看见了上官浅。 黎花诗挑了挑眉,上官浅举起手中的包裹笑道:“姜姑娘,恭喜你成为少主的新娘,这是我家乡特产,送给你作为新婚之礼。” 看着眼前的上官浅,她忽的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黎花诗故作满面愁容的叹息一声:“多谢了,只是。。。这份祝福,非我所愿,便不必了。” 上官浅顿了一下,有些疑惑:“这?姜姑娘被少主选中,怎么看起来似乎并不开心?” 黎花诗:“开心?今日所嫁,非我所愿,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上官浅听到这话,面露关切,一副为黎花诗着想的表情。 “不如姜姑娘与我聊聊?或许,我能替姜姑娘想想办法也说不定。” 听到这话,黎花诗便明白,鱼儿,上钩了。 黎花诗的目光缓缓望向对方,犹豫半晌后,似乎有些意动。 错开身子,黎花诗让上官浅进入屋内。 。。。。 上官浅虽在黎花诗屋内看见了宋四,但她早就知道这二人似乎关系不错,几乎一直都是形影不离,便也不意外。 得知黎花诗喜欢的是宫子羽后,上官浅虽有些意外,黎花诗比起宫唤羽,居然喜欢的是不学无术,花天酒地的宫子羽。 但这对她们来说,倒也是一件好事。 没过多久,云为杉也来了。 黎花诗原本想的是,这次参加选亲的新娘,多半都想被宫唤羽选上。 所以她故意说不喜欢宫唤羽,然后再挑起话题,说自己酒量不好,醉酒会失态,但又想要找人喝酒解闷。 挑起其他新娘嫉妒之意后,让对方故意想要灌自己酒,看自己露出丑态。 自己再假借醉酒的借口,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混去羽宫,然后让自己和宫子羽躺一张床上被人发现,让这个大婚办不成。 当然,酒黎花诗是不可能真喝的。 只是黎花诗没想到的是,她虽没和宫子羽躺一张床上被人发现。 但这大婚,也办不成了。 因为黎花诗中毒了。 当她第一时间发现自己中毒时,顿时明白了什么的黎花诗倒是没忍住笑了。 无锋。。。 就是不知道是云为杉下的毒,还是上官浅下的毒了。 不过,这一次倒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帮了自己。 既然如此,黎花诗决定,就大度的不和对方计较,给自己下毒这件事了。 黎花诗只希望,对方能把握住这个机会,顺利成为宫唤羽的新娘。 黎花诗给百暗发去消息,让他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就自己喂一颗百千针研制的解毒丹。 不管能不能解这个毒,但至少能让自己恢复清醒片刻。 至于宋四,黎花诗会让百暗告知她,自己是故意的,让她不必太担心的。 于是黎花诗任由毒性蔓延发作,最后陷入昏迷。 。。。 此时的黎花诗还不知道的是,云为杉和上官浅,都是无锋的人,并且是二人都对她下了毒。 而宫唤羽更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和执刃一起遇害身亡。 宫子羽会因宫氏家规,成为新的执刃。 也因为黎花诗提前告知了宋四,让她不必太过担心,以致于让宋四被二人祸水东引,误会成了下毒的凶手。 毕竟黎花诗没想到的是,宫子羽虽美貌,但智商有限。 第35章 云之羽35 不过宋四如今可不是什么被污蔑了也只能哑口无言的小可怜。 所以面对宫子羽的派人从自己屋内搜出来的毒药。 宋四逻辑清晰的开口道:“这毒药虽然是从我屋内搜出来的,但这毒药并不是我的,定是他人故意栽赃诬陷。” 宫子羽:“你如何证明?” 宋四:“我没有理由下毒,即便我下毒,我与神药山庄大小姐关系甚好,多的是比这更加隐秘且不易发现的毒。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执刃大人, 我不蠢,我若真的是下毒了,我可不会傻傻的等着你们将毒药从我屋内搜出来。” 宫子羽:“你说你没有理由下毒,难道你敢说你不想成为新娘?” 宋四:“当然,我敢说我不想成为宫门新娘。宫门大夫在给众新娘问诊时,我是故意取的木牌。 当初我虽身有喘疾,可神药山庄早就替我治愈,并且调理好了身体。 一个金牌而已,若是我想得,我自是可以得到的。 我之所以来参加选亲,仅仅只是因为,我的好姐妹对宫门感到好奇,她想知道宫门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借此机会,我便来参与了宫门选亲,这一点,宫门也可以写信询问神药山庄的大小姐。 执刃大人也可以现在让一位大夫来替我问诊。” 宫子羽派来大夫给宋四把脉后,得出结论,以宋四的体质来说,确实不仅仅是拿木牌的程度。 看着宫子羽的表情,宋四学着黎花诗平日里将人怼的哑口无言后的样子,冷笑一声,冷嘲热讽道: “我若想入宫门,又何必多此一举?执刃大人,不是人人都那么看得起宫门夫人这个位置的。 哎呀~幸好这一次,别人栽赃的是我,这要是别人呐,指不定就被冤枉了。 毕竟执刃大人,您现在还年轻……呵呵,但这日后,可千万别再轻易中了她人圈套,平白诬陷无辜之人了。” 宫子羽脸色有些难看,但终究是他理亏,于是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百暗在得知宫唤羽已死,并且宋四被怀疑为凶手的时候,就立即给黎花诗喂下了解毒丹。 说明了情况后,黎花诗担心宋四出事,便急匆匆的赶来。 没想到一来,便听到了宋四的这番话。 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黎花诗也满意的笑了。 自己的姐妹,如果是那种容易受欺负的性子,那自己也是会怒其不争的。 “没错!”黎花诗苍白的面容露出一抹笑意,高声开口,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去。 宋四惊喜:“你没事啦?!” 宫子羽惊讶:“姜姑娘?!你的毒这么快就解了?” 黎花诗:“多亏了宋姑娘之前送我的解毒丹,不愧是神药山庄千金难求的药,我一吃下,毒立马就解了。” 宋四明白黎花诗这是来给自己撑场子的,得意的挺着胸脯自豪道: “没事,一枚解毒丹而已,我有很多。执刃大人,我现在应该更没有嫌疑了吧? 你总不可能会认为,我给姜姑娘下毒后,还要给她一颗价值千金的解毒丹,为她解毒。 而我做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只为了让她睡一觉吧?” 宫子羽:“。。。既然不是宋姑娘,我会重新查明真相,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 宋四满意的笑了,她居然骂了宫门执刃诶!!好刺激啊! 难怪诗诗平时喜欢骂人!这也太爽了!! 金繁见宫子羽有些尴尬,适时开口道:“执刃大人,上官姑娘这茶。。。” 因为上官浅不在,所以云为杉提出替她喝茶试验。 酒已经查看过了,是无毒的。 那天众人虽然都喝了酒,但上官浅一开始下的毒,是下在茶和熏香里面的。 二者单独使用,自是无毒,但若是二者同时使用,那便是剧毒了。 所以,这也是云为杉敢当着众人的面喝茶的原因。 只是,却被宫子羽制止了。 说是既然云为杉这么坦荡,肯定无毒,就不用喝了。 黎花诗:。。。? 宋四不服:“凭什么?!昨夜屋内一共就我们四人,姜姑娘是受害者,我已经证实了我不可能对姜姑娘 下毒,那么下毒的凶手和栽赃我的凶手,就可能是云为杉或者上官浅二人,执刃大人未免太偏心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她倒是没想到,不过一天时间,宫子羽倒是对云为杉就这般区别对待了。 虽然有些可惜了这张脸,不过既然宫子羽如果已经喜欢云为杉了的话,那就算了,她也不强求。 这样的话,也没必要嫁入宫门了,等找个机会去宫门后山溜达一圈,然后就和宋四去其他地方玩去。 宫子羽也知道自己偏帮了,只是看着云为杉那般无辜的表情,这般轻易信任她人的模样,他自是认为,云为杉这般善良的人,不可能是凶手。 宫子羽认为宋四是故意针对云为杉,于是语气也有些不好了起来: “既然如此,这是上官姑娘的茶,那就等上官姑娘回来再试。正好也可以问问,上官姑娘的 药膏是如何带回来的。” 黎花诗见状,表情也冷了下来。 这狗男人差点害自己小姐妹被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就算了。 本就是他偏帮,引起了不公,如今对自己小姐妹的这语气是什么意思? 一个只知道喝花酒的蠢货废物,倒是好大的官威啊! 等着吧!今晚就去把宫门其他东西都给你偷了!狗东西! “既然如此,我和宋姑娘应该没必要陪着一起等了,宋姑娘已经洗清了清白。 我毒刚解,身体还有些不适,得知宋姑娘被误会,便迫不及待的赶来,还需休息一番。” 说完,黎花诗也没管宫子羽什么反应,同意还是不同意,便拉着宋四回房了。 宫子羽也不好说什么,便没吭声。 第36章 云之羽36 回房后,宋四有些担忧的目光,望向黎花诗。 “诗诗,你没事吧?” 黎花诗懒洋洋的趴在床上,整个人精神恹恹的。 有气无力道:“有事。。。来的路上跑太快了,之前就有点想吐。” 宋四:“啊?那我给你揉一揉脑袋。” 黎花诗赶忙阻止:“不不不,别动我,我趴一会儿,休息一下。” 宋四:“那你还喜欢宫子羽吗?那宫子羽好像喜欢云为杉诶。。。” 黎花诗:“不喜欢了呀,他喜欢云为杉了我干嘛还喜欢他?而且他这人自己偏帮,居然还凶你!我现在讨厌他!” 宋四听到黎花诗说因为宫子羽凶自己,所以现在讨厌他而感到开心,没忍住笑了: “你这分明就是小孩子的喜欢嘛。” 黎花诗撇撇嘴:“晚上我带你去打劫宫门,今天你受的气,我都给你找回来!到时候你看上什么,不要客气!统统拿走!等离开宫门后,我们继续潇洒快活去。” 宋四:“嘻嘻,好呀好呀,不过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毒吗?” 黎花诗:“我中的不止一种毒,所以我猜,有可能云为杉和上官浅都给我下毒了,没事,两个人我会报复回去的,不用担心。” 宋四:“这个我倒是不担心,能让你吃亏的人可不多。嘿嘿,那晚上,还能有上次那种会发光的花吗?我挺喜欢内个的~嘿嘿~” 黎花诗:“晚上让百偷带咱俩再去找找,上次百偷忙着绘图,应该没多少时间来得及慢慢找。 这次咱们找找看,嘿嘿,有多的就带回去,然后种满整个神药山庄!” 宋四激动地连连点头,兴奋不已:“好呀好呀!听起来就很美!” —————— 昏暗的屋内,百暗望风,其余三个身穿黑衣,面巾遮住了脸庞的家伙,悄咪咪的在屋内四处摸索着。 临近傍晚的晚膳时间,黎花诗得知宫子羽他们还在干等着上官浅。 索性黎花诗决定,干脆趁着这个,无人会注意到她们,在这个大部分人都吃饭去了的时间,溜去偷花。 黎花诗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即便宫门的人发现,有人在偷东西,百偷带着宋四溜,百暗带着自己溜,然后让驭蛇女放蛇干扰,定然不会被发现。 就算被发现,那也是驭蛇女故意被发现。 寻找了好几处,黎花诗有些不耐烦了。 “不会没了吧?那花儿这么珍贵的吗?就一朵?” 宋四:“那如果就一朵的话,也难怪上次宫远徴那么生气了。” 黎花诗:“那咋整啊?” 宋四:“咋整啊?” 二人对视一眼,没忍住为彼此突如其来的搞怪口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走,来人了!” 忽的,百暗突然出现在屋内,直奔黎花诗而去。 百偷也反应十分迅速的朝着宋四走去。 黎花诗立马召唤出驭蛇女,留下她来分散注意力。 四个人凑在一起太过引人注目,所以百暗和百偷带着二人是分开走的。 一路避开侍卫,百暗带着黎花诗来到了角宫。 黎花诗一开始没注意到这里是角宫,在翻阅地图的时候,才发现来到了角宫。 黎花诗眼睛一亮:角宫?那不就是宫尚角住的地方! 这么想着,黎花诗心中有些意动。 说起来宫尚角也算是半个老熟人,如今来他家了,还没见过他住的地方什么样子呢。 有些好奇的黎花诗索性让百暗带她在角宫偷摸的逛了逛。 来到一间书房,黎花诗随手拿了本书翻阅了两下。 看了两眼后,便摇了摇头道:“啧啧,倒果然是那家伙的风格,无趣。” 随手将书本丢回去,黎花诗挑了挑眉,开始在书房内四处搜寻起来。 她就不信宫尚角那家伙不看点野书什么的。 百暗看着黎花诗莫名兴奋的在屋内翻动着书籍,无语的沉默半晌,这才开口道: “该走了,再不走容易被发现。” 黎花诗“啧”了一声:“这家伙居然真的不看野书?” 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忽的有一个想法。 黎花诗找了一本字数少一些的书,然后从仓库取出笔来,开始写字。 “花作白到此一游!” 看着自己留下的字迹,黎花诗嘿嘿一笑,吹了吹,意图加快笔墨变干的速度。 “嘿嘿,真是好奇,这家伙发现自己留下这段话时,会是什么表情。” 让百暗将自己翻乱的书籍重新摆整齐后,二人这才加快速度溜了回去。 黎花诗顺利回到女客院落时,宋四早已等候在屋内了。 “你们怎么那么晚?出事了吗?” 黎花诗:“不是,去角宫溜达了一圈。” 宋四点了点头:“哦,难怪。” 黎花诗:“估计一会儿又有人来搜查了,一会儿你记得,就咬死了说和我在一起,照顾我呢。” 宋四:“可。。。可我有点紧张怎么办,我第一次干这种事。” 黎花诗:“屁!你之前不也跟我一起偷过鸡!” 宋四:“。。。那不一样!之前,之前咱俩留了银两的,” 黎花诗:“都一样都一样,那宫子羽差点污蔑你,这个是给你的赔偿,不要怕,心安理得一点。 实在不行,你就说宫尚角长得太吓人了,你害怕他,所以才紧张的。” 宋四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墨玉玉镯。 “那这个怎么办?藏哪儿?” 黎花诗:“咦?色泽不错呀,哪儿来的?” 宋四:“百偷给我的,他说贼不走空,咱俩这次只顾着找花儿去了,没偷东西,他就拿了。” 黎花诗:“只给你了?” 宋四:“他说你看不上这种。” 黎花诗:“那倒也是,那你先给百暗,让他藏着。” 宋四“哦”了一声,乖巧的点了点头,取下手上的手镯递给黎花诗,黎花诗再给百暗。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宫尚角和宫远徴就又带着人来女客院落搜查了。 因为之前女客院落一直都是聚集在一起的,所以有嫌疑的就只剩下三个人。 黎花诗,宋四,还有上官浅。 女客院落的大厅之中,三人齐站一排。 黎花诗看着宫远徴脸上用绷带包扎着的样子,没忍住低头抿嘴唇偷笑。 宫远徴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顿时,他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宫尚角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了一番。 想起自己之前询问对方是如何伤的,远徵弟弟回答是狗咬的时。 忽的,宫尚角明白了远徵弟弟脸上的伤,是如何来的了。 想到这儿,宫尚角看向黎花诗的目光,也带了些许玩味。 这新娘的胆子倒是大。 第37章 云之羽37 宫子羽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宫门居然又一次的失窃。 气愤对方未免也太猖獗的同时,宫子羽也对宫门的安危,升起了一丝担忧。 黎花诗三人的嫌疑最大,可始终从对方屋内搜不到丢失的东西,一时间让宫子羽感到头疼不已。 宫子羽:“你们三人之前一直在哪?” 黎花诗听到这话,脸上表情有些疑惑:“执刃大人,不是前不久才和你说过,我身体不适,在屋内歇息吗?” 宫尚角:“可有证人。” 黎花诗点头:“有的,我和宋姑娘回屋后,宋姑娘因担心我,所以来我屋内照顾我。 途中,宋姑娘曾经找侍女说过,我还没睡醒,所以让晚膳推迟一些送来。” 宫远徴:“你没睡醒,那你又如何知道宋姑娘找侍女推迟过晚膳。” 黎花诗表情无辜:“远徵少爷,当然是因为,我睡醒后,宋姑娘担心我饿,和我说的呀。” 宫远徴眯了眯眼,狐疑的目光望向黎花诗。 黎花诗注意到宫远徴的目光,淡定的冲对方笑了笑。 她心中也明白,宫远徴那家伙,多半就是看不顺眼自己,这是还生气自己上次咬了他一口。 至于上官浅,她的理由是,她因为身体问题,担心影响生育,所以想去找大夫求个药方调理身体。 还言明自己前不久才遇到了宫远徴和宫尚角,所以他们二人也是知情的。 三人都有完美的借口,可东西确实也是丢了,有嫌疑的,也只有这三人。 屋内没搜到任何东西,于是宫尚角派人来对三人搜身。 可结果还是一样,什么也没搜出来。 黎花诗:“几位公子,我有一句话,不知可否讲?” 宫远徴:“你又想讲什么?” 宫子羽:“你说。” 黎花诗犹豫了一番后,这才开口道:“宫门丢了东西,如果是我们偷的,这东西我们也藏不住。 更何况,我们都是第一次进入宫门,对宫门复杂的地形也不了解,更别提在这么多护卫的眼皮子底下,去偷东西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偷不是新娘之中的人呢?” 宫子羽顿了顿:“你是想说,宫门里,出现了内贼。” 黎花诗:“执刃大人,我只是提出我的一个猜测,具体情况,我也不敢确定。而且。。。” 宫子羽:“而且什么?” 黎花诗:“而且,既然我们的屋内都搜查了,执刃大人何不趁现在,或许小偷还没来得及将赃物处理掉的时候,将宫门的人,也全部搜查一番呢?” 黎花诗的这一招祸水东引,让原本差点冤枉宋四的宫子羽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 对方没从女客院落和黎花诗三人身上搜到东西,于是觉得黎花诗的话不无道理的宫子羽几人,开始纷纷彻查宫门上下。 而宫尚角听了黎花诗这话,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了她良久。 宫尚角怀疑,黎花诗说这话,是否有意挑拨宫门之间猜忌? 就在黎花诗以为宫尚角发现了什么时,对方却并没有说什么的离开了。 等人都走后,回到屋内,黎花诗忍不住感叹: “把外患转变为内忧,我真聪明~嘻嘻,现在只要等宫子羽他们选完新娘之后,咱俩就可以离开啦~!” 宋四也忍不住有些得意洋洋的笑了。 “感觉宫门也没那么厉害嘛,我之前还担心,现在一看,还是诗诗厉害!” 黎花诗忍不住得意:“那是!等晚上他们都睡了之后,我再带你去宫门的禁地!后山去玩玩!” 宋四:“额,这,这个就不了吧。。。我们才引起骚动,宫门接下来肯定会加紧戒备。 而且百偷不是说,去后山要比前山困难许多,他一个人都有难度,如果还带着我们,怕是很容易被发现。。。”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也是,如今宫门戒备森严,新娘作为外来者,还混入了无锋的刺客,本就太过容易成为被怀疑的目标。 其实,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黎花诗倒是不在乎暴不暴露。 主要是不方便拖宋四下水。 既然如此,黎花诗决定等以后做足了充分准备再去也不迟。 反正不管是从天上飞过去,还是从地下打洞钻过去,都有的是办法。 黎花诗:“那好吧,接下来我们就等着选亲结束后,乖乖回去吧。” 只是,在黎花诗这么决定没多久后。。。 没过多久,宫尚角一行人带着浩浩荡荡的护卫,又重回了女客院落。 侍女敲响了黎花诗的房门,将她单独请到了女客院落的大厅。 一路上,黎花诗都疑惑不已,思索对方是否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无论她怎么询问,侍女都只是反反复复的一句话,执刃他们请自己去大厅有话要说。 带着疑虑,黎花诗一进入大厅,宫子羽三人的目光,就犀利的紧盯向她。 黎花诗脚步一顿,这一路上,她思索许久,都想不明白自己有哪里可能会暴露。 索性,黎花诗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执刃大人,角公子,徵公子,不知几位有何事找我?” 宫子羽:“少主选你做新娘那天晚上,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黎花诗更疑惑了:“那天,我与宋云盼姑娘,云为杉姑娘,还有上官浅姑娘一起在屋内饮酒闲谈,执刃大人不是知道的吗?” 宫子羽嗤笑一声:“恐怕,不仅如此吧。” 黎花诗:“我不明白执刃大人的意思。” 宫子羽取出一张纸,纸上写了‘姜离离’三个字。 黎花诗:? 宫子羽:“这是在前任少主的屋内找到的。” 黎花诗表情忽的变得有些无语,心中隐隐猜到什么:。。。 宫子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事情是这样的。 在与云为杉姑娘他们饮酒结束后,你便假借醉酒之意,说是想早些歇息,实则是去下毒杀害了前任执刃和前任少主! 成功杀人后,你便回去,故意利用云为杉姑娘她们,为你制造你一直都待在女客院落的假象! 事后,更是故意给自己下毒,以此来让人怀疑不到你的身上!” 黎花诗面无表情:“所以,你想说你手中写着我名字的纸张,便是证据?” 宫子羽:“这是前任少主的字迹!我作为少主的弟弟,我不可能认错!若你不是凶手,你如何解释,少主为何会在纸上写你的名字?” 第38章 云之羽38 黎花诗太过无语,反倒是没忍住笑了。 “执刃大人这话,未免有些太过好笑了,前少主选我做新娘,证明少主对我有意,在纸上写了我的名字,这事难道很奇怪?” 宫子羽:“若只是如此,确实不奇怪,只是我听说,选亲那日,少主屏退了其余新娘,只留下了姑娘一人。 听闻你们那日聊了许久,最后少主离开时,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不知姜姑娘和少主那天聊了什么? 以至于那日,就这般巧合的,在同一天之中,少主和老执刃出了事,姜姑娘又中了毒。 除此之外,宫门失窃,姜姑娘恰好又是不在,且每一次,姜姑娘的证人,都只有宋姑娘。 上一次,宋姑娘被怀疑,证人又恰好是姜姑娘!说不定,你们二人都是同谋!” 聊了什么? 难道我能跟你说,聊宫唤羽想和神药山庄合作除掉无锋,然后我拒绝了吗? 狗东西宫唤羽,自己死就死了,还连累我是吧? 还有这宫子羽,呵,真是给你爹蠢笑了。 心中骂骂咧咧,黎花诗面上却是不显。 黎花诗对上宫子羽的目光,毫不心虚:“执刃大人怀疑我也就罢了,难道执刃大人的意思是,依照宋姑娘和神药山庄的关系,宋姑娘还有可能和无锋勾结吗?至于少主和我说了什么。。。” 说到这里,黎花诗抿了抿唇,犹豫着。 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抬眸偷瞄了宫尚角一眼,对上视线后,迅速躲开,一副羞涩不已的模样。 “是......是少主问我为何不愿做他新娘,我回答说......我已有意中人。” 在场三人见黎花诗这般,哪里会猜不到,她口中的意中人,指的是宫尚角。 尽管黎花诗在前不久,才和上官浅他们说,自己喜欢的人是宫子羽。 但她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谎话会被拆穿。 先不说云为杉他们,完全没理由告诉宫子羽他们,自己之前说的是喜欢宫子羽。 就算是被拆穿了,等到那时候,估计她人都不在宫门了,还管这个干嘛? 宫尚角听到这话,微微挑眉,嘴角微勾,泄出一丝笑意,但那眼中情绪,却是全然不信。 宫远徴立马急了:“你想得美!就你也配?!” 黎花诗听到这话,脸上的娇羞顿时没了,瘪了瘪嘴,眼神有些哀怨的瞥了一眼宫远徴,随后望向宫尚角。 “角公子也认为,仅凭一张写着我名字信纸,便怀疑是我杀了少主和老执刃吗?” 其实黎花诗这话的意思,想表达的是:你宫尚角难道也和宫子羽一样蠢? 但显然在场的三人都误会了,以为黎花诗是在意宫尚角会如何看待自己。 宫尚角面无表情的回道:“真相与否,还有待查证。” 黎花诗听到这话,瞬间展颜笑了,露出灿烂的笑容,望向宫尚角的目光,满是崇拜之意。 宫子羽皱了皱眉:“我倒是不知角公子是如此容易轻信他人的人。” 宫远徴有些不可置信:“哥?你真的信她?” 宫尚角瞥了宫子羽一眼:“子羽弟弟言之凿凿,说找到了无锋的刺客,不知除了这张纸外,是否还有其他证据呢?” 宫子羽:“难道这张纸还不够?这说不定就是少主怀疑她是无锋的刺客,特意给我们留下的讯息!少主不过是第一次见她!怎么可能就对她。。。” 宫子羽正想说,宫唤羽不过是第一次见黎花诗,怎么可能就对她一见钟情,在黎花诗向宫唤羽言明了自己喜欢的人是宫尚角之后,怎么可能还继续选她为新娘。 但是看着黎花诗那张美目盼兮的容颜,顿了顿,不由沉默了。 黎花诗见状,也听明白了宫子羽的未尽之言。 全当对方是夸赞自己长得漂亮,黎花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淡然一笑。 注意到这一幕的三人也沉默了:。。。 黎花诗微笑道:“其实我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执刃大人完全没有必要怀疑我有这个能力,可以杀了少主和老执刃。” 宫子羽:“什么办法?” 黎花诗:“我从小的酒量便很差,最多三杯便会醉倒不省人事,那日上官姑娘她们,亲眼所见我喝下酒后醉倒。 据宋姑娘所说,那日她们见我醉酒睡下,便在扶我上床歇息后才离开的。 喝醉了酒的我,是根本不可能去杀人的,更何况还是杀武功高强的少主。 执刃大人可以现场让我饮酒,我是真醉还是假醉,一验便知。” 黎花诗酒量差是真的,但酒品差也是真的。 所以她为了以防万一,自己某天要是误饮了酒,然后做了什么难以控制的事,失了态什么的。 于是她让百千针给她准备了一种药丸,吃下后,会陷入深度沉睡。 为的,就是在她误食了酒后 ,护七可以及时将药丸给自己喂下,好让喝了酒的自己乖乖睡觉。 宫远徴听到这话,倒是来了兴致:“哦?好啊!那便试试看,你是真的酒量极差,还是有意装醉。” 黎花诗沉默了。 宫远徴见状不由笑了:“怎么?怕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宫远徴挑了挑眉,见黎花诗这般倒是有些意外。 黎花诗:“我能否向角公子和执刃大人提一个请求?” 宫子羽:“什么请求?” 黎花诗:“能否请求执刃大人和角公子,不让远徵少爷来查验我是否真的醉了酒? 上次我一时心急之下,不小心失态,惹到了远徵少爷,我担心远徵少爷这一次,会故意借机报复,趁我醉酒后,对我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宫远徴听到这话顿时气急:“你!” 宫子羽见宫远徴被黎花诗的话气到,嘴角忍不住上扬笑道:“我答应你。” 很快宫子羽便叫人端上来了一壶酒。 黎花诗想着自己只喝一杯就醉倒有些太过夸张,但又担心自己还没喝完三杯,就在酒精的作用下,一时上头,兴奋的不想吃药,然后发酒疯。 索性,黎花诗便不用酒杯,而是直接拿着酒壶,混合着药丸灌下。 幸好宫子羽让人端来的酒,并不是什么烈酒,所以在饮用的过程,黎花诗倒是不至于被辛辣到。 在三人的注视下,黎花诗喝着喝着,酒壶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极其突然的倒了下去。 三人:。。。 第39章 云之羽39(礼物加更) 第二日。 宿醉的黎花诗,是在侍女的催促下被叫醒的。 女客院落的大厅内,一众新娘端坐在左右两侧的席垫上。 黎花诗无视掌事嬷嬷让自己注意形象的目光,揉着头疼不已的脑门。 瞥了一眼在一众新娘之中,带着面纱的上官浅和云为杉,黎花诗抿了抿唇,心中轻笑着。 云为杉和上官浅给自己下毒一事,让自己可以躲过和宫唤羽的婚礼,所以自己可以不计较,也可以计较。 但这二人意图栽赃宋四,那么黎花诗就决定还是小小的计较一下。 而昨日那种情况,就正是计较的好机会。 昨日黎花诗在醉酒之前,就已经给百暗下达了指令。 让百暗寻找时机,给云为杉二人下毒。 当然,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只不过是脸上会起疹子的毒药而已。 宫子羽昨日让大夫用针扎自己,又尝试着让人故意吓自己,几番测试下,证实自己酒量是真的不好,并不是装醉。 那么就不可能怀疑是自己下的药了。 至于宋四,她早就言明不想嫁入宫门,且宫子羽也抓不到证据,更不可能怀疑到她了。 黎花诗一边轻揉着脑袋,一边思索着,既然洗清了嫌疑,那么今日这个场面,应该就是最后的选亲了。 反正都要走了,黎花诗也不想嫁进宫门了,还端着个屁的形象。 仔细想想,进宫门不过才短短几天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感觉比自己在外面一个月遇到的事都要多。 而且如今宫门老执刃和宫唤羽都遇害,暗地里还藏着一个麻烦,自己继续留下来,指不定哪天身份就又暴露了。 干脆还是走了来得好。 反正宫子羽看上了云为杉,不可能选自己的。 这么想着,忽的黎花诗注意到有人拍了拍自己。 “嗯?” 睁眼看去,就见掌事嬷嬷站在自己身前,扯着一个微笑望着自己。 掌事嬷嬷:“姜离离姑娘,你被选中了新娘,请吧。” 黎花诗:。。。“啊?” 不是??? 黎花诗呆滞的看着大厅中央的那两个侍卫,然后注意到,云为杉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跟随其中一名侍卫离开的样子了。 已知。。。宫子羽会选云为杉。 那么。。。宫尚角选了自己??? 他瞎了吧?! 啊呸!不是!他不应该啊?! 江湖皆知,宫尚角最疼爱他的弟弟,宫远徴。 自己可是把宫远徴脸都咬破了,他怎么可能选自己?? 不会是因为昨天自己说喜欢他吧???还是说,他故意选自己,是为了给宫远徴出气? 啊啊啊啊啊该死! 掌事嬷嬷见黎花诗不动,又催促了一遍:“姜姑娘,请吧。” 黎花诗:“。。。哦。” 没办法,昨天才当着宫尚角的面说了喜欢他,现在如果拒绝的话,那就太可疑了。 黎花诗只得起身跟着侍卫离开。 临走前,黎花诗朝宋四眨了眨眼,示意她安心。 没关系,进宫门不容易,想走难道还难?后续有的是办法。 而且黎花诗现在很好奇,宫尚角到底为什么会选自己。 和云为杉一起来到宫尚角他们所在的大殿,侍卫退下后,宫尚角回头瞥了黎花诗一眼。 黎花诗面带微笑,感觉事情忽然变得有些好玩的黎花诗,莫名感到些许兴奋。 说起来,宫尚角这家伙和自己也算是半个老熟人了,这家伙除了性子冷冰冰的没意思,但脸确实也是生的不错的哈。 这样的话,再留下来玩玩,顺便探查探查自己好奇的后山,也不错。 而且宋四没被选上新娘,没有宋四在,自己不担心牵连她,就可以玩的更大胆一些了。 这么想着,黎花诗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些。 只是,下一秒,当黎花诗听到宫尚角说,他安排了画师给黎花诗二人画像,然后派人带着画像去二人老家求证,画像上的自己是否是本人时,黎花诗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哦豁,完蛋。 大脑飞速旋转,黎花诗正在疯狂思索对策时,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宫尚角途中,望向自己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得知三日之内,便可以证实二人身份后,黎花诗思索半晌,决定摆烂。 反正无论如何自己的脸,就算是画师画的再不像,也不可能和真正的姜离离扯上一丝一毫的相像。 她也懒得派人去姜离离家安排什么,毕竟太过兴师动众,宫尚角也不是蠢人,不可能察觉不到不对劲。 索性距离暴露还有三日,黎花诗决定,在这三日内,找机会去后山溜溜,然后跑路。 女客院落内,上官浅表情凝重,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必须留在宫门。。。不然,对她而言,便只有一个下场。 那便是死。 而要想在宫门留下来,除了成为新娘之外,别无选择。 如今宫尚角和宫子羽都已经选好了自己的新娘。。。那么,她就必须得转移目标了。 宫门唯一一个,没有选择新娘的人便是。。。宫远徴。 上官浅心一狠,直接给自己下了剧毒。 。。。。。。 另一边,黎花诗正在努力的给画师找茬。 “你这把我画的也太丑了!我的脸明明要更小一些!” “眼睛,眼睛再大一些!” “嘴巴不是这样的!就你这手艺,也能叫画师?你跟谁学的画画,画小人书的吗?” “鼻子歪了,歪了啊!你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吗?” 。。。 画师忍了又忍,忍无可忍。 最后气愤之下,将手中画笔猛地一摔,瞪了黎花诗一眼,转身就走。 画师走到门外,对侍卫吼道:“麻烦告诉角公子一声,老夫画不了!让他另请高明吧!” 黎花诗:。。。 给云为杉和给她画像的画师,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黎花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什么人呐,画的差还不让说了。” 云为杉和另一个画师看了眼,在黎花诗的要求下,画像上和本人毫不相关的画像。 双双陷入沉默:。。。 第40章 云之羽40 因为黎花诗把画师气走了,暂时没有其他画师来给她画像。 所以她便只能无所事事的,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无聊的看着另一个画师给云为杉画像。 搞得一旁的画师心惊胆战,生怕黎花诗开口讲话。 宋四早就在选完新娘结束后,就被送出了宫门。 黎花诗让人来接她离开后,在百木兰的陪同下,将她安置在了宫门外面,等着自己过两天再一起离开。 云为衫瞥了眼一旁看起来毫不担忧的黎花诗,心中思索着,宫尚角没有选上官浅,不知上官浅……会如何。 云为衫:“姜姑娘不担心吗?” 黎花诗晃荡着二郎腿,理直气壮道:“担心什么?那画师画的不好也不能怪我呀。” 画师:。。。 黎花诗:“要我说呐,那人还得练,我用脚画的都比他画的好。” 反正那人已经被自己气走了,黎花诗说的话他也听不到,索性就直接诋毁。 反正她绝不承认是她有问题。 云为衫的画师无语的瞥了眼黎花诗:。。。 “原来如此。”门外忽的传来一道男声。 黎花诗动作一顿,紧接着就见宫尚角带着一名新的画师进来。 黎花诗啃果子的动作一顿:。。。 “角公子。” 云为衫和她的画师起身行礼,黎花诗这才慢半拍的起身。 心虚的跟着喊了一声:“角公子……你怎么来了……” 宫尚角:“听说姜姑娘觉得之前的画师画的不好,我便重新请了一位画师来。 姜姑娘原来还会作画,既然如此,如果这位画师,姜姑娘还是觉得他画的不好,我便让人给姜姑娘准备纸笔,让姜姑娘可以亲自作画。” 黎花诗默默端正坐姿,模样乖巧:。。。已老实。 宫尚角见黎花诗没再作妖,这才离开,前去寻找宫远徴。 在得知上官浅突然中毒,而宫门其他大夫束手无策时。 如果不是侍女前来禀告,黎花诗气走了画师的话,宫尚角本就打算和宫远徴前去查看情况的。 先是无锋混入新娘之中,后是少主和老执刃中毒,再是新娘,如今又是上官浅。。。 宫门近日突发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 其实宫尚角会选择黎花诗做新娘,有几个原因。 一是尽管黎花诗每一次都有顺当的理由,洗清自己的嫌疑。 但也正是每一件事件之中,或多或少的,都有她的影子,这才令宫尚角难以放下对她的怀疑。 二,便也是宫唤羽留下的那张写着她名字的纸张。 就连宫子羽都会怀疑,宫唤羽留下的那张纸,是否代表了其他讯息,宫尚角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全信了黎花诗的鬼话。 只不过确实是没有其他证据罢了,一张纸并不能给黎花诗定罪。 第三个原因,便也是因为宋四了。 从未有消息说过,宋四和姜家姑娘相熟,可这二人一进宫门,表现出来的,便是十分信任,并且熟悉的关系。 神药山庄千金难求的解毒丹,宋四也是毫不犹豫的便给了对方。 再加上得知黎花诗从地牢醒来时的破口大骂,还有咬了宫远徴的种种行为。 不得不让宫尚角对于姜离离的身份,有了额外的怀疑。 实在是,在江湖上,和宋四关系好,还行为乖张跋扈,这两点加起来的特征,太过明显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黎花诗一开始进宫门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嫁进来,所以也没认真装。 —————— 深夜。 黎花诗换上了一袭黑色夜行衣,留下百毒在屋内查看情况。 然后在百偷开路,和百暗护送的状态下,借助着钢索的机关,从高空顺利混进了宫门后山。 后山阴冷潮湿,黎花诗率先感受到的,便是冷。 紧接着,便看见这山后彷佛变了一个世界一般,四周所见,皆是漫天飞雪。 黎花诗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又换了一个世界。 宫门前山和后山的差距也太大了吧?明明离的这么近,怎么后山下这么大的雪? 百偷抬手示意,黎花诗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不远处,有一间亮着灯光的木屋,木屋前还有一片湖泊,湖泊里开着些许白莲。 黎花诗疑惑:? 百偷无奈,指了指湖面的雪莲,然后竖起一个大拇指。 黎花诗明白了,那是好玩意儿的意思。 黎花诗眼睛一亮,学着百偷的样子,兴奋的竖起一个大拇指。 百偷顿了顿,双手交叉,表达:不行。 黎花诗双手一摊,表情疑惑:为什么? 百偷接连比划了几个动作,黎花诗没看明白,歪了歪脑袋,看着百偷眨了眨眼:? 百偷无奈无额 ,忽的灵光一闪,手指做了一个小人‘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远处,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竖起大拇指。 黎花诗这次看明白了,拳砸掌心,然后比划了一个ok的动作。 百暗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比划,食指在额间轻点两下,表示疑惑。 百暗发去私信:为什么你们不发消息要比划? 然后引来了黎花诗的暴揍。 。。。 因为三人都是避着人行动的,再加上三人也还没偷东西,所以暂时无人发现他们。 宫门的后山没什么意思,月宫的药物黎花诗也不太看得上眼,花宫的武器也没啥用。 所以由百暗带着黎花诗先离开后,百偷留了下来。 等到黎花诗顺利回到女客院落后,百偷才开始干活,薅走湖中雪莲。 然后黎花诗只需要在百偷被发现的时候,将他及时召回就行,如果百偷没被发现,那就等他自己回来的。 从仓库取出一朵百偷盗取的雪莲,放在手心看了又看。 黎花诗好奇的咬了一口,顿时整张脸皱在一起,赶忙呸了呸。 有一点点苦,不太好吃的味道。 黎花诗决定将雪莲全部丢给百千针,这玩意如果有用的话,也就只能是药用价值了。 参观完宫门后山的黎花诗决定睡醒后,明天就找机会溜走。 至于宫门后山失窃所引起的轩然大波,安心睡去的某人是全然不在意的。 第41章 云之羽41 然而,当黎花诗第二日睡醒后,从早上开始,就有两名护卫和侍女时刻跟随着她。 就连她吃饭时,两名侍女都会贴身伺候着。 黎花诗一问,对方回答是因为昨夜宫门又失窃了,所以为了新娘的安全,便派人贴身照顾的。 黎花诗:。。。这哪里是照顾,分明是看守。 宫门似乎对后山的消息,有意隐瞒,所以只是说宫门失窃,并没有说明是后山失窃。 黎花诗有些疑惑,后山明明都没什么特别值钱的宝贝,宫门为何偏偏对后山的消息看守这么严密呢? 难不成还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宝贝?不过即便自己没发现,百偷应该也不太可能没发现才对。 毕竟百偷作为神偷,他本身就有一种莫明的,针对于值钱宝贝的直觉。 如果说百偷都没发现的话,那就证明这个宝贝并不一定值钱。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黎花诗也没深究。 她只是在思索要假死脱身还是等身份暴露之后走。 黎花诗头疼的挠了挠脑袋,假死脱身的话就得安排人去阻拦宫门的人查自己身份,避免暴露。 毕竟人呐,如果没什么名声的话,就无所顾忌,不在意江湖的谩骂和质疑。 但一旦有了好名声之后,哪怕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却忍不住装也要装的道貌岸然一番。 等身份暴露再走的话,还得解释许多问题,这段时间宫门发生的事,自己也要找理由解释,撇清关系。 虽然江湖上对于黎花诗这个被神药山庄宠溺过渡,惯得无法无天的大小姐的名声,也不算很好。 但黎花诗的名声和神药山庄的名声,其实还是分开的。 毕竟黎花诗自己倒是丝毫不觉得,她肆意妄为的行为算是坏名声。 只是。。。 如今宫门又是混入无锋的人杀了人,又是被偷了东西。 如果自己解释不清,指不定会被无锋倒打一耙,把罪名栽赃在自己身上。 思来想去,黎花诗觉得与其给无锋栽赃的机会,不如直接栽赃无锋。 假死脱身,以姜离离被无锋的人害死的名义,自己脱身,姜离离也能脱离姜家。 还能把偷东西的账也算在无锋身上。 算是一举三得。 看着仓库中的假死药,黎花诗忍不住叹了口气。 百千针在阿虎世界研制的假死药,这时候倒是派上用场了。 主要是黎花诗当初也没想到,自己魅力这么大,有意搞砸都还能被选上新娘。 如果没被选上,自己溜走了之后,宫门哪里还会去查自己。 唉......太过迷人也是一种烦恼。 有侍女跟随着,黎花诗没有机会偷偷吃下假死药,于是她只能等到晚上入睡再吃。 只是等到了晚上的时候,黎花诗没想到侍女和自己说,宫尚角在女客院落的大厅等自己。 。。。 来到大厅,宫尚角身边跟着的那名侍卫朝宫尚角点了点头,然后退下了。 退去门外,对方还顺手将大门关上了。 黎花诗看着被关上的大门,心中有种莫名不妙的直觉。 “角公子深夜找我,这是。。。?” 宫尚角:“黎姑娘的胆子,确实要比江湖上传闻的,大上许多。”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不是,我也没想到我真的能选上新娘嘛,明明我都有意搞砸了。” 装是没用的,毕竟自己这张脸,在江湖上还是有人认识自己的。 宫尚角既然能说出这话,多半是拿着自己的画像,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身份的。 毕竟自己并没有太过遮掩,所以宫唤羽能猜到,宫尚角能猜到也正常。 宫尚角见黎花诗承认的倒是快,也不继续装了。 不知是气的,还是对黎花诗毫不遮掩的行为而感到无语的,一时间没忍住发出一声冷笑。 “呵,不知道黎姑娘混入宫门,是想做什么?” 黎花诗:“宋姑娘所说的,便是我的理由。单纯的对宫门感到好奇而已,你们老执刃和宫唤羽死的事情,可和我没关系!” 宫尚角:“那就是东西失窃和你有关?” 黎花诗急了:“诶!你可别污蔑啊!我们神药山庄什么宝贝没有!需要来你们宫门偷?” 宫尚角眼眸眯了眯,望着黎花诗沉默着,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黎花诗怒了:“你眼神什么意思?!你瞧不起谁?!我们神药山庄可比你们宫门有钱! 明天我就让我爹把神药山庄方圆百里都买下了建城你信不信!我丢金子砸都能砸死你你信不信!” 宫尚角:“神药山庄有着诸多效果奇佳的灵药,自是不会缺钱,我也相信,黎姑娘作为神药山庄唯一的千金,自是不会做出偷盗之事。”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那是当然!我才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宫尚角笑着,眼中锋利的寒意却是不减: “但老执刃和前任少主之事,当真与姑娘无关吗?”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这个我应该更加不必多说什么了吧? 角公子你心里应该也明白,如果神药山庄有意和宫门挑起争斗,那派来宫门对老执刃和宫唤羽出手的,一定不会是我这个不务正业,但是备受宠爱的大小姐。 而且,角公子对神药山庄来说,不仅是大客户,我们还有着共同的敌人,无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神药山庄完全没理由对宫门出手。 最最最重要的一个理由,你们宫门又没我们神药山庄强,我们要对宫门出手,直接打上来就行了,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听到黎花诗这样说,宫尚角并未生气,反倒是眼中寒意褪去,没忍住勾唇一笑。 对于黎花诗这个神药山庄的大小姐,宫尚角早有耳闻,所以听到对方这般嚣张的话,宫尚角反倒是确信了黎花诗的话。 其实宫尚角一开始也并不是真的认为,老执刃和少主的死和神药山庄有关。 黎花诗所说的那些理由,宫尚角也并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为了百分百的放心,所以试探一番罢了。 宫尚角唯一想不到的就是,因为神药山庄有着可以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药物,所以他从没怀疑过,黎花诗会做出偷东西这种小人行径。 所以对于黎花诗只是对宫门感到好奇,这才混入宫门的理由,宫尚角几乎已经信了。 黎花诗见宫尚角似乎信了自己的话,开口道:“那我身份既然已经暴露了,我一会儿就走了哈,接我的人在外面等着的呢。” 宫尚角:“黎姑娘打算走?” 黎花诗:“我身份都暴露了,我不走干嘛?你可别说你真想娶我,我爹可是要求我未来夫婿入赘的。” 宫尚角笑了笑:“我有一笔合作,不知道黎姑娘是否感兴趣。” 第42章 云之羽42 “合作?不会又是剿灭无锋的合作吧?” 宫尚角听到这话 ,挑了挑眉:“又?难道之前,少主单独留下你,是和你谈的关于无锋的合作?” 黎花诗:“宫唤羽之前跟我说,希望联合神药山庄对无锋赶尽杀绝。” 宫尚角:“你拒绝了?” 黎花诗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呀!我刚才不都说了,我,不务正业,合作什么的,你们去找我爹谈啊。” 宫尚角竟一点也不意外会听到黎花诗这么说。 “我说的合作,虽然也和无锋有关,但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黎花诗:“你说说看。” 宫尚角:“无锋私底下也在研制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药物,据说他们研制的药物,是从神药山庄内部泄密的。” 黎花诗:。。。 宫尚角:“你们神药山庄出现了内奸,而宫门亦是如此。” 黎花诗:什么内奸不汉奸的 ,讲的那么难听干嘛。。。 “宫门出了内奸?” 宫尚角:“老执刃一直有在服用百草萃,毒对老执刃来说,不可能有用才对。” 黎花诗:“哦~!我懂了,所以你是想说,能对百草萃做手脚的,也只能是宫门内部的人。” 宫尚角:“无锋藏匿于暗处,难以探寻踪迹,却在此次宫门选亲之中现身。 在达成目的之前,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你我合作,引出宫门之中的无锋刺客,也能引出神药山庄的内奸。” 宫尚角主要担心的,其实还是神药山庄那据说能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药物,让无锋真的研制出来。 那不论是对于宫门来说,还是神药山庄和江湖来说,都是一件极大的坏事。 而且黎花诗身为神药山庄大小姐,应当也会在乎神药山庄出了内奸这事。 然而……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摇头:“我不要,那我不就很危险。” 宫尚角:“。。。” 宫尚角没有想到,黎花诗会拒绝。 毕竟宫尚角肯定想不到,神药山庄的内奸,其实就是黎花诗自己。 无锋研制的药,就是当初她给万俟哀的,内奸哪里还需要引…… 宫尚角:“并不需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只需要你能给神药山庄及时传递消息即可。 我想你应该也不希望,你们神药山庄的灵药泄密,当真被无锋研制出来。” 黎花诗:“那我也不要,那是我爹操心的事。” 宫尚角微微皱眉:“你就不担心神药山庄安危?” 黎花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爹让我活着享福就行。 天塌了我爹顶着,我爹顶不住了也会安排好我的未来。” 宫尚角心情复杂的望着黎花诗:。。。突然觉得,和黎花诗比起来,宫子羽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感到难以接受了。 宫尚角注视黎花诗半晌,放弃了想法。 “既然黎姑娘对无锋感到害怕的话,我也不勉强。” 黎花诗:??? “激将法对我没用。” 宫尚角目光在黎花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莫名让黎花诗看的不爽。 他的眼神似乎在说,他刚才所说的 ,并不是激将法,而是心中真的这样认为。 宫尚角勾唇轻笑:“宫门并不惧怕无锋,我只是担心神药山庄灵药的泄露,会助长无锋气焰,对神药山庄造成损失罢了。 既然黎姑娘不在意神药山庄的存亡,宫门自然也不关心,只希望神药山庄不要拖后腿即可。 我一会儿便让侍卫送姑娘离开,长老那边,我也会去解释的。” 黎花诗皮笑肉不笑的保持着微笑,脚步却毫无挪动的想法。 黎花诗冷哼一声,不服气的翻了个 白眼: “呵,拖后腿?宫门未免太小瞧我们神药山庄了。 别说我们神药山庄的灵药泄密了,就算是送给无锋,他们也培育不出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药效!” 因为真正能让人起死回生的,根本不是什么灵药,而是百指柔。 当然,这一点黎花诗不可能告诉宫尚角的。 雪太岁不过是药效比普通药材好上许多,能让重伤之人,加速治愈而已。 “不过角公子倒是提醒我了,我们神药山庄虽然不可能成为拖后腿的人。 反倒是宫门,不仅新娘之中混入无锋的人,然后死了老执刃和少主,如今又频繁失窃。 我看那,宫门确实有必要攀附一下我们神药山庄,和我们合作。 免得呀,宫门被那小小的无锋刺客给灭了,那可真是让江湖上的人笑掉大牙了。 未免宫门拖我们神药山庄的后腿,我就屈尊降贵的和你合作一下吧。” 宫尚角低头轻笑一声。 “既然如此,时候不早了,黎姑娘早些歇息,等云为杉和上官浅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再洽谈细节。” 黎花诗皱了皱眉,有些疑惑:“怎么还有上官浅的事?你一次选俩?” 宫尚角:“上官姑娘突然中毒,宫门大夫束手无策。远徵弟弟为她治疗时,‘不小心’看了上官姑娘的身子。如今,上官姑娘已经是远徵弟弟订下的未来新娘了。” 黎花诗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出声。 “哦?哈哈哈哈哈~那我可得好好恭喜一下远徵少爷,这么年轻,就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媳妇~” 不用宫尚角说,黎花诗都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官浅这件事,确实太过巧合,不得不让人感到怀疑。 只是也确实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无法直接给上官浅定罪。 毕竟,尽管一切都太过巧合,但万一上官真的是无辜的呢? 又或者,上官浅虽有嫌疑,却并不是无锋之人,也对宫门无害呢。 所以即便宫门的人如今对于上官浅的怀疑很深,却也因没有证据,不会直接判处她的死刑。 但这件事,对于宫远徴那家伙来说,肯定是一件让人感到很憋屈的事。 见宫远徴倒霉,黎花诗就感到开心。 对于黎花诗的幸灾乐祸,宫尚角并未多说什么。 在他眼里,黎花诗和宫远徵一般,都和小孩差不多。 而幸灾乐祸的黎花诗既然决定先不走了,便让百偷将宋四先送回神药山庄或者宋家去。 等到宫尚角离开后,黎花诗后知后觉的感到不对劲。 怎么有一种,自己好像被宫尚角那家伙算计了的感觉??? 第43章 云之羽43 隔天晚间。 新娘身份的探查结果已经提前查清。 黎花诗三人前往执刃大殿,等待宣判结果。 瞥了眼面色苍白,看起来仍有病意的上官浅,黎花诗看着宫远徴黑着的表情,嘴角不住上扬。 眼中明晃晃的幸灾乐祸,让宫远徴心中怒意更盛。 只是碍于场面不适合,所以没有发作。 注意到这一幕,宫尚角似乎已经预料到黎花诗和宫远徴,以后会让宫门变得更加热闹的场景。 人员齐聚后,侍卫很快就向众人禀告了查询得到的结果。 有宫尚角包庇,黎花诗的身份,自然就不会出问题。 而关于云为杉的身份,宫尚角虽在众人面前做了一番试探,但试探的结果,也证实她的身份无疑。 新娘身份的事情就此了结,紧接着,宫子羽让金繁将药房管事带上大殿。 看着跪在大殿上,言明是宫远徴指使,让他换掉百草萃其中一味药材的贾管事。 又见震怒不已的宫远徴,怒斥是宫子羽买通贾管事来污蔑他的场景,黎花诗兴奋的直呼刺激! 这宫门,简直是留对了!这可太有意思了! 这个时候要是可以嗑瓜子就好了!有趣有趣有趣! 贾管事哭喊着,自己对于百草萃换药后,药效会失效的事并不知情。 宫尚角见宫远徴和贾管事各执一词,于是提议将贾管事押入地牢审问。 而宫子羽认为宫尚角和宫远徴本就坑瀣一气,说不定也插手了此事,这才偏帮宫远徴,于是要求宫远徴也要一起审讯。 只是众人没想到的是,宫尚角答应的十分干脆,甚至无论对方用什么毒药审讯都行。 黎花诗也曾听闻过,宫尚角对于他这个弟弟,甚是疼爱。 所以她对于宫尚角的毫不犹豫,也有些感到意外。 看着少年眼圈发红,咬紧牙关,眼泪却因委屈而落下的模样。 黎花诗忍不住“啧”了一声,虽说因宫远徴和卓翼宸生的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她见了宫远徴倒霉,乐于幸灾乐祸。 可毕竟宫远徴终究不是卓翼宸,而且宫远徴好歹是宫尚角最疼爱的弟弟。 就算是看在宫尚角当初失忆时,和自己相处的那段时光的份上吧。 还有就是,宫子羽之前差点冤枉宋四,自己如今和宫尚角又算是合作关系。 所以面对这个,至今还分不清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的宫子羽,黎花诗不由发出一声嗤笑,引来了众人的注视。 宫尚角挑了挑眉:“姜姑娘似乎有话想说。” 黎花诗目露讥讽,嘴角含笑,一副十分不屑的样子。 “抱歉,角公子,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好笑的事。 一件阴谋当中,人们不去怀疑这件事情的得益者是凶手,反而~顺着得益者的话,去怀疑另一个,毫无理由的人。” 宫子羽听到这话,顿时怒了:“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黎花诗挑了挑眉,丝毫不惧:“执刃大人,怎么这般着急? 我只是觉得,比起害死老执刃和少主,什么好处也没得到的远徵少爷,比起如今因这场变故,而捡漏一般,当上了执刃的羽公子,似乎嫌疑要更大一些吧?” 宫子羽顿时怒不可遏:“你胡说八道!” 金繁怒斥:“放肆!难道你想说执刃大人谋害自己亲生父亲!” 黎花诗表情无辜:“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只是作为角公子的新娘,为他考虑而已。 若是我出言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执刃大人海涵,不与我这个小女子计较。” 说着,黎花诗缓缓露出一个风轻云淡,但又恰好能让宫子羽看了怒气横生的笑容: “毕竟~我只是提出一个疑虑而已,清者自清~我也没有提出,羽公子身为得益者可疑,所以为了公平起见,其实也该一并审问才对。执刃大人又何必动怒呢?” “更何况,贾管事身为一个下人,或许也有可能是自身,亦或者家中有人,受他人威胁,有心挑拨离间宫门团结的也说不定?” 宫子羽因黎花诗怀疑自己,会因执刃之位杀害自己亲生父亲的话,心中感到了极大的侮辱。 怒不可遏的宫子羽死死的瞪着黎花诗,一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表情。 黎花诗脸上笑容不变,平静的与之对视。 而跪在地上的贾管事,听到黎花诗最后说的话,心中一惊。 若是宫尚角当真按照这个思绪去查,查到自己家人身上的话,当初的事,就极有可能暴露。 想到这里,贾管事一不做二不休,手中暗器飞出,霎时间大殿内炸出刺鼻浓烟。 众人因黎花诗的话而没来得及反应,黎花诗离得近,更是率先遭殃,头昏脑涨便要晕倒的模样。 只有宫尚角反应迅速,一瞬间不仅将快要昏倒的黎花诗推向宫远徴。 更是及时冲到三位长老身前,掌心内力发出,将殿内的毒烟吹散。 宫远徴搂着昏迷的黎花诗,嫌弃的想要将人丢在地上。 但是想到不久前对方才替自己和哥哥说话,撇了撇嘴,轻哼一声,还是选择将人轻轻放下,倚着柱子靠着。 因黎花诗所言,宫子羽和宫远徵一般,皆有嫌疑。 更何况黎花诗所言,这件事也有可能 是 有心之人的挑拨算计,在查清事情真相之前,单独收押审问宫远徵一事便不了了之。 当天夜里,宫尚角从管事的屋内一处的暗格之中,搜到一块写着‘魅’字的令牌。 而这块写着‘魅’的令牌,证实了宫门之中,这么多年来,确实潜伏了一名奸细。 而老执刃和宫唤羽的死,还有贾管事污蔑宫远徴一事,也确定为是无锋挑拨离间的阴谋。 。。。。。。 屋内,宫尚角给煮茶的茶壶之中,加了几味草药和烘干的干花。 宫远徴瞥了眼一旁用手撑着脑袋,毫无坐姿而言的黎花诗,没好气的开口: “你怎么在这儿?”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的新娘,你管我干嘛?” 宫远徴:“你!” 黎花诗:“而且我是角公子的新娘,我不仅现在在这儿~我以后天天都会在这儿哦~” 宫远徴又气又憋屈,见自己哥哥只是抿唇轻笑,并未护着自己的意思,心中酸涩,感到莫名委屈。 宫尚角见状,轻笑一声,率先给宫远徴沏了杯茶。 “是我昨夜让人带黎姑娘在角宫住下的,如今黎姑娘与我们合作,以后便是盟友了。” 第44章 云之羽44(礼物加更) “合作?盟友?什么意思?而且,哥你为什么叫她黎姑娘?” 宫尚角将黎花诗的身份,还有她们二人之间的合作,统统告诉了宫远徴。 而黎花诗全程只是端着宫尚角给她倒的茶水默默喝着。 宫远徴看向黎花诗的目光十分复杂。 “原来你就是那个,神药山庄横行霸道的大小姐,难怪你这么讨厌。” 黎花诗呲了呲牙,一副很凶的样子。 “彼此彼此,你也讨厌。” 宫远徴冷哼一声:“哥,她一看就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添乱,我看根本不需要和她合作。” 黎花诗不屑一笑:“你的尚角哥哥可是主动找我合作的哦~某些小弟弟如果不是靠我,可是就差点被栽赃,关进大牢审讯了哦~” 宫远徴:“你叫谁小弟弟?!” 黎花诗得瑟的晃了晃脑袋:“昨天晚上谁哭鼻子了~谁就是小弟弟~” “你!”宫远徴顿时气的站起身来,恼羞成怒的瞪着黎花诗。 宫尚角:“远徵。” “哥!她。。。” 看着宫尚角望向自己的目光,宫远徴只能委屈的重新坐下,赌气般冷哼一声。 “哼。” 宫尚角勾唇轻笑,望向黎花诗道:“黎姑娘,远徵弟弟还未及弱冠。” 黎花诗明白,宫尚角想说的是,宫远徴年纪还小,让自己别欺负小孩的意思。。。 黎花诗淡定的喝了口茶,然后面无表情的“呸,呸~”两声,表示自己不听。 宫远徴无语的看着黎花诗,他就没见过像黎花诗这般幼稚又无耻的女人。 宫尚角被逗笑,心中只当她是小孩,倒也并不计较。 “对于从贾管事屋内搜出无锋令牌一事,你们如何看待。” 宫远徴皱眉思索:“贾管事。。。真的是无锋的人吗?哥,那块令牌,是真的吗?” 宫尚角:“令牌自然是真,至于贾管事是不是无锋的人,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 宫远徴:“那令牌又是怎么回事?” 宫尚角目光看向黎花诗:“黎姑娘觉得呢?” 黎花诗把玩着手中茶杯,笑容玩味,沉默半晌后才望向宫尚角:“你确定让我说?” 宫尚角:“但说无妨。” 黎花诗笑道:“我觉得。。。这件事有三个可能。” “第一,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件事的得益者,是宫子羽。 或许是他心思太过深沉,又或许是他太过愚蠢,受了有心之人的蒙骗,于是策划了这一场阴谋。” 宫尚角:“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宫子羽虽蠢笨了些,但他重情重义,弑父弑兄这种事,他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是不了解宫子羽本质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反正我只是说出另一种猜测而已。” “第二,十年前无锋混入宫门大开杀戒,角宫和徵宫双双受到重创。” 宫尚角听到黎花诗提起十年前的事,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 黎花诗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说道: “你和宫远徴,都失去了最爱的亲人,可偏偏羽宫的老执刃,宫唤羽和宫子羽,都相安无事。 从这段时间,外加我对宫门一些简单的了解来看。 整个宫门的花销,几乎都是角宫在负责。 尤其是宫子羽,拿着你们角宫在江湖上,靠刀尖舔血赚来的银子,花天酒地,肆意挥霍。 可不论是宫子羽对你和宫远徴的态度,就连宫子羽身边的那条狗,叫金什么的。 一个下人,对你们的态度也都是算不上太过尊敬,还敢对宫远徴大打出手。 宫尚角,是不是很恨? 恨为什么死的不是羽宫的人,恨为什么宫唤羽可以当少主,恨凭什么宫子羽一个废物可以过得那么潇洒?恨连宫子羽身边的狗都能欺负宫远徴。 恨到......策划了这么一场看似与你无关的报复。” 宫尚角:“你是怎么知道的。” 宫远徴震惊不已,不可置信的望向宫尚角。 黎花诗笑容加深,眼中满是自己猜对了真相的兴奋。 “哈哈~我猜对了~?!” 宫尚角:“我问的是,你是怎么知道,宫门十年前的事。” 黎花诗:“江湖又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我们神药山庄打探消息的本事也不弱,我能知道,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宫尚角:“知道十年前无锋对宫门出手,并不奇怪。但你又是如何得知,我和宫远徴的亲人,是死于十年前。” 黎花诗顿了一下,因为她忽然想起来。。。这事是万俟哀和自己聊到无锋和宫门恩怨时说的。 江湖只知道无锋和宫门是死敌,但具体缘由,是不太清楚的,更别提宫尚角亲人是死于无锋之手,这种关乎于细节的东西。 宫尚角的眼神顿时变得锋锐起来: “能知道这件事的,只能是参与其中的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黎花诗懊恼的“啧”了一声:“几年前我离家出走的时候,被无锋的人挟持,为了活命,我主动加入了无锋行吧! 宫门十年前的事,也是我在无锋的时候听说的!之前你说的神药山庄内奸就是我!行了吧!” 宫尚角:。。。 宫远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顿时引来了黎花诗的怒目相瞪。 宫尚角顿时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难怪。。。神药山庄最初宣称,有能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灵药,被无锋盯上攻打时,也只是选择防御。 却在后来的某一天,态度忽然转变,开始派人大肆追杀无锋。” 所以神药山庄之所以对无锋出手,并不是因为对无锋多么深恶痛绝。 完全只是因为他们的大小姐受到欺负了,然后溺爱女儿的老父亲为爱女找回场子而已。。。 想到这里,宫尚角忽的觉得,自己因为担心神药山庄灵药泄露,让无锋真的制造出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物,然后和黎花诗合作的这个决定似乎是错误的。 “难怪,之前我提及神药山庄存在奸细时,你丝毫不在意。” 黎花诗撇了撇嘴:“反正无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研究出来,我们神药山庄的灵药的。” 宫远徴:“这么自信?难道你们神药山庄的灵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猜~” “不对!”黎花诗忽的反应过来:“我们刚才讲的是宫尚角报复宫门的事,怎么变成聊我的事了!” 宫尚角喝了口热茶,神色淡定。 “很可惜,你说的第二种猜想,是错误的。” 第45章 云之羽45 黎花诗听到这话,挑了挑眉:“你怎么证明?” 宫尚角尚未开口,宫远徵便先急了。 “荒唐!我哥何须证明?!这么些年,我哥为了宫门,付出了多少?! 我哥若是当真别有用心,何须等到今日!” 黎花诗笑道:“我又不是你哥,我怎么知道,或许他另有目的呢?” 宫远徵气得不行:“你这人心眼坏,便当别人同你一样坏?!” 黎花诗立马理直气壮的点头:“对呀!” 宫远徵:“你!” 和面带笑容的黎花诗,还有满脸怒意的宫远徵二人比起来,宫尚角反倒是三人之中,神色最淡定的。 宫尚角缓缓喝了口茶,望向黎花诗道: “黎姑娘还是直接说你的第三个猜想吧。” 黎花诗也不知道宫尚角这么说,是看出自己讲这话是故意逗弄人了,还是本就觉得觉得自己无需解释。 不过宫尚角的这个反应,倒是让黎花诗确实觉得无趣。 撇了撇嘴,好没意思道:“切,第三嘛,就是那贾管事,不过就是个推出来的挡箭牌,并不是这件事真正的幕后凶手。 有可能是为了用这件事的告一段落,来让你们以为,潜伏在宫门多年的无锋刺客已经死了。” 宫尚角沉默着,思考黎花诗所说的话。 “哥……”宫远徵目露担忧的看向宫尚角。 黎花诗事不关己的喝了口热茶,感受到口中茶叶的微涩,咂了咂舌,目露嫌弃的将茶杯放下。 黎花诗让宫尚角叫人给自己重新准备了一套茶具,搭配切好的新鲜果子另煮新茶。 宫尚角见状顿了顿,忽的想起来,当初花作白似乎也是如此,不爱喝茶,多数时候,都是用一些柑橘和红枣来煮。 宫远徴嫌弃不已:“你这哪里是喝茶,放点冰糖,不就成了甜汤。”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又没让你喝。” 宫远徴轻哼:“你给我我也不喝。” 宫尚角:“远徵弟弟,既然上官姑娘的身份没问题,你去把她接去徵宫暂住吧。” 宫远徴表情很明显的垮了下来。 “哥,我真的要娶她吗?我不想娶她!我怀疑她就是无锋的人! 选亲结束,其他新娘都已经离开,只有她突然中了剧毒,还。。。还那么巧合的。。。我怀疑她是故意的!” 宫远徴毕竟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年,讲到后面,脸还是忍不住红了。 黎花诗一言不发,安静的减低自己的存在。 只是那看好戏般的眼神,比平时要亮上许多。 见宫远徴脸红,宫尚角嘴角上扬,没忍住笑了: “若上官姑娘真是无锋的人,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能及早发现问题不是? 如果上官姑娘不是无锋的人,远徵弟弟,那她便是未来会陪伴你余生的人。” 宫远徴:“我有哥哥就够了,哥哥才是我想要陪伴余生的人。” 黎花诗没忍住开口调侃:“哦?晚上你也挨着哥哥睡?睡你哥和你未来嫂子中间?” 宫远徴满脸通红:“你!你身为一个女子,竟讲这种话,真不害臊!” 黎花诗:“哦~那我就不是女子呗,你是你是。” 宫远徴:“你!!!” 宫尚角看着斗嘴的二人,无奈的笑着摇头。 倒是果真如他之前所想一样,热闹了许多。 。。。。 宫远徴离开去接上官浅后。 角宫就只剩下了黎花诗和宫尚角二人。 宫尚角瞥了眼一边等待滚烫的茶水放凉,一边撑着脸颊,无聊把玩着手中夹子的黎花诗。 “没想到,黎姑娘在短时间内,仅凭一件事,便能猜测出好几种想法。 并且,无论是我还是宫子羽,你都并没有因为我们是宫门的人,而卸下怀疑。” 黎花诗淡淡道:“见得多了而已,这世间,多的是表面上对你掏心掏肺,背地里,却掏你的心,掏你的肺的人。” 宫尚角:“神药山庄,倒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没想到黎姑娘平日里虽看起来不着调,关键时刻,还是十分派的上用场的。” 黎花诗眉头凝聚,狐疑的目光,防备的看向宫尚角。 “你突然夸我。。。我总觉得你没安好心。 你不会是有什么计划,想要我去做吧?我告诉你啊!不可能哈!” 宫尚角:“。。。当初我向神药山庄打探过一个人,是一名女子。” 黎花诗挑了挑眉。 宫尚角:“我发现,黎姑娘有一些小习惯,还有这不爱喝茶,爱用水果煮水的习惯,都很相像。” 黎花诗:“哦~怎么?是你喜欢的女子?” 宫尚角笑了笑,没有承认,却也没否认。 “我也曾派宫门的人寻找过对方,然而得到的消息,只有对方好似凭空出现一般,只存在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 我曾怀疑过,对方是否为故意接近,甚至于,她的名字,是否也是假的。” 黎花诗故作思索:“所以你当初选我做新娘,是因为我有点像那名女子?那你当初干嘛不把人直接带回宫门,反倒是现在来玩替身这一套。” 宫尚角:“宫门规矩,身份不明的人,不得进入宫门。虽然后来我曾去找过她,但是对方却消失了。 而且。。。如果是你,某天发现神药山庄出现了一个,和你寻找了很久的人很像,你的想法,只是会把对方当做替身?” 黎花诗思索半晌:“如果是我的话,在宫门新娘混入无锋刺客的这个节骨眼上。 出现了一名和我寻找许久的女子相像的人,我应该会率先怀疑,对方的出现,是否有诈。 哦~!我明白了,所以一开始,因为我和那名女子给你带来的感觉很像,你原本是怀疑,我可能是无锋派来给你设局的人。 甚至,你还可能怀疑那名女子,要么一开始就是无锋的人为你设的局,要么,可能对方是被无锋查到和你有过关联,所以挟持了那名女子。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如果设局不成,还能把那名女子作为底牌,来威胁你。 所以你最初的时候,之所以选我做新娘,是因为你想知道,你的猜想是否正确。” “黎姑娘,确实聪慧。” 宫尚角这话,也算是承认了,他一开始之所以会选择黎花诗做新娘,正是如她所说的那般。 所以,比起上官浅所拥有的那枚,属于他的玉佩。 反倒是和花作白行为举止让人感到相似,且并未太过认真遮掩自己身份的黎花诗,更加引起了宫尚角的注意。 第46章 云之羽46 黎花诗也是一点都不意外,宫尚角会这样想。 毕竟宫门从内到外,所表现出来的姿态,几乎都是傲慢的。 从选亲一事就能看出。 对宫门的人来说,娶谁?其实并不重要。 自己是否喜欢那名女子,也不重要。 对宫门来说,重要的,就是需要娶一名女子,然后成亲生子,延续后代而已。 至于成亲之后? 若是能培养感情,那便夫妻和睦。 若是不能培养出感情,那便相敬如宾。 所以若说宫子羽选择云为杉为新娘,是因为喜欢的话,宫尚角则完全只是因为觉得对方可疑。 黎花诗轻笑一声。 当初那个在菜园里,挥洒着汗水忙碌着种下白菜,然后期盼白菜快快长大的身影。 当初那个在一周内连续熬了好几个晚上,努力抄写,赚钱养家,会笑着喊着自己阿花的人。 和此刻坐在自己眼前的男子,果然是不一样的人。 幸好啊。。。 幸好自己一开始,便清醒的知道。 一个人失忆和恢复记忆的时候,因为所经历,所拥有,所想法上不同的原因。 他看似是同一个人,其实是两个人。 正因为知道。。。 所以幸好,在面对对方带给自己那短暂的温馨时。 自己没有沉溺于,对方那一声声‘阿花’之中。 真是,幸好。 。。。。。。 宫尚角:“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 黎花诗:“嗯?” 宫尚角:“以宫门的势力能这么多年,还丝毫找不到一个人的踪迹。 除了无锋之外,能做到这件事的,也就只有神药山庄了。” 黎花诗忽的笑了。 “但是,神药山庄没有理由,对宫门隐瞒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存在。 更何况,难道你没有想过,你说的那个人,如果连宫门和神药山庄都查不到踪迹的话,这个人真的存在吗? 并且,你确定,她还活着吗?” 宫尚角面无表情的与黎花诗对视着:“什么意思?” 黎花诗:“你以为这世界上的恶人,只有无锋吗? 在江湖上,一名女子死掉的原因,其实有很多种。 或许因为财富,或许因为美貌,或许因为她得罪了贵人。 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她的弱小,让她被坏人盯上之后,无力自保。 之所以神药山庄和宫门都找不到一个人的踪迹,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她已经死了。” 宫尚角手中的茶杯,在黎花诗说出‘她已经死了’的时候,顷刻间碎裂。 对上宫尚角沉默而隐忍怒气的目光,黎花诗并未再说什么。 缓缓起身离开了。 阿粥或许属于花作白,但宫尚角一定只属于宫门。 所以。 就如这个世界上,对花作白来说,阿粥已经死了一般。 宫尚角,你便当花作白,也死了吧。 。。。。。。 无所事事的黎花诗,躺在自己屋内翻看着护七给自己新买的话本。 因看过话本太多,所以很难寻到能提起自己兴趣话本的黎花诗,近些日子,开始作死的看起来有关鬼怪的话本。 于是一不小心被吓到,临近天亮才终于熬不住睡去的黎花诗。 是在当天临近午膳时,宫尚角派侍女前去请黎花诗用膳,将她叫醒的。 坐在上官浅身旁,看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黎花诗却丝毫不感兴趣,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宫远徴嫌弃的瞥了眼对方。 上官浅关心道:“姜姑娘是昨夜没休息好吗?” 黎花诗精神恹恹:“唔......可能是因为角宫气氛太过阴森了吧,晚上睡觉,老是梦见有鬼。” 说到这里,黎花诗看着宫尚角,表情满脸认真。 “我觉得我的屋内需要添置一些新的首饰,衣裙,摆件,我还要养花。” 宫尚角:“需要什么,你吩咐侍女去安排便是。” 黎花诗抿唇偷笑,一想到自己可以借着宫尚角新娘名义,买许多珠宝首饰来私吞,顿时就觉也不困了,人也精神了! 宫远徴看着突然兴奋的黎花诗,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又只是气愤的冷哼一声。 黎花诗全当没听见,对宫尚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角公子真好~” 宫尚角轻笑一声:“不合理的要求,我会让她们拒绝的。” 听到这话,黎花诗脸色立马变了,耷拉着嘴角不满。 “对妻子抠搜的坏男人!” 宫远徴顿时急了:“你无耻!你哪里。。。!” 宫尚角:“远徵!” 宫远徴瞪着黎花诗,他想说黎花诗才不是哥哥的妻子,她们只是合作关系。 但是碍于上官浅在场,这话定然是不能说的。 看着黎花诗故作无辜,眼神却暗含得意的朝自己嘚瑟着,宫远徴心中怒火就更甚! 这家伙简直比宫子羽还要气人!还要讨人厌! 最可气的是,他还得因为上官浅在场而忍着不能骂回去。 上官浅连忙出来打圆场。 “姜姑娘,徵公子,菜再不吃就凉了,先动筷吧。” 宫尚角也在此时,给宫远徴夹了一块肉,算是哄人。 至于黎花诗,为避免误会,再加上想到昨日黎花诗所说的话,宫尚角便没有动作。 见宫尚角给他夹菜,却没有给黎花诗夹菜,怒气顿时泄了许多的宫远徴,就这样被哄好了。 冲着黎花诗冷哼一声,宫远徴便开心的拿起筷子,准备吃哥哥给他夹的菜。 心中得意,宫远徴想着,看在哥哥的份上,他不让哥哥为难,便大度的不跟黎花诗这个讨厌鬼计较。 黎花诗憋着笑,见宫远徴这副模样,想招惹对方的心情跃跃欲试。 于是在宫远徴端着碗筷,正准备将宫尚角夹给他的菜吃下时。 黎花诗拿起筷子,准备伸出干坏事的小手。 然而,直觉黎花诗可能会没那么安分的宫尚角。 眼疾手快,手中的筷子及时出手,制止了黎花诗想要夹走远徵弟弟碗中菜的筷子。 真让黎花诗抢走了,二人怕是要打起来。 宫远徴反应过来,身子往后撤,护着手中的碗,将碗中的菜一口吃下,然后朝黎花诗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对上宫尚角的目光,黎花诗表情无辜。 “角公子,你可别误会了,我不是想抢徵弟弟的菜。 我刚才见徵弟弟的菜上,有一只苍蝇,我突然想到,苍蝇可是吃屎的,远徵弟弟吃了这菜,岂不是就等于吃了屎。 我嘴笨,又一时心急,就没来得及说。” 宫远徴脸上笑容凝固,口中含着的菜,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宫尚角:。。。 第47章 云之羽47 黎花诗见宫远徴吃不下去了,笑容肆意张扬,模样蔫坏。 宫尚角见状开口道:“姜姑娘一定是看错了,宫门各处都撒的有驱除虫蚁的药,断然不会存在苍蝇。” 黎花诗也不在意,对宫远徴笑道:“那便是我看错了,徵弟弟你继续吃。” 宫远徴面若菜色的将筷子放下,冷哼一声,最后还是选择将口中食物咽下。 看向黎花诗不悦的道: “只有我哥才能叫我弟弟!按礼数,你只能叫我徵公子!” 宫远徴当然也知道,这个天气是不可能有苍蝇存在的。 他只是一时间被黎花诗说的话恶心到了而已。 黎花诗笑着点头,给宫远徴舀了一碗汤。 “好的,来,远徵弟弟别生气,喝碗汤。” 宫远徴咬着牙,深吸一口气:“不准叫我弟弟!” 黎花诗笑着无视了宫远徴的不满,给自己舀了一碗汤。 喝下一口,黎花诗眼睛一亮。 “哇哦~这汤味道鲜美,入口清甜!好喝~!” 被无视的宫远徴:(╬ ̄皿 ̄)。。。。 上官浅看了眼表情不悦的宫远徴,面对黎花诗的夸赞,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姜姑娘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 黎花诗:“咦?原来是上官姑娘你做的菜呀!手艺真好!嘻嘻,不过我就不学了,我更喜欢吃别人做好的。” 上官浅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在看到宫尚角面前没有汤时,心中一动,主动给宫尚角舀了一碗。 对上宫尚角的目光,上官浅微笑道: “我见角公子迟迟没有用膳,不知道是不是这些菜不合角公子胃口? 不如角公子尝尝这汤?姜姑娘刚才给徵公子添了汤,也说味道不错。” 虽说上官浅用了些手段,成功的在宫门留了下来。 但她的目标是宫尚角,从宫远徴那儿,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的。 所以在能获得宫尚角好感的时候,她一定要把握住。 至少要成功让宫尚角对她有一定的信任。 宫尚角看着上官浅,想到选亲前夜对方说的话,眼眸暗了暗。 “上官家是名门望族,没想到上官姑娘身为千金小姐,还会这些。” 上官浅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娘说,女子会做菜,才能留住人。” 黎花诗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容引来三人的注视。 上官浅抿了抿唇,似有不解:“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黎花诗笑着摇了摇头:“啊~不是,我只是想到我爹说的,如果要留住一个想走的男人,还有个简单的办法,把他腿打断就行了。” 三人:。。。。 “谁要是被你看上,那可真是倒霉。” 宫远徴冷哼一声,心中无比庆幸,幸好哥哥和黎花诗只是合作,并不会真的成亲。 不然要是有这么一个嫂嫂,他得气死。 黎花诗笑着看向宫尚角:“角公子,远徵弟弟诅咒你会倒霉诶。” 宫远徴立马急了:“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你!” 话到嘴边,宫远徴忽的想到什么,口中剩下的话及时停住,瞪了眼上官浅。 都怪这个女人在场!她要是不在,自己就可以怼回去了! 莫名受到迁怒的上官浅:。。。 宫远徴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说道:“我哥吃素,你这满桌肉菜,没一样我哥喜欢的。 以后这些事自有下人去做,无需你自作主张的插手。” 不管是黎花诗还是上官浅,宫远徴都看不顺眼。 一个是为人讨厌,老爱和他作对。 一个可能是为了混进宫门,有心算计他的奸细。 想到昨夜他去接上官浅回徵宫,腰间暗器袋丢失,自己却没在上官浅身上搜到,被算计了一遭。 尽管没有证据,但不论是上官浅成为自己新娘,还是自己去接她时,腰间暗器袋丢失这事,都太过巧合。 而宫远徴,不信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巧合。 上官浅表情无措的抿了抿唇,语含歉意:“抱歉,徵公子,我只是想到。。。 角公子每日只食一餐,且饮食清淡,毫无营养,导致脾胃不好。 角公子又是你最喜欢的哥哥,我想着,徵公子定然也会心疼角公子,我便以为这样做,或许你也会开心。。。” 听到这话,宫远徴冷哼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只是在目光瞥到一旁,吃的十分欢快的黎花诗时。 心中莫名一股怒气上涌。 吃吃吃!就知道吃! 上官浅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她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言行一致的。 某些人之前在众人面前说喜欢自己哥哥,为此还拒绝被宫唤羽选为新娘的。 现在却连装都不装一下。 “姜姑娘之前不是说心悦我哥吗?怎么也不见你关心我哥,连碗汤都没给我哥舀。” 黎花诗啃着骨头的动作一顿,对上宫远徴的目光,眼眸微眯。 狗东西,找茬是吧。 什么狗屁不吃荤腥?之前失忆的时候不是吃的挺开心的?就是矫情。 等到要饿死了,你看他吃不吃。 黎花诗心中虽然那样想,但面上的表情茫然,满脸无辜: “啊?我以为有徵弟弟关心角公子,角公子的身体就肯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不是都说,徵弟弟是医药天才吗?我没想到,徵弟弟和角公子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居然会注意不到,角公子脾胃不好。。。” 对上宫远徴的目光,黎花诗无辜的眨了眨双眼,语气却透露着阴阳怪气。 宫远徴:“你 !不用你说,我当然也不会让我哥的身体出问题!” 见宫远徴急了,黎花诗继续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道: “我现在和角公子在一起时间还短,做的不好之处,角公子还请一定多多包涵。 等我像远徵弟弟那般,和角公子再熟悉一些,成为了最~亲~密~的人。 就一定能了解角公子更多,不会注意不到角公子脾胃不好了。” 说着,黎花诗娇羞的低头,一副神情暧昧的表情。 被阴阳了的宫远徴气的不行:(╬ ̄皿 ̄)!!! “那你就别想了!只有我!才会是哥哥最亲密的人!!” 宫尚角眼见二人又要吵起来,赶忙再次给宫远徴顺毛,将人安抚下来。 未免黎花诗也再闹什么幺蛾子,宫尚角这次也给黎花诗夹了块菜,示意她别闹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 第48章 云之羽48 只不过,宫尚角再次低估了黎花诗的作妖程度,也猜错了某人会乖乖听话的可能。 见宫尚角给自己夹了块肉,黎花诗满脸惊喜。 笑容十分灿烂的朝着宫远徴贱兮兮的炫耀。 “哇~我好幸福~~角公子给我夹的菜~感觉比刚才吃的菜还要好吃上一百倍哎~ 天呐~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角公子给我夹的里面,有爱的原因吗?” 宫远徴忍无可忍,明知黎花诗是故意的,还是没忍住将手中筷子拍向桌子,瞪着黎花诗,猛地起身。 黎花诗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同时身手利索的转身就跑。 “哈哈哈哈哈!宫远徴打人啦!宫远徴打嫂嫂啦!” 宫远徴:(╬◣д◢)!!!! “你给我站住!!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看着二人一逃一追的背影,宫尚角心中一震。 脑海中回忆涌现。 ‘哇~!怎么感觉阿粥做的饭菜,要比我做的好吃一百倍?!难道是因为!!里面加了满满的爱~?’ 当初的花作白,也曾说过这般相似的话。 其实宫尚角哪里能不知道,那是因为花作白不想下厨,所以故意哄自己的。 毕竟他那时虽说是失忆了,可又不是没了味觉。 他做的更好吃,还是花作白做的菜更好吃,他还是能分辨的。 只是那时的他,也是甘愿的罢了。 上官浅见宫尚角表情不对劲,以为他是因为宫远徴和黎花诗生气了。 开口劝慰:“远徵少爷和姜姑娘还是玩闹心性,角公子不必太过担忧。” 。。。。。。。 在一时头脑冲动和黎花诗上演了一场,追逐打闹的好戏后。 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幼稚的宫远徴。一瞬间脸就红了。 面对距离自己不远处,得意洋洋的朝自己挑衅的某人,宫远徴气愤的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不追了。 黎花诗见状,看着宫远徴的背影,笑容止不住的上扬。 小屁孩。 逗完宫远徴后,黎花诗从仓库取出一个大苹果,当做饭后水果。 一边啃着苹果,黎花诗一边在宫门四处闲逛着。 很快,百偷给黎花诗发来消息:没找到如何培育那花的方法,连培育药材的也没有。 黎花诗收到消息后,皱了皱眉。 想起后山那下着雪的地方,湖中盛开着的雪莲。 黎花诗决定晚上的时候,让百偷去后山上次偷盗雪莲的地方,还有后山存放了药材和医书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培育方法。 那朵亮晶晶的花,黎花诗之前让百千针和护七他们查探是不是什么药材。 百千针在查阅了这个世界的各类医书后,告知了自己,那很有可能是一种叫出云重莲的药材。 具有让习武者内力大增,让病人痊愈,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奇药。 然而出云重莲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已经绝迹,所以极其稀少,十分珍贵。 出云重莲本就生的美丽,不同于其他鲜花,还会发光,十分独特。 所以就算出云重莲不是这般厉害的神药,黎花诗也想要培育更多的出云重莲。 更别提,现如今得知它真的是一个了不得的宝贝后。 黎花诗就更心动了。 这玩意,那可老值钱了啊~~ 只是。。。 如今出云重莲还未成熟,而黎花诗和百千针他们,都并不知道这出云重莲药该如何培育。 虽然,黎花诗也不是没想过,用云阿婆那几位师父教自己培育药草的方法,来培育出云重莲。 甚至那方法说不定还能加强出云重莲的药性。 但培育药草的方法,根据药草属性的划分,也分为阴阳两种。 万一要是选错了,那出云重莲就会死掉。 若出云重莲有两株就好了,反正两种方法,肯定能活下来一株的。 只要能活下来一株,黎花诗就可以培育出更多。 至于从后山摘下来的雪莲,黎花诗已经开始让百千针培育了。 这种 又漂亮又有药用价值的东西,黎花诗一向都是来者不拒的。 之前的世界也是一样。 要不然百千针哪里能研制那么多药丸售卖。 黎花诗百无聊赖的四处闲逛,感叹这宫门太过无趣,没有神药山庄热闹,也没有神药山庄的欢声笑语多。 一只鸟儿从空中飞过,黎花诗盯着看了半晌,似自言自语般的开口: “冷冰冰的......总感觉......在这样的地方待久了,人也会变得特别寂寞。” 于是画面一转。 黎花诗和两名侍卫,还有两名侍女鬼鬼祟祟的蹲在一处假山身后。 黎花诗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三张牌,眼睛一亮! “加注五两!” 有两人在注意到黎花诗脸上的喜色后,选择了弃牌。 另两人看着手中的牌犹豫了一下,双双选择跟注。 黎花诗:“再加!” 这一次加注,再次劝退一人。 然而另一侍卫犹豫半晌,咬咬牙:“我,我不太信姜姑娘你这次能拿到好牌,我跟注十两!” 黎花诗毫不犹豫开口:“我跟!” 。。。 在连番跟了几次后,那侍卫脸色犹豫的表情退去,反而满脸喜色。 “开牌!我的豹子!” 黎花诗脸色一黑:“你牌这么大!下注的时候你犹犹豫豫的!!演我是吧!!” 侍卫嘿嘿一笑:“我这是向姑娘学习,那这一百多两我就收下了,嘿嘿,谢谢姜姑娘。” 黎花诗:。。。 自从黎花诗对自己的赌运有了点数之后,她的赌博就不再仅仅是单纯的赌运气了。 她开始玩心理战的赌博了。 只是这种招数在同一个人身上,能使用的次数不多。 就如现在这般,在拿着最小的牌,以气势取胜,吓的几人都不敢跟注,赢了几次后。 这些家伙不仅不上当了,还学以致用骗自己上当了。。。 可恶! “来人了来人了!” 这时,一名侍卫迅速赶来通风报信。 “快快快!” 赢了自己一百多两的那家伙,一边揣钱,一边笑着向自己开口道: “姜姑娘,下次想玩再喊我啊!我叫金木。”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个赢了自己一百多两的家伙,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又没得玩了。” 黎花诗一边抱怨,一边掏出十两银子给通风报信那人。 几人动作利索的将银两和地上的牌收起,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淡定离开。 不过,虽然不能玩了,虽然输了钱,但黎花诗心情还是不错的。 “这次靠自己的实力,赢了三把,嘿嘿。” 第49章 云之羽49 宫尚角晚间几乎不食,所以黎花诗晚上都是独自一人在屋内食用的。 这天,百无聊赖的黎花诗思索了一下,决定去徵宫找宫远徴和上官浅一起吃。 一天没和宫远徴斗嘴,这一天就少了一样消遣,就要比平时还要无聊些了。 然而黎花诗到了徵宫,却是只看到了上官浅。 上官浅此时也正在独自一人准备享用晚膳,见到黎花诗来,不禁有些惊讶。 “姜姑娘?你是来找我的?” 黎花诗:“角公子不用晚膳,我一个人用餐,又难免觉得冷清了些,便想着来找上官姑娘一起。 不过没想到上官姑娘也是一个人,远徵弟弟也不吃晚膳?” 上官浅笑道:“姜姑娘请坐,徵公子事务繁忙,一般是没有时间陪我用膳的。” 黎花诗毫不客气的坐下,听到这话,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侍女添了筷子和菜后,二人一起吃着晚膳。 时不时的,二人搭着腔,闲聊几句。 黎花诗并不是来给宫尚角他们,调查上官浅是否有问题的。 她暂时还没有打算插手宫门的事。 她和宫尚角的合作,也没有包含她会帮助宫门找出无锋刺客这一内容。 不管是云为杉还是上官浅她们二人之中,谁是那个无锋奸细,其实她都不关心。 她是真的因为觉得角宫太过冷清,所以不想一个人吃饭的。 宫门的无趣,让黎花诗打算在找到第二株出云重莲,或者找到了如何培育出云重莲的方法后,就决定离开。 原本黎花诗是想让百偷夜间去后山的。 只不过在得知宫子羽在后山,要参加一个什么三域试炼后,这个想法就暂时搁置了。 反正她也不急于一时。 上官浅见黎花诗说,觉得在角宫的日子无聊,并且感到冷清时。 便提议黎花诗可以在角宫栽种一些花草,这样看着也热闹一下。 黎花诗看着自己莹润白皙的手指,拒绝了。 “吩咐侍女送一些盆栽就行了呀,自己种的话,弄脏了手指甲很难洗掉的。” “姜姑娘担心弄脏手的话,不如我来弄? 我在徵宫闲着也无事,徵公子对我。。。似乎也不太喜欢。 以后在宫门的日子还长,我也想多和姜姑娘亲近一些。” 黎花诗听到这话,心中嗤笑。 虽然她并不打算插手宫门的事,但此时,她已经确定上官浅有问题了。 在自己已经明确拒绝了,并且也有提出解决办法,可以让侍女购买盆栽的情况下。 上官浅仍旧提出想在角宫种花,那么多半她是另有目的。 毕竟种花这事,如果自己不乐意做的话,不也是只能无所事事的在一旁看着? 一个人是真心想多和自己亲近,还是因为别有目的的想和自己亲近。 黎花诗不敢百分百的说,她一定能准确辨别。 但十之八九,都不会出错。 心中这般想着,但黎花诗面上却是笑了笑,开心的点头: “好呀,上官姑娘无事的时候,可以多来角宫找我玩,我也会多来徵宫找上官姑娘玩的。” 玩呗。 就当打发时间了。 正当黎花诗询问了上官浅,是否会下棋,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二人决定下一局棋时。 窗外忽的传来嘈杂的声音,夜空中,升起一盏盏的孔明灯,为这黑色的夜空,点缀上了如星星般照耀的光。 黎花诗见状,忽的来了兴趣,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放这么多孔明灯,真好看。” 上官浅忽的想起来,宫门上一次放孔明灯之际,那时的黎花诗处于中毒状态,所以她不知道,这是死了人的意思。 上官浅向黎花诗解释了宫门放孔明灯的意思后。 黎花诗有些好奇:“谁死了?” 上官浅一直和黎花诗在一起,所以她也不知道。 只不过,上官浅平日里毫无架子,和宫门之中的侍女护卫们关系也还算不错。 所以在询问过后,很快便得知,原来是宫门的月长老遇刺,已经身亡。 据说刺客还留了血字。 无锋,无名。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黎花诗在侍卫的护送下,回到角宫后,此刻正惬意的躺在角宫屋顶上。 一只手枕着脖子,另一只手提着一串葡萄,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欣赏着夜空中已经几乎微弱的孔明灯。 这灯对于宫门的人来说,代表的是死亡。 对黎花诗来说,却是宫门平淡的生活中,不可多得的景色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声音,黎花诗不用看,都能知道来人是宫尚角。 黎花诗姿势不变,头也不回道: “赏月啊,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宫尚角抬头看了眼毫无月色的夜晚:。。。 “你上次的猜测成真了,贾管事,果然只是一个挡箭牌,并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黎花诗:“月长老怎么死的?” 宫尚角:“月长老似乎和谁有约,在撤掉了身边的守卫后,单独赴约,最后死于近距离的一剑封喉。” 黎花诗:“能够让月长老这么信任,听起来。。。更像是你们宫门自己人干的。 所以呢?你和我说这些想干什么?” 宫尚角:“我以为,身为合作关系,你会想要知道,无锋做了什么。” 黎花诗:“准确的说,我并不在乎无锋做了什么,我一开始和你合作。 最主要的原因是,你们宫门到底有什么?以至于让无锋费尽心思,筹谋这么多年。” 宫尚角目光深沉,眼中神色阴沉,透露着寒意。 黎花诗见宫尚角半晌不出声,转头看了眼后,在看到宫尚角的表情时,没忍住笑了。 “看你这脸色,看来,是很了不得的宝贝?” 难不成是炸药? 如果是的话,这玩意自己也有,倒是并不稀奇。 宫尚角:“这是我们宫门世代守护的秘密,黎姑娘的好奇心,还是最好不要放在这上面的好。” 黎花诗嗤笑一声,倒是答应的爽快。 “放心,不感兴趣。” 能是什么好玩意? 无锋想要的,无非就是能让他们实力大增,更强 更令世人畏惧的武器或者类似的东西呗。 这个黎花诗确实不感兴趣。 宫尚角望着黎花诗,沉默半晌,也没说信或不信。 转移话题询问道:“你当初在无锋呆了多久?” 黎花诗忽的明白了。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问我在无锋,是否有查到过什么有用的,或者和宫门有关的消息吧。 早说不就行了,拐弯抹角的。 不过很可惜,无锋不可能让我接触到太过隐秘的消息,我连无锋的人,都没见到过多少。 当初见过的,如今也都死了。 所以我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可以告诉你。” 第50章 云之羽50 在得知宫尚角和宫子羽立下赌注,宫尚角需十日之内破案,查清无名身份。 而宫子羽也需在十日内突破第一关试炼。 如果宫尚角没有做到,那么角宫以后就听从宫子羽命令。 如果宫子羽没有做到,那么所有宫门族人需要在宫尚角和宫子羽之间,重新选执刃。 刺杀。。。 原本黎花诗是真的怀疑,宫子羽其实才是那个幕后凶手的。 至于宫尚角所说的,宫子羽是个重感情的人,黎花诗又怎么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又或者说,原本是重感情的,但是在得知某些事情后,就对老执刃恨上了呢?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黎花诗并不会因为宫尚角说宫子羽如何,就会消去对宫子羽的怀疑。 毕竟他确实是最大的得益者。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月长老死的时候,宫子羽在后山,不可能是他做的。 亲近之人。。。 黎花诗忽的想到了什么。 自己之前怀疑的,是宫子羽和宫尚角。 但是还有一个人被自己漏掉了。 。。。。。。 徵宫。 昏暗的屋内。 黎花诗懒洋洋的倚靠在桌上,一只手撑着脑袋,闭眼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 屋外终于传来了的脚步声。 宫远徴打开卧室的大门,屋内漆黑一片,毫无生机。 然而,借助手中那盏散发微弱灯光的灯笼。 宫远徴发现了屋内的人影。 “谁?!” 黎花诗缓缓睁开眼睛,轻笑一声。 宫远徴见对方也不逃,举着灯笼缓缓走近。 一开始,率先看见对方脚边铺散开来的衣裙时,宫远徴以为是上官浅。 皱了皱眉,第一个想法是以为上官浅想勾引自己。 但等到他走近后,发现来人是黎花诗时。 宫远徴愣了一下,虽感到疑惑,却忍不住嘲讽道: “你别告诉我,你走错了。” 黎花诗漫不经心的笑着:“我是特意来找远徵弟弟的,怎么可能会走错呢?” 宫远徴:“你是怎么进来的。” 黎花诗理所当然:“翻窗咯~远徵弟弟以后,记得关窗户哦~” 宫远徴冷哼一声,点燃屋内烛火,火光照亮了整间屋子。 “深更半夜,黎姑娘衣衫不整,翻窗潜入其他男人屋内,神药山庄的大小姐,原来是这般作风。” 黎花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干干净净,工工整整的。 “我哪里衣衫不整了?” 宫远徴看着眼前,即便自己已经出现在某人面前,将屋内灯光点亮。 而某人也丝毫不打算换个姿势,而是仍旧整个人半躺着,倚在桌边。 姿势。。。姿势实在是难登大堂之雅 宫远徴冷遮脸侧过身去:“你找我什么事。” 黎花诗笑道:“我来找远徵弟弟,做一笔交易。” 宫远徴:“交易?” 黎花诗:“我已经知道了,事情都是你做的。” 宫远徴皱眉:“什么意思。” 黎花诗笑了笑,上次她忽然反应过来。。。 似乎是因为,当初在执刃大殿上,宫远徴落下的那一滴泪开始,自己就从没怀疑过,杀害老执刃和宫唤羽的人是他。 但宫子羽不是,宫尚角也不是的话。 能靠近月长老的亲近之人。 那便还有一个。 宫!远!徴! 在产生对宫远徴的怀疑之后,黎花诗就忽的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凶手真的是宫远徴,那就太好了。 自己可以用这个秘密,换取出云重莲的培育方法! 于是黎花诗在这几天,派人去暗地里偷偷调查。 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之后。 终于,黎花诗在今夜得知了一件有趣的事。 黎花诗浅笑道:“我的人调查到一件有趣的事。 两年前,贾管事的儿子得了重病,据说已经快要死了,但最后又被宫门的大夫治好。 我问过宫门的大夫,他们都说,并没有治疗过贾管事的儿子。 那~贾管事的儿子,是谁治好的呢?” 宫远徴望着黎花诗,眼眸微眯。 他已经看出来,黎花诗这话的意思,是在怀疑自己了。 但他并没有急着出言反驳。 从平日里黎花诗的态度,无论是宫尚角还是宫远徴,都能看得出来,黎花诗虽说答应了和宫尚角合作。 但她的行事作风,几乎都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态度。 想到黎花诗之前说的,想要和自己合作。 宫远徴有些好奇,黎花诗会提出什么样的合作。 而黎花诗见宫远徴沉默,便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黎花诗笑着继续说道:“虽然贾管事的妻儿在前段时间,已经搬走了。 但这世间,只要我神药山庄想查,就一定没有查不到的消息! 贾管事的妻儿,如今正在接待我们神药山庄的人为客。 在一番‘友好的’询问之下,我们得知了,这样一件有趣的事。 两年前,宫唤羽用一株出云重莲救了贾管事的儿子。” 宫远徴震惊不已,转头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得意不已。 “没想到吧?~这也被我们查出来了~” “我想,这件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你们角宫徵宫和羽宫的关系,一直都不好,暗地里也在相互较劲。 当初,碍于宫唤羽少主的身份,你的出云重莲,被宫唤羽找理由要了去。 可是后来,你得知自己辛苦培育的出云重莲,被宫唤羽拿去给一个低贱的仆人之子后。 你心中,便对宫唤羽和偏心的老执刃产生了无尽的恨意。 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后来,在得知,这一次的新娘之中,有无锋的刺客时。 你认为机会来了。 你给贾管事下了毒,并且用他的妻儿威胁,逼迫贾管事调换了宫唤羽和老执刃的百草萃。 除掉老执刃和宫唤羽后,宫尚角还能成为新的执刃,对你来说,更是好事一件。 你骗贾管事,只要事成之后,你就会给他解药,并且,给他机会趁乱逃跑。 贾管事虽然不确定你是否真的会给他解药,但已经中毒的他,没有选择。 虽然贾管事答应了你,但你心里也明白。 即便你做的再天衣无缝,制作百草萃的你,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所以,你便让贾管事和你演了一出戏。 明面上看来,贾管事是联合无锋的人污蔑你,挑起宫门内斗。 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一场,死无对证的戏。 是你骗了他,让他以为你给他的是解药,却没想到是毒药。 所以,那日浓雾之下,误以为拿到解药的贾管事,在吃下药后,就立马毒发身亡了! 证据就在于,如果贾管事是一开始就想服毒自尽的话,完全没必要逃跑。” 第51章 云之羽51 或许是因为之前黎花诗连宫尚角都怀疑过吧。 所以如今面对她的怀疑,宫远徴比起生气和无语。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宫远徴想知道,黎花诗还查到了什么。 所以,宫远徵并没有急着率先反驳,而是开口询问道: “你就查到了这些?仅凭这些作为证据,你就想说这些事是我做的,可能不太够。” 黎花诗轻笑一声:“说真的,我其实一向不太在意证据这个东西。 我们神药山庄的规矩,一向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 贾管事的妻儿都已经指证,宫唤羽是拿了你的出云重莲给他们。 虽然不知道宫唤羽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如今宫唤羽已经死了。 剩下有嫌疑,并且有理由这样做的,自然就只有你了。 虽然我也怀疑过宫紫商,尽管你们宫门没有女子继任执刃的规定。 但只要你们都死了,她就可以是唯一的宫门后继人。 只不过,我探查过了,她没有武功,也不懂医毒,更威胁不了贾管事,所以。。。” 看着黎花诗一副已经看破真相,胜券在握的模样。 宫远徴忍不住冷笑一声:“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黎花诗以为宫远徴是承认了事情是他做的意思。 欢快的站起身来,双手环抱,得意洋洋的走到宫远徴身前。 “我帮你让宫尚角坐上执刃之位,当然,如果是你,想坐这个执刃的位置,我也同样帮你。” 宫远徴:“你不是已经和宫尚角合作了?” 黎花诗不屑的嗤笑出声:“我和宫尚角的合作,能否持续,全看我心情而已。” 宫远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黎花诗:“出云重莲或者出云重莲的培育方法。” 宫远徴眯了眯眼:“你们神药山庄不是号称有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药吗?你要出云重莲干什么?” 黎花诗:“这你就不用管了,怎么样?你的答案呢?” 宫远徴冷哼一声,缓缓逼近黎花诗,周身气势压迫感强烈。 “深夜孤身一人,闯入我的屋内,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黎花诗面对宫远徴的逼近,丝毫不惧。 “我死在你的屋子里,恐怕徵公子,就算是有八百张嘴,也说不清吧?” 宫远徴勾唇轻笑:“深更半夜,我回到自己的屋内时,发现一道黑影闪过。 以为是杀害了月长老的刺客,想要暗杀我。 于是我在将人斩杀之后,才发现是姜姑娘。 不仅如此,我还从姜姑娘身上搜出了许多毒药。 你说,他们会怀疑我?还是会怀疑你?” 黎花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没忍住笑了。 虽然初见的时候,自己因为宫远徴这张,和卓翼宸一模一样的脸而对他有所不喜。 但在后来的了解之后,尽管宫远徴和卓翼宸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但在黎花诗眼中,他们二人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宫远徴更坏,更有趣,更有意思,也更让自己。。。有点喜欢了。 “远徵弟弟,你猜~我是靠什么?在江湖上,如此肆无忌惮的?” 宫远徴刚想说什么,忽的察觉到不对劲。 猛地转头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什么时候?! 宫远徴只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黑衣男子,男子手中的利刃,正悄无声息的架在自己脖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表情,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黎花诗没忍住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宫远徴脸色阴沉,像是的乌云密布,即将暴雨来临的天气那般。 眼中的寒意冷的吓人。 “你从进入宫门开始,就带的有暗卫进入!” 黎花诗脚步欢快的转了一个圈,裙子在空中漂亮的张开,像是朵盛开一瞬的花瓣。 重新坐回桌边,黎花诗翘着二郎腿得意的晃着。 听着宫远徴的问话,黎花诗没有否认,朝对方俏皮的眨了一下左眼。 “答对啦~不过没有奖励哦~” “我的出云重莲和后山失窃,也是你做的。”说着,宫远徴忽的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 “那株出云重莲被你养死了,所以你之所以和我哥合作,也是为了想要在宫门找一株新的出云重莲!” 虽然那株出云重莲,因为在自己仓库里面,所以暂时还没死。 但黎花诗没必要告诉宫远徴这点。 黎花诗点头道:“反正你能培育第二株,第三,第四株应该也不难。 我只要一株就行,一株出云重莲,换一个执刃之位,难道不是很划算?” 宫远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借机让宫门内斗,然后对宫门出手,独霸江湖。” 黎花诗不屑极了,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独霸江湖?你以为我们神药山庄想独霸江湖需要这么复杂? 我的人~不仅能游刃有余的,进出宫门,还能~悄无声息的,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无锋的人见了我们都只能躲躲藏藏,更何况你们? 弟弟,神药山庄的强大,是你无法想象的程度。 我们对独霸江湖不感兴趣,无论是财富,名声,力量,还是奇珍异宝,这世界上,有谁能比得上我们? 能和我合作,是你的荣幸,好好珍惜哦~弟弟~” 宫远徴沉默着,似乎在思考。 黎花诗也不催促,把玩半晌茶杯后,食指沾了些许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朵又一朵的花儿图案。 无聊的日子之中,游戏刚刚开始有趣,她喜欢慢慢享受。 沉默半晌,宫远徴终于开口:“我需要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要出云重莲?起死回生的药,你们神药山庄也有。” 黎花诗叹了口气:“理由呢,其实不是我不能告诉你,只不过,你不一定信。” 宫远徴:“你说。” 黎花诗:“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 理由很简单,出云重莲不仅漂亮,还能发光,所以我想在我的花园种上一整片出云重莲,晚上的时候,肯定很好看!” 宫远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在所有人眼里能够治愈一切疑难杂症,已经绝迹的,珍贵无比的奇花,黎花诗居然说想要种一花园来观赏。 不知道为何,这种离谱至极的理由,从黎花诗口中说出来。 宫远徴反倒是真的信了几分。。。 第52章 云之羽52 或许是宫远徴沉默了太久,黎花诗以为他不信自己。 不过她也没打算让对方一定相信。 所以黎花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理由我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你只需要回答我,合作与否就行。” 宫远徴:“如果我不答应和你合作呢?” 黎花诗无所谓的笑着:“那我就跟宫子羽合作咯~虽然宫子羽没有出云重莲,但他是执刃,而且你杀了他的父亲和哥哥,他应该恨不得要你死。 我从你这里得不到出云重莲,那我就给你添堵咯~ 出云重莲既然你们宫门的人能找到,我的人自然也能,只是麻烦一些而已。 但如果你不让我如意,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宫远徴:“呵,江湖都赞誉神药山庄高山景行,厚德流光,今日,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黎花诗漫不经心的揉了揉耳朵,轻笑着微微皱眉,“啧”了一声。 “远徵弟弟,你啰嗦了~而且,江湖对于神药山庄的赞誉,都是因为他们想要巴结我们,自己说的。 我们神药山庄,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因为见不得无锋作恶多端,才针对无锋的。” 宫远徴:“我和你合作,不过我要换个条件。” 黎花诗见宫远徴答应了,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好呀~你说~” 宫远徴:“出云重莲和它的培育方法,我可以给你,而我的条件就是,你帮助宫门找出潜伏的所有无锋,找出真正杀害老执刃他们的人。” 黎花诗笑容顿住:。。。? 宫远徴嗤笑一声:“很遗憾,你又猜错了,我并不是杀害老执刃他们的凶手。 我也并不知道,当初那株出云重莲,被宫唤羽拿去给了贾管事。 我确实希望我哥做这个执刃,但我绝不会,用如此下作的方法! 用这种方法让我哥坐上执刃的位置,是对我哥的侮辱! 宫尚角,完全有实力,靠自己坐上执刃的位置!” 黎花诗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凶手如果不是宫子羽,不是宫尚角,也不是你。。。那还有谁? 不应该啊?!只有你们三个最有嫌疑呀!其他人毫无理由的呀! 总不可能是已经死了的宫唤羽吧?! 我不信,凶手肯定就是你,你肯定是担心我告诉你哥,所以否认的。” ??? 宫远徴顿时无语,没好气道:“你要是脑子不清醒,我建议你吃点药。” 黎花诗满脸的不开心,烦躁道:“啧!你怎么能不是凶手呢?!你要不是凶手,岂不是显得怀疑过宫子羽弑父弑兄,怀疑过宫尚角和你的我,是一个心思阴暗!歹毒!肮脏!下作的人?!” 宫远徴没忍住笑了:“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黎花诗:(╬ ̄皿 ̄)滚呐!! “啧!没意思!真没意思。你真没用!为了自己心爱的哥哥,杀几个人都不敢!” 宫远徴翻了个白眼:“有病。” 黎花诗:“你再骂!刀可是架你脖子上呢!我一气之下杀了你信不信!” 宫远徴挑衅般的露出笑容:“哦?那我可真是,好害怕啊,你可以试试,是他先死,还是我先死。 而我在死之前,又能否杀了你。” 黎花诗挑了挑眉,低头一看,宫远徴一只手的手腕处,一道暗区,正对着百暗。 似乎只要百暗一有动作,他手中暗器就会发射。 黎花诗不用想,都能知道,宫远徴的暗器上,定然是淬了毒的。 临死前杀死自己?这一点或许宫远徴确实可以办到。 如果自己真的会死的话,倒是确实能让自己感到害怕。 但她又不会真的死,所以黎花诗只是笑了下,抬手挥了挥。 百暗后撤几步,松开了宫远徴。 宫远徴见状,挑了挑眉:“你不怕死?” 黎花诗笑道:“神药山庄起死回生的药,你不会以为,是和出云重莲那种,只是夸大其词的玩意一样吧? 你可以试试,你手中那见血封喉的毒药,是否真的能把我毒死。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你对我动手,神药山庄就对宫门动手。” 出云重莲,夸大其词? 听到这话,宫远徴心中暗道:看来神药山庄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灵药,是出云重莲都比不上的。 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药吗? 宫远徴冷哼一声,走到黎花诗另一侧的位子坐下。 百暗见状,从窗户翻出离开了。 宫远徴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查明真相,抓出宫门潜伏的无锋,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出云重莲和培育方法。 对了,希望黎姑娘在宫门的这段时间,不要再做出,偷鸡摸狗的下作行径!” 黎花诗脸皮厚,扬着笑脸道:“好呀,那我万一如果还看到什么想要的,我就直接找你要,作为合作关系,你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宫远徴:。。。 “呵,按你这么说,那作为合作关系,我向黎姑娘索要你们神药山庄的灵药,你应该也不会小气吧!” 宫远徴本以为这么说,黎花诗肯定不会同意,然而黎花诗却是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可以呀~” 宫远徴愣了一下:“那若是我想要你们神药山庄的雪太岁呢。” 黎花诗好脾气的点头笑道:“明天给你送来。” 宫远徴见她答应的这般爽快,疑惑的皱了皱眉: “你不会是还有其他目的吧?” 黎花诗当然另有目的,但她不可能告诉宫远徴。 黎花诗一副十分瞧不上眼的模样笑道:“你们宫门还能有什么值得我惦记? 雪太岁这种玩意,在外面或许是价值千金,但在神药山庄,丢地上我都不带捡的。” 宫远徴冷哼一声,权当对方是在炫耀自己神药山庄多么了不起。 反正对方如果真的能送自己一些雪太岁的话,对他来说是好事。 至于对方会不会送假药来,宫远徴确信,自己还不至于分辨不出真药假药,所以丝毫不担心这一点。 宫远徴见黎花诗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皱眉道:“你可以走了,我要歇息了。” 黎花诗:“外面夜色这么黑,你们宫门又潜伏着一个刺客无名,你让我一个人回角宫?” 宫远徴:“一个人?神药山庄的大小姐,难道还能遇到危险?” 黎花诗朝宫远徴露出一个微笑。 “我不管,为了我的安全,你得送我回去,不然我就不走了。” 宫远徴:。。。 第53章 云之羽53(礼物加更) 宫远徵全当黎花诗是故意折腾自己,所以尽管不乐意,还是不情不愿的将人送回去。 只是回去的路上,宫远徵故意走在前面,并不和黎花诗并排前行。 黎花诗双手背在身后,故意慢悠悠的走着,眼见二人的距离拉开大概三步左右的距离。 黎花诗就故意停下脚步。 “哎呀~你走太快我看不见路啦~” 宫远徵没好气的回头:“那你自己拿灯笼。” 黎花诗表情无辜的眨了眨眼:“我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柔弱,美丽~哪里拿得动那么大一个灯笼?” 宫远徵无语的嗤笑一声。 “柔弱?美丽?你?” 黎花诗不好意思的低头:“你突然这么夸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啦~” 宫远徵:。。。 懒得搭理黎花诗,宫远徵一副不想看见她的表情,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黎花诗噗嗤一笑,然后加快脚步跟上。 “我要是看不清路摔倒了,可是要人背的哦~如果没人背,我要是一不小心迷路,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为了不受惩罚,那我可就只能说是你带我去的咯~” 宫远徵:。。。 虽然宫远徵没有搭理黎花诗,但他的脚步还是慢了下来。 黎花诗看着宫远徵的背影,忍不住低头轻笑。 逗宫远徵玩,可太让人感到有意思了。 很快到了角宫,宫远徵将黎花诗送到门口后,便一刻也不想多做停留的转身离开了。 黎花诗看着对方逃一般似的背影,再一次没忍住笑了出来。 。。。。。。 一夜好梦后,面对一大早便在角宫大厅等候着自己的宫尚角和宫远徴。 黎花诗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角公子和远徵弟弟感情真好~远徵弟弟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啊。” 宫远徴轻哼:“我和哥哥感情当然好。” 宫尚角回道:“若不是远徵弟弟所说,我也没想到,黎姑娘说着和我合作,却是另有图谋。” 黎花诗走到二人身前,将手中的盒子丢给宫远徴。 “喏,你要的。” 对于宫尚角的话,黎花诗理所当然的笑着回道: “我和你的合作,你又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为什么要为了你,费心费力呢? 角公子所谓的合作,总不会是,我单方面的帮助你们宫门寻到奸细吧? 当然是要你先能帮到我们神药山庄,或者给到我想要的东西,我才干活咯~ 至于某些我靠自己实力拿到手的,当然就是我的咯~” 宫远徴表情一言难尽,没好气道:“无耻。” 黎花诗回怼:“你拿着我给你的雪太岁骂我,你才无耻吧?弟弟。” 宫远徴打开盒子,看着里面三块有些黑的玩意,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他没想到黎花诗这么快就能给自己,他更没想到黎花诗给了自己三块。 宫尚角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 “雪太岁,你一开始并没有带进宫门,答应给远徵弟弟,也是昨夜的事。 你是用什么方式传递消息?并且让人将东西送来的?” 黎花诗挑眉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宫尚角:“黎姑娘既然不愿说,我自是不会勉强,只是,希望黎姑娘不要再做出对宫门不利的事,比如让你的人偷盗宫门东西,或是随意潜入后山雪宫。” 在得知黎花诗做了什么事后,宫尚角虽有不满,却也明白。 既然黎花诗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此事,并且她的人还能在所有人都无法察觉的情况下,随意潜入宫门。 若真要追究此事的话,她定然是留有后手,丝毫不惧。 而在这个时候和神药山庄对上,对宫门来说,亦是并无好处。 出云重莲是远徵弟弟的东西,既然远徵弟弟都已经和黎花诗做了交易,那么他便也不再说什么。 至于后山雪宫的雪莲。。。 宫尚角看了眼宫远徴手中的雪太岁,决定当做不知情。 黎花诗微笑点头:“角公子放心,肯定不会啦~远徵弟弟已经答应了我,我如果还想要什么的话,和他说就行了。” 宫远徴:。。。 宫尚角稍许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宫远徴,在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后,瞬间便明白了。 想来这个远徵弟弟的答应,并不是自愿答应的。 宫尚角:“你确定,贾管事的妻儿所说的,两年前宫唤羽将出云重莲给了贾管事,用于救治他重病的儿子一事,属实吗?” 黎花诗笑道:“反正贾管事的妻儿,在我的人手里。 在我拿到远徵弟弟答应我的那株出云重莲之前,我是不会放走他们的。 并且如果他们宁愿承担,欺骗神药山庄的后果,也要撒谎的话,那我就不清楚了。” 宫尚角轻笑:“神药山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一个月前搬走的二人,想必他们自然是没有这个胆量欺骗你们的。” 黎花诗:“既然远徵弟弟已经和你说了这事,想必你们已经讨论过这件事了。 所以有答案吗?宫唤羽为什么把出云重莲给贾管事? 是因为远徵弟弟平日里太讨厌了,所以宫唤羽故意的吗?” “你!谁能比你更讨厌?!” 宫远徴哪里不知道黎花诗是故意这样讲的。 就算宫唤羽是真的不喜宫远徴,那出云重莲他也可以自己用,完全没必要给贾管事。 宫尚角自然也知道黎花诗是故意的,看着斗嘴的二人,勾唇轻笑。 “既然你的人没有从贾管事妻儿口中,得知具体缘由的话,我会派人再查。 后续如果黎姑娘有了其他消息,希望也能告知我们。” 黎花诗敷衍的点点头:“嗯嗯嗯,对了,早膳什么时候上?我饿了。” 宫远徴幸灾乐祸的笑:“早膳时间早就过了,还有一个时辰吃午膳,等着吧。” 黎花诗:“诶~?!宫门居然连饭都不给新娘吃,算啦~寄人篱下就是这样啦~ 我现在受点委屈,以后再去找我爹告状,让我爹在江湖上替我宣泄一下委屈算啦~” 宫远徴:。。。 “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黎花诗:“你看着你手里的雪太岁,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宫远徴:。。。 宫尚角轻笑一声,让侍女去给黎花诗准备一些吃食。 第54章 云之羽54 黎花诗用着餐,见宫远徵爱不释手的触摸着装了雪太岁的盒子。 黎花诗好奇问道:“你既然想要我们神药山庄的雪太岁,那你一开始和我的合作的内容,为什么是找出宫门的凶手?而不是向我索要雪太岁?” 宫远徵顿了顿,看了眼宫尚角,然后冷哼一声。 “就像你说的,就算没有证据,但宫子羽那蠢货,肯定还是会怀疑我和我哥。 几位长老虽然不会怀疑我们,但屡次都在偏袒宫子羽那家伙,哼。 我要让那蠢货知道,到底谁是真正的凶手!而且他们羽宫还欠我一株出云重莲!这个账,我早晚会讨回来的! 你们神药山庄的雪太岁,我早就研究过了,只是治病效果奇佳而已,没有出云重莲可以加强功力的效果,对我来说,虽然珍贵,但也比不上出云重莲。” 宫远徵培育出云重莲,最初的打算,本来就是给他哥哥增强功力的。 至于疗伤治病,宫远徵对自己的医术,和对宫尚角的强大,都有着自信。 而且雪太岁虽然售价昂贵,却并不是买不到的。 当初宫尚角花重金给宫远徴买了一块雪太岁后,宫远徴原本是想研究一下如何培育的。 却发现自己研究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这是一种,他翻阅了所有医书,都查阅不到记录和存在的药材。 反正有出云重莲,雪太岁又是可以花钱购买的,所以雪太岁虽好,却也不是非要不可。 还有一点便是,他哥已经承诺了十天查出凶手。 万一他哥没查出来,那么有黎花诗帮忙,说不定能有意料之外的效果。 如果他哥先提前查出来了,那么黎花诗就算是和自己的合作没有达成。 等到后续,如果黎花诗没有达成和自己的合作,那么他再和黎花诗算她偷了出云重莲的账也行。 毕竟当天那种情况,宫尚角不在身边,面对百暗的挟持,还有一旦出手后,就会和黎花诗背后的势力对上。 所以当时的宫远徴,暂时先稳住黎花诗是最优的选择。 宫远徵:“我哥承诺了十天之内找出杀害月长老的凶手,如果是我哥先找到了凶手,查明了真相,那么你和我之间的合作,便不作数。” 黎花诗用着餐,一副明白了的表情,点了点头。 宫远徵没想到黎花诗答应的倒是挺爽快的,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 “你打算怎么查凶手?你做什么事之前,可别自作主张。” 黎花诗嘴里塞着一块鸭肉,嚼着东西,一时间没空讲话。 于是黎花诗就这么嚼着食物,然后沉默的看着宫远徴。 宫远徴:“算了。。。你吃完再说。” 终于黎花诗咽下嘴里的东西后,点头道: “放心吧,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找凶手,等我想好再自作主张。” 宫远徴:“我说让你不要自作主张!!你别到时候连累我们!!” 黎花诗又夹了一块菜塞进嘴里,眼含笑意,沉默的看着宫远徴嚼~嚼~嚼。 宫远徴拳头紧握,克制着自己的怒气,瞪着黎花诗。 然而宫远徴越是表现的生气,黎花诗眼中笑意就越是明显。 宫远徴算是看出来了,黎花诗就是故意气自己的。 宫尚角目光在黎花诗和宫远徴之间停留了片刻,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后,嘴角缓缓上扬,一副已经看破了一切的表情。 宫远徴冷哼一声,向宫尚角说了一声,就拿着雪太岁回徵宫研究去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脸上笑意不变,毫不在意的继续吃着自己的餐食。 宫尚角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然后轻轻放下。 “黎姑娘在宫门可还过得习惯?” 面对宫尚角突然的‘关心’,黎花诗心中虽然有些感到疑惑,但还是回答了。 “凑合吧,有点无聊,你们宫门规矩太多了,有点没意思。” 宫尚角:“确实,虽然在宫门,日子会比在江湖之中安稳,平淡许多。 但对黎姑娘来说,比起你以往无拘无束的生活,确实是无趣了许多。 所以想必黎姑娘,一定不愿终身困于宫门之中。” 宫尚角的这番话,似乎暗含了其他意思。 黎花诗顿了顿,看着宫尚角的表情,沉默半晌后,忽的笑了。 “角公子,不会是当真起了娶我做新娘的意思吧? 虽然我确实生的貌美,人也聪慧,性格有趣,家世背景也很完美。 像我这般优秀的人,角公子若是心动,也实属正常。” 就好似,人在听到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话时,也会忍不住发笑一般。 宫尚角确实没忍住笑了。 “但是~”黎花诗停顿片刻,然后才又继续道:“宫门日子难熬,就如角公子所说,我当然是不愿余生都困于宫门的。” 宫尚角笑道:“虽然你我成亲一事的关系是假,但无论是从宫门和神药山庄都有着相同的敌人,无锋来看; 还是如今我们一同合作,黎姑娘又如此大度的送了一份厚礼给远徵弟弟来看。 将来若是等到远徵弟弟及冠,和上官姑娘成亲之际,这份喜酒,一定请黎姑娘尝上一杯。” 黎花诗回以宫尚角一个坦然的笑容: “好啊,日后若是我成亲的时候,我也一定邀请角公子和徵公子来喝我的喜酒。 二位到时候可一定要备一份厚礼哦。” 宫尚角轻笑:“自然。” 正如黎花诗明白了宫尚角的意思一般,宫尚角明白了黎花诗的意思。 宫尚角的意思是,劝黎花诗不要招惹宫远徴,毕竟若是上官浅身份清白,那么远徵弟弟是需要对上官浅负责的。 而黎花诗的回答是,即便她喜欢招惹宫远徵,逗着宫远徵玩,但她并不会嫁进宫门,所以也不会喜欢上宫远徴。 宫尚角懂了,黎花诗也懂了。 虽然因为逆反心理,别人越是不让自己做什么,黎花诗就越想做什么。 但宫尚角的提醒,也让黎花诗清醒了些。 上官浅虽然可疑,但如果没有证据,宫远徴将来还是会娶她。 无论宫远徴喜欢不喜欢上官浅,只要将来他们会成亲,那么黎花诗最好是不要喜欢上宫远徴。 所以,她最好是趁着现在还没越界的时候,提醒自己,不要越界。 。。。 离开角宫前厅的路上,黎花诗再次回想起宫尚角的话。 哑然失笑。 好险,差一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快要喜欢上某人了。 幸好。。。 现在止步于此,还来得及。 第55章 云之羽55 拿到出云重莲的培育方法就离开。 为了尽快完成这个目的,黎花诗接下来开始认真的思索,要如何找出潜伏在宫门之中的凶手了。 。。。。 关于宫子羽医案一事,因为这是宫门的家事,和黎花诗无关,所以宫尚角并没有和她说这件事。 只是在这天。 黎花诗在角宫发现上官浅在门外偷听。 正想走近之际,屋内的宫尚角却很快就发现了偷听的上官浅。 看着宫尚角阴沉的脸色,她好奇的走过去,便听见上官浅说: “角公子,你误会了。。。我是做了些点心,想着给徵公子尝尝。 我在徵宫没见到徵公子,便想着徵公子肯定在角宫,所以便想着给角公子也带一些来尝尝。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无意间听到一些。。。” 黎花诗目光在上官浅手中端着的粉色糕点上,停留了一瞬。 心中暗道:看起来挺好吃的,说起来,上官浅人生得漂亮,手艺不错,性情温柔,不仅不会和宫远徴还嘴互怼,还懂得讨人欢心,如果自己是男人,倒是也想娶一个这样的女子。 想到这里,黎花诗心中思绪翻转:说起来,自己其实也可以是男人来着,下一次换身体,要不就换个男人玩玩。 “角公子,我可以帮你们。。。我知道徵公子不喜欢我,但我想帮徵公子做点什么,这样才对得起我的身份。” 上官浅的声音拉回黎花诗的思绪。 对得起她的身份? 哦,徵宫夫人的身份。 上官浅:“而且金繁身为一个下人,竟敢打伤徵公子,着实可恨,我身为徵宫夫人,也希望能替徵公子讨回公道。” 黎花诗皱了皱眉,快步走近,朝屋内看去。 宫远徴站在宫尚角身后,外表看起来无异,伤应该不重。 宫尚角见黎花诗也来了,四人便进到屋内再谈。 面无表情的听完来龙去脉后,黎花诗才知道,原来是宫远徴去雾姬夫人那里拿了一本医案。 但是被金繁发现后,二人就打了起来。 而看宫远徴的表情,似乎在金繁手里没有讨到好,医案也没成功拿到手。 而上官浅的意思就是,她想讨宫远徴开心,所以就主动请缨替二人取回医案。 虽然不确定宫尚角是出于什么想法,同意了上官浅的提议。 但不论宫尚角是想通过此事测验上官浅是否有问题,还是真的认为上官浅说的有道理,金繁不会提防她。 漫不经心的喝着茶,黎花诗沉默着,没有参与进入他们的谈话之中。 只是她感到太过好笑。 宫子羽也就算了,宫子羽身边的一条狗,也狗仗人势的分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狗如果连主子都咬的话,这种疯狗,便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只是。。。 黎花诗目光瞥了一眼正和上官浅说这话的宫尚角。 总觉得,宫尚角多半会这么说。 罪不至死。 既然如此,在自己离开宫门之前,自己就做个好人吧。 疯狗她来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反正宫门死了老执刃,死了宫唤羽,又死了一个月长老,再死一个身份低微的侍卫,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说,宫门的几位长老,是因为宫子羽失去父兄,才对宫子羽偏袒的。 那宫远徴幼年失去双亲之际,也有人偏袒吗? 。。。 等到上官浅离开后。 黎花诗轻笑一声,似关心一般:“弟弟~听说你被人打啦?伤的严不严重呀?要不要休养几个月? 不过说真的,弟弟呀,看来你这武功,还需要加强呀,怎么能打不过一个侍卫呢?” 宫远徴脸色难看,咬牙切齿道:“休养几个月?你干脆说我快被人打死算了。你把你答应的事完成就行,其他事你少管!。” 黎花诗无辜的眨了眨眼:“我这不是担心弟弟嘛~而且弟弟你上次不是说,让我不要自作主张连累你们嘛~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查到谁是刺杀了月长老的无名,这不就来找你们了。” 宫远徴:“。。。什么办法?” 黎花诗:“你们不是查到三名可疑的目标吗?在月长老出事当天,只有三个人没有不在场的证明。 这三个人分别是黄玉侍卫的首领,长老院管事,还有老执刃的侧室,雾姬夫人。 直接让月长老出现在他们三人面前,谁杀了月长老,做贼心虚,自然会暴露。” 宫尚角皱眉看向黎花诗,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宫远徴表情复杂,看向黎花诗目光,宛如在看一个傻子。 “你想玩装神弄鬼这一套?你觉得这一招对于潜伏宫门这么多年,都没有暴露身份的无名来说,有用吗?” 黎花诗轻笑一声:“旧尘山谷气温寒凉,月长老身死不过几日,身体应该还没有腐烂吧?” 宫远徴:“你想做什么?” 黎花诗:“我们神药山庄,有一方法,可以让死人的尸体,可以在短时间内,看起来就像是活过来一般随意走动。 只是不能说话,不过反正月长老是被一剑封喉死的,不会说话好像也可以理解。 到时候让月长老的尸体去吓一吓他们,到底是谁杀了月长老,一见不就知道了。” 虽然驭尸术需要以活人喂养,并不是真的已经死亡的尸体。 但当初黎花诗在学习二师父的机关术,和五师父的养尸术时,曾经提过一个设想。 以蜡裹shi,再掏空shi体的五zang六fu,在其中装入机关。 是否可以让已经死了的人,在其他人眼中,看起来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那时候,二师父是这样回答自己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你这个设想,其实是可以完成的,只是。。。为师希望你学点好的。’ 之前黎花诗一直用不到这个方法,毕竟她也不是很想去做掏空xx,然后再给xx涂抹蜡油这种活。 她只是好奇的提出一个想法而已。 但现在这个时候,就可以第一次尝试一下了。 宫远徴表情有些复杂:“你们神药山庄。。。真的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嘛。” 黎花诗:“你管他正道歪道,能达到目的的道就是好道呗。” 宫尚角以不能对月长老尸体做不敬之事的理由,坚决,强硬,果断,毅然,坚定的拒绝了黎花诗的提议。 黎花诗倒也不强求,反正她也没那么特别想去干这种活。 宫尚角既然这么难以接受这个提议,自己再另想他法也行。 第56章 云之羽56 上官浅以云为杉衣衫不整被侍卫看见的事为威胁,让云为杉接近金繁,拿到了医案,交给了她,她再把医案给了宫尚角。 拿到医案的宫尚角,很快便召集了宫门所有长老,前往了议事厅。 黎花诗原本对此事是不关心的,毕竟无论宫子羽是不是老执刃的儿子,都和她没关系。 只是看着宫尚角和宫远徴二人志得意满的背影。。。 黎花诗不禁陷入思索,如果当初兰夫人是在进入宫门之前,就怀有身孕的话,宫门大夫不可能查不出来吧? 那老执刃真就这么爱?爱的替心爱之人遮掩,把其他男人的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然后也不和心爱之人再生一个? 不过黎花诗觉得宫子羽就算真不是亲生的,她也并不会感到意外。 毕竟老执刃的脸和宫子羽的脸。。。确实不太有父子相哈。 只是,黎花诗总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顺利。 不过这就和她没关系了,站在神药山庄的角度,宫子羽继续做这个执刃,对神药山庄来说,是一件好事。 毕竟,当初是无锋和宫门鼎立江湖,在江湖上的威望不可小觑。 但现如今无锋沉寂下去了,鼎立江湖的变成了神药山庄和宫门。 所以宫门弱小,对神药山庄来说,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当然,宫尚角如果真成为了宫门执刃,对神药山庄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甚至对于宫远徴来说,更是一件好事。 所以黎花诗并不在意这个结果。 在他们二人前去和几位长老,对峙宫子羽身份时。 黎花诗让追谣和护七他们,派人去打探,雾姬夫人那三人的过往。 。。。。。 夜幕渐渐降临,天色也变得黑了。 黎花诗的赌局散场了,提着灯笼回去的角宫的路上,哼着歌,脚步欢快,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虽然今日的赌局还是输了,但是上次那个叫金什么的侍卫,找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位置,以后可以作为长期赌博的场所。 并且今日参与赌博的人也变多了。 黎花诗有一种,带坏了宫门风气的自豪感。 真期待有一天,宫门的几位长老和宫尚角他们发现的场景的人。 回到角宫,黎花诗就在庭院里看到了孤身一人的宫远徴。 目光望向台阶上,紧闭的角宫大厅。 黎花诗挑了挑眉,一瞬间便猜到。 看来宫尚角和宫远徴当真是被那雾姬夫人摆了一道。 雾姬夫人作为继母,看来对宫子羽还是有身为母亲的感情的。 宫远徴老早就听到某人欢快的哼歌声音。 所以在黎花诗踏入角宫大门的瞬间,便也就看见了她。 包括她脸上挂着的笑容。 黎花诗十分清楚。自己这张嘴怼人还行,安慰人。。。还不如哑巴。 所以她朝着宫远徴走去后,轻笑一声: “咦?远徵弟弟,你在这儿赏月吗?真有闲情逸致~” 宫远徴本就不好的心情,在看见黎花诗和听见她说的话时,更加糟糕。 宫远徴冷哼一声:“要论闲情逸致,谁能比得上你?整日不见人影。 你一个睡到日上三竿,什么事也不干的人,倒是比我和哥哥都忙!” 黎花诗轻笑:“不就是宫子羽是老执刃亲生的嘛,又不代表他通过了三域试炼,直接成为了新任执刃。 游戏还没玩到最后,怎么就一副已经输了的表情?” 宫远徴:“哼,我和哥哥当然不会输!倒是你,你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你去干什么了?” 黎花诗:“我一个睡到日上三竿的人,我能干什么?去玩呀~” 宫远徴:“你!” 黎花诗:“噗——哈哈,行吧,看在你现在心情不好的份上,不逗你了。 不就是雾姬夫人摆了你们一道,你想问我,有没有查到雾姬夫人什么嘛。 时间紧促,我的人还在查,先别急嘛。不过根据现有消息,我猜测雾姬夫人嫌疑最多。 等到她身份暴露了,到时候你新账旧账一起找她算。” 宫远徴:“。。。你的猜测根本不可靠,你之前还怀疑我和我哥呢。” 黎花诗:“那我也是有理有据,知人知面不知心,只能说我也没想到,你和你哥居然没有那么坏。” 宫远徴:“。。。” 黎花诗从仓库之中取出一个又大又红的果子,递给宫远徴。 “喏,我在树上摘的。” 宫远徴疑惑皱眉:“宫门哪里来的果树?而且你藏哪儿的?我刚才怎么没看见。” “其实吧,我是仙女,我可以隔空取物。” 黎花诗轻笑一声,在宫远徴疑惑的目光之中,再次掏出一个红色果子。 宫远徴虽然不知道,黎花诗是从哪儿掏出来的两个红色大果子,但他关于黎花诗说自己是仙女的话,是全然不信的。 经过和黎花诗这莫名其妙的插科打诨,宫远徴的心情,竟真的好受了一些。 是啊,宫子羽还没通过三域试炼,这件事还没彻底结束呢。 宫远徴思索一番,很快便想明白了。 “隔空取物?我明白了,肯定又是你那个躲在暗处的暗卫给你的。” 黎花诗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催促道:“你吃呀,这个可好吃了。” 宫远徴冷笑一声:“你能有这么好心?我不信,除非你先吃一口。” 黎花诗顿了顿,有些意外。 有点不好骗呀,这家伙。 这个红色的大果子,就是黎花诗当初和宫尚角第一次遇见时,她当时正在采摘的。 这些年来,这些果子已经先后分享给了护七,宋四,追谣等等。 偶尔黎花诗还会和宋四一起,以一文钱一个果子的价格卖给别人。 迄今为止,自己的仓库里面,都还剩下一堆,大概二三十个的样子。 黎花诗为了骗宫远徴吃下这个难吃的果子,只好自己先咬一口自己手里的果子。 “看吧,脆甜多汁,又大又红,怎么可能不好吃。 我如果不是见你现在心情不好,想着安慰你,你想吃我还不给你呢。” 宫远徴嘴角轻挑,颠了颠自己手里的果子,站起身来,低头看向黎花诗笑道: “好吃那你多吃点,就算你吃了,我也不信你,我就不吃。” 黎花诗举着果子,呆呆的看着宫远徴:。。。 宫远徴见状,一副终于在黎花诗身上找回了场子,报了仇的感觉。 心情极好的转身离开了。 黎花诗看着宫远徴的背影,气的把手中果子朝他砸去。 骂骂咧咧:“可恶!” 宫远徴头也不回的躲过后,心情更加畅快。 只是等到宫远徴的身影彻底看不见后,黎花诗轻笑一声,拿起自己的灯笼离开,脚步松快。 第57章 云之羽57 除了雾姬夫人之外,其余二人的身份,查出来都没有可疑之处,并且后面也都有人证,可以作为证明,他们和月长老的死无关。 反倒是雾姬夫人,不仅没有证明,身份也有问题。 雾姬夫人是以兰夫人贴身丫鬟的身份,进入宫门的。 然而当想要查雾姬夫人的过往时,却查无可查。 而且,雾姬夫人成为兰夫人丫鬟的那一年,正好是老执刃在那附近遭受无锋袭击的事情之后。 但如果想要彻查雾姬夫人的过往,就需要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所以就有些难度。 而宫尚角定下的时间,十日,自然是不够的。 虽然这个时间,是宫尚角和宫子羽定下的时间,和黎花诗,宫远徴二人的合作无关。 但黎花诗也希望尽早查明真相,然后拿到想要的东西离开。 只是仅仅只靠这些,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足以给雾姬夫人定罪的。 毕竟宫子羽那个家伙,肯定会怀疑,宫尚角是因为之前的事,公报私仇。 黎花诗思索半晌。 她不仅仅只看证据,所以以上这些查出来的消息,对黎花诗来说,已经足够让自己怀疑雾姬夫人了。 既然。。。雾姬夫人也能做局,坑了宫尚角和宫远徴一把。 那么,她也可以做局。 于是在当天,黎花诗来到羽宫,雾姬夫人的住处。 此时的雾姬夫人,正在院子里擦拭着兰花的叶子。 发现黎花诗来了,雾姬夫人倒是有些意外。 黎花诗朝雾姬夫人笑了笑:“雾姬夫人,我来找你有点事,我们可以进屋聊吗?” 雾姬夫人心中虽感到疑惑,不明白黎花诗怎么会突然来找上自己,但还是和善的冲对方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姜姑娘请进。” 进入屋内,二人面对面的在桌前坐下后。 黎花诗只是一味的沉默微笑着。 雾姬夫人率先开口询问:“姜姑娘找我什么事?” 黎花诗:“雾姬夫人杀了月长老,对吧。” 雾姬夫人和善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变了。 “姜姑娘,如果你是因为角公子的事,故意这么说的话,那么你请回吧。” 黎花诗神色不变:“雾姬夫人别急,我是来和雾姬夫人合作的。” 雾姬夫人:“角公子才找我合作不到多久,姜姑娘作为角公子的未来新娘,如今又来找我合作?” 黎花诗:“我已经查过了,宫门上下,最有可能是无名的人,就是雾姬夫人了。 我和宫尚角他们不一样,他们要证据,我们神药山庄,从不需要。” 雾姬夫人顿住,看向黎花诗的目光,诧异不已:“你说什么?” 震惊过后,雾姬夫人发现不知何时起,一把利刃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雾姬夫人心中一惊:什么时候? 缓缓侧头看去,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面容也被面罩遮盖的严严实实的高大男子,充满寒意的目光,宛如看死人一般的看着她。 黎花诗从容淡定的笑着:“重新自我介绍一下,神药山庄百十七,曾经在无锋做过一段时间的奸细,带人捣毁了无锋诸多据点。 现如今扮做新娘,混入宫门,是听从我们庄主的命令,前来宫门引起内乱,以最不废吹灰之力的方式,削弱宫门力量。 等到后续神药山庄带人打上宫门,一统江湖之日,我,便会是我们神药山庄第一功臣~ 就连那什么武林第一高手护七,在神药山庄的身份也比不过我!!我才是庄主最得力的助手!!” 说到激动之处,黎花诗拳头紧握,一副坚定,振奋不已的模样。 雾姬听到黎花诗说,神药山庄日后会派人打上宫门,一统江湖的时候,吃惊之际,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雾姬第一次听到神药山庄的存在时,就隐隐的关注着。 一开始的神药山庄只是宣扬,自己拥有可以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药物。 然而被无锋盯上后,无锋却没能从对方手里讨得好处。 正当雾姬夫人以为,神药山庄似乎是第二个宫门,也打算居于一隅时,对方却很突然的开始对无锋发起了反击。 一个从未听过,就像是突然窜出来的存在,不仅直接在江湖上和无锋对上,甚至还能打的无锋节节败退,东躲西藏。 在心中庆幸无锋遭殃的同时,雾姬夫人却也曾担心过,神药山庄为何那么突然的开始针对无锋? 现在雾姬夫人明白了。 神药山庄一开始宣扬神药,其实想针对的,是宫门。 因为这江湖的市面上,卖的最好的药物,基本都是宫门研制的。 神药山庄一开始针对宫门,只是想抢生意,踩着宫门扬名。 后来应该是被无锋盯上后,这才转移了目标。 黎花诗见雾姬夫人沉思着,继续开口道: “你很不错,不仅能在宫门安阳无恙的潜伏二十多年,还能成为老执刃的侧室。 甚至就连现如今的宫子羽,都对你信任有加,感情深厚。 作为一个奸细,你简直太成功了! 我很看好你,所以我来邀请你,加入我们神药山庄!然后和我一起,在宫门引起更大的乱斗,彻底击垮他们!” 雾姬夫人:“你说你要邀请我加入神药山庄?” 黎花诗点头:“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信不过你,以后江湖上不管是无锋还是宫门,都会不复存在。 这天下!只有神药山庄!所以大家早晚都是一家人!放心,只要愿意归顺我们神药山庄的!我们都不会赶尽杀绝。 你对无锋这般忠心耿耿,要么是无锋对你有极大的恩情,要么就是你有亲人亦或是爱人在无锋手中。” 说着,黎花诗站起身来,走到雾姬夫人身边,轻拍她的肩膀。 “如果是无锋对你有恩,那么你放心,我派人去查了你的过往,我会抓到你的把柄,用你在乎的人威胁你的。 如果是你有在乎的人在无锋手里,那你也放心,我们会救出来,然后用来威胁你的。 当然,你要是没有在乎的人。。。” 说到这里,黎花诗缓缓弯腰,低下身子。 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冰冷,面无表情的和雾姬夫人对视着。 “我会让你知道,神药山庄是如何,杀的无锋只能四处逃窜的。” 第58章 云之羽58 雾姬的表情不是很好,却也没有失了冷静。 “你讲这些话吓我没有用,老执刃他们,都不是我杀的。” 黎花诗见雾姬还不愿承认,嗤笑一声。 掏出手帕,慢悠悠的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像是要把自己刚才触碰过的‘脏东西’擦拭干净一般。 一边擦拭着手指,黎花诗一边漫步朝着门口的方向离开。 “既然你不是,那你也就没什么用了。 反正这个无名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再杀一个雾姬夫人,再杀一个宫子羽,也实属正常。 等我走后,晚些时候你再杀她,免得我被怀疑。” “是。” 百暗说着,手中的利刃更近一步,紧密的贴合在雾姬夫人的脖颈上,冰冷的刀刃,仅仅只是贴合着,就锋利的划破了雾姬夫人的皮肤。 雾姬夫人感受到脖颈的刺痛后,瞬间反应过来,黎花诗并不是诈自己,而是认真的。 心中一紧,雾姬夫人急到:“等等!” 黎花诗眉头轻挑,离开的步伐顿住,缓缓转过身来,淡漠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宫门远离纷争,从不参与江湖之事,他们并不会影响神药山庄统一江湖,你们为什么还要对宫门出手?” 黎花诗:“我们神药山庄的事,难道还需要一一向你说明?” 雾姬夫人:“你邀请我加入神药山庄,却连这一点缘由也不能告知吗?” 黎花诗:“我邀请的,是刺杀了月长老的无名,你不是说,你不是吗?” 雾姬夫人:“我如何能确定,你是为了诓骗我,想要诈我的身份,还是真心邀请呢?” 黎花诗轻笑:“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如果你担心这个的话,我倒不是不能告诉你。 我们神药山庄的大小姐,你应该听说过一些传言。 我们庄主一直为了大小姐的婚事,操碎了心。 一旦庄主想要逼迫大小姐成亲,大小姐就直接离家出走,我们庄主实在拿她没办法。 不过好在,几年前,我们大小姐终于有了心仪之人,愿意成亲了。 而这个心仪之人,就是宫门的宫二先生,宫尚角。 当初宫尚角遭遇危险,失去过一段时间的记忆,那段时间,是我们大小姐救了他,照顾他。 我们大小姐对宫二先生一见倾心,只可惜呐,宫尚角是宫门的人,而我们神药山庄的大小姐,又只招赘。 大小姐这些年来,终日郁郁寡欢,我们庄主可是心疼坏了。 之前得知宫门选亲的消息,我们大小姐更是难过的饭都吃不下,寻死觅活的要来参加宫门选亲。 当然,庄主虽然疼爱大小姐,但只招赘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 所以我们庄主便承诺了大小姐,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一定会让她得到宫尚角。” 雾姬夫人的表情有些复杂,又不有点不信的样子:“。。。” 黎花诗挑了挑眉:“不信?” 雾姬夫人:“若当真如你所说,你就不担心,日后你们大小姐知道,你被宫尚角选为新娘一事?” 黎花诗:“难道你以为宫尚角选我做新娘,当真是喜欢上了我?呵呵~你想多了,我和宫尚角,只是交易。 我告诉他,我们神药山庄探查到,无锋会在宫门这次选亲的新娘里混入此刻。 而我们神药山庄也出了奸细,但是苦于无锋太过狡猾,东躲西藏的,一直抓不到无锋的尾巴。 所以我以神药山庄的名义,和他合作,一起引出宫门里的无锋奸细,然后顺藤摸瓜,直接将无锋彻底覆灭!” 雾姬夫人这下彻底信了,似妥协了一般,无力开口。 “你想要我做什么?” 黎花诗:“你这是承认,你是无名的意思了?” 雾姬夫人:“你不是已经在心中认定我就是无名了吗。” 黎花诗笑着:“我知道,你心中对宫子羽,还是有感情的。所以我可以答应你,我们不动宫子羽,如果你有家人在无锋手里,我们也会替你救出来。 将来等到神药山庄统一江湖,我们大小姐得到宫尚角后,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们也都可以给你。 权利,名声,财富,又或者你想要自由?你都可以拥有。 不过,为了证明你和我们合作的诚心,你需要做一件事,来表现你的诚意。 那就是,杀了宫子羽。” 听到这话,雾姬夫人急切地目光猛地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故意坏心眼的停顿一瞬,注意到雾姬夫人的目光时,这才坏笑着将剩下的话继续说完。 “身边的侍卫,金繁。” 雾姬夫人一愣:“金繁只是一个侍卫,为什么要杀他?” 黎花诗:“不~不~不~金繁,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他和你一样,都是宫子羽在意的人。 你只有杀了金繁,才能获得我的信任,以后也不会再获得宫子羽的信任。 选吧,是你以无名的身份杀了金繁,还是我以无名的身份杀了你之后,再去杀了宫子羽。” 雾姬夫人:“我应该,没有选择。” 黎花诗嘴角上扬,笑容十分灿烂。 “雾姬夫人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天呐~雾姬夫人你的脖子流血了,来,我这里有我们神药山庄的特效药,这个见效很快的,像你这种小伤,涂上我们这个药膏,一个时辰伤口就会快速愈合了。” 说着,黎花诗取出药膏,走到雾姬夫人身边,一副十分友好的样子。 挑开百暗的利刃,黎花诗故作不满的表情,斥责百暗。 “雾姬夫人已经是自己人了,怎么还能把刀架在夫人脖子上呢?没礼貌!” 说着,黎花诗冲雾姬夫人笑道:“雾姬夫人也别生气,作为赔罪,接下来我会让百暗时时刻刻守在您的身边,保护您的安全。 我们百暗可是神药山庄最厉害的暗卫,杀人只需要一瞬间,对方可是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说不出口就死了呢。 无论你走到哪儿,做什么,他都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保护你的安全哦~嘻嘻,来,我给夫人处理一下伤口。” 雾姬夫人哪里会不明白,黎花诗嘴上说着是作为赔罪,让百暗保护自己安全,但其实就是一种监视,也是一种警告。 雾姬夫人看着黎花诗一副十分贴心的样子,认真将药膏抹在自己脖颈时的动作。 目光在二人之间的距离意味深长的停留了一番。 看着黎花诗光洁白皙的脖颈,雾姬夫人想着,这个距离,如果自己出手的话,立马就能将她制服。 但是。。。 雾姬夫人也明白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第59章 云之羽59 “上元灯节?” 金木点头:“是啊姜姑娘,宫门要筹备这一次的节日,所以这两天大家都比较忙,没时间玩了。”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话说,上元灯节,宫尚角和宫远徴他们会出去玩吗? ” 金木:“角公子的话,其实不怎么过节,只有徵公子会在这一天,给角公子送一个花灯。” 黎花诗叹了口气:“果然如此,那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过节的人,真没意思。。。我也好想出去玩,热闹的过节。” 金木对此也无能为力,宫门的新娘都是不能离开宫门的。 只是看着黎花诗失望的神情,金木也不由有些心软。 黎花诗带着他们玩,输了这么多银两给他们也不会生气,有时候还会带好吃给他们分享。 如果不嫁进宫门,应该是自由而无拘无束。 想到这里,金木开口道:“姜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认识的侍卫里,有巡逻宫门之外的人,到时候我让他给你带一个漂亮的花灯,这样也算是过节了,如何?” 黎花诗眼睛一亮:“真的呀?!好呀好呀!那我等你!” 黎花诗说着,掏出银子准备递给对方,金木却往后退了一步。 “姜姑娘,不用,一个花灯的钱,我还是给得起的。 平日里你对我们也不错,这个就算是我给您的礼物。” 黎花诗顿了顿,然后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我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呢!” 金木一愣:“姜姑娘以前从来没有收到过礼物吗?” 黎花诗犹豫着点了点头:“嗯。。。我爹娘更喜欢我弟弟,不怎么爱理我。 小时候,我以为是因为我弟弟性子活泼,而我性子内敛,所以不讨喜的原因。 后来,我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活泼一些,却没想到老是挨骂。。。” 说着,黎花诗眼眶逐渐湿润,一副强撑着笑颜,不让眼泪落下的模样。 “爹娘唯一一次对我露出笑脸时,是在发现,可以用我攀附上宫门,还能将我换一笔聘礼的时候。 然而。。。我也是到那一刻,才发现,原来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喜欢我的。” 看着眼前想要故作坚强,笑容勉强,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掉落,却还是没忍住。 眼泪掉落后,柔弱的女子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极快的擦掉眼泪。 红着眼眶,女子一副毫不在意,装作洒脱的样子,对金木笑道: “总之,谢谢你啦~谢谢你的礼物。。。” 说完后,黎花诗像是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一般,逃似的转身离开了。 金木沉默的看着黎花诗的背影,握着佩刀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些。 。。。 回到角宫时,黎花诗脚步雀跃,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一想到自己的演技又变好了,眼泪说掉就掉,不用像以前一样,要酝酿老半天,黎花诗确实心情不错。 此时的角宫。 黎花诗回来时,恰好遇到宫子羽脸色难看的从角宫走出来,身旁跟着还没死的金繁。 黎花诗顿了顿,正思索要不要行礼时,宫子羽直接从她身旁擦肩而过。 黎花诗挑了挑眉,不搭理自己,这样正好,不用行礼了。 蹦蹦跳跳的进入角宫,在询问过宫尚角二人后,黎花诗才得知。 宫子羽是来问宫尚角十日之约的约定是否完成的。 不过虽然宫尚角还没完成,但宫子羽的约定也没完成。 双方都没有完成,所以二人的赌注相互抵消了。 宫远徴看着黎花诗心情挺好的样子,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你最近怎么天天都心情很好的样子?你和我的约定什么时候可以完成?” 黎花诗:“嘻嘻~快了。倒是你,弟弟,你别到时候我答应你的事完成了,出云重莲你拿不出来吧?” 宫远徴冷笑一声:“出云重莲我随时可以培育,只是我担心有小偷,所以,还是等你先把答应我们的事完成再说。” 之前宫远徴都只是用特定的草药浇灌出云重莲。 后来他研究了一番雪太岁后,发现如果用雪太岁再搭配上他之前的药汁浇灌出云重莲的话。 出云重莲的生长周期,似乎会变得比之前要快上许多。 所以宫远徴决定,到时候只给黎花诗一粒出云重莲的种子,然后告诉她培育方法就行了。 反正黎花诗只说的是要一株出云重莲,可没说要培育好的。 黎花诗啧啧摇头:“啧啧啧,弟弟,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宫远徴:“君子?什么君子?偷我出云重莲的君子吗?” 黎花诗:“反正过几天你们就知道无名是谁了,我的人很快就可以查到了。” 雾姬夫人身边有百暗跟着,黎花诗是为了不让她鱼死网破,直接将自己和她说的话,告诉宫子羽。 等到雾姬对金繁出手时,黎花诗会让百暗在暗处,根据情况而定出手。 如果雾姬打不过金繁,那么百暗就会偷摸给金繁下毒,然后帮助金繁杀死雾姬。 等到时候,有金繁的口供,雾姬夫人就坐实了这个刺客的身份。 而金繁,最后则是会死在百暗给他所下的毒之中。 精进过的碧茶之毒,黎花诗就不信,这毒宫远徴能解。 而且就算他能解,解毒方法或许就是出云重莲,先不说宫远徴现在还没有培育,就算他培育了,宫远徴肯定也不愿意给金繁。 如果是金繁打不过雾姬,那么百暗就会等雾姬杀死金繁后,及时引人来发现金繁的尸体,顺便发现,杀人的刺客是雾姬。 一箭双雕,不仅解决了金繁,还抓住了无名。 百暗会想办法让雾姬说不出口,指认自己的。 所以等到时候,无论是老执刃和宫唤羽的死,也都是雾姬夫人干的了。 拿到出云重莲后,自己就回神药山庄浪去了。 宫尚角见黎花诗语气肯定,十分自信的样子。 猜测道:“看起来,你似乎已经知道了谁是凶手。” 黎花诗倒也没否认。 “对呀,你们不也清楚的知道,那三个人之中,谁的嫌疑最大嘛。” 宫远徴:“我们当然知道,只是没有证据,宫子羽那家伙又十分护着雾姬夫人。” 黎花诗:“所以说嘛,等我的人,查到雾姬夫人的过往就行了。就算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但是重金之下,多的是人乐意帮你寻找蛛丝马迹。” 当然,这话黎花诗是骗人的。 即热都已经和雾姬夫人达成合作,给她设局了,何必再那么麻烦呢。 鱼儿,会自投罗网的。 第60章 云之羽60 黎花诗离开角宫后,直到确定她走远后。 宫远徴才开口道:“哥,我怀疑那家伙,背地里肯定做了什么没告诉我们,她的表情太肯定了。” 宫尚角轻笑:“她不说,你我也拿她没办法。” 宫远徴:“不管她吗?” 宫尚角:“当然不,加强宫门巡逻,派人盯紧她。” 宫远徴不满的冷哼一声:“这般藏着掖着,还说合作!就是个骗子!” 宫尚角思索了一阵,忽的开口问道:“你很讨厌她?” 宫远徴:“哥,你不知道她多可恶!你我被雾姬夫人算计那天,她拿着一个花牛果想骗我吃,那玩意酸涩苦口,还有毒。” 宫尚角皱了皱眉:“你吃了?” 宫远徴又没忍住笑了:“我才不吃,我知道有毒,怎么可能吃。 那家伙为了诱骗我吃,反倒是自己吃了,还装作好吃的样子,哈哈哈。 不过那果子只是轻微毒素,轻则食欲不振,重则腹泻而已,更何况她吃了一口就用来砸我了,虽然没砸到。 只是我有点好奇。。。” 宫尚角:“好奇什么?” 宫远徴:“那家伙说是自己摘的,可是我这两天找遍了宫门上下,都没找到花牛果树,而且现在也不是花牛果的季节,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宫尚角顿了顿,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忽然!宫尚角手中杯子重重砸下桌面。 宫远徴吓了一跳,见宫尚角脸色不对,连忙询问道:“哥?怎么了?” 宫尚角想起来,在他当初失忆之前,遭受袭击之际,他曾经看到过黎花诗。 那时的黎花诗就是正踩在一棵花牛树上采摘着果子。 宫尚角在那时因为疑惑,居然有人会采摘那种难吃又有毒的果子,所以防备的多看了两眼。 恢复记忆后,为了找出当初袭击他的那批人,也曾派人调查过那周遭的人。 只是黎花诗那时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在宋家遭遇危险时,出手相助过,然后独自路过的路人而已,没有查到什么可疑之处,所以宫尚角就没太在意了。 现在宫尚角再一思索。 虽然当初率先对他出手的人,是无锋没错。 但是后面出现的那一批队伍,和最初无锋出现的那一批,却不是一起的。 无锋的人训练有素,武器也大多相同。 但后面出现的那一批人,武器各有不同,功夫路数不一样,但都武功高强。 并且对方人数众多,无论是宫门还是无锋,对方也都一并赶尽杀绝。 之前宫尚角也曾怀疑过,对方是否是神药山庄的人,但他后续查的时候,查到的消息却是,神药山庄无一人在那个时间段路过那条路。 但现在看来,却是不一定了! 若是黎花诗当初出现过,那就证明,是有人故意阻拦,不让他查到了。 宫尚角和宫远徴说了自己的猜测,宫远徴顿时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当初神药山庄对你出手,现在又伪装新娘混入宫门。。。他们有什么目的? 这么说来,当初那个花作白!会不会也是神药山庄安排的!她们的目的,就是希望你把花作白带进宫门! 现在想来,她说什么想要把出云重莲培育种满一院子的理由,也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宫尚角思索半晌:“如果她另有目的,从她刚才的话来猜测,接下来她一定会做什么。” 宫远徴:“那我去打探一番!之前想着她是神药山庄的人,所以没有提防她。 现在看来,神药山庄的人也不一定完全可信!” 宫尚角:“你打算怎么打探?” 宫远徴:“她不是以想要出云重莲的名义和我合作吗,那我就以培育出云重莲的名义,找她打探她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还有花牛果她是从哪里来的,她的人有多少人混在宫门之中。” 宫尚角有些犹豫。 宫远徴明白宫尚角的担心,继续说道:“放心吧,哥,她没得到自己想要的,肯定不会对我出手。 更何况,我这次有所防备,万一她想动手,我肯定能跑掉。” 宫尚角想了想,现在黎花诗还不知道她暴露了,于是点了点头。 “万事小心。” 宫远徴起身笑着点了点头:“哥,放心。” —————— 因为之前上官浅和黎花诗提过种花的事。 所以此刻上官浅正在黎花诗的院子里刨着土,栽种之前没有弄完的地方。 黎花诗则是跟在上官浅身边乖乖看着。 反正泥土脏兮兮的,她是不会弄的。 只是她偶尔会给上官浅挽一下袖子,喂一颗糖喂一口水。 这样也算是参与半个了吧。 上官浅也不在意,毕竟她得通过这种方法,频繁来到角宫。 这是,宫远徴找到黎花诗,咳嗽一声:“咳,姜姑娘,我哥找你有点事。” 黎花诗虽然有些疑惑,自己不是刚刚才从角宫离开吗。 但上官浅在这里,她也不好现在问。 于是黎花诗对上官浅抱歉的笑了笑:“上官姑娘,我先去一下,你进屋里歇息一会儿等着我吧。” 上官浅笑着点了点头:“姜姑娘你去吧,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黎花诗跟着宫远徴离开的路上,等看不到上官浅了。 她才开口问道:“你哥找我什么事?” 宫远徴:“不是我哥找你,是我找你。” 黎花诗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也有一点点小高兴。 “哦~远徵弟弟找我呀,那你找我什么事?” 宫远徴:“我发现你给我的雪太岁,如果用来培育出云重莲,出云重莲的成长速度和功效似乎都加大了效果。 你不是说你想培养满院子的出云重莲吗?看着你给了我三块雪太岁的份上,我先带你去看看我培育的出云重莲吧。” 黎花诗感到有些意外:“咦?你不担心我给你偷走啦?” 宫远徴轻笑一声:“你能偷走第一次,那是因为我没有提前提防! 现在你想再偷,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那周围都是毒药,偷东西的小偷被毒死了我可不管。 更何况,你不知道培育方法,偷走了出云重莲也会死。” 黎花诗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 只是嘴角微勾,暗自得意着。 虽然自己确实不在意那三块雪太岁的价值。 但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也是有一点点小目的的。 比如,现在她就知道了,出云重莲可以承受住雪太岁的供养。 既然如此,那其他什么培育方式,都不重要了。 只要有雪太岁,出云重莲就死不了。 换句话说,就算黎花诗现在带着出云重莲离开,也是可以的了。 只是。。。看着弟弟一副迫不及待,要向自己炫耀他培育的出云重莲的模样。 黎花诗轻笑一声,还是决定等替他们解决掉无名之后再离开。 反正这本就是答应好的。 第61章 云之羽61 跟随宫远徴来到他藏出云重莲的密室。 比起出云重莲,黎花诗率先注意到的,是放在柜台上的那颗,自己前不久给宫远徴的大红果子。 一瞬间,心中闪过一丝隐秘的窃喜。 虽然远徵弟弟没有吃,但他也没有丢掉,反而是藏在密室里诶。 这份窃喜,让黎花诗对于出云重莲还只是发了芽,看不出花苞发光模样的样子,也没有因感到失望而说出什么讥讽的话。 宫远徴和黎花诗聊了他一开始是怎么发现出云重莲,然后他哥哥又是花了多久的时间,才给他找到一些出云重莲种子的。 还讲了他当初培育出云重莲多么辛苦的事。 黎花诗一时间也有些愧疚,远徵弟弟耗费了这么多心血的东西,自己轻而易举的就给他偷走了。 可想而知,对方当初怕是心疼坏了。 想到宫远徴的年龄,黎花诗突然有一种自己欺负了小少年的感觉。 这么想着,黎花诗突然开口问道:“那,当初你发现出云重莲被偷了之后,是不是伤心的哭了?” 宫远徴顿了顿,脸突然变得有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连忙反驳道:“我才没哭!” 黎花诗见状,没忍住低头偷笑。 虽然确实有些心疼弟弟,但黎花诗看着对方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想笑。 有点太可爱了。 “我也没想到,出云重莲这么难培育嘛~那等我以后种满一院子的出云重莲以后,你想要多少,我都还你多少~好不好?” 不知是黎花诗的语气太过温柔,还是宫远徴居然有一种感觉,对方好像是在哄自己一样,一时间他竟愣住,不知该说什么。 反应过来的宫远徴有些不知所措的移开目光。 “你,你就是个骗子,说的倒是好听,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黎花诗:“咦?我怎么就是骗子啦?” 宫远徴:“你说是和我合作,但你什么都没告诉我们。” 黎花诗:“我怎么没告诉?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嘛?” 宫远徴:“你说的不都是我们也可以查到的。你敢说你现在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了?” 对上宫远徴直直看来的视线,黎花诗心虚的移开目光。 宫远徴见状:“你果然隐瞒了什么!” 黎花诗理直气壮的又将视线移了回去。 “我没有!” 宫远徴冷哼:“那你敢不敢让我测试。” 黎花诗:“什么测试?” 宫远徴举起一只虫子,黎花诗立马嫌弃的往后跳开,拉开二人的距离,嫌弃的看着宫远徴。 “你嘎哈?!” 宫远徴挑了挑眉:“这是一只蛊虫,你把它放在手心,你若说谎,它就会咬破你的皮肤,扎进你的肉里四处啃咬。 一个时辰后,你的五脏六腑就会破烂不堪,然后活活疼痛而死。” 黎花诗:“我给你捏死你信不信?脏死了!我才不要!” 宫远徴:“你不敢那你就是对我们有所隐瞒。”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点头:“昂,我有所隐瞒,我就不告诉你,你咬我?” “你!!你不是说对我们没有隐瞒吗?!” 宫远徴没想到黎花诗居然直接承认了,简直是无耻至极。 黎花诗憋着笑意:“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好姐姐,我就告诉你,我隐瞒了什么。” 宫远徴:“你!!你爱说不说!” 黎花诗:“也是,其实不叫也没关系,反正你哥和宫子羽的十日之约没完成。 宫子羽已经嘲讽过一次你哥了,第二次再因为这事嘲讽你哥,你哥应该也会习惯的。 没关系的~弟弟,不勉强,不乐意叫咱就不叫,反正受宫子羽嘲讽的是你哥,又不是你,没关系哒~” 宫远徴表情复杂的看着某人嘚瑟的嘴脸。 “你真无耻。” 黎花诗一副没听清的疑惑表情:“嗯?弟弟你刚才说什么?” 宫远徴:。。。 宫远徴沉默着,似乎在犹豫。 黎花诗也不急,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等候着。 终于,宫远徴似乎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后,红着脸,低垂着眼眸,不敢看向黎花诗。 “好。。。” “噗——嘿嘿嘿嘿。。。抱歉抱歉,我没忍住,你重新来。” 宫远徴刚一开口,黎花诗就没忍住的笑了出声。 顿时,某人刚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恼羞成怒的宫远徴顿时急了。 “你不说算了!走,现在就走,出云重莲也别看了!” 宫远徴推搡着黎花诗,准备将人赶出密室。 “诶诶诶,等等,等等!” 黎花诗死死抓着架子不撒手。 “这样,这样,不要好姐姐了,叫姐姐?可以吧?我年龄本来就比你大,叫一声姐姐不过分吧。” “姐姐!” 宫远徴冷哼一声,这一次倒是叫的毫不犹豫。 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在叫姐姐,反倒是像在骂人。。。 黎花诗‘啧’了一声,总觉得这声姐姐叫的不得劲。 宫远徴眯了眯眼:“你不会又想耍赖吧?” 黎花诗:“什么叫又?我哪有耍赖过!” 宫远徴冷哼一声,盯着黎花诗,眼中含义明显至极。 黎花诗撇了撇嘴:“行吧行吧,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可别有任何轻举妄动。 你们旧尘山谷外,无锋的人已经偷偷潜入了,想必藏在宫门里面的无锋刺客,一定会想办法和宫门之外的无锋传递消息。” 宫远徴心中一震,眼中有了些怒意。 “这么大的事!你之前居然一直不告诉我们!” 黎花诗:“告诉你和宫尚角,你们肯定就会加强戒备,不给无锋机会。 这样的话,你们要怎么找出谁是真正的奸细? 而我的人躲在暗处,等蛇出洞后,抓住奸细,给你们送来,你们什么也不用管,也不用做,不好吗?” 宫远徴:“可你也应该让我和我哥有个心理准备!万一突发变故。。。” 黎花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我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呗。” 宫远徴:“你!我如果不问,你岂不是就不说!” 黎花诗轻笑:“怎么会?蛇出洞的时候,我当然会告诉你们的。” 宫远徴急着把这事告诉他哥,就又拉着黎花诗回了角宫。 黎花诗:。。。行吧,散散步,就当运动了。 第62章 云之羽62 宫尚角在得知无锋的人已经潜入旧尘山谷后,果然加强了宫外的戒备。 黎花诗叹了口气:“所以我不说了嘛,告诉你们多半会打草惊蛇,突然加强戒备,那奸细不敢行动了怎么办。” 宫尚角:“比起打草惊蛇,我更在乎宫门族人的性命安危。” 黎花诗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除掉未来隐患,不在乎部分牺牲的人。” 宫尚角:“但不是这种,毫无必要的牺牲。” 黎花诗对上宫尚角的眼神,没想到自己会从对方口中,得到这种答案。 一时间,黎花诗陷入了沉默。 或许因为她一直把宫尚角和阿粥看做是两个人吧。 所以根据平日里,宫尚角所表现出来的样子,黎花诗心中一直以为,宫尚角是除了宫远徴之外,不会在意其他人生死的人。 黎花诗当初在宫尚角失忆时,其实派人调查过他的过往。 也是那时候,黎花诗才知道。。。 宫尚角是在十年前,一夜之间失去角宫所有亲人后,在还是少年的时期,被迫独自一人挑起角宫重担的。 得知宫尚角的过往后,黎花诗看着在深夜的烛火下,宫尚角抄写的背影。 那时的宫尚角,为了几两银子,即便手腕酸痛,因为不想让自己发现,也装作无事的样子,继续抄书。 黎花诗承认,那一刻她心软了。 失忆的宫尚角并不知道,那块玉佩是不是能证明他身份,又或者是他很重要的亲人送的。 但因为自己说没有钱了,他还是将那块玉佩当了。 后来,即便对方以为自己是被骗了,将玉佩低价当了,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玉佩换来的五十两,很快就被自己故意挥霍的一干二净。 但他也只是默默想着如何赚钱,没有规劝。 明知那点白菜种子,根本卖不上什么钱,短时间内不能长成还吃不饱,可他还是乖乖的挥起了锄头。 一个人把什么活都干了,也没有说一句怨言。 就连。。。自己表现出品行有瑕,骗男人钱,他也只是选择抄书赚钱养自己。 他如一开始承诺的一般,至少在他离开前。 不仅买下了那个小院,让那个‘花作白’不必再居无定所,还给那个‘花作白’,留了一笔足够她挥霍的银两。 黎花诗心疼那个被迫成长的少年,但她也为那个少年感到自豪。 他确实成长的很优秀。 至少宫门在他的带领下,江湖尊敬,无锋畏惧。 如今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漂亮的话来。。。比起打草惊蛇,更在乎族人的安危。 就是可惜了,这话对自己说浪费了。 这要是当着护卫的面说,多收买人心啊。 只是,那时候的黎花诗虽然会心疼少年的宫尚角。 但她也明白,她心疼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宫尚角。 她心疼的,是陪伴过自己,叫自己阿花的阿粥。 。。。 但这一刻,黎花诗却忽然明白。 难怪失忆后的宫尚角,作为当初的阿粥。。。是那般性子。 因为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一遭变故,才让他不得不成长为如今这般。 如果没有十年前的变故,宫尚角或许就会成为阿粥那般,对人宽容,又能温柔挡在前方的人吧。 只是很可惜, 她心疼的,还是阿粥,不是宫尚角。 。。。。 离开角宫后,宫远徴见黎花诗情绪不如之前那般高涨,似乎有些沉闷的样子。 “你怎么了?” 黎花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头仰望着天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落寞。 宫远徴皱了皱眉:“你是担心布防严密后,潜伏在宫门的刺客不敢行动吗?如果是的话。。。” 黎花诗:“哎。。。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宫尚角居然会说出在乎族人安危,不必要的牺牲这种话。 有一种我以为的杀人犯居然在保家卫国的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宫远徴正想安慰黎花诗,打算看在她送了自己三块雪太岁的份上。 并且看在雪太岁对培育出云重莲,有着极强的效果和存活几率的份上。 就算这一次因为宫尚角的安排,让奸细不敢行动了,错失可以引他现身的机会。 他也可以告诉黎花诗如何培育出云重莲的方法。 到那时,就算不是黎花诗抓住的奸细,是他哥哥宫尚角抓住的。 那么黎花诗知道了培育出云重莲的方法,也可以派人去寻找出云重莲的种子,然后自己培育。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了黎花诗的这么一番话。 顿时,宫远徴面无表情,什么也不想说了。 黎花诗:“咦?你刚才说如果什么?” 宫远徴翻了个白眼,懒得回答,转身就走。 黎花诗赶忙屁颠屁颠的跟上:“怎么突然生气了?气大伤身啊弟弟,你又咋啦?” 宫远徴:。。。 ———————— 上元节这天。 湖中央坐落着一座亭子。 此刻,亭子周围,放着几个装了炭火的火盆,让晚上不那么寒冷。 亭子中间,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黎花诗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和宫尚角面对面的坐着。 二人之所以坐在这儿,是为了在今天这个节日里,欣赏夜空和湖面上,漂浮着的明灯。 虽然宫门比往常看起来,也有了一丝过节的气息,但在黎花诗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过节这玩意,还得是追谣她们搞的场子热闹有趣。 黎花诗已经从百暗那里得知了,雾姬准备今夜动手的事。 金繁长期都是跟随在宫子羽身边,所以雾姬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只是黎花诗又一直让百暗催促着,警告雾姬夫人。 如果她再不动手,那么百暗就要动手了。 而百暗一旦动手,死的可就不仅仅只是一个金繁了。 雾姬夫人终归还是在意宫子羽的。 而这一次,宫子羽意图带云为杉离开宫门,出去旧尘山谷看花灯,便是机会。 虽然金繁也会一同前往,但等到宫子羽回来时,一定会被几位长老责罚。 就算不会,雾姬夫人和黎花诗也会设法让他会。 等到宫子羽被责罚,金繁送云为杉回羽宫之后。 雾姬夫人就有机会对金繁出手了。 所以,现在雾姬在等,她也在等。 第63章 云之羽63 看着黎花诗将自己整个人都裹进厚厚的斗篷之中,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模样。 宫尚角顿了顿:“黎姑娘也很怕冷?” 黎花诗目光从漂亮的夜空移开,望向宫尚角。 “也?角公子看起来不像是怕冷的样子,难道远徵弟弟怕冷?” 宫尚角轻笑:“怕冷的,是宫子羽。” 黎花诗有些意外,宫尚角会在这个时候提到宫子羽。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宫子羽。” 宫尚角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黎花诗见气氛有些沉闷,转移话题。 “话说,远徵弟弟怎么还没来?你没让人去请吗?” 宫尚角顿了顿:“远徵弟弟无事自然会来。” “那你给远徵弟弟准备了什么礼物?我好奇一下,你先告诉我呗。” 宫尚角:“我不过上元灯节。” “所以你没给远徵弟弟准备礼物?不对,你说你不过上元灯节,那你一个几乎不用晚膳的人,突然叫我今夜一起用晚膳是干嘛?” 黎花诗说着,忽的身子往后撤了撤,防备的看着宫尚角。 “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在讨我欢心吧?” 宫尚角沉默着,无语的瞥了黎花诗一眼。 “无论如何,你都是客,今夜这样的日子,丢下你一人不管,终究不是我宫门的待客之道。” 黎花诗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有礼物吗?” 宫尚角:。。。 “黎姑娘想要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黎花诗:“贵的就行。” 宫尚角没忍住勾唇轻笑:“好,稍后我会让人去准备的。” 黎花诗伸着脖子张望着,疑惑宫远徴怎么还没来。 “远徵弟弟到底还来不来了?” 宫尚角注意到这一幕:“黎姑娘,似乎挺关心远徵弟弟的。” 黎花诗:“你可别误会,我是一会儿要请你们看一场好戏。” 宫尚角下意识的感到疑惑:好戏? 下一刻,宫尚角想到什么,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今夜无名会动手?” 黎花诗挑了挑眉,微笑着,算是默认了的意思。 宫尚角:“你是怎么知道的?她要对谁动手?” 黎花诗:“可能是对你动手吧,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不如等远徵弟弟来了我再说?现在说了一会儿我还得再说一遍,有点麻烦。 反正就算动手也不是现在动手,这个时候各宫戒备森严,就算无名想动手,也没有机会。” 宫尚角皱了皱眉,让人去请宫远徴了。 。。。 因为给宫尚角做了一个龙灯,所以宫远徴这才来迟了。 很快,宫远徵满面笑容的带着上官浅一起出现在了角宫。 黎花诗注意到,宫远徴手中提着一个龙灯,而上官浅手中,则是提着一个兔子灯。 黎花诗目光看着那个兔子灯,忽的感到心口有些沉闷。 看着站在一起,看起来倒也十分般配的二人,黎花诗心想,宫远徴或许也在尝试着去接纳上官浅了吧。 等到二人走近后,黎花诗这才淡定的移开目光。 宫远徴笑着将手中的龙灯递给宫尚角。 “哥,给你做的,你看怎么样?” 宫尚角轻笑着接过:“很好看。” 在注意到上官浅手中有一个兔子花灯,而黎花诗手中没有时,宫尚角询问她。 “姜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花灯?一会儿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一个。” 黎花诗摇了摇头:“小孩儿喜欢的,我不感兴趣,当然,你要是非要送的话,我喜欢钻石珠宝做的,嘻嘻。” 破灯,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以前也收到过爱人亲手做的。 不仅如此,在繁花城的时候,在神药山庄的时候,有护七在,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 自己才不稀罕呢! 宫远徴吐槽:“用宝石做花灯,真亏你想得出来。” 宫尚角目光看向上官浅:“不知可否劳烦上官姑娘,让下人给姜姑娘也准备一个花灯?” 在场的几人都是聪明人,所以听到宫尚角这话,几人也都明白了,宫尚角是想把上官浅支开的意思。 上官浅犹豫了一瞬,她自然也听懂了宫尚角话中的意思。 只是她没想到,黎花诗居然已经这么快就得到了宫尚角的信任,可以留下来参与进入他们的谈话之中。 上官浅好脾气的答应了,转身离开的时候,心中却在思索,黎花诗为什么能这么快的获得宫尚角的信任? 宫尚角见上官浅走远后,这才转头看向黎花诗道: “现在远徵弟弟已经到了,你有什么话,就趁现在说了吧。” 黎花诗:“好吧,其实就是我让人偷偷在雾姬屋内放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的内容是。 宫尚角正派人去查她二十年前,成为兰夫人丫鬟之前的身份。 并且我还说了,你已经和神药山庄的人合作了。 为的就是等到抓出潜伏在宫门的奸细后,宫门将联合神药山庄将无锋彻底歼灭。 如果雾姬夫人真是无名,现在一定急着想要除掉你。 当然,如果我们怀疑错了,她不是无名。 那也没关系,就算她不是无名,我想,真正的无名,在得知你怀疑雾姬夫人的时候。 应该会急着想办法,把无名这个身份栽赃在雾姬夫人身上。 之前宫门戒备森严,无名一直没有机会动手,但今天晚上,热闹的上元灯节,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宫远徴挑了挑眉,眼中露出跃跃欲试的光:“对我哥出手?那岂不是找死!那我们就等着雾姬夫人上门来!” 宫尚角正想说什么时,金复出现,恰好在此时禀告了宫子羽带着云为衫离开宫门的事。 宫远徴激动不已:“宫子羽那个蠢货!哥!我们去羽宫逮他们!免得他们到时候想赖!” 宫尚角转头看向黎花诗,刚一开口: “我将金复留下来。。。” 黎花诗立马出言打断:“不用,我身边有人,更何况按照我的猜测,对方的目标是你,对方没有理由对我出手。” 宫尚角想了想也是,黎花诗的人能悄无声息潜入宫门,连他都发现不了。 黎花诗一个人,比跟在自己身边还要安全。 于是宫尚角在下达命令派人盯紧云为衫后,就和宫远徵一起离开,前往羽宫了。 第64章 云之羽64 上官浅回来时,就见现场只剩下黎花诗一个人,正没心没肺的吃的开心。 上官浅:“姜姑娘?徵公子和角公子这是。。。?” 黎花诗轻轻放下筷子,露出一个甜美而温和的笑容,毫无防备的样子,乖巧道: “上官姑娘,角公子他们二人去羽宫了,说是执刃大人带着云为杉姑娘出了宫门。 角公子让你我二人一起用膳,不用等他们了。” 上官浅眸光一闪,思绪转了转,走到黎花诗对面坐下。 只是上官浅坐下后,也没动筷,只是眉头紧蹙,一副满面愁容的模样,难过的叹了口气。 黎花诗见状,目露关心:“上官姑娘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上官浅:“我只是。。。有点羡慕姜姑娘。。。” 黎花诗:“羡慕我?为什么啊?” 上官浅点点头:“女子出嫁,日后便只能依靠自己的夫君。 角公子对姜姑娘真好,我不求徵公子对我像角公子对姜姑娘那般,徵公子若是能不讨厌我,我便心满意足了。 我知道,徵公子因为被迫和我定亲,所以对我有些不喜。” 黎花诗在心中吐槽:好?宫尚角对自己哪里好了?好笑吗? 但她面上不显,而是不好意思的低头,羞涩一笑: “其实徵公子对上官姑娘也不错的,徵公子还送了姑娘花灯。” 说着,黎花诗眼眸一动,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其实,角公子选我做新娘,是在保护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我。” 上官浅:“保护你?” 黎花诗点了点头,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 确认周围没人后,她才低声道:“我手里,有关于无锋的秘密。” 上官浅神色一变。 黎花诗继续道:“我的师父,是峨眉派已故的静仪师太。” 上官浅:“你是说,已经归顺无锋的峨眉派?” 黎花诗点点头:“峨眉归顺了无锋,可我的师父没有,只是我师父不愿归顺,却也不敢反抗无锋,所以只能暂时潜伏,寻找无锋的弱点。 后来,我师父当真得知了无锋的一个秘密,但这个秘密,也害死了我师父。” 上官浅:“是。。。什么秘密?” 黎花诗:“上官姑娘对我好,平日里总来角宫,替我的院子种花,我愿意偷偷告诉上官姑娘,不过若是角公子问起。。。” 上官浅:“我一定不说是你告诉我的!” 黎花诗放心的笑了,重重点头:“嗯!我相信上官姑娘。 上官姑娘可能不知道,神药山庄的大小姐,曾经被无锋挟持,囚禁过一段时间。 在严刑逼供下,神药山庄的大小姐说出了神药山庄的许多秘密,其中就包括能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灵药,雪太岁。 而这其中,最大的秘密是,神药山庄有一种药,可以将活人变成不怕痛,不怕死,力大无穷,还毫无知觉只知道厮杀的怪物! 这也是为什么神药山庄一开始不对无锋出手,却在后来,开始毫不留情的歼灭无锋的原因。” 上官浅:“你是说。。。无锋也得到了这样的药?!” 黎花诗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据说无锋只是知道了药方,却不知道如何研制,所以还在实验阶段。 而无锋之所以一直研制不成功,其实是因为我师父将其中一味药给改了。” 上官浅:“所以你知道真正的药方?” 黎花诗:“我也不知道,师父根本没有机会将这事告诉我,但是无锋以为我知道,所以无锋想杀我。。。” 上官浅:“那,你为什么不寻求神药山庄的庇护?” 黎花诗:“我一开始,就是寻求的神药山庄庇护,但是我爹娘想把我嫁进宫门。 而神药山庄得知此事后,也让我来宫门,神药山庄希望通过我,和宫门联手抓出混在此次宫门新娘之中的无锋奸细。 然后通过审讯,找出无锋剩下的残党,一举歼灭!” 上官浅:“真的存在这样的药吗?让人死而复生,让人变成怪物。。。” “有的哦~不仅能死而复生,哪怕是边角的一小块,也能消除人体内的所有毒素。” 上官浅呼吸一滞,心脏狠狠跳了一拍。 黎花诗嘴角缓缓上扬,勾勒着的笑容带着莫名的蛊惑。 她低垂着眼眸,所以上官浅看不清她眼中神色。 “神药山庄送了一块能令人起死回生的雪太岁,给了角公子,作为角公子庇护我的条件。 那块雪太岁,角公子后来又给了远徵弟弟。 当初我在女客院落中毒时,其实也并不是宋姑娘给我的解药,而是徵公子切了一小块雪太岁给我喂下。 宋四姑娘只是因着和神药山庄关系好,所以替我们遮掩一下。” 上官浅:。。。 上官浅后来和黎花诗聊了什么,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只是在吃完饭后,上官浅便找了借口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黎花诗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那般,脸上的笑意止不住。 宫门这么无趣。 乱吧,乱起来,事情就好玩了。 ———————— 金木晚些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人呆呆的看着湖面,看起来十分孤独的黎花诗。 金木误以为上元灯节这天,角公子也没有多陪伴黎花诗一些,而是将她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但其实,黎花诗此刻是已经吃饱后,因为懒得动,索性就靠在柱子上,静静欣赏着河灯歇息一阵儿。 忽的,黎花诗眼前一亮,一盏荷花花灯出现在她眼前。 黎花诗抬头一看,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来啦!这个是给我的吗?!好漂亮!!” 金木笑道:“我见你似乎挺喜欢花的,就猜你肯定会喜欢这个,果然如此。” 黎花诗起身接过花灯,爱不释手的看着。 “这个好漂亮,我超级喜欢!” 黎花诗的脸庞在灯光下的照映下,比平日里看起来,还要更加的美丽动人。 金木一时间看的呆住,反应过来后,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姜姑娘……喜欢就好。” 黎花诗顿了顿,眼神目露期盼,局促的看向对方。 “金侍卫,你,你一会儿忙吗?” 金木:“不,不忙,怎么了?” 黎花诗:“我听说,执刃大人带着云为杉姑娘离开宫门,去旧尘山谷看花灯了。” 金木抿了抿唇,他有些担心,担心姜姑娘会求自己带她去旧尘山谷看一看。 第65章 云之羽65 黎花诗似乎也看出了金木的担忧,眼神之中的期盼逐渐褪去。 目光之中留下的是,微红着眼眶的强颜欢笑。 “金侍卫你误会啦,我不是想要你偷偷带我去看花灯啦,我知道我和云为杉姑娘不一样,云为杉姑娘有执刃大人护着。 我是想说,金侍卫送了我人生当中的第一份礼物,我也给金侍卫准备了回礼。 就是。。。今天不是上元灯节嘛,我以前在家中,都会在这一天吃上一份元宵。 我做的元宵味道还可以,所以作为回礼,我想请金侍卫一起吃元宵, 就是不知道金侍卫会不会嫌弃。” 金木忽的感到有些愧疚,对方念着给自己回礼,自己却担心被发现后,对方会牵连自己。 金木重重的点了点头:“不嫌弃!” 黎花诗瞬间又露出了笑容:“那我们偷偷去厨房!” 受对方笑容的感染,金木也笑了。 黎花诗以想给角公子做一份点心的理由支开其他人后,金木守在门口。 金木站在门口处,轻轻侧头,就可以看见厨房中。 黎花诗挽着袖子,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喜悦,揉面的时候,似乎注意到了金木的目光,黎花诗冲他大大方方的展现笑颜,还一副得意的模样,向他展示着自己手中捏的小兔子面团。 如果。。。 忽的,金木握紧了手中的佩刀,猛地移开目光。 如果什么? 他刚才在想什么? 没有这种如果。。。他不配。 ———— 另一边,百暗早就在黎花诗告知他,宫尚角前去羽宫的时候,就及时提醒雾姬夫人。 然后让雾姬夫人先按耐住,不要动手了。 黎花诗在做好元宵后,和金木二人一起蹲在小厨房门口,偷偷的各自吃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和大家在一起玩。” 金木没忍住噗嗤一笑:“你老是输,还想和大家玩?” 黎花诗笑容灿烂的点头:“嗯!我喜欢有人和我玩的感觉。” 金木:“。。。那你什么时候想找人陪你玩,可以随时叫我。” 黎花诗:“随时吗?” 金木顿了顿,还是选择点头:“嗯,随时。” 黎花诗低头轻笑。 “好。” 。。。 等到金木吃完后,黎花诗提出一个餐盒,递给对方,表情俏皮。 “这个给你带回去吃,你们晚上还要巡逻对吧?好辛苦的,偷偷加餐~” 金木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谢谢姜姑娘了,我送你回去吧。” 黎花诗有些犹豫:“我还准备了一份,我想给上官姑娘的,上官姑娘平日里对我挺好的。” 金木:“最近宫门戒严,晚上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四处走动的好,不如。。。我替你给上官姑娘拿去。” 黎花诗:“可以吗?那我就麻烦金侍卫你啦~” 金木忍不住失笑:“一点也不麻烦,我先送姜姑娘你回屋。” 黎花诗笑着点头:“好哦~金侍卫真体贴,以后肯定是对妻子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金木脸色微红,没有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忽的,天空中发出一声响箭,似乎代表着某种信号。 随着第一声响箭升起,接二连三的响箭划破夜空。 金木脸色顿变,焦急道:“出事了!姜姑娘,你待在角宫千万不要离开,以免出事!” 黎花诗神情有些不安:“是又有无锋的刺客杀人了嘛?金侍卫,我害怕,晚些时候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怕我睡不着。。。” 金木点了点头,承诺晚些时候会来告诉黎花诗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就离开了。 等到金木离开后,黎花诗的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出事的还真不是时候。 也不知道上官浅有没有行动,是否会对徵宫的雪太岁动手。 本来估摸着时间,这个时候让金木去徵宫,说不定就可以发现上官浅在不在屋内的。 如果上官浅不在屋内,那么她的身份就很有可能有问题了。 如果上官浅有问题,但是被金木发现,那就更好了。 无论是上官浅暴露,还是金木被杀人灭口,死在徵宫,都可以证明上官浅有问题。 。。。。 角宫。 黎花诗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将梨削皮,切成几块。 然后丢入沸腾的炉子中。 在知道只是一场误会,是侍卫跟丢了云为杉,以为她跑了才发射响箭的后。 黎花诗给百暗发去消息,让雾姬准备行动,她会想办法让人把金繁引到某处。 听到屋外传来敲门声之际,黎花诗眼睛一亮,往炉子之中,洒入一些粉末。 搅拌了几下,黎花诗这才快步起身,前去开门。 果然在门外见到金木后,黎花诗似松了一口气一般,展露笑颜。 “金侍卫,你终于来了!” 金木告知了黎花诗今夜的事是误会后,正准备离开,让她早些睡时。 黎花诗忽的叫住他,然后跑进屋内,给金木舀了一碗梨汤。 “金侍卫,辛苦你跑一趟来告诉我了,天气这么冷,你喝点热的。” 金木推辞了一番,受不住黎花诗的热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喝下了。 金木喝完梨汤后,只感觉胃里和心里都十分温暖。 正当金木准备离开时,宫尚角和宫远徴二人却同时出现在了黎花诗的院子之中。 金木有些慌张的向二人行礼。 “角,角公子,徵公子。” 宫远徴冷笑一声:“深更半夜,你为何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角宫新娘的门前?” 黎花诗沉默着没有吭声,金木心想,角公子多疑。 如果自己说是黎花诗因为害怕,所以向自己打探宫门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宫尚角难免多想。 于是金木开口解释道:“是之前姜姑娘让我替她给上官姑娘送元宵,想邀请上官姑娘一起在角宫过上元灯节。 但之前宫门突发紧急状况,于是情急之下,我便给忘了。 此番前来是想向姜姑娘请罪,也以免姜姑娘误会上官姑娘,空等良久。” 宫远徴:“刚才喝的是什么?” 金木:“是姜姑娘想要和上官姑娘一同品尝的梨汤,姜姑娘见冬夜寒气重,梨汤又煮多了,这才体恤下属,分给我的。” “是吗?给我来一碗。”宫远徴看着沉默不语的黎花诗。 黎花诗轻笑着点了点头:“徵公子稍等。” 宫尚角:“等等!” 黎花诗停下脚步,疑惑的目光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我和远徵弟弟自己动手便可,我也想尝一尝,姜姑娘能让护卫喝下后,满面笑容的梨汤,是什么滋味。” 说着,宫尚角直接迈开步子,带着宫远徴走进屋内,朝着煮着梨汤的炉子径直走去。 第66章 云之羽66(礼物加更) 若是不知情的人,比如金木,恐怕还当真以为,宫尚角那话,是吃了醋的意思。 但黎花诗显然不会这样认为。 在自己说出,要请宫尚角和宫远徴看好戏的时候。 为什么宫尚角会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要说的事,是无名会动手呢? 若他仅仅只是怀疑自己所说的,是指无名会动手的话,或许自己也不会多想。 可偏偏,宫尚角当时虽是询问的话,可偏偏语气却近乎肯定。 若只是如此,黎花诗也就当是自己多想了。 可宫尚角明知自己身边有百暗在,却想以保护的理由,将金复留在自己身边。 黎花诗怀疑,宫尚角当时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保护,而是因为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所以想监视自己。 而黎花诗当时直接拒绝了,宫尚角不可能表现的太明显,所以不会多劝。 原本只是她一闪而过的想法,但现在看着宫尚角二人直奔梨汤的背影。 黎花诗确定了。 宫尚角和宫远徴怀疑自己。 问题出在了哪里呢?什么地方让自己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宫远徴原本以为能从黎花诗煮的梨汤里查出什么来,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对上宫尚角的眼神,宫远徴摇了摇头。 意思是梨汤没有问题。 黎花诗勾唇轻笑,一副已经看破二人想法的模样。 宫尚角让金木先退下。 金木不安的目光看向黎花诗,黎花诗冲金木笑了笑,示意他安心。 金木这才离开。 宫尚角二人注意到这一幕,等到金木离开,屋内只剩下了他们三人后。 宫远徵讥讽道:“宫门的护卫,倒是更听你的话。” 黎花诗笑道:“怎么会?金侍卫只是担心角公子误会。” 宫尚角:“你比我料想的,还要聪明。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怀疑你的?” 黎花诗:“或许是因为,角公子不太像是会担心我遇到危险的人。 就算角公子担心我的安全,应该也只是加派侍卫把守角宫,而不是留下自己的心腹,金复。 这样搞得好像,我当真是角公子放在心尖上护着的新娘一样,让人感到怪不可置信的。” 宫尚角:“梨汤里面加了什么?” 黎花诗:“角公子想知道,自己尝尝看 不就知道了。不过角公子敢吗?” 宫尚角轻笑:“你既然早知道我怀疑你了,那么窗户留下的缝隙,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我们亲眼看见,你在里面加了东西。 既然你是故意的,这桌边又恰好放着四个碗,为的就是给我们品尝,里面加的自然就不是毒药。” 说着,宫尚角正准备动手舀一碗梨汤喝。 宫远徵率先夺过勺子,然后准备尝试。 “哥,我先来。” 宫尚角知道黎花诗放的不是毒药,自然也就不担心。 然而下一秒,宫远徵刚喝入口的梨汤,呸的一声,没忍住吐了出来。 “呸呸呸!!咸的?!哥,她加的是盐!!亏的刚才那个侍卫还一副很好喝的样子,那人是没吃过好东西吗?” 黎花诗没忍住被远徵弟弟这话逗的轻笑出声。 还真是个弟弟。 笑过之后,黎花诗笑意收敛,开始进入正题了。 “那么现在我们来聊聊,你们是什么时候怀疑我,又因为什么原因怀疑我吧? 我自问,我并没有做什么可疑之事才对。” 宫远徵:“花牛果,你从哪儿来的?” 黎花诗:“花牛果?什么东西?” 宫远徵:。。。 “你那天自己给我的,你不认识?” 黎花诗:“哦~那个果子呀,我们神药山庄种的有这么一棵树,是我之前在野外遇到,然后觉得它果子看起来很好吃,然后就在后山种了一棵。” 宫远徵:“你撒谎!这个季节根本不是花牛果结果的时候!” 黎花诗:“一个破果子而已,我何至于撒谎?我又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果子撒谎?让果树在冬季结果,很难办到吗?” 宫远徵:“几年前,我哥遭遇袭击,失去记忆之前,曾经在他遇袭的那条路上见过你!那时,你恰好就在采摘花牛果。” 黎花诗当然还记得那时候的事,毕竟人还是她派人打失忆的呢。 黎花诗淡定从容的点了点头:“我确实记得,所以呢?” 宫远徵站起身走到黎花诗身前,极具逼迫性的目光,俯视着她。 “我哥遇袭和你们神药山庄有没有关系?” 黎花诗:“可以说有关系,但也可以说没有关系。” 宫远徵因为黎花诗的上一句话,已经准备出手了,但随着她的下一句话,宫远徵停住动作。 “说清楚,什么意思?” 黎花诗:“袭击你哥的那批人,原本想要袭击的目标,应该是我。 那时候我顺利从无锋脱离逃走,所以无锋在追杀我。 我不确定对你哥出手的无锋,是针对宫门还是针对我。 那一年神药山庄正好内乱,分为两派。 我爹一派,另外三人一派。 我爹实力强劲,也更加得其他人支持,所以另外三人沆瀣一气,想要夺走我爹手中权利。 只是他们拿我爹没办法,所以才想要对我出手。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我被无锋绑了,恰好我那时候从无锋逃脱,现身于那附近之后,他们才有了我的踪迹。 所以袭击你们的另一波人,应该是我们神药山庄当时的叛徒。 不过我爹已经将他们都处置了,所以你遇害,也不能说和我们神药山庄有关系。 只能说……你倒霉。” 宫远徵脸色难看极了:“我哥受你牵连,你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 黎花诗:“角公子行走江湖,本来就会遇到危险,那时候他偏偏要在那个时间点走那条路,这除了怪他倒霉,怎么能怪我呢?” 宫远徵因为黎花诗将责任怪在他哥倒霉身上,被转移了注意力,下意识信了黎花诗的话,但宫尚角没有。 宫尚角正准备开口打断争论的二人,然而刺耳的响声划破夜空,众人纷纷抬头看去。 宫尚角猛地起身,脸色难看。 宫远徵:“哥,又出事了。” 宫尚角朝着屋外走去,只是在路过黎花诗身旁时,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你等着,晚点再找你算账。” 宫远徵留下一句话后,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黎花诗看着二人的背影,翻开百暗前不久发给自己的消息,勾唇轻笑。 金繁已死,雾姬脱身,上官浅入局。 第67章 云之羽67 当然,金繁并没有真的死。 事情是这样的。。。 在宫尚角和宫远徴质问黎花诗的时候,百偷将金繁引到雾姬早早等候的地方。 等到金繁到时,雾姬寻到机会趁此偷袭,伤了金繁。 宫远徴不在徵宫,于是上官浅趁此机会,夜行潜入羽宫,打算探查雾姬是否为无名。 却在避开巡逻,去往羽宫的路上,遇到了正在打斗的雾姬和金繁。 原本百暗是躲在暗处搅浑水的,上官浅出现后,百暗便不再插手。 雾姬打不过金繁,眼见即将落败,上官浅加入其中,联合雾姬一起杀死了金繁。 然而,其实金繁在和雾姬夫人的打斗过程中,早就发现了,暗处还藏着人,配合着雾姬夫人对付自己。 所以金繁一开始下手毫不留情,压制着雾姬夫人,为的就是将她身后的人引出。 然后,金繁就引出了上官浅。 金繁之前被雾姬夫人偷袭,受了伤,所以面对二人联手,他对付的还是有些吃力。 但是他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就没办法告诉执刃,雾姬夫人和上官浅是无锋奸细这一讯息。 所以,金繁在受到重创后,拼着最后一口气,发出响箭,在护住心脉后,才彻底昏死过去。 雾姬和上官浅虽然来不及确认金繁到底死了没有,但是二人根据金繁受伤程度来判断,金繁很难活下来。 只是雾姬和上官浅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金繁虽然没有死,但也和死了差不多。 现如今的金繁,重伤未愈,昏迷不醒。 就是不知道雾姬夫人和上官浅,慌不慌了。 虽然他们二人昨夜没有被逮到,但如果金繁醒来,指认了他们二人。。。 黎花诗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金繁可就暂时不能死了。 若只有雾姬也就罢了,上官浅既然真的有问题,那金繁可一定要醒来,指认她们。 这么想着,黎花诗十分心善的贡献出一瓶,百千针用雪太岁调配的治愈药,当着宫尚角的面,交给宫远徴。 宫远徴疑惑皱眉:“这是什么?” 黎花诗:“雪太岁调配的疗伤药,给金繁的。” 宫远徴:“呵,你对这些侍卫还挺好,又是煮汤,又是送药的。”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出声:“弟弟,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好像在吃醋啊?” 宫远徴:“你少自作多情!你能有这么好心?说吧,你又有什么目的?” 黎花诗:“不是说金繁是被无名打伤,昏迷不醒吗?我贡献药,治好了金繁,金繁醒后给我们提供信息,告诉我们谁是无名。那么我和你的约定,就算是我替你们完成的哦!” 宫远徴:“哼,我就说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黎花诗娇嗔的撇撇嘴:“弟弟,你这话可就太让我伤心了,我这还不是帮的你和你哥哥。” 宫远徴:“你当初连累我哥的账,我们还没算呢。” 黎花诗:“我也是不知情的呀弟弟,那都是误会,我也是受害者,是无辜的呀。 而且那些人已经死了,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和你哥去我们神药山庄看看。 当然,虽然这事和我无关,但角公子毕竟也是受我牵连,要不我让我爹寄点雪太岁和金银珠宝来,作为补偿?” 宫远徴:“。。。这件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我哥自己会去查的,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如果这事真如黎花诗所说的话,那么确实也不能怪到她身上去,所以宫远徴也没再多说什么。 黎花诗嬉笑点头:“真的真的~放心吧~” 黎花诗:对,人本来就不是我打的,我可没动手,跟我完全没关系! 宫尚角看着黎花诗的笑脸,沉思着,手指轻抚杯沿。 还有一件事,需要确定。 黎花诗:“对了,这个药你们可别说是我给的,不然到时候你们还得解释我从哪儿得来的药。我也不想让宫门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 宫尚角听到这话,轻笑一声,点了点头:“黎姑娘放心。” 二人带着黎花诗给的治愈药,前去给金繁了。 而黎花诗却又在此时,让百暗将宫远徴给金繁送药这事,告知了雾姬。 随后她又用无名的名义,给将这事告诉了上官浅。 吃下药后的金繁没有第一时间醒过来,但状态已经平稳了下来。 所以清醒过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那么。。。 你们会怎么做呢? 是趁着金繁醒来之前,出手杀掉他? 还是等着金繁醒来,暴露身份,然后等死呢? 。。。 黎花诗在院子外描绘着盛开的花卉时,听到百暗传来消息,雾姬果然按耐不住,准备再次对金繁动手后。 霎时间,她脸上绽放的笑意,比院中百花还要灿烂上许多。 宫尚角早就猜到了,在金繁醒来这段时间,凶手肯定会按耐不住。 所以提早就布置好了暗哨在金繁屋内。 但是在当天深夜,宫尚角他们抓住的,想要杀死金繁的人,却是上官浅。 因为。。。 当天深夜,身穿一袭夜行衣的雾姬夫人,没有出现在金繁屋内,反而是出现在了自己屋内。 黎花诗淡定的喝了口杯子里的水。 “雾姬夫人深夜来访,还这番打扮,不知道这是。。。?” 雾姬夫人讥讽的轻笑一声。 “黎姑娘应该明白才对。” 黎花诗挑眉疑惑:“我应该明白吗?” “金繁受的伤,若非顶级药物,不可能痊愈那么快。” 黎花诗面露惊讶:“金繁痊愈了?怎么可能?难道宫门也有堪比我们神药山庄那般厉害的药? 等等。。。雾姬夫人你这样问,难道是怀疑,金繁的药是我给的?” 雾姬:“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因为......这事是角公子告诉我的。” 黎花诗笑容瞬间凝固,目光变得危险。 霎那间,雾姬夫人朝着黎花诗迅速出手。 黎花诗身子往后一躺,及时躲开。 与此同时百暗也及时出手,挡下雾姬的攻击,两招便迅速制服雾姬。 只是,黎花诗也被人从身后,用一把利刃挟持住了。 第68章 云之羽68 黎花诗被挟持,却没忍住笑了。 因为她认出了挟持着她的人,是宫唤羽。 一瞬间,黎花诗便明白了。 真正杀了老执刃和月长老的人,是谁。 “你笑什么?” 冰凉的利刃贴在她脖颈间的肌肤上,让她不适的下意识瑟缩了一番,看起来就像是她往身后之人的怀中贴去那般。 宫唤羽看着近在咫尺的细腻肌肤,轻笑一声。 “黎姑娘,不是不愿嫁入宫门?怎么成了宫尚角的新娘?” 黎花诗笑道:“宫少主不也是,你不是死了吗?怎么死而复生了?” 宫唤羽手中的利刃更近了些,暗含威胁。 “听黎姑娘说,神药山庄打算统一江湖?” 黎花诗忍不住笑:“唉,我有点好奇,百暗天天跟在雾姬夫人身边,你们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传递消息的?” 宫唤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黎花诗还能如此悠闲,似乎毫不在意脖子上架着的那把利刃。 还是说,她认为自己不敢杀她? 这么想着,宫唤羽手下稍许用了些力。 刀刃划破了黎花诗脖颈处的皮肤,殷红的鲜血流下。 黎花诗下意识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然而与此同时,百暗毫不犹豫的折断雾姬的胳膊。 雾姬也疼的吃痛出声。 宫唤羽见状,眼眸暗了暗。 “黎姑娘,看来你的暗卫,丝毫不在意你的死活啊。” 黎花诗脖子痛的让她下意识往后躲去,干脆就直接靠在了宫唤羽肩上。 听到宫唤羽的话,黎花诗再次没忍住笑。 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或许是因为安逸太久的生活,突然出了一点意外,让她感到惊喜吧。 又或许是因为。。。她在此刻,突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想法。 黎花诗语气似乎十分遗憾。 “对啊,这家伙估计是嫌我爱惹事吧,平日里根本就不想认真负责我的安危,身为暗卫,有时候他居然还能睡着,我要是死了,他晚上睡觉估计都得笑醒。” 百暗抿了抿唇,虽然不明显,但在场的人都能看见他眼中浮现的笑意。 宫唤羽和雾姬夫人都能看出,不论是黎花诗自己,还是百暗,似乎都是真的不在意她的性命。 宫唤羽:“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黎花诗脸上笑意不变:“你当然敢,你假死设局,如今却主动现身在我面前,如果谈不拢,应该是没打算让我活下来。” 宫唤羽嗤笑:“谈?黎姑娘还愿意和我谈?” 黎花诗无辜的眨了眨眼:“当然了,我又不是想死,能活下来的话,我当然愿意一切都听少主的。” 宫唤羽:“我还以为,黎姑娘又会向从前那般,叫嚣着自己是神药山庄的大小姐,如果动了你,神药山庄一定会报复。” 黎花诗:“怎么会?该嚣张的时候嚣张,该认怂的时候认怂,我很识时务的。” 宫唤羽举起一粒药丸递到黎花诗嘴边。 “吃下去。” 黎花诗乖乖张嘴,宫唤羽喂进她嘴边。 咽下去后,黎花诗好奇的问:“我们神药山庄的毒也不少,解药也不少,你这毒,能对我有用吗?” 即便黎花诗咽下药丸后,宫唤羽也没有松开挟持黎花诗的动作。 “有没有用,半个月之后,你就知道了。” 黎花诗:半个月?听起来有点熟悉的样子。 宫唤羽直奔主题:“现在我们来谈谈,你让雾姬去杀金繁,却又救金繁,是想做什么?” 黎花诗:“我想杀金繁,是因为,金繁是宫子羽唯一得力的手下,所以我想替宫尚角除掉金繁。 这样,宫子羽一个蠢货,就掀不起什么风浪,和宫尚角争抢了。” 宫唤羽:“你喜欢宫尚角?” 黎花诗:“宫尚角长的挺好看的,我听说宫门选亲,便想着能春风一度也不错。 不然你当真以为,我混入新娘之中,只是因为好奇宫门景色? 我的人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宫门,我干嘛那么麻烦?我一开始就是为了宫尚角来的。” 宫唤羽:“如果他要选亲,但选中的不是你呢?” 黎花诗:“一定会是我哦~无论如何,只能是我。” 宫唤羽:“呵,那你又为什么要救金繁?” 黎花诗:“因为上官浅呀,上官浅是无锋的人,而宫远徴是宫尚角最在乎的弟弟,角宫又和徵宫关系匪浅,上官浅留在徵宫,对宫尚角来说,也是隐患。 所以我需要金繁清醒之后,指认上官浅,至于雾姬夫人,要怪,就只能怪你倒霉,受上官浅牵连。” 宫唤羽:“若是你嫁进宫门,你们神药山庄岂不是后继无人,黎姑娘不是说,神药山庄想要统一江湖?” 黎花诗轻笑:“没错呀,等到金繁指认了上官浅和雾姬夫人后,我再找个办法除掉金繁。 宫子羽三域试炼完不成,宫尚角成为了执刃,我就是执刃夫人,以后我和宫尚角的孩子,不仅是宫门继承人,也是神药山庄的继承人。 这样,不就轻而易举的一统江湖了~” 宫唤羽x雾姬夫人:。。。 宫唤羽:“若是我说,黎姑娘若是和我合作,宫尚角就一定当不上这个执刃呢?” 黎花诗:“我现在受制于人,当然是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男人哪有命重要。 我虽然喜欢宫尚角的脸,却又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宫唤羽勾唇轻笑:“如果我说,让你成为我的新娘呢?” 黎花诗挑了挑眉:“少主是要我嫁给一个牌位?” 宫唤羽:“当然不是,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反正对你们神药山庄来说,嫁给我,不也一样可以一统江湖。” 黎花诗当然明白,就如一开始,宫唤羽想要找黎花诗合作,将无锋赶尽杀绝一样。 宫唤羽想要通过和黎花诗成亲后,成为神药山庄的继承人,同时继续坐稳宫门执刃的位置。 黎花诗挑了挑眉:“那我和你成婚后,可以将宫尚角圈养起来吗?我确实挺喜欢他那张脸的。” 宫唤羽冷笑:“夫人,你觉得呢?” 黎花诗叹了口气:“那好吧,不行算了。不过,你已经给我喂了毒了,为什么还不放开我?你不会还担心我会反抗吧?还是说~我身上太香了~你舍不得放开?” 宫唤羽轻笑,轻轻握起黎花诗的手腕,将自己的一丝真气输入黎花诗体内。 黎花诗:“少主这是。。。?” 宫唤羽:“黎姑娘太过聪慧,手段也不可小觑。为了以防万一,我在你体内留下几道我的内力,等我大业成功之际,我再给你解。” “听你的咯,我又不能做主。”黎花诗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情不愿。 宫唤羽看着黎花诗乖巧的侧颜,轻笑一声,若对方能一直这么乖,他倒也愿意对对方好些。 第69章 云之羽69 宫唤羽松开黎花诗后,此时正在给她的脖颈处抹药。 而雾姬,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黎花诗好奇:“所以现在少主可以告诉我,雾姬是怎么和你通风报信的了吧?咱俩可是一家人了~” 宫唤羽失笑:“一家人?黎姑娘的接受能力,倒是挺快。” 虽然这么说,但宫唤羽还是告诉了黎花诗原因。 “雾姬夫人几乎每日都会去后山祠堂祭拜,你的暗卫又身为男子,总有不能紧盯雾姬的时候。” 黎花诗:“哦~那就不能怪他了,毕竟男女有别。” 宫唤羽:“让你的人将雾姬夫人的尸体带去后山祠堂,然后故意弄出点动静来。” 黎花诗:“你打算怎么编?雾姬夫人没有理由留着你呀。你总不能说,雾姬夫人看上你了,将你囚禁起来~嘻嘻~” 宫唤羽:“这你就不用管了,有些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黎花诗挑了挑眉,隐隐有些兴奋。 这话听起来 ,像是宫门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啊?! 上官浅被抓,雾姬身死,黎花诗从第二日开始,直接病了,昏迷不醒。 因检查出来并不是中毒,所以宫远徴见她手脚滚烫,却又一直不停的出冷汗,只以为是受了凉,风寒了。 然而这其实是宫唤羽干的。 宫唤羽没那么信任黎花诗,所以昨夜在她体内注入至寒至阴的内力,为的就是让她昏迷不醒,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变故。 他确实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神药山庄。 而等到他事成后,黎花诗再醒来,事已成定局,便不可更改了。 至于百暗,对此也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 昨夜因为事发突然,黎花诗为了以防万一,宫唤羽真的对她出手,所以召唤了百指柔,让百指柔在屋顶偷偷等待着。 而等到宫唤羽离开的时候,黎花诗将百指柔收回了卡牌。 所以现在百指柔在卡牌世界,除非黎花诗召唤,她也出不来。 。。。 雾姬在‘武功全废’的宫唤羽指认之下,已经确凿了无名的身份。 而上官浅又在金繁的指认之下,确认了她和雾姬是一起的。 二人双双暴露,只是雾姬已经死了,所以上官浅便不能再轻易死了。 于是上官浅便被关进了地牢,严刑审问。 至于雾姬的身死,宫尚角怀疑,或许是宫门潜伏的另一个无锋之人干的。 因为上官浅在第二日的时候,被人救走了。 只是看着病倒,昏迷不醒的黎花诗,宫尚角只觉得她病倒的时机,也太过巧合了。 救走上官浅的这个人武功奇高,宫门内,能做到这事的,让宫尚角不得不怀疑上黎花诗身边的暗卫。 宫尚角其实并没有告诉雾姬夫人,能治愈的药是黎花诗给的。 这其实是雾姬夫人自己猜到了之后,诈她的。 因为雾姬对黎花诗的话,也没有全然信任。 宫尚角想要确定的事,也不是黎花诗是否和这些事有关。 他想确定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但是现在。。。 一切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 轻轻替黎花诗擦去额角的汗水,看着她因不舒服而眉头紧皱的模样。 宫尚角陷入沉思。。。 神药山庄拥有很多秘密,各类疑难杂症,只要出得起钱,神药山庄似乎都能治愈。 还有她之前提起的,让尸体看起来能像是活过来一般的方法。 那么他一直在想。 神药山庄是否有能够变化容貌的方法? 当初他遭遇袭击的时候,好似凭空出现,查无所查的花作白。 又好似凭空消失,这世间仿佛没有这个人一般。 花作白这个人,不同于其他女子,她并不是什么柔情蜜意,以夫为天,又将男女大防看的很在乎的人。 她懒惰,油嘴滑舌,满嘴谎话,贪图享乐,又将这一切表现的理所应当。 和现在的黎花诗很像。 二人不爱喝苦涩的茶,也不太吃太甜腻的食物,心情好时,十分明显。 藏也藏不住的一些小动作,小表情,也让宫尚角感到有些熟悉。 只是他也不确定,这种熟悉,是因为他觉得黎花诗和花作白有一些地方相像,所以下意识这般认为的。 还是。。。真的如他所想一般。 二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可宫尚角想不明白,若她们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她要在躲着自己,不想自己认出她来的同时,又扮做新娘混入宫门? 本想找机会确认一下的,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 宫远徴:“哥,我觉得她并不像是普通风寒,更像是。。。人为。” 宫尚角沉默半晌后,对着虚空处喊道:“出来。” 百暗没有动作。 宫尚角继续道:“你身为黎花诗的暗卫,时时刻刻跟随在她身边,她现在变成这般模样,我不信你不知情。” 百暗:“你想知道什么,就唤醒她。” 百暗并没有现身,他只留了一句话,然后就继续隐匿于暗处了。 宫尚角目光缓缓看向宫远徴。 “有办法可以唤醒她吗?” 宫远徴:“短暂唤醒片刻,倒是有办法,针灸穴位刺激之下,可以让她清醒片刻,只是这个方法对身体有所损伤。 若想治愈。。。雪太岁治愈外伤和内伤效果奇佳,却无法保证,对她现在的状况也有用。” 宫尚角:“先用雪太岁治疗看看。” 百暗在此时出声:“用第一个方法。” 宫远徴有些诧异:“你确定?第一个办法可能会让她的病情更严重。” 百暗没有回答。 宫远徴嘟囔着:“看来这神药山庄的大小姐,也没那么受宠嘛,你的暗卫也没那么担心你的安危。” 百暗:。。。 宫远徴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宫尚角:“哥,真的用第一个方法吗?” 宫尚角思索一番,百暗身为暗卫,不可能会害自己的主子,他猜测可能是神药山庄有更厉害的药,于是也点了头。 宫远徴见宫尚角也这么说,于是就掏出了银针,开始在黎花诗身上一一扎下。 剧痛之下,黎花诗吐了口血后,清醒了过来,整个人浑身无力的趴在床沿。 “冷,好冷,又好热。。。难受,感觉我要死了,救命。。。” 在百暗的催促下,黎花诗下意识的召唤了百指柔。 就这样,在宫尚角和宫远徴二人诧异的目光下,戴着面具,一袭白衣的百指柔出现在屋内。 宫远徴:“你又是谁?!” 百暗也现身于屋内,开口道:“她是神药山庄最好的医师,让她治疗。” 第70章 云之羽70 在百指柔的治疗下,已经全然治愈的黎花诗骂骂咧咧。 “tnnd宫唤羽,狗东西,x@#¥%……&*()!@#¥%。。。。” 宫尚角x宫远徴:。。。 由于某人骂的太激烈,所以二人完全插不上话。 百指柔倒了一杯温水喂到黎花诗嘴边时,宫尚角才有机会开口。 “你是说你变成这样,是宫唤羽干的?” 黎花诗点头:“对!他给我喂了毒药不算,还往我体内输内力,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得,我昨天只是觉得有点冷,然后身体有点疲惫。 我以为是之前没睡好的原因,就早早的睡了,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再有意识,就是被痛醒的,我感觉有人用几千根针扎我。” 宫远徴:“咳,是你的暗卫让我这么做的,可不关我的事。” 黎花诗:!!! 百暗:。。。悄咪咪隐身。 宫尚角:“可如今,宫唤羽武功全废,他不可能对你出手,更何况宫唤羽为什么对你出手?” 黎花诗:“武功全废??不可能!昨夜雾姬夫人突然出现在我屋里,还穿的一身黑,吓了我一跳。 雾姬说,怪我把药拿给你,让你拿着药去救了金繁,暴露了她,坏了她的好事,所以要来杀我。 雾姬和百暗打在了一起,然后宫唤羽趁机出现,挟持了我,还给我下了毒。” 宫尚角面对黎花诗怀疑的目光,皱了皱眉:“我并没有告知别人,药是你给我的。” 黎花诗:“你发誓,你没有因为当初你受我牵连,遇害失忆的事,怀疑我,然后在怀疑雾姬夫人是无锋的情况下,还故意暴露我。” 宫尚角:“确实不是我,我虽怀疑你,但我怀疑的是,你和当初的花作白,是否有什么关联。” 黎花诗:。。。 咳嗽一声,黎花诗转移目光,看向宫远徴: “那是不是你泄露的?!你之前说找我算账,不会就是故意暴露我,然后引出雾姬夫人吧?” 宫远徴皱眉:“你如果出事了,我哥将来还会得罪神药山庄,我还得浪费雪太岁替你治疗,如果雪太岁不行,就得糟蹋我的出云重莲。 而且就算要引蛇出洞,我和我哥也不可能真的让你出事。你不是很聪明?这也想不到?” 黎花诗当然想得到,只是之前没来得及细想。 而且自己刚才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转移,刚才宫尚角怀疑自己和花作白有关联的想法罢了。 听到宫远徴说要用出云重莲救自己,黎花诗眼睛一亮。 “弟弟~你居然愿意用出云重莲救我?弟弟你真好~” 宫远徴冷哼:“你如果出事了,受牵连的是我和我哥,你要死也别死在宫门。” 黎花诗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去,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 “宫远徴也是狗东西!” 虽然被骂,但宫远徴却只觉得好笑。 这倒是他第一次见某人气急败坏的样子。 宫尚角目光在二人身上停顿一瞬,随后开口:“宫唤羽挟持了你,和你说了什么?” 黎花诗:“一切都是宫唤羽做的,老执刃的死,还有月长老的死,都是宫唤羽联合雾姬一起做的。 宫唤羽想强娶我,然后联合神药山庄和宫门的力量,对无锋赶尽杀绝,然后一统江湖。 我假意顺从,但是没想到那家伙还是不放心我,居然下这种阴招。” 宫远徴皱眉:“宫唤羽如果想娶你,当初选你为新娘的时候,为什么要假死?又为什么要对老执刃和月长老出手?” 黎花诗:“他没告诉我,他只说等事成之后,我就可以知道了。” 宫尚角:“那,黎姑娘应该知道,为什么雾姬会认为,治愈金繁的药,是你给的吧?姜家的姜姑娘,可没有这么好的药。” 黎花诗沉默的眨了眨眼。 “额。。。是这样的。。。你们宫门讲究证据,所以在找到证据之前,不会妄下定论。 但我不一样,既然我怀疑雾姬就是无名,而种种迹象又显示,她是无名的嫌疑最大。 于是我就去试探了一番,我告知的她金繁似乎在月长老出事那天,好像看到了凶手的背影,并且这事羽公子和角公子他们都知道。” 宫尚角轻笑:“雾姬夫人和宫子羽金繁他们关系匪浅,随意打探一番,便可以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她不可能会信你这种的话。” 黎花诗:“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知道的事情就是这样。我昏迷了多久?金繁醒了吗? 金繁有没有指认雾姬夫人和宫唤羽?对金繁出手的,肯定是雾姬夫人和宫唤羽对吧。” 反正只要黎花诗不承认,宫尚角就算觉得不对劲,感到怀疑,也拿自己没办法。 毕竟宫尚角他们,讲究证据呐。 宫尚角看着眼前一副油盐不进,摆明了自己拿她没办法的模样。 轻笑道:“黎姑娘,还是没有回答我,为什么雾姬会认为,药是你给的?” 宫远徴也笑了:“怎么?这一次,是没想好怎么编吗?” 黎花诗:。。。 这也太考验临场反应了。 “咳,头,头太疼了,让我想想......我记得......额......当初......这个事吧......其实吧......” 宫尚角:“你说不出来,那我便替黎姑娘说,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怀疑雾姬夫人是无名,所以那天带着百暗去见了她。 你扯了谎,和雾姬合作,诱使雾姬对金繁动手,随后又利用金繁的指认,暴露雾姬身份,以此来达成和远徵弟弟的合作,获取出云重莲。 你说你只看中出云重莲的美丽,我看未必。 从你身边这位医师一出手,我便明白了。 当初惠州首富之子,跌落山崖,五脏六腑具裂,奄奄一息之际求到了神药山庄,神药山庄派出了一位大夫,一夜之间,便近乎痊愈。 远徵弟弟研究过雪太岁,不可能一夜之间达到如此高效的效果。 所以,雪太岁并不能真的做到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能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是你身边这位功法奇特的医师。 你说你假意顺从,和宫唤羽合作,可宫唤羽不可能这么蠢,一开始会相信你的话。 一定是你告诉了他什么。。。比如,从始至终,你扮做新娘,混入宫门,就是想要宫门乱起来!削弱宫门的力量!以达到令神药山庄一统江湖的目的! 只是宫唤羽并不知道,你宁愿鱼死网破,也不会受他胁迫。” 宫远徴抽出兵刃,防备的看着黎花诗:“上官浅,是不是你让百暗放走的!” 第71章 云之羽71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也懒得编了,选择彻底摆烂。 懒洋洋的躺在百指柔身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角公子,我又不是犯人,你没资格这样审问我吧?我承认,我确实有一些事,没有告诉你们,但你说的这些,我可不认哦。 至于你猜测的,神药山庄意图一统江湖,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神药山庄对此不屑。 如果你非要坚定的认为,神药山庄有此图谋,那我也不介意,让这件事变成真的。 我讨厌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释。 出云重莲,我确实想要,但无论我想要的原因是什么,我和宫远徴的合作,本就是包含了出云重莲的。 至于宫唤羽想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这是你们宫门的事,需要你们自己去查,与我无关吧? 我只负责告诉你们,我查出来,宫唤羽就是杀了老执刃和月长老的人就行了。 反正等到真相显现,宫唤羽暴露出他的真面目时,我和宫远徴的合作就算是我完成了,出云重莲就得给我。 至于上官浅是不是我放的?角公子难道不清楚?我巴不得上官浅死,我为什么要放了她?” 黎花诗眼神暧昧的在宫远徴脸上赤裸裸的盯着,宫远徴皱了皱眉,宫尚角却是明白了黎花诗话中意思。 宫尚角确实怀疑黎花诗是和雾姬说了什么,才让雾姬会对金繁出手。 杀死一个金繁,并不能对宫门造成什么影响,只能对宫子羽造成影响。 只是宫尚角也找不到,黎花诗为何想要对金繁出手的理由。 所以以上猜测,只是宫尚角想要诈出黎花诗真正目的的猜测。 只是现在,他见黎花诗一副油盐不进,摆明了不会告诉自己原因的模样,明白自己是别想从她口中得知真相了。 宫尚角不知道的是,他反而误打误撞的猜对了。 宫远徴:“你巴不得上官浅死?也对,你们神药山庄和无锋,本也是死敌。” 宫尚角:。。。 黎花诗轻笑出声:“哈哈~弟弟,我可不是因为上官浅是无锋的人,才巴不得她死的。 如果你想知道原因,你可以问角公子,角公子知道我为什么希望上官浅死哦。” 宫远徴疑惑的看向宫尚角。 宫尚角皱了皱眉:“真相如何,我自会查探,既然黎姑娘已经确定了,宫唤羽是杀死老执刃的真凶。 那么后续我们会自己查探的,黎姑娘现在在宫门也不安全,晚些我派人送黎姑娘离开宫门吧。” 黎花诗眯了眯眼:“你要过河拆桥?” 宫尚角:“我只是担心,黎姑娘再次受到袭击,遇到危险。到时候,宫门没办法向令尊交代。” 黎花诗冷笑:“你是担心我对宫远徴做什么吧?” 宫远徴:“什么意思?你想对我做什么?” 宫尚角忽的提高了声音,厉声道:“那不如黎姑娘不要在转移话题,你告诉我,花作白,到底是谁?和你们神药山庄,和你,是否有关联。” 黎花诗看着宫尚角的表情,顿了顿,她不确定,宫尚角是不是认出自己来了。 就如同自己可以通过背影认出李莲花是李相夷那般。 。。。 也正是因为黎花诗这一停顿,更加确信了他的猜测。 “既然黎姑娘让我当做花作白死了,那我以后便当做她死了,只是我们宫门接下来的事,也与神药山庄再无关系。 出云重莲,等后续确凿了宫唤羽是凶手后,我便派人给你送去。” 黎花诗脸色也冷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不会赖账?!事后告诉我宫唤羽不是凶手?!” 宫尚角:“好!那先不论结果如何,这株出云重莲我一会儿让远徵给你送来,也算是作为黎姑娘在宫门遭此毒手的赔罪。” 黎花诗:“你现在就是一定要赶我走?!” 宫尚角:“黎姑娘潜入宫门是否有其他目的,这桩桩件件事中,是否真的和黎姑娘无关,我们都没有证据证明真相如何。 如今宫门发生的事太多,太乱,我们更没时间再去一一探查,也没那么多精力陪黎姑娘玩闹了。 既然你的目的只是为了出云重莲,如今出云重莲我已经承诺会给你了,那么黎姑娘也可以离开了。” 这对于宫门来说也是最好的办法。 无论黎花诗有没有插手其中,未知才是最好的。 无锋盯上了宫门,宫唤羽若是真如黎花诗所说,背叛了宫门,那么宫门已经经不起和神药山庄再产生争斗了。 更何况,百暗这般身手,不在宫尚角之下,在神药山庄居然都排不上第一。 虽然宫尚角没有和江湖排名第一的护七交过手,但就百暗而言,也已经令他感到难对付了。 更别提,神药山庄高手众多,宫门不宜对上。 黎花诗:“那你要如何和几位长老他们解释我的突然离开。” 宫尚角冷着脸:“这就不劳黎姑娘操心了,远徵,我们走。” 黎花诗看着宫尚角的背影,简直气笑了。 这狗男人到底是认出自己了,所以在吃远徵弟弟的醋? 还是没有认出自己,但是以为花作白是神药山庄的人,所以在神药山庄的阻拦和自己的隐瞒下,以为花作白不想和他扯上联系,迁怒了自己。 又或者说宫尚角难道是怕自己招惹了远徵弟弟,但是又因宫门和神药山庄规矩,最后会像花作白伤他心一样,伤了宫远徴的心? 。。。 其实宫尚角也说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 或许黎花诗的猜测都有,也或许黎花诗全都猜错了。 只是就目前而言,送走黎花诗,对现在的宫门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黎花诗对他们有所隐瞒,且黎花诗一副看宫门好戏的模样,从未掩藏过。 所以宫尚角对于江湖上这个,传闻行事作风肆意妄为的神药山庄大小姐,是否有在宫门混乱之中,横插一脚而感到不确定。 她的话,太不可信。 甚至让人分不清,她哪一句到底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就连黎花诗所谓的喜欢宫远徴,在宫尚角看来,也更像是一时兴起,喜欢逗弄远徵弟弟。 没心没肺,没有几分真心。 第72章 云之羽72 看着宫远徴果真送来的出云重莲。。。种子。 黎花诗心情不满到了顶峰。 “宫尚角当真要赶我走?!” 宫远徴皱眉:“拿到出云重莲,你的目的达到,你还想留下来干什么?那你可别说你喜欢上了我哥。” 黎花诗:“你也希望我走?” 宫远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那般。 “我当然希望你走,你别想喜欢我哥,我哥不可能会喜欢你这种泼辣性子的人。” 黎花诗气的咬牙切齿:“谁喜欢你哥了?!” 宫远徴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那你不喜欢我哥,也拿到了出云重莲,你还想留在宫门干什么?” 黎花诗:。。。 “那你这给的也不是出云重莲啊!岂不是赖账!” 宫远徴:“出云重莲的培育方法已经告诉你了,我给你种子,你们还有能帮助培育出云重莲的雪太岁。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连一朵出云重莲都培育不出来,那你们神药山庄,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黎花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这种脑子,怎么就会对上官浅心软?” 宫远徴:“对上官浅心软?呵,你当我是宫子羽那个蠢货?” 黎花诗:“你不是给她做了小兔子花灯!不是对她心软是什么?怎么?你巴不得赶我走,也是因为没了媳妇,所以巴不得你哥也没媳妇吧!” 宫远徴:“我什么时候给她做小兔子花灯了?!那是她见我给我哥做龙灯,然后自己做的! 你果然对我哥有想法!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和我哥!不!可!能!” 黎花诗周身气焰顿时消了,抿了抿唇。 “你敢说一点点都没对上官浅心软过?” 宫远徴满脸嫌弃:“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会对一个明显就是算计你的人心软?” 上官浅靠算计成为了他的新娘,又偷走了他的暗器袋,还老爱往角宫跑,狼子野心这般明显,当他蠢的吗? 他和他哥才不是宫子羽那个蠢货,被云为杉迷得团团转。 不过宫子羽不学无术,贪恋女色,从前就只知道辗转烟花之地,现在就算当上了执刃,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见黎花诗沉默,宫远徴催促道:“行了,拿了你的东西,快点走吧。” 黎花诗笑着接过宫远徴手中,装着出云重莲种子的盒子。 “说起来,弟弟,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希望上官浅死?你哥又为什么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宫远徴眼眸微眯:“你想说什么?” 黎花诗:“我和你哥之前私底下也有个合作,是关于你的,宫尚角当初说希望我不要告诉你,不过现在他要赶我走,我可以偷偷告诉你。” 宫远徴:“什么合作?” 黎花诗:“你附耳过来。” 宫远徴没有动作,黎花诗挑了挑眉: “怎么?你担心以我的武功,会对你做什么?不是吧?弟弟,你现在胆子这么小了?” 宫远徴冷哼一声,将手放在他腰侧的刀柄上,微微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二人距离。 “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黎花诗乖巧的笑着点头,眼见宫远徴的距离自己近了些。 故意用很小的声音道:“你哥哥担心。。。” 宫远徴皱了皱眉:“你大声一点。” 黎花诗猛地揪住眼前扎着铃铛的小辫子。 宫远徴吃痛呼出声。 “你!!” 以为黎花诗是报复宫尚角要赶她走,所以揪自己头发,发泄怒火,正想骂回去的时候,却被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有眼前突然放大的脸惊的愣住。 宫远徴对上黎花诗的目光,黎花诗调皮的眨了两下眼睛,然后另一只手趁机死死搂住对方脖颈,开始加深这个吻。 宫远徴在注意到口中湿润的异样感后,这才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对方。 然而黎花诗死死抓着他的小辫子,是一点也没留情的扯着。 扯得宫远徴吃痛吸气,然后给了对方机会,侵占城池。 宫远徴抬手抓住黎花诗的手臂,想要将人掰开。 力量的悬殊下,黎花诗定然是和宫远徴僵持不了太久。 所以她在狠狠的咬了宫远徴嘴唇一口后,就主动松开了。 “嘶!!!你属狗的你!!!” 黎花诗舔了舔嘴唇,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调笑着。 “哎呀~弟弟,太甜了,我以为吃糖呢,下意识的就咬了,痛不痛呀?我给你吹吹?” 宫远徴顿时满脸通红,又羞又恼。 “你滚!!!无耻!流氓!不要脸!!” 黎花诗:“嘻嘻,我没骗你吧~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当然会希望上官浅死,为什么你哥担心我对你做什么了吧?” 宫远徴:“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宫门!” 黎花诗:“离开我肯定是会离开的,不过弟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来我们神药山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而且我们神药山庄肯定也不会有人欺负你哦~ 我很喜欢你哦~真心的~我们神药山庄也没有不能离开的规矩,你什么时候想你哥了,咱俩也可以回来看看。” 宫远徴面色冷了下来:“我不可能和你回神药山庄的,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走吧。” 黎花诗是神药山庄的大小姐,神药山庄只招赘。 而宫门新娘,永远不能离开宫门。 他不会离开宫门,更何况,他也不喜欢黎花诗这般,老是和他斗嘴,爱捉弄他的人。 是的。。。 他不会喜欢黎花诗这种性情恶劣的家伙的。 黎花诗脸上挂着的笑意不变,只是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是吗。” 宫远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脚步停下。 “快点走吧,把你从密道送走之后,我还有事,不能耽误太久。” 黎花诗什么也没带,宫尚角给她添置的首饰衣物什么的,都没带。 只带了金木给她的那盏莲花花灯。 宫远徴注意到这一幕,没说什么,只是在前面静静带路。 黎花诗看着这一幕,仿佛回到了宫远徴送她回角宫的那夜。 黎花诗叹了口气。 虽然恋爱谈了很多次,但她果然还是不太懂的怎么追人吗? 可不应该啊。。。 她自诩她和离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挺会哄人的。 至少每次她哄人的时候,都能很明显的看得出来,他们是开心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时间太短了吧。 自己喜欢宫远徴的时间太短了,等到发现自己挺喜欢他的时候,他又有了上官浅作为新娘。 所以自己又特意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等到发现上官浅是无锋的人,和宫远徴不可能后,自己现在又要离开了。 所以终究。。。是时间和机遇不对。 分别时。 宫远徴打开密道入口后,对黎花诗道:“你有暗卫护着,一定可以平安无事的从这里离开,走吧。” 说完,宫远徴转身便准备离开。 黎花诗忽的叫住他:“宫远徴。” 宫远徴顿住,却没有回头。 黎花诗:“我们缘浅,我不强求,我让百暗将我送给你的礼物,放在了你的密室里,再见。” 说完,黎花诗转身进入密道之中,没再回头。 第73章 云之羽73 几日后的深夜。 一处坐落于旧尘山谷外的院落之中。 几十具尸体零落的躺在地上,只有三人分别被压制着,半跪在地上。 屋内的战斗结束后,百邪满脸鲜血,狞笑着打开大门。 门外,黎花诗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把椅子上,喝着热乎乎的暖胃果茶,护七举着火把,镇守在她身边。 见大门打开,黎花诗看着百邪脸上溅起的血水,啧啧两声,连连摇头。 “百邪啊百邪,你这家伙,不会又徒手扯duan人手jiao了吧?” 百邪咧嘴大笑:“哈哈哈哈!都是下地狱的家伙,就该撕碎!” 黎花诗叹了口气:“早知道不让你这家伙来了,我小甜水都喝不下去了。” 百邪囫囵的抹了一把脸:“干净了。” 黎花诗:。。。不,并没有,反倒是抹匀了。 不过黎花诗也没再说什么,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护七,然后起身走进院落之中。 院落里,被挟持的三人之中,黎花诗一眼就看见了中间那名,头戴斗笠,穿着破烂僧袍的壮硕男子。 黎花诗挑了挑眉,走到对方身前半蹲下,捏住对方的下巴向上抬起。 追谣贴心的将火把递进,照亮对方面容,以便黎花诗看的更加清楚。 看清对方的面容后,黎花诗嘴角上扬,挑了挑眉。 “脸,长得不错,身材,也挺不错~以前在无锋怎么没看过你?你是魅?寒鸦?还是魍?” 寒衣客勾唇冷笑。 黎花诗见状,下意识的防备的起身,迅速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急忙开口道:“你敢吐我口水,我就把打断你的腿。” 寒衣客挑了挑眉:“哦?看来神药山庄的大小姐,以前被人吐过口水。” 黎花诗:“你胆子很大嘛,不怕我杀了你?” 寒衣客冷笑:“怕?无锋之人,从不怕死。” 黎花诗点了点头:“也对,你们作为刺客,过的本来就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那不如这样,我把你们衣服扒了,脱光之后,用狗链子牵着你们,去溜溜街怎么样?” 寒衣客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也笑不出来了,目光恶狠狠的瞪着黎花诗。 “我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 对方笑不出来,黎花诗便忍不住笑声肆意。 一旁的悲旭不语,只是目光思索着,能否有机会逃离。 ‘咻’的一声,一盏茶盖划破悲旭侧脸,留下一道血痕,而后刺入身后的柱子之中。 刺痛的脸颊是提醒,更是威胁,让他不要妄想轻举妄动。 被挟持的三人,目光齐齐看向出手的护七。 “想跑的,可以试试看。” 悲旭:“你就是被誉为,江湖第一高手的,护七。” 护七冷笑一声,无视悲旭的话,示意两人端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到黎花诗身后。 黎花诗坐下后,懒散的靠着椅子,翘起二郎腿。 “来,我问,你们答,不答的~就脱衣服~脱到最后,赤身裸体的人,就套上链子,我们去溜一圈。” 三人:。。。 黎花诗:“第一个问题,你们的名字,你们的等级。” 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问题,所以三人思索片刻,便都回答了。 “寒衣客,魍。” “悲旭,魍。” “xxx,魍”(不重要,继任万俟哀的。) 黎花诗点了点头。 “第二个问题,你们此次派去宫门的无锋之中,一共有几人,分别叫什么名字。 对了,我是知道其中一部分答案的哦,所以如果有人说谎的话。。。” 面对这第二个问题,三人齐齐陷入沉默。 黎花诗也不在意,只是宛如看好戏一般笑道:“脱。” 挟持着寒衣客三人的几人动作利落,手中利剑几个巧劲,就划破了三人身上的衣服,裸露出上半身来。 黎花诗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第二个问题,我再问一遍,几人?名字?” “一共三人,云为杉,上官浅,郑南衣。”寒衣客率先开口回答。 毕竟既然黎花诗知道一部分答案,那么过多掩藏,对他们来说也没必要。 更何况。。。 想到这些日子,神药山庄为了搜寻藏在这个小镇之中的无锋,也对无辜百姓使用了一些手段的做事风格来说。 暴露一人,两人,和暴露三人,毫无区别。 “第三个问题,这次无锋针对宫门的目的是什么?你们觊觎宫门的,到底是什么?” 第三名魍明白自己逃不掉,不愿受辱,却也承受不起背叛无锋的代价。 于是心一狠,咬碎了牙齿间藏着的毒药咽下,然后失去气息倒下。 众人都神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百指柔出声询问:“要救吗?” 黎花诗摆摆手:“长的一般,死就死了吧,反正还有两个,这两个检查一下。” 随着黎花诗的命令,寒衣客和悲旭二人齿间藏着的毒药被卸下。 黎花诗轻笑着好心劝告二人。 “反正你们二人之中,我肯定会剩下一人。 无论剩下的那人是想咬舌自尽,还是打算死不开口,我都不会让他如愿的哦~ 活下来的那人,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尝试看看我们神药山庄的起死回生之术,是否真的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黎花诗见二人沉默,贴心的询问道:“想死的名额只有一个,谁先抢到就谁先死哦~有人抢吗?” 悲旭x寒衣客:。。。 悲旭:“宫门最高机密,名为无量流火,据说杀伤力巨大,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黎花诗:“哇哦~你们真是太识相了,识相的我都感觉拿你们无可奈何。” 寒衣客:“江湖只知无锋做事狠厉,杀人如麻,而鲜为人知的是,神药山庄当初在屠杀无锋的过程之中,也滥杀了许多无辜。” 黎花诗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耸了耸肩。 “是吗?那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咯。” 寒衣客嘲讽的冷笑一声:“呵。。。” “第二个问题,如果说,神药山庄以后不再追杀无锋,并且愿意帮助无锋给宫门增加一些麻烦,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合作?” 二人一愣。 寒衣客:“合作?” 黎花诗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 “宫门里面,有无锋想要的东西,刚好~也有我想要的。” 第74章 云之羽74 宫门内。 当宫远徴发现,黎花诗给他留下的礼物,是雪太岁的培育方法时,若说他心中一点触动没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价值千金一颗的雪太岁,如今培育方法就这么轻易的给了他。 这份厚礼,他注定偿还不起。 只是这一份触动,距离心动,也还有些距离。 少年还不明白,心动的滋味。 。。。 宫尚角向宫门众人讲述了黎花诗的身份,他和黎花诗一开始的合作,还有她是因为突发恶疾,不得不回神药山庄治疗才离开的原因。 宫尚角暂时并未提及,宫唤羽所做的一切。 毕竟没有证据,几位长老都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比起黎花诗,几位长老当然是更信宫唤羽的话。 所以即便宫尚角知道,黎花诗说的是真的,但在拥有确凿证据之前,他若是说了这话,反倒让人不免怀疑他别有用心。 宫子羽在通过第二关的三域试炼后,通过月长老私下前往羽宫,和云为杉的谈话之中,得知了云为杉的身份。 宫远徵也因察觉到羽宫深夜的不对劲后,偷听却被发现,和金繁打了起来。 尽管金繁伤势未完全愈合,却也在宫子羽几人一起联手的情况下,制服住了宫远徵。 幸好宫远徵提前发射了信号,引来了宫尚角…… 随后便是云为衫身份暴露,被押入地牢之中。 宫子羽为了云为衫,堂而皇之的公然劫狱,然后借着宫门规矩,借参加三域试炼之名,躲避惩罚。 云为衫虽被救下,却也不再适合待在宫门。 。。。 那日,上官浅离开宫门后,便带着满身的伤痕,被寒鸦柒带到了万花楼疗伤。 而寒衣客二人,则是在黎花诗的监控下,写下了因遇袭神药山庄,于是请求支援的信件后。 等到了无锋后续派来的刺客后,潜入旧尘山谷,和万花楼的紫衣汇合后。 当天夜晚,无锋在上官浅的带领下,杀入宫门。 于是。。。 当云为衫穿过密道,正准备离开宫门之际,却没想到在密道里,看到了以紫衣几人为首的,一众无锋。 旋即刚脱身的云为衫,又被迫重新打开密道。 在宫子羽从一开始充满希冀的目光,转变为震惊之中。 宫门和无锋的大战,一触即发。 寒衣客和悲旭明白,百暗和百偷躲在暗处,监视着他们。 因为他们二人和黎花诗的合作,包含了要杀死宫子羽身边,那名为金繁的侍卫。 和宫尚角。 但黎花诗当然不可能蠢到给自己留下把柄。 所以等到利用完无锋之后,黎花诗早就派人,通过寒衣客当初送信给无锋首领留下的踪迹。 让百剑带了几千人手,直接剿灭了无锋的大本营。 以多欺少,她可太爱了。 至于知情的寒衣客和悲旭? 黎花诗一开始也没打算留。 只是幸好他们都实力不足,死在了宫门。 省的她的人再出手了。 虽然宫尚角没死,但也是身受重伤,已经无力反击了。 该出场的人已经出场的差不多了,该死的也都死干净了。 这时候,该神药山庄,前去宫门算账了。 。。。 “姜……不对,神药山庄,黎花诗!你带这么多人,打上我宫门,是要和我们为敌吗?!” 宫子羽听到下人禀告的消息后,心惊胆战的带着人赶来,想要质问神药山庄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嗤笑一声:“等你宫门能做主的人到齐了,我们再谈吧,宫子羽,你三域试炼过了?” 宫子羽:“三域试炼我自然已经过了!现如今我便是宫门执刃!宫门的事,一切我说了算!” 黎花诗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不屑的嗤笑一声。 心中暗自吐槽:宫子羽已经是执刃了?那宫门这下可真是彻底完蛋了。 恰好此时,宫门的其他几位长老,还有宫远徵也一同赶来。 只是比起宫远徵,率先吸引黎花诗注意力的,反倒是另一张脸。 那张,和蜚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没有蜚更漂亮。 这人倒是第一次见。 要不两个一起绑回去算了。 黎花诗心中这么想着,但是目光很快又移到一旁的宫远徵身上。 在注意到,宫远徵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时。 对上宫远徵的目光,黎花诗嘴角上扬,朝对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不强求? 怎么可能? 抢来的东西,才更有意思啊! 宫远徵皱了皱眉:“你又回来做什么?” 黎花诗笑道:“算账啊。” 宫远徵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不是很好看。 宫子羽:“算账?什么意思?” 黎花诗:“宫唤羽意图强娶我,对我下毒,这是其一。” 宫子羽表情顿住,黎花诗见状瞬间也明白,对方后面看来也是知情了的。 黎花诗轻笑一声,目光不怀好意的看向扶着宫子羽的云为衫。 “宫门窝藏,庇护无锋之人,这是其二。” 宫子羽见状,急忙将云为衫护到身后。 “阿云已经叛除无锋,她现在不是无锋之人!” 黎花诗歪了歪头:“你说了,不算,神药山庄的规矩,我说了算。” 宫子羽:“你不过就是想要借机宣战!对宫门出手!不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黎花诗目光不屑,冷哼一声。 护七脚下一踢,一粒石子直接射向宫子羽,击中对方小腿,直接让他猛的半跪倒地。 宫门在场众人一惊。 护七淡漠开口:“宣战?我觉得可以,诗诗,杀吗?” “杀的话,我想放火烧山!宫门这么大,烧起来肯定很壮观!” 百琴抱着他怀中的古琴,盘腿坐在高处,望着远处,目光隐隐透露出兴奋。 百毒:“宫远徵不是号称用毒天才?让我和他玩玩?谁的毒,更厉害!” 追谣翻了个白眼:“疯婆子,大小姐看上的人,你也想动?我看你是真疯了。” 百毒疑惑:“大小姐看上的不是宫尚角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宫远徵不是年纪……” 百邪连忙一把捂住百毒的嘴,面对众人的目光 ,百邪尴尬的讪笑两声。 “哈哈,她是疯婆子,不用在意她的话。” 黎花诗:。。。 宫远徵:。。。 站在黎花诗身后的护七几人,仗着黎花诗看不见,所以光明正大的勾唇偷笑。 只是,在黎花诗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猛的回头时,看到的却是清一色面无表情的脸。 没发现不对劲的黎花诗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百毒一眼。 啊!对!对对对!!!我就老牛吃嫩草了怎么滴了吧!!! 黎花诗破罐子破摔的怒吼出声: “其三!宫远徵收了我们神药山庄的聘礼,却不打算对我负责!” 。。。??? 第75章 云之羽75 宫门众人听到黎花诗这话,目光纷纷呆滞的、八卦的、不可置信的看向宫远徵。 宫远徵面对众人的目光,顿时恼羞成怒。 “放屁!我什么时候收了你的聘礼了?!” 黎花诗挑眉笑着:“雪太岁的培育方法,我可是给你了。” 宫远徴:“我!我事先并不知道那是雪太岁的培育方法!而且那是你自己送给我的!什么时候说过是什么聘礼了?!” 黎花诗表情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宫远徴。 “天下皆知,雪太岁一颗价值千金,那可是我们神药山庄的镇庄之宝! 你问问在场的其他人,他们会平白无故送别人那~~~么~贵重的东西吗? 如果不是你亲我,勾引我,说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怎么可能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你?” 月公子:“雪太岁的培育方法?这么珍贵的东西,倒是确实不可能轻易给外人。” 只是。。。宫门众人心中都默默吐槽:能败家到这种程度,只因为一个吻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别人的,倒也确实没见过。 宫远徴:???!!! “我勾引你?!黎花诗!!你再说一遍?!!” 宫门众人只觉得吃了一口好大的瓜,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射。 黎花诗:“第一,雪太岁的培育方法确实在你那里,时间这么久了,你肯定也看过了,你可别说把东西还给我,然后我们就两清什么的。 第二,你敢发誓你没和我亲过?你有本事拿宫尚角的性命发誓!” “你!!那是你。。。!!!” 宫远徴当然不可能拿宫尚角的性命来发誓,他也更加说不出口,自己是被强吻的事来。 这话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以后他私底下指不定会被宫子羽他们嘲笑成什么样。 但也正因为宫远徴这话,让宫子羽众人明白,至少黎花诗没有撒谎。 雪太岁的培育方法是真的在宫远徴那里,并且他们二人也是真的亲过。 这么听来。。。好像真的是宫远徴骗了人东西占了人便宜之后,还真不打算负责一般。 只是宫子羽他们也不傻,宫远徴勾引人? 可拉倒吧。 宫远徴那家伙,下毒怼人还差不多,勾引人这种事,宫远徴那臭脾气是肯定做不出来的。 只是她们二人的事,其他人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宫门众人只知道,宫远徴确实拿了神药山庄雪太岁的培育方法,也确实和黎花诗有了肌肤之亲。 所以真要论起来,他们自然是理亏的。 宫紫商忽的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这么说的话,当初姜,哦不,黎姑娘作为宫尚角新娘的时候,却是和宫远徴。。。嘶。。。” 宫紫商一边说着,两手的食指生动形象的挨在一起,其动作表明的意思不言而喻。 宫远徴:“我没有!!!黎花诗!!!” 黎花诗淡定的保持微笑,不看宫远徴,反倒是将目光看向宫子羽。 “既然羽公子已经成为了宫门执刃了,那么我们就来好好算一算两家的账。” 众人:。。。 不仅仅是宫子羽,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黎花诗的意图。 宫子羽:“咳,既然黎姑娘和远徵弟弟已经是一家人了......” 宫远徴:“谁跟她是一家人?!一切都是她胡扯的!我......” 宫子羽:“哦?远徵弟弟没和黎姑娘......咳,吻过?” 宫远徴:“那!那是......” 宫子羽:“神药山庄雪太岁的培育方法,也不在远徵弟弟这里?” 宫远徴沉默了:。。。 宫子羽嘴角紧抿,憋着笑意,继续对黎花诗道: “黎姑娘,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算这账,你放心,远徵弟弟若是真对不起你,宫门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至于这前两件事。。。” 黎花诗听到宫子羽前面的话,满意的笑了。 “其实呢,我的要求很简单的,什么算账不算账的,如果我们能成为一家人,一家人就不必斤斤计较那么多~羽公子,你说对吧?” 众人:果然是冲着宫远徴来的。 宫子羽爽快道:“黎姑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黎花诗:“既然羽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废话了,只要宫远徴入赘我们神药山庄,之前的账我也就不计较了。” 宫门众人一愣:“入赘?” 宫远徴:“入赘?!若是如此,日后我岂不是成了江湖笑柄?!绝不可能!!” 雪长老也皱眉道:“宫门族人,从未有过入赘的规矩。” 黎花诗:“拜托!我可是有家产要继承的大小姐!你们难不成还想让我带着整个神药山庄嫁到宫门? 去江湖问问!要是有这个入赘的机会,谁不是争着抢着想要入赘我神药山庄? 而且现在是我找你们宫门算账呢!不行就先打!万一打输了我下次再来!打赢了我直接强抢! 而且那什么,宫唤羽对我下毒逼婚这事,没有条胳膊腿什么的,这事没完! 还有云为杉,既然我们神药山庄和宫门不是一家人,无锋之人就是神药山庄死敌,我必杀! 反正宫尚角现在重伤未愈是吧?你们刚和无锋打完,也浑身是伤,正是好时机! 至于宫门规矩?呵,关我神药山庄什么事?谁强谁说了算!” 宫远徴咬着牙:“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黎花诗一副无赖的模样:“能呀,如果神药山庄和宫门打起来,我一定会好好在江湖大肆宣扬一下,你宫远徴是怎么欺骗了我感情,骗走了雪太岁的培育方法后,翻脸不认账的! 还有你们宫门是如何包庇宫远徴,包庇宫唤羽,包庇无锋刺客的。 对了,我们近日发现了无锋首领的藏身之所,所以神药山庄接下来在江湖上会再次展开对无锋的追杀。 万一我在宫门受了什么伤,哪怕是风太大了~把我吹倒了~神药山庄接下来可能就没有精力再去对付无锋了。” 宫门众人:。。。 宫子羽他们都明白,黎花诗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是一种威胁。 神药山庄为了江湖和平,剿灭作恶多端的无锋,然而宫门不仅如此欺辱神药山庄的大小姐,还‘伤了’她。。。 这事若是在江湖上传了出去,宫门定然会引起江湖怨愤。 更何况,现在的宫门伤的伤,残的残,若是真打起来,赢的希望渺茫。 第76章 云之羽76 只是尽管神药山庄人多势众,但宫远徴也不乐意就此憋屈的屈服。 于是黎花诗提出一个提议。 宫门选出来三人,无论是用单挑,还是一起上的方式,只要能打败护七,宫远徴就不用入赘。 当然,就宫门现在的实力来说,无论他们选了哪三个人,并且哪怕这三个人一起上,也是打不过护七一个人的。 而宫门既然连护七都打不过,自然也没必要蠢到和神药山庄这么多人以卵击石了。 宫远徴再不愿意也没办法。 宫门保不住他,他自己也打不过。 宫远徴冷着一张脸,对黎花诗道:“即便你逼着我娶了你,我以后也绝不会喜欢你的!” 黎花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得到你的人就行了,要那玩意干啥。” 宫远徴:。。。 宫门众人:。。。 宫远徴的脸色如调色盘一般,错综复杂,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变得更难看了。 他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怒气,最后不死心的提了个条件。 “我要等我哥恢复之后再走。” 百指柔站出来开口道:“病人在哪?我现在就可以治好。” 见识过百指柔治疗黎花诗手段的宫远徴:。。。 宫子羽几人倒是有些诧异。 月公子:“你是说,你可以令患者迅速治愈?” 百指柔最大限度的展示着自己的能力,让宫门的人明白神药山庄的价值。 “我的功法奇特,若是内力充足的情况下,无论是不治之症,还是濒死之人,我都能治愈。” 只是百指柔在展示自己能力的时候,也加了一个前提。 未免将来宫门靠着宫远徴和黎花诗的关系,在遇到麻烦时,老来求助神药山庄。 月公子瞬间便明白了。 “所以神药山庄,真正拥有能令人接近于死而复生的,其实是这门奇特的功法,并不是雪太岁。” 黎花诗:“雪太岁的效用,并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哪怕雪太岁并不能让人死而复生,它也是比江湖诸多珍贵秘药更有用的宝贝。” 黎花诗看着眼前这种和蜚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没有蜚那么精致好看的脸,倒也能耐心的解释一番。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对眼前的人有什么想法。 毕竟黎花诗又不傻,眼前人只是长得像,又不是蜚本人。 更何况,她现在宫远徴都还没勾搭到手呢,但凡她敢开口要两个人,宫远徴怕不是会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想和自己同归于尽。 比起一个长得像蜚的人,黎花诗现在还是对宫远徴更感兴趣一些。 而且。。。 看着眼前这张和蜚相象的脸,她想起的,却全是离仑。 比起终日沉寂于回忆之中度日。 她这个胆小鬼,怯懦者啊。。。还是会选择,用逃避的方式,让自己只专注眼前人。 至少和宫远徴在一起相处时,她看见的,所想的,都只是眼前人。 是的。 若说爱,黎花诗自己也清楚,她对宫远徴还算不上爱。 只是喜欢,只是觉得有趣。 反正她本来就是这么自私的人呀。 所以因为一时兴起,强抢一个美少年怎么了? 谁还能管得了她了? 只是黎花诗还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个功法修炼条件苛刻,能修炼这个功法的人,几百年以来,也就只出过一人。” 百指柔面对宫门众人齐齐看向她的目光,淡定的笑了笑。 宫门众人不得不承认,以神药山庄这般条件,即便宫远徴入赘神药山庄,在江湖上,会耻笑的人也极少数。 大多数,应该是感到艳羡的。 毕竟黎花诗是神药山庄唯一继承人,且黎花诗又不受管束,将来继任神药山庄的,自然就是宫远徴了。 能尽快让宫尚角恢复,宫远徴自然不会拒绝。 而黎花诗虽然一开始想要宫尚角死,但也不是真的想他死。 只是因为宫远徴在乎宫尚角,所以黎花诗打算以救治宫尚角为条件,让宫远徴不得不和自己交易罢了。 所以宫远徴带着百指柔去治疗宫尚角。 黎花诗的人一部分离开了宫门,一部分留下来洽谈后续事宜。 追谣和宫子羽他们洽谈宫门的未来,以及和神药山庄的合作。 毕竟未来江湖没有了无锋,而以宫子羽作为新一代宫门执刃的开始,宫门以后应该不会如从前那般,如此抗拒和外界产生联系了。 毕竟宫门也是在十年前,发生了无锋袭击的那件事后,才开始不再让外人进入宫门的。 而宫门和神药山庄的合作,其实也是黎花诗为了以后,能带人和宫远徴一起,随时想回宫门就回宫门而做出的决定。 毕竟,神药山庄又不是宫门。 没有那种入赘了就永远都不能离开,只能等着宫尚角偶尔来看望一下的规矩。 这个时候,黎花诗倒是为宫子羽这个家伙是执刃,而觉得不错了。 毕竟宫子羽更愿意去改变宫门。 甩手掌柜啥也不管的黎花诗,和护七在角宫的前厅下着棋,等着治疗结束,打发时间。 毫无难度的赢了两局后,黎花诗终于等到百指柔治疗结束。 宫尚角虽然面色还是差了一些血色,但无论是从精神还是对方能正常行走的姿态来看,一点也不像是受过重伤的人。 黎花诗迫不及待的丢掉手中棋子,朝宫远徴笑道: “好,治疗结束,现在就是去徵宫收拾东西,然后明日一早就启程回神药山庄哦~远徵弟弟~” 宫远徴皱眉:“这么快?” 黎花诗:“那不然?你还想过了年再走?” 护七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听到这话,没忍住勾唇笑了。 宫远徴有些不乐意的抿了抿唇,一想到要被迫离开宫门,以后很难再见到宫尚角,心中就感到难过不已。 宫尚角在听完事情的经过后,自然也知道,宫门如今承受不起和神药山庄的冲突。 更何况。。。宫唤羽对黎花诗出手一事,也确实给了黎花诗可以借题发挥的机会。 看着宫远徴难过的表情,黎花诗下意识的开口: “咳,那晚几天再走也不是不行。” 宫远徴开心了,宫尚角虽心情复杂,但也放心了一些。 至少,黎花诗对宫远徵是有几分真心的。 ————— 仙台有树和千朵万朵各自看了一点。 投票决定我先看那个写那个。(我熬夜看!) 仙台扣1: 千朵万朵扣2: 第77章 云之羽77 晚膳时,四人围坐在角宫。 宫远徴挨着宫尚角,黎花诗和护七挨在一起坐。 看着贴心给黎花诗夹菜的护七,宫远徴对于这个以一敌三,轻松赢得胜利的家伙感到有些心情复杂。 或许也可以理解为,他对于前不久还在剑拔弩张,暴打他们的人,现在居然一起吃饭而感到心情复杂。 饭后,宫尚角说自己有话想和黎花诗单独聊,便先让宫远徴带着护七前去徵宫,给黎花诗收拾这几天要住的房间。 角宫只剩下黎花诗二人后。 宫尚角率先开口道:“下棋吗?” 黎花诗想了想,也行,于是便答应了。 宫尚角让她先下,她也没推辞,便拿了黑子落下棋盘。 。。。 黎花诗:“我以为你会宁死都要阻拦我,带走宫远徴。” 宫尚角:“现在的宫门,对上神药山庄,没有选择。你不也正是因为明白这点,才敢如此。” 黎花诗:“角公子不愧是角公子,江湖皆知,宫远徴是你的软肋,只是和整个宫门比起来,这软肋,原来也可以做弃子。” 宫尚角:“宫门任何人,都不会是弃子。” 黎花诗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反正我是神药山庄唯一的大小姐,宫远徴和我在一起,定是一笔不亏的生意。 所以损失一个宫远徴,保全整个宫门,稳赚不赔,对吧?” 听到这话,宫尚角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嘴角上扬的弧度并不明显,只是语气之中,却好似多了一份笑意。 “黎姑娘这是在替远徵弟弟打抱不平?那不如黎姑娘不要强人所难?” 黎花诗果断摇头:“那不行。” 宫尚角轻笑一声,话锋一转:“听说神药山庄已经寻到了无锋首领的藏身之所。” 黎花诗点点头:“通过上官浅,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谁叫你们接连两次都留不住上官浅呢,说起来,我都快怀疑你们宫门是不是故意放走她的了。” 虽然黎花诗并不是通过上官浅得知的消息,但她总不能说是通过寒衣客查到的,这么说的话,宫尚角很轻易就能猜出来,这次宫门出事,黎花诗也是插了一手的。 所以只能说是通过上官浅查到的线索了。 宫尚角:“第一次放走上官浅的人,是宫唤羽,这是我们宫门的失误,无可厚非。 宫唤羽之前对你所做的事,宫门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宫门的人,其实早就查到,一开始放走上官浅的,就是宫唤羽。 只是若宫唤羽不承认,没有证据,当时也无法给他定罪。 毕竟当时的宫唤羽,还是装成一副,那个武功全失,瘫痪了的废物模样。 虽然黎花诗如今指认了宫唤羽是装的,宫唤羽所做的事也都暴露了。 但是宫门选择还没来得及处置宫唤羽。 只能说宫唤羽也是活该,没有什么心腹,所以现如今宫门上下,一致都对宫唤羽隐瞒了宫门情况,以至于他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 黎花诗:“宫门如何处置宫唤羽,我不关心,我也无所谓。 我说过了,既然是一家人,那之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宫唤羽在宫门,就全由宫门处置。” 但如果有一天,宫唤羽离开了宫门,那么黎花诗留在旧尘山谷外的暗线,就会对他动手了。 更何况,雾姬就算了,黎花诗可不信,宫唤羽杀了老执刃和月长老,宫门还能对他从轻处置。 至于宫唤羽是否会反咬一口黎花诗? 她一点都不担心。 没有证据的事,宫门拿她无可奈何。 宫尚角也明白黎花诗的言外之意,对此他的回答也是如黎花诗所想那般。 宫尚角:“老执刃和月长老的死,还需要一个交代。” 宫门不会从轻处置宫唤羽的。 宫尚角:“第一次是宫唤羽,而这第二次,神药山庄应该知道才对。” 黎花诗挑了挑眉:“哦?关神药山庄什么事?” 宫尚角:“神药山庄到宫门的路程,至少要一个月。 而从黎姑娘上次离开宫门,迄今为止,不过半月。 黎姑娘的意思是说,在你已有一位武功高强,轻功卓越的暗卫保护的情况下。 神药山庄还配备了几百人的精锐,一直都等候在旧尘山谷外,只为了接你一人吗?” 黎花诗手中棋子停顿一瞬,明白了宫尚角的意思。 因为护七他们出现的太快,再加上黎花诗带人来宫门找茬的时间太过巧合。 几乎算得上是,无锋刚打完没多久,她就接上了的程度。 黎花诗很难解释,护七他们是如何只用了一秒就从神药山庄出现在这里的事。 而若是说黎花诗提前配备了几百人在旧尘山谷外,不是早有预谋。。。这话谁也不信。 所以宫尚角怀疑黎花诗对于无锋会攻打宫门一事,早就知情。 而以上官浅的实力,再入宫门,必然是逃不掉的。 可她偏偏成为了唯一逃掉的人。 然后紧接着,神药山庄就通过上官浅查到无锋线索。 这一切听起来确实像是有关联的样子。 尽管这一切是真的没有关联。。。 若是其他人,或许会想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蒙混过去。 但是黎花诗脸皮厚,也够赖皮。 所以黎花诗在沉默过后,理直气壮的点头:“对,宫门规矩,不是新娘终身不能离开宫门吗? 我爹知道我被选中新娘后,担心我玩够了,想离开,却没办法离开。 于是就提前派了人等候着,随时准备营救我。 角公子宠弟弟,应该也能理解一位老父亲,宠女儿的心。” 宫尚角:。。。。 黎花诗:“至于上官浅是如何脱身的,确实与我神药山庄无关。” 这话是真的,黎花诗还真没想得起上官浅这个人来。 宫尚角见黎花诗一副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就这么说的模样,也明白她是不会承认,这些事是和神药山庄有关的。 但宫尚角本意也不是和黎花诗探讨这个。 “日后没了无锋,对江湖来说,是一件好的开端。 而我希望,对于宫门来说,远徵弟弟和你这一次的婚事,对于宫门族人以后走出宫门,以及宫门未来发展,也能是一个好的开端。 即便将来,你们感情不合,分崩离析,宫门也永远是远徵弟弟的家,我也永远会是他哥。” 黎花诗大概明白了宫尚角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宫尚角也是支持宫门改革,废除一些陈旧规矩的。 所以黎花诗的逼迫,也让这种改革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 对宫尚角来说,反正宫远徵尚未及冠,就算黎花诗把他带去了神药山庄,短时间内也成不了亲。 所以宫远徵在神药山庄的这段时间,也就当做是二人培养感情了。 若是以后黎花诗不喜欢宫远徵了,宫门也仍旧是宫远徵的家,宫尚角会是他的后盾。 若是宫远徵及冠后,也依然不喜欢黎花诗,那么宫尚角便一定会带走他。 所以,在宫远徵及冠之前,宫尚角会让宫门通过这一次被迫打破的规矩,迅速发展的更加强大起来。 强大到,能和神药山庄抗衡的那一天。 第78章 云之羽78 宫尚角看着眼前的棋局,忍不住轻笑一声,将手中白子丢下。 “结束了。” 黎花诗疑惑:“你要说的就这些?” 宫尚角:“棋局结束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下了这么多年棋,她的棋艺早就炉火纯青,所以她自然提前就知道,这盘棋其实早就已经结束了。 结果她也早知道,是她赢了。 黎花诗:“那你说要和我说的话,还有什么?” 宫尚角:“刚才已经说完了。” 黎花诗:。。。 宫尚角让人带黎花诗前去徵宫休息,在前去徵宫的路上,黎花诗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 宫尚角最后的话,除了是在回答自己那一开始,好像似为宫远徵打抱不平的那番话之外。 同时也是他想对自己告诫的,即便如今宫门弱势,他也没有舍弃宫远徵。 。。。 等到黎花诗离开后,角宫内,只剩下宫尚角一人。 宫尚角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打开衣柜。 在一片做工精美的黑色服饰之中,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盒子。 宫尚角打开盒子,里面却只是一件布料粗糙的衣服。 宫尚角掀开叠好的衣服,露出衣摆处,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却大概能看出,像是一个小猫爪印的图案。 抚摸着衣服上的图案,宫尚角沉默半晌后,似在喃喃自语。 “那便如你所说……在我丢下无依无靠的花作白一个人时,她便因无力自保……已经死了吧。” 宫尚角又从书房之中取出一本书,放入装着衣服的盒子之中。 唤来侍女后,让她将盒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拿去烧了。 。。。 徵宫内,只有护七一人,正在煮着茶水。 黎花诗走到对面坐下:“宫远徴呢?” 护七:“他说他还有事,去医馆了。” 黎花诗笑了笑:“躲我呢?” 护七瞥了黎花诗一眼,给她倒上一杯茶水。 “我一开始,也以为你是为了宫尚角而留下来的。” 黎花诗:“我也说不清楚,或许有吧,或许我也想看看,恢复记忆的阿粥,还是不是阿粥。 也或许没有,毕竟我扮做新娘,混入宫门之前,其实就已经调查过宫尚角,知道他不是了。 所以我只是觉得日子无聊久了,想留下来玩玩,然后我就意外的发现了宫远徴。” 护七:“只是这一次,似乎和之前不一样。” 黎花诗:“什么不一样?” 护七:“你真的喜欢宫远徴?” 黎花诗点点头:“挺可爱的呀,挺有意思的。” 护七:“那回去之后,要筹办婚礼吗?” 黎花诗:“先不必了吧。” 护七轻笑了一声,似乎已经看破黎花诗的想法。 “这么捉弄别人的话,万一将来他真的喜欢上你,又或者说,爱上你了怎么办?”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哦?我魅力这么大呢?也是哈。。。” 黎花诗点了点头:“毕竟像我这般,集美貌和智慧,财富于能力一体的完美女子,确实是世间少有。” 护七笑望着黎花诗,没有讲话,但那双含有笑意的双眼,已经表达了一切。 黎花诗败下阵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周围不会有人偷听吧?” 护七轻笑:“放心,我在的周遭,不会有人偷听。” 黎花诗:“好吧,我承认,我太闲了,所以想找点有趣的事玩玩。 但如果要说喜欢的话,我当然还是挺喜欢宫远徴的。 至少比起宫门的人,还有当初的万俟哀来说,挺喜欢的。 长得不错,逗起来也挺有意思的,让我无趣的日子多了一番乐趣。 他们宫门又这么多规矩,我干脆就把人抢到神药山庄去玩咯。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如果当初宫尚角不提醒我的话,或许我玩够了我就走了,宫门的事,我也不会插手。 但偏偏我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宫尚角提醒了我,让我的一时兴起突然被打断。” 宫尚角越是不乐意黎花诗招惹宫远徴,有着逆反心理的黎花诗,就偏想招惹。 黎花诗:“反正就如宫尚角所说,宫远徴年纪还小,短时间内我们也不可能成亲,就顺其自然咯。 毕竟这个世界我几乎都已经玩腻了,宫远徴是我现在唯一的乐趣了。” 而且。。。 逗弄宫远徴,可以减轻她对离仑的思念。 护七:“若是他将来喜欢上了你,甚至爱上了你,你也会爱他吗?” 黎花诗一手托着脸颊,一边思考着:“应该会吧,难不成这个世界我未来还能喜欢上别人? 如果不是相看两厌,彼此憎恶的话,日久生情应该不难。” 黎花诗自己也很清楚,她现在对宫远徴的喜欢,很浅薄。 但毕竟日久生情,无论是两个人,还是如养宠物一般,陪伴的时间久了,情分总是会增重的。 更何况,至少黎花诗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宫远徴或许还没有到达爱的程度,但色心是一点也不少的。 毕竟~远徵弟弟很香嘛。 护七轻声呢喃:“日久生情嘛。。。” 黎花诗忽的噗嗤一笑:“你可别给我暴露了,宫远徴本就不满我强抢他,要是知道我并不是真的因为喜欢上了他,只是想逗他玩的话,怕是气的想杀了我。” 护七笑道:“恐怕还因为你的恶趣味,想要一边捉弄人的同时,看看对方最后到底会不会喜欢上你。” 黎花诗:“哈哈哈~是哦~我好坏哦~那要不要赌一赌。” 护七:“赌宫远徴最后会喜欢上你吗?你不是已经说了,如果不是相看两厌,日久生情应该不难。 而且这个赌局的输赢,其实你自己都无所谓,所以也就没必要赌了。” 黎花诗:“但万一呢?万一宫远徴如同当初的李长生那般,无论我怎么做,都不会对我心动呢?” 护七:“我记得,那段事结束之后,过了很久,某一天你突然愤恨的跟我说,以后如果遇到你喜欢,但是对方不喜欢你的。 无论是下药也好,还是强迫也罢,你会用锁链,将他四肢束缚,然后扒光了衣服,夜夜折磨。 你当时说,就算得不到心,就算你会心软,舍不得对方死,但也该得到人才行。 不然偶尔午夜回想起来,还是会惦记。 而且你还说。。。日久生情,日久生情,这。。。” 对上护七调侃的目光,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的黎花诗立马出言打断。 “停!哈哈。。。后面的话就不用说了,远徵弟弟还小呢。” 就算黎花诗贪图美色,但对于现在还没及冠的远徵弟弟来说,黎花诗的色心也还不是成年人的那种色心。 —————— 关于某些宝子说觉得诗诗不像是喜欢宫远徵,更像是觉得好玩的,没错,你说对了。 第79章 云之羽79 喝了半晌的茶,无所事事的黎花诗打算去看看宫远徴在做什么,护七起身拿起灯笼,一同前去医馆。 前去医馆的一路上虽然畅通无阻,但是黎花诗也能很明显的察觉到周遭一直偷瞄着她的目光。 不过黎花诗也习惯了,这种目光,多半都是神药山庄大小姐这个身份太令人感到好奇了。 到了医馆,护七守在门外,黎花诗推开门一个人走了进去。 在医馆里找到宫远徴时,他正将一些药材丢入药罐之中。 黎花诗心脏猛地一跳。 她正想感叹宫远徴认真做事时的模样真有魅力时,宫远徴也注意到医馆里有了其他人出现。 目光看过来发现是黎花诗后,宫远徴顿了顿,微微皱眉。 “你来干什么?” 黎花诗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走到宫远徴身边,目光在他手上的药材上看了一圈。 “你在制毒呀?看起来倒是不像烈性毒药,苦丁子,黄地龙,虾鞭子。。。都是一些寒性药材,再加一味xxx的话。。。怕冷,发热,意识不清。。。等等,怎么感觉那么像宫唤羽那家伙对我做的手脚。” 宫远徴:“你认识药材?” 黎花诗无语的笑了:“我就算再不学无术,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能知道一些吧,我们神药山庄可是专门培育和种植药材的。” 更何况她当初是真真切切被几位师父摁着脑袋学了的。 虽然被扬言自己是她们带过最差的一个弟子就是了。 宫远徴 顿了顿,心想也是,毕竟神药山庄是专门做药材生意的。 或许是因为有关于这家伙的传闻,再加上她平日里的作风,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来。 毕竟谁家正经大小姐会带着侍卫偷摸赌博? 当初黎花诗离开时只带了金木送给她的灯笼,宫远徴疑惑黎花诗为什么只带走一个灯笼时,查到了那个灯笼是金木送给她的。 后来通过询问金木,得知了黎花诗带着他们赌博的事。 宫远徴冷哼一声:“我一直没搞明白你之前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所以根据你当初的症状想着调配一副毒药看看。” 黎花诗:“那结果呢?” 宫远徴顿了顿:“我也加了你说的。。。能令人发热出汗,浑身无力,但搭配上。。。就。。。” 黎花诗:“那不然你试试。。。” 宫远徴顿了顿,思索了一下,忽的发现,这个办法好像确实可以尝试一下。 顿时,宫远徴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黎花诗。 看来这家伙,也并不是真的那么不学无术,熟知药材药性,还能在这么快的时间,立马就想到新的搭配方法,可并不是只靠耳濡目染就能做到的。 黎花诗:“你看我干嘛?你试试看呀,我是来找你培养感情的~我就在旁边陪着你,毕竟~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不用管我。” “你!” 宫远徴没想到黎花诗突然这么直白,无语对方正经不了多久的同时,又一时紧张的有些语塞。 黎花诗看见宫远徴这副局促的模样,坏笑着靠近,将手轻轻搭在对方胸口暧昧的画着圈圈。 “当然~你如果想和我用另一种方式培养感情,我也是愿意的哦~” 宫远徴脸色猛地就红了,一把推开黎花诗。 “你!你身为女子,讲话简直不害臊!” 黎花诗吸了吸鼻子,目光看向熬煮的药罐上。 “你的药是不是糊了?” 宫远徴赶忙手忙脚乱的,拿起隔温的帕子,端开药罐。 黎花诗忍不住笑:“你还是专心一点弄你的药吧,弟弟。” 宫远徴没好气道:“还不是都怪你!” 黎花诗敷衍点头:“是是是,怪我怪我,但现在你只能重新熬咯~熬吧。” 宫远徴:“。。。” 很快宫远徴重新投入调配药材之中,黎花诗就在一旁看着他调配。 看着看着,这眼睛就忍不住往人脸上和身上瞟了。 手指骨节分明,看起来有力,挺好看的。 这腰,这肩,这脸。。。啧啧啧,秀色可餐。 黎花诗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宫远徴和卓翼宸长得一样,但宫远徴比卓翼宸好看一百倍!! 只是再好看,过了半个时辰后,无聊的趴在桌子上的黎花诗,也开始忍不住感到困了。 困意袭来的黎花诗,在睡过去之前,忍不住心想: 一开始还以为宫远徴是故意躲她,然而现在看着对方这副全身心都投入到炼药的模样,她又觉得,或许宫远徴是真的喜欢制药。 宫远徴发现黎花诗睡着了时,下意识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沉默的看着。 宫远徴确实是故意躲着黎花诗的。 因为黎花诗,以后。。。自己就要被迫跟着这个恶劣的家伙,去 神药山庄了。 所以自己讨厌她。 都怪她,自己以后就很难再见到哥哥了。 喜欢? 这家伙除了捉弄自己,哪儿有喜欢自己的意思。。。 只是想到那本雪太岁的培育方法。 宫远徴原本也想过,或许是不学无术的大小姐,不知道雪太岁培育方法的重要性,所以就这么轻易的给了自己。 但今夜看来。。。显然不是这样的。 沉默半晌,宫远徴也只能认命。 他知道对于他哥来说,宫门的安危有多重要。 而现在 ,他和宫子羽三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神药山庄的一个人。 甚至对方仅仅几招便赢了。 以一敌三,也仍旧游刃有余。 就算加上他哥,也不一定能打过。 既然如此,用他一个人,换取他哥和宫门的安危,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了想,反正就算没有黎花诗,日后他到了该选亲的年纪时,应该也是随便选一位新娘。 黎花诗虽然骄纵不讲理了些,至少。。。不怕他。 也。。。挺漂亮的。 叹了口气,宫远徴走到黎花诗身边,将她叫醒。 “醒醒,要睡回去睡,别到时候着凉了怪我。” 黎花诗:“。。。” 被叫醒的黎花诗用哀怨眼神的看着宫远徴。 “一般这种情况,你难道不是该给我披一件衣服,又或者将睡着 的我抱回徵宫的吗。” 宫远徴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你看我这里有衣服给你披吗?” 黎花诗:“那你抱我呀!” 没有和女子温柔相处过,不通情爱的大直男弟弟一枚,完全没有想过这个方法的宫远徴耳根一红。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说完,宫远徴转身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黎花诗几步过去,猛地一跳,跳到了宫远徴背上后,双手紧紧锁住对方的脖颈。 “不抱那就背我!!” 差点被锁喉勒死,好在反应敏捷,及时托住对方,脸色难看又顿感无语的宫远徴:。。。 他说错了!随便选谁都比选黎花诗来得好!!!!! 第80章 云之羽80 几日过后。 某天深夜,宫远徴熟睡之际,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屋内似乎有人。 察觉到不对劲的宫远徴猛地睁开眼,就见一道黑影坐在自己床边。 “谁?” 下意识宫远徴就要出手时,身后却猛地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宫远徴忽的动作一顿,目露震惊和惊恐之际。 “嘿嘿。。。” 一道熟悉的笑声,让宫远徴认出 来人是谁的同时,心中又感到十分无语。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宫远徴想说:黎花诗!你又想干什么?! 黎花诗点亮手中灯笼,火光照亮黑暗,让 宫远徴看清了周遭的景象。 控制着他的是护七,而黎花诗正手捧一盏灯笼,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着。 一身黑的百暗,手中拿着一捆绳索。 见灯光照亮,就开始用绳索将宫远徴捆绑起来。 宫远徴:!!! 护七见百暗将人捆好之后,掐着宫远徴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手帕。 宫远徴:。。。??? 黎花诗面对宫远徴眼中的困惑和怒气,嘿嘿一笑。 “时间差不多了,你在宫门也多陪了你哥几天了,现在嘛~该到了我强抢你离开的时候了。” “那既然都说了是强抢,直接走多没意思,嘻嘻~远徵弟弟~我来抢你了。 你安静一点哈,千万别出声,要是出声,为了避免不被发现,我就只能再往你嘴里塞一件我的肚兜了。 你说到时候,你哥在大庭广众之下~从你嘴里取出一件女子的肚兜。。。 啧啧啧,世风日下,是不是不好啊~?” 宫远徴:“唔唔!” 无耻! 黎花诗:“嘻嘻,你乖一点哈,反正早晚你都得跟着我走的,咱们偷偷的私奔,你还能留一点面子。 更何况,就算你哥发现了,他们也拦不住我们不是?” 宫远徴:。。。 ———————— 画面一转,装扮精美奢华的马车内,被捆绑着的宫远徴目光凶狠的瞪着表情故作乖巧的黎花诗。 黎花诗取下宫远徴嘴里塞着的帕子,面对宫远徴的目光,低头故作羞涩一笑。 宫远徴:“给我松开 !” “哦。” 黎花诗嘴上乖巧的答应着,坐到宫远徴旁边,然而手却是不安分的乱摸着。 宫远徴咬着牙,低声厉呵:“你这是在给我松绑还是在占我便宜?!!” “唔~”黎花诗故作思考,然后没忍住笑道:“好像是在占你便宜哦~” 宫远徴恼羞成怒的吼道:“黎!花!诗!” 只是因为他担心马车外的人听到,所以吼得声音也很小,比起生气,倒更像是在调情。 黎花诗抱着宫远徴,被逗得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笑声止不住。 并且黎花诗见宫远徴小声讲话,她也极其配合的放小了声音,连笑都放小声了。 笑够了,黎花诗坐到宫远徴怀里,坏心眼的凑到宫远徴耳边小声讲话。 “远徵弟弟,我坐你怀里,你怎么不推开我呀?你不推开我,是不是想抱我的意思呀?” 宫远徴又羞又恼,咬着牙没好气道:“你们把我的手捆着,我怎么推?!” 黎花诗:“嘻嘻~那你不推开我,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的胸口?” 宫远徴:“不可以!” 黎花诗:“不可以那你推开我呀~我不管~你不推开我,你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可诚实了~嘿嘿嘿~” 宫远徴:“。。。无耻!” 黎花诗没忍住又被逗笑了。 “远徵弟弟,你除了无耻,不要脸,卑鄙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新颖一点的骂人方式啊? 你这样骂我,不仅不痛不痒的,还只会令我越兴奋哦~” 宫远徴深吸一口气,气的闭上了眼睛,不想搭理黎花诗。 黎花诗见状没忍住又笑了。 “咦?远徵弟弟昏迷了?我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说着,黎花诗扯着宫远徴的衣领就往两边拉,逼得宫远徴不得不再次睁开眼来。 “黎花诗!!!” “啧~好凶哦~”黎花诗娇嗔的瞪了宫远徴一眼,然后脸色转变,嬉笑着在宫远徴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人家好喜欢~” 宫远徴:。。。 此时此刻,宫远徴心情复杂极了,又羞又气又无奈。 “你有本事把我放开。” 黎花诗搂着宫远徴的脖颈,摇了摇头:“我不,我又不傻,现在把你放开了,我不就占不到你便宜了。” 黎花诗觉得都怪护七,明明她之前对宫远徴还只是逗弄 外加觉得有趣居多。 自从那天护七提到了什么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人之后,自己就开始贪图美色了。 对!都怪护七! 也怪宫远徴故意勾引自己! 哎~自己不是存心想占弟弟便宜的,被勾引的自己是无辜的~ 嗯嗯!自己只是犯了一个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宫远徴:“。。。你脑子里除了占便宜,能不能正经一点!” 黎花诗表情委屈的撇了撇嘴:“那好吧,你喜欢正经一点的啊。” 伪装不过三秒。 下一秒,黎花诗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嘻嘻~那我正经的占你便宜~” 宫远徴:。。。莫名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索性挣扎没用,某人脸皮又厚如城墙。 宫远徴也就不挣扎了,任由黎花诗去。 或许也是因为宫远徴不挣扎了,也不吭声,只是一味的脸红,黎花诗在玩闹了一阵儿后,便也就放过宫远徴了。 用匕首给宫远徴松绑后,宫远徴立马拉开二人的距离,坐的离黎花诗远远地,像是防狼一般的防着她。 黎花诗被宫远徴的反应逗笑,不过也没在故意逗他。 笑着从马车抽屉里取出两床毯子,丢给宫远徴一床。 “喏,现在还早呢,先睡一会儿吧。” 宫远徴:。。。 护七让人准备的马车很大,所以就算 黎花诗和宫远徴一人睡一边,中间至少也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第81章 云之羽81 第二日,当宫门众人收到黎花诗留下的信,得知他们已经连夜将宫远徴带走时。 众人心情都复杂的有些一言难尽。 宫子羽:“这位神药山庄大小姐的行事作风。。。比我还随意啊。” 宫紫商:“唉,真羡慕她,敢爱敢恨,想做就做。” 宫尚角笑了笑,没说什么。 。。。。 而另一边。 此刻金木正躺在床上养伤,那日无锋造成的伤亡,让他至少要休养两个月才能好。 平日里,和金木关系不错的好友正在给他换身上的药。 “听说。。。她走了。。。” 好友:“嗯。” 金木:“她。。。从未问过我吗?” 好友叹了口气:“没有。” 金木:“。。。” 好友沉默着给金木换完药后,临走时,还是没忍住开口劝道: “那样的人,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肖想的,兄弟,有些事,生下来就注定了,改不了。 就算她和我们一起玩闹过。。。但我们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天上的仙子,一时兴起下凡后,遇到的一个问路人罢了,怎会挂念?” 作为金木的好友,他并不是想要对金木说太难听的话来伤他的心。 只是,他怕金木因为遇见了黎花诗后,这一生都深陷其中,再也忘不掉。 更何况对方在宫门这几日,从未想起过金木,更没有询问过,金木是否从那场厮杀之中活下来了。。。 与其让他念着,不如让他认清现实,彻底放下。 说完,金木的好友也没去看他的表情,转身离开了。 其实不用看,他也能知道,对方的表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金木呆滞的望着屋顶,沉默半晌,缓缓闭上双眼。 无法抑制的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 他也明白的。 他也没奢望过。 只是。。。原来,连一句挂念也是奢望啊。。。 —————— 过了几日后。 这天清晨,黎花诗一行的队伍停在某处河边。 黎花诗兴致勃勃的捡着河边的小石子,然后打水漂。 护七他们正在煮着早膳。 宫远徴看着周遭不是很熟悉的人,陌生的地方,还是有些不习惯。 黎花诗见宫远徴静静的凝视着河面,一副自己一个人把全世界都排除在外的模样。 怎么说呢。 黎花诗不允许在自己打水漂这么幼稚的时刻,有人装的这么有有深沉。 于是黎花诗走到宫远徴身边:“比不比打水漂?” 宫远徴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是小孩?” 黎花诗嗤笑一声:“怕了?也对,看到我刚才那帅气的十三个水漂,谁都会怕的。” 宫远徴:“呵,不过就是十三个水漂而已,也就只有 你才会觉得值得炫耀!你等着!” 宫远徴一把夺过黎花诗手里的石子,丢向河面。 哒哒哒哒......十七个水漂。 黎花诗:。。。 只能说不愧是玩暗器的。 宫远徴得意的笑了。 “你行?” 黎花诗揉了揉眼睛:“哎呀,刚才沙子被风吹进眼睛里了,没看到。” 宫远徴无语:“耍赖?” 黎花诗:“什么耍赖?你要是凭真凭实力,而不是狗屎运,那你再来一次不就行了!” 宫远徴气笑了:“呵!你等着!” 哒哒哒哒......十九个....... 宫远徴挑了挑眉,得意不已:“你行?” 黎花诗没好气的笑了,输不起的阴阳怪气。 “打个水漂而已,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幼稚~我吃饭去了!” 说完,黎花诗也不给宫远徴反击的机会,提起裙摆就跑了。 宫远徴:这家伙!!简直气人!!! 生闷气的宫远徴,决定接下来一整天,都不搭理黎花诗这个可恶的家伙。 今日的早饭是一种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米糊,里面居然还加了辣椒。。。 宫远徴看着碗中从未见过的食物,忍不住皱了皱眉。 虽然这段时间,宫远徴早就发现,黎花诗他们吃的早饭,和宫门的不一样。 除了种类新颖之外,味道也是各种多样的。 黎花诗见宫远徴只是端着,没吃,想着他没见过,便主动开口解释。 “这叫油茶,就是米糊,上面的叫馓子,就是炸面条,然后加的一些调味的配料。 你不怎么吃辣,所以只给你放了一点点辣椒油,尝尝看?” 宫远徴尝试了一下,倒是也不讨厌这个味道。 除了油茶之外,随行的厨子还做了肉夹馍。 离开宫门这几日,宫远徴虽然偶尔会想他的哥哥,但。。。偶尔也会悄咪咪的期待一下黎花诗一行人他们吃什么就是了。 宫远徴只听过一日三餐,但自从跟黎花诗他们在一起的这几日,几乎都是一日四餐。 早膳,午膳,晚膳。。。还有一个所谓的宵夜。 除此之外,平时马车里的水果点心什么的,就没有断过。 想到这里,宫远徴偷摸瞥了眼黎花诗。 每次就属这家伙一天吃的最多,但也不知道她吃到哪里去了,也不长肉。 个子也不长。 吃饭时,追谣开口询问:“那我接下来是不是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黎花诗:“都行,看你呀,你想出去玩还是回神药山庄?” 追谣想了想,能管事,并且能管好的那几个家伙:。。。 “我回神药山庄吧。” 更何况,比起出去玩,追谣更喜欢在神药山庄耀武扬威的管管事,众星捧月的跳跳舞,开怀畅饮的喝喝酒。 黎花诗:“那想回神药山庄的举手,想出去玩的,额,不举手。” 追谣面无表情的看向百琴:“你给我把手举起来!你今年的假期已经用完了!” 百琴撇了撇嘴:“大小姐都说了不想回去的,可以跟着她一起出去玩的。” 追谣默默转头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着自己话都说出来。 “反正大家都很自觉,少几个人不回去也不会乱的,应该没关系。” 百琴立马得意:“就是就是!而且我可以在大小姐无聊的时候给她弹琴听。” 黎花诗一想到百琴那会迷惑心智的琴音。 立马面无表情道:“那你还是回去吧。” 百琴立马垮脸:“别!我不弹了!” “噗——!”周围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第82章 云之羽82 最后百琴还是在追谣的死亡凝视下,不情不愿的举起手来。 宫远徴在一旁听着黎花诗的话,等到所有人都决定好了谁留下,谁回去后。 他才出声询问:“什么意思?我们不回神药山庄?” 黎花诗看向宫远徴,歪了歪头。 “你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宫门,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你不想看看吗? 大海的波澜壮阔,沙漠的大漠孤烟,草原的一望无垠,白雪皑皑的雪山,高山之巅的。。。” 护七轻笑:“气势磅礴。” 黎花诗:“啊!对!气势磅礴,我知道,就是一下子没想起来。” 黎花诗:“当然你要是喜欢药材,所以想去深山挖草药也行,所以你想先去那里?” 宫远徴:“。。。为什么问我。” 黎花诗:“因为这些我都见过啊,而且见过很多次了,所以我都行,看你想先去哪里。” 宫远徴沉默着,似乎在思考。 黎花诗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哦,你之前应该只在书本上的描写里面了解过这些吧? 大海很大,还有很多岛屿,海底有很多鱼类和其他生物,味道基本都挺好吃的。 可能是因为海水是咸的,所以它们腌入味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沙漠又热又什么都没有,全是一片黄沙,还容易遇到沙尘暴,不过海市蜃楼很神奇。。。 草原呢……雪山吧……高山就登顶那一刻会震撼人的心灵,中途不管是爬山还是下山都累死人,不是很建议。 当然如果你想去也行,你中途多半得背我就是了。 我个人比较推荐大海,因为大海很刺激,有一种海浪和风雨太大的情况下,说不定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感觉,哈哈哈哈哈哈。” 宫远徵:。。。。 黎花诗:“但是雨浪过后,那种好像经历过一次生死的感觉,会让人不由觉得,活着真好 ,似乎就连世间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了。” 虽然这种感觉,对自己这个反正怎么也死不了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体验过就是了。 不过黎花诗也不在意,这世间除了美食,美景,还有美色能让自己感兴趣嘛~ 所以什么所谓的推荐大海,也不过是黎花诗暗藏的小心机罢了。 一旦上了船,少则两三个月,长则半年,又或者一两年回不来。 嘿嘿…… 宫远徴有些意动,却还是嘴硬道:“反正去哪儿对我来说都一样,你要是想先出海,那就出海好了。” 看穿某个家伙傲娇的黎花诗抿唇偷笑,点点头:“行,那就先出海吧。” 根据地图,一行人来到最近的沿海城镇。 因为黎花诗的计划是远行出海,短时间都会在海上飘着,所以得需要一艘又大又舒适的船。 而这样的船,如果临时买的话,不容易碰到不说,价格也不稳定。 但对比起来,租船就方便多了。 只是租船的话,除了黎花诗一行人之外,就还有一些船夫们,也就是外人,会随行。 所以在食物方面就没那么便利,不可能随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不过黎花诗租的轮船很大,船舱也是如此,所以倒是能堆一些可以长期堆放的食物。 再加上黎花诗也让人买了些菜苗和菜种,其他人不论,反正黎花诗和宫远徴二人的蔬菜量,是可以保证绰绰有余的。 鸡鸭也有人负责喂养,黎花诗还买了三只羊,万一之后想吃,还可以做羊肉串和涮羊肉。 虽说这次出行预计在半年左右,但黎花诗还是准备了近两年的食物。 这天,黎花诗因无事,便带着宫远徴前去采买食物。 黎花诗看着手中准备好的购物清单。 “点心!嗯,远行不能没有点心,先买点心吧。” 看着清单上一系列的蔬菜菜种,各种肉类,还有生活用品和几种药名。 宫远徴无语:“你这单子上哪里写了点心。” 黎花诗摆摆手:“哎呀,他们没指望我真的能买齐这单子上的东西,都知道我是想到什么随便买的。” 宫远徴:“呵,看来都很清楚你不靠谱,不过既然如此,那还给你清单干嘛?” 黎花诗:“给我清单是万一这上面的东西,我刚好买了的话,我就划掉,然后等回去了把单子给他们看。” 宫远徴:。。。 “哦,对了,给你钱,你看到自己喜欢的,想要的,就自己买哈,我买东西买上头了就顾不上你了。” 黎花诗今日出门特意带了个小包,她从包里抓了一把混着的金子银子,就像是抓了一把瓜子一样,递给宫远徴。 宫远徴看着那一大把金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黎花诗:“愣着干嘛?快快快,要掉了要掉了!” 在黎花诗的催促下,宫远徴下意识的双手捧着接过。 反应过来后,宫远徴有些局促:“你,你给我钱干嘛?” 黎花诗狐疑的看着宫远徴:“你不知道外面买东西要用钱嘛?” 宫远徴恼怒的瞪了一眼黎花诗。 “我当然知道买东西要用钱!我是说。。。” 虽然宫远徴在宫门需要什么,都是直接吩咐下人去买就行了,但他当然也是知道买东西要用钱的。 只是。。。只是黎花诗给他钱,他总感觉怪怪的。 黎花诗:“说什么?出门在外,身上当然需要有钱啦,你是被我绑出来的,除了之前让你收拾好的行李之外,你什么也没带,你哥也没给你钱,那我就肯定要对你负责到底咯。” 宫远徴抿了抿唇,有些别扭:“我也不缺什么,没什么想买的。” 黎花诗:“那就是你自己的事咯,反正我只负责给你钱。” 而且以宫远徴这个性子,就算想要什么,又或者想吃什么,肯定也是不好意思和自己说的。 像是购买药材或者暗器毒药这种,或许他会提,但如果是一文钱一根的糖葫芦,又或者十几文钱的小摆件什么的,宫远徴肯定是不会和自己说的。 黎花诗:“哎呀,别磨叽了,走走走,我们看看这个镇子上有什么好吃的,都多买点,海上生活虽然难忘,但吃的很少。” 宫远徴捧着一把金银被黎花诗推着走,听到黎花诗的话,宫远徴想到那清单上所需要购买的食物,很难理解黎花诗所谓的“吃的很少”。 第83章 云之羽83 海上的生活,对于已经体验过不止一次的黎花诗来说,虽然仍旧会带来一些乐趣。 但对于第一次出海的宫远徴来说,所感受到的那种震撼,是语言所不能描述的。 整片大海都是无边无际的蔚蓝色,整个世界变得那么宽阔,自己变得那么渺小。 海上的生活 有时令人感到震撼,有时令人感到自由,有时又有一种,对生命的畏惧。 海里有各种各样的鱼,很多都是他没见过的。 除了鱼之外,还有其他生物,海豚,海龟,水母什么的。 除此之外,海上还有一些孤岛,孤岛上面存在一些危险的 ,从未见过的生物,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闻所未闻的植物。 黎花诗说在更远的地方还有冰川,那里没有植物,只有冰山和雪。 除了海面上漂浮着巨大的冰块之外,那里倒是还生活着一种白色的熊,叫北极熊,还有企鹅,海狮什么的。 宫远徴还见到了黄头发红头发,蓝色眼睛,穿着奇怪的人。 居然还有浑身黝黑的人。 就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不过也不重要,黎花诗一般和他们不需要语言沟通,要么靠比划,要么靠暴力镇压。 。。。 海上生活,果然如黎花诗一开始猜测的那般,一出海,短时间就回不来。 因为宫远徴一上岛,见到那些没见过的植物,就想在岛上住下研究一番。 所以直到两年多后,黎花诗一行人才重新回到这片土地。 船一靠岸,黎花诗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宫远徴跑下船。 “吃饭吃饭!我要吃饭!” 宫远徴:。。。 海上生活什么都好,就是时间久了会腻,吃的也少。 毕竟海上飘着肯定是没有陆地上那么舒适的,海外的岛上肯定也是没有陆地上居住那么舒适,条件那么方便的。 时间久了,黎花诗胃口都变得不好了。 一下船,有种回家感觉的黎花诗在狠狠刨了三大碗饭菜后,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消食。 宫远徴在一旁煮着帮助消化的山楂水。 两年时间,已经足够二人的关系变得熟稔了。 黎花诗转头瞥向宫远徴:“两年没回来,你是想回宫门看看你哥,还是咱们去其他地方玩?” 宫远徴愣了一下:“可以回宫门?” 黎花诗也愣了:“可以呀。。。我又不是人贩子,把你绑了一辈子不让你回家。 咦?这么说来,你们宫门更像人贩子吧,新娘嫁进去就不能离开了。” 宫远徴没好气道:“你们确实不是人贩子,你们是强盗。” 黎花诗:“切,你现在也是强盗一伙的。” 宫远徴翻了个白眼,没搭理黎花诗的话,见炉子上的水煮好了,对黎花诗道:“煮好了,过来喝。” 黎花诗摇头:“太撑了,走不动。” 宫远徴无语:“哪有像你这样,把自己吃撑到走不动的女子。” 虽然这么说,但宫远徴还是端着煮好的山楂水走过去喂她。 黎花诗喝了一口,表情顿时皱在一起,咂了咂舌。 “好酸,我不要喝。” 宫远徴:“你说要喝我才给你煮的!” 黎花诗眼睛一闭:“睡着了。” 宫远徴气笑了,出手将人拉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捏着黎花诗的下巴就要开始灌。 黎花诗挣扎着躲闪:“狗东西!你要烫死我是不是!” 宫远徴动作一顿,想到碗中的山楂水确实是刚煮好,还有点烫。 “你叫我煮的!你得喝!” 黎花诗:“那你加点糖或者蜂蜜重新煮。” 宫远徴:“你少来,我就是按照你平日里吃甜的程度加的糖,再加你就又要说太甜了。” 黎花诗:“你不信自己喝喝看!好酸的!难道。。。酸儿辣女,我怀了儿子?” 宫远徴:“呵,你哪来的儿子?鬼的吗?” 黎花诗:“画本上不是说男女亲亲就会怀孕的吗?我可是每天都和你亲亲的。” 宫远徴没忍住被逗笑了:“闭嘴吧你,少看你那些误人子弟的话本。” 黎花诗叹了口气:“不是吗?那看来还是你不中用啊。” 尽管宫远徴已经习惯了黎花诗时不时会逗自己一下,但有时候还是会被她大胆的话忍不住脸红。 “你!你这嘴真是!” 恼羞成怒的宫远徴吹了吹汤匙里的水,喂到黎花诗嘴边。 “快喝!” 黎花诗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乖乖喝下。 就这样喝了半碗后,黎花诗抬手推开。 “真喝不下了。” 宫远徴见碗里剩的也不算多,估摸着黎花诗应该是真的喝不下了,这才停手。 宫远徴放下手中的碗:“那你等一会儿再喝一点,这样消食的快,不然晚上不好睡。” 黎花诗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好,只是。。。” 宫远徴:“只是什么?” 黎花诗用手扇了扇:“我好像现在就有点不舒服。” 宫远徴皱了皱眉,走过去给黎花诗把脉:“哪里不舒服?” 黎花诗:“感觉好热。” “热?”宫远徴有些疑惑的摸了摸黎花诗的额头:“没有发烧,脉象除了有些积食之外,也没什么问题啊?” 黎花诗扯了扯衣领,皱着眉,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好热,你是不是加水里加了什么药?” 宫远徴更疑惑了。 “我就是加了一些可以帮助消化的草药,没加什么呀。” 黎花诗动作一顿,满脸诧异:“你加了草药?那你怎么可能给我在山楂里加糖?我就说这水怎么那么酸!!” 宫远徴:“咳,光喝山楂哪有明显的消化效果,反正你没喝出来苦味不就行了。” 黎花诗:。。。 宫远徴:“但那草药不可能会令人发热啊?是不是你刚刚喝了热的,然后觉得屋里闷热?我把窗户打开。” 说着宫远徴准备起身,黎花诗面无表情的揪着宫远徴的衣摆。 “不!肯定是你在水里加了chun药!我才热的!你要负责。” 宫远徴整张脸通红不已,没好气的拍开黎花诗的手。 “我真是吃多了管你!” 说着,宫远徴转身就跑出了屋子,落荒而逃。 第84章 云之羽84 这两年,就算是在船上,两人也是分开的房间。 对宫远徴来说,是因为二人还没成亲,所以不适合睡在一起。 而对黎花诗来说,一开始是因为宫远徴还没年满二十,未及冠。 即便后来及冠了 ,二人也习惯了那样的相处模式,再加上又是在海上飘的时间久了,黎花诗整个人精神有些恹恹的。 所以平日里,除了嘴上逗逗宫远徴之外,暂时也还没有更多的想法。 今日也不过是顺嘴,逗人逗习惯了。 倒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骗自己,给自己煮的山楂水根本没放糖。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黎花诗估摸着应该护七提了热水来,宫远徴都被自己逗跑了,肯定不好意思回来。 “进来吧。” 果然如黎花诗所想那般,护七提着热水,推开门进来。 护七:“刚下船,我猜你今夜应该想洗个头,泡个澡,我烧了很多热水,先给你洗头。” 黎花诗眼睛一亮:“好呀好呀!我确实想洗头!” 在船上的时候,一开始还好,黎花诗还会让护七给自己梳几个漂亮的发型,后来时间一久,都懒得弄了。 毕竟在海上飘来飘去,荡来荡去的,发型太复杂了也不舒服。 现在! 下了船! 从明天早上开始!她要把她失去的发型和繁琐的漂亮衣服!统统夺回来!! 黎花诗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将脑袋调转了个方向,脑袋枕在护七的腿上,美滋滋的翻看着新话本。 护七将热水放在矮凳子上,然后开始给黎花诗洗头。 没过多久,想到护七他们可能还在卸货,所以暂时没人照顾黎花诗的宫远徴,端着一盆洗脸水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尽管在海上的时候,宫远徴一直都知道,护七是主要负责照顾黎花诗的那个人。 并且宫远徴也听说过,护七已经陪伴黎花诗很久了。 但此刻看着有说有笑,行为举止太过亲密的二人,宫远徴眉头微皱,心里感到有些不舒服。 就算是身为主仆。。。二人这般,是不是也逾越了些。 而且黎花诗本来就是个,对男女大防没什么边界感的。 宫远徴端着洗脸盆,冷着一张脸,将水盆重重放在桌上。 黎花诗的目光这才从话本上移开,眨了眨眼,呆呆的看着宫远徴。 宫远徴见黎花诗的表情,似乎没看出来自己生气,心中怒气更盛,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黎花诗看了看桌上的水盆,思索了一下。 “他,又气啥?” 护七:。。。 护七明白,黎花诗现在没看出宫远徴生什么气,一是因为他们二人平日里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黎花诗想起宫远徴了,就追着他跑。 所以黎花诗暂时还没认为宫远徴会为她吃醋。 二是因为卡牌限制的原因,所以在黎花诗心里,从来没把自己当成男人想过。 第三个原因,虽然黎花诗会追着宫远徴跑,但宫远徴暂时还没真正走进黎花诗心里,所以黎花诗心中其实也不会那么细致的在意宫远徴的想法。 护七:“诗诗可以明天问问他。” 黎花诗点了点头,没在意,反正宫远徴经常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生气的时候。 第二日的黎花诗,打扮的很漂亮,可以用花枝招展来形容。 宫远徴下意识的看呆了之后,在看到黎花诗身边跟着的护七时,表情再次冷了下来。 黎花诗倒是兴奋的跑到宫远徴面前,欢喜的转了一圈。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宫远徴:“就那样。” 黎花诗没得到想要的夸奖,不满的撇了撇嘴:“没眼光的臭男人,你懂个屁!明明绝美!” “哦。”宫远徴翻了个白眼,转身下楼。 黎花诗挑了挑眉,心中暗道不对劲,那家伙一开始明明看呆了的。 思索了一下,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宫远徴就生气了。 两年没回宫门,宫远徴还是想回去看看他哥。 马车上。 黎花诗双手托着脸颊,盯着宫远徴看。 宫远徴憋了半晌,没憋住:“你一直看我干嘛?” 黎花诗:“我在想你为什么生气呀。” 宫远徴:“我能生什么气?我是被迫入赘的,就算你和别的男人举止亲密,我气不气又如何?难不成我还能有其他选择?” 黎花诗:。。。好阴阳怪气哦。 “举止亲密?”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要说举止亲密的,应除了宫远徴应该就只有护七了吧。 “因为护七给我洗头?所以你生气?这有什么好气的,之前在船上的时候,不也是护七一直在照顾我。 那护七之前给我夹菜,喂我吃东西,用轻功带我的时候你不也没生气。 而且在海上的时候不也一直都是护七给我洗的头。” 宫远徴一时语塞:。。。 他能说什么?说因为一开始他根本就不在意黎花诗和谁举止亲密吗? 说因为之前那些行为发生的情况都还算情有可原吗? 喂黎花诗吃东西的时候是因为她有些食欲不振,所以护七是哄着她多吃点。 那时候的宫远徴才不会管黎花诗吃不吃东西呢。 用轻功带她也是在遇到危险的突发情况下。 至于洗头,他又没见过护七给黎花诗洗头的场景,更何况那时候黎花诗身边那么多人照顾她,所以他从没想过照顾她。 昨夜也只是因为想着黎花诗拉着自己跑了,丢下了其他人,身边没人照顾,再加上她有些积食,便难得照顾她一下。 谁成想就看到了那么亲密的一副场景。 两年的相处,宫远徴当然也不是一开始那个,对黎花诗毫不在意的心理状态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宫远徴是不愿意和黎花诗在一起的话,现在的宫远徴已经接受了,将来黎花诗会成为他新娘的这件事了。 黎花诗见宫远徴没吭声,摇了摇头,拿起话本开始看起来。 “莫名其妙。” 宫远徴听到这话,见黎花诗似乎不打算哄自己,心中怒火更盛的同时,又感到一阵难言的委屈。 撇过头,他不想让黎花诗看到自己泛红的双眼。 马车内,沉默半晌,黎花诗注意到宫远徴动静,抬眸瞥了一眼。 在看见对方脸颊落下的那滴泪时,黎花诗忽的愣住,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这这,这么生气的吗?! 都给人气哭了?! 第85章 云之羽85 黎花诗急忙坐到宫远徴旁边,心软不已,抬手给人抹掉眼泪。 “怎么还哭了?别哭别哭,哭起来也太好看了。” 宫远徴气的瞪了黎花诗一眼:“你!” 黎花诗:“啊,不是,内什么,那以后你给我洗头,我把这个至高无上的荣誉赐予你!” 宫远徴气的咬牙:“谁稀罕给你洗头?!” “那奖励你给我洗澡,嘻嘻~一起洗哦~” 黎花诗嬉皮笑脸的搂着宫远徴亲了亲。 她很清楚,自己不太会哄人,但耍无赖,黎花诗倒是一把好手。 反正黎花诗惹离仑他们生气了的时候,耍无赖是最好用的一招。 宫远徴脸红不已:“你。。。没皮没脸!” 黎花诗摸了摸宫远徴的脸,看着对方泪眼汪汪的小模样,可太招人喜欢了。 没忍住又亲了亲。 怎么会有男人哭的这么招人喜欢?这也太可爱了! 面对黎花诗的亲吻,宫远徴口嫌体正,虽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躲。 不过黎花诗也看得出来,宫远徴已经不生气了。 二人腻歪了一阵儿。 黎花诗没忍住笑道:“谁能想到,你之前不吃醋,反倒是现在吃醋了。 而且护七他们除了照顾我,不也一样照顾你?” 宫远徴:“我,我又不像你一样,什么都要人照顾。” 黎花诗:“对呀对呀,我什么都要人照顾,那既然你不喜欢护七给我洗头,以后你就得负责照顾我哈!” 宫远徴:“哼,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没长手吗?” 黎花诗直接斜坐在宫远徴怀里,搂着对方,将脑袋靠在他身上。 “我现在想吃点心,要人喂,你喂我!” 宫远徴:“。。。吃东西都要人喂,你怎么不干脆让人嚼碎了再喂你?还免得嚼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一把揪着某人的小辫子就往下拉,对着嘴唇就吻了上去。 宫远徴:。。。 一吻结束,黎花诗笑道:“那我喂你,好吃吗?” 对付这种口是心非的傲娇,黎花诗有的是办法。 看着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回答不出口的宫远徴。 黎花诗正洋洋得意之际,宫远徴却忽的摁着她的后脑勺,然后在某人愣了一下的目光之中,重新吻了下去。 宫远徴。。。这是主动亲了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黎花诗的走神,宫远徴咬了她一下。 黎花诗:。。。 宫远徴已经想明白了。 既然他已经接受了,他和黎花诗未来会是夫妻。 现如今他也不排斥和黎花诗在一起,平日里和黎花诗举止亲密,也成为了习惯。 并且。。。他的占有欲,让他不喜欢黎花诗和别人太过亲密。 那么他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更何况,难不成这家伙亲得自己,自己就亲不得她了? 一吻结束。 黎花诗呆呆的眨了眨眼,宫远徴冷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开始喜欢的是宫子羽那家伙。” 黎花诗感到诧异:“咦?你怎么知道的???” 宫远徴捏着黎花诗的下巴。 “你就是看脸!你也不是真的那么喜欢我,你喜欢我也是看脸!” 黎花诗无辜的眨了眨眼,看脸咋啦? 看脸多好啊,看脸可太香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黎花诗又不傻,当然不会这么说。 黎花诗笑了笑:“嘿嘿,怎么会,我喜欢你除了看脸,当然还因为你讨人喜欢呀!” 宫远徴:“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你这家伙惯会骗人。 但你现在既然招惹了我,以后就别想甩掉我!不然,我就给你下毒!” 黎花诗眨了眨眼:。。。咋上一秒还在亲亲,下一秒就威胁人了。 弟弟原来是这样的弟弟? 宫远徴紧了紧怀里的黎花诗,红着脸举起一块点心,喂到黎花诗嘴边。 “吃。”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语气怎么听起来像是要喂自己吃毒药。 但她还是乖巧的咬了一口。 唔。。。不过这样的弟弟自己也挺喜欢的,嘿嘿。。。 晃荡了两下脚丫,黎花诗吃着点心,还是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过宫子羽的啊?” 宫远徴冷哼一声:“你自己告诉上官浅的。” 黎花诗:“哦~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自从我发现宫子羽比较蠢之后,我就不喜欢他的了。 我还是更喜欢远徵弟弟你这样的,嘻嘻,远徵弟弟又聪明又好看,还香香的!” 说着,黎花诗又亲了亲宫远徴的脸颊。 宫远徴面红耳赤的:“不要叫我弟弟!而且你刚吃了点心,嘴巴也没擦,不准亲我!” 回答宫远徴的是黎花诗搂着宫远徴又亲了两下,亲的时候脸颊还蹭了蹭。 “嘻嘻,嘴巴擦干净了~” 宫远徴:。。。这家伙是真气人。 黎花诗:“这两年我不是一直都叫你弟弟的吗?你也没说不让叫呀。” 说到这个,宫远徴就没好气。 “我一开始就是不让你叫我弟弟的,是你根本不听。” 黎花诗忍不住笑,行吧,弟弟现在情窦初开,不乐意自己叫他弟弟了,换个叫法也行。 “那叫你什么?” 宫远徴:“反正不许叫我弟弟,其他随你。” 黎花诗坏笑着凑到对方耳边:“那。。。反正以后你要嫁给我的,不如,我叫你夫人?” 宫远徴恼了:“黎花诗!!” 黎花诗:“哈哈哈哈哈,亲亲,亲亲,别气嘛~逗你的。” 宫远徴没好气的瞪着黎花诗,暗骂某人简直可恶。 黎花诗:“那以后叫你阿徵,嘻嘻,那你以后叫我诗诗或者阿花。” 宫远徴:“嗯。。。” 黎花诗:“嗯什么呀?你叫呀!” 宫远徴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为情,犹犹豫豫半晌才道:“诗诗。” 黎花诗呼吸莫名有些急促。 这。。。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被可爱到的黎花诗没忍住捧着宫远徴的脸狂亲。 “么么么么么......” 宫远徴:。。。 —————— 如今的江湖,没有了无锋之后,风气也和从前不一样了许多。 至少现如今街道上出来做生意的女子,比当初多了。 如今的宫门在宫子羽的带领下,很多规矩也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至少嫁进宫门的女子,不能离开宫门这一规矩,在宫子羽的力压之下,取消了。 因为黎花诗和宫远徴回去宫门的决定突然,再加上黎花诗让宫远徴给宫尚角一个惊喜。 所以二人回去时,恰好遇到了宫尚角不在宫门的时候。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二人本来就时间充裕,等上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 第86章 云之羽86 宫子羽看着手牵着手的二人,感到有些惊讶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笑。 “两年未见,看来远徵弟弟和黎姑娘,如今感情不错。” 黎花诗灿烂一笑:“执刃身边的云姑娘呢?抛弃你了?不要你了?” 宫子羽:。。。 宫远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宫子羽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这嘴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讨厌。” 黎花诗挑了挑眉:“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宫子羽无语冷笑:“呵,让你失望了,阿云刚生产完不到半月,如今还在月内。” 黎花诗毫不在意的笑着:“哦~我就随便问问,嘻嘻,宫尚角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这次主要是陪阿徵回来看看他哥。” 宫子羽:“算算时间,应该还有一个周,说起来,宫尚角这次正好就是去你们神药山庄。” 宫远徴一愣:“哥哥去神药山庄干嘛?” 宫尚角是知道黎花诗和宫远徴没有回神药山庄的,所以不可能是去神药山庄见他们才对。 宫子羽:“宫门毒雾日渐浓郁,我们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但都没什么效果。 我想着,黎姑娘拐走了我们宫门的制药天才,所以我便让尚角哥哥去神药山庄拐一个人才过来。” 黎花诗嗤笑:“花钱请我们办事就办事,还拐一个人才,你说的可真好听。” 宫子羽:。。。“啧,行了,你们舟车劳顿肯定累了,回去徵宫歇着吧。” 宫远徴憋着笑,带着黎花诗离开了。 黎花诗这张嘴,如果针对的不是自己,就让人觉得挺好玩的。 宫远徴一回到徵宫,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他的大包小包,去了医馆。 黎花诗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着,手中捧着一碗洗好的草莓吃着。 “你怎么一回来就捣鼓你的瓶瓶罐罐。” 宫远徴一边头也不回的忙着,一边抽空回道:“宫子羽不是说,宫门毒雾愈发严重吗? 我记得我们当初在海外的某个岛上,发现了一种很霸道的毒草,当时差点把我们都毒死了,你还记得吗?” 黎花诗:“哈哈哈哈,你想毒死宫子羽啊?” 宫远徴没好气的回头瞪了黎花诗一眼。 黎花诗:“嘻嘻,我记得那种毒草是靠吞噬周遭毒物来生长的,所以在那种草周围,几乎寸草不生,就连土地都带有毒素。 你难不成想用这种毒草来吸收宫门毒气?不太现实吧。。。我怕这玩意把宫门周遭都给毒死了。” 宫远徴摇了摇头:“我想研究一下,这种草是如何吞噬周遭毒物,还能够不死活下来的,或许等我研究出来了,就能有办法应对宫门毒雾了。” 黎花诗:“宫尚角不是去神药山庄了嘛?说不定在你研究出来之前,我们神药山庄的人就已经来解决好了。” 宫远徴:“你们神药山庄收费那么贵,宫门的每一分钱可都是我哥辛辛苦苦赚来的。” 在外这么多年,宫远徴还明白了赚钱有多么不容易。 黎花诗耸了耸肩,行吧,心疼哥哥的好弟弟。 不过~ 黎花诗晃荡了两下脚丫,坏心大起。 谁叫某人为了自己哥哥忙的顾不上自己呢。 黎花诗手中的草莓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哎呀~” 宫远徴转过头来:“怎么了?” 黎花诗指着旁边的草莓:“掉了。” 宫远徴伸手捡起来,洗干净后递给黎花诗。 黎花诗摇头:“掉了的我不吃。” 宫远徴也没说什么,默默塞进嘴里自己吃了。 黎花诗见状,撇了撇嘴:“你把我草莓吃了,还我!” 宫远徴嘴里塞着草莓的动作一顿,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 无理取闹??? 宫远徴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黎花诗,似乎在说:你刚才自己说不吃的。 黎花诗一把揪过人小辫子不客气的吻了上去,伴随着草莓的汁水,二人同吃一颗草莓。 宫远徴:。。。某人揪小辫子这个坏习惯要改。 一吻结束,黎花诗咂了咂舌。 “这颗草莓有点太甜了。” 宫远徴看着黎花诗湿润的红唇,下意识的咽了咽。 “你当初还好意思说是我勾引你,咱俩到底谁勾引谁?” 黎花诗理直气壮:“当然是你勾引我。” 宫远徴没好气的用食指推开理黎花诗的额头。 “你再捣乱我就把你草莓没收了。” 黎花诗不满的嘟着嘴:“这还没见到哥哥呢,就不要媳妇了,有了哥哥,怕是媳妇是谁都不知道了。” 宫远徴感到好笑的摇了摇头:“我都两年没见过哥哥了,这次回来,又不知道下一次是多久回来了。 哥哥现如今一个人,不像宫子羽身边有个云为衫陪着,我也长时间陪不了他,所以想帮哥哥做点什么。” 黎花诗没忍住笑:“那你给你哥哥找个新娘算了。” 宫远徴失笑:“你以为雪长老没催促过我哥?” 黎花诗:“唔,行吧,那你去玩吧,我去忙了,你不要打扰我。” 说完,黎花诗从桌子上蹦跶下来,抱着草莓就跑了。 宫远徴好笑的摇摇头:“到底谁打扰谁了,这家伙。。。” 宫紫商迄今为止也和宫尚角一样,仍旧独身一人,没有成亲。 黎花诗对此丝毫不愧疚,金繁死了纯属自找的。 整个宫门,谁像他一样,对主子这般没大没小,还敢动手的? 没过多久,宫尚角回来了,还带来了百毒。 黎花诗有些意外,还以为来的会是百千针或者百指柔。 “百毒怎么解决毒物?难道你打算以毒攻毒?” 百毒举起她那只泛着黑色的毒手,面无表情道: “我打算以毒养毒,用宫门毒雾,养我这个毒物。” 众人:。。。 黎花诗十分捧场的笑了出来,拍手鼓掌:“哇~哈哈~好好笑~这是跟谁新学的冷笑话吗?” 百毒被夸夸后,展颜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我最近在学百剑讲话,最近神药山庄在举办收徒大典,我一个徒弟都没收到,偏偏百剑那家伙,冷冰冰的,却很受欢迎。” 黎花诗这下是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话不就是好像在说,百剑那家伙,平日里讲话听起来就很好笑一样嘛。 第87章 云之羽87 宫远徴一见到宫尚角就兴奋的贴了上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哥分享在海上的见闻。 宫尚角见宫远徴精神奕奕,面色红润,似乎比起以前也有肉了些,想来这两年过的还算不错,也放心了些。 尽管这些年宫远徴一直都在海上,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也会给宫尚角写信。 黎花诗通过召唤的老鹰,当做是神药山庄培养的送信鹰,帮助宫远徴将信送到宫门去。 虽然黎花诗不太喜欢小孩,但宫远徴既然也给宫子羽和云为衫的孩子送了礼物,黎花诗也以神药山庄的名义送了一份。 宫门的生活也和之前没太大差别,除了后山的人也可以在宫门随意走动,算是比从前热闹了一些之外,再无其他。 如今的花宫,花长老,据说是从花宫的红玉侍卫里面选出的一人来担当的。 毕竟当初的无锋一战,花宫后人几乎是死的差不多了。 在宫门的日子,大多数时间都是宫远徴和他哥聊天,黎花诗在一旁偶尔搭上几句。 要不就是宫尚角和宫远徴带着百毒前去后山,毒气最重的地方,运转功法,将宫门的毒雾尽数吸收。 偶尔宫远徴带着黎花诗在徵宫诉说他小时候的事,然后二人腻歪腻歪。 就这样,时间渐渐过去,在宫门待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样子,二人也该回去一趟神药山庄了。 俗话说得好,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虽然宫远徴不丑,也不是媳妇,也没有所谓的公婆要见。 但这么久了,好歹也该带人去神药山庄熟悉一下了。 到了神药山庄山脚下的城镇。 宫远徴看着从城门口开始,四周就都栽种了许多鲜花,空气中萦绕着的种种花香,地上的花瓣多的好似铺了一条由花瓣搭成的路。 一整座城市都美的不像话,就像是世外桃源那般。 周遭人们的脸上挂着的笑脸,还有热闹的欢声笑语,让人一时间有种误入仙境的错觉。 “哟!这不是护七吗?是不是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这是我们店新出品的小吃,你拿去尝尝!快快快,护七给大小姐拿着!” 黎花诗听到声音,好奇的掀开车帘:“什么好吃的?我尝尝?” 见黎花诗露面,道路两旁的商贩更加热情,纷纷将自家好吃的递上。 黎花诗一边挑自己感兴趣的接过,尝过一口后,也不管好不好吃,反正都将剩下的递给宫远徴。 很快,马车里就堆满了大家送的点心,玩具什么的。 不过当属最多的,还是鲜花又或者鲜嫩多汁的水果什么的。 看起来大家都知道,黎花诗喜欢什么。 宫远徴手里也塞满了花束和食物,有些诧异,没想到黎花诗在神药山庄这么受欢迎。 然而宫远徴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黎花诗小小的虚荣心,让追谣提前安排的。 平日里,除非黎花诗是独自一人出行的时候。 不然在黎花诗身边有其他人一起时,除非和黎花诗十分熟悉的追谣护七他们,其他人基本都不会主动和黎花诗打招呼。 以免打扰到他们二人玩。 所以像这种几乎全城都来热烈欢迎的情况,一般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只不过一开始是护七他们安排,黎花诗也觉得有排面之后,才主动要求的。 马车一路驾驶到神药山庄的山脚下,才终于得以停了下来这场热烈的欢迎。 马车继续朝半山腰上行驶着。 宫远徴:“倒是没想到,你在你们神药山庄这么受欢迎。” 黎花诗得意不已:“嘻嘻,没办法,我就是太招人喜欢了,哈哈哈哈哈。” 宫远徴无语又好笑的瞥了眼某得得意忘形的家伙。 到了神药山庄门口。 宫远徴一下马车,就在神药山庄门口看见两只又高大又壮硕的老虎,正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晒着太阳,似乎在守门。 两只老虎似乎注意到宫远徴明显的目光,懒洋洋的睁开眼皮,瞥了宫远徴一眼后,似乎没在对方身上察觉到危险,又慢悠悠的闭上了。 宫远徴诧异不已:“你们神药山庄,用野兽守门??!” 黎花诗点点头:“对呀,反正城门口有护卫把守,我自己家,就不需要护卫了,派老虎就行了。” 说着,黎花诗拉着宫远徴走到两只老虎身边。 “来,让它们熟悉一下味道,以后不会咬你。” 宫远徴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野兽,心中一紧,有些防备。 在宫远徴小心防备的情况下,黎花诗利落的伸出脚丫子,一脚踩在老虎的爪子上,吓了宫远徴一跳。 黎花诗:“来,闻闻,记住味道,以后不许咬他哈!” 宫远徴:“它能听懂嘛。。。” 然而下一秒,宫远徴话音刚落,老虎就满脸嫌弃的用另一只爪子扒拉开黎花诗的脚,还十分人性化的拍了拍。 宫远徴:。。。 紧接着,老虎不情不愿的将大脑袋凑到宫远徴旁边嗅了嗅,似乎真的是在记味道。 宫远徴:。。。居然真的听懂了。 黎花诗:“看!很听话吧!” 宫远徴好奇不已,有些兴奋:“这,是怎么养的?” 黎花诗挑了挑眉,耶?这小子喜欢这种?也是,还是少年心性。 黎花诗:“就是有一次,我去深山里打猎,然后它把我打猎的鸡吃了,我就说,你吃了我的鸡,以后就是我的狗了,得跟我回家看门,不然我就放火烧山,然后它就跟我走了。” 宫远徴:。。。 宫远徴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你觉得这话我信吗?” 黎花诗:“你看,讲实话你还不信。” 宫远徴有些不确信了。 “。。。两只都是吗?” 黎花诗:“它俩是一对呀,母的来了,公的也就跟来了,它俩感情好。” 宫远徴信了。 “那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黎花诗没忍住笑出声:“是啊是啊,我运气很好的。” 宫远徴:“哪一只是公老虎?” 黎花诗:“唔,我也忘记了,你问追谣吧。” 追谣此时正在使唤人搬运黎花诗一行人的行李,听到黎花诗提到她的名字,好奇走过来。 “问我什么?” 黎花诗只是笑,没吭声,宫远徴出声询问道:“问哪一只是公老虎。” 追谣:“两只都是啊。” 宫远徴:。。。 黎花诗一边笑,一边往屋里跑:“哈哈哈哈哈。。。” 第88章 云之羽88 宫远徴是拿黎花诗一点办法没有。 这家伙真是又可恶又幼稚! 宫远徴的房间被安排在和黎花诗一个院子里,只不过是在她对面。 原本那间屋子是黎花诗一开始用来当衣帽间,装衣服和首饰的。 如今宫远徴来了,就先把这些衣服搬到了隔壁屋子去。 东西安置好后,黎花诗兴冲冲的跑到对面去,找到宫远徴。 “阿徵阿徵!走!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宫远徴没好气道:“看什么?你不会又想骗我吧。” 黎花诗:“哪里会天天骗你,真的是好东西,走走走。” 黎花诗拉着宫远徴来到后山,一处宽阔的草坪上,山壁之中的一个山洞里。 进入山洞后,顺着洞内往下走去。 宫远徴好奇:“你们神药山庄什么东西在山洞里?” 黎花诗嬉笑着没有回答。 没走几步,很快,当宫远徴看着映入眼帘的,一片盛开在山洞里面,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出云重莲,他便知道了答案。 这是一个足以容纳大约十几个人,还绰绰有余的山洞。 洞内的四面墙壁上,出云重莲一朵挨着一朵,恣意生长着。 除了墙壁上,洞内周遭,也栽种着分散开来的出云重莲。 洞内没有烛火,全然仅靠出云重莲接二连三的光亮,一起将整个山洞照亮。 黎花诗:“看!好看吗?” 宫远徴:“这么多出云重莲。。。” 黎花诗:“之前你不是给了我出云重莲的种子吗?我把培育方法和种子一起让追谣带来回来,然后让他们培育。 培育出来的出云重莲再通过授粉的方式,培育了更多的出云重莲。 当初我和你说的,我想用出云重莲打造出一个会发光的花园,没有骗你吧!” 唯一可惜的就是出云重莲避光生长,所以阳光不能直接照射在它身上。 并且出云重莲生长的环境,也需要阴暗潮湿的环境。 所以最后百千针他们只能挖了一个山洞出来培育。 黎花诗拉着宫远徴兴致勃勃的蹲下,然后递给他一个小锄头。 “来,我们挖几株带回去养在屋里,你喜欢的话你也拿去。 不管你是想给你哥也行,还是养着玩也行。 养死了也无所谓,你到时候再来这里挖,反正百千针他们会一直培育的。” 宫远徴有些想说,出云重莲还在生长之中,万一在挖的时候,出云重莲活不过来,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但是看着满满一山洞的出云重莲,又想到黎花诗当初想要出云重莲的目的。 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接过锄头帮着一起挖起来。 宫远徴有些好奇:“这么多出云重莲,是怎么培育的?我记得当初我只给了你一粒种子吧。” 黎花诗:“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一开始是用雪太岁将种子养大。 等到出云重莲发芽开花之后,就把所有花瓣扯下,又或者把枝条剪成许多段,通过扦插加上雪太岁,使其繁殖生出根系,培育出更多。” 宫远徴:。。。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很大胆。毕竟万一如果没有培育成功的话,那仅剩的出云重莲也没了。 只能说是多亏了雪太岁的功劳吧。 不过这世界上,应该也就只有黎花诗一个败家子,会浪费那么多雪太岁去培养花儿了。 宫远徴在挖出云重莲时,动作小心翼翼的。 黎花诗一开始也是十分有耐心的小心翼翼,担心一不小心挖断根系,出云重莲就不容易活了。 然而在移植了一株到盆里后,黎花诗就没什么耐心了,下手的动作也不由加快了些。 虎虎生威的锄头一挥,挖断一些根系也就是必然的了。 黎花诗不管,能活多久就多久吧,快死了的时候就拿去晒干,看还能不能有用,又或者 趁它快死之前拿来煮水喝。 宫远徴见状,忍不住出声:“实在不行我来吧,你别动了。” 黎花诗也知道自己这般行为属实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于是也没强求。 只是让宫远徴一个人干活,黎花诗也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咱俩都不干了,我一会儿让其他人来挖,你看你脸都脏了。” 说着,黎花诗把自己沾了泥土的手,在宫远徴白净的脸上擦了擦,顺利留下几道印子。 宫远徴此刻的身心重点全都放在出云重莲上面,也没注意。 “不用,我想自己来。” 借着出云重莲所散发的光亮,黎花诗看着宫远徴认真而专注的神情,没忍住勾起嘴角,脸上挂着不自觉的笑意。 。。。。 将出云重莲搬去屋内后,宫远徴担心黎花诗照顾不好,所以决定以后让黎花诗别管,他每天都会来她屋子里照顾。 在神药山庄住了两日,宫远徴才想起。 “你父亲呢?我来神药山庄已经两日了,还没去拜见你父亲,是不是不太好。。。” 黎花诗眨了眨眼:“我父亲啊。。。应该是出去玩了吧,我也没看到。” 看到才有鬼了。 宫远徴一愣:“出去玩了?那神药山庄谁管事?” 黎花诗:“追谣他们啊,现在护七和百指柔也随我们一起回来了,他俩也会管事。” 宫远徴有些欲言又止,不知是 该感叹黎花诗两父女的心大,这么放心的把一切都交给其他人管,可见对追谣他们多么信任。 还是该感叹有其女必有其父,难怪能养出这样的女儿,原来爹也是个不靠谱的。。。 黎花诗得知在自己和宫远徴出海游玩时,宋四已经和一名温文尔雅的男子成了亲,有了幸福而又安稳的家后。 便只是让人送去了一份价值不菲的贺礼,还有一株出云重莲之外,便没去打扰她了。 在神药山庄又住了两个月。 黎花诗带着宫远徴吃遍了神药山庄周遭所有人的美食,玩遍了所有好玩的,还看过了其他地方所汇聚,又或者其他地方所没有的节目后。 这一次,二人再次带着护七和百指柔他们,踏上了前往其他地方游玩的日子。 去其他城市体验了当地的风俗美景,去沙漠和草原看到了宫远徴以往从未看过的景色,也见过了越来越多的人后。 直到五年后,黎花诗见二人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大好河山都见过了。 并且宫远徴也向黎花诗求婚后。 黎花诗寻了个机会,让自己名义上的‘爹’找了个理由死了。 宫远徴对此只是好笑的看着黎花诗。 这么长时间,宫远徴都没见过黎花诗这个名义上的爹,哪里还能不明白,多半是因为神药山庄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这样的想法,尤其是在后来,黎花诗告知他,她可以青春永驻,但代价是不会拥有子嗣的时候,确定了。 黎花诗才没有问宫远徴是否会介意,将来二人不会拥有属于彼此的子嗣。 无论宫远徴介不介意,黎花诗都没想过放人。 黎花诗‘爹’死了,于是便要回去神药山庄继承家产了。 在继承完家产,悼念结束的一年后,二人也终于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第1章 千朵1 黎花诗满意的看着镜子里这一次的容貌。 镜子里的人儿,眼尾微挑,眸光流转间,娇媚不已。 那双眼即便只是静静的望着他人,也好似要将人的心勾走似的。 就更别提当她笑起来时,那百般撩人的模样,直叫人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无论是那雪白莹润的肌肤,还是那如朱砂般红润的嘴唇,一颦一笑之间,就连发丝都生的那般好看,令人美的移不开目光。 “魔镜呀~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是我啦~美丽的黎花诗陛下!!!” 黎花诗爱不释手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喜欢极了。 “手也这么好看,脚也特别好看!!还有淡淡的体香! 这是什么味?我看看,哦,玫瑰香~~嗯~~真香~~值!真值!这两千万花的太值了!” 同时黎花诗又忍不住感到好奇。 “啧啧,感觉这两千万的容貌,和上亿的容貌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啊,怎么可能会有人去买上亿的脸呢?” 这是一个有着神族,魔族,人族,还有妖族的世界。 而在这个世界,人族天生七窍,可以修炼拥有和魔族抗衡的力量。 在这样的世界,几乎不会有长得丑的人,且大多数都长的容貌俊秀不凡。 黎花诗分身的花作白那张脸,虽然灵动可爱,尽显少女娇俏姿态,但在这个世界,却达不到让人一眼惊艳的效果。 更何况,她本来就更喜欢这种勾人的狐狸精容貌。 谁要是对着她这张脸骂她狐狸精,她都只会觉得人家在夸自己美丽~嘻嘻嘻~ 于是这一次在选不到让自己心满意足,足以让人一见惊艳的容貌后,黎花诗选择花钱购买了这张脸。 并且这具身体有个技能让黎花诗特别喜欢。 千杯不醉!!! 可以喝酒了。 黎花诗也不明白,明明身体每个世界都换,但偏偏自己该死的,喝了酒会发酒疯的坏习惯每个世界都保留。 这下好了,这个世界可以随便喝!把以前不能喝的,这一次统统夺回来! 买下来的脸还有个好处是,即便自己这具身体死了,自己下一次再重生,容貌也不会改变。 也就是说,至少在这个世界,这张脸并不是一次性的。 确实,好歹是花了钱的,这要是一次性的,那也太坑了! 如此,以后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买了。 就算没忍住买了,那估计自己以后绝对是最贪生怕死的!! 当今人族仙盟从分为七大宗门,分别是拥雪城,镜花谷,碧霄宫,悬天寺,灵雎岛,明月山庄和蕴秀山庄。 当然,这些和黎花诗没关系,因为她没有所谓的七窍,修炼不了。 黎花诗:。。。 等等? 想到修炼,黎花诗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价值上亿的容貌,或许除了美丽之外,还有其他原因昂贵? 比如说,可以修炼。。。 黎花诗刚想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买的太可惜了。 懊恼的皱了皱眉,然而当她看到镜子里那张皱眉也特别好看的脸时,黎花诗又忍不住抿唇笑了。 哎哟。。。抿唇笑也好美。 算了,能不能修炼都无所谓,反正自己又死不了,更何况自己也不是什么勤奋练习的人。 嘻嘻。 当个‘花瓶’也挺好的~ 护七这时从屋外走来:“置办的宅子已经修建好,完工了。” 黎花诗叹了口气:“唉,这一次没买到心仪的地皮,其他仙盟住的环境也不怎么样。 更何况自己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们,只能住个几千平的小宅子凑合一下了。” 黎花诗上一世的等级没变,反正上一个世界也就呆了三四百年,还不到缴纳等级滞留金的罚款时间。 而且比起离仑那个世界来说,自己在上一个世界赚到的钱,也就是零头而已,黎花诗都懒得看,就更懒得升级了。 至于这个世界。。。 黎花诗并不打算以神药山庄的噱头来赚钱。 要知道这个世界除了仙盟之外,还有魔族,妖族,也就是灵族。 这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消息一传出去,呵呵,估计会被全世界盯上。 怀璧其罪的道理自己当然是明白的。 上一世自己可以称霸天下,护的住手里拥有的宝贝,这个世界可就不一定了。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许多灵药比自己手里的宝贝好多了。 黎花诗也尝试过培育出云重莲后给人尝试。 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出云重莲只能治疗普通人的普通伤,像那种仙盟中人手段造成的伤,是作用不大的。 黎花诗猜测,应该是灵气的原因。 于是黎花诗还是老老实实的干起来老本行。 从商场‘低价’购买粮食酒水什么的,又或者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其他玩意,再‘高价’卖出去。 反正她已经把商城的权限给追谣他们了,自己也不操什么心。 追谣他们也只负责把生意做满全世界就行了。 在自己的宅子修建好之前,黎花诗一直是满世界游玩,一直住客栈。 如今宅子修好了,黎花诗打算在这个危险的世界,老实本分一点。 安安静静的开个店,当个普通店家老板娘就行。 什么仙啊魔的,她可不掺和。 黎花诗这个世界新修的宅子叫梨花苑,开的店铺也只是一家二层楼高的酒馆,名为南风酒肆。 黎花诗只是在想起一句‘南风知我意’时,随便取的名字。 追谣要带着人四处忙生意,所以这家店就只有护七,百指柔,还有百琴一起照料。 百琴的琴音在这时候又派上用场了。 不得不说,百琴在不讲话,面无表情弹琴的时候,倒是真的引了不少女子为他倾心。 尤其是百琴的琴音,还十分有‘感情’。 所以,她的这家南风酒肆,平日里除了她的美貌,吸引来不少男客之外。 也会有女子因百琴的琴音而来。 当然还有人因酒肆里随处可见,盛开的十分美丽的各色鲜花而吸引而来。 这种开店养花,平日里喝喝酒,搭配点下酒菜,逗弄一下痴迷自己的男子。 又或是看着店内各类不同的人来消费,偶尔还能听一些仙盟八卦的小日子,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除此之外,闲暇时间,无聊的时候,黎花诗每个月还会施一次粥,给贫穷苦难的那些人们,送一些粮食,又或者是药材。 因为她很享受这种,自己只是给了别人几口自己瞧不上的吃食,那些乞丐就对自己感恩戴德,跪在地上感谢自己的模样。 甚至这般行径,更是让她在百姓心中,有了一个大善人的名声。 人美心善,让她的生意更好,也让她更受欢迎了。 嘻嘻~想要别人的称赞,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第2章 千朵2 当然了,黎花诗也并不是长期都在酒馆待着的。 有时候不想出门,她便会待在她的梨花苑,照料那满宅院的花草树木。 又或者在花香四溢的花园之中,吃着烤肉,喝着美酒,看着话本,潇洒一整天。 又或者。。。 如这天深夜一般,黎花诗换了分身,打算用花作白的身份,四处晃荡一下。 对嘛~ 黎花诗老实本分,安安静静的做个普通的酒馆老板,和花作白有什么关系? 据说这个世界上,人族最强的资质,就是天生十窍。 而数百年以来,只有两个人如此。 一个是拥雪城的谢雪臣,另一个就是蕴秀山庄的南胥月。 不过黎花诗这一次的目的并不是二人,两个小屁孩,再厉害她现在也没兴趣。 她感兴趣的,是另一样宝贝。 明月山庄在七大宗门的地位超然,只因明月山庄拥有一件宝贝,名为混沌珠。 据说混沌珠可以逆转时空,改变过去。 黎花诗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心动,这样的宝贝。 还是当初那副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一席黑衣打扮,带着百偷偷摸的潜入明月山庄。 黎花诗和百偷趴在屋顶上,观察着周遭。 百偷指了指其中一个方向,摇了摇头,然后手指变换,指向另一个方向,再点了点头。 黎花诗点头,表示明白。 百偷的意思是说,那个方向,上次是两人搜过了的,这次就没必要搜,直接去其他地方就行了。 黎花诗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比划了两下,然后做出一个剌脖子的动作。 表示万一被发现了,跑不掉的话,就立马自杀。 黎花诗和百偷二人的面具,都是施了法术,只要二人一死,面具就会和尸体融合,让人看不见脸。 百偷点点头,然后趁着巡逻的护卫不注意之际,一个翻身离开了。 黎花诗等了半晌,瞅准时间,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反正她和百偷两个人分头行动,多数情况下,基本都是她会被发现的可能性大。 所以每到她被发现的时候,就分走其他人的注意力,然后拖延时间就行了。 等到实在坚持不住,要被抓住了,她再自杀或者服毒自尽。 黎花诗花了一千万金币消除了自杀时的痛觉,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但不痛肯定比痛苦好。 很快,明月山庄内嘈杂声响起,护卫戒备,开始朝着黎花诗的方向赶来。 不知道是不是黎花诗又不小心踩中了什么阵法,反正她又被发现了。 不过黎花诗也习惯了,握紧手中的幽冥蝎尾刺,不屑的轻笑一声,一边跑,一边和明月山庄的人打起来。 很快,高凤栩闻声赶来,看到黎花诗脸上熟悉的恶鬼面具,顿时满眼生恶。 “花作白!又是你这家伙!” 黎花诗高声得意的笑。 “哈哈哈哈~高狗!你爹我又回来了!想我了吗?” 要说高凤栩为什么能知道她的名字,还是因为上一世黎花诗偷宫门东西,还留下名字留下的坏习惯。 干了偷偷摸摸的坏事又偏偏想高调一下。 所以在第一次潜入明月山庄时,黎花诗秉承着一个就是玩的想法。 在偷东西之前,提前给明月山庄写了一封自己会去偷混沌珠的预告信。 并且还留了花作白这个名字。 可谓是嚣张至极。 一开始黎花诗还叫高凤栩高庄主呢,可是在发现他这个人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后,就直接高狗了。 高凤栩怒气大增:“鼠辈!这次,我一定杀了你!把你的尸体挫骨扬灰!!!” 对付这些人,黎花诗还能靠手中的暗器和毒药多坚持一会儿。 对上高凤栩,那她确实是打不过的。 于是黎花诗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但跑的同时,她也十分嚣张。 “哈哈哈哈~不过是一具傀儡,你杀了这具,我还有下一具! 这么久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你是杀不死我的!高凤栩!你爹永远都是你爹!哈哈哈哈!!” 高凤栩的速度比黎花诗快,所以很快就追了上来。 然而黎花诗借助地形,反应敏捷的调转了好几个方向,一时还真没那么容易被高凤栩抓住。 黎花诗一边跑,手中烟雾弹如撒盐驱散恶鬼一般,不要钱的往外散去,然后明月山庄周遭渐渐升起浓雾,让人看不清眼前方向。 高凤栩厉喝:“起阵!” 黎花诗眉头一挑,毫不犹豫一刀扎入心口,先死为敬。 重生在梨花苑内,黎花诗又变回了摄魂夺魄的那张美人脸。 轻笑一声,黎花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下。 算算时间,这次坚持了一个时辰才被发现,也算是有进步。 剩下的,就交给百偷了。 只是这一次,没过十分钟,黎花诗就收到百偷的消息,然后迅速将他召回。 百偷:“高凤栩估计已经识破了咱们是两人作案。你的分身死后,高凤栩的阵法并未停止,反倒是继续派人在明月山庄内搜寻。” 黎花诗叹了口气:“看来我假意被发现,然后牵制住他们的办法是不能再用了,这家伙不上当了。” 百偷挑了挑眉:假意? 黎花诗:“那就再想其他办法吧,反正,花作白这个名字,在仙盟已经出名了,以后~还有的玩~” 说着,黎花诗将百偷收回了卡牌世界。 对仙盟来说,花作白,就是这个世界又莫名其妙多了的一个邪修。 没错,有无数具傀儡,好似杀不尽和杀不死一般的花作白,就是邪修。 一开始,明月山庄得知有人盯上了混沌珠,还敢大放厥词的扬言要来明月山庄盗取时,高凤栩便当这人是找死。 尤其是在第一次轻易的就杀死花作白后,高凤栩更是当这家伙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然而,等到第二次再见花作白时,高凤栩甚至怀疑,是另一个人。 但是随着花作白去明月山庄的次数多了。 高凤栩每次听着熟悉的声音,同样气人又可恶的话,相同的死亡方式,取不下来的面具。 再加上黎花诗自诩身体是杀不尽的傀儡时,她便被众人认为是邪修。 但其实,黎花诗是不是邪修,面具下的脸,是否真的是同一个人,高凤栩都不在乎。 高凤栩只想让那个戴着恶鬼面具,图谋混沌珠,嘴巴还很jian的家伙死!! 第3章 千朵3 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黎花诗便知道了。 这个世界又是一个因人族数量众多,团结一致,而灵族,也就是妖族势微,饱受欺凌,就得不到公正对待的世界。 灵族若是想活,就得归顺仙门为奴。 离仑的世界,好歹有个神女维持平衡,这个世界嘛。。。 没有归顺仙门的灵族,几乎是人人得而诛之。 黎花诗莫名有些不爽。 或许是因为她所爱的离仑是妖的缘故吧,所以黎花诗不太喜欢这样的规则。 这般略微不爽的心情,也是黎花诗针对明月山庄那高狗的原因。 但黎花诗也并不会因为看不过去,就主动出手帮助灵族。 一旦出手,就代表自己接了这个烂摊子,管了这件事。 更何况就算自己放走了高凤栩手下的那批灵奴又如何? 逃跑的灵奴,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存活,还是很难,大多数,最后还是会被杀死。 自己管的了一时,还可能管一世吗? 自己又不是那么心地善良的人,干嘛要给自己肩上揽下一个这么大的担子。 嗯,所以自己针对高狗那家伙,多数原因还是因为自己觊觎混沌珠! 那老头这么丑,怎么配拥有这么厉害的神器? 。。。 这天,黎花诗戴着恶鬼面具的分身在白日,再次出现在明月山庄附近。 黎花诗在明月山庄周遭走来走去的徘徊着; 一会儿蹲下,用手中的骨刀在地上敲敲打打; 一会儿又跃到树上,一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脸颊,晃荡着一只脚丫子,望着不远处的明月山庄想坏主意。 “今天给高狗那家伙,找点什么麻烦才好玩呢?” “放火烧的话,太容易被发现,然后被阻拦……丢手雷有可能误伤里面的灵族,没必要这么做……唔……投毒?” 正在黎花诗思考之际,身后忽的传来一道男声。 “高凤栩身为明月山庄的庄主,毒,恐怕没那么轻易能奈何的了他。” 黎花诗转头往下看去,一名男子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看你这面具,你应该就是最近很出名的花作白吧。” 黎花诗见来人对自己居然没有恶意,挑了挑眉。 “你是谁?” “在下朽仙阁阁主。” 黎花诗歪头思索了一下。 “朽仙阁?没听过。不过……让我猜一下。 你是想要混沌珠,还是和明月山庄有仇,又或者说,你是对我的不死之身的傀儡术感兴趣?” 朽仙阁阁主何羡我:“我与花姑娘目的一致,在明月山庄附近等候姑娘多日,也是想和姑娘合作,一起夺得混沌珠。” 黎花诗:“明白了,你也想要混沌珠,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和你合作?你我都想要混沌珠,不应该是敌对关系?” 何羡我:“我想要混沌珠,是为了灵族不再受到欺压。 不论姑娘想要混沌珠的目的是什么,从刚才我听到姑娘说,担心会伤到明月山庄的灵族时。 我便知道,姑娘并不同其他人族那般,厌恶灵族,所以,为了灵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想尝试一下,寻求和姑娘的合作。” 黎花诗暂时没有反驳,心中却是暗道:看来因为灵族如今地位的原因,自己刚才那一句话,让对方误会了。 不过黎花诗也没有解释,毕竟对方所说自己图谋混沌珠是为了灵族,这话也不一定可信。 黎花诗做思索的模样,摸了摸面具的下巴。 “你说你是为了灵族,你是灵族?” 何羡我:“我是人族,但我曾经的爱人,是灵族。”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熟读上万本话本子的黎花诗,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 就已经在脑子里构建了一个,人族男子和妖族女子相爱,却被世俗所不耻。 最后心爱之人被人族残忍杀死,于是人族男子意图夺取混沌珠,然后报复人族的故事。 当然,为了灵族这话也有可能是这家伙骗自己的。 毕竟她俩又不熟,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何羡我见黎花诗不吭声,继续道:“花姑娘傀儡之身虽不会死,可你几次三番潜入明月山庄,似乎都并未真正对明月山庄造成什么伤亡。 并且我想,傀儡之身的损失,应该也是会对姑娘造成一定影响。” 黎花诗:“你这是嘲讽我实力不够?” 何羡我:“花姑娘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我目的一致,何不合作,一同对付明月山庄。” 黎花诗嗤笑:“原来你也拿明月山庄没办法。” 何羡我:“姑娘意下如何?” 黎花诗:“可以,你想要混沌珠是为了灵族,我想要混沌珠,是为了弥补我傀儡术的缺陷,虽然我们想要的东西是一样的,但确实可以合作。 甚至说,如果你有其他办法,可以弥补我傀儡术的缺陷,我也可以不要混沌珠,帮你夺取混沌珠。” 黎花诗故意说自己想要混沌珠,是为了弥补傀儡术的缺陷,一是不确定眼前这个家伙,真实目的是什么。 故意告知对方自己所谓的傀儡师有缺陷,也以免这家伙想打自己的主意。 二是以她自己的实力,确实只能不痛不痒的给明月山庄添一些麻烦。 这家伙既然说自己所为是为了灵族,自己倒是不介意和他一起给明月山庄增加一些大麻烦。 至于她说可以不要混沌珠?等真的拿到手了混沌珠,自己当然抢啦~好东西自己怎么可能不要? 黑吃黑这事,有胆子不就干了? 何羡我:“傀儡术的缺陷?” 黎花诗:“你猜得没错,虽说我的傀儡师可以让我拥有不死之身,但死的次数多了,确实也会对我造成神魂不稳的影响。 若是有什么宝贝,可以稳固神魂,混沌珠我也可以不要。” 何羡我似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黎花诗也不管对方有没有信自己的话,也不管这个合作双方是否诚心。 反正狼狈为奸,先把明月山庄搞了,拿到混沌珠再说。 这么想着,黎花诗看向眼前男子询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对付明月山庄?” 第4章 千朵4 有什么办法? 有个屁的办法! 那个自称是朽仙阁阁主的家伙,说是什么阁主,结果手里能用的人手屁都不是! 还不如自己! 黎花诗要不是这个世界想玩两个身份,花作白当坏蛋,黎花诗做个人美心善的好人,她直接就带人搞明月山庄了! 她的人可以无限复活,就算打不过,就算是耗个一百年,耗都能耗死明月山庄! 何羡我和黎花诗说完自己的计划后,黎花诗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尽管她的脸上戴着面具,但或许是对方 眼中的嫌弃有些太过明显。 何羡我挑了挑眉:“花姑娘,是有更好的方法?” 更好的办法。。。自己要有更好的办法就一个人上了,还有你啥事? 说白了,自己抢混沌珠就是因为活得太久了,想干点坏事,所以抢着玩的。 即便将来玩崩了,花作白这个身份一死,和黎花诗屁事没有。 更何况,自己倒也没有到非要混沌珠不可的地步。 逆转时光。。。对自己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黎花诗不确定。 所以黎花诗摇了摇头:“算了,听你的吧,那我平日里无事的时候,还是按照我自己的方式,给高凤栩找麻烦,你别管我就行。” 何羡我:。。。 “听起来,像是高凤栩和你有什么仇?” 黎花诗点头:“对啊,他这个人有点不识好歹,不肯把混沌珠交给我。” 何羡我虽说算不得什么好人,但这倒也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能把这么无耻的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想到花作白这个人,是突然出现,他也查不到此人过往。 并且花作白一出现,就只针对高凤栩,所以。。。 这也有可能是对方不愿意告诉自己,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这般针对高凤栩,所以故意搪塞自己的。 何羡我没忍住笑了。 “若花姑娘当真能有什么奇毒,能威胁到高凤栩的话,或许他双手奉上混沌珠,也不是难事。” 黎花诗思索了一番,能奈何高凤栩的奇毒啊。。。 自己以往的毒,在这个世界来说,还当真不一定能有作用。 说起来,因为当初辑妖司那个神医小孩找蜚要了一点血,想要用来研制治愈瘟疫的方法时。 自己也隔一段时间顺一点,隔一段时间顺一点,倒也囤了蛮多的。 若是蜚的瘟疫加上这个世界的毒药。。。 朱厌曾经说过,蜚的瘟疫对他和离仑来说,虽然不会致死,可也会令他们终此一生痛苦。 即便是拥有白泽神力的神女,凡人之躯,也会死于蜚的瘟疫之下。 高凤栩,就算修了灵力,到底也还是凡人之躯,瘟疫应该也会对高凤栩造成影响。 若是一不小心瘟疫扩散,那也是高凤栩将瘟疫传染出去的,和自己没关系,嘻嘻。 更何况,辑妖司那个神医小孩,后来都研制出了治疗瘟疫的方法。 这个世界的人族比那个世界强这么多,灵药也更多,怎么可能解决不了瘟疫。 而高凤栩不仅感染了瘟疫,还中了剧毒,就算他不死,要是这个时候能趁他病,要他命,夺得混沌珠也行呀。 就算这个世界的人族真的废到对蜚的瘟疫没办法,到时候自己作为黎花诗,帮助那些感染瘟疫的人,自己不就是大善人了? 哈哈哈哈哈!一直当坏人,还没当过人人称赞的大善人呢,试试好像也不错。 黎花诗从仓库里掏出一个红色果子,是上一个世界自己栽种的。。。叫啥来着? 算了,长得看起来很好吃,很诱人,却有微毒,还难吃,就叫毒苹果吧。 因为看起来好吃,但是难吃,所以黎花诗特意去种了一些。 为的就是将来可以和‘好朋友’‘分享’。 黎花诗丢给朽仙阁阁主一个毒苹果。 “奇毒没有,但确实倒也是有一些好玩意,可以试一试,若是阁主有什么奇毒的话,作为盟友,不如给我用一用? 阁主不是说,你所做一切,皆是为了灵族吗?若是这一次等我事成之后,说不定,你的朽仙阁可以趁此机会,再次凝聚一波力量,也说不定哦~” 何羡我握着手中的红果,好奇的看了看:“这是?” 黎花诗:“哦~我家乡的一种特产,味道挺好吃的,作为我们第一次合作的见面礼,给你尝尝!” 何羡我把玩着手中果子:“你想怎么做?” 黎花诗:“阁主势力未免还是太过薄弱了些,不如我给阁主制造点机会,让阁主私底下,再增加些人手。” 黎花诗和何羡我说了她的计划后,何羡我顿了顿,心中对花作白的恶毒程度,和能与之合作的信任程度,又改变了一番想法。 何羡我:“先制造苦难,再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形象出现吗? 若是如此,花姑娘作为制造苦难之人,定然会背负世人的骂名,姑娘不介意?” 黎花诗嗤笑:“我现在难道是美名?” 何羡我轻笑不语,花作白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名声。 黎花诗继续道:“虽然我背了骂名,让你担了好名声,但我们作为盟友,想必阁主肯定愿意给我一些补偿的,对吧?” 何羡我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 黎花诗手指对着何羡我搓了搓。 “最近有点缺钱。” 何羡我没忍住笑了:“可以。” 何羡我丢给黎花诗一个储物袋,黎花诗稳稳接住后,打开看了看。 哟,出手还挺大方。 这个世界,仙盟之人几乎人人都有储物袋,所以黎花诗的仓库倒是可以大大方方的用。 将储物袋收进仓库后,何羡我又递给黎花诗一瓶毒药。 “这叫断肠泪,是一种有着剧毒的草的汁液,只需一滴,便可让服下断肠泪的人,七日之内,暴毙身亡。” 黎花诗有些嫌弃:“为什么要七日?就没有死的快一点的药吗?” 何羡我:“花姑娘怕不是忘记了,我们的目的,是让他交出混沌珠,并不是真的让高凤栩死。” 黎花诗:“哦……对,那万一在这七天内,他找到治疗方法了怎么办?” 何羡我:“只要你有办法,能成功对高凤栩下毒,我相信,你肯定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 黎花诗贼兮兮的嘿嘿一笑,明白了。 第5章 千朵5 过了一段时间后。 。。。 这天深夜,黎花诗和百偷,百暗,三人一袭黑衣的躲在明月山庄不远处。 黎花诗:“高凤栩防备森严,想要给他下毒成功有点困难,所以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在明月山庄散播瘟疫。 等到高凤栩中了瘟疫之后,下毒的事,也安排好了。 记住了哈!这一次的目的,让高凤栩感染瘟疫!不是找混沌珠,也不是偷东西!是感染瘟疫!” 百偷和百暗重重点头。 三人分散开来,百暗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明月山庄的后院。 尽管如今明月山庄戒备比以往还要严格,但百暗本身就是一流暗卫,远比其他人更不容易被发现。 再加上追谣不知道从哪儿搞来隐藏气息的灵符,让百暗完美的没被发现。 百暗偷摸在后院点燃了火。 等到火光燃烧的越来越大,终于被众人发现了时。 黎花诗和百偷趁着慌乱之际,这才潜入明月山庄之中。 黎花诗负责在距离后院位置遥远的地方,被‘故意发现’,然后将明月山庄的人手分散开来。 百偷则是趁此机会,潜入高凤栩的屋内。 顺手从高凤栩屋内拿了一些值钱的宝贝收进仓库后,又在高凤栩的床上放了一封信。 做完这一切,百偷也没有离开,而是躲在高凤栩屋内。 等到时间差不多之际,将蜚的血染在自己身上。 然后和百暗一起,等到高凤栩开门进入屋内时,趁他不备出手偷袭。 不求杀死高凤栩!只求将蜚的血染到他的身上去。 百暗则是在放火成功后,迅速赶去和百偷汇合。 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也怕不要命的人。 更别提是两个不要命的。 哪怕百偷和百暗虽不一定能打过高凤栩,却也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所以二人在偷袭外加拼了命的情况下,不仅成功的让高凤栩染上了瘟疫,还用手雷暗器启发,以一种自尽的方式,让高凤栩受了重伤。 只可惜百偷和百暗也死了,不然说不定可以趁着高凤栩重伤的机会,给他灌下毒药的。 不过也没关系,黎花诗就不信,她为了以防万一,安排了三条路子,一条都行不通。 明月山庄被黎花诗用亲人性命威逼,外加重金利诱的侍女和后厨小厮,还有一名想要重获自由,拥有一个安身之所的灵奴。 三条路,总能成功一条吧? 。。。 剧烈的响声让众人很快就发现受了伤的高凤栩。 当医者诊断出高凤栩感染了瘟疫后,尽管他迅速让人防范了下去,但明月山庄的大部分人,还是感染了瘟疫,就连医者自身也没躲过。 要说为什么的话,还是因为那些护卫在搬送百偷和百暗尸体时,也感染上了瘟疫。 不过等到百偷和百暗被自己重新召唤之后,他们的尸体就会消散了,所以倒也不用担心瘟疫会持续传播。 明月山庄的人染了瘟疫这件事,闹得整个山庄的人都恐惧不已。 那可是能要人命的瘟疫啊! 第二日深夜。 明月山庄后厨院子里。 一名鬼鬼祟祟的侍女出现在这个位置,慌张的在四周张望了一番,似乎在找什么人。 黎花诗戴着恶鬼面具,站在暗处的阴影之中。 “事情办成了?” 那侍女像是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朝着黎花诗的方向看了过来。 认出来人后,那侍女满脸怒气,眼眶之中含着恐惧的泪水。 “你骗了我!” 黎花诗嗤笑一声:“我骗你什么了?” 侍女:“那,那可是要人命的瘟疫!你这样做,要我们如何能活?!” 黎花诗:“原来你担心这个?放心~只要你事情办成了,你不会死的~瘟疫而已。” 那侍女脸上表情狐疑,想说瘟疫难治,但是想到高凤栩杀了眼前这人无数次,而这人好似拥有不死自身一般的手段,心中又抱有一线希望。 黎花诗见那侍女沉默着,似乎在思索要不要相信自己。 开口问道:“所以?你的事情办成了嘛?” 那侍女犹豫了一下,不安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看到其他人后,这才点了点头: “我,我趁人不备,在宗主的汤药里,把你给我的药倒了进去。” 黎花诗似乎有些不满意这个答案:“只是把药倒了进去,若高凤栩没有喝的话,算不上完成你答应我的事吧?” 侍女连忙点头:“喝了,肯定喝了,我亲眼看着药碗端出来时是空的。” 黎花诗点了点头,然后递给侍女一小包药和一张信封。 “信给高凤栩,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反正让他看到内容就行,至于这个,是你家人的解药。” 侍女接过东西,不安的问道:“那瘟疫呢。。。” 黎花诗:“给你的解药里,有可以让你和你的家人,即便真的感染了瘟疫,也能多撑些时日不死的药。 只要撑过这七日,瘟疫后面会有人来解的,放心。” 侍女沉默的看着黎花诗,似乎在担心和不安,不知道是否该不该信她的话。 黎花诗虽然看出来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宽慰对方。 这也算是为她好,毕竟在这个时候,提心吊胆才是正常的。 若是对方表现的很放心,万一露出破绽暴露了,那死了可和自己无关。 黎花诗摸了摸自己手中的骨刀,淡漠道:“你该走了。” 侍女抿了抿唇,即便心中不安,却也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离开了。 侍女离开后,没过多久,又来了一人,是后厨小厮。 后厨小厮一见到黎花诗,第一句话和原先的侍女差不多。 “这和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你没有告诉我那是瘟疫!!” 黎花诗:。。。 相同的话语重复了一遍之后,后厨小厮以在熬好的粥里加了毒药为理由,从黎花诗手里拿走了解药和信封。 等到后厨小厮离开后,就是第三个灵族了。 灵族也说自己成功下药了。 不过这个灵族比较狠的是,他是在高凤栩他们专用的厨房水里面下的药,所以。。。 所以中毒的不仅仅是高凤栩,还有喝了水的其他人。 黎花诗:。。。这可是真的和自己没关系了。 更何况自己都没给这个灵族下毒,只说了可以给对方自由和一个安身之地。 由此可见,灵族有多恨人族。 第6章 千朵6 三个人都说自己成功下了毒,黎花诗也不管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还是三个人都是真的。 反正总有一个人说的是真的。 不然七日之后,高凤栩没事,这三个家伙也会担心,自己会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毕竟自己在他们眼里,可是一群为了让高凤栩染上瘟疫的,不择手段,不怕死的疯子。 更何况,即便三人有那个胆子欺骗自己,无一人对高凤栩下毒。 那也不重要。 。。。。。。 很快瘟疫在明月山庄扩散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全城的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即便出门,也会遮住脸,捂住口鼻,躲着人走。 似乎深怕自己也感染上瘟疫。 黎花诗所做的这件事,让花作白这个名字,在众仙盟之中,成为了和暗族一般,令所有人都厌恶的存在。 甚至众仙盟还发布了对花作白的通缉令,称呼她为魔修。 对此,黎花诗只是笑意盈盈的将自己的通缉令,贴在了南风酒馆内。 对外,黎花诗说的是,希望仙盟的人可以早日抓到这个罪大恶极的魔修,然后将她除之而后快。 至于她真正的想法,就单纯是感到好玩而已。 谁会想到?自己就是花作白呢? 用一种比喻来说,大概就是,有种偷情的刺激感吧。 高凤栩果然不肯答应交出混沌珠。 甚至黎花诗很快得知,镜花谷的宗主,第一个站出来,说要帮助高凤栩寻找治愈瘟疫的方法,和断肠泪的解药。 朽仙阁阁主不愿暴露,因为他知道,其他几大门派的宗主,肯定也会在此刻出手相助。 毕竟无论是瘟疫的爆发,还是花作白图谋混沌珠。 都是足以危害天下百姓的大事。 黎花诗也没指望他,毕竟她在做这件事之前,就猜到了。 别说高凤栩不愿意,其他几大门派,也绝不会愿意让混沌珠落到歹人手里。 所以,当几大宗门的宗主,带着自己门派实力强劲的弟子都赶往明月山庄,打算一起保护混沌珠,治愈百姓瘟疫时。 黎花诗带着百偷和百暗,使用当初在离仑世界使用过,并且经过改良的法阵,将自己三人传送到了最有钱的碧霄宫去。 没错!!! 既然明知以几个人的力量是得不到混沌珠,并且毒药也很有可能奈何不了高凤栩。 黎花诗当然不会傻到继续和仙盟去硬刚。 先不提,如果真的这么轻易就可以得到混沌珠,明月山庄早就不知道被诡计多端的家伙算计多少次了! 更不可能世世代代都作为守护混沌珠的护珠人,还受混沌珠庇护这么多年了! 既然明知没那么容易,那么黎花诗做这件事,当然就要把利益最大化! 除了从朽仙阁阁主那里搞到的好处之外,最有钱的碧霄宫,理所当然的就被黎花诗盯上了。 黎花诗在对明月山庄出手,让众人以为自己制造瘟疫和对高凤栩下毒,只是为了混沌珠时。 黎花诗就已经想好了,趁着碧霄宫无人镇守,力量薄弱之际,她就趁此机会去偷袭碧霄宫!! 至于朽仙阁阁主所说的,自己不会让高凤栩有机会治愈。 简直让人感到可笑。 那家伙以奇毒让自己威胁高凤栩,让他双手献上混沌珠为由,想要煽动自己去冲锋陷阵。 简直是放屁。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会认为身为仙盟盟主的高凤栩,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于这种手段? 真可行的话,朽仙阁那家伙怎么早不这么干? 那家伙摆明了就是想要看能不能坐收渔翁之利。 想得美。 而且如果她真这么厉害,带着百暗和百偷两个人,就可以搞死仙盟盟主。 那这仙盟盟主的位置,她感觉她也行。 有这实力,她以后也不用召唤护七他们干以多欺少这种事了,自己耀武扬威就行了。 。。。 花钱将百偷和百暗都升级到170级后。 还是老规矩,黎花诗和百暗分散吸引火力,然后百偷负责偷东西收进仓库之中。 黎花诗直接靠着偷碧霄宫这一波,财富值直接猛涨一番。 等到碧霄宫宗主得知这件事时,黎花诗早已经溜之大吉,消失不见了。 除非花作白这个人主动现身,不然无论是朽仙阁,还是仙盟众人,谁都别想找到她。 朽仙阁那家伙会怎么想,黎花诗不在乎。 反正她这次不仅给高凤栩添了堵,还发了一笔横财,怎么着都赚大了。 而发现花作白真正目的,坑了他一把的何羡我,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何羡我在发现被坑了后,就迅速派人以朽仙阁的名义,趁机救了一些因感染瘟疫,而要被明月山庄处死的灵族。 算是给自己的朽仙阁,增加了一些人手。 只是因为何羡我的这般动作,让仙盟有些人猜测,这是花作白安排的。 仙盟之中有人猜测,花作白或许就是灵族,所以她一开始的目的也并不是混沌珠,而是那些灵族。 当然,这些黎花诗暂时是不知道的。 心情大好,甚至乐的开花的黎花诗,带着百千针以民间神医的名义,去‘无偿’治疗瘟疫了。 百千针问诊治病,追谣以药商的名义,无偿送药材,黎花诗则是以南风酒馆老板的名义,免费给病患送食物。 医术高超,免费为众人治疗瘟疫,拥有医者仁心的神医。 药材的药效比其他药商好,也比其他商人心地善良,名声好的富商。 外加人美心善,免费为病患熬粥送粥的大善人。 这下,三人不仅仅是在百姓之中,更是在众仙盟之中,也出了名。 百千针的好名声和医术,让无数得了重病之人,重金求诊。 追谣的好名声,让她名下所做生意的订单直接一售而空,还获得了诸多的长期合作。 而黎花诗酒馆的生意,也日日爆满。 一举几得,简直太赚了。 大捞一笔,钱和名声都有了的黎花诗,打算安分一段时间。 于是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再以花作白的身份出现了。 黎花诗:嘻嘻~等下一次闲的无聊了,再找明月山庄或者碧霄宫玩玩吧。 第7章 千朵7 因为花作白的行为,令七大宗门都开始加深了各自的戒备,所以她后来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于是黎花诗这一安分,就安分了好几年。 虽然安分了,但也没有完全安分。 因为黎花诗这些年一直在研究阵法。 她在之前的世界,加上这个世界的阵法基础上,想要研究出更方便她干坏事的阵法。 虽然黎花诗对练武什么的不感兴趣。 但她对这种只需要用一些特殊材料,画个符号,摆个法阵就能达成特别效果的玩意倒是挺感兴趣的。 酒肆那边人多之后,她也很少去了,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宅子里试验她的阵法。 时间渐渐过去,临近冬日。 这天,黎花诗阵法小有所成后,心情不错的收拾了一番,穿着漂亮的衣裙,头上戴的是离仑送她的槐花簪。 好歹是法器,若是遇到了危险的突发状况,也算是离仑在护着自己。 这不挺浪漫的。 出了门,买买逛逛一番后,想到天气有点冷了,便来到了酒肆,打算煮点热酒喝。 倚靠在酒肆二楼窗边,桌上煮着酒,黎花诗双手托着脸颊,看着楼下热闹纷纭的人们。 没过多久,窗外竟飘起了零零散散的雪花。 黎花诗眨了眨眼,忍不住发出感叹:“下雪天啊。。。下雪天和下雨天都一样,最幸福的就是和心爱之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讲到这里,黎花诗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好想谈恋爱。” 护七抿着唇,憋着笑给黎花诗披上一件毛茸茸的斗篷。 黎花诗猜到来人是谁,于是就保持姿势,没有动作。 护七坐到她对面,将炉子上煮着的酒端起,倒入碗中。 黎花诗将目光从楼下收回来,看向自己碗中的米酒。 “我这样的大美人,最喜欢喝的居然是米酒,还是用碗喝,唉。。。太不符合我的身份了。” 护七没忍住轻笑出声,安慰道:“没关系,这并不是吃饭用的碗,而且这个碗很贵,和诗诗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听到这话,黎花诗瞬间心情变得美好了。 “那酒呢酒呢?” 护七:“我觉得,酒的价值,并不在工艺多复杂,价格多昂贵,只在于你喜欢。” 黎花诗:“嘻嘻~也是,其他的再贵,我还是更喜欢它。” 护七:“你刚才看什么呢?” 黎花诗:“想看看有没有和我眼缘的美男子。” 护七瞥了眼黎花诗脸上的表情,笑道:“看来没看到喜欢的。” 黎花诗叹了口气:“乱花世界迷人眼,看得多了好像都那样,虽然有的人生的也好看,但我丝毫没有心动的感觉。 感觉好像也就那样吧。。。 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年纪大了,所以这颗心,已经很难再跳动了。” 护七顿了顿,倒也并不会为黎花诗这么想而感到诧异。 尽管某人大多数时间都算是十分乐观,活的潇洒肆意,但偶尔还是难免会忍不住伤春悲秋一下。 护七一本正经道:“可能诗诗这一世的缘分,如今才几个月,辛苦诗诗再等等吧。” 黎花诗没忍住被逗笑了,一瞬间什么伤感也没了。 这时,楼下路过了一个烤红薯的推车商贩,黎花诗兴奋的吆喝了一声。 “唉!卖烤红薯内老头!” 老头听到叫喊声,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看到黎花诗后,老头讨好的笑着,高声询问:“小姐可是要烤红薯?” 黎花诗:“你还有多少烤红薯?我全要了!” 老头听到这话,激动的连连弯腰道谢。 护七笑了笑,正准备掏钱之际。 二楼另一桌的一位少年,猛地起身,奔着楼下冲去,直奔那老头。 黎花诗和护七眼睁睁看着,那少年红着脸,递给了老头一锭银子后,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眼黎花诗。 明白什么情况的护七默默将银子揣回兜里。 那少年迅速拿了两个烤红薯后,又红着脸跑了回来。 黎花诗挑了挑眉,那样的一锭银子,应该买下那老头的所有烤红薯后,还绰绰有余。 很快,少年拿着烤红薯回来后,也不说话,只是将那两个烤红薯放在黎花诗的桌前,就又红着脸跑了。 黎花诗看了看桌上的烤红薯,又看了眼那少年逃开的背影,挑了挑眉。 护七轻笑着,拿起一个烤红薯剥着皮。 “挺可爱的。” 黎花诗挑了挑眉:“你喜欢?” 护七手上动作一顿,失笑的看了一眼黎花诗。 “我可不好男风。” 黎花诗嬉笑道:“你身为南风酒馆的老板,说不好南风?” 护七将剥好的红薯放在盘子里,递给黎花诗。 挑眉道:“这南风的名字,可不是我取的,是你取的。” 黎花诗表情认真的点点头。 “对,我好男风。” 黎花诗用勺子吃了一口烤红薯,香甜软糯,味道不错。 “不过。。。” 黎花诗歪了歪头 ,继续说道:“没有阿徵年轻的时候可爱。” 护七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酒肆有一半的男的,有一部分是喝酒,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而来。 像今日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 所以黎花诗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老头的烤红薯除了炉子里的,其余都还没开始烤,所以他现在正一炉又一炉的,在楼下烤着红薯。 黎花诗让护七出去和众人说了声,将那烤红薯散出去,不论是人族还是灵族,只要是饿肚子的,都可以排队去领两个。 很快,消息一传出去,那老头的推车面前就排满了一长串混杂着灵族的队伍。 众人都知道规矩,所以都很有秩序。 黎花诗吃完护七剥好的烤红薯后,又喝了两碗热乎乎的热酒。 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暖洋洋的。 夜已经深了,黎花诗也该回去了。 这一次回去,下一次再来,应该又要等好些日子了。 毕竟黎花诗接下来有事要忙了。 说来奇怪,以前和阿虎还有李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因为自己酒量奇差,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他们在喝的,然后自己眼巴巴的看着。 毕竟自己一喝酒,阿虎就得单独‘照顾’自己了。 然而现在她可以千杯不醉后,却觉得,酒的味道也不过如此。 黎花诗并不是嗜酒之人,所以每次她都只是喝一些,品个味罢了。 第8章 千朵8 几年不见,黎花诗猜,高凤栩应该想花作白了。 而且自己的混沌珠存放在他那里,也该让他还给自己了。 所以黎花诗打算去找他玩玩了。 正好试一试新的法阵。 这么想着,黎花诗来到一座寂静无人的山顶之上。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符箓,换了分身后召唤出妖卡恋尘。 恋尘一出现,在看见黎花诗手中的符箓后,又发现黎花诗只召唤了自己一个。 看着眼前对自己微笑的人,恋尘下意识开口:“为什么是我。” 黎花诗:“哎哟,毕竟咱俩认识时间最久,是老熟人嘛~” 恋尘回想起二人的初见,沉默不语:。。。 黎花诗将灵果和符箓一起递给恋尘。 “来,你最喜欢的灵果,符箓催动你的妖力布阵哈。” 恋尘有些不太想接过灵果。 怎么说呢? 某些人在研究阵法这段时间,发现了,妖的本命妖力可以作为灵力来更迅速的启动法阵。 不仅如此,黎花诗还可以通过阵法和彼此之间的链接,让她也可以使用妖力。 然后仗着卡牌不会真正死亡,所以在研究阵法的那段时间,黎花诗的妖卡,每一个妖几乎每一次都是妖力枯竭而死。 简直不把妖的命当命。 并且某些人秉持着不要浪费,和追求效率的理念。 在得知妖的妖丹自爆时,威力巨大,所造成的伤亡也巨大时。。。 黎花诗当初在研究阵法时,又额外购买了几张万年妖卡,所以如今她一共有十位万年大妖。 那时,黎花诗对他们说: “你们妖的本命妖力,可以作为我这个启动阵法的起源,而你们自身,就是这个法阵的阵眼了。 一般情况下,法阵失效要么是因为灵力不够了,要么就是阵眼被破坏了。 但是你们在给阵法输送妖力的时候,是不能移动的,所以万一你们被发现了。。。 面对攻击,你们如果不还手,就会受伤,不能给法阵继续输送能源。 但是如果你们还手,也不能继续给法阵输送能源。 所以只要你们被发现是阵眼,这个法阵就很容易被破解。 但是!你们毕竟是万年大妖啊!怎么可以面对困难而无法破局呢? 所以!一旦面对你们可能会被发现的情况下,我就会通过阵法和你们位置互换。 你们到时候直接妖丹自爆!惊天动地!那简直是帅炸了!” 众妖:。。。 那时候,也有妖提出过抗议。 “作为万年大妖,我觉得我打得过,不一定非要自爆。” 然而,对此黎花诗的回答是:“爆爆乐更炫酷,更像坏蛋,我是坏蛋,听我的。” 众妖:。。。 虽然他们不怕死,毕竟也不是真的死,但这种死法。。。憋屈。 但是黎花诗不管妖卡的死活,他们也没办法。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十位万年妖卡的阵法,很费钱,并且杀伤力巨大无比,所以黎花诗不一定用得到。 一般的阵法,一位万年大妖的妖力就足够黎花诗挥霍了。 但此时此刻恋尘不是很庆幸。 沉默半晌后恋尘还是生无可恋的接过了灵果和符纸。 恋尘催动符箓布好针法,一人一妖位于阵法中间,符箓形成的阵法围绕着二人周遭飞舞着。 恋尘手中还留下来一张符箓。 二人各自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上面。 恋尘动作优美,只是举止随意的,用尖利指甲划破手指。 等到血滴上符纸后,大拇指轻轻抚过指尖伤口,伤口一瞬间便愈合了。 黎花诗看了看自己右手的针,左手指尖的伤口,面无表情的放进嘴里消毒。 心中暗骂:死装妖! 二人血液滴入符箓之后,迅速便被吸收的一干二净,血液消失不见。 黎花诗戴上面具,准备催动妖力传送离开。 恋尘忽的急忙开口:“我有一句话要讲。” 黎花诗:“你讲。” 恋尘:“下次选别的妖。” 回答恋尘的,是黎花诗空无一人的身影。 恋尘:。。。nm ———— 多年不见的第一次重逢,黎花诗打算来个轰轰烈烈的出场。 所以这一次她选在了白天出现。 顺利出现在高凤栩所在的屋顶上,黎花诗耀武扬威的站在上面,正打算大喊一声之际。 黎花诗就听到下方传来两名侍女的窃窃私语。 “蕴秀山庄……南胥月……” 黎花诗顿了顿,反应过来可能会听到什么八卦的她立马反应敏捷的趴下。 南胥月?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几年一直研究阵法,倒是没怎么关心仙盟八卦。 很快,下方的声音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天生十窍……遭人暗算……三窍尽毁,沦为废人……” 黎花诗这下想起来了。 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之一。 废啦?不会是另一个十窍干的吧? 也有可能。 不过对方来明月山庄干嘛? “他父亲四处求药……今日来求混沌珠……” 黎花诗:喔,来找高凤栩借混沌珠治病的。 黎花诗忽的想到,自己刚才好像确实是在庭院之中看见了一道身影来着。 只是对方背对着自己,所以看不见脸。 也不知道长的好不好看,如果好看的话,等自己混沌珠到手了,倒是也可以借给他用用。 不过高凤栩那家伙会借吗? “我来做你的朋友,好不好?” 嗯? 听到另一道声音,黎花诗好奇的起身,往下看去。 只见一名身着破烂单薄,脸上有着大片奇怪的图案,双脚套着锁灵环,看起来是一名妖奴模样的小孩。 小妖奴:“听说……喜欢很宝贵……我用一点点喜欢……换……糖果……好不好?”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小妖奴胆子倒是挺大,看她那副遍体鳞伤的模样,分明在明月山庄过的不好。 居然敢骗蕴秀山庄公子的糖球吃。 不过,看着小灵奴端着一碗糖球跑走的背影。 黎花诗心道:勇敢的小灵奴先吃糖球。 而黎花诗也因南胥月转头望向小灵奴跑走的动作,看清了少年的脸。 白衣胜雪……玉树临风,如风姿绰约的兰花,如柏如竹。 像是话本子上描写的那种,风度翩翩的君子。 下一秒,南胥月忽的看向上方,和黎花诗的目光对上。 黎花诗愣了一瞬,有些感到意外。 她的法阵可是有藏匿气息的作用,不可能那么轻易被发现才对的。 但她也只是愣了一瞬,便丝毫不怕被发现一般,抬起两只手朝南胥月兴奋的晃着,打着招呼。 南胥月:。。。 看着眼前行为举止都让人感到怪异的人,这下换他愣住了。 第9章 千朵9 只是在下一秒,黎花诗听到下方气势汹汹的脚步声后,下意识的又趴了下去藏起来。 南胥月看着忽然消失不见的家伙,正不明所以之际。 “看看你这叫什么样子?!发什么呆?走了!” 一声厉喝让南胥月收回思绪,表情不安的看向来人。 也是这声厉喝,让趴下去后,反应过来自己就是来找茬,没必要躲的黎花诗又趴了回去。 听到有人叫南胥月走,黎花诗想到自己是来炸明月山庄的,决定看在这个少年长得很不错的份上,不牵连他,打算等他走了再现身找茬好了。 南胥月眼看着他父亲就要从他身边匆匆走过,顾不得其他,慌忙伸手拉住对方。 南胥月怀有一丝期待的开口:“父亲,我可以带走刚才那个小灵奴吗?” 黎花诗听到,他的父亲毫不留情的斥责他。 “你如今一个废人?凭什么去跟仙盟盟主要人?” 黎花诗缓缓冒出头,望向下方的场景。 她看到的,是南胥月父亲毫不犹豫转身离去时的背影,还有少年落寞的神情。 黎花诗挑了挑眉,起身坐在屋檐上,有些好奇的托着脸颊。 “为什么你父亲给你要一个小灵奴,需要靠你的面子?你爹在高凤栩那里一份面子都没有吗?” 南胥月低头沉默着,没有回答。 黎花诗见南胥月不搭理自己,便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这里马上就要乱起来了,我劝你尽快离开吧,至于那个小灵奴,能活下来的话,一会儿你就可以带走。” 南胥月听到这话,这才抬头望向黎花诗。 “什么意思?你是谁?” 黎花诗轻笑一声:“很快,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说着,黎花诗从屋檐上站起身来,抬手便是数个手雷,飞出炸向一旁的别院。 猛烈的爆炸声惊动了明月山庄的所有人。 “高!凤!栩!” 她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声音大到足以整个明月山庄都能听见。 “滚!出!来!” 很快,高凤栩气势汹汹的从屋里走出来,明月山庄的护卫也迅速齐聚。 高凤栩看着黎花诗脸上的面具,脸色黑如炭。 “又是你!花作白!你竟然还敢出现!” 南胥月听到花作白这个名字,瞬间便知道对方是谁了。 几年前图谋混沌珠的邪修,据说拥有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 黎花诗嗤笑:“我有什么不敢?!我告诉你,我这次既然出现,自然就是带着万全的准备来的! 从现在开始,明月山庄所有人给我听着!想活命的自觉滚远点! 十个数后,高凤栩不把混沌珠交出来,我就炸了这里! 我告诉你们!当初高凤栩杀不死我!现在也一样!” 黎花诗说着,同时催动恋尘的妖力,将她仓库之中大半的炸弹,操控着密密麻麻的漂浮在高空之中。 黑色如拳头大小般的炸弹,漂浮在上方,竟像是一片巨大的黑色渔网,笼罩了整个明月山庄。 黎花诗继续道:“我这武器的威力,你们刚才应该都见识到了,一个便可以炸毁一壁墙!不怕死的,尽管试试!” 高凤栩:“花作白!你休想!这一次,我定叫你有来无回!布阵!” 布阵? 看着迅速摆齐队形,意图对付自己的众人。 黎花诗冷哼一声,手指一动,高空处的弹药便瞬间落下。 弹药砸在地上,发出剧烈的爆炸,将众人队形打散,伤重的直接倒地不起。 高凤栩离得最近,但他灵力深厚,也早有防备,所以及时躲了过去。 众人见状,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跑的,立马不再犹豫的转身逃跑。 南胥月尽管距离爆炸位置有一些距离,却还是受这剧烈爆炸的气息冲撞跌倒在地。 高凤栩躲过这一波攻击后,立马出手还击。 黎花诗这次可不像以往一样逃跑了,身穿玄龟甲,手握恋尘的万年妖力。 若这般都还像是以前一样,自己这次何必如此大张旗鼓? 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黎花诗和高凤栩打起来后,杀伤力的范围开始扩大。 而黎花诗深知,这个时候若是自己担心会伤到别人,那多半最后受伤的就是自己。 打架,比的就是谁更狠。 更何况,自己早就说过让不想死的就跑远点,不跑的纯属自己找死。 于是黎花诗下手肆无忌惮,毫不留情,越发狠厉。 南胥月看着周遭慌张逃窜的众人,想到之前的那个小妖奴,心中一紧。 一咬牙,南胥月并没有朝门外跑去,反倒是一瘸一拐,走路艰难的朝着原先那个小灵奴离开的方向跑去。 只是南胥月没跑几步,就被他的父亲一把拉住,朝大门方向一把退去。 “滚出去!别留下来拖后腿!” 南胥月急到:“可是父亲!” 然而,南胥月话还没说完,便被他父亲不耐烦的使用灵力,一掌拍飞出去。 紧接着他也加入战场之中。 黎花诗 虽然没想到南胥月的父亲也会加入战斗之中,但手下却并没有留情。 成堆的炸弹在空中被黎花诗操控着,飞舞着碰撞。 而后又因碰撞迸发了剧烈的爆炸。 这般酣畅淋漓的战斗,让黎花诗第一次体验到手握强大力量的感觉,畅快极了! 打着打着,黎花诗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数数了。 黎花诗狞笑一声。 “好啊!既然高凤栩你宁愿拉着所有人陪葬,都不愿意交出混沌珠!那么不想死的可要跑快点了! 这场生命的烟火倒计时!现在,开始!” “一!” 。。。 南胥月在被父亲说自己没资格带走小灵奴时,他想。。。 如果他还是那个天生十窍的南胥月就好了。 “五!” 。。。 南胥月在想要去救小灵奴的时候,却被父亲责骂自己留下来只会拖后腿时,他想。。。 如果他不是废人,他本可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之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也做不了的。。。 “九!!哈哈哈哈哈!!” 。。。 南胥月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看着高处那,行事张狂,肆意妄为,哪怕同样被爆炸波及受伤,也仍旧十分嚣张大笑着的那人。 他想。 比起当一个废物,他宁愿做邪修。。。 第10章 千朵10 第10 章 千朵10 最后一秒。 黎花诗选择将空中的炸弹齐齐砸向高凤栩二人,全数引发爆炸后。 明月山庄在接二连三的爆炸之下,破碎坍塌,几乎接近废墟。 只是黎花诗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这么近距离的爆炸,即便她有玄龟甲,却也无法避免五脏六腑会受到一定的冲击。 一边吐血,黎花诗一边浑身无力地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指着高凤栩嘴硬道: “不,不想死,就交出混沌珠!不,不然就,别......别怪我毫不留情了!” 高凤栩用剑支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也没忍住吐了口血。 见黎花诗这副模样,还敢大放厥词。 不由冷笑一声,不屑道:“我明月山庄,岂会是你这么容易就能打败的?!妖女!是你受死才对!” 说着,高凤栩手中一道如液体般的红光闪过,抹在剑上。 高凤栩:“管你什么傀儡之身还是不死之身!纯阳之炎!源自天地间最纯粹的日光精华!专克世间一切肮脏的邪祟之物!燃烧恶灵!花作白!你的死期到了!” 说着,高凤栩朝着黎花诗攻去。 黎花诗动作一顿,目光在看见这一幕时,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十分惧怕的样子。 然后下一秒,黎花诗毫不犹豫的恋尘交换了所处位置。 事发突然,再加上恋尘正一动不动的给阵法输送着法力,所以躲闪不及时的硬生生抗下了一击。 吐了一口血的恋尘黑着脸,虽不情愿,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停。 咬牙切齿的抽出自己体内的妖丹,决绝自爆。 。。。 黎花诗被传送到安全的位置后,取下面具,跪倒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什么纯阳之炎,她当然是不怕的,她也不信真能烧了她的灵魂,毕竟她并不是真正的邪修。 她之所以表现出害怕的模样,只是将自己的一个‘弱点’展现出来罢了。 与其让他们发现什么纯阳之炎对自己没用,然后继续去研究更多稀奇古怪的方法来对付自己,倒不如让他们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弱点好了。 远处传来的剧烈爆炸声,让黎花诗忍不住皱了皱眉。 万年大妖自爆。。。怎么感觉杀伤力小了些?没有想象之中那般惊天动地啊? 而且混沌珠到底在哪? 自己用恋尘的妖力,四处探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疑似混沌珠的东西。 这姓高的可真能藏。。。 算了,先不管这个。 黎花诗给自己灌了一些,追谣在这个世界给自己购买的灵药。 身上的伤恢复了一些后,黎花诗重新戴上了面具。 踉跄着起身,朝着明月山庄相反的方向离开。 她暂时不打算取消分身。 毕竟在她受伤惨重,极其脆弱,孤独的时候,十分需要有一位有着相同目的,然后还一起合作过的盟友啊。 是的,没错。 黎花诗打算去找当初那个,自称是朽仙阁阁主的家伙出来找自己。 相信自己这一次对明月山庄造成的伤亡,可以让旧盟友不计前嫌,和自己重新合作呢。 至于南胥月? 黎花诗现在已经不在乎他死没死了。 如果南胥月死了,可惜的也是那张脸,反正不是他这个人。 虽然那家伙长得俊俏,但看起来太过懦弱,脾气太好欺负的样子。 三窍尽毁咋啦?要一个小妖奴咋啦?好歹也是七大宗之一的人,花钱买还不行?又不是要什么贵重物品! 而且南胥月一被他爹骂就沉默不语,想说的话都憋在心里 。 这样的性子,莫名让人觉得有些憋屈。 反正他三窍尽毁,看起来过的也不咋地,死了说不定对他来说也算解脱了。 黎花诗踉跄着离开,没去关注明月山庄此时此刻的情形。 所以黎花诗不知道的是,高凤栩和南胥月他爹,还有最后一刻赶到的镜花谷宗主。 在三人一起拼尽全力的阻拦之下,这才减轻了恋尘自爆时所带来的伤亡。 身处仙盟之中,大庭广众之下,即便再不愿意,高凤栩三人也无法做到可以不管,任由对方就此自爆。 先不提如此近的距离,对方自爆后,自己是否还能活着。 就单论若是高凤栩身为仙盟盟主,大庭广众之下不顾他人安危,仓皇逃脱,那他这盟主之位,也坐到头了。 不过三人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三人皆是灵识受损,灵力不稳。 修为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那般,一落千丈。 没了修为,沦落到和凡人差不多地步的高凤栩,这盟主之位,早晚也将不再是他的。 新研究的传送法阵,虽然要靠法术启动,所以自己必须召唤妖卡。 但好处在于,这个传送法阵是根据自己脑海中想到的那个人,然后将自己传送到那个人附近的。 也就是说,黎花诗就算不知道朽仙阁阁主的藏身之所,也可以根据这个法阵,传送到他周遭。 召唤出一只千年妖卡,找了个安全的山洞后。 催动法阵,下一秒黎花诗出现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虽然还是屋顶,但黎花诗目光朝四周看去,这里似乎是一处……采石场? 看着脚上带着锁灵环,推着一车石块,又或是用背篓背着。 “快点!快点!磨叽什么呢?!” 手持鞭子的看守不耐烦的催促着。 若是有灵奴累的走不动了,想要歇一会,就会被狠狠的抽打,惨叫一点后,忍着疼痛和几乎已经力竭的疲惫强撑着站起身来。 黎花诗皱了皱眉,这里是……朽仙阁那家伙的地盘? 那家伙和自己说所做之事是为了灵族,果然是骗自己的。 黎花诗冷哼一声,召唤出那只千年妖。 下达命令:“所有看守都杀了。” 黎花诗思索着,只是杀一些看守的话,千年妖就够了吧? 不过不知道狗阁主修为高不高。 自己现在受伤,反正是打不起,也不想打了。 万一千年妖打不过,自己再召唤万年妖吧。 反正是小钱。 “他是灵族!他是灵族!有人来救我们了!有人来救我们了!!!” 一开始,那些灵奴见有人被杀,急忙逃窜,害怕自己也被杀。 但当他们发现杀人的是灵族,并且没有对他们出手。 心中顿时升起了无限希望。 黎花诗盘腿坐在屋顶,手托着脸颊,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第11章 千朵11 第11 章 千朵11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在千年妖杀人之际,黎花诗身旁忽的传来一道男声。 转头看去,果然是那个朽仙阁的阁主。 黎花诗:“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何羡我摇了摇头:“不,我和你一样,也是来救他们的。” 黎花诗挑了挑眉,表情有些怪异,似乎不太信的样子。 何羡我笑道:“你怀疑是我虐待他们?” 黎花诗:“其实你是虐待灵族,还是帮助灵族,我都不在意,也不会管,只是,如果你骗了我的话,就别怪我报复了。” 何羡我:“你说你不会管,可你现在也是在帮他们。” 黎花诗伸出食指晃了晃。 “不不不,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来找你的。 之所以杀了那些看守,是因为我怀疑,你说帮助灵族的话,是骗我的,所以在报复你。” 何羡我:“找我?呵呵,你当初摆了我一道,如今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知道,我当初是否是骗了你吧?” 黎花诗:“我摆了你一道?有吗?毒我下了呀,混沌珠我也找了。 没找到,我又打不过仙盟那么多人,我当然就走了呀。 我也不想让高凤栩治愈,但这不是势单力薄,拦不住嘛。 更何况,你我一开始的目的,不是为了给阁主增加些人手吗? 我的事做完了,剩下的事当然就阁主自己去做咯,阁主总不可能说,那件事你没有得益吧?” 何羡我轻笑着点了点头,一副明白了什么似的表情。 黎花诗说的确实没错,只是高凤栩身中剧毒,明月山庄瘟疫扩散。 若是做的再狠一些,瘟疫延漫至全城,场面失控之际,这么大好的机会,说不定本能拿到混沌珠的。 可偏偏她不动手了,反倒是去那什么碧霄宫偷东西! 这让何羡我怎么可能不气。 何羡我:“难怪花姑娘总能将高盟主气的暴跳如雷,这口才,在下当真佩服。 那么时隔多年,不知道你这一次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 黎花诗:“哦,当初我的傀儡术出了岔子,从碧霄宫取了好些宝贝,重新增进了一番,所以修养了好几年。 如今修养结束后,我才去找了高凤栩麻烦,现在我受了伤,实在没钱了,所以就来投奔你了阁主。” 何羡我:“你刚才不是还说,是在报复我吗?”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对呀,我以为你骗了我,所以在报复你,你既然没有骗我,我们当然还是合作伙伴呀。” 何羡我无语的笑了出来:。。。很行,可以的,够无耻。 这里的看守修为都不算高,所以没过多久,整个矿场的几十个看守,几乎被杀的一干二净。 很快,在二人谈话之际,妖卡就已经杀完人结束,来到了黎花诗身边。 何羡我端详了一眼黎花诗身边的灵族。 心中暗道这人倒是有点本事。 与此同时,采石场下面熙熙攘攘的灵族聚拢在一起,目光期许的看着屋顶三人。 黎花诗见状,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些家伙不会打算赖上我吧?” 何羡我:“他们是想感激你。” 黎花诗歪头看向何羡我:“说起来,我好像没问过你叫什么对吧?你叫什么来着?” 何羡我笑着:“我还以为,姑娘并不在意我的名字。” 黎花诗:“作为合作伙伴,你知道我的名字,可我不知道名字,似乎不公平吧? 总不可能,阁主你遮遮掩掩,不想告诉我名字,是因为你并非真心和我合作吧?” 何羡我将黎花诗的话,同样还给了她。 “我以真面目示人,花姑娘对自己的外貌一直遮遮掩掩。 几年前合作一事,做的也难免有些不地道。 如今几年后突然出现,找到我说来投奔,花姑娘的合作,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黎花诗挑眉:“那看来我们是合作不成了。” 说着,黎花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准备离开。 “既然如此,混沌珠以后我们各凭本事吧,阁主。” 何羡我忽的想到黎花诗说自己先前,去明月山庄找了高凤栩的麻烦。 “等等。” 黎花诗转头看向何羡我。 何羡我:“你刚才说,你去明月山庄找了高凤栩麻烦,你做了什么?” 黎花诗:“唔~不知道高凤栩他们现在死没死,反正就算没死,应该也是重伤吧。” 何羡我:“他们?” 黎花诗笑道:“阁主这么关心的话,自己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何羡我:“看来,你这一次做的事闹得不小,倒是让我有些难以拒绝,和你的合作了。” 黎花诗歪了歪头:“哦?不要真心啦?” 何羡我没忍住笑出声:“花姑娘真会开玩笑,你我是因目标一致合作的,何须真心。 更何况,你不是说,身受重伤,前来投奔?面对姑娘这般助力,我应该没有理由拒绝才对。 至于你的真面目,和我的名字,都不重要。” 何羡我心想,若是花作白真有能力将高凤栩重伤,管它是别有用心还是什么。 先把混沌珠拿到手,再翻脸也成。 黎花诗:“你这是,打算用钱收买我了?” 何羡我:“混沌珠到手之日,你我之前说好的条件仍旧不变,我为灵族,混沌珠给我。 你是为傀儡术缺陷,我替你寻办法解决你傀儡术的缺陷,若是解决不了,我用完混沌珠,再交于你。” 黎花诗嬉笑着朝何羡我伸手过去,手心向上摊着。 “那我这次受伤惨重,阁主给点好处让我可以疗伤?日后阁主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定是义不容辞呀。” 何羡我垂眸瞥了眼黎花诗的手心,被对方理所当然的态度,还有这无耻的话语气笑了。 “好处?等姑娘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带来好处再说吧。” 黎花诗挑了挑眉:“我当然给阁主带来了好处呀。” 何羡我:“如果你说的是明月山庄的事,那可与我无关,混沌珠,我并没有得到。这件事,我也并不知情。” 黎花诗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何羡我往下看去。 黎花诗:“阁主不是说,你为了灵族嘛?好处,都在这里呀。 我救了他们,我和他们一同都为灵族。 若是我和他们说,我是听从阁主你的命令,让我们来救他们的。 你说,他们感恩戴德,愿意为之卖命的人,是不是就变成了阁主你?” 何羡我:“你也是灵族,下面这些灵族,你用他们来和我交换好处?” 黎花诗:“我是灵族,他们也是灵族,但。。。他们,关我什么事呢?” 她是个屁的灵族。 何羡我:。。。 第12章 千朵12 第12 章 千朵12 何羡我轻笑一声,也没和黎花诗争辩,他本来就是想要找机会看看,这群灵族是否值得他想办法救走,壮大自己队伍的。 尽管被黎花诗截胡了,但毕竟现如今救这群灵族的人,不是他。 这群灵族现在信任的人,也不是他。 何羡我递给黎花诗一个储物袋。 黎花诗打开看了一眼,只能算是还凑合的程度吧。 何羡我似乎也看出了黎花诗似乎并不满足。 开口道:“我自不是吝啬之人,如果姑娘日后能助我更多,这些东西,也只会更多。” 上万年来,何羡我也积攒了一笔不小的积蓄,毕竟他手底下也有那么多人要养呢。 钱财而已,再高他都付得起,更何况,对他来说,钱财并不是他真正想要追寻的东西。 黎花诗越是贪财,不在意同类,只看重利益,对他来说,才是一件好事。 何羡我:“你说你去明月山庄闹事,还伤了高凤栩,那么可有混沌珠的下落?” 说到这个,黎花诗严重感到怀疑混沌珠这个东西的真实性。 忍不住吐槽:“混沌珠真的存在?或者说真的在高凤栩手里? 我都只差把明月山庄掘地三尺,夷为平地了,都没有找到。 总不可能它名字叫混沌珠但其实并不是一颗珠子吧?总不可能是混沌猪吧! 但是明月山庄也没看到有养猪的呀。。。真是奇了怪了。” 何羡我:“。。。” 现在的何羡我还以为黎花诗所言是夸张措辞。 并不知道,黎花诗所谓的夷为平地,几乎是把明月山庄炸成了废墟的程度。 何羡我:“混沌珠的事,之后可以再另想他法,倒是你。 你这几年销声匿迹,根本找不到你,日后我若是要找你?用什么方法?” 黎花诗想了想,传信不太靠谱,毕竟有时候她并不是以这张脸存在的。 黎花诗:“悬赏吧。” 何羡我愣了一下:“悬赏?” 黎花诗点点头:“仙盟不是一直都对我发布了悬赏吗?你要找我的话,就给我的悬赏单加价,然后我就会来找你。” 何羡我听到黎花诗这么说,这才想起来。 “你是用什么方法找到我的?” 黎花诗:“你猜~?” 何羡我见黎花诗不愿意说,双眼微眯,目露危险之意。 “你应该,没有在我身上留什么不该留的东西吧?” 黎花诗调侃道:“我呢~一般只在容貌俊秀的男子身上留东西,阁主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我才发现,阁主这长相,倒是生的也挺俊俏的。 阁主愿意的话,不如,我给阁主身上留点东西好了?” 说着,黎花诗朝着何羡我向前一步,何羡我抬手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 何羡我笑道:“我只是好奇,花姑娘是用什么方法打探到我的行踪的,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不问便是。 不过,我们虽是一条船上的人,彼此之间,也该有一下分寸,和距离的,对吧? 所以希望下一次,花姑娘不是突然的,出现在我身边,又或者像今日一样,打乱了我的计划,你认为呢?” 黎花诗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一摊,毫不在意的笑着。 “当然。” 只是黎花诗内心想的却是恰恰相反。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偏不呢~!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何羡我就发现,黎花诗会随时随地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何羡我一开始,还能看在得知了黎花诗对明月山庄做了什么后,看在对方作为合作伙伴,实力不弱的情况下,好脾气的和她重复说。 然而黎花诗每次都是一副乖巧不已的模样答应,却又仍旧我行我素。 但随着混沌珠被移交到了拥雪城后,黎花诗没有去骚扰拥雪城,反而还是持续性的来骚扰他。 甚至就是因为拥雪城移交混沌珠那日,黎花诗传送到自己身边,然后发现了自己灵雎岛宗主何羡我的身份。 于是,本就因为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这种心烦意乱。 再加上怀疑她是否为故意捉弄的疑心,在那一刻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和黎花诗打了起来。 而面对何羡我的身份暴露和突然翻脸,黎花诗不仅不感到生气,甚至是一副终于把人逼急了的样子,捧腹大笑起来。 这下,何羡我几乎就确定了,黎花诗是故意的。 何羡我甚至开始怀疑,黎花诗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混沌珠,才针对明月山庄的。 他这么怀疑,也就在二人打斗过程之中,这么说了出来。 他这么说,黎花诗也就这么认了。 于是在何羡我心中,也和其他仙盟众人一样,认为花作白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黎花诗:真正的坏蛋,是坏蛋都认为很坏的程度! 然而高凤栩都拿花作白没办法,毕竟杀也杀不死,何羡我亦然。 以至于后来,何羡我问她到底想干什么,花作白回答找他玩后,心累的何羡我索性就随她去了。 而黎花诗见何羡我一副摆烂了,不想搭理她的模样,也就觉得没意思了,骚扰对方也没有那么频繁了。 而混沌珠之所以移交到拥雪城,其实就是因为黎花诗对明月山庄造成的伤亡。 致使三大宗主成为废人,再也无法修炼了。 高凤栩没有了修为,也就无法再守护混沌珠了。 于是混沌珠便交移到了拥雪城去。 同时,这次想要拿到混沌珠的困难,也就变得更大了。 这天,何羡我一副老头子模样,正在飞舟上准备喝茶时,黎花诗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顿时,何羡我看着这张脸,茶也不想喝了。 没好气的将手中杯子重重放下。 “你怎么又突然来了?” 黎花诗见屋内没人,也就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自从知道何羡我的身份后,黎花诗也就没在他面前戴过面具了。 只是黎花诗没有回答何羡我的话,而是自顾自的掀开桌上茶壶盖子。 往茶壶里看了看,然后黎花诗满脸嫌弃的将茶壶挪开,取出自己的炉子和陶罐。 何羡我看着某人娴熟的动作,深吸一口气,撇过头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黎花诗:“羡慕我啊。” 何羡我咬牙:“何!羡!我!!” 黎花诗:“嗯嗯,不羡慕。” 何羡我:。。。草 黎花诗:“先别管羡不羡慕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对混沌珠出手啊? 以前是不知道具体位置,现在都知道混沌珠放在哪儿了,你一点儿不心急呀?” 何羡我没好气道:“呵,知道放在哪里,又有什么用?这还不是得多亏了你,让如今想要取得混沌珠,难如登天!” 黎花诗:“我也不想啊,这不是实力太强了嘛。” 何羡我(闭眼)(不想讲话):。。。 第13章 千朵13 “说起来,我每次来找你的时候,你每次都是在外面,不在你的灵雎岛,你这次又打算去哪儿?” 何羡我没有回答黎花诗的问题,转移话题道:“那你呢?一个月内来找我七八次,你就没有别的事要做?” 黎花诗点头:“没有啊。” 何羡我无奈扶额:“你不也知道混沌珠在哪?怎么不见你去找拥雪城麻烦?” 黎花诗面露嫌弃的摇了摇头:“不去,拥雪城太冷了。” 何羡我:“。。。” 黎花诗:“而且你上次不也说了,现在需要集齐五块令牌,才能拿到手混沌珠。 得罪一个仙宗和得罪所有仙宗,我还是分得清楚厉害的。” 何羡我嗤笑一声:“整个仙盟都对你下达了通缉悬赏,你和得罪所有仙盟有什么区别?” 黎花诗:“有啊,高凤栩虽然没死,但明月山庄已经废了,后继无人,所以如今不在仙盟之中。 蕴秀山庄南庄主也废了,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废了,一个修为不济,暂退仙盟。 镜花谷倒是有继承人,不过实力大不如前,你又是仙盟暗藏的不轨之人。 嘿嘿,就如今的仙盟而言,如果我现在想要投诚,还是有机会的。” 何羡我:“哦?你觊觎混沌珠,不仅如此,还和三大宗主结了死仇了,你认为,你还能有投诚的机会?” 黎花诗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何羡我见状,眼眸微眯:“看来,你手里还有其他底牌。” 让人心动的底牌? 那自己可太多了。 黎花诗:“何须其他底牌?我就不信,没有人觊觎过我的傀儡术。” 何羡我挑了挑眉,确实,能令人拥有不死之身的傀儡术,就足以令人心动了。 何羡我:“你的意思是,你还有投诚的想法?” 黎花诗:“那当然~~是没有的了。仙盟无趣,我如果有这个想法,那我一开始投诚明月山庄不就行了。 我还能潜伏下去,找机会得知混沌珠所在,然后窃取。 只是这样的方式太慢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听命于人。 只是,说不定可以私底下假装投诚,然后搅乱仙盟这一汪平静的水呢?” 何羡我在心中思索了一番,先不论花作白实力如何,至少明月山庄在她手中是吃了大亏的。 于是何羡我循循诱道:“既然如此,如今混沌珠在拥雪城,那你何不从假装投诚拥雪城开始?” 黎花诗不上当:“你当我傻还是拥雪城傻?拥雪城刚拿到手混沌珠,我就去投诚。。。你猜他们信不。” 何羡我:“自然是不信你,但其他宗门呢?你若是以足以令人心动的条件投诚,即便拥雪城拒绝了。 可若是有心之人在此时放出风声,说拥雪城表面上拒绝了你的投诚,私底下。。。”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若是其他宗门怀疑拥雪城,那仙盟就不团结了。 就算其他宗门不怀疑拥雪城,自己还可以放出消息,除了拥雪城,自己投诚其他宗门也行。 然后暗地里散布舆论,让他们猜自己最后投诚了哪一家,暗生猜忌。 黎花诗眼睛一亮:“不错~这样听起来,好像也挺好玩的!” 说干就干,于是黎花诗面具一戴,趁着自己召唤出来的千年妖卡还在时效之中,传送离开。 何羡我看着对方消失的位置,满意的勾唇一笑。 等到夜色已深。 黎花诗顺利潜入拥雪城内,打昏了一名女弟子后,黎花诗换上那名女弟子的衣服,然后带上面纱。 若是遇到有人问自己,自己就说是脸上长了疹子,羞于见人。 来都来了,黎花诗打算顺便看看传说中的十窍天才,谢雪臣,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和南胥月比起来,谁更好看。 当然,拥雪城这么大,她一个人找肯定很费时间,所以黎花诗召唤出百偷和百暗一起寻找。 然而黎花诗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谢雪臣那家伙住在哪里,百偷和百暗也没有消息。 正当黎花诗思索,要不要找个理由找个人问一下路时。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从黎花诗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转头看去,黎花诗忽的就被眼前男子的容貌惊艳了一瞬。 好看!!! 这人是谁?比南胥月好看哎!!不会就是谢雪臣吧? 谢雪臣见眼前女子没有回答,反而是一直盯着自己看,皱了皱眉。 但是在看到对方身上的服饰时,见对方神情也并不慌张,猜测可能是新人,便没有太过防备。 谢雪臣:“你是新来弟子?” 黎花诗眨了眨眼,然后点点头:“我。。。我迷路了。。。你是?” 谢雪臣狐疑的看着黎花诗:“迷路?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迷路到这里?你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我就是有些饿了,所以想出来找点吃的。。。我是外门弟子,叫谢小花。” 谢雪臣面色冷了下去,唤出自己的武器,防备的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谢雪臣:“你到底是谁?!” 黎花诗歪了歪头,好奇不已:“我哪里暴露了?总不可能你认识宗门所有人吧?” 谢雪臣忽的想到了什么,语气肯定:“你是花作白!” 黎花诗:“喔~看来我现在是挺出名的了。” 谢雪臣毫不犹豫的提起手中武器砍向黎花诗。 黎花诗闪身躲开。 “别打呀,别打!我是来投诚的!” 谢雪臣不信,手中动作不停。 投诚?看着花作白身上那身属于拥雪城弟子的服饰,谢雪臣心中担忧,不知道那名弟子是否还活着。 黎花诗见对方动作不停,于是也开始反击了。 取出武器,开始和对方打斗起来。 然而千年妖的妖力和谢雪臣比起来,还是弱了些。 所以很快黎花诗发觉自己打不过,便毫不犹豫的转身逃了。 谢雪臣紧追不舍。 很快二人的动静闹的其他人也知道了,于是很快拥雪城的人就将黎花诗包围了起来。 “噌!”的一声。 一道泛着金光的阵法落下,将黎花诗困于其中。 黎花诗:。。。 第14章 千朵14 黎花诗倒也不慌,没有立马使用传送法阵离开,乖乖待在其中。 很快,谢雪臣和他父亲一起,带着一大队人出现在她眼前。 谢雪臣对他父亲道:“父亲,她就是花作白。” 谢父点头,对黎花诗道:“拥雪城早就猜到,你会来偷取混沌珠,所以早有防备。 这是几大门派一起研发来,专门针对你的封印,所以不管你是傀儡术,还是不死术,都没用。”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事,何羡我可没有和自己说啊,总不可能,那家伙也不知情吧? 黎花诗笑了笑:“谢宗主,你误会了,我这一次可不是来偷混沌珠的,我是来投诚的啊。” 谢雪臣:“对我拥雪城弟子出手,偷偷潜入我拥雪城,这便是你说的投诚?” 黎花诗:“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哒。首先,我是担心拥雪城不接受我的投诚,而我又有点好奇传说中的天生十窍,长什么样子。 所以想在投诚之前,见一见雪公子的容貌,这样就算拥雪城赶我走,我也不算白来一趟不是? 现在一见,谢公子当真是生的人中龙凤,长相不凡,惊为天人呀! 至于你们拥雪城的那名弟子,我只是打晕扒了衣服,没杀她。我还担心她冻着,给她披了一件斗篷呢。” 谢宗主没有搭理黎花诗的油嘴滑舌。 “你说你是来投诚的?” 黎花诗点头:“是呀是呀,其实我想要混沌珠,是为了修复我的傀儡术缺陷。 然而现在混沌珠在拥雪城手里,我自知以我的能力,对上拥雪城是注定要败的。 所以我愿意交出让我拥有不死之身的傀儡术,还有我的一切财宝和其他秘术。 只求拥雪城助我修复傀儡术缺陷,或者借用混沌珠一下下。” 谢宗主:“若是我们拒绝呢?” 黎花诗:“若是谢宗主拒绝,那我就只有去找其他宗主合作一下了。 诸位应该都很清楚,高凤栩三位宗主的下场如何?所以若是我诚心诚意,说不定会有人动心哦~” 谢宗主冷笑一声:“你能离得开这里,再说这些话吧。起阵!” 伴随着谢宗主一声令下,黎花诗忽的感到一阵耳鸣头疼,让她无力瘫软倒地。 黎花诗尝试着运转妖力,却发现没有用。 她的妖力抵不过这么多人给这个阵法输送的灵力,所以传送阵法也不能使用。 谢宗主:“我劝你不要想着自尽,舍弃这具傀儡肉身,这拒魂阵,是用来专门锁魂的。 现在,说出你们想要混沌珠的真正阴谋,还有你的其余残党。” 黎花诗见自己使用不了传送阵,对方说的所谓锁灵,她也不知道真假,不确定是否会对她有用,索性就忍着恶心难受的感觉,召唤出另一张万年妖卡。 雪妖,形象是有着一头白色长发的孤傲女子。 雪妖一出现,漫天的风雪开始狂啸,周遭的温度也忽的急骤而下。 谢雪臣发现自己的剑身,竟也泛起了细细的霜。 拥雪城本就处于寒冷的雪山,平日里便是要比别处更加寒冷一些。 此时雪妖的出现,让气温变得更加寒凉。 “好,好冷。。。” 拥雪城弟子们给法阵输送灵力的双手忍不住开始发抖。 谢雪臣握紧手中的剑,向着雪妖攻去。 雪妖面对谢雪臣的攻击,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像是认命一般,不闪也不避。 正当谢雪臣心有疑惑之际,剑身却是直接穿过雪妖的身子,然后剑身变得更加冰凉。 谢雪臣一惊:对方竟是没有实体? 雪妖双手交叠,抱于胸前。 “放了她,不然,他们都会冻死。” 谢雪臣回头一看,拥雪城弟子身上也都全部泛起了寒霜。 但很快,谢宗主抬手向众人输出灵力,寒霜这才慢慢褪去。 谢雪臣见状,松了一口气。 然而,雪妖叹息一声,似无奈一般,原本张开的双手紧握。 暴雪来临,冰凉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像是锋利的剑刃一般,划在众人身上。 雪妖:“人,怎能胜天?” 谢雪臣立马加入和他父亲一起出手,护住拥雪城弟子。 没了众人往阵法之中一直输入灵力,黎花诗头也不疼了,耳朵也不鸣了。 就是冷。。。 雪妖厉害归厉害,就是这个能力敌我不分。 而且虽然没人往阵法里输入灵力,但黎花诗还是出不去这个破阵法。 千年妖的法力不够。。。 黎花诗裹着厚厚的两床毛毯,牙齿不住的打着寒颤。 “知,知道,我,我们的,的,厉害了吧。。。劝,劝你放,放了我。。。” 谢雪臣看了眼冷的发抖,讲话磕磕绊绊的黎花诗。 目光又看向因为有他和父亲输出灵力,而看起来状态要比黎花诗好得多的拥雪城弟子们。 心中虽然有些感到想笑,脸上却仍旧是面无表情道:“你看起来,似乎要比我们更难受一些。” 黎花诗:。。。 谢宗主冷哼一声:“放了你?你做出诸多恶行,死不足惜!若是把你放了,这天下将永无安宁! 今日我拥雪城众人即便是死!也绝不可能放了你!” 黎花诗:。。。哇,这拥雪城的宗主,为人还蛮正气。 黎花诗:“那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 谢宗主冷哼一声,没有搭理黎花诗,而是转头将目光放到雪妖身上。 如果能杀,他当然想杀了花作白。 但经过明月山庄一事,众人都知道,杀了她,她也不会真正的死亡。 “先别管花作白,她现在被困于阵法之中,离不开!先想办法对付她!” 谢雪臣:“父亲,我的剑伤不了她!她似乎没有实体!” 谢宗主:“对方不可能没有弱点,既然剑不行,那就用阵!拥雪城众弟子听令!起阵!” 黎花诗也有些好奇,阵法能不能对雪妖有用。 雪妖作为黎花诗的卡牌,她自然是知道雪妖弱点的。 雪妖真正的实体,其实是一堆雪。 想要破除雪妖的妖术,用火灼烧她的本体就行。 就如同人在极致的寒冷,濒死之际,会看到幻觉一样,现在他们所看见的雪妖外形,其实是假的。 黎花诗的目光在四周转了转。。。 好吧,她也不知道雪妖实体在哪,毕竟这周遭已经被雪覆盖,四处全是雪了。 拥雪城的众人一连换了几个阵法,都对雪妖无用。 黎花诗感觉他们不被冻死,自己都快要被冻死了。 黎花诗:。。。 第15章 千朵15 只是几息之间,黎花诗身上的毯子堆满了雪,将她覆盖起来,像个雪人一般。 因为覆盖的雪太多,以至于黎花诗感觉自己身上的毯子也是冰凉的,丝毫没有温度。 黎花诗很想站起来,装的像雪妖那家伙一样,有格调一点。 但是她浑身上下,包括上牙和下牙,都在不停地打着寒颤,她怕她站起来,不仅没有格调,看起来还很搞笑。 可恶的是!这个姓谢的老头,居然不管自己拥雪城弟子的性命!不受自己威胁! 居然宁愿和自己一起死?!呸呸呸!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殉情似的!呸呸呸! 为了杀死自己居然宁愿所有人一起死?!搞得自己好像是什么罪不可赦,罪恶滔天的坏人似的! 要不要这么正气凛然?!马达! 实在憋不住了,黎花诗发了狠。 给雪妖发去消息。 雪妖收到消息之后,忽的收了手,周遭风雪也停了下来。 黎花诗推开身上的毛毯,然后换了件新的斗篷,感觉要比刚才好点了。 雪妖冰冷的目光看向谢宗主。 “我的主人说,从现在开始,她数到三声,随后我便会前往山脚下,降临暴雪。 让所有百姓,也感受到刚才的寒冷,直到她重获自由。” 谢雪臣动作一顿,担忧的看向谢宗主。 “父亲。。。” 谢宗主没有吭声,只是转头看向黎花诗,目光暗沉。 黎花诗面对这饱含杀气的目光,嘴角克制不住的缓缓上扬,逐渐感到兴奋起来。 糟~糕~ 自己现在可是正拿几万条人命来威胁别人呢,怎么可以笑得出来? 可真是太坏了~ 黎花诗见对方没有动作,歪了歪头。 “谢宗主在犹豫呀?是宁愿所有百姓都和我一起陪葬的意思吗?” 谢宗主:“你似乎很得意?” 黎花诗:“对呀~看着你们这群被誉为仙盟几大门派的家伙,恨不得想要我死,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我确实蛮得意的呢~ 所以谢宗主的选择呢?我的耐心不好,请尽快选择哦~” 谢宗主冷笑一声,确实是让人撤了困住黎花诗的阵法。 但是二人角色互换,变成了雪妖被困住,而黎花诗被众人包围了。 黎花诗看着包围自己的众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谢宗主能想到这个办法,其实挺聪明的,但是很可惜,你们这个阵法,能困住我,却困不住雪妖哦。” 雪妖缓缓迈开步子,走出法阵之中,穿过众人,来到黎花诗身边。 谢雪臣一惊:“拒魂阵竟然没用?!怎么可能?!” 黎花诗勾唇轻笑着,当然没用了,只不过是一道幻象,假的而已,又不是雪妖本体。 谢宗主顿了一下,随后道:“即便你今日杀了我们所有人,你也得不到混沌珠。” 黎花诗:“啧啧啧,谢宗主怎么不信我呢?我说了,我是来向拥雪城投诚的呀。 只要谢宗主用混沌珠替我修复傀儡术的缺陷,我以后就为拥雪城效命,如何?” 谢宗主:“布阵!杀了她!” 谢宗主当然不可能信黎花诗的话。 现如今她傀儡术有缺陷都能做出那般恶行,若真是让她得到混沌珠,修复了傀儡术,怕是天下再无安宁之日。 既然不知道对方傀儡术的缺陷是什么。 那就杀! 对方来一次就杀一次!杀到她的傀儡术再也不能使用!杀到她再也不敢来觊觎混沌珠为止! “雪妖!” 黎花诗眉头一挑,厉喝一声,脚步迅速往后退去。 雪妖挡在黎花诗身前,双手一扇,凌冽的寒风夹杂着漫天的风雪袭向众人。 让想要布阵的众弟子被吹乱了脚步,睁不开眼。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开启传送法阵逃了。 拥雪城山脚下。 黎花诗换了身衣服,取下脸上面具,骂骂咧咧的收回雪妖和百偷他们。 太可惜了。 拥雪城那群家伙,跟和尚一样,道心太正了。 所以估计自己就算看上了谢雪臣的脸,她俩也没可能。 更何况自己对这种一身正气,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家伙,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太善良,太正义的人,都是不懂得变通的死板家伙,再好看也无趣。 更何况,黎花诗只想谈甜甜的恋爱,可不想玩虐恋。 既然如此。。。 以后还是去找何羡我玩吧~嘻嘻。 黎花诗这么想着,脚步朝着城镇的方向迈去。 雪妖那家伙,敌我不分,搞得自己现在还感觉冷。 先去城里喝点热乎的。 漆黑的深夜之中,黎花诗提着一盏灯笼,缓慢走着。 看着周遭漆黑的场景,黎花诗不禁有些感慨。 遥想当初,自己还是个就算有护七陪着,也不太敢在野外入睡的胆小鬼。 现在一个人居然也敢漫步在漆黑的野外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变得厉害了,所以有了自保的安全感,还是因为死了太多次,所以也不畏惧死亡了。 这么看来,人都是会成长的。 说不定自己以后也会变得不怕蛇。。。 好吧,蛇这种软搭搭滑溜溜恶心的家伙除外。 那以后不怕鬼也行! 嗯。。。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对!!! 到了城里,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后,肚子里发出的暖意,让她浑身都开始变得暖洋洋的。 吃饱喝足后。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自己的雪妖卡,消耗了自己一百万金币,但是只能使用三天。 而妖卡的冷却时间确实要一年。 要想解除冷却时间,又需要花钱。 恋尘还在冷却时间之中,这次雪妖用了之后,自己就只有八张,哦不,七张妖卡可以用。 蛇妖卡,愁那家伙,自己除非必要,就不打算用了。 唔。。。这么想的话,自己今晚召唤雪妖,浪费了一百万之后,什么也没得到,感觉太可惜了些啊。 黎花诗瞥了眼仓库,百偷倒是贼不走空的,在自己被困的时候偷了一些值钱的宝贝。 毕竟百偷他们也救不了自己,索性黎花诗那时候就让他们俩利益最大化的偷东西去了。 黎花诗尝试着兑换了一下,然后召唤雪妖的金币就赚回来了。 高阶法器能兑换的金币,利益还是很可观的。 但是雪妖还有三天。。。 就这么放着的话,就太可惜了。 干脆去碧霄宫玩玩吧! 好久不见,他们应该也想自己了! 第16章 千朵16 还是老方法。 使用传送阵到达碧霄宫后,黎花诗打晕一名女子,换上她的衣服,然后带着百偷和百暗一起潜入碧霄宫之中。 只不过,黎花诗让雪妖以自己的名义,在碧霄宫开始闹事,吸引众人注意力。 打不开藏着宝藏的密令? 没关系,先把柜子收入仓库,然后直接一键兑换就行,系统会自己想办法的。 进不去藏着值钱东西的密室? 没关系,百偷会撬锁,就算撬不开,谁说进密室一定要从大门进了? 前后左右上下的墙壁一砸,这不就进去了! 里面设有法阵? 。。。 行吧,那就只能让雪妖逼着碧霄宫的宗主,以他们碧霄宫所有人的性命,外加碧霄宫附近百姓的性命威胁,然后让他们主动交出来法宝了。 幸好碧霄宫没有拥雪城厉害。 也幸好仙盟几大宗门领地意识强烈,所以都隔得远,面对突发状况不能及时支援。 该说不说雪妖这张卡是真的好用。 虽说雪妖本体一旦被发现,受到伤害,她就无力反抗了。 但是只要不被发现本体的雪妖,她几乎就是无敌的! 但其实黎花诗也发现了,时间稍微久一点,她的弱点就会很明显的暴露了。 毕竟这漫天的雪都在四处乱飞,只有那么一小片雪,是藏在某处一动不动的。 之前雪妖挡在自己身前救自己,狂风掀起的时候。 黎花诗就发现了,屋顶上某一个屋檐上的雪迹,简直就像是画上去,粘上去的一般,纹丝不动。。。 事发突然,所以碧霄宫可能没有做好准备。 黎花诗担心他们留有后手,于是在三人动作迅捷的收走大半装着箱子的金银珠宝之际。 碧霄宫宗主启动了机关,将密室关上后,黎花诗留下一句“下次再来”,就毫不留恋的带着三人迅速撤退了。 等到顺利撤退,回到家里后,忙活了一整个晚上的黎花诗收回妖卡,累得不行,也不顾不上洗漱,直接趴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黎花诗心想。。。反正护七会给自己收拾的。 护七从百偷那里得知黎花诗回来的消息后,这才将一直备好的热水抬去给已经睡着了的某人洗漱。 点亮一盏烛火,微弱的灯光恰好不会太过刺眼,将已经睡着的人儿晃醒。 看着床上头发乱糟糟,衣服也乱糟糟,一副风尘仆仆模样的某人,护七轻轻地叹了声气。 先替某人洗了脸后,取下头发上的簪子和绸带,动作轻柔的脱下鞋袜洗了脚后,这才给她褪去外衣,盖上被子离开。 ———— 原本的七大宗门,因为自己的原因,搞废了两个,然后得罪三个,剩下两个。。。 灵雎岛就不用说了,何羡我那家伙虽说暗地里和自己狼狈为奸,但明面上肯定是互为仇敌的。 至于悬天寺,一群和尚一样的家伙,看起来穷穷的,而且黎花诗莫名感觉他们会克自己。 就是有一种预感,悬天寺的和尚太正气了,感觉自己在那群家伙手里讨不了好处。 所以黎花诗一直都是有意避免招惹那群家伙。 这一次差点在拥雪城翻车,黎花诗打算接下来安分守己一些了。 从碧霄宫又发了一次大财后,黎花诗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后。 这天,心情极好的黎花诗打算去四处游玩一番。 “翠岛?” 护七点点头:“听说这里有着最美的玉石,上等玉石因为产自灵气最盛的地方,所以流光溢彩,光泽很美。” 黎花诗眼睛一亮:“流光溢彩?是像出云重莲一样会发光吗?!” 护七轻笑道:“嗯,我听店里一位去过翠岛的富商说过,能去翠岛的人非富即贵,所以一般人都不知道。 那位富商对诗诗很有好感,所以给了我们一张请帖,十年之内都有效,诗诗什么时候想去都行。 那位富商还说,诗诗在翠岛上的一切消费,都可以挂在他的账单上。” 黎花诗迈着兴奋的小碎步,从护七手里接过请帖。 “还有这种好事呢~?” 本来黎花诗是想着,这次从碧霄宫赚了笔大钱,就想找个地方花一花。 没想到居然还有白送上门来的便宜。 于是,就这样,黎花诗和护七先是乘坐马车离开,然后乘了几天的船,来到了海外的一座孤岛上。 黎花诗远远的在船上,就看到了这座岛上的景象。 岛上修建了一栋占据整座岛的建筑,气势非凡。 岸边的石头也是翠绿色的,像是巨大的宝石一般,四散着分布在这座岛上随处可见的地方。 衣着性感的侍女在岸边等候着船上客人的降临。 船靠岸后,黎花诗能隐隐约约听见岛上传来的琴声,鼓声,还有人们热闹的欢笑声。 下船后,黎花诗接过侍女手中准备的美酒,饮了一口后,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不是自己店里卖的最贵的那几款酒之一吗? 大手笔啊。 侍女:“欢迎贵客来到翠岛,贵客是贾公子的朋友,我们主人会亲自接待二位,二位请跟我来。” 贾公子便是给黎花诗送请帖的那名富商。 黎花诗跟着侍女进入翠岛内部,映入眼帘的,率先是院内一众歌舞升平的舞姬,然后是纸醉金迷的赌场。 空气中弥漫的酒香,浓郁的让人仅仅只是闻了闻,便忍不住要醉了。 通过侍女的介绍,黎花诗才知道,周遭雕像的喷泉,喷出的原来是上好的酒水。 黎花诗忍不住感叹,这简直是销金窟,让人醉生梦死的地方。 因为侍女带黎花诗走的通道似乎是私人通道,通道两旁薄纱轻掩,就像是带了一层帷帽的纱幔。 所以隔得远了的其他人不太看得清黎花诗几人的面容,反倒是黎花诗几人能看清外面的景象。 不过。。。 黎花诗的目光在领舞的那名舞姬身上停留了半晌。 那是一名生的十分美丽的舞姬,最难得,是对方身上有一种不可多得的气质。 像是孤傲的梅,不易堪折,又像是淡漠的风,抓不住。 只是。。。 看着对方赤裸的脚上锁着的锁灵环,黎花诗心中暗道:看来这缕风,终究还是被抓住了。 侍女见黎花诗一直盯着那名舞姬看,开口介绍道:“那是我们这儿的花魁之一,名为鸢梦。” 黎花诗挑了挑眉:“花魁之一?” 侍女:“是的,我们这座岛,一共有五百多名舞姬,十二名花魁。”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既然你们邀请了女客上岛,怎么没有男女支?” 侍女顿了顿,然后低头抱歉道:“是我们招待不周,还望客人恕罪,我会向主人提议的。” 黎花诗看着低头道歉的侍女,沉默半晌后,忽的笑了。 “没关系~这样......更好玩了。” 第17章 千朵17 侍女将黎花诗带到一间雅间之后,留下一句让二人稍等,她去请翠岛的主人,便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黎花诗和护七二人。 黎花诗叹了口气,一副十分扫兴的模样: “我真的只是想出来玩玩,消遣一下的,更何况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空有美貌的酒肆老板娘。” 护七将桌上的酒水全数倒了,换上自己准备的酒水,然后给黎花诗添置一杯。 “这座岛挺漂亮的,诗诗当初不是懊恼没买到合适的地,重建繁花城吗? 现在这里不仅免费,还有足够多的遗产留下。 至于诗诗担心的身份问题,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黎花诗忽的眼睛一亮:“对呀!有地了!” 想到这里,黎花诗也不觉得扫兴了,甚至一副欣喜不已的模样,轻快的哼着歌声。 要说二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段对话的话。 一开始,黎花诗发现这座岛上大多数都是男客,几乎没有女客。 若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从这座岛上的建筑来看,这里少说也有十多年以上的历史了。 若是自己这种,一个酒肆老板娘,都足以算作是贵客,可以受邀来到这里做客。 那么这座岛不可能只有自己一名女客来过才对。 而这座岛有几百名舞姬,却一名男(女支)都没有。 自己询问那名侍女时,对方的神色很淡定,如一汪死水,所谓的会向主人提议,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搪塞的敷衍。 那么。。。黎花诗就不得不好奇,这座岛上的舞姬,是怎么来的了。 尤其是,那名名为鸢梦的花魁,脚上还带着,专为灵族准备的锁灵环。 忽的,护七像是察觉到什么似得,给黎花诗发去一条私信。 ‘召唤百暗,暗处有人。’ 黎花诗喝着杯中的酒水,不动声色的召唤出百暗。 护七给百暗发去消息后,很快,黎花诗根据藏在暗处的百暗发来消息得知。 黎花诗这间屋子左右两侧,都有人站立于墙壁处,通过暗藏的机关偷窥。 而那些人身边,都站立着一名侍女,用手语向偷窥的男人们比划了什么。 众人用手比了一个数字后,等到确定了一个数字后,侍女扯了扯墙壁上的红线。 随后隔壁屋内的侍女,同样用手语传达了这边屋内的讯息后,等待是否还有人出声。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一声,目光看向护七,召唤出百邪他们。 接收到讯息的护七抽出藏身的两把弯刀,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仙盟的敌人有暗族和灵族,普通人之间,也有藏于泥泞深处的肮脏。 “啊啊啊!!!” “杀人啦!!!” 听着屋外凄厉的惨叫声,黎花诗晃荡着二郎腿,一边扒拉着香蕉皮,一边惬意的翻开美人图的话本。 虽说美男更合她的心意,但赏心悦目的美女,欣赏欣赏还是很养眼的。 一想到这个‘销金窟’马上就要入她的账,不仅可以让她大赚一笔,还能修缮新的繁花城,黎花诗的心情就特别的好。 为了防止岛上的任何人逃跑,所以黎花诗提前告知了追谣他们,让他们及时做好准备,这次一共召唤了几千名手下。 原本黎花诗想的是,以护七他们的实力,很轻易就能解决这座岛上的普通人。 却没想到这座岛上竟也有别的修士。 不过幸好,以护七他们的等级,虽说没那么轻易取胜,却也还是靠着,有作弊一样的无限治疗打过了。 这场持续了很久的打斗,以黎花诗看完三本画本为结束。 护七几人提溜着几个瑟瑟发抖的胖子进来,一脚将他们踹倒跪在黎花诗身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了大人?” 黎花诗嗤笑一声:“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我?介绍我来的那个姓贾的呢? 他把我卖到这里来这笔账,如果找不到他本人,我就找你们算账。” 深蓝色华服的胖子富商颤巍巍的开口:“大,大人说笑了,我们这里是正经做生意的,怎么会强买强卖呢。。。 如果我没,没记错的话,大人是自己上船登岛,自愿来到这里的。” 确实是自己来的黎花诗:。。。 另一人也在这时开口:“对,对啊,大人,就算我们招待不周,你,你也不该这般蛮不讲理的杀人啊。” 黎花诗不由气笑了,颠倒黑白,这么多年了,倒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对她用这一招的。 黎花诗轻笑着叹了口气。 “真是。。。我本来想做个好人的,没必要废话了,不愿意配合的杀了吧。” 百邪出手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的拧断了那俩颠倒黑白的死胖子。 周围有人被吓尿了,连连磕头认错。 “黎姑娘饶命,不是我干的,我只是投了钱在翠岛,那姓贾的要明日才到这里。。。” 黎花诗见状满脸嫌弃,捂着鼻子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快步离开。 “咦!!!脏死了!!砍死他砍死他!!” 。。。。 黎花诗离开屋子后,满脸晦气的朝着外面走出。 院子外,大厅内,除了随处可见的尸体外,就是被控制着的一些客人和侍女舞姬了。 黎花诗随意的朝院子外瞥了一眼,却发现原先的舞台上,那名灵族舞姬一个人跪在台子上。 黎花诗好奇的走过去:“她怎么回事?” 黎花诗的手下走过来向她解释道。 “小姐,这是封灵阵,她没办法离开这里。” 黎花诗:“封灵阵?” “封灵阵,一种禁锢灵族,让她们永远无法离开此地的阵法。” 黎花诗看向台上跪着的鸢梦。 “是嘛......你封印多久了?” 这时,跪在台中央的鸢梦抬眸看向黎花诗,那双眼睛,毫无波澜,似乎对周遭所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不惧死亡,无所谓翠岛易主,也不抱希望能重获自由。 如一汪死水。 鸢梦:“从年幼之际,至今已有十年。” 黎花诗:。。。 十年?也就是说,这十年的吃喝拉撒,一切活动范围,都只能在这个圆盘里面。 黎花诗抬头看了看毫无遮挡的上空。 “下雨怎么办?” 鸢梦顿了顿,顺着黎花诗的目光抬头看去,蔚蓝色的天空,美的让人向往。。。 鸢梦:“雨中舞,会更受客人们欢迎。” 黎花诗:。。。那是很惨了。 第18章 千朵18 在百邪他们的审问手段下,黎花诗很快便搞清楚了这座岛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初,仙盟并不是只有明月山庄这几个宗门,而是有大大小小好几百个宗门。 只是这千百年来,逐渐演变至今,到如今仙盟只有几个宗门的。 而这座岛上的修士,便是当初那些不愿归顺大宗门的散修,联合在一起,来到海外避世隐居的。 只是随着他们的后代,因不满于贫瘠的现状,可也不愿加入几大宗门,做人手下,听命于事。 于是便联合了一些臭味相投的凡人,组建了等同于另一个世界的翠岛。 这里的女子,有的是如黎花诗这般,哄骗利诱而来。 还有的,便是抓捕的幼年灵族,从小培育。 容貌生的不错的,从十多岁的时候,便关进封灵阵,避免她们将来有能力反抗。 容貌普通的,便套上锁灵环,做洗衣打扫的粗使丫鬟。 像是原先给黎花诗引路的侍女,便只是普通的人类女子。 一般来说,封灵阵一直禁锢的,是那些不愿意接客的女性灵族。 愿意接客的,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而鸢梦,便是属于不愿伺候客人的。 所以她只能靠禁锢在那方寸之地,靠跳舞,来换取食物。 而在这里,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若是鸢梦连舞蹈也不愿意跳,等到她毫无价值之后,等待她的下场,远比现在更加凄惨。 黎花诗之前虽然有所猜测,但并不知道具体细节。 如今得知一切后。 黎花诗让护七他们询问了岛上的人,若是有家,想要回去的。 可以等到第二日自己杀了那姓贾的后,让她们乘对方的船回去。 并且要求她们对于黎花诗大开杀戒的事,守口如瓶。 当然,黎花诗其实也无所谓,毕竟她们在岛上发生的事,应该也不愿随便告知别人知晓。 黎花诗只是担心将来有人会因为翠岛这事,猜到自己花作白的身份罢了。 不过若是真的有一天,身份暴露,那也无所谓了。 天大地大,还能奈自己何? 而没有家可回,没有去处的,可以留下来做下人。 只不过黎花诗没有承诺她们什么。 大部分人,无论因为什么样的原因,都选择了离开。 只有一部分灵族女子留了下来。 黎花诗倒一点也不意外。 人族还好一些,灵族。。。即便是离开翠岛,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黎花诗得知鸢梦竟也选择了留下,倒是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鸢梦应该厌恶这个地方,厌恶到不愿再多待一秒的。 因为当时,黎花诗得知鸢梦在那个台上待了十年后,曾问过护七。 黎花诗:“像鸢梦这样,被锁了十年也没有屈服的灵族,还有吗?” 护七:“没有了,除了鸢梦之外,其余灵族,坚持最久的,也不过两年。 而鸢梦被带到岛上时,年仅六岁,十三岁入封灵阵,如今二五,已有十二年。 据说若说遇到下雨天,雨只要一直不停,她们就要一直不停的跳,即便是饿了,也只能用雨水充饥。 而另一人之所以只坚持了两年,是因为遇到了连下几天几夜的大雨,终于扛不住昏死了过去,最后。。。” 护七没有再说下去。 黎花诗舒适又惬意的躺在软榻上,沉默着,也没有追问那人最后如何。 黎花诗活了这么久,猜也能猜到。 在这种地方。。。一个美貌的女人,最后价值,会是什么。 沉默了良久后。 黎花诗感叹道:“那这人也太蠢了......识相一点,不比现在好过吗......” 护七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帕,轻轻为黎花诗擦去脸上的眼泪。 这时,黎花诗才发现,她竟落了泪。 靠在护七的肩上,黎花诗想了想,说道:“换做是我,怕是两日都受不了。。。” 护七“嗯”了一声:“如果是你的话,应该第一日都受不了。” 黎花诗:。。。md!虽然是事实!但是我不要面子的吗?! 正当黎花诗抬起头瞪着护七,准备骂骂咧咧时,护七继续开口说道:“但你肯定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黎花诗顿了一下,护七对上她的双眼笑道: “如果是诗诗的话,肯定会很聪明的先服软,团结其他和你一样的女子等待机会反抗,即便是最坏的情况下,明知自己逃不了了,也会趁其不备拉着敌人一起同归于尽。” 黎花诗有些不好意思的冷哼一声。 “一个人死多憋屈,怎么着也要带一个一起,若是能多带,那就是赚了! 只是。。。能坚持这么多年,也令人感到佩服。” 于是,那时的黎花诗下达了命令,可以放走那些女子,也无所谓,给自己留下了暴露身份的后患。 黎花诗对鸢梦留下的决定感到好奇,于是让人带她来,见了她一面。 看着眼前的女子,黎花诗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初见她时的美。 那种不可多得的气质由来。 黎花诗:“我听说你选择留下来?” 鸢梦对上黎花诗的目光,平静点头:“是的,小姐。” 听着对方的称呼,黎花诗挑了挑眉:“理由呢?” 鸢梦沉默半晌,黎花诗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半晌后,鸢梦开口道:“或许是一种直觉,或许,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告诉我,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想要。。。活着,应该跟着你。” 黎花诗皱了皱眉,感到困惑:“哈?改变世界?我?”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没有改变世界的想法。 你的感觉错了,你只是被困于牢笼太久,所以对于第一个救了你的人,误产生了一种,她是拯救了你人生的神明错觉。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打算拯救你们任何人,我只是不喜欢我的地盘,有太多外人存在。” 按照她这永无止境的生命程度,如果见一次苦难就帮一次,见一次苦难就帮一次。 那她将会拥有永无止境的苦难。 苦难是帮不完的。 鸢梦:“我可以为你跳舞,为你做一切我能做的事,我只想跟在你身边。” 黎花诗:。。。? “困住我的牢笼,是无形的,是更大的。。。但只有跟在你的身边,或许我才是自由的。” 鸢梦说着,双手抚摸住自己心口的位置。 “我喜欢这种感觉。” 。。。 黎花诗看出来了。 鸢梦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第19章 千朵19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鸢梦还是留在了黎花诗身边。 并且在观察了护七是如何照顾黎花诗的后,鸢梦很快就成功学习,然后更加贴心的顶替了护七的位置。 将黎花诗照顾的那叫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护七:。。。 黎花诗下令将翠岛改为了繁花岛。 黎花诗打算推翻了岛上的建筑重新修建成,一座种满了无数鲜花的岛。 所以最近岛上的众人都在忙着栽花种树。 黎花诗此时正忙着画图纸,鸢梦则是在一旁磨着墨。 时不时的夸夸一下。 “小姐画的真好看。”“小姐的手真白嫩。”“小姐长得也是那么美。”“感觉小姐喝过的水都是甜的。” 黎花诗:。。。 一开始黎花诗还挺习惯的,毕竟谁会拒绝别人对自己的夸夸呢? 但是随着这个夸夸的走向越来越不对劲,黎花诗逐渐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了。 她性取向还是很正常的。 于是黎花诗将岛上的一切事宜都丢给了护七他们,召唤出妖卡,布置阵法迫不及待的准备离开。 鸢梦发现黎花诗准备离开,跪下哀求黎花诗带着她一起离开时。 黎花诗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女子,不由皱了皱眉。 思索半晌后,黎花诗开口道: “你说困住你的牢笼是巨大的,是无形的,我本以为你说的是这个世界对灵族的压迫。 可此时看来,真正困住你的牢笼,是你自己。 原本,我很敬佩你,敬佩那个能坚持十二年也不愿屈服,灵魂无论如何也不会折断的你。 可现在看来,你病了,你的身体虽然已经获得了自由,可你的灵魂却被束缚住了。 这样的你,不能跟着我。 我现在在做的事,你跟着我,只会拖我的后腿。 你想跟着我,想挣脱这个无形的牢笼,想做出什么改变的话,先从强大你自身开始吧。 等你什么时候有实力,打赢护七,我就送你一样礼物。 我身边还有十位实力超群的护法,如果有一天,你能打赢他们其中一人,我就让你跟在我的身边。” 说完,黎花诗当着鸢梦的面,带上那张恶鬼面具,然后启动传送阵离开了。 离开前,黎花诗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跪了那么久,难得有机会站起来,就别再跪了。 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跪任何人。” 黎花诗不确定自己能否改变鸢梦的思想,她也没那么乐善好施,去教导别人该如何改变才是最好的。 只是,黎花诗认为她可以将自身实力变强。 就算是精神病,也不要做一个受欺负的精神病就好了。 在黎花诗看来,鸢梦有那样的毅力,做什么不会成功? 自己也是真的佩服她。 所以若是对方日后沦为一个贴身侍女,只负责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的话。 黎花诗会感觉可惜,又为其怒其不争。 鸢梦跪在原地,呆滞的望着黎花诗消失的地方。 十二年来,无论多么痛苦,哪怕是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鸢梦。 此时此刻,却泪流满面。 她说。。。她敬佩我。。。 鸢梦握紧了拳头,缓缓朝着黎花诗消失的地方,虔诚而庄重的磕了个头。 “我会赢的!” “我一定!会赢的!” 半晌后,鸢梦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朝着护七的方向走去。 “请先生教我,怎么打败你!” 护七:。。。 护七面对这个抢了自己照顾诗诗的活,还扬言要打败自己的家伙没有好脸色,懒得搭理她,转身离开了。 后面鸢梦是如何缠着护七和其他人,出手袭击反被打的鼻青脸肿。 又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越挫越勇,如一块海绵一般学习着别人的招式。 后来又在追谣看好戏一般,出言教导一番后,开始一日比一日更强一些。 直到最后真的靠自身实力打败护七,得到黎花诗的礼物,再到后面实力停滞不前。 在追谣的提示下,离开繁花岛去历练。 在很久以后,成为了实力强劲,能打败万年妖卡,站到黎花诗身边的人。 成为了,自己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的人。。。这些,都是后话了。 —————— 黎花诗离开后,换做花作白的分身,出现在何羡我身边。 何羡我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他瞥了一眼一出现就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的某人。 挑了挑眉:“你做什么去了?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黎花诗取下脸上的面具,叹了口气。 “唉。。。就是打劫了碧霄宫,又抢了。。。一些有钱的家伙,发了一笔我几百年都挥霍不完的横财罢了。” 何羡我:。。。 何羡我无语的笑了:“那你还一脸丧气样子?你别跟我说,你是嫌钱太多了花不完。” 黎花诗坐起身来,正准备从仓库里取出自己煮茶的炉子,却发现何羡我桌上备着的,就是自己平日里喝的那几样。 黎花诗有些意外的瞥了眼何羡我,心中有些许小窃喜。 “咦?你应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找你吧?所以你一直都给我准备着?” 何羡我笑了笑:“算算时间,你差不多也该来找我了,而且,我找到了夺得混沌珠的另一个办法,需要你帮忙。” 黎花诗:。。。 黎花诗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什么办法?” 何羡我:“你知道暗域吗?” 黎花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何羡我这家伙,简直就像是工作狂,脑子里除了他的事业,什么也没有。 自己还当这家伙讨好自己,是脑子开窍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暗域啊,好像听过,怎么了?” 何羡我:“几千年前,混沌珠落入人族之手,人族利用混沌珠建立万仙阵结界,将暗族禁锢于暗域之中。 除了你我之外,暗域,可是也想要混沌珠。 而如今,想要获取混沌珠,需要集齐仙盟五块玉令。 以你我之力,想要获取不亚于登天之难。” 黎花诗嗤笑:“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想要我去暗族找桑岐合作。” 何羡我:“现如今暗域之主桑岐是为灵族,桑岐痛恨人族和仙盟,想要破除万仙阵,向仙盟报复。 而我想要壮大灵族,让灵族不再受到人族压迫,你想要混沌珠修复傀儡术,并且。。。 你真正想做的,其实是给仙盟添麻烦,让一切乱起来,以便你看乐子,不是吗?” 黎花诗缓缓勾唇轻笑,既然被看穿了,自然也没必要否认。 何羡我也笑了。 “破除万仙阵,将暗族放出,天下大乱之际,仙盟势弱,我们都可以得到各自想要的。” 第20章 千朵20 虽然明知何羡我那家伙是想利用自己干活。 但介于何羡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灵族。 那么黎花诗不介意帮助他,帮助灵族,让被欺压的灵族给人族一些教训。 黎花诗没有自己身为人,就一定要帮助人族的想法。 她也并不是因为谁是弱者,谁备受欺凌,她就帮助谁。 她帮助谁,只在于她想帮谁。 所以,现在既然她和何羡我狼狈为奸。 再加上,她佩服那个,十二年都没有屈服的灵魂。 所以,她现在愿意帮助灵族。 反正就算灵族强大起来了,将来她也不是会备受欺凌的存在,所以她想帮谁就帮谁。 于是她来到了暗域。 。。。 提着骨刀,黎花诗在黑漆漆的暗域晃荡着。 一开始出现在暗域时,黎花诗迷了路,找不到桑岐在哪儿。 本想找一个暗族问一下路的。 却没想到,暗族的家伙一看到她这个人族,就迫不及待的提刀砍她。 黎花诗当然不可能白白挨打,自然是要还手的。 更何况这些暗族蠢得要死,根本不听黎花诗说什么。 沟通不了,黎花诗脾气也上来了,干脆就给杀了。 于是原本来暗域是找桑岐合作的黎花诗,莫名其妙的就变成来找茬的了。 随手丢出的大量炸弹,在暗域引起了很大的动静。 “灵族?” “还是一个人?” “胆子很大啊!” 一群暗族包围着黎花诗之际,暗域三影忽然出现三人在她面前。 黎花诗一手握着骨刀,一手妖力控制着一堆炸弹,面对突然出现的三人,手中动作不停。 几十个炸弹向四周挥去,包围着黎花诗的魔族深知炸弹的杀伤力,迅速后撤躲开。 只是他们的速度,终究没有黎花诗将炸弹挥向他们的速度快。 所以当炸弹炸开后,周遭顿时只剩下一片伤亡惨重。 除了用魔气抵挡住了伤害的暗影三人。 战影冷哼:“看来是来找茬的!看我给她点教训!” 黎花诗听到找茬这话,不爽的怒火这才清醒了些,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合作的。 只是黎花诗刚想开口,战影的攻击就毫不留情的打了下来。 一击打的黎花诗摔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 见状,黎花诗原本消了些许的气性,立马又上来了。 去tmd的合作! 炸死你们!! 气急的黎花诗将自己所有的炸弹全数丢到了三人身上。 只是这些炸弹对暗族小兵小卒还能造成一些伤亡,对还算有些实力的三人,却伤不了他们什么的。 于是黎花诗毫不犹豫的,和自己这一次召唤的千年妖卡调换位置。 让千年妖去打! 当受了伤,浑身乱糟糟,脏兮兮的黎花诗出现在何羡我面前时。 何羡我正和一名手下商讨着什么。 看着忽然出现的黎花诗,何羡我让手下退下,然后看着黎花诗有些愣住。 “你。。。不是去暗域谈合作的吗?” 黎花诗捂着胸口,气鼓鼓的坐到何羡我对面。 “第一次去暗域,不熟,迷路了,然后打起来了。” 何羡我无奈扶额,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后他无奈了的叹了口气。 “算了,暗族那边。。。我派人去联系吧,你别去了。” 黎花诗:“不行!” 何羡我:。。。? 黎花诗:“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嘛?!我要打回去!那个可恶的家伙!” 何羡我皱了皱眉,已经开始有些后悔让黎花诗去暗域了。 “可你若是打回去的话,以后你的敌人除了仙盟,还会有暗域。” 黎花诗听到这话,看着何羡我瞪大了眼睛,心中更气了。 “你当我怕了他?!别说暗族和仙盟!就算再来个神族!我也一样不怕!我都给他炸!咳咳。。。炸了!” 气急的黎花诗一时岔气,扯到了伤痛处,没忍住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口鲜血。 何羡我头疼的递给黎花诗一瓶伤药。 “你还是先把你伤养好再说吧。” 黎花诗看着何羡我递给自己的伤药,眼睛一亮,欣喜的接过。 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何羡我:“你不是受伤了?这是疗伤药,药效很好。” 黎花诗迫不及待的打开药瓶,仰头喝了一口,然后将药瓶揣进怀里。 “放心,就算暗域和我们不对付,也不代表暗域和仙盟关系会好呀。 将来暗域只要有机会,还是会针对仙盟发动战争的。 到时候我们一样也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何羡我看着黎花诗喝下瓶子里的药,眼眸闪了闪,轻笑一声。 “话虽如此,但多一份力量,我们也能省事一些不是。 你此行和暗域不过是一场误会,之后说开了就好了,剩下的,你也别管了,我会处理的。” 黎花诗此刻或许是心情好的原因,乖巧得到点了点头。 “那行吧,我无所谓,我先回去休养两天了,最近这副身体,动作都有些缓慢了。” 何羡我状似不经意间的询问:“你这傀儡术,需要经常换肉身吗?” 黎花诗点头:“死了就换呗。” “原来如此。” 何羡我笑了笑,也没有再继续问了。 黎花诗催动妖力,将自己传送回自己的住所,梨花苑。 然后再收回妖卡。 黎花诗可没打算让千年妖自爆,毕竟她还要使用千年妖的妖力催动传送阵呢。 召唤出百千针和百指柔,黎花诗将何羡我给她的伤药递给二人。 “检查一下,是否有问题。” 百指柔接过药瓶,打开查看了一下,然后递给百千针。 百千针闻了闻,又用银针查探了一番,最后一口喝下。 最后百千针得出结论:“这是一种毒地疗伤极其有效的治愈药,药效极佳,算是难得的上等好药。 只是。。。这里面应该还加了一种,可以控制人心神的药。 作用于。。。” 剩下的话,黎花诗没有再听了,只是轻笑一声,感慨幸好自己没真喝。 让百指柔给自己疗伤后,挥了挥手,让二人退下了。 屋子里只剩下黎花诗一个人后。 半晌,黎花诗长长的叹了口气。 “看来何羡我那家伙,也不适合谈恋爱......这个世界当真好无聊啊。” 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三个家伙,南胥月太温文儒雅了,一看就是脾气软弱一辈子都不敢违抗他爹。 谢雪臣一身正气太正了,不适合自己。 何羡我是个事业脑,脑子里除了他的事业就是惦记自己的不死之身,利用自己就算了还想给自己下药。 可恶的家伙!! “活太久了,真的好无聊......接下来,要找点什么有趣的事玩呢......” 第21章 千朵21 趁热打铁,在妖卡时效还没到期之前,黎花诗又来暗域玩了。 只不过这一次没打起来。 因为黎花诗刚出现在暗域没多久,上次那三人,很快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战影:“你还敢来?!” 欲影:“你几次三番来我暗域,到底想做什么?” 黎花诗都准备开打了,没想到这一次对方倒是肯听自己讲话。 撇了撇嘴,黎花诗不满道:“我是来找你们暗域合作的。” 三人:。。。 痴影:“呵,合作?你连真面目都不敢露,鬼鬼祟祟,上次还大闹我们暗域一番,现在说你是来找我们合作的?” 黎花诗取下面具,反正暗域的人离不开这里,就算知道她这张脸也没关系。 更何况,她戴面具主要是为了神秘感! 所以她倒也并不在意别人看到自己的这张脸。 战影看着黎花诗的脸,挑了挑眉:“这不就是一小孩儿嘛!” 黎花诗瞪了战影一眼,嘲讽道:“小孩?呵,我这叫妙龄少女!你们这种老不死懂个屁!” 自己这张脸虽说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也不至于是小孩儿的程度。 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能叫小孩儿?! 战影:“嘿!!你!!” 黎花诗:“而且!上次是你们暗族根本不听我说什么,一见到我就开打的!” 三影相互对视一眼,这倒是很符合他们暗族会做出来的行为。 欲影:“你身上有人族的气息,却又有灵族的妖力,你到底是人还是灵?” 黎花诗歪了歪头:“都行?” 三人:。。。 痴影:“你是谁?” 黎花诗挺起胸脯,骄傲不已道:“哼!我叫花作白!也不知道你们这群离不开暗域的土包子听过没有。 我的名号!在仙盟可是和你们暗域一样有名,令人感到头疼的存在!” 战影没忍住笑了:“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好名声嘛。” 黎花诗讥讽一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暗域没什么好名声。” 战影冷哼一声:“我们和你这种家伙有什么好合作的?你连我们三个都打不过。” 黎花诗:。。。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暗域又不是你们说了算?怎么?你们是桑岐?” 三影:。。。 最后三影带着黎花诗来到桑岐所在。 看到桑岐的一瞬间,黎花诗不由眼睛一亮。 白毛?! 长得也还行嘛。 而且暗域之主,也挺厉害的! 看来这暗域得多来。 桑岐见黎花诗一直盯着他,挑了挑眉:“你说,你是来和暗域合作的?” 黎花诗轻笑:“没错~暗域受万仙阵影响,让你们永远无法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想~你们应该很憋屈吧。” 桑岐思索了一番:“万仙阵借混沌珠之力建成,你们想要混沌珠。” 黎花诗心中感叹这桑岐还挺聪明的。 “没错,我们想要混沌珠,难道你不想? 我听说你是灵族,受仙盟迫害,才成为暗域之主的。 你痛恨仙盟,而我们想要混沌珠是为了振兴灵族,为何不合作呢? 等拿到混沌珠,破了这万仙阵,废了仙盟,给人族一个惨痛的教训,日后灵族便不会再受到欺压。” 桑岐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眸眯了眯:“尽管你的身上有属于灵族的气息,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人族。” 黎花诗点头,没有否认:“没错,我是人族,可人族,难道就不能帮助灵族了嘛? 我从小便是孤儿,受灵族养育,可我的养父母只因是灵族,就遭受人族残忍杀害!凭什么?!” 黎花诗眼眶发红,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满腔的怒火似无处发泄一般。 “凭什么身为灵族就是错?!谁规定的灵族就该死!!” 黎花诗充满仇恨的目光,愤怒的瞪着桑岐。 “你不也是!身为灵族,却躲在这种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我不信你不恨!” “他们都该死!!” 。。。 就这样,在黎花诗一番精湛的演技下,桑岐和她达成了合作。 黎花诗说的没错,桑岐痛恨仙盟,痛恨人族。 所以桑岐和黎花诗合作的前提是,毁了明月山庄,他要亲手杀了高凤栩。 黎花诗此时虽然不知道桑岐和明月山庄的过往仇恨,但桑岐要去杀高凤栩,她自然是不会拦着的。 只是黎花诗有些疑惑。 “明月山庄已经废了,高凤栩如今也只是一个废人,他现在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你不知道吗?” 桑岐皱眉,不可置信的看着黎花诗:“你说什么?高凤栩废了?!” 黎花诗眨了眨眼:“看来,你们暗域消息不是很灵通啊。。。” 桑岐:“明月山庄废了?是谁做的?!”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应该是我吧。” 桑岐打量了黎花诗一番,似乎不太相信:“你?” 桑岐其实时常都有在关注外界的消息,只是暗域毕竟受万仙阵影响,消息没有那么迅捷。 他平日里大半时间也是在修炼魔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攻打明月山庄而做准备。 如今不过短短几年时间,桑岐突然听到高凤栩沦为了废人,一时间感到有些意外。 上次听到明月山庄的消息,还是那人死了的消息。。。 黎花诗感觉自己受到了嘲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呵,我可厉害着呢,别小瞧人。” 桑岐:“高凤栩废了,那混沌珠呢?” 黎花诗:“混沌珠现如今在拥雪城珠塔之中,需集齐五大仙门玉令才能打开珠塔取珠。” 桑岐冷笑:“难怪你们想要找暗域合作。” 黎花诗也不服的冷笑:“说得好像你们暗域不和我们合作,能有办法拿到混沌珠似的。” 桑岐没说什么,朝着门外走去。 “去明月山庄。” 黎花诗顿了顿,想到暗族离不开暗域,所以反应过来桑岐是在和自己说话,立马跟上。 尽管高凤栩如今废了,但他并非后继无人,明月山庄也还有祖祖辈辈遗留下来的资源,所以他们或许还有振兴的可能性。 再加上明月山庄和镜花谷的关系,让镜花谷对明月山庄,和他的女儿也还有几分照顾和薄面。 此刻的明月山庄,微弱而稀薄的灯笼挂在周遭,稀少的侍女护卫,比以往看起来,要落魄许多。 黎花诗和桑岐站在明月山庄屋顶上。 黎花诗瞥了眼白毛桑岐,好奇不已:“唉?什么仇什么怨啊?人家废了你都要来屠庄?” 第22章 千朵22 虽然黎花诗想问的是,明月山庄是杀他父母还是妻儿?还是侮辱过他? 但未免桑岐在气头上的时候急眼,所以并没有问的这么直接。 不过桑岐对于某人的八卦,也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然后走了。 黎花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说就不说,自己到时候问何羡我去。 黎花诗跟着桑岐进入明月山庄,一路畅通无阻之际,黎花诗狐疑的目光在四周观察着。 就算明月山庄落魄了,但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吧? 桑岐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之处,忽的整个人从黎花诗身前消失不见。 黎花诗顿了顿,戴上面具,握紧手中的骨刀,防备的观察着四周。 半晌后,仍旧没有什么危险出现。 黎花诗顿感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脑袋。 使用阵法传送到桑岐身边,黎花诗出现在一个像是密室的暗道之中。 看了眼周遭环境,高凤栩瘫软在地,已经没了气息。 而密室之中,挂着密密麻麻的符纸,中间巨大的圆盘上,刻画着一道道繁琐的符文。 符文之中,还躺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小女孩。 黎花诗眉头狠狠一跳:“我去!高凤栩这么变态?!自己废了就靠欺辱小女孩来显赫自己已经扭曲的心?” 桑岐抚摸着圆盘上符文的动作一顿,一言难尽的表情,嫌弃的看向黎花诗。 “这是一种改换本命之源的法阵,是一种邪魔歪道,用来互换二人天赋和能力的。” 黎花诗眨了眨眼:“哦。” 桑岐目光看回圆盘上的小女孩,皱了皱眉。 “半妖之躯,高凤栩为什么要和她调换本命之源?” 黎花诗抬脚踹了踹高凤栩的脸:“唉,桑岐大人问你话呢!起来回话!” 桑岐:。。。 桑岐眼眸眯了眯,困惑的看着黎花诗:“他已经死了。” 黎花诗点头:“我知道呀!” 桑岐怀疑黎花诗脑子有问题,不再打算搭理她。 看着阵法上的小女孩,桑岐心想高凤栩盯上这个小女孩,猜测或许有其他原因。 只是如今高凤栩已死,询问不出缘由,倒不如把这个小女孩带回去,慢慢查询对方身上的秘密。 于是桑岐就丢下黎花诗,带着那个小女孩离开,回去了暗域。 密室内,只留下了黎花诗和高凤栩的尸体。 黎花诗:。。。 凸(艹皿艹 )!!! 被丢下的黎花诗很气,于是她来找何羡我麻烦了! 黎花诗一出现在何羡我身边,也不顾他身边还有其他人,提刀就开打! 事发突然,何羡我差点就被砍了一刀,幸好他反应及时,掀起桌子挡了下来。 何羡我心中虽猜测,黎花诗或许是因为,发现了他下药一事而生气。 心中惊讶对方居然能发现的同时,何羡我又遗憾,看来控制神魂的办法对她也没用。 但他是断不可能承认的。 于是何羡我一边出手挡下黎花诗的攻击,一边故作不解之意。 “花作白?!你干什么?!” 黎花诗冷哼一声,下手毫不留情:“干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何羡我:“我做了什么?!” 黎花诗见何羡我装傻不承认,她也不多废话,只一味的打架。 其实她倒是不介意何羡我有小心思,毕竟她因为无聊,所以对一起搞事的何羡我包容度要比其他人高一点。 更何况她早就知道何羡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没那么完全信任他。 只是黎花诗在桑岐那儿受了气,自己去暗域找桑岐合作,也是何羡我忽悠她去的。 新仇旧恨,干脆就一起算了。 何羡我自知理亏,见黎花诗没有挑明,也知道对方没真打算和自己计较,只是想撒气,所以出手也没有太过狠厉。 但黎花诗出招虽然不致命,却是比较缺德。 所以当何羡我被撒了药,眼睛也被撒了辣椒粉,脸还被踹了一脚后,黎花诗这才消气了。 冷哼一声:“哼!这次就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咱俩鱼死网破!” 说完,黎花诗又踩了何羡我一脚,蹲在何羡我身前,伸出手不客气的掏着他的储物袋。 “对了,桑岐已经答应和我合作了。” 何羡我捂着刺痛的眼睛,本还想再反抗一下的,听到这话,顿时安分下来。 “桑岐怎么说的?” 黎花诗:“桑岐说,要想让他出力,搅乱仙盟,首先需要打开万仙阵。” 何羡我顿了顿:“万仙阵没那么容易打开。” 黎花诗满不在乎的数着何羡我储物袋里面的东西。 “那就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了,和我无关。” 何羡我想到了什么:“你的传送法阵。。。” 黎花诗竖起食指,晃了晃:“我的传送法阵要想带其他人一起离开,需要我触碰到对方,并且我的阵法,除我之外最多带四个人。 还有就是!从现在开始,你想要我替你做什么事,需要给我好处。” 何羡我:“好处?” 黎花诗颠了颠手中的储物袋:“嗯哼~” 何羡我想了想,黎花诗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而且下药一事,既然暴露了,对方也不可能再信任自己。 无论是她还是桑岐,他们三人能聚在一起合作,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混沌珠。 所以如果只是花费一些好处,就能让黎花诗不计前嫌,不继续给自己找麻烦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于是何羡我答应了黎花诗的要求。 至于打开万仙阵的方法,还得需要何羡我自己去奔波寻找。 黎花诗通过询问何羡我,得知了关于桑岐以前的八卦,也明白了桑岐为什么那么恨高凤栩。 原来桑岐当初爱过一个人族女子,那名女子是仙盟镜花谷之人。 只是据说那名女子背叛了桑岐,不仅如此,桑岐的手臂也是那名女子砍断的。 那名女子背叛桑岐后,嫁给了高凤栩,只是好景不长,后来那名女子却难产死了。 黎花诗突然反应过来,所以桑岐这是想要报仇,却发现仇人都提前死了? 想到这里,黎花诗都不知道桑岐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要说他幸运吧,他没能亲手报仇,没有好好地折磨一番背叛自己的人。 要说他不幸吧,可是他的仇人都死了,没有好下场。 啧啧啧。。。 第23章 千朵23 后来黎花诗再去暗域寻找桑岐。 得知了那名少女已经被桑岐收为了弟子,取名为暮悬铃后。 二人坐在桑岐大殿的门口台阶上,黎花诗本想询问一番高凤栩为什么要囚禁暮悬铃一个半妖时。 却得知她失忆了,关于以前的事,什么也想不起来。 暮悬铃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所以她也不知道高凤栩将她囚禁于密室之中做什么。 黎花诗摸索着下巴,满脸认真的表情,暗戳戳的诋毁高凤栩。 “或许是高凤栩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吧。” 暮悬铃:“。。。癖好?” 黎花诗点头:“对啊,当时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满身伤痕,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还昏迷不醒! 高凤栩那家伙,是个衣冠禽兽!他那么痛恨灵族,说不定就拿你泄愤哎哟!!” “谁?!谁打我!!” 黎花诗捂着脑袋,气鼓鼓的向四周张望。 桑岐从身后走来,暮悬铃立马站起身来,不安地唤了一声:“师父。” 桑岐面无表情的看了黎花诗一眼。 “不要教坏我的徒弟。” 黎花诗不满的反驳:“什么叫教坏!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桑岐:“你的话,歧义太重。” 黎花诗死不承认:“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心脏所以想歪了吗?” 桑岐:。。。 桑岐懒得搭理黎花诗,看向暮悬铃:“训练去。” 暮悬铃偷偷摸摸的瞄了黎花诗一眼,期期艾艾的“哦”了一声,然后转身跑走了。 黎花诗看着暮悬铃跑走的背影。 思索着:“高凤栩那家伙,应该是想要利用那小丫头来恢复实力吧。” 桑岐:“你既然知道,还在那丫头面前胡说八道?” 黎花诗挑了挑眉:“什么胡说八道?你虽然不知道高凤栩觊觎她什么,但还是选择收她为徒。 你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发现她身上的秘密后,利用她对抗仙盟,对抗人族? 既然如此,趁她现在失去了记忆,在她心中留下对仙盟的恨,不正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我又没有骗她,我说的全都是事实呀。 你不也是这样和她说的?只是我说的更详细一些而已。” 桑岐看了黎花诗半晌,半晌后勾唇冷笑一声。 “你们人族,倒是一如既往的,更懂的算计人心,令人生厌!” 桑岐收暮悬铃为徒,只是因为有一瞬间,在她身上看到了他的身影。 且同为半妖,桑岐愿意给年幼的暮悬铃一个成长的机会罢了。 更何况,暮悬铃身为半妖,对人族的仇恨,又何须他去种下。 有时候,身份的不同,就已经决定了,阵营的对立。 所以黎花诗的这番言论,让桑岐想到了曾经,那个人族女子,素凝曦对自己的欺骗,对自己的算计。。。 让他心生厌恶。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也知道桑岐这是想起当初背叛他的那个人族女子了。 只是桑岐的言论,也让黎花诗心中升起了怒意。 令人生厌是吧? 呵,还有更令你生厌的呢! 看着眼前面色铁青的桑岐,黎花诗缓缓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看来,你这是还忘不掉被人族女子的欺骗呀? 其实我也挺佩服那名女子的,你说她这么厌恶灵族,怎么和你演的下去郎情妾意?” “你找死!!” 桑岐顿时怒了,毫不犹豫的出手袭向黎花诗! 黎花诗反应及时的往后撤,一边跑,黎花诗一边嬉笑喊道: “谁叫你先阴阳我的?怎么还急眼了呢?说不过就急眼!桑岐你可真好意思! 还人族令人生厌,你自己不也诸多算计?谁又比谁好得到哪里去?!!” 桑岐冷哼一声,一副不打到黎花诗的样子不罢休。 危急时刻,黎花诗就要被打中之际,反应迅速的启动了阵法,传送离开,及时的逃掉了。 情况紧急,于是黎花诗随机传送到了一个小镇上。 环视一圈,确认周遭安全后,黎花诗拍了拍心口,松了口气。 “呸!说急眼了就动手!真没品!” 忽然一阵属于食物的香气飘至鼻间,黎花诗鼻间一动,认真的 嗅了嗅。 顺着香气,黎花诗目光最后停留在一个卖炸肉丸的小摊上。 莫名有些馋了的黎花诗朝着摊贩走去。 走近后,黎花诗目光在对方已经炸好后,放在竹篮里摊凉的炸肉丸上停留了半晌。 说实话,对方的炸肉丸虽然闻起来很香,但看起来实在是不是很好看。 肉丸的外皮似乎都因火候太大,而炸焦了,焦的都接近糊了。 但闻起来确实很香。 小贩见黎花诗一直盯着看,忙热情的招呼着:“姑娘来一份吗?外焦里嫩,可好吃了。” 黎花诗没吭声:里面嫩不嫩不知道,但看的出来外面焦了。 小贩见黎花诗没搭理她,目光在对方身上打量了一番,猜测可能是外出没带钱的大小姐。 于是没有出言驱赶对方,但是也没搭理她了。 最后黎花诗想着反正没多少钱,于是便要了一份。 炸的太过的肉丸,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明明看起来是糊过头的外表。 一口下去却好似吃了一份干巴的猪肉渣,细碎,又像是酥饼的口感,松散。 里面的肉汁确实鲜嫩无比,咸香的肉汁宛如喝了一口浓汤。 然后就是第二份、第三份。。。 一连吃了八份。 黎花诗看着手中的炸肉丸,沉默了。。。 自己居然吃这玩意吃了八份?! 小贩因卖价昂贵了些,所以极少能遇到这种大客户,想来对方一开始是因为外形而犹豫。 再次热情的询问:“小姐,还要再来一份吗?” 黎花诗没吭声,犹豫着,她吃的太多了,已经吃撑了,并且也有点腻了。。。但她确实还想吃。 黎花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肉丸里面,加了什么会让人上瘾的玩意。 小贩见黎花诗又不搭理他了,倒也不在意,做生意总是难免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顾客的。 黎花诗站了半晌,打算等没那么撑了再来两份,一次性给自己吃腻,然后就不吃了。 “两份肉丸 ,一份洛汤。” 这时,一道男声在黎花诗身旁响起,手中银两递给摊贩。 洛汤?那是什么? 黎花诗正疑惑之际,就见自己眼前突然出现两份炸肉丸和一碗乳白色的汤。 “我看姑娘你看了许久,猜测你或许是出门太急,忘记带银钱了,这汤清爽,可以帮助解腻。” 黎花诗顿了顿,顺着来人的方向看去。 咦?这不是老熟人嘛。。。 第24章 千朵24 第24 章 千朵24 来人正是碧霄宫地主家的傻儿子。 叫什么名字来着? 哦,自己好像只知道碧霄宫有钱,姓傅,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傅澜生见黎花诗不动,只是一味的望着他,愣了愣,抬手在人面前晃了晃。 心生疑惑,猜测对方是看不见吗? 黎花诗回过神来,指了指对方手里的食物,又指了指自己。 “给我的?” 傅澜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点点头。 “对。” 黎花诗目露防备:“为什么给我?” 傅澜生身边的小厮开口解释:“姑娘放心,我们公子本就是乐善好施的人,帮助过很多灵族。” 黎花诗顿了顿,灵族。。。哦,对,自己身上有妖气来着。 傅澜生:“姑娘放心,我们碧霄宫对灵族是友善的,我看你衣着不凡,应该是出门太急?一时忘记带银两了吧?” 黎花诗眼眶微红,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过脸颊落下。 “多,多谢。。。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小贩:“嗯?” 傅澜生顿了顿,从自己身上摸出一个荷包,和手中食物一起,递给黎花诗。 黎花诗接过食物和荷包,有些难为情的模样。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公子!” 小贩:。。。 一旁的小贩正想说什么,只是当他和低着头的黎花诗对上目光时。 小贩看着黎花诗眼中暗含杀意的目光,想到刚才这二人说黎花诗是灵族的身份。 想到灵族的可怕,小贩咽了咽口水,收回目光,决定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傅澜生摆摆手:“没事,我们碧霄宫很有钱的,只是。。。” 黎花诗:“只是。。。什么?” 傅澜生:“姑娘你说你好几天没吃饭了?可是遇到什么困难?” 黎花诗:“我。。。我是偷跑出来的,离开灵雎岛多日,只为了寻找我的爱人。 只是没想到,一出来,我身上的钱财就被偷了,所以我现在身无分文,也无处可去,更是回不来灵雎岛。” 傅澜生听到黎花诗说自己是从灵雎岛出来的,很快便信了这话。 因为从对方身上的穿着来看,平日里的日子,过的定然是不差的。 傅澜生疑惑:“你的爱人?” 黎花诗点点头,满脸娇羞:“我的爱人是一名人族,他说,对我一见钟情,我们感情很好。 他说他想娶我,但是家中贫穷,给不起聘礼,所以我把我们家的钱都偷偷给了他。 他说要回家去找父母向我提亲,我等了他好久,我担心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所以想出来找他。” 傅澜生表情有些怪异。 “那。。。姑娘你可知道你爱人家在哪?” 黎花诗咬了咬下唇,有些为难的摇摇头。 “他说他的家开满了很多鲜花,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为了给我一个惊喜,所以先不告诉我。” 傅澜生和他身边的小厮表情都有些复杂:。。。听起来像是被负心汉骗了。 只有炸肉丸的小贩,面无表情的沉默着。 傅澜生:“不如姑娘去我们碧霄宫住几日?你说一下你那位爱人的特征,我替你寻找。” 黎花诗眼睛一亮,满怀期待的目光望向傅澜生:“真的吗?!” 傅澜生点头:“放心吧!找个人而已,举手之劳,更何况我们碧霄宫和灵雎岛的何宗主也认识。” 黎花诗开心的连连点头:“谢谢公子!对了!我叫花、花花!还不知道公子姓名呢?” 傅澜生:“花花花?姑娘名字真有趣,哈哈,哦,对了,我叫傅澜生。” 黎花诗:。。。花花花?算了,随便吧。 “那我以后就叫你傅公子!” 傅澜生:“那我叫你花花吧,花花你可以把那个负心、啊不是,你爱人的外貌特征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找人。” 傅澜生:看这姑娘穿着不菲的模样,她说她把她们家的钱都给了那个负心汉,应该是一笔很大的金额,可不能让人一家的钱财都被骗走了。 更何况,骗钱就算了,骗人小姑娘感情算怎么回事?!太可恶了。 于是就这样,黎花诗被傅澜生带回了碧霄宫。 就如同鸡把黄鼠狼带回了鸡窝。 黎花诗离开时,特意回头看了那小贩一眼,呲了呲牙,目露威胁之意。 小贩:。。。 黎花诗原本还防备着傅澜生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灵族,好骗,所以想把自己骗回碧霄宫当灵奴。 但等到她发现,傅澜生家中还有好几位漂亮的女灵族时。 黎花诗目光顿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这家伙~风流啊~ 穿小白裙的女灵族友好的询问:“你是少宫主新带回来的呀?” 少宫主? 哦,对,反应过来她们口中的少宫主是傅澜生后,黎花诗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装作性子内向的模样。 “嗯。。。” 小红裙:“你看起来和少宫主年纪差不多的样子,好可爱呀。” 黎花诗:脸嫩。 将讲述给傅澜生的故事重新给几位漂亮灵族听后。 几位姐们都愤愤不平。 “什么男人啊?!你肯定被骗啦!” “人族最坏了!尤其是男子!你阿爹阿娘没教过你吗?” “少宫主除外,少宫主最好了。” “啊对对对,少宫主一家人都很好,他们除外。” “你放心,少宫主肯定会帮你抓到那个骗子,替你讨回公道的。” 黎花诗眨了眨眼,如果傅澜生真能靠自己描述的特征去抓到人的话。 那自己只能替何羡我默哀了。 黎花诗在碧霄宫住了几日后,发现在这里的生活还挺有意思的。 几个漂亮的灵族女子都很活泼有趣,住在这里的生活热闹又好玩。 偶尔还能听一些仙盟八卦和糗事,特别有意思。 所以黎花诗在碧霄宫一连住了好长一段时间,顺便将碧霄宫地形图都摸清楚了。 黎花诗之前一直对仙盟各门派没有太多深入了解。 只知道人族大多厌恶灵族,比如镜花谷,随意猎杀灵族,明月山庄,欺压灵族为灵奴。 拥雪城和悬天寺虽没那么过分,却也是漠视态度,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碧霄宫最有钱,所以挖矿的灵奴也最多。 所以自己之前抢碧霄宫,都是心安理得的。 现在忽然得知,碧霄宫对灵奴其实还不错,一时间倒是让黎花诗有一丢丢心虚。 但是。。。 心虚归心虚,想到傅澜生全身上下的天阶法器,还有自己搜刮他们宝库一次,就顶自己上一世全部赚的加起来还多。 黎花诗表示,很难不心动啊。。。 第25章 千朵25 第25 章 千朵25 黎花诗本打算来都来了,等在碧霄宫玩够了之后,再带点‘特产’离开的。 只是。。。 翌日清晨,黎花诗醒来后,发现自己周遭的环境陌生不已。 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疑惑极了。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么快就又换世界了? 黎花诗从仓库之中取出镜子,却发现脸还是那张自己花了两千万买的脸。 还是那么美丽迷人~嘻嘻。 咦? 正在照镜子的黎花诗忽的发觉不对,自己的手上,竟然带着那枚代表同生共死的契约戒指?! 她什么时候买的?! 而且她把另一枚戒指给了谁?!谁?!! 黎花诗另一只手用力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嘶。。。有点痛,不是做梦。 难道。。。?是自己另一具分身花作白在喝醉了酒后,发酒疯干的事? 可是我记得自己没喝酒啊? 纵使心中百般疑惑,但是现在当务之急,要搞清楚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想着,黎花诗穿鞋下床,来到门口处,静默了半晌后,才拉开一条门缝打算往外看去。 门外的院子之中,正坐着一名男子!看背影有些眼熟,但即便是背影,也挺好看的。 院子的人似乎察觉到黎花诗醒了,转过头来,温声笑道:“你醒了?” 黎花诗看清对方的脸后,认出对方是蕴秀山庄的南胥月。 黎花诗顿了顿,打开大门朝着对方走去。 在看清南胥月手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戒指时。 黎花诗忍不住出声询问:“为什么这枚戒指在你手上?发生了什么?” 南胥月顿了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你和我说的一切?” 黎花诗歪了歪脑袋:“我和你说了什么?” 南胥月:“或许,你可以问一下你的属下,百指柔。” 黎花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家伙居然连百指柔都认识?! 或许是某人惊讶的表情太过搞怪,南胥月没忍住被黎花诗的表情逗笑。 “哦,对了,百指柔猜测你差不多该醒了,所以去给你打热水洗漱了。” 黎花诗狐疑的坐到南胥月面前,搞不清楚状况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好在没等多久,百指柔就端着热水出现了。 不然再多等一会儿她就要忍不住将人召唤出来了。 黎花诗一看见百指柔,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我完全没有关于戒指和这家伙的记忆,这是怎么回事?!” “是未来的小姐做的。” 百指柔一边说着,一边将洗脸的帕子拧干递给黎花诗。 “哈?未来的我?什么意思?” 黎花诗一边疑惑,一边乖巧的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两下。 百指柔:“未来的小姐说给您留了信,在、‘储物袋’最后一格。” 黎花诗打开仓库,果真在最后一个格子里面看见了一封信。 取出信件。 打开信件后,上面的第一句话就让黎花诗无语了。 【嘿!给你找了个谈恋爱的对象!喜欢吗?】 黎花诗:。。。这语气,真的让我一点都不怀疑,是我自己写的。 而且这并不是毛笔的字迹,是钢笔。 所以虽然离谱,但黎花诗已经相信这是未来的字迹写的了。 【有些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 【但是这事吧,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短说还真说不完。】 黎花诗看了看手中大概七八张纸的内容,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也没少说。 【对了,混沌珠其实。。。哎呀,要不要告诉你呢? 你现在还和那家伙不熟,我担心和你说了你去搞死她,毕竟后来我们俩关系还是挺好的。 虽然我为了复活南胥月那家伙,差点搞死了她。 但我其实没真想搞死她 ,我只是想要她逆转时空。 不过说了应该也没关系吧,毕竟那家伙把自己逆转时空,重塑因果的能力给了出去。 咦?我这么说,你怕是也能猜出一些了吧。。。】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搞死她?意思是混沌珠其实不在拥雪城,而是在一名女子身上? 【不过现在南胥月还没死,你也没理由搞死那家伙,更何况你对混沌珠真正感兴趣的原因是它可以逆转时空的能力。 而现在的混沌珠将这个能力分离了出去,化为了司辰之神 所以我告诉你混沌珠其实就是暮悬铃,暮悬铃其实就是混沌珠好像也没关系吧?】 黎花诗:。。。有病。 【你不知道,我损失老多钱了。。。那可谓是一个倾家荡产。我损失就是你损失,所以你懂的吧? 我现在是为了咱俩好,你可别连自己的话都有逆反心理,不听哈。】 黎花诗:倾家荡产?我不信。。。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你会愿意为了南胥月倾家荡产,因为你现在心中念着的,想着的,大多数时间都是离仑。 只是你不说罢了。】 黎花诗:。。。 南胥月注意到黎花诗的眼眶忽的红了,握着信纸的手也不由攥紧了些。 【但没办法,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臭毛病,面对这种长得好看,身世凄惨,可怜兮兮的男人,就是忍不住会心软啊。 那句话这么说来着?一掷千金只为红颜一笑。 你和我活了那么久,想死也死不掉,总是会经历离别,可又总会觉得孤独。 所以宁愿数次体验离别之痛,也想靠甜甜的恋爱治愈自己。 当然我不否认也有因为你色的原因 。】 黎花诗:mada!你色!! 【而且回溯时空,这一次咱俩就可以不用倾家荡产了!!!】 黎花诗:。。。 【南胥月原本是天生十窍的天才,可因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嫉妒,迫害,沦为了废人。 他继母为保儿子,以死谢罪,这件事便就此不了了之。 他的父亲如何对他的,你当初在明月山庄也看到了。 而他的父亲被你害得也沦为废人后,就一心将家族荣兴托付在了他弟弟身上。 他那个弟弟,恐惧南胥月能有恢复的那一天,所以想方设法置他于死地。 南胥月差一点就真的死了。 在他等死的时候,是何羡我救了他,但也因此,南胥月被他用药所控,为他做事。 唉。。。我是真心疼。】 第26章 千朵26 第26 章 千朵26 黎花诗现在还没有所谓的,未来的自己,对南胥月的那种情谊。 所以她丝毫不心疼。 甚至从这只言片语之中,黎花诗一眼就看出来,未来的自己,很多事都没有细说清楚。 比如自己为什么喜欢他,他后来又是否喜欢自己,还有就是既然有百指柔和戒指在,南胥月又为什么还会死。 还有就是自己怎么会倾家荡产的?!!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现在的你不心疼,我也知道现在的你有疑惑,你等我慢慢说嘛。】 黎花诗:。。。 【你有的疑惑,我现在来慢慢替你解答。 首先你为什么会喜欢南胥月?你看看他的脸,然后看看他的领口,看看手,再看看,咳,好吧,现在的你应该看不了什么。】 黎花诗:。。。意思我以后会看的多咯? 这么想着,黎花诗抬头看了一眼南胥月。 南胥月面对黎花诗的目光,风轻云淡的微微一笑。 黎花诗默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信件。 【嘿嘿,明白了吧。】 黎花诗:。。。好吧,也算是情理之中。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南胥月狠狠的报复了回去,他爹,他弟弟,他屠庄了!】 嚯!好家伙! 看到这里,黎花诗忍不住又偷摸瞟了一眼南胥月。 【温文尔雅好欺负都是假象,懂了吧。】 嗯嗯嗯,懂了懂了,是我会爱的类型。 【对!变态爱变态!】 黎花诗:。。。 南胥月看着黎花诗突变的表情,满脸怒气的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顿了顿,不由开始有些好奇,信中写了什么。 【虽然这话好像把我自己也骂了,但是一想到如果你因为这话生气,但是又打不到我的样子,我就莫名心情舒畅。 毕竟你要是真的气不过,你可以打自己一巴掌。哈哈哈哈哈!】 草! 黎花诗没忍住抬手锤了信纸一拳。 有病吧? 自己气自己?! 【哦,现在说回正题。这个世界存在一个所谓的天道,天道不满现在的世界,想要恢复原厂设置。你懂吧?】 黎花诗:。。。毁灭世界? 【也可以说是毁灭世界,等到世间最强者诞生之际,天道就会附身那人身上,然后灭世。】 黎花诗:确定是天道不是外来入侵的邪神吗? 【我的契约戒指救不了他,你的也救不了,你应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黎花诗顿了顿,契约戒指,同生共死。 可她说连契约戒指也救不了他,那就代表着。。。他是自尽而亡。 黎花诗皱了皱眉,自尽而亡的话,就代表对方宁愿死也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那自己是疯了吗? 还倾家荡产的去救他?! 【他是为了救世而死。】 黎花诗:。。。哦。 【我其实一直在犹豫。】 犹豫? 【他和他,到底能不能算作是同一个人了。】 【但......无论他们到底能不能算作同一个人,我都不希望他死吧。】 【所以现在让还没有爱上他的你来选择吧。】 【南胥月是天上的神明天命转世,我爱的是南胥月。 可当他恢复身份,成为天命之后,我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爱他。 因为天命爱的似乎是混沌珠。】 【对了。。。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不过我感觉我把这个选择说出来之后,你似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个。】 【有一个地方,名为落乌山,落乌山林中精魅捕灵花的果实,可以让人产生幻境,可以让你见到想见之人。。。 只是,若你沉迷幻境,会死于其中,我沉溺过一段时间,我也死了无数次,但我此刻已经真正放下了。 所以该你选了。】 黎花诗:。。。 剩下的内容,黎花诗粗略看了一眼,就将信纸收起来了。 她确信,未来的自己,对自己隐瞒了一些消息。 黎花诗猜得没错,即便是她自己,也会对自己隐瞒。 因为她太了解自己了,所以她知道,即便是自己的劝告,她也不一定听。 比如说,当初她在何羡我所做一切并不是为了灵族,而是为了弑神后。 看热闹不嫌事大,并且热爱拱火的某人,也想尝试弑神。 就如同当初没有做过皇帝,所以也想要争夺一番天下的想法那般。 黎花诗和何羡我狼狈为奸,混到了一起去。 一开始,还有受迫于何羡我救命之恩的南胥月。 因觉得好玩而开始骚扰南胥月的黎花诗,确实也和南胥月有过一段温馨的时光,二人也相互戴上了戒指。 直到和仙盟的大战爆发之际,黎花诗的死亡,让一同死亡了一次的南胥月,致使历劫的天命重归。 一切。。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让二人开始分道扬镳。 天命在意的,似乎更多的是暮悬铃。 不满足,嫉妒,不甘......让她选择了放手离开。 只是等到天命为了救世消殒后,百年后的黎花诗开始感到落寞 。 尤其是幸福美满的暮悬铃和谢雪城,让她感到刺眼无比。 反正无趣,反正无聊。 于是黎花诗便寻了长生莲,用玄龟神甲的护体,又在众妖妖力护体之下,登上了天梯,见到了司辰。 所谓的倾家荡产自然也是假的。 最了解自己的,当然是自己。 所以这只不过是说来吓唬过去的自己,让过去的自己能根据利益去考量得失罢了。 这一次,黎花诗打算让过去的自己重新选一次。 也让那人,再重选一次。 如果结局还是如此,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 一时之间接收到的消息太多,让黎花诗脑子不由有些乱了。 慢慢消化所有内容的黎花诗,半晌后,这才抬眸望向南胥月。 “我......昨天和你说了什么?” 南胥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抬手展示在黎花诗眼前。 “她并没有告知我太多详细的东西,她只告诉我,你我未来会在一起。 但是在面临一个选择时,我的选择让她不满意,所以二人最后分开,彼此都留下了遗憾。 所以,她说,这一次让我们重新选择。” 南胥月看了一眼百指柔,继续开口。 “她告知了你的身份,戒指的作用,还让百指柔姑娘,为我恢复了神窍。” 百指柔在这时补充了一声:“恢复神窍的代价是。。。” 黎花诗听着百指柔犹豫的话,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内心先平静下来后。 黎花诗点开余额查询了一下。 然后发现少了一个亿。 。。。 一个亿?!!! tmd什么疑难杂症要一个亿?!!! 第27章 千朵27 第27 章 千朵27 南胥月还记得,当何羡我出现在他面前,摆在他面前两个选择,让他做决定时。 一个是就这么窝囊的死去,另一个,也不过是沦为靠何羡我的药物续命,苟延残喘罢了。 但那时,少女模样的花作白出现在他眼前,将他带走,然后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花作白让百指柔治愈了自己,至于代价,对方只是让自己以后用金银慢慢偿还即可。 可南胥月也明白,能治愈神窍的能力,怎能是用金钱就可以衡量的? 南胥月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救自己,毕竟她们并不相识。 他感到疑惑,所以也就询问了缘由。 那时的黎花诗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许久。 然后说:“这个时间段的话,在之前,我们也见过一面,在我炸了明月山庄的时候。 不过那时候我戴着面具,所以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也是南胥月知道了,她是花作白。 南胥月:“你是花作白。。。” 花作白点点头:“没错。” 南胥月:“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救我。” 花作白:“因为未来的我,希望你活的耀眼一些,能多一些快乐吧。” 南胥月注意到了对方话中的重点:“未来的你。。。” 南胥月很聪明,所以即便对方没有多说什么,可是看着花作白那双饱含了复杂感情的双眼,他也猜到了什么。 花作白在那时取出了一个戒指。 她说:“我时常在想,如果我们能早一些,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所以这次我想让你我重新选择一次,这枚戒指,能让你我同生共死,如果你选择戒指,这一次,换你先来喜欢我。 戒指一旦带上,便再也取不下来,你我将同生共死, 如果你拒绝,你只需要在明日,让这个时间段的我知道,你有心仪之人即可。 那样我就绝不会再喜欢上你。” 如果一开始知道南胥月有喜欢的人,黎花诗明白,自己绝不会纠缠。 二人这一世,也只需银货两讫即可。 南胥月很快就明白了。 “所以,在未来,你和我曾经相爱过,是吗?” 那时的花作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没忍住轻笑出声。 双眼含着笑意,对南胥月道:“那当然了,我可是每日雷打不动的都送你礼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都没有重样过。 我长得漂亮又很厉害,还那么喜欢你,你会爱上我也是情理之中的好吧!” 尽管这话说的很自恋,可南胥月也被逗笑了。 看着那张笑脸,南胥月下意识的想到:好像。。。确实如此。 在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已经有点开始喜欢她了。 南胥月:“我能问一下,我们最后是因为什么分开的吗?” 尽管南胥月看的出来,那时的花作白还是爱着自己的,可她还是很坚决的摇了摇头: “不能,这一次,是我给你,也是给我自己的,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虽然未来的黎花诗是如此说的,可真正做选择的,还是当下的黎花诗。 所以所谓的最后一次,只是对于未来的黎花诗而言,是最后一次。 对于现在这个时间段的黎花诗来说,第一次的选择都还没开始呢。) 戒指是南胥月自愿戴上的。 南胥月没有问,未来的黎花诗是如何回溯时空,来到现在的他身边的。 因为他知道,即便问了,未来的她应该也不会告诉自己。 并且,即便他不问,他也明白,回溯时空,一定是有巨大代价的。 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南胥月心想......原来,他也有,他也会有的…… 他也会有深爱他的人。 只是未来的他好像搞砸了,将深爱他的人搞丢了。 所以这一次,他想握住这一份,愿意为他倾尽一切的爱。 尽管,现在的黎花诗,还并未爱上他。 看着南胥月自己接过戒指带上,花作白笑了,笑的同时,眼泪也从她的眼眶落了下来。 那一瞬间,南胥月有些心疼。 好像......未来的自己让她受委屈了。 花作白最后离开的时候,在自己唇上落下了一个带着眼泪的吻。 她说:“这一次,你要坚定的爱我。” …… 南胥月:“好。” —————— 黎花诗就心疼不已的捂着心口。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损失了一个亿,她就感觉浑身难受。 南胥月见状,有些担忧是不是对方给自己治疗神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就如同这个所谓能同生共死的戒指一般,需要对方承受些什么 赶忙走到黎花诗身边,南胥月担忧的想要查看她的情况。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黎花诗一把揪住南胥月,表情凶神恶煞的扯着人晃来晃去。 “混蛋!就算是未来的我也别想管住现在的我!我不管那家伙和你说了什么! 这个钱必须还给我!治疗你的钱!戒指的钱!就算是还几百年!你都必须!还我!钱!!!” 南胥月:。。。 南胥月似乎有些意外对方是这样的性格。 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的南胥月想到未来的黎花诗也说过,治疗他的代价,只需要付诊金,慢慢还给她即可。 发现对方原来喜欢钱财的南胥月没忍住轻笑出声。 “好,我会的。” 黎花诗见南胥月答应,这才松开他,心中好过了些。 瞥了南胥月一眼,黎花诗心中直呼太亏了。 那可是一个亿啊!!! 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想了想还是觉得亏的黎花诗补充了一句:“你还得付利息。” 南胥月低头轻笑,好脾气的答应着:“好。” 说着,南胥月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红色的圆珠,递给黎花诗。 黎花诗率先接过之后,这才询问:“这是利息?” 南胥月:“不是,这是礼物。” 黎花诗愣了一下:“礼物。。。?” 南胥月点头:“她说,那时候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不重样的送我礼物。这一次,换我送你。” 尽管南胥月没有直说她是谁,但黎花诗也知道,他说的是未来的自己。 下意识的,黎花诗不是很信这话。。。 送礼物或许自己会信,但每天都不重样的送礼物? 这可不像是没有耐心的自己会干的事。 虽然怀疑南胥月是被未来的自己给骗了。 但她肯定不会拆穿自己。 所以黎花诗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心情复杂的收下了礼物。 第28章 千朵28 第28 章 千朵28 二人和谐的吃着早餐。 虽然黎花诗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些尴尬。 毕竟之前还没什么交集的二人,忽然就好像结婚了似得,捆绑在了一起。 但黎花诗毕竟活了这么久,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更何况她还脸皮厚。 于是很快她就想开了。 放松下来,黎花诗甚至能厚脸皮的调侃南胥月了。 “你未来的命可好了。” 南胥月疑惑的眨了眨眼,没明白黎花诗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你能看破我的命运?” 黎花诗摇头:“不能,但是我知道,你扒拉上我这条大腿,以后命可好了。” 南胥月没忍住轻笑出声,赞同的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样没错,你容貌倾城,身家显赫,不仅拥有能变换容貌的傀儡术,你的阵法和手下,也都能力出众。” 黎花诗忽的愣住。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能变换容貌?” 像是想到了什么,反应过来的黎花诗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之前见你的脸不长这样?” 南胥月点了点头。 黎花诗无语:“那家伙。。。还真是什么都给我暴露的彻底。” 南胥月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戒指。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毕竟,我们以后同生共死。” 黎花诗默默的喝着粥,没吭声。 有一说一,自己选的对象,除了对自己损失了钱之外,她至少对南胥月是没有不满的。 突然想到了说什么,黎花诗出声询问:“所以你现在十窍恢复了对吧。” 南胥月点头:“是的。” 黎花诗:“那,你的父亲?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理?” 南胥月:“诗诗希望我怎么处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的爹,你问我干嘛?我可先说清楚,当初我针对的是明月山庄,是你爹自己撞上来的。可不能怪我。” 黎花诗没有问南胥月是否介意自己废了他父亲一事。 一是她认为,如果南胥月介意的话,自己未来应该不会和他在一起才对。 毕竟二人可是夹杂着杀父之仇。 二是未来的自己可是说了,南胥月后来可是自己设计,屠了明月山庄得到。 第三点也是因为,无论南胥月介不介意她废了他爹的事,她都不在意。 至少现在的她,对南胥月是没有那么多感情的。 南胥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以为你也讨厌我父亲。” 黎花诗目光转了转。 “我之后还有事,蕴秀山庄的事,你自己处理,我空了再来找你。” 说着,黎花诗也不给南胥月回话的机会,催动传送法阵离开了。 黎花诗途中回去了一趟梨花苑,没有忘记换回分身后,这才传送到何羡我身边去。 何羡我看着突然出现的某人,挑了挑眉。 黎花诗:“你知道落乌山在哪儿吗?” 何羡我:“落乌山?你去落乌山打算做什么?” 黎花诗:“有事呗。” 何羡我冷笑一声:“为了南胥月?” 黎花诗眨了眨眼,为了南胥月? 顿了顿,黎花诗反应过来,何羡我并不知道自己有办法治疗南胥月,并且已经将他治疗好了。 所以他不会是以为,自己要去落乌山,是为了寻找什么奇珍异宝治疗南胥月吧? 何羡我见黎花诗不吭声,以为自己说中了。 “我倒是没想到,你废了南无咎,反倒是和他的儿子,南胥月关系这么好。 上一次,你突然出现,不由分说的就要带走南胥月,这一次,你不会听说长生莲可以让人长生不老,所以打算去落乌山,为南胥月寻找长生莲吧?” 黎花诗没承认,也没否认。 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就说你知不知道落乌山在哪儿吧。” 何羡我:“其实,你想救南胥月,何须这么麻烦,我这里不是有现成的药。” 黎花诗想到信中写的,南胥月被何羡我用药所控的事。 挑了挑眉:“你那不正经的药,你自己留着吃吧。” 何羡我笑了笑,也没在意,递给黎花诗落乌山的地图。 “我的药虽然不正经,至少可以救命。长生莲,可不一定能救得了南胥月。 你我都是合作伙伴,药,我替你留着,你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给你。” 黎花诗接过地图:“呵呵。” 当自己傻呢? 说的这么好听,留的又不是什么好玩意。 黎花诗打开地图查看,看着相邻灵雎岛的琼琚岛,黎花诗忍不住好奇的问何羡我。 “长生莲,真的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吗?你是不是吃过?” 何羡我听到黎花诗这么问,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所求的,可不是日复一日的长生不老。” 黎花诗不太想去深究何羡我的话,于是没再说什么。 顺着何羡我给她的地图,黎花诗来到了琼琚岛。 琼琚岛,东海灵族势力范围,灵族之王众多,民风彪悍,不要轻易招惹。 看着地图上的标注,尤其是不要轻易招惹几字,黎花诗莫名有些心痒痒的。 踏进琼琚岛的村子。 在这里,黎花诗看见了长着毛茸茸尾巴和耳朵的兽人。 外表和人相差无几,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的抖动一下,身后的尾巴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这里大部分妖怪的容貌都生的十分好看,穿着也十分大胆。 似乎是黎花诗的目光过于明显,再加上黎花诗身上外来者的气息也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要住店吗?小妹妹~” 耳边突然传来的男声吓了黎花诗一跳。 回头看去,一个男‘狐狸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 对方附身贴在自己耳边的声音,莫名带着一抹蛊惑意味,让耳朵痒痒的。 二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所以黎花诗迅速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这里的男‘狐狸精’,并不是特指对方是狐狸精的意思。 对方是什么妖怪,黎花诗暂时并未看出来,只是感觉对方像是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男妖见黎花诗像是被吓着的小白兔一般,迅速逃开,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他的样子,忍不住舔了舔唇。 男妖眼中泛着兴奋的绿光,像是看见了美味可口的食物一般。 男妖:人族来的小白兔啊~真是~惹人怜爱。 而垂眸想要看看男子身后有没有尾巴的黎花诗,正在思考要如何骗一只狐狸精,砍一条尾巴回去收藏。 第29章 千朵29 第29章 千朵29 “你一个人吗?妹妹~?” 男妖见黎花诗没有讲话,继续出声追问。 黎花诗衣着靓丽,看向周遭灵族的目光,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和欣喜。 所以她一出现在众妖面前,就十分显眼。 担心对方被别的妖抢走,于是男妖就率先来搭讪了。 黎花诗抬头望向眼前的男妖,眨了眨略显无辜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声音软软糯糯道:“嗯,我一个人。” 男妖朝着黎花诗的方向走去,缓缓拉近二人的距离。 “琼琚岛倒是好些年没有过人族女子单独出现的了,妹妹来琼琚岛做什么?” 黎花诗抿了抿唇,表情落寞:“我的娘亲生病了,我想去落乌山取长生莲救阿娘。” 男妖目光在黎花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一个人?” 黎花诗点头:“嗯......” 男妖:“你可知落乌山凶险万分,活着进去容易,想要平安无事的出来,可就难了。” 黎花诗泛红着双眼,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 “那,我就在黄泉路上等阿娘好了,反正我......我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男妖一时觉得心口有些沉闷,不由叹了口气。 “你的母亲是什么病?” 黎花诗:“阿娘当初生下我的时候,因为我是女子,所以父亲就把我们母女赶了出门。 那时正好是冬季,阿娘刚生下我没多久,身子虚弱,就落了病根。。。” 说着,黎花诗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 “什么爹啊?!也太过分了!” “简直禽兽不如!”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人族男子也太无耻了!” 围绕着黎花诗附近的其他灵族听到这话,纷纷气的叫骂出声,为之打抱不平。 和黎花诗讲话的男妖也是,眉头紧皱着,气愤不已:“败类!” “但是长生莲那处,那个女人还在守着的吧?” 这时,一名女声从黎花诗身后响起。 黎花诗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那名女子的头发化作数十条细蛇飞舞着。 “嗷oooo——!!” 黎花诗吓的一个闪现出现在了护七面前。 腿软的黎花诗差点就跪了下去,如果不是护七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的话。 护七放下手中的锄头,一只手扶着黎花诗坐到一旁的石头上,一只手掏出手帕为对方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迅速的检查了一番,确认黎花诗没有受伤后,这才出声询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黎花诗:。。。 要面子的某人不是很讲得出口。 “想。。。想家了。” 护七挑了挑眉,大概能猜到一些,憋着笑没再追问。 “今日厨房做的有凉饮,里面放的有杨梅,要来一碗吗?” 黎花诗点点头:“行。” 护七:“好,我让人送来,你坐着玩一会儿,我先把花栽了。” 黎花诗:“可别让鸢梦那家伙知道我回来了。” 护七点头:“好。” 黎花诗看了一眼护七身旁放着的盆栽,小树不过是小腿那么高,上面却开满了色彩缤纷的花朵儿。 黎花诗倒是没见过这种小树。 “这一棵树上的小花儿,颜色居然是五颜六色的,好少见。” 护七:“上次百千针倒了一碗颜色怪异的药水,致使长出来的小白花染上了其他颜色,阴差阳错,就弄出来五颜六色的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这样。”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喝完一碗清甜冰凉的饮品后。 黎花诗戴上面具,挡住脸,甚至连衣服都换了后,再次出现在琼琚岛。 没办法,她的阵法只能将她传到她去过的地方,或者她见过的人身边,要不就是随机。 而随机的话,运气好能出现在一个正常的,没什么太大危险的地方。 运气不好,那就是天上海里火山里都有可能了。 所以黎花诗从不随机。 原本黎花诗想看看能不能坑到那些灵族的,但是奈何灵族种类有些她不太喜欢。 所以这一次黎花诗打算谁也不搭理,就蒙头朝着落乌山走就行。 然而刚走进琼琚岛没多久,黎花诗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揪住,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又回来了?” 黎花诗:。。。 回头看去,果然是原先一开始找自己搭话的那个男妖。 黎花诗打算装作不认识:“你谁?” 男妖没忍住笑了出声。 “你知道我是什么妖吗?” 黎花诗:“。。。” 男妖:“我是狗妖,鼻子很灵的哦,所以就算你把脸挡了,衣服换了,我还是知道是你哦,小妹妹。” 黎花诗见既然被认出来了,索性也不装了。 “你想干嘛?放开我!” 男妖揪着黎花诗往一个方向走去。 “尽管你逃跑的本事挺厉害的,但是我劝你还是在客栈住一晚,晚上的落乌山比白日里凶险万分。 我叫风离,挺喜欢你的,你陪我一晚,春风一度,明日我帮你一起去采长生莲如何?” 黎花诗看在对方长得还挺不错的份上,好脾气的没动手揍人。 只是一脚踹在了对方屁股上,将人踹开。 “我拒绝。” 灵族。。。还真是挺大胆奔放的哈。 风离好笑的揉着被踹了一脚的屁股。 “没看出来,你不是小白兔啊?” 黎花诗歪了歪脑袋:“兔子急了不也要咬人?而且你冒昧了。” 虽然自己也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但也不是饥不择食到初见就发生关系的程度。 主要是万一遇到虽然长得还行,但为人很让自己倒胃口的,那岂不是有一种踩狗屎了的感觉。 更何况自己现在和南胥月的关系还有点复杂。 风离:“长生莲旁边,有一位女修守着的,以你的实力,你肯定是拿不到的。 更别提,你好像。。。怕蛇对吧?落乌山里面,可是有很多蛇的哦。 我是我们一族的领主之王哦,实力还是很强的,多我一个,你更能多一分拿到长生莲,救你母亲的希望哦。”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虽然自己此行并不是为了长生莲而来的,但是如果能拿到的话,不要白不要。 而且。。。灵族之王,应该有钱吧? 这么想着,黎花诗笑容灿烂的点头:“好呀!” 第30章 千朵30 第 30章 千朵30 风离见黎花诗爽快答应,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拉她的小手。 只是黎花诗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但是你既然都说了,长生莲旁边有一个很厉害的女修守着,那我如何相信你能帮我拿到长生莲呢?” 风离挑了挑眉:“自然是因为,我也不弱,而且你的目的是救你的母亲。 你初来乍到,对落乌山不了解,一进去,怕是连路都找不到。 里面毒瘴弥漫,野兽众多,你一个人进去,别连长生莲在哪儿都找不到。 和我合作,就算真的没拿到长生莲,我身为我们一族最厉害的灵,治病救人的宝贝,我也有不少。 救不了你的母亲,但是让你母亲再多活一段时间,我至少还是可以点办到的。” 黎花诗:“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风离:“那你的意思是?” 黎花诗:“你先帮我拿到长生莲。” 风离:“那如果事成之后,你跑了怎么办?” 黎花诗:“我从小到大从不撒谎骗人!你少侮辱人!而且你不是说你有灵药? 如果没有拿到长生莲,我不也还是需要你的灵药替我母亲延续寿命。” 风离见黎花诗说的也有道理,再加上他不认为以自己的实力,能让眼前的小人跑了,于是便答应了。 风离:“那走吧,差不多该到晚饭时间了,我带你去尝尝我们客栈大厨的手艺。” 黎花诗瞥了风离一眼,有些好奇。 “你是做客栈生意的?” 风离:“闲着无事,便开了一家小楼,你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暮悬铃。” 风离:“暮、悬、铃,名字也好听,我更喜欢你了,小铃花。” 黎花诗:嗯,反正暮悬铃在暗域呢,你要找人去暗域找吧。 路过一家客栈时,黎花诗忽的脚步顿住,抬手指着那家客栈道: “我不去你的客栈,未免你晚上对我图谋不轨,我要住这家。” 风离顺着黎花诗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轻挑,忽的笑了。 “你确定?” 黎花诗见风离这么问,有些不确定了。 “怎么?不行?” 风离声音带着爽朗的笑意:“怎么会?当然行。说起来,你前不久才见过佘老板的同族,你对她感到亲切也无可厚非。” 黎花诗:。。。佘?不会是蛇族吧? 风离朝黎花诗摆了摆手:“那我明天早上再来接你。” 黎花诗:“咳,我觉得人生地不熟的,我还是住你那儿算了。” 风离感到好笑不已:“哦?不担心晚上我对你图谋不轨?” 黎花诗:“哼,那我就炸了你的客栈!” 风离并没有把黎花诗的话放在心上,好笑的点了点头:“行吧,走吧。” 。。。。。。 经过风离的科普,黎花诗才知道,为什么众妖皆知落乌山之中有长生莲,却无人觊觎。 即便是灵族之王,也不敢轻易进入,因为里面据说还有神兽居住。 踏入落乌山,高耸粗壮的密林,将阳光遮蔽,以至于明明是白日,却也是阴沉的不见天日。 走在其中,周遭泛起的浓雾,让人看不太清距离太远的地方。 黎花诗一边听着风离科普这里的危险,一边感到好奇。 “既然这里这么危险,那你为什么会陪我来?就为了春风一度,连命都不要了?” 风离轻笑:“对啊,你们人族不是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黎花诗听到这话,脚步顿住,看着风离的背影,挑了挑眉,没忍住笑了。 风离注意到黎花诗没跟上来,转过头询问:“怎么不走了?” 黎花诗歪头轻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记得,昨天你说,你身为灵族之王,值钱的宝贝很多是吧?” 风离的眼神忽的变了,眼神玩味。 “你想要?” 黎花诗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想要呀~哥哥给吗?” 风离语气意味深长:“给啊,当然给,如果小铃花想要的话。” 黎花诗从仓库之中取出自己的骨刀,一副蓄势待发的防守姿态。 风离瞥了一眼黎花诗手中的武器,嘴角缓缓勾起。 “看来,小铃花也不是小白兔。” 黎花诗:“没办法呀~我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坏人那么多,总要有所防备不是。” 风离:“小铃花这么说,是在防备我吗?” 黎花诗不屑的嗤笑一声:“说起来,我一向都会被误认为是灵族,被认为是人族,还是第一次。 所以我有些好奇,你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风离见自己被拆穿,也不再装了。 目光灼灼的盯着黎花诗:“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低贱的半妖,可你身上分明全然是人族的气息。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可以使用妖力?你是怎么做到的?” 黎花诗:“你~猜呀~” 话音刚落,黎花诗就猛地抬手一挥,十几颗炸弹迅捷的朝着风离飞去。 风离不屑,膝盖弯曲,一个转身衣袖拂起,连带着一阵狂风将袭来的攻击反弹了回去。 黎花诗启动法阵,闪身出现在风离身后,伴随着火药炸裂时发出的巨响,手中骨刀毫不犹豫刺下。 然而风离反应迅速,弯腰躲过了黎花诗攻击的同时,毫不留情的用力踹向对方。 黎花诗被踹飞倒地,呲牙咧嘴的捂着肚子,踉跄起身。 如果不是她穿了玄龟甲,这一脚她怕是就起不来了。 黎花诗简直气笑了:“不是说喜欢我?下脚挺狠啊。” 风离大拇指点了点身后,黎花诗原先炸弹飞出所造成的惨状。 “妹妹,你也没留情呀,不过如果你乖乖说出,你为什么可以使用妖力,我也可以怜香惜玉一点。” 黎花诗冷笑一声:“那不如你交出你的所有法宝,我留你一命?” 风离不屑:“大言不惭!既然你不识相,就别怪我了!” 说着,风离朝着黎花诗凶猛的呲牙低吼,双眼的瞳孔变成绿色竖瞳,两侧尖牙锋利无比。 黎花诗眨了眨眼,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玩意看起来可不像是。。。狗妖啊。。。 风离见状,笑容恶劣,得意道:“说起来~你怕蛇对吧?你听~蛇群来咯~” 周遭密林响起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什么动物在地上游动。 黎花诗:。。。 玛德你不是狗吗?!!! 第31章 千朵31 玩个蛇皮。 黎花诗可没有要直面内心恐惧,努力克服自己弱点的想法。 如果弱点那么容易能克服,也就不叫做弱点了。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一百万不一百万的了。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召唤出万年蛇妖愁。 两条蛇自己打去吧。 反正老规矩,万一打不过,就让它自爆去。 而黎花诗则是使用阵法,将自己传送到灵雎岛上闲逛去了。 一边四处逛逛,看到好吃的坐下来尝尝,等着愁处理完风离之后,给自己发消息。 两者皆为蛇妖,不过还是身为万年妖卡的愁更厉害。 或许是因为他的本体巨大无比的原因,就像是大蛇吃掉小蛇只需要一口的事。 愁明白黎花诗不喜欢蛇,毕竟在这个世界,迄今为止,这还是黎花诗第一次召唤自己。 所以他也是真的吃了小蛇,没有给风离留下尸体。 做完这一切后,愁还散布威压,警告了落乌山之中的大部分蛇类,让它们不敢出来招惹黎花诗。 不仅如此,黎花诗看着仓库之中多出来的,属于风离的储物袋。 尽管愁是蛇妖,黎花诗也不得不感叹,这家伙身为属下还蛮贴心的。 本来她在知道风离是蛇妖,并且实力还不弱的情况下,她都抱着最坏的打算,让愁那家伙和对方同归于尽,然后自己可能什么也得不到了。 不过再贴心,黎花诗也不打算以后经常召唤对方。 除非想像这种,召唤出来后她不打算在场的战斗。 重新回到落乌山原本的位置,看着周遭一片狼藉,显然是经历过一场大战的样子,黎花诗随便选了个方向离开。 黎花诗曾经也想过,或许这漫长的旅途,她在以后的世界之中。 或许她会遇到和她曾经爱过的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或许还会遇到像姬虎燮和萧羽所存在的世界一样。 是同一个世界,只是时间线不一样。 她曾经设想过,如果发生这种情况的话,她会做什么。 最初的时候,她想,或许她并不会做什么,只是看着那张脸,怀念故人。 可是随着漫长的时间渐渐过去。 她的想法开始改变了。 她还是。。。想要再见到。 不管是时间线不同的同一个人也好,还是只是长的相像也好。 她想再见到。 什么替身不替身的,她不想去纠结这个。 她本就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她本就是一个恶劣的家伙。 就算她找替身又怎样? 反正时间久了,她还是会找人谈恋爱的,那么只要她想在一起,脸是不是和故人一样? 又如何呢? 更何况,就如同卓翼宸和宫远徴一样,就算她喜欢宫远徴,但她还是讨厌卓翼宸。 并没有所谓的因为对方脸一样,就对卓翼宸的想法有所改变。 如果她有机会再次回到离仑的世界,她还是只选择离仑,并且也会揍卓翼宸! 所以也不是脸一样,她就能一定喜欢的。 只是。。。就算是脸一样也好,就算,是幻境也好。 她想见离仑。 这样的想法,伴随着她身处落乌山这片林子之中时间越久,就变得越迫切。 从一开始的脚步加快,在林中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走。 到后边逐渐变成了小跑。 直到。。。一声熟悉的呼喊。 “诗诗。” 怀念许久的声音让黎花诗一瞬间就湿了眼眶,猛地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终于。 她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下意识的,黎花诗想冲过去紧紧抱住来人,紧紧的抓住对方,不想再分开。 可是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所谓的虚幻,是幻象,是假的。。。 让黎花诗的脚步顿了一瞬,驻足望着那种熟悉的脸。 可下一秒,黎花诗还是毫不犹豫的奔向对方,紧紧拥抱住对方。 是假的。 可是,她不在乎。 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有时候连她也分不清了。 甚至她会感到怀疑。 她所经历的这些岁月。。。是真实的吗? 世界是真实的吗?她所遇到的人是真实的吗?甚至于,她自己,她身边的卡牌,护七连同其他人,也是真实的吗? 如果这些是真实的,那从小因为无父无母,所以备受欺凌,只能用各种卑劣的手段来保护自己人,又是真实的吗? 有时候,她曾经怀疑过。 是不是她已经心理扭曲,太过渴望被爱,所以病了。 那些爱过她,她也爱过的人,是不是都是她成为精神病之后的幻想? 其实根本没有人爱过她。 毕竟她也曾经感到过疑惑。 好人才会有好报。 所以在她决定做坏人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将来会下地狱的准备。 这么好的事,怎么会降临到她的身上呢? 无论是人们终其一生追求的金钱,权利,美貌,还是长生不老,她都拥有了。 甚至有时候,因为感到被人爱着,所以太过幸福,幸福的让她感到不真实。。。 只是,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她都不在意了。 就算她是精神病,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也无所谓了。 她的快乐,是真实的,就够了。 “诗诗,你答应过只选我的,留在这里陪我,好吗?” “好。。。” 只犹豫了一瞬,黎花诗就点头答应了。 即便她明知等待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但她甘愿沉沦。 他还是那么好看。 她想,哪怕是假的,她也拒绝不了所爱之人的请求。 人心是偏的。 至少黎花诗承认,她做不到不偏心。 萧羽让她觉得,或许自己也是可以被人爱着的。 李莲花则是抚平了她身为孤儿时,对过往不堪的不平,让她学会了目视前方,不再回望过去。 姬虎燮让她明白了,有时候两个人不能在一起,或许只是因为出现的时间不对。 更何况现在回头想想,最开始那一世的自己,比起爱而不得,更多的是凭什么自己不能得到爱的不甘吧。 那时候的自己,比起喜欢李长生,其实真正喜欢的,是对方天下第一的名号。 因为自己弱,所以慕强。 因为从小无人护着自己,所以想要一段,像古早网络流行的小说一样的爱情。 天下第一爱上平平无奇的自己。。。 呵。 然后就是离仑。 只有离仑,是不一样的。。。 离仑讨厌人类的虚伪,满嘴谎言,利欲熏心,不择手段,为一己之私伤害妖类。 可自己明明也是个卑鄙恶劣的家伙。 所以。。。 黎花诗偏心了,她偏心对方只给她的那份,坚定,强烈,不顾一切的爱意。 第32章 千朵32 栖凤林的幻境是致命的。 而南胥月和黎花诗如今是捆绑着一起的,所以当黎花诗沉沦幻境死时,南胥月也是知情的。 因为他也一同死了一次。 。。。 二人死而复生后,一同睁开眼时,躺在一张床上。 南胥月转头看向身侧的某人。 “你这几日,去做了什么?” 南胥月想问的是,黎花诗怎么会死了一次。 黎花诗沉默着,没有回答。 南胥月看出对方心情不佳,不愿意回答,也没有再追问。 上次她匆匆离开,他也猜测过,或许是那封信上面写了什么事。 而现在的黎花诗,应该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不过他也没有起身离开,而是陪同着躺在黎花诗身边。 因为现在的她看起来需要人陪着。 黎花诗想到信封上写的,未来的自己也曾沉沦过好几次。 她想,现在的她,沉沦一次就够了。。。 毕竟终归是假的。 毕竟她面对自己改变不了的事,早就学会了认命。 就这样吧,不要再让自己因为执念而变得疯癫,变得丑陋不堪。 更何况她死一次,也会连累南胥月死一次。 半晌后,打理好心情的黎花诗转头看向南胥月。 “你饿不饿?” 南胥月自然知道黎花诗这么问,是想吃东西了。 温和笑道:“你想吃什么?” 黎花诗拉着南胥月起身:“走走走,我们去偷,啊不,找点吃的。” 南胥月挑了挑眉,他当然没有听错黎花诗说的偷字。 只不过,黎花诗当然没有真的带着南胥月去偷东西吃。 毕竟要偷,她的选择对象就只有碧霄宫那么几个门派。 如今南胥月十窍恢复,这几日,蕴秀山庄的事他也全然处理好了。 无论是他的父亲,还是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都设计解决了。 如今南胥月已经继任蕴秀山庄庄主之位。 黎花诗就算了,南胥月容易被认出来。 再加上,黎花诗看了眼南胥月这周身清风明月的气质,也不太适合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于是黎花诗最后带着南胥月寻了一处山林,准备打猎。 南胥月看着黎花诗手里的弹弓。 “你这是......打算用这个打猎?” 黎花诗递给南胥月一个:“你要吗?” 想了想,南胥月轻笑一声接过。 他看出来了,黎花诗多半只是心情不太好,所以以打猎为理由,出来散散心的。 黎花诗随意的从地上捡了几颗小石子,然后分给南胥月几颗。 南胥月从未做过这种事,感觉莫名的新鲜,倒也十分配合。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遭的动静。 没过多久,二人眼前出现一只灰扑扑的小兔子。 黎花诗眼睛一亮,眼疾手快的扯开弹弓。 “咻~!” 一击没中,又是一击。 “咻咻~!” 南胥月一开始见黎花诗没打中,本想出手接上。 但他没忍住被黎花诗给弹弓配音的搞怪行为逗笑了。 兔子跑了。 黎花诗一惊,赶忙招呼了南胥月一声,然后追上去。 “快快快!跑了跑了。” 黎花诗之所以使用弹弓,是因为弹弓的准头要稍微难一些。 这么多年了,再加上上一世因为宫远徴喜欢研究暗器,所以她的箭术这么多年来,准头也涨了。 至少只要距离不是很远那种,她不说百发百中,十之八九还是可以中的。 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打算出来玩玩,散散心,并不是只为打猎而来。 所以当黎花诗用准头更差的弹弓,和南胥月一起追着兔子跑,然后成功击中猎物时。 那种成功的喜悦确实是冲刷了她大部分的伤怀。 黎花诗揪着兔耳朵,喜笑颜开的询问南胥月:“你会扒皮不?” 南胥月点头:“会的。” 以前去清理暗族时,他们也在外面历练过,所以像这种处理猎物,是最基本的。 几乎每个修士都会。 更何况,就算一开始不会,在经历了那样的迫害之后,很多事,他也该学着会了。 黎花诗:“那一会儿你来处理,我来烤!” 南胥月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就期待一下你的手艺了。” 黎花诗:“不过一只兔子是不是不够,在找找其他猎物。” 南胥月目光在四周张望了一番。 “那我们走那边去看看。” 黎花诗猜测南胥月应该是能察觉到那里有猎物,所以点头答应,顺着他说的方向走去。 然后二人就多了一只新的猎物。 怎么说呢。。。 此时此刻的黎花诗看着脚下的猎物,心情有些复杂。 本来她瞅见一只五颜六色的山鸡还是野鸡的玩意,瞅准了准备逮的。 但是在二人悄无声息拉近距离之际。 一只傻狍子似乎是见二人行迹奇怪,就好奇的凑过来瞅了瞅。 二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傻狍子就这样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黎花诗动作比脑子快。 所以下意识的,她就飞起一脚踹在了傻狍子身上,将它一脚踹倒踩在身上。 黎花诗转头看向南胥月,眨了眨眼。 犹豫开口:“吃。。。吗?” 南胥月微微歪头,看了一眼黎花诗脚下的傻狍子,认真的思索着。 “我们二人,怕是吃不完吧?” 黎花诗:“那。。。放了?” 南胥月扬起笑容:“你如何决定都行,你想吃吗?” 黎花诗低头看向脚下,只见被她踩住的傻狍子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被逮住了也不跑,也不挣扎。 被踹倒了就躺在地上,张口啃了几口它脑袋旁的绿草枝叶。 似乎注意到黎花诗的目光,傻狍子那双透露着愚蠢的黑黝黝眼珠子和她对上。 口中咯吱咯吱嚼了两下,停顿两下,又嚼了两下。 这家伙。。。看起来好蠢的样子。 但是莫名的有一丢丢可爱。 黎花诗心中升起一个主意,冲南胥月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是我们一起捕猎,我第一次抓到的猎物,意义非凡,不如我送给你,作为定情信物给你养着?” 南胥月听到黎花诗说第一次捕捉到的猎物时,垂眸瞥了一眼手中灰扑扑的兔子。 听到黎花诗说让自己养着时,看着对方脸上那十分明显的,想要捉弄自己的小心思。 南胥月宠溺一笑:“好。” 第33章 千朵33 既然傻狍子不能吃,二人就又重新打了两只野鸡。 至少在吃这方面,黎花诗有认真钻研过。 所以原本南胥月的初衷只是陪她出来散心的,但是当他一口咬下烤好的肉时。 南胥有不由愣住了。 他尝到了食物的味道,很美味的味道。。。 当初他三窍尽毁时,连同味觉,也失去了。 即便不久前,十窍恢复,可他的味觉并没有恢复。 可现在,死而复生一次之后,他竟能尝到味道了。 南胥月不知道是因为黎花诗的手艺太过惊艳,还是因为这是他味觉恢复后吃的第一样食物。 所以以至于往后的时光里,他仍旧觉得今夜的食物是最美味的。 尝到味道后,南胥月惊讶不已的望向黎花诗。 黎花诗见南胥月脸上的表情,得意不已的扬起下巴。 她并不知道南胥月失去过味觉,她只以为是自己的手艺惊艳到了对方。 “我的手艺,厉害吧!是不是比你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摇曳的火光下,那张明媚耀眼的面容,似乎比白日里还要更加美艳,动人。 南胥月轻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黎花诗骄傲道:“那是!要知道我这些调料可都是上等的好货。” 有一些甚至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 所以黎花诗敢保证,今日份的烤肉,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味道。 似乎是察觉到二人手中的食物更好吃,一颗蠢蠢欲动的脑袋从黎花诗身旁伸出。 好在黎花诗反应快,及时躲开了想要偷吃的脑袋,还抬脚踹了对方一脚。 “滚开!吃你的草去,这是我的!” 被踹了一脚的傻狍子不听,被踹了一脚也不跑,反而是继续将脑袋伸来。 黎花诗接连躲了数次,被烦的都吃不了东西。 最后黎花诗空出一只手,一把揪着傻狍子命运的后脖颈,恼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扒皮剔骨烤来吃了!!!” 傻狍子如果能听得懂黎花诗说的话,它就不是傻狍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调料之中,有很香的草料原因,让它一直跃跃欲试。 所以面对一根筋只想吃她手中烤肉的傻狍子,黎花诗杀又杀不得,打又打不听,简直是毫无办法。 气的黎花诗只能向南胥月发火。 “南胥月!!!管好你的狗!!!” 狗? 南胥月瞥了一眼她揪在手中的傻狍子。 原本他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好笑的看着,一人一袍子差点打起来的这副场景。 这下见黎花诗喊他名字了,南胥月这才放下手中食物,抓过傻狍子,解救黎花诗。 黎花诗想抬脚猛踹这蠢东西一脚,但是想到自己前不久才说过,把这玩意送给南胥月当定情信物的。 这么粗暴的对待,似乎有点不好。 于是黎花诗抬脚踩在了傻狍子的蹄子上。 恶狠狠道:“踩死你!狗东西!” 南胥月实在是没忍住被她的行为逗笑了。 黎花诗瞪了南胥月一眼,然后跑到原本南胥月坐着的地方坐下,拉开和傻狍子的距离。 “我坐这里,你和它坐一起!” 南胥月好脾气的答应着,捡了一些嫩草喂给傻狍子安抚着。 正当黎花诗打算继续吃时,瞥了一眼自己另一只抓过傻狍子的手。 黎花诗嫌弃的皱了皱眉。 野生动物平日里也不洗澡,肯定脏死了。 不过好在平日里护七知道自己的习惯,一定要洗了手才吃东西,就算不吃东西,自己也动不动就爱洗手。 所以时刻都给自己准备的有湿手帕和洗手的水。 将烤肉插回地上,黎花诗取出装水的竹筒,倒出来给自己洗手。 眼见南胥月两只手都抓过傻狍子,还喂了傻狍子吃草后,黎花诗挪到南胥月身边。 “洗手。” 南胥月看了看黎花诗手中的竹筒,还有她准备的擦手的手帕。 一边乖乖的洗着手,一边有一种。。。 黎花诗像是母亲的感觉。 当然,黎花诗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如果她知道南胥月有一瞬间把她当妈了,就算这张脸再好看,她肯定都会恨不得踹他一脚的。 “说起来。。。我有点好奇。” 南胥月:“好奇?” 黎花诗:“就是,你好像很轻易的就接受了,未来的我和你说的话,你不担心我骗你吗?” 南胥月顿了顿,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一边是性命被人控制的选择,一边是不仅恢复了十窍,还不求他做什么,只需要付诊金就行。 他想,无论是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南胥月轻笑:“你治好了我,如今,你我二人的性命是捆绑在一起的。 我得到的都是好处,即便未来的你骗了我,可你能得到的,不也就只有一个。。。我吗。 这么说来的话,似乎应该是我感到好奇,你才是那个很轻易就接受了这件事的人。” 一开始,黎花诗肯定是没那么淡定的。 毕竟南胥月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终究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陌生人。 莫名其妙因为他损失了一亿金币。 但是在南胥月答应会还自己钱之后,反正她就不心痛了。 这样算起来,就是自己白得一个美男子,不亏不亏,是赚的是赚的。 黎花诗一手托着脸颊,歪头笑看向南胥月。 “说不定,就是因为未来的我,爱而不得,所以才提前把你绑定呀。” 南胥月:“若是如此,我也并不觉得,我不情愿。” 黎花诗看着眼前表情诚挚,和自己目光交汇的南胥月,心中情绪有些复杂。 “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万一我就是那种,会让你很讨厌的人,怎么都不会喜欢的人呢。” 南胥月回想起自己接触过的黎花诗。 无论当初在明月山庄的她,还是未来的她,亦或是现在的她。 。。。 “我都不讨厌。” “而且。。。” 黎花诗:“昂?” 南胥月:“我应该,是喜欢的。” 面对南胥月毫不闪避的目光,黎花诗眨了眨眼。 “哦”了一声,故作淡定的移开目光。 尽管黎花诗看起来是很淡定的模样,但她四处乱窜的目光,忽闪忽闪的睫毛,早就已经暴露了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淡定的事实。 第34章 千朵34 南胥月见状抿唇偷笑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说的是,他这几日,给黎花诗算了一卦。 却什么也算不出来。 这让南胥月感到好奇。 就好像是,她的命运无法窥探,好似这世间,她本不该存在一般。 “我在蕴秀山庄,让人给你打扫了一间屋子出来。 这几日你不在,我将准备要送你的礼物,放在了给你安排的屋子里,你之后看看喜不喜欢。 如果不喜欢,我重新给你准备。” 黎花诗挑了挑眉,心中思索,南胥月这是要和自己开始同居生活的意思? “未婚同居?” 南胥月:“如果你想成婚,我之后就让人去安排,如果你暂时还不想,那间屋子,只属于你一个人,你随时想住,我都给你备着。” 黎花诗想了想,南胥月这个准备挺好的。 单独给自己留了一间房,即是一种承诺,蕴秀山庄永远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又是一种拉近二人感情的办法。 黎花诗摇了摇头:“成婚以后再说吧,等你我二人能互生情愫,你侬我侬以后再说。” 你侬我侬? 南胥月尊重黎花诗的决定,点头笑道:“好。” 黎花诗:“嘻嘻,不过礼物是可以收的~我一会儿回去会好好看看的!” 南胥月脸上笑意加深:“好。” 。。。 碧霄宫那边,黎花诗忽然消失不见,她也没打算去解释什么。 就内样吧,反正以后就算是和南胥月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她也只打算以这张娇媚的脸出现。 毕竟如今南胥月十窍恢复,蕴秀山庄恢复仙盟宗门之一,是早晚的事。 所以花作白这个名字,还是不要和蕴秀山庄放在一起的好。 至于何羡我那边。。。 就算他猜出来,黎花诗就是花作白,花作白就是黎花诗,也无所谓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黎花诗坏心眼的打算以世俗之人的身份,出现在南胥月身边。 不会仙盟法术,只是一介凡人,只因太过美貌,所以被南胥月爱上,然后遇到危险,也只能靠南胥月保护的人设。 她也当一回娇滴滴的柔弱小白花,嘻嘻。 接下来的日子,黎花诗不客气的在蕴秀山庄住下了。 她当然是要和对方培养感情的。 至于那只傻狍子,因为老是惹急眼黎花诗,所以黎花诗给它取名为狗东西。 南胥月一开始确实是有些叫不出口这个名字的。 但是在黎花诗追着傻狍子破口大骂它是狗东西的场景,发生的次数多了以后,后来倒是也能自然而然的叫出口了。 南胥月常常无奈的看着一人一狍子打闹。 整个蕴秀山庄,包括时常亲自喂养它的南胥月。 傻狍子都不怎么搭理。 可偏偏那家伙就爱招惹黎花诗。 黎花诗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当初她踹那家伙的一脚,把它踩在脚下的样子,还是让那傻狍子记仇了。 可每次看着那狗东西的蠢样子,黎花诗又不确定。 感觉那家伙的脑子蠢得根本不知道记仇是什么。 蕴秀山庄多了一个黎花诗后,南胥月的生活,比以往十多年都要热闹诸多。 当然,偶尔也会清闲几日。 因为黎花诗有些时候也会离开蕴秀山庄一段时间。 就比如近些日子,黎花诗已经离开了七八日了。 这是她在蕴秀山庄住下后,这三年来,第一次离开这么久。 南胥月是想她了的。 来到后院围栏,喂养傻狍子的厩棚。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黎花诗离开后,南胥月就形成了来喂它的习惯。 或许是睹傻狍子思人吧。 因为最初的时候,南胥月没有追问黎花诗每次离开,都是去哪儿,所以如今他也有些别扭的,不知道该不该问。 尽管他是想问的。 有时候,南胥月能通过打听到花作白出现在哪儿了,知道黎花诗做了什么。 但是有时候黎花诗并不是以花作白这个身份出现的,所以他就并不知道黎花诗去做了什么。 南胥月知道黎花诗在暗域似乎有一个朋友,她时常都会带一些点心衣服什么的,带去暗域。 他也知道,黎花诗和何羡我相识,所以有时候何羡我花钱找她办事的时候,黎花诗也会消失两天。 虽然南胥月不知道黎花诗帮何羡我做了什么,但黎花诗会告诉南胥月,她是收何羡我的钱去干活去了。 至于其他时候,黎花诗只会告诉他,她要离开几天。 就比如这次。 所以他也不知道黎花诗到底去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又或者什么时候回来。。。 而此时此刻,离开了七八日的黎花诗,正在繁花岛上,和护七他们一起,检验着繁花岛建立的完工。 一整座岛上,遍地盛开绽放的鲜花,就像是泼在白色宣纸上的染料。 只是,那鲜艳的色彩,比纸上的任何颜色,都要更加鲜活,生机勃勃。 这几日,黎花诗带着大批人手采买了许多物件,装饰她和南胥月的屋子。 黎花诗打算,等到时候带南胥月来繁花岛,给他一个惊喜。 这三年,南胥月如最初时所说的一样,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每日都会给黎花诗一份礼物,作为惊喜。 而黎花诗有时候,也会送一些惊喜给南胥月。 这一次的惊喜,黎花诗就打算带他来这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繁花岛上给他。 黎花诗打算,求婚! 二人在一起三年了,这次趁着繁花岛的完善,也是时候成婚了。 毕竟三年了,美色当前,她想找个理由下口了。 南胥月那家伙,有点太含蓄了,反倒是有时候自己一直盯着人,馋人身子,搞得自己像个流氓似的, 嗯。。。 虽然自己就是流氓。 护七他们对于黎花诗突然宣布要成婚的事,已经习以为常。 反倒是鸢梦,总是担忧的念叨着,一副深怕黎花诗被骗的模样。 时不时的,鸢梦就会给黎花诗讲一些,以前繁花岛还是翠岛时,那些负心汉男子,贪图美色,贪图钱财,玩弄女子感情,还杀妻夺财的故事。 在鸢梦的描述之中,好像全天下的男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特别担心黎花诗被骗。 甚至鸢梦还劝黎花诗,如果真的喜欢,玩玩也行,没必要成婚。 黎花诗:。。。 第35章 千朵35 黎花诗总感觉鸢梦对自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滤镜。 而对人性也算是有一定了解的黎花诗,把这种滤镜归咎于,因为当初她的出现,拯救了身处炼狱之中的鸢梦,于是对方将自己视为了神明。 应该也算是一种病态扭曲的情感吧? 但她毕竟不是心理医生,不懂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只是黎花诗并不想让自己在鸢梦心中,成为一个人美心善的女神形象。 人美可以,心善不行。 于是黎花诗对于鸢梦的担忧,翻了个白眼。 “你少管,我就要!你操心如何打败护七去。” 那语气,活脱脱就像是不听老母亲苦口婆心劝告,身处叛逆期非要嫁给黄毛小子的女儿。 一时间让鸢梦操心不已。 黎花诗回到蕴秀山庄时,已是深夜。 本以为南胥月已经入睡,路过他屋子时却发现对方屋内灯光还亮着。 踮起脚尖,黎花诗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缓缓推开一个门缝。 凑近看去,南胥月一手靠在书桌上撑着脑袋,闭着眼睛,似乎已经入睡了。 黎花诗见状,推开门进去,悄声走到对方身旁。 缓缓蹲下,双手垫着脑袋,靠着桌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熟睡的面容。 南胥月,大傻子,你被另一个我骗了。 这么多年来,我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另一个我,肯定是喜欢你,只是多半,她喜欢你的时间太晚了。 所以其实她根本没有和你在一起过。 那应该只是错过之后,心中的不甘让她无数次想着,明明当初相见那么早,如果能早一点喜欢你就好了。 早一点对你好,早一点让你的心爱上我,应该就不用那么苦了。 我太了解我自己了。 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相爱过,我怎么可能甘心,看着你再爱上别人。 我当然是要毁掉你啊。 我怎么可能,甘心你就这么抛下我,背叛我,再去爱上别人呢? 恶鬼终究是恶鬼。 放心爱之人自由什么的,祝你幸福什么的,永远不可能。 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 南胥月,现在已经晚了。 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所以无论什么理由,你将来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我不会让你变成另一个人的。 哪怕是,我无法阻拦,将来你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也没关系。 你等一等我。 我会想办法把那个人毁了。 我会把他绑起来,让他滚出你的身体,让他把你还给我。 不是说,那个人喜欢身为混沌珠的暮悬铃吗? 那暮悬铃就是他的弱点了。 我会和暮悬铃搞好关系,将来若是出现万一,我就用暮悬铃设计,搞死那个家伙。 再夺回你。 有契约戒指在,他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他。 但我可以让护七他们动手。 所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南胥月。 “南胥月。” 黎花诗轻唤一声。 南胥月缓缓睁开眼睛,对上黎花诗的目光,缓缓露出笑容。 “你回来了。” 南胥月其实早就在黎花诗靠近他身旁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醒来,是因为感受到黎花诗的气息,知道来的人是她,所以想要看看她想偷偷做什么罢了。 闭着眼睛的时候,南胥月偷偷在心里叹气。 本来还以为某个家伙会像之前一样,偷亲自己一下的。 三年的相处,南胥月也早就看出来了,黎花诗这家伙不仅贪财,还好色的事实。 毕竟,某个小色鬼还做过偷看自己洗澡的事。 只是一睁开眼,看着黎花诗蹲在自己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他的心中,还是悄悄划过一抹暖意。 黎花诗起身坐到南胥月怀里。 南胥月虽有一瞬间的诧异,但也顺势搂住对方的腰。 南胥月:“怎么了?心情不好?”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明天带你去我家,好吗?” 南胥月:“好啊。” 黎花诗:“我家可漂亮了,我们在哪儿成婚好吗?” 本来黎花诗想在繁花岛上再向南胥月求婚的,毕竟那样很浪漫,环境也很美丽。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见到南胥月,她就憋不住的想要和对方说成婚的事。 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他。 南胥月一时间没有声音。 黎花诗没有马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狐疑的抬头,见南胥月似乎在出神的想着些什么。 黎花诗不满的耷拉着嘴角。 “你什么意思?!我们都有孩子了!你居然不想对我负责!” 南胥月听到黎花诗的话,收回思绪,一时间大脑呆滞。 看了看黎花诗的肚子,南胥月有些不可置信。 “孩,孩子?” 可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黎花诗理直气壮的点头:“对啊!狗东西难道不是我们两个共同抚养的孩子吗?!” 南胥月没忍住好笑出声,无奈的点头。 “是。” 黎花诗揪着南胥月的衣领,凶巴巴道:“说!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你玩弄我的感情!” 南胥月无奈的摁住某个家伙,意图用生气的借口,来扯开自己衣领,扒自己衣服的小手。 “没有,怎么会?我当初和你说的,等你想成婚了,我就让人去安排的承诺,永远有效。” 黎花诗用力扯了扯,被南胥月拦着,没扯开。 意图被阻止,黎花诗也不恼。 只是继续找茬道:“那你刚才不回答我是什么意思?!” 南胥月:“事发突然,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愿意对你负责的。” 有些人在面对幸福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时,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一瞬间的恍惚,是因为脑子里在一瞬间闪过了太多想法,所以一时间不知该去想哪一个想法。 过往愿意为自己儿子去死的母亲,在自己濒临死亡之际,出现在自己面前,给予自己新生的她,以及未来,他大概能想象的到,自己婚后生活会如何闹腾的热闹纷纭。 但,此刻南胥月脑海里,最在意的想法是: 想要和自己成婚,意思就是,她爱上自己了,是吗? “诗诗,你爱我吗?” 黎花诗对上南胥月的双眼,坚定点头。 “南胥月,我爱你。” 语毕,黎花诗缓缓靠近,光明正大的吻上对方。 正牌老公,终于可以想亲就亲了。 第36章 千朵36 第二日。 黎花诗使用传送阵,带着南胥月来到繁花岛的海滩上。 蔚蓝的海水,一望无际的延展出去,像是和天空相互连接一般。 一眼望去,让人在这一瞬间,只觉得这世间风景的美好,让人不由惊叹。 回头朝岛上看去,繁花锦簇,明媚的色彩,空气中飘散的花香,也不由令人心旷神怡。 好似置身于仙境一般,让人全身心都感到放松惬意。 南胥月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了这一整座岛上,都布置了一个十分庞大的阵法。 他并不太清楚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用的,但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阵法很危险。 黎花诗握着南胥月的手,得意笑道:“是不是很美。” 南胥月感叹:“很美,这便是你的家乡?” 黎花诗:“准确的说,这就是我的家,一整座岛,都是!以后也是你的! 走,我带你去我们以后的房间看看,然后我再带你四处转转。” 南胥月笑着点头:“好。” 穿过一片花林的小路,进入到城镇之中。 南胥月注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望向了他,目光之中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小姐回来了啦!”“小姐好。”“小姐~” 岛上的人们似乎都认识黎花诗,齐齐向她打着招呼。 “小姐,店里有新料子,给你做了一件波光粼粼的绿衣裙,你肯定喜欢,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去呀~” 黎花诗眼睛亮晶晶的点头:“好呀好呀!” “小姐,新点心,咸口的,要不要和姑爷一起尝尝看。” 黎花诗极其自然的接过两块点心,分给南胥月一块。 黎花诗咬了一口之后,目光在四周看了看,抬手招了招。 “过来。” 原本几只正在一旁玩你叠我叠的大黄狗和大黑狗,听到声音后,抬头看过来,察觉黎花诗是在叫它们之后,摇着尾巴欢快的跑了过来。 “不吃喂狗。” 黎花诗将点心往上一抛,哪只狗抢到就是谁的。 黎花诗转头看向南胥月:“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南胥月咬了一口,缓缓点头:“还行。” 黎花诗:“那你吃。” 说着,黎花诗就拉着南胥月继续离开。 南胥月回头看了一眼,那小贩也没在意,咬着点心去调戏小姑娘去了。 南胥月:。。。 黎花诗见南胥月回头看去,向他解释了一下。 “他们就是无聊摆着玩的,并不靠这个赚钱,你可以理解为,他们都是我的下属。 但是现在暂时没什么用得到他们的地方,就放他们玩。 所以以后你想买什么东西,在这个岛上,至少是不用花钱的,直接拿就行了。 如果是贵一点的东西,或者岛上没有的,他们会自己记账,然后找管事报销,和管事说的。 岛上的管事现在是护七和百指柔,追谣不在岛上,护。。。护。。。还有几个管事是护几来着,我忘记了,不过也不重要,反正有什么事,你找谁都行。 能处理的,都可以给你处理了,他们处理不了的,他们会给管事说的。” 南胥月:“追谣?是世俗那个,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涉及产业众多,富甲一方的追谣吗?” 黎花诗:“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人叫追谣的话,那就是的。” 没想到追谣的名字,南胥月居然也听过。 还以为他们这种修仙之人对凡人的事不怎么关心的。 南胥月不由有些惊讶,就目前而言所见,黎花诗的身家和势力,在世俗之中,就已经称得上是第一了。 甚至已经足以堪比仙盟之中任何一家了。 南胥月:“那。。。你当初为何不建立属于自己的仙门?” 黎花诗歪头:“我不会法术呀,我修炼不了什么法相那种东西。” 南胥月:“我虽不太清楚你手下的实力如何,但就你一人能废了高凤栩而言,建立隶属于你自己的仙门势力,入仙盟之中,还是足够的。” 黎花诗愣了一下:“咦。。。?是吗?” 南胥月没忍住轻笑出声:“是的。” 黎花诗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而且入仙盟,他们那什么为天下大义牺牲什么的,不适合我。” 南胥月想了想也是。 这时,鸢梦似乎收到消息,兴奋的提着裙摆跑来迎接黎花诗。 “小姐!小姐!你回来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在鸢梦身后看了看:“护七呢?” 鸢梦瞥了黎花诗身旁的南胥月一眼,失落的撇了撇嘴。 “护七大人在给。。。姑爷。。。准备购物清单,一会儿让姑爷选。” 南胥月:“购物清单?是什么?” 黎花诗解释:“哦,就是给你的衣柜和日用品添置新的,除了会给你定制大概二十套新衣服鞋袜之外,还有就是你喜欢什么都可以买。 除了繁花岛,我在别处还有宅院,并且另一处别院也是,即便平日我不会居住,也会准备齐全所需用品。 一会儿除了所需用品之外,你还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摆件,饰品物件什么的。 比如说给你准备的书房里面,你去看一下还需要什么,给你安排添置。” 黎花诗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一向是很大方的。 更别提,南胥月对她也很好,送给自己的东西,有些也是价值不菲的。 至少自己在蕴秀山庄的时候,没缺过什么。 南胥月跟着黎花诗来到她的城主府,见到了她口中的两个管事。 购物清单这事,南胥月量了尺寸之后,除了衣服颜色和自己喜欢的大致风格之外,其他的他倒是没怎么挑选。 黎花诗的管事都安排的很妥当,基本不缺什么。 反倒是黎花诗见他选的那么少,兴致勃勃的给他选了许多。 “这个砚台好用,给你来两个!” “这个纸这个纸!我用来画画可顺了,来个两箱。” “两箱??”诧异过后,南胥月好笑的劝道:“两箱太多了,怕是二十年都用不完,没必要。” 黎花诗:“好吧,那来一摞,用完了再买。” 南胥月:好吧,一摞至少比两箱好。 “来点首饰,以后你也是要入仙盟的,出门在外不能打扮的太寒酸。” “这个要,这个要,这个也要,哎呀算了,都要!” 南胥月:。。。 见实在是劝不住,南胥月索性就不劝了,接受了这甜蜜的负担。 毕竟这是诗诗想要把好东西都给自己,对自己的一番情意。 第37章 千朵37 后来,黎花诗带南胥月在岛上四处逛了逛。 路过绽放的很好看的花儿时,就顺手折下一支。 黎花诗低头闻了闻,淡淡的清香,挺好闻的。 递到南胥月身前,巧笑嫣然:“你闻闻看。” 南胥月低头清嗅之际,黎花诗顺势就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被突然‘袭击’的南胥月抿唇轻笑,望着某个做了‘坏事’的家伙,得逞后那亮晶晶的双眼。 南胥月顺应自己心中的想法,将人搂过,吻了上去。 盛放的花海之中,和自己喜欢的人拥吻,让黎花诗感觉,空气中弥漫的气息都变得更加香甜。 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沦陷至无法自拔。 一吻结束,二人凝望着彼此,相互甜蜜一笑。 南胥月:“诗诗,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黎花诗:“什么呀?” 南胥月:“我不打算让别人知道,我恢复了十窍,让蕴秀山庄重回仙盟。” 黎花诗皱了皱眉,她并不觉得南胥月像是甘愿平凡,做那宗门落魄,被众仙盟不放在眼里的小人物。 尤其是,黎花诗现在还记得,当初初见南胥月时。 他明明只是要一个身份低贱的小灵奴,他的父亲竟讲了一番话侮辱他。 咳,虽然这么说暮悬铃不好,但是灵奴的身份在人族之中确实是最下等的。 更何况,就南胥月那满柜子的八卦卜算,钻研阵法的书籍,若他甘于平凡,直接不务正业不就好了。 黎花诗思索一番,心中很快就有了想法。 “你别和我说,你是因为我不喜欢仙盟,才不想让蕴秀山庄重回仙盟的。” 南胥月:“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黎花诗眉头皱的更紧了:“那你是因为我另一个身份,担心日后我暴露了,牵连你?!” 南胥月无奈叹气:“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想。” 黎花诗轻哼一声:“那你别和我说你是因为厌倦了,不想再掺杂仙盟之事。 我看得出来,即便你其实和我一样,不太在意什么苍生己任,但你也不会愿意被别人视作废人。 南胥月也有自己的骄傲,即便当初你三窍尽毁,但从你那满屋子的书籍,还有你送给我的一些保命阵法,我也能看得出来,你从没放弃过自己。 而且你还有一个和你一同天生十窍的对比,你们肯定会被别人拿出来议论。 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觉得,你是因为我,才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恢复了十窍的!” 南胥月:“我承认,我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才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恢复了十窍。 因为我担心你会有危险,无论是治愈元窍,还是能死而复生的手段,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我应该都明白。” 说着,南胥月点了点黎花诗的额头:“就如同你惦记明月山庄的混沌珠一样。” 提到被黎花诗废了的明月山庄,黎花诗嘿嘿一笑。 “所以呀,和你成亲的黎花诗,只是一个身娇体弱,在世俗有点小钱,空有美貌的普通女子呀。 你没发现,有外人在的时候,我都是用的这张脸和你相处吗?” 南胥月回想起来,似乎确实如此,他从一开始初见之际,后面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另一张面容了。 南胥月心中一暖:“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为我想好了?” 黎花诗点点头:“对呀,我的两个身份,一个是坏人,一个是好人,跟你在一起的,当然不能用坏人的身份啦。” 一开始的黎花诗还没有喜欢上自己,只是和自己一样,因为那件事才开始在一起生活的。 原来,那时候她就在为自己着想了吗? 黎花诗撇了撇嘴:“而且我这个人,可虚荣了!不行,我要让其他女子羡慕我! 羡慕我身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凡人,却傍上了天生十窍的天才!还被你痴心不改的深爱着! 你就算不入仙盟,你也要让别人知道你十窍恢复了!让我被别人羡慕!” 南胥月没忍住笑出声,无奈的连连点头:“好,我一定让你被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那么,到底入不入仙盟,以后看情况再说吧。 虽然南胥月已经知道了,黎花诗当初觊觎混沌珠,只是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找了个理由闹事,觉得这样好玩。 并不是如她所说的,用来骗何羡我的借口,是因为她的傀儡术有缺陷。 但某个调皮捣蛋的家伙,将来还会不会安分的不搞事还不一定呢。 黎花诗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南胥月。 “而且,南胥月本就该是世界上最好的南胥月。” “是最耀眼的南胥月!” “是我最喜欢的南胥月!” “南胥月是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 一连的彩虹屁,让南胥月心中拂过一抹暖流,好似心都软了。 轻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夸别人是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见到你就会开心呀!” 黎花诗笑容灿烂,拉起南胥月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人们常常会感叹,今天天气好好呀,然后发自内心的心情变得愉悦。 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代表着,南胥月就是我开心的理由。” 南胥月深深的望着黎花诗,此时此刻,他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脑海,他的心,他的眼睛,似乎都只剩下了眼前这张灿烂的笑颜。 这似乎,是黎花诗第一次对自己说的直白情话。 原来这般的动人。。。 南胥月想,这一刻,或许将是他永远也忘不掉的美好记忆。 只可惜,某些家伙惯是会破坏气氛。 黎花诗见南胥月似乎被自己感动的说不出来话了。 眼珠转了转,低头看去,表情打趣的拍开南胥月的手,在南胥月不明所以的呆愣目光之中。 黎花诗故作不好意思的扭捏道:“死鬼~还没成亲呢~乱摸什么~” 南胥月:。。。 南胥月想到自己刚才触摸的位置,听着黎花诗的打趣,脸色连带着耳畔皆是一红。 看着黎花诗的模样,南胥月无奈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但南胥月终归和黎花诗在一起这么久了,如今又即将成亲,终究不是会不知所措的毛头小子。 只是本一心感动,爱意猛涨之际,却被某个可恶的家伙破坏了气氛,然而拿对方没办法的南胥月,终究还是只能无奈的摇头。 “你啊你啊。” 南胥月牵过黎花诗的手,拉着人继续朝前漫步走着,放着狠话。 “等我们成亲的时候,希望夫人你还能有胆子这么捉弄我。” 黎花诗注意到南胥月的手心变得比刚才要滚烫许多,眉头轻挑:“哦~~” 她才不怕呢,谁占谁便宜还说不一定呢。 第38章 千朵38 因为岛上的所有人早就提前在准备,黎花诗和南胥月二人的婚事。 所以这几日的时间,二人的婚礼就可以举办了。 黎花诗是因为成婚的次数太多,所以不喜欢那些太过繁琐的过场。 只希望单纯的拜个堂,签下婚书,就入洞房。 而南胥月如今没有其余亲人,再加上他知道繁花岛上有藏匿位置的阵法,明白黎花诗不太乐意暴露繁花岛的所在,所以也就没有宴请其他人参加。 大殿两侧摆满了一排排的红色蜡烛,周遭的琴师手下弹奏着轻缓悠扬的乐曲。 身着喜服的二人,轻握着彼此的指尖,踏上红毯缓缓登上高台。 漫天的花瓣飘落散下。 一拜天,二拜地,三拜夫妻。 礼毕后,黎花诗望着南胥月,二人相视一笑。 在众人的注视下,黎花诗踮起脚尖,在南胥月的唇上落下一吻。 黎花诗举起自己戴着戒指的手,展示在对方眼前,如宣誓一般。 “我爱你。” “我愿与你,生死与共。” 南胥月也学着黎花诗的样子,举起戴着戒指的那只手。 “我爱你。” “我们,生死与共。” (剩下入洞房的事,就不说了,不说也罢,嘿嘿。) —————— 若说婚后,二人的生活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话。 那就是南胥月能明显的感觉到,黎花诗比以前粘人了。 在繁花岛上,二人如胶似漆的腻歪了一个月后。 回到蕴秀山庄。 这天清晨,南胥月一如往常那般,率先醒来。 黎花诗整个人宛如八爪鱼一般,扒拉在南胥月身上紧密的贴着。 南胥月习以为常,轻轻在对方额间落下一吻后,抬手扶起黎花诗的脑袋,想要抽出手来。 黎花诗熟睡之际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扒拉自己,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松开南胥月,滚到里面的角落去。 南胥月面对突然空了的怀中,望着某个家伙毫不留恋的背影无奈一笑。 起身洗漱去了。 推开门,院外的门口处,果然有护卫一直在候着。 见南胥月醒了,立马就从院外出现两名侍女。 一人端着热水过来,让对方洗漱,一人端着一碗豆浆油条,是今日的早膳。 南胥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我等晚一些,诗诗醒了再一起用早膳。” 端着油条的那名侍女将早饭放在院子的花亭中。 开口道:“小姐有春困,这段时间多半都会醒的较晚,估计要午膳过后才能醒来,姑爷还是先用些早膳吧。” 南胥月想了想,某人昨夜闹腾的比较晚,确实是不会醒的太早,便也就没再多说了。 因为当初蕴秀山庄落魄后,只剩下了寥寥几人的下人。 所以黎花诗在繁花岛建成后,就带着护七和一部分长期照顾黎花诗的人,一起搬来了蕴秀山庄。 南胥月用早膳途中,鸢梦乐呵呵的跑来院子门口查看了一番。 没看到黎花诗的身影,知道黎花诗应该是还没醒来,于是鸢梦连和南胥月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又转身跑开了。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日都在发生,所以南胥月倒也习惯了。 低头轻笑一声,继续用他的早膳。 一般情况下,黎花诗如果没有拉着南胥月一起赖床不起的话。 南胥月若是无事的时候,就会去书房研究一些新的阵法,给黎花诗用。 所以等到黎花诗醒来的时候,看不到南胥月,就会第一时间去书房找人。 就如此刻,还未到午膳时间,黎花诗醒来了后发现南胥月不在身旁,披着外衣就下了船。 迷迷糊糊的来到了书房,在看见南胥月的身影后,黎花诗十分自然的坐到了南胥月怀里,脑袋舒服的靠在对方肩膀上。 南胥月也早已习惯,十分自然的将人搂住。 “你不爱我了!” 突如其来的谴责,让南胥月好笑不已。 抬起黎花诗的小脑袋,在对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今日起床的时候,有给你早安吻,那时候你还没醒呢。” 黎花诗开心的晃荡了两下脚丫。 “是吗,那好吧~” 南胥月:“饿了吗?” 黎花诗摇头:“刚睡醒,不想吃,一会儿的吧,你看什么呢?” 南胥月将手中的图纸展开在黎花诗眼前。 “我在看你研究的阵法,感觉这个挺有意思的,名字也有意思。” 黎花诗瞅了一眼,没忍住笑了。 “《借钱不还》,哈哈哈,这个呀。” “你应该知道,我另一个身份,老是被认为是灵族,就是因为,我使用的是妖力。 而我妖力的来源,就是通过这个阵法,和大妖借的妖力。 但是我只借不还,所以我就给它取名叫借钱不还。” 南胥月思索了一下:“那这个阵法,是否可以借法力呢?” 黎花诗歪了歪头,思索了一下:“应该可以吧?我研究它的时候,就只想着怎么借,没规定只能借妖力吧。” 南胥月:“那一会儿试试看,看你这个阵法,能不能让你成功借到我身上的法术,供你使用。” 黎花诗眨了眨眼:“为什么?你我形影不离,遇到危险,有你保护我呀。” 南胥月:“万一我不在呢?你又不想暴露你另一个身份和如今的你是同一个人,到时你该怎么办?” 黎花诗:“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呗,反正我又不会真的死。” 南胥月:“可你会受伤不是?如果能有用,你不就可以使用我得的法术,保护自己了。” 黎花诗想了想,其实也无所谓,就如她所说,反正二人是不会死的。 于是黎花诗点了点头:“那午膳过后试试看,现在我要和你抱抱!” 说着,黎花诗搂着南胥月像小猫一样爱不释手的蹭了蹭,又抬头亲了亲南胥月的下巴。 南胥月轻笑一声,他倒也挺喜欢黎花诗这般粘着他,并且如此直白的表达,她对他的喜欢。 让他感觉自己被人全身心的爱着。 这种感觉......很好。 黎花诗腻歪了一番后,忽的想起什么。 “对了对了,南胥月,你阵法造诣那么厉害,能不能帮我研究一个阵法。” 南胥月:“你想研究什么阵法,说来听听。” 黎花诗从仓库之中取出自己研究了几年的阵法图。 “就是这个,我想着,万一将来遇到很厉害很厉害的家伙,就是那种全天下人都打不过的厉害家伙,要怎么用阵法打败他!我设想了几种阵法。。。你看啊。。。” 第39章 千朵39 黎花诗一连说的几个阵法,都让南胥月感觉自家媳妇似乎比暗族还要邪修。 就好比其中那个,以万人性命来献祭屠神,如果万人不够就百万人献祭屠神的阵法; 又或者是,封印,不停攻击对方心智,将对方最后逼的爆体而亡阵法; 还有抽取修为,散去天地,或者加以利用,将对方化为枯骨的阵法,绞灭神魂……等等,诸如此类。 南胥月:。。。 最后一个和黎花诗如今所有的阵法有些相似,但区别在于黎花诗现如今的阵法,需要被借力的人或者妖自愿借给她。 但黎花诗所研究的针对强大敌人的阵法,对方肯定不会愿意让自己化为枯骨,绞灭神魂。 所以这个阵法没用,得重新研究。 南胥月:“你这是。。。” 黎花诗:“哦,就是未来的我给我写的信里面,说是有个难缠的家伙,想要毁了仙盟,杀光所有人族,所以我想着先提前准备。” 南胥月看了看以人性命献祭来屠神的阵法,挑了挑眉。 “你想的办法为何几乎都是以人命为献祭的。。。?” 黎花诗眨了眨眼:“额,因为我曾经见过一个阵法,是以生命为献祭,召唤出上古神兽的毁天灭地的。” 而且她手底下的人口多,反正死也不是真的死。 南胥月思索了一下:“我看能否再给你研究一下其他阵法,若是逼不得已,我再研究这个。” 黎花诗无所谓的点点头:“好呀。” 反正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什么方法都行。 眼见午膳时间还有一会儿,南胥月见黎花诗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便也没有起身。 南胥月用笔在纸上写着如何研制新阵法的灵感,黎花诗乖巧的窝在他怀里,不吭声的看着。 只是看了一会儿,黎花诗见他太过专注,恶作剧心起。 今日南胥月穿的是一席白衣,外袍是一件柔薄的纱衣,仙气飘飘。 从仓库之中偷摸取出一点红粉色的颜料,粘在食指上,见南胥月没有注意到她。 黎花诗偷偷摸摸的在他纱衣上点了几下,最后显现出一个可爱的小猫爪印。 黎花诗:好哒!标记成功!我的了我的了! 在黎花诗没看到的地方,南胥月嘴角缓缓勾起。 一般情况下,黎花诗若是闹腾一些,或是自己知道她在干什么,比如说看话本之类的。 那么南胥月可能还不会在忙碌的情况下,分心去注意她在干什么。 但黎花诗这么安安静静,即不闹腾他,也没有在做其他的事,反倒是让南胥月时不时会分心关注她一下。 所以他自然是注意到了黎花诗的小动作的。 不过看某个家伙‘鬼鬼祟祟’的,也就不拆穿她了。 自以为没被南胥月发现的黎花诗,得手之后,又开始嘚瑟的去闹腾他了。 一会儿扒一扒衣服领口,一会儿摸摸小腰, 用头发故意挠他下巴,留下一丝痒意。 南胥月在黎花诗开始扒拉他衣服时,心中只觉好笑,一副就知道对方会这样干,但是又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只是当发梢拂过脖颈,拂过耳畔之际,南胥月不由呼吸加重,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及时出手摁住某人不安分的小手,南胥月语调轻柔: “夫人再调皮,晚上可别求饶。” 黎花诗捣乱成功后嘿嘿一笑,收手了。 黎花诗举着南胥月抓她的手送到南胥月嘴边,满脸期待。 “亲亲。” 南胥月轻笑一声,亲了亲她的手腕。 黎花诗心满意足了,起身溜到一旁的软榻上,舒服的“哎哟~”一声,躺在上面,取出话本开始干自己的事了。 南胥月笑着摇了摇头,清楚黎花诗德行的他,估摸着黎花诗大概能乖到用午膳的时间,便也专心忙自己的了。 午膳时。 桌上摆了好几道可口的佳肴。 南胥月和黎花诗坐在一起,而护七坐在一旁,鸢梦则是脸上带伤的站在护七身后。 注意到黎花诗的目光,鸢梦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黎花诗眨了眨眼:“怎么样?今天有超过两百招吗?” 鸢梦听到这话,顿时满脸失落,沮丧的摇了摇头。 “只有一百八十招。” 黎花诗点点头:“那也不错了,再加把劲,加油,我看好你!” 受到鼓励的鸢梦顿时又振作起来,满脸坚定的点头:“嗯嗯!小姐放心!我马上就能打败护七了!” 黎花诗笑了笑:但愿哦~ 黎花诗目光又看向护七:“怎么还打脸了今天?” 护七似乎想到了什么,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躲的时候,自己撞树上了。” “哦。。。” 黎花诗抿了抿唇,终究也是没忍住,连带着南胥月一起笑了出来。 鸢梦:。。。 饭后,南胥月和黎花诗一起使用了《借钱不还》的阵法。 最后得出结论,黎花诗可以通过这个阵法使用南胥月的法力,并且也可以通过这个阵法让二人所处位置瞬间互换。 于是南胥月将这个阵法雕刻在了一枚玉佩上,让黎花诗随身携带着。 而他则是将阵法画在自己的玉骨扇上。 只要扇在他手,黎花诗就可以通过那枚玉佩借用他的法力。 这样黎花诗在危急时刻,也能出手自保了。 不过黎花诗已经打定主意要装娇弱小姑娘,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用不到这枚玉佩。 只是毕竟是南胥月的一番心意,她才没拒绝的。 当初南胥月答应每一天都会给黎花诗送礼物。 只是新婚燕尔,在繁花岛的时候,黎花诗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缠着南胥月耍流氓。 所以这期间,南胥月也没有时间去精心准备礼物了。 多数时候,都是从繁花岛上,摘一捧花,又或者编一束花环这种。 不过好在,南胥月能看的出来,黎花诗也挺高兴的。 真要说起来,二人在繁花岛上,祸害的最多的应该就是各种各样的花儿了。 毕竟,南胥月发现,黎花诗似乎在周遭都是花团锦簇,开满了鲜花的地方,会比平时更加兴奋一些。 比如,会突然把他摁在花丛之中‘非礼’。 所以下午的时候,他便带着黎花诗出门逛街,挑选礼物了。 虽然黎花诗挺喜欢和南胥月一起逛街的,不过黎花诗如今什么都不缺。 南胥月送给她的礼物,几乎也都是腾了一间空屋子出来摆放,她很多都来不及用。 感觉挺浪费钱的,有一点替南胥月心疼钱包的黎花诗,便让南胥月将每日的礼物,改为每日送自己一枝花,便可以了。 第40章 千朵40 毕竟如今二人已经成亲,南胥月的钱,在黎花诗看来也就是自己的钱了。 所以很多东西都没必要买。 她也不用南胥月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他爱自己。 所以黎花诗便不让南胥月这样子,就像是打卡上班一样,每日都给自己送礼物了。 每日一支鲜花,她也会很开心的。 如今的黎花诗,吃穿用度,大部分都是用的南胥月的钱。 更何况,黎花诗明白,如果南胥月有什么好东西,肯定还是会给自己的。 婚后的生活,每一日都平淡且幸福。 两年后。 冬季的某一天。 临近午膳时间,黎花诗仍旧缠着南胥月不让他起身,抱着大个暖宝宝温暖贴贴的时候。 窗外传来了气急败坏的扑腾声。 黎花诗疑惑抬头:“嗯?” 南胥月抬手施了个法术,窗户开了一条缝,一只纸鹤晃晃悠悠的飞了进来。 朝着黎花诗裸露的肩上飞去,似乎打算停留在上面。 南胥月眸光微眯,抬手抓住纸鹤,阻止了它的行为。 黎花诗歪了歪头:“谁呀?” 还在赖床的黎花诗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撒娇意味的沙哑。 南胥月将被子拉了拉,将人搂紧盖好。 虽然他知道,纸鹤不是人,也没有眼睛,并不会看到什么,但二人此刻状态太过私密,莫名的他还是不愿有一切外来因素存在。 南胥月:“找你的,应该是何羡我。” 一般情况下,能找黎花诗的,也就只有何羡我了。 毕竟如果是黎花诗的人找她,并不需要用到纸鹤。 黎花诗“哦”了一声,懒洋洋的靠在南胥月身上,没有动作。 南胥月见状便明白,黎花诗是让自己查看上面写了什么内容的意思。 说起来,如今这个世界上的人,最了解黎花诗,知道黎花诗最多秘密的人,除了南胥月,应该就是何羡我了。 何羡我在黎花诗和南胥月成亲后,自然也就猜到了,黎花诗和花作白,是同一个人了。 毕竟何羡我也有两张面孔。 纸鹤带来的消息,就两点。 第一点就是黎花诗上次让他寻找的东西,有消息了。 第二点就是何羡我有事要找黎花诗帮忙,并且这一次给的酬劳很丰厚。 在极东之地,有一座火山,据说岩浆之中,有一架几万年前的龙骨。 何羡我用了各种方法,都取不到那架龙骨,所以想询问看看黎花诗是否有办法。 如果有办法,除了额外报酬,何羡我还愿意分一半骨架给黎花诗。 几万年时间,一直埋葬于岩浆之中,都没有被烧化成灰烬。 可想而知,这东西若是用来打造成一件神器,会有多么坚不可摧。 并且据何羡我所说,那架龙骨还残留的有恶龙威压,针对一些弱小的妖族,自身就带了一种让他们心生恐惧的压迫感。 虽然黎花诗不知道何羡我是如何知道的,但是那家伙也有自己的一些办法。 所以黎花诗倒是没有怀疑何羡我这话的真实性。 南胥月看出黎花诗心动了,有些担忧。 “你想要这东西?” 黎花诗点点头:“听起来就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南胥月沉默着思索了一番。 “太危险了。” 黎花诗表情立马变得可怜巴巴,正当她以为南胥月想要劝自己别去时。 南胥月:“我陪你一起去。” 黎花诗顿了顿,表情变了,皱着眉头道:“太危险了。” 南胥月好笑的看着眼前变脸的人。 “正因为太危险了,并且我也知道,就算我不让你去,你肯定也会偷偷摸摸找机会溜去,所以我才说,我和你一起去。” 黎花诗眼珠转了转,正想说什么,南胥月一把搂着黎花诗翻了个身,二人位置上下变换。 捏了捏黎花诗两侧脸颊:“你可别想我说,太危险了担心我受伤,干脆都不去了,然后暗地里背着我一个人偷溜。” 立马被戳穿心思的黎花诗眨了眨眼:“那,那好吧,那咱俩一起去。” 既然南胥月要一起去,那么黎花诗就要准备万全一些了。 本来不打算再买妖卡的,黎花诗打算晚些时候在牌库里面找找,有没有火属性,不怕岩浆的妖卡。 南胥月见黎花诗答应,也开始准备为后续的事做考虑了。 不过想到何羡我传来的消息之中,说是黎花诗让他帮忙找东西了。 南胥月询问道:“你让何羡我帮你找的东西是?” 黎花诗眨了眨眼:“一些稀有的阵法而已。” 南胥月见黎花诗表情自然,便也没有怀疑。 这么多年来,南胥月送了她这么多礼物,她早就想送一件珍贵不菲的礼物给他了。 黎花诗想用当初离仑的办法,将南胥月的扇子做成他的本命法器。 毕竟如今她不仅可以使用妖力还能使用法术,完全可以给南胥月打造本命法器。 介于南胥月的武器是一把扇子,所以黎花诗一直有在让何羡我给她寻找珍贵又稀有,并且极其难得的材料。 之前找的,黎花诗一直都不太满意,总感觉听起来不是那么厉害。 不知道这一次找的如何? 一般来说,黎花诗因为担心南胥月提前知道了这份惊喜,所以让何羡我不要再信中提及太多信息。 只需要传信告诉她,她要找的东西找到了就行。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这家伙提及了另一件事,让南胥月非要和自己一起去找何羡我。 希望一会儿何羡我那家伙,别给自己说漏嘴了。 不然自己就揍他! 虽然红色能衬的黎花诗更娇媚耀眼,但她今日想穿那件墨绿色,波光粼粼的衣裙。 于是黎花诗提溜了一件颜色和她相近的服饰到南胥月面前。 双眼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夫君夫君,我们穿情侣装!” 南胥月自然不会拒绝黎花诗这番小小要求,换上了黎花诗给他挑选的服饰。 于是当黎花诗和南胥月手拉着手,身穿一席情侣服饰,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二人有多恩爱的出现在何羡我面前时。 何羡我:。。。。 第41章 千朵41 何羡我诧异了一瞬后,看着黎花诗不同于往日的另一张脸。 调侃道:“花姑娘这是不打算在我面前掩藏,你另一个身份的事了?” 黎花诗拉着南胥月坐下。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难怪当初你突然把人带走,原来是早就看上了呀。”何羡我说着,故作疑惑:“只是。。。既然你早就看上了,怎么让人落得那么一个下场?” 何羡我坏心眼的轻笑一声:“总不可能是故意的,想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把戏吧?”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点头:“对啊,你看,这不就把人勾到手了,他现在爱我爱的死心塌地,知道也没事。” 说着,黎花诗笑看向南胥月:“是吧夫君~” 南胥月没忍住笑出声,附和的点头:“是的,没错。” 何羡我:。。。 开玩笑,要不是南胥月知道,自己当初也是不知情的,面对何羡我的挑拨离间,自己恐怕还真有点慌。 现在?毫不在意。 不过何羡我这一次,她记住了。 何羡我:“说起来,你就不怕我知道了这事后,给你宣扬出去?你说如果仙盟中人知道了。 蕴秀山庄的南庄主,和仙盟之敌花作白在一起了,会引起怎样的动向?” 南胥月轻笑一声,似乎毫不在意。 黎花诗也笑了。 “花作白弃暗投明的事,应该没有朽仙阁阁主是灵雎岛岛主的事情,更让人感到震惊吧?” 何羡我自然知道,黎花诗有把柄在他手中,他自然也有把柄在黎花诗手中。 所以刚才的话,不过是故意逗弄她一下而已。 只是何羡我瞥了一眼南胥月淡定的表情,倒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黎花诗竟是连自己的身份都告知了他。 爱情? 但愿黎花诗不是蠢到被对方利用,然后牵连自己。 “我开个玩笑而已,你我盟友多年,何必当真。”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是吧?在哪儿?我让别人去取。” 何羡我瞥了南胥月一眼,见他不像是知情的样子。 看样子黎花诗没有和南胥月说这件事。 何羡我:“在极寒之地。” 黎花诗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让雪妖去取,雪妖不怕冷。 这么想着,黎花诗召唤出雪妖。 雪妖一出场,屋内空气一瞬间便冷了下来。 黎花诗一边搓着南胥月的手,给他暖暖手,一边对何羡我道: “你告诉她地址,东西她去取,我和夫君跟你去火山。” 真有意思,一个地方热一个地方冷的。 南胥月垂眸看了一眼黎花诗下意识的动作,心中划过一抹暖意。 明明最怕冷的是她才对。 这么想着,南胥月反握住黎花诗的手,给她捂着暖手。 何羡我看着二人你侬我侬我模样,只觉得有点撑。 取龙骨的过程虽然难了点,但是三人一个是天生十窍的天才,一个是活了上万年的邪修,一个是专业搞事,稀奇古怪主意一大堆,法宝无数的有钱人。 所以终于还是成功得手了。 只是面对经过多年滚烫岩浆熬煮的龙骨,自身温度也极高。 甚至三米之内,三人都能感受到龙骨滚烫的热浪,灼伤肌肤。 所以三人只能远远的使用法术搬运,无法直接触碰龙骨。 何羡我本想将属于他的那一半龙骨收入储物袋之中。 只可惜,储物袋也承受不了龙骨的灼烧。 何羡我用来装龙骨的储物袋被烧出了个大洞。 三人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个比两个人加起来还要高的龙骨。 何羡我看向黎花诗:“你的传送阵?” 黎花诗猛地往后一个大跳:“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的传送阵带着物体传送需要触碰到才行! 有本事你去抓着龙骨,我带你传送离开。而且这么大一个家伙,我们带去哪儿?” 何羡我:。。。“咳,那再想想其他办法。” 黎花诗思索半晌:“不如我们在这里设下一个阵法,等过段时间,我的雪灵回来后,带来这里给龙骨降降温?” 何羡我暂时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于是就同意了。 南胥月将黎花诗的传送阵修改过,所以即便不是她去过的地方,若是有地图,也能顺利传送过去。 所以雪妖可以通过传送阵前往何羡我所说的,地图上的极寒之地。 这样就节省了赶路的时间。 取东西的过程,也就是找的时候,费了点劲。 取倒是取的很轻易。 毕竟极寒之地可不是什么人能待的下来的。 所以危险倒是没什么危险,这里天寒地冻,能在一瞬间冻死人的天气,就是最大的危险了。 顺利拿到想要的东西后,黎花诗召唤出雪妖让她给龙骨降温。 只是,一开始还好,龙骨在铺天盖地的冰雪之中,温度确实有一点点的降低。 只是雪妖一旦停下来,龙骨的温度很快就又上去了。 如此循环反复,直到雪妖的卡牌时间结束之际,三人也拿这块龙骨没办法。 黎花诗也是服了:“这家伙真是,又臭又硬啊。。。” 何羡我也没想到,他没败在取龙骨上,反倒是败在了取到龙骨之后。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龙骨,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不烬木。 水扑不灭,生生不息。 何羡我看向黎花诗:“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黎花诗无奈的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如果没有南胥月,她倒是可以不要命的,拼着被烧死的瞬间,去触碰到龙骨,然后将其运送到极寒之地,冻上个几十几百年。 但是现在她和南胥月靠契约戒指捆绑着,她在死前承受的痛苦,南胥月也会承受一番。 她自己倒是习惯了痛苦,可她舍不得南胥月也痛苦。 这样一想起来,她就觉得也不是非要这根龙骨不可。 虽然她确实对这根龙骨很心动。 何羡我咬了咬牙,用剑划破掌心,掌心拍地,布下一个阵法。 “既然现在暂时拿它没办法,那就等以后再说吧,我设下了一个阵法。 这样方圆一公里以内,只要有人靠近,我就能感应到。 毕竟我们好不容易取上来的,可别白白便宜了他人。” 黎花诗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何羡我也在防着自己。 他担心将来自己有办法能带走龙骨了,却不告诉他。 不过现在她也没办法带走,所以也就不在意何羡我的小心思就是了。 第42章 千朵42 何羡我离开后,黎花诗不由叹了口气。 “这玩意这么厉害,如果能制成武器就好了,只是可惜。。。” 南胥月握住黎花诗的手捏了捏。 “没事,后续我们再想办法。” 黎花诗眨了眨眼,本就滚烫的掌心经过南胥月一握,瞬间就感觉开始闷热不已。 黎花诗抽出掌心,神情庄重的在南胥月两侧肩膀上拍了拍。 “好,我相信你,夫君!” 擦掉手心汗渍的同时,黎花诗发现南胥月身上的布料竟然都是热热的。 南胥月察觉到某个家伙‘擦手’的动作,挑了挑眉,笑容玩味的看着她。 心虚的黎花诗咳嗽一声:“咳,我们也快走吧,好热好热。” 说着,黎花诗启动传送阵,带着南胥月回去了繁花岛。 身心一晃,南胥月发现二人出现在繁花岛的海边之际,正疑惑黎花诗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回到繁花岛时。 黎花诗已经一溜烟的跑开,然后‘噗通’一声,跳进海里去了。 南胥月见状,哪里还能不明白,某个家伙是终于受不了太热,回来繁花岛也是因为,想要在周围的海里凉快凉快了。 南胥月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后他脱下鞋袜,慢慢踩进海水之中。 做不出来像黎花诗一样,将自己浑身都弄得湿漉漉的。 未免一会儿看起来,会像是落汤鸡一般模样的南胥月,只是赤脚踩了踩水。 并没有整个人都扑进海里。 春季的海水比往日要冰凉一些,但是对于此时此刻就像是蒸了一场桑拿的二人来说,这个温度刚刚好。 感觉活过来了黎花诗仰头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飘荡。 舒~服~ 半晌过后,终于不那么热的黎花诗这才想起来南胥月,抬手朝对方招了招手。 双眼亮晶晶的笑着,大声喊道:“来呀~月月~” 南胥月惬意过后,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这般冷热交替,也不知黎花诗是否会受寒。 这么想着,南胥月出声道:“差不多了,再泡下去该着凉了,快回来。” 黎花诗如今已经没那么热了,所以面对南胥月的关心,她倒也听劝的游了回来。 落汤鸡黎花诗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模样。 又见南胥月周身还是那副衣袖翩翩,风姿绰约的模样。 坏心眼的家伙欢快的奔向对方。 南胥月在二人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看着黎花诗双眼放光,带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兴奋奔向自己。 南胥月眼眸微眯。 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眼见黎花诗离自己越来越近,南胥月瞬间就猜到了对方想干什么。 于是,南胥月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黎花诗哈哈大笑的声音:“夫君!夫君等等我啊!哈哈哈哈哈你别跑啊!” 。。。 一番追逐玩闹过后,黎花诗成功带着浑身湿漉漉的衣衫和南胥月贴贴了。 但某个家伙也果不其然的着凉了。 尽管当时回去繁花岛的府上及时洗了个澡,喝了南胥月让人安排的姜汤。 然而回到蕴秀山庄后,第二日早上还是发烧感冒了。 黎花诗精神恹恹的躺在床上,鼻子塞塞的,讲话时鼻音也十分明显。 南胥月自责不已,自己竟也变得十分幼稚,当时不该和她玩闹起来的。 若是没有在海边奔跑,吹了海风,说不定就不会着凉了的。 不过好在,不想喝药的黎花诗召唤出百指柔。 如今的百指柔一出手,就轻易的治好了黎花诗的感冒。 于是原本还有气无力的家伙,下一秒又立马活蹦乱跳了。 不过药可以不吃,生病时的柔弱还是需要装的。 这样才可以更好的赖着南胥月贴贴,让他照顾自己。 懒洋洋的窝在南胥月怀里,让他伺候着自己看话本,喂点心水果之际。 黎花诗忽的想起来,自己让雪妖取的东西。 黎花诗从仓库之中取出,展示在南胥月眼前。 那是一朵透明的,宛如水晶雕刻的雪莲。 黎花诗发现,大多数带有神奇功效的花,多半都是长得像莲花亦或是荷花一般。 反正都有着莲心和几片像叶子一样宽大而圆润的花瓣。 南胥月看着眼前的东西,询问道:“这是?” 黎花诗:“一种可以炼制你扇子的神物,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炼制本命法器。 让你的修为,和法器的厉害程度,都变得更加厉害! 我早就想给你弄了,当初本来想作为新婚礼物给你的。 但是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让我觉得满意的东西。 这个是我让何羡我给我找的,符合我要求的神植。 等我炼制成功之后,以后你用扇子挥出的攻击,会带有凌冽而锋利的风刃! 杀伤力也会变得更上一层楼!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面对满脸求夸奖的黎花诗,南胥月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嗯。。。很厉害。” “其实,只要是你送给我的,我都会喜欢。” 黎花诗:“嘻嘻,我知道呀~可是,我想给月月最好的!” 南胥月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忍不住低头吻上对方柔软的唇,与之缠绵。 南胥月想,他早就已经拥有了。 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 黎花诗以前没有做过本命法器,为了以防失败,所以这些年来一直演练了好几次。 所以黎花诗如今小心翼翼,专心致志,深怕自己因为一时失误。 一直到最后,给南胥月炼制的本命法器终于成功后,让南胥月在法器上留下一抹他的法力。 黎花诗这才松了一口气。 南胥月一开始本以为黎花诗的本命法器是那把骨刀,最后得知不是时。 南胥月原本也想给黎花诗弄一件本命法器的,但是黎花诗说她已经有了。 好奇黎花诗的本命法器是什么时。 黎花诗有些心虚的说出是一支槐花簪。 南胥月看着某人躲闪的目光。 没有问出为什么平日里不见她用自己的本命法器,反而是用一把妖兽的骨刀。 也没有问,黎花诗喜欢的,明明是颜色更加艳丽的花。 怎么会选择白色的槐花作为她的本命法器。 看来。。。她的诗诗,还有不能告诉自己的秘密。 第43章 千朵43 因为南胥月恢复了十窍,所以蕴秀山庄还是重回了仙盟之中。 只不过因为南胥月并没有广招门派弟子,重振蕴秀山庄曾经风采的打算。 再加上,南胥月和黎花诗也都不太喜欢家中有太多外人,来打扰二人的亲密日常。 再加上,蕴秀山庄极少见客。 所以虽说蕴秀山庄重回了仙盟之列,众人却也都能看得出来,南胥月不太想管太多仙盟之事。 除了有关暗族的事之外。 毕竟俗话说得好,能力越大就责任越大。 所以每当万仙阵出现裂痕,有大批量的暗族通过裂痕偷偷潜入人界之际。 像南胥月就会和其余仙盟之人一起前去杀敌,修补万仙阵。 然后黎花诗就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让南胥月让别人知道,他恢复了十窍了。 只想着不希望南胥月被其余人看不起,倒是忘了责任这事了。 毕竟黎花诗脑子里就没想过入了仙盟要有什么责任。 一开始的时候,总有其他仙盟来旁敲侧击的询问,他是如何恢复十窍的。 再到后来,就是暗族的事。 甚至后来灵族的事,他们也想用蕴秀山庄的死来把南胥月拉下水。 如果不是南胥月以他的十窍,就是在一位灵族之王提供的帮助下恢复。 再以冤冤相报何时了这般为借口,表明自己不参与灵族之事。 仙盟的人怕是要舔着个脸道德绑架南胥月,让南胥月和谢雪城一样,什么事都顶在前面了。 但也因此,仙盟的人背地里都骂南胥月,蕴秀山庄被灵族屠尽,他竞不为父报仇,背地里骂他白眼狼。 甚至也有人暗自揣测,南胥月之所以不报复灵族,灵族还帮助他恢复灵窍。 说不定就是他背地里勾结了灵族,屠杀蕴秀山庄,说不定也有他的份。 虽然这份猜测几乎是猜中了一大半。 但南胥月不在意。 毕竟他们没有证据。 只是南胥月不在意,黎花诗可是在意的。 所以每当她听到了什么关于南胥月不好的传言时,她就会以花作白的身份,去给其余仙盟添点麻烦。 不过这种碎嘴子言论,多半都是镜花谷传来的。 所以新仇旧恨,镜花谷简直是比恨暗族还要恨花作白。 说起来,当初因为花作白死而复生的这一特性和暗族很像,所以也曾有人怀疑过,花作白是暗族之人。 如果不是花作白当初使用的是妖力,身上没有魔气的话。 后来,因为暗族老是搞事,又一次害得南胥月和黎花诗杀暗族杀的三天都没回家。 虽然杀敌的时候,黎花诗还是会抽时间腻歪一下,贴贴一下。 但显然这对某个恋爱脑来说,根本就不够。 于是憋着怒火的黎花诗,等这一次战斗结束后,直接化身花作白,带人去给桑岐找麻烦了。 一时间,仙盟和桑岐都对花作白的立场感到困惑。 最后黎花诗开始拉着南胥月天南海北的周游去了。 什么狗屁仙盟,什么万仙阵,都去死! 打扰自己和美味夫君亲热的都去死! 不过黎花诗也没有忘记给南胥月找个好理由,以免又坏了南胥月的名声什么的。 黎花诗找的理由就是自己身体不佳,身受奇毒,所以南胥月这是带自己四处寻找治疗方法去了。 他们这一离开,就几乎是在仙盟之中,消失了好几年。 直到,五年后。 听说谢雪城在杀暗族的时候,为修补万仙阵裂缝,只身一人对战桑岐,最后被桑岐所擒获,抓入暗域。 得知这一消息时,黎花诗正和南胥月在小船上钓鱼饮酒。 准确的说,是南胥月在钓鱼,黎花诗整个人懒洋洋的,毫无形象的躺在一旁饮酒。 因为黎花诗担心仙盟会出现影响她和南胥月的变故。 就好比,当初那封信之中所写的,天命,还有天道。 所以这些年来,虽然黎花诗拉着南胥月跑路了,没有参与仙盟之事。 但也是时刻关注仙盟消息的。 黎花诗将手中的信扬了扬,递给南胥月。 幸灾乐祸道:“看看~我就说嘛,谢雪城那家伙,早晚被其他仙盟的人,以天生十窍,当是天道之子为由捧杀。 一遇到事,别的仙盟就理所应当的躲在后面,等着谢雪城率先去顶着。 这不,谢雪城被桑岐逮到咯~你的好友出事了,你要管吗?” 南胥月很早以前就和谢雪城认识了,据说二人一开始也算是惺惺相惜一场。 所以后来南胥月十窍恢复,重回仙盟,谢雪城也自是为他感到高兴。 后来他们二人加上黎花诗也曾三人一起作战过。 谢雪城还吐槽过二人太过腻歪,简直让人没眼看。 只不过后来谢雪城太忙了,而南胥月后来也被黎花诗拉着天南海北的浪。 所以这几年来,黎花诗和南胥月都再没见过谢雪城了。 南胥月接过黎花诗手中的信纸看了一眼,看了看黎花诗的表情。 忽的笑道:“谢雪城要是出事了,你怕是会比我更急吧。 没有谢雪城在前面顶着,恐怕仙盟就要开始想方设法的找我了。” 黎花诗撇了撇嘴:“仙盟,无耻!败类!” 南胥月轻笑出声:“桑岐打算对谢雪城做什么?” 黎花诗摇头:“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当初我带人杀入暗域,找了桑岐的麻烦,那家伙就不带我玩了。” 南胥月:“说起来,这些年何羡我也没联系你了,那看来,他们都不打算带你玩了。” 黎花诗叹了口气,脑袋倚在南胥月腿上,委屈巴巴的表情看着对方。 “月月,他们都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 南胥月故作心疼的将黎花诗搂入怀中。 “夫人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黎花诗可怜兮兮道:“那夫君你可千万不能抛弃我,如今我就只有你了。” 南胥月握着黎花诗的手,庄重点头:“好,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黎花诗:“嗯呐~夫君我心疼~你给我揉揉呀~” 南胥月瞬间没憋住笑出声。 “光天化日之下,这样不好。” 黎花诗眨了眨眼,脸上表情一本正经,小手却是不安分的乱摸着。 “唉,没办法,我对夫君的爱,就像是离不开水的鱼儿。 但是没关系,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我们晚上再鱼水之欢也是可以的!” 南胥月好笑的点了点黎花诗的额头。 “少看点你那些不正经的话本吧。” 第44章 千朵44 腻歪过后,正事还是要干的。 就如南胥月所说,黎花诗一点也不想谢雪城死。 那家伙死了,仙盟没有人顶在前头了。 那样的话,仙盟那些狗东西肯定就会来道德绑架南胥月。 毕竟只有南胥月和谢雪城一样,是天生十窍。 所以黎花诗带着南胥月一起溜去暗域救人了。 多年不见,暗域还是那副彷佛终日不见天日的鬼样子。 当黎花诗和南胥月,一身仙气飘飘,正道楷模的模样出现在暗域时。 暗族的傻子们,就像是不明白,敢仅以两人之力,就闯入暗域意味着什么一般,围绕着上来送死。 南胥月和黎花诗这些年来,可不仅仅真的只是在单纯游玩。 一个要顾着自己看到好东西就想要的媳妇,一不小心把自己作死了。 一个要预防着未来的强敌。 所以二人这些年来可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变得更加强大。 只是基本上,都是南胥月在出手,黎花诗注意周遭动向,偶尔在关键时刻出一下手。 毕竟黎花诗现如今用的是南胥月的法术。 反正南胥月在她身上留下的护身法阵七七八八,从上到下可以让她就算是站着不动给暗族打,也不会被伤到一根头发丝的程度。 通过逼问暗族,二人得知谢雪城如今被绑在熔渊受刑,于是二人一路朝着熔渊的方向杀去。 熔渊,据说是堕神陨落之地。 黎花诗曾经听暮悬铃说,曾经在熔渊受刑过的暗族,据说从未有人撑过三日。 黎花诗计算了一下从二人收到谢雪城的消息,再到二人磨磨蹭蹭的腻歪了一阵之后,赶到熔渊。 已经过了七日了。 毕竟谁能想到,平日里仙盟那些家伙,夸谢雪城的话,说的那么好听。 关键时刻,却无一人敢联合起来,进入暗域救谢雪城。 就连拥雪城谢雪城他爹也是。 所以黎花诗也是在观摩了一阵后,确认其他仙盟真就打算一点事不干,就这么等着谢雪城是死是活的消息。 和南胥月腻歪了几日之后,这才来暗域捞人。 此时从暗族听到谢雪城被捆在熔渊受刑。 黎花诗叹了口气:“完了,估计谢雪城已经死了,咱俩干脆溜了吧。 大不了以后,那些仙盟想要用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来要求你像谢雪城一样,顶在前面去杀敌的时候,你就装作打不过吧。” 南胥月好笑不已:“其实大多数时候,并不是谢雪城想要独自挡在前面。 是因为,谢雪城真的比其他仙盟的人都要强。 所以如果谢雪城都打不过,其他人就更打不过了。” 黎花诗:“那更完犊子。。。仙盟好菜。” 黎花诗话音刚落,“咻”的一声,一道银光从二人中间划过。 细看之下,黎花诗发现那是一柄剑,一柄带着强大法力和威压的剑。 剑身所过之处,无形的剑气将周遭暗族震飞。 伴随着惨叫声,无数暗族化作一团黑气消散。 一道银白色身影从天而降,落至二人身前。 是谢雪城。 伴随着谢雪城的出现,暗族又死一片。 黎花诗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嚯”了一声。 尽管谢雪城周身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此刻的风采,还是有点子帅的。 毕竟有些时候,帅不仅仅是脸,还是一种感觉。 更何况谢雪城本来就长得挺好看的。 下一秒,黎花诗眼前出现一把扇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黎花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朝着南胥月讨好一笑。 南胥月看着眼前的小色鬼挑了挑眉,打算等之后再和她算账。 谢雪城看着眼前不分场合眉来眼去的两个家伙,心中感动不已的同时又好笑无语。 “知道你们两个家伙感情好,但至少看一下场合吧,这里可是暗域,别秀了。” 黎花诗咳嗽一声:“咳咳,怎么说话呢?你看我们月月,对你这个朋友多好。 本来我们二人都躲清闲不怎么管仙盟的事了,如今一知道你出了事,就只身犯险来救你了。” 谢雪城笑着走到南胥月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南胥月轻笑:“你没事就好。” 黎花诗:“你可别想一句谢了就打发了我们月月,怎么着也得请我们吃个大餐!” 看在南胥月是真的把谢雪城视作朋友的份上,黎花诗也就没有提报酬什么的。 而且黎花诗也觉得谢雪城这个人挺不错的一点就是,他对自己贪财的本性也算是了解。 所以即便自己不说,谢雪城后续也不会亏待了自己和南胥月。 谢雪城笑道:“好,想吃什么,你们随便点!” 南胥月笑着回道:“趁桑岐没有发现,现在快走吧。” “想走~?” 忽然,一道娇媚的女声突兀的响起。 三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衣着暴露,容貌娇媚,美的让人想要一眼沉沦的少女从天而降。 黎花诗眨了眨眼,认出对方是老熟人,暮悬铃。 不过暮悬铃并不认识自己这张脸,所以黎花诗并没有和对方打招呼。 “圣,圣女!他们是来救谢雪城的!” 暮悬铃轻笑:“哟~没想到,你们人族感情倒是深厚,能为了救人,闯入暗域之中。 只可惜~我们暗域,可不是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话音刚落,暮悬铃就率先朝着谢雪城袭来。 谢雪城的剑气毫不留情扫去。 “我是来杀桑岐的!我也并没有打算走!” 谢雪城出手了,南胥月见他身上有伤,自是不会在一旁看戏,也一同出手了。 其余暗族见二人法力高强,立马吓的逃走了。 黎花诗见自己也不会有危险,于是就掏出小鱼干开始兴致勃勃的看戏了。 伴随着几人出手时光芒绚丽的法术,还有三人出手利索,激动人心的漂亮打戏。 黎花诗看的是那叫已经津津有味。 “嚯!”“嘿~”“哎呀!”“哇~”“月月好帅~” 时不时的,黎花诗还会在一旁惊叹出声。 暮悬铃总觉得眼前的黎花诗让她感到特别熟悉,所以时不时地,目光频频看去。 南胥月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猜到暮悬铃就是黎花诗在暗族的小姐妹之后,南胥月出手也就划水了一些。 只是即便南胥月放水了,暮悬铃还是被谢雪城挟持了。 第45章 千朵45 眼见暮悬铃被谢雪城挟持,黎花诗挑了挑眉。 暮悬铃这家伙。。。多年不见,变弱了? 谢雪城如今重伤状态下,还能被逮住? 但此刻黎花诗也顾不上去深究这个问题,担心谢雪城把自己小姐妹杀了。 再加上黎花诗知道暮悬铃是混沌珠,将来混沌珠还有用呢。 于是黎花诗赶忙出声制止:“哎哎哎,别杀别杀,谢雪城先别杀。” 谢雪城不解的看向黎花诗:“她是暗族圣女,作恶多端,为什么不能杀?” 暮悬铃听到谢雪城打算杀了她的话,满脸震惊。 “你我不说感情多么深厚,好歹有过肌肤之亲吧!而且我还救了你!怎么着也算是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身为正道楷模,怎么还恩将仇报?!” 原本着急的黎花诗脚步忽的顿住,挑了挑眉,满脸八卦的看着二人。 “哦~?” 然而听到这话,谢雪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一副恨不得立马杀了暮悬铃的模样。 暮悬铃心中一紧,急到:“你你你!你可别忘了,如果不是我给你喂了‘半日芳华’,你现在还被绑在熔渊呢!” 黎花诗理直气壮开口:“半日芳华?什么好东西?给我来点。” 暮悬铃:“一种可以让人在一个时辰后,实力恢复至鼎盛时期的药,只不过这药只能维持半日。 并且这药还有副作用,药效结束后,后面七日会陷入虚弱状态。” 黎花诗朝暮悬铃伸出手:“我要。” 暮悬铃委屈的瘪了瘪嘴:“姐姐,我只有一颗,已经给了谢宗主了。” 黎花诗没有收回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暮悬铃:“真的!我没骗你!我虽是圣女,但这种药也是十分难得的。” 黎花诗收回手,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也是,这玩意自己之前都没听过,而且能让重伤之人恢复鼎盛实力。 在遇到同等实力的敌人这种情况下,这玩意其实和多了一条命差不多。 不过现在当着谢雪城的面,她不好直接询问配方。 之后有机会再问。 谢雪城面露挣扎,似乎在思索要不要杀了暮悬铃。 “你救我有何意图?” 暮悬铃笑道:“当然是~因为我对谢宗主一见钟情呀~我虽在暗族长大,但我是灵族,对暗族可没什么忠诚。 如今我对谢宗主一见倾心,只要谢宗主愿意和我双修,我愿意为了谢宗主投奔人族。” 嚯~ 黎花诗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该说不说,还得是灵族胆子大。 她自诩当初想给自己找谈恋爱的人选,已经够简单直接了,没想到还有比自己还决断潦草的。 不过她倒是没看出来,暮悬铃比自己还看脸。 仅仅是一张脸就可以背叛桑岐? 咦? 对呀! 暮悬铃和桑岐师徒感情不是很差,这些年来,桑岐如何对待暮悬铃,暮悬铃对桑岐也是真的把他当做师父。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谢雪城就背叛桑岐。 这么说的话。。。 看样子这多半是一个局。 暮悬铃跟着谢雪城想干什么? 哦,对了,混沌珠呀! 自己不惦记了,可还有的是人惦记呢!嘻嘻~ 谢雪城冷哼一声,目光看向黎花诗:“黎姑娘刚才说不能杀她,可否告知缘由?” 黎花诗眨了眨眼:“暗域出入口设有阵法,要想在不惊动桑岐和其余暗族的情况下离开,或许是需要这位暗族圣女带路的。” 谢雪城顿了顿,有些疑惑的看着二人。 “那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黎花诗:“一路杀进来的,这不,就引来了暗域圣女,再杀出去的话。。。” 黎花诗矫揉造作的扶额,身形晃了晃,一副柔弱无力的模样。 南胥月及时出手扶住。 黎花诗:“哎哟~我本就身子骨柔弱,如今为了陪夫君闯暗域救你,已经灵力所剩无几。 恐怕~恐怕我接下来,就只能成为夫君拖后腿的存在了~” “所以挟持圣女让她带我们出去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 暮悬铃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呀对呀!谢宗主我以为你已经背叛师门了,我以后就只能跟着你了,你得带我走对我负责!” 南胥月也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夫人说的有道理。” 嗯??? 黎花诗瞪了南胥月一眼。 你嫌我拖后腿?! 南胥月:“。。。咳,我是说挟持暗域圣女这个决定,很有道理!” 黎花诗:哼! 谢雪城听着黎花诗最后一句话语气铿锵有力,哪里有虚弱的样子而感到无语。 但是基于对南胥月的信任,他虽不知黎花诗为什么不让杀暮悬铃,还是选择了先相信。 杀桑岐,以后还可以有机会,但暗族是杀不尽的,就算没有了桑岐,也还会有下一个暗域之主。 他一人死了倒是没死,没必要牵连南胥月夫妻二人。 而且。。。暮悬铃救了他确实是事实。 既然如此。 谢雪城对暮悬铃冷声道:“带路。” 暮悬铃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黎花诗,笑容意味深长。 “好呀~” 黎花诗注意到这一幕,挑了挑眉。 这家伙该不会是认出自己来了吧? 思索了一番,黎花诗没想到自己哪里可能会暴露,索性就没管了。 离开暗域后。 四人面面相觑。 面对谢雪城注视着南胥月的目光,黎花诗防备的拉着南胥月往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眼神?我们把你送到最近的镜花宫就行了,其余的你别想。” 谢雪城:“仙盟之中出现了奸细。” 黎花诗猛的一惊,连忙捂住南胥月的耳朵,瞪着谢雪城。 “你和我们说干嘛?!我夫君这些年为了我的身体,已经很久不参与仙盟的事了。” 谢雪城:“当初万仙阵出现裂隙需要修补的事人人皆知。 但我何时去补阵的消息,只有仙盟之中,地位颇高的人才知道。 等到半日芳华的药效一过,后续七日我都只是一个法力尽失的普通人。 如果对方在这七日内对我动手,我恐怕毫无胜算。” 黎花诗眨了眨眼:“圣女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她会护着你的!” 暮悬铃点头:“对,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谢雪城没搭理暮悬铃:“万一她接近我另有目的,等到目的达成后,杀了我呢?” 暮悬铃急道:“怎么会?谢宗主,我对你一片真心呐!” 这话别说谢雪城不信,黎花诗也不信。 第46章 千朵46 黎花诗设想了一下,确实倒是有这种可能。 毕竟自己也不知道暮悬铃和桑岐的计划是什么。 谢雪城见黎花诗沉默,勾唇轻笑,继续说道: “我如果死了,二位岂不是就白救我了?” 黎花诗:。。。 正如谢雪城那家伙所说,黎花诗既然都已经救了谢雪城了,自然不可能不管他接下来的死活。 至于所谓的奸细,黎花诗和南胥月也都知道,是何羡我。 只不过他们二人都不会告诉谢雪城的。 最多暗地里提供一些线索,让谢雪城自己查到。 毕竟南胥月不想让黎花诗另一个身份暴露,然后遇到危险。 四人乘坐南胥月的灵舟到了位置最近的蕴秀山庄后。 暮悬铃疑惑的瞥了一眼南胥月和黎花诗二人。 “你们在自己家布置了上千道迷宫阵法?” 黎花诗抿了抿嘴角,憋着笑。 南胥月瞥了憋笑的黎花诗一眼,轻咳一声:“咳,我和夫人长期不在蕴秀山庄居住,夫人担心会有歹人对蕴秀山庄起了贼心,所以多设下了几道防备。” 毕竟南胥月总不能如实相告,说这是他和黎花诗的情趣一环吧。 没事的时候,在蕴秀山庄玩你逃我追的游戏。 有些阵法是南胥月下的,而有些阵法是黎花诗下的。 南胥月的阵法在于困住黎花诗,黎花诗的阵法在于重叠,让人分不清方向,受到迷惑找不到出口。 所以这其中大半阵法都是黎花诗下的。 黎花诗连连点头:“啊,对对对。” 谢雪城对于黎花诗和南胥月夫妻二人都是看热闹的性子,倒是十分了解。 所以显然是不信这话的。 只不过他也断然想不到这些阵法的真正用途,所以他只认为这阵法是二人用来捉弄歹人的。 将二人的房间安排好后。 深夜,黎花诗正和南胥月坐在院子里,相互喂食。 没过多久,谢雪城来找二人时,看见的就是这副腻歪的景象。 谢雪城调侃道:“多年不见,你们二人的感情倒是一如既往。” 黎花诗看着出现的谢雪城,眼神哀怨的瞪了他一眼。 “ 你这个时候来干嘛?” 谢雪城以为黎花诗是不高兴自己打扰了他们二人世界,没在意对方语气的笑了笑。 “我来找南胥月说几句话,放心,不会打扰你们太久。” 南胥月轻笑一声,笑意盈盈的看着黎花诗。 “是我赢了。” 黎花诗瘪瘪嘴,叹了口气。 没机会看南胥月换若隐若现的薄纱衣衫了,可恶! 想到这里,黎花诗恨恨的瞪了谢雪城一眼,呲牙做凶狠状。 “都怪你!早不来晚不来,怎么挑人吃饭的时候来!” 谢雪城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家伙是拿自己打赌呢。 好笑的摇了摇头,谢雪城道:“要怪,你得怪南胥月,如果不是他把暮悬铃的房间安排在我附近,我也不会等这个时间才来找你们二人。 而且,也没有人给我送晚饭,所以我不就来和你们一起用餐了。” 黎花诗眨了眨眼,也反应过来了。 如果说谢雪城早一些或者晚一些来找南胥月,那么暮悬铃就会知道,谢雪城是找南胥月商讨事情的。 那么她肯定会找借口和理由跟着一起来。 但谢雪城在饭点来找自己二人,即便暮悬铃看见了,她也没理由跟着一起来。 一是因为饭菜已经给暮悬铃送去了,暮悬铃如果非要在饭点的时候,连饭都不吃,还要跟着谢雪城一起来的话,狼子野心太明显了。 暮悬铃无论有什么目的,但她想要获取几人信任,就不会做让几人会更加猜忌怀疑她的事。 二就是南胥月这个家伙,没有让人给谢雪城送饭! 二人都知道,谢雪城肯定有话要对二人说,也有话想问二人,之前只是因为暮悬铃在,所以谢雪城才一直没开口。 如今到了蕴秀山庄,谢雪城肯定会找机会和二人聊聊。 毕竟,谢雪城是知道南胥月研制出了传送阵的。 但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想要向南胥月借传送阵传送至拥雪城。 反而是跟着南胥月一同来到了蕴秀山庄。 所以黎花诗之前和南胥月打了赌,赌谢雪城会在什么时候来。 南胥月赌饭点,黎花诗见南胥月率先开口,就自以为聪明的选了不是饭点的时间。 反正不论是饭点之前,还是之后,只要不是饭点,就算她赢了。 没想到,南胥月这家伙!! 黎花诗气鼓鼓的瞪着南胥月:“你作弊!” 南胥月表情疑惑:“没有人给你送晚膳吗?我明明安排下去了呀。” 说着,南胥月对黎花诗一脸表情认真:“可能是下人送晚了一些,夫人你相信我,这可真不是我安排的。 毕竟你我打赌的时候,我已经提前吩咐好厨房了,我吩咐厨房的时候,我也不能提前知道,你要与我打赌不是?” 黎花诗气笑了,南胥月这家伙,当自己傻吗? 他这么说,肯定就是早就猜到了自己要拿谢雪城和他打赌了! 他能不知道自己早就惦记着,想哄他穿那种衣服了吗?! 不过黎花诗没辙,她确实输了。 她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黎花诗放着狠话:“你等下次的。” 南胥月扬唇笑了笑,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 某个家伙的赌运,就算他不作弊,多半也是能赢的。 南胥月看向谢雪城笑道:“你是为了半日芳华的副作用来的吧。” 谢雪城点头:“可有什么办法让我尽快恢复?如今知道了仙盟之中有奸细。 我想。。。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如今虚弱的这个大好机会,对混沌珠出手。” 南胥月:“有一本古籍,倒是确实有一种办法,可以帮助人尽快恢复法力,不过之前我从未尝试过。” 谢雪城:“好,那麻烦你用这个办法试一试。” 南胥月点头:“好。” 谢雪城将目光转向了黎花诗。 “之前在暗域的时候,黎姑娘为何不让我杀暮悬铃,现在可以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了吧。” 黎花诗看着谢雪城,一想到,她要说什么,而谢雪城会对这件事多震惊不已,她就开始感到莫名的兴奋。 黎花诗嘴角缓缓上扬,一副兴奋不已的看好戏模样。 “谢宗主,真的想知道吗?” 第47章 千朵47 黎花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让谢雪臣莫名怀疑,她不怀好意。 但谢雪臣还是感到困惑的点头。 “你不让我杀了她,是否有什么计划?” 黎花诗嘿嘿一笑:“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谢雪臣:。。。 谢雪臣看着南胥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满心只觉得疲惫。 南胥月没忍住笑出声。 “夫人别捉弄谢宗主了,不然他伤好后,怕是会找我算账。” 黎花诗一听,顿时出手搂住南胥月,挡在他身前。 “夫君我保护你!” 黎花诗防备的目光瞪了一眼谢雪臣。 “你敢欺负我的月月,我以后欺负你媳妇!” 谢雪臣看着黎花诗的目光,没好气的拿起碗筷夹菜。 不太想搭理这二人了。 谢雪臣心想: 算了……当初杀暗族的时候,就数黎花诗和南胥月二人鬼主意最多。 现如今黎花诗不让自己杀暮悬铃,多半可能是想要通过暮悬铃,得知桑岐弱点什么的利用暮悬铃。 黎花诗看着谢雪臣这副淡定不已的模样,挑了挑眉,坏心眼端起饭碗,夹了一筷子菜喂给南胥月吃。 “月月,来~谢宗主不想知道暮悬铃就是混沌珠的消息,我们就不告诉他!” “噗————!!咳咳!!咳咳!!” 谢雪臣被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惊的差点呛死。 “咦……” 黎花诗满脸嫌弃的拉着南胥月起身退了两步。 “谢宗主,你好脏脏哦。” 谢雪臣:“你!!咳咳!你说什么?!” 黎花诗眨了眨眼,重复了一遍:“说你脏脏。” 南胥月:。。。 南胥月也一时间被黎花诗说,暮悬铃就是混沌珠的消息,给惊讶的愣了。 谢雪臣猛的咳嗽过后,灌下一口茶水,愤恨的将茶杯重重放下。 南胥月赶忙出来打圆场:“咳咳,诗诗你刚才说,暮悬铃就是混沌珠?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看着南胥月顿了顿,忽的想起来一件事。 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这事我没和你说过吗?” 南胥月点点头:“没有。” 黎花诗:“啊……忘记了,毕竟混沌珠变成人了就感觉好像没什么用了,连谢雪臣都打不过。” 事实上黎花诗也觉得暮悬铃没什么用,身为混沌珠她居然不知道怎么使用混沌之力。 当然黎花诗也不知道就是了,毕竟她连混沌之力都没见过。 南胥月叹了口气,他能说什么呢,反正他的夫人对他不能说的小秘密也不止这一个。 他也尊重黎花诗的想法,愿意等她想告诉自己的那一天。 就是没想到她能把这事忘记了。 不过南胥月想了想倒也正常,似乎黎花诗和自己带上同生共死的契约戒指那天开始。 南胥月就再也没听黎花诗说过想要混沌珠的事了。 而且黎花诗自己也曾对他说过,对混沌珠不感兴趣了,只对他感兴趣这种话。 看来,那时候黎花诗应该是通过未来的自己,知道这事的。 黎花诗不惦记混沌珠,对仙盟和他来说都算是好事,所以他也没有特意提及。 只不过…… 南胥月想到了何羡我。 看来她俩都扯平了。 一个背地里偷摸计划如何得到混沌珠,另一个则是明知混沌珠在哪儿,却丝毫没有打算告诉对方。 这么一想,有人比自己更倒霉,南胥月又得到了些许安慰。 南胥月笑道:“若真如你所说,那暮悬铃应该是故意打不过的。” “哦~~~”黎花诗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谢雪臣。 谢雪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黎花诗原先那句话的意思。 “你……你说暮悬铃是混沌珠,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字面意思啊。” 谢雪臣:。。。 “你是怎么知道的?”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你猜?” 谢雪臣:。。。 黎花诗:“反正我就是知道,怎么知道的是我的秘密,信不信也由你。 哦~说起来,还有两个人知道,你拥雪城混沌珠是假的事实。” 谢雪臣:“谁?!” 黎花诗:“当初谁把混沌珠交到你手里的,就是谁咯。 其余的,你自己去查,我不会再说了,再说就涉及到我本人的保命本领了。” 这些年,黎花诗通过暮悬铃是混沌珠这一真相,还有当初和桑岐从高凤栩密室所看见的那些阵法,资料。 她大概能知道,混沌珠是如何变化成人的。 怎么说呢……只能说高凤栩不愧是道貌岸然的人渣。 既然黎花诗不想让自己知道,她是通过何种方式获得这个消息的。 那么谢雪臣也就不再追问了。 就如同南胥月是如何恢复十窍的一般,他会把握好分寸,不去过多探究。 而且,当初万仙阵出现缝隙的时候,南胥月和黎花诗不在,所以二人并不知道自己补阵的具体时间。 二人还只身闯入暗域救自己。 并且桑岐所做是为了混沌珠,如果黎花诗的消息属实的话,他们二人都可以确定不是仙盟奸细。 这么想着,谢雪臣只是询问:“消息属实吗?”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如果自己没有讨人厌到连自己都骗的话。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属实吧,剩下百分之零点零一我也不说太满。” 谢雪臣沉思着:。。。 黎花诗抬头看向南胥月:“饭脏了。” 南胥月让人重新去换一桌干净的。 谢雪臣:“咳,抱歉。” 南胥月:“没事。” 黎花诗:“啧啧啧。” 谢雪臣:。。。也不看看谁害的!!! 知道暮悬铃是混沌珠后,黎花诗也明白了,当初她为什么在明月山庄这么找都找不到混沌珠了。 因为明月山庄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混沌珠,有的只是一个小灵奴。 谢雪臣微微皱了皱眉,尽管他知道黎花诗没必要骗自己。 尽管他也有些相信了黎花诗所说的,暮悬铃是混沌珠的事。 但他似乎有些难以接受,放在珠塔之中这么多年的混沌珠,突然被人告知是假货的事实。 谢雪臣甚至在想,是不是黎花诗被骗了。 黎花诗没管谢雪臣有什么想法,指指点点道: “桑岐是肯定不知道这事的,如果他知道的话,以暮悬铃和桑岐的师徒感情来说,遭殃的是你们仙盟。 所以接下来,不是暮悬铃要跟着你,是你要想方设法把她留下来了,谢宗主。 还有就是,暮悬铃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混沌珠,所以混沌之力的使用方法,你觉得她会吗?” 谢雪臣:。。。听起来更像是黎花诗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三流消息骗了。 第48章 千朵48 这个答案其实很明显。 如果暮悬铃会使用混沌之力的话,万仙阵别说补了,重建都难。 谢雪臣把暮悬铃勾搭留在仙盟,将来出现了更厉害的家伙,多一份力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而且暮悬铃不知道自己身负混沌之力,黎花诗不懂,那就只能靠仙盟之中,能懂的人来教了。 黎花诗:“不过我劝你,在她愿意真的加入仙盟之前,不要告诉她她是混沌珠的消息。 有一个强大的敌人,还是有一个强大的助力,这个问题不用我说,谢宗主应该都明白的哈。” 黎花诗还有一丝没说的私心就是。 谢雪臣勾搭暮悬铃,暮悬铃爱上谢雪臣。 那么将来就算是自己没有阻拦成功,后面真的出来个什么狗屁天命,也别想抱得美人归! 都和自己,一起死! 谢雪臣看向黎花诗道:“桑岐不知,所有人都不知,甚至包括暮悬铃自身都不知道,她是混沌珠的事。 你却能知道,那么你是否知道仙盟内奸是谁?” 黎花诗满心满眼都放在新端上来的饭菜身上。 对于谢雪臣的话,黎花诗敷衍的回了一声:“不知道。” 她要是说,她知道何羡我就是内奸,那何羡我那家伙,包拆穿自己的。 而且既然谢雪城现如今已经知道了,拥雪城的混沌珠是假的,只要脑子没问题,也不会做出什么拿命守护那枚混沌珠的事来。 反正她对骗谢雪臣毫无心理负担,骗就骗了。 除了自己在意的人,其他自己骗了的家伙。 黎花诗就一个态度:他们活该。 南胥月未免谢雪臣再缠着黎花诗多问什么。 转移话题道:“那你呢?你这一次故意被桑岐抓入暗域之中,查到了什么? 我可是了解的,以你的性格,即便是战死,也不愿被擒的。” 谢雪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似乎对于南胥月能看出自己是故意被擒的事,而感到高兴。 黎花诗注意到这一幕,表情有些难看。 这家伙怎么回事?南胥月了解你你暗喜个屁啊?! 不过倒是没看出来,谢雪城这家伙,好像是有一点闷骚。 谢雪城:“我在暗域时,放出了那种只能存活一日,但是可以传送画面的冰莹,窥探到了桑岐的画面。” 黎花诗疑惑:“以桑岐的实力,没有察觉?” 谢雪城:“这也是我怀疑的地方,我猜测,桑岐是想让我们觉得,他是真的身受重伤,所以故意让冰莹窥探的。 只是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原本我的想法是,杀入桑岐殿内,不论他有什么目的,只要杀了他,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但我没想到你们也来了暗域。。。甚至,当时你让我不要杀暮悬铃时。 我以为,你是想要通过利用暮悬铃去对付桑岐。” 黎花诗点头,大方承认:“我是呀!” 桑岐和何羡我准备搞事,谢雪城连带一群拖后腿的,怎么看谢雪城的胜算都很小。 但如果多了一个混沌珠,胜算就大多了。 而且未来据说还有一个超级无敌强的混蛋。 唉。。。 先把混沌珠的阵营拉到仙盟之中吧。 谢雪城还想再说什么,却忽的啪嗒一声,昏倒在了饭桌上。 黎花诗:“死了?” 南胥月摇了摇头:“应该是半日芳华的副作用。” 黎花诗“哦”了一声,淡定吃饭,还给南胥月也夹了菜。 南胥月虽然觉得有一些损,却还是选择和黎花诗先用膳。 甚至南胥月一想到谢雪城昏睡了过去,他和黎花诗却是淡定不已,彼此恩爱的互相用餐。 他就忍不住想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也学坏了。 二人用完膳后,南胥月才和黎花诗一起搀扶着谢雪城回房去。 南胥月打算等明日谢雪城醒了之后,再帮助他尽快恢复法力。 二人从谢雪城房间离开,正准备回房的时候,暮悬铃忽的出现在二人面前。 暮悬铃看着黎花诗,直接开口道:“我有话想和你说。” 黎花诗歪了歪头:“哦~?暮姑娘想和我说什么?” 暮悬铃看了她身旁的南胥月一眼,再对黎花诗道: “我想单独和你说,你不放心,怕我对你出手的话,你可以先给我下一个禁制。” 黎花诗想了想,让南胥月在门外等自己就行,她和暮悬铃进屋里说就是。 进入屋内。 黎花诗率先开口:“暮姑娘想说什么?” 暮悬铃轻哼一声:“花花姐姐,你这是打算装不认识我?” 黎花诗也没有打算伪装的意思。 嬉笑道:“说说看,怎么认出我来的?” 暮悬铃:“你理直气壮找我要半日芳华的时候,我就怀疑了,但凡你在我面前伪装一点,我也不敢确定。” 黎花诗:“对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半日芳华呢?来点。” 暮悬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当是大白菜呢?我哪里还有。” 黎花诗:“配方呢?” 暮悬铃撇嘴:“我师父给我的,我没有配方。” 黎花诗:“我就知道,不过桑岐那家伙肯定不会给我的,可惜了。” 暮悬铃:“谁叫你当初帮着仙盟打了暗域呢~” 黎花诗叹气:“没办法呀,外面那个,可是我夫君呢。” 暮悬铃:“你来真的啊?” 黎花诗:“都成亲了!还能有假?” 暮悬铃:“那你也真的不要混沌珠了啊?” 黎花诗心情复杂的看着暮悬铃,然后摇了摇头:“不要了。” 暮悬铃也感到心情十分复杂。 她没想到花作白是个。。。为爱改邪归正的家伙。 “那,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黎花诗点头:“那肯定知道啊,他如果不知道,将来他发现我的身份了,接受不了,伤害了我,我岂不是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暮悬铃至少放心一些了。 笑道:“那我至少不用担心,姐姐你会有为情所困的那一天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哟~咱俩可是敌人,你担心我?” 暮悬铃欢喜的搂着黎花诗的手臂:“怎么会?我这不是也弃暗投明了嘛~而且姐姐后面不也是每年都会给我带点心来嘛。” 黎花诗好笑的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蛋。 美人贴贴,美人还对自己撒娇。 嗯,感觉不错。 第49章 千朵49 不过关于美人嘴里的弃暗投明,现在的黎花诗可不信。 黎花诗好笑道:“我呢,不过问你们计划了什么事,反正只要不牵连我夫君,我什么都不会管的。” 暮悬铃:“那你还和你夫君去暗域救谢雪城?”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对啊!谢雪城要是死了,就会牵连我夫君了呀! 我的夫君可是和谢雪城一样,都是天生十窍呢! 谢雪城要是死了,仙盟那些人岂不是就会来打扰我和夫君恩爱了。” 暮悬铃:。。。 黎花诗:“反正只要谢雪城不死,我是不会插手你和桑岐想做什么的。 好啦,我不跟你说多了,我夫君还在外面等着我呢,晚上的风可冷了。” 暮悬铃翻了个白眼:“修仙之人,难不成还能被一点凉风吹着凉?” 黎花诗:“不会,但是我会心疼,拜拜~” 看着某人一溜烟跑走,欢喜奔向南胥月的背影,暮悬铃没好气的吐槽:“重色轻友!” 黎花诗和南胥月手牵着手,回到屋内时。 看见桌上静静地摆放着一只纸鹤。 二人走近。 南胥月触碰了一下纸鹤,发现打不开。 “看来是给你的。” 黎花诗用食指戳了戳,纸鹤展开,变成了一封空白的信。 南胥月和黎花诗都明白,这封空白信是什么意思。 是何羡我让黎花诗去见他,谈生意的意思。 南胥月:“应该是为了谢雪城的事,你要去吗?” 黎花诗:“去呗,我也想看看何羡我想说什么。” 南胥月:“好,那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黎花诗笑靥如花的在南胥月脸颊上亲了一下:“好。” ———— 画面一转。 黎花诗戴着面具出现在何羡我身后。 此时的何羡我,一个人在悬崖边上,似乎正在赏月。 黎花诗朝着他身边走去。 走到悬崖边时,黎花诗低头往下看了看。 “啧啧,你说我刚才要是从你身后,给你来一脚,你是不是就摔下去死了。” 何羡我好笑的瞥了黎花诗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怎么又开始戴你的丑面具了?” 黎花诗:“你才丑,我这面具不知道多帅!” 青面獠牙的恶鬼,多吓人啊!坏蛋就是要戴这种面具! 何羡我:“呵。”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少阴阳怪气,我不信你不清楚,我戴面具当然是为了防着你。 你和桑岐联手抓了谢雪城,我坏了你们的好事,谁知道你会不会算计我什么?” 何羡我:“你现在的意思是,以后就要彻底站在仙盟那边,与我们为敌了?” 黎花诗:“我可不帮仙盟。” 何羡我:“那你既然猜到了,谢雪城的事,是我和桑岐联手做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我不帮仙盟,但是谢雪城不能死,就是这个意思。” 何羡我看着黎花诗的恶鬼面具沉默半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只要谢雪城不死?” 黎花诗点头:“昂,只要谢雪城不死就行。” 何羡我:“那若是我要你和南胥月将谢雪城留下来,拖延一段时间,不让他尽快回到拥雪城呢?” 黎花诗:“五万两灵石。” 何羡我递给黎花诗一个储物袋,黎花诗打开清点了一下,数量倒是没问题。 黎花诗:“没问题,还有事没?没事我就走了,我还有事呢。” 想着南胥月还在等着自己,黎花诗便不打算多废话什么。 也不打算问桑岐和他计划了什么。 估计问了对方也不会和自己说,干脆不问。 回到蕴秀山庄。 南胥月已经换好了深v的藏蓝色睡袍,在等着自己了。 黎花诗眼睛一亮,搂着南胥月贴贴。 “才和你分开一会会儿~我就好想你哦,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南胥月好笑回抱住对方,摁住她作怪乱摸的爪子。 “嗯,我也想你,怎么样?何羡我和你说了什么?” 黎花诗:“何羡我让我阻拦谢雪城回拥雪城的脚步。” 南胥月:“你这么说?” 黎花诗:“我答应啦,我钱都收了。” 南胥月摸了摸黎花诗的脑袋。 “看来,他们的目的是趁谢雪城不在这段时间,对拥雪城的混沌珠出手。” 黎花诗点头:“对,不知道他俩是确信自己能在这几天时间内,凑齐几块玉令,还是有其他办法,可以混进珠塔之中。 反正不管那种原因,拥雪城的混沌珠是假的,他们想要,就给他呗。” 南胥月轻笑一声:“原来你打的是这个鬼主意。” 黎花诗亲了亲南胥月:“嘻嘻,把谢雪城留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你啦亲爱的! 谢雪城之后肯定要找你借用传送阵,到时候就看你想办法咯。 毕竟我钱都收了,如果事情没有办好的话,下次就骗不到那家伙的钱了。” 说着,黎花诗表情可怜兮兮的开始卖惨。 “你知道的,我自从为了你开始从良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抢劫过碧霄宫了。 现在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从何羡我那里赚钱了,我好穷好穷。” 南胥月好笑的点了点对方的额头。 “追谣赚的钱,我这些年交给你的资产,都被你吃了是吧。” 黎花诗搂着南胥月蹭了蹭,点头道:“是啊是啊,我吃的可多了,而且我上有老下有小。” 南胥月:“老?小?哪儿来的老和小?” 黎花诗:“狗东西啊!狗东西难道不是你和我的小吗?!至于老~嘿嘿,咱俩的养老钱嘛。” 南胥月笑了笑,没说什么这些年狗东西被黎花诗送去了繁花岛,一直都是护七他们养着的。 反正他也知道某人只是故意这么说的而已。 南胥月抱起黎花诗,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是是是,你啊,该睡了,脱鞋,我去端水。” 洗漱完后,黎花诗猥琐的嘿嘿一笑,开始上手扒拉南胥月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袍。 南胥月只是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一边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然后任由对方贴上来,放纵对方‘耍流氓’。 某人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南胥月不拒绝,也不主动。 反正他知道,某个家伙,也就刚开始主动,要不了多久,干活的还是自己。 第50章 千朵50 第二日。 因为昨夜闹的有些太过,所以二人睡醒时,午膳已经过了。 谢雪城已经在前厅等候了许久。 终于等到二人的身影出现之际,看着南胥月脖颈上细微的痕迹,谢雪城神情欲言又止。 就算之前不知道二人怎么起这么晚,现在大概也能知道了。 等二人吃完饭后,南胥月帮谢雪城用古籍的方法助他尽快恢复法力。 之后谢雪城果然问了传送阵的事。 南胥月找了借口将传送阵推迟了一日。 于是谢雪城只好再多等一日。 就在黎花诗思索,要不要搞个妖卡出来捣乱,比如说绑走谢雪城什么的。 当天深夜,蕴秀山庄的大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是镜花宫的高秋旻。 据高秋旻所说,她是带同门出来寻找谢雪城的。 只是没找到谢雪城,却在回镜花宫的路上,被袭击和众人分散,然后逃到了附近的蕴秀山庄。 高秋旻:“谢少宗主如今既然无事,我就放心了,只是。。。南庄主,能不能麻烦你去救救我的师妹崔婉婉?” 南胥月看了黎花诗一眼,黎花诗撇撇嘴,满脸不情愿。 看吧。 麻的,谢雪城还没死呢,只是受了伤,仙盟其他人就开始麻烦南胥月了。 这谢雪城要是死了,南胥月哪里还有清闲日子过。 南胥月微笑的点了点头:“高修士放心。” 南胥月拉着黎花诗离开。 黎花诗冷着脸,冷哼一声。 “哼!” 南胥月从后院牵出一匹马,从储物袋之中取出马车。 黎花诗看着忙活的人,撇撇嘴:“好不要脸,嘴巴一张,也不给钱,就找人帮忙。” 南胥月没忍住笑出声。 “没办法,高修士所开之口,这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好歹是一条人命。 若是我拒绝的话,万一以后我们有需要劳烦到镜花宫的情况呢?” 黎花诗不屑:“切,我们才不会需要麻烦到她们,她们弱死了。” 南胥月轻笑着将黎花诗抱起身来,坐到马车上去。 然后他走到另一侧坐好。 对黎花诗笑道:“夫人就当,陪我外出散散步了。” 黎花诗心情一下就被哄好了,毕竟她很好哄的。 更何况她抱怨的也不是南胥月。 “哼~那好吧~” 这种潜移默化的,人与人之间交往的一些潜规则,她当然是知道的。 南胥月身为和谢雪城一样的十窍,这点举手之劳都拒绝的话,镜花宫难免就会恨上他。 而且,其实这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黎花诗完全可以借这一次机会,再拖延一下时间,让谢雪城回去拥雪城的脚步慢一些。 “那我就谢谢夫人了。” 黎花诗傲娇的点了点脸颊,示意对方表示一下。 南胥月好笑的她脸上亲了亲。 路上。 南胥月忽的开口:“也不知道谢雪城现在如何了。” 黎花诗眨了眨眼:“哦~你是说高秋旻和暮悬铃,她们一个名义上和谢雪城有婚约,一个扬言喜欢谢雪城,然后三人见面会不会打起来?” 南胥月没忍住轻笑出声:“恐怕已经打起来了。那高秋旻,应该是被暗族附身了的。” 黎花诗:“咦?你怎么知道?” 南胥月叹了口气:“你忘了?当初对战暗族的时候,高修士和谢雪城,关系也算不上好。 你何时见高修士关心过谢雪城受不受伤?他们二人的婚约,你不也知道是谣言嘛。” 黎花诗:“哦,说起来好像是哈,太久没见面,忘记了。 而且我一心一意,满脑子都只有你呀~其他人我哪里记得住。 咦?那谢雪城怕是打不过吧?那你就这么丢下他不管了?” 南胥月:“我临走之前,设了阵法,至少可以保雪城不会出事,以防万一,我还留了留影石。 而且暮姑娘不是在嘛?正好可以借此事,试探一番她的立场不是。” 说着,南胥月使了法术对着上空一点,蕴秀山庄的场景就浮现在了二人面前。 印象之中,正是暮悬铃和谢雪城一起对付战影的场景。 黎花诗点了点头,虽说暮悬铃是混沌珠,但她现如今的立场,还真不好说。 防备一些也好。 南胥月挑了挑眉:“没想到是化影丹。” 黎花诗:“什么东西?” 南胥月:“暗族附身人族,一般是无法显现自身投影的,但化影丹却是可以。 而且化影丹造成的暗族死亡,并不会投射到本体身上,对本体造成什么影响。” 黎花诗:“听起来有点像我对外所说的傀儡之身。” 南胥月疑惑道:“只是六千年前,制作化影丹的凤隐草已经灭绝,怎么会?” 黎花诗满不在乎道:“何羡我那家伙,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或许是他找到了什么可以代替凤隐草的东西吧。” 南胥月不清楚,他暂时也不知具体情况,也没再过多纠结这个问题。 影象之中,暮悬铃倒是并无可疑之处,相反倒是能看出,她是真心实意帮着谢雪城,对付暗族的。 既如此,南胥月也就放心的收起了投影。 后面南胥月和黎花诗寻到了一丝踪迹,顺着那抹踪迹,二人在镜花宫附近救下了崔婉婉。 看着昏迷的女子,二人想了想,反正这里距离镜花宫不远。 送佛送到西,也未免再出什么意外,干脆先将人送回去。 然后二人就被困在了镜花城。 。。。 说是镜花宫的玉令被盗了。 然后为了搜查那盗玉令的灵族,全城封锁,不让任何人外出。 二人对视一眼,干脆就当做出来玩了。 开了一间客栈住下,然后才给谢雪城送了消息去。 黎花诗倒是开心的。 这下好了,都不用她想办法搞事了。 镜花宫就已经帮她拖延时间了。 黎花诗想都不用想,这事一听就是何羡我那家伙让人干的。 “能成功偷到玉令,倒是有点本事。” 。。。 后面谢雪城带着暮悬铃和高秋旻一同进入了镜花城。 高秋旻回去镜花宫找她师父,镜花宫的宗主素凝真复命。 看着二人出现在面前时,黎花诗正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 见到二人出现,黎花诗歪了歪头,有些好奇。 “咦,镜花宫戒备如此森严,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暮悬铃看了谢雪城一眼,眼中满是欢喜的情意。 “当然是,谢雪城帮我的啦~” 黎花诗挑了挑眉,八卦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射。 第51章 千朵51 谢雪臣面对黎花诗调侃的目光,有些尴尬的眼神躲闪。 转移话题道:“咳,南胥月呢?” 黎花诗:“刚才楼下有小贩吆喝卖桔子,夫君给我买桔子去啦。” 刚说到南胥月,下一秒南胥月就恰好提着桔子回来了。 看见谢雪臣和暮悬铃也来了,南胥月朝二人笑了笑。 “暮姑娘也来了。” 暮悬铃笑着点头:“那当然啦~我要保护谢雪臣嘛!” 谢雪臣瞥了暮悬铃一眼,没搭理她,向南胥月询问: “镜花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南胥月一边将怀中的桔子给黎花诗,一边回道: “如你所见,玉令被盗,然后全城戒严,盗玉令的灵族还没找到。” 谢雪臣:“你去见过素凝真了嘛?” 南胥月轻笑:“你知道的,诗诗不喜欢素凝真。” 暮悬铃好奇出声:“为什么?” 说起素凝真,黎花诗就满腔怒火止不住: “那家伙背后讲我坏话!没品!没素质!就是个怨妇!一天到晚四处发泄她对世界的不满。” 因为素凝真最痛恨灵族,对待灵族,是不分青红皂白,善恶无辜,统统都杀! 所以暮悬铃点点头:“我也讨厌素凝真!” 黎花诗:“是吧!她就是讨厌!连个玉令都受不住,废物!每天还一副自己多厉害的样子!哼!” 谢雪臣知道暮悬铃此时身为灵族,讨厌素凝真是正常的。 而黎花诗讨厌素凝真,是因为当初素凝真在背后说过,南胥月就算十窍恢复了,也不堪大用。 在娶了黎花诗之后,沉迷美色,不求上进,对待仙盟之事一点担当大任的责任心都没有。 然后不知怎的被黎花诗知道了,后面黎花诗在对战暗族时。 黎花诗恶意骚扰素凝真,却又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让她有怒火却发不出来。 所以后来二人再见面,每次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谢雪臣:“咳,没见过也好,此次镜花宫玉令丢失,镜花宫在明,我们在暗,也利于查到凶手。” 黎花诗眨了眨眼:“什么叫我们在暗?你谁?” 南胥月听懂了黎花诗的言外之意,没忍住笑了出声。 谢雪臣:“。。。玉令丢失,是仙盟大事。” 黎花诗搂着南胥月的手臂,一副不让他离开的样子。 “又不是我丢的,谁丢的让谁找,我们蕴秀山庄可没有玉令,别来沾边!” 谢雪臣:。。。 黎花诗开始造谣:“而且不是说仙盟有内奸吗?素凝真一脸奸细样,其实我早就怀疑她可能是奸细了。 说不定玉令就是她自导自演,贼喊捉贼!干脆你把她杀了!说不定玉令就找到了!” 谢雪臣无奈扶额。 也不指望黎花诗和南胥月两个家伙了。 他此举主要也是为了想要查探,到底谁会是仙盟的内奸。 而且在黎花诗看来,拥雪城珠塔的混沌珠是假的,估计也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 “行了,你和南胥月在这里留下来玩吧,我自己找。。。” 暮悬铃:“我帮你呀!我帮你!” 。。。 黎花诗当然不打算帮谢雪臣找回丢失的玉令。 自己前脚收了何羡我的钱,后脚就搅黄他的事,岂不是败了自己生意的好名声。 更何况,还是帮她最讨厌的素凝真找回玉令。 黎花诗不当着素凝真的面嘲讽她没用,连一块玉令都守不住,就算是好的了。 所以,在后面谢雪臣根据线索。 猜测那名偷盗玉令,然后被素凝真打伤了的灵族,需要火系药物疗伤。 但是对方肯定不敢光明正大的去药房买药,估计对方也只能去火系温泉缓解伤害了。 于是二人去温泉店寻找那灵族的踪迹了。 等到二人离开后,黎花诗看了看身边给自己剥橘子的南胥月,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 在南胥月看向她的时候,黎花诗眨了眨眼,好奇的询问: “要是我帮何羡我,你会不会生气呀?” 南胥月:“那,我想我需要知道,你为什么想帮何羡我了。” 黎花诗:“当初我答应鸢梦,如果她能打败护七,我就送她一件礼物。 两年前,鸢梦终于成功翻身打赢了护七,那时候我敷衍的送了她一支簪子,但是她却哭了好久。” 南胥月也知道这事,毕竟那天黎花诗送给鸢梦簪子时,他也在场。 黎花诗见鸢梦哭的撕心裂肺的,还以为她是觉得自己辛苦这么多年,就只得到了一根簪子,而感到委屈的哭了。 黎花诗那时候心虚不已,说如果她不喜欢,可以重新给她送别的,倒也没必要哭的这么惨。 鸢梦却说,一开始的时候,面对护七,她只觉得护七太强了,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能打败护七。 但是因为想要黎花诗的礼物,想要黎花诗的夸奖,不想黎花诗觉得,对自己失望。 就这样,鸢梦坚持了下来。 南胥月:“嗯,她说,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觉得,她不需要等人来救,她也可以自己救自己。” 黎花诗点点头:“何羡我所做一切,其实也是为了灵族,人族对灵族,确实太苛刻了。” 南胥月抬手摸了摸黎花诗的脸颊,轻笑一声。 “如果是因为这个理由的话,诗诗想帮何羡我,我不会生气的。 如果诗诗需要我的帮助,我也愿意效劳,只不过。。。” 黎花诗:“只不过什么?” 南胥月:“只不过何羡我图谋的是混沌珠,而拥雪城的混沌珠,是假的。 如果你想帮何羡我,是打算告诉他,暮悬铃才是真正的混沌珠吗?” 黎花诗摇头:“不啊。” “其实在我看来,就算有混沌珠,也并不能让人族和灵族和谐相处。 何羡我想要用混沌珠保护灵族,是因为混沌珠力量强大吧。 所以或许灵族得到了混沌珠,只不过是角色互换,被欺压的变成人族而已。 到那时,或许想方设法偷取混沌珠的,就变成了人族,听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恶性循环。” 南胥月:“那诗诗的想法是......?” 黎花诗:“唔,暂时还没想法,一开始倒是幻想,或许灵族给人族一个惨痛的教训之后,人族会反思自己的行为,有所收敛,然后和灵族和谐共处也说不定。 但是。。。也有可能是人族更加痛恨灵族,唉。。。 不知道啊,还是说,干脆来个天下之主是灵族,但是又不会偏袒灵族去欺压人族吗? 人族和灵族,唉,我不太擅长劝架啊。。。又不能都杀了。” 南胥月:是因为都杀了就不会吵架了吗。。。 第52章 千朵52 等到后面,黎花诗得知,偷盗玉令的那家伙是蛇妖之后。 她更加庆幸,自己没有参与其中了。 谢雪臣举着一枚绿色的妖丹对几人道: “那蛇灵确有同伙,她为了护着她的同伙离开,拼死相拦。” 暮悬铃:“据那蛇灵死前所说,她们所造一切是为了整个灵族。 所以说到底,还是人族和灵族的矛盾引起的开端,恐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谢雪臣:“如今知道镜花宫出了奸细,就等高修士那边排查可疑之人了。” 二人说这话时,黎花诗正兴致勃勃的在给南胥月剥松子,剥好的松子还亲自喂到南胥月嘴边。 南胥月一边止不住情意绵绵的笑容,一边也给黎花诗剥。 等到谢雪臣好像说完了之后,南胥月敷衍的朝他点了点头。 “哦,好,我们知道了。” 谢雪臣没好气道:“仙盟出了奸细,你们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急。” 黎花诗:“有什么好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混沌珠。。。” 谢雪臣眼见黎花诗差点要说出,混沌珠是假的事实,连忙急道: “唉!停!打住!行,你们玩你们的,我回房休息了。” 黎花诗“切”了一声。 谢雪臣离开了,但是暮悬铃可没有。 暮悬铃好奇的询问:“你刚才想说混沌珠什么呀?” 黎花诗:“你想知道?” 暮悬铃连连点头:“嗯嗯嗯!想!” 去而复返的谢雪臣见暮悬铃没有跟出来,回头一看,就见她在和黎花诗说着什么。 尽管谢雪臣明白黎花诗应该不会告诉她,她是混沌珠这事。 但谢雪臣还是回头将骂骂咧咧的暮悬铃拉走了。 黎花诗啧啧摇头:“感情真好。” 南胥月听到这话轻笑一声,没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松子喂到黎花诗嘴边。 高秋旻搜遍了镜花宫上下,都没找到玉令和可疑之人。 最后还是谢雪臣设了个计,用蛇灵的灵丹,以南胥月可以通过灵丹设阵,得知蛇灵死前的记忆为诱饵,将真正的奸细引了出来。 这个奸细,正是之前,高秋旻麻烦南胥月帮她救人的崔婉婉。 而崔婉婉虽身为人族,却是受灵族的恩惠长大的。 所以她痛恨伤害灵族的人族,甘愿帮助灵族。 在她看来,她并没有背叛人族。 因为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不是人族。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黎花诗甚至都有些想帮对方了。 只不过很可惜,虽然崔婉婉假装悔改,骗过了高秋旻,然后挟持她逃跑,却还是被赶来的素凝真给杀了。 素凝真寻回玉令,设宴邀请谢雪臣几人前往镜花宫做客。 黎花诗可不乐意去看素凝真这张讨人厌的脸,便以身体不适回绝了。 南胥月自然不可能丢下黎花诗一个人去赴宴,便以要照顾黎花诗为由,也回绝了。 素凝真也无所谓。 反正她也看黎花诗不顺眼,而南胥月在她看来,虽然是天生十窍,却是个只知道情爱,不堪大用的。 如今谢雪臣不仅是威望还是势力,皆是仙盟之中的佼佼者。 再加上她之所以没有阻挠外面的流言蜚语,就是因为她也希望,高秋旻能和谢雪臣结成婚姻。 所以她这次宴席,主要想请的,也是谢雪臣。 后面得知,谢雪臣前去赴宴,镜花宫的人包括素凝真,除了高秋旻之外,都被暗域邪蛊控制,想要杀了谢雪臣。 而欲影也通过镜花宫的人投影出现,趁其不备,差点要了谢雪臣的命。 然后暮悬铃为了救下谢雪臣,又不能杀了镜花宫的人,只能暴露魔功,最后力竭昏迷不醒。 黎花诗庆幸自己和南胥月又躲过一劫。 黎花诗忍不住吐槽:“战影和欲影先后附身的都是镜花宫的人,镜花宫心魔挺大的啊。” 南胥月替暮悬铃查探过了,确认了她只是昏迷,没什么性命危险。 南胥月对谢雪臣道:“她灵台破损,无法修习法术,也无法修炼灵丹,只能修习魔功。 可不论是魔气入体,还是魔气外散,对一个灵族来说,都生不如死。” 谢雪臣皱了皱眉,说不出此刻心中是什么感受。 而黎花诗目光转了转,怎么有一种,南胥月在促进谢雪臣和暮悬铃感情的感觉? 谢雪臣:“可有什么办法?” 南胥月:“只能从镜花宫的药材库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减轻痛苦的办法。” 谢雪臣:“好,麻烦你了,胥月,你可知道那邪蛊是什么?” 南胥月点头:“一种暗域邪蛊,以下蛊之人的鲜血喂养长大之后,将其碾碎涂抹在器物身上。 触碰过该器物的人会在下蛊之人死后,成为傀儡,一心只为完成对方的遗愿,并且传染性很强。 我猜,应该是崔婉婉知道蛇灵的灵丹,只是用来引她的局,所以她就留了后手,将其涂抹在了玉令上。” 黎花诗:“耶?听起来是宝贝呀!” 谢雪臣目光幽幽的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咳,当然,这种邪魔歪道,我们正道人士是不会用的。” 南胥月转头偷笑。 某些人说自己是正道人士,还真是一点也不心虚啊。 如今镜花宫的事已经解决了,等到暮悬铃后面身体好了之后,谢雪臣也开始关心传送阵的事了。 如今在镜花城拖延了三日,怎么着也给何羡我留下充裕的时间,让他去偷拥雪城玉令了吧。 回到蕴秀山庄,黎花诗发现庄里多出来一个小姑娘。 准确的说,是一只嗅宝鼠的小妖。 黎花诗挑了挑眉,正想说什么之际,那只小妖却是兴奋不已的奔向暮悬铃。 “姐姐~” 谢雪臣见黎花诗疑惑,为其解释道:“嗅宝鼠是高修士之前捕捉到的灵族,高修士被战影附身之后,这小家伙就留了下来。” 嗅宝鼠面对黎花诗探究的目光,她有些害怕的躲到了暮悬铃身后。 黎花诗见状,眼眸微眯,嘴角上扬的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这么可爱的灵族,我们把它卖了吧!不知道可以卖多少钱~” 嗅宝鼠立马被吓哭了:“啊!!姐姐救我!姐姐不要卖我!呜呜呜呜。。。” 谢雪臣和暮悬铃无语的看着黎花诗,眼中尽是谴责。 黎花诗得意的晃着脑袋,哼着歌拉着南胥月走了,把哄小孩儿的烂摊子丢给他们二人, 南胥月回头朝二人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讪笑。 好似在说,夫人顽劣,还请二位多多担待。 第53章 千朵53 谢雪臣和暮悬铃,还有那只小小的嗅宝鼠,一同等待传送阵的启动,前往拥雪城。 暮悬铃看向黎花诗:“黎姑娘,当真不与我们一同前行?” 黎花诗双臂环抱,面对暮悬铃的询问,虽然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但她明知何羡我和暗域在后续有计划,一边是有着仙盟身份的南胥月,一边是她也希望能不再受到压迫的灵族。 黎花诗暂时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插手这件事。 所以她决定不插手。 反正不管是何羡我还是谢雪臣,都不是那种容易死的人。 让他们自己各凭本事去吧。 更何况,如今谢雪臣因为暮悬铃和崔婉婉的事,对灵族已经很明显的看得出来,对方有所动容了。 所以就算何羡我输了,谢雪臣也不会对灵族赶尽杀绝,说不定谢雪臣还会对灵族网开一面呢。 至于。。。 万一输的是谢雪臣,正好也让灵族给仙盟一个惨痛的教训。 反正谢雪臣只要不是死了,输了就输了。 所以类似的话,黎花诗送给暮悬铃。 “暮姑娘当真不留下来?谢谢雪臣父亲可是超级凶巴巴的,万一他发现了你的身份,他可不一定护得住你哦。” 谢雪臣心中一紧,他担心暮悬铃想留下来。 只是,他也不清楚,他是因为暮悬铃是混沌珠,还是因为。。。 暮悬铃毫不介意黎花诗的挑拨离间。 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谢雪臣,满是喜爱之情。 “没关系,我相信谢雪臣!” 黎花诗:。。。 好了,谢雪臣松了一口气,这下换黎花诗无语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拥雪城是谢雪臣的地盘,在拥雪城他怎么着也不会出事的,我和夫君没必要去。” 说着,黎花诗歪了歪头,看向谢雪臣。 “谢少宗主也是知道的,我和夫君对仙盟的事,都不爱参与其中。” 暮悬铃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平时爱凑热闹,甚至在暗域热衷于搞事的某人,居然说不爱参与其中? 谢雪臣自然知道,这两夫妻有多不爱管仙盟的事。 当初众人得知南胥月十窍恢复的消息时,也曾想过,是否要重新设置珠塔的阵法,增加一枚玉令。 让南胥月一同加入到守护混沌珠的阵营之中。 只不过其他几大宗门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这个想法的,再加上南胥月自己婉拒了。 所以便没有多此一举。 谢雪臣:“自然,二位此番已经帮助我颇多了,日后若是有需要我帮忙之处,绝不推辞。” 南胥月笑了笑:“客气了。” 谢雪臣和南胥月黎花诗二人告别后。 带着暮悬铃一起踏入传送阵之中,迅速消失不见了。 黎花诗本以为会收到拥雪城玉令丢失的消息,却没想到,收到的,是谢雪臣他爹死了的消息。 黎花诗是靠自己的人得知此消息的。 各大仙盟都有黎花诗的人。 不过,据说何羡我并未拿到玉令,那么他肯定不会放弃的。 过了几日,各大宗门齐聚拥雪城。 黎花诗瞥了眼坐在对面的何羡我,在看了看其余各大宗门的人。 莫名的想笑。 仙盟内奸,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胆子倒是大。 何羡我自然也注意到了黎花诗的目光,光明正大的朝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谢雪臣此次召集各大仙盟,一是宣布了他父亲遇害了的事。 二就是如今要推选出新的盟主一事。 黎花诗看着何羡我那装作震惊不已的模样,极力克制着自己想笑的冲动。 可千万不能在谢雪臣告知他爹死了的时候笑出来,不然可就罪过大了。 此时有人推举南胥月当仙盟盟主,毕竟对方和谢雪臣一样,是天生十窍。 南胥月无心盟主之位,他自己本身也不太想插手仙盟的事,更别提黎花诗也不乐意了。 不过好在因为素凝真想要争盟主之位,说南胥月长年累月不管仙盟之事,不适合这个盟主之位。 而何羡我可不愿让激进派的素凝真上位,于是二人从吵了起来,演变为打了起来。 选盟主一事,也暂时不了了之。 会议终于解散了,黎花诗迫不及待想溜,然而谢雪臣却是出手摁住了她起身的动作,又让她坐了回去。 黎花诗不解的抬头看向:嗯? 谢雪臣笑了笑:“我一会儿有点事想和二位聊一聊。”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黎花诗:“聊什么?” 谢雪臣:“能否麻烦黎姑娘一件事?” 黎花诗:。。。原来是谢雪臣有事麻烦自己。 “你先说说看,什么事?” 谢雪臣:“黎姑娘应该在各大仙盟之中,安插的有眼线吧。” 黎花诗不承认:“嗯?没有啊。谢宗主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谢雪臣:“当初对战暗族时,黎姑娘的消息,总是快人一步,不仅如此, 其余宗门的布防,你似乎也十分清楚。” 黎花诗:“那是因为南胥月会算卦的原因,不是我的功劳。” 谢雪臣:“我想麻烦黎姑娘,让你的人,在这段时间注意一下几位宗主的动向。 我此番让众人以为,我灵力尚未恢复,对方肯定会趁机对我出手。 拥雪城的人不方便太过明显的监视几位法相尊者,黎姑娘的人既然混迹多年都没被发现,想来要更适合一些。” 黎花诗还想狡辩。 毕竟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然而,谢雪臣似乎猜到了黎花诗的想法,朝她笑了笑。 “如若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只是万一。。。 若是我遇到袭击时,一心想要探查对方身份,一不小心受了伤,到时候,后面的事可能就要麻烦胥月了。” 说着,谢雪臣目光看向南胥月道:“胥月,作为我唯一的朋友,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大一个拥雪城,都是废物?” 谢雪臣面带微笑:“虽不是废物,但比胥月,肯定是比不过的。” 南胥月也面带微笑:“我听我夫人的。” 黎花诗笑了:“嘿嘿,那看来谢宗主你最好不要受伤了,不然暮悬铃会帮你的。” 谢雪臣:“。。。” 黎花诗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倒也不是不能帮。 于是她伸出一只手,在谢雪臣面前搓了搓。 谢雪臣秒懂,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取出一个装满了宝贝的盒子,递给黎花诗。 黎花诗答应了。 第54章 千朵54 黎花诗离开没多久,和南胥月二人就遇到何羡我。 与其说是遇到,倒不如说,对方是故意在等自己。 黎花诗挑了挑眉,南胥月率先笑着打招呼:“何岛主。” 何羡我:“哈哈,南庄主,黎夫人,好久不见。” 黎花诗笑着回道:“是呀,有好几年了吧,何岛主常年和灵族混迹,近日可好?” 何羡我:“我的生活逍遥洒脱,与二位一般,自是好的。 说起来,我近日新得一些好茶,二位不如去我哪儿尝尝。” 黎花诗和南胥月相互对视一眼。 心中纷纷有了猜测。 看来某人又来给自己送钱了。 于是黎花诗朝何羡我笑道:“好呀,那我和夫君就叨扰何岛主了。” 几人一起前往了何羡我在拥雪城的住所。 何羡我朝江离使了一个眼色,江离微微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同时,还设下了一个膈应阵法。 黎花诗见状,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看起来倒像是,你要像杀谢盟主一样,杀了我们。” 何羡我也笑道:“哦?我可没这个能耐,杀你这个杀不死的傀儡。 说起来,南庄主,你见过自己夫人的真身吗?” 南胥月淡淡一笑:“自是见过的。” 南胥月当然知道,黎花诗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傀儡。 所以何羡我的挑拨离间没什么用。 黎花诗不满了。 “你这家伙挑拨离间是想打架?” 何羡我:“怎会?我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没什么耐心了。 “找我们什么事,快点说。” 何羡我:“我只是好奇,谢雪臣留你说了什么?毕竟,他看起来倒是对你们二人尤为信任。” 黎花诗:“怎么?你怀疑我们会帮助谢雪臣?” 何羡我:“那你会吗?” 黎花诗满脸嫌弃的“咦”了一声,然后搂着南胥月。 “你别用这张脸,用这种语气问我,有点恶心。” 何羡我:。。。 “我要是换一张脸再问你,到时候,不满意的岂不就是南庄主了。” 黎花诗:“什么意思?” 南胥月:“何岛主放心,我对诗诗可是十分信任的,诗诗除了我,应该也看不上其他人。” 听南胥月这么一说,黎花诗才明白何羡我的意思。 只觉无语的黎花诗没好气道:“你今日来就是来挑拨离间了?” 何羡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黎花诗:“我以为,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你让我做的,我也做了。 并且,就如我知道你的身份一般,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们二人,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何羡我:“哈哈,我自是相信你的,只是关键时刻,这事关于整个灵族,我不得不慎重一些,黎姑娘多担待。” 黎花诗听到何羡我这话,心中忽的有一种直觉。 一种,活了这么久,被下药次数太多而产生的直觉。 何羡我想对自己下药!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何羡我不信任自己? 可是黎花诗思索一番,何羡我没有理由不信自己才对。 那么。。。 何羡我可能不是不信自己。 是因为南胥月,和谢雪臣一样,天生十窍。 所以。。。就如他所说,他不得不慎重。 在何羡我不清楚黎花诗会不会因为南胥月,而站到仙盟那边,帮助仙盟的情况下。 为此,何羡我不得不除掉自己和南胥月这个变故。 完全是有这个可能的! 想到这里,黎花诗目光一冷,拉着南胥月起身往后退了几步,防备的看着对方。 “你做了什么?” 何羡我心中一惊,倒是没想到黎花诗这么敏锐。 但是他能确信,黎花诗发现不了他做的手脚,于是何羡我疑惑的看着黎花诗。 “我什么也没做啊?” 南胥月抬手起阵,何羡我没感觉到杀气,再加上他明白。 南胥月和黎花诗不敢在这个时候,真的杀了他,于是何羡我忍着没有反抗。 南胥月的阵法束缚住何羡我,让他无法行动。 探究半晌后,南胥月朝黎花诗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黎花诗沉默的看着何羡我。 一瞬间有些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暂且不确定,不过黎花诗想着,反正自己有不死的底牌。 何羡我应该没那么蠢到,在没有查清楚自己弱点之前,就对自己出手。 于是黎花诗脸上表情一变,朝对方笑道: “哈哈,那就是我多心了,你知道的,我难免有些多疑。 当初咱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可是连你的茶杯都不碰的。” 何羡我不在意的笑了笑:“无妨,当初正因为你的多疑,帮助我躲过了几次险境,我怎会介意。” 何羡我说的,是黎花诗收了他的钱,然后帮助他拿到一些东西时,十分小心谨慎,然后躲过一部分陷阱的行为。 黎花诗带着南胥月离开的路上。 南胥月看着黎花诗沉思的比表情,询问道:“可是他有什么不对劲?” 黎花诗点头:“现在仔细回想一下,那家伙今天说的话,无论是挑拨离间,还是怀疑我,都不太像是他平日里会说的。 他如果一开始真的怀疑我,不可能因为,几句他自己都能想到的道理,就再次相信我。 与其说他是怀疑我,倒不如说。。。他一开始就没怀疑我。” 南胥月:“没怀疑你?那他今日和你所说的这些话,意义在于。。。” 黎花诗回头看了一眼何羡我所住房间的方向。 思索半晌,缓缓开口道:“如果他说的话,不是重点,那么重点就在于,他为什么这么说,又或者,他为什么要一些,毫无意义的话了。” 南胥月:“但我查探了,你我都并未中毒,咒法也没有中。” 黎花诗想到当初上官浅的那种毒药。 “有些东西,单独放置的时候,确实无毒,亦对人体无害。但二者一旦融合。。。” 南胥月顿了顿,回想当时何羡我屋内情况。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如果自己是何羡我的情况下,她会怎么做。 如果是她,要想成功的下药,还不被众人察觉的情况下。 那么。。。 忽的,黎花诗抬头看向南胥月。 “谢雪臣!” 第55章 千朵55 黎花诗设想了一下,如果是她想要下那种让人毫无察觉,甚至毫无防备的药。 那么她会选择下在谢雪臣身上。 单独一味药,无毒且对人体无害,对方不会察觉到。 那么,下在谢雪臣身上,就可以通过谢雪臣和其余人的接触,将药传染给其他各大宗门的法相尊者了! 就如同之前在镜花宫的暗域邪蛊一样。 谢雪城是最不会让众人防备的人,并且何羡我已经和暗域合作了,暗域能给谢雪城下药的机会,太多了。 一是可以下在半日芳华上面,二是这段时间暮悬铃如果想下药,也有的是机会。 南胥月也很快就明白了黎花诗的意思。 “你是说,何羡我给谢雪城下药了?” 黎花诗:“有可能,反正如果是我,我就这么干。” 南胥月设想了一下黎花诗说的话,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于是二人又回头去找谢雪城了。 只不过南胥月检查了一番,什么也没查出来。 暂且不知道黎花诗的设想是不是真的,又或者何羡我其实是将毒下在了别人身上。 但他们也只能兵来将挡了。 黎花诗想了想,对谢雪城劝道:“要我说啊,反正真正的混沌珠是暮悬铃,假的他们想要就给了算了。 而且等对方拿到假的混沌珠,肯定会气急败坏,哈哈,真想看看对方的脸色。” 黎花诗决定要是何羡我那家伙,真的拿到了混沌珠。 到时候她一定要去嘲笑他。 然而,谢雪城面对黎花诗的提议,面无表情,眼中寒意浮现。 “为了一颗假的混沌珠,我的父亲死了,而且仙盟出了奸细,如若不除,将来指不定还会谋划什么。 凶手,我一定要抓出来。” 黎花诗这才想起来,谢雪城他爹死了来着。 而且自己说白了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想看何羡我的好戏而已。 于是黎花诗没再说什么,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好吧,话说,我有点好奇,通过朽仙阁一事,你现在对灵族是什么看法? 以后打算怎么做?像素凝真一样,对灵族赶尽杀绝吗?” 谢雪城:“自然不会,善恶分明,朽仙阁要为他们所造的杀孽承担罪责,但。。。这和其他无辜的灵族无关。” 黎花诗点了点头,其实她对谢雪城的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谢雪城:“人族和灵族的关系,或许可以从接纳暮悬铃开始改变。” 黎花诗听到这话,脑海中一瞬间生起的想法是: 不知道鸢梦那个家伙,四处历练的如何了,有没有受到人族修士的欺负。 第二个反应就是疑惑。 黎花诗:“啊?可是,暮悬铃算灵族吗?” 谢雪城:“咳,至少在其他人眼里,暮悬铃是灵族。” 黎花诗:这倒是。 。。。。。。 当天夜里,谢雪城当真遭受了袭击,不过暮悬铃出现的及时,所以谢雪城倒是没有假装不敌,然后受伤什么的。 拥雪城的一处屋檐上,南胥月和黎花诗二人站在高处,望着黑衣人逃离的背影。 南胥月手中折扇一点一点的轻拍掌心,看着那倒黑夜跑远后,南胥月轻笑。 “我又赢了哦,诗诗。” 黎花诗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何羡我那家伙,真没用!这么好的机会,就该趁着谢雪城还没恢复灵力的时候杀了他啊! 不亲自动手,也不设埋伏,就让江离一个人来?让他来送死吗?!” 南胥月笑容加深:“怎么会是送死,谢雪城现在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呀。” 黎花诗:“对呀!要我我就趁着谢雪城灵力没有恢复的时候搞死他! 谢雪城一死,混沌珠不就手到擒来!没想到何羡我这么没用!” 南胥月:“谢雪城问起,你打算怎么回答他?” 黎花诗眨了眨眼,缓缓露出笑容。 “收钱办事,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当然不会坑骗我的老板咯!他要是问起,我就直说呀。” 南胥月有些意外,毕竟他之前一直以为,黎花诗因为鸢梦是灵族的原因,所以愿意帮助何羡我和灵族。 心中疑惑,他便也这么问了。 黎花诗:“之前你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没有告诉谢雪城,何羡我就是仙盟奸细的事。 唔,其实谢雪城和何羡我这二人,我都无所谓他们的结果。 只是因为鸢梦的关系,也因为。。。一位故人的关系。 所以我的内心更偏向于帮助灵族。 既然谢雪城开始了改变,想要让人族开始接纳灵族,那这种事,还是让他去烦恼好了。 嘻嘻,这样的话,月月就可以放心和谢雪城成为朋友啦! 虽然你不说,但我也看得出来,其实你对谢雪城还挺有好感度的是吧~” 南胥月原本在黎花诗说到一位故人的时候,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想问她的那位故人是谁的。 只是在听到对方后面的那句话后,让他一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了。 但是。。。 南胥月不禁有些担忧:“若是何羡我知道是你暴露了他的身份,暴露了你怎么办?” 黎花诗俏皮的眨了眨眼:“暴露我什么?我和他又不认识,他要想污蔑我,也得拿出证据来吧。” 南胥月没忍住失笑。 “谢雪城和其他仙盟之人可不会信你这话。” 黎花诗:“管他信不信,没有证据的事,就是污蔑。 再说了,就算有证据,我已经改邪归正了,而且我还有月月你护着,他们也不能那我咋滴!” 南胥月想了想,确实,如果黎花诗死不承认,何羡我又没有证据,仙盟的人就算怀疑,也拿他们没办法。 于是黎花诗果断的卖队友了。 把江离进了何羡我屋子的事,告诉了谢雪城。 虽然谢雪城和何羡我二人,黎花诗其实是更偏向何羡我的。 因为坏家伙本来就和坏家伙更玩得来。 但是在黎花诗看来,何羡我如果真的带领灵族翻身了,那么或许受到压迫的角色,有可能会变成人族。 但谢雪城就不一样了。 对方希望的是人族和灵族和谐共处,再加上他那一身正气的德行,也绝不会做在人灵两族发生矛盾时,偏心人族的事来。 第56章 千朵56 “你确定是灵雎岛的人?” 谢雪臣的脸色很难看。 黎花诗点点头:“反正我的人是这么告诉我的,当天夜里,离开院子的只有灵雎岛的人。” 说起来,何羡我好像和谢雪臣他爹关系挺不错的来着。 不过在黎花诗看来,所谓的关系不错,多半是那家伙故意接近的。 而且说不定杀谢雪臣他爹的时候,对方也是因为靠着自己是熟人,所以趁其不备动手的。 谢雪臣似乎也想到了黎花诗所想的,所以只是沉默了一瞬。 “好,麻烦你了。” 黎花诗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好心’提议道:“你不如现在带人前去搜查!逮他个现行!” 只不过很可惜,谢雪臣不打算听黎花诗的提议。 谢雪臣摇了摇头:“即便现在可能知道了奸细是谁,但我们并不知道,仙盟之中是否还有其他人是奸细。 而且,对方和暗族联手,我想趁此机会,寻找机会杀了桑岐。” 黎花诗表情怪异的抿了抿唇。 你这想法。。。暮悬铃知道吗? ———— 谢雪城想要将计就计,找机会杀了桑岐。 只不过在那之前,桑岐还没有事,反倒是暮悬铃先出事了。 第二日,暗族附身修士出现在拥雪城之中,气息暴露被悬天寺的人发现,悬天寺布阵发动言咒想要抓捕对方。 只是没逮到对方,反倒是让暮悬铃遭了大罪。 言咒,不仅可以净化和驱赶邪恶,还能消除心魔,所以恰好克制暗族,可以让暗族痛苦不堪。 黎花诗和南胥月一起去看了对方的情况,提供了一些止疼的灵药。 只不过言咒对暗族造成的伤痛,是无法用药物抹去的。 最后是谢雪城于心不忍,想着自己的玉阙功恢复速度快,让南胥月帮他把暮悬铃身上的疼痛转移到他身上的。 这倒是让黎花诗感到意外。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暮悬铃是混沌珠,谢雪城没必要做到这一地步。 想要替对方承担痛苦的。 是爱啊。 。。。 谢雪城还有的是事情要忙,尤其是暗族的入侵,更是要加紧布阵针对桑岐的阵法,不能一直盯着暮悬铃。 所以照看暮悬铃的事,谢雪城就麻烦了黎花诗照看一下暮悬铃,然后他和南胥月去布置阵法了。 黎花诗看着昏迷不醒的暮悬铃,心中暗暗想着。 应该就是这一刻吧? 暮悬铃会爱上谢雪城的开始。 没过多久,暮悬铃醒了过来,在发现守在她身旁看话本的黎花诗后,正想说什么之际,却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一点也不痛。 暮悬铃惊喜不已:“咦?居然好的这么快?你给我用了你宝贵的灵药?” 黎花诗眼睛都没有从话本上移开,开口说道: “虽然我确实给你用了我的药,但是很可惜我的药对言咒造成的伤害没用,不过就算没用,你也要给我钱。” 暮悬铃:。。。 “你都没用我给你钱干嘛?” 黎花诗:“是药(药效)没用又不是药没用,当然要给我钱了。” 暮悬铃也没太纠结什么,给了黎花诗一些值钱的法宝。 “算了,倒是好久没听到你找我要钱了,我也有些怀念骂你连小孩钱都骗的时光。” 黎花诗放下话本,沉默的看着暮悬铃:。。。 暮悬铃:“那你的药既然没用,为什么我还是好的这么快?” 黎花诗:“因为谢雪城将你身上言咒造成的伤转移到他身上去了。” 听到这话,暮悬铃沉默了,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见暮悬铃沉默了许久,大概能猜到对方心中一些想法的黎花诗,,出声询问: “在想什么?要不要为了谢雪城背叛桑岐?” 暮悬铃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倒是反问了黎花诗: “你当初,也是因为南胥月,才隐藏身份,不再想和暗域有所联系,还和桑岐划清界限的吗?” 黎花诗:“唔。。。算是吧。”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混沌珠已经变成人了,再抢也没意思。 不好玩了。 暮悬铃深深地叹了口气:“师父对我有救命之恩,可是。。。可是。。。” 黎花诗眼见暮悬铃可是了半天,眼见她还没可是完,正想问她到底可是什么时。 暮悬铃终于说出了口。 “可是,我似乎,没那么想杀了他。” 黎花诗嗤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是和桑岐设计故意接近谢雪臣的。 如果你们的计划是杀了谢雪城的话,劝你别想了,我和南胥月可不想接他的班去守护苍生。 而且你说的桑岐对你有救命之恩,如果说的是当初他把你带走一事,那你就是被他骗了。” 暮悬铃:“当初不是你和师父一起救了我吗?” 黎花诗:“那算什么救命之恩?我和桑岐赶到的时候,虐待你的那家伙就已经死了。 非要说的话。。。桑岐对你只能算是一点点养育之恩和教导之恩吧。 不过真正能活下来的原因,其实也是靠你自己,如果你一开始死在了暗域,那你也不会成为桑岐的徒弟。” 黎花诗暗戳戳的思索着如何拐跑暮悬铃。 “其实,你如果喜欢谢雪臣,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像我一样改邪归正呀! 你想,暗域那个鬼地方,乌漆嘛黑的,哪有人界鸟语花香来的美丽,是吧? 你看看你,生的这般的貌美如花,正是少女的花样年纪,难道你要把未来大好的青春都浪费在那里?” 暮悬铃叹气:“你说的,其实我都知道的,只是一直以来,活着,还是死去,暗域,还是人间,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但。。。” 黎花诗:“但是谢雪臣让你觉得,是不一样的了,是有区别的了,对吧?” 暮悬铃没有反驳,而是默认了。 黎花诗轻笑一声:“你知道,桑岐为什么这么痛恨人族吗?” 虽然话题跳跃的太快,但暮悬铃还是忍不住八卦心起,有些好奇。 “你知道?” 黎花诗轻笑一声:“除了人族对灵族的欺压之外,还因为桑岐当初爱上了一名人族女子。 只是可惜,桑岐最后惨遭背叛,然后因爱生恨。 但是,谢雪城宁愿替你承受言咒的痛苦,也不愿意看你痛苦,所以他肯定不会伤害你的。 桑岐是没有选择,但暮悬铃可以有别的选择。 你要是光明,还是黑暗?” 第57章 千朵57 “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黎花诗听到暮悬铃的话,愣了一下,随后很快想到了什么。 “桑岐给你下了药?” 暮悬铃嘲讽般的哼笑一声。 “若是药。。。或许我还能求助你或谢雪臣。 只可惜,桑岐告诉我,我修炼的魔功,必须每个月在暗域用魔气淬体,不然。。。我就会遭到反噬,爆体而亡。” 黎花诗忍不住感慨道: “听到你这么说,我居然一点也不意外。。。就像话本一样,身处黑暗的人,想要触碰光明,好像格外的困难。” 暮悬铃苦笑:“但是结局,如果能像话本一样幸福,就好了。” 黎花诗缺德的损道:“话本也有结局不幸福的,那看来你就是不幸福的结局。” 暮悬铃咬牙切齿,一副想要动手打人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成亲之后,当真是改善了秉信,看来你其实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一点也没变啊!” 黎花诗:“不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你咋一点也不善。” 暮悬铃:“我跟你这个混蛋善个屁!” 看着暮悬铃一改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恢复了以往鲜活的样子,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出来。 黎花诗好奇道:“诶?如果没有这个困扰,你会怎么选?会选谢雪臣吗?” 暮悬铃沉默半晌:“会。” 她的声音轻柔,神色温柔,语气却是那么的坚定。 “就算是现在,我也选谢雪臣。” 听着暮悬铃的回答,黎花诗也并不感到意外。 情之一字,最是动人。 如果不曾见过光明,或许可以忍受黑暗。 触碰了光明后,又如何忍受的了黑暗? 就算只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希望,也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触碰。 黎花诗:“为谢雪臣死,不后悔吗?” 暮悬铃:“这段时间,和谢雪臣在一起,我好开心啊。。。 好像,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开心的时光。 这两日,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了谢雪臣,如果我重回暗域。 以后千年余生的每个月,都必须要用魔气淬体一次,才能活着。。。 那么,我好像没有那么想活着了。 就像你说的,感觉活着无趣。。。” 黎花诗似闲聊一般,满不在乎道:“觉得活着无趣,就找有趣的事去做好了。” 暮悬铃:“可是,和谢雪臣在一起,再无趣的事,我都觉得有趣,没有了谢雪臣,再有趣的事,也都无趣。 就像是,你和南胥月一样。 如果有一天,没有了南胥月,你还会觉得,生活有趣吗?” 。。。 黎花诗神色未变,只是沉默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了南胥月,她会觉得无趣。 可是等到她爱上下一个人,她还是会觉得,活着,又有趣了。 因为。。。她想要的,是爱。 是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有下一个爱她的人,那么她愿意在失去爱的这段时间,去等待。 因为她和暮悬铃不一样。 她死不了。 所以,她这漫长的生命之中,没办法只做到,只爱一个人。 那样太煎熬了。 那样的话,或许她最后会疯到,以杀人取乐吧。 。。。 黎花诗:“你不告诉谢雪臣,你魔功会反噬这件事,是因为不想看见谢雪臣为你难过,那你为什么会告诉我?” 暮悬铃:“你又不会为我的死难过。” 黎花诗无语的看着暮悬铃,死亡凝视:。。。 暮悬铃挑了挑眉,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要说你也会为我的死难过?” 黎花诗冷笑一声:“虽然我确实不会为你的死难过,但你这家伙这么说,好像我是什么特别冷血无情的家伙一样。” 暮悬铃:“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给南胥月恢复灵窍的,我破碎的灵窍如果可以恢复,说不定我就不用死了。” 黎花诗:“呵呵,你说对了,我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恢复灵窍需要一个亿呢,想都别想。 更何况,这是暮悬铃自己的选择。 她若是不想死,完全可以回去暗域,用魔气淬体。 暮悬铃不在意的笑了笑:“我的事,你别告诉谢雪臣。” 黎花诗:“你没想过,万一谢雪臣也能找到办法,替你恢复灵窍吗?” 暮悬铃:“万年来,所有正道人士都没能做到的事,我还是不给谢雪臣增添麻烦了。 其实我能猜到,你的办法,肯定不是什么正道的办法。 就算你告诉了我,你是如何帮助南胥月恢复灵窍的。 我也不想。。。因为我,毁了谢雪臣的道。” 什么叫我的办法肯定不是正道?!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呵呵,那你等死吧。” 说完黎花诗就离开了,也没再管暮悬铃。 只不过她还是把暮悬铃魔功的事告诉了谢雪城。 并不是想要对方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是黎花诗难得的善心。 就算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另一部分的原因是。。。 同为十窍,你谢雪臣,怎么能如岁寒松柏一般,干净的不染尘埃呢? 我一定,要把你从神坛上拉下来。 这样,即便将来有一天,自己被何羡我暴露身份,有你这个前车之鉴在。 南胥月,也才不会被千夫所指。 。。。 仙盟会议最后推举出来的仙盟盟主是法鉴尊者。 继任大典上,五枚掌门玉令齐聚,打开珠塔,取出混沌珠,谢雪臣将混沌珠交由法鉴尊者的手中。 只不过,谢雪臣借助开珠塔时的强光,偷天换日,将混沌珠调换成了扬声珠。 真正的混沌珠,他藏匿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打算等无人时,取出查验,看黎花诗所说的,是否属实。 南胥月设下了阵法,困住了所有人,确保不会有人趁机逃跑。 在众人疑惑不解之际,谢雪臣说出了,他察觉到仙盟之中出现奸细的事。 “当然万仙阵......家父无声无息被杀......证明仙盟之中有勾结暗域的叛徒......对方觊觎混沌珠,今日必定在场......还请玄天门诸位念诵言咒,先诛暗族。” 言咒? 黎花诗下意识回头朝暮悬铃看去。 暮悬铃注意到黎花诗的目光,朝她笑了笑 黎花诗挑了挑眉,看来暮悬铃猜到了谢雪臣的打算。 假意让法鉴尊者念诵言咒,实则是逼暗族率先出手。 黎花诗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看了何羡我一眼。 何羡我和桑岐不信任自己,将自己排除在外。 她倒是想看看,现如今这种情况,他们要怎么办的好。 第58章 千朵58 说实话,黎花诗感觉还挺新鲜的。 这应该。。。算是她第一次站在正道阵营吧? 在众人等待之际,法鉴尊者出手了。 只不过他并不是念诵言咒,反而是对众人动手了。 被心魔入侵的,竟是众人认为,道心最为稳固。也是修为除了谢雪城和南胥月之外,修为最高的。 黎花诗有南胥月护着,所以毫发未伤。 此时此刻,无人注意到暮悬铃受了法鉴尊者一击后,眉头紧皱,昏迷倒地的状况。 谢雪臣还在演戏,没有暴露自己已经恢复实力的事。 装作和悬天寺的一念尊者一样,被法鉴尊者打入珠塔之中,然后揭穿对方是奸细的事。 或许是珠塔之内只有一个重伤未愈的谢雪臣,于是一念尊者也不装了,承认了。 携手暗族,让痴影混入拥雪城的是他,帮助痴影成功附身法鉴尊者的是他,杀了谢雪臣他爹的,也是他。 珠塔之外的所有人,都通过一念手中,自以为是混沌珠的扬声珠,将他们谈话的内容,让所有人听到了。 原来杀了谢雪臣他爹的,是一念,不是何羡我。 黎花诗看了一眼被法鉴尊者打伤倒地的何羡我,看来这家伙还不打算暴露。 谢雪臣打败一念,冲出珠塔,和法鉴尊者交手之际,暮悬铃也出手了。 趁着众人目光都在谢雪臣和法鉴尊者身上之际,暮悬铃成功偷袭,挟持了高秋旻。 “谁敢念一句言咒,我就杀了她!” 看着暮悬铃的状态,南胥月皱了皱眉:“她看起来不对劲,像是入魔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完咯~某人身份暴露咯。” 然而,在黎花诗幸灾乐祸之际。 附身法鉴尊者的痴影冷笑一声:“你们不是想知道,仙盟内奸是谁吗? 你们肯定想不到,身为人族希望的谢雪臣,还有南胥月!都是仙盟内奸!” 黎花诗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面无表情的看着痴影。 何羡我:“暗族的挑拨离间之术,你以为我们会上当吗?!” 黎花诗冰冷的目光缓缓看向何羡我:。。。你装你m 痴影:“呵,你们不知道吧,暮悬铃是暗域圣女,谢雪臣可是亲自把她从暗域,带到了拥雪城。 而南胥月,她身边的黎花诗,你们可知她真正的身份,是谁?” 痴影的目光看向黎花诗,得意挑衅的笑着。 “哈哈哈哈!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们,你的另一个名字?嗯? 十年前,同时废了明月山庄,镜花宫和蕴秀山庄前任宗主的,花作白。” 众人震惊不已的目光看向黎花诗。 “什么?!” 痴影充满了恶意的笑容看向南胥月。 “南庄主,你明知你的枕边人,是废了你父亲的仇人,却还能护她,爱她,倒是情深意切啊。” 黎花诗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你说是就是?我说我是你爹行不行?你们暗域要想挑拨离间,拿出证据来啊。” 暮悬铃:“证据,我们自然是有的。” 黎花诗:。。。 暮悬铃手中浮现出一份绿色碎石。 “诸位都是仙盟赫赫有名的人物,应该认识我手中的东西吧。 留影尸,万年前天梯崩塌之际留下的碎片,能记录发生过的真实事迹,并且无法篡改其内容。 你要证据,那我便给你一份证据,只是,你敢看吗?” 暮悬铃朝黎花诗挑衅的挑了挑眉。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 “敢啊,有什么不敢的?我在世俗的名声,可是每年都救济苦难百姓的大善人。 我倒是想看看,你要拿出什么所谓的证据来污蔑我。” 先不说她两张脸都不一样,平日里干坏事,她也是戴着面具的,她还真就不信了。 他们能有个屁的证据。 而且,仙盟一群废物,就算知道自己的身份,又能拿自己如何呢? 若是把自己逼急了,自己和南胥月一起,一统仙盟,成为这天下霸主,也不是不行。 暮悬铃也笑了,将留影石抛向空中,放出一段影像。 是黎花诗和南胥月一起,让雪妖给龙骨降温的场面。 众人疑惑,不明白这副影像有何问题。 然而谢雪臣却是脸色变了。 暮悬铃:“谢宗主,你应该认识这影像之中,白发的灵族吧。 当初花作白可是带着雪妖袭击了拥雪城,以拥雪城全城几万百姓的性命为威胁,最后才得以逃脱。 你说,能使唤雪妖的,这世间除了花作白,还有谁?” 谢雪臣似乎很快就想明白了一般,不为所动: “我带暮悬铃回拥雪城,另有缘由,我可以以我的道心起誓,我绝无和暗域勾结之意。 所以,你这段影像,也不能确定,黎花诗就一定是花作白。” 拥雪城其他众人见谢雪臣如此说,便也及时出言稳定人心。 “大家别信她的话!她是暗域妖女!” “没错!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诸位不要中了对方的计!” 黎花诗没想到谢雪臣能这样说,没忍住得意的笑了。 “哈哈,能不能来点确凿的证据? 我身体有亏损,夫君带我游历天下,寻找治疗方法之际。 帮助过的人族和灵族,多不胜数,寻到的宝贝亦是如此。 这龙骨是我们寻得的一段神骨,雪妖也是因受过我们恩惠,才想要帮助我们的。 若是非要说我们有错,最多也是我们在不知对方善恶的情况下,在对方遇难时出手帮了一把而已。” 人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和南胥月在一起后,黎花诗就有意无意的在打造自己的好名声。 为的,就是今日这种情况。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世界有留影石这种东西。 好多年没见过监控这种玩意,自己都给忘记了。 暮悬铃眼见谢雪臣用他的道心发誓,而黎花诗又油嘴滑舌的将这事混了过去。 便也不再和众人多费口舌。 “呵,不信便算了,你们就带着对这几人的盲目信任,一起死吧。 痴影,趁着所有人都在,引爆法鉴体内五百年修为的金丹,其威力足以毁掉半个拥雪城!” 黎花诗:。。。草?输不起?! 第59章 千朵59 暮悬铃说完,就准备杀了高秋旻,而痴影也准备引爆法鉴尊者的金丹。 谢雪臣见状,率先冲去阻止痴影,同时高喊一声:“南胥月!” 南胥月毫不犹豫扬起手中折扇,一抹金色划过扇面。 “万物乾坤,以吾为阵,困!” 伴随着南胥月的话音落下,一道道金色光线从远处升起,直入云霄,像是形成了一道连接了天地的牢笼,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困入其中。 暮悬铃没见过这种气息的阵法,心中闪过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将所有人都困入其中。 难道对方不打算管高秋旻死活了? 心中不安之际,南胥月手指轻轻一勾:“来。” 只一瞬间,暮悬铃手中掐着的高秋旻便消失不见,出现在了黎花诗身旁。 高秋旻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只是眨了个眼的瞬间,她便从高处落下,踩在了地上反应不及时的差点摔倒。 黎花诗抬脚往后一勾,便将人勾了起来,没让她成功摔下去。 暮悬铃手中一空,瞳孔瞪大了看着这一幕。 “散!” 暮悬铃什么也来不及做,身上魔气顷刻间全数消散,周身一软,倒了下去。 高秋旻站稳后,平复下心中惊讶之意,对二人道谢。 “多谢南庄主,多谢黎夫人。” 黎花诗冲着高秋旻翻了个白眼。 高秋旻见状有些愣住,不明白她是不是哪里惹到了对方。 南胥月见状轻笑:“除了我,诗诗不喜欢别人叫她夫人。” 高秋旻反应过来:“哦哦,多谢黎姑娘。” 黎花诗点了点头。 事情发生的太快,且太过令人吃惊,周遭众人也是,从未见过这般强大的阵法。 黎花诗注意到众人惊讶的目光,得意的勾了勾唇。 开玩笑,风头怎么能让谢雪城那家伙一个人出? 这个阵法虽然是南胥月研究出来的,但想法可是自己很早之前就有的了。 自己通过上一世各种妖怪的能力,再加上朱厌那家伙的一字诀,所设想出来的领域阵法。 领域内,不仅可以让对方浑身妖力消失,控制对方行为,还能根据自己的想法,做到一切自己想要做的事。 完全可以说是,领域之内,自己便是周遭一切的主宰。 只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有想法,但这般厉害的阵法,她确实研究不出来。 而南胥月阵法天赋极高,在自己的想法基础上,研究出来了这个的阵法。 只是坏菜的地方在于,这个阵法是以本命之源为消耗启动的。 所以在领域阵法之中,所消耗的每一瞬法力,都是南胥月的性命。 但是好消息是,反正有戒指在,南胥月死不掉,所以这个阵法并不会真的对二人造成什么亏损。 再加上二人平日里也不怎么使用这个阵法。 也就是南胥月第一次创造出来的时候,外加黎花诗后面忍不住嘚瑟的摆弄了一次。 今日是第三次使用。 南胥月救下高秋旻后,和黎花诗一同朝着谢雪城的方向看去。 一旁的谢雪臣唤出钧天,竟以自己的元神之力,硬抗对方的自爆。 黎花诗忍不住挑了挑眉,吐槽了一句:“疯子。” 果然,黎花诗当初觉得谢雪臣那家伙太正道的感觉,一点也没错。 谢雪臣这家伙,就是那种为了救别人,不在乎自己性命的家伙。 黎花诗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种人,她虽然觉得对方是挺值得令人敬佩的,但她这种自私的家伙,是永远也理解不了的。 一切尘埃落定后。 黎花诗发现南胥月还没解除他的领域阵法,抬手拍了他一下。 “下班了。” 南胥月反应过来,轻笑一声,将手中折扇收拢,然后解除了阵法。 这场暗域的阴谋,就算是假的混沌珠,他们也未能抢走。 仙盟这一遭,死了一个倒霉的法鉴尊者。 然后将要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置身为暗域圣女的暮悬铃了。 谢雪臣关于如何处置暮悬铃,用容后再议为理由,推迟几日后,便匆匆离开了。 黎花诗正疑惑怎么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时。 南胥月拉着黎花诗跟上了谢雪城一起离开。 回到谢雪城屋内,黎花诗正打算开口询问之际,南胥月抬手一挥,将门关上后,谢雪臣猛地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黎花诗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谢雪臣受了重伤。 也是,好歹是五百年修为的自爆。 哪儿是那么容易扛下来的。 南胥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出手替谢雪臣治疗。 黎花诗正准备掏出恢复灵力和治愈内伤的灵药时,忽的想到了什么,手中动作一顿,又将药收了回去。 谢雪臣受伤,关她屁事?又死不了。 要死了再说。 南胥月的注意力正在谢雪臣身上,所以并未注意到这一幕。 黎花诗走到桌边坐下,翘着二郎腿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黎花诗一口喝下后皱了皱眉。 果然她还是不喜欢这茶水的味道。 只是实在是有点渴了。 黎花诗放下茶杯后,歪头看向吐血的谢雪臣: “怎么不用从珠塔取出的混沌珠给自己疗伤?因为是假的所以用不了吗?” 谢雪臣抬头看向黎花诗,半晌后没忍住笑了。 “呵,确实如你所说,珠塔内的混沌珠,是假的。” 南胥月看了眼二人,等到谢雪臣气息平稳之后,就停下了动作。 黎花诗早就猜到了,谢雪臣当然不可能那么轻易的相信自己。 仅凭自己一句话,就让拥雪城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让他父亲拼尽性命护下的混沌珠,成为一个笑话。 谢雪臣:“但我还是疑惑,混沌珠是假的,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黎花诗:“你自己查咯,反正除掉奸细之后,你原本的计划,不就是要查明混沌珠的事嘛。” 谢雪臣语气肯定:“你是花作白。” 黎花诗神色不变:“哦?你是想说因为当初花作白袭击过明月山庄,想要抢夺混沌珠。 但等到混沌珠转交拥雪城后,花作白除了袭击过一次拥雪城,后面便消失数年。 而你猜测,花作白消失的原因,多半是察觉到了混沌珠是假的,才没有再动手。 我知道混沌珠是假的,再加上之前暮悬铃播放的那一段影像,所以,你就猜测我是花作白?” 谢雪臣目光紧紧的盯着黎花诗,虽然他并没有说话,但他眼神已经证明,他的想法就如黎花诗所说。 他猜测,黎花诗就是花作白。 第60章 千朵60 面对谢雪臣的质疑,黎花诗没有回答是与不是,反倒是缓缓扬起嘴角,朝对方露出一个笑容。 谢雪臣不明所以的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歪头轻笑:“当初我告诉你暮悬铃魔功,每月需要回暗域用魔气淬体,不然会爆体而亡时。 我们三人计划是,等奸细现身,除掉仙盟内奸后,你去取长生莲救暮悬铃。 我和南胥月留下来,替你镇守仙盟一段时间。 如果你取不到长生莲,就只能废除暮悬铃的魔功。 反正暮悬铃是混沌珠的化身,南胥月可以借助阵法,以暮悬铃为芥,让她汲取天地间的混沌之力治愈。 但是她灵窍破损,修炼不了,将来注定无力自保。 只不过如今情况变了,你受了重伤,别说取长生莲了,怕是能不能活着从落乌山走出来都不一定。 若是要等你养好伤再去取长生莲,估计暮悬铃怕是撑不到等你取到长生莲,就死了。” 谢雪臣顿了顿:“你想说什么?” 黎花诗笑着起身,走到南胥月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撒娇道:“夫君~他居然说我是那个大坏蛋花作白!好过分哦! 你说我要是花作白的话,面对一个已经灵窍破损,没有了混沌之力的混沌珠,还有必要帮助对方救她一命吗?” 说着,黎花诗脑袋靠在南胥月肩上,歪头看着谢雪臣。 “谢城主,你为人聪明,你说说看,我真的是花作白吗? 这可事关我的未来,谢城主可别乱说哦。” 谢雪臣:。。。 谢雪臣很聪明,所以他立马就听懂了黎花诗话中的言外之意。 黎花诗没有承认自己是花作白,但她也没有否认。 如果谢雪臣说,黎花诗是花作白,那么花作白就不会救一个已经灵窍破损,没有了混沌之力的暮悬铃。 如果谢雪臣说,黎花诗不是花作白,那么以后他也不能再说黎花诗是花作白一事。 南胥月看着坏心眼的某人,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黎花诗没有对谢雪臣否认她的身份,其实就是为了逼他。 逼他在心中几乎已经确定黎花诗就是花作白的情况下,为了暮悬铃,自欺欺人,故作不知。 谢雪臣目光看向南胥月,南胥月对上谢雪城的目光后,停顿一瞬,然后移开了视线。 兄弟和媳妇,当然是媳妇更重要了。 谢雪臣如果这还看不出来的话,那他就不是能抓出一念尊者是奸细的谢雪臣了。 黎花诗是花作白,而南胥月知情。 但是谢雪臣想不通,花作白当初废了南胥月父亲是事实,南胥月为什么还会和她在一起?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谢雪臣:“你当初想要混沌珠,是为了什么?” 黎花诗眨了眨眼:“我?我不想要混沌珠呀。” 谢雪臣皱眉:“那你当初为什么为何对明月山庄出手?” 黎花诗面露疑惑:“我吗?什么时候?我没有对明月山庄出手呀。” 谢雪臣:。。。 谢雪臣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沉默半晌。 黎花诗面露无辜,反正就是不搭茬。 谢雪臣:“好,我换一个问法,花作白为什么想要混沌珠。” 黎花诗:“可能是快死了,想要混沌珠续命吧。” 谢雪臣:“不是传闻花作白是傀儡之身,不死不灭的吗?” 黎花诗惊讶道:“怎么可能?世界上哪里会有不死不灭的人?” 谢雪臣点了点头,明白了黎花诗的意思。 她当初想要混沌珠,是为了续命。 只是后来对方应该是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成功续了命,便不再执着混沌珠了。 只是。。。对方废了当初的仙盟盟主高凤栩,还有另外两大门派的宗主,这事是事实。 谢雪臣的道,让他不愿和花作白为伍。 但他此刻没有更好的办法,能救暮悬铃。 南胥月了解谢雪城,所以他明白对方现在在想什么。 “说起来,暮悬铃当初是明月山庄灵奴,她的灵窍破损,是否可能和高凤栩有关?” 南胥月这话看起来像是询问黎花诗,但实则也是对谢雪臣的一种提醒。 黎花诗眨了眨眼,一瞬间也明白了南胥月的意思。 黎花诗扬起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我的人曾经听说,当初桑岐收暮悬铃为徒时,是在明月山庄的一个密室之中发现她的。 那时昏迷不醒的暮悬铃躺在一个奇怪的阵法中央,房间里还有高凤栩的尸体。 好像是,高凤栩想要利用暮悬铃恢复他的实力,所以将她囚禁起来,虐待。” 虐待二字,黎花诗是故意看着谢雪臣说的。 对上谢雪城的目光,黎花诗笑容渐渐收敛,然后继续道: “就如同当初蕴秀山庄的南。。。” 想不起来名字的黎花诗卡壳了,抬头看像南胥月。 南胥月:“南无咎。” 黎花诗从善如流的接上:“南无咎肆意屠杀灵族,所以遭到了灵族复仇是活该,高凤栩也一样。 他虐待欺压灵奴,意图夺取混沌珠身上的混沌之力不成,反倒死了,也是活该。” 至于镜花宫前任宗主,倒是还没听说对方死了。 只听说对方在某处养伤。 不过那家伙当时完全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所以废了也纯属活该。 谢雪臣心中意动一瞬。 黎花诗挑了挑眉:“说起来,谢城主将来想要灵族和人族关系改善,必然得原谅一些,因为和人族的仇恨,所以对人族出过手的灵族。 你总不可能,想要改善两族关系,却要追究对方,因为仇恨,所以对人族犯下的一些伤害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谢城主需要追究责任的灵族,恐怕得有个十之八九。 那么谢城主为了公平公正,应该也得追究,那些伤害过灵族的责任吧? 总不可能谢城主身为人族,就打算偏袒人族滥杀无辜,只追究灵族伤害人族的责任,不追究人族伤害灵族的责任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别说 改善关系了,灵族怕是怀疑谢雪臣这家伙,是故意以这种借口来打压灵族的。 谢雪臣没好气道:“花作白不是因为觊觎混沌珠作恶的吗?不仅如此,花作白袭击拥雪城,碧霄宫,难道也是无辜?” 偷换概念没成功的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脑袋灵光一闪。 重新开口道:“花作白如果是为了活着才想要混沌珠的,那么这么多年消失不见,说不定对方就是因为没拿到混沌珠,所以已经死了呀! 人都死了,过往罪孽也就烟消云散了不是?难道谢城主还鞭尸?” 谢雪臣:。。。 第61章 千朵61 谢雪臣很聪明,所以在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他不打算抓着黎花诗是不是花作白这事不放。 一是就如黎花诗所说,人族和灵族之间的矛盾,是非对错,不是几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二是暮悬铃的事,需要黎花诗和南胥月二人帮忙,现在是他有求于人。 三是没有确凿的证据,黎花诗虽然没有否认她是花作白,但也没有承认。 自己不可能仅仅因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去追究对方的责任。 除此之外,最大的原因是,如今法鉴尊者身死,仙盟伤者众多,他也受了重伤,可是桑岐和朽仙阁还在对人族虎视眈眈。 谢雪臣本以为,朽仙阁也会趁此机会暴露出来,没想到何羡我和朽仙阁的人都还没现身。 这就证明他们还有后手,还会来找仙盟麻烦。 在这个关键时候,若是再多一个花作白。。。 恐怕仙盟就算能渡过此次危机,也必定伤亡惨重。 更别提还有一个南胥月。 南胥月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如果黎花诗是花作白的事暴露,他是绝对不可能站在仙盟这边,对黎花诗出手的。 还有暮悬铃是混沌珠这事,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不然暮悬铃以后的麻烦不少。 既然如此,谢雪臣念在这些年黎花诗没有再对仙盟出手的份上,决定在心中将其视为招安。 往好处想,仙盟多一份助力,比多一个棘手的敌人要更好。 只要确保,花作白以后不再作恶。 让南胥月看管严厉一点。 这么想着,谢雪臣意味深长的看着黎花诗道:“若是花作白日后真的不会再出现作恶,或许真就如你所说,对方已经死了,既如此,自是人死债消。” 黎花诗见谢雪臣这么说,心情十分不错道: “那之后仙盟其他人如果说什么,我是花作白这种话,谢城主可要帮我维护我的名誉。 作为南胥月的好兄弟,我们不远万里,不顾自身危险的去暗域救你,你可别不帮着维护我的名誉,还跟着别人一起怀疑我哦。” 谢雪臣脸上神情一言难尽,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不过他没有拒绝,便已经算是答应了。 所以这条贼船,谢雪臣算是被黎花诗半拉上去了。 半晌没有出声的南胥月这时才开口道: “那接下来我和诗诗去准备材料布置阵法,如今这个情况,只能散了暮悬铃的魔功,想办法替她保命了。” 谢雪臣面无表情的看着南胥月,南胥月笑了笑,拉着黎花诗准备离开。 走出门口,黎花诗忽的想到什么,拉着南胥月停下脚步,回头朝谢雪臣看去。 “谢城主,看着如今我们是一条船的份上,我好心的提醒你一件事。 你后续最好还是想办法,让暮悬铃寻回她的混沌之力。 除了暗族和朽仙阁之外,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在背后虎视眈眈。” 谢雪臣面色一沉,比暗族和朽仙阁还要更加强大的敌人? “你还知道些什么?”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只能提醒你们到这里。” 说完,黎花诗拉着南胥月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南胥月回头看了眼,见周围没人,这才好笑的看向黎花诗。 “既然都说了,怎么不干脆直接把那件事告诉他。” 黎花诗鬼鬼祟祟的瞅了一眼周围,在确认周围没人之后。 黎花诗道:“先吓吓他,顺便看能不能把烂摊子丢给对方。 如果谢雪臣能给暮悬铃找回混沌之力,那这事就让他俩出力,正好我不想干。 如果不行,那我可不能让他们把我功劳抢了!哼!我还没当过救世主呢,我也体验一下!” 南胥月看着黎花诗扬起下巴的嚣张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当初黎花诗提议的以生命为献祭的阵法,最后让南胥月想方设法的改了一番,换成了其他阵法。 因为黎花诗不想让那个所谓的天命出现,南胥月只能是她的南胥月! 所以如果真的会出现最后的那种情况。 黎花诗就不得不撸起袖子自己上,去拯救天下苍生了。 倒不是她想做好人,毕竟要想和南胥月过安稳的小日子,前提是这天下得太平。 南胥月:“所以,诗诗如今已经确定好了?” 黎花诗:“确定什么?” 南胥月:“你将谢雪臣拉上这条船,花作白人死债消这事。” 黎花诗摇了摇头:“先看看再说,如果谢雪臣给我们打掩护,我以后不用那个身份了,站在仙盟这边也不是不行。 万一谢雪臣玩心眼子,搞文字游戏内一套,何羡我那边就是后手!” 南胥月:“好。” 谢雪臣养伤这段时间,先是处理了一念的事,随后各大门派逼迫他尽快处理暮悬铃。 这其中,就包括何羡我。 何羡我以暮悬铃身为暗域圣女,谢雪臣是正道楷模,应该要为仙盟树立典范,才好作为下一任仙盟盟主带领众人为由,劝他处死暮悬铃。 如果谢雪臣没有从黎花诗那里得知,当初出手袭击他的黑夜,和何羡我有关的话。 或许谢雪臣恐怕还真就以为,对方是身为长辈,好心提议了。 只可惜,如今谢雪臣怀疑何羡我是仙盟奸细,和朽仙阁有关,对于他的话,自然是猜测他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想让谢雪城处死暮悬铃后,和桑岐仇恨更深?还是看出来谢雪臣舍不得处死暮悬铃? 当然,这些黎花诗并不知情。 反正因为有谢雪臣,黎花诗,南胥月三人护着,暮悬铃最后的结果,自然不可能是处死她。 所以当着众人的面,谢雪臣散了暮悬铃的魔功之后,这件事在他强硬的态度下,以废除魔功,将暮悬铃囚禁拥雪城一千年为惩罚解决了。 而关于之前留影石所见,关于黎花诗是花作白的言论,谢雪臣也以那是暗族离间之术为由,向众人保了黎花诗的清白。 只是暮悬铃灵窍破损,竟是连混沌之力也无法汲取。 南胥月的阵法没用,谢雪臣想要将自己的灵力输送给对方,治愈她的身体,一样没用。 就好比一个已经浑身满是破洞的玩偶,无论给她的身体填满多少棉花,都会漏出来。 最后是黎花诗无奈的给暮悬铃喂了一颗灵药给她续命。 这颗灵药是南胥月用升级版的雪太岁+这个世界十分珍贵的治愈灵药+灵力培育出来的。 死贵死贵又极其难培育的灵药,保暮悬铃不死还是可以的,所以自然要让谢雪臣大出血。 第62章 千朵62 谢雪臣养伤期间,因为珠塔破裂,不知道桑岐是否会趁这个时间段来袭击拥雪城。 再加上也不确定何羡我后续是否会有动作。 所以几大宗门轮流镇守珠塔,这其中就有包括南胥月和黎花诗二人。 只不过相比起其他人的尽心尽力。 知道真相的二人完全就是摸鱼状态,根本没有打算认真镇守了。 过了一段时间,谢雪臣恢复了鼎盛实力,昏迷了数日的暮悬铃也醒了过来。 在灵药的治愈下,暮悬铃虽然暂时不会死,经脉也恢复了。 但也仅此而已。 身体亏空严重的暮悬铃,如今连多跑几步都会气喘吁吁。 更别提在拥雪城这般寒凉的天气之中,一个小小的风寒,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所以谢雪城决定,等风波稳定下来之后,还是得为了暮悬铃取得长生莲。 只是如今暮悬铃的身体情况,自然是不适合跟着他一起去危险重重的落乌山。 但是将暮悬铃一个人留在拥雪城,他又担心桑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所以谢雪城后续还是得麻烦南胥月,拜托他暂时留下来镇守拥雪城。 黎花诗:。。。看在钱的份上。 只不过风波还未稳定之际,某天深夜,桑岐就来了。 漆黑的夜空之中,一团由红色雾气组成的黑洞出现在空中。 那是桑岐给拥雪城布下的杀阵。 在谢雪城忙着阻止杀阵伤害拥雪城百姓,南胥月又正和其余仙盟众人一起镇守珠塔之际。 黎花诗好奇的瞅了眼也在尽心尽力镇守珠塔的何羡我。 就在她正疑惑何羡我要演到什么时候,才会对珠塔里面的假混沌珠出手时。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灵力袭击,何羡我挟持着昏迷不醒的高秋旻从天而降。 还是老规矩。 其余仙盟都是废物,连何羡我一击都扛不住就倒地受伤了。 而黎花诗有南胥月护着所以没事。 黎花诗从南胥月身后冒出个脑袋来,惊讶不已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倒不是震惊高秋旻怎么这么倒霉,又是她被挟持。 她就是感觉眼前出现两个何羡我的这一幕十分新鲜。 看了看挟持着暮悬铃的年轻版何羡我,再看了看一把年纪的何羡我。 好有意思。。。 不过这家伙倒是谨慎,始终留了一手,老年身份这都不打算暴露? 这家伙这么自信自己不会出卖他? 虽然自己已经出卖了。 这家伙这么自信就靠他和桑岐两个人就能拿到混沌珠? 何羡我将剑刃架在高秋旻的脖子上,看向南胥月笑道: “南庄主最好一个动作也不要有,我杀死她,应该比你抬手要快。” 南胥月手指微动,何羡我就毫不犹豫的将剑刃递了递。 高秋旻吃痛出声,脖颈间也缓缓流下一缕红色的血液。 南胥月不敢再动了。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才发现素凝真好像不在场。 悬天寺新任宗主玄信,看着何羡我开口询问道:“你是谁?” 何羡我勾唇轻笑,目光看向黎花诗。 眼珠子正滴溜溜乱晃的黎花诗注意到这一幕,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何羡我看着黎花诗就开口说道: “还演什么?混沌珠就在眼前,还不动手?” 黎花诗:。。。 众人顺着何羡我的目光看向黎花诗。 碧霄宫宫主傅渊停:“难道南胥月的夫人也是奸细?!” 黎花诗无语的瞥了一眼对方,然后冷笑一声,目光冷漠的看向何羡我。 “我认识你?别乱攀关系。” 何羡我轻笑一声,倒是早就知道了黎花诗会这么说,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何羡我:“我知道一件关于你的秘密,你是否想知道?” 面无表情的黎花诗毫不犹豫道:“不想,我们不熟,你不会也要说什么,我是那个叫花作白的疯女人吧?” 何羡我挑了挑眉,感到好笑。 倒是没想到黎花诗故意用骂自己的方式来撇清关系。 何羡我:“如果我说,我能让你重见心爱之人呢?” 南胥月顿了顿,他虽相信黎花诗,但下意识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向黎花诗看去。 黎花诗点了点脑袋:“他脑子可能有病。” 其余仙盟的人似乎也因为何羡我这话,取消了之前因为对方一句话而对黎花诗升起的怀疑。 傅渊停:“这人怕不是脑子不好,南庄主不就站在她面前?难不成。。。他说的不是南庄主?” 何羡我:“我说的人,确实并不是南胥月。”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那我倒是不知道,我哪里还有其余心爱之人了。” 说着,黎花诗朝南胥月双手比心:“我只爱你一个的!” 何羡我嘴角上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是吗?当初在落乌山时,你宁愿在林中精魅的幻境之中沉沦而死,也不愿动手破除幻境。 我还以为,面对可以复活对方的机会,你一定会很高兴呢。 当时在你沉沦幻境之中,选择等待死亡的时候,我在你身上发现了一道印记。 对方在你身上留下的结契印记,意味着,无论天涯海角,他终会找到你。” 黎花诗随着何羡我说出的话,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下去。 目光冰冷的看着对方。 南胥月见状心中一沉,不安涌上心头,好似明白了什么。 看着黎花诗的表情,南胥月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看着黎花诗笑不出来了,何羡我笑的就越开心了。 “多么深情的灵族啊?这种属于禁制一般,刻在神识上的印记,除了结契对象双方需自愿之外,还有诸多十分严苛的条件。 而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证明你们深爱着彼此。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用这道印记复活他,只要你替我拿到混沌珠。” 黎花诗目光冰冷,她当然知道对方说的结契印记是什么东西。 离仑那家伙占有欲本就很强,所以当初他提出这个东西时,自己当做情趣,便由着他去了。 只是没想到居然可以带到另一个世界来吗? 难怪。 自己之前就觉得,何羡我看起来一点也不急。 没有花钱找自己帮忙取混沌珠,也没有给自己下药,更没有用自己和南胥月的秘密来威胁。 原本黎花诗还在想,何羡我到底是太过自信,认为自己和南胥月不会出手阻拦他;还是对自己太不信任,所以打算玩阴的。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 不过…… 黎花诗不得不承认,她犹豫了。 第63章 千朵63 在黎花诗犹豫之际,南胥月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若说之前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的话,如今已经动怒了南胥月出手利落又迅猛。 双指抬手一弹,锋利的罡风如瞬间爆发的离弦之箭一般。 速度太快以至于何羡我来不及思考,只能下意识的扭头躲避。 众人惊呼之间,下一瞬南胥月的身形便出现在对方身前。 出手救下高秋旻的同时,抬脚便将何羡我狠厉的踹了出去。 众人诧异不已,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 “南,南庄主这么强的吗?” 见到这一幕,黎花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冷静下来了。 黎花诗自己就是赌徒,她很清楚,孤注一掷,只能给自己带来一无所有的结局。 烂赌鬼最后的结局如果是走到绝路,那是他活该。 因为他贪婪的欲望毫无底线。 因为他看不见自己所拥有的,想不劳而获得到更多。 更何况,黎花诗自己就是个善用语言欺骗、蛊惑别人的坏家伙。 如果不是何羡我那家伙提到的是离仑,她根本不会上这个挑拨离间的当。 谁知道何羡我所说的方法靠不靠谱?谁知道这个所谓的复活,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复活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那也能叫复活吗? 所以。。。 所以先别管自己心不心动,就算心动也该是背地里偷偷的去干这事。 怎么能当着南胥月的面干呢? 要知道,南胥月本就天资聪颖,当初恢复十窍之后,有黎花诗从各地搜寻的天材地宝,和其他世界的秘籍法宝为辅助。 再加上,当初黎花诗拿出献祭阵法之后,南胥月更是得知了未来会有一个十分强大的敌人。 这些年,南胥月可不仅仅是在和黎花诗虚度光阴。 真要动起手来,阵法,法宝,加上南胥月自身实力,别说一个何羡我了,就算再加一个桑岐,他们都打不过。 南胥月将何羡我踹飞到底之后还没完,眨眼的功夫,南胥月的身形再次瞬移到何羡我身前,一脚狠狠踩在何羡我的胸口。 胸口肋骨断裂产生的剧烈疼痛,让何羡我一时间呼吸困难,挣扎不开。 南胥月此时完全可以杀了何羡我,但他没有。 南胥月转头朝黎花诗看去,脸上挂着如往日一般温和的笑意。 “诗诗是想要复活你的兄长吗?是的话,我们可以问他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威胁,如果他不说,将他废了便是。” 兄长。。。 看着南胥月晦暗不明的神色,黎花诗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 下意识的有种当初被离仑揪到自己干了坏事,一不小心多看了几眼其他男子的感觉。 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不认识他。” 南胥月脚下一用力,何羡我闷哼一声,因胸腔疼痛而产生的每一道咳嗽都有鲜血涌出。 眨眼的功夫,何羡我看起来比在场所有人都还要惨。 南胥月神色不变,仍旧温和的笑着,像是询问黎花诗的意见一般: “既然如此,此人意图盗取混沌珠,危害仙盟安危,我便将他杀了。” 黎花诗:。。。额。 迟疑一瞬,下一刻感觉不对的黎花诗毫不犹豫点头。 “杀!” “我们正道之人,从不与歪门邪道为伍!该杀!” 说着,黎花诗还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众人:。。。 虽然南胥月肯定看出来了自己有点啥,但大庭广众之下,有些话还是私底下说。 内个什么复活之法,要不要研究,之后再谈。 黎花诗虽然喜欢赌博,但她可不是赌徒。 她只是享受赌博所带来的乐趣,在无聊的日常之中寻点消遣。 才不会干让自己倾家荡产,被逼到绝路的事。 如果没有南胥月,她和何羡我狼狈为奸就狼狈为奸了,就算最后被骗或者结果不如自己意,也没什么遗憾。 可她如果,已经和南胥月在一起了。 辜负蜚,已经让她永远都会对蜚感到愧疚了。 所以她做不到再辜负南胥月。 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南胥月此刻就站在她的眼前,而离仑的一切都是未知。 为了一个渺茫的可能,放手眼前人。 还是一个又高又帅身材又好,有钱又有能力还对她深情的眼前人。 怎么想,都很亏。 黎花诗热爱赌博但没有成为赌徒的原因在于,她牢记贪婪是一切苦难的根源。 如果何羡我真有办法仅凭离仑留下的印记,就可以复活他。 她亦是可以。 只不过,得等到下一个世界。 还有便是,若何羡我所说为真,那个未来的自己,为何从未在信中提过此事? 总之,其他的暂且不提,先把眼前的状况处理了再说。 听到黎花诗这么说,南胥月便不再犹豫,打算杀了何羡我。 不为将来,留下一点变故。 伪装成老年版何羡我的江离瞬间出手,意图挟持黎花诗威逼南胥月。 领域法阵之内所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南胥月的法眼,所以南胥月早有防备。 江离被南胥月击飞。 何羡我眼见此刻情形危急,冲着黎花诗怒吼:“花作白!除了神器!!额!啊!!!” 南胥月不再拖延,出手杀了何羡我。 杀死何羡我之后,南胥月朝黎花诗看去,神情不变。 心虚的黎花诗面对南胥月的目光,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讪笑。 心虚的某人,没有注意到对方紧握手中折扇,略微紧张的动作。 某人之所以心虚,除了知道后面肯定会被追问幻境的事之外。 还因为某人心中正偷偷摸摸记下何羡我的遗言。 除了神器? 那就是混沌珠咯? 这么说来,如果真要想复活离仑,得用混沌珠的力量。 啧。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说不定可以复活离仑,就有点心痒痒的。 不过黎花诗也知道,别说离仑了,就看南胥月现在这个样子,她同时拥有两个老公的想法咋都不可能实现。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混沌珠带到下个世界了。 感觉好像有点困难。。。 毕竟混沌珠已经变成暮悬铃了。 想到混沌珠,黎花诗这才反应过来。 “哎呀,南胥月南胥月!快快快!暮悬铃还在桑岐手里!” 混沌珠可别被带走了。 南胥月注意到黎花诗对他的称谓变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却并未说什么,先去帮谢雪臣了。 第64章 千朵64 谢雪臣救下百姓,南胥月救下暮悬铃,击退了桑岐。 南胥月暂时给暮悬铃稳住气息后,南胥月准备带着黎花诗回房。 南胥月:“暮悬铃暂时不会又什么性命危险,昏迷不醒也是因为此时身体太过虚弱。我和诗诗就先回去了。” 谢雪臣:“等等。” 南胥月:“你还想说什么?” 谢雪臣将目光看向黎花诗:“我想到一个,说不定可以让人族和灵族以后和睦相处的办法。” 黎花诗下意识的想让谢雪城先别说,让她和南胥月猜一猜。 但是想到之前的事,黎花诗还是有些许心虚。 于是开口询问:“什么办法?” 谢雪臣:“承认你花作白的身份。” 此话一出,黎花诗和南胥月瞬间便明白了谢雪臣的想法。 黎花诗:“不行!” 南胥月:“可以。” 二人同时出声,但回答的却是不同。 黎花诗皱眉对南胥月道:“不行!那你岂不是会引起很多非议!他们在背后说你坏话怎么办?!我去把他们都杀了吗?!” 南胥月不拦着的话,她倒是干得出来这种事。 说着,黎花诗瞪了谢雪臣一眼:“你想得美!” “你和南胥月同为天生十窍!你让世人皆知南胥月和罪恶多端的灵族纠缠不清,你就装的一副清风明月是吧!” 仙盟皆知,花作白是灵族。 并且当初所作所为,也皆是恶行。 黎花诗就看不得别人认为南胥月比谢雪城差,南胥月才不比谢雪城差! 南胥月比谢雪城好! 谢雪臣瞥了眼在一旁抿唇偷笑的某人,冲黎花诗无语到: “你怕是忘记了,如今在众人眼里,我才是那个为护暗族圣女,不惜和仙盟众人出手相对的人。” 黎花诗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好像确实如此。 在她心里暮悬铃是混沌珠,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黎花诗:“好哇!那你岂不是更无耻了!就因为你不干净了,被拉下水了,所以想把我们月月也拉下水?!” 谢雪臣:。。。 面对黎花诗的胡搅蛮缠,谢雪臣沉默的看着南胥月。 黎花诗见状,挡在南胥月身前。 “看什么看?!我说了算!你想做的事,喏,暮悬铃也是灵族,你让暮悬铃来。” 谢雪臣:“论在灵族之中的声望,暗域圣女可比不上仅凭一人之力就废了明月山庄,数次盗取碧霄宫宝物,救走无数灵奴,放他们自由,后续引起无数灵族效仿,争相向仙盟寻找麻烦的花作白。” 黎花诗:。。。 “咳,你看啊,你都说了,花作白得罪的,可是整个仙盟,你让我去承认这个身份。。。” 谢雪臣:“以南胥月昨夜展现的实力,他完全护得住你,而以你和他的关系,他亦是有理由护你。 拥雪城也不会追究你当初所做之事。” 黎花诗:“咳,花作白所做之事,跟我无关哈。” 谢雪臣:。。。 南胥月没忍住轻笑出声。 不想和黎花诗争论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谢雪臣敷衍点头。 “行,拥雪城不会追究花作白当初所做之事。 届时,以南胥月和你的关系,正好我可以借此契机提议,人族和灵族后续和平共处的协议。 到那时,你身后的那些灵族,亦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族了。 你该知道,此次以何羡我所做之事,怕是日后灵族在人族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黎花诗:“他们处境艰难,关我什么事?” 谢雪臣和南胥月都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黎花诗。 其实南胥月刚才之所以回答可以,就是因为想到黎花诗平日里对灵族的态度。 再加上之前何羡我所说,她曾经的爱人,是灵族的关系。 南胥月甚至心中猜测,黎花诗当初之所以针对仙盟,或许就是因为她所爱之人,可能是死于仙盟之手。 似乎看出了二人眼中的诧异。 黎花诗道:“你说你们拥雪城不追究,那其他人呢?” “我担上花作白这个名字之后,碧霄宫损失的财产,还有素凝真那个老女人。 她和我本就相互看不顺眼,更是极其厌恶灵族,绝对不可能和灵族建立什么友好相处的契约。” 谢雪臣:“你说的这些问题,我来处理。” 黎花诗显然不信这话。 “那等你处理好了我才担花作白这个罪名,不然我不干。 碧霄宫简单,如果他们要追究赔偿,你们拥雪城来付就行,麻烦的是素凝真。” 谢雪臣听到赔偿碧霄宫损失一事,只觉胸口一噎:。。。 黎花诗见谢雪臣似乎没有再说什么的打算,拉着南胥月离开了。 二人回到屋内,南胥月什么也没说,只是如往常一般。 取下黎花诗头上的发簪首饰,然后二人一同洗漱准备入睡。 整个过程,黎花诗没有和往常一般捣乱,反而是十分乖巧的默不作声。 一颗心上上下下的,紧张不已。 她本以为南胥月肯定会问什么的,然而南胥月确实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并没有说什么。 南胥月不说,黎花诗本就心虚,更是不会主动开口了。 南胥月其实是在等,等黎花诗自己先开口。 以往南胥月也不是没有询问过黎花诗的过往。 只是如今看来,他也不知道对方口中那些话是真?那些话是假了。 而黎花诗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该从何说起。 最后二人相顾无言的躺在床上。 黎花诗实在是没憋住先开口了。 主要是南胥月一句话也不说,躺在床上也不主动抱她了,沉默的她心慌。 转身面对着南胥月,黎花诗拉着被子蒙住了脸,只露出了两只眨呀眨的眼睛。 虽然不知道在心虚什么,反正就是莫名的心虚。 黎花诗伸手戳了戳南胥月。 “你......生气啦?” 南胥月看着黎花诗那双,一直不停地眨呀眨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 伸手将人拉进怀中。 黎花诗顺势也如往常一般,一手一脚搭在对方身上。 南胥月:“没有生气,只是我在想。。。你当初对我说的话,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黎花诗:“咳。。。你说那句呀。” 南胥月:“在这个世界上你只爱我一人,这句话,是真是假?” 黎花诗:。。。 第65章 千朵65 听到南胥月问这个,黎花诗松了一口气。 赶忙表明自己的真心。 “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离仑是妖,不算是人,更何况他也不在这个世界。 所以自己不算说谎! 南胥月听到黎花诗肯定的回答放心了许多。 这便足够了。 只不过之前某个家伙对于自己的过往,提及的多数都是一些小事。 有关于她的过往,某人也只是以和护七追谣他们从小都是孤儿,一起靠着坑蒙拐骗长大,然后一笔带过。 趁这次机会,南胥月正好再多了解一些,某个家伙的过往。 “你的本命法器,那支槐花簪,是那个人送你的吗?” 黎花诗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装乖的模样。 “唔。。。其实我已经活了很久了,我怕你嫌弃我年纪大,所以之前就没告诉你太多我的过往。 你要是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我以后都告诉你。”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真要说的话,她以前的事说个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所以黎花诗真假参半的就说了离仑的事。 大概就是她几千年前,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小乞丐。 小时候是被灵族捡到养大的,那个养大她的灵族就是离仑。 然后她就喜欢上了离仑,后面二人也在一起了。 但是因为她没有开灵窍,无法修炼,所以无力自保,寿命也有限。 离仑为了让自己能够自保,就创造了法阵,让自己可以借助他的妖力自保。 还想办法延长了自己的寿命。 大致就是自己变成了傀儡,性命和那支槐花簪捆绑在一起。 所以只要槐花簪不毁,自己就不会死也不会老。 但是灵族寿命也就千年,而自己成为了傀儡之后,寿命虽无限,自身却无法修炼。 离仑死后,自己本也想随着一起去的,但是自己毁不掉槐花簪。 或者说,槐花簪材料特别,除了神火,比如说不烬木那种永不熄灭,可以灼烧神魂的火焰之外,谁都毁不掉。 南胥月:“所以护七追谣他们并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 黎花诗:“咳,他们是离仑留下来照顾我的傀儡。” 没办法,护七他们将来也不会变老,自己也不可能等过个几十年让他们“噶了”。 南胥月原本在黎花诗说只爱他一人后,好了许多的心情,在听到她说想随着离仑一起去时,忽又变得有些沉闷。 想到之前何羡我说,黎花诗沉沦于幻境之中,沦陷致死。。。 南胥月忽的生出了担忧,不安,害怕眼前的人会变成一缕云烟消散。 过往黎花诗平日显露出来的爱意,让他从没想过,原来会有一个人在她心中有着这般重要的地位。 南胥月听到了黎花诗的“过往”后,那句你还爱他吗?始终问不出口。 对她这般好的人。。。怎么可能还不爱? 南胥月:“你。。。如果。。。” 如果有机会复活对方,你想复活他吗? 。。。 南胥月不敢问。 黎花诗在说的时候,大概也能明白南胥月会担忧什么。 但她没办法去编个不好的故事,去诋毁离仑,或者对南胥月说自己早就已经不爱离仑了。 这样的谎言,早晚会被拆穿的。 于是她安慰道:“我承认,之前何羡我的提议,我犹豫了。但是我说在这个世界上只爱你一个人,也是真心的。” 说着,黎花诗吧唧一口亲在南胥月脸上。 “离仑很好,但在爱上你之后,我就决定放下以前一切过往,和你好好在一起了。” 心中的不安好似瞬间被抚慰了。 南胥月抱着黎花诗,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好。” 就在黎花诗松了一口气时,南胥月好似‘为她着想’一般。 再次开口道:“离仑待你恩重如山,若你是偿还这份恩情,我愿意和你一起,帮助你复活对方,我相信你对我的爱。” 黎花诗:。。。 黎花诗讪讪的笑了一声:“不用了,斯人已逝,就不打扰他安息了。 你我之间的关系,也不该再多出一个人来,我们好好在一起就行了。” 南胥月这话,她包不信的。 她又不傻! 南胥月的占有欲其实和离仑差不多,不过平日里几乎不明显。 之前南胥月不顾高秋旻安危,急着出手搞死何羡我的行为。 再加上对方把离仑的名义直接定义为自己兄长的行为,都让黎花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南胥月这家伙还比自己聪明。 所以每当自己一不小心犯了点小小的错误,然后被逮到,被发现时。 惯用的招式,倒打一耙、强词夺理、耍无赖什么的;要不就是虽然积极认错,及时哄人了什么的都不好使。 就好比有一次,城里新开了一家成衣铺子,老板长得挺好看的。 自己就多去买了几次衣服。 然后某人就暗戳戳的勾引自己,撩拨自己,搞得自己心痒难耐,但就是死活不给吃肉! 如果不是被勾的心痒痒的自己缠了南胥月好长一段时间,完全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家成衣店老板。 又在后来发现自己买的那家店的衣服,都被南胥月让人丢了的话,黎花诗根本没反应过来。 要不就是因为自己偷摸溜去赌场玩了几次。 然后那家伙就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撺掇自己跟他赌各种东西。 每次都是以秋风扫落叶般,无情的把自己赢的差点裤衩子都不剩。 搞得自己戒赌了好长一段时间。 还有就是,自己不过是想和南胥月来点夫妻之间,有意思一点的小游戏。 所以想给他下点让人没有力气的药。 然后让他穿一次自己准备好的,薄而透明的衣衫,还准备了对人体皮肤无害,用来画画的颜料。 但基本就没成功过。。。 哦,也不能说没成功。 毕竟东西还是用上了的。 只不过用的对象调换了而已。 。。。 简直是太可恶了!!! 南胥月以为自己没发现!其实自己早就发现了! 那家伙早就知道自己要下药,但每次都装作不知道,然后等自己送上门!!! 虽然自己也早就知道,南胥月就是故意等自己送上门的。 但是一次都没成功的黎花诗表示!不!甘!心! 平时小打小闹是情趣,但关键时刻自己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毕竟大多数时候,自己都是遭了罪之后,才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有一种自己被南胥月卖了都得帮他数钱的感觉。 所以信什么南胥月会真心实意的帮助自己复活离仑,不如信自己有天能靠赌博发家致富。 她怀疑,如果自己真的说想要复活离仑。 南胥月可能会一边表现的很难过让自己愧疚,但是背地里暗戳戳的捣乱。 等到自己无论如何都复活不了离仑,彻底心灰意冷的放弃之后,未来永远都怀揣着对南胥月的愧疚,然后被他吃的死死的。 第66章 千朵66 何羡我挑拨离间的事暂告一段落。 黎花诗和南胥月二人的感情危机,也在黎花诗的机智之下躲过一劫。 虽然何羡我死了,但江离可没有。 或许是见不仅混沌珠没取到,何羡我还死了,而以南胥月和黎花诗那不死之身的实力,江离明白,他们再无机会翻身。 再加上黎花诗本就知道何羡我是朽仙阁阁主之事。 于是面对谢雪臣的询问,江离几乎没有犹豫就什么都交代了。 。。。 这天,众仙盟宫主齐聚拥雪城正殿。 谢雪臣说出来江离所交代的,有关于何羡我的事。 而关于黎花诗的事,谢雪臣暂时没有说。 尽管经过昨夜之事,众人应该心知肚明了,但黎花诗反正就无赖的秉着,我不承认,我就不是,你们也拿我没办法。 黎花诗坐在南胥月腿上,把玩着他的一缕发梢,编着小辫子。 段霄蓉:“没想到何羡我就是朽仙阁阁主,他竟隐藏如此之深。” 素凝曦冷哼一声:“我早就说何羡我与那灵族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早就该对灵族赶尽杀绝!”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嗤,桑岐也是灵族,有些人连桑岐都杀不了,尽讲大话。” 素凝曦脸色变得难看极了,猛地起身怒视黎花诗: “你们蕴秀山庄有什么资格讲话!何羡我死前说的话,你们还没给众人一个交代呢!” 素凝真看向谢雪臣,一副质问的表情。 “谢城主!你之前言之凿凿说黎花诗和花作白无关!昨夜之事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的! 那何羡我和黎花诗分明相识!是一伙的!暗族附身法鉴尊者那日,南庄主隐藏实力又是何居心?! 当初花作白对明月山庄所做之事,难道也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 黎花诗挑衅的冷哼一声,现在南胥月都不隐藏实力了,如今自己可是嚣张跋扈的阿花。 “交代什么?他说你就信?那我还说你和桑岐有所勾结呢! 昨夜所有人都在珠塔镇守,就你们镜花宫不知道躲在哪儿! 关键时刻,以为我们死定了,就演都不演了是吧? 隐藏实力?隐藏什么实力?我夫君何须隐藏实力? 何羡我不是我夫君杀的?桑岐不是我夫君打跑的?我夫君没有救人? 哦,总不能因为你们太弱了,打不过受了伤,怪我夫君隐藏实力没有保护你们吧? 还说我们蕴秀山庄没有资格讲话。 这要是以我们蕴秀山庄的实力都没有资格讲话,被桑岐打的屁滚尿流的家伙更没有资格讲话!” 黎花诗搂着南胥月,将人仗夫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被仗势的南胥月倒是好心情的笑着,由着黎花诗闹。 然而素凝真不知是分不清眼前局势,还是平日里南胥月身为仙盟之人太好说话了,认为南胥月不会对她做什么。 又或者,素凝真一直心中都瞧不起,什么都靠南胥月护着的黎花诗。 此刻,被平日里就不喜的家伙说出,自己打不过最厌恶的桑岐这事。 素凝真恼羞成怒,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给黎花诗一个教训。 抬手就要出手教训她。 南胥月面色一冷,毫不犹豫的将素凝真打出的攻击,以双倍返还回去。 谢雪臣没打算拦,南胥月和素凝真还好,若他出手拦了,爱搅事的黎花诗多半安分不了。 而且南胥月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就算黎花诗要和仙盟闹的翻天覆地,估计南胥月也是选择护着她。 暂且不提以南胥月的实力,若是要和仙盟众人对上,会是一个大麻烦。 就黎花诗之前所言,有关于未来更加强大的敌人一事,他还没搞清楚。 更何况,谢雪臣不知道黎花诗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没有告诉他们的。 素凝真被一击重伤,打的口吐鲜血。 “师父!”高秋旻赶忙上前搀扶。 南胥月看向素凝真的眼中杀意尽显,气势毫不退让。 素凝真面色难看极了。 黎花诗挑眉:“自己蠢得受了敌人的挑拨离间,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动手。 还找我们要交代?亏我夫君之前还两次救下高秋旻。 镜花宫这种白眼狼,呸!就不该救!” 素凝真心中是又气又急。 目光在周遭扫视一圈,见众人都没有打算出手,再加上谢雪臣的态度,似乎也是有意帮黎花诗遮掩。 素凝真硬是被气的吐出一口鲜血。 恶狠狠的瞪着黎花诗,素凝真咬牙切齿道:“镜花宫从不屑欠任何人恩情!自是会偿还!!” 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素凝真是在威胁要杀了她全家。 然而挑事兴起的黎花诗,见自己讨厌的素凝真竟然怂了,整个人兴奋不已。 晃了晃腿,正打算继续往死里气素凝真。 谢雪臣:“咳咳!” 南胥月:“咳咳.......” 两声咳嗽同时响起,黎花诗瞅了瞅谢雪城,又瞅了瞅南胥月。 谢雪臣趁着黎花诗没开口,及时出声将话题转移。 “关于黎花诗是否是花作白,没有证据的事,不过是小人离间仙盟的手段,诸位不要中计。 如今何羡我已死,桑岐也受了伤,仙盟暂且能安稳一段时间。 今日召集诸位,是有两件事要说。” “这第一件事。”谢雪臣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样东西。 众人看清谢雪臣手中的东西后,纷纷都认出来是什么。 “混沌珠!”“谢城主将混沌珠取出是何意?!” 谢雪臣没有在意众人的惊讶和疑惑,当着众人的面,将混沌珠四分五裂。 众人纷纷惊的起身。 谢雪臣:“诸位应该看见了,混沌珠乃是神器,只可能消殒,不可能碎裂,所以这混沌珠,是假的。” 段霄蓉:“简直可笑!仙盟为了守护混沌珠,死了多少人?!竟是个假货!” 黎花诗没想到谢雪臣会说出混沌珠是假的这件事。 但她倒是不担心谢雪臣暴露暮悬铃就是混沌珠这事。 谢雪臣比自己更在意暮悬铃的安危。 那么。。。谢雪臣说出这件事的目的,是未免将来有人怀疑拥雪城? 还是想查高凤栩当初想对暮悬铃做什么? 又或者是,想知道高凤栩对暮悬铃做了什么,以至于她灵窍破损,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以此来为暮悬铃寻回混沌之力? 第67章 千朵67 谢雪臣想干什么黎花诗并不关心。 但谢雪臣提议的第二件事她是极其赞成的。 谢雪臣以何羡我所做,皆因人族和灵族矛盾而起为由,想要建立人族和灵族之间和谐共处的协议。 当然,不出所料这个提议被素凝真强烈拒绝了。 只是素凝真见在场众人,除了镜花宫之外,其余仙门都不持反对意见,便以若是谢雪臣一意孤行,镜花宫就退出仙盟为威胁。 若是谢雪臣为了灵族,逼走镜花宫,必然会引起更多非议。 黎花诗想说什么,却被南胥月拦了下来。 于是此事只能暂放。 南胥月布置了修复法阵,可以暂保暮悬铃一口气。 长生莲百年才开一次花,时间不定,于是谢雪臣决定先去明月山庄,调查当初高凤栩对暮悬铃所布置的,是什么阵法。 南胥月对阵法的研究天赋无人能及,所以此行由他们二人一同前去。 暮悬铃身边需要人守着,以免桑岐再来,于是黎花诗留了下来。 反正南胥月有传送阵法,二人一去一来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暮悬铃如果能找回混沌之力,未来的胜算就大一分。 吹雪楼。 黎花诗坐在光秃秃树旁的石桌上,将染好色的丝绢粘黏,制成一朵大而艳丽的绢花。 做好一朵绢花,黎花诗就将其使用法力让其飘上枝头绑上。 这拥雪城天气本来就冷,也不知道谢雪臣怎么想的,搞一棵枯树种在院子里,看起来更凄凉了。 看了眼已经绑了两朵绢花的光秃秃树,黎花诗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看起来就感觉鲜活了许多。 反正无聊,心里也惦记着南胥月他们此行结果,看不进去话本,干脆就不动脑子,动动手算了。 忽的,空中传来一阵灵力波动,黎花诗抬眸一看,是来传信的纸鹤。 南胥月的?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疑惑之际,黎花诗抬手接住纸鹤,打开一看。 是鸢梦的求救信。 鸢梦被鉴灵司抓了。 黎花诗皱了皱眉。 素凝真。。。 干脆杀了算了。 只不过。。。鸢梦出事的时机,未免有些太巧了。 进入吹雪楼内,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后,黎花诗缓缓关上大门。 床上的暮悬铃还在昏迷之中,黎花诗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取出那副恶鬼面具。 调换分身后,黎花诗戴上面具唤出影妖。 影妖可以藏匿于影子之中,所以一般人发现不了,就算屋子里突然来人了,也不会发现。 布下法阵,启动传送阵,周遭景象瞬变。 黎花诗出现在一个地牢之中。 鸢梦此时浑身是血的被绑在桩子上,状态看起来很糟,似乎奄奄一息。 毫不犹豫的出手杀了看守之后,黎花诗看着鸢梦身上的伤口和鲜血,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皮开肉绽了。 鉴灵司对待灵族,下手当真是毫不留情,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打。 看着几乎没有呼吸的鸢梦,黎花诗取出一枚药丸塞入她的口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满头鲜血的鸢梦费力睁开眼睛,认出黎花诗后。 鸢梦眼中的泪水忽的就忍不住了。 “小姐。。。你来救我了。。。” 黎花诗心绪复杂的叹了口气,替鸢梦解开捆绑着她的绳索。 重获自由的鸢梦身子一软,径直向前倒去。 黎花诗也顾不上去管自己的裙子被染血,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对方。 而鸢梦摔倒之际,双手也紧紧的抓住了黎花诗的手腕。 “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黎花诗说着,准备启动传送阵离开。 然后她就发现了不对。 自己调转的妖力正被一股强烈的吸力吸走,如流水一般全数涌入鸢梦身上。 鸢梦低垂着头,黎花诗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但是对方抓着自己的手却是越来越用力。 察觉到不对,黎花诗下意识想要抬脚踹开对方。 “咻”的一声。 小腿一阵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射中一般,黎花诗吃痛的半跪倒地。 愤怒的回头看去,竟是何羡我! 迅速明白过来的黎花诗没忍住笑了。 果然啊。 何羡我没想到黎花诗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看见我,倒是不意外。” 黎花诗抬头瞥了一眼鸢梦,好奇作为背叛者,此刻她会是什么表情。 然后就看见了一张已经泪流满面,却因恨意而面目狰狞的脸。 真丑。 黎花诗只是好奇,所以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后,便毫不在意的挪开了目光。 鸢梦表情一滞,黎花诗能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加大了力气,疼的她呲牙咧嘴的倒吸一口冷气。 黎花诗没有回答,收回影妖。 被打断的二人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反噬击飞,摔倒在地后双双吐出一口鲜血。 黎花诗摸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心中倒也不慌,冷笑一声道: “要说感到意外的话,你之前死的太过轻易,才是真的让我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废物。” 何羡我走到黎花诗身前缓缓蹲下。 “哦?对于背叛,你似乎也不感到意外。” 黎花诗嗤笑一声:“人妖殊途,本来也没指望能养熟一条白眼狼。” 倒不如说,黎花诗其实无所谓。 而且黎花诗大概能猜到,鸢梦为什么这么做。 她是灵族。 这作为理由便已经足够了。 当初自己对鸢梦说,等她什么时候能打败护七,就送她一样礼物。 自己本来计划的是,送她一个,带领灵族崛起,让灵族不会再被人族欺压奴役的世界。 因为自己挺喜欢的。 那个十几年都没有屈服的灵魂,让自己好似重见了故人。 阿银呐,我遇见了一个,和你一样,即便痛苦,也没有让灵魂折断,而是仍旧漂亮活着的家伙。 。。。 只是因为自己和南胥月在一起了,所以重色轻友的自己就把原本的计划更改了。 没有重新召唤出卡牌发动传送阵,也是因为,黎花诗打算推她一把。 反正自己也死不掉,如果她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灵族翻身的话,自己以后再把她杀了好了。 帮她之后,事成杀她,两件事并不冲突。 鸢梦站起身走到何羡我身边,木着表情道:“被她强行打断了,没成功将妖力全数吸走。” 何羡我神色不变:“没关系,下一步同样可以照常进行。” 第68章 千朵68 何羡我和鸢梦准备使用灵舟将黎花诗带到暗域去。 黎花诗手脚和脖颈都扣上了锁环,锁环内是锋利的锯齿。 黎花诗但凡动作太大,锯齿就会划破她的手脚和脖颈,刺入肉中。 黎花诗:。。。 小心翼翼的不敢太大动作,黎花诗蹲在角落,看着一旁桌上喝茶的二人。 黎花诗感觉自己也有点口渴。 不客气道:“给我也来一杯。” 何羡我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放下茶杯瞥了黎花诗一眼。 “你倒是一点也不慌,看来南胥月和你的傀儡之身,给了你极大的底气。” 黎花诗:“呵,你不也一样,在了解我和南胥月能力的情况下,底气很足?” 何羡我:“你不必想着打探我的底牌,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在不择手段上面,我自愧不如你。” 黎花诗:。。。 “呵呵,你知道自己不如我就行。” 何羡我笑了笑,没在意黎花诗的口舌之争。 黎花诗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喂。白眼狼,我口渴了,倒杯水来听到没有。” 鸢梦动作一顿,最后还是倒了一杯水端到黎花诗身边给她喂下。 喝了两杯解了渴后。 “滚吧。” 然而鸢梦没有动作,沉默的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挑了挑眉:“看什么?” 鸢梦:“为什么?” 黎花诗:“什么为什么?” 鸢梦:“。。。” 看着某人这副样子,黎花诗简直懒得看。 背叛了就背叛了,做了就做了,一边做一边愧疚什么。 理直气壮一点,等着对方报复不就行了。 黎花诗烦躁的翻了个白眼:“那家伙怎么跟你说的?许诺给灵族一个未来?” 鸢梦目光在黎花诗脸上某处停留了一瞬,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替她擦脸。 黎花诗:。。。 擦拭干净后,鸢梦一只手停留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黎花诗忽然心里毛毛的。 这个动作是不是太亲密了点。。。 mada! 这家伙不会对自己爱而不得所以才想毁了自己吧?! 鸢梦看着黎花诗脸上变换的表情,没忍住笑了。 鸢梦:“诗诗还是那么可爱。” 黎花诗:。。。“滚啊。” 你要这样我就不玩了啊! “你以为我是靠那一点点希望活下去的,其实不是。” “是恨。” “一开始,我恨不得所有人族都死。” “藏不住的恨意让我吃了很多苦头,所以后来我就学会了伪装。” “当初你的出现,我亦是恨的。” “我恨,救我的为什么是人族?我宁愿是我利用和欺骗了人族之后,靠自己重获自由。。。而不是由虚伪的人族救我。” “可是你很厉害,你身边的人也都很厉害,我杀不了你。但我也不会去死。” “所以我藏起了我的恨,一遍遍告诉自己,我要感激你,我要敬你,要爱你。。。为了让自己变强,我留在了你的身边。” 为了隐藏恨意,如今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黎花诗的心情到底是恨还是其他了。 或者说,鸢梦其实早就疯了。 黎花诗:“所以,你的目的是杀光所有人族。” 鸢梦似感叹的语气道:“是啊。。。凭什么人族就高贵?灵族就低贱呢? 凭什么我什么恶也没做过,就要从小被关在笼子里,像条狗一样? 我害怕的连睡也不敢睡的时候,我就算是被侮辱,被欺负,我的痛苦也只是他们取乐消遣的时候。 我就已经不想活着了。 只是我一个人死太亏了,我想要全天下的人族陪我一起。” 黎花诗:。。。“哦。” 自己中二时期,好像也有过这种想法来着。 让全天下的人都陪着自己一起死。 鸢梦忽的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颜。 “你明白我的,你明白我的!太好了!诗诗,你明白我的想法,你没有骂我是疯子!” 。。。 你现在看起来有点像疯子了。 “太好了。。。你看我的眼神,没有厌恶。” 鸢梦双手捧着黎花诗的脸,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欣喜和。。。爱意?!! 黎花诗:月月救我!!! 鸢梦:“诗诗,谢谢你当初救了我。。。我知道你喜欢南胥月,所以我不会伤害他。我们死在一起,好吗?” 黎花诗:“滚啊!!!” 说着,鸢梦竟也不顾何羡我在场,缓缓凑近,一副要亲她的样子。 何羡我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 当初他了解了鸢梦的遭遇之后,觉得可以诱骗对方背叛黎花诗。 实际上他的诱骗也确实成功了,鸢梦选择了背叛黎花诗。 但是他是真不知鸢梦竟是因为这种原因背叛的。 看着鸢梦缓缓贴近的脸,黎花诗目露惊恐,脑袋抵在墙上死命的想要往后退。 只可惜被墙壁和脖颈的锁环阻拦着,让她躲不了。 也顾不上其他,黎花诗迫切的唤出影妖,正准备启动传送阵跑路。 然而影妖虽召唤了出来,却因为她手脚上的锁灵环,所以她无法调动影妖的妖力。 但是好在影妖的出现,让鸢梦的动作停了下来。 何羡我:“你是谁?!” 黎花诗急切的喊道:“打他们!打她们!自爆自爆!!” 何羡我听到这话,一边率先朝影妖出手攻击,一边朝鸢梦喊道:“动手!” 鸢梦也不犹豫,利落的划破掌心,以鲜血起阵。 影妖忽的动作一顿,熟悉的感觉让他在躲避何羡我攻击时,下意识朝黎花诗看去。 黎花诗:? 见黎花诗表情疑惑,影妖目光看向她身前的鸢梦,在她掌心之下发光的阵法,让影妖明白了什么。 迫不得已,影妖只能逃了。 影妖:打不过。 黎花诗:。。。 鸢梦朝黎花诗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诗诗研究的阵法真好用,‘借钱不还’这个名字也很有意思。 不过我改了一下,只要我愿意用寿命交换,那么无论对方愿不愿意,我都可以借用对方的妖力。” 黎花诗:好好好。。。看出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看着黎花诗生无可恋的表情,鸢梦没忍住笑了出来。 护七他们打不过,妖卡要被借力,自己带着的锁灵环让她动不了。 她没辙了。 只能等南胥月来救自己了。 自己对眼前这二人肯定还有其他作用,所有他们不会杀了自己。 虽然自杀可以跑路,但是那样的话,契约戒指就解开了。 而且以自己现在这样子,估计自杀也是会被拦下,大不了半死不活。 想了想,黎花诗决定算了,亲就亲吧。 也不会少一块肉。 第69章 千朵69 不过幸好。 或许是因为中途被打断了的原因,所以鸢梦后面也没有想继续亲的意思。 黎花诗算是躲过一劫。 虽然漂亮美人她也爱,但那只是对美的事物欣赏,爱看而已。 她性取向还是爱好男。 到了暗域之后,看着眼前那熟悉的,还是那般炽热的龙骨骨架。 黎花诗大概猜到何羡我他们想干什么了。 看着鸢梦拿出一张熟悉的布图,更是确认了她的想法。 那是自己提供给南胥月研究阵法,然后丢在他书房的召唤法阵。 鸢梦:“这就是以上古神兽的骸骨为媒介,以暗族魔气为力量召唤并且强大其魂,令其将仙盟覆灭的法阵。” 黎花诗:。。。好好好,龙骨是自己捞的,法阵也是自己的,这一波最大的怨种竟是自己。 鸢梦:“这个阵法奇特,只要提供的力量不竭,阵眼不灭,召唤出来的龙神便是打不死,无论如何都无法消灭的。” 何羡我看了眼黎花诗:“所以,将黎花诗设为阵眼,只要她不死,法阵就永远存在。” 黎花诗:。。。原来出力的也是自己。 只不过,黎花诗挑了挑眉,开始挑拨离间。 “不过,这个法阵需要两个阵眼,一个阵眼弱,一个阵眼强,以我的实力只能占弱,强的话,你们三个谁来?” 鸢梦毫不犹豫出声:“我来。” 黎花诗:。。。你是真的想死。 黎花诗:“以你的实力,撑不起强的阵眼。” 何羡我:“放心,在我的帮助下,以她现在的实力,撑得起。” 黎花诗想到了之前鸢梦吸自己妖力的一幕,也明白了这家伙是怎么变强的。 桑岐看了眼面若菜色的黎花诗,没忍住笑了。 “谢雪臣和南胥月要想彻底消灭召唤出来的龙神,就必须毁了两个阵眼。 就是不知,到时候南胥月能不能对你下得去手了。 又或者,南胥月是否会为了你的性命,阻拦谢雪臣杀你了。” 黎花诗:。。。有契约戒指在,南胥月当然不可能对自己下手了。 就连打老婆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只是,龙神是不可能让他们召唤的。 那玩意要是出来了就不好收场了。 到时候灭世的岂不是成了自己了。 黎花诗叹了口气:“我本来想着,其实我并不介意帮你们灵族一把,配合你们接下来的计划。 但如果你们的打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跟你们玩了。” 说着,黎花诗毫不犹豫召唤出影妖。 “影!自爆!” 鸢梦三人见状,也立马出手打算齐心协力扛下影妖的自爆。 三人也确实扛下了影妖的自爆。 只不过,黎花诗也死了。 百剑冰冷的剑刃毫不留情的从她身后刺入心口。 黎花诗的脸色因疼痛而瞬间苍白,看着三人震惊的目光,黎花诗挑衅的扯出一抹微笑,用挑衅的语气道: “给我等着!” 三人目光一凝! 鸢梦的眼眶瞬间便红了,满脸的震惊,似乎难以接受:“不!!!” 以前还烦百剑这家伙疯起来会无差别误伤,现在倒是庆幸卡牌没有不能对召唤师出手的限制了。 。。。 重新恢复意识的黎花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搂进了一个死死的怀抱中。 感觉要被重新勒死一次。。。 正想说南胥月抱的太紧了,要勒死自己了时。 感受到南胥月抱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害怕的颤抖。 黎花诗心中的滋味忽的也有些不好受。 抬手在南胥月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咳,没事的没事的,你知道的,我是傀儡身,法器不毁我亦是不会真的死的。” 黎花诗大致将自己被鸢梦背叛,何羡我没有死,二人还和桑岐打算召唤龙神的事和黎花诗说了一下。 南胥月:“怪我。。。我当时应该检查一下,死的到底是不是何羡我的。” 黎花诗:“嗨,小人诡计多端,怎么能怪你呢?你要这么说的话,鸢梦还是我引狼入室的呢。” 南胥月:“我不过离开半日,你就出了事,我承诺会保护好你,也没有办到。。。以后我不论去哪儿,都不会再丢你一个人了。” 南胥月吻了吻黎花诗的额头,目光深情而坚定。 黎花诗倒是无所谓,其实这次的事,主要也是自己想着给灵族一个机会,所以才没有一开始跑路的。 而且平日里二人大部分时间,本来也是黏在一起的。 不过黎花诗比较粘人,她当然也喜欢南胥月黏着自己。 就是黎花诗叹了口气。 “你死的时候,谢雪臣看见了吗?” 南胥月:“没关系,谢雪臣不会说出去的。” 黎花诗:“死而复生这种事,他可能不会说出去,但暮悬铃现在这种情况,他怕是会求上咱俩。” 南胥月拥着黎花诗,让黎花诗靠在他的肩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心中的后怕还未消散。 虽然黎花诗说她不会死,可凡事总有万一,他就怕这万一。 南胥月:“应该不会,我们此次去了明月山庄,在你说过的密室之中发现,当初高凤栩对暮悬铃使用的阵法,是想要夺取她身上的混沌之力。” 黎花诗:“嗯?那暮悬铃身上没有混沌之力,难道他成功了?” 南胥月:“混沌之力没有那么容易抢夺,而且你不是说他死了吗,所以他应该是想要抢夺混沌之力的途中,反被混沌之力杀死了。” 黎花诗疑惑了。 “那混沌之力去哪儿了?” 南胥月:“我和谢雪城猜测,可能还在暮悬铃身上,只是年幼的暮悬铃太弱了,无法运用混沌之力自保,所以混沌之力未免再被有心之人觊觎,便藏了起来。” 黎花诗:“这。。。怎么听起来像是混沌之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南胥月:“就如同谢雪城的钧天一般,钧天是鸿蒙初分时留下的一道杀气,钧天与混沌之力,亦是有灵。” 黎花诗满不在乎的“哦”了一声,双手不安分的乱动着。 既然混沌之力可能是藏了起来,还在暮悬铃身上,那么暮悬铃应该是死不了的了。 现在嘛,南胥月肯定被自己的死吓坏了,得好好安慰安慰他! 嗯!没错! 这么想着,黎花诗已经熟练的扯掉了南胥月的腰带。 南胥月:。。。 反应过来的南胥月只觉想笑,低头与某个作乱的小色鬼对视一眼,二人便吻在了一起。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让南胥月决定,以后要好好的看住某人,不让她离开自己。 第70章 千朵70 翌日。 谢雪臣见到南胥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感到不可置信的同时,也明白了他当初是如何恢复神窍的。 某人的傀儡之身能死而复生,既然如此,恢复神窍,想来对她而言也不难 。 黎花诗见谢雪臣 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未免谢雪臣想要让自己出力救暮悬铃,黎花诗翻了个白眼。 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我心里只有我们月月,别想打我的主意!” 谢雪臣 :。。。 南胥月抿唇轻笑。 “咳,既然混沌之力可能还在暮悬铃体内,混沌之力隐藏多年,恐怕若非是濒死之际,混沌之力不会显现出来。” 谢雪臣收回目光,没搭理黎花诗。 听着南胥月的话,皱着眉,神色担忧。 “可是之前替她散除魔功时,也并未见混沌之力显现。。。万一。。。” 黎花诗:“若是有个万一,你还有长生莲可以挽救。” 谢雪臣思索了一下,终究还是决定尝试一番。 于是南胥月撤掉了暮悬铃周遭的阵法。 一瞬间,原本处于昏迷之中的暮悬铃眉头紧锁,体内撕扯的疼痛让她蜷缩成一团。 谢雪臣见状心疼不已,将其紧紧搂入怀中不住的安抚着。 想要做点什么,却又无能为力,甚至连替她减轻疼痛也没办法。 剩下的南胥月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让暮悬铃自己扛过去。 。。。 在历经了三日后的经脉撕裂,暮悬铃最后终于挨不住,猛地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 谢雪臣察觉到暮悬铃气息断了的瞬间,心中直觉犹如万千根针扎一般,刺痛万分。 然而,在暮悬铃气息终止的片刻后。 一缕金光乍现,强大的威力将谢雪臣震开飞出。 如挣脱了束缚般,磅礴的混沌之力,一瞬间便将暮悬铃整个人如数吞没,悬浮于空中。 暮悬铃醒了。 并且找回来了混沌之力。 她的身体也开始慢慢恢复。 这本该是好消息的。 只可惜,也是同一天,天显异象,大地震动,万仙阵被撕毁崩裂,魔气席卷人间。 新魔尊现世。 众仙盟齐聚万仙阵抵御暗族来袭。 看着半空中腾飞着的龙骨骨架,还有不惧灼烧,站在龙骨头上,和谢雪臣有着一模一样面容,自称新魔尊的男人。 。。。 黎花诗不知是该吐槽暮悬铃的操劳命,一醒来还没来得及熟悉混沌之力,就来跟着谢雪城一起抵御暗族新魔尊。 还是该吐槽那三个家伙在自己离开后做了什么,居然搞了个新魔尊出来。 而且。。。那个龙骨骨架,明明是自己的才对。。。好帅,好想要。 众人震惊不已的目光在谢雪城和新魔尊之间来回扫视。 黎花诗活跃了一下气氛。 “哇,暮悬铃你可以有两个夫君了。” 众人:。。。 暮悬铃没好气道:“你闭嘴!” 好吧气氛没活跃起来。 “这新魔尊居然和谢城主长得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谢城主其实是双生子?” 新魔尊站在龙骨上方,垂眸望着下方众人,神色冷漠。 看着眼前有着熟悉面容的几人,目光在暮悬铃身上停留了片刻。 冷笑一声:“万年不见,昔日故人,今日倒是齐聚了。” “新魔尊?那桑岐是死了吗?” 暮悬铃听到有人这话,心中一紧,冲着新魔尊喊道: “你是新魔尊,那桑岐呢?桑岐去哪里了!” 新魔尊挑眉,状似思考一番。 “桑岐?哦,你说的应该是上一任魔尊。 他们三人献祭了暗域内所有暗族,召唤出魔龙,想要破开万仙阵,覆灭仙盟。 看在魔龙的现世让熔渊出现了裂缝,让本尊得以挣脱封印,重获自由的份上,本尊便让他们毫无痛苦的死了。” 黎花诗:“呵,那你人还挺好。。。” 新魔尊听到这话,嘴角上扬,玩味一笑:“你们几人倒是有意思,万年前,混沌珠背叛了本尊,这一世却又爱上我的一魄。” 谢雪臣和暮悬铃神色一滞。 “混沌珠?!”“什么叫混沌珠这一世爱上了新魔尊的一魄?” 黎花诗和南胥月讲悄悄话:“这家伙是说谢雪臣是他的一魄哦?那他说万年前混沌珠背叛了他,所以他是爱而不得入魔咯。” 南胥月还未讲话,新魔尊就笑了。 “想不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天命神君,竟也会落入凡尘,沦为凡人。” “天命?”“他,他是说南胥月是天命吗?”“如果说谢雪臣是魔尊的一魄,南胥月是天命,暮悬铃是 混沌珠,那。。。”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呵呵,我啥也不是。” 然而黎花诗话音刚落,新魔尊就对她道: “花作白,万年前,你意图登天梯,屠神诛天命,这一世。。。呵,竟是和自己的仇人在一起了。” 黎花诗没想到这新魔尊连自己也认识,只是对方所说的事,自己并没有做过。 所以黎花诗猜测,可能是那个未来的自己干的。 黎花诗:“南胥月才不是天命!而且我也不是花作白!我也根本没有想过登天梯屠神。” 新魔尊没在意黎花诗的话, 在他看来这一世几人都是转世,没有之前的记忆。 新魔尊神色淡漠之中透着傲慢和不屑,对谢雪臣道: “身为我的一魄,现如今你该回归本体了。” 暮悬铃心中一紧,赶忙拦在谢雪臣身前。 “谢雪臣才不是你的 一魄!谢雪臣是谢雪臣!是正道之光!和你才不是一路人!” 新魔尊神色冰冷,似对暮悬铃挡在谢雪城身前的行为,有了怒气。 “交出混沌珠和谢雪城,我可以放过其他人,不然!都死!” 黎花诗:“果然是因爱生恨。” 昭明眼神危险的看了一眼黎花诗,南胥月挡在黎花诗身前。 新魔尊似乎不太乐意听黎花诗讲话,所以不再过多废话,出手向众人发起攻击。 他脚下的巨龙也带着嘶哑难听的怒吼冲向众人。 几大仙盟起阵挡下攻击。 南胥月,谢雪臣,暮悬铃三人挡在前方。 黎花诗平日里用的就是南胥月的法力,所以南胥月出手的情况下,她就不出手了,免得拖他后腿。 第71章 千朵71 而暮悬铃一出手,仙盟众人纷纷认出那果真是混沌之力。 素凝真脸色尤为难看,咬牙切齿道:“竟是你!” 黎花诗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将这话记在了心里。 巨龙在众人周围绕了一圈,似找到了薄弱的攻击点,蓄力猛地一击撞来。 黎花诗见状“啧”了一声,也不打算继续隐藏实力了。 取出槐花簪,唤出恋尘和雪妖。 黎花诗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庞大而让人忍不住心思畏惧的巨龙,眼神之中竟是渴望。 真帅!想要! 众人注意到黎花诗周身气息瞬变,再加上当初留影石之中的雪妖一出,纷纷便明白了。 “灵族的气息!”“她!她果真是花作白!” 新魔尊见状也笑了。 “花作白,你竟也活了万年。” 黎花诗轻笑一声,三人阵法开启,恋尘和雪妖的妖力纷纷涌入黎花诗体内。 “去!” 伴随着一声令下,在黎花诗的操控下,获得了海量妖力的槐花簪猛地刺向巨龙。 在巨龙面前,就连黎花诗都显得那般渺小,更别提一只簪子了。 然而,就是这只在巨龙面前宛如一根细针的簪子,不仅成功挡下了巨龙的袭击。 最后更是突破了巨龙的屏障,刺入它的眉心,将它狠狠扎入地底。 巨龙在地上砸起一个大坑,漫天飞舞的尘土扑面而来,让众人被风沙迷住了眼睛。 新魔尊见状,心中一个念头升起,然后猛地闪身躲开。 不知何时出现在新魔尊身后的槐花簪,在他闪身离开的同时与之擦肩而过。 新魔尊脸色难看极了,似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花!作!白!” 黎花诗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躲开。 自己在槐花簪身上布下了各种各样的阵法,所以不仅可以操控着槐花簪瞬间移动,还能藏匿它的气息,让人难以察觉。 在出手对付巨龙,想要将之捕获为自己召唤物或者宠物的时候。 黎花诗忽然想起来,巨龙的出现得靠两个阵眼维序。 弱小的阵眼为巨龙‘替代本体’,也是弱点,强大的阵眼提供灵力让巨龙可以行动,并且听从对方命令。 所以这样的巨龙是无法成为自己的宠物的。 并且也无法消灭。 除非消灭了阵眼。 弱的阵眼黎花诗不清楚是谁,但强大的阵眼太好猜了。 直接就摆在自己眼前。 所以一瞬间想到这点的黎花诗,假装对付巨龙实则就已经想好了要偷袭新魔尊的。 只是。。。 黎花诗歪头看着新魔尊,眼中满是疑惑。 “奇怪呐。。。怎么发现的?” 总不可能是另一个我也干过这种事,偷袭过他吧? 不过管他怎么发现的,现在是自己大出风头的时候。 黎花诗勾唇一笑,加大了妖力的输出。 “给你来一招帅的!万树花开!!” 一瞬间,槐花簪化作万千支虚影,如箭雨般刺向新魔尊。 南胥月见状,轻笑一声,将自己的法力也全数贡献给黎花诗。 黎花诗朝南胥月展颜一笑,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化不开的情谊。 暮悬铃见状也将自己的混沌之力借给黎花诗,谢雪臣紧跟其后。 原本还能抵抗的新魔尊见状,毫不犹豫闪身逃走。 “你们给我等着!” 众人松了一口气,然而黎花诗手中的万树花开却没有停留,没有浪费的全数送给了身后的巨龙。 巨龙瞬间被击碎成碎裂的残渣。 “好,好强。。。” 黎花诗:“还没完,这巨龙因阵法而生,是杀不死的,必须要毁掉其中一个阵眼,才能让巨龙停下攻击的行为。 但是要想彻底消灭巨龙,得两个阵眼一起毁掉。” 谢雪臣:“阵眼在哪里?” 黎花诗:“新魔尊应该是阵眼其一,另一个阵眼。。。我猜应该在暗域内。” 暮悬铃:“那我和谢雪城进去找,你和南胥月留下来对付巨龙,另一个阵眼有什么特点吗?” 黎花诗:“实力比新魔尊弱,可能是一名女灵,也可能是桑岐或者何羡我。” 毕竟这个阵法是他们三个人搞得。 黎花诗猜测,新魔尊可能是出来之后,想要对三人出手。 但是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杀不死巨龙,无论杀了多少次都能复活,于是在弄清楚原因之后,就杀掉了一名阵眼自己替补了上去,获得了巨龙的使用权。 等到谢雪臣和暮悬铃进去暗域之后,面对正在恢复身体,即将重新复活的巨龙,她并没有率先出手。 黎花诗目光在其余仙盟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把玩着手中的槐花簪。 众人不明白黎花诗的意思,齐齐看着她。 黎花诗挑了挑眉:“诸位在等什么?巨龙马上复活了诶,你们身为仙盟之人理应守护天下才对呀。 我一个灵族,深受人族迫害,前段时间,诸位又拒绝了人灵两族和睦相处的协议,总不会诸位还想等着我出手相助吧?” 众人:。。。 说着,黎花诗未免对方以南胥月也是仙盟的为由,让南胥月出力。 于是黎花诗立马捂着心口,以拙劣的演技做出一副要倒地的样子。 “哎哟~哎哟~” 南胥月没忍住笑出声,但还是十分配合的上前扶住她。 黎花诗:“哎哟!夫君,我可能是刚才伤到了,心口好痛,你快给我治疗。” 南胥月“咳”了一声,收敛笑容,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夫人别怕,我马上给你治疗。” 众人:。。。 碧霄宫的段霄蓉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素凝真,没忍住也笑了。 素凝真冷哼一声,怒道:“我镜花宫还没到要靠灵族出手相助的地步!众弟子起阵!”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切,有本事你去打新魔尊啊。” 素凝真:“你!” “巨龙复活了!起阵!” 玄信尊者未免二人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打起来,出声提醒素凝真应敌。 素凝真冷哼一声,黎花诗听到声音,翻了个白眼,也哼了回去。 “哼~!”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素凝真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黎花诗一剑。 虽然她可能打不过。 虽然黎花诗根本没受伤,但南胥月还是出手给她检查了一下,顺便用法力凝出一道屏障,未免受到波及。 靠在南胥月怀里,黎花诗抓了一把瓜子出来,分给南胥月,不过为了避免太招人恨,南胥月婉拒了。 于是在众仙盟吃力对付巨龙的时候,黎花诗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音,在现场显得尤为明显。 第72章 千朵72 等谢雪臣和暮悬铃杀掉鸢梦,从暗域出来后。 看见的就是仙盟众人横七竖八的躺着,而黎花诗则是满面春风的嘲笑着众人。 谢雪臣:。。。倒是毫不意外。 巨龙陷入沉睡,最后四人联手将其封印。 黎花诗遗憾不已。 唉,这么帅的大龙,好想要。 新魔尊不知所踪。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最后人族还是和灵族签订了人灵两族的和平相处协议。 黎花诗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怎可能再受挟制。 素凝真有心拒绝,然而黎花诗态度强硬。 以“若是不行,那人灵两族便再打一架。”为由,致使素凝真同意了。 新魔尊是黎花诗击逃的,巨龙的封印也有她的出力。 若是素凝真仍旧强硬的拒绝,难免会引起世人不满。 若是花作白再针对镜花宫,如当初针对明月山庄一般,说不定亦是会引起镜花宫众人心生怨怼。 再加上身为混沌珠的暮悬铃,还有同为十窍,皆为人族最强的南胥月和谢雪城二人,亦是站在黎花诗那边。 于是素凝真只能咬着牙咽下这口气,解散了鉴灵司。 黎花诗对于素凝真看不惯她,却又干不掉她而感到得意不已。 至于碧霄宫。 嘿嘿,他们没有提赔偿的事,黎花诗自然也不会提。 就算他们提,黎花诗也不会赔的。 或许也是明白这一点,索性碧霄宫就没有提,主动卖黎花诗一个好。 毕竟灵雎岛如今由身为灵族代表的黎花诗接手了。 暗域如今虽然没有了暗族,但万仙阵却是必须修复的。 毕竟暗族的诞生源于人族的心魔。 如今没有,可不代表以后不会诞生新的暗族。 有暮悬铃的混沌之力在,修复万仙阵比之前轻松多了。 诸事暂告一段落,新魔尊不知所踪,这事黎花诗可不打算再管了。 反正谢雪臣和暮悬铃两人也不弱,不至于被新魔尊杀了。 于是黎花诗和南胥月回去繁花岛了。 不操心世事,过了几年安稳生活。 偶尔二人会带着狗东西回去蕴秀山庄住上几日,或是去骚扰一下暮悬铃和谢雪城二人。 反正有传送阵,去哪儿对于二人来说都不过一瞬间的事。 后来,仙盟众人某天突然听闻,素凝真死了。 原来桑岐和何羡我当初没有死。 何羡我因花作白的傀儡不死身,心中有了灵感。 他本就是邪修,每百年便要换一具肉身,继续苟活于世。 所以提前给自己准备几具肉身,以防万一,也再正常不过了。 当初被南胥月所杀也是因此逃脱的。 当时何羡我脱离肉身,假死跑路。 桑岐眼见情况不对,趁着巨龙的掩护,他便也立马逃了。 只有已经身处阵法之中的鸢梦,和被何羡我忽悠来的灵族逃不了。 桑岐养好伤后,第一件事便是孤身夜袭镜花宫,袭击了素凝真。 据说高秋旻也差点噶了。 不过最后不知桑岐怎的心软了,只杀了素凝真,他则是带着一副棺材逃了。 最后和那新魔尊一样,不知所踪。 又是几年后。 正当黎花诗以为,只要谢雪城不死,新魔尊缺失一魄,就无法成为最强。 而她也可以和南胥月继续过这般平静生活之际。 某天夜里,天降异象。 新魔尊降世那天的景象再现。 黎花诗带着南胥月找上谢雪城和暮悬铃。 只见何羡我不知何时和新魔尊搞到了一起。 何羡我挟持了高秋旻,以高秋旻和暮悬铃是同胞姐妹,有些亲缘关系而相逼。 让暮悬铃用混沌之力重开天梯。 而新魔尊则是想要混沌之力。 原来高秋旻的生母,素凝曦,当初和桑岐相爱后,准备私奔之际。 却被素凝真假扮素凝曦带人截杀桑岐,最后斩断桑岐一臂。 这也是铸就了桑岐对明月山庄和镜花宫恨的原因。 只是真正的素凝曦以为桑岐死了,早已服毒自尽,最后身死。 可素凝曦身为元阴玄女之体,即便是死了,她的胞宫也拥有生机之本。 于是高凤栩还是‘娶了’素凝曦。 婚礼是由假扮素凝曦的素凝真完成的。 高凤栩将自己的精血一同放入素凝曦体内,想要混沌珠对他认主。 只不过最后高凤栩的精血孕育出来的是高秋旻,而混沌珠则是逃走了孕育成为了暮悬铃。 所以她们二人还就当真算得上是姐妹。 当初桑岐最后从镜花宫带走的棺材里面,装着的就是素凝曦的尸体。 黎花诗:。。。 至于新魔尊没有说要谢雪臣,自然是因为他打算先拿到混沌之力后,再杀了谢雪城。 黎花诗:。。。 看来这一劫是没完没了。 “何羡我!你所求不是为了灵族嘛?如今人灵两族已经签订了和谐共处的协议,你还闹什么?” 何羡我不屑的冷笑一声,似是觉得黎花诗愚蠢。 南胥月:“因为,他所图并非为了灵族。” 黎花诗:“嗯?” 南胥月:“何羡我一直在寻找天梯遗址和修复神物的方法,他想要混沌珠,也是为了重建天梯。” 黎花诗嘴角抽了抽:“何羡我想成神?不对,那他不应该和魔尊混到一起才对。 魔尊不可能想成神,他屠神还差不多,所以。。。何羡我也想屠神?” 何羡我:“在你们眼中,什么是神?什么是魔?予我而言,神族和魔族并无差别! 万年前,人族还未开启神窍,只能以献祭为祈求得到神族庇护。 神族高高在上,什么也不用便可得到一切,而人族,苦苦挣扎数十载,最后却不一定能得到垂怜。 上天有好生之德?呵。。。可笑不堪。 万年前,人族昭明是唯一可以修炼灵力的人,他为了人族!登天梯!弑神族! 虽然昭明最后落败,世人唾弃!可我却仰慕他!我要的!和昭明一样!我要这世间再无神明!” 何羡我说这话时,没注意到新魔尊看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 说着,何羡我手中的剑划破高秋旻脖颈的皮肤,以其性命为威胁。 “暮悬铃!你若不想她死!就用混沌之力打开天梯!” 暮悬铃没有曾经过往的记忆,如今一朝得知自己有了血脉亲缘的姐妹。 还是当初意图夺取自己混沌之力的高凤栩女儿。 一时间,暮悬铃心绪复杂至极。 黎花诗烦躁的“啧”了一声。 “玛德,又是你,这都是你第三次被挟持了吧?真是烦死了。” 高秋旻委屈不已,她也想哭。 “我,我也不想啊!难道是我想被挟持的吗!” 有新魔尊在,众人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救出高秋旻。 第73章 千朵73 黎花诗冷笑一声,暮悬铃和谢雪城或许会受何羡我威胁。 但黎花诗可不会,已经耐心耗尽的黎花诗冷着一张脸,取出槐花簪,冷漠的看着眼前二人。 “要杀就快点杀。” 何羡我勾唇一笑,他当然知道,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不屑再伪装装好人的黎花诗会受威胁。 但是,这不是还有谢雪城和暮悬铃嘛。 何羡我笑道:“你不在意高修士的性命,那他们两个呢?” 黎花诗召唤出十张万年妖卡,目光紧盯新魔尊。 “今日谁拦我,我便一起杀!” 众人动作一顿,没想到黎花诗身边竟有这么多的力量强大的灵族。 黎花诗在后面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自己因为那封信,进入了一个误区。 因为担心未来天道的降临,会消耗自己大量的金币,所以她下意识的不想在其他敌人身上耗费太多金币。 这也是她之前没有以花作白的身份,以灵族的身份,来为灵族做什么的原因之一。 每次花作白的出现都意味着自己要花一百万金币购买灵果,来召唤一张妖卡。 而之前封印巨龙,给了黎花诗另一条选择。 既然新魔尊之前都被封印了一万年,那么为什么不可以继续封印呢? 就算等到以后,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封印被破,新魔尊出世,天道降临,毁灭世界。 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黎花诗毫不犹豫出手,一副打算将高秋旻也一起杀死的模样。 何羡我和新魔尊虽然知道黎花诗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到她这么疯。 二人立马出手回击,南胥月在黎花诗出手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布阵。 同时,未免谢雪城和暮悬铃分不清主次,黎花诗高声喊道: “谢雪臣!死一人还是死万人这个道理你总该分的明白吧?!当初暮悬铃被桑岐带走的时候,面对选择,你选了全城百姓! 高秋旻今日就算是死,她的死能够换天下的安宁,就是死得其所! 身为仙盟中人,总不可能意图苟且偷生,致使天下陷入民不聊生的局面吧!” “谢雪臣!暮悬铃!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里!我对护佑苍生丝毫没有兴趣!但是我一定要杀新魔尊! 今日若是不除掉新魔尊!明日我便屠了你拥雪城全城百姓!我亦是与你二人不死不休!我说到做到!” 高秋旻听到这话,虽对死亡心生了恐惧。 但她亦是有自己的骄傲,更不愿自己成为拖累世人的罪人。 “别管我!是我太弱了!几次三番被挟持!身为仙盟之人!为守护苍生!我不惧死!暮悬铃!谢雪臣!动手!!” 如果因为谢雪城和暮悬铃的犹豫寡断,让南胥月不再是南胥月,这天下,即便天道不毁,她黎花诗也要毁。 谢雪臣和暮悬铃都看得出来黎花诗是认真的。 往日的黎花诗,无论是身为花作白还是黎花诗,始终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即便是威胁人,也是一副开玩笑的模样。 这是她第一次这般严肃的,决绝。 新魔尊和何羡我本就是敌人,若是再加一个不讲理的疯子,这天下恐怕当真是安分不了了。 而且以谢雪臣对二人的了解来看。 南胥月能毫不犹豫的‘助纣为虐’,黎花诗不惜和自己二人反目,也要除掉新魔尊。 那就代表着,新魔尊很可能会成为,他们最大的威胁。 于是在黎花诗毫不犹豫出手后,本就只是有一番犹豫,一时间感觉出手也不好,不出手也不好的二人,也选择毫不犹豫的出手。 黎花诗既然已经召唤了十张妖卡,那她今日就没想着放过新魔尊,再给他逃跑的机会。 十张妖卡如果都不够!那就再买二十张!五十张!一百张! 再买一百张怎么着都是够了的!毁灭世界怕是都够了。 不过就是十亿金币罢了!她有! 幸好她有留钱以备不时之需的习惯,没有把金币全部用来升级。 甚至黎花诗还想好了,如果暮悬铃和谢雪城因为何羡我挟持了高秋旻,所以出手畏手畏脚的话。 那么她就先杀了高秋旻。 高秋旻死了,谢雪臣和暮悬铃二人,就只有全力出手对付新魔尊这一个选择了。 不过高秋旻运气不错。 在几人噼里啪啦,你来我往的交手之际,她找到机会救下了高秋旻,然后让她自己跑路,不要留下来拖累众人。 昏暗的暗域内,一阵五颜六色,绚丽耀眼的特效灵力相冲,这场大概需要一万字描写的打斗场景。 随着南胥月阵法的布置完成,终于结束了。 何羡我是不是真的死了不知道,但新魔尊被成功封印了。 为了以防万一。 黎花诗让谢雪臣这个仙盟盟主,下达了一个新的命令。 让仙盟每年都要选出两个人来镇守熔渊的封印。 以免又有歹人想要来放出新魔尊。 而黎花诗自然也会派人来,毕竟别人她信不过。 至于人选,她重新选两张卡牌,升级之后丢过来就行了。 除此之外,黎花诗还以未免仙盟之中再次出了叛徒为由。 禁止任何人靠近万仙阵,意图进入暗域。 黎花诗在万仙阵周围布下了杀阵、迷阵、幻阵、还有传送阵。 无论是里面的人想要出来,还是外面的人想要进去。 没有南胥月、黎花诗、谢雪臣、暮悬铃四人的帮助,绝不可能靠近。 一旦靠近,便会率先启动杀阵,然后是迷阵,幻阵。 三阵无论哪一个,都是毫不留情致人于死地的阵法。 即便对方实力强大,三阵都让他躲了过去。 那么最后一层的传送阵,一旦有人踏入,便会立马将其传送到繁花岛。 繁花岛上,黎花诗和南胥月布置的阵法就更多了。 而且对方到了繁花岛,黎花诗不论在哪儿,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第一时间出现,以便于第一时间杀了对方! 并且每隔百年,或者千年,暮悬铃、南胥月、谢雪臣三人需要一起来加固封印。 用黎花诗的话来说就是,她每次借助十位大妖的力量,身体都会承受极大的代价。 所以封印的事以后就她家夫君上就行了,她不上了。 毕竟还是得省点钱。 当然,她私底下对南胥月说的就是虽然会有代价,但代价对她身体没有影响,是其他方面的影响。 比如说她请动那些大妖帮助她,是给了好处,需要消耗财力的。 这倒也确实是实话。 新魔尊被封印,天道不会降临,南胥月还是她的南胥月。 真好。 第74章 番外1 黎花诗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对何羡我有些许好感,所以总爱去寻他玩。 后来更是秉着省钱的道理,索性就跟在了何羡我身边。 而何羡我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便利用这一点哄骗她,利用她。 黎花诗虽有所察觉,但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漫长的人生,总要寻一些有趣的事,来打发时间。 随着和何羡我的相处,黎花诗渐渐察觉,他所做一切并非像是如他所说那般,为了灵族。 面对黎花诗的询问,何羡我也并未隐藏。 他早已看出,黎花诗所做一切皆为有趣,对灵族的遭遇,并非有多么愤愤不平的情感。 更何况,黎花诗时常跟在他身边,对他所做之事,早就已经有所猜测。 弑神。 果然黎花诗从何羡我口中确凿了这事后,更加兴奋了。 在梦里。 黎花诗心想,她的爱人有过帝王 ,有过天下第一,有过万年大妖,倒还真没有弑过神的存在。 而她亦然。 大部分人不敢做的事,她几乎都做过了。 倒是没屠过神。 所以她面对这个不可多得的‘人生体验’,她不在意何羡我的利用。 和暗域联手后,谢雪臣被困熔渊,最后却在暮悬铃的帮助下成功脱逃。 黎花诗很不满意。 因为她猜出了这是桑岐故意为之。 前去暗域和桑岐打了一架后,黎花诗决定亲自下场玩玩。 于是她以南胥月好友的身份,出现在了蕴秀山庄。 南胥月面对黎花诗的出现,倒是有些意外。 “倒是稀客,黎姑娘往日一直不都是跟在阁主身边,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蕴秀山庄?” 南胥月和何羡我的交易,黎花诗自然是知道的。 她对于这个为报仇,和灵族联手,屠了蕴秀山庄满门的男子,也算是欣赏不已。 所以对待南胥月,她的态度也算是不掩藏本性的,对待何羡我的计划,也没有遮掩。 毕竟在她看来,南胥月需要用何羡我的药续命,自然也是一条船上的人。 黎花诗不客气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骂骂咧咧道: “还不是桑岐那个狗东西,谢雪臣都被抓进暗域了,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等到仙盟就只剩下一群废物了,混沌珠不是手到擒来?可他不居然把人给放了! 还说什么不是他故意放的?这话老子信都不信!我刚去和他打了一架。” 南胥月顿了顿:“你去打了桑岐?何阁主知道吗?” 黎花诗:“当然不知道呀,我想都不用想,何羡我肯定会把我拦下来,说什么桑岐肯定不会承认他是故意的,而他们如今是盟友关系,我和桑岐翻脸对我们的计划没有好处。” 南胥月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想到对方是这种性格。 不过想到他对花作白和何羡我的了解不多,便也没多说什么。 “那黎姑娘这次来我蕴秀山庄是?” 黎花诗:“事已至此,谢雪臣多半会来找你,他要想尽快回去拥雪城,只有用你们蕴秀山庄的传送阵。我来这里等着他送上门,杀他!” 南胥月脸色一变。 “谢雪臣若是死了,恐怕也会影响阁主接下来的计划吧。” 黎花诗:“怎么会?要的只是可以开珠塔的玉令,谢雪臣死了也不会影响计划。” 南胥月:“当初我和阁主的协议是,我替他做三件事,以偿还当初他的恩情。 所以帮助黎姑娘杀谢雪臣,可不在我的承诺之中。更何况,若是谢雪臣死在你手里,以你我的关系,蕴秀山庄将来,恐怕再无立足之地。” 黎花诗看出南胥月不想杀谢雪臣,便也就做罢了。 反正何羡我还有计划,谢雪臣不死,一样可以完成。 而且南胥月在后面的计划之中,还有用处,不宜翻脸。 但她还是以南胥月好友的身份在蕴秀山庄留了下来。 也在后面见到了南胥月接回来的暮悬铃。 好在暮悬铃没见过自己这张脸,所以并未认出她来。 再后来谢雪臣也来了。 几人也去了镜花宫,黎花诗使用传送法阵,帮着崔婉婉成功逃脱。 还出手袭击了素凝真和谢雪城。 只可惜被暮悬铃和南胥月出手救下,黎花诗迫不得已逃了。 南胥月的出手她倒也是可以理解,为了身份不被暴露嘛,所以她倒也没有迁怒南胥月。 后面黎花诗身份摇身一变,在何羡我的帮助下用易容幻象之术,换了个身份,作为灵雎岛弟子和何羡我一起来到了拥雪城。 在拥雪城,黎花诗因为无聊,所以就多关注了南胥月一番。 暮悬铃不知为何,竟爱上了谢雪城,想要叛出暗域。 不过反正暮悬铃是暗域的人,和朽仙阁无关,她对于暮悬铃的背叛,倒是没什么感觉。 在后面桑岐来袭,何羡我成功取到混沌珠之际,黎花诗看着已经重伤昏迷,却仍旧想要救下暮悬铃的南胥月。 莫名想起来一句话。 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却无能为力。 莫名的,黎花诗心中升起了一番怜悯之心。 身为曾经的天生十窍,如果当初没有受到迫害,或许就能护下自己想要护的人了。 了解了南胥月的这一生后,黎花诗觉得,他这一生,好像从未拥有过,反倒是一直在错过。 怪让人遗憾的。 而且南胥月和她有一点像的地方在于,都渴望爱。 只是南胥月喜欢的是暮悬铃,所以终究和她无关。 。。。 何羡我发现混沌珠是假的,又是一番谋划后,何羡我猜测,混沌珠就是暮悬铃。 何羡我派出去的人被南胥月拦了下来。 南胥月警告二人不允许对暮悬铃出手。 黎花诗很生气。 她偏不。 于是她带着孔雀妖恋尘对暮悬铃出手了。 并且黎花诗以在拥雪城散播瘟疫为威胁,逼迫暮悬铃跟着自己走。 然后谢雪臣和暮悬铃就杀了黎花诗。 于是黎花诗在拥雪城散播了瘟疫。 就算他们能治好一次,她还可以再散播第二次。 谢雪臣他们防不住的。 南胥月找不到黎花诗,只能找上何羡我。 而何羡我如今失去了桑岐的助力,自是乐得于黎花诗所做所为,根本不可能管。 于是暮悬铃来了。 第75章 番外2 黎花诗挟持着暮悬铃来到了何羡我身边。 二人带着暮悬铃一同前往暗域,当初天梯被斩断的遗址之地。 何羡我破开了万仙阵,与此同时,灵族也在江离的带领下,趁此机会暴起反抗。 而谢雪臣和南胥月也紧随其后,出现在二人身前。 南胥月早就猜到了何羡我的所求,所以自然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因暮悬铃被挟持,所以二人不敢有所动作。 何羡我对付二人,让黎花诗用暮悬铃的鲜血开了天梯。 无视暮悬铃对自己苦口婆心的劝告,让自己回头不要再受何羡我利用的话语,黎花诗划破了她的手腕。 一番混战下来,除黎花诗外,众人身受重伤。 何羡我意图用朽仙阁分发给众人的令牌,吸取他们的力量。 只不过谢雪臣用最后一击阻拦了何羡我。 无论是何羡我还是谢雪臣出手,黎花诗都并未出手阻拦。 何羡我虽被打断,回头看了一眼谢雪臣,却并未做什么,而是径直上了天梯。 暮悬铃因失血过多,昏迷不醒,所以谢雪臣也顾不得再继续出手。 只是在给暮悬铃疗伤时,防备的看着黎花诗,担忧她再次出手。 黎花诗原本就没打算真的杀了暮悬铃。 毕竟当初她也曾多次去暗域寻找暮悬铃玩耍。 只是在奄奄一息的南胥月,和已经开始登天梯的何羡我之间,黎花诗似乎在犹豫着。 在她还在犹豫之际,封遥出现救走了南胥月。 于是黎花诗也不再犹豫,毫不犹豫的转身踏上了天梯。 以凡人之躯要想登上天梯,过程自然是痛苦的。 只是黎花诗都死过那么多次了,再加上她可是花钱买了减轻痛觉的buff的,所以倒是还能承受。 其实黎花诗对弑神已经没什么想法了,只不过她没见过神界。 秉着来都来了的想法。 所以她跟着何羡我上去了。 只是让二人没想到的是,神界居然一个神也没有。 后来见到了天命书,得知了世界的真相后。 黎花诗只觉得无趣。 神明不仁。 黎花诗并不觉得意外。 如果神明仁慈,人间怎会有那么多的求而不得,痛苦绝望,世间又怎会有因心魔而诞生的魔族呢。 神明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人族的痛苦,却又受着人族的香火供奉。 所以在万年前,神皇惧怕神子,所以想要杀了人间三千童男童女。 世间唯一拥有灵窍,可以修炼的人皇昭明为此登天弑神, 让人族可以不再寻求神明的庇护,让人族不再受神族降下苦难的惩罚,不再献祭幼童。 神族败了,却请天命逆转了善恶。 于是昭明被天命书改写了命运,背负了成魔的恶名,被世人唾弃万年,封印于熔渊。 让人族认为昭明是为一己之私而登天弑神,而神族是因昭明所为才厌弃了人族的。 果真是,无趣。 何羡我当初亲眼所见昭明并没有杀尽神族,所以他认为神族终有一日还会欺压人族。 他这几千年来所作所为,也皆是为了人族彻底的自由。 而如今天命书上,写满了昭明的‘罪’。 何羡我接受不了这个世界竟全是一个骗局的真相,亦以血为阵,燃尽神魂和神族一起灭亡。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着,只觉更加无趣。 甚至,厌恶。 看着眼前的天命书。 黎花诗心中升起了一股恶心至极的厌恶。 神明的所作所为令人厌恶。 而天命书,亦是恶心百倍! 短短几字,便改写了世间的真相。 神明不仁,天命书助纣为虐。 都该死。 黎花诗布下阵法,意图毁掉天命书。 然而天命书的反噬却令她身受重伤。 于是,黎花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召唤出十张妖卡,然后毫不犹豫自爆。 不过就是一千万罢了!今日劳资不争馒头争口气,也要将自己心中这满腔怒火发泄出来! 十位万年大妖自爆的所带来的毁灭性力量,虽然还是没有成功毁掉天命书,却是让它本体破损,出现了裂痕。 最后黎花诗死了,而天命书也逃了。 破损的天命书寻回了他的主人,于是南胥月变成了天命。 只不过这时的黎花诗并不知这事,所以当她复活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熔渊。 桑岐和何羡我已经没用,灵族和人族又建立了和睦相处的合约,暗族虽然不死,却都是一群蠢货。 更何况如今万仙阵有混沌之力和天命书的加持,她破不开。 无法将暗族放出去。 所以接下来她所做之事只能靠自己。 她要破除昭明的封印。 只是她不敢再玩自爆这一套了,她怕万一自己把昭明炸死。 等到她尝试了各种她能想到的办法,发现都没办法破除封印后。 黎花诗想到了混沌珠逆转时空的能力。 于是她再次找上了暮悬铃。 而后得知了南胥月成为天命的事。 一时间黎花诗心中怒气更盛。 尽管她也不知这怒气是因何缘由而生。 或许是因没有毁掉天命书,又或许是因混沌珠和天命书二者之间交缠的命运,又或许。。。 是当她看着因天命书本体受伤,所以脸色苍白无比的南胥月,却又发现,对待南胥月,她下不去手杀了他吧。 尽管此刻的南胥月成为了天命。 南胥月,哦不,天命要护暮悬铃,还帮助她寻回了混沌之力。 而暮悬铃身边除了天命和谢雪城之外,还有其他仙盟。 所以黎花诗以一人之力暂时拿她没办法。 反倒是天命书、混沌珠,再加上谢雪城和众仙盟对黎花诗的大力搜捕,让她暂时只能东躲西藏的生活。 除非迫不得已,她才会回去暗域躲藏一段时间。 倒是可笑。 当初的暗域圣女人人喊打,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混沌珠,就人人相护了。 天命书和混沌珠都有神力,所以黎花诗散播瘟疫的方法也不好用了。 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上一众仙盟,终究会是她吃亏。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没有牵连追谣她们,影响她们为自己赚钱。 黎花诗虽然打不过,却并没有打算就此算了。 打架她不行,但玩阴招,她是专业的。 第76章 番外3 民,以食为天。 于是黎花诗开始派人粮食和水源上出手。 粮食,土地,水源,药材,能毁的就毁,毁不掉的就投毒。 等到粮食和药材的价格水涨船高,大批量心黑的奸商就会趁此机会囤积粮食。 让本就过的艰难的百姓,更加艰难。 天命堪不破黎花诗的命运。 众人即便设计,成功杀了黎花诗一次,她还可以复活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杀不死,众人便将其改为封印。 然而即便是封印了,黎花诗还是能寻到机会,然后自尽,重获新生。 不到三年,人间便开始了饥荒。 饿死的人无数。 最后三人无奈,询问黎花诗到底想做什么。 黎花诗让天命澄清万年前的真相,为昭明正面,让世人知道神族的恶性。 然而天命也没办法改变已经改变过的命运。 并且天命也不是想改变一切便改变的,他需要有神明请命,才能改写。 可世间已经再无神明可以请命了。 黎花诗又让天命解除昭明封印。 得到的回答仍旧是,已经改变过的命运,无法再次改变。 所以昭明的封印,他亦是解不开。 暮悬铃亦是不明白。 “一开始,你说你是为了灵族,后来,你意图是弑神,可如今灵族与人族和睦,天下也再无神明。 你所图,究竟为何?只为发泄你心中的恶意?黎姐姐,你现在,到底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黎花诗没有回答。 因为她不明白。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只是心中有一股散不掉,无处发泄的怒气。 最后。。。 黎花诗要天命死。 但是她又要南胥月活下来。 天命听到这话却是笑了。 那笑似看什么脏东西一般,让黎花诗心中怒意更盛。 天命:“南胥月不是我,可南胥月也是我,所以如果我死了,南胥月也会死。 更何况,即便是南胥月,也不会喜欢你。” 心底的卑劣被戳中。 于是黎花诗仅有的一丝理智也断了。 “那便都一起毁了。” 带着恶意的,不顾一切的怒气,让黎花诗的表情看起来狰狞又癫狂。 “只要我不死!我们就慢慢玩!” 黎花诗的报复更加激烈。 受苦受难的却是众生。 暮悬铃和天命最后想出来一个办法,三人合力,创造出一个和现实一模一样的画中世界,将黎花诗封印其中。 而想要挣脱画中世界,需要黎花诗自己发现,自己所存在的世界是假的。 一开始确实有效,分不清现实和画中世界的黎花诗以为自己所存在的,是真实的世界。 于是在画中世界,黎花诗靠着卑鄙的手段,成功的逼迫天命答应自陨。 在天命自陨之前,黎花诗那句‘南胥月真的回不来吗?’终究没有问出口。 或许是亦如天命之前所言,南胥月不会喜欢自己,让黎花诗胆怯了吧。 天命陨落,可黎花诗并不开心。 她如约没有再寻找仙盟和天下的麻烦。 只是霸占了蕴秀山庄住了下来。 很久很久以后,黎花诗冷静下来后,才终于想明白了。 她急于用新的恋情来忘掉离仑。 所以她没有去认清自己的心。 一开始她见南胥月好看,所以选择了南胥月。 但是黎花诗以为他性子懦弱,于是转头盯上了长得好看的谢雪城。 可谢雪城正的发邪,是她最不可能会喜欢的类型。 于是她又盯上了何羡我。 虽然何羡我对她是利用居多,可她并不在意。 她只想找个人陪伴,让自己活的不那么无趣。 俗话说得好,心疼一个男人,就是爱上对方的开始。 所以当自己开始心疼南胥月的时候,可能自己就是喜欢上他了的。 只是南胥月喜欢的是暮悬铃,所以黎花诗不承认,她喜欢南胥月。 再加上对天命的厌恶,黎花诗更加混乱,更加看不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当局者迷。 无处发泄的情绪,造就了如今的现状。 不出意外的话,黎花诗或许这一世就永远困于画中世界了。 对天道来说,黎花诗是外来者,是不可控因素。 因为她的到来,致使它的计划发生了一部分改变。 但正因为她是不可控的因素,所以天道正好可以加以利用。 于是在天道一丝微弱的助力下,黎花诗来到了落乌山,遇到了林中精魅,见到了离仑。 然后黎花诗沉溺于幻境之中,最后身死,再沉溺、再身死。 如此循环反复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 画外的天命可以看见黎花诗在画中世界所做的,所经历的一切。 所以当他发现,黎花诗竟甘愿沉溺幻境之中,无数次死去时。 天命是感到意外的。 直到某天,黎花诗想要将落乌山霸占,修建成属于自己的地盘。 于是,终于想起来查看自己资产的黎花诗,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资产不对劲,数目没有增加。 这么多年,她都没什么太昂贵的花费,不可能不增加。 而且黎花诗也忽然反应过来,这么多年,她居然都没有想起过护七他们的存在。 察觉到不对劲的黎花诗忽的想到了,天命书改写他人命运的能力。 于是怀疑自己被改写了记忆的黎花诗,想要召唤出护七,询问这些年具体情况。 还有当初天命是否真的死了的消息。 然而护七并没有出现在她身边。 但是等到她回去蕴秀山庄之际,护七却是在蕴秀山庄等着自己的。 黎花诗尝试给真正的护七发去消息,却没有得到回信。 于是黎花诗明白了,不对劲的,不是她的记忆,是这个世界。 并且黎花诗很快就猜到了,这是天命搞出来的,对自己的另一种封印方式。 想到这一点,黎花诗眼前的离仑,包括她眼中所见的一切,都开始逐渐消散。 随着黎花诗发现真相后,画中世界坍塌,她就这样脱离了画中世界。 天命看着从画中出来的黎花诗,似乎也不感到意外。 只是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困不住你。” 黎花诗看着天命那张脸,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听到对方的话,黎花诗一时间没忍住气笑了。 “天命,我们的游戏,重新开始。” 第77章 番外4 虽说在画中世界,黎花诗感觉自己好似被愚弄了一般。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画中世界和离仑度过的那段时间,消除了她身上的许多戾气。 所以离开画中世界后,黎花诗并没有打算再用百姓来威胁他们。 但是就这么算了她也不甘心。 于是黎花诗决定听天由命。 她花一千万带大妖去炸了熔渊,如果能因此让昭明重获自由,那自己就当个小弟,跟着昭明去找天命他们的麻烦。 要是万一把昭明炸死了。。。 那自己以后就只找天命的麻烦,致力于骚扰他!烦死他! 不过那一千万得找碧霄宫报销。 好消息是魔尊昭明出世了。 坏消息是自己害他受了重伤,连本体受损的天命都打不过。 阿这。。。 算了,能出来总归是好的。 至于受伤,养养吧。 魔尊杀了暗域所有暗族,吸收他们身上的魔气养伤。 后面魔尊打算去落乌山取一个什么金乌的力量还是什么玩意的。 反正是可以帮助他变得强大的东西。 黎花诗跟着一起去,然后就又见到了离仑。 虽说自己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番场景了,但看着离仑那张脸。。。 就算明知是幻境她也不太想下手啊。 她夫君那么帅,那么好看,还那么爱她。 就算是幻境又怎么了?! 谁还没和纸片人谈过恋爱了! 来!仑仑贴贴! 不过黎花诗没沉迷幻境多久,幻境就在魔尊昭明出现之后被他破了。 黎花诗:。。。 莫名有点小生气。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真要论起来人家算是救了自己。 魔尊恢复实力后,二人就一起去找天命他们的麻烦了。 魔尊主要是想搞死谢雪臣,而黎花诗想搞死天命,二人分工明确。 只是让黎花诗没想到的是。 一番乱战之后,魔尊不知道从天命书那里看到了什么,然后不打了?! mada!! 都要赢了你说不打了?! 狗屁魔尊居然被感化了?! 黎花诗很气。 但她识时务。 于是她也暂时收手了。 毕竟黎花诗也早就发现了,在魔尊昭明的记忆之中,混沌珠背叛了他。 但黎花诗当初可是和何羡我一起,看过天命书内容的。 想了想, 或许昭明也看见了。 但是黎花诗就更不理解了。 就算没有被混沌珠背叛,但天命污蔑他,镇压他,助纣为虐都是事实呀! 怎么还能被感化呢?! 想不通,黎花诗决定再看看。 天命他们后来来到暗域找魔尊昭明谈悄悄话。 排挤了黎花诗。 黎花诗:。。。 不告诉我是吧? 行! 黎花诗更气了。 昭明是自己放出来的,二人原本也是一起狼狈为奸的。 但现在昭明反倒是和天命他们混到一起去了。 她不开心,谁都别想好过! 不过似乎感觉黎花诗要捣乱了,所以暮悬铃还是将事情告诉了她。 天命几人担心黎花诗捣乱。 但是暮悬铃则是认为,天道若是成功灭世,黎花诗身为活在这个世界的一份子,自然也逃不脱。 而且暮悬铃也算是黎花诗看着长大的,所以她对黎花诗也有一定的了解。 暮悬铃不认为黎花诗是那种,会乖乖等着天道灭世,选择认命,接受命运的人。 反倒是几人瞒着她,更有可能被破坏计划。 于是黎花诗也知道了真相。 原来天道想要灭世,所以它打算附身最强者来到这个世界。 与其补错,不如重开。 有一种完美主义受不了自己创造的工艺品有瑕疵,所以推倒重做的既视感。 而天命当初也并非真的助纣为虐,而是为了阻止最强者的降临。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 觉得可笑。 细细想来,这个世界真正的恶人怕是就只有自己一个。 桑岐是因爱生恨,因灵族受到的迫害仇恨人族。 何羡我以为世间还有不仁的神族,担心将来神族为了人族的供奉再次降下灾难,所以意图屠神。 天命所谓的助纣为虐,为的也是阻止天道附身最强者,然后灭世。 魔尊昭明之所以恨,也是因为记忆被改写。 这么想来。。。 黎花诗莫名有些心虚。 看来最坏的还是自己。 万年前的人皇昭明和万年后的魔尊昭明,二人各请天道附身。 最后天命和混沌珠创造出一个法则盲区,将二人送至其中。 法则盲区的维持时间只有一炷香。 所以一炷香内,如果天道不死,一切白费。 天命正打算以神器自陨为代价,让暮悬铃和万年前的阿珠去唤醒二人。 黎花诗想了想,干脆自己也‘悔过自新’一把,帮一下他们。 于是黎花诗拦下了天命打算自陨的打算。 然后用自己的传送阵将暮悬铃带了进去。 黎花诗的传送阵是结合了两个世界的智慧,槐花簪上面附着的本命妖力。 所以可以做到就像离仑靠槐叶标记附身在某个人身上一样,黎花诗的传送阵可以靠标记出现在某个地方或者某个人身边。 暮悬铃去唤醒魔尊昭明,至于人皇昭明嘛,黎花诗打算自己唤醒。 和暮悬铃用爱唤醒魔尊昭明的方法不同,黎花诗用心魔攻克心魔。 “身为人皇,竟然还会受天道的小小蛊惑,就你这样还想弑神守护天下?你的天下马上就要死了,你害死的。 你说你,没有这个能力做什么弑神呢?直接献祭多好。 反正死几千神子和死所有世人比起来,肯定是死几千神子划算呀。 要不你也别弑神了,你乖乖听天道的,献祭神子吧。 是啊是啊,人族和混沌珠都背叛了你,让他们死了算了,反正你连心魔都抵御不了,还想守护什么心爱之人? 你的阿珠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你要记住这都怪你,是你被心魔蛊惑害死她的。 阿珠真倒霉啊,喜欢上你这种人,早知道还不如喜欢天命呢,生个小天命,小混沌珠,也比喜欢你这个连心魔都抵御不了的废物好啊! 那句话这么说的来着,从此天命不早朝~夜夜春宵~诶?!” 人皇昭明猛地睁开双眼,什么心魔不心魔的先不管,他只想先砍死叽叽喳喳烦得要死的这人。 要不是黎花诗闪得快,差点就被砍了。 “好险好险,你这人怎么跟有病似的?!敌我不分!醒了就快点干活,快快快,杀另一个你。” 昭明x魔尊:。。。 天命x谢雪臣x暮悬铃:。。。 第78章 番外5 人皇昭明握着剑的手都在抖。 气的。 但仅有的一丝理智在提醒着他,让他没有因一时怒气砍死黎花诗。 黎花诗一副后怕的样子拍了拍胸脯,只是目光在看见法则盲区之外,万年前的景象时。 黎花诗目光转了转,坏主意心起。 然后趁着几人不注意,一溜烟的就穿过时空,来到了万年前。 万年前的几人x万年后的几人:。。。 众人一阵兵荒马乱,匆忙除掉天道之后,万年后的几人赶忙联系万年前的几人。 既定时空已经发生的事情如果发生改变,那么后世的一切都将是未知。 而黎花诗就是一颗不定时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无论如何必须送回万年后,以免她改变万年前的一些既定走向。 只是在万年前,天命找到黎花诗,打算将她送回去时,黎花诗跑了。 黎花诗不仅跑了,面对战乱四起,民不聊生的景象,她还会惹麻烦。 准确的说,是麻烦惹上她,然后她反击。 而天命探究了未来走向后,还得负责给黎花诗收拾烂摊子。 人皇昭明亦是如此,不仅一边要按照既定历史去走,一遍还要派人寻找黎花诗。 而黎花诗滑溜的像泥鳅一样,众人拿她根本没办法,搅的众人心疲惫不堪。 最后黎花诗在敲诈了一番好处之后,答应在昭明打上神界的时候,乖乖回去万年之后。 等黎花诗回去万年世界之后,好消息是一切麻烦都解决了。 暮悬铃和谢雪城达成圆满大结局,天命因为黎花诗霸占了蕴秀山庄,所以除了待在神界之外,偶尔会去拥雪城陪伴在暮悬铃身边,看着她幸福。 坏消息是黎花诗不幸福! 看不得别人幸福美满,自己空落落的黎花诗准备继续搞事。 主打一个自己不开心,别人也别想好过。 虽然黎花诗后面给暮悬铃几人找的麻烦,不痛不痒不致命,只是有些烦人,有些膈应人。 但时间久了终究还是受不了。 天命和暮悬铃大概猜到黎花诗想要什么,于是暮悬铃答应用回溯时空之力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回到过去一次。 但条件就是以后她不能再搞事,安分一点。 一开始黎花诗是拒绝的。 就算回到过去又如何? 在她看来毫无意义。 不管是南胥月还是何羡我都不是她的。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属于她。 天命和暮悬铃没想到黎花诗会拒绝,一时拿不定主意。 最后天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接下了盯住黎花诗,看管她不让她惹事的任务。 于是天命搬进了蕴秀山庄。 黎花诗感觉像是吃了屎。 心中虽膈应,但黎花诗也没赶人走。 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给自己捉弄的大傻子,黎花诗当然不会赶走。 于是二人开始过上了暗地里相互捉弄对方,给对方添麻烦的日常。 有了天命捉弄,黎花诗也就没再给暮悬铃和谢雪城添堵了。 这样莫名其妙的生活过了几百多年后。 黎花诗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虽然无关爱情,但天命的存在,也让自己打发了时间。 至少不会让黎花诗大部分时间都活在回忆里。 只不过时间久了,这么大一个美男子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黎花诗也没那么讨厌对方之后,很难没有想法啊。 虽说天命喜欢的是暮悬铃,但是暮悬铃已经成婚了,连孩子都有了,以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来说也不太可能离婚。 而天命似乎也并不执着。 于是黎花诗想了想,虽然天命有喜欢的人,不喜欢她。 但是她只睡人不负责不就行了!反正他和暮悬铃也不可能在一起。 搞个一夜情! 黎花诗说干就干,开始谋划! 天命看着整个人变得十分兴奋,还时不时偷瞄他的黎花诗,心中思索着,不知道黎花诗这次又想到了什么办法捉弄他。 当阵法升起,天命发现自己无法使用法力时,以为黎花诗想禁了自己的法力之后,找人围殴自己。 天命真想说自己的天命之力可没被禁用,黎花诗想法又要落空之际。 天命发现自己中药了。 。。。 那种药。 因为太过震惊,在纠结疑惑,黎花诗是打算对自己下手,还是打算让别人对自己下手的时候。 天命被绑了。 不知道黎花诗从哪儿搞来的缚仙绳, 被困住双手双脚的天命,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笑的一脸。。。嗯。。。难评的黎花诗时。 天命明白了。 黎花诗打算对自己下手。 黎花诗扒拉开天命的衣服之后,兴奋又激动的“哇~!”了一声。 搞得天命莫名觉得好笑,差点没憋住笑场。 天命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有使用天命之力反抗。 最后看着某人抱着自己熟睡的容颜,天命心想,或许。。。是因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吧。 如果因为他的牺牲,黎花诗不再搞事的话,也挺好的。 牺牲他一个,幸福千万家。 只不过某人体力不行,时不时还得哼哼唧唧的歇一会的行为,比较折磨人。 就在天命打算‘牺牲’自己,来换取人间安宁的时候。 黎花诗跑路了。 天命:。。。 算了。 叹了口气,天命也没打算去找。 或许过段时间自己就回来了。 这么想着,天命在后来某一天突然得知,黎花诗找上暮悬铃。 她答应了当初暮悬铃提出来的条件。 然后暮悬铃使用回溯时空的能力,送黎花诗回去了过去。 然后暮悬铃和天命都看见了黎花诗是如何骗南胥月和‘自己’的场景。 她爱的是南胥月,不是天命。 看见黎花诗留给过去的自己这句话时。 天命不知为何,感觉心口处有些沉闷。 当初的阿珠,爱着昭明。 如今的暮悬铃,爱着谢雪臣。 黎花诗爱的是南胥月,不是天命。 天命,无人爱他。 。。。 天命苦笑一声,罢了。 他还是回去他一个人的神界吧。 如今黎花诗也和暮悬铃做了交易,不会再给仙盟找麻烦。 人灵两族和睦相处,人间又有谢雪臣和暮悬铃相守。 人间不需要他。 虽说神界再无神明,神界也不再需要他。 可。。。 他能回去的地方,终究也就只有那里了。 只是回去神界之际,天命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想再去蕴秀山庄再看一眼。 天命来到蕴秀山庄,就看见了。。。横尸遍野的恶灵。 天命:。。。 和黎花诗斗了几百年,他立马就猜出这是黎花诗布置的幻境。 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这家伙。。。有时候真的是莫名的幼稚。 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吓到他,更不可能困得住他。 轻松破了幻境之后。 天命看见了院子里,正在烤肉的黎花诗。 黎花诗见天命轻易就破了她的幻境,挑了挑眉。 “耶?这次这么快?” 天命没有说之前都只是陪着她玩,所以故意装的困难了一点。 黎花诗朝天命招了招手:“我答应了暮悬铃的条件,去了未来一趟,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天命那句他要回去神界了的话收了回去。 “赌什么。” 黎花诗:“赌南胥月会不会爱上我呀!你不是说天命无情吗?我们就赌赌看到底有没有情!我觉得只要我想的话,我还挺招人喜欢的!” 天命:。。。 “若是天命终究无情呢?” 黎花诗:“那就是我赢了!我只说和你赌,又没说我赌的是天命有情,我就赌无情,嘻嘻!” 天命轻笑:“那你赢了想做什么?” 黎花诗嘴角不住上扬,那双满是笑意的双眼轻轻眨了眨。 “你猜~”(?w<)~☆ 天命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对方身旁坐下,从篮子里拿出另外的烤串,放在火上烤着。 他想,他也想知道,这个赌注的结局。 就暂时先不走了吧。 第1章 一念关山1 黎国-京城茶楼。 “你们听说了嘛?上面那位,据说有通天遁地之能!” “真的假的?” “我觉得可能是真的,要知道那可是八千精兵,硬是悄无声息的混进了城内!” “一夜之间,整个皇宫血流成河,那地板上的血迹,洗都洗不干净,那尸体是接连运了三天三夜!” “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而且对方的名字之前从未听过,我在想,那人会不会是妖怪啊?!” “这这这,我还听说,那妖、咳,那位的妹妹,荒淫无道,就爱那容貌俊秀的男子!看到长得好看的,直接就绑了回去!” “嘶!!那惨了!那我这张脸岂不是容易被盯上!” 。。。 二楼厅内,听到楼下谈论的话,黎花诗好奇的瞥了一眼那人相貌。 最后挑了挑眉,偷偷凑到护七耳边悄声道:“那男的好不要脸,长得明明很普通。” 护七面色不变,随意的看了一圈周遭议论纷纷的众人。 冷声道:“要派人处理了吗?” 黎花诗摆摆手:“嗨,不用,说就说呗,动手之前就知道流言蜚语肯定少不了的。” 这是一个天下十分,而中原占据了九国的世界。 黎花诗所在国家,当初名为沅国。 后来在黎花诗踩好点之后,直接就带着自己的八千大军夜袭了沅国皇宫,改朝换代了。 于是沅国变成了黎国。 都九个国家了!分她一个怎么了?! 话虽这么说,但黎花诗真正想当皇帝是原因,一是因为她穷了。 在把自己等级拉到180级之后,黎花诗又把护七和百指柔拉到了180级。 护七身为自己身边第一人,肯定得拉等级,百指柔能力不错,也得拉等级。 治愈追谣……钱不够了。 她只剩下13亿了。 这钱也就只够给自己升个两级的。 得省着点,留一点备用金。 下次再给追谣升级吧。 黎花诗过惯了铺张浪费,奢靡的生活。 所以看着自己金额减少速度增快,但是增加速度却十分缓慢的时候,难免有些心慌。 其实她奢靡的生活也不算特别消耗钱。 主要是升级贵。 180级以后升一级要十个亿。 这破系统赚钱还真容易。 所以黎花诗打算接下来除非自己攒到五十亿,不然就不升级了。 至于那一千万的等级滞留金。。。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一千年才扣。 如果实在不行,扣就扣吧,一千万也就是自己召唤十次妖卡的钱。 而她给自己升级的作用不大,这钱感觉就跟打水漂丢了似的。 所以一千万和十个亿,她宁愿被扣一千万。 第二个原因就是,封建王朝老是跪来跪去,黎花诗挺不乐意的。 再加上她现在这张脸,就是上一世用的那一张娇媚撩人的‘狐狸精’脸。 因为很喜欢所以她还是花两千万买了。 这样的脸,往往是会惹祸的。 所以为了避免将来有丑男想仗着权势,意图对自己强取豪夺。 黎花诗干脆把自己变成最有权势的人。 要知道!出来混靠的就是身份和背景! 当然了,皇帝不是她。 抽中签当皇帝是百指柔。 本来黎花诗想给自己搞个和闲散王爷身份差不多的,但王奶不好听,就干脆还是长公主。 追谣肯定是干她擅长的,赚钱。 所以追谣是皇商。 其他人黎花诗都丢给了追谣和百指柔去安排,管她们是安排去当官,当兵,赚钱,还是去当奸细。 反正护七得跟着自己。 只不过。。。 黎花诗想到抽中将军身份的百邪。。。 算了,反正将军有两个,百邪就百邪吧。 更何况有追谣在,不灭国就行了。 如今已经改朝换代三个多月了。 但是黎国的风头却是更盛了。 因为百指柔今年开科举了。 并且下令女子亦可参加。 无论是文考还是武考,不限制性别,能者居之。 于是无论是沅国一夜之间改朝换代为黎,而新皇是一位女子,还是黎国女子可以为官这几件事。 都在天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至于刚才那人说的,荒淫无道,完全是个误会! 虽然黎花诗好色,但也没有到看见个容貌俊秀的就把人绑了的地步。 这不是来了新世界了嘛。 黎花诗不大乐意住在皇宫,毕竟皇宫不好玩。 所以她想新修一栋在皇宫外的长公主府,还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来修建新的。 名字嘛,还是老一样。 繁花苑。 她才不要叫长公主府,不好听。 繁花苑修建好了之后,除了以往照料花草的园丁、护卫、厨师之外,其他打扫卫生和处理脏污东西什么的,黎花诗打算买几个下人。 毕竟让卡牌来做这些,有点大材小用了。 只不过自己买下人的标准是,不论男女都不准有丑的。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传言就莫名其妙的,从自己喜欢长相好看的,到最后成了自己荒淫无道,会强抢容貌俊秀的了。 不过黎花诗也没管,反正名声这东西,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也就无所谓了。 而且她听着也蛮好笑的。 哈哈哈哈,万一自己以后真有喜欢的,对方还不愿意的话,说不定自己真会强抢呢。 这也算‘以备不时之需’? 哈哈哈哈哈。 护七见黎花诗并不在意那人担心被绑的话,便没说什么。 虽然他认为以那人的长相,讲这种话完全就是对诗诗的侮辱。 本想给对方个教训的,奈何诗诗太大度了。 不过。。。 背后议论女帝是妖怪,是大不敬。 可以让百指柔去治他们的罪。 这么想着,护七不动声色的给追谣发去了消息。 为什么不是给百指柔发? 她那一堆名为公务,实则为烂摊子的事,至少还得忙个半年了。 还是让追谣去。 黎花诗此刻正满心欢喜的把玩着手腕和发间缠绕的丝带。 今日的打扮,她特别喜欢。 护七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用浅绿色的纱丝带段,在自己两手手腕处和发间绑了几个蝴蝶结。 走起路来的时候,纱带随着带动的微风,轻轻飘逸在空中,好看的不得了。 看起来就像是精灵仙子一般。 黎花诗特别喜欢! 走路的时候都会心情变好,不自觉蹦蹦跳跳的。 就是这身打扮和娇媚的那张脸不搭,所以黎花诗现在用的是分身的脸。 而且黎花诗决定!接下来自己这段时间都要这样打扮!直到看腻了为止! 第2章 一念关山2 就是。。。 黎花诗尴尬的挠了挠脸,就是感觉自己内两千万有种白花了的感觉。 算了算了,反正是自己喜欢的,也不算白花,留着吧。 真要论起来,自己那一千个格子里面装着的乱七八糟的首饰,有些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戴。 毕竟喜欢的太多了,买了之后要不了多久又会遇到喜欢的,就算自己有一千个脑袋,一千双手,这些首饰都戴不过来。。。 留着吧留着吧。 女孩子嘛,买点自己喜欢的怎么了。 就算买了用不上又怎么了! 摆着看也让人开心呀! 买的就是一个情绪价值! 嗯! 这也是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家茶楼的原因。 因为今日的这身打扮让她特别喜欢,所以一大早吃了早膳之后,黎花诗就迫不及待的带着护七出来溜达了。 溜达累了之后就来这里歇一会儿。 毕竟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出门可惜了。 整座茶楼就坐了不到一半人。 要知道,这可是京城呐! 黎花诗:“感觉我们国家的京城是不是太寒酸了点,人好少,怎么没有别国商人来做生意? 以商人的名义来的别国奸细的都没有,逛街我都找不到什么好货买。” 好货其实自然是有的,只是以黎花诗现在的眼光来看,就连皇宫里的宝贝她都看不上。 就她那仓库里堆着的玩意,随便拿一样出来都可以说得上是价值连城了。 所以除了吃的,她还真没什么买的。 黎花诗叹了口气:“如今沅国改朝换代为黎,其他国家难道不应该趁机浑水摸鱼,看看能不能瓜分点好处吗?” 护七:“当初血洗皇宫的手段太过利落,所以别国虽有心觊觎,却不敢轻举妄动。 奸细应该会有,只不过可能是其他身份,毕竟血洗皇宫后,追谣对待旧臣的方式,先是让百指柔以杀鸡儆猴的方式镇住了其他人。 她再以皇商的身份大开粮仓救济了全国难民,又免了三年税收,收买了民心。 新皇上位,一不缺粮,二不缺钱,兵力强劲,而其他人对百指柔和追谣这个名字从未听过。 查探不到任何风声,在他们看来自是新皇手段了得,所以就算有心,在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暂时不敢有所异动。” 黎花诗想了想:“也是,周边小国肯定不敢,褚国和琰国就算想法,也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他们临近的梧国安国吃掉。 安国和梧国虽强大,但要想对我们动手,得经过褚国和琰国,而且翻山越岭,只为了攻打一个小国,啧啧,这是一笔包亏的生意。 这样看来,九国之间倒是完美的起到了一个平衡。” 但这样就不好玩了,而且要想发展经济,必须得有贸易啊! 目光转了转,黎花诗想到一个好主意,眼睛一亮,看着护七眨了眨眼。 护七见黎花诗说着说着嘴角耷拉下来,从一副突然无精打采的样子,又忽的兴奋起来的小模样,没忍住笑了。 “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黎花诗:“搞个全世界的拍卖会吧!出云重莲!雪太岁!机关术!我一部分太过繁重没机会戴的珠宝!百剑!” 莫名奇妙多出来的百剑,让护七笑的差点被呛到。 “百剑怕是不合适。” 黎花诗:“啊?咋啦?” 护七:“其他国家恐怕会担心买过去一个奸细,而且追谣打算派几个奸细去别国混个高官身份,百剑可能去梧国。” 黎花诗表情皱巴巴,满脸的不信任。 “那家伙做奸细,很容易被看出来吧,他看起来就是,清高,傲慢,装逼,冷冰冰的。。。不像是愿意屈居人下的。” 护七笑着道:“所以追谣给那家伙设计的是英雄救美,吃软饭的把戏。” 黎花诗:“嘿嘿嘿,那挺适合的。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黎花诗没憋住,笑的很大声。 茶楼内,众人听到这笑声,都不由朝着黎花诗的方向看来。 楼下的两名男子也看了过去,只不过很可惜,楼下看不到楼上的场景,所以二人什么也没看到。 这二人,一人满脸的络腮胡,还有一颗大痦子,另一个满脸蜡黄,戴着草帽。 满脸蜡黄的男子听着这笑声,朝大痦子使了个眼神。 “这笑声,娇俏率真,一定是一位性子活泼,可爱天真的美人儿~” 大痦子瞥了大黄脸一眼,不放心道:“你可别惹麻烦。” 大黄脸:“放心啦,我们这次任务,只是打探一下这位黎国女帝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来路而已,简单的很。” 大痦子:“简单?快一个月了,可有查探到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就连那位女帝身边的左膀右臂,都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大黄脸:“他们查不到,以咱俩的本事还不行?说起来也是,咱俩刚在褚国完成任务,连歇都没来得及歇,就接到任务来了黎国,可见还得是咱俩啊!” 说到这里,大黄脸满脸感叹的摇了摇头:“啧啧啧,没了咱俩可怎么办啊,他们居然除了名字之外,什么都没查到!就这能力,还想和你抢升职的机会。” 大痦子:“黎国没那么简单,不仅我们没查到,褚国的不良人也什么都没查到,安国朱衣卫还被发现,处理了一批。” 大黄脸:“这么说,这位黎国新皇当真是非同一般!我真想见一见是什么样的美人!有这般本事!” 大痦子沉默着,目光在大黄脸身上时不时的转悠着,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大黄脸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双手捂住胸口,身子往后躲了躲。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大痦子:“黎国这位女帝,据说十分宠爱她的妹妹,那位长公主殿下。” 大黄脸:“好像确实如此,说起来也奇怪,这位女帝姓百,她妹妹却是姓黎,而且这黎国还是以她妹妹的姓氏为名取的。” 大痦子:“可能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 大黄脸:“等等,你不会是听到刚才的流言,打算让我去色诱那位长公主吧?我先说好!我可不干!” 大痦子:“你往日不是最喜欢拈花惹草?” 大黄脸:“那长公主府的防守可是堪比皇宫!混都混不进去,到时候我怎么出来?” 大痦子:。。。 第3章 一念关山3 楼上的护七将楼下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之后,将大概意思转述给了黎花诗听。 黎花诗挑了挑眉,偷偷摸摸的露出个脑袋,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瞥了一眼那人的长相。 然后。。。 黎花诗猛地一拍桌子,起身骂骂咧咧,一副要去干架的样子。 “踏马的!这么丑!简直是在侮辱劳资!!我要弄死他!!” 黎花诗的声音很大,所以茶楼内众人的目光再次看过来,包括楼下二人。 护七好笑的连忙将人拦下。 轻声道:“可能是伪装的,先别急。” 黎花诗冷哼一声,瞪了一眼隔壁几桌看过来的几人。 “看什么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信不信!” 几人一顿,有人不服气,想骂什么,却被身边的人及时拦下,然后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 随后那人脸色一青,和同伴一起离开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好奇问着护七:“那人刚才说了什么?” 护七:“那人注意到了我腰后的两柄弯刀。” 黎花诗不屑的“切~”了一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扬着脑袋坐了回去。 “怂包!” 茶喝的也差不多了,黎花诗带着护七起身往楼下走去,准备离开。 当然了,主要也是想凑近了仔细看看这探子的五官。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给对方一个机会,接近自己。 毕竟是探子,一般比较敏锐,黎花诗担心自己在楼上看久了会被对方察觉。 于是下楼的时候,黎花诗臭着一张脸,目光在楼下这几桌客人的身上都扫视了一圈。 只是在看到那二人身上时,皱着眉多停留了片刻,然后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似乎被对方丑到了似的。 “哼~!”了一声,带着护七离开了。 二人:。。。 摩挲着下巴,黎花诗走在路上,思考着什么。 途中护七目光锐利的往身后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跟踪的二人脚步一顿,不敢再跟了。 黄脸于十三惊讶的语气感叹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发现?这。。。这黎国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大痦子宁远舟想了想:“打听一下这二人身份。” 同样的话,黎花诗也对护七说了一遍。 。。。 回去繁花苑后,黎花诗就开始着手准备拍卖会的事了。 让追谣将此次拍卖会的消息,让分布在各国的探子散播出去后。 黎花诗想了想还是以追谣的名义举办这次拍卖会,出云重莲和雪太岁以百千针这个神医培育的名义,至于她嘛,就是机关术后人的身份了。 那两个家伙想查长公主肯定是查不到,但是黎花诗可以给他们机会,查到长公主身边的护七。 毕竟护七标志太明显了,武功天下第一,武器是两柄弯刀,只要有心,就算黎花诗想遮掩他的身份也可能会被猜到,干脆就不遮掩了。 长公主哪儿有那么容易解决?但是一个有着从龙之功还脾气娇纵的机关术后人就不一样了。 小女孩很好骗的嘛! 给人家一个机会骗骗小姑娘~ 于是没多久,黎国将会举办一场拍卖会,拍卖的东西有: 服下之后据说能令人起死回生,练武之人功力大增的出云重莲; 和出云重莲药效相似,能令人起死回生,还能作为辅助加强药物功效数十倍的雪太岁; 武器机关术,一种是可用于战场大批量杀敌的大型机关,另一种是普通人也能杀人于无形的机关暗器。 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让神志不清之人能恢复神智的明神草、可以保持容颜不老,青春永驻的秘药、还有面见一次当今女帝,和女帝一起用膳的机会。。。等等。 不得不说追谣在赚钱这方面,空手套白狼是玩的真的溜。 有一说一,有钱人还真会花钱买见女帝的机会。 九国唯一女帝,还是黎国举办的首场拍卖会,不仅拍卖了这么多有钱都买不到的好宝贝,还拍卖了面圣女帝的机会! 这可是能载入历史的。 还真别说,如果是黎花诗,她也舍得花这个钱。 有些机会,是花钱买不到的,所以得珍惜。 黎花诗问了一下,距离黎国最远的国家到达黎国需要花费两个月左右,于是拍卖会定在了三个月之后。 而为了避免拍卖会那日有人想‘不劳而获’,于是黎花诗接下来布置拍卖会所,在周遭设下机关的任务。 顺便给别国探子接近自己的机会嘛! ------- 翌日。 黎花诗今日要给拍卖会选场地。 用追谣的话说就是,场地建好了以后还可以做拍卖行的生意。 反正就是其他人有好东西要拍卖的,可以拿到拍卖行来,然后拍卖行提取利润帮助拍卖。 等后续出名了还可以全国各地建立一个分行。 要不说追谣在赚钱这方面擅长呢! 拍卖行要的就是知名度,靠着知名度空手套白狼,纯利润呐。 今日要去的地方有两个。 一个是抄家得来的一处园庄,看能不能改造成拍卖行,设置机关的同时也可以打造成娱乐场所。 平日里不做拍卖生意的时候,就靠纸醉金迷的娱乐赚钱。 另一处就是一片竹林,可以把拍卖行弄得高雅一点,平日里也不做娱乐生意,就只拍卖。 说白了就是做高端还是做中端的区别。 至于低端?黎花诗就不考虑了。 穷人那三瓜两枣的,她还看不上,不惜的赚。 马车上,黎花诗揪着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的靠在窗边,瞅着周边的景色。 路上黎花诗悠悠的叹了口气。 “唉~七呐~” “你说咱俩这个赌,什么时候才能出个结果?这几国的探子,也太没用了吧?” 护七:“如今黎国探子已知的有安国朱衣卫、梧国六道堂、褚国不良人、琰国暗行司、祁国监察司。 至于屾国,奕国和宿国。宿国是探子暴露的太明显,我们想装不知道都没办法装,只能除掉;另外两个则是以明面上的正经商人身份来的黎国,没有暗地里派人。 已经把你的行踪透露给了几国,奕国和屾国似乎是想向我国示好,应该会明面上来巴结。 等奕国和屾国一行动,应该用不了多久就都冒出来了。” “嗯~~~” 黎花诗懒洋洋的拉长了声音,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无聊,以及自己迫不及待希望对方搞事的心。 第4章 一念关山4 二人第一站是竹林。 这是一处私人打造的雅园。 等二人到了之后,黎花诗发现除了她们二人之外,竟然还有其他富商。 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因为虽说这片竹林雅园的主人,是以需要一笔流动资金为借口低价售卖的雅园。 但黎花诗几人其实都知道,这是雅园主人得知了拍卖会的事之后,是故意低价售卖,想要以此讨好和巴结女帝身边的人。 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两位‘富商’,其中二人还有些眼熟。 思索了一番,脑海中很快浮现了一个大痦子的脸。 大概明白了什么的黎花诗挑了挑眉,倒是对这两个探子的本事有了一番新的认知。 这么快就混到自己眼前来了。 长得倒还确实是挺不错的嘛。 这雅园老板也很聪明。 自己放出去的消息可不止两个探子。 找上园林老板的,肯定不止这两个人,甚至是好几个国家的人。 对方没有被利益迷惑了双眼,只带了两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如此下来,不仅可以从二人身上得到足够的好处,还不会被自己察觉对方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被自己问罪。 毕竟这雅园要低价售卖的消息,是摆在明面上的嘛。 想到这里,黎花诗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玩咯~ 今日的黎花诗还是那身打扮,扶着护七递过来的手心。 “嘿咻~”一声,黎花诗从马车上蹦跶下来。 于十三见状没忍住用扇子挡着半张脸,垂眸抿唇偷笑。 园林的主人是一位五六十岁,大着个肚子的胖子。 对方看见黎花诗后,就堆着讨好的笑容迎了上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欢迎欢迎,在下王鹏,雅园的主人,欢迎二位大、老板。” 于十三挑了挑眉:大,老板?这位王老板有意掩藏二人身份,看来二人是有意隐藏身份。 黎花诗目光在来人身上迟疑停留了一瞬,神情复杂。 “这雅园是你的?” 真不怪黎花诗以貌取人,无论是从对方满手的金戒指,还是从对方身上那又俗气又富贵的穿着打扮来看。 这雅园属实不像是对方这种人会修建的。 “唉,唉,是的,是我夫人喜欢的。” 黎花诗明白了的“哦~”了一声。 她就说嘛,这人看起来可不像是有这种品味的人。 “这两位是?” 王鹏:“二位老板,这两位是外地来的珠宝商,我夫人比较喜欢这两位老板的珠宝,所以算是认识。 他们二人听说我有一处竹苑要低价售卖,很感兴趣,所以。。。” 黎花诗又是一番明白了的“哦~”了一声。 果然这胖老板把自己的退路已经准备好了。 万一这二人身份不对,后续要牵扯到追责,胖老板脱身的理由都准备好了。 二人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宁远舟:“在下古义,家中做珠宝生意的,这是我弟弟。” 于十三立马接过话头,自认为很帅气的顺了一把自己的尾辫。 “在下古山,很高兴见到你,这位不仅拥有年轻美貌还拥有实力的小老板~不知道小老板芳名叫什么?” 黎花诗挑了挑眉,嘴角憋不住的上扬,让在场众人都看出来,小姑娘喜欢拍马屁这一套。 宁远舟倒是松了口气,他刚才还担心于十三的油腔滑调惹眼前这人不喜。 要知道之前在客栈,二人可是知道对方脾气不好的。 对方看起来挺喜欢于十三这副调调的,看来哄小姑娘这方面,还是于十三擅长。 黎花诗咳嗽一声,憋回笑容,一副自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附上的高傲样子。 “咳,我姓花。” “花~?是人比花娇~闭月羞花~如花似玉的花吗?” 这下黎花诗是彻底没憋住笑了,笑容灿烂明媚,一时间看呆了于十三一瞬。 不过即便如此,黎花诗还是那副不好接近的样子,傲娇的轻哼一声,迈着步子朝雅园内径直走去。 于十三:嘶。。。这小美人虽然脾气不好,但笑起来的时候可真是招人喜欢。 ‘两兄弟’一个古义,一个古山。。。演都不演的真一点,搞个古一,古三这么敷衍的名字。 当自己是傻子吗? 反正就算自己不理他们,他们身为探子,自己现在又是黎国唯一的突破口,他们无论如何都得接近自己的。 进入雅园后,黎花诗开始一副认真投入到‘工作’之中的样子,四处勘察,测量着地势环境适合做什么机关的样子。 古三见状,在一旁故作不明白,好奇的询问:“花小老板这是打算买了雅园之后重新修建?” 黎花诗蹲在一旁测量着,听到声音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古三歪着身子,弯着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一副好奇的样子。 见自己回头,古三还露出一个带点勾人意味的笑。 黎花诗:他在勾引我! 眨了眨眼,黎花诗目光扫了一圈,在看见懒洋洋的靠着墙壁上,一副偷着懒的护七。 黎花诗故作凶巴巴的样子,冲护七喊道:“你不是说保护我的安全吗?!你看!!” 黎花诗手指头指着自己身后的古三,一副告状的样子。 “他都离我这么近了!要是他想对我动手,嘎嘣一下!扭断我的脖子怎么办?!” 于十三听到这话举起双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 本来护七是能憋住笑陪黎花诗演一演的。 但奈何她在将‘嘎嘣一下’的时候,还比划了一下扭断脖子的景象。 让护七一瞬间没憋住笑了出来。 黎花诗:。。。 瞪了护七一眼:“你还笑?!我要告你!!” 护七笑够了之后,眼神漫不经心的在于十三身上扫了一眼,于十三下意识的后背发凉,感觉心里毛毛的。 护七笑道:“他们伤不了你。” 护七的语气虽然散漫,但却透露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宁远舟和于十三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声,相互对视一眼。 护七说的是他们,意思听起来就像是,就算他们二人联手想对黎花诗动手,也不可能成功一样。 同时二人也在心中猜测着护七和小花老板的关系。 这位花小老板似乎没有武功,所以需要人保护。 而二人所得消息之中,护七是黎国武功最高的,亦是有着从龙之功。 所以即便是将军之位也坐的。 只是传言对方性子散漫,不喜军营生活,也不喜皇宫拘束,所以暂未定下职位。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是黎国女帝和长公主身边最信任的红人。 能让护七亲自保护,那么。。。 花作白的身份一定不仅仅只是机关术天才那么简单。 第5章 一念关山5 黎花诗一副想要反驳,却实在反驳不了对方的模样,憋了半晌,最后只得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然后把气撒在古山身上。 凶巴巴的瞪了古山一眼:“你!离我远点!” 被迁怒的于十三也不生气,好脾气的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好的,花小老板别担心,我们兄弟二人都是正经商人,只是为了讨口饭吃,无意惹事。” 黎花诗冷哼一声:“那你这口饭吃的够大的。” 于十三:“嗨,主要是家里有一大家子要养,还得为将来娶妻生子攒家底不是,这男人没钱可不行,将来岂不是要让自己心爱的女子、未来的孩子吃苦受罪!” 黎花诗一副倒是没想到对方是好男人的表情,随后好奇的看了二人一眼。 “你们都没成亲?” 于十三点点头:“我们兄弟二人四处奔波,还没来得及成家,主要也是没有遇到心仪的姑娘。” 黎花诗:“四处奔波?那你们买这里的房子干嘛?” 于十三:“这座雅园四周阴凉,挺凉快的,我想着夏日的时候,可以带着家中长辈来住上一段时间歇凉。” 黎花诗“哦”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没有再问什么。 面上表情也不显,看似好似随口一问一般。 于十三和宁远舟二人对视一眼,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也做出一副观察这间雅园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座雅园还是挺大的,几人逛了一整个上午才逛完。 更别提其中几处黎花诗只是匆匆瞥了几眼便略过了。 其实在看到这座竹林周遭的景象和雅园内部建筑风格之后,黎花诗就决定好了。 不论会不会把这里改成拍卖行,她都要买。 这座雅园,不论是用作夏日避暑还是平日里居住,看着周边翠绿色的风景,心灵都不自觉感觉惬意了许多。 雅园四通八达,通风良好,夏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又或是随意铺一张凉席躺着; 又或是在冬日的时候,摆个小火炉,烤着干果肉干,一群人围在一起小赌一把,消磨时光。 想想就觉得美!黎花诗可太满意了。 不然她也不会磨磨蹭蹭的看了一个上午。 “这房子不行!” 黎花诗撇了撇嘴,满脸的嫌弃不满,一连说了七八个缺点。 护七本来听到这话还有些疑惑。 因为他知道黎花诗如果不喜欢就不会浪费一个上午的时间在这里。 直到黎花诗那句‘你院子里那假山都长野草了’冒出来时,明白黎花诗想干嘛的护七双眼含笑的看着她表演。 其余几人也是。 一开始胖老板看着黎花诗满脸嫌弃的时候,心中还暗道糟糕,马屁没拍好。 但随着黎花诗越说越多,却没有说不买时,几人也回过味来了。 这是在砍价呢。 “这样吧,看在我们今天来都来的份上,给你五,额,一百两买了。” 众人:。。。 护七:噗! 胖老板:。。。“黄金吗?” 黎花诗:“怎么可能!当然是白银了!你这破屋子就算砍了当柴烧都要不了一百两!” 胖老板表情没控制住的扭曲了一瞬。 宁远舟和于十三没忍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黎花诗。 如果不是眼前这人得罪不起,得罪了很有可能小命就没了,胖老板真想吐这人一脸口水。 三千多两黄金修建的雅园,一百两白银你就想买走?! 还砍柴烧?!一百两白银连房内两根柱子都买不起!你烧个屁! 真不要脸呐!! 胖老板扭曲着脸深呼吸一口气,默念着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黎花诗见胖老板没有立马答应,似乎还是心疼的样子。 理直气壮的扬了扬下巴,嚣张道:“反正你本来就是想用这房子攀附上追谣的关系,生意上的事,你和追谣聊,总之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 反正不管对方做什么生意,追谣都可以插一脚,以后胖老板赚钱,她们分红。 就跟当初一开始她借助青王的势赚钱,然后给青王分红一样。 黎花诗想到这里,歪了歪脑袋,好些人自己都忘记了,但这个欺压了自己的青王,倒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看来自己记仇能力不错。 果然听到这话,胖老板立马又眉开眼笑的答应了,甚至最后连那一百两都没要,还倒贴了一些礼物。 二人直接就无视了一旁目瞪口呆的探子二人。 。。。 宁远舟二人对视一眼,脑海中各自闪过‘狗官’二字。 黎花诗:啧啧啧,要不说有权利好呢。 但紧接着眼见黎花诗接过地契转身就走的样子,宁远舟反应过来,赶忙撞了于十三一把。 于十三反应过来赶忙跟上黎花诗。 “唉?花小老板和黎国那位追谣老板原来关系相熟啊?这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请花小老板去京城最大的那家酒楼吃个饭?” 黎花诗嫌弃的嗤笑一声:“切,就你那一顿饭还想和我攀关系?我差你这一顿饭?” 黎花诗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用刚从胖老板那里白得来的房地契扇着风。 暗示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于十三不知如何是好的回头看向宁远舟,主要是这么多钱,他做不了主啊。 不论如何,这是摆在二人眼前的唯一机会。 所以宁远舟也赶忙出言,决定先安抚住眼前这人,其他的可以慢慢谈。 于是在宁远舟上道上前笑道:“花老板的身份当然不会差这一段饭钱,是我们想请花老板吃饭。 我们二人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一些自家生意的珠宝首饰,作为见面礼送给花老板。 花老板如果能给个面子赏光,我们兄弟二人自是不胜荣幸。” 一边说着,宁远舟还十分上道的,让于十三从他们的马车上取下来一个装满了珠宝的盒子,递给黎花诗。 黎花诗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人之前一直没说几句话,自己还以为拍马屁这种事,是另一个人来呢。 不过这人讲的虽是讨好的话,却是没有另一个人油腔滑调的感觉,也没有很生硬。 黎花诗笑着接过盒子,答应了二人的邀约。 只不过是晚上,因为她下午还有另外一处宅院要去看。 上马车和二人分别时,黎花诗眼神意味深长的笑着回头看了二人一眼。 这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的哦~ 小倒霉蛋~ 第6章 一念关山6 临近傍晚的时候,黎花诗换了身嫩黄色的飘飘蝴蝶结打扮,到了酒楼下了马车就蹦蹦跳跳看起来心情极好的模样上楼了。 想到今日的收获,黎花诗心情确实很好。 雅园白来的,庄园本就是抄家得来的,得了一匣子的珠宝,还有两个傻蛋送上门来给自己捉弄。 今天可真是幸运的一天~ 黎花诗已经决定把雅园后续装扮一下,就定为自己以后的第二个家了。 想要脱离闹市的时候就去住上一段时间。 至于庄园,就改造成拍卖行,这两天自己就搬过去住,把要设计的机关图纸画好,就安排下去让他们弄就行了。 其实机关术不安装或者自己把图纸发下去,让他们自己看着安装,大概能用也是可以的。 但是介于是第一场拍卖会,做好一点把招牌打出去,价格就可以提高一点了。 更何况以后还不知道要在黎国住多少年,自家东西,做好点也无所谓。 两个探子选的是二楼的雅间。 一进门,黎花诗看着某只明显精心打扮过,看起来跟‘孔雀开屏’一样的男人挑了挑眉。 哟?这是不打算勾引长公主准备勾引她了? 黎花诗笑着带着护七在二人的招呼下坐下。 等到黎花诗坐下之后,对方就开始招呼上菜了。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琳琅满目,摆盘精致的菜式。 于十三花枝招展的端着酒壶起身朝二人走来。 “这些菜据说都是这家店的招牌,我们兄弟二人初来乍到也不清楚,不知道二位可会喜欢?” 黎花诗点点头:“这家菜味道确实还不错。” “花老板喜欢那就太好了。” 于十三笑着正准备给黎花诗倒酒,却被护七拦下。 护七:“她不喝酒。” 黎花诗眨了眨眼,也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原本是不能喝酒的,只有两千万买的大美人才能喝,而且千杯不醉。 黎花诗点头:“对,喝酒误事,酒就不喝了。” 嘴馋的咂吧了两下。 虽说太辣的酒她不喜欢,但那种带一点点微甜的她挺喜欢的。 上一世和南胥月偶尔也会小酌一下。 不喜欢吃太甜腻的糖果但是挺喜欢清甜的、微甜的东西。 这么说起来的话,黎花诗决定以后就固定用现在的这两张脸了。 大美人脸是自己喜欢的外貌,还能喝酒。 虽然自己不酗酒,但是不能没有。 要是自己换了下一个,可不一定能喝酒。 于十三以为对方是防备心重,所以倒也没继续劝。 “好,也有茶水,花老板喝茶。” 黎花诗:“茶叶?我也不喝茶叶。” 于十三:“花茶呢?果茶?又或者薄荷水?” 花老板喝花茶,于是黎花诗选了花茶。 饭桌上几人吃吃喝喝,两个探子硬是一点没提关于正事的话题。 内个叫古三的,也挺有意思的,讲了一些他们曾经以行商名义的趣事,逗得黎花诗直乐。 所以这一顿饭吃下来,黎花诗竟有一种时间过的特别快,意犹未尽的感觉。 可以这么说,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十几二十几的小姑娘,又或者她不知道这二人是探子的话。 或许她就当真是很乐意给这二人行个方便,给他们开个后门,让他们以后在黎国做生意顺畅无阻拦了。 吃的差不多了,黎花诗才开始提及正事。 “对了,你们两兄弟是想在黎国做珠宝生意对吧?你们是哪一个国家的珠宝商来着?” 宁远舟点点头:“我们来自梧国的宝珠阁,不瞒花老板,之前我们兄弟二人是想在褚国开一家分店。 但查看了褚国的珠宝行情之后,发现我们兄弟二人恐怕在褚国难以分一杯羹。 随后便想着来黎国看看,是否有什么好的机缘。 来了黎国之后,没多久我们兄弟二人就听说了三个月后的拍卖会的事。 所以出来想看看行情之外,我们还想看看到时候我们能否参加这个拍卖会。” 黎花诗一副都是小事的样子摆摆手。 “嗨,参加拍卖会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邀请函,到时候你们直接去,报我的名字就行!就说是花作白邀请你们去的!” 二人一副欣喜的模样。 “那就多谢花老板了!” 于十三见花作白此时好说话,连忙乘胜追击: “花老板,那你看我们兄弟二人在黎国做珠宝生意,能行吗?” “行呀,当然行!只是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到时候我带你们去见追谣。不过。。。” 黎花诗笑眯眯的点头,手指放在桌上暗示性十足的搓了搓。 探子二人秒懂。 立马又送了一匣子早就准备好的金子,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不过就是想在黎国开店嘛,多简单。 就是想在黎国扎根当奸细而已,怎么不行呢? 不过来了就别想走了。 黎花诗很清楚,黎国和其他国家比起来,只是一个占地不多,人口也不多的小国。 只是因为她们一行人出现的太过突然,做事方式又太过狠厉迅速。 所以其他几个国家只是想了解一下黎国如今这群人的底细而已。 有些事,有些人,可能对一个皇帝没什么影响,但是不能不知道,不了解。 所以大国派几个探子来打探一下情况,却不一定会把黎国真的放在心上。 像梧国这种大国来的探子,更不会长期驻守黎国。 更何况黎国和梧国隔得这么远,中间还有其他国家,难不成黎国还能对他们做什么? 至于其他周边和黎国差不多的小国,宿国吃了亏之后,屾国和奕国的态度很明显。 示好,但是边境却加大了防守。 总之就是大家友好相处,但是会防着你搞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两个探子直接攀上了黎国重要人物的关系,而如今黎国可是有着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 试问哪一个皇帝,会对这样的宝贝不心动? 人基本都怕死,而位高权重的更是怕。 留两个探子,在黎国扎下根,对上位者来说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对自己来说嘛。 黎花诗可不管这二人想借着自己和追谣的身份,在黎国成功扎根后如何混的风生水起,然后想打探黎国消息的。 反正这二人到时候要想派其他人来接手黎国这边的店,她就让人开始打压他们。 除了这两个家伙,谁来打压谁。 让梧国那边派这两个家伙来的人清楚,黎国这边你要想留下探子打探消息,其他人不行,只能这两个人来。 等到这两个人只能留在黎国之后了,自己再慢慢玩。 一次性把人玩走了多没意思。 难得送上门来两个合自己心意的玩具。 嘻嘻~ 第7章 一念关山7 第二日,黎花诗拍掉耳边烦人的声音,背过身去将脸埋进被子里。 护七见状双手抱臂,坐在床边心中默默数着。 一、二、三......七...... 护七数到七的时候,只见原本将脸埋进被子的黎花诗,因呼吸不顺畅又默默地拉开了被子。 护七好笑的将帕子打湿,然后就着某人露出来的脸蛋就是一顿揉搓。 黎花诗:。。。 哀怨的睁开眼睛。 护七洗了一遍帕子,然后再给某人擦手,淡定开口道: “是诗诗你昨夜说的,为避免你的拖延症拖到最后,着急忙慌的赶工,今日早上要叫你起床的哦。 等你早点把机关图纸画出来,忙完正事,你就可以安心玩了。” 黎花诗沉默着犹豫了一会儿。 想法刚刚升起,护七紧接着就继续开口道: “图纸不能交给别人去画,是你说的,未免你再懒惰下去,把你二师父当初教你的全忘了,然后痛苦的再学一遍,所以得温故而知新。” 黎花诗瓮声瓮气:“我再睡一会会儿呗,反正晚一点也没关系。” 护七:“等你睡到中午,我们再赶去庄园,是下午太阳最烈的时候,等你设计完图纸或许天就快黑了。 晚上他们开工你又会嫌吵,而且你不是还想去雅园那边一趟?再睡一会会儿你今天就来不及咯。” 虽然黎花诗明白这个道理,但她现在就是不想起床。 没办法,昨夜和那两个探子吃饭时,古三提及到了他以往的一些经历。 黎花诗想着昨日她那么幸运!而她的一百两黄金还没上场,幸运日肯定也会幸运的赢钱! 于是几人又去小小的娱乐了几把。 虽然她一直输,但是那两个探子一直在赢呀! 所以在一输二赢的拉扯下,黎花诗直到后半夜,输到三人身上都拿不出钱了,才不情愿的被护七提溜走。 黎花诗耍无赖一般的滚到床的最里面。 “不要!不起!” 护七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将今日某人的穿着打扮挑选好。 然后熟练的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端到梳妆台的定制扶椅上。 黎花诗也不管,闭着眼睛将脑袋顺势靠在护七肩上,然后护七就这样以一种搂着人的姿势梳头挽发。 至于化妆就不必了,毕竟黎花诗的脸就没有丑过。 所以护七只是给某人遮了一下淡淡的黑眼圈。 穿衣服就更简单了,就像是把小孩儿一般,抓着一只手腕穿过袖子,系上腰带之后再披一件外袍先凑合着。 这样至少大致上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再细致的就等某人没那么困再重新穿了。 连人带被子一起丢进垫了垫子的马车后,护七瞅了一眼带小野花刺绣图案,黄黄绿绿的小清新被子。 吩咐下人再做十套这样的被套后,才驾马车哒哒哒的起身。 到了庄园后,黎花诗也醒了。 热醒的。 “我讨厌夏天!” 这还没到晌午呢,太阳就那么热!一点也不好! 护七也知道,某个怕冷又怕热的家伙在马车上裹着被子多半会热醒,于是早就让人准备了湿帕子,给她擦一擦脸颊和脖子,凉快一下。 黎花诗下了马车后,一进入庄园,四周角落堆放的冰块很快就传来幽幽的凉意,空气没有那么燥热了。 瞅了一眼几个端着笔墨纸砚、水果早膳等候着的侍女。 黎花诗不用想都知道是护七安排的。 护七大师的催稿能力她还是心服口服的。 估计她这机关图画出来之前,这几个侍女每天都得端着东西跟在自己身边。 毕竟黎花诗也清楚,自己的惰性,今天推了推明天,明天推了推后天,最后着急忙慌的,要么就敷衍了事,要么就彻底摆烂。 于是黎花诗也不磨叽了。 抓过一个凉凉的桃子啃了一口,懒洋洋的蹲在地上开始思索着要如何设计机关。 就这样在每天的懒惰和护七让人心服口服的督促之间。 黎花诗在半个月后,终于把整座庄园的机关设计图都设计了出来。 图纸画出来后,就只剩下监工了。 这一点有护七在,他可以干! 于是黎花诗一画完就迫不及待的丢笔跑人了。 赌场!赌场!赌场! 赌场我来啦!!! 然而黎花诗还没跑出庄园,就被护七揪住了命运的后衣领。 “干嘛?!我活儿干完了!监工我不干!” 扭头瞪了护七一眼,黎花诗表示接下来的事她坚决不管!就算是护七也别想拦她! 她黎花诗!这段时间一共攒了一千八百两黄金! 今日她可以有很多次翻盘的机会! 她要大杀四方!威震八荒!成为赌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赌!王! 护七好笑的点点头:“我知道,我不是让你留下来监工的,我是想说,最近黎国多了很多其他国家的人。 他们可能是冲着拍卖会的东西来的,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还是我送你回去。 你想去赌场玩的话,可以去追谣新盘下来的那儿玩。 还有就是之前的两个探子,古家二兄弟,你之前让追谣联系他们开店,宝珠阁,后天开业,给你发了请帖请你去参加开业典礼,请帖在这里。” 护七递过来一张请帖,黎花诗接过后打开随意的瞅了一眼,微微皱眉。 “距离拍卖会还有两个多月呢,来这么早,不会是买不起救命的玩意想抢吧?” 护七:“我们也是这么怀疑的,要不让百暗这段时间跟着你一下?” 黎花诗做沉思着摸了摸下巴。 “说起来,我每天这么无聊,除了看话本听小曲爱好捉弄人和赌两手之外,也就是吃吃喝喝逛逛买买了。” 护七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着。 黎花诗:“这些年来我虽然没怎么锻炼武功,但是云阿娘的《重塑》,让我即便不修炼,也会通过运功来让穴位呼吸的方式增长内力。 虽然我也没怎么运功,拳脚功夫也不是大师,但我这机关暗器、离魂香、刀枪不破的金缕衣,好像自保是完全没问题的对吧?” 护七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朝黎花诗摇了摇头。 黎花诗:。。。 第8章 一念关山8 蹩脚货还好,像专业的刺客杀手什么的,第一下发现破不了对方身上的防护,砍不死对方,自然知道下一击要抹脖子或者打断骨头。 就比如护七这样的,带入一下他和黎花诗二人。 黎花诗的那些手段对他来说都不是太大问题,暗器他躲得掉,离魂香不致命,金缕衣虽然刀枪不破,但徒手捏断一个人的脖子,或者折断手脚,对习武之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算黎花诗能逃,但他也能追啊。 以某人的体力和耐力来说,耗死对方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护七平日里虽会顺着黎花诗的话来说,在这方面,他却不会撒谎。 更何况,本来某个家伙就爱耀武扬威的嘚瑟,再膨胀一些,将来她认为自己不需要他的保护了怎么办? 黎花诗沉默了一瞬后,怀疑的眼神迅速瞅了一眼护七然后收回。 虽然怀疑这家伙瞧不起自己,但是黎花诗没有证据。 护七见状没忍住无语的笑了。 某人吃不了苦去勤奋修炼,戒备心也不强,常常别人凑近了都没发现,动作不敏捷,空有内力,耐力也不够。 但是对自己实力倒是和对自己赌运一样,有着莫名的自信。 重塑虽强大,但在黎花诗这里,其实更多的只是起到一个强身健体的作用。 但凡换个人。。。 算了。 护七无奈又好笑的推着黎花诗往马车的方向走。 不放心的叮嘱道:“记得让百暗跟着,万一对方人多势众,或者趁你不备下药偷袭,有百暗在放心些。 而且新买的裙子这么好看,万一打起架来扯坏了,或者绊着你了怎么办?” 黎花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 嗯。。。 自己这裙子。。。倒是确实会影响动手打架,那自己一个人闯荡‘江湖’寻求刺激的想法暂时先放一放。 只是上了马车,黎花诗突然反应过来。 “那直接让百暗陪我回城不就好了?你留下来监工呀!” 护七:。。。“还是我送你吧。” 黎花诗:“嗯?为什么?” 护七:“想送你。” 黎花诗满不在乎的点点头,也不再问了。 “那好吧。” 护七:。。。 黎花诗想着,虽然不知道护七为什么想送自己进城,但他不想说理由那就算了,可能是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的理由吧。 卡牌也是需要隐私的。 或者说。。。 护七是担心自己去其他赌场? 毕竟去追谣的赌场就算是输了那也是输给自己人,最后这钱还是自己的。 但是去其他赌场的话,输了钱就是别人的了。 多半就是这个原因,毕竟追谣挺会做生意的。 咦?那这么看的话,如果自己赢了,赢的岂不是也是自己的钱? 那不行,自己还是得去其他家的赌场!赢别人的钱去! 到了城内,黎花诗想到那天的探子二人组,似乎赌运挺好的。 于是她第一时间没有先去赌场,而是去找古家兄弟二人。 到了宝珠阁后。 黎花诗摆摆手将护七赶走,未免他继续跟着自己,然后等发现自己没去追谣开的赌场后想再劝自己。 虽然宝珠阁暂时还未开业,但是古家兄弟二人在黎国又没有房子,多半就是住在自己店里了。 而黎花诗想的也果然没错,二人确实住在店里的后院。 “宝、珠、阁。” 站在屋外,黎花诗念了一遍牌匾上的名字,然后忽的发现一旁有一块告示牌。 “招人?” 黎花诗正想说,要不自己也再体验一下,每个月累死累活只赚几两碎银的牛马生活? 毕竟真牛马才会觉得生活不易,假牛马,比如说现在的自己,只会在体验生活的时候,看着别人累死累活只赚几两碎银的时候,幸灾乐祸! 但是紧接着下一秒黎花诗就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体验生活是得隐藏身份,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大佬! 这样才有扮猪吃老虎的乐趣! 但是古家二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样就没意思了。 于是黎花诗打消了自己脑海中的念头。 店内搬运货物的于十三很快就注意到了门口的黎花诗,眼睛一亮,赶忙笑着招呼出声。 “唉?花老板您这是忙完了?” “对呀!我刚忙完就来找你俩了!”黎花诗点点头,从怀里抽出银票抖了抖,挑眉仰头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道:“走!带你去一个可以让我们快活的地方!” 于十三:。。。 虽说于十三是个浪子,一个貌美如花的妙龄少女对自己讲这话,他本该是想歪的。 如果不是在看到对方手中的银票后,他脑海中想起的是那天晚上的话。 那天在护七面无表情的危险凝视下,如果不是他和宁远舟二人,故意把身上的钱输完,恐怕他们一整晚都出不去那个赌场。 因为每当花作白输光了之后,她就会极其自然且顺手的,抽走自己和宁远舟二人手里的钱。 而于十三甚至怀疑,如果他们二人想要靠出千赢了钱,再给对方让她玩个通宵的话。 或许花作白会玩的尽兴,然后很开心。 但是感觉第二天自己二人就会赶出黎国去。 这些暂且不提,估计花作白要是真输一晚上的话,估计她也开心不起来。 毕竟。。。 别说他了,老宁这么见多识广,都没有见过一个妙龄少女,赌博输急眼了踩在赌桌上,意图靠跺脚改变筛子点数的。 于十三目光在周遭看了看。 “那位护七大人没来?” 黎花诗:“就我一个人呀!他把我送到之后就走了。” 于十三听到这话,面上的表情松动,露出灿烂的笑容。 “嗨~花老板的邀约!我们兄弟二人怎么可能拒绝呢? 那天我见花老板的气势,那叫一个威震八方!那叫一个器宇轩昂! 那时我就知道!花老板人中龙凤!一定是可以和追谣老板还有护七大人比肩!一样了不起的人! 走!今天我们大杀四方!一雪前耻!杀的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哟呵~? 黎花诗眼睛一亮,眼神之中露出十分满意的欣赏。 这家伙,上道啊! 不过想套自己话?门都没有! 黎花诗直接无视对方其他的话,满脸激动的样子。 “走!” 第9章 一念关山9 于十三嘴上说着兄弟二人,但到最后跟着去赌场的只有他一人。 说是有事不在,所以全程黎花诗都没看到他哥。 黎花诗也没在意,反正这人运气好像也挺不错的,而且这人比他哥好玩。 赌桌上。 和黎花诗噼里啪啦一顿用力猛摇之后,还得在心中诚恳祈祷一番不同,于十三只是漫不经心的摇晃两下骰盅,嘴角还久久挂着一抹自信的笑。 某人把钱输出去之后,于十三再把钱赢回来。 到后面眼见某人快输急眼了,于十三握住黎花诗的手,带着她摇了几下骰盅,三个六一出来,后面的场景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黎花诗:还能这样玩?!虽然有别人的帮助,但是骰子自己也是摇了的,而且骰盅也在自己手里,参与感对自己来说也是满满的。 反正骰盅在自己手里就是自己赢得!! 扒拉着于十三让他带着自己多赢了几把之后。 随着黎花诗赢得钱越多,渐渐地,于十三开始注意到他们二人周边出现了一群盯着他们二人的人。 心中暗道糟糕。 一般情况下,于十三只会在小赢几局之后就收手的。 奈何这一次被某人又是撒娇又是耍无赖的缠人情况下,没收住手。 其实若是小赌小闹,这诺大的赌场老板还真不一定管。 奈何黎花诗一开始下注倒是不多,但随着赢得多了,下注还时不时的一个不注意就梭哈全压。。。 于十三心中暗暗算了一下。 玩了一下午,某人刚才那一把梭哈,直接就将三万多两白银翻了一倍,现在有快七万两了。 心中一惊,虽说小姑娘身份不一般,不能得罪,但是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更何况,敢在京城开赌场的,身份自然也不一般。 这个世界上虽然怕死之人不在少数,但亡命之徒和替死鬼也不是没有的。 于是于十三赶忙摁住某人差点又要梭哈的手。 黎花诗正是赢的兴头上,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肾上腺素上升的兴奋。 虽然被突然打断了,但是对于主要还是因为对方,自己才能赢了的眼前这人,黎花诗态度还是不错的。 所以她只是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对方:“嗯?” 于十三讪讪一笑:“这,花小老板,时辰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对方的表情有些微妙,再加上此时她也注意到了周围情形,于是黎花诗也没说什么再玩两把的话。 见好就收的收起自己桌前的银票,笑着点了点头:“好呀。” 离开赌场后,于十三注意到了身后有人跟着,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赌场那批人。 “小老板,周围有一批尾巴跟着,你看?” 虽然于十三也不是没有想过,装不知道,然后一会儿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把戏。 又或者,看看这位小机关师的本事。 但想了想,他还是选择将事情告诉对方,让她看是否有安全一点的办法解决。 一是两次相处来看,于十三也看出来,花作白就是小孩子性子。 开心就笑,不开心就闹,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 虽说有点贪财和好玩,但也丝毫不掩藏自己,为人比较率真。 所以于十三还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如果不是他早就猜道了赌场的人这么轻易就放自己二人走,可能是想暗地里下手,所以早早有所防备的话。 他都不一定能立马发现那群人。 对方跟来的数量还不少。 而且于十三从这条街上某些人的眼神发现,外面竟然也有赌场的眼线。 心中暗暗惊讶这赌场老板权势非同小可的同时,又担心自己能否成功护下花作白。 所以在不确定自己能完好无损的护下对方之前,于十三决定还是不冒这个风险。 女孩子嘛,万一受伤留疤了怎么办。 二是无论什么原因,对方能让护七那样的人跟在身边保护,还能借着追谣的关系在外面光明正大的收贿赂。 那么她在黎国的重要程度,应该是和护七还有追谣他们相差不大的。 听到于十三的话,黎花诗挑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这种时候,对方不是应该装作不知情,然后来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把戏,博取自己的好感度,然后靠这份情谊利用自己吗? 于十三见黎花诗表情,以为她是惊讶。 “可能是赌场的人,之前我们离开后,我就注意到他们跟着了,然后我发现这条街上,好像还有一些人是赌场的眼线。” 黎花诗表情无辜的抿了抿唇:“那怎么办呀?” 于十三:。。。 “你身边除了护七,还有其他人手吗?” 黎花诗回头瞅了一眼周遭街上的小贩,好像是有几个眼熟的。 于是黎花诗迟疑的点了点头:“有。。。吧。” 于十三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有。。。吧?” 黎花诗:“我也不确定,我是偷溜出来的。” 于十三:难怪!!! 原先于十三也不是没有觉得,对方一个人来找自己兄弟二人玩有些奇怪。 只是想到对方的性子,所以没有去多想。 现在看来。。。 于十三叹了一口气:“不如我先送你回家?你的府上有护卫吧?” 黎花诗:“不吃东西了嘛?” 于十三:。。。 “那先去吃了东西,我再送你回去吧,当今女帝抄了这么多为非作歹的官匪,想来他们再大胆,应该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你出手的吧?” 黎花诗点了点头。 她没说百指柔虽然靠抄家发了一部分财,致使大多数人都夹着尾巴,安分守己做人。 但是追谣在暗地里,可是没少收受贿赂,帮着摆平了一些脏事的。 人性如此,没有好处的事别人都不乐意干。 就跟上班一样,工资低的人摆烂干,工资高的人努力干,积极干,贴心干。 所以百指柔他们就相当于一部分人唱白脸,一部分人唱黑脸了。 不算过分的贪官就留着,太过分的先压榨利益,压榨的差不多了,再设计除掉,让其他人补上。 所以嘛。。。 当街动手,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这种事,可不代表没有。 第10章 一念关山10 果然,如黎花诗所想,眼见二人即将走出这条街的时候。 街口出现一群手持兵器的地痞流氓。 原本摆摊的小贩们眼见情况不对,立马各自躲回屋里,关门的关门,跑路的跑路。 二人回头一看,小贩们跑走之后,空落落的街道上,只留下几名没有跑路,目光紧盯着二人的男子。 等到闲杂人等跑的差不多了之后,又一批手持武器的帮派混混们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群人明显就是冲自己二人来的。 “小子,胆子很大嘛,敢带着妞来我们赌场显摆。” 于十三目光在两方来人身上看了看,确认自己打不过这么多人后,朝说话那人苦笑一声。 “几位大哥,我们就是随便玩玩,一时玩兴起了,没想惹事。 你看要不我把钱还给你们,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了吧。” “算了?赌场规矩,出千的,得留下一只手!” 黎花诗挑了挑眉:“赌场规矩,抓到我们出千了,才留下一只手,你没抓到,凭什么说我们出千?” 黎花诗话一出口,于十三就知道要遭。 嚣张跋扈的小姑娘平日里肯定是耀武扬威惯了,所以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 最好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不要和对方正面起冲突。 “凭什么?呵!” 那人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看着黎花诗那张娇嫩的脸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今天我就让小姑娘你,知道知道,凭什么!给我上!” 于十三见状将黎花诗护在身后,带着她往一侧墙边快步退去,同时目光在四周迅速扫视着。 寻找四周能否借力,让他施展轻功带着小姑娘逃离的,又或者有什么东西能作为武器防身的。 主要是之前出来玩,什么武器都没带,此刻赤手空拳,肯定比不上这群人手一把刀剑的。 随着对方话音落下,一群人猛地冲上来。 于十三正准备还手之际,忽的两把短刃从高处刺来,直接将冲在前方二人一击毙命。 众人一惊,脚步顿住的一瞬,一名黑衣男子眨眼间飞身出现在众人眼前。 落地的瞬间,百暗一句话都没说,毫不犹豫的利落出手。 早在对方眼神不对劲的时候,黎花诗就没打算让于十三来演这个英雄救美,重伤昏迷后,自己的护卫姗姗来迟,救下二人。 然后自己再将于十三带回‘家’去好好照顾的把戏了。 两拨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聚众打架,敢当街出手,周围人毫不犹豫跑路,又能在京都开赌场。 黎花诗已经猜到这家赌场对方背后是谁了。 当初黎花诗带着人夜袭皇宫,主打的是一个让对方措手不及,来不及调动兵力。 强占皇宫之后,再布下防守,占据一个主动的位置。 所以当初沅国那位,手握两万兵权的将军,在一家人被围堵在门口后,只得归顺百指柔。 因为那位将军也清楚,两万兵权一旦交出,他的下场只有死。 所以那人归顺的条件就是兵权不交,但是可以将府上的财产上交。 反正那位将军府上的人,都被追谣派人盯着的。 以确保,就算那个将军跑了,对方一家人都跑不掉。 如果对方能带着兵权丢下家人跑掉,追谣也不会留手,会毫不犹豫的以叛逃名义,杀了他一家。 那人府上的财产虽然交了,但名下的一些产业却还保留着的。 比如,这条街,刚才的赌场。 这件事,看来可以参那人一本,作为把柄,让他再交出来一部分财产保命了。 追谣不是打算开赌场嘛,这里不就有现成的了,以后还没人抢生意。 于是黎花诗就直接让百暗出手,并且不留活口了。 于十三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下手利落又干脆,毫不留情的百暗,一时间震惊来人的武功高强的同时,又震惊对方竟敢直接当街杀人! 震惊的于十三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黎花诗在百暗出现后,不太乐意看死人和血迹乱飞的场面,于是掏出一把榛子,此刻正低着头专注的剥着榛子。 于是于十三一回头,就只看到了扎着几个小蝴蝶发带的头顶。 。。。 “那位是......?” 黎花诗听到声音,这才抬头看向于十三。 “我的暗卫,没事不用管他,他死不了。” 黎花诗没有说百暗的名字,主要是百这个姓,在黎国难免会让人想到什么。 于十三回头瞅了眼,对方杀人的同时,还能头也不回的丢一把短刃,精准刺中想要靠近花作白,意图挟持她的人。 有这样的身手,确实不可能死在这样一群混混手中。 同时于十三也对花作白的身份,有了大概认知。 能培养出这样身手的暗卫,花作白的家族,可不简单,普通世家也不一定能有这种身手的暗卫。 想到传闻中,黎国当今女帝,当初仅凭八千精兵,就在一夜之间血洗了皇宫的事。。。 看来并非是夸张的说辞。 如果给她们机会召集更多人手,成长到足以和梧国、安国相比肩的程度。。。 想到这里,于十三心沉了沉。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条街上就躺满了死伤无数的人。 就连一些后面察觉到状况不对,害怕的想跑的人都没成功跑掉。 百暗杀完人后,朝黎花诗点了点头,算是告知她事情已经解决,然后就又闪身躲回了暗处。 黎花诗招呼于十三道:“我们走吧,会有官府的人来收拾现场的。” 于十三:“这群人,不会对你和你的家人有什么影响吧?” 黎花诗好笑的眼眸微眯。 “你想打探我的家世背景呀?” 于十三愣了一瞬,紧接着反应过来轻笑道: “我只是担心花小老板会不会出事,毕竟我为人一向是怜香惜玉,关心美人儿的。” 黎花诗笑笑:“有人会处理的,我不用管,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 未免引起怀疑,于十三也没再多问什么,而是转移话题询问着对方想吃什么。 他也没问黎花诗会不会害怕什么的。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黎花诗并不只是一个,只会机关术的小姑娘。 至少从她对杀人这种场面,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司空见惯的。 第11章 一念关山11 自那夜后,黎花诗后面偶尔会再去找于十三一起玩。 主要是想要让对方带着自己赢钱。 虽然黎花诗总觉得自己在于十三的带领下,好像找到了一些诀窍,但是脱离了对方,黎花诗还是赢不了。 大概就是,脑子会了,但手还不会的感觉。 偶尔于十三也会反过来找黎花诗玩,黎花诗当然知道对方的目的,所以偶尔也会给对方透露一些消息。 只是于十三找黎花诗时,并不是约她去赌博,而是去做其他的。 毕竟某人赌博一上头,根本打探不了消息。 所以有时候二人是一起去钓鱼、踏青、烧烤,又或者是一起去集市上闲逛,凑凑热闹,吃吃小吃。 这天,黎花诗二人来到一家自己人新开的特色酒楼。 二人脱掉了鞋袜,赤足踩进堆满了小石子的水池子。 “嘶。。。”踩下去后二人表情立马变得呲牙咧嘴起来。 水温并不热,也不会太过冰凉,在这个有些燥热的天气之中,只能说刚刚好。 只是小石子太硌脚了。 于十三忍着痛踩了下去,然而黎花诗却是将脚提了上去。 于十三:。。。 再黎花诗讲话之前,黎花诗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我娇嫩,我不下了。” 于十三没忍住笑了出来:“花小老板不是说带我体验一下,你们黎国贵族可以在才吃饭的时候也能做到养生的特点吗?” 黎花诗表情认真的点头:“对呀,这些小石子确实可以通过脚踩在上面的时候,通过按压穴位,促进人体内的血液循环,然后达到养生效果呀。” 于十三:“那你……?” “我不养生,我还年轻。”说着,黎花诗灿烂一笑,让人把水池里右边的小石子撤掉。 于是两名侍女走到水池两边,拉起绳子,将她那边的小石子尽数撤走了。 于十三好笑的摇头:“行吧行吧,谁让我是一位体贴美人,见不得美人疼的好男人呢。” 黎花诗挑了挑眉,看着某人故作轻松的表情,好笑道:“我听说,身体好的踩在这上面脚不会痛,身体虚的会痛,你痛吗?” 于十三表情僵了僵,明知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的,但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只能面带微笑,然后嘴硬的来一句:“当然不痛!” 黎花诗嘿嘿一笑:“不痛你走两步呀。” 于十三强颜欢笑的尝试着迈开步子,然后才刚迈开步子,表情就无法克制的扭曲了。 “唉、唉唉唉!哎哟喂!” 黎花诗被对方搞怪的模样逗的直乐。 “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很大声。 于十三:。。。 半晌后,于十三无奈的踩上去,扶起某个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的家伙。 “唉,虽说能博美人一笑,我属实荣幸,但。。。有这么好笑嘛,能让你笑到现在还不停。” 黎花诗笑的差不多了,摆手道:“如果是别人,可能确实没那么好笑,但你平日里,总是一副自诩风流帅气的样子,刚才一边忍着痛,一边又想维持形象,却又维持不住,可不是好笑。” 于十三叹气:“唉,那我往后在美人儿面前岂不是没什么形象了,你可别给我说出去啊。” 黎花诗好笑的‘切’了一声,然后让侍女把对方那边的石子也收了起来。 二人这下才又重新踩下水池里,朝着中央的桌子走去。 二人坐下后,一旁的侍女开始传菜,摁下机关,上方的机关缓缓降下,带下来一壶茶水。 紧接着再用机关将茶水送到中央的桌子上。 于十三好奇的瞅了眼。 “倒是有趣,这也是你设计的?” 黎花诗摇头:“这种设计吩咐别人就行了,这种简单繁琐的东西,我只喜欢享受,可不乐意自己弄。” 拿下茶水后,侍女又重复着开始上菜。 于十三一边觉得新鲜的看着,一边状似好奇。 “那你平日里设计的都是什么机关?我听说你在这方面,是个小天才。” 黎花诗歪了歪头:“你这人也挺奇怪的,一会儿叫我花老板,一会儿又是小老板,要不就是美人儿,现在又是小天才。” 于十三:“花老板是尊称,花小老板嘛,是在尊称上面显得咱们关系没那么生疏,叫你美人儿,是希望你开心。那美人儿喜欢我叫你什么?” 黎花诗手托下巴想了想:“还是花小老板吧,你对我的机关术感兴趣?” 于十三:“要说没兴趣,自然是假的,不过如果不方便的话,花小老板可以当我没说。” 黎花诗:“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也复刻不了。” 黎花诗故意捡了一些厉害但是比较复杂的机关告诉对方。 既让对方了解到了虽然黎国是小国,但是可以利用这些机关,以一人之力就可以抵挡近百人的实力。 于十三有些不可置信:“你就这么轻易的把这些告诉我了?” 黎花诗:“无所谓啊,我告诉你的这两个机关,过段时间就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于十三:“这种级别的机关武器,你们居然都舍得卖出去?!” 黎花诗:“嘿嘿,没办法,黎国穷呀。” 于十三:“哈哈,我更愿意相信,是因为你们手里还有更厉害的武器。” 黎花诗倒也没否认,点了点头: “能卖出去的,当然不会是我们最厉害的机关了,我们又不傻,给敌人提供能反过来攻打我们的武器。” 说着,黎花诗朝于十三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然后在他耳边悄声道:“你别看我们新皇上位,以为我们朝堂动荡不稳,黎国兵力又弱。 此次又举办这般拍卖会,以为我们是想和别国合作,其实不是的,我们是故意让其他国家觊觎我们的宝贝的。” 于十三:“为。。。为什么?” 黎花诗:“当然是为了开战呀,就比如拍卖会上我告诉你的这些机关,你以为为什么拍卖的机关术都是适合用来打仗的? 借助这次拍卖会,如果别国购买了机关术,增强了军队的力量后,试问哪一位皇帝不想开拓疆土?” 于十三心中一惊,莫名的恐慌让他现在就想走,可心中的猜想却让他挪不动脚步。 这样的消息,眼前的人竟这么轻而易举就告诉自己了? “可你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第12章 一念关山12 黎花诗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神色如常,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心惊。 “你也知道我们新皇是如何上位的,逆臣贼子,名声在民间可不太好听。” “所以,我们的目的,当然是借助战乱四起后,一统天下啊!” 于十三咽了咽口水,讪讪一笑:“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对吧?” 黎花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呀!不然我们疯了吗?万一自食其果,对方反过来对我们动手怎么办? 虽然我们有自信,就算对方动手,我们也不一定会输,但万一我们两败俱伤,被别人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亏大了。” 于十三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 “哈哈哈哈,花小老板就是幽默,” 幽默? 黎花诗眉头轻挑,点点头笑了一声。 自己能想到的,其它君王当然也能想到,所以到时候想买机关术的,主要战力应该是安、梧、褚三国。 安、梧两国原本实力和兵力相差无几,而机关术,就是拉开双方差距的东西。 无论那个国家抢到,自然也就比另一个国家强了。 而褚国对两国虎视眈眈,一直都不太安分,再加上黎花诗现在故意给他们的探子泄密,也算是加了一把火。 这些日子以来,黎花诗的人查到的,这古家二兄弟是从褚国来的。 所有探子里,就这二人长得最好看了,所以真要说的话,黎花诗倒是希望褚国买下机关术。 这样他们见识到机关术的强大之后,为了其他的机关术,说不定为了和自己讨好关系,就把古山直接留在黎国了。 至于刚才黎花诗所说的,担心别人买走机关术后反倒是对自己动手? 她一点也不担心。 先不提黎国可是有着能救命的药,在不清楚药从何而来的情况下,面对一个占地面积不大,实力也不用太放在眼里的国家来说,留着比除掉更有用。 更何况,黎花诗的卡牌大军,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黎花诗的目的,只是赚钱。 时间一晃,就快到了拍卖会举行的时间。 黎国京城的景象近日也是热闹非凡,一批批不同国家,不同身份的有钱人住满了京城的客栈。 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下方衣着光鲜亮丽,一看就是有钱人的过往路人,黎花诗心情很好的挥着手里的小扇子。 “真好呐~真好呐~这些可都是钱呐~真想把他们所有人抓起来绑架!” 护七站在一旁没忍住轻笑出声。 黎花诗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护七,顿了顿然后好似想起来什么,叹了口气。 “唉,还是太穷了,就算今天把他们都绑架勒索了,估计也没有上一个世界赚得十分之一多。” 想了想,黎花诗手中折扇轻点几下下巴,一副思索的样子。 “我是不是把顺序弄反了?上一个世界我才应该好好赚钱,不搞事不浪费。这样的世界我才该随便浪。” 护七走到黎花诗身边,看了一眼下方的过往来人。 “无所谓,你喜欢在哪个世界玩就在哪个世界玩,我们时间很多。” 黎花诗这样一想,点了点头:“也是。” 护七:“这一世你喜欢的是那个花花公子?” 黎花诗:“他人挺有意思,挺好玩的。喜欢是喜欢,不过并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护七点了点头。 “那人不适合你。” 黎花诗眨了眨眼,有些意外,还有些想笑。 “耶?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这种话唉!为什么?理由是什么?” 护七轻笑一声:“你占有欲强,他招蜂引蝶,你敢爱敢恨,他随时脱身。” 黎花诗:“哈哈哈哈,那家伙倒是确实挺爱招蜂引蝶的,不过无所谓,反正就是个乐子。 至于脱身?想得美,我没玩够之前那家伙别想走得出去黎国。 走吧,我们去雅阁住两天,这两天城里人太多了,挤来挤去的,我们躲两天清净。” —————— 天黑之后。 屋外竹叶的沙沙声,黑夜之中摇曳的竹林,白日看起来还好,晚上看起来却是寂静的十分怪异的雅阁。 黎花诗下意识咽了咽喉咙,眼珠子转来转去观察着周遭,不知为何感觉心里毛毛的。 黎花诗不安的瞥了正在点亮烛火的护七一眼。 “话说。。。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 护七回头看了黎花诗一眼。 “不是一向如此嘛?你不太喜欢自己住的地方有太多人出现。” 黎花诗:。。。 她能说这屋子周遭氛围感太强了,她莫名心慌吗? 虽然她也不太明白自己在慌什么?总。。。总不可能有鬼吧。。。哈。。。哈哈。。。 护七看着黎花诗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黎花诗听到故事二字,瞪了护七一眼。 “护七!!!” 护七轻笑出声:“我可没说要吓你,故意给你讲那种故事,我是想说,催眠的故事。” 黎花诗反应过来:哦,对哦,护七又不是李莲花和李玄那两个坏家伙,怎么可能故意讲鬼故事吓自己。 黎花诗点了点头,想到什么之后莫名又变得激动起来。 “那行!我要听寡妇村误入三书生!!” 护七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行。” 黎花诗不管,笑就笑吧,反正护七跟着自己什么场面没见过。 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听的,护七还是念的呢!他都没不好意思,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自己脸皮厚! 见护七答应,黎花诗躺在床上,双眼亮晶晶又充满期盼的看着对方。 护七从仓库里取出话本,温润的声音缓缓念起。 。。。 只是某人越听越兴奋,根本毫无睡意,到最后甚至还饿了。 于是二人从屋内转移到了厨房。 护七看了一眼在厨房乱窜的某人。 “想吃什么?” 黎花诗:“烤红薯!大鱼大肉吃腻了,想来点粗粮!但是感觉没有肉好像也不行,再来一只嫩嫩的烤鸡或者烤鱼!” 护七随手丢了两个烤红薯在烤炉上,然后开始忙活杀鱼。 顺便让百指柔吩咐她宫里的御厨搞一锅汤和鸡腿来。 正是因为某人有吃宵夜的习惯,所以每天都会有提前准备好的汤和食物。 但烤鱼就只能现场烤了。 护七这么多年在黎花诗的使唤下,倒也练就了一番好厨艺了。 护七在一旁忙活,黎花诗端着一小碗汤,乖乖的坐在厨房里的小板凳上喝着。 屋内昏黄的烛光温柔的照映着二人的身影,黎花诗的目光静静地停留在护七脚下的影子上。 黎花诗:踩他影子一脚!定住! 。。。 而护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某人,以免她突然兴起捣乱。 如果单看这副场景的话,倒是温馨极了。 第13章 一念关山13 到了拍卖会这天,拍卖行庄园的门口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围满了人。 今日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就没有一个穷人。 想要参加这个拍卖会,需要验资外加最低二百两一人的条件购买入场门票。 越靠前的位置越贵,最后的位置就是二百两。 反正大多数人赶了这么远的路,秉持着来都来了的理念,也不可能无功而返。 有些人无所谓,有些人纵使觉得膈应,却也不得不付。 因为名额还是有限制的,所以若是人齐了,剩下的即便有钱也没位置了。 黎花诗闲着也是闲着,便以主持人的身份登上了台。 毕竟以追谣如今的身份,再来主持一个小小的拍卖会,未免有失威严。 至于自己?自己闲得慌! 手中的小锤子‘哒哒哒’的锤了两下,朝着下方众人甜甜一笑。 “欢迎各位身份尊贵,又或是富甲一方诸位。” “无论今日诸位是为了什么而来,我都在这里祝愿各位,能满载而归~” “我相信大家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么我就不多说废话了。” “首先!第一件商品是~能作为大型武器,杀伤力巨大,以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百箭齐发!不仅如此,还能作为护盾防护的,且只要能迅速补上箭矢,就可以再一次做到百箭齐发的箭弩盾!” 几名护卫推着一个巨大的像是铁墙一般的东西出现在场内,黎花诗从材质到作用,再到使用方法迅速的讲述了一遍。 “大家看这个排列,横竖各二十支,一共就是四百支,操作方式也很简单! 我演示一遍给各位看,就是这个机关,我只要猛地一拉!然后里面的四百支箭就会齐齐发射出去!” 说着,黎花诗猛地一拉开关的地方。 “咻-咻-咻-!” 机关里装着的花瓣猛地弹出,众人们没想到黎花诗会突然来这么一遭。 现场顿时慌乱成一团,有的人发出恐惧不已的尖叫,有的人吓的从软椅上瘫软下来。 还有的护卫们及时出手挡下了花瓣箭雨,然后将其拍击回来,散出更加好看的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黎花诗这种,恶作剧成功之后,没忍住发出爆笑的。 众人反应过来之后:。。。 有些没被吓到的人,又或者被吓到了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的,淡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暂未有什么动作。 毕竟今日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调查过有关黎国和这个拍卖会的信息。 所以对于黎花诗并未掩藏的机关制造者的身份,包括一些有关于对方性情的传闻,大多数也都是知情的。 所以对于这小小的‘恶作剧’,某些人也只当做一个热闹的小插曲看待。 但也有一部分恼羞成怒,向来被捧惯了,所以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的。 怒骂出声:“简直不可理喻!!”“成何体统?!”“你们拍卖行就是这样对待我们的?!”“今日你们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以后我们xx钱庄将全面抵制你们拍卖行!” 黎花诗锤了锤手中的小槌子,朝众人举起手,嬉皮笑脸的无视那群骂骂咧咧的家伙。 “好~那么第一件物品的起拍价是~一万两白银~!有意者开拍~!” 干这事之前,她就猜到会有这种情况了。 还有不服气,嚷着想要上前讨个理的,被提着剑的护卫拦下。 黎花诗好脾气的嬉笑道:“诸位老板不要闹事哦~闹事会被打出去,然后被拉黑名单,以后再也不能参加我们的拍卖会哦~” 似乎还怕气不死众人,黎花诗一手拖着下巴,靠在台子上,故作‘好心’的提醒众人: “要知道你们再过个几年都是要死的,而拥有我们的出云重莲~可以帮助诸位延长寿命哦~建议诸位不要得罪我们。” 众人:。。。 “欺人太甚!!!你们简直是嚣张至极!!!”“一个小国的拍卖行,竟然敢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今日非得给你们一个教训不可!!给我上!!” 顿时,好好的拍卖会乱作一团的打了起来。 于十三见黎花诗周遭有人护着,并不需要他帮忙,便和宁远舟出声吐槽道:“这小美人得罪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宁远舟瞥了于十三一眼:“很显然,她是故意的。” 于十三诧异:“故意的?为什么?” 宁远舟:“看下去就知道了。” 。。。 看着下方混乱的场景,黎花诗摸了摸下巴。 “没想到第一个拍卖品都没卖出去,就打起来了耶。” 离黎花诗近的,听到这话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很想吐槽还不是怪你!! 黎花诗抬起手来拍了两下,顿时,周遭的机关启动,随着她漫不经心的抬起手来朝众人轻点一下。 霎那间,穿插着渔线的银针从众人周遭穿插而过,尽管有人及时反应过来,用手中利刃及时割断一部分。 但紧密而繁绕的另一部分,却能紧紧勒住众人的手腕和脖颈。 一旦缠绕上这烦人的渔线,它就会紧紧的勒住皮肤,紧密的深入其中,就像是和对方共生了一般。 所以此时无论对方是想挣扎,还是想用利刃挑断都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没过多久,原本还在叫嚣的那群人就被牢牢束缚在原地,不敢动弹。 “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别以为你们黎国换了个女人当皇帝就多么了不起!我姐姐可是褚国皇贵妃!你敢伤我!我们褚国不会放过你们的!” 有的人还在分不清局势的叫嚣着,仗着自己的身份,认定黎花诗不敢真的杀了他。 黎花诗嗤笑一声,扭头朝护七看去: “七呐,你说这么多别国的王孙贵族,要是都死了的话,对其他国家是不是一场损失?” 护七还没开口,追谣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小姐,你还是饶了我们吧,都杀了的话,八国联手,我们接下来几年就别想赚钱了。” 黎花诗:“可是刚才他们想杀我诶~追谣姐姐~我被欺负了诶~” 追谣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后,众人纷纷或是好奇、或是探究的看去。 追谣看着屋内的情形,轻笑一声:“诸位动手闹事,我们向诸位家中索求赔偿,应该是合情合理吧。” 众人:。。。 第14章 一念关山14 聪明的已经看出来这是一场坑人的局了。 有的人纵使有了这样的猜测,却还是不敢相信,对方居然真的敢这样干。 于十三:“老宁,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宁远舟面色凝重的皱着眉。 于十三:“她,她们。。。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如果真的是,岂不是。。。” 宁远舟:“看来天下要乱了,我们需要尽早离开。” 于十三:“那元禄的药怎么办?我们把能卖的都卖了。。。今天咱们进入这个拍卖会,还是我前段时间陪那位大小姐,讨她欢心了之后才免费进来的。” 宁远舟:。。。 “先看看今日拍卖会是否能够继续,如果不能,离开之前就只能再牺牲你一下了。” “你!”于十三气的咬牙,却又不敢太大声讲话,只能低声暗骂:“你可真是我好兄弟!” 宁远舟:“这都是为了元禄,我相信你是愿意的,再说了,这段时间你不也是玩的挺开心的。” 于十三:“陪美人儿我当然开心!但问题是现在你我都已经看出来了,这黎国的美人儿现在招惹不得啊!她们。。。她们。。。” 于十三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后面的话始终没敢说出口。 而于十三和宁远舟二人能想到的问题,定然也有另一部分人能想到。 有人怒骂出声:“我看你们真是疯了!!我们在场人中,有王孙贵族,有达官显贵,还有各国不同地区的首富!!你们黎国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得罪我们!你们这是向各国宣战的意思吗?!” 追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神情不变:“我们黎国虽然只是一个占地面积不多的小国,但也不是别人能随意欺负的。 诸位远道而来,我们亦是热情款待,甚至准备了上等酒水欢迎。 只是诸位欺负我们只是一个小国,面对我们第一次举办的拍卖会,故意挑事闹事,大打出手,意图借机抢夺我们此次拍卖会上的至宝。 不仅如此,还让我们黎国女帝最疼爱的妹妹,长公主殿下受到了惊吓和伤害。” 众人随着追谣抬手示意的方向看去,黎花诗面对众人的目光,捂着心口,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 “天呐~好可怕~我差点就死了!!呜呜呜呜!!差一点我就永远见不到姐姐了~~追谣姐姐你一定要替我讨回公道!呜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众人看着被团团围住,保护的严丝合缝,别说受伤,就连一根头发都没被碰到的某人。 。。。 无耻!!!太欺负人了!!! 于十三瞳孔一震,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老。。。老老老。。。老宁!你刚刚听到了吗?!” 宁远舟点头:“听到了。” 于十三:“我,我我我,我们,我们跑得掉吗?” 宁远舟:“你我不知道,我应该能跑掉。” 于十三:“!!!” 听到黎花诗的话,追谣朝她点了点头:“放心,不会让殿下你受委屈的。 俗话说的好,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诸位欺人太甚,我们逼不得已还手。 但此时还没完,我们会向诸位家中或是国家寻求一个公道的。” “你们分明就是故意的!什么我们先动手!明明是你们先捉弄我们的!” 追谣故作严肃的看向黎花诗:“长公主殿下,这位贵人说是你先捉弄他们的,是真的吗?” 黎花诗用小手帕擦着不存在的眼泪,满脸不可置信吼道:“怎么可能?!” “我只是在为诸位介绍我们产品的时候,替诸位演示了一番,让各位更加了解我们的产品而已!” “担心各位被打中受伤,我还贴心的把里面的真箭换成了轻飘飘的花瓣! 难道。。。难道诸位以为我要用花瓣伤害你们?!天呐~花瓣原来也可以伤人吗?我不知道哎~” “噗。。。” 在一众不可置信的,被气的胸口疼的表情之中,一道笑声显得尤为明显。 黎花诗顺着笑声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名白衣男子,周身气质温润如风,淡雅如竹的男子端坐在二楼上方。 那人身边的护卫静静站立在两侧,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好似屋内所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那般。 黎花诗原本让人启动的机关只针对于动手的那群人,所以没有动手的,并没有被线束缚住。 注意到黎花诗看过来的目光,那名男子只是温润的朝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黎花诗停顿一瞬后,收回目光。 感觉是个腹黑的精于算计的笑面虎。 在一种不服气的叫骂声中,追谣让人将那群‘污蔑’黎花诗的人绑了下去。 很快原本坐满了的大厅就少了近乎一半的人。 黎花诗重新敲了敲手中的小锤子。 “铛铛铛~刚才虽然发生了一点点小小的不愉快,但是还请剩下的,诸位身份显赫的尊贵来宾,不要担心~不要介怀~ 我们的拍卖会继续~开始~!” 。。。 于十三:“虽然拍卖会能继续,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没想到拍卖会居然还能继续。” 吐槽归吐槽,但随着黎花诗宣布拍卖会的继续,众人也纷纷开始出声喊价。 人性断是如此。 如果拍卖会不继续,或许这群人离开后,也会随着在暗地里议论今日这遭。 但拍卖会继续举行,对这群利益至上的人来说,少了近乎一半的竞争对手,他们的重点注意力将会全然放在拍卖会的拍卖物品上。 而等到剩下的人切身体会到自己东西的好处后,利益,将会让他们捆绑在一起。 至于少了一半人后喊不起价? 那是不可能的。 黎花诗安排的有托,如果卖不到合适的价格,她宁愿留着不卖。 更何况,好货还怕卖不出去?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呢。 在陆陆续续的以于十三和宁远舟一个都买不起的价格,将拍卖会上的所有东西都卖完后,这场拍卖会终于迎来了他的结束。 黎花诗注意到,出云重莲就是二楼那位,和自己微笑点头打招呼的公子哥拍走的。 成交价是四万八千两黄金。 自己的托喊到一万两黄金就没再吭声了,但这位公子哥硬是和另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头子竞争到了最后。 黎花诗途中细细观察了一番,虽然她没观察出来什么。 但从对方对出云重莲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黎花诗知道的是,他急用出云重莲救命。 虽然不知道是救谁的命。 第15章 一念关山15 拍卖会结束后。 那群闹事的大肥羊被全部关在一个地牢里。 要赎金和赔偿的事,就交给追谣去干了。 反正拿不出赎金来的,把对方身上的赎金搜刮之后,黎花诗直接让追谣杀了便是。 黎花诗就是要嚣张的告诉全天下。 黎国就算是一个小国又如何? 惹了她们,管你什么身份!一样杀! 至于开战? 黎花诗根本不惧。 他们的人只有一条命,粮草和武器也有限,但自己的人可并非如此。 而且如果真的打起来了,黎花诗先把两万兵权那位将军派上战场。 如果那家伙打赢了自然是好事,打输了嘛,那家伙死在战场上,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方解决了。 要怪,就怪对方不够识趣了。 一个并非名正言顺上位的新皇,怎么可能将兵权留在外人手里,给对方将来有借口名正言顺下手的机会? 其实那人如果乖乖交出兵权,不咬死了握在手里,黎花诗倒是并不会猜忌对方。 反倒是很乐意让百指柔放权给他。 可对方不交出兵权,黎花诗表示自己也很难信任他啊。 。。。 过了几日,这天黎花诗正在雅园看着一些有关周边各国的消息。 话本子千篇一律,看多了都能猜到剧情,偶尔就看不大进去了。 所以这时候黎花诗就会找点八卦或者乐子看看。 这时下属来报,买了出云重莲的那位前来拜访。 黎花诗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自己就是因为送去自己的繁花苑被人得知是长公主府后,陆陆续续收到了太多拜帖和请帖,不乐意被打扰偶尔的清净,这才搬来这里住的。 黎国的那群人如果能查到自己现在的住址,倒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但那日买到出云重莲那人,分明不是黎国的人。 短短几日就查到了自己新住所,倒是有点本事。 不过那人来找自己干什么? 好奇的黎花诗让人带他进来了。 那人带着一个小厮进来后,结结实实的跪下行了个礼。 “琰国宣都柳家,柳若风,见过长公主殿下。” 行这么大的礼?那看来应该是哪个国家的商贾人士了。 黎花诗:“起来吧。” “谢殿下。” 之前毕竟是晚上,所以没看清楚。 今天白日里再看,黎花诗倒是发现眼前这个人,模样生的清雅之中又带些勾人。 眼尾处竟然还有一颗小痣。 倒是挺好看的。 说起来,自己记得,离仑的小痣在下眼睑,南胥月的小痣在眉上一点,萧羽的小痣在下巴,李莲花和姬虎燮脸上白白净净的没什么小痣。 黎花诗想法一闪而过,很快收回思绪。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 黎花诗不乐意浪费时间和这人兜圈子,所以也就直接问了。 “草民此行赶往黎国,除了参加此次拍卖会,替家母购买出云重莲治病之外,还有一事便是听闻黎国有一位神医,特此想要来拜师学艺。” 似乎看出来黎花诗没什么耐心的样子,于是柳若风也就直接说了。 黎花诗很想来一句‘那你是想跟着百指柔还是百千针?’吓吓对方。 但这个世界上知道百指柔能救人的,可没有。 再加上百指柔可教不了徒弟出来。 所以黎花诗便没问出声,只是道:“你学过医?” 柳若风点头:“草民母亲自小身体不好,中过几次毒,为了防患于未然,小时候跟过一些师父学习医书。” 黎花诗:“那你有师父,又怎么想到来黎国拜师?而且你也没见过那位神医,怎么就想他为拜师了?” 柳若风:“草民的几位师父是外公花重金聘请而来,只是几位师父都说已经没什么可以再教导我的了。 那日在拍卖会上草民观看过雪太岁和出云重莲,二者都是医书上从未见过的宝贝。 并且草民能看得出来,雪太岁此物是后天培育而成,并非天然生长,且还有增强药性的功效。 两种药物都贵重万分,可谓是有价难求的宝贝。 而黎国能在此次拍卖会上拍卖,草民斗胆猜测,要么是此物对黎国来说易得,算不得什么,要么就是黎国还有更好的。” 黎花诗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聪明的,莫名其妙想到某个家伙,黎花诗的表情有些怪异。 “你在琰国,不会是医术最好的吧?” 柳若风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黎花诗话题跳跃怎么有点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道: “不敢当,只是还算尚可,一些疑难杂症也能治。” 黎花诗:。。。 姓柳,是个大夫,还医术高超。 这让黎花诗想到了某个神医。 如果不是已经换了好几个世界了,黎花诗差点怀疑这人是不是那家伙的兄弟。 毕竟那家伙从某种意义上,倒也让自己这种记性差的人还能记得他。 灌自己苦药渣的坏家伙! 想到这里,眼前这人长得再好看,什么莫须有的小心思也都没了。 黎花诗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环抱,一副不屑的傲慢模样。 “所以呢?本公主凭什么要帮你呢?” 柳若风虽因为黎花诗态度一下子改变而愣了一下,却也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对方知道自己现在有求于人,所以就要开条件了。 毕竟那天所见,也让柳若风了解到眼前这位长公主是个性子横行的。 柳若风:“草民家中涉业较广,家产在琰国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无论是那位神医的教导之恩,还是长公主殿下的举荐之恩,柳家每年都会铭记于心,真诚回报。” 反正是有好处的事,让百千针收个徒而已,收就收了。 于是黎花诗正打算答应给他推荐信,让他自己去找百千针就行了。 然后刚好下属又来报告,说是没有买下出云重莲和雪太岁的兄弟二人前来拜见她了。 拍卖会上,黎花诗也是注意到那兄弟二人是参与了的。 只可惜他们的钱太少了,所以不论是出云重莲还是雪太岁,那二人都没拍下来。 瞥了柳若风一眼。 黎花诗心想,那二人在拍卖会上,想买的也是药。 想必对方也是有什么人想救。 倒不如先听听那二人是想求药还是想求医。 于是黎花诗也让人将那二兄弟带了进来。 第16章 一念关山16 二人进来时,自然也注意到了大厅里的另外一个人。 以二人的记忆力,自然也知道这人是那天出现在拍卖会上拍下出云重莲那人。 “草民古义\/古山,拜见长公主殿下。” 黎花诗挑眉轻笑:“哟~我还以为某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那日拍卖会一结束就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匆匆跑路,后面更是连续几日也不来找我玩,是怕了我呢。” 于十三尴尬的讪讪一笑:“怎么会?之前想着殿下身份尊贵,事务繁忙,是怕打扰到殿下。” 他能说二人得知黎花诗身份后,回顾当初,二人接近黎花诗实在是来的太过轻易。 在得知黎花诗身份后,二人瞬间便明白了,对方多半是故意让他们接近的的。 二人不确定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了,只是等待了数日,黎花诗都并未有什么动作,于是二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看来探子的身份没有暴露。 又或者说,即便暴露了,但是对方也并不将二人放在心上。 毕竟 如果黎花诗对二人有恶意的话,早就出手了,没必要等什么。 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 于是二人等待数日后,于十三想到黎花诗平时对他还行,虽然脾气骄纵了些,但也是比较好说话的。 于是思来想去,二人无论基于什么原因,这一趟都得来了。 黎花诗笑着道:“起来吧,你来找我是平常,你们两兄弟一起来见我,倒是有些稀罕了。” 宁远舟起身后连忙告罪:“之前一直忙着店里的事,没来得及叩谢长公主,还望长公主恕罪。” 黎花诗摆摆手:“怎会,你们店里的事,古山之前已经跟我说过了,谢礼我也收到了,反正我每次也只找他玩,没找你玩。” 一开始或许是自己没遇到对方,但后面自己确实更喜欢和古山一起玩,也就故意没喊上古义。 自己表现的也不隐秘,他们两兄弟自然也看得出来。 所以几次出去玩都没有对方,也是几人心照不宣的。 现在知道了黎花诗长公主的身份,他们二兄弟在京城这么顺利的开店,也是有自己的原因。 所以此刻来拜见自己,本就是合情合理的。 黎花诗:“不过。。。你们看起来不像是只来拜见我一下,倒像是有事求我?” 于十三和宁远舟尴尬的对视一眼。 最后还得是于十三来开这个口:“殿下聪慧,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二人,确实有事相求。 不过殿下放心,我们所求对殿下来说并非什么难事,是我们有一位弟弟,从小便带有心疾。 我们兄弟二人听闻当今陛下身边有一位神医,所以此番我们兄弟二人前来只为求医。” 之所以是求医不是求药,一是因为求药所需金额他们付不起,二是因着前几日拍卖会上的所作所为,黎国如今已经封锁了城门。 无论是人还是物,在拍卖会上扣押下来的那些人,交付完所谓的赔偿金之前,黎国只允许进入,不允许出。 所以就算买了药,也送不出去。 二人心中虽然恐慌黎国的所作所为可能会引起战乱。 但是无论最后黎国还在不在,后面他们二人再想求到医就困难了。 只有趁现在,现在黎花诗还有可能会念着这几日的伙伴情答应,以后若是打了起来,可就说不定了。 。。。 黎花诗没有第一时间说什么,只是目光缓缓看向古山,嘴角扬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还真是巧了,今日我这雅园来的,所求竟都和医有关。” 于十三目光和黎花诗对上,知道这话她是和自己说的。 想到二人以往的相处方式,再加上长公主也是个不着调的性子。 于十三笑了:“那必然是因为长公主人美心善的名声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了! 我们家中小弟自小便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如今得上天垂怜,让我们幸运的认识了长公主。 沾了长公主的福气,说不定小弟可以长命百岁也说不定呢!”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自己在民间什么传闻自己不清楚吗?还心善。。。 不过黎花诗也不为难几人。 柳若风只是想学医,反正有好处的事,自己没必要拒绝。 于是黎花诗先解决柳若风的事。 黎花诗对柳若风道:“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带去寻追谣,让她替你引荐。只不过,神医收不收你为徒,就只靠你自己了。” 柳若风已经知足了,能让长公主和那位名声大噪的追谣大人引荐,以自己的医术和聪明,让对方收自己为徒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就算不收,柳若风也不会断了黎花诗的好处的。 和一位身份尊贵的公主交好,也是一件好事。 柳若风郑重起身跪谢:“谢!长公主殿下!” 黎花诗见状又没忍住多看了一眼这人。 黎花诗对这人感观挺复杂的,介于有一点感兴趣和不太喜欢两种情绪之间跳跃着。 她倒是清楚自己为什么不太喜欢这人,因为这人看起来挺无趣的,有一种文人的枯燥无味。 还不如牛神医那个小气劲的家伙来的有意思。 黎花诗记得那家伙姓柳,但她就是故意的,她就要叫牛! 但是这感兴趣嘛。。。黎花诗归咎于那张脸吧。 自己看见这种神情平淡如水又好看的脸,就恶趣味的想在他的脸上看点其他表情。 接下来就看百千针吧。 如果对方要收徒,那自己再看看,如果百千针不收徒,那还是利益最大化。 不过话虽如此说,毕竟是自己推荐的,只要那家伙不是蠢笨如猪,又或者不会做人的得罪人的话,百千针应该会收对方为徒。 。。。 让人送走了柳若风后,黎花诗又将目光看向兄弟二人。 目光在于十三脸上停留半晌,黎花诗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家伙脸长得也好看,也能和自己玩到一块去,还会哄人开心,自己也感觉挺喜欢他的,怎么就勾不起自己的色心呢? 有色心的话自己就可以趁这件事逼这家伙入自己后宫,啊不是,府上了。 生活太平淡,黎花诗想找点不一样的乐子了。 虽说不是皇帝,但身为长公主,这一世她也想试试左拥右抱一下。 也是民间关于黎花诗强抢民男的传闻,才让黎花诗有了这样的想法。 所以原本黎花诗想的是,管他是不是真兄弟,管他是不是探子,反正来了就别想走了。 自己的府上第一个开的后宫就从这兄弟二人开始好了。 可偏偏黎花诗对着这二人,心静如水。 第17章 一念关山17 认清自己对这二人没有想法后,黎花诗的思维就放在了另一个关注点上。 比如,这二人探子的身份,还有如今他们所说这话,是否还有其他目的。 黎花诗垂下眼眸,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 “你们小弟也在黎国?” 宁远舟:“不是,之前我们兄弟二人来黎国是为经商而来,没想到能有此机遇。” 黎花诗神色暗了暗:“那求医一事,等你们小弟到了再说吧。” 不想多说什么的黎花诗和二人敷衍了几句后,二人看出黎花诗的送客之意,留下准备好的厚礼,就识趣的告辞了。 二人走后,黎花诗眼神冷了下来,坐着没有起身。 护七注意到黎花诗的神色,开口道:“诗诗不开心?” 黎花诗沉默半晌后才开口回答:“也不是,就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二人容貌生的还行,我却内心毫无波澜,半点心动也无。” “就算是普通百姓,也能看出,以黎国现在的局势,一个不察战争就会打起来。 你说,如果是你的话,愿意让自己有心疾的弟弟,深入其中吗?终究是两国之民,将来或许还会兵戎相见。” 护七明白了黎花诗的意思。 “诗诗担心,他们二人想借机在暗处捣鬼,不过想来诗诗应该不惧才对?大不了一统天下。” 黎花诗漫不经心的翘起二郎腿,一手托着脑袋。 “又不是什么舍不得的男人,为了这一统天下?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一统天下的理由,要么是不想被欺负,想要拥有无尽崇高的权利。 要么就该是有着高尚的理想,想要一个太平盛世才让人值得去做。 为了一两个男人去干这事,未免是用牛刀杀鸡了。 自己既不需要无尽崇高的权利,也没那么高尚的理想,想要打造一个太平盛世什么的。 就是单纯的无聊,想找点乐子罢了。 “护七啊~” 护七目光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长长的叹了口气:“唉~......好无趣,感觉做什么都没意思。” 护七倒也并不意外,毕竟某人每次‘分手’的时候,都会有一段时间提不起劲来。 之前之所以会占下黎国,其实有一半的原因,也就是黎花诗想找点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罢了。 护七:“据说近些日子,安国和褚国,都对于前段时间,在拍卖会上发生的事大发雷霆。 只是介于那几位皇帝不清楚我们手里还有什么底牌,再加上他们不想当第一个出头的鸟,未免到时候两败俱伤让别国捡了便宜。 若是诗诗无聊,那不如选一个来得罪,然后挑起战争? 当一个大将军,要比当皇帝来的轻松许多。而且。。。” 护七一边说,一边观察黎花诗的神色,眼见她若有所思,一副听进去了的的模样,明白自己的提议多半黎花诗会考虑的了。 护七回忆了一下过往,几乎当黎花诗因为失恋觉得日子无趣,又或者无聊的时候。 她就想干点坏事,主要是靠让别人不顺心来娱乐自己。 说白了,就如一开始一样,她不开心,也不想别人开心,所以别人也别想好过。 只是后来和李莲花在一起后,没有一开始偏激,收敛了一些。 但有些东西终归还是无法改变的。 果然,护七稍加停顿,黎花诗兴致已经被勾了起来。 “而且什么?” 护七:“我记得很久以前,诗诗不是对兵法计谋感兴趣,但是却看不进去书本吗? 纸上谈兵诗诗不感兴趣的话,倒不如在实战之中成长,说不定可以成为一名可以扬名天下的女将军。 反正我们和别人不一样,我们有试错的机会,如果黎大将军以女子之身,征战天下,让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成为黎国的土地! 不仅可以扬名天下,说不定还能流芳百世,名垂千古,成为历史一般的人物。” 黎花诗双眼亮晶晶的,有种打了鸡血一般的振奋。 “我可以吗?!我没什么用唉。。。我都吃不了什么苦,又不勤奋也不好学更不刻苦,过惯了娇惯的日子又受不了风吹日晒什么的。” 护七:“别人当将军或许很艰辛,但诗诗和他们不一样不是吗? 诗诗想的话,可以试一试,反正你有我,有我们作为你的后盾,我在你身边的。” 黎花诗这么一想也是,护七可以陪在自己身边,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黎花诗亮着双眼猛地起身,朝外走去。 “走!进宫要个将军的身份!带兵打仗去!” 护七轻笑起身,虽然系统有限制,但也并不妨碍他提前做点什么。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或许就是机会了。 因害怕孤独、渴望陪伴而想要以爱来寻求精神安慰的人,对爱的渴求不再那么强烈之后。。。 应该就能看见他了。 —————— 虽然黎花诗说是进宫去要个身份,但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并且因为事情刚刚谋划,再加上黎国还有个前朝将军,所以暂时还不便于声张。 杀鸡儆猴,追谣第一个就拿褚国的某位皇亲大臣开了刀,然后向安、梧、褚三国狮子大开口。 这种直接踩在对方皇帝脸上颐指气使的行为,无异于是将事情做绝,引起了几国的仇怨。 而祁国、宿国、屾国、奕国、琰国这五国。 黎国以只要他们不插手其中,黎国可以将他们国家的人运送离开黎国,藏匿在其他地方。 等到战事结束,无论胜败,都可以无条件将人归还他们。 并且黎国承诺,如果有愿意和黎国联手对抗三国的,黎国愿意分享他们的机关和武器给对方,事成之后还可以平分天下。 其中祁国和宿国以路途遥远为借口,选择了不插手,隔岸观火。 而屾国和奕国两个原本有心和黎国交好的国家,还有琰国,嘴上说着不会插手其中,却在暗地里有意攀附上其余三国。 黎花诗明白他们的想法。 全天下都不认为黎国能以那芝麻大点的实力,对抗赢下三个国家的联手。 更别提其中两个都是最为富裕和鼎盛的大国。 第18章 一念关山18 祁国和宿国虽然也认为黎国打不过另外三国,但他们都很清楚。 三国联合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黎国只向安褚梧三国挑衅作死,所以安褚梧才只是三国联合,没有联合其他国家来针对黎国。 除了安褚梧三国看不上他们这些小国,认为处置一个小小黎国,不需要他们插手之外。 还有原因是因为那三国也信不过他们这几个小国,担心他们在战场上搞小动作搞背刺这一套。 甚至无论是褚国、安国还是梧国,三个国家都自认为他们仅凭自己的实力,就可以拿下黎国了。 之所以选择联合对黎国出手,也是他们三国之间,彼此也相互制衡,相互猜忌防备着。 褚国如果单独以自己国家的军力对黎国出手,安国和梧国若是别有用心,完全在他们双方战事焦灼的时候,一边在暗地里帮助黎国,一边又以讨伐黎国的借口,故意接近褚国。 如果对方在背后趁机对褚国下手的话。。。 褚国以己度人,若是他们,一定会趁火打劫。 所以褚国便趁机联合安国和梧国,先把想要蹦跶的黎国摁死再说。 因着此番行为,黎国百姓和诸位大臣对于百指柔几人的哀怨加深。 当初百指柔上位后,虽也有怨言和不满,但在生命威胁的恐惧下,众人也不敢抱怨什么。 而且那时因为百指柔给了女子也可以做官,可以走出后宅的选择,所以民间也有一部分女子追捧她。 可如今追谣和黎花诗的行为,在众人眼里无异于是要带着整个黎国一起灭亡,于是心生绝望的大臣和百姓们,开始了内乱。 万民请命,希望百指柔将追谣和黎花诗交出去赔罪。 百指柔没有说什么,只是发布了一条命令。 当街引起骚乱者,直接杀无赦。 若是骚乱者众多,则视为全城谋逆,直接屠城。 一开始有一些不信邪的联合起来,想要以人多势众联合在一起反抗,逼迫上位者法不责众。 百指柔失了民心。 而前朝留下来的那位大将军,趁此机会传信出去,准备掀起内乱。 黎花诗想了想,暴民很好解决,解决方法也很多。 最简单的就是都杀了。 但这个有点浪费时间,也没意思。 为了应对外敌先把自己国家的人杀光,此举乃是下下策。 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谁来让自己赚钱? 另一种方法是以皇宫的城门为守,用机关和驭蛇女的毒蛇为威胁,将他们隔离在外。 然后抓一批人,当着众人的面,威胁他们停手,如果不停,就杀了重新抓一批人。 如此反复,杀的他们为了自己的亲人不得不认输为止。 但此举也算不上什么上上策,只能算中策。 黎花诗的上上策,便是让百军师以国师的身份,昭告百姓,当今女帝是天命之人,是真龙临世,是一统天下,带领百姓走向太平盛世之人。 而如今所发生的一切,是女帝带领天下百姓走向盛世的必经之路。 若非如此,当今女帝也不可能以女子之身,在一夜之间就致使皇朝更迭,坐上了皇位。 为了让众人信服,国师还昭告了百姓,女帝可以用神力让人死而复生。 并且在皇宫外搭建好了祭祀台,会在百姓面前亲自演示一次。 甚至百指柔扬言,若是她不能做到让人死而复生,她和追谣,以及黎花诗几人,愿意以死向其他各国谢罪! 这话不信的人有,但信的人同样也不少。 毕竟古人学识浅薄,大多愚昧,所以信神明的不在少数。 这天,在一批五百人军队的护送下,百指柔的车辇从皇宫内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不知是军队的气势太过威严,还是当看见百指柔竟当真敢出现时,有的人心中已经隐隐信了当今女帝是真龙降世的话。 是啊,如果不是真龙临世,怎么可能以女子之力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一国之君? 道路两旁都挤满了百姓。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目露不善,有人期盼又紧张。 “真的是真龙吗?”“可真龙怎么可能是女子?”“死而复生?不会是什么江湖杂耍的骗人把戏吧?” 。。。 国师站在祭祀台上,威严开口道:“未免有别国歹人想要破坏仪式,触怒真龙威严,在仪式结束之前,凡胆敢喧哗,质疑,引起骚乱者!立即斩杀!” 原本混在百姓之中,蠢蠢欲动的别国探子立即收了心思,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想着反正等仪式结束后,再拆穿这狗皇帝也是一样的。 百指柔下了车辇,在一众侍女的搀扶下,漫步走上祭祀台,最后站立到国师身边。 国师向百指柔拜了拜,先是庄重的行了一礼后,这才起身看向台下百姓。 “之前诸位之中,有人怀疑真龙会用杂耍的把戏骗人的,可以上台来,作为亲身体验者!参与其中!” 一时间,听到这话的下方百姓不敢说话了,纷纷躲闪着目光。 百邪见状,在台下冲着百姓们冷哼一声:“一群凡夫俗子!你们可知,触怒了真龙,按理来说你们都是该被全部处死的! 若非陛下良善!愿意泄露天机!将真相告知你们这群愚昧的百姓!我就该杀了你们!让你们全部身首异处!” 话音刚落,台上的军师借着开口道:“真龙气运加身,本该诸事顺利,只是万物因果循环,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神力乃是国之气运的根本,此次使用神力,所需代价轻则国运减少,百姓迎来国泰民安的盛世会暂缓几年。 重则天罚降世,析骨而炊!这便是凡人触怒神威的代价! 那么,现在仪式开始,你们之中,可有不信之人,亲自上台体验一番!未免后续又有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你们的愚昧,继续触怒真龙的威严!” 一时间,百姓们有的惶恐不安,已经心生了惧怕之意,想要退怯。 当然,也有人不信邪,坚定认为这是一场骗局,但是因着怕死,所以不敢上台。 百邪在众人窃窃私语半晌后仍旧无人站出来时,冷哼一声。 大声喊道:“怎么?你们掀起暴乱的时候不惧生死,现在反倒是怕了?!” “我来!”“我来!”“男子汉大丈夫何惧生死!”。。。 顿时人群之中纷纷有不怕死的站了出来,一副势要揭穿‘骗局’的样子。 第19章 一念关山19 军师以为了避免事后有人又说是安排的托假死,于是让那群举手的人自己选一个他们信任的人出来。 如果选不出来,他们就自己以抽签或者什么方式决定都行。 最后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犹豫的一刀扎进那人胸口,连带着鲜血一起拔出。 不仅如此,还抹了脖子,让人上台验证,确认真的死了后。 百指柔当着众人的面比划了几个好看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准备施法的样子,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当真让人活了过来。 百指柔嘴角缓缓流出一抹鲜血,身子只是晃了晃,站定后面不改色的擦去嘴角的鲜血。 百姓们震惊的回过神来,纷纷激动的跪下拜见。 “神女降世!万世无疆!!”“神女降世!万世无疆!!!” 。。。 不知道是谁开始喊出了第一句,紧接着全场的百姓纷纷都发出了震天的响声。 混入黎国百姓之中的别国探子,面色都不太好看。 于十三和宁远舟躲在暗处,看着远处的景象,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于十三:“老宁,你看得出来是怎么做到的吗?” 宁远舟:“问题就在这里,看不出任何一点破绽。” 于十三:“死而复生。。。这天下,当真有神明吗?” 宁远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 “无论之前有没有,从这么多人亲眼所见这一刻开始,以后就已经有了。” 于十三:。。。 后来百姓之中不知道是谁开始传出,黎国百姓触怒神威,所以日后定会遭受天罚。 在众百姓的恐惧和后悔不已之中,有了第一个站出来怪罪以前朝将军势力为主的人。 后面陆陆续续的站出来更多的人,不仅恨那名将军,害他们触怒了神威,还连同当初安、梧、褚三国一起骂上了。 后来更有传闻,前朝将军好像带着他手底下的兵马投靠了别国,做了叛国贼。 当初在拍卖会上,追谣和长公主杀了的人,都是别国为非作歹惯了,所以出言不逊,得罪了二人,还意图对二人出手,却没打过的。 这场战争,似乎也是叛国将军在背地里故意挑起的。 总之,乱七八糟的传言一传下去,有了可以‘承受’触怒神威的宣泄口,百姓们纷纷叫骂着‘卖国贼’前朝将军,意图将一切罪过怪在对方身上。 后来没过多久,那人就死了。 死因是一群疯癫的百姓,联合闯入对方府中将对方打死的。 至于那群百姓,法不责众,只能训诫一番了。 当然,这些消息跟黎花诗无关了。 确定‘内乱’不会再掀起什么浪花,并且现在百指柔被百姓们当神明一样的存在供奉了起来。 完全一副百指柔就算放个屁都是仙气的盲目崇拜。 所以朝堂上也没人再说什么女子为帝怎么着怎么着了。 甚至全国上下都是一副,甘愿为百指柔去死,舍生取义的模样。 黎花诗对此表示。。。 以后她也搞个江湖骗子的身份玩玩。 不过现在她正忙着看自己手上的玩意。 百指柔给自己分配了一个军师,教自己练兵布阵打仗什么的。 黎花诗原本想用真人来试试手,但想了想,为了能赢,还是决定用自己的卡牌。 原本军师一开始都想好了,骄纵的长公主只是一时兴起,所以到时候她遇到困难了,要么可能是知难而退,撒手不管了。 所以女帝安排他去,就是为了随时准备接手烂摊子的。 要么就是长公主虽然烦躁,但也没跑路,只能操心的还是他。 并且长公主还有可能不听他的,所以他到时候得想办法给长公主闯的祸擦屁股。 但让那人没想到的是,长公主手下的那批军队,实在是太让人安心了。 一点都没有需要操心的地方。 甚至一场战事打下来,就是长公主上了战场后,冲在前头,然后一部分人保护长公主,其余一部分人厮杀应敌。 上万人的军队不仅默契万分,配合严丝合缝,让敌人抓不住任何机会。 甚至在设置的机关陷阱,带毒的锋利武器,大型投火战车,能将人炸的四分五裂的火药。 以及黎花诗虽然不会打仗,但是计谋阴损外加手下得力的配合下,硬是打了一场又一场顺利的胜仗。 军师:。。。 是啊,怎么可能不胜呢? 逮到了敌军的粮仓就放火烧粮,敌军躲进深山就放火烧山,没得烧就投毒,投毒不行就散播瘟疫。 就算对方人手众多,三国兵力比黎国兵力庞大数倍,但游击战玩的贼顺溜的黎花诗硬是以少打赢了多! 军师很难评。 他没见过谁带兵打仗是带着队伍去骚扰一下,然后看对方人多好几倍就打都不打了,转身就跑。 连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敌军如果选择追,直接带回防守的城池,摆出各类带有毒药的机关和源源不断的军火就开始动手。 敌军靠着人多就想打消耗战,但硬是没消耗过黎花诗。 军师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无论是食物物资还是武器弹药,就没缺过。 甚至黎花诗的人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就算是受了重伤,两三天就能带着一身绷带继续上阵杀敌了。 军师:。。。这正常吗? 偶尔长公主身边的得力属下还能莫名其妙混进地方军营,然后取下大将首级。 甚至他还能看到在战场上,身为大将军的长公主,在追杀敌人的途中,还能停下来摘两朵野花的。 军师:。。。 打仗,是这么简单的吗? 大将只需要下达一个命令,然后她的属下去完成就行。 就。。。 这么简单的吗? 军师不禁有些怀疑,他以前打的仗为什么那么难。 所以说到底还是因为长公主这批军队没一个弱的啊!!! 靠着黎花诗像是街溜子一样的骚扰消耗,再加上她不按规矩来的行事风格。 一年多的时间,褚国彻底沦陷了。 求和都不好使。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源源不断的物资,外加对方士兵身体素质的强悍,即便是重伤,前一天差点被砍死了,在军医神乎其技的‘治疗’下,要不了几天就可以下床杀敌的状态。 让全天下都信了。 黎国女帝是真龙降世,是天道庇佑的神女。 第20章 一念关山20 黎花诗身穿一身利落的军装,坐在褚国皇位上晃荡着二郎腿。 “不是说打仗很难?感觉很简单嘛,没什么值得我学习的地方,还搞那么多复杂的兵书。” 军师:。。。 军师都懒得说,他以前打的仗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位大将军在战场上打累了之后,还能在士兵的防护下歇会儿的? 护七在一旁轻笑着夸赞“主要是诗诗足智多谋。” 军师:。。。 对,这就是他懒得说的原因。 黎花诗听到夸赞,得意自满的挺直了脊背,仰着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护七给黎花诗找点事做,哄她上了战场,当然不是为了让她找罪受吃苦的。 所以管她靠的是什么打赢的战事,反正打赢了就行了。 等几个国家全部打下来,已经是很多年以后了。 仗打完之后,有的是可以让黎花诗感兴趣但是又不算很麻烦的事情可以忙。 。。。 因着有关百指柔神女降世的传闻,所以即便褚国败了,褚国的百姓并没有那么反感黎国的人。 而黎国的人更是觉得之所以能打赢,就是因为百指柔真的是神女降世的原因。 三国联手,褚国率先沦陷,另外两国自然也是元气大伤。 而因着黎花诗手下的人和其所使手段神乎其技,明明只是一个物产贫瘠的小国,为什么会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和物资? 对方着好似凭空变出粮草和金银的手段,当真让人觉得,对方是天道庇佑之人的国度。 黎花诗也懒得装,反正他们打不过,也没证据,那么百指柔就是真神。 于是两国开始有心求和。 梧国率先派来的求和的人就是古义和古山。 。。。 黎花诗看了一下拜帖,又看了眼二人。 而护七看着二人,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宁远舟:“六道堂地狱道宁远舟,拜见黎国长公主殿下。” 于十三:“六道堂阿修罗道于十三,拜见黎国长公主殿下。” 二人行礼,黎花诗朝二人鼓了鼓掌。 “梧国六道堂宁远舟和于十三?可以呀,黎国不是全面封锁了吗?怎么跑出去的?” 还以为是是褚国人呢,没想到是梧国的。 于十三:“咳,在下不才,擅长一点易容术,找到机会易容成了城门的护卫后,混入城外富商之中。 混进入后,我们兄弟二人揭下面具,然后做出一副想要煽动外面的人混入城中的假象,然后被城门护卫赶走了。” 黎花诗看了护七一眼。 护七:“所以黎国那两人,是假扮成你们的假货。” 于十三笑道:“一点小小手艺,不足挂齿。” 二人早就在百指柔‘演完’大变‘活人’之后,就一直在找机会跑路了。 虽然后面他们没有再见过黎花诗,但是身份暴露的二人周遭监视可不少。 按理来说,既然已经成功逃走了,他们是不会这么容易现身的。 但属实是因为,他们二人的上位者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于十三在黎国的时候和黎花诗关系不一般。 不仅如此,黎花诗在黎国的名声,也是爱好容貌俊秀的男子。 于是上面那位以为,把自己二位长公主的‘故人’推出来谈和,或许黎花诗能给半分情面也说不定。 如果对方不给情面,甚至觉得自己被骗了,那自己二人就是推出来送死的了。 于十三:。。。唉 二人来之前,几乎就已经和亲朋好友都提前做过告别了。 他们二人的生与死,只在黎花诗的一念之间。 然而比起被骗了什么的,黎花诗关注点更多的都放在了易容术上面。 “人皮面具?是真的可以完全变成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的吗?能有多真实?演示一遍看看?” 于十三和宁远舟相互对视一眼,心中的不安多少减轻了一些。 至少黎花诗得知自己被骗了没有很生气,所以就算追究应该也不会选择杀了他们二人。 于是场面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于十三当着二人的面演示人皮面具。 宁远舟瞥了一眼屏退众人,只留下护七一人为护卫的黎花诗,倒是没有问什么,难道对方不担心自己二人刺杀什么的这种话。 护七的实力,在战场上还是很有名的。 黎花诗一边看,一边光明正大的掏出小本本,记录下来过程。 不管什么偷不偷师的,她就要学! 最后于十三照着黎花诗的样子,当真是做出来一张人皮面具。 于十三将人皮面具贴上之后,黎花诗瞪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长着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样的脸!!只是比自己高一些的‘盗版’自己。 直呼有趣! 她之前也不是没有接触过这种改头换面,把一个人的脸变成另一个人的方式。 但要么是李莲花他内个假死的师兄,极其残忍痛苦的方式,要么就是何羡我的易容换形之术了。 她对这种方式都不感兴趣。 但这种靠手艺来改变外貌的玩意,倒是让她感兴趣了。 而于十三也看出来黎花诗对人皮面具的感兴趣,于是十分大度道: “殿下要是对这个感兴趣的话,除了我刚才演示给你看的操作之外,我还有其他方法,仅仅只是靠化妆,我也能让你现在的外貌,变得有所不同。” 黎花诗看着比自己高的‘另一个自己’和自己讲话,总觉得怪怪的。 表情复杂不已。 “你先把我的脸换了再跟我讲话。” “好勒。” 于十三把自己的‘脸皮’撕了下来。 黎花诗挑了挑眉:“难怪你不要脸。” 在场几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于十三想问黎花诗,黎国为什么要挑起战争? 这对天下,这对百姓,这对于她们来说,能有什么好处? 他们身为一个刚刚改朝换代,根基还不稳的新国,难道当真以为能打赢无论是兵力还是物资都比他们丰富的大国? 于十三甚至多次跑去雅园,想要见黎花诗一面,询问一个理由。 然而于十三一直没见到黎花诗出现在雅园,也没在长公主府上见到她的身影。 直到。。。 第21章 一念关山21 后面于十三和宁远舟二人见到了黎国女帝让人死而复生的一幕。 无论对方是如何做到的,无论对方所做的事是真是假。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的就是,黎国的能力和手段都不容小觑。 能在同时得罪了好几个大国的情况下,发生内乱的第一时间想到用这种办法平复。 不仅如此,还能动摇别国士兵的军心。 上位者暂且不谈,下面的士兵,说到底终究只是普通人,宁可信其有的,谁敢触怒神威? 如今褚国仅一年时间,竟然就沦陷给无论是人数还是物资都比不过褚国的黎国。 各国下方的民心和军心是彻底乱了。 就他们梧国而言,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现了逃兵了。 上阵杀敌的士兵们,之所以敢上战场,一是想要拿命去谋个好前程。 二是只有他们去战场上保家卫国,才能换来自己家人和国内百姓的平安。 三是即便是死,对他们来说,死在战场上,死在守护国家百姓上,至少是荣幸的。 可惹怒了神女,他们怕死后下地狱。 更何况信了黎国女帝是神女的人们,都不认为自己的国家会打赢。 未战先怯,先认输,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紧接着,二人发现在黎国的所有别国探子,都悄无声息的死掉,只剩下他们二人之后。 于十三和宁远舟反应过来后,回顾以往终于发现,黎国早就知道了,他们探子的身份。 发现这一点后,宁远舟和于十三也注意到以往没察觉到的事,比如说,他们二人被监视着。 几乎被一整个城市的人在监视着! 顿时于十三反应过来了,就算问了黎花诗,得到一个答案,又能如何呢? 上位者做的决定,下面的人是无权过问的。 他犯了大多数男人的通病。 因为黎花诗和黎国女帝是女子,因为他和黎花诗一起愉快的玩耍过,因为黎花诗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平易近人。 所以忘记了对方的身份,忘记了他们隶属于不同国家的阵营。 误以为,他们可以算作是朋友。 。。。 传递不出去消息,也接收不到外面消息的二人犹豫一番后,还是想方设法的逃走了。 被监视的他们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的, 更何况后面二人发现,其他国家的探子都死在黎国。 只有他们二人。 于是二人立马反应过来,在黎国的所有别国探子,或许身份早就暴露了。 如果不是他们二人和黎花诗的关系,恐怕也死了。 听到黎花诗一副如当初一般,调侃的语气和他讲话时。 于十三至少对自己的小命是安心了。 看来命是保下来了。 宁远舟见此刻正合适,便将梧国求和一事再次提了出来。 黎花诗有些好奇的笑道:“我记得梧国国主之前在战场上和我对骂的时候,言之凿凿要带着士兵踏破黎国城门,亲手杀了我们黎国的骗子女帝,怎么求和了呢?” 宁远舟x于十三:。。。 他们二人能说因为他们的皇帝因为黎国的邪门,也开始有点信了吗。 虽说安、梧、禇三国联手了,但一个战场上,不可能有三位大将军带兵打仗。 所以他们三军都是分批次对黎国出手。 比如说,如果是禇国先出军打了黎国,那么另外两国就会在禇黎两国战事结束后,继续带兵再战。 这就等同于,黎国每次打仗,都是像通关一样,打赢了这家,要不了多久就又要打下一家。 甚至很有可能三家打完了,恰好又轮到第一家继续来了。 所以也不怪黎花诗下手脏,下毒,散播瘟疫,烧粮草什么的了。 禇国将军被莫名其妙的在晚上被人下了药,然后悄无声息的被人取了首级后。 安、梧两国国主就已经被吓坏了,更别提他们手下那批信神女的士兵。 而这一次禇国彻底沦陷,是因为黎国的战场上,来了一千只战虎。 黎国长公主还有驭兽之能。 紧接着禇国百姓开始反了,杀了守城士兵,大开城门,恭迎黎国军队进城。 (黎花诗安排人挑拨的民心。) 于是禇国彻底败了。 安梧两国面对黎国的手段,不敢再战。 主要是边境外还有一个北磐虎视眈眈。 无论战败还是战胜,对他们都没好处。 于十三讪讪一笑:“黎皇能力卓越,自然不是骗子。” 宁远舟:“当初拍卖会上,xxx胆大包天,靠着皇亲国戚的身份,意图抢夺珍宝,诬陷长公主殿下。 我皇被小人蒙骗,与黎国之事,皆是一场误会,如今查明真相,我皇不想再因误会而挑起战争,致使民不聊生。 特此,我皇派我二人前来向长公主殿下以及黎皇致以歉意,愿恢复以往和平。” 黎花诗挑了挑眉,没有第一时间回话,思索着要不要继续打。 继续打的话,就要继续耗费钱。 最后打赢了,土地就变多。 但就算打赢了。。。好像也没钱。 这一场战事打下来,褚国国库空虚,已经没钱了。 所以她接手的,只是一个空有土地的破落国。 安国暂且不提,梧国愿意求和,给的赔偿以这个世界的条件来说,还算是不错的。 倒不如。。。先把赔偿收了? 反正就算要统一天下,也可以不必急于这一时。 还可以先把褚国的国库先慢慢填补起来,有钱了再打! 想到这里,黎花诗笑了。 “好呀,我答应求和,不过除了你们提的这些条件之外,我还要再加一条。” 宁远舟:“殿下请说。” 黎花诗:“古往今来,历史上以往的求和,不是会送公主?怎么不给我们陛下送个外貌俊秀的皇子来?” 宁远舟x于十三:。。。 护七:。。。 于十三:“咳,我们可以回去禀告我们的陛下,此事好商量。” 黎花诗点点头:“那就宁远舟回去吧,让你们皇帝多送几个,然后于十三你留下来做客,顺便教我易容术,人皮面具。” 追谣都养的有男宠,百指柔作为女帝,怎么能不给自己后宫充盈一下呢? 嘿嘿。 黎花诗坚决不说自己是想看百指柔的好戏。 几万年了,这么清心寡欲多无趣。 第22章 一念关山22 梧国没有皇子可以送过来,就算有,也不过是个小屁孩。 所以最后送来的是几个有着皇亲国戚身份的。 黎花诗只喜欢简单的事,所以什么和平协议,黎花诗不管,都交给追谣去办。 她最近对这个人皮面具特别感兴趣。 易容术的材料对她来说也很简单,她学过很多年的画画,所以照着别人的样子画一张人皮面具,对她来说也不难。 不要问为什么她不自己画一张美人脸。 问就是没有那种审美的创作灵感。 她只会照着描。 按照追谣从黎国赶往褚国的路程来说,大概需要半个多月,所以在这半个多月她什么都没管,只和于十三学习人皮面具。 一般正常来说,为了肤色相近,人皮面具都是一整张的样子。 但黎花诗想到在她原本的世界,因为人们审美差异的原因,所以存在微整容,可以改变五官某一些细节。 于是她在知道怎么调配制作人皮面具之后,就自己改了一下。 人的脸,主要是在于五官和脸型,所以在这些基础上,稍加改变一下,也能达到变成另一个人模样的目的。 黎国领土的扩大,意味着官场上急需重开一批科举,然后增添新的官员。 至于褚国以往的那些官员要不要留,黎花诗无所谓,由追谣和百指柔自己决定去。 易容术并不难学,所以一两个月的时间,黎花诗就已经完全上手,哪怕没有小本本和于十三,也能自己完美易容了。 安国见梧国求和,也只能跟着求和了。 同样的,黎花诗在原有要求上,要求褚国送几个好看的皇亲国戚过去。 褚国也改国号为黎。黎花诗私底下将其称之为黎二。 因为将来还会有三四五六七八。 暂时和平相处,不代表她放弃了统一世界。 这天,护七见黎花诗已经将易容术能学的都学完了后。 他提议道:“诗诗之前不是一直想试试男子身份,但是又不想变成真的男子吗?如今学了易容,不如女扮男装玩玩?” 黎花诗眼睛一亮:“咦!对呀!我还可以试试话本子里,英雄救美,美人儿对我一见倾心,以身相许! 又或者,书生避雨,在荒败的破庙里遇到知书达理的小姐,然后二人暗生情愫! 哎呀!风流公子哥为了花魁一掷千。。。哦,这个不行!穷!” 护七听到最后这句话没忍住笑了出来。 黎花诗也没在意护七笑她,兴奋的开始着手准备男子的人皮面具。 原本她是想画一张自创的容颜,未免将来和别人撞脸的。 但奈何她在这方面有点捉瞎,所以最后想来想去,选了于十三的脸。 反正于十三是个浪子!他自己也说有好多小娘子为他伤心。 用他的身份勾搭小姑娘,没关系!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于。。。十七! 人皮面具弄好后,黎花诗在一众男装之中,最后选了一身淡蓝色的男装。 至于头发,思来想去,黎花诗选择了宫尚角的马尾辫,干净利落。 照了照镜子,黎花诗啧啧两声。 “我真是一个年轻俊俏,意气风发的小郎君!怎么样怎么样?护七我帅不帅!” 跑到护七面前,黎花诗双眼期待不已,等着护七的夸赞。 护七瞥了眼黎花诗比自己矮一个头的身高,轻笑一声:“肯定比于十三受欢迎。” 黎花诗满意的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为了避免在黎国黎花诗不自觉想操心黎国未来的事,于是她打算趁此机会去其他国家玩一玩。 主要是想去安国和梧国看看。 但介于她现在这张脸,黎花诗决定先去安国玩。 用于十七的名义勾搭安国小娘子去! —————— 一开始,黎花诗以小郎君就是要骑马闯荡江湖为由,骑了几天的马。 大腿两侧被磨的生疼就算了,迎面而来的风偶尔会掺杂一些沙子乱七八糟什么的。 再加上万一在赶路的时候遇到下雨,那可就真真正正的是无处可躲。 于是最后黎花诗还是换成了马车。 一路游山玩水,既没有在破庙偶遇过赶路歇息的小美人,也没有遇到需要她英雄救美的场景。 反倒是乞丐和打劫的山匪遇到过。。。 心灰意冷的黎花诗失望极了。 这天傍晚,二人的马车到了野外的一处客栈。 马车停下后,黎花诗走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然后就看见客栈外,除了他们二人的马车之外,对面也刚好停下一排马车。 对面马车上分别下来了一群脸上带着笑意,且穿着精致的男男女女。 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们,出来游玩的一样。 伸着懒腰的黎花诗正好看见一名女子掀开车帘,从马车里出来。 而马车外,一名公子哥朝马车上伸着手,脸上带着十分灿烂的笑容,打算搀扶对方下车。 女子看着对方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面色似乎有些不悦。 对方身边的侍女见状,立马跳下马车,然后伸出双手搀扶。 侍女搀扶着女子下了马车,公子哥脸上的表情一顿,顿时变得失落起来。 黎花诗见状忍不住有些想笑,然后朝着那名女子吹了一声口哨,引来众人注目。 黎花诗现在想来,也不一定要当话本子里的英雄或者温文儒雅的书生嘛。 调戏小姑娘的浪荡公子哥也可以呀! 见那名女子朝她看来,黎花诗手中折扇一挥,展开的折扇假模假样的扇了扇。 朝对方露出一抹调笑道:“有女一见兮,神魂颠倒!魂牵梦萦!以前我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今天,此时此刻,我遇见了我的毕生所爱!姑娘~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护七准备扶黎花诗下马车的动作一顿,低头笑了起来。 那名女子皱了皱眉,还未说什么,她身边的公子哥就不乐意了。 “你狗嘴乱说什么呢?!找死吗?!” 黎花诗眼神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表情不屑的嗤笑一声:“切~美人谁不爱?你敢说你不爱?我这叫真诚!叫为爱勇敢!” 说着,黎花诗还朝那名女子挑逗般的挑了挑眉。 第23章 一念关山23 “找死!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信不信我弄死你!” 那公子哥凶狠的指着厉害黎花诗吼道。 黎花诗嘚瑟的站在马车上抖着腿,表情似是十分不屑。 “你又不是美人,我知道你是谁干嘛?” “你找死!给我抓住他!打!” 公子哥一声令下,他们身边的侍卫立马拔刀朝着黎花诗二人的方向过来。 护七见状毫不犹豫拔刀准备出手。 对面的人被护七周身的气势吓了一跳,停顿了一瞬。 也是这一瞬,黎花诗立马跳下马车,拉着护七开始跑路。 护七:。。。? 护七虽没反应过来黎花诗的行为,但下意识的还是让她拉着自己跑了。 黎花诗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还回头挑衅道:“小美人~你等我回来找你昂~!” 身后的人反应过来,立马追上。 护七:。。。行吧,看样子诗诗只是想玩。 护七轻笑一声,将弯刀收回刀鞘,然后反手拉着黎花诗加快了速度跑起来。 黎花诗跑着跑着,偶尔还会回头嘲讽一句,又或者故意让护七停下来等个几息。 带着这群护卫戏耍几次后,黎花诗有点跑累了。 回头又喊了一句:“你们再不回去,怕是只能给你们公子收拾了哦~!” 护卫的头领脸色一变,脚步猛地停下。 “糟了!!!回去!快回去!!” 一群人一溜烟的也顾不上再追二人,转身跑了回去。 黎花诗见将人吓跑了,也拉着护七停下,大口喘着呼吸,手中折扇猛地扇了几下。 “累死我了,唉呀妈呀。” 护七掏出手帕给黎花诗擦着脸上的汗水。 黎花诗:“哈哈哈,这样也挺好玩。” 虽说一开始只是想着,毕竟找茬的是自己,再把人打伤了,难不成自己还真的要把人家姑娘调戏了不成? 所以她才拉着护七跑路,没真让他们打起来。 但现在黎花诗感觉这样也挺好玩的,贱兮兮的惹了人之后跑路,对方气的不行又打不着自己的感觉,好玩! 护七无奈摇头,想到跑了这么久也该渴了,给黎花诗喂了两口水。 黎花诗喝完水后,看了看周遭环境。 “根据以往行走江湖的经验,这附近多半只有那一家客栈。” 护七:地图上确实只有那一家客栈没错。 黎花诗:“晚上还是住客栈舒服点,但是现在回去估计会撞到他们,我现在可不想跑了。 这附近会不会有河?去玩玩水去,然后我们晚点再回去。” 护七点头:“河没有,不过有一条小溪,在后面的山里,我背你去?” 黎花诗:“行!” 护七蹲下后,黎花诗站在背后将自己整个人压了上去。 黎花诗:“来,我给你扇扇风~” 护七轻笑一声,他当然知道是因为这个姿势的原因,所以不管黎花诗怎么扇风,都会顺便的扇到他。 护七也没有拆穿某人借花献佛的顺便,带着笑意道:“那就多谢诗诗了~” 黎花诗:“不~谢~” 。。。。 护七所说的小溪,当真只是一条浅浅的小溪。 黎花诗光着脚踩在溪水之中,想要玩水的想法落了个空。 最后只能捧了几捧水洗了个脸。 洗完脸后,黎花诗看着溪水里自己白嫩的脚丫,歪了歪脑袋,沉默的思索着什么。 护七见状出声询问:“怎么了?” 黎花诗看向护七,在发现他是站在自己下游的位置后,心中松了口气。 她刚才只是在想,她这算不算是用自己的洗脚水洗脸了。 幸好护七不是站在上游,不然自己岂不是也用护七的洗脚水洗脸了! 听到护七的询问,黎花诗伸出手抓着他的衣服,抬起一只脚在护七面前晃了晃。 “看!我的脚也特别好看!” 护七没忍住笑了,看着眼前白嫩的脚丫子,点了点头:“嗯,好看。” 但回答完之后,护七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半蹲下身,伸出手接住黎花诗的脚丫。 在黎花诗好奇的目光中,护七掏出一串银铃给她系上。 “这样更好看了。” 黎花诗晃了晃,银铃发出悦耳的清脆铃声。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好看是好看,不过我现在是男人,挂这个好怪。” 护七:“没事,现在没有其他人。” 黎花诗点了点头,收回脚踩回水里,然后从仓库里取出躺椅,直接放在溪水里。 黎花诗也不管有没有放稳,是不是歪的,直接就懒洋洋的坐了上去。 反正有护七在,也不可能摔了她。 黎花诗:“吃烤鱼?烤羊?火锅?” 护七:“烤鱼吧,你喜欢吃鱼腹,我多烤几条,再烤点你喜欢的蔬菜。” 护七一边回答,一边连人带椅子的将位置调整了几下。 黎花诗晃着挂了银铃的脚丫子,听着脆响声,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确认黎花诗坐在上面不会因为晃来晃去摔倒后,护七朝着岸上走去,取出食材开始着手准备。 没过一会儿,黎花诗抬起折扇挡住脸上的阳光。 “七~呐~晒~” 护七取出遮阳伞,朝着溪水中走去。 将遮阳伞支架搭建好后,护七还搬来几块大石头压住支架,以免发生意外倒了。 做完这一切,护七回去继续研制他杀好的鱼。 未免黎花诗等的无聊,护七途中还切好了一盘水果给她送去。 黎花诗惬意的吃着水果,看着忙碌的护七,啧啧两声。 “七呐~好男人~!” 护七笑了笑:“听追谣说,梧国和安国一共送了十名容貌俊朗的男子过来。” 黎花诗来了兴趣,好奇笑道:“柔柔是什么表情?” 护七:“笑着将人都送给了追谣她们。”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还真的对情爱一点也不感兴趣呀?” 护七:“诗诗怎么开始好奇百指柔的感情问题了?” 黎花诗:“毕竟几万年了,你说百指柔也没有追谣那么忙,她也没什么爱好,平时到底是怎么打发时间的呢? 百千针喜欢钓鱼,追谣喜欢喝酒跳舞,百邪喜欢跟人打架,你平日里也会练练武功,或者去逛逛街买买东西什么的。” 护七想了想,百指柔平时无事的时候,除了喝茶赏花,好像确实没什么爱好。 “大概是。。。修心?” 第24章 一年关山24 修心什么的,太过高深。 是黎花诗这种自认是凡人的不懂的。 于是黎花诗没吭声了。 护七笑了笑:“诗诗怎么不操心我的感情问题?” 黎花诗歪头看向护七:“你这么受欢迎,还需要我操心?” 护七:“百指柔身为女帝,容貌也属上等,不也是很受欢迎。” 黎花诗有点不开心,鼓着一边腮帮子想了想。 “不行,你不能谈。” 在黎花诗心里,护七和追谣不一样。 追谣对于那些男人,并没有放在心上过,只是随便玩玩。 而其他卡牌,就算是在这些世界里找了一个成婚,也不会影响到自己。 但护七不一样的是。 他这么多年没有过喜欢的人,那么如果真的找了,多半是和自己一样,会舍不得离开,会念念不忘的。 而且护七如果成婚了,先不说自己就不太会像现在这样,洗脚洗脸什么都让他做了。 而到时候,护七肯定也没现在这样贴心了。 就比如自己和前夫在一起时,自己也不怎么会使唤护七照顾自己一样。 护七听着黎花诗霸道的话,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垂眸轻笑了一声。 黎花诗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不讲理了。 想了想,轻咳一声:“你可以像追谣那样,逛逛花楼什么的,嗯,偶尔逛一下。” 护七点点头,朝黎花诗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听你的。” 黎花诗心虚的用扇子假装扇风:“或者等以后我谈了你再谈。” 反正自己谈了之后也不一定非要护七照顾自己。 到时候护七谈不谈都不会影响自己。 护七笑着转移话题:“烤的东西好了,需要我给你把烤鱼的刺挑好吗?还是你自己一点一点的吃。” 黎花诗:“我自己吃。” 挑好的刺的鱼肉还是得搭配着大米饭才好吃,而且这样吃主要是为了吃饱。 自己挑鱼刺吃的主要目的是在于享受美味的同时还能享受乐趣。 尝了一口后,嫩滑而劲道的鱼腹入味鲜香,黎花诗很喜欢,连连夸赞护七的手艺又增进了。 护七瞥了一眼注意力全部放在烤鱼身上的黎花诗,一边给她夹着菜,一边跟她聊着黎国现如今状况。 顺便意有所指的聊到,此番前往安国可以打探一下安国现状,为将来开战做准备。 随后吃的差不多了,二人才收拾起身离开。 黎花诗将脚踝上的银铃连同桌椅一同收进仓库之中。 夜色黑了下来。 因为客栈小二说这家店被包了下来,所以不再接待其他客人之后。 客栈的墙外,护七带着黎花诗轻松翻了进去。 躲开客栈内护卫的视线,二人溜进了一间屋内。 不让住?那我偏要住! 只不过黎花诗一选就选中的是白天那名和自己吵架的公子哥房间。 “?!” 对方眼见屋内突然多了两个人,还是白天的罪过自己的两个人。 心惊对方如何躲过那么多护卫混进来的同时,又害怕对方对自己出手伤害自己。 那人刚一准备张嘴讲话,护七手中一道暗器飞去,直接击中对方睡穴,让人睡了过去。 黎花诗啧啧两声,走到那人身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小声道:“切,小子,不是弄死我吗?起来呀?怎么趴地上了?” 见人昏过去没有搭理自己,黎花诗阴险的笑着起身,一脚踩在对方脸上。 在公子哥白嫩的脸上留下了自己的脚印之后,黎花诗双手叉腰,抖着肩膀狂妄的笑着。 哈~哈~哈~哈! 只是为了避免被楼下的护卫发现不对劲,所以是无声的笑容。 笑的差不多了,护七也把床铺好了,于是洗漱过后,累了一天的黎花诗躺下去就睡了。 护七在地上铺了一床地铺,睡在一旁。 二人都没有去管昏迷倒在地上的那名公子哥。 只是在早上的时候,护七听到动静,察觉到那人似乎要醒了过来,然后再次出手点了他的睡穴。 不过没过多久,黎花诗还是被敲门声吵醒了。 “裴三公子?还没醒呢?昨晚上做贼去啦?” “裴三,你昨日不是说今天去静音庙上香,让大家早睡早起吗?快点起来了!许姑娘都收拾好了在楼下等着了。” 。。。 黎花诗木着一张脸起身,瞥了一眼倒在一旁地上的‘裴三公子’,接过护七准备的帕子洗了把脸然后下床了。 眼见门外的敲门声的讲话声有些急了。 黎花诗回应了一声:“马上!” 然而声音一出来,黎花诗就惊了一下。 这不是自己的本声嘛?! 看来变声药的药效过期了。 立马从仓库取出一颗变声药吃了下去。 屋外的人也不禁有些疑惑。 “这。。。你们听到了吗?还是我听错了?我好像在裴三屋里听到了女子声音?” “我好像也听到了。” 。。。 黎花诗咳嗽两下,调了调声音,确保其变回了男子声音后。 黎花诗打开房门。 “我看你们是想女人想疯了吧?不害臊!” 门外三人一愣。 “你?!你不是昨天那个。。。” “你怎么在这里?!” “你对裴三做了什么?” 黎花诗朝几人笑了笑,侧开身子让几人可以看清屋内的情形。 “你们是说他?” 三人看着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裴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黎花诗二人。 “你们!你们杀了他?!” 黎花诗眨了眨眼,还没讲话,那三人就着急忙慌的跑走了。 “救命!!”“救命啊!!!” 三人你抓我我推你,一副深怕自己落单的样子,推兄弟来挡刀的样子。 黎花诗:。。。你们可真是一群好兄弟。 带着护七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楼下的护卫在三人喊救命的时候,就立马从客栈外冲了进来。 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黎花诗二人,护卫拔刀冲上来。 黎花诗展开手中折扇,一副肆意潇洒的淡定模样,并不将这群人放在眼里。 无需黎花诗多言,护七拔出身后弯刀,也冲了上去。 黎花诗:“好歹裴三公子请我住了一晚,下手轻点。” 护七听到这话,收起弯刀,只是用刀背打掉了对方手中的武器,然后将人踢飞。 第25章 一念关山25 黎花诗一路顺畅的走到客栈外。 自己的马车不见了,不过黎花诗也不在意,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几辆马车。 几名女子和那三位屁滚尿流的公子哥围在一起。 见黎花诗出来了,几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一开始他们没想到自己的护卫打不过这二人,所以没想着坐上马车逃跑。 而现在再想上马车逃已经来不及了。 那几名公子哥心中一惊,暗骂自己护卫没用的同时又震惊于对方实力的强大。 黎花诗也看到了昨天自己调戏的小美人。 朝对方招了招手,笑着招呼道:“嗨~小美人,我昨天就说我会回来找你的吧~我们又见面啦~” 那名女子害怕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虽说那三名公子哥也很害怕黎花诗,却也没有丢下同行的几名女子,反而是将人护在身后。 叫嚣着自己是某某某儿子什么的,搬出自己的身份背景,意图吓跑黎花诗。 黎花诗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我就单纯的,想和美人儿交个朋友而已。” 这时护七正好打完从客栈里走出来,站到黎花诗身后。 被护七打趴在地上的护卫们见护七朝外面走去,担心自家主子安危的众护卫见状,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尽量拉开和黎花诗二人的距离,护卫们侧身跑出去,忍着疼痛挡在几位公子哥和千金小姐身前。 几人震惊极了。 一人壮着胆子喊道:“你杀了裴三,xx府不会放过你的!” 黎花诗:“诶?我可没有杀,是你们把这附近唯一的客栈占了,我只能随便找个人借住了,不信你们可以自己上去看,尸体还在上面呢,完好无损。” 众人听到这话,面色瞬间惨白,几名公子哥听到这话更是纷纷腿一软的,瘫倒在地、跪了下去。 “尸、尸体。。。” 黎花诗噗嗤一笑,护七朝着对面走过去,打算抢一辆马车。 众人被吓得不知所措后退,护卫防备的看着护七,其中一人开口道:“你想做什么?” 护七:“马车。” 护卫长:“你们的马车在客栈后院的马厩里。” 护七回头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挑了挑眉:“哦?居然没有拿我的马撒气?” 护卫长从护七没有对几人下杀手的行为,猜测对方应该不是弑杀之人。 便开口解释:“马儿是无辜的,几位小姐都是心善之人,几位公子也并非迁怒之人。” “那我还是更喜欢我原本的马车,算了,不抢他们的。”黎花诗对护七说完后,侧身看向众人身后的那名女子。 “小美人?你打算去哪儿?要不要跟我一起玩?” 被黎花诗询问的那名女子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当真杀了裴三?” 黎花诗瞥了眼那名女子颤抖的手,耸了耸肩,转身朝着客栈后院走去。 “不跟我去玩算啦。” 小姑娘的话,胆子小,随便吓一吓满足自己恶趣味就够了,倒也没有必要太过分了。 虽然她没有回答,但聪明的人,比如说那位女子,已经松了口气,明白了答案。 如果黎花诗当真是为非作歹,奸淫之辈,现在就不会这么轻易离开了。 但这次事也给几名公子哥和小姐有了教训。 虽然如今战乱停了,却又不代表外面就是安全的,此行他们一行人出来游玩,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 他们十几名的护卫,居然连一个人都打不过。。。 最后几人等黎花诗二人走了之后,立马跑上楼去查看了裴三的状况。 在发现对方只是睡着了,并没有受伤,也还有呼吸后,皆是松了口气。 只不过还是在背后骂了黎花诗二人一遭。 并且因为黎花诗二人,几人也没了玩耍的心情,于是在休整一番后,也准备回城了。 黎花诗和护七离开后,马车上,护七驾着马车,黎花诗郁闷的蹲坐在他身旁。 “感觉调戏小娘子也没什么意思,胆子太小了,不好玩。” 护七:“没事,进城之后再找找看好玩的。” 黎花诗抓了抓头发,思索着:“还有什么事我没做过来着?开店当老板、当女帝、当好人、当坏人、当将军。 现在连当男人调戏小娘子都体验了,接下来做点什么好呢?主要是话本子看的太多,已经没什么能让我感兴趣的话本子了。” 护七看了黎花诗一眼,思索了一下:“唔......那不如,诗诗自己写一本?” “嗯~?”黎花诗眼睛一亮:“好像有点子意思!” 说起来,黎花诗好像确实多年没有动笔了。 但是黎花诗想到自己以前写的玩意,表情又有些怪异。 “可是我只会写。。。让人比较兴奋的话本子。” 护七:。。。 “咳,诗诗不是有过很多世界的经验吗?一可以把过往经历的世界,认识的人物改编一下,编成故事发行,二可以把你见过的人,听过的故事,写下来也行。” 黎花诗来了兴致,开始思索着写一本什么样的话本子。 眼见距离城镇的位置近了,黎花诗先看到的却并不是城门。 她先看到的,是衣衫脏乱的难民,是看见马车后,冲上来乞求施舍的穷人,是抱着孩子跪地乞讨的妇人,和昏迷不醒,不知是死是活的孩子。 黎花诗漠然的看着这副场景,无动于衷。 尽管大多数人已经看出了黎花诗不愿施舍的冷漠,只是都不愿放弃这渺茫的希望。 直到二人驾着马车来到城门口,那群难民才终于心灰意冷的放弃。 黎花诗进城后,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哪儿哪儿都有难民?这几个国家就没一个有钱的吗?话说,咱们黎国缺廉价的劳动力吗?” 护七:“缺的,挖掘矿产使用了都是这个世界的本土人士,我们不缺粮食和物资,缺的就是人手。” 黎花诗点点头:“那反正早晚也是我们黎国的子民,走,我们雇几个人手,买大锅,熬粥赈灾去。 然后一人发二两银子,谁能走到黎国地界,愿意入黎国户籍的,就再给五两。 至于他们之后是要种地还是做什么,到时候再看当地官员安排。 为了黎国的发展,为了将来我能收入更多的钱,我就当提前投资了。” 第26章 一念关山26 黎花诗买的是比大米便宜的小米,还有一些饱腹感比较强的红薯。 让花钱请来的苦力将锅里添了水后,倒入小米和红薯煮在一起。 食材全部倒入锅里后,将小米和红薯煮成粥,再加一点盐增添一番滋味,救济粮就算是做好了。 至于好不好吃,黎花诗就不管了,难民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嘿~咻!嘿咻~!嘿~!咻~!” 黎花诗用大勺子搅拌着锅里的红薯小米粥,好似在玩一般。 让人招呼好难民排队后,黎花诗第一个‘顾客’就让她有些为难。 “你这破碗又脏又破,能装什么?” 个子不高的小孩有些拘束的样子,似乎是黎花诗的语气有些不好,所以小孩双手捧着破碗,看起来有些害怕。 只不过对食物的渴望,还是让小孩鼓起勇气回道:“我,我找不到好的碗了,好的碗都被他们抢走了,公子,求,求你了,给点吃的吧,我只要地瓜就行,我弟弟生病了,求你了。” 黎花诗:。。。 黎花诗不开心的骂骂咧咧着。 施舍粮食就算了,还得给人准备碗。 让那小孩儿站一边去等着,黎花诗使唤别人去买几个大碗去了。 只不过难民的数量有些多,所以黎花诗兴致过了之后,就不太乐意舀粥了。 于是和护七换了换,让护七去舀粥,自己发银两了。 只不过和护七不同,黎花诗一脚踩在凳子上,像个欺男霸女的混混一样,对每一个来领银子的人都凶巴巴道: “领了银子去不去黎国?” 大部分人都回答去。 然后黎花诗给了钱之后再补一句:“不去饿死你。” 众人:。。。 当然,也有例外回答不去的。 比如说之前那个等着拿碗的小孩。 黎花诗瞪了他一眼:“不去你还好意思来领我的银子?!” 小孩眼巴巴的看了眼黎花诗手里的银子。 “公子,我弟弟生病了,我想拿这钱带他去看大夫。” 黎花诗挑了挑眉,挑唆道:“你把你弟弟丢了,拿着钱去黎国,以后你就可以活下来。 你不丢你弟弟,以后你弟弟活下来就会成为你的拖累,活不下来你的银子也会没了,怎么样?” 小孩看着黎花诗摇了摇头:“公子,那我不要了,谢谢你的碗和粮食,你是大好人,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说着,小孩朝黎花诗鞠了一躬,然后端着碗转身就走。 黎花诗见状来了兴趣,迈开步子跟上去,‘苦口婆心’的劝了几句。 “你不拿钱,你弟弟没有大夫,你弟弟不也死定了。” “你弟弟死了,你没钱,你一个小孩也活不了。” “你拿了钱,去黎国还能有五两银子,不仅如此,你还能在黎国长大娶媳妇生孩子。” 小孩表情有些复杂的抬头瞥向黎花诗:“公子,我弟弟也有可能不会死,我也可能和弟弟一起长大,相互扶持,以后攒钱安家,娶媳妇生孩子。 就算我弟弟请不了大夫去世了,那也不是因为我放弃了我弟弟害死他的,我无愧于心。” 黎花诗:“你这样坚持毫无意义呀!你弟弟死了的话,之后你再想来找我要这二两银子,可没机会了哦!” 小孩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也可以去黎国,你们不是说,黎国接受别国难民吗?” 黎花诗:“那么远的路,你没钱肯定会死在路上。” 小孩点头:“那我尽量不死。” 黎花诗:。。。“啧!我果然讨厌你们这些小孩!” 蛊惑失败的黎花诗没有把银两给对方,转身走了。 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就算是小孩,也要承担选择的后果。 这是自己教给小屁孩的人生第一课! 善良是没什么用的!别人做好事也不一定就是好人! 嗯嗯! 黎花诗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回去继续做好事了。 不过黎花诗见护七一边发粥,一边还顺便发了银两之后,没什么事干的黎花诗掏出一根鸡腿,坐到一旁开始吃起来。 喝粥的难民们看着黎花诗手里的鸡腿咽了咽口水,端着粥离远了点。 “嘿嘿。。。” 黎花诗见状没忍住笑了。 她确实是故意的没错,因为黎花诗不太乐意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纯善的好人。 俗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 万一有脸皮厚的,在自己面前哐哐磕头,磕的头破血流的样子求自己,麻烦自己什么事。 那黎花诗挺不高兴的。 过了一会儿,几辆眼熟的马车从远处驶来。 马车上,之前所遇到几名公子哥和小姐似乎是注意到这附近的动向,掀开车帘向外看来。 无视裴三难看的脸色,以及拦住他想要冲下来的几名公子哥,黎花诗朝之前自己调戏的小美人挥了挥手里的鸡腿,以做打招呼。 小美人看了看周围难民脸上的笑容,神色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黎花诗,最后盖下车帘,一行人进城离开了。 黎花诗回想对方的眼神,思索了一秒。 她迷上我了! 想到这里,黎花诗欢喜的起身,将护七手里的大勺子夺过去,丢给其他人,然后拉着护七进城了。 “走走走,我要恋爱了!那名女子看了我一眼,她肯定爱上我了!” 护七:。。。 黎花诗:“嘿嘿~我知道我还有什么事没做过了,追小姑娘!和美人搞暧昧!” 护七沉默半晌,反手揪住黎花诗的手腕,拉住她。 黎花诗疑惑回头:? 护七想到黎花诗以前哄人的手段,忍不住担忧的开口道:“万一,她真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黎花诗:“让于十三负责呀!” 护七:。。。 虽说黎花诗坑的人不少,但这种无妄之灾,护七也不免觉得那名女子有些可怜了。 而且某个没良心的家伙一看就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打算负责。 如果是男子,双标护七只觉得那些男子遭了就遭了,就当是报应。 但这世道女子本就活的艰难,且大部分没那么坚强。 护七想了想,万一黎花诗遇到动了真情的,在发现自己被骗后一心求死。 未免到时候黎花诗后悔,也白白祸害了人家姑娘。 护七还是将人拦了下来。 只是护七并没有直接说不让黎花诗去祸害人家姑娘,而是把她带到了一家名为金沙楼的赌场,分散她的注意力。 第27章 一念关山27 金沙楼内,一盏盏高挂楼阁的灯笼,将这布满了欢声笑语的‘销金窟’映得熠熠生辉。 大堂内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如蝶翼般灵活又绚丽的舞姬,裙摆翻飞,美轮美奂。 乐师弹奏的乐曲声在梁柱间萦绕,让人一踏入就顿感快活。 美女妖童,赌场歌姬,美酒美食,应有尽有。 护七目光在周围招揽客人的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在黎花诗耳边悄声道:“大多数男人都有救风尘的爱好,诗诗如果想玩,不如以于十三的名义玩玩。” 黎花诗眼睛一亮,助纣为虐的护七见状,明白她大概是心动了,便没再说话。 这时,一名美人上前来招呼着。 “哎哟~好俊俏的小公子~是第一次来吧~?” 黎花诗轻车熟路的丢出去一大锭银子,轻挑的挑了一下美人的下巴。 “小爷来玩两手,给我找一个旺我手气的美人儿来。” 女子握着银子巧笑嫣然,招呼过来另外两名女子。 “小公子,这是我们金沙楼的桂香和兰音,她们呐,八字都旺的很~” 两个美人落落大方的朝着黎花诗露出笑颜,顺势凑到黎花诗左右两旁贴了上来。 黎花诗搂过二人的腰,笑着凑近深吸一口气。 “嗯~~真香~~” 护七抬手捂嘴,憋着笑。 拒绝了对方介绍给自己的姑娘之后,守在黎花诗不远处。 黎花诗揽着两位美人笑语盈盈,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位美人真的旺她,黎花诗竟当真小赢了几手! 而且她是靠自己真正的实力赢的!!! 黎花诗看着两位美人眼睛不住的发光,救风尘!!!她要救风尘!!! 护七一眼便知道黎花诗在想什么,目光在摇骰子的庄家身上望了一眼。 护七想了想,算了,千金难买开心,还是不拆穿是庄家故意放水的原因了。 反正就算某人真要救风尘,就当多两个伺候的侍女了。 黎花诗搂着两个美人,兴高采烈的在一人一边脸上香了一个。 因着黎花诗出手大方,所以近日没有客人们的姑娘们都会围在她身边。 每当黎花诗下注时,姑娘们就会贴上来,一番好话说下来,让黎花诗就算输了也不会那么生气。 输个几把的时候,黎花诗没什么耐心了,打算一把梭哈不玩了。 而这时候,姑娘们会朝庄家使个眼色,然后提出亲黎花诗一下,表示分享好运。 然后庄家会故意安排让黎花诗赢一把,黎花诗赢了之后,一开心就会给分享好运的姑娘分钱。 反正众人都看出来黎花诗是个好赌的,都不用她们劝,就算黎花诗赢了钱也不会走。 至于护七,反正某人也不需要别人提醒,直觉把控每日的一百两黄金赌资内,输光了就自觉下桌。 于是他也不管庄家有没有出千。 好歹庄家是出千让她赢个几把,没故意让她输,也就由着去了。 到了深夜,黎花诗也不走,就在金沙楼住了几天几夜。 于是当金媚娘来到这边的金沙楼查看生意情况如何时。 看见的就是左拥右抱,在一众姑娘中大受欢迎,快活不已的‘于十三’。 “来~小三爷吃人家亲手剥好的葡萄~” “小三爷吃榛子~你看人家的手都剥疼了,你不吃人家可不依~” 黎花诗笑盈盈的吃下葡萄后,听到这话立马心疼的握住美人娇嫩的手。 “哎哟~!辛苦美人了~看这小手都红了,来,这一百两银票美人拿去买一支镯子犒劳犒劳自己。” 小美人立马在黎花诗脸上留下一枚香吻,然后好话似不要钱似得说个不停。 直哄得黎花诗直乐。 金媚娘看着这一幕,心中一股怒火就猛地窜出,微眯的眼神之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护七率先注意到盯着黎花诗看的金媚娘,在注意到金媚娘眼神不对时,护七第一时间戒备的看着对方,目光冰冷。 紧接着下一秒反应过来,黎花诗的脸并非她自己的脸时,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 只是即便如此,他的手也放在了身后的弯刀上,以防意外。 金媚娘也注意到了护七的动作和眼神,毕竟这大堂内,除了‘于十三’身边的姑娘外,男人也就只有这么一位,且他身边还没有姑娘。 在这人人都是来快活的地方,对方一个人守在一旁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金媚娘的出现,无论是她艳丽的打扮,还是对方娇媚的容颜,瞬间将黎花诗怀里搂着的美人比了下去。 黎花诗的目光在对方头顶的红花,和一袭风情万种的红裙上停留了一瞬。 “芜湖~这是你们的花魁吗?我点她!我点她!我今晚就搂着她睡!” 众姑娘顺着黎花诗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时间不禁有些为难。 “这。。。小三爷,这位是我们金沙帮的金帮主。” 黎花诗眨了眨眼:“帮主?是要加钱吗?” 一位胆子比较大的姑娘轻笑一声,她知道黎花诗的脾气比较好,不会为难姑娘们。 于是懒洋洋的靠在黎花诗怀里笑道:“小三爷,我们帮主不陪客人,除非,是她喜欢的。” 黎花诗一听,果然也就做罢:“那算了,嘿嘿,我们继续看跳舞。” 然而黎花诗话音刚落,那位帮主就朝着黎花诗的方向笑着走了过来。 “听说公子第一次来我们金沙楼就待了几天,姑娘们招待得可还周到?” 黎花诗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并未起身,然而她怀里的姑娘们却是站起身来朝金媚娘打了声招呼。 黎花诗看了看周边站着的姑娘们,看着金媚娘歪头笑道:“之前是周到的,但现在见了姐姐,就心有不甘了。” 金媚娘挑了挑眉:“嗯?” 黎花诗站起身走到金媚娘身边,虚空抬手一摘,一朵艳丽的红花出现在她手中。 金媚娘挑眉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黎花诗将红花轻轻闻了闻,然后递到金媚娘身边。 “人比花开艳,今日见了姑娘,我方知是什么意思。在下于十三,不知我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美人芳名?” 金媚娘看了看黎花诗手中的红花,目光在对方和自己一般的身高上停留了一瞬。 没忍住笑了。 第28章 一念关山28 “你说你叫于十三?” 黎花诗听到这话迟疑了一瞬,目光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心中暗道这人不会刚好就是于十三老相好吧? 黎花诗迟疑道:“我,是叫于十三......吧。” 金媚娘捂着嘴笑了:“小公子自己的名字,媚娘怎么会知道?” 一开始金媚娘确实将眼前这人误认为是于十三了。 但是走近之后才发现,远看虽相差不多,近看却是能看出不同。 再加上对方的身高,和真正的于十三比起来,太矮了。 于是金媚娘立马就猜出了对方是易容成于十三的。 黎花诗想了想,试探性的抬手握起金媚娘的手,轻轻摩挲。 “哦~媚~娘~啊~不知道是哪一个mei?是魅惑的魅?还是娇媚的媚?” 一边说着,黎花诗还一副流氓的样子凑近对方,朝着金媚娘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下一瞬,金媚娘的脸色变的有些许难看。 黎花诗见状立马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发作之前,猛地往后跳开。 “哎嘿~媚娘你不会想打我吧?” 金媚娘看着某人脸上贱兮兮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眼前这人分明是故意的。 只是目光在对方身上的着装打扮停留了一瞬。 金媚娘改变了主意:“公子,楼上雅间请?” 黎花诗手指指向护七:“那我得带我的贴身护卫。” 金媚娘:“。。。请。” 进了雅间。 金媚娘给黎花诗倒了一杯茶水,率先开口道:“姑娘扮做于十三,不知是想做什么?” 黎花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不禁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姑娘的?我不仅做了喉结,耳洞挡住了,声音和手指都做粗糙了,不仅如此,我连下面都垫了。” 金媚娘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姑娘倒是。。。细心。” 黎花诗:“说呀,我哪里有了破绽?我下次改进一下。” 金媚娘:“姑娘没有什么破绽,只不过我以前也接触过易容术,再加上我们金沙楼做的生意,难免什么样的男男女女都见过。 只不过,女子的头发比男子要更为细软密集,再加上一般情况下。 一位美人邀请一名公子单独进雅间,尤其是那位公子还调戏了美人的情况下,大部分正常男子的反应,应该是欣喜才对。 于是媚娘观姑娘身形较小,心中有了一番猜测,便试探了一下。” 黎花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那这玩意没办法改,毕竟我也不能剃了。媚娘和于十三是老相好?” 金媚娘没有回答,反问道:“姑娘呢?扮做于十三是?” 黎花诗气愤不已的将手中折扇猛地一摔。 “我要让那个负心汉身败名裂!” 金媚娘明白了,看来又是一位被于十三伤了心的女子。 黎花诗:“当初那家伙来黎国做探子,故意接近我,偷走了我们黎国的重要情报之后就跑了,害得我被爹爹好一顿骂。 不过幸好,我们黎国打赢了,不然我罪过可就大了。哼!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哪一个国家的人,但我总会找到的! 我是瞒着爹爹偷跑出来的,我一边四处败坏他的名声!一边找他!或者等他找上门来。等我找到他!我就。。。” 金媚娘挑了挑眉,一副乐得见于十三倒霉的样子。 “你就?” 黎花诗:“我就把他绑了!然后把他关起来,当我的狗!!” 金媚娘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黎花诗:“你也是被于十三骗了的?” 金媚娘:“哼,算是吧,于十三惯是会花言巧语,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 黎花诗满脸赞同的点头:“我知道。” 金媚娘:“那妹妹你在我这金沙楼这是?” 黎花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嘿嘿,姐姐的金沙楼确实好玩,我以前从没见过,一时间就。。。” 金媚娘笑了:“妹妹喜欢,就多玩几天,说起来,我们金沙楼在以前的沅、褚两国也有开店。 只不过如今两国改朝换代为黎国后,上面就禁止一切外人所开的娱乐场所。” 黎花诗点点头:“毕竟姐姐也知道,娱乐场所日进斗金,最是赚钱了,所以黎国对于这种娱乐场所,皆是把握在自己国家的人手中。” 金媚娘顿了顿,一开始她只是见有人扮做于十三,所以好奇想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紧接着发现对方的衣着打扮特点,有点像是黎国那边的人士。 根据对方的衣着不凡,金媚娘猜测对方应该身份不一般。 想到近段时间,自己在黎国两处因为没有黎国户籍而被命令关了的店,便不由有了其他想法。 后来猜出对方是女子身份后,金媚娘心想对方应该是和自己一样,被于十三伤了心。 如今也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金媚娘:“妹妹接下来不如在我这里多玩几日?我这金沙楼也做买卖消息的生意。” 黎花诗眼睛一亮:“嗯?媚娘意思是可以帮我找于十三?” 金媚娘点头:“我们金沙帮,以前在全国各地都有消息来源,如今除了黎国地界消息不全之外,其他几国都还好。” 黎花诗目光转了转,她当然不想花钱买于十三的消息,毕竟什么负心汉,这都是她瞎编的。 黎花诗假装开心的点头答应,然后在身上摸索了一番,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讪讪的转移话题道:“我此次出行走得急,没带什么银两,平日里我也大手大脚惯了,现在突然想起来我身上已经没什么银两了,不知道,可否赊账?” 金媚娘:“不知姑娘在黎国的身份是?” 黎花诗:“咳。。。不太方便说” 金媚娘点点头,没再追问。 “姑娘若是想要在金沙楼买消息,其实,我也可以免费给姑娘。” 黎花诗聪明的接话:“只是。。。?” 金媚娘笑道:“黎国不缺粮也不缺物资,即便是接连两场战事也丝毫不显颓败,那黎国拍卖行上所售卖的宝贝更是闻所未闻。 女子在黎国可为官可为商,据说就连街边的乞儿都能被招工,如今各国商户都想进黎国抢占先机,我这金沙帮,也想进场分一杯羹。。。” 黎花诗:“哦?姐姐想进黎国做生意?其实外商想进黎国做生意除了以黎国百姓身份之外,也不是没有办法进去。 你送拜帖去追谣府上,然后给点好处,其实就可以了,在黎国,有钱你连女帝都能见到呢。” 金媚娘叹了口气:“我知道,拜帖其实早就送了,只是一直没收到回信。” 第29章 一念关山29 听到金媚娘这话,黎花诗挠了挠脸,一下便明白了。 金媚娘肯定是送的礼没别人多,或者说追谣认为她送的礼不值得追谣将做娱乐场所的生意给她做。 黎花诗正思索是直接说还是婉转一点的说时,金媚娘看着黎花诗脸上的表情,便看出了什么。 出声询问道:“可是我的拜帖有什么不妥吗?姑娘可知道原因?” 黎花诗:“原因我应该知道一点,这种情况多半是因为你送的礼没别人多,或者不够。” 金媚娘不由有些迟疑:“我送的礼,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再多……我也属实拿不出来了。” 她自然是知道送礼的人不少,所以她已经是下了血本了。 再多她真的拿不出来了,除非把其他地方的店关了。 黎花诗目光转了转,讪讪一笑:“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在黎国,什么达官贵族,都不如有钱好使。” 有些事就不能说的太清楚了,安国和梧国,她们还没找好借口来破坏协议,等黎国现状稳定后再攻打其他国家。 金媚娘给黎花诗倒了一杯茶水,脸上带笑。 “姑娘觉得我们金沙楼如何?这几日在这里可还玩的开心?” 黎花诗眨了眨眼,瞬间懂了:“你不会是想以我黎国人的身份,在黎国开店吧?” 金媚娘:“姑娘当真是聪慧,以姑娘在黎国的身份,开一家店,应该很容易,我缺黎国的身份,姑娘缺钱,不如我们合作?” 黎花诗:“你……连我的真实姓名,面貌,还有身份背景都一概不知,你就不怕将来我独占你的店?” 金媚娘笑笑:“若是姑娘答应与我合作,想要在黎国开店,自然是需要身份户籍的。 我们还可以签订一份协议交给商行和官府公证,我记得在黎国,是有这样的例子的。 到时候你什么也不用做,我可以分你金沙楼在黎国的三成利润,不用你承担任何成本的费用,我想这比你辛辛苦苦自己营业来的要轻松许多。” 黎花诗有些意动,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金媚娘。 “你确定,我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出个身份,你就把金沙楼在黎国的三成利润,分给我?” 就现在来说,金媚娘在黎国开几家金沙楼的三成利润,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 但是等到以后统一几国,天下只剩下一个黎国之后,金沙楼的三成利润就可观了。 而且黎国只允许黎国人行商的规矩,也就主要是忽悠一下这段时间的商人。 等到黎国开始继续挑起战争了,等到以后天下全都是黎国人了,这条规矩也就等同于无了。 金媚娘笑着点头:“当然,想必对姑娘来说,这白送给你的钱,你也不会拒绝的,对吧?” 金媚娘看着黎花诗这一身非富即贵的模样,相信将来在黎国开店了,就算有人来闹事找茬。 对方为了不让这白得的钱丢失,在遇到事情时,应该也会出力的。 而且,金媚娘也不傻。 让黎花诗当一个只分钱的甩手掌柜,钱都在她的手里,到时候就算黎花诗有心想计算什么。 大不了她把店一关,损失也就是损失几家店面罢了。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让追谣派人去开店的话,虽然赚的钱多,但是成本和人力也需要付出,并且最主要的是耗费精力。 除了税收之外,自己还能再白得三成这样的利润,对自己来说没有坏处。 而且让金沙楼在黎国开店,又不代表追谣自己下面的赌场就得关了。 只是,贪心的黎某人还想再占点便宜。 黎花诗:“我能保证你在黎国一切顺畅无比,无人惹事,我要分五成。” 金媚娘皱了皱眉,也觉得黎花诗狮子大开口了。 “这。。。姑娘,先不说我还不知你身份底细,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能率先开口主动送你三成利润,已经是极大地诚意了。 就说我这金沙楼,若是分了你五成之后,我手底下的姑娘工人们,还有我每月的成本,可都是一笔开销。 金沙楼一家便算得上是日进斗金,我在黎国预计会开三家金沙楼,三成已经是很多店家一个月的好几倍了。 你这个要求,属实是有些为难我了。” 黎花诗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就恕我不能答应了,聪明人都知道,在黎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国家的强大,百姓不缺吃穿的富裕,普通人只要有手有脚,就断不会饿死。 这代表着,在黎国百姓的消费能力,将来是其他国家所不能比的。 金帮主,做生意,看的从来都是长远的将来,而不是眼下那一点微薄的利润,对吧。” 金媚娘看着黎花诗一副不是五成就不答应的样子陷入沉默。 暂时不知该说什么,犹豫着是否要放弃黎国那边。 放弃的话,金媚娘又觉得如果损失了黎国那边的生意,将来会很亏。 单黎国那不仅能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又或是让习武之人内力大增,让普通人力大如牛的出云重莲来说,黎国的存在就非同一般。 更别提黎国所拥有的珍贵之物不仅如此。 黎国能以小国之力对抗安、禇、梧三国的联手,不仅不吃亏,还稳占上风,除了军事力量,武器强大之外,和他们不缺资源也有关。 但若是只因为一个身份,就永远的分出去五成,这简直就是在挖她的肉。 就如对方所说,做生意看的是长远的将来,可这个长远的将来要永远分走她一半的利润,是个人都会心痛不已。 最后思索半晌,金媚娘决定放弃了。 “既然如此,那姑娘就当媚娘从未说过这话吧,我想,除了姑娘之外,黎国应该会有其他人愿意和我合作的。 就算没有,比起未来几十年的五成利润,我宁愿现在把其他国家的店关了,去黎国开店,又或是放弃黎国的市场,只在其他国家做做生意,能养家糊口。 毕竟媚娘也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太大野心的普通人,能带着跟着我的这群手下,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黎花诗:。。。 “那四成,如果不成我就当你没提过。” 金媚娘如果不做,这个机会她也可以给别人做,五成是她故意说出来提高金媚娘心理底价的,她的心理底价其实就是四成。 第30章 一念关山30 金媚娘最后还是答应了黎花诗的四成要求。 就如黎花诗所说,黎国有着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强大的军事力量,丰富多彩的物资,富裕的能让百姓吃饱的粮食。 这些让一个国家强大的条件,就足够金沙楼将来可以在黎国赚的盆满钵满。 只有国家强大,百姓才能富裕,百姓富裕,她们才能赚钱。 而且金沙楼也不仅仅只是靠这些来盈利的。 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她们金沙楼靠着卖消息,也是一笔不输于开店做生意的可观利润。 原本金媚娘说的是让黎花诗过段时间和她一起前去黎国开店的,但黎花诗只是写了一封信给她,让她直接带着去黎国找追谣就行。 金媚娘看着信封上的几个字,一时间愣住了。 让她开店,分三成利润,我的,护着,花作白。 金媚娘:。。。 看着上面几乎是直接通知的语气,金媚娘不由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了。 “原来是花小姐,不知花小姐在黎国是身份是。。。?” 黎花诗:“那你就别管了。” 虽然黎花诗不说,但是金媚娘从她的语气当中也知道了对方身份定然是不简单的。 至少能和追谣这样讲话,那身份必定是不简单的。 之后金媚娘热情的带着黎花诗在玩了几天,除了在金沙楼载歌载舞,还一起去踏青郊游。 有些事有个小姐妹一起陪着玩就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而且金媚娘性情直率,也不扭捏,二人能玩得到一起。 当然,因为金媚娘和于十三有过一段的关系,所以黎花诗把脸上的易容卸了,换回了自己的脸。 和金媚娘关系熟络后,黎花诗也把自己和于十三毫无关系,自己只是故意败坏他名声的事告诉了金媚娘。 金媚娘听黎花诗说完后,不由笑了好半天,直说于十三活该。 黎花诗也好奇的询问了金媚娘,是否对于十三还余情未了,不过金媚娘早已对于十三没什么感情了。 玩了几天,黎花诗见金媚娘还没起身前往黎国的打算,想到对方怕是因为自己还在金沙楼玩的原因,所以才留下来陪自己的。 于是这天,黎花诗和金媚娘一起做美甲之际。 黎花诗直接朝金媚娘道:“媚娘,你什么时候去黎国啊?” 金媚娘挑眉朝黎花诗笑道:“嗯?怎么啦?我们花小姐着急收你的三成利润啦?” 黎花诗也笑了一声:“对呀,某些人之前还着急拉着我和你一起去黎国开店,现在怎么留下来陪我玩了这么久? 这开店可是早开早赚钱,你现在浪费的,可都是金子!而且还是我的金子!” 金媚娘没好气笑道:“你少在我的赌场输几天,你的金子就留住了。” 黎花诗撇撇嘴,赌气般的将手抽回:“我一开始明明手气很旺的,那些姑娘都可旺我了。 你一来我就开始输个不停,我怀疑你是不是让人出千了!” 金媚娘:。。。“你输的那一百两黄金,我每次不都是还你了,再说了,你身边的护七难道还看不出来有没有出千吗?” 无语的瞥了一眼护七,金媚娘示意让对方开口,再不开口她就拆穿他不让庄家出千让黎花诗赢的事了。 护七面不改色:“对,她们确实没有为了故意让你输而出千。” 只是之前为了让她赢而出千了。 所以护七这也不算说谎。 没办法,某人赢钱了不收手,非要输光了才收手。 丝毫不知什么叫见好就收,也不懂克制,索性还是让她靠自己的实力输了好。 黎花诗见护七都这样说了,只好不服气对金媚娘道:“那就是你克我。” 金媚娘翻了个白眼,将黎花诗乱动的手又抽了回去,继续涂抹着未完成的指甲。 “好好好,是我克你,我明天就走,小没良心的。 我倒要看看,我走了之后,你接下来能不能赢钱。” 就某人这破手气,估计这辈子都别想靠赌博赢钱。 黎花诗冷哼一声:“我肯定赢,赢不了就是你在背后故意咒我。” 金媚娘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某人,某个家伙倒是懂得给自己的臭手气提前找好借口。 最后十个手指头都包扎好了,金媚娘看了一眼由护七喂着吃东西的某人,轻笑一声。 “做了这蔻丹,接下来你可就不能扮做男子,对小姑娘左拥右抱的了。” 黎花诗晃了晃十个手指头,满不在乎道:“那我就去骗男的玩呗,主要是能玩的我都玩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玩玩男人感情好了。” 金媚娘没忍住噗嗤一笑:“我可真是太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爹娘才能养出你这样的千金了。” 黎花诗:“没有爹娘,全靠命好。” 金媚娘顿了顿,但是见黎花诗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毫不在意,便也没劝慰什么。 毕竟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黎花诗并不在意这种东西。 甚至她怀疑,如果她开口劝慰,黎花诗可能还会开口怼她。 只是,虽然金媚娘没有开口安慰,但黎花诗说完这话没多久,立马就满脸防备的看向她。 “你可别恶心巴拉的说什么啊,抱歉~我不知道你是这样的身世,又或者说什么不好意思呀~提到了你的伤心事什么的,一副感觉我好可怜的样子看着我,不然我要骂你。” 金媚娘:。。。果然。 金媚娘没好气道:“我可怜你什么?可怜你可以白得我辛辛苦苦赚的三成利润吗?我可怜自己还差不多。” 黎花诗晃了晃脑袋,当做没听见。 金媚娘叹气:“行吧,我这个劳碌命啊,明天就启程去黎国干活去了,你这大小姐好好玩,玩得开心。” 黎花诗一副很满意的样子点头:“嗯~好好赚钱啊小金,可别偷懒啊。” 金媚娘:“呵,玩的开心的时候就是媚娘~姐姐~现在催人干活就是小金了是吧?” 黎花诗乖巧的朝金媚娘眨了眨眼,满脸无辜的表情:“没有呀,你听错啦。” 金媚娘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黎花诗,转身走了。 她估计她这白眼再翻下去,以后她看人都只能白眼看人了。 第31章 一念关山31 金媚娘第二日果真便一大早就起身离开,朝着黎国去了。 黎花诗睡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如今黎花诗和金媚娘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虽然黎国之外的金沙楼和她无关,不分利润,但是黎花诗在这里玩也不需要花钱就是了。 反正在金媚娘看来,黎花诗不喝酒,赌博的手气也差,她每日在金沙楼的消费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过这种昏天暗日的日子多过了一段时间后,黎花诗自己也厌倦了,觉得没意思了。 于是没玩几天,黎花诗也离开了。 之前的施粥效果不错,这一路上,黎花诗都没再怎么遇到什么难民。 除了上次那个倔强的小孩。 黎花诗见他一个人跪在路边乞讨,摇着扇子好笑的走过去,在对方身前蹲下。 “诶?小孩,之前这里不是很多难民吗?怎么现在就你一个人?” 小乞丐:“前段时间有一位好心的公子给了银子,让大家前往黎国去找出路了。” 黎花诗:“那你怎么没去?你喜欢乞讨?” 小乞丐总觉得眼前这女子讲话阴阳怪气的语气有些熟悉但是他确实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小乞丐目光在黎花诗身后不远处守着的护七身上扫了一眼。 他倒是认出来了护七是那天那位施粥小公子身边的人。 小乞丐猜测,这位小姐应该是那天那位公子是认识的。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小乞丐:“那时我弟弟病了……我就没有答应那位公子的要求。” 黎花诗:“那你弟弟死了吗?” 小乞丐摇头:“那位公子后面有请大夫去给我弟弟治疗,我弟弟已经好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她什么时候?她可没有。 是那个小孩自己拒绝了自己的帮助的,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对方拒绝了,黎花诗都不会再上赶着去帮助对方。 其实那个小孩如果拿了二两银子,然后给自己弟弟治病,然后再去黎国也行。 只是没有银两,又因为小孩弟弟治病耽搁了时间,脱离了大部队后。 想一路乞讨过去的话,死在路上的可能性比较大。 更何况他们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路。 或许小孩拿了钱之后,去给自己弟弟治病,哪怕就当作是骗了自己,那又如何呢? 黎花诗可不认为,收了她银子的每一个难民都会那么老实的赶往黎国去。 而之所以此地难民少了许多,也有原因是因为他们怕自己发现,他们收了自己的钱,但是还赖在这里没走罢了。 所以这个小孩拒绝了自己,就代表对方拒绝了不择手段也想活下去的希望。 那么,自己是不会可怜他的。 黎花诗:“你亲眼所见的?” 小乞丐摇头:“是那位大夫说的,他说是一位小公子让他来的。” 黎花诗点了点头,招呼护七走了。 路上,黎花诗看向护七:“你做的?” 护七摇头:“不是。” 黎花诗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人家做好事不留名,那就和自己无关了,她也不在意是谁做的好事。 黎花诗在安国和护七一起改头换面,换了个身份后就干起了老本行,售卖香水。 待了一年左右,结识了一些安国权贵,生意也做的蒸蒸日上。 金媚娘的金沙楼也在黎国稳定了下来,有追谣这层身份,生意自是蒸蒸日上,如日中天。 梧国虽然有金矿,但是安国皇帝好武贪财,更容易算计。 所以黎花诗先盯上了安国,计划着如何让安国皇帝先对自己出手。 然后自己才能有机会挑起战争。 只是黎花诗还没等到她开始出手,安梧两国就先打起来了。 黎花诗也很快知道了原因,安国皇帝本就贪财,安国周边城池也早被安国蚕食。 在当初黎国一战之中,安国损失了大半银两,国库空虚,安国皇帝也就盯上了梧国的金矿。 黎花诗见两个国家打了起来也乐于当那个得利的渔翁。 这场战事,梧国内乱不止,最后以梧帝被擒,梧国连失三座城池为结果败了。 而安国又以,需梧国派一位皇子带着十万两黄金来换取梧帝的自由。 繁香阁香水铺子的二楼。 黎花诗手中捏着一封信件,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 “长庆侯,李同光?” 护七接话道:“他母亲是安国长公主,也就是说他是安帝的外甥。 当初安国的清宁长公主远嫁宿国为太子妃,只是后面安、宿两国开战,长公主便拼死逃了回来。 后来长公主因当初受的苦而病死,安帝对其有愧疚,便封了对方为长庆侯。” 黎花诗皱了皱眉:“那他不就是宿国血脉?安帝不担心?” 护七:“李同光是长公主逃回安国后,和一名面首生下的血脉。” 黎花诗:“好叭,不过安帝那种人,还有愧疚这种情绪?” 护七:“帝王的权衡之术罢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那好吧,如果当一个皇帝什么的,我并不是很想知道。 不过当长公主真好~~还可以养面首。” 护七眼含笑意的看着黎花诗:“诗诗要是想的话,我也给你找几个面首。” 黎花诗翘着二郎腿,嫌弃的撇了撇嘴。 “不要,没感情的人相处起来,没有那种世俗的想法。” 护七轻笑一声,他当然也是随便说说,也知道黎花诗会拒绝。 黎花诗双手枕在脑后,思索着:“十万两黄金啊……你说我要是把这十万两劫了,安梧两国是不是就彻底没钱打仗了?” 护七:“梧国想要凑齐这十万两黄金不容易,国库必然是会被掏空的。” 黎花诗:“啧啧,十万两黄金而已,这点小钱而已,就掏空了国库,真没用。 那你说我要用什么借口,才能和安国打起来呢?” 护七没讲话。 找茬打架这种事,一向是黎花诗擅长的,她都想不到,护七也没什么好主意。 难的地方在于双方都签了协议,所以如果黎花诗不想主动破坏协议,让黎国失信于世人的话,就得安国先动手。 但是想要让安国先动手,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太可能。 若是安国拿到手这十万两黄金之后,倒是有可能会重振旗鼓一下,对黎国出手。 但黎花诗凭什么要等到那个时候呢? 能更轻松解决敌人,干嘛要等敌人强大? 第32章 一念关山32 黎花诗决定先对那十万两黄金出手,然后再对安国出手。 不过介于她已经提前得知,前来运送那十万两黄金的人是于十三和宁远舟他们。 于是黎花诗想了想,看在以前相熟的情分上,不在半路上对于十三他们运送的黄金动手。 以免他们被以失责为由受到处罚。 好歹也算认识一场,将来黎国统一天下,说不定以后还可以继续一起玩耍,没必要将人搞死。 这么想着,黎花诗收拾收拾,去颖城的金沙楼玩去了。 颖城是梧国之前的城镇,只是因为被安国攻下,所以如今算是安国的地界了。 而使团一行人必定会路过那段地界,而于十三他们对安国不熟悉,有可能会去金沙楼买消息。 于是黎花诗打算过去提前蹲守。 只不过黎花诗并不是以自己现如今的身份前去,而是换成了两千万的那张绝美艳丽的脸。 并且黎花诗没有带护七,因为她这个身份是打算用来陷害安国的。 到了颖城的金沙楼,黎花诗没想到金媚娘也在。 她在看金媚娘的同时,金媚娘也在看她。 从黎花诗一进来,金沙楼众人的目光,就纷纷不自觉被她的美貌所惊艳到,看的眼神都直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朝金媚娘娇媚一笑,眨了眨眼。 金媚娘顿了一下,不禁有些疑惑。 这人看起来似乎认识自己,但是就对方这样的容貌,金媚娘哪怕只是看过一眼,也不可能会忘记。 而且对方给自己的感觉有些熟悉…… 想到这里,金媚娘顿时想到了在安国待了许久,又会易容的花作白。 轻笑一声,金媚娘朝黎花诗伸出芊芊玉指微微勾了两下。 黎花诗笑着抬手对着金媚娘的方向轻点一下。 死鬼~ 金媚娘一瞬间便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好笑不已的同时也猜到了黎花诗的身份。 黎花诗扭着裙摆,花枝招展的上楼了。 巧笑嫣然的笑容引得周遭一阵哗然。 金媚娘拉着笑的勾人又灿烂的黎花诗进入雅间。 一关门,黎花诗就将脑袋靠在金媚娘肩上,娇媚的撒着娇。 “媚~娘~你一下子就把我认出来啦?” 金媚娘好笑的推开黎花诗。 “别说在这金沙楼,就是在这世界上,一个会朝着我抛媚眼的女人,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黎花诗眨眨眼:“怎么样?我好看吗?” 金媚娘:“你这张脸都让我楼里的人看呆了,哪里还需要我说好不好看。” 黎花诗:“我不依,其他人觉得我好不好看不重要,我就要你觉得我好看就行了~” 金媚娘娇嗔的瞪了黎花诗一眼。 “你这家伙幸好不是男的,你要是男的,怕是比于十三还要惹小姑娘们伤心。” 黎花诗:“嘿嘿,说到于十三,你知道这次梧国使团一行人之中就有他吗?” 金媚娘看着黎花诗眼眸微微眯了眯。 “所以你这次来颖城,该不会就是……” 黎花诗:“嘻嘻,媚娘,抓负心汉呐,这次我帮你出气呀~!” 金媚娘好笑不已。 “你这哪里是帮我出气,你分明就是自己想捉弄于十三吧。” 黎花诗瘪瘪嘴:“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坏,好,我要让追谣封杀你的店!” 金媚娘:“。。。坏家伙!行行行,我谢谢你帮我出气行了吧。” 黎花诗得意洋洋的晃了晃脑袋。 “这还差不多。” 金媚娘:“说起来,你在安国待了这么久,就一点也不想回去?你家里人不担心?” 黎花诗:“担心什么?回去以后等我爹逼我嫁给别人联姻吗?我不回去,我就待在安国,有本事他派人来抓我。” 金媚娘没想到黎花诗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不回黎国的。 之前金媚娘也有过诸多猜测,也婉转的问过几次,但是黎花诗都只是简单的一句“不告诉你。” 直接又明了的回答了自己。 金媚娘:“就你身边那位,估计你爹至少要派一个排的人才能打的过。” 黎花诗:“三十个人就想打过我们阿护,没那么简单好吧。 对了,我现在可以喝酒了,给我来点不那么辣的酒,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金媚娘听到这话倒是有些稀奇。 “哦?滴酒不沾的花大小姐要喝酒了?这倒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话虽这么说,但金媚娘还是让人提了几瓶度数不高的好酒来。 给黎花诗倒了一杯。 黎花诗久违的喝了一口酒,她这具身体,偶尔也就是想喝酒了的时候换一下。 但她毕竟不是像李玄那种大酒鬼一样,天天都喝,所以今天距离她上一次喝酒,已经是两个多月以前了。 黎花诗回味了一下:“嗯……一般。” 金媚娘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你知道我这酒多少钱吗?三百两银子,就这么一坛!” 黎花诗:“那也一般,下次给你尝尝我的酒,那简直就是,只应天上有,难得几回闻。” 黎花诗的酒都是她和南胥月,在闲暇时间用各种各样的灵物酿制的。 要不然,自己这个不爱喝酒之人,怕是一年都难得喝一次。 金媚娘当然知道黎花诗的好宝贝不少,听到这话也不和她推辞。 立马笑着道:“好呀,我也尝尝你说的天上有。” 金媚娘:“不过你说你现在可以喝酒了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我酒量差,喝不了什么酒,像你这种杯子的一小杯,我可能两三杯就醉了。如果是很烈的酒,我可能一杯就醉了。” 金媚娘:“那你现在这是……?” 黎花诗:“哦,我吃药了,一种可以让我在这段时间千杯不醉的药。” 金媚娘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为了不让于十三认出你来,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虽然金媚娘误会了,但黎花诗并不打算解释,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黎花诗在金沙楼待了一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便在金沙楼大堂设了一个赌局。 以一百两银子为挑战和自己比酒。 只要能喝过自己的,自己便可以答应对方,在力所能及范围里任意一个条件。 而黎花诗直接放言,哪怕是想要黄金万两,自己也可以给。 不过黎花诗一天只挑战三人,并且三人时间也必须要间隔两个时辰以上。 主要是怕来一群无赖想玩车轮战,然后自己喝饱了喝不下, 于是金沙楼近日络绎不绝的多了一批自认为酒量很好的人来挑战。 而黎花诗,金沙楼号称千杯不醉的花娘,至今从未败过。 第33章 一念关山33 这天,宁远舟和钱昭来到金沙楼时,黎花诗恰好正和人比酒。 只见大厅之中,一张长方桌上,左侧是一袭红裙美得不可方物的黎花诗,右侧是一位衣着不凡的男子。 桌上已经叠满了一摞又一摞的碗,喝到后面,二人似乎觉得这样太慢了,于是各自抱着一坛酒开始比拼。 周遭热闹的起哄声接连不断,黎花诗真觉得自己快喝的水饱了。 喝着喝着,黎花诗看见人群之中的宁远舟,停顿了一下。 瞥了一眼在二人中间做裁判的金媚娘,黎花诗猜测宁远舟二人应该是在等她。 喝完手中这坛酒后,黎花诗将酒坛砸在桌上,不服气的看着对面男子。 男子见黎花诗停下,浅笑着将手中酒坛轻轻放下。 “九娘子认输了?”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小白脸挑了挑眉:“酒量不错,不过至于我要不要认输,你先说说看如果你赢了我,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和你比。” 小白脸有些意外:“我看九娘子脸上一丝醉意也无,九娘子要提前认输?” 黎花诗:“灌了这么多水,我就算是头水牛也快喝不下去了,你先说说看你如果赢了我,你会提什么要求。” 虽然她倒也不是不能作弊,但看在自己看眼前这人也算顺眼的情况下,可以先看看对方如果赢了,会提什么要求。 小白脸轻笑一声:“若我说我想娶九娘子为妻呢?” “那不行!”“九娘子跟他比!喝趴下他!”“就是就是,九娘子这样的美貌,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黎花诗还未开口,周遭人士就率先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黎花诗浅笑一声,重新打开一坛酒,灌了一口后,朝那人示意了一下。 “来,继续喝。” 男子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在下荣康商行傅泊松,既然九娘子不愿,那在下就不比了,在下认输。” “荣康商行傅泊松?是那个安国第一大钱庄,鼎鼎有名的傅家大少爷?” “听说这位傅家大少爷十几岁的时候,因为不愿接受家中安排联姻,就独自离开傅家外出打拼,直到十多年后,成为了荣康商行的大东家后,傅家才又将人请了回去。” 人群之中一阵沉默,之前有人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也没再吭声。 毕竟黎花诗此时的身份,在外人眼里,终究是没有一位十分有钱的大少爷尊贵的。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人一开始不报身份,现在最后认输了才报出身份。 不管对方是有意想试探什么,还是无意透露,只想让自己对他能另眼相看一番,但这种行为,黎花诗都不太喜欢。 若是自己此刻说什么后悔了,愿意嫁给对方,在其他人眼里,岂不就是成了见钱眼开,妄图攀图富贵的人。 虽然黎花诗并没有后悔。 她是喜欢钱没错,但她自己就很有钱,哪里需要去嫁个有钱人? 更何况这世界上,肯定找不出比自己有钱的人来。 所以黎花诗话都没说一句,更没再看那人一眼,就转身离开,去方便了。 其实傅泊松一开始认输,是因为黎花诗说她撑得快喝不下了,秉着怜香惜玉的心思,见黎花诗对他并无好感,便认输了。 总之感情这种事,他自认为可以来日方长,没必要逞一时之强,真要让人忍着撑的难受,和自己比个高下出来。 后面报出自己的名号,也是想要黎花诗能记住自己,对自己有印象。 谁能想到反倒是让黎花诗不快了。 看着黎花诗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傅泊松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惹人生气了。 但是思来想去,他都想不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认输让对方觉得自己看不起她了? 。。。 等黎花诗方便完回来时,金媚娘已经和宁远舟见上了。 黎花诗没管二人在谈什么,径直推开门进入屋内,三人目光齐齐看过来。 黎花诗:“聊什么呢?” 金媚娘勾唇一笑,给几人相互介绍着:“这二位是梧国六道堂堂主宁远舟和六道堂钱昭,这位是九娘子。” 宁远舟和钱昭起身朝黎花诗打招呼。 黎花诗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走到金媚娘身旁懒洋洋的靠下。 金媚娘:“他们想知道有关于安国河东王和洛西王的消息。” 黎花诗目光灼灼的在二人身上扫视着:“梧国使团,于十三人呢?怎么没一起来?” 宁远舟和钱昭一顿,没想到黎花诗不仅认识于十三,还知道于十三在此次梧国使团之中。 宁远舟不由也有些惊讶,金沙楼现如今的消息,已经这么厉害了嘛? 宁远舟:“九娘子认识于十三?” 黎花诗噗呲一笑:“认识呀~何止是认识,于十三当初离开,连句告别都不敢和我说就跑了,可让我好找呢。 说起来,媚娘你不也是,当初于十三好像也是只给你留了一封信,然后就弃你于不顾的了是吧。” 二人心中咯噔一声。 已经察觉此行不妙了。 钱昭目光看向宁远舟,宁远舟:。。。 金媚娘浅笑盈盈的看着二人:“想要消息,可以,先让于十三来见我们二人。” 宁远舟:“若是二位姑娘心有怨愤,我愿意让于十三来向二位赔罪,只是宁某想先问一下,二位若是见了于十三,是打算。。。?” “当然是~将人扒光了,拴上链子,关进笼子里当狗养着,让他再也不能跑掉了~” 黎花诗笑容不变,脸上神情仍旧是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忍不住背后一凉。 宁远舟x钱昭:。。。 “抱歉,若是如此,请恕宁某不能答应。” 黎花诗听到这话没说什么,只是笑着一言不发的就抽出骨刀朝着二人攻去。 宁远舟反应及时,自己抽身躲开的同时还顺手拉了钱昭一把。 然而金媚娘见黎花诗动手,也毫不犹豫的拔下头簪攻去。 四人在这屋内打了起来。 一开始,宁远舟见二人武功不算高,便有心相让,出手并未太过狠厉。 然而黎花诗出招比较流氓,专攻下三路和眼睛不说。 钱昭出手抓住人衣服将人制服,黎花诗便毫不犹豫的将衣服划破,露出内里的衣衫。 二人见状立马转过头非礼勿视,而黎花诗则就趁此机会一把迷药散去,然后二人倒地不起。 第34章 一念关山34 金媚娘拍了拍手,招来护卫将二人捆绑起来。 看着昏迷不醒的二人,金媚娘好笑的看向黎花诗。 “你当真要把于十三脱光了用链子拴起来?” 黎花诗噗嗤一笑:“怎么?心痛了?” 金媚娘轻哼一声:“我才不心疼,我有什么好心疼得到?” 黎花诗:“是是是,你不心疼,不过我把他脱光了拴起来干嘛,我就是放放狠话罢了,于十三又没惹到我,到时候怎么处置于十三,看你咯。” 金媚娘挑了挑眉:“听你这话的意思,到时候你不打算捉弄于十三了?” 黎花诗意味深长一笑:“我嘛~自然有大事要做。” 金媚娘看着黎花诗眯了眯眼眸。 “原来,你这次来,是另有目的。。。你倒是能藏,这么久了才显露出来。” 黎花诗巧笑嫣然,并不答话。 夜晚。 任如意和使团一行人收到信,宁远舟和钱昭被困于金沙楼,并且金沙楼要求用于十三来换人。 使团一行人不明所以,纷纷质问于十三干了什么,惹到了金沙楼的帮主。 而此时的于十三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的什么情况。 在于十三和任如意一行人朝着金沙楼赶来之际,有大事要做的黎花诗,此刻和百偷一起,已经偷偷潜入使团驿站。 站在高处环视了一圈驿站情形,黎花诗和百偷分工明确,百偷去偷金子,黎花诗去放火吸引守卫的注意力了。 伴随着烈火熊熊燃起,嘈杂的声音焦急响起。 “着火啦!”“来人啦!” 百偷听到声音,见周围守卫注意力被分散,趁此机会潜入屋内,一阵迷烟升起,门外的守卫失去意识的倒在地上。 黎花诗一袭黑色夜行衣,趁着众人救火之际,躲在暗处挟持了一人。 她特意选的衣着显赫之人,猜测对方身份不低,大致就是使团之中的皇子了。 而黎花诗所料也不错,她挟持的正是使团之中的‘皇子’。 黎花诗挟持着杨盈威胁众人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在对方细嫩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手感。。。未免太娇嫩了些? 瞅了一眼对方的喉结和耳畔。 果然有耳洞。 居然是女扮男装! 黎花诗轻笑一声,这梧国倒是胆大。 这边,黎花诗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挟持着杨盈将众人引开。 没有宁远舟一行人,使团拿黎花诗没有办法。 毕竟她锋利的刀刃还抵在杨盈脖子上呢。 而另一边,百偷将箱子里的黄金如数收入仓库之中,然后将黎花诗准备好的假黄金放入其中。 假黄金镀了一层金箔,不细看的话,其实不太能看出来。 不过安帝一把年纪,应该老眼昏花,肯定看不出来。 这是黎花诗这段时间想出来的好办法。 最后等到百偷顺利调换所有黄金之后,出现在黎花诗面前时。 百偷将杨盈丢上马,然后一拍马屁股,马儿便驾着杨盈朝一个方向跑远了。 众护卫见状立马慌了,一队人朝着百偷二人出手袭去,一队人立马朝着杨盈追去。 百偷护着黎花诗骑上马后,黎花诗丢出一阵刺鼻辣眼的烟雾弹,然后驾马扬长而去。 跑远了后,确认百偷将人如数拦下,黎花诗收回百偷,径直回城了。 。。。。 在金媚娘认出任如意是她当初在朱衣卫时的尊上,二人相认之后,亲密交谈之际。 金媚娘派人去请使团一行人来金沙楼,却又得知使团发生了火灾,突然烧了起来后。 神色一变,立马猜到了是黎花诗干的。 十万两黄金!! 金媚娘顿时知道了黎花诗的目的! 主要是之前黎花诗装的太好了,再加上她此行是一个人来的金沙楼,所以她完全没料到黎花诗会盯上使团的十万两黄金。 宁远舟众人得知驿站着火了后,看了金媚娘一眼,察觉到她神色有异,立马就怀疑上了她。 宁远舟让于十三和钱昭他们立马先赶去,然后目光紧盯金媚娘:“这事与你有关?” 金媚娘下意识回答:“不是我做的。” 宁远舟肯定道:“但你知情。” 金媚娘看着任如意的目光,下意识想说出可能是黎花诗干的,但是一想到若是她说出黎花诗,将来恐怕就算是将人彻底得罪了。 这样别说是黎国,万一牵连到她其他地方的金沙楼。。。 若只是牵连她一人也就罢了,可她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 金媚娘面露犹豫,任如意见状,出声询问道:“琳琅,你知道是谁做的?对方目的是什么?” 金媚娘咬了咬牙:“我之前不知情,但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做的。” 宁远舟:“是谁?” 金媚娘:“我不能说。” 任如意救过金媚娘,对她有救命之恩,可黎花诗。。。 若她现在还信黎花诗是因为什么不想顺从家里的联姻,所以才逃到安国这种话,那她就真的是蠢得不能再蠢了。 只是逃避联姻,一个空有身份的大小姐,敢对使团的十万两黄金出手?她怕不是疯了。 宁远舟和任如意相互对视一眼,来不及管其他,只能先赶回驿站。 宁远舟不放心金媚娘,也将她一起带去了。 等到宁远舟赶到时,百偷和黎花诗已经顺利逃掉了。 正如金媚娘所想,黎花诗不认为她会暴露自己。 一是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二是金媚娘不敢。 至于金沙楼是否会被宁远舟怀疑,然后得罪了六道堂,在黎花诗看来无所谓。 倒不如说,黎花诗巴不得。 如果六道堂敢对金沙楼出手,那么她正好就有理由对梧国出手了。 幸好杨盈提前学了骑马,所以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 这次着火,因为发现的及时,所以也没伤到什么人,只是被烟雾呛到了。 宁远舟一行人打开箱子检查黄金。 看着满满当当的黄金,众人包括金媚娘都有些诧异,对方竟然没对黄金出手? 但是很快众人反应过来不可能,因为黄金周围的守卫昏迷了过去,而且箱子也是被打开过了的。 于是宁远舟拿了一个黄金起来检查,察觉到重量不对的宁远舟抽出匕首在上面刻了两刀。 然后就发现了假黄金的真相。 一时间,众人脸色凝重了起来。 第35章 一念关山35 当黎花诗收到她在金沙楼藏得线人传来的消息时,黎花诗没想到金媚娘和使团之中有人相识。 更没想到金媚娘居然自己承认了,她可能知道是谁拿了黄金的事。 只不过金媚娘没有说出自己,那么黎花诗也就不管她的了。 原本以为金媚娘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对方就算知道是自己干的,应该也会聪明的装作不知情,或者找理由搪塞使团一行人过去,不给宁远舟他们找到借口为难她才对。 只不过虽然金媚娘不说,但宁远舟估计也会很快就怀疑到她身上去。 宁远舟因着金媚娘和任如意的关系,再加上金媚娘是金沙楼帮主,且众人都知道,金沙楼能在黎国开店,身后势力自然不简单。 所以六道堂还当真是不会真的对金媚娘做什么。 但也因此,能让金媚娘都为难,并且能提前准备好十万两黄金,然后在这么短时间调换的,一定是更不简单的势力。 尤其是,十万两黄金,就算对方是一队人马,也一定会留下痕迹才对。 可据他们说,从头到尾只见到两个人。 并且那两个人离开的时候,身上根本不可能带着十万两黄金。 所以对方到底是怎么将黄金调换,然后带走的,宁远舟一行人始终不明白。 出行前宁远舟为了确保万一,检查过黄金,确认过黄金没问题。 能办到这事的,难道是安国?或者……黎国? 这么怀疑,宁远舟也向金媚娘试探了一下。 金媚娘顿了一下,宁远舟的怀疑让她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如果她拆穿了花作白,不仅什么也改变不了,还可能牵连自己底下的人。 黎国……一个三个国家联手都没能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口,不仅如此反倒还被咬了一口的存在。 现如今,对方毫不犹豫对这十万两黄金出手。 如果被发现……或者说,就算安梧两国发现了,其实花作白,或者说黎国,也并不在意。 金媚娘很快就猜到黎国想做什么了。 只能说……黎国野心当真是不小…… 金媚娘想到这里,背后一凉,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面对宁远舟的询问,她都秉持着她不能说,说了会牵连整个金沙楼为由,保持了沉默。 只不过,她也故意让宁远舟尽量误会这事是安国做的。 宁远舟其实也怀疑了黎花诗九娘子的内个身份,虽然金媚娘对他们说的是,九娘子突然有急事去别处的金沙楼处理了。 但是九娘子出手迷晕了他和钱昭二人,然后人一消失,使团黄金就失窃,实在太过巧合了。 且宁远舟询问金媚娘九娘子去了哪一处的金沙楼,金媚娘也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恰好已经就是一种回答了。 所以宁远舟一行人确定了,九娘子的出现就是为了那十万两黄金。 而金媚娘打算先寻个机会和花作白聊一下,她想知道,黎国所图究竟有多大。 想到黎国那些女官、女将、还有在各行各业混的风生水起的女子。 金媚娘眼前仿佛看见了女子的另一条道路,另一种。。。活法。 她便罢了,她手下的那群女子,将来若是能有更好的出路,自是比出卖色相这条路要更好。 至于尊上,总归尊上的敌人也是安国高层,且黎国似乎很欣赏有能力的女子,所以,或许她们将来也有可能合作也说不定。 另一旁。 黎花诗骑着马晃悠在回去安国的路上,马蹄声哒哒哒,彰显着她此刻心情的愉悦。 黎花诗也不去管宁远舟他们,若是发现黄金是假的会有多焦急. 反正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他们急也没用。 只是悠哉离开的黎花诗,不知道后面使团的‘假黄金’再一次被盗事件。 。。。 傅泊松。 黎花诗没想到自己在回去安国的路上,竟遇到了这家伙。 不过对方现在的状况不太好。 因为他的队伍似乎遇到了刺杀,并且双方已经死伤过半,各自都只剩下十几人还在交手。 双方战况激烈,所以黎花诗的出现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引起注意。 或许可能也是引起了注意,只是双方都来不及管她。 并没有出现那种对方看见自己出现之后,怀疑自己和对方是一拨人,然后打算出手袭击自己的剧情。 黎花诗看了半晌,眼见傅泊松的人就快要不行了,这才慢悠悠的出手射了几道暗器过去,救下了对方。 黎花诗还记着对方挺有钱的身份。 而且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对这么有钱,在安国势力还不算小的傅家出手,那么对方身份背景肯定也不一般。 救了傅泊松可以找他要钱,得罪了敢对傅泊松出手的势力可以找死,找死了可以向安国找茬,找茬了可以攻打安国。 简直是一箭双雕。 傅泊松见危机解除,意外救了他的人是黎花诗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的瘫软在地。 远远朝着黎花诗双手抱拳,黎花诗骑着马过去。 傅泊松:“多谢九娘子出手相救。” 黎花诗:“救命之恩,黄金相报就行。” 傅泊松愣了一瞬,随后轻笑一声:“好。” 黎花诗:“知道杀你的是什么人吗?” 傅泊松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并不想将你牵连进来,只是如今你已经对他们出手,多半是被我牵连进来了。” 黎花诗皱了皱眉:“能不能别废话,知道就直接,不知道就给钱,给了钱我好走人。” 傅泊松:。。。“是安国朱衣卫。” 黎花诗点了点头:“哦,知道了,救命之恩,给钱吧。” 傅泊松:。。。“九娘子不问我,朱衣卫 为什么要杀我?” 黎花诗摇头:“不感兴趣,快点给钱,我还记着回去吃饭呢。” 傅泊松:“那不如姑娘去我府上。” 黎花诗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点的话。 “不去!别磨叽,烦死了,打劫!钱交出来!快点的!” 她只需要知道自己惹上的是哪个势力的麻烦就行了,至于朱衣卫为什么要杀傅泊松,黎花诗不在意。 关她屁事。 傅泊松:。。。 第36章 一念关山36 虽然没有拿到钱,但是傅泊松已经承诺,等他回去府上后,就准备好谢礼到时候给黎花诗送去。 黎花诗把香水铺子的位置告诉了傅泊松后,就骑马离开了。 金媚娘虽是先送宁远舟一行人离开的,但她却比宁远舟他们先到安国。 准确的说,应该是先到安国的金沙楼。 让人给香水铺子的老板带了一封信后。 这天,黎花诗带着易容了的护七,心情雀跃的来金沙楼见金媚娘。 金媚娘一看见黎花诗,就没好气的冷笑着哼了一声。 黎花诗也不恼:“哎哟~谢谢媚娘没有直接将我说出去呢~” 金媚娘嗤笑一声:“我怕是前脚把你说出去,后脚我那些在黎国的金沙楼就立马被关门查封。 而且,你不仅没有提前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不就是根本无所谓我说不说出去。 那么若是我说出去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对你,又能有什么坏处?我连证据都没有。” 黎花诗点点头,笑意盈盈道:“我就说媚娘是聪明人,我不用提前和你说,你也懂呢。” 金媚娘:。。。“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黎花诗:“都这个地步了,媚娘你说你猜不出来?不会吧?” 金媚娘:“黎国当真要对安国出手?” 黎花诗:“怎么可能,我们黎国和安国可是签了协议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黎国才不会主动惹事呢。” 金媚娘:。。。抢了使团的十万两黄金还叫不会主动惹事? 虽然这么想着,但金媚娘也明白了黎花诗话里的意思。 他们明面上不会主动惹事,但会在暗地里动手,然后让别人先惹事,黎国再反击。 金媚娘:“你平日里也不是拐弯抹角的性子,如今安梧两国动荡不安,你就直接告诉我,你们黎国是否有想法?有行动?我们金沙楼,在其中应该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黎花诗挑了挑眉:“媚娘这是打算主动上船?” 金媚娘听到黎花诗这句话就莫名的一股子气。 “呵,无论我是不是主动上船,如今在别人眼里,金沙楼已经在这条船上了。 难道不是吗?一旦你做的事情暴露,安梧两国拿你们没办法,但是金沙楼绝对脱不了干系。 你在金沙楼和我一起出手将宁远舟他们迷晕,以于十三为借口引走了使团大批重要防守。 你暴露,我们金沙楼也没有好下场,在安梧两国都将没有立身之地。 而我如果泄露了你的消息,在黎国也别想再待下去。 你把我的退路全都堵死了!这船我上没上不都是下不去了?!” 黎花诗满脸无辜,一副自己大受冤枉的难过表情:“媚娘?!你怎么这样想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居然是这种人吗?!” 金媚娘:“。。。我们才认识一年左右,而且你就是这种人!” 黎花诗嘻嘻一笑:“那你这话真是太让我伤心了,媚娘呀,我可是帮你!” 金媚娘表情欲言又止,一副我就想看看你要怎么忽悠我的样子:“。。。” 黎花诗:“你想昂,这也就是因为咱俩关系还不错,我还挺喜欢你的份上,我才让把这个机会给你的。 我也不瞒你了,说实话就是,黎国这些年都只不过是休养生息,将之前打下来的空壳子和空虚的国库填补一下。 无论是安国,梧国,宿国,还是其他几个国家,最后都只会剩下一个,那就是黎国。” 金媚娘虽大概猜到一些,如今亲耳听到,还是心中一惊,被吓了一跳。 手中的茶杯也只是紧紧握着,不敢举起,怕摔了杯子。 黎花诗继续‘苦口婆心’的劝慰:“你想啊,等到时候,黎国一统天下之日,金沙楼作为黎国第一情报中心,将来全天下人怕都是不敢得罪你。 这个位置,这个手握权利的机会,媚娘,难道你不想要?就算你不想要,你手底下的那群姐们呢? 难道让他们一辈子都做个跳舞,卖笑的舞姬?年轻的时候还可以,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呢? 据我所知,这个世道之中,大部分女子应该都是渴望嫁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 希望将来生病了有人照顾,老了有人倚靠的生活吧? 即便可以去父留子,那孩子将来的未来呢?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是咱俩是姐妹,这个机会,你应该明白,有的是人想坐。” 金媚娘似乎被黎花诗说动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说的没错,可若是真如你们所计划的那般,天下会死很多人。” 黎花诗:“这天下难道每日不都在死人?被贪官奸商压榨的百姓,被皇权欺压的百姓,因朝堂斗争,因帝王疑心被指谋逆,抄家流放的世家,因天灾人祸而死去的难民。 每日都在死人,只是战争死的多了一点。难道没有黎国,就没有战争了?你也在黎国生活过,黎国能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让百姓都吃上饱饭,穿上了新衣服。 如果将来天下都是黎国的土地,土地上的人民全都是黎国的子民,将来还会有战争?” 其实如果不是金媚娘和她关系不错,再加上已经合作习惯了,合作期间,金媚娘在背后也没有其他什么烦人的小动作,她还真不会和金媚娘废这么多话。 金媚娘能将金沙帮做到如今这个地步,除了靠山黎花诗之外,本身也有她自身聪明又能干的原因。 她当然也知道,上位者的决定,不是下面的人能改变的。 当初死在她手上的人,也不在少数。 她只是不知道黎国所图,究竟是霸业,还是安居乐业。 如今看来,既然已经知道黎国可以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她当然也不会,让手握权利的机会从自己手心溜走。 只是。。。 金媚娘:“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黎花诗:“求?呀~~媚娘居然都用到求我这句话了~~还真是让我好奇,你想求我什么?” 金媚娘:“此次梧国使团之中,有一个名女子,叫做任如意,她曾经对我有过再造之恩,我的这条命,也算是她救回来的,万一她和你们对上。。。能不能。。。” 黎花诗明白了。 “万一对上,放她一马,没问题!” 黎花诗还以为金媚娘要说什么大事呢,就这?小事一件。 第37章 一念关山37 梧国使团跋山涉水数月,终于是到了安都。 安国百姓对使团一行人指指点点,黎花诗戴着帷帽,纱幔遮挡着容貌,倚在二楼望向楼下。 没办法,她这倾国倾城的美貌呐,要是不遮住,怕是就把使团的风采抢走了 有心想让使团出丑的一群人准备了一些菜叶子鸡蛋什么的,准备在使团进城过程砸向他们。 只不过偷鸡不成蚀把米。 宁远舟他们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遭,于是齐齐用身上的披风在空中旋转几轮。 不仅将菜叶子什么的反弹回去,让那群人自食其果,还在安国百姓心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黎花诗目光在宁远舟和于十三身上停留了半晌,摸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因为她的行为,使团的十万两黄金变成了假的,所有他们想要救梧帝,就只有一条选择了。 那就是劫狱。 劫狱的话。。。梧帝被关的地方她也看过,如果可以用大批量的迷烟,护着能成功给守卫的食物下药的话,倒是简单许多。 想靠武力解决,唯一难一点的地方就在于机关了。 不过对黎花诗的人来说,都不算难。 反正宁远舟他们要劫狱的话。。。怎么着都会得罪梧帝。 那不如再让 使团背个锅什么的? 毕竟梧国都能凑个十万两黄金,安国应该也能。 黎花诗想到这里,轻笑一声,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于十三一行人,然后起身带着护七离开了。 宁远舟莫名的心慌,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于十三回头看来,只看见了一道翩翩然的身影,疑惑了一瞬便回过头去了。 梧国使团一行人被安置在安国招待别国使者的四夷馆内。 黎花诗和护七打赌,安国皇帝会什么时候才召见这梧国使团的皇子。 黎花诗打赌七八天,护七打赌一天。 黎花诗是认为安帝肯定想故意拖延时间,或许在这个世界内像她一样,派人对黄金出手也说不定。 而护七是觉得安帝可能会每天召见 礼王,但是又不会真的见他,先将人磋磨一顿。 然而二人都没想到那狗皇帝故意恶心的捉弄人,当天凌晨的夜里,临时派人去召见梧国礼王。 黎花诗大半夜被护七叫醒,从监视安帝和梧国使团一行人的探子传来的消息得知此事时。 缓了缓困意后,默默递给护七一万两银票。 虽然护七也没猜中,但是他猜的时间距离最近,所以也算他赢。 黎花诗:“这钱我输的心服口服,又学到了一招,论如何恶心了,还是这狗皇帝够恶心。” 护七:。。。 护七很想说让黎花诗学点好的,但想了想,马上黎花诗就要开始栽赃于十三他们了。 想了想黎花诗学不学都一样。 于是未免被揍,护七决定还是不说。 不过护七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是让他被揍了。 因为黎花诗从他的脸上读懂了他想说的话。 护七捂着挨了一拳的胸脯轻笑出声:“现在行动吗?” 黎花诗点点头,穿上夜行衣,带好装备之后。 在礼王杨盈一个人进入安国皇宫的通道时,护七和百偷施展轻功,借助机关术和夜色的助力,悄无声息登上了这皇宫的城墙。 检查了一番周遭情况,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护七放下绳子将黎花诗拉了上去。 上了高墙,三个人蹲下身来,黎花诗取出安国皇宫的内部地图,确认了国库的位置后,三人绕开巡逻的士兵朝着国库溜去。 就安国皇宫这守卫,对黎花诗一行人来说,就和逛自己家后花园似得。 除了国库门外把守的士兵较多一些,让三人为了混进国库之中,有了一点难度,还有国库里也布置了一些机关,有一点难度之外。 三人简直算得上是光明正大进入国库的。 在安国国库一日游,顺走了国库里面所有之前的宝贝之后,黎花诗三人又‘光明正大的走了。’ 安国国库一夜之间失窃。 安帝震怒,审讯并处死了当夜看守国库的所有侍卫,最后怀疑上了使团一行人。 毕竟实在是太过巧合,使团礼王刚入宫,国库就失窃了。 只是因为没有证据,再加上昨夜确实只有礼王一人入宫,且礼王身边时刻有人看守。 就连等候在宫外的六道堂一行人,也都确认无人离开。 所有安帝虽心中对使团一行人有所怀疑,却没有证据。 虽没有证据处置使团一行人,但安帝可不是一位讲道理的皇帝。 所以安帝迁怒于使团,要求使团必须将那十万两黄金先交出来,才考虑放梧帝。 并且未免使团一行人‘偷了国库’之后想跑路,于是朱衣卫明里暗里的监视都多了不少。 可谓是将人盯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走。 受了无妄之灾的使团一行人头都大了。 宁远舟和于十三一开始虽然怀疑,安国国库失窃是否是安帝自导自演,故意栽赃给他们的。 但是安帝的怒气却不太像是演的,又让他们不是很确定。 最后还是任如意进了一趟皇宫,处理自己的事时,顺便查了一下,后面发现安国国库失窃的事,当真是真的。 可国库里面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的呢? 于十三和宁远舟总觉得,这种让人想不通,想不明白,不可能的事居然发生在现实之中的感觉,有些太过熟悉。。。 二人对视一眼。 于十三:“我有个想法。” 宁远舟:“你的想法是什么?” 于十三:“听你这语气,看来你也有个想法,而且我怀疑,我们俩的想法可能是一样的。” 元禄几人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 急切问道:“十三哥,宁头,你们在说什么啊?” 宁远舟:“当初安梧两个打仗之际,黎国在其中不仅给梧国提供了武器,还给安国提供了粮草。 黎国的行为是致力于维持两国平衡,未免那一方败的太快。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黎国巴不得我们两国掀起战事,打的个两败俱伤。 如今战事结束,从梧国使团这一路到安国,黎国似乎太安分了些,这似乎不太符合。。。她们的性格。” 杨盈:“她们?黎国?黎国安分不正常吗?” 第38章 一念关山38 宁远舟想到当初一个拍卖会就掀起三大国和黎国战争的场景。 摇了摇头:“黎国太过安分,确实不太正常,而且,能瞒过所有人混入皇宫之中,再将国库里面的东西一一盗走。 能飞天遁地的机关、一批顶尖高手的武功、不择手段的计谋、让人意外之外能力,缺一不可。 而这些,当今天下,除了黎国,恐怕没有谁能这么轻易办到。” 于十三轻笑一声:“花作白那家伙要是知道你这么夸她们,肯定高兴的很。” 宁远舟见于十三还笑得出来,不由没好气的对着他冷哼一声。 “多亏你尽心尽力的教会了人易容术,对方躲在暗处,我们想找出黎国的人,怕是难上加难。” 于十三尴尬的笑了笑:“呵呵,这不是。。。没办法嘛。” 宁远舟:“而且,若当真是黎国,那我们就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恐怕。。。战事又要再起。” 任如意:“金媚娘的金沙楼,在黎国也有分部。” 于十三听到这个名字,忽的明白了。 “对啊!如果真是黎国,难怪金媚娘和美人儿这样的情分,也不敢说什么!” 杨盈之前一直久居深宫,对外面的世界了解不多。 看着几人气氛沉重,忍不住好奇出声。 “黎国真有这么厉害吗?” 元禄点头:“黎国很厉害的,当初。。。” 元禄给杨盈科普了黎国当初从沅国厮杀,一夜之间改朝换代为黎,再到后面和三国大战,却问问不落下风的事迹。 听到元禄说黎国的皇帝是一位女子时,杨盈也不由想起,当初她确实是听说了什么女子为帝的,女子为官的事。 只不过那时她是偷听到宫女们讲的,所以她原本以为,她们是在讲话本。 杨盈忍不住轻声呢喃:“原来。。。那不是编造的故事吗。。。” 于十三表情忽的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如果是黎国在暗中搞鬼,我大概知道,这次带队的,是谁。” 宁远舟:“你是说。。。她?以她的身份,黎国长公主,振国大将军,可能吗?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 杨盈:“振国。。。大将军。。。?女子也可以做将军吗?” 于十三:“她能力确实是有的,手段。。。也有,不过我不建议殿下你学。” 任如意对黎花诗的事迹也算是听过一些。 对杨盈道:“能让自己的兵马在战事之中,以最小的伤亡来获得胜利,不择手段,能另辟蹊径的想法可以学,某些陋习确实可以不用学,你好奇的话,之后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杨盈立马笑着点头:“好!” 宁远舟看向于十三:“你还没说,你是发现了什么。” 于十三:“咳。。。。好吧,其实,之前我采买使团所需物资时,帮一位美人儿抢回了她被抢的钱包。 当时。。。我把钱包还给那位美人儿时,她还有她身边的丈夫脱口而出一句:‘是你?’似乎是见过我。 尤其是那男的脸色,你们是不知道,我帮他们抢回了荷包,对方看我还跟防贼似的。 但是我对那二人毫无印象,询问他们在哪里见过我时,那名女子又说是认错了。 只是见过一位和我长得很像,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没有我高的人。 对方还问我是不是有一名双胞胎兄弟。。。我说没有之后,询问之前那人干什么了。。。那人说。。。” 元禄好奇的凑了过去:“说了什么?” 于十三一脸菜色:“说那人不仅调戏了他夫人,还打晕了那男的,让他睡了一晚上的地板。” 众人:。。。 宁远舟没忍住笑了出来,任如意听到这话也是。 宁远舟:“这事听起来离谱,但如果真是花作白做的,倒是又让人觉得合理了。” 任如意也不由有些好奇起来 :“黎国那位长公主,是这种性格吗?” 于十三无奈的摇头叹气:“那位就是这样的性格。” 任如意:“听起来倒确实是一位有趣的人,只不过,黎国长公主不是姓黎吗?为什么你们都叫她花作白?” 于十三:“因为我们作为探子去黎国认识她的时候,她告诉我们的名字,就是花作白。” 宁远舟:“如果真是她,或许我们有办法可以把她引出来,让她自动现身。” 杨盈:“嗯?什么办法?!” 元禄看了杨盈一眼,他怎么感觉。。。殿下似乎对这位黎国的长公主很感兴趣的样子? 于十三听到宁远舟这话,忍不住笑了。 “确实如此,想引那家伙主动现身的办法,一瞬间这脑海之中就忽然浮现了上百个。” 二人对视一眼,笑容意味深长。 。。。。。。 于是,一夜过后,安都突然兴起来了一则传闻。 传闻此次梧国使团一行人之中,有一位容貌似潘安,帅的人神共愤,让黎国的长公主,也就是那位振国大将军展开过热情追求的。 还说当初黎国之所以和梧国打起来,就是因为当初太喜欢那人,所以想要强行将人留下来,却被那人成功从黎国逃走,于是爱而不得之下,一怒就攻打了黎国。 而最后战事之所以停止,是因为那位姓于的为了终止战事,让黎国长公主停手,于是提了一个要求,只要她能办到,就心甘情愿的和她在一起。 黎花诗难以言喻自己正在吃早餐时,听到几个嗑瓜子大妈搁内儿讲的绘声绘色时的表情。 虽对于这流言感觉有些离谱,但是怀疑这是于十三他们猜到自己身上后,故意想引自己出去的把戏,于是黎花诗一开始也就没管。 只不过黎花诗有些好奇,是什么要求? “是什么要求?”恰好这时也有另一位大婶问出黎花诗心中的好奇。 “据说是赌博。” “赌博?赌什么?” “没有具体赌什么,只说是赌博,说是啊,那长公主只要能在赌博上面,二人都不出千,纯靠运气。 只要长公主能赢一把,那人就认命,和长公主成婚。 但是哦。。。啧啧啧。” “怎么了怎么了?” “那长公主那运气霉的哦,据说三天三夜,硬是一把都没赢!据说有一次连两点都没赢过。” “两点都没赢过?哈哈哈哈哈哈!这得多衰?!” “哈哈哈哈。。。” 黎花诗:。。。。 第39章 一念关山39 生气? 怎么可能? 有什么好生气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tmd劳资要砍死他们。 黎花诗早餐也不吃了,面无表情的起身朝着四夷馆的方向去。 护七放下银两付了钱后,憋着笑起身跟在后面。 一路气势汹汹的走到四夷馆,黎花诗取出骨刀,管他谁谁谁,先打了再说。 玛德!敢咒劳资输三天三夜?两点都赢不了?歹毒!!恶心!! 玛德我要把那两个家伙都杀了! “于狗!宁狗!都给我出来受死!” 于十三和宁远舟众人听到动静,纷纷出来时。 就见一名容貌万分美艳的女子面若冰霜,手中握着那让人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骨刀。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和另一名陌生男子一起,对六道堂众人出手。 于十三没忍住笑出声。 他们原本都想好了,这个计划引不出来黎花诗的话,就实行下一个。 反正黎花诗如果真的不在安国,这些谣言她应该也听不到,所以二人也不担心事后对方找他们算账。 只不过二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不过就是一个晚上,就把人引出来了。 于十三的笑声引起了黎花诗的注意。 眼神顺着声音瞪去,发现于十三居然还敢笑后,黎花诗更气了。 毫不犹豫朝于十三攻去,黎花诗怒骂道:“狗东西,你咒我是吧?” 于十三一边躲闪,一边喊道:“这个办法是老宁想的,我只说让别人以为你爱慕我,逼你现身。 是老宁说可以加点筹码,确保你生气现身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是他说你三天三夜都赢不了! 你去打他啊殿下!殿下我是冤枉的!” 匆匆赶来的宁远舟:。。。 黎花诗冷哼一声:“管你们俩谁?!都别想好!今天都给我死!!!” 宁远舟见黎花诗追着于十三打,而护七一人打的六道堂其他兄弟毫无还手之力的同时,还能帮黎花诗给于十三下点绊子。 让黎花诗可以成功追上于十三然后打两下。 宁远舟急忙让其余人都退下。 “你们别插手,这是我和于十三二人的事。” 六道堂其他手下听到这话也不敢再上了,本就打不过,冲上去也没用。 黎花诗抓住机会揪住了于十三的头发,然后扯着人头发往地上摁。 骑在于十三身上用扇子哐哐在人身上一顿敲,直打的他叫唤个不退。 “哎哟!哎哟!老宁!老宁我要被打死了!救我!” 黎花诗冷哼一声:“救?我看谁今天救得了你!护七!给我打!” 护七后脚一蹬,猛地就朝着宁远舟冲去了。 宁远舟虽然知道,以黎花诗不讲理的性子,今天这顿打怎么都得挨,但是他宁愿被黎花诗打两下,也不太想被护七打。 被黎花诗打,大不了是个外伤,几天就好了。 这要是被护七打,那可就是内外都伤了。 于是宁远舟开始还手,试图和黎花诗讲道理。 “长公主殿下,我们也是被您逼不得已的,那两件事应该都是你们做的吧!”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猜测,但是现在看到黎花诗现身,那么宁远舟就确定了。 除了她们,也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两次悄无声息的盗走黄金。 黎花诗不承认:“放你的屁!我做什么逼你们了?” 宁远舟:“黄金。” 黎花诗揪着于十三头发,朝宁远舟得意的冷笑一声。 “呵,什么黄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远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使团那十万两黄金现在是假的事。 黎花诗打上门了,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安国朱衣卫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一旦被潜伏在暗处的朱衣卫听到了假黄金的事,别说梧帝救不出来,就连他们也不一定能走掉了。 宁远舟见黎花诗的表情也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无奈的同时没及时躲开,被护七逮到机会一拳揍到肩上。 宁远舟没忍住疼的倒吸一口气:“嘶。。。” 钱昭几人想到宁远舟身上的伤还没好,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出手。 黎花诗注意到这一幕眼眸一眯 。 “护七,谁帮宁远舟就打断谁的手脚。” 钱昭几人听到护七的名字脚步一顿。 宁远舟急忙出声对钱昭几人喊道:“你们别管我!” 被抓着头发的于十三下意识的点头,然后一不小心扯到头发,疼的叫唤了一声。 于十三:“对!哎哟。。。嘶。。。你们别管,人美心善的长公主殿下打我们一顿,出了气就好了。” 任如意和杨盈感兴趣的目光在黎花诗身上停留着。 任如意对于宁远舟被打的事,倒是看的很开。 首先这事昨夜宁远舟和于十三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可能会挨打。 虽然这事很有可能是因为对方先对使团黄金出手,再对安国国库出手后,故意让人怀疑是使团干的。 使团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想要引对方现身的。 但黎花诗毕竟是皇室的人。 而且宁远舟二人也说了,如果黎花诗愿意现身,那就代表她对使团没有恶意,不会直接把安国国库失窃这个罪名一种摁在使团身上。 杨盈则是没想到黎国的振远大将军长得这么好看,好奇极了。 最后黎花诗打得二人鼻青脸肿消了气后,让二人写了一封祈福信。 信上内容是: 本人于十三\/宁远舟愿意把自己未来三年的好运如数转给黎花诗长公主殿下,祝愿长公主殿下好运加身,把把满贯,十赌十胜。 众人:。。。。 于十三脸上表情有些复杂:“殿下,写这个可以,但是你以后不会动不动就要我们写一张,让我们把后半辈子的好远都给你吧。” 黎花诗眨了眨眼,没回答,因为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没错。 见于十三墨迹,黎花诗扬了扬自己的拳头,以示威胁,凶巴巴道:“你写不写?” 于十三捂着自己已经乱了的发型后退一步。 “嘶。。。我写我写。” 原本众人以为黎花诗是因为被造谣而生气,想着之后可以出面解释清楚。 于十三承认其实是自己追了黎国长公主许久,而宁远舟则承认是自己输给了对方三天三夜。 但是几人没想到的是,黎花诗生气的地方在于,她认为这则谣言晦气,有咒她输三天三夜的嫌疑。 俗话说得好,越是缺什么,就越是在意什么。 而没有好运气的某人,在玄学上面,就十分在意。 第40章 一念关山40 宁远舟一行人带着黎花诗和护七进入屋内,纷纷坐下后,开始准备商议正事。 于十三让人端上来一些茶水和点心,黎花诗看了一眼发现大多数都是自己会喜欢的口味,挑了挑眉。 冷哼一声。 在场黎花诗身份最高,所以理所当然的她做主位,其次一左一右是杨盈和宁远舟。 黎花诗目光在其他人身上看了一圈,从杨盈开始。 “矮子。” 杨盈:。。。 “死鱼脸。” 钱昭:。。。 “丑男。” 孙朗欲哭无泪:。。。怎么骂我就这么扎心?? “小屁孩。” 元禄:。。。 最后目光在任如意身上停留了一瞬,没说什么便移开了目光。 这人准确来说不算是使团的人,只是她喜欢宁远舟而已,便不骂了。 众人:。。。。 于十三:“呵呵,没事,殿下心情不好,大家别在意。” 黎花诗冷哼一声。 于十三:“殿下,你这次肯现身,肯定是不会让我们替你背锅的对吧。” 黎花诗也懒得再说什么不是她干的这种话,毕竟就算知道了是她干的,他们又能拿自己如何呢? 而且她一开始确实也没打算真让使团他们背锅。 黎花诗双手环抱,瞥了于十三一眼:“我已经准备这次在安国宣布举办一场拍卖会,让安国皇帝知道我早就到了安都了。” 宁远舟想到什么,不确定的开口:“殿下不会是打算,到时候把安国国库里面的宝贝拿出来拍卖吧。。。” 黎花诗下巴一挑:“对啊,安国皇帝看见东西出现在我们拍卖会上,不就不会怀疑东西是你们拿的了,没牵连你们, 就偷着乐吧,其他人我哪里会管他们死活?” 众人:。。。 钱昭几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黎花诗。 这么猖狂的吗?! 宁远舟和于十三二人虽然大概知道黎花诗的德行,但是如今听到这话还是同样的沉默了。 同时二人也明白了,黎花诗这是藏都不打算藏了。 “我们使团的十万两黄金?” 宁远舟虽然心中已经认为使团那十万两黄金是她们干的了,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黎花诗笑了:“你们使团的黄金,关我什么事?总不可能什么东西丢了都怪我吧?” 黎花诗能说出使团黄金丢了这话,众人就已经明白了,事情就是她干的。 如果不是她干的,黎花诗要么会问使团黄金怎么了?要么会懊恼干这事的人不是自己。 不过宁远舟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他们心里也都很清楚,无论她承不承认,他们都拿她没办法。 最主要的是,黎花诗如今敢这样大张旗鼓,多半是因为黎国要有所行动。 安国国库失窃,然而他们国库里面的宝贝,马上就要出现在黎国在安国举行的拍卖会上。 这种挑衅的行为。。。 宁远舟想也知道,黎花诗到时候就算像现在这样嘴上不承认,但明眼人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信这种鬼话。 宁远舟:“拍卖会你们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黎花诗:“两天后呗。” 众人顿了一下。 于十三:“这一次这么急?” 黎花诗:“我又不是真的想在安国搞拍卖会,就上次而言,卖那些宝贝的钱我们都不太看得上,当初黎国那一次的拍卖会只能打个名声罢了。 你们这些什么富商,跟我们黎国比起来都是穷鬼,简直是糟蹋我的宝贝。 不过这一次我会拿一支出云重莲出来售卖,算作这次的噱头,就看有没有人能买得起了。” 虽然出云重莲、雪太岁、明神草等等什么的,对她来说不值钱。 好比出云重莲对她来说,还比不上在她眼里能养活很多植物,自身有药效虽然比不上出云重莲药效好的雪太岁。 出云重莲对她来说,只不过是种在她院子里的观赏物,但出云重莲本身价值对其他人来说可是十分珍贵的。 所以卖便宜了她还是不高兴。 如果是关系好的,送几支她都不心疼,但对于这个世界的其他人。 卖便宜了她看不上内点钱,卖贵了别人又买不起。 干脆偶尔拿一两支出来,当打广告,引流,做品牌了。 宁远舟听到出云重莲的时候,看了元禄一眼。 “殿下,当初我们在黎国时,我曾经和你提过,我有一位弟弟有心疾,不知你还记得吗?” 于十三听到这话也赶忙开口:“是啊,殿下,当初你还答应过我们,让你们黎国的神医给我们弟弟看病,您应该没忘记吧?” 当初梧国和黎国签订协议的时候,于十三也曾提过此事,不过那时黎花诗让他们存钱,什么时候存够一万两黄金了就带着人前去黎国。 然后此事就不了了之。 毕竟一万两黄金,就算宁远舟把房子卖了凑凑不齐。 黎花诗歪头看向几人:“你们钱攒够了?” 宁远舟:。。。 于十三哀嚎:“不是吧,殿下,有些事虽然你不承认,我们也不多问,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看在我尽心尽力教过你易容术的份上,给条活路吧。” 说着,于十三凑到黎花诗耳边偷偷道:“等使团一行结束后,以后有机会,我带殿下你玩。” 虽然十万两黄金不是他们的,但黎花诗已经把钱拿走了是事实,能捞回一点一点好处他们也不算亏啊。 黄金这事要是被发现了,六道堂所有人都吃不了好。 所以他们也只能尽量隐瞒,但是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改变什么的话,那就尽量尝试着将利益最大化。 趁此机会提一提元禄的事。 黎花诗想了想,反正自己已经拿了十万两黄金了,百千针治病也不需要花什么钱,到时候随便收点诊金,让宁远舟他们自己买药材就行。 心疾……应该,大概,或许,可能,用不到出云重莲吧? 不过想了想也无所谓,如果需要用到出云重莲,那就让他们签卖身契。 于是黎花诗点了点头:“诊金一千两黄金,药材自行购买,你们自己带人去黎国看病。” 于十三立马点头,一副生怕黎花诗反悔的样子。 任如意听着几人的话,心中也有所猜测。 当初黎国惹了安国,以安帝的脾气,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最后逼不得已还得出言求和。 如今黎国又来这么一遭…… 安、黎两国以后怕是将势不两立。 第41章 一念关山41 其实比起这些,任如意更担心的是,对方为什么敢毫不遮掩的态度。 任如意望向黎花诗:“若是安帝动怒,你们怎么办?” 黎花诗耸耸肩:“死不承认咯,就说是有人寄给我们拍卖的,有协议在手,难不成安国还能和我们打起来不成?” 这话,其他人或许会信,但任如意不信。 以安帝的性子,不可能吃下这么大一个亏,还什么也不做。 任如意注意到宁远舟朝她摇了摇头,于是任如意没再说什么。 黎花诗注意到这一幕 ,轻笑一声,目光在自己身旁的杨盈身上停留了一瞬。 杨盈注意到黎花诗的目光,虽愣了一下,但还是朝她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 黎花诗思索了一秒,便收回了目光。 算了,就算自己不给这个所谓的‘礼王’下毒威胁,宁远舟他们应该也是聪明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得罪安帝,或许对方不一定会怎么样,但是得罪了黎花诗,那么黎花诗是一定不讲道理的。 更何况,宁远舟他们也更不可能和安帝合作。 。。。 宁远舟确实是他们之中最聪明的。 至少,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是故意把使团拉下水的。 或许一开始自己图谋使团那十万两黄金,只是一时兴起,惦记上安国国库,然后致使安帝怀疑是使团出的手,也不是早有预谋。 但从宁远舟想要将黎花诗引出来,然后黎花诗明知四夷馆附近有朱衣卫监视,仍旧选择光明正大的闯入后。 黎花诗又决定要在两日后举行拍卖会开始。 他们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无论黎花诗对安国国库所做之事,使团是否知情,但在安帝眼里,他们背地里肯定是有关系的。 而宁远舟他们没得选,要么就被安帝认为是盗取国库的主谋,要么就被迫和黎花诗‘同流合污’。 所以与其被迫,不如主动。 宁远舟让于十三取出安都地图,然后摆在黎花诗眼前。 “想问一下,殿下你们的拍卖会将在哪里举行?” 黎花诗目光在地图上圈起来的永安寺停留了一瞬, 没忍住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两日的时间会不会太急促了?要不要我给你们几日时间熟悉一下环境?” 于十三露出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容:“如果长公主殿下能行个方便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果殿下能再帮我们破了永安寺的机关就更好了。” 黎花诗倒也没生气,只是好笑的看着于十三: “你们还真是不客气啊,借着我举行拍卖会的这次机会,分散了安帝的怒火和注意力,让你们可以趁机去永安寺救走你们梧国的皇帝。 现在又打上了我的主意,要不我再给你们加派一批人手,护送你们成功离开?” 于十三:“哈哈哈,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黎花诗笑道:“你想得美。” 抬手点了点地图上的某条街。 黎花诗:“这条路就别走了。” 众人目光在黎花诗手指点着的位置看了一下,宁远舟和任如意立马反应过来,那条路是安帝出兵最迅速的路。 并且这条路对黎花诗来说,很危险。 万一安帝不顾安、黎两国合约,非要对黎花诗出手的话,或许黎花诗就只能像梧帝一样,被囚于安国。 明白了这一点的几人都皱了皱眉。 但宁远舟不认为黎花诗是那种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人,除非她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宁远舟感到疑惑不解。 可她为什么? 在对方率先问出口之前,黎花诗出口道:“我们黎国的事,你们别管,别问,这个,算是老朋友许久未见,又牵连了你们,作为补偿,送给你们的礼物。” 虽然这个牵连,是黎花诗故意为之。 黎花诗将一张画着永安寺机关的图纸递给于十三他们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安国上下得知黎国的拍卖会要在安国以开分店的名义,举行一场拍卖会,而拍卖会上还会有当初仅仅只卖过一次的出云重莲时,感到欣喜若狂,激动不已。 直到安国各大富商和朝中位高权重的官员收到拍卖会的请帖后,知情的人看到请帖上那些,据说会在拍卖会上售卖的眼熟之物时,众人心中的动荡和恐惧直接升到了顶峰。 安国国库失窃,而黎国人在安国拍卖安国国库的东西。。。 这谁敢去? 不要命了吧? 别说这场拍卖会上有出云重莲,就算是送出云重莲,他们也不敢去参加这场拍卖会 。 一夜之间安国上街的 人都变少了。 黎花诗看着比以往稀疏许多的街道,只有三三两两不明所以的摊贩在疑惑着,为何今天人这么少,为什么今天生意这么差时,黎花诗没忍住笑了。 人少了也好,自己的人可以作为普通百姓作为补充填补一番,再让他们热闹起来。 于是原本荒凉的街道上,没过多久又陆陆续续的各处巷子里走出许多人来,卖菜的卖菜,闲逛的闲逛,买东西的买东西,再次热闹了起来。 正如宁远舟他们所想,黎花诗当然是故意的,为的就是逼安帝对自己动手。 安帝不动手,他的国库空虚,这对于一个好战又爱敛财的皇帝来说,是极其难以忍受的。 更何况他这副年纪,指不定哪天就死了。 若是没钱,连安享晚年都办不到,这对一个皇帝来说更是耻辱。 先不提安帝不会忍气吞声,就算他愿意吃下这个亏,他也担心黎国以后再来一次盗取国库的事。 若是这次让黎国得逞后,还堂而皇之将东西拿出来卖,不仅是打安国的脸,更是助长将来黎国继续这么干的气焰。 若是将来谁没钱了都来偷一次,那还得了?! 所以安帝无论忍不忍得了这口气,他都不能忍。 而一旦他动手了,那么黎花诗就一定可以找到理由和借口对安国出手了。 不过。。。 就算万分之一的概率,安帝真的忍了下了,黎花诗还是会找借口对安国出手的。 办法都是人想的嘛。 毕竟一个国库空虚的安国,说白了就是纸老虎。 那些士兵就算上了战场,估计都不用黎花诗出手,只要把战争的时间拖长一点,饿都有可能饿死他们。 不战而胜,岂不是更轻松。 俗话说得好,趁你病,要你命,所以无论安帝忍不忍这口气,要不要对黎花诗动手,黎花诗都会对安国动手。 。。。 第42章 一念关山42 因为黎花诗的原因,所以如今安国皇宫防守严密,任如意混入皇宫要比以往困难了许多。 不过好在她对安国皇宫熟悉,所以易容了一番后还是混了进去。 宁远舟一行人虽然有了黎花诗给的图纸,但是为了熟悉地形,再加上时间仓促,未免出了差错,于是几人还是前去永安寺观察了一遭。 虽说这次拍卖会举行的太过仓促,所以几乎没怎么准备什么。 但是黎花诗也无所谓,毕竟她也清楚,可能会没什么人来。 黎花诗倒是猜对了,她这个拍卖会,至少在安国是没什么人敢来的。 但是就算没人敢去,安帝也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让拍卖会成功举办起来。 拍卖会没举办成功,国库失窃的宝贝没有真的拿出来拍卖,谁敢说拍卖会上真的有安国国库失窃的宝贝? 没有人亲眼所见,那么安帝的面子也算是保住了。 所以在拍卖会举办的前一天晚上,安帝就让朱衣卫邓恢带人将黎花诗的住所包围了起来。 朱衣卫众人举着火把,火光噼里啪啦的响着,把乌黑的街道周遭照亮。 意图潜入院子里的朱衣卫被护七打出去后,邓恢打算强攻破门而入。 被吵醒的黎花诗穿好衣服后,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出了房间,慵懒的靠在门槛,歪头看着院子里的众人。 如瀑布一般的发丝散在肩上,将她那极具攻击性的眼里容貌,抚上一层轻柔的气息。 邓恢看着现身的黎花诗,眼眸眯了眯。 黎花诗轻笑一声,率先开口:“安国朱衣卫邓恢,邓指挥使,这么晚了,不知道有何指教?” 邓恢凝视着黎花诗,心中思索着她的身份。 朱衣卫查到的有关于黎花诗的身份是: 九娘子,对方虽是黎国人,却也是金沙楼的人,之前在安国做了一年的生意。 除了容貌昳丽,较为受欢迎之外,邓恢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各大商户私底下竟都不敢得罪这一家小店的老板娘。 就连当初有一位看上这位九娘子容貌,想要强娶她为妾的公子哥,后面也都不了了之。 邓恢目光阴冷,冷哼一声:“想必这位就是九娘子了吧?” 黎花诗:“哟~我的名字居然能被邓指挥使这样的人物听过?荣幸啊荣幸。” 邓恢嘲讽一笑:“呵,邓某确实是第一次听到九娘子的名号没错,只不过没想到,这安国有九娘子这样的人物。 第一次认识九娘子,便让人感觉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了,只可惜。。。你们的胆子太大了些。” 黎花诗原本想着让人给宁远舟他们传信去,让他们准备好,找机会去解救他们的皇帝。 然而想到了什么后,黎花诗没有这么做。 如果让宁远舟他们顺利带走了梧帝,将来自己早晚也要攻打梧国的,到时候和宁远舟他们对上,也比较麻烦。 倒不如就把他们困在安国。 黎国攻打安国的时候,宁远舟一行人身为梧国人,不会插手安、黎两国之间的事。 而等到黎国攻打梧国时,宁远舟一行人也远在安国,牵扯不进去,自己这也算是留他们一命了。 这么想着,黎花诗朝邓恢笑了笑。 “邓指挥使带这么多朱衣卫的人来欺负我们两个人,会不会太小心了?而且,要知道梧国使团现在可是还在安国的,你们就不怕六道堂他们趁机对永安寺出手?劫走梧国皇帝?” 邓恢眯了眯眼:“难怪金沙楼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和六道堂合作了,你们金沙楼以为背靠黎国,黎国会为了你们出头? 更何况,四夷馆附近我们早已派人严加看守了,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来之前我们也检查过了,此处只有你们二人居住,你想给六道堂传消息,呵,天真。” 黎花诗脸上笑容不变,脸上也并未 露出害怕的情绪,云淡风轻的抬手拍了两下。 从黑夜之中的高处飞出一只老鹰。 邓恢面色难看,黎花诗摸了摸老鹰的头,看向邓恢反问道:“消息传不出去?” 邓恢很快反应过来:“呵,一只畜生,就算飞出去了,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黎花诗:“能改变的那可就多了,安、黎两国签订了休战协议,我身为黎国人,为了两国经济贸易的发展,不远千里来安国做生意。 而今夜,安国朱衣卫深夜闯入我的院子里,意图对我出手,破坏两国之间和平,不知道,邓指挥使是否承担的起这个罪责?” 邓恢:“一个宵小之辈,联合梧国六道堂盗取我国宝物,被我当场捕获,人赃并获,就算我将人就地诛杀了,不知黎国有何资格向我国发难?” 黎花诗抿了抿唇,点点头笑了。 “既然邓指挥使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黎国长公主隐姓埋名,游历山川,因见安国风景秀丽,民风淳朴,所以暂居安都。 却不想,安国大。。。安国有大皇子吧?算了,不重要,就安国那狗皇帝吧。 安帝看上了有着倾国倾城,闭月羞花之貌的长公主,意图强娶入宫。” 随着黎花诗说出的话,邓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黎花诗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无视邓恢难看的脸色,娇笑着继续开口: “长公主不愿,协同其左膀右臂,护七副将,与其朱衣卫厮杀,最后仓惶逃回黎国。 黎皇得知其妹妹遭受如此奇耻大辱,一怒之下,让身为振国大将军的长公主携兵攻打安国。 邓指挥使~你觉得~如何呀?” 黎花诗话音刚落,周遭院落的屋顶就出现一批手持弓箭的士兵。 邓恢心中一惊,明明之前检查过的。。。这附近都没有其他人了的,怎么可能?! 震惊的目光望着黎花诗,黎花诗只是脸上带着笑,淡然的与其回望着。 想到当初自己派去刺杀振国将军的朱衣卫刺客,尽数死在对方奇异的手段之下的场景。 邓恢怒喊:“不可能!黎国长公主我见过!” 黎花诗轻笑挑眉:“哦?黎国的长公主,难道黎国黎皇不清楚,反倒是你一个安国朱衣卫清楚?” 第43章 一念关山43 在邓恢震惊的目光之中,护七撕扯下脸上的易容人皮,露出自己本身的面貌。 看清对方的脸后,邓恢面色一白,瞬间便将一切都明白了。 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局。 黎国本就比安国有钱,安国和梧国一战更是国库空虚,黎国的长公主怎么可能做出窃取安国国库这种事。 所以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反而很有可能被其他人怀疑,对方所说才是真实。 是安国觊觎对方美貌,本以为是可以欺负的弱女子,却没想到对方不好惹。 这话就算有人不信,就算有人看出这是黎国故意污蔑安国,寻的撕毁两国休战协议的借口。 但谁又敢去质疑如今鼎盛的黎国? 朱衣卫深夜闯入黎花诗院内,此事已经属实,所以就算说出去,安国也站不住脚。 至于黎花诗是不是长公主,就算现在容貌不同,又如何? 黎国的长公主是谁,自然是黎国皇帝说了算。 更何况就如护七副将一般,长公主也可以是为了掩盖容貌而做的易容术。 再加上。。。安国没有证据。 安国没有证据证明,安国皇宫失窃的宝物是黎花诗偷的。 谁知道安国国库有什么宝贝?就算安帝说是他们国库的宝贝,谁又能证明? 就算有人能证明,谁又知道这个所谓的证人,不是安帝自己安排的? 而且,如今拍卖会还并未举行,谁也没有见过拍卖会上的东西长什么样。 到时候黎花诗随便寻个借口,只是宝贝同名,或者对方无耻的来一句只是巧合,安国又能如何发难? 又或者,黎花诗自称自己也是从别人手里低价购入,自己也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原本是安国国库里的。 安国又能如何? 到时候安国国库失窃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让更多人知道此事,安国不仅没有证据追究黎国的责任,反而还会让安国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一个国家,就连国库都能失窃,那么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个弱国,是人人都能占便宜,能咬下一块肉的弱国。 邓恢知道,这个局,不仅安帝入了,他也会受到牵连。 为今之计…… 要么,求饶,要么,灭口。 但是黎花诗既然设局了,那么就不可能给人求饶的机会。 于是双方打了起来。 与此同时,虽然黎花诗的人没有去通知宁远舟他们,但六道堂在安国潜伏的探子也注意到了朱衣卫此时的动静。 杨盈被任如意叫醒后,穿戴完毕出现时,见宁远舟几人面色严肃,心中不安。 “远舟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宁远舟:“殿下,朱衣卫带人将黎国长公主的住所包围起来,他们双方打起来了,我们行动提前,我带人去救陛下,你和杜长史准备一下。” 杨盈一惊:“打起来了?那振远将军她们不会有事吧?我们要不要去帮她们?” 于十三:“放心吧殿下,她们敢挑衅安帝,就证明她们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出事她们都不会出事的。” 孙朗听到这话没好气的拍了于十三一掌。 “说什么呢?呸呸呸!多不吉利啊!” 于十三轻拍了几下嘴,讪讪一笑:“呸呸呸,呵呵,一时口快一时口快。” 几人正谈论着各自的安排,虽然因为朱衣卫和黎花诗他们打了起来,所以使团的监视少了一部分。 但是宁远舟他们还是要想办法避开这些眼线,以免惊动安帝。 若是安帝派了兵马来,那么他们就没那么容易想离开了。 谈论之际,忽的一声惊响,众人赶忙走出屋外查看,只见天空中留下了炸开的一片色彩。 宁远舟:“是朱衣卫的求救信号,看来他们打不过黎国的人。 杨盈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笑了:”那太好了!不愧是振远将军!” 宁远舟:“于十三,孙朗,你们去探查一下我们周围的监视是否有所减少。” 二人点点头起身离开。 元禄看了杨盈一眼,好奇道:“殿下好像很喜欢这位长公主?” 杨盈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我就是觉得,她们很了不起,女子为帝,女子为将军,她们还让女子也可以为官。。。我很佩服她们。” 以前她能想到的,改变自己生活和命运的方式,就是嫁人。 然而现在,她不由有些羡慕黎国女子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长公主可以上战场做将军,也可以开一家铺子做个老板。 没有人会觉得有辱国威,也没有人会觉得她大逆不道。。。 元禄明白了杨盈的想法,点点头笑道:“宁头说等这次事情结束后,会带我去黎国求医,殿下不如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去黎国玩?” 杨盈抿了抿唇:“回去后。。。我还能像现在这样,和你们一起离开梧国去玩吗?” 元禄顿了顿,想到杨盈的身份,就算是被冷落的公主,那也是公主。 自然是不可能像他们一样,想离开梧国就离开的。 只不过看着杨盈失落的神情,元禄想了想,轻咳一声。 “咳,到时候让宁头和十三哥想办法,以他们和黎国长公主的关系,到时候说不定就是对方一句话的事。” 杨盈眼睛一亮,又开心了。 她想到什么,有些好奇的看向元禄:“元禄,那位长公主的名号不叫振远吗?为什么你们都叫她振远将军,但是不叫振远长公主?” 元禄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宁头和十三哥都是这样叫的。” 杨盈点了点头,正想问宁远舟的时候,于十三回来了。 正事要紧,于是杨盈也没再问。 于十三朝几人点头:“周围朱衣卫撤走了大半,门外驻守的士兵还在。” 宁远舟:“这样我们也算是轻松了许多,我们混出去就方便许多了,我们走侧面绕路赶去永安寺。” 六道堂一行人动身前去营救,杨盈打开大门站在门外吸引朱衣卫众人的注意力,好让宁远舟他们能顺利离开。 而此时,黎花诗一行人杀了以 邓恢为首的朱衣卫后。 她召唤出来的大部队,已经在安都城外集合完毕,准备破门强攻了。 第44章 一念关山44 黎国的五千精兵,是如何横跨安国几大城池?如何悄无声息潜入安国境内?如何在一夜之间,让人毫无察觉的出现在安都城门口,直攻皇宫的? 这些都无人说得清,也无人能探究明白。 世人只知道,五千精兵,身披铠甲利刃砍不破,手持的武器涂抹了毒药和麻药。 相比之间彼此配合的默契,弓箭手百发百中的能力,黎花诗给自己的人吃了百草萃后,开始往天空中投放让人浑身无力的毒烟。 两天两夜的厮杀,黎国几乎是碾压式的胜利。 安帝身死,安都沦陷。 而在黎花诗动手时,黎国的百邪也带着三万士兵突袭安国边境。 百木兰携两万士兵驻守黎国另一面,未免别国突袭。 得知安帝死后,安国其他城池驻守的大将纷纷识相的开城门投降,一路放百邪顺畅的进城门。 无论是黎花诗还是百邪,安国对于他们的手段都有过一定的 了解。 黎花诗还好,尤其是百邪,最让人感到害怕和恐惧。 毕竟百邪手段残忍的让人胆寒。 一个徒手就可以捏碎头骨的变态,谁见了不害怕? 而宁远舟他们虽然成功救出梧帝,可在黎花诗五千精兵破门入城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明白,他们出不去了。 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安都的空气中。 杨盈病了。 除了着凉的原因之外,还有就是受到了惊吓。 她一想到那天,使团一行人已经成功救出梧帝,众人正准备逃出安都时,却因吸入了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烟,然后齐齐瘫软倒地。 她倒在地上,浑身无力,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有一部发现不对劲的安国百姓也想要逃,只不过没跑出几步也倒了下去。 黎国精兵的身影出现后,对于想要反抗还手的,无论男女,无论是安国士兵还是百姓,一律毫不留情的击杀。 安都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尸体和鲜血,让杨盈第一次直面了战争的恐惧。 黎国精兵声称降者不杀,反抗者杀,意图报信和不安分的也杀。 反应及时,遮住口鼻的安国士兵和他们打成一片,不过因为黎国士兵的装备好,武器好,身手也更好。 所以如砍菜切瓜一般,安国士兵死的越来越多,飞在空中的断臂残肢,恰好有一只手飞到她的眼前,就此将她吓得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安国的皇帝,已经换了一位了。 使团一行人又回到了四夷馆。 只不过不同于之前的事,这次他们是和梧帝一起,被变相的软禁在了安国。 哦,不,以后应该要叫黎国了。 看着屋内关心自己的众人,杨盈心中一暖,强撑着笑容让众人不用担心。 然而下一瞬,侍卫来报,振远将军携人拜访梧帝,已经等候在大厅殿内了。 众人:拜访梧帝。。。 宁远舟和于十三双双对视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拜访梧帝的话,这是来者不善了。 梧帝杨行远带着宁远舟一行人出现在大殿时,黎花诗毫不客气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 站在她身后的,除了护七之外,竟还有一人。 众人看着那人惊讶不已。 于十三震惊出声:“金媚娘?!” 金媚娘没搭理于十三,瞥了他一眼,目光看向任如意,向她点了点头:“尊上。” 黎花诗听到这称呼不满的回头看她:“你怎么回事?你现在是我的人,怎么能叫别人尊上!叫我!” 金媚娘翻了个白眼,想到现在这个场合,还是敷衍道:“好好好,你也尊上。” 黎花诗傲娇的朝任如意“哼~”了一声。 任如意:。。。 按理来说,梧帝怎么着也是个皇帝,应该是黎花诗向他先行礼才对,奈何黎花诗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不过梧帝做了一段时间的阶下囚,也算是识时务,没说什么,率先开口道: “不知。。。黎国长公主见朕有何要事?” 黎花诗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位梧国皇帝。 这人当初自己见过一面,在战场上还算意气风发,长得也算还行。 然而如今一见。这一开口讲话,就毫无气势,更无气质。 比起皇帝的身份,更像是一名普通百姓。 咋畏畏缩缩的? 安帝那糟老头子虽然丑,但多少还算有身为帝王的气势,这梧帝。。。倒是感觉有点像当初被赶鸭子上架的卡牌皇帝。 其实梧帝当初也还算是意气风发,主要是这段时间沦为人质后,战战兢兢太过怕死,就变得如此了。 不过自己这次来确实是有正事要办,梧帝变成什么样也不关自己的事,所以黎花诗笑了下。 对众人道:“安国意图对我图谋不轨,我逼不得已才出手反击的事,想必诸位已经听说了。” 众人:。。。刚听说。 梧帝皱了皱眉,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愤愤不平道:“竟还有此事?那安帝胆子真是太大了! 长公主放心,这事是安国不对在线,并非黎国率先违背协议,梧国明白的。”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这梧帝倒是上道。 黎花诗笑道:“梧帝坐呀,虽然现如今安都属于我们黎国了,我是主人,你们是客人,但哪有儿让客人站着听主人讲话的道理,诸位不要客气,请入座。” 众人:。。。 金媚娘这时开口道:“长公主殿下,我先下去忙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任如意收到金媚娘的眼神,也离开了。 金媚娘这次出现在这里,除了让宁远舟他们知道,金沙楼如今属于黎国资产,宁远舟一行人动不得,让他们不能追究以前的事之外。 也算是帮金媚娘解释了,当初金媚娘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的原因了。 等到众人都坐下后,梧帝急切的开口询问:“长公主接下来要处理安国事宜,应该会很忙,就不必招待我们了,我们尽早离开,也不好麻烦长公主才是。” 黎花诗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热情的笑着摇头。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宁远舟和于十三是我的好友,六道堂是他们的兄弟,那也就是我的兄弟,我一定要热情款待诸位。 只不过安都如今现状诸位也看到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儿,或者等之后黎皇派来接手掌管安都的人到了之后,我就可以抽身闲下来款待诸位了。 至于陛下你,我明白你是感激于我此番帮助六道堂,将你从永安寺救出,所以急着想要回国准备谢礼。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你写一封信,我让人带去梧国,谢礼让他们送去黎国京都就行了。” 众人:。。。 梧帝:。。。 众人哪里还不明白,梧帝这是从安国人质的身份,又变成了黎国人质了。 第45章 一念关山45 使团一行人听到这话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尤其是梧帝。 梧帝脸黑的不行:“我们梧国和黎国可是签了休战协议的,我们更没有对诸位不敬。” 黎花诗笑眯眯的点着头:“瞧陛下这话,我当然清楚啊,我还帮助六道堂救了你呢。” 说着,黎花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却又犹豫道:“陛下总不可能是……我们救了你,可你身为身份尊贵的帝王,却连谢礼也不愿意给我们吧?” 梧帝顿感一噎:“当然不是,谢礼我们会给,等我回到梧国后,自会备上厚礼送至长公主府上。” “哦。。。”黎花诗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然后笑道:“没事,我们黎国热情好客,陛下可以先不急着走,等我好好款待陛下一番之后,再走也不迟。 更何况,陛下来都来了,正好趁此机会,可以在黎国四处游玩看看,等过几日黎国大军赶到安都后,接手了我手中的业务。 等我可以抽出空来了,就好好宴请殿下一番,殿下总不至于连这个面子也不给我吧?” 护七想到堆积在皇宫的那一堆奏折,思索着这次追谣派来接手安国业务的人是谁。 梧帝讪讪一笑:“自然不会,只是朕担心振远长公主事务繁忙,我们会太麻烦长公主了。” 如果黎花诗之前说这话,梧帝还可能骗自己,当她真的只是太过热情。 但无论是从黎国对安国所做的事来看,还是从黎花诗话里话外的意思,梧帝如果还听不明白,那他就真的是个傻子。 别看黎花诗现在好似退了一步,说是等后面抽出口 来款待了 他就让他们走。 但对方什么时候抽出空来,是否会故意拖延时间,谁又清楚具体时间? 所以梧帝只能尽量不和对方撕破脸皮,尽量的拒绝。 黎花诗:“不麻烦,当然不麻烦,我是真心想款待诸位的,陛下能给我这个面子就行。” 梧帝:“咳,其实朕真的很想留下来,只是朕突然想起来,朕离开梧国这么久,应该也堆积了许多事务要处理。 黎国大军赶来安都,具体时间也不清楚,不如长公主。。。” 黎花诗挑了挑眉,及时打断对方的话:“陛下是想邀请我们前去梧国做客吗?我之前听说梧国金银矿脉丰富,也不缺物产资源,我倒是很早就想去看看了。” 梧帝尴尬一笑:“呵呵。。。虽然我也想邀请长公主以后来梧国游玩,但我也不想因为我的邀请,影响了黎国的事务。” 真让黎花诗去梧国了,他怕就像安国一般,梧国也被对方算计。 所以,梧帝绝对不允许黎国的人去梧国! 黎花诗:“其实也没关系,如果是陛下的邀请,我自然不会拒绝,我也不是不可以先将手中事务丢给其他手下去做。 我一个人随同诸位前去梧国也是可以的,反正我平日里,本就只是一个不管事的闲散公主。” 梧帝:“安都至梧都路途遥远,风餐露宿的,我怕长公主身边没有人照顾会不习惯,更何况,路上危险重重,万一长公主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无法向黎国 交代不是。” 黎花诗眯了眯眼,狗皇帝这话是威胁自己?自己要是强硬和他去梧国的话,想在路上对自己动手? 面上不显,黎花诗不在意的摆摆手:“不是有六道堂嘛,我相信六道堂的人能顺利把梧帝送到梧国,自然也能成功护送我到梧都的。 更何况 ,我的身手和保命的家伙事也不少,陛下放心,我肯定比你更安全。” 梧帝:。。。呵呵。 梧帝没办法了,无言的看向宁远舟,意图用眼神暗示他,让他说几句话。 黎花诗不是说和宁远舟他们是好友嘛。 接收到讯息的宁远舟:。。。他能怎么办?他还能管住一个不讲道理的长公主不成? 黎花诗笑眯了眼:“其实陛下说的也对,路途危险,要不陛下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走。 安朝余孽还未清楚干净,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这群老鼠潜伏在暗处,意图寻找机会报复我们。 万一他们自知无力反抗,意图挑拨离间,对陛下出手后栽赃在我黎国身上,影响我们两国和平怎么办?” 梧帝一时分不清黎花诗这话是威胁还是真的关心。 但是想到那天好似放烟火一般,炸响了满城的毒烟,别说跑掉个人了,就算是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的景象。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院外,任如意和金媚娘站在庭院中。 任如意率先开口:“所以现在你是为黎国做事?” 金媚娘看了任如意一眼,面露愧疚:“是的,尊上。” 任如意:“是那位黎国长公主?还是黎国女帝?” 金媚娘:“长公主。” 任如意:“她人怎么样?” 金媚娘想到黎花诗平日的作风,一时间只想扶额,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要怎么说? 说黎花诗闲暇时间,拉着自己金沙楼里的姑娘去偷别人家地里的番薯,祸害别人家养的鸡鸭。 不仅如此,和自己熟悉了之后,赌博输了钱理直气壮的赖账,还时常把要卖给别人的昂贵酒水拿来自己喝了之后,再注水卖给别人吗? 一点也不像个公主,更不是个好人。 金媚娘两眼一黑,憋不出一句话。 任如意见金媚娘脸色不好,顿了顿:“你是被她威胁的?” 金媚娘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其实,一开始还是我主动找上她合作的,只是她这个人平日里的作风,你应该也能大概看出来,不像。。。正经人。” 任如意想到黎花诗拿下安国的手段,有一点理解金媚娘所说的意思了。 没忍住轻笑一声。 任如意:“刚才我看你们相处,似乎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金媚娘:“她那人啊,虽然有时候不讲理了一些,但比安帝那种不容下位者挑衅尊严的上位者来说,确实是要随性一些。 不过除了她之外,好似黎国其他上位者大多也是如此,至少在黎国,百姓无需担心因为一句话冲撞了上面的人,然后就被打死。” 第46章 一念关山46 任如意看着金媚娘脸上的笑。 “听起来,你似乎很喜欢黎国。” 金媚娘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尊上,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去黎国看看,或许你也会喜欢黎国也说不定。 或许在黎国也没有所谓的绝对公平,贪官仍旧存在,欺压他人的现象也仍旧会存在。 但至少被欺压的百姓可以收到一笔价值不菲的赔偿,只要没有闹出人命,大多数百姓都愿意收下那笔他们一辈子也赚不了的赔偿。 闹出了人命的,官府虽然表面上偏帮,但会在私底下劝他们收下赔偿,再让他们拿着这笔赔偿,推荐他们去一个叫暗湖的地方。 暗湖,是一个只要收了钱,就敢杀任何人的杀手组织。 他们号称,只要对方出的起钱,哪怕是皇帝,他们也敢杀。” 任如意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黎国有这样的地方,甚至这个地方还是官府推荐的。 “官府推荐的?暗湖难道是。。。” 金媚娘轻笑:“暗湖是长公主的产业,而且你一定想不到,暗湖排行第一的刺客是谁。” 任如意思索了一下,犹豫道:“难道是长公主?” 金媚娘:“准确的说,是振远将军身边的副将,也就是长公主身边的那位护七。 毕竟,对方武功算得上是天下第一,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副将那么简单。 不过这事,只有少数人知道。” 任如意皱眉思索了一下黎国这样做的用意。 “他们不怕名声怨载吗?明面上偏帮,百姓看见了,也只是官商勾结。” 金媚娘:“我也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但黎花诗的回答是,有得必有失,失去名声,对她们来说,是最小的利益损失。 贪官黎国会根据情况处理,聪明的,只贪钱的,贪得少的,不害命,不将事情闹大的,给点好处,官府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用黎花诗的话来说就是,贪官是清理不干净的,既然如此就不清理,放任为之,等养肥了再找机会宰了。 宰了的贪官,分出一部分利益来为百姓做事,这朝廷的名声,就又回来了。” 任如意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也不知这办法,究竟是好是坏。 助长贪官气焰,这样对一个国家来说,真的算是一件好事嘛? 似乎看出任如意心中所想,金媚娘又道:“其实大多数人都不傻,黎国当初是如何富裕国库的,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真正敢草菅人命,将把柄递给上位者的蠢货,在黎国还真没几个。 毕竟,整个黎国上下,最不讲道理的就是上面那位了,毕竟对方的皇位也是这么不讲道理来的。 甚至有一些清白赚钱的富商,因为胆子太小,害怕自己‘肥了’之后,被上位者找个罪名‘宰了’,还会做一些好事,帮助百姓,捐献资产来修桥修路。” 任如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后轻笑一声:“黎国女子也可为官,你在黎国可有官职?” 金媚娘:“我在黎国没有官职,不过我的手下倒是有几个入了朝堂,黎国各大城市都有一个派遣部门。 只要你认为自己有能力的,无论男女,都可以去报名,然后朝廷会根据那个人的能力考核之后,分配职位或工作。 就算是什么能力也没有的,也可以花钱去派遣部门报名学习,等学成之后再分配工作也行。 哪怕是没钱的乞丐,也可以先欠着,等分派了工作后,再 像我们这样的商人或是朝廷的官员,需要什么样的人手时,也可以去申请分派手下,只需要给一部分中介费就行了。 我手底下的一些女子,就有去替朝廷做事了,我们金沙楼建立在黎国的分部,虽说我是老板,但我不在黎国时,管事的就是朝廷派来的人。 是追谣建议我去申请分派员工的,这样能让我省事许多。背靠长公主和追谣,我也不用担心手下人出什么问题。” 任如意:“所以,你是支持黎国接下来要做的事的。” 金媚娘顿了顿,沉默半晌后点头:“我知道,战争会死很多人。” 任如意:“就因为你之前说的那些理由?” 金媚娘:“是,除此之外,还因为。。。至少在黎国,不会出现有人饿死的情况,哪怕是孤儿,也有官府建立的部门专门负责养大。 即便官府养大了一名孤儿,官府也不要强制要求对方为官府卖命。只需要把官府养大一名孤儿的钱连同利息一起还清,对方就可以自由做自己想做的。” 任如意没有再说话,那样的生活,不可否认,对于普通百姓们来说,确实是最好的。 或许,和她一般,有着相同命运的女子,可以被卖到黎国那样的地方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没过一会儿,二人身后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 “媚娘!走~我们去郊外野炊!举行篝火晚会!于十三表演跳艳舞!” 黎花诗欢快的话音刚落下,身后于十三急促的声音就响起。 “我什么时候说要表演跳艳舞了?!我没有!!” 黎花诗任性的摇头:“那我不管~你自己炫耀你舞技不错,说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载歌载舞的。” 金媚娘顿了顿,不由有些疑惑,这几人聊了什么?怎么要一起载歌载舞,还要一起野炊去了? 但是比起黎花诗的开心,金媚娘看了一眼黎花诗身旁,隐隐透露着生无可恋气息的护七。 金媚娘挑了挑眉:“你堆在书房的工事处理完了?你不会打算晚上又让护七给你弄吧?” 黎花诗不满的哼了一声:“媚娘扫兴!护七都没说什么呢!” 金媚娘嘴角含笑,就这么看着黎花诗,护七那家伙只会助纣为虐,会说什么。 黎花诗似乎也明白金媚娘的意思,眨了眨眼,朝着金媚娘一笑。 “嘻嘻,媚娘,你原本是在安朝待了很多年的对吧。” 黎花诗刚一开口,金媚娘就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黎花诗蹦跶到金媚娘身边,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拍了拍金媚娘的肩。 “你的地盘,你最熟悉,媚娘,到了你为你的家乡做贡献的时候了,我宣布,以后你就是安都的城主。” 黎花诗说完,没管金媚娘的反应,拉着护七就往外跑。 一边跑一边喊:“媚娘,记得处理你的公务哈!” 金媚娘:她就知道。。。 第47章 一念关山47 虽说金媚娘知道,黎花诗是因为不想处理公务才让她做这个城主,以后管理安都的。 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城主的位置,她是想做的。 因为只有坐在这个位置,她才能为更多的女子做一些事。 一开始几人是如何从商讨梧帝一行人去留的问题,讨论到去郊外野炊的呢? 原本梧帝见黎花诗是铁了心的不让他们离开,哪怕是他黑着脸直说要走,黎花诗也能笑着耍无赖道他不想走。 直接把梧帝弄的是又气又没办法。 黎花诗也没管生气的梧帝,转头就和于十三他们问东问西起来。 梧帝见状,黑着脸以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招待黎花诗的为借口,想要将人先赶走。 暗自思索着,大不了他们背地里找机会偷偷溜走。 然而黎花诗顺着这个话,就提到了野炊这事,还有她是来找于十三和宁远舟玩的这事。 梧帝怀疑黎花诗寻了个借口,想把二人扣下,便以他们二人还有要事要处理为由拒绝,不想让黎花诗得逞。 却没想到黎花诗说:“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二位忙完好了。” 梧帝皱了皱眉:“长公主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事务繁忙吗?” 黎花诗点头:“对,但是我今天休假,长公主又不是拉磨的驴子,应该也有休息的权利吧 ? 我休假一天安都也不会垮掉,更何况又不是我手底下的人休假,他们忙着的,没事。” 梧帝:。。。 黎花诗这么说,梧帝还能说什么? 一开始,黎花诗本来只打算带宁远舟和于十三二人离开去玩的。 但是想到他们二人怎么着也是梧国的人,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便以百千针恰好也到了安都为由,询问他们弟弟是否需要现在去看看。 宁远舟等这个机会等了多年,自然不会拒绝。 野炊她肯定是想带金媚娘一起的,反正野炊这种事,多几个人也更好玩,索性黎花诗就邀请六道堂其余几人一起了。 只不过最后去的还是只多了元禄和任如意二人。 因为梧帝气愤于黎花诗不放他离开,所以拒绝了黎花诗的邀请。 梧帝不去,六道堂自然就要留下人来保护他。 所以最后还是钱昭和孙郎他们留了下来。 不过钱昭本也不想去的,他对于黎花诗,并无什么好感度。 在钱昭眼里,黎花诗就是典型的‘纨绔子弟’。了,蛮不讲理还十分自我。 后面也如他所想那般,黎花诗整日不务正业,根本就没有什么繁忙的事物。 后面金媚娘忙着处理安都事物,便没有再和黎花诗他们怎么一起玩过。 任如意得知李同光和安都其他官员关在一起,侧面向金媚娘打听了一下。 得知黎花诗对于有真本事的人,不是靠关系上位的,没打算杀了他们,只是打算先搓搓他们的锐气。 等之后,愿意归顺黎国的,就留下来,不愿意的,就回乡下种地。 至于其他的,是想撞死还是想找死,黎花诗不打算管。 而李同光似乎是一时间还没接受这个变故,所以暂时还沉寂在迷茫之中。 念着当初的师徒情分,任如意去劝了一番,随后李同光便想通了。 其实李同光并非迷茫于安国在这么短的时间便不在了,他只是担心,黎国会放走他这个,体内留着一部分皇家血脉的长庆候吗? 养虎为患的道理,他也是懂的。 如果是他,定然是不会放他一命的。 但他的师父说得对,黎国的强大在于,对方并不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 只不过李同光被放出来后,或许是因为避嫌,或许是因为想要念着他的师父,所以李同光长期都跟在任如意身后。 而任如意因为和宁远舟、金媚娘的关系,所以经常和黎花诗一起玩。 而除了李同光这个马尾巴之外,任如意还带着一个小跟班,杨盈。 一开始杨盈因为安都当初的惨状而害怕黎花诗,但是等适应过来后,又屁颠屁颠的跟着黎花诗玩了。 后面俨然一副黎花诗小迷妹的样子。 第一天出去玩的时候,黎花诗直接就让杨盈换回女装了。 众人没想到黎花诗一眼就看出来杨盈是女子的身份。 杨盈好奇黎花诗是怎么看出来的,黎花诗用指甲轻轻的点了点杨盈喉结和耳垂,害得小姑娘闹了个大红脸。 而黎花诗看着害羞的小姑娘,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后面开始时不时的挑逗对方一下。 后面当杨盈开始跟着黎花诗‘学坏’,沾染一些恶习后,于十三几人比起烦恼如何带着梧帝溜走,更是开始头疼要如何不然杨盈被黎花诗带坏。 梧帝时不时的要让宁远舟他们催问黎花诗,黎国大军什么时候才能到安都。 黎花诗每次都是以黎国大军迷路了为借口搪塞。 这么离谱的借口,黎花诗敢说,宁远舟他们只能被逼着信。 有时候,于十三面对睁眼说瞎话的黎花诗,忍不住吐槽: “我的长公主殿下,你就算编也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来敷衍我们行不行,你这样傻子都看出来你想软禁我们了。 你装都不装一下,我们没办法给梧帝交代啊!我和老宁夹在中间 为难死了。” 黎花诗虽然很想说那要不我帮你们把杨行远解决了? 但不用想也知道二人不会同意这个提议。 于是黎花诗想了想,干脆道:“真没骗你们,真走错路了,一不小心走到了琰国,然后琰国以为黎国要对他们动手,就一不小心打起来了。” 走错路是假,但想对琰国动手是真。 毕竟琰国距离安国最近,黎花诗想着来都来了,反正她也是要故意拖延黎国大军到达安都得时间。 便决定择日不如撞日,路上先打一个琰国再来安都也行。 于十三和宁远舟听到这话:。。。 心情复杂,不好评判。 但二人至少确定的是,黎国对梧国出手看来也是早晚的事了。 民心,因为黎国女帝那一手神迹,所以黎国有天下百姓的民心。 尽管有一部分百姓持怀疑态度,但他们微薄的力量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财富,军力,武器,智谋。。。这些就更别提了。 二人心中也认为,黎国统一天下,看来终究是早晚的事。 第48章 一念关山48 直到三个月后,黎国大军成功拿下琰国,梧帝彻底死心,开始认命了。 这三个月来,黎花诗总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梧帝想要离开的话。 不管那些借口有多么离谱或是让人难以相信,他们都没办法。 黎花诗偶尔无聊了,还会给梧帝机会,让他觉得自己可以趁机逃走。 然后等到他逃了之后,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陷阱就会把他们抓住,然后等提前埋伏好的人,装成山匪的样子,将他们绑起来。 绑起来关上一段时间后,黎花诗再假装带人前去将人救出来。 而且每次黎花诗还会洋洋得意的来上一句。 “陛下,我又来救你啦。” 梧帝:。。。 第一次还好,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梧帝就看出来是黎花诗设计安排的了。 这期间,梧帝有过侥幸,有过不服气,有过憋屈,还有过爆发的怒气和破防的崩溃。 但无论如何都拿油盐不进的黎花诗没办法。 如今听到琰国沦陷后,梧帝彻底认命了。 爱咋滴咋滴吧。 反正他也认清了现实,梧国是真的没钱赎他了。 就算有钱,估计也不会顺利送到黎花诗或是黎国女帝手里,就算真的送到对方手里,估计黎花诗也有的是无耻的办法将他留下。 无耻的黎花诗根本不担心后世和天下人的唾骂。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死都死了,别人怎么骂她,她也都听不到,所以她无所谓。 甚至有一部分,在别人眼里是关于黎花诗不好的传闻,在她眼里反倒是一种夸奖。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简直就是没皮没脸的无赖! 至于敢指着黎花诗鼻子,当面骂她的,基本都死了。 当初黎花诗的人杀入皇宫时,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说了黎国女子为官为帝是为不德行为的,全都是连第二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死了的。 所以就算有人心中对黎国不满,对黎花诗不满,也不敢当面怒骂对方。 梧帝摆烂后,黎花诗向他承诺,只要他不反,黎国就不会杀他。 杨行远:简直是倒反天罡。。。多有意思啊,我一个皇帝,让我不要反。 梧帝没好气道:“黎国的承诺朕可不敢信,梧、黎两国签订了休战协议,你不也将我软禁于此。”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陛下,你也说了,我们签订的是休战协议,你看,黎国和梧国有发生战争吗?没有吧。” 梧帝:。。。“安、黎两国不也签订了休战协议!” 黎花诗:“可是安帝先对我,这个身份尊贵的黎国长公主动手的,陛下你总不能是非不分吧。” 梧帝:“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是我是非不分吗?你敢发誓说,这件事其中没有你的算计。” 黎花诗摸着不存在的良心,满脸诚恳:“我发誓,我没有算计,确实是陛下你是非不分了。” 梧帝:该死!我跟你说个屁! 黎花诗:“放心吧,说不会杀你就不会杀你,没必要,你又掀不起什么浪,更何况你除了信我,难道还有其他办法? 要是陛下你不死心的话,我还可以再放你跑一次,反正我也觉得挺好玩的。” 梧帝不吭声了,他决定以后不和黎花诗讲话。 黎花诗见安都也在金媚娘的操持下,开始慢慢步入正轨,就以邀请梧帝去黎国 京都做客为由,准备离开了。 梧帝不吭声,他已经发誓不再和黎花诗多说一句话了,更何况又不是他说不去就可以不去的。 李同光因为归顺了黎国,所以黎花诗让金媚娘安排他做事去了。 还是老规矩,能者居之,只要李同光能干好,金媚娘想给他安排什么职位,黎花诗都无所谓。 管他是不是前朝余孽什么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算对方狼子野心,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浪花。 所以不管什么事,黎花诗都秉持着一个绝对不操心的态度。 毕竟只要肯操心,就有操不完的心。 临走之前,黎花诗见李同光长得还行,能力也不错,未免他心里还有隐藏着的,想要搞事情的野心,于是给他画了个大饼。 要是将来他干得好,也划分一个城主的位置归他管。 李同光也确实吃这个饼,嘴角含笑朝黎花诗鞠躬行了一礼。 “多谢长公主,祝愿殿下路途顺心。” 那副风清明朗的样子,看得黎花诗有一瞬间心痒痒的,思索着要不要把这人也拐去黎国。 护七注意到这一幕,抬手一道暗器射出,撞在马车上挂着的青色花形古钟上。 古钟大约拳头大小,里面挂着的木块撞在一起,发出特别的声音。 “诗诗,准备好了。” 听到声音的黎花诗回头一看,立马就注意到了那个花形铃铛。 眼睛一亮,被吸引了注意力的黎花诗转身跑去,好奇的摸了摸花形古钟。 “好漂亮!” 晃了晃,像是木制风铃的响声,但是又不同于平常的木制铃声,是黎花诗之前没听过的。 “声音也好听!” 护七笑了笑:“我来的路上看见有卖,想到你肯定会喜欢,就买了两个,一个挂在外面,一个放在车里面,车里的是粉色的。 未免你路上无聊,我买了新的画本,你肯定会喜欢。” 肯定会喜欢?! 听到这话,黎花诗瞬间忘记了什么俊俏少年,迫不及待的窜进马车里。 护七浅笑着和远处的李同光遥遥对视一眼。 李同光眼眸暗了暗,他很清楚,刚才黎花诗是有所意动的。 想到关于黎国长公主好男色的传闻,看来是真的了。 若不是这段时间需要操劳的事务真的太过繁忙,再加上他不能太过刻意明显的查探长公主行程。。。 面无表情的护七对视了一眼,李同光终究还是没再做什么。 对方身边的人严防死守的比较严重,且那人地位一看就是不可撼动的。 沙西部因为不肯归顺,如今由愿意归顺的初月执掌,算是留了一命,却也没了兵权。 初月和他的关系虽说是赐过婚,但那是前朝的事,和现如今无关。 而他和初月的关系不说相看两厌,那也是互不对付的。 如今没了可图的利益,二人婚事如今自然是不作数了。 他手底下也没有兵权,要想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看来只能另想他法了。 第49章 一念关山49 因为有着黎国军队护送的原因,所以众人的这一路上都并未发生什么危险。 和使团从梧国赶往安国一路上麻烦不断不同,众人这次赶往黎国,就像是出行郊游一般。 梧帝虽然没有受什么苛待,只是这心里终究还是郁闷无比。 大概是对梧国将来的结局有了清楚的认知。 只是比起外人,杨行远倒是宁愿自己的兄弟有用一些,不要让梧国沦陷,落得和安、琰两国一个下场。 一路上走走玩玩,众人歇歇停停,耗费了近四个多月的时间,才赶到黎国京都。 “终于到了!” 黎花诗迫不及待的蹦跶下马车,伸了个懒腰感慨。 “嗯?到啦?” 杨盈迷迷糊糊的从黎花诗马车上下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这四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使团众人和黎花诗混熟,然后一起分享‘好东西’了。 其实要想混熟很简单,毕竟这一路上,众人吃喝住都是在一起,且黎花诗又爱溜去找于十三玩。 一路下来,几顿饭,几句话的功夫,杨盈就变成了黎花诗身后的小跟班。 黎花诗看完了话本之后,一个人坐马车也无聊,所以时不时也会叫于十三上来,然后再凑两个人打打马吊。 有时候是宁远舟和杨盈,有时候是任如意和梧帝,总之几个月下来,使团几人差不多都混熟了。 黎花诗回头瞅了眼杨盈和任如意,询问道:“你们俩是和我住公主府,还是和六道堂他们住对面?” “对面?” 于十三看向公主府的对面,虽说对面也是一座府邸,但从以前开始,对面的府上就没有挂任何牌匾。 所以于十三和宁远舟一直以为对面无人居住。 黎花诗点头:“这一条街都是我的。” 一是黎花诗不太喜欢自己住的地方,附近有外人长期出没。 二是偶尔追谣她们也需要一个地方住,哪怕他们忙起来的时候,大多数时间不会回来住。 又或是谈生意的时候偶尔会需要一个府邸来宴请客人,谈一些私事,所以终归屋子是要留一个的。 “哇!!一条街都是吗?!” 杨盈看着眼前气派非凡,墙壁周遭茂盛的从院子里生长出墙外,由花簇堆积而成的漂亮花墙。 小女生哪里抵抗的住这么漂亮的园子。 兴奋又期盼不已的看向黎花诗:“可以住长公主府吗?” 黎花诗点头:“当然可以呀,反正我这长公主府很大。” “那我要和黎姐姐住!”杨盈立马开心道。 黎花诗看向任如意,似在等待对方回答。 任如意看了看宁远舟,又看了看黎花诗,想了想道:“那我也住长公主府。” “那我让人安排下去,六道堂的人住对面。”说着,黎花诗俏皮的朝杨盈和于十三眨了眨眼:“晚上好好洗漱休息,明天认真打扮一番哦,我让人举办烟火庆典欢迎你们。” “烟火庆典?!”杨盈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跟着黎花诗进入长公主府,杨盈看的眼花缭乱,前厅的风格还算精致不失大气。 一进入里院,就好似变了个世界一般,绕柱交缠着的藤蔓开着漂亮又繁茂的花朵。 种着的,挂着的,缠绕的,满院子的各色鲜花,百花齐放,争相斗艳,可真是应了那句‘乱花渐入迷人眼’,让人眼睛都看花了。 空气中萦绕的芳香一瞬间就让人心神都宁静了下来,好似抚慰了周身的疲惫。 走着走着,黎花诗整个人的身影在一瞬间就不见了。 在杨盈心神慌乱之际,朝护七的身前走了两步,就看见黎花诗整个人懒洋洋的躺在开满了野花的草地上,朝着院子中央滚去。 杨盈x任如意:。。。 黎花诗滚到中间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舒服的呼出气息。 院子上方,用竹子搭了一个架子,架子上垂吊下一簇簇花枝藤蔓,铸成了一方小世界。 黎花诗惬意不已的朝杨盈和任如意招了招手。 “来呀~这里可舒服了,我特意让人搭建的呢。” 虽说一般她会在身下铺一条席子和毯子,然后在这阴凉处懒洋洋的听听琴声,睡一个午觉,或是看看话本子,画几幅画什么的。 但反正一会儿要洗漱的,现在躺躺,衣服脏了也就脏了吧。 看着杨盈眼中的跃跃欲试,任如意轻笑道:“想去就去,这里没有其他外人。” 杨盈听到这话,迫不及待的跑到黎花诗身边躺下,笑容灿烂。 任如意看了护七一眼,护七瞥了任如意一眼,双手环抱于胸,目光漫不经心的望向院中。 虽然他懂了任如意眼中让他避嫌的意思,但他并不打算管她的。 他不信任任何人,哪怕杨盈和任如意除非是不想活了,才会对黎花诗动手,但说不定她们还真有一定几率不想活了呢? 她们想不想活,护七不在意。 但是只要不是黎花诗让他走开的,他就会时刻注意着黎花诗周遭的动静,提防除卡牌之外的任何人。 杨盈倒是没在意护七,或许一开始还不太习惯,但是时间久了,或许是因为护七只专注于照顾黎花诗一人,并且由于护七照顾人实在是太过贴心。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名厉害的副将,倒是更像。。。皇兄身边的大太监。 再加上这几个月来跟着黎花诗,一起去过赌场,去过几次金沙楼,还一起爬树摘过果子。 所以习惯了之后,杨盈倒也不太像个正经公主一样,讲究太多了。 本来她小时候也不怎么受宠,也没学习过什么正经礼仪。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梧帝还会皱着眉道一句:身为公主,怎么能做出这种、那种、这样、那样的不雅行为。 而感觉没指桑骂槐的黎花诗每次都会怼回一句: “正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啊!” “谁敢指责公主行为不雅?” “你身为一国之帝不也当过阶下囚。” “听说你被安国百姓扔过菜叶子。” 最狠的是那句:“没事,说不定将来你就不是皇帝,她也就不是公主了,到时候说不定你俩穷的饭都吃不上,现在就当提前练习野外找食了,来,陛下,你也提前试试。” 于是杨行远就不吭声了:。。。 (应金主宝宝要求,下一章我会写少白李长生第一世观影的he番外,我会尽量十几章写完,不想看的宝宝可以等我下下章。 然后下一章想看现代,还是古代的宝子投一下票。) 现代: 古代: 第50章 一念关山50 难得的庆典,整个京都从早上开始,就热闹非凡。 人们早早的就在街道周遭和自家门前挂上了彩灯,如同脸上早早挂着的笑容。 黎花诗三人昨夜一起在浴池泡澡洗漱干净后,今早就在一众侍女的伺候下,开始描眉上妆。 黎花诗想到当初在宫门选亲时,新娘脸上点缀的珍珠,十分好看,便也在杨盈和任如意脸上点缀了一番。 在妆容的衬托下,黎花诗本就美艳的面容在此刻更是光彩照人,美的好似天上下凡的仙子。 让杨盈都不由看呆了,眼中的惊艳一览无余。 黎花诗见状好笑的轻点杨盈额头:“回神啦。” 杨盈回过神来,惊叹连连:“黎姐姐真是太好看了!好像画里的仙子一样!” 黎花诗得意的挑挑眉:“那当然了~~” 先不说她单这张脸就价值不菲,更别提她好几世下来,所见过的,所学会的妆容,不说比全天下女子厉害,那也是比大部分女子厉害多了。 不仅可以做到取长补短,将杨盈和任如意的妆容也画的十分漂亮。 如今学会了易容术,更是可以将杨盈五官的细微之处,依照她的喜好去改变一些。 杨盈照镜子的时候,都惊讶于镜子里的那个小姑娘,好似都要比以往的自己,又美上了一层高度。 “这。。。这真的是我吗?” 杨盈简直不敢相信。 等到黎花诗给任如意打扮完毕,杨盈又感叹了一番。 “如意姐!你也更美了!感觉远舟哥哥站在你身边都要变成你的护卫了!” 黎花诗好笑不已的拉着杨盈出门。 一个女人打扮起来,本就需要大把时间,更别提等三个女人轮番打扮结束,再挑选服饰配饰什么的。 一遭下来,天都快黑了。 等的快睡着的宁远舟几人,在三人身影出现时,猛地一瞬间就清醒了。 宁远舟目光牢牢的看着任如意,任如意见宁远舟看她看呆了,嘴角不由缓缓上扬。 元禄目光在杨盈身上停留,于十三看的眼花缭乱,三位美人儿各有各的特色,看得他应接不暇。 只不过看的最多的还是最美的黎花诗。 三人中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容貌艳丽又娇媚的黎花诗。 张扬又极具攻击性的美丽,耀眼十分。 “夸我!” 黎花诗在众人面前摊开双手转了一圈,挑眉轻笑着,语气理所当然。 于十三笑容谄媚,好听的像不要钱似得一连串一连串的冒出,夸的黎花诗整个人都舒心不已。 其余几人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任如意挑眉看向宁远舟,宁远舟从任如意含笑的双眼中读懂了她的意思,拉着她的手说着夸奖的话。 元禄和孙朗几人也立马有样学样,夸着杨盈十分漂亮。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铃铛,有着红色纱幔的轿辇由几人抬来。 追谣从轿辇上下来,又是一张美的惊人的脸。 黎花诗看见追谣,兴奋的朝她招招手:“谣谣你也来啦!” 追谣笑容温和,语气温柔:“是呀~长公主殿下~自从接连拿下安、琰两国后,我终于在今天可以抽出空来,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了~” 黎花诗笑容忽的尴尬住,有一瞬的心虚。 虽说当皇帝,处理国事的是百指柔,负责赚钱的是追谣,但事实上,能者多劳。 所有卡牌之中,最能干的追谣,才是处理国事最多的那个人。 百指柔就算当了皇帝,以前处理过的问题还好,以前没有处理过的问题,还是得麻烦追谣。 再加上,追谣也可以利用朝堂上的事情捞一笔外快什么的,所以朝堂或是哪里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追谣也需要知情。 分发派出去执掌城镇的城主,遇到拿不到主意的事,也会询问追谣。 安国几十个城镇,加上琰国几十个城镇,百指柔分派过去的城主,需要处置的两国朝政官员和各地各种问题,让百指柔忙的脱不开身不说,还会麻烦追谣‘顺便’处理一些问题。 而追谣本就也有自己需要派人或是亲自过去处理的事务,本就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又多一些额外的琐事。 接二连三的繁忙下来,让追谣这段时间简直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黎花诗讪讪一笑,有些尴尬。 “谣谣啊,能者多劳。” 追谣笑着点头:“是的殿下,只不过是好些人忙的好几次差点猝死,让陛下救了几次而已,我没关系的。” 黎花诗:。。。“那要不,再找点人手?” 追谣点点头:“那就麻烦殿下了。” 主要是短期时间,追谣又信不过‘当地人’,然后黎花诗选的卡牌人物,从来不看介绍,选的都是一些不能干事,大多数只会打架的莽汉。 遥想当初,她也只是一个跳舞的舞姬杀手而已啊! 要不是她聪明,懂人情世故又会做生意赚钱,处理事务上手也快,见过一次别人怎么处理,自己就多少知道一些该怎么做。 每当追谣忙碌的时候,都恨自己当初想要升级,就努力表现自己,然后现在好了。 能者多劳,劳吧!劳死算了! 看着那些每天只知道守着店,嗑着瓜子聊天,又或者只需要在军营里管管手下训练,就没啥事了的家伙。 追谣就恨不得给他们安排十个八个工作去干! 但是不行。。。 以那些家伙的脑子,追谣担心到时候他们做不好自己还的去收拾烂摊子。 追谣给黎花诗发去私信:诗诗选人的时候,看一看说明介绍,选几个能干事的,选一些只会打架的‘废物’还是没用的。 黎花诗:那......选几个? 追谣:五千个。 黎花诗:。。。 让自己从那无止境的卡牌之中挑选五千个聪明的,能处理事务的。 这得挑到何年何月去啊?! 但是想到追谣说她好几次差点忙的猝死,黎花诗又有些心虚。 毕竟这都是为了自己干的活。 而且追谣这都追到自己面前来了,自己再拖延,那就有点像是遭人恨的无良老板了。 心虚的黎花诗只能给追谣回复:等烟火庆典结束,我就选! 追谣得到黎花诗肯定的回答后,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追谣:忙死了忙死了!! 第51章 一念关山51 黎花诗心中暗暗决定,以后皇帝也不当了,谁都不当了!就算当,也只当一个国家的皇帝! 有钱还这么累,这不是找罪受嘛! 虽然钱多了,但是和南胥月那种值钱的世界比起来,赚的钱还是不如内边的十分之一。 黎花诗决定,以后像这种比较贫穷的世界,就用来玩! 像南胥月那边那种值钱的世界,就搞钱! 至于剩下的几个国家。。。黎花诗想了想,还是打! 都打一半了,梧国皇帝也都绑来了,反正也就是顺手的事,干脆一起搞了。 顺便也算是实现一次统一天下的想法。 追谣走了,黎花诗带人继续去玩了。 京城处处都挂着好看又明亮的花灯,喜气洋洋的气息弥漫在城内。 杨盈看着裙摆上精致的金丝蝴蝶,随着她的动作,翅膀微微煽动,好似活了一般,真的要飞起来了似得 。 随着或是阳光,或是灯光的照映,蝴蝶翅膀闪着一丝光亮,好似在发光。 看着挂在各处颜色亮丽的花灯,憨态可掬的兔子灯,以及画着不同画像的灯。 让人看的应接不暇。 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琳琅满目的美食,是杨盈在其他地方从未见过的。 油炸的荷花,白白的像云朵一样甜甜的小蛋糕,还有不同颜色的甜甜的‘棉花’,辣辣的炸肉干和炸串。 除此之外,卖玩具的,杂耍的,表演节目的,看的杨盈眼花缭乱。 看了这边来不及看那边,吃了这个又想吃下一个,忙碌的黎花诗直摇头。 黎花诗看了一眼,宁远舟和任如意二人气氛融洽,不知在笑着讲什么。 元禄跟在杨盈身边陪伴着,手里拿着的全是杨盈没吃完的小零食。 于十三、钱昭、孙朗三人也自成一个小团体,就连平时不怎么笑的钱昭也微微勾着嘴角,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黎花诗愣了愣神,一瞬间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低落起来。 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也渐渐耷拉下来,面无表情的出神。 于十三似乎察觉了什么,正准备看过来之际,天空爆发出一阵阵绚丽的烟火,将整个黑夜涂抹上了五颜六色的光亮。 人们齐齐抬头朝天上看去,黎花诗下意识的抬头,一枝有脑袋那么大的白花出现在她眼前。 配合着身后烟火绽放的瞬间,就好似这朵白花是开在烟火中一般。 娇嫩的花瓣好似还泛着露珠,像是刚摘下来的那般。 一抹浓香萦绕在鼻间,味道很好闻,黎花诗眼前一亮,回头看去,护七正站在她身后,高举着那株白花。 于十三转过头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精致美丽又身份尊贵的公主,抬头凝望着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护卫。 因为护七距离黎花诗很近的原因,所以看起来,好似是将黎花诗拥入了怀中一般。 见黎花诗回头,护七缓缓低头。 有一瞬间,黎花诗产生了一种错觉,好似护七要吻她一般。 但下一秒这个想法就瞬间被抛之脑后,再也想不起来了。 于十三看着这一幕,不由想起,当初自己面对另一张面容的黎花诗时,其实也曾心动过。 只是少女身边的护卫和她之间好像有一条难以横跨的大道。 再加上对方的身份,自己的身份,让于十三不敢再进一步。 这样也好。。。 他于十三,本就是一名停不下来的浪子。 于十三收回视线的时候,在宁远舟和任如意二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笑了笑,这才继续看向天空中绽放的烟火。 在烟火怦然绽放的瞬间,伴随着周遭欢呼雀跃的惊叹声中。 护七低头凑到黎花诗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黎花诗没听清,下意识的来了一句:“啥?” 护七没忍住笑出声,对方愉悦的笑声黎花诗倒是听清了。 见护七似乎是在笑自己,黎花诗没好气的抢走他手里的花朵,然后瞪了他一眼。 护七笑着弯下腰,然后从身后将黎花诗扛起,让她坐在肩上可以视线更开阔一些。 感觉新奇的黎花诗顿时忘记了多愁善感,笑容灿烂的跟随众人惊叹烟火的美丽。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白色大花,黎花诗伸出食指点了点护七的脑袋。 护七笑着抬头望向黎花诗。 黎花诗:这花好大呀,叫什么呀? 护七:朱顶红。 黎花诗:哦~鹤顶红~ 护七笑了笑没说什么,一副任由对方想叫什么都行的样子。 护七没说的是,这只是朱顶红其中之一的品种,名为阿弗雷。 而朱顶红还有很多种颜色,并且每一种颜色,都有着不同的名字,而其中有一种,名为爱神。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比如说,追谣不确定黎花诗是否会有耐心的去挑选五千人手,于是一大早就带着堆满了一个一辆马车的事务到长公主府,当着黎花诗的面处理。 黎花诗见状,心虚的立马就开始干活。 只是让她在无数的卡牌之中根据说明来挑选五千人。 确实是有点难为她了。 主要是黎花诗没什么耐心去慢慢看说明。 于是墨迹半天,看了几千张卡牌,最后就挑出来两百多个‘文员’。 黎花诗:。。。 追谣也不催促黎花诗,只是时不时叹一口气,然后感慨一句。 “安、琰两国事发太突然了,这突然让我们接手,能用得上的人手还是太少了。” 要不就是选出一些事务来,然后询问黎花诗该如何做决定。 就算黎花诗说了让追谣拿主意就好,追谣还是时不时的询问一番。 又或者会再来一句,等到将梧国拿下,接手新的国家又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放假之类的。 黎花诗满心沧桑的抹了一把脸,最后和追谣打了个商量,让她减少‘文员文官’的数量。 凑合凑合着先过得去就行,至于其他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而且因着她给了金媚娘城主位置的行为,黎花诗决定给予原住民多一些信任。 然后她想了个办法,让金媚娘他们这种原住民推荐官员上位,分去不同的部门,又或是接手城镇做城主去。 做生意的也是如此,让手底下掌事的推荐人手,然后分派到其他地区去扩展业务。 不管是商人还是朝廷官员,干得好就提拔,干不好就连推荐人一起怪罪,也就是连坐。 这样也不担心将来容易出事。 追谣想了想,不得不说,黎花诗在干坏事或者偷懒的时候,就总有办法应对。 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于是她在磨了黎花诗还是购买了五百人手后,这才放她一马。 第52章 一念关山52 黎国最近除‘邀请’了梧帝前来做客,举行了庆典欢迎梧帝之外。 又发生了一件事,就是百指柔纳了一位男妃! 黎花诗简直大为震惊,老树开花了?! 而且更让黎花诗没想到的是,百指柔后宫入的那位男妃,正是当初交钱跟着百千针学习医术的柳若风。 黎花诗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找到追谣后,黎花诗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 追谣歪了歪头,似乎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黎花诗:“那个家伙不会是故意接近百指柔的吧?柔柔根本就没有开情窍,她比百剑还要无情道! 如果不是那家伙故意勾引,柔柔怎么可能娶妻生子?!” 追谣:“娶夫,不生子。” 黎花诗:“这是重点?!” 追谣:“咳,勾引确实是故意勾引的没错,百千针是御医,所以那家伙当初所谓的学医目的是假,真实目的是吃软饭。” 黎花诗:“什么?!!” 追谣:“我查过那家伙的过往,母亲是一名青楼女子,父亲是当初琰国某位官员的私生子。 因为他父亲也是攀龙附凤娶的高官女儿,所以不敢认他这个私生子。 后来他的存在暴露,那位夫人因为没有生下儿子,所以为了将来以防万一,决定除掉他和他的母亲。 一场大火烧死了他的母亲,但他活了下来,于是一路逃到了黎国。” 黎花诗恍然大悟:“哦~所以那家伙想学他爹!娶个身份高贵的,然后搞死他爹攀附的那位夫人,为母报仇?” 追谣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哦~” 黎花诗放心了,如果只是这个目的的话,倒是不会掀起什么太大的影响。 “那他爹现如今的下场是?” 追谣:“百邪带兵攻打琰国的时候,百指柔就已经夹带私货,让他将人捆去挖矿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 “但是不对呀!那家伙目的如果是吃软饭的话,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抱我大腿? 我长得也不差!身份更是长公主!他凭什么看不上我?!” 黎花诗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服气。 那家伙几年时间就能哄得百指柔动了心,那肯定很会哄人! 自己也喜欢这种会哄人的! 说不定自己也有可能会喜欢呢! 重点是那家伙什么意思?!看不上我?! 追谣好笑的看了护七一眼,护七嘴角含笑,并未说什么。 追谣:“你身边不带着护七的话,他的目标可能就是你了。” 黎花诗听到这话歪头看了一眼护七。 “那好吧,这个理由勉强接受。” 自己只是想要一个解闷的玩意,当然不可能为了那家伙不要护七。 只不过,黎花诗目光转了转。 “我在民间的传闻是好男色,百指柔洁身自好,不近美色,那家伙舍近求远,不勾搭我这种容易勾搭的。。。 那家伙不会是打着如果勾搭不成,就刺杀柔柔的想法吧?毕竟刺客诛九族呢。” 追谣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感觉。。。不像是那种人。” 黎花诗也沉默着思索了一番,很快心中又有了一种猜测。 “那家伙不会是正因为百指柔不近男色,而我花心多情,再加上百指柔身份是黎国最尊贵的,所以想挑战高难度,想当皇夫吧?!” 追谣也不由沉默了。 半晌才开口道:“很有这个可能!” 黎花诗:。。。 “好志气。” 虽然感觉被小瞧了。 不过黎花诗倒是没有生气的想法。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想走最大的捷径,在黎花诗看来并不是什么不耻的行为。 这玩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 百指柔愿意就行。 只是。。。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那他也不算完全勾搭成功,至少没当上皇夫。” 追谣思索着要怎么和黎花诗说,下意识的转了转手中的毛笔,几滴墨渍飞溅出来,追谣立马仰头躲过冲着她袭击而来的‘暗器’。 黎花诗鼓了鼓掌,十分捧场的“哇”了一声。 追谣捂脸:。。。“当没看见,谢谢。” 黎花诗十分贴心的转移话题:“不过百指柔能想纳他进后宫,应该是有真心喜欢的成分的,那么为什么不是后宫之主的位置?” 追谣:“因为我不让。” “嗯???” 黎花诗疑惑又惊讶。 追谣连这事也管? “你当初不也立过皇夫?你还纳了很多男妃,怎么不让柔柔立一个?” 追谣:“我当初在那个位置的时候,立的皇夫无论是家世还是才智,对我都有帮助。 男妃除了偶尔几个我比较喜欢的之外,其余的都是有用的,还有的是我用来制衡皇夫,以免助长他野心的。 男人终归都有一定的野心,如果当初我不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明争暗斗的争宠上,我这皇位坐的可糟心了。 本来朝政事务就够我操心的了,这要是万一发生什么,将来他们几大世家联手起来给我找麻烦,想要架空我的权利,那我岂不更头疼。 我对他们没有感情,所以无所谓,但是百指柔嘛。。。她看上的这个男人,除了脸之外,能给我们带来的利益基本没有。 但百指柔也不愿意再纳几个能带来利益的,所以她身处这个位置,未免她为爱冲昏了头,这事我确实得管。 柳若风如果安于现状,不贪心,不会图谋不属于他的东西,那么百指柔的后宫只有他一个人也无所谓。 但是如果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我已经和百指柔说过了,到时候我会出手解决他的。” 黎花诗默默给追谣竖起一个大拇指。 她会感情用事,所以对于追谣这种不会感情用事,理智又清醒的狠人,她只能竖个大拇指。 不过想到百指柔难得喜欢上一个人。 黎花诗对追谣道:“如果柳若风真的在将来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也不一定非要处理了他。 让百指柔传位给其他人,又或者废了他结交的势力,将他囚禁起来也行。” 追谣点头:“百指柔虽然难得动心一次,但该有的理智她还是会有的。” 除非她想被召唤师销卡。 虽然百指柔的能力稀少,却也不是无可替代的。 如果百指柔被销卡后,牌库里就会出现和百指柔能力差不多的新卡牌,作为替代品。 虽然召唤师不知道这一条规矩,但是她们可都是清楚的。 第53章 一念关山53 三年后,黎国终于统一天下,建立了只属于黎国的朝代。 最初。 因黎国以救出梧帝为由,向梧国索求谢礼,而梧国前后几次送往黎国的谢礼都出了意外。 不是被所谓的‘盗匪’抢走,就是被偷走,要不就是被换成一堆稻草木头,然后被黎国发难。 虽然没有证据,但众人心中都猜测是黎国在暗地里干的。 与此同时,以宿国、祁国率先提出,未免黎国早晚对他们下手,于是率先联合在一起,对黎国出手。 梧国被逼不得已,只能做出最后的一番垂死挣扎,趁着黎国还未稳定朝堂局面,连同其他国家一起对黎国发难。 丹阳王不是没有想过退让,但他担心,他的退让,只能换来安国那般的下场。 黎花诗将六道堂众人关进大牢,后面以梧帝威胁。 然而梧国章相寻了一番冠冕堂皇的借口,大概意思就是,梧帝为了守护国家,以身护国,是光荣的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不管梧帝死活。 对方越是这么说,黎花诗便不打算杀梧帝了。 留着他,才能让梧国内乱。 黎花诗利用章相、英王、丹阳王、皇后几方的内斗,添了一把火后,让章相被丹阳王算计。 后面黎花诗再向章相发出或利诱或威胁的拉拢,用足够的利益权利和他家人的人身安全,成功的策反了章相。 为了让章相表达出足够的诚意,黎花诗帮助章相,让他成功给丹阳王下了毒。 丹阳王落败,黎花诗手中有章相下毒背叛的把柄,至于皇后,她怀中的孩子还不知是男是女,不足为惧。 梧国为了凑齐十万两黄金交由安国赎回梧帝杨行远,本就掏空了国库。 当初梧帝先后和黎国、安国爆发的战争,让他们梧国早就失去了能统领率兵的大将。 如今再加上章相的反水,丹阳王的中毒,处处落于下风的梧国没坚持多久,就彻底沦陷了。 梧国的沦陷让剩余的几个小国心中万分不安,最后不知是谁想出一个馊主意,以天下共分为由,联合北磐一起向黎国发起袭击。 北磐人粗俗野蛮,对待黎国战场上的女将士包括黎花诗皆是污言秽语。 而黎花诗听闻北磐人都是一群未被驯化的野蛮人,觊觎中原物资和食物,战争爆发时,对待中原女子更是残忍万分。 黎花诗听到这话真正的动怒了。 如果说以往她会选择柔和一些的手段,去做出过统一天下这件事的话。 那么现在她不打算这么有耐心了。 于是一夜之间爆发的鼠疫,仅仅三天时间,就直接削弱了北磐以及其他几国五分之四的力量。 死了五分之三的人,其中大半都是北磐的,剩下五分之一感染了瘟疫,他们也救不活。 黎花诗这一行为,让众人再次想起来当初黎国所发生的一些‘神迹’。 黎国女帝是被神明眷顾的人。 人们再次想起来了。 那些不信黎花诗有驭兽之能,认为是黎国吹嘘的人,也用惨痛的代价,切身体会到了。 黎国的强大让他们失了再战的勇气,纷纷投降。 除了北磐人被黎花诗赶出中原,要求他们每年上供之外,其余几国,黎花诗都没再赶尽杀绝。 成功的完成了天下的统一后,黎花诗心满意足的开始了养老生活。 虽说这几年战争的胜利,有大部分原因在于她的外挂强大。 但这其中所产生的一些明争暗斗,阴谋算计的得逞,让黎花诗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至少,她没有因为有着强大的外挂,就失去了算计别人的聪明智慧。 等到一切已成定局后,黎花诗才将梧帝他们从大牢里放出来。 宁远舟以想要远离朝廷纠纷为由,拒绝了黎花诗邀请他为黎国做事的提议。 黎花诗见他所言是真心,并非对黎国行为有所不满,便没有强求。 只不过宁远舟虽然不为朝廷做事,但他选择了做生意。 毕竟宁远舟要还钱。 百千针给元禄治疗心疾的钱。 虽然当初黎花诗将他们关进了大牢,但她也有贴心的叫人给他们打扫过。 什么床啊,桌子板凳,吃的喝的,想看什么书,黎花诗看在关系还算不错的份上,也让人给他们准备了。 他们需要什么,也可以向守在外面的狱卒要求。 只要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都可以答应。 偶尔还能放他们出去玩几个时辰。 黎花诗有空的时候,也会去找于十三他们玩玩。 所以当初他们在大牢的时候,元禄的心疾,就是黎花诗让百千针给他去看了的。 在针灸过几次后,元禄后续就只需喝药调养几年就行了。 只不过黎花诗故意让百千针给元禄喝的药里加了雪太岁,然后硬性要求宁远舟背负上巨额欠款。 宁远舟为了能治疗元禄的心疾,也只能背负这笔巨债。 于十三和钱昭孙朗他们自愿要求共同分担这笔欠款。 于是连同元禄一起,如今宁远舟一行人就算被放出来,暂时也无法摆脱黎花诗。 钱昭因家中缘故,还是选择了为朝廷做事,于十三也是选择继续为朝廷做事。 只不过二人如今所为的朝廷不再是梧国,而是黎国了。 黎国因为并没有对各国原本的官员、或是皇室中人赶尽杀绝的行为,倒是让各国愿意归顺黎国,为黎国做事的人真心了一些。 虽然黎花诗和追谣二人在某些时候,做事情在别人看来比较卑鄙无耻。 但她们二人也有让人值得佩服的地方,所以骂归骂,该干的活,该抢占的位置和利益,众人还是一窝蜂的不会放过的。 宁远舟、孙朗还有元禄则是连同一部分六道堂的人弃政从商去了。 如今天下统一,黎国也不会再招收更多的士兵,所以比起将军,倒是更推崇和更欢迎从商的。 任如意虽然和宁远舟在一起了,但是她并没有选择和宁远舟一样的道路去从商,她选择进入朝堂,想和金媚娘一样,想为天下女子做更多的事。 杨盈和元禄在一起了,所以她选择了从商。 梧帝如今不再是皇帝,但黎花诗并未对他赶尽杀绝,只是将他和其他以往的皇室血脉一样,赶去其他城镇,贬为平民。 丹阳王黎花诗也让人给他解了毒。 黎花诗外挂和不会死的底气,让她毫不担心这些前朝皇室会掀起什么风浪。 甚至倒不如说,她期待着这些已经落了难的皇室贵族,将来还想干一番大事,让黎花诗还能陪他们玩玩。 第54章 一念关山54 竹林雅园内—— 十多年后的某天。 屋内靠窗的坐榻上,黎花诗懒洋洋的倚在窗边,手中一支毛茸茸的狗尾巴草,逗弄着一只黑色大肥猫。 只是大肥猫的眼珠子虽滴溜溜的跟着狗尾巴草转动,却丝毫没有想要动一动爪子的打算。 这是黎花诗在一次和护七还有宁远舟他们的一次出行中,在下大雨的一天捡到的小野猫。 护七站在黎花诗的身后,手中握着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仔细的涂抹着护发的药膏。 浓郁的药草味弥漫在屋内,混合着萦绕的檀香,让人有种心如止水的平静。 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半晌后,黎花诗无奈的叹了口气。 升华狗屁。 “黑山大妖越来越懒的,它现在都不理我了。” 护七朝窗外看了一眼,大黑猫躺在黎花诗给它准备的坐垫上,尾巴懒洋洋的晃着。 见黎花诗不晃狗尾巴草了后,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开始盯着黎花诗,姿态悠闲惬意。 护七淡淡道:“不如饿几天。” “喵!!!” “这怎么可以?!” 这下好了,护七话音刚落,直接就惹了众怒。 大肥猫像是怒骂了一句什么,随后赶忙翻身,想要跳上窗台。 只不过因为太过肥胖所以没有成功,又摔了下去。 “喵~~” 凶巴巴的叫声也变得可怜起来,好似在向人撒娇告状。 “哎呀!我的黑黑!” 黎花诗立马心疼不已,探出身子,伸出双手去。 护七眼疾手快的抓住黎花诗腰处,未免她摔出去。 大肥猫见状,两只前爪靠在墙上,站起身来和黎花诗‘双向奔赴。’ 黎花诗将大黑猫抱在怀里出声哄着 “黑黑肯定摔痛了,阿娘摸摸哦,一会儿阿娘给黑黑加餐,加一大条鱼!好不好啊?” 大肥猫夹着嗓音喵了一声,好似在回答一般。 黎花诗:“对对对,都怪护七!!护七坏!我们打他!!” 说着,黎花诗抓着大黑猫的爪子就打了护七一下。 护七:。。。慈母多养大肥咪。 恰好今日休沐,来找黎花诗烤肉的于十三和钱昭看见这和睦的‘一家三口’景象。 真的很想问这二人到底什么时候成婚? 虽然这个问题,几乎杨盈任如意他们人人都想问。 但几人见这个传闻中好色荒诞的长公主一副根本没开窍,而护七又一副根本没打算戳破的样子。 一开始还皇帝不急太监急的众人,随着每次暗示时,黎花诗都是一副‘他们居然认为护七喜欢我’的样子,敷衍着众人。 而护七又每次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一本正经,好似他们都误会了的样子。 气的众人才懒得管了。 只不过因为黎花诗喜欢热闹,所以于十三和杨盈他们,偶尔有空的时候就会来黎花诗这间雅园聚一聚。 。。。。 因为有着黎花诗的易容术可以帮助百指柔变老,再加上柳若风的原因,所以百指柔兢兢业业的当了一辈子的女帝,直到柳若风死了她才退位。 如追谣所猜测的没错,柳若风一开始确实没有过多的野心。 但或许是百指柔身边一直只有他一个人的原因,后面柳若风开始逐渐变得贪心。 从一开始的只想要一个他和百指柔之间的孩子。 到百指柔告诉他她年轻时伤了身体,无法生育之后。 或许是担心等到他年老色衰后,百指柔身边就不再会只有他一个人。 柳若风担心自己将来被厌弃后什么也得不到,于是开始想要把控一些权力。 百指柔想着或许这样可以让他不用感到害怕,便也放任他去。 追谣虽然在意后宫的人想要插手朝政,但是梨花诗并不在意。 所以在适当的范围里,百指柔愿意给柳若风一些特权。 直到后面他的野心开始越来越大,触碰到了追谣掌管的利益。 于是追谣毫不留情,直接出手将柳若风手上的所有权利砍了。 触碰了追谣的利益,就意味着触碰了黎花诗的利益。 所以百指柔不能再帮着他。 黎花诗看在百指柔难得喜欢一个人的份上,免了柳若风的惩罚,只是让他以后只能安分于后宫。 因为百指柔身边的人有一部分都是卡牌,所以柳若风的抱怨和想吹枕头风的意图,追谣全都知道。 如果是其他人,追谣也就设计让柳若风犯更大的错,逼得百指柔不得不处置他了。 追谣也是看在百指柔难得喜欢一个人,念在这人反正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份上。 只是给百指柔安排了更多业务,让她忙起来,冷落那家伙一段时间。 追谣都准备好了,如果那人背后想搞什么小动作,她就以利益为由,安排十个八个不同风格的俊俏郎君进后宫。 百指柔是没被人费尽心机勾引过,所以难免没抵挡住诱惑。 不管是热情的,死缠烂打的,博取同情的,装可怜的,闷骚撩人的,又或是性格开朗活泼,又或是高冷的,总有一款能勾引到她。 就算不行,追谣给他来十个八个按照柳若风模仿着,来个菀菀类卿。 也够百指柔和柳若风能烦恼好一阵的。 后来柳若风或许是明白了,百指柔虽是女帝,但真正掌权的,还是追谣。 于是柳若风后来便安分了,只是偶尔向百指柔抱怨几句。 至少除了所谓的权利之外,柳若风基本上想要的什么都有。 这一世,黎花诗直到于十三他们老死也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 甚至因为她不会老的原因,所以等到宁远舟他们年老垂暮之际,黎花诗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 毕竟哪怕是嚷着不会结婚的于十三,最后也还是成婚了。 众人纷纷有了孩子后,就很少再聚在一起烤肉了。 于是后面黎花诗就带着护七和黑山大妖去游历这大好河山了。 如今能认出她和护七身份来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黎花诗倒也不用易容。 直到百年后。 黎花诗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因为觉得孤独,所以想要找一个人陪伴自己,来爱自己了。 。。。 她想,或许是因为过往她所拥有的爱,足以抚慰她很久很久吧。 又或许,她其实早已释然了,不再执着于。。。 想要有一份爱,想要一份保护。 李长生番外线1 因为穷过,饿过,所以黎花诗对于穿越成了乞丐,还到了一个没有救济中心的世界这事,她心情挺差的。 黎花诗心想还不如死了之后烟消云散一了百了。 重活个屁。 不过好在有外挂。 看在有外挂的份上,黎花诗决定好死不如赖活着,再活活吧。 而且她有复活卷轴! 虽然不知道这个复活卷轴靠不靠谱,有没有什么代价,但是至少也让她心里得到了一份底气。 黎花诗在坑过两个小孩有了一部分资金后,仗着两个小孩心善,外加对自己有着好奇,所以没有打算找自己算账的份上,还在天启城摆了个摊。 因为两个小孩的原因,让一部分人以为自己认识百里家小公子和叶府小公子,从而避免了一些小人物的麻烦。 而大人物多数不会将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所以不会找自己的茬。 除了因为不懂物价,所以被坑过好几次之外,黎花诗倒是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个世界的生活。 摆摊三个月后。 某天,天空忽然降下一阵大雨,人们纷纷来不及躲避,只能被淋成了落汤鸡。 黎花诗的小摊做的有挡板,所以因为躲避及时,倒是没淋到什么雨。 只是这急促的雨水,让黎花诗心疼不已她那花了十两银子买的粉色绣鞋。 咬咬牙,黎花诗将摊上的香水收进箱子里,然后她自己爬摊上坐着。 没办法,这双鞋绣工太好看了,她一眼就爱上,喜欢的不行。 所以哪怕其他鞋子几十文钱也可以买到,它非要卖十两,黎花诗也咬牙花钱买了。 至于自己有没有被坑,黎花诗就不知道了。 反正她喜欢,她觉得物超所值。 小心翼翼的掏出手帕将鞋子上的污渍擦干净,黎花诗思索着是要等雨停了再回去,还是光着脚推着摊子回去。 虽然这个世界做什么事都很不方便,但是她租的小平房有一个可以养花的小院子,食物也很便宜,这让她倒是很高兴。 虽然她不会养花,只能买一个别人养好的盆栽放在院子里,但她也很开心了。 她的世界虽然不会饿死,但是什么都很贵。 所以不论是想顿顿都吃正经食物,还是能住上带院子的小屋,对她来说,在以前都是不可能的事。 看了看天色还早,黎花诗决定先等两个小时之后再看看。 如果大雨还不停,那么她也只能冒雨赶回家了。 周围有的人躲进了周围的茶楼或是别人屋檐下,有的人则是赶忙带着自己的货物淋雨逃回家。 有的人哭丧着脸,一副倒霉不已的样子,有的人倒是想得开,嬉笑着像是和大雨在玩你追我逃的游戏。 黎花诗晃着双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感觉这个世界,热气腾腾的。 真好。 (某人这个时候还没什么文化,用词大概就是这样。) 远处的李长生偷偷看着这一幕。 看着小姑娘瘪着嘴擦着心爱的鞋子,看着小姑娘很快就心情好起来,晃着腿看着周遭的景象。 李长生一时间有些心软的失神。 他从未见过黎花诗还有这样的一幕。 或者说,这段时间的暗暗观察,让李长生见到了黎花诗的更多一面。 是他以往从未见过的。 生机勃勃的样子,很真实,也很招人喜欢。 所以。。。后来为什么会变呢? ———————— 上一世。 在李长生心里不可否认的是,黎花诗确实是一个可恨的可恶之人。 不值得可怜。 甚至是愚蠢的。 不过李长生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不是这份愚蠢,自己确实拿她没办法。 这场对弈的赢家,最后也不会是他。 情之一字啊。。。 可除了自己是天下第一外,李长生也确实不理解,黎花诗这人既然有这般能耐,让自己都拿她无可奈何的能耐,又怎会,真的执着于自己一个糟老头子。 所以当李长生发现黎花诗恨自己时,他便当是她终于装不下去了,终于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想要报复自己了。 一开始李长生以为自己败了,只是不到最后一刻,他李长生不会轻易放弃。 可当他赢了。 当黎花诗自己认输了的时候,李长生却茫然了。 她不是恨自己吗?难道。。。她当真是爱自己如此? 黎花诗认输时,整个人彷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颓废又丧气。 和以前坏事做尽还得意洋洋,时不时的要跳出来在自己面前找点存在感不同。 那双眼睛,在那一刻,好似已经认命,认清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爱她的现实。 好似接受了命运对她的一切安排,无论好坏。 。。。 有太多的想不明白,有太多深刻的印象。 如果不执着于自己,其实她什么都可以拥有。 最初时,萧若风对她还是有意的,若她当初选择萧若风,至少不会变成这般。 何必啊。。。 何必呢? 可偏偏就这样一个,不值得可怜的可恨之人,反倒是。。。成了他最后忘不掉的人。 黎花诗死后,李长生去了雪月城。 李长生知道自己心乱了,既然心已经乱了,那么他是不该再去打扰洛水的。 只是他想在离开北离之前,想去做一份告别。 可远远的见了洛水一眼后,不知为何,李长生看着洛水,想到的,却是黎花诗的脸。 于是李长生离开了,没有和洛水打招呼,只是见了她一眼后,就离开了。 或许,他想告别的,其实另有其人吧。 大椿功,他还是散了。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可他已经不想再长生了,便散了吧。 很多年以后,镇守北境的李长生,寿命终于到了尽头。 直到死前,李长生都没想到,他还能那么清楚的记得黎花诗的脸。 那个坏事做尽,可恶又可恨,却让人感到。。。遗憾的女子。 她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的。 或许。。。当真是自己误了她。 他本以为那一次闭眼,便永远不会再睁开了。 却没想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李长生忍不住笑了。 李长生都不由感叹自己的命还真是好,得到了世人梦寐以求的长生,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天下第一,世间无数美丽的女子仰慕过自己,有过兄弟、妻子、孩子。 本已经算作是圆满的人生,如今唯一的遗憾,竟也有机会去改变。 就在一个月前,李长生重生了。 或者也可以说是,他做了一场关于未来的梦,现在梦醒了。 李长生番外线2 大雨只下了半个小时的样子,就很突然的停了下来。 黎花诗看着天空只觉莫名起来。 突然下暴雨,又突然停了,这老天在随地大小便呢? 暴雨过后,人们纷纷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天空中浮现一抹透明的屏障飘至空中,看起来就像是瀑布形成的水幕一般。 天降异象,不知是好还是坏。 李长生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不由皱了皱眉。 上一世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黎花诗看着天空,摸着下巴思考着,这是哪一本课本上的知识。 想不起来的黎花诗最后归结于是大自然的正常现象。 但随着浮现在空中的水幕开始出现画面,就像是投影的屏幕播放影像一般。 黎花诗:。。。结论错了,这是大自然的不正常现象。 在周遭人群好奇不已和恐慌之中,黎花诗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水幕上的画面。 那不是她自己嘛?! 虽然画面上的‘乞丐’看起来要略显潦草一些,但黎花诗不至于连自己的脸都认不出来。 发现画面上出现的人是自己时,黎花诗虽然不知这事是好是坏,但还是趁着周围人注意力都在天上,没有注意到自己时,捂着脸立马溜走了。 摊子和摊子里的香水她也顾不上要。 反正对她来说是不值钱的玩意,一金币有老多了。 随着画面之中,黎花诗开始‘贩卖人口’,然后几次三番骗了百里东君和叶云的钱,将二位小公子耍的团团转后,又开始利用卡牌耍别人时。。。 黎花诗庆幸自己跑得快! 李长生看着黎花诗前脚将人和老虎卖给百里东君和叶云,后脚就跑路,没过多久,自己的小徒弟和未来的叶鼎之刚买的人和老虎就消失不见,不仅如此,还被骗了一次又一次时,李长生没忍住被逗笑了。 小梨子这家伙,看来一开始还是焉坏焉坏的。 想到黎花诗连小孩的钱都骗,骗完后还一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就好笑的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么没有下限的事,估计也就黎花诗干得出来了。 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既感到好笑得同时,又笑骂着水幕上这女子的无耻,还暗笑两个傻小子的单纯。 天启城中,年岁还小的百里东君和叶云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包括认识他们两位小朋友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百里府的小公子和叶府的小公子被一名女子接二连三的骗了几次的糗事。 百里东君x叶云:。。。 易文君捂着嘴偷笑,幸灾乐祸的看着二人。 黑着脸的两个小朋友气的咬牙,带着人打算去逮黎花诗去! 太安帝一开始虽然惊讶于天空的这番异象,尤其是国师也不清楚原因的情况下,心生不安。 但在看见百里家和叶家的两个小孩被捉弄的这一幕后,也不由感到好笑。 只是太安帝对于天幕上的那名女子,还是感到好奇和防备。 这名女子有什么特别的? 而此时的黎花诗,十分庆幸自己跑得快。 尤其是,随着天幕开始出现的画面,就像是一种预言,显现了好像是未来发生的事。 叶府一夜之间被以谋逆的罪名抄家流放,青王意图吞下叶府的财产,却被自己黑夜潜入得了渔翁之利。 黎花诗看着天幕上,自己将成箱的珠宝古画收进空间。 黎花诗不由从心底发出一阵寒意,手脚冰凉。 为什么? 她只想过普通人的安宁日子,而且现在叶府没被抄家,自己也没钱,没有自保能力。 现在她肯定被盯上了。。。 老天在玩她吗? 心中一股怒气和恨意猛地涌上心头,黎花诗恨老天爷将自己的能力暴露在众人前。 但无论心中再恨,黎花诗也不得不想办法躲起来。 甚至连她精心打扮过的小院子也不敢再回去。 她怕被周围邻居认出了。 李长生看见这一幕,不由挑了挑眉,果然是她干的。 当初李长生就怀疑过黎花诗,毕竟那天他除了黎花诗,根本没见过任何人靠近过叶府。 只是他一直想不通,黎花诗是怎么办到将那么多东西带走的。 现在他知道了。 只是除了他知道之外,此刻全天下人也都知道了。 看着有人跪下嚷着神女临世的画面,李长生也明白,黎花诗麻烦大了。 李长生自从重生后,一直没敢出现在黎花诗面前,就是因为此刻的黎花诗,还不认识他。 李长生再自恋也不会认为,黎花诗喜欢他是因为对他一见钟情的。 所以他不敢,也不知道该不该出现在黎花诗面前。 只能在暗处偷偷注意着她,保护她,未免将来她变成那般。 注意到黎花诗找了个角落蜷缩躲着,李长生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心疼。 这对于现在的小梨子来说,可当真是无妄之灾了。 而且李长生经过这一个月的观察,他很确定现在的黎花诗可没有未来那般的自保能力。 更没有那么多厉害的人保护。 叶云和百里东君通过天幕得知叶府被抄家的事时,心中一惊。 “不可能!” 叶云不可置信的喊出声。 “叶府怎么可能谋反!这是假的!” 百里东君紧紧皱着眉头,天幕里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冲击很大。 他也不相信叶伯伯会做出谋反这种事。 “走!我们回去找我爷爷和叶伯伯!” 百里东君拉着叶云回去,先不去找黎花诗了。 这么大的事,他和云哥两个小孩根本没办法,只能回家找家里的大人。 太安帝看着天幕将自己未来的打算提前暴露,脸色难看极了。 叶将军得知自己未来的遭遇,脸上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尤其是,他很清楚,被以谋逆的罪名抄家流放后,自己的妻子孩儿会遭受什么。 百里东君的爷爷看着天幕中的画面,想到太安帝有意无意间想要自己离开天启,去镇守远地的意图,不由冷哼一声。 原来如此。 想把自己调离,未免自己出手救人吗?! 天上的水幕并没有停止,甚至画面一转,黎花诗成为了青王的人。 水幕上的黎花诗似乎春风得意的紧,借着青王的名义大肆赚钱敛财,甚至还以李长生不在天启为由,诱劝青王对皇帝动手。 重点是青王还答应了!!! 看着这一幕的黎花诗心中止不住的惊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黎花诗你胆子好大啊!!!你干归干你别现在暴露我啊!!! 我现在还只是个弱鸡啊!!! 李长生番外线3 太安帝看着天幕上,黎花诗自称手底下有两百自在地境,不仅如此,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半步神游。 而青王不仅有私兵,还和自己身边的浊清大监勾结到了一起的一幕。 浊清大监立马跪地求饶:“陛下饶命!奴才冤枉啊!奴才对陛下绝无二心!还请陛下明鉴!” 现在的浊清,还并未和青王勾结,更何况现在的青王还并未封王。 太安帝大发雷霆!将手中的砚台狠狠砸向浊清。 浊清不敢躲,只能受了这一下。 鲜血从额头流下,可见这一下是用了很大的力的。 如果不是浊清有内力护体,怕是已经昏死过去了。 砚台摔在地上,发出的巨大响声让众人齐齐跪倒在地,周身止不住的颤抖。 深怕遭了天子的迁怒。 看着天幕上,几人联手给自己下了毒,二皇子带人逼宫后,却反被黎花诗的手下反杀的场景,太安帝脸色立马黑的不能再黑了。 太安帝冷眼看着浊清。 “拉下去。” 淡淡一句,让浊清不可置信自己的命运,竟以这种方式结局。 或许以后他可能会和青王勾结,但现在的他,当真是冤得不能再冤了。 只可惜,如此天降异象,太安帝不认为有人能做到这般景象,来算计什么。 太安帝只会相信,这就是天道对自己的预告。 而天幕中的女子,太安帝也认为,这是天道对自己这个身负真龙气运的天子的预告。 再加上太安帝本就是他有意暗示让二皇子将叶府除掉的。 而这个二皇子,也只是他用来排除异己的棋子,太安帝也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儿子,更不喜欢这位皇子的母妃。 如果不是对方家世对自己有助力的话,太安帝根本不会恩宠那个女人。 太安帝也早就计划好了,如果二皇子帮助自己除掉了叶府,他确实可以给他封个王,借助他历练一下自己喜欢的儿子,萧若风。 但是如今得知那个儿子竟敢在以后对自己下毒,那么这个后患,便不能留了。 所以太安帝宁可信其有,也绝对不可能会放过他。 “陛下!奴才可以用天幕上那名女子的人头来证明,奴才对陛下绝无二心!!” 浊清一瞬间也大概猜到了太安帝宁可错杀的想法,于是聪明的提到了黎花诗,转移太安帝对自己的注意力。 若黎花诗当真有这么厉害,那么如何除掉她,就会是太安帝目前最重要的问题。 而黎花诗是前期是青王财力方面最主要的助力,后期更是太安帝皇位最大的威胁。 百里府和叶府关系好,如今天幕已经显现太安帝会对叶府出手的结局,那么太安帝也不可能再信任他们二人。 自己还有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自己不想死!!! 太安帝看着浊清眯了眯眼,眸光危险,好似在认真思考他说的话。 沉重的气氛中过了半晌后,太安帝冷哼一声,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可以趁事情还并未发生之前,让浊清发挥他最后的利用价值,替自己除掉黎花诗。 “好,朕限你三日之内,带着天幕上那名女子出现在面前,要活着的。” 太安帝想到黎花诗让珠宝凭空消失的那一幕,还是想要弄清楚,那究竟是干什么的。 “二皇子最近在干什么。” 听到太安帝的询问,浊清大监立马猜到太安帝的想法,跪着道:“回禀陛下,二皇子殿下最近似乎和朝中几位大臣都走得很近。” 太安帝冷哼一声,这倒是一条懂得揣摩自己想法的好狗。 可惜,一条咬主的狗,即便是能用绳子拴住,太安帝也不想给对方留下挣脱绳索的机会。 “二皇子不学无术,难堪大用,传令下去,二皇子禁足王府思过,不召不出!” 不召不出,这话一出,二皇子几乎就是终身囚禁的下场了。 也彻底让所有人都明白,二皇子和皇位再无缘了。 太安帝说罢,目光紧紧盯着天幕上的画面,和其他人一样,紧张的想要知道后面的走向我。 黎花诗也是如此。 她成功了吗?她会成功吗? 这是此时此刻天下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黎花诗看着天幕上的她,因为调戏了琅琊王萧若风,然后被吐了口水的一幕,下意识的抹了把脸。 黎花诗:没事,如果自己真的能坐上这个皇位的话,她宣布!琅琊王的口水也是香香的! 而且天幕上那名男子确实长的还行,她大气,不跟他计较。 。。。 咳,只是现在她主要的问题是想办法活下来,然后能有自保能力再说。 其他人她不清楚,但黎花诗清楚的是,皇帝现在肯定很想杀了自己。 天幕上,在黎花诗嚣张的询问还有谁不服,然后打算给不服的家伙一点教训时。 李长生出现了。 此刻,所有人脑海里都闪过一个问题。 李长生的出现,会改变结局吗? 会。 所有人都有着毋庸置疑的自信,包括太安帝。 在看见李长生出现的那一瞬间,太安帝也松了口气。 如果李长生也无法改变结局,其他人或许也将拿她无可奈何了。 画面中,黎花诗或许也是因为忌惮天下第一的李长生,所以妄图用美色和共享天下蛊惑对方。 只不过很可惜,李长生不为所动。 所以双方还是打了起来。 李长生很强,强大到足以以一人之力对战七个神游玄境。 哪怕自己手底下的人有着复活角色的能力,哪怕死后的角色复活后意图偷袭……都打不过李长生。 李长生的强大……已经到了让人只能仰望的地步。 黎花诗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暗骂,简直太变态了! 强大到这种地步,简直不是人! 但是…… 蹲在角落躲着的黎花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那一头白发,那一招一式间的自信,那举手投足间不将对手放在眼里的气质,睥睨天下的感觉,确实有点迷人。 容貌不丑,气质加分,武功天下第一,年纪大等于死的早,可以继承对方遗产。 黎花诗点了点头,如果是这人的话,就算共享天下也没关系,最多等个一二十年,对方死了之后,谁也奈何不了自己。 而且如果对方能中美人计的话,说不定可以用美人计提前搞死他。 不过很可惜的是,黎花诗看着天幕中,被李长生杀了的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样子美人计不成功。 黎花诗摸着下巴思索,是不是因为对方年纪大了不行,所以就算美人在怀也没用啊? 所以其实应该用黄金诱惑? 李长生番外线4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哪怕是自己也不会共情自己。 所以哪怕是天幕中的黎花诗死了,天幕外的她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首先是她不清楚这个天幕存在的原因和目的,到底是什么。 其次就是她反正有复活卷轴在手,应该死不了。 正好黎花诗也想看看,这个复活卷轴是如何复活,又是否有什么副作用,又或者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最主要的是,连天幕中有那么多厉害人手的她,都没打过李长生,还被反杀了,现在的她就算气愤有个屁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等未来有机会再说。 李长生是吧,她先记住了。 只不过当黎花诗和其他人一样,想要继续看下去时,空中的天幕却随着黎花诗的死亡而一起消失了。 黎花诗:。。。不是吧?死了就真死了吗?复活卷轴呢? 总不可能接下来的就是付费节目,需要充钱才能看了吧? 消失的天幕没过多久,又浮现出一句话来。 她真的死了吗?你们希望她死吗? 黎花诗:。。。不希望,谢谢。 不管这个该死的天幕存在的意义在哪里,黎花诗都得跑路了! 而且必须得跑的远远的! 最好是远离天启。 都怪这个该死的虚假天幕! 黎花诗一边在心中暗戳戳的骂骂咧咧,一边手上动作不停,将自己脸上和手上的皮肤涂黄。 为了避免碰到今天见过自己,然后还能记住自己美貌的人。 黎花诗决定衣服也得换。 幸好因为她平时怕死的原因,所以仓库里准备了好几套衣服。 往肚子里塞了一个枕头,将自己打扮的看起来像个怀孕的大婶一样,脑袋缠上头巾。 黎花诗吸取当初骗小孩被逮到的教训,确定这样的打扮,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认不出她来。 李长生看着天幕中,黎花诗暴露的诸多能力,无论是让东西凭空消失,还是她不知从何处寻来的能人异士,甚至还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等等。 再加上黎花诗鼓动二皇子,也就是未来的青王造反,联合浊清大监对皇帝下毒,搬空大半国库,最后背叛青王,捅了青王一刀后。 李长生明白,黎花诗接下来的麻烦,可就大了。 觊觎她能力和秘密的,想要以绝后患杀了她的,恐怕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 二皇子收到被要求禁足思过的命令时,心道果然如此。 虽然他在看见天幕上的画面时,几乎就已经猜到了他会迎来什么。 可当结果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时,青王心中又闪过万般的不甘和愤恨。 明明事情还未发生……而且那个该死的黎花诗!竟敢背叛自己! 但是二皇子也知道,他的父皇肯定是不会放过黎花诗的。 黎花诗这人现在已经被太安帝盯上,如果她这个人真的存在,那么她肯定也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她聪明的话,就该知道,皇帝不会放过她。 所以就如同他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和黎花诗合作一般,黎花诗唯一的机会,也只有自己。 他若是可以借助黎花诗身边的那些人的帮助上位,做了皇帝,黎花诗的命,他也可以留着。 若她的价值当真如天幕中那般,让她做自己皇后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黎花诗会不会不愿意的这个问题,二皇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如果黎花诗不愿意,那么他就只能除掉她了。 毕竟自己现在这样,都是她害的。 二皇子派人去找黎花诗这个人了,浊清也带人去寻找黎花诗了,萧若瑾、萧若风、百里府和叶府。 除此之外,对黎花诗感兴趣的,对她的能力感兴趣的,还有妄图用黎花诗来讨好上位者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寻找黎花诗。 李长生想要出现在黎花诗面前,将她带走,带去安全的地方,让她不必感到担忧和害怕。 却又因为刚才天幕中,自己对黎花诗出手杀了她的景象,而犹豫着不敢出现。 李长生没想到就在他犹豫的短时间内,黎花诗就将自己打扮成了另一番模样。 和之前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李长生认识黎花诗时,她一直都是爱美又爱干净,绝对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感到新鲜好笑的同时,李长生倒是没想到,现在的黎花诗就可以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想到方法逃脱。 或者说,李长生没想到黎花诗能提前准备这些东西,好似早就猜到了有一天会发生今日这种情况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早就在上一世知道某人做事准备万全,还十分狡猾的秉性了。 原本还想再看几眼,以前没有见过的,黎花诗另一面的样子。 但很快注意到天启城内动静的李长生,也顾不上再躲在暗处窥探,而是在下一刻就直接闪身出现在黎花诗的身前。 黎花诗一阵稀里哗啦的揉搓脸颊,给脸颊涂抹上色的动作,随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而顿住。 黎花诗咽了咽口水,不太敢相信…… 假的吧? 就这么唰的一下,上一瞬还在天幕所浮现的画面中杀了自己的人 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大侠饶命哇!!我是冤枉的我什么也没做我也什么都不会,天上的东西都是假的!而且我可以给钱!!”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黎花诗就已经能屈能伸的高高举起双手,双膝跪在地上求饶了。 李长生:。。。 李长生愣了一瞬后,不由感到好笑不已。 好久不见,小梨子。 “虽然我是来帮你的,但你倒也不用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走吧,城门已经封了。再不走,想找你的人就要搜城找到你了。” 黎花诗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吭声。 帮她? 她不信…… 不过黎花诗既然认出来了对方是李长生,也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 黎花诗犹豫道:“我没什么钱,也真没有让人死而复生的能力,更没办法将东西变消失不见,不知道大侠想要的是……?” 太贵了或者太离谱的要求,她是万万不能答…… 黎花诗瞥了眼前不久才在天幕的显示之中,杀了自己的天下第一。 默默改口:算了,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先答应,大不了后面再找机会跑路。 李长生番外线5(礼物加更) 李长生笑了笑,看着不信任自己的黎花诗,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你应该也从刚才天空的异象之中认识我了,我若当真想对你做什么,何至于和你说这么多?” 黎花诗想了想,也是。 其实不管李长生对自己是否别有用心,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李长生就是最好的选择。 对方若是对自己有所求,就不会杀了自己。 而且,就目前看起来,李长生对自己态度不差,似乎是打算走温情路线。 黎花诗虽然死活想不通,李长生想做什么,但现在的她没得选。 于是黎花诗决定先不去管后面会如何。 黎花诗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朝李长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李先生!李先生你真是一个大好人!李先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天幕上那种大逆不道的事的!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李先生救我一命!将来我一定恩将……恩……有恩必报!!” 好险,差点说顺口了,幸好她反应快及时改口了。 只不过,面对未来可能会杀了自己的人,黎花诗心中也不由佩服自己,居然能说的出来对方是个大好人这种话。 只是黎花诗想着,如果李长生想博取自己好感度,然后以此来达成他的什么目的的话,那么她也可以反利用攻心计,来让自己有个倚仗。 看着眼前某人涂的泥黄泥黄的脸,一脸装乖的模样,李长生没忍住笑了一声。 黎花诗会不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他心里自然是很清楚的。 看到天幕上,某人坑骗小孩儿,谎话是张口就来,能屈能伸的模样,李长生可不信她真的那么乖。 只是看着眼前装乖的某人,李长生不由有些手痒的想捏捏对方的脸。 某些家伙心里怕是一边防备自己是否别有用心,一边又想着怎么博取自己好感度,然后看能否利用自己呢。 只不过……李长生也有担心。 但愿对方不会因为刚才天幕里的画面,从而对自己心生抗拒吧。 李长生将黎花诗带回了他的家中。 带黎花诗回家。 或许也算是,他的一部分私心吧。 李长生住的地方有点像一个阁楼,很高,很宽敞,摆设也很简单。 黎花诗打开窗看去,恰好就能将整个天启城看的清清楚楚。 露台外,还有一个小楼梯,可以爬上楼顶,视野更加宽阔,吹过的风也很舒服。 “哇~” 黎花诗不由感叹出声。 她还以为李长生住的地方,和其他人一样,要么是带院子的四合院,要么就是附和他天下第一身份一样的肃穆又威严的地方。 没想到,意外的平平无奇。 只是,这空荡荡的屋子内,除了一些简单的摆设外,却莫名有一份家的气息。 李长生想到当初黎花诗那用什么都要最好的性子,轻咳一声。 “需要什么和我说,我带你去买。” 只是话说出口后,李长生又开始思索自己的钱不知道够不够。 黎花诗愣了一瞬,随后朝李长生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了,多谢李先生,已经很麻烦你了,我没什么需要的。” 李长生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想着自己晚些时候还是去给黎花诗买一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李长生不知是没想起来带黎花诗回家去拿换洗衣服,还是出于私心的原因,一句话都未提。 黎花诗也没有问李长生为什么不是送自己离开天启,反倒是把他带回家来。 这种问题的答案,在黎花诗看来也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只有把自己留在天启,自己才不会逃脱对方的掌控,自己能依靠的,也只有李长生一人。 黎花诗见李长生点头,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没想错,对方只是随口一问,所以自己最好还是不要麻烦对方的好。 黎花诗乖巧的坐在椅子上,见李长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想的有些出神。 偷偷的看了李长生一眼,黎花诗思索着李长生目的到底是什么? 让事物凭空消失?应该不是。。。李长生又不需要运货,他觊觎自己这个能力干嘛。 卡牌的死而复生? 可对方不应该是去寻找能让人死而复生的百指柔吗?为什么找自己? 难道李长生认为百指柔能跟随自己,是因为自己有什么特殊原因,所以认为带着自己就有可能找到百指柔? 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李长生的目的是天幕上,卡牌的起死回生之术,想要以此来达成长生的话。 黎花诗想了想,如果对方的目的是这个,那么她可以操作的空间就更大了。 不知道自己给他安排一个涉世未深,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因为天下第一的一次出手帮助,所以全心全意信任他,离不开他,然后爱上他的剧本能不能行。 说不定。。。自己可以把这个世界所谓的天下第一耍的像狗一样!!! 然后利用天下第一赚好多好多的钱!! 想到这里,黎花诗莫名有些兴奋,脸上的笑容也止不住。 李长生唾弃完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把人小姑娘拐回家后,就见黎花诗一脸憋着坏的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兴奋不已。 李长生看着黎花诗眯了眯眼。 黎花诗立马注意到了李长生的目光,不过她并未慌张,表情不变的看着李长生,满脸喜悦。 李长生:“很开心?” 黎花诗点点头,满脸激动的表情真挚不已:“感觉自己能遇到李先生,很幸运!很开心!也很欢喜!”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没有人帮助过我,李先生是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说会帮助我的人。” 说着说着,黎花诗的眼眶不由变得有些红了,语气变得哽咽。 “所以我好开心!像是做梦一样。。。原来真的会有人对我好。。。” “李先生,我感觉有一点点幸福,又有一点点不真实。。。” 李长生心脏处猛地跳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李长生长叹一口气,明知某人这话多半是假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心软。 “安心住着吧,我会护着你的。” 李长生本不打算给某个会得寸进尺的家伙承诺的。 他担心某个家伙当真会带着自己推翻王朝。 可李长生终究还是心软了。 李长生番外线6 晚饭过后,深夜时分。 李长生躺在屋顶上方,时不时喝一口手中的酒壶,也不太睡得着。 重活一次,现在的黎花诗还不喜欢他,李长生也不好意思厚着脸去骚扰人家小姑娘。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某人别到时候以为自己是个猥琐的色老头才是。。。 原本他的打算是先守着黎花诗,不至于让她再走上前世的道路,也不至于让她再落得那个下场。 若将来她还会喜欢自己,那么这一次李长生不会再拒绝。 若她将来。。。喜欢上别人,只要她能过的开心也好。 可天幕的出现,将她推上了危险的位置,让李长生不得不出现,将她护下。 从高处往下看去,此时的天启城,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黝黑一片,和白日的热闹不同,寂静无比。 可李长生却不由想起,在上一世,黎花诗身为六皇子妾室时,偶尔会在深夜无人时,一个人提着一盏灯笼,漫无目的地走着。 刚开始时,因为有几条道路太黑,所以她显得有些害怕。 李长生一开始不明白,既然怕黑,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出来晃荡,还不走有灯的路。 那时,他还怀疑她是否有什么阴谋,在暗处观察了她好几次。 直到后面,有一名护卫将天启城所有没有灯的地方,都挂了一盏灯笼,并且每日夜里都会让人将所有灯笼提前点亮。 方便下一次黎花诗想在夜晚出行时,李长生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 黎花诗看起来,似乎像是在等自己出现。 。。。。 黎花诗静静躺在床上。 尽管她知道李长生今夜似乎是睡在屋顶上,有他守着,自己应该可以安稳的睡一觉才对。 可她始终都睡不着。 李长生到底为什么会帮自己,从穿越,获得外挂,再到天幕将自己暴露,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恶神的游戏吗? 就像是有钱人欺负无依无靠的孤儿一样,自己只不过是又成为了他人娱乐消遣的一部分? 那么李长生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是好的还是坏的? 对于生死,其实自己是无所谓的。 所以既然已经死过一次了,还不如让自己死的清静一点呢。 但。。。 也无所谓。 无论是不是恶神的游戏,无论李长生是好是坏。 就如自己所说,自己无所谓生死,所以,自己只要做赢家就好了! 皇帝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李长生不一定值得信任,所以自己要想办法离开天启。。。等她有自保能力了,她才有信任别人的资格。 自己的外挂很需要钱,所以她现在的目标就是隐藏下去,闷声发大财! 黎花诗想了想,她不确定自己能在天下第一的眼皮子底下跑掉。 所以得等一个机会。 本来吃晚饭时,黎花诗想故意将饭菜掉在自己身上,然后以洗澡为由,偷摸逃走的。 但如果李长生是坏的,黎花诗难免担心这人也会监视洗澡时的自己。 暴露自己想跑路的目的可以,但黎花诗不想知道自己有可能被一个糟老头监视自己洗澡。 那可就是噩梦了。 而且不到逼不得已,她不想色诱一个老头,虽然她可能会在色诱的过程中,在对方上当的时候搞偷袭。 但黎花诗又怕自己就算偷袭,也伤不了天下第一。 而且。。。有一丢丢难堪的是,黎花诗看到了之前天幕中,知道自己自荐没成功,感觉有点伤自尊。 自己长得也不错,身材也好!tmd这糟老头凭什么拒绝自己?! 凭什么?!! 一想到天幕上,李长生居然拒绝了自己这个大美人,黎花诗就恨不得想先把他勾引到手,然后再狠狠的抛弃他!骂他癞蛤蟆! 虽然李长生也不算很老的糟老头,看起来应该是四十岁左右。 黎花诗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勾引不成功李长生,在她看来,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自大、自满、自信、还虚荣。 所以天幕上,李长生拒绝自己,多半是因为自己让他做皇后,认为伤了自尊。 所以只要自己装作柔情蜜意,温柔如水,贤惠又满心满眼爱他的样子,肯定就把他拿下! 而且李长生这么大年纪了,身边都没有个陪伴的女子,要么是死了老婆,有一个忘不掉的女人,要么就是个不明白女人心思,还没开情窍的臭直男。 俗话说得好,老柴经不住烈火烧!自己热情似火!死缠烂打一点! 到时候,小小的李长生!直接拿捏! 咳咳,怎么越想越歪,不对,自己得先找机会跑路。 —————— 第二天清晨。 当李长生买好早餐回家,看见空无一人的屋子,甚至发现自己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时。 想到昨天晚上,某人嘴里还说着感觉幸福的话,今天就恩将仇报,不仅早上装着一副赖床不想起的样子骗了自己,还拿走了自己这屋子里唯一几样值钱的小玩意。 李长生一时间没忍住笑了出来。 黎花诗啊黎花诗,还得是你。 小白眼狼。 。。。。 此刻已经乔装打扮跑路的黎花诗满脸狰狞。 为了躲过李长生,这次她可是下了血本! 黎花诗不仅把自己的头发剃了,在脑袋上画了几个和尚的那种圆点。 还把自己的肤色涂黑了一些,眉毛画粗了,脸上还点了许多麻子。 胸勒平了,下面也垫了居居,白嫩嫩的手也泡了水,涂了色之后看起来也丑丑的。 甚至为了避免别人想要凑近看自己,黎花诗还给自己熏臭了。 她这副鬼样子,要是还能被认出来,她宣布那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你的伟大爱情! 她现在之所以表情狰狞,就是被自己给臭的。 黎花诗虽然爱美,但她为了以防万一被认出来,就能狠得下心把自己剃成光头。 毕竟她现在的处境,可不是能让她抱有侥幸心理的时候。 不得不说,她的这一身打扮,确实让人没有将她往天幕上那个漂亮女子的身上想。 幸好她当初为了当‘人贩子’,又为了省钱,学着仿造了一些假身份,不细查还是能骗骗人的。 再加上她现在是一个光头和尚,所以守城门的根本没细查她。 所以黎花诗此时已经成功出城了。 李长生番外线7 在黎花诗往小路穿插,一路上躲着人离开时。 天空乍然劈下一道巨雷,轰然的巨响惊地众人齐齐抬头看向天空。 昨日的水幕再次浮现。 黎花诗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咋? 天空一声巨响!劳资闪亮登场? 这玩意搞得还挺高调。 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只是,今日的天幕上,率先浮现的,并不是如同昨日那般的画面。 今日天幕浮现的,是一个问题。 她的梦想是什么? (仅一次机会回答机会,回答正确者,可获得一次许愿的机会。) 尽管这个她,没有写具体的名字。 可众人都清楚,问的是昨日天幕上的女子,也就是黎花诗。 可以许愿?那她是不是可以要黄金?!要发财了!!! 黎花诗眼睛一亮,忍不住窃喜。 这玩意不是给自己白送的嘛! 她的梦想当然是发财了! 黎花诗兴致勃勃的想要答题,她的手中出现一张巴掌大的白色卡片。 黎花诗疑惑的目光在四周看了看。 “怎么光有答题卡没有笔?笔呢?没有笔我要怎么写答案?” 答案是: 卡片上浮现出三个字。 黎花诗眨了眨眼,试探性的开口道:“她的梦想是发财。” 下一瞬间,卡片上浮现出“回答错误”四个大字后,卡片便消失不见了。 黎花诗:??? 我敲泥马? “放屁!劳资自己的梦想我能不清楚?!总不可能是当皇帝吧?!我才不要永远关在皇宫里!!狗老天!!你懂个屁!!你少做点阅读理解吧你!!” ‘啪!’的一声。 似乎是不满黎花诗的叫骂,什么东西猛地拍了她的背一下。 痛的黎花诗呲牙咧嘴。 黎花诗:“嘶。。。行,mada,你比我懂我行了吧!” 骂骂咧咧的揉着背,黎花诗打算不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天爷,决定先赶路要紧。 远离天启!保命要紧! —————— “当皇帝!”“女帝!”“统一天下!”“奇了怪了,为什么都是错误?” “有钱!”“变的更美!”“一份真挚的感情!”“长生不老!”“永远不死!”。。。 周遭百姓乱七八糟的回答,伴随着一张张卡片的消失,证明了所有人的回答错误。 李长生看着手中的卡片,听着周遭一个个错误的答案,也不由思索着。 黎花诗的梦想? 其实他一直觉得黎花诗是个很矛盾的人,甚至,他觉得黎花诗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说她贪财好权吧,可她最后的选择,不论是钱还是权,都因自己而放弃了。 说她更想要的是一份真挚的爱吧,可爱她的人她不要,却偏偏选择上一世那个不爱她的自己。 她的梦想? 或许是。。。 “拥有想要的一切?” 爱、钱、权、或许贪心的黎花诗都想要。 回答错误。 。。。 伴随着卡片的消失,李长生愣神一瞬后,喝了一口手中的酒,自嘲般的轻笑一声。 “呵。。。” —————— 天幕在宣布了无一人回答正确后,开始继续播放新的画面。 这一次的画面主角,是另一名大美人来到天启,开始热情追求李长生的场景。 黎花诗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昨天晚上才想过的事。。。今天就。。。 看着天幕上,李长生躲了几天,最后还是现身,然后以他老婆死了为由拒绝时。 黎花诗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点头。 和自己猜的一样!李长生死老婆了! 然而等到那名女子身边出现了一位很眼熟的人后,黎花诗面无表情的开始翻卡牌。 驭蛇女。。。 果然!!! 自己昨天在天幕中看见卡牌里有那么多厉害的人后,黎花诗虽然买不起,但因着熬了一晚上的原因。 没事干的黎花诗看了一晚上的卡牌,因为驭蛇女实在美貌,所以黎花诗多看了几眼。 只是在发现她玩蛇之后,印象深刻黎花诗果断拒绝了这张卡牌。 好家伙!她知道了! 复活卷轴确实有用,并且还能让她换一张脸!! 很好!她要找个机会死一死!无痛死亡最好!她想换脸! 只是随着黎花诗看着天幕中,被驭蛇女追着杀的黎花诗,大概明白这是她在扮演苦肉计。 就如同之前天幕中,黎花诗端着所谓自己做的饭菜送去给学堂的人尝试一样。 多半是装的。 看来这个天幕也不是什么都会透露出来,比如说自己玩的苦肉计这一点。 只是没想到,李长生对这个苦肉计也不为所动。 黎花诗看着天幕上的画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有些带入自己情绪的黎花诗极其不甘心。 玛德死老头还挺杠! 不识相! 看着被收为李长生弟子,李长生答应会护着天幕上那个她的场景,黎花诗关于这一点还是很了解自己的。 她包是装的。 多半等着找机会搞事呢! 果然,在天幕上的自己给六皇子萧北出谋划策,然后研制出一些利国利民的宝贝让六皇子拿去邀功,被封为定北王时。 黎花诗明白了她的想法,这是打算曲线救国,发现自己拿李长生没办法,就开始针对他身边的人了。 比如说萧若风。 看着天幕上黎花诗那一手借助青楼套取朝廷大臣的信息,然后分别让五皇子做奸细投靠萧若风,一名军师去投靠萧若瑾,再设计让萧若风比萧若瑾受欢迎,以此来离间兄弟二人感情。 还有在萧若瑾求娶影宗之女易文君后,五皇子传出流言,毁坏萧若瑾名声,还嚣张的说萧若瑾比不上萧若风,让他识趣一点不要和自己弟弟争的狗腿子模样。 最后萧若风说自己无意争皇位后,被五皇子指着鼻子骂,想要扶持萧若瑾那个废物比过定北王,上位当皇帝简直是难如登天什么的。 然后再让萧若瑾那边的军师时不时夸萧若风一句,杀人诛心时。 黎花诗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脏还是你玩的脏,佩服你,亲爱的自己! 只是在看着黎花诗蹲在台阶上,抱着餐食等李长生,在最后一天的雨夜,李长生才出现时。。。 黎花诗忽然想起来。 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其实很讨厌很讨厌下雨。 别的孩子,在下雨的时候都会有爸爸妈妈或者家里人来接。 因为不能给孤儿院的院长添麻烦,所以她只能淋雨回去。 对了。。。 黎花诗忽然想起来。 小时候,她的梦想是。。。 下雨会有人接。 因为院长说太贪心的小朋友什么也得不到,所以黎花诗那时候的梦想,也不敢太贪心。 她怕太贪心了,梦想不会实现。 虽然最后直到她死了也没实现,但后来黎花诗已经忘记了,所以倒也无所谓。 李长生番外线8 作为一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天幕上的自己,或许是靠着一股子想要报复的气愤坚持了数日。 可是在下雨天,面对打着一把伞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李长生。 黎花诗看着天幕上,那双宛如重新活过来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是演的,还是真的。 只是莫名的,一滴眼泪从她面无表情的眼眶中落下。 黎花诗感觉自己的心,就好像一个气球一样,被吹的胀胀的,飘在空中。 像是她终于攒到了一千元后,给自己买的第一个氢气球一样。 她现在还记得那个氢气球的模样,是一只黄色胖嘟嘟的五角星,很可爱。 而且很贵,花了她五十元,五十元可以买五十支普通的营养液,也就是她的五十顿饭。 只是因为别的小朋友有过的,她也想要有,哪怕她已经不是小朋友了。 所以即便对于她来说很贵,她也买了。 虽然有过之后,她就不再感兴趣了,后面都是一直任由它飘在屋里,偶尔抬头看一眼,已经好几年了。 但至少她现在还记得一开始时开心的情绪,而且得到了后,她也就不会再挂念着了。 李长生为什么要帮自己?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黎花诗脚步顿住,愣愣的抬头看着天幕上的画面。 看着天幕上的自己装病,然后被李长生灌药,但是因为灌不进去,李长生找来大夫扎自己,然后再到病好后假装绝食,实际上偷偷吃东西时。 黎花诗忍不住捂脸。 完了。。。全天下人都看到了。 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天幕上的脸和自己现在的脸不一样后,黎花诗抹了把脸又振作起来了。 脸不一样,就不是自己!好的!天幕上的人跟我无关!不是我! 嗯! 黎花诗肯定的点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洗脑一般。 随后在李长生无论如何都不为所动的情况下,天幕上的自己好似被逼急了一般,自杀未遂后竟决定嫁给了六皇子为妾。。。 黎花诗:。。。 算了,谁年轻的时候不会冲动呢。 而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人在冲动的时候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定,人之常情。 后来看到萧若风说会对自己好,愿意庇护她,也可以给她正妃之位时,黎花诗关心的重点却在为什么她喝了酒却没有耍酒疯上面。 嘶。。。咦? 难道,是因为换了具身体的原因? 因为从小到大没怎么喝过酒,以前听说去做陪酒的贼能赚钱,所以她谎报年龄雄赳赳气宇轩昂的去了。 其他的不清楚,反正黎花诗就记得自己选了个最帅的耍流氓。 然后她就以耍流氓的罪名被抓了进去。 不过幸好因为是未成年,所以她没事,酒吧老板倒是被罚了款。 从此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而且黎花诗被各大酒吧拉黑,于是黎花诗被迫开始戒酒,赚男人钱的想法也毁于一旦。 再加上她想着,赚男人钱可以,但她可不打算陪男人睡!她还小呢!所以所有和喝酒有关的活动都被pass。 黎花诗挠了挠脑袋,想不明白,决定先不管了,等下一次死一次就知道了。 只是天幕上的自己,面对萧若风的提议,并没有心动,一条路走到黑,还是嫁给了六皇子。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感觉这个状态,有点眼熟。 因爱生恨、得不到的就毁掉、我不好过都别好过。 哦。。。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是她当初在网络上看过的一本小说,好像是一个黑道少爷爱上一名娇气的大小姐,然后搞垮大小姐家世,囚禁她玩游戏的小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黎花诗猜测,天幕上的自己表面上看起来是找李长生麻烦,实际上却是打算找机会囚禁李长生,然后搞一搞黄黄y。 没办法,毕竟她又没谈过恋爱,也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再加上她还有一段中二的往事。 所以她认为的爱情,喜欢一个人表现,就是要不择手段的得到他,囚禁他,羞羞他,一辈子只让他看着自己一个人。 只是此时并非局中人的黎花诗看着这一幕,表情属实是一言难尽。 这人啊。。。果然哪怕是自己,也无法感同身受自己。 来车轮战啊!偷袭啊!下药啊!总不可能一个都没用。。。吧?好吧,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些方法都没用,所以自己才被逼到那个份上的。 看着天幕上黎花诗搞慈善,给六皇子搞名声,开镖局,擦着比边缘线的规矩开镖局,以此来广招镖师,拉拢其他王府的一些小人物做奸细等等。。一系列行为。 还包括用让老鼠跑去死在人家床头,威胁要杀拉拢不了的官员妻儿,又或是安排人去吊死人家商铺门口,搞黄人家生意的行为。。。 以及诬告官员然后找萧若风判案,萧若风若是判决官员有罪,黎花诗就让六皇子的人参他一本。 如果萧若风判决官员无罪,是诬告,那她派去的人就以死明志,用性命来自证清白。 总之无论萧若风怎么做,都不让他好过。 。。。 黎花诗默默抹了把脸。 好阴险啊。。。自己这是什么绝世大反派。。。 不过看着有点爽。 嘿嘿。 只不过后面天幕也显示了,自己派去吊死的人最后没死,而是被集合在一起,然后一起坐着马车离开天启,去更远更偏僻的地方做生意去了。 但那又如何,黎花诗对于不顺从六皇子的官员,都是想方设法的要搞死对方。 再加上黎花诗在民间很受欢迎,因为得益于她恩惠的人很多,百姓因黎花诗也受益良多。 所以终究顺从支持六皇子的人越来越多。 也正是因为黎花诗在民间受欢迎这点,让李长生不能直接出手杀了自己。 更何况她还占据北离大半的粮食和工人。 可以说自己一死,那么陪葬的百姓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口! 看着天下第一对自己无可奈何,自己参与皇室之争不仅不落下风还稳占上风。 黎花诗不由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一副现在就想去杀两个人助助兴的样子。 她原来这么牛的吗?!! 只是让黎花诗有些不爽的是,那个自己选的六皇子,好像是个拖后腿的,老是被萧若风算计。 再加上太安帝到后面,几乎就差明目张胆的偏心萧若风了。 所以黎花诗和萧若风他们的拉锯战持续了许久。 黎花诗:废物! 李长生番外线9 现实中的六皇子看的整个人也是激动不已,好像这皇位已经是他了的似得。 六皇子认为,虽然天幕上的女子骂自己蠢货,但既然她想要用自己针对萧若风和李长生他们,那么现在肯定也会帮助自己。 于是六皇子也开始派人去找黎花诗。 而萧若风和萧若瑾看着这一幕,皆是面色凝重,尤其是萧若瑾,看着未来的自己被离间,心中和萧若风有了间隙不说,还受了李长生的无妄之灾。。。 他的心情,可谓是更加糟糕了。 萧若瑾:“不能让她像这画面中一样,若风,我们要找到她,而且一定要比萧北更先找到她!” 萧若风点头:“哥你放心,我会让人去南诀找到她的,我现在还不是李先生的弟子,而她现在应该还没喜欢上李先生,应该不会针对我们。” 萧若瑾点了点头,只是他的脸色还是没有更好一些。 即便萧若风这般说,可他在看见那名女子那般的能耐后,心中难免还是担忧。 “若风,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如果不能带回来,也决不能让她将来嫁给六皇子。” 萧若风:。。。 “哥,那名女子,很聪明,而且现在你我。。。年纪尚小。” 萧若瑾:“正因为她很聪明,或许,此刻不会感情用事的她,应该明白自己更好的选择是什么。 而且观那名女子在天幕之中的年纪,此刻应该和你我差不多才对,现在的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娃,肯定不会喜欢李长生。 若风,现在正是一个机会。只是到时无论她选择的是你还是我,我们兄弟二人,日后都不要中了别人的离间计。” 萧若风有些为难的点头:“我明白了。” 萧若瑾欣慰的拍了拍萧若风的肩。 “弟弟,找天幕中的那名女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趁着其他人还来不及反应,去将天幕中那名女子研究的东西创造出来,先造福百姓。 那名女子有一点说的很对,民心,对于皇权来说,可以不重要,但是不能没有。” 萧若风有些犹豫:“我们用她的东西,来拉拢民心这种行为,是否会引起她的反感?” 萧若瑾:“没事,即便我们不说,可全天下都知道东西是她造出来的,关天幕上你我的年纪,她要创造出这些东西,还有很多年。 如今我提前弄出来,也算是对百姓有利的一件好事,更何况,就算我们不做,如今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了,也会有其他人做。 我们做了之后,再向那名姑娘备上一份厚礼,她应该不会介意的。” 萧若风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什么,点点头离开了。 。。。 李长生看着那些他原本以为,是黎花诗威逼利诱,逼迫他们去吊死在别人门前的人,最后都完好无损的离开天启时。 李长生忽然发现,原来他对黎花诗其实一点也不了解。 黎花诗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她也并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只是她确实聪明,李长生寻遍了整个天启城,都没找到黎花诗。 不清楚她是否已经离开天启城了。。。 百里洛陈既然知道了叶府将来的遭遇,自然就不可能轻易离开天启城了。 想到太安帝或许会因为天幕提前暴露了他的想法,而暂时不敢除掉叶府,未免自己失了民心。 但太安帝肯定也会对天幕上这个嫁给六皇子为妾的女子,包括她手里所拥有的东西,以及她所谓的家族而感兴趣。 而百里洛陈根据天幕上萧若风的年纪算了算,那名女子的年纪和自己的孙子百里东君差不多。 这样的女子落入皇家,或是落入那个年纪都可以当她爹了的老头手中,倒不如落入自己家。 自己的小孙子能有这么一个聪明,又有能力的媳妇,自己倒也不必担心将来护不住他,护不住百里府。 而百里府,也能护住这个,现如今被各方势力都盯上的小姑娘。 。。。 今日的天幕最后就定格在,一名护卫正准备向黎花诗禀告什么事情的时候。 卡在关键时刻的剧情,直接让众人简直是心痒难耐。 纷纷好奇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最后到底是谁赢了?是有那名女子帮助的六皇子?还是有李长生帮助的萧若风? 黎花诗忽然想起。 她在小时候,因为看见过一次类似于救了晕倒的老人却被讹诈的事迹。 看着那一家三口,救了老人的女孩背负巨债跳楼自杀,女孩的父母一夜之间白了头后。 黎花诗虽然那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帮助别人,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而不是像院长所说的,好人会有好报。 可她从那时候开始,就明白了,院长说的话,不一定全是对的。 做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 但是做坏人,一定不会被欺负,还可能得到好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都是他们的命。 别人的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怜别人还不如可怜可怜自己那点牛马人的工资。 人善被人欺,柿子专挑软的捏,不反抗就只能被欺负死,所以软弱的家伙被欺负是活该的。 只要自己没有良心,她就可以赚的更多。 这些有一部分是黎花诗在网上看别人这样说的,有一部分是她自己悟出来的道理。 她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也就这样活了。 得过且过,反正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 事实证明,这样活着,也确实挺开心的。 只是,黎花诗忽然很想执着一次。 就像天幕上那个执着的自己一样,她也想执着一次。 于是在天幕结束后,黎花诗捏着一张复活卷轴,转身回去天启了。 她想赌一次。 赌李长生,是不是真心想护着她的。 如果是,那么她想知道,李长生为什么会护着她? 她总觉得,这个答案,或许很重要。 反正赌输了,大不了就是换一个身份罢了。 若是能赌赢。。。若是可以赌赢。。。 那么,以后她就可以有一个天下第一,作为保护自己的人了。 她也不用再担心,以后在这个世界,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只是。。。 黎花诗想到什么,忽的脚步顿住。 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黎花诗陷入了沉默。 李长生番外线10 原本黎花诗对于自己形象还没有什么想法,反正这都是为了跑路扮的,又不是她的真实面貌。 只是,现在一想到要回去找李长生,黎花诗似乎就不太想以这副样子去见人了。 而且黎花诗冷静下来后,想着后面的事自己还没看完呢,或许就算她不去问李长生,看完了天幕预示的未来,她也能知道原因也说不定。 于是黎花诗决定还是先离开,不管李长生对自己来说,是好还是坏,她晚几天,等看完了天幕上的未来,再去做决定也不迟。 这么想着,在赶了一天的路后,黎花诗打算寻一户百姓家暂时借住。 上次黎花诗是住客栈被逮到的,这次她就不住客栈了,这样,她就不信还能找到她。 。。。 还真能。 看着门口将屋子围住的几人,黎花诗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四周。 咋滴? 这个世界也有监控定位这种东西? 萧若风看着黎花诗那双很有特色眼睛,多多少少也认出来她来。 朝黎花诗抱拳行了一礼:“黎姑娘,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虽然没找到李诗诗这个人,但萧若风还是从百晓堂得知了黎花诗的下落。 赶来之前,他自然也是知道,黎花诗做了伪装的。 也知道她把自己打败成了一名和尚。 不得不说黎花诗好手段,如果不是百晓堂昨日就开始发动 今日又根据出城的人挨个排查了一番,而黎花诗又恰好是出城的人里面唯一身份不明的,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人,是天幕上,昨日的那名女子呢。 萧若风赶来后,没多久皇帝身边的大监和李长生,还有其他势力的人也来了。 几人彼此打了招呼后,就像是商量好了似得,就这么等在门口,直到这户人家早上起来看到这么多人后,被吓了一跳。 萧若风安抚住对方,说明来意后,黎花诗就被叫醒了。。。 李长生看着眼前看起来瘦弱又黑黄的小和尚,没忍住笑了出声。 黎花诗本就没洗脸的脸色一黑,心中更别憋屈。 看着黎花诗这副模样,李长生心道难怪某人能成大事,能屈能伸,对自己都能这么下得去手。 这么好看的小脸,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简直让人唏嘘糟蹋了。 但是李长生也佩服黎花诗作为一名女子,这么一头秀发,说剃就剃了。 其实在李长生看来,黎花诗有手段制住各方势力,也有能力让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身边将来还会有那么多能人异士为助力。 做皇帝,也未尝不可。 只是黎花诗的上位,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会给诸多别有用心之人机会,若黎花诗掀起的谋逆成功,就会有各方势力也想要走黎花诗这条路。 这天底下,胆子大,不怕死的,可不是没有。 所以就算黎花诗再强,也镇压不住他人的野心的。 到那时,天下肯定会乱,天下一乱,死的人就会更多,百姓的生活也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对李长生来说,其实谁是皇帝他都无所谓。 只是这天下,不能乱。 所以这皇位,只能是萧家人坐,才名正言顺。 这也是李长生一开始会插手,除了有替好友守一守他的天下之外的,真正不想让黎花诗成功上位的原因。 除了萧若风和李长生外,在场的,还有一位皇帝身边的大监和其他人。 “没想到,你们暗河也来凑热闹了。” 那名大监看向另外两名穿着黑衣服的男子开口道。 那黑衣二人笑了笑:“暗河自然不爱凑热闹,只是收钱办事罢了。” 暗河? 那是什么? 黎花诗没听过。 萧若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暗河做的,是杀人的生意。” 黎花诗目光默默看向那两名黑衣男子:。。。 暗河二人注意到黎花诗的目光,其中一人笑了笑。 没有反驳的意思就是,他们就是来杀自己的。 萧若风:“若我要保她呢?” 暗河二:“很抱歉,这笔生意,就算是琅琊王殿下,也阻拦不了。” 一旁的大监眼眸闪了闪。 关于暗河,他也是知道一点内情的。 可陛下让自己来,明明是想办法将黎花诗带回皇宫,看对方是否真的有一番特殊的能耐。 暗河态度这么强硬的对上萧若风,也要完成的生意,很显然,让暗河杀人的,正是陛下。 大监思绪只一瞬就明白了过来。 看来皇帝不清楚黎花诗现在身边有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所以明面上,他派人来‘请’黎花诗,没有想要动手杀了黎花诗的意思。 但是暗地里,却让暗河将人除掉,以绝后患。 天幕上的画面之中,有着可以让人死而复生能力的,并不是黎花诗,而是百指柔。 但是太安帝也不清楚百指柔是否现在就会出现,所以未免黎花诗被杀死后复活,恨上皇帝,躲起来搞事。 皇帝让暗河去杀人,这样,黎花诗即便死后复活了,也不会清楚,是谁请了暗河出手。 毕竟暗河不会泄露主顾的信息。 黎花诗听到这话,面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只是目光一直盯在李长生身上。 好奇怪。 她居然一点也不心慌。 而且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似乎就笃定了李长生不会让她死。 李长生朝黎花诗笑了笑:“小梨子啊,你这可真是一点都不厚道啊,走了就算了,还把我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 黎花诗轻笑一声:“没办法啊李先生,我一个弱女子,不太敢轻易相信别人对我的好,我也怕你会对我另有图谋嘛。 不过我也知道错了,是我不好,辜负了李先生的好心。 不如这样,李先生,你先帮我把他们解决了,我跟你走~然后~任你处置呀~” 说着,黎花诗睁着大眼睛,表情无辜的朝李长生眨了眨。语气暧昧。 虽然她很想来个明显一点的抛媚眼,但是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怕给人丑到没忍住笑出声来,还是正经一点好。 萧若风几人目光齐齐看向李长生,神情有些意味深长。 纷纷有些好奇,什么叫把李长生屋子里值钱的都拿走了? 这让人很难不会怀疑,黎花诗和李长生。。。不会是。。。 李长生倒吸一口气,心道一声要遭。 想到昨日天幕上的画面,李长生也怀疑,黎花诗不会是有样学样,打算对自己再来一出美人计吧? 若是以前,他能躲过,现在嘛。。。李长生可不敢确定了。 李长生番外线11 对上黎花诗的眼神,李长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啊你啊。” 黎花诗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到李长生身旁,然后双手不客气的挽上李长生的胳膊。 “嘻嘻,李先生昨日可是说过的,会护着我的呢,你可要说话算话,以后我可就只能依靠你了~” 李长生:。。。 黎花诗朝李长生嘻嘻一笑,然后向其他几人笑道:“几位请回吧,我呢~就跟着李先生走了,如果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或者想让我帮你们做什么的话,除非你们有本事从李先生手中带走我喔~” 暗河二人犹豫了一瞬,想到天幕上,李长生明明是杀了黎花诗的,可是现在看起来,二人关系看起来又不像是那般。 “李先生的想法是。。。?” 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暗河一人向李长生询问道。 李长生好笑的看了黎花诗一眼,他也清楚,这个聪明的家伙估计是猜到了什么。 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李长生暗道看来自己还是让某人成功的得寸进尺了。 “这话,我确实说过,这人,我也确实会护下,诸位回吧。” 暗河二人蹲了一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无奈,然后认命的转身离开了。 对李长生出手,他们暗河还没不要命到这个地步。 大监:“李先生,这不合适吧,陛下那边。” 李长生:“太安帝那边,你回去告诉他,天幕上所见,皆是假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和二皇子不认识,以后也不会插手皇家和朝廷的任何事。 若是太安帝不放心,之后我可以带她离开天启城。” 从昨日天幕询问的问题,以及周围人的回答,以前想不通的问题,李长生已经看清楚了。 黎花诗曾经的所作所为,主要原因还是为了自保。 身为一名无依无靠的女子,权利,金钱,都只是她安身立世的依傍。 黎花诗真正所求,并非高位。 护她一生,李长生自认还是办得到的。 而听到李长生的话,黎花诗抱着李长生手臂的双手一紧。 看来,李长生是真心想护着自己,而理由。。。是如自己所想吗? 太监面露为难,皱眉看着李长生。 “李先生,你应该知道,陛下不可能会让黎花诗离开天启。” 李长生面色淡然,并不将这话放在眼里。 “那就看她,想不想留在天启了。” 大监:。。。 萧若风:“师父。。。” 李长生回头看了一眼萧若风,点点头。 “回去吧,若风,她只是一名普通女子,她应该,也无心高位,我说对吧?” 最后这话,李长生是看着黎花诗询问的。 黎花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 等到萧若风和其他人都离开了后,李长生瞥了眼黎花诗还抱着自己手臂的姿势,沉默的对上黎花诗的目光。 黎花诗顿了顿,微笑着表情,然后搂着李长生手臂双手紧了紧,以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态度。 她不放手,她就要以这个姿势来讲话! 只有这种让李长生能感到不自然的姿势,李长生说出来的话,才让她能分得清是真是假。 李长生有些尴尬,也忘了找黎花诗算账。 “咳。。。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黎花诗见李长生挪开目光,不和自己对视,歪头凑上去,对上他的眼睛。 猜到得寸进尺的某人要想算计自己,李长生没好气的推开某人凑近的脑袋。 “干什么?” 黎花诗眼睛眯了眯,见李长生很快表情变了,没有一开始的尴尬后。 明白多半自己从李长生这里得不到她真正想要的答案了。 于是黎花诗转移话题道:“李先生还记得昨日天幕上说回答对一个问题,可以获得一次许愿的机会的事吧。” 李长生这下转头看向黎花诗了,低头和眼前凑的很近的小姑娘对视上。 “你想说什么?” 黎花诗:“你为什么会答应护着我?而且刚才你对他们说,天幕上的事是假的,你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你似乎很了解我?” 李长生叹了口气:“答案重要吗?” 黎花诗点头:“重要,我不喜欢这种什么也不明白的感觉,你如果不告诉我理由,我会在下一次正确回答了天幕的问题后,将这一次许愿机会,用在这个答案上。 虽然我原本想的是,将这一次的许愿机会,用在消除天幕的存在,还有天下所有见过天幕画面的人们的记忆上。” 主要是因为,她拿李长生没办法,如果李长生是别有用心,那么她拿李长生没办法。 就如天幕上,自己即便身边有那么多厉害的强者,还是会死在李长生手上一样。 所以面对眼前这个承诺会护着她的李长生,她会去纠结,去在意,李长生是好还是坏,是别有用心,还是真心实意。。。 面对别人给予她的恶意,黎花诗似乎接受的理所应当,可是面对莫名其妙的善意,黎花诗会感到坐立难安。 可是。。。黎花诗又希望这样一份善意是真的。 至于天幕上,对于李长生杀了自己这事,黎花诗其实并不在意。 做错事了的是她,做了选择的也是她,那么不论结局是好是坏,都是她应得的。 就像是上了赌桌的赌徒,当她梭哈的那一刻起,她面临的就是两个结局。 不是赢,就是输。 不论是哪一个结局,都是她自己的决定造成的,那么就是应该的。 当然,如果这个结局她不满意,想耍赖,只要她有这个能力耍赖,那么别人也拿自己没办法。 就好比,哪怕她做错了事,如果她有能力报复回去,那就是李长生活该。 正如自己不是好人,如果别人可以报复自己,让自己落不到什么好下场,那么也是自己活该一样。 其实哪怕太安帝因为天幕杀了自己,黎花诗也不会恨太安帝,甚至她觉得太安帝这样做完全没问题. 因为站在太安帝的角度,解决一个可能会威胁到他皇位的变故,其实很正常。 如果她是皇帝,她也会这么做。 只是如果皇帝真要出手杀她,那么等到她复活后,以后如果有机会,又或是有办法话,她会报复而已。 如果她没有办法,那她就认命呗。 接受作为一个弱者的结局。 更何况她现在又没做那些事,李长生没有伤害过她,现在对她也没有任何敌意。 所以,她想知道,李长生。。。为什么会帮她。 李长生番外线12 李长生沉默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恰好在此时,第三天的天幕也恰好浮现。 第一日是大雨,第二日是雷声,第三日是一阵狂风袭来,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黎花诗将脑袋埋进李长生胳膊中,李长生另一只手抬起,用衣袖替她遮挡住风沙。 黎花诗虽然没有睁开眼,却也能察觉到李长生的动作。 虽然她怀疑李长生是不是喜欢自己,可是黎花诗又不确定。 因为没有理由。 李长生没有理由会喜欢自己才对。。。 风沙结束后,黎花诗抬起头来,她注意到自己和李长生二人手中都出现了一张卡片。 卡片上,仍旧是昨日的那个问题。 黎花诗扬起卡片望着李长生道:“她的梦想是,希望在下雨的时候,会有人接。” 如果是别人,或许黎花诗会觉得这样渺小的愿望,有些丢人。 可是面对李长生,黎花诗愿意在他面前示弱一下,最好是对方会对自己心软,可怜自己的程度。 李长生也确实被黎花诗的答案所顿住,看着卡片逐渐变成粉色,上面的字也变成了‘回答正确’四个字时,李长生一时间心绪复杂,说不出话来。 黎花诗看了看卡片的背面:“恭喜你,获得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说出你的愿望,善良的神明会替你完成。” “善良的。。。神明吗?”黎花诗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后晃了晃手中的卡片开口道:“我想知道。。。” 然而黎花诗刚开口,李长生见黎花诗似乎真的是打算将这个愿望,浪费在这个答案上,立马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黎花诗朝李长生眨了眨眼,倒是也没反抗。 其实她就是吓一吓李长生,看李长生会不会为她考虑。 她已经提过了,她原本想的是将这个愿望用来消除其他人关于天幕的记忆,这样她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了。 但是如果黎花诗将这个愿望浪费在一个,李长生就可以告诉自己的答案上,并且李长生没有出言阻止她。 那么李长生所谓的帮她,就掺杂了水分。 不值得信任。 如果李长生出手阻止她,那么。。。李长生应该就是真心想要帮她的。 是真的担心她。 李长生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总觉得自己这几日老是叹气。 “行了,我告诉你答案。” 李长生抬头看了一眼天幕:“这块天幕的出现,让我对于我的到来,倒是有了一些猜想。” 黎花诗:“天幕让你来帮我的?你不会要告诉我,你的出现,是上天安排的吧?” 黎花诗想了想,说起来也是,这块莫名其妙出现的天幕,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播放的,好像也是和自己有关的事。 好像就是自己的未来。 李长生:“可能是吧,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后面的那名女子,其实也是你。” 黎花诗点头:“看出来了。” 李长生:“那些事对我来说,确实是你我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事,你看完了之后,或许。。。就能明白了,是我欠你的。” 黎花诗松开了挽着李长生的手,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搞半天,原来是因为亏欠自己。 她还以为。。。算了,果然人生最大的错觉就是,这人喜欢自己。 不过亏欠也行,天下第一的亏欠,对自己来说一定是有利的。 于是黎花诗没再管李长生,先解决手中的许愿卡再说。 感觉被用完就甩了的李长生:。。。 黎花诗将手中的粉色卡片翻来覆去看了看,除了第一面写着许愿卡三个字之外,背面没有字。 黎花诗猜测应该和回答问题的方式一样。 于是开口道:“善良的神明呀,我这个被无辜殃及,成为众矢之的的存在,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姑娘,一个。。。。如果不是天幕的存在,或许我本就不用将这个愿望用在这种地方。。。获得愿望的机会也是柔弱无助的我将自己脆弱的心灵暴露于他人面前,这才得到的。。。” 李长生听着黎花诗许愿的前奏这么长,总觉得黎花诗没憋好屁。 而且。。。脆弱的心灵? 李长生看着一点也不像。。。 黎花诗:“所以我的愿望是,拥有三个愿望!” 李长生:。。。某人废话一堆后,终于说出了目的。 “如果善良的神明没有那么善良,不实现我这三个愿望也没关系,虽然善良的神明没有说过不能许三个愿望,耍无赖不想答应我的三个愿望也没关系的。 毕竟我除了每天每时每刻骂一骂老天,在以后有钱了发达了之后花钱让其他人每天每时每刻骂一骂老天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李长生:还带威胁老天的。。。这很黎花诗。 卡片似乎也很无语,出现了六个点的省略号。 黎花诗倒是心态良好:“善良的神明大人,如果可以实现我的三个愿望的话,我以后一定赞美您,热爱您,我就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我的第一个愿望是,消除天下所有人有关于天幕的一切记忆,除了李长生和我之外所,以及后续有关于天幕的一切内容,也只能让我和李长生看见。”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财运亨通,发财!发大财!让我成为世界上最有钱的人!!” 李长生看着双手将卡片合并于掌心,闭着眼睛虔诚许愿的某人,嘴角缓缓上扬,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样子就算是面对老天,也还是一样的,真是一点亏也不想吃,还很记仇啊,小梨子。 而且也贪心。 “第三个愿望,我想知道,李长生为什么会有关于我的记忆,他又是否对我别有用心。” 李长生:。。。“所以说来说去,你问了我,但是我告诉了你答案,你又不信。” 黎花诗理所当然的扬了扬下巴:“你说你的,我根据情况看信不信咯,我又没说要信你!” 谁知道李长生是亏欠的原因多,还是觊觎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原因多呢。 人都是贪心的,更何况知人知面不知心。 尤其是这人一旦拥有了别人没有拥有的东西,就渴望长生不死,渴望成神修仙。 谁知道李长生是不是对死而复生感兴趣,想要求不死之身。 又或许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想要重返青春重振雄风也说不定呢! 李长生番外线13 只不过,很可惜,老天当然不给黎花诗贪心的机会。 所以黎花诗的三个原因,只实现了一个。 那就是只有李长生和黎花诗二人可以看到天幕的存在了,并且其他人也都完全没有了关于天幕之前的任何记忆。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现在我的头发白剃了。。。呜呜呜呜。。。” 黎花诗抱头蹲在地上痛哭。 李长生蹲在一旁轻拍着黎花诗的背,哄着人。 “哎呀别哭嘛,会长出来的,我帮你找点加快长头发的药,明年你就有一头又长又黑的长发了。” 没办法,黎花诗揪着他的袖子不放,李长生就只能陪她一起蹲着。 黎花诗红着眼睛,蛮不讲理的瞪了李长生一眼。 “都怪你!” 李长生:“???” 黎花诗:“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装成怀孕的大婶跑路了!哪里需要装成和尚!呜呜呜呜呜呜。。。。而且早知道,早知道这破玩意可以许愿的话,我哪里还用得着跑路,呜呜呜呜。。。我的头发。。。” 李长生看着黎花诗像小孩一样嚎啕大哭的样子,一时间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黎花诗越发充满怒火的眼神中,李长生又努力将笑憋了回去。 “咳,行,怪我怪我。” 黎花诗一边哭,一边还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天幕上继续播放着的画面。 。。。。 等黎花诗终于哭的差不多了后,黎花诗顺手就用李长生的袖子擦了一把鼻涕。 李长生无奈的叹了口气,倒是也没说什么。 “我饿了。” 说完,黎花诗就这么默默的看着李长生。 李长生笑道:“走吧,带你回去吃点东西。” 黎花诗:“那你背我。” 不论如何李长生自己说了他对自己有亏欠,而从始至终李长生对自己的态度也算的上是很有耐心了。 再加上现在这个天幕只有自己和李长生能看见,而其他人都看不见了,于是黎花诗也不担心自己会有危险了。 李长生要是对自己出手,那他作为天下第一,对一个清白无辜的弱女子出手的话,不仅完全没必要,还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所以黎花诗开始得寸进尺了。 李长生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好笑的将人背着往天启城走。 黎花诗则是盯着天上的天幕,打算将李长生是如何亏欠自己的看个清楚。 天下第一的亏欠,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用。 等李长生背着黎花诗进入天启后,过往行人的目光总是频频看向二人。 没办法,一个白发老头背着一个丑和尚,丑和尚还一直盯着天上看,看起来不像是正常人的画面,总是让人感到好奇的。 李长生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围时不时传来的可怜目光。。。 长叹一口气,他这张老脸哦。 。。。 天黑的时候,二人躺在李长生家的屋顶上,看了一整天的天幕。 黎花诗早已洗干净了脸,此刻看起来就像个白白净净的小尼姑。 她手中拿着一头乌黑的假发打理着,打理好后,往头上一盖。 她就又有头发了。 反正李长生记得天幕上的内容,知道她的奇异之处,她也懒得装什么了。 等到天幕的所有内容播放完了后。 而黎花诗大概也明白了,李长生所谓的亏欠,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李长生并没有错。 虽然天幕上的好像是她自己,可她作为没有体验过那么一遭,只是一个旁观者来说。 李长生并没有亏欠她,相反,天幕上的她对于李长生,更多的应该是一种执念和不甘。 就像是,或许是在某一瞬间,误以为那种感觉就是幸福的答案,于是固执的,听不进去劝,只想抓到那份幸福而已。 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明知那是南墙,可她也想去撞一撞。 就算撞的头破血流,她也固执的想要把南墙撞碎。 黎花诗好奇的看了一眼李长生。 “原来你可以变年轻哦。” 李长生没想到黎花诗最后说出的话会是这个,顿了顿后,轻笑一声。 “怎么?又爱上我了?” 黎花诗嘻嘻一笑:“我要是说我喜欢你的话,那你能跟我睡吗?” 李长生被这话吓的被呛到:“咳、咳咳!你说什么?” 黎花诗伸出小手:“你看啊,第一,你武功高强,是天下第一唉,而且我看天幕上,皇帝想杀你都杀不了,反倒是还被你威慑到了,很帅唉! 第二,你可以长生唉!还能重返年轻,这不管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也太棒了。 第三,你对太安帝并无什么好感,但是他想杀你的时候,你并不觉得他冒犯了你作为天下第一强者的尊严。 但是对于我想当皇帝这时,你又是坚决不乐意的,想必你是怕天下大乱,百姓因为战乱而民不聊生,死更多的人对吧。” 李长生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他倒是没想到黎花诗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想到黎花诗并不介意天幕上发生过的一切,不仅不恨他,还能说出想和自己睡的话。。。 李长生感到不太明白的同时,又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黎花诗活的很通透。 黎花诗:“而你一开始拒绝天幕上的我的追求,是因为觉得我小姑娘心性,和你年纪差了太多,答应和我在一起,其实才是真的害我。 毕竟正常的要点脸的男人,都不会在四五十岁的年纪,在一个十几岁小姑娘懵懵懂懂不懂事的时候,面对小姑娘的喜欢理所应当的接受,然后去消耗她的青春。 等到小姑娘青春耗完了,老男人也该死了,然后留她一个人孤独终老。 虽然你不存在这个问题,但无论如何,十几岁小姑娘的喜欢,终究是不成熟的,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更何况你一开始应该也没想到,我其实是来搞你的。尽管后面我们可能走到了那种地步,但是。。。 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倒也还算手段干净,而且,你也对我手下留情了吧。 毕竟,你应该很清楚,那时候如果你说几句好话,骗一骗我,然后把我骗到郊外去,杀了我之后,再将我的死伪造成强盗,对你们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又或者,将当初我追求过你的事,宣扬一番,再造谣我的清白,污蔑我是六皇子捡的破鞋。 我当初追求你的事,你们也可以渲染一番,说我是南诀派来美人计解决你的,只是发现打不过你,就想通过皇权搅乱天启。 让我成为六皇子的污点后,再离间我和六皇子之间的关系。 再找个人对六皇子劝说一番,我死了之后,我的人就全都是六皇子的了。让六皇子对我下手,要么我死,要么六皇子被我发现后被我杀死。 这样。。。你们的局也就破了。” 然而李长生不会这么做,萧若风也不会。 或许萧若瑾会,但因为他们二人不会,所以即便萧若瑾想这样做,也没办法。 黎花诗也很清楚,或许不多,但那时候,李长生对于自己,终归还是有些许不忍心的。 这样的人。。。很难不会真的喜欢上啊。。。 黎花诗想了想,如果是李长生,那么天幕上的自己,其实输的不冤。 她只是输了心,又不是输了手段,她输得起。 李长生番外线14 李长生看着黎花诗,在天幕出现后,心中隐隐存在着的不安,在这一刻忍不出问出口。 “你。。。你不恨我吗?” 黎花诗看着李长生眨了眨眼。 “我不恨你呀,我又没有经历那些事。至于天幕上的黎花诗,无论是恨你还是爱你,那是她和你所经历的一切来做出的选择。 我没有经历过,我无法感同身受,即便那个人可能是我自己。 或许我也会有打抱不平的时候,但是我感觉自己不讨厌你,相反还挺喜欢你的。” 黎花诗总不能直接说,她现在主要的想法是想先抱个天下第一的大腿。 至于以后要不要忘本,那是自己以后有自保的资本了,才去考虑的事,和现在无关。 黎花诗:“而且哪怕是人活着,不正是如此,哪怕是同样的人,同样的经历,但相识的时间不同,相遇时所遇到的事迹不同,做出的选择,在一起的结局,不都会不同。 所以,或许现在这个时间段的你,和现在的我,或许结局就是好的呢。” 李长生轻笑一声,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没想到黎花诗还有这样的一面。 李长生不由感叹道:“是啊,有些人一定要在合适的时机相遇,才能拥有好的结局。” 黎花诗:“一念之差不就是这个意思,一瞬间产生的不同念头,做出的不同决定,就是两种命运。” 说着,黎花诗歪了歪头看向李长生。 “那~李先生,你这一次的选择,还是拒绝我吗?” 李长生似乎从黎花诗语气之中听出了调侃的意味。 笑着回道:“那要是我这次还是拒绝你的话,你会像天幕上一样,嫁给六皇子报复我吗?”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那我就算要报复你我肯定也不会告诉你呀,更何况如果是现在的我,才不嫁给内个草包六皇子呢。” 黎花诗朝李长生嘻嘻一笑:“我嫁给萧若风去,然后一边和萧若风在一起,一边勾搭萧若瑾,在两兄弟间挑拨离间! 等他们两兄弟打起来了,我再告诉他们,我真正喜欢的是你,我再说我怀孕了,孩子也是你的!” 李长生一时间被这话噎了一下,好似头疼一般的闭上眼睛。 黎花诗被李长生这副模样逗笑了。 “怕了吧?怕了的话你最好不要拒绝我。” 李长生无奈摇头,无语的瞥了黎花诗一眼。 “你这小姑娘,你啊你啊,你就是把感情当儿戏。” 黎花诗耸耸肩:“感情一定要刻骨铭心,痛彻心扉才能算有感情吗? 快乐和痛苦因为不够强烈所以就不能算作是快乐,不能算做是痛苦吗? 不可否认,我喜欢你的原因,是因为你是天下第一,可是你们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不也可以是因为对方漂亮吗? 一定要长期相处之后的日久生情,才能算得上是认真的,而不是儿戏一样的感情吗?” 李长生忽的来了兴趣,对黎花诗关于爱情的看法生了好奇心。 “听起来,关于感情,你有着属于你自己的一番看法?说来听听?” 黎花诗:“我听这样一个人说过,爱一个人,就要连对方身上的屁屁毛也一起爱!” 李长生:。。。? 李长生表情一言难尽,难言的表情沉默着。 黎花诗对上李长生的眼神,朝他点了点头:“话糙理不糙。” 李长生:这也太糙了。。。 “你这话跟谁学的?” 黎花诗:“那你就别管了。” 黎花诗:“而且,不在一起,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永远在一起? 就算我们日久生情,就能永远在一起吗?人生世事无常,说不定以后我哪一天就出了意外死了呢。” 李长生戳了戳黎花诗的额头:“讲的什么话。” 黎花诗揪住李长生的袖子,将他戳自己的手拉下。 继续忽悠道:“是是非非的好与坏,李先生你真的说的清楚嘛? 人活着,会有好事,也会有坏事,当事情发生,无法改变就坦然面对,然后从中学习、成长,就当是在人生这堂课上交学费了。 而且世界上也没有完美的人,每个人都有缺点。 所以李先生让我喜欢的地方,足以让我不在意你的缺点,哪怕你有脚臭!” 李长生没好气的瞥了黎花诗一眼:“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我可是很爱干净的,我才没有脚臭。” 黎花诗一手托着腮帮子,蹲在李长生身前看着他。 突如其来的倾诉欲,让她感觉自己有好多话想说。 “可能因为有时候,我经常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很无趣吧。 除了吃吃睡睡,偶尔的游戏娱乐之外,就连赚钱,我也只是为了维持生计而浑浑噩噩的活着。 偶尔我也会想要换一种活法,尝试一下敢爱敢恨,想到什么,就敢去做的人生,但始终都只是想想。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就算做个被正义的英雄打败的大反派,最后落得个不好的结局也行啊,这才让人有一种,自己这一生没白活的刺激感。 当然,有时候我也会安慰自己,平平淡淡才是真。 自己现在的生活虽然平凡又普通,但有时候自己看不上的平凡和普通,或许也有可能是别人一生都得不到的追求。 人不能太贪心,太贪心了,什么也得不到,所以知足常乐。 虽然我是个很贪心的人,想要的东西有很多。 但你是我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觉得是喜欢的人,所以,我想要为爱勇敢一次。” 如果是上一世的黎花诗,李长生或许会怀疑她在使用攻心计。 但这一世,李长生因为心中本就对某人感觉亏欠的原因,再加上某人现在还什么都没做。 所以李长生毫无察觉,黎花诗除了想要向他倾诉之外,也是想对他攻心。 而黎花诗从天幕中得到了启发,当皇帝或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可以偷国库呀!!! 自己也不偷完,会给他们剩一点的。 以后等她带人偷溜进皇宫盗走国库,闯了祸之后,万一出事被发现了,就让李长生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等自己把李长生拿下了,到时候自己已经是他老婆了,李长生总不可能不管自己,然后等着死老婆吧。 想到这里,黎花诗朝李长生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们那个世界的人,在男女之事上,想法本就没那么多顾虑。 先处着,以后不喜欢了再分,重点是李长生有大用! 李长生番外线15 黎花诗:“我看得出来,你心中对我有愧,如果我像那样对你死缠烂打的话,你是无法拒绝我的。” “而且你难道没有想过,天幕上的我和现在的我,都对你有好感,就已经证明了,我无论如何都是会喜欢你的吗?” 黎花诗歪头看着李长生:“所以,李长生,干脆我们在一起试试看?你不是说你的到来,是命运安排的吗?” 李长生心中无奈,抬手揉了揉黎花诗的头发,看着黎花诗变得呆愣的表情,李长生笑了笑。 黎花诗不满的瘪了瘪嘴,拍开李长生的手:“别把我假发揉掉了。” 李长生没忍住笑出声,黎花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李长生笑着没说话,他当然知道,现在的黎花诗不可能真的对他有多少感情。 李长生大概明白了一点的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黎花诗心中一直都藏着一种不安。 这种不安,让她急需一种倚仗,或是一份将她和这个世界牵连在一起的羁绊。 而这种不安,可能是过往的经历给她留下的。 所以与其说她喜欢自己,倒不如说,她喜欢的是自己能带给她的安全感。 李长生:“除了换个皇帝,在天启,不管你惹出多大的篓子,或是谁想动你,我都能护得住你,你不必急着确定什么。 如果等三年后,你还像现在这么想的话,我们就在一起。我向你承诺,无论三年后你是否还和现在想法一样,我都会护你一生,确保你安然无恙。” 黎花诗嘴角微微上扬:“意思是我要是以后喜欢上别人了,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也会护着我?” 黎花诗眼睛亮亮的,乖巧的表情中,似乎还有些期待不已。 虽然这话确实是李长生说的,但是看着某人前一刻还在说喜欢自己,现在就一副可能投入别人怀抱的样子,就不由感到一阵心梗。 但这话毕竟是他自己说出口的,哪怕心里不得劲,李长生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没好气的弹了黎花诗的额头一下:“是!” 黎花诗捂着额头,朝他装傻的笑着,李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候的黎花诗演技还没那么好,而李长生的人生阅历丰富,再加上有着上一世对黎花诗的了解。 所以李长生哪里看不出来,黎花诗对他的喜欢,分量根本就不重。 说的再好听,也掩盖不了这家伙就是把感情当儿戏,还想利用自己对她的愧疚,来算计自己的小心思。 果然啊果然,就算是重活一世,这家伙还是来折磨他的。 李长生怕黎花诗将来后悔,又怕自己有趁人之危的嫌疑,所以想着,以黎花诗的能力,三年时间,足以让她成长到别人不敢轻易招惹她的程度了。 到那时,黎花诗再做出的决定,就不再是掺杂着其他因素的了。 唉。。。罢了。 谁叫自己,确实无法拒绝呢。 黎花诗得到了李长生的承诺后,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朝李长生招了招手。 李长生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将脑袋凑近,想要听听她想说什么。 然后黎花诗就在李长生脸颊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李长生忽的愣住,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黎花诗笑着道:“李长生,那你要护我一辈子哦。” 李长生看着黎花诗的眼睛,心中那股不自然的跳动,在看见黎花诗那双眼中,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兴奋时,缓缓回归平静。 这眼神李长生可太熟悉,某些人想使坏时,就是这种眼神。 李长生看着黎花诗,眼眸微微眯了眯,嘴角上扬着,轻笑一声:“当然,我说了会护着你一辈子,自然就会管你一辈子的。” 管? 黎花诗眨了眨眼,注意到李长生将护着自己换成了管着自己。 但是暂时还不确定李长生是故意换的,毕竟管自己也有护自己的意思。 所以黎花诗也没太在意。 要说之前天幕上的事,黎花诗会不会在意,她确实不太在意,一是在李长生眼里,那就是自己。 二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黎花诗就是那个喜欢乘凉,喜欢坐享其成,不想栽树的。 所以她对于眼前这个李长生是因为天幕上的自己,对自己有所亏欠,才这般对自己好的,并不介意。 但要说什么都不介意? 对于天幕上糟老头子把自己的感情玩的像狗一样这件事,黎花诗这个小气的家伙还是在意的。 所以黎花诗还有个小心思,那就是也想让李长生这个糟老头吃一吃爱情的苦。 等着吧!等李长生彻底沦陷,自己也要把他的玩的像狗一样! 让他哭出来!! (年轻人吹牛逼呢,不用在意。) 于是后面,因为黎花诗想开店,所以李长生就帮着她寻了几家店,让她选一家来开店。 又想到黎花诗现在没有开店的经验,便让自己的收的几个徒弟时不时的帮衬一下。 雷梦杀几人一开始也很好奇李长生和黎花诗的关系,但是介于每次他们一旦问到这个问题,李长生不是转移话题,就是整个人消失不见。 而雷梦杀好奇问黎花诗时,黎花诗又让他们去问李长生,也是死活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 李长生是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说他和黎花诗的关系,若说是小辈,万一哪天黎花诗和他行为举止太过亲密的时候被人看见,那他这占小姑娘便宜的名声传出去,他这老脸确实没得要了。 但是黎花诗又比较粘人,有外人在的时候还好,黎花诗会收敛一些,但无其他人在时,黎花诗的手就总想抓着他身上某个位置。 不是手,就是袖子,要不就是头发。 若说是他们师娘,万一黎花诗以后卸磨杀驴,把他利用完了,就欢欢喜喜的投奔别人怀抱,那他这老脸也丢了。 于是想来想去李长生干脆不说。 而黎花诗则是想看看李长生会怎么说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她想知道,李长生是对她是愧疚多,还是喜欢更多。 黎花诗始终认为,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他对于自己喜欢的人,终归是有私心的。 如果李长生对自己始终是愧疚多于喜欢,那么她就合理利用这份愧疚,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至于感情,就随缘了,如果三年后自己有喜欢的人,就喜欢别人去。 如果没有喜欢的人,那就像现在这样,偶尔调戏一下李长生,一起出去玩,吃点好吃的,做个朋友之上,爱人之下的关系。 如果李长生对自己也有了私心,有了占有欲,那么就证明李长生对自己的喜欢多于愧疚了。 到时候自己就把他当狗耍!把他气哭!!报复他在天幕上欺负另一个自己的事! 气他!逗他!捉弄他!调戏他!拿捏他一辈子! 让李某人知道一下,什么叫磨人的小妖精! 李长生番外线16 就这样,一直忙碌着到了两年后。 黎花诗从一开始开了一家香水店,再到后面的粮食店,酒馆等等,开始慢慢涉及其他产业。 从一开始的只有一家店,再到后面的十几家店;从一开始的只在天启,再到后面开始慢慢扩展外地。 黎花诗开始慢慢融入这个世界,慢慢建立自己的商业,自己的名声,势力,人脉。 两年时间所达成的这般成就,除了有借助李长生周遭的关系之外,当然也有黎花诗自己的付出。 除此之外,还有就是黎花诗买下的一些卡牌,也在其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其中一名西域舞女,天幕上出现过的追谣,黎花诗发现这人在经商和管理手下这方面,十分有天赋,可谓是深的黎花诗心。 有了追谣的助力之后,黎花诗直接就是轻松了许多,追谣做事利落又有干劲,到后面,黎花诗隐隐有当甩手掌柜的,让追谣全权负责的意思。 虽说追谣一开始等级低了些,但没关系,毕竟是身边第一助力,不就是等级? 升!花钱拉到最高! 而黎花诗这个名字,也成为了和李长生一般厉害的存在。 除了因为她和李长生关系不一般外,还因为她身边除了武功不一的诸多人手之外,还因为她的手下之中,竟还有着神游玄境这样的高手。 再加上,她仅仅两年时间,就从白手起家,到现在成为占据了整个北离一半经济命脉的人物。 这两年,除了一开始的时候,黎花诗暂时住在李长生家,后面她搬出去之后,二人就很少见面了。 因为黎花诗占了李长生的床,李长生只能睡屋顶,于是黎花诗有钱后第一时间就租了个院子搬出去了,后面有钱了,又买了个大院子,让李长生搬了进去。 所以二人除了偶尔空闲的时候,可以见个面、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之外,其他时间二人都很少见面。 后面黎花诗更是直接天南海北的跑,开始去外地扩展业务,除了每个月没忘记给李长生写信之外,二人更是连面都见不到。 因为黎花诗没开口问,李长生也没主动提,所以李长生没有跟着黎花诗离开,黎花诗也没有为了李长生留下来。 。。。 李长生很优秀,如果黎花诗只打算利用他,那么她没必要在乎自己和李长生刚开始在一起的时间。 如果黎花诗希望自己在这个世界,能和李长生有个未来。 那么她就得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将来她真心喜欢上李长生后,面对这么优秀的李长生,面对天幕上那般厉害的自己。 她会患得患失,会自卑,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会担心李长生即便将来因为愧疚和自己在一起了,在心里怀念的,也是天幕上的那个自己。 更何况,人心易变,若是自己只依靠李长生的愧疚,那么将来如果李长生没了这份愧疚。 而自己又因偷盗国库的事,如天幕上那般,和李长生闹掰,站在相互的对立面,到那时自己的下场会如何呢? 黎花诗得为自己做好最坏的打算,哪怕不为配得上李长生。 就算是为了不让自己患得患失,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离了李长生,就一无所有的下场。 黎花诗也一定要逼着自己变得优秀起来。 如今局面稳定了,又有了追谣这份助力,黎花诗有了立身之本,她也可以回天启了。 回天启,可以偷国库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黎花诗就是个爱作死的人。 虽然现在的她哪怕是不偷这个国库,也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 就算是皇帝,想要动自己,也得掂量掂量。 但也可能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执念。 黎花诗想试探李长生对自己的这份愧疚,底线大概在什么地步。 两年时间,又是否会。。。让李长生心安理得的消磨这份愧疚。 于是等黎花诗回到天启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自己一百多级的神偷去偷了国库。 ———————— 李长生得知这事时,熟悉的作风让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嫌疑人。 尤其是在得知黎花诗回了天启后,他几乎已经确定了‘真凶’。 在黎花诗家中没找到人的李长生,果然在自己家中的屋顶上,看见了熟悉的某人。 看着某人躺在屋顶,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着果盘里切好的水果,一边抖着脚,看起来心情大好的样子。 黎花诗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李长生回来了。 嘿嘿一笑,黎花诗朝他打着招呼。 “哟,回来啦?等你好久了,快看!我给你带的新酒!” 李长生没好气的点着黎花诗:“你啊你啊,长时间不回来,一回来就捅个篓子!” 黎花诗装傻:“什么呀?什么篓子?” 李长生笑了:“国库财宝丢失,最后只留下一条黄色亵裤的事,不是你干的?” 黎花诗理直气壮:“当然不是呀!我怎么可能混的进皇宫,皇宫的防守是我这种普通人能混的进去的吗?!” 李长生:“哦?那国库里的东西全部在一夜之间凭空消失,这种本事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能办到?” 黎花诗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我怎么知道~你说是我干的~有证据吗?” 李长生:“行啦别装了,你想好怎么处理后面的事了嘛?” 黎花诗看着李长生眨了眨眼:“你指的哪方面?” 李长生:“士兵、侍卫、朝廷官员的俸禄。” 黎花诗:“这关我什么事~二皇子在两年前因为意图诬陷叶府谋逆,被揭穿后被太安帝罚了,还下了禁足,虽然至今禁令未解,但他暗地里可没安分过。 他的钱和势力,在他母妃家族的助力下,可没简单过。皇帝缺钱的话,他这个儿子一直想要一个机会,好让他被放出来,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难道不该为他的父皇分忧一下?” 李长生笑了笑,接过黎花诗手中的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 黎花诗挑了挑眉:“你怎么不说话?” 李长生轻哼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连后续怎么处理都想好了,我还说什么?” 黎花诗见李长生似乎不打算追究她干的事,满意的笑了。 李长生番外线17 “你内个叫萧若风的徒弟,我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不谢谢我?” 李长生:。。。 看着讲这话讲的理直气壮的某人,李长生忍不住轻笑一声,感叹道: “果然这人有了底气就是不一样,这要是以前,某人干了坏事,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宣扬出去。” 黎花诗抬手揪住李长生的一缕白发,不满的拉了拉。 “老头,骂我小人得志呢?” 李长生:“得,以前我还是李先生,现在也变老头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那你不是老头是什么?” 好似想到什么,黎花诗看着李长生笑容意味深长:“你也可以不是老头,我叫你其他的也可以,但是谁叫你非要让我等三年。” 李长生感觉自己好像被调戏了,干咳一声。 “你这小丫头,我虽说是等你三年,但我又没说不能提前一些。” 李长生装模作样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和发型。 “咳咳,你要是这么久了,都还对我没死心的话,那我也不是不可以。。。” 黎花诗噗嗤一笑:“那不行!” 李长生动作一顿,随后眼神哀怨的看着黎花诗。 “捉弄老人家有意思吗?” 黎花诗思考了一瞬的样子,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挺有意思的。” 李长生:。。。“唉,行吧, 你想和萧若风合作,是打算扶持他上位?你可想好,萧若风要是上位,国库再想失窃就困难了。 你这师娘把徒弟的钱偷了的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黎花诗:“哈哈哈哈,算了吧,国库短时间内也充裕不起来了。而且我费劲的干这么一趟,还要承担风险和扫尾。 这麻烦劲还不如我做生意来的简单,更何况这皇帝还没我有钱,我才瞧不上第二次。” 李长生挑了挑眉,因为盗取国库和谋逆这事比起来,盗取国库所造成的影响没有谋逆大。 再加上黎花诗也想好了后续将影响调整到最小的办法,所以李长生也就不打算管她。 因为李长生也明白,黎花诗肯定会因为太安帝当初盯上她这事,回报太安帝的。 让她偷国库出出气,那也比将事情闹的天下大乱来好。 只是因为被黎花诗拒绝的话,差点以为某人已经对他没了想法。 此时黎花诗对于自己说的师娘一事,没有反驳,李长生心中安稳了些的同时,也不由好奇。 “那你说的那不行?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不行的意思就是,我有钱又漂亮,还这么受欢迎,凭什么是我上赶着要和你在一起!我要你追我!! 要像天幕上的我追你一样追我!你要是不追我!我就要捣乱了!” 李长生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没忍住笑了。 “好,那这次换我追求你。” 这两年,虽然见面次数少了,但是黎花诗给李长生写的信,每一封都能挑起他心底的情绪。 黎花诗写信内容直白,会在信中就像是他妻子一样,叮嘱他不准被其他漂亮的姑娘勾走了,要好好等着他。 还会在信中不讲理的威胁他,要是他被别的人勾走了,她就去勾引萧若风。 有时候会写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会写下她的所见所闻,她心中所想的感受。 还会在信中直白的说想他,如果他在自己面前,就会亲亲自己这种,让人害臊的话。 有时候某人又会讲一些故意气人的话,比如那位商人又想安排他儿子和自己见面,谁谁谁送了自己许多珍贵的珠宝首饰,很好看,以后还要带给自己看什么的。 搞得李长生心中酸酸的同时,又拿她没办法。 李长生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遇见过黎花诗这么勾人的女子,勾动着他整个人的心神,跟随着信里的内容或是开心,或是郁闷。 渐渐地,李长生不由产生了一种等待的期盼感。 期盼着黎花诗下一次给他写信。 因为百晓堂的存在,所以李长生关于黎花诗这些年的动向,大多数也都是知情的。 所以李长生也知道,黎花诗在外面有多么受欢迎,有多少人惦记着她。 所以当看见黎花诗在偷了国库后,出现在他家时,李长生内心是止不住的感到开心的。 因为李长生明白,黎花诗盗取国库,除了对皇帝的记仇之外,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试探。 故意出现在自己面前,出现在自己家中等着自己,就是为了看看,自己是否会像天幕上一样,对付她。 李长生也知道,如果自己的反应让她不满意,估计某些小气的某人,怕是会给自己记着,等以后找机会还回来。 。。。。 就这样,天启城最近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国库被盗,而犯人不知所踪,太安帝气急攻心,卧床不起。 对于这件事,黎花诗联合萧若风,将罪名的线索往二皇子身上牵引。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也没有找到印有皇家印记丢失的宝贝,但是二皇子那些无法解释清楚来源的‘赃物’,以及他安插在皇宫内部的奸细,都被查了出来。 于是二皇子直接被废了。 不论有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事是二皇子干的,太安帝有没有在心中认定是他干的,都不重要了。 撞在这个枪口上,二皇子就注定是被迁怒的后果。 天启城第二件事,就是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在追求黎氏商行的老板,黎花诗。 顶着被人骂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骚扰年轻貌美小姑娘的风险,李长生每日都会带着礼物去黎花诗府上找她。 大部分人都不认为黎花诗这般优秀的女子,会选择和李长生在一起。 虽然李长生厉害,但是他年纪大了呀。 可偏偏,某个不争气的家伙,嘴上说着,要让李长生好好追求自己一番,要折磨他,要捉弄他,要把对方玩的像狗一样。 可惜在随着关于李长生和黎花诗传言越来越多时,在听到李长生年轻时似乎和别的女子也有过一段的传言后,什么像狗一样完全想不起了。 反倒是想起来,李长生在雪月城还有个叫洛水的好像是李长生老相好后。 于是连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满心怒火的黎花诗两手揪着李长生的白发,扯的李长生吃痛不已。 吃着飞醋的黎花诗立马就揪着李长生确定了关系,率先霸占主权。 “糟老头你给我记好了!你要是敢喜欢别的小姑娘!我就把腿给你打断!然后把你关起来!” 李长生:“嘶。。。痛痛痛,轻点轻点,哪儿有什么小姑娘?你安了这么多探子在天启城监视我,有没有小姑娘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黎花诗轻哼一声,打了一巴掌后决定给某人一个甜枣。 双手环抱住对方,黎花诗在李长生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朝着他甜甜一笑。 “嗯呐,那你要像我只喜欢你一样,只喜欢我哦~!” 李长生心中无奈,又感到好笑不已。 轻轻在黎花诗额头落下一吻。 “你啊......我早就是,只喜欢你了。” 第1章 老九门1 如果人生有机会可以重来。。。 黎花诗表示,她tm不想重来啊!!! 什么叫东山再起变西山?什么叫积攒了一辈子,到最后人死了,钱却一分没花的憋屈? 黎花诗现在切身体会到了。 心如死灰的黎花诗蹲在无人的林中,靠在一棵树上,脸上的神情麻木。 有的人表面看起来还活着,但她其实早已经心死了。 以往有一些世界,针对于卡牌的削弱和限制,黎花诗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就算是削弱了,他们的实力丢出去也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但是! 这个世界对所有卡牌的限制,会将所有卡牌的等级压制在30级以下就算了。 谁来告诉她!一个亿召唤一次卡牌,并且注明了,卡牌死后需要重新花费一个亿来重新召唤是什么鬼?! 这tm都不算是狮子大开口,这是入室抢劫连人墙皮都要搬走的程度了吧?! 而且就算黎花诗脑子真的抽了,想召唤卡牌,她也召唤不了!!! 看着自己连同金币一起被封印的商城,黎花诗呵呵两声。 也就是说,她想召唤卡牌,需要自己在这个世界重新攒钱。。。 一个亿,还不能购买商城里面的东西,这她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召唤卡牌去啊? 。。。 绝望了半晌, 黎花诗叹了口气,泄气似得挠了挠脑袋。 算了,这个世界对卡牌的限制这么大,那就代表着,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很低。 这样来看的话,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反正仓库里面的东西自己还能用。 这样的话,仓库里面的机关术,金缕衣、雪太岁、出云重莲、百草萃还有一部分毒药什么的,足够她保命了。 不过既然如此,那么黎花诗就不打算召唤卡牌了。 不可能召唤的!那可是一个亿呢!她要赚多久才能赚到!就算赚到了她也舍不得好吧!! 目光转了转,黎花诗决定先把自己身上这一袭珠光宝气,看起来就像是在勾引别人抢劫自己的服饰换下。 换成一身简单的 外貌是花作白的少女脸,同生共死的契约戒指属于商城里面的物品,所以也不能购买了,但是复活卷轴倒是还能用。 毕竟黎花诗后面才发现,复活卷轴其实不需要自己主动购买。 所以虽然不能买,但是如果自己死了,系统会自动扣除金币,然后复活自己。 黎花诗:。。。md,你倒是还挺贴心。 取出槐花簪,熟练的盘了一个发,黎花诗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黎花诗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这个世界其他人的差别。 只是她特意选的这一身衣服款式简单,所以不细看的话,倒也相差不大。 通过所见的装扮、配饰以及路人手中提着的东西什么的。 黎花诗大概得知的信息,就是这个世界并不属于完全的古代。 可能要偏向于 唯一比较引人注意的,应该就是她这副容貌了。 哪怕穿着简单,别人也能看得出来,她这细皮嫩肉一定是娇养出来的。 所以此刻见她孤身一人在外,难免会引人多看两眼。 对于别人的注视,黎花诗要么选择装看不见,不搭理,要么,对于那些感觉不怀好意的打量,黎花诗通通选择瞪过去。 只是黎花诗这张脸,哪怕是眼神不善的瞪人,这看起来的震慑力也并不是很吓人。 尤其是经过长时间的赶路后,黎花诗整个人大汗淋漓,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湿漉漉的,倒是更惹人怜爱了。 这时,身后开始传来的响声有些怪异,黎花诗转头看去。 刚开始时,还什么都没看见,只是随着声音的逐渐放大,一块铁皮盒子一样,像车一样的物品加速驶来。 如果黎花诗没猜错,这应该就是车。 这样的话……根据其他人的穿着打扮,以及长这个样子,像古董一样的车。 黎花诗大概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了。 她以前本就对古历史的动漫和一些传记感兴趣,所以黎花诗猜测,这应该是古历史的民国时期吧? 这样的话,据说民国是属于乱世。 不过乱世就乱世吧,对自己来说,乱世也有乱世的好处。 昏暗的街道两旁,道路两侧挂着的灯笼散发出的昏黄灯光,恰好照清了脚下的路。 黎花诗这个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趁着夜色混进城内后,一手拿着鸡腿啃着,一边寻找着有没有可以住人的客栈。 为了方便取出,她的仓库里几乎什么都有,所以金银和吃喝都不缺。 但是像入住和洗漱这方面,还得是有客栈才方便。 走到街道尽头,面对左右两条路的选择,黎花诗正打算随便选一条时,忽然从右侧传来的醉醺醺的大笑声。 对方嘴里叽里呱啦的语音,黎花诗感觉耳熟的同时,却又听不懂。 正当她思索对方这让自己熟悉却又听不到的话语,是在哪里听到过时。 只见两名身着土黄色士兵服饰的男子,一人手中拿着一瓶酒瓶,相互搀扶着走来。 在黎花诗看清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看清了黎花诗。 看见黎花诗后,二人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眼中神情满是惊喜和恶心的邪淫。 “嗯?!” “哟西!花姑娘滴!” 黎花诗:。。。好的,这句听懂了。 黎花诗拔腿就朝着左边跑去,身后的二人立马兴奋的开追。 难怪她觉得这语言在哪里听过,虽然听不懂但是又感觉很熟悉呢! r国人?虽然在后世,基本已经没有了战争,国与国之间,彼此都是争取和平共处的。 但如果黎花诗没记错的话,这个时期的r国人和自己的国家,应该是处于水深火热的战争时代。 或者说,除了r国之外,其他国家,也对于地大物博,占地面积广又物产丰富的本国虎视眈眈。 并且她好像还记得的是,r国人在医学史上,有关于活人解剖实验的进展,也是在这个时代,拿本国祖先获得的成就。 这样的话。。。 黎花诗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两名醉鬼,脚步不由慢了下来。 观察了一番周遭景象后,黎花诗假装慌忙的跑进一个僻静又无人的死胡同中。 眼前前方五路,黎花诗满脸恐慌的回头,眼眶周围似乎还有被吓出的泪水。 与之相反的是,看着走投无路的黎花诗,两名小鬼子脸上露出的猥琐笑容。。。 第2章 老九门2 昏暗的小巷中,一支蜡烛摆放在两具尸体中间。 黎花诗手中的小刀划破尸体上的口袋,最后收获的,一共有几支毫无用处的香烟、两柄手枪,以及两块圆圆的硬币。 嫌弃的用手帕包住两块大洋,黎花诗起身没好气的踹了尸体一脚。 “死穷鬼!” 就算黎花诗不知道这两枚硬币值多少钱,但她也知道肯定不多就是了。 取出纸笔,黎花诗在纸上写下一句话后,用小刀将纸张插在尸体上。 看着染上了一部分鲜血,写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的杰作。 黎花诗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手抛着大洋,将手枪收进仓库后,这才转身离开。 两名日本士兵死在长沙小巷的事,很快就被发现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日本人要求张启山这个布防官给他们一个交代,找出真凶。 黎花诗当然也知道,等到这两具尸体被发现后,日本人和长沙驻守的负责人就会开始找她。 而她这个没有身份的黑户,不管看起来是不是有问题,就她这副漂亮的小脸蛋,都有可能被借机发挥找茬。 她可不想成为阶下囚。 黎花诗在初来乍到这个世界,没有信得过的人,凡事只能靠自己。 可是有日本人这种玩具的存在,黎花诗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搞事? 黑户也好,只要她不被抓到,黑户就代表没有人可以查得到她的消息。 。。。 两块大洋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她在住宿和吃穿这方面花光了。 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经济后,黎花诗根据自己的需求换算了一番。 如果是她自己所需的花费,她所拿出来兑换的金银,多半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于是黎花诗先是将自己易容成了一名贼眉鼠眼的老头。 躲在暗处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黎花诗了解到,长沙有一股很出名的势力,名为九门。 这九门,对应的分别是九股势力: 长沙布防官张启山、戏班班主也是有名戏子二月红、算命的齐铁嘴、养了一大堆狗的吴老狗、流浪汉黑背老六、霍家、解家、半截李、四爷水煌。 在大致了解了这九门主要是做什么的后,最后黎花诗盯上了二月红。 首先像张启山这种当官的,以及半截李这种残废了不好扮演的,黎花诗都不是能轻易见到的。 就算见到了,她也认不出来。 所以能让她见到面,并且认出来的,也就只有二月红了。 其实黎花诗一开始盯上的,是流浪汉黑背老六。 那名流浪汉背着一把长刀,周身气势和普通人不一样,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百姓。 并且他独来独往,不爱和人交流,也没有朋友来往,就算黎花诗扮做他的事暴露了,以黑背老六一个人的能耐。 只要自己跑得快,对方也拿自己没办法。 而且哪怕他被日本人盯上,黎花诗也不担心对方轻易的死了。 就算对方真的被自己牵连,祸害死了,黎花诗也毫不愧疚。 对方又不是什么手上干净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黎花诗总觉得有一种欺负流浪汉的嫌疑,尤其是对方孤家寡人的,真被自己牵连,被日本人杀了的话,黎花诗又有一种,让日本人得逞了的感觉 。 毕竟,九门的存在,指不定给日本人添了多少堵呢。 于是选来选去,想来想去。 黎花诗得知二月红和张启山关系好像不错,如果是二月红被自己牵连的话,日本人应该没那么容易动他。 再加上,自己搞事的时候,可以选一次二月红登台演戏的时间。 这样别人就知道,炸了日本人军区的,不是二月红干的。 再加上,黎花诗打探过,二月红有一名心爱的女子,那名女子心软又善良,且二月红对日本人深恶痛绝。 黎花诗已经想好了,万一将来自己暴露了,被逮到了,自己女子的身份一暴露,她跪地哭一哭,编一个全家人都被日本人杀了的故事,估计对方就不和自己计较了。 如果非要和自己计较,那自己就只能缺德的祸害对方心爱的女子了。 俗话说的话,柿子专挑软的捏。 黎花诗选中的软柿子,就是二月红了。 当然,其他九门的人,黎花诗也不会放过,有机会的话,每个人她都会扮演一次的。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黎花诗想要把长沙的水搅浑,然后给日本人添堵。 玩呀~难得遇上的好机会~不玩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 做好二月红的人皮面具后,黎花诗戴上面具,看着镜子里那张几乎和二月红一模一样的脸。 最后黎花诗的视线定格在那双多了十几厘米高的鞋上。 黎花诗:。。。 穿这鞋干坏事跑路,她还不如直接站着别动被抓。 想了想,矮一点就矮一点吧。 这样她也不用故意选在二月红唱戏的时候,再去干坏事了。 别人一看这身高,就能看出来,不是同一个人。 但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别人很有可能猜到自己是一名女子。 不过也无所谓,等长沙乱起来,谁又能注意到自己? 深夜。 黎花诗身穿一袭黑色服饰,面对高墙上的电网,黎花诗转了个身,朝大门走去。 机关匣中的带毒银针,率先朝着高塔上的两名小鬼子射去。 等到驻守在门前的两名小鬼子,听到动静转过头朝身后看去时,黎花诗的机关匣又迅速对准二人,将其解决。 解决完门口的四名士兵,黎花诗背着一个小麻袋朝大门走去。 小麻袋里装着的,是一个个用药草捏成的奇形怪状的‘黑色物体’。 黎花诗一手将黑色药渣用火折子点燃,一手随意的将其随意选个方向丢去。 黑色药渣捏成的药团烧出一股股浓密的白烟。 注意到这边动向而赶来的小鬼子们,在发现黎花诗的身影后,厉喝一声:“什么人?!你在干什么?!” 黎花诗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也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只不过她并不是朝着大门外跑去,而是朝着军区大院的另一个方向逃跑。 见黎花诗逃跑,日本人立马掏出手枪朝着她射去。 “站住!” 回答日本人的,是黎花诗头也不回往后丢去的一枚炸药。 第3章 老九门3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小鬼子让站住就站住? 而且对方让自己站住,手里的子弹可没停过。 将手中的毒烟如泼水般全部散去后,黎花诗一手炸药作为掩护,毫不犹豫的往外跑。 毕竟自己对于里面的地形不清楚,所以第一次干这事,黎花诗主要还是以保命为主。 本来想着如果能混进去,就杀一个让然后把他衣服换下来,混在里面当几天内奸的。 奈何追自己的人似乎在四面八方的增多,黎花诗又担心自己拖延下去的话,被彻底围堵起来。 于是一见人多了,黎花诗就毫不犹豫的撤退。 从惹事到跑路,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三分钟。 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第一次只是小打小闹没关系,她要的是日本人乱起来。 跑出军区大院后,黎花诗一边跑,一边将手臂上的勾钉索飞射出去。 等到飞钩索拉到最长后,就开始猛地往回收,连同黎花诗整个人一起往屋顶上空拉去。 似乎是嘲笑对方枪法不准,一颗子弹都没打在自己身上,黎花诗飞在半空中,还不忘得意的回头,朝众人伸出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当然,即便对方打在自己身上也没关系,黎花诗的金缕衣是后来找人改进过的,所以除了贴身的衣服之外,还有贴身的裤子。 黎花诗也实验过,别说子弹了,就算是能炸开巨石的炸药,也不会炸毁金缕衣。 只是防伤不防疼,所以如果被子弹击中,该痛的还是会痛。 跃上屋顶后,黎花诗又再次借助着飞钩跳到另一远处的屋顶上。 等离开那群日本兵的视线,和对方拉开距离后。 黎花诗在阴影处扯下人皮面具,换了一身女装后,取出另一张准备好的面具贴上。 “手艺不错。” 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黎花诗一跳,心中猛地一惊。 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男子躺在对面二楼窗边的屋檐阴影处。 对方的脸处于阴影之中,黎花诗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但是梨花诗在看清对方怀中抱着的那把大砍刀时,立马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黎花诗眯了眯眼,径直将手臂上绑着的机关对准对方。 “你跟踪我。” 黎花诗语气肯定,她不信自己这么倒霉,就恰好撞上人家睡觉的地方。 更何况她早就踩过点,知道这一处的二楼适合藏人。 并且也从未有人发现这一地方,躲在这里过。 躲在阴影处,黎花诗可以确保,就算小鬼子能有没中毒,坚持着追上来的,也会因为天色太暗,再加上视野的盲区,看不到她。 所以,黑背老六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偶然。 黑背老六面对黎花诗的防备,目光淡漠的看了她一眼。 “这种东西,可对付不了我。” 黎花诗挑了挑眉:“是吗?” 一边说着,黎花诗毫不犹豫扣下机关,将暗器射去。 黑背老六耍帅一般,身手以一种肉眼跟不上的速度,迅猛拿起手中大刀,拦下飞去的球形暗器。 然而,本该是被弹开的球形暗器却在撞上对方手中的武器后,猛地散开,炸出一阵五颜六色的烟雾。 黑背老六察觉到空气中不对劲气息,面色瞬间变了。 心中暗道一声糟糕的同时,忽的黑背老六整个人无力倒下,从二楼径直就摔了下去。 黎花诗笑看着这一幕,用机关将自己掉下去,走到对方身前。 黎花诗得意的轻笑一声:“我的暗器就算伤不了你,毒倒你,还是没问题的。” 黑背老六浑身无法动弹,就连讲话也发不出声音来,两双眼睛死死的瞪着黎花诗。 黎花诗丝毫不惧,正想说什么之际,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隐约中日本人的讲话声。 黎花诗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想了想还是将机关扣在对方身上,然后利用机关将他带上了二楼的阴影处。 拍了拍流浪汉的脸,黎花诗没好气道:“你要是发出什么动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我就把你丢下去,然后跑路。 反正这么黑的天,你肯定没看清我的脸,而我现在脸上的是人皮面具,可不是我的真实面貌。” 黑背老六:。。。他现在这样,就算是想闹出什么动静,也比较困难才对。 黎花诗偷摸瞅了一眼,大约有二十多名日本士兵。 自己的毒烟和炸药相互配合着一起用,她估算过,大约可以搞掉对方晚上镇守的三分之二士兵。 扩散的毒烟致使敌人呼吸困难,行动也变得困难,再配合着炸药。 炸药不仅可以将毒烟范围扩大,还可以将小鬼子炸的四分五裂。 现在只能派出这么点人,看来损失还是惨重的。 黎花诗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小鬼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同时手中一支利箭抵在黑背老六喉间。 “你这一把年纪了,跟着我一个小姑娘干啥呢?传出去多难听是不。” 黑背老六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黎花诗眨了眨眼。 “哦,对,你现在讲不出话来。” 说着,黎花诗伸手从身后抓了一下,从仓库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在对方鼻间晃了晃。 闻到一抹凉爽的清香,黑背老六感觉自己脑子清醒了一些,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僵硬的感觉也不在了。 黎花诗:“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黑背老六:“前几日,是你一直跟踪我。” 如果不是黎花诗先跟踪了他的话,黑背老六根本就不会注意到黎花诗这个人。 也就不会在后面,反跟踪上黎花诗,然后发现她除了跟踪自己,还跟踪了其他九门的人。 黎花诗的跟踪并不高明,所以很容易被他们这种敏锐的人发现。 黎花诗尴尬的挠了挠脸:“这么明显吗?我觉得我应该没被你发现才对。” 黑背老六:“你和用二月红的脸对日本人出手,目的是什么?挑起二月红和日本人的战争?” 黎花诗:“我干嘛告诉你?你是九门的人,我告诉你之后,再等你去告状吗?” 黑背老六:“日本人没有那么蠢。”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她连增高鞋垫都没穿,日本人要是仅凭一张脸,就认定她是二月红的话,这么蠢的话,她有的是办法把日本人全部处理掉。 当然,除非日本人就是想要把罪名按在二月红身上,然后处理掉他。 不过黎花诗也不认为,以二月红和张启山的关系,以及对方九门的身份背景,会这么轻易地被日本人拿捏。 第4章 老九门4 黎花诗没多和黑背老六扯这个问题,从怀中掏出一根火折子,坏心眼的将火折子递到对方那头乱发旁。 黎花诗朝对方笑道:“六爷,你也说了,日本人没有那么蠢,所以他们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二爷。 更何况,就算日本人想要借此找二爷麻烦,假装认不出来我是假二爷,到时候我再闹一场,也能帮二爷证明清白。 我只找日本人的麻烦,六爷何须在意我这种小人物。” 黑背老六:“你原先盯上的是我。” 黎花诗轻笑一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其实她这么说,如果二月红聪明的话,他很容易让猜到自己之所以扮成他的样子搞事,主要就是因为她的身份经不起查。 所以只能扮成别人的样子。 但是如果扮成别人的样子,一旦被发现,就很可能会牵连别人。 所以她扮演的人,必须也得身份不一般,甚至得是能和日本人抗衡的势力。 操作得当的话,如果将整个九门牵扯进来,那么黎花诗几乎就算是借九门的手来杀日本人了。 而一旦细查身份问题,很有可能会轻易查出她这个人来。 所以扮做二月红,还可以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和二月份有什么仇怨,针对二月红的目的是什么上面。 虽然黎花诗不是没想过,让别人以为自己是和二月红有仇,所以才故意扮做他的样子给日本人找麻烦。 但她只是想给外国人找麻烦,可没想要得罪所有人。 只有这种时代,她才能随心所欲的祸害外国人,既满足了自己恶劣的一面,又不至于觉得太过分。 所以面对黑背老六,黎花诗的说法干脆就是二月红他们最后能查到的。 自己只不过就是因为和日本人有仇,但是身份又不能暴露,又不好牵连无辜,就出此下策。 面对黎花诗火折子烧头发的威胁,黑背老六只是淡定的抬眸看着她,对她的行为不为所动。 “你胆子很大。” 黎花诗:“哎嘿?是吗?谢谢六爷夸奖~其实我就是家里人都死绝了,自己又是贱命一条,所以活着的时候,只想找日本人麻烦。 这要是万一哪天死了,也无所谓,反正日本人我多杀一个就赚一个。 谁要是拦我,或者找我麻烦,我大不了多带一个上路。所以六爷不会找我麻烦吧?” 什么样的世界做什么样的人,这个时代,黎花诗打算当一个‘为了复仇立志杀光所有外国人的疯子’! 这听起来,比上一世她统一天下来的好玩多了! 她喜欢她喜欢! 黑背老六冷哼一声,不在意黎花诗的威胁:“我对你和日本人的仇怨不感兴趣,你不要来招惹我就行。” 黎花诗乖巧点头:“好的呀六爷,六爷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黑背老六:“毒给我解开。” 黎花诗摇头:“那不行,万一你打我怎么办?放心六爷,我给你下的不是什么致命的毒。 而且我刚才给你闻了点明神草的汁液,你只需要再躺半个时辰就行了,也就是一个小时。” 黎花诗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一只手戴上手套,然后开始在黑背老六身上摸索。 本来她没打算戴手套的,但奈何流浪汉身上感觉脏脏的。 黎花诗有点嫌弃。 注意到黎花诗的动作,黑背老六脸色立马黑了:“你在干什么?” 黎花诗朝着对方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牙齿:“嘻嘻,六爷借点钱花花,实在是没钱了,等我下次打劫了日本人再还你。” 黑背老六目光幽幽的看着黎花诗,没说话,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从他的脸色来看,总归不是什么高兴的样子。 虽说黎花诗清楚,黑背老六能以一个人,就占据了九门之一的位置,肯定是自身实力高强,不好惹的。 这次黑背老六之所以能在自己身上吃亏,无非也是因为自己是个女人,所以一开始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再加上自己的毒烟,对方可能只以为屏住呼吸就行。 却不知道自己的毒烟,即便对方屏住呼吸,毒烟也可以从他的眼睛和耳朵进入体内,然后让对方中招。 但也正因如此,黑背老六这样厉害的人物,都能在自己身上吃亏的话,传出去,别人想对自己动手,也得掂量掂量一下惹不惹得起自己。 当黎花诗从黑背老六身上摸出两个大洋和几块烟土。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六爷,你这点身家,还真是对不起你的身份啊。。。你家在哪儿呀六爷?我送你回家呀。” “滚。” 黎花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看你,不借就不借呗,急啥,那六爷你先睡吧,我回家了。” 黎花诗本想掏出一块手帕盖在对方脸上的,想了想怕浪费自己干干净净的手帕。 于是瞅了瞅四周后,黎花诗揪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的树叶子,轻轻放在黑背老六的肚脐眼上。 黑背老六:。。。 “嘻嘻,六爷别着凉了。” “滚!” 黑背老六闭上眼睛,一副不想看见黎花诗的表情。 黎花诗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喜欢,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起身吊着飞钩离开了。 不过这黑背老六倒是让她觉得挺好玩的。 嗯,下次还是扮成黑背老六搞搞事,不去招惹流浪汉,可以干点其他坏事,逗逗流浪汉。 不过在那之前,她需要先把身份这个问题解决了。 正好这段时间,长沙戒严,她可能没机会对日本人下手,干脆歇一歇。 紧接着,第二日。 黎花诗所谓的歇一歇,就是将自己易容成那副两千万的大美人容貌,然后假装失忆了的落难女子。 故意送上门被人贩子拐骗后,哭兮兮的被捆着游走在闹市之中。 易容术就是这点好,不花钱就能拥有自己想要的容貌。 唯一缺点就是拥有这副美貌的时间比较短暂。 而且越是漂亮的容貌,制作过程越难,耐心不够或是细心程度不够的话,就做不到完全一模一样的。 黎花诗听说,长沙的规矩是,人牙子会将要卖入青楼的女子拉着从闹市走一圈。 如果有人要为其打抱不平,那么就站出来拿银子赎人,不然一旦女子被卖进青楼,就谁也不能管了。 同时,也是为了告诉那些有钱人,有新姑娘了,让他们准备好钱来。 就看有没有好心人对自己这张脸心生怜悯,然后花钱赎自己了。 如果没有的话。。。 嘻嘻。 就只能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大财主买下自己的第一晚了。 第5章 老九门5 “让开!让开!脏手拿开!摸什么摸?!是你能摸的吗?” 闹市上,七八个人贩子围在一起,走在中间的,是一名即便穿着朴素,也难掩绝色容貌的女子。 围绕在周遭的男人们都不由看呆了。 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了?或者说,有的人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美成这样的女子。 黎花诗低着头,满脸的惶恐、不安,湿润的眼眶微红,看起来更是惹人生起邪念。 有的人清楚自己这辈子怕是都得不到这样的美人,所以想要趁着混乱人多摸一把,占一下便宜。 人多杂乱,所以无人发现,每当有人趁乱就要摸到美人占便宜时,那人会在即将触碰到女子的那一刻忽的动作一滞,然后被不动声色的躲开。 酒店二楼楼上,解九爷刚送走一位生意上有往来的老板,一整个上午的操劳,让他此刻只觉疲惫不已。 只可惜难得的清静并没有持续太久,楼下乍然响起的嘈杂声,让他就连在屋内都能听到外面的吵闹。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解九爷好奇的起身,打开阳台的玻璃门,向外看去。 顺着众人围堵的方向,在一堆长时间操劳的黝黑皮肤中,解九爷一眼就看见了那名白的好似在阳光下发光的女子。 和普通人一看就是为了生存而满脸粗糙不同,那名女子只是因为服饰太过粗糙,就磨红了脖颈的娇嫩肌肤,让解九爷猜测,对方或许是落了难的凤凰。 最主要的是,哪怕对方穿着朴素,可她那娇嫩白皙的肌肤,以及养的乌黑发亮的长发,都足以证明对方过往非富即贵的生活。 女子慌乱不安的眼神,躲闪着周遭目光的同时,却又饱含期盼的张望着。 很快,解九爷的目光就和她对视上了。 女子停顿一瞬,紧接着反应过来后,满脸的渴求,眼神含着泪望向他,似乎是在祈求。 想必,无论是谁,看见这样美丽的女子,落得个那般结局,都是于心不忍的。 面对美人的哀求,解九爷也很难拒绝。 只是他若是心软的话,怕是对家中夫人不好交代……毕竟前段时间才新娶一名姨太。 更何况,以解九爷在长沙的势力,不说手眼通天,也不至于连有长沙有没有家族落败,又或是谁家千金丢失的消息都没有。 他没有这个消息,也就是说,这名女子多半是从外地拐来的。 就现如今日本人说亲眼所见,是二月红炸了日本军区一事。 强硬要求二月红给他们一个交代,将二月红带走了。 而张启山为了证明二月红清白,近日一直在查探凶手是谁。 从一辆无人驾驶,满是死人的火车出现在长沙开始……最近越来越多古怪的事情发生。 如今又出现这样一名女子,谢九爷难免不会怀疑……事有蹊跷。 似乎是看出了解九爷面上的不为所动,女子绝望的垂下了头,一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的样子。 只是不经意间,女子踉跄了一下,好似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样,脖颈上挂着的吊牌不经意的露出。 那是一根用黑绳吊着的木牌,木牌上好似写着什么。 解九爷顿了顿,沉思半晌后忽的想到了什么,唤来小厮,让人将那名女子带上来。 以解九爷的名声和财力,想要赎一名女子,自然是不会受到什么阻拦的。 那 人将黎花诗带上来后,就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二人,黎花诗站在门口处,不安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解九爷。 像是明白自己以后的主子是谁,她讨好似的,轻唤了一声:“九爷。” 解九爷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黎花诗摇了摇头:“下面那些人,是在听到九爷的名号之后,才没有为难刚才那位小哥带走我的。” 解九爷点点头:“过来坐。” 黎花诗局促的走到沙发边,乖巧坐下。 解九爷:“你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解九爷微微皱眉:“你不知道?” 黎花诗神情茫然的摸了摸额头:“我没有关于以前的记忆,醒来的时候,我就在那群人手里,被他们带来这里了。不过。。。那些卖我的人说我是极品。” 解九爷:。。。“你知道这话的意思吗?” 黎花诗抿了抿唇,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大概猜到一点。” 不得不说,美丽的人即便是皱着眉头,满面愁容的样子,也是十分美丽的。 解九爷顿了顿,目光移到她身前的木牌上。 “你脖子上带着的木牌,可以给我看看吗?” 黎花诗点点头,取下脖子上的木牌,递给解九爷。 解九爷接过木牌细细观看,指腹抚过边缘,触感油润,颜色深沉。 木牌正面刻着的,是梵文的六字箴言。 而木牌反面,刻着的梵文,解九爷对梵文没有太多了解,所以不清楚写了什么。 将木牌放在鼻间闻了闻,淡雅的清香之中,还混合着其他层次感丰富的香味。 小小的一块木牌,却比其他木头的重量要稍重一些。 没看错,这是一块沉香木,并且是一块年代久远的沉香木。 先不说上面的文字价值,就单这块木牌本身的价值,就已经远超解九爷给黎花诗的赎身钱了。 那些人贩子不识货,所以看不出这块木牌的价值,殊不知,这块木牌的价值就够那群人贩子这一生衣食无忧了。 想到这里,解九爷忽的对这块木牌,以及眼前女子的身份来了兴趣。 解九爷:“你知道这上面写的内容是什么吗?” 黎花诗摇摇头。 解九爷对于这个答案意料之中。 “我对这块木牌上面的内容很感兴趣,这块木牌可以借我一段时间吗?” 黎花诗顿了顿,面露犹豫,似乎有些为难。 解九爷:“放心,我找人翻译出上面的内容后,就还你。” 黎花诗听到这话后,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多谢九爷,其实并不是我不愿意将这东西送您,只是这是我清醒后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我想着。。。这东西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说不定可以帮我找到我的家人,所以。。。” 解九爷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找人翻译木牌上面内容的同时,解九爷也决定找人打探一下,哪位大人物家里走丢了女眷。 第6章 老九门6 就这样,解九爷将黎花诗带回了解家。 一开始解夫人得知解九爷赎了一位闺女进来,心里吃着味,对着黎花诗没个好脸色。 却不知解九爷私底下和对方说了什么,很快解夫人就换了副脸色。 只是虽然没有再对黎花诗冷着一张脸,却也并没有太过热络,只是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以及一些换洗的衣物。 黎花诗平日里也不出门,就安分的待在屋里,偶尔打探一下外面的消息,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没过几日,解九爷就找到一位可以翻译木牌上梵文的老者。 经过老者翻译,木牌上的梵文,是一位僧人亲手雕刻的一段祈福语,赠送给一位不知名女子的。 从字里行间,能得知的是,这位僧人所祈福的女子,似乎是一位身份高贵,有济世救人,为天下百姓带来福泽和大作为的,一位十分了不起的人物。 而从这段梵文的文字功底来看,这位僧人,应该是一位很出名的得道高僧。 而这位高僧对这名女子的真心祈愿,足以证明,这位女子功绩的了不得。 也就是说,这块木牌的价值和意义,都是不可估量的。 解九爷为人还算不错,他将这事告诉了黎花诗。 黎花诗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木牌,期盼眼神看向解九爷。 “也就是说,我可以根据这块木牌,找到我的家人,对吗?” 解九爷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打探了你的身世了,只是天下之大,具体什么时候能找到你的家人,暂且不知。” 黎花诗微微皱眉:“那群人牙子也不知道我是来自哪里的吗?” 解九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黎花诗,他不清楚,黎花诗是故意这样问的,还是当真不知。 “我的人后面也去问过,只是等我的人赶到时,那群人似乎因为分赃不均,内斗打了起来,都死了。” 黎花诗满脸震惊:“全都死了?!” 解九爷看着黎花诗脸上不似作假的惊讶表情,点了点头。 黎花诗抿了抿唇,忽的起身,立马跪下了。 解九爷赶忙将人扶起:“你这是做什么?” 黎花诗膝盖刚碰到地,就被解九爷拉了起来。 “我。。。我想谢谢九爷愿意帮我找家人,九爷帮我找家人,已经是我麻烦九爷了。只是,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九爷帮忙。” 解九爷:“什么事?” 解九爷心中升起防备,黎花诗的出现,以及那群人牙子的死,都太过蹊跷,所以解九爷难免怀疑对方是否是有心接近。 黎花诗:“就如九爷所说,天下之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的家人,我如今无名无姓,又无身份在长沙立足,所以我想求九爷替我办一个身份。 我暂时没有什么能报答九爷的,如果等我真的找到了家人,到时我的家人也一定不会忘了九爷对我的恩情。 我亦是如此,无论九爷是否替我寻找到了家人,九爷对我的恩情,永生永世,我也断不会忘记!” 黎花诗:放心,包忘的! 解九爷轻笑一声:“我还当你要求我什么呢,放心吧,一个身份而已,我会让人给你准备好的。” 不管对方是当真没问题,还是另有图谋,解九爷都不惧,只等着黎花诗露出马脚后,有招接招。 黎花诗感激不已:“多谢九爷!” 一切都按照黎花诗的想法顺利进行着。 有了身份之后,黎花诗终于安心了一些。 就算不一定用这个身份,但也为了以防万一。 这样即便将来出了什么问题,她的身份至少也经得起查,不会被别人抓住自己身份的这一问题来对付自己。 更何况,长沙解九爷让人给自己弄的身份,谁敢说自己身份有问题? 谁若是敢说自己身份有问题,那就让他找解九爷去。 黎花诗早就想好了,她的计划,下策就是打劫一个流氓富商,有了钱之后,再去找办身份的门道。 上策就是,不管是美色也好,还是那块木牌也罢,又或是自己突然出现存在的疑点,让九门对自己升起疑虑也好。 总之只要接近了九门的人,借助九门的关系弄了一个清白的身份后,再找对方‘借’点钱花。 至于以后要不要还钱,或者什么时候还钱,那就看她以后找外国人要钱的工作是否能进展顺利,又或者她心情好不好了。 解九爷在问过黎花诗打算叫什么名字后,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 一张名字叫‘白阿花’的身份户籍就出现在了黎花诗的眼前。 黎花诗的一番感激涕零,并没有松懈解九爷对于她的怀疑。 尤其是,六爷对二月红出事一事,说出了他在那日见到过扮成二月红样子的人。 是一名女子的消息。 虽然具体不知道对方什么长相,但他们既然知道了这名女子会易容术,就断然不会放过怀疑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陌生女子。 只是。。。解九爷不好直接上手查探,眼前的黎花诗是否是易容的。 更何况,就算得知眼前女子并非易容,也不一定可以证明,她就没有可能是扮演成二月红的那个人。 所以解九爷派人在暗处监视着黎花诗,静静等待着,想看她接下来是否会有什么行动。 只是这么长的时间,哪怕是张启山找到了日本人军区大院出事那天,可以证明二月红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红府的证据。 日本人还是咬死了,所有人都看见二月红袭击了军区大院的事,接连发难,逼迫着二月红。 张启山需要二月红下墓,而日本人同样如此,所以面对这种送上门来可以威胁二月红的机会,日本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 自从二月红被抓后,日本人的军区大院就恢复了平静,再没有遇到过突袭事件。 这让张启山和解九爷认定,扮做二月红袭击日本人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和二月红有仇,故意用这种办法来报复他。 如果不是黑背老六见过那人,甚至他们还当初还怀疑过,这事是否是日本人自导自演的。 上头的人向下发出的压力,让张启山焦头烂额,不得不求助于解九爷。 解九爷是九门之中最精于算计的,所以说不定他能有办法。 第7章 老九门7 黎花诗并不知道解九爷有什么办法,是打算引她出去?还是打算另找办法证明二月红清白?又或是干脆直接让二月红越狱? 反正解九爷一日不放松关于她的监视,她就一日不出解府这个门。 平日里就在屋子里做做其他人的人皮面具,解府小厮的、解九爷和他夫人的什么。 偶尔打着无聊走走的名义,偷偷摸摸的摸清楚了解宅的布置。 再询问一下解九爷关于自己身份的查询,是否查到了什么。 得到的结果理所当然,没有消息。 这日深夜。 似乎因为发生了什么事,解九爷带着一批人半夜离开了解府,给黎花诗留下了机会。 黎花诗顶着下人们有意无意的注视,满脸纠结的来到解夫人门口。 敲了敲门。 “谁呀?” 解夫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房门打开,看见来人,解夫人疑惑了一瞬:“姑娘找我有事吗?” 黎花诗神情为难,目光四周看了看,欲言又止道:“夫人,我有一件事想。。。” “进屋里说吧。” 解夫人比较善解人意,让黎花诗进屋去。 带着黎花诗进屋后,解夫人带她坐到了桌前,还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黎花诗点点头,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纸:“我有一封信,想给夫人看看。” “信?” 解夫人正疑惑之际,黎花诗将折纸打开,摊开在解夫人面前。 看见折纸中包裹的白色粉末,解夫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黎花诗就毫不犹豫的吹了一口气,将白色粉末全部吹向对方。 “你。。。” 解夫人震惊不已,神色不可置信,身子不可抵抗的往后倒下,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看见的只有黎花诗淡漠的双眼,以及那得意微勾的嘴角。 黎花诗看着躺在地上的解夫人,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解夫人呐,我找九爷借点钱花花,九爷这么有钱,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一边说着,黎花诗一边从解夫人身上跨过,朝着屋内的梳妆镜走去,一边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和解夫人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朝自己脸上贴合着。 等自己的容貌变的和解夫人一模一样后,黎花诗又微笑着走到解夫人身边蹲下,缓缓伸出双手,将她衣服扣子解开。。。 等到换上解夫人的旗袍后,黎花诗看着只穿了内衣躺在地上的解夫人,摸了摸下巴,忽的升起一个坏主意。 一番操作后,黎花诗将解夫人的脸贴上了属于自己的人皮面具。 甚至还贴心的给解夫人用了上好的粘剂。 没有特制药水的话,至少一个星期内,是别想扯下这张人皮面具了。 临走前,黎花诗还贴心的给解夫人盖了一层薄被,只露出了赤裸的双腿和臂膀。 若隐若现的春色,让黎花诗满意的点了点头。 “嘻嘻~夫人可别着凉了。” 希望这份惊喜不会让九爷感到惊吓。 搜刮了一番解夫人和解九爷的卧室,黎花诗拿走了所有大洋和值钱的宝贝。 打开房门走出去,黎花诗淡定的看了一眼门外的仆人,转身关上门后,顶着解夫人的容貌,大摇大摆的进了解九爷的书房。 一进入书房,管他什么古董摆件,珠宝首饰,反正只要看起来值钱,黎花诗手脚利落的,统统都收进仓库里。 保险柜就算打不开也没关系,先收了再说,万一以后人家九爷好心,就告诉自己密码了呢。 不过要不说还得是有钱人呢,就算是随便漏一点,也比老六那种流浪汉有钱多了。 富裕了的黎花诗幸福不已的摇了摇头,感叹着。 “老六啊老六,你学学人家九爷,啧啧啧。” 将解府洗劫了一番后,黎花诗又顶着解夫人的模样,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 有人问起,黎花诗就说自己有事要办,反正解府的下人也不敢质问解夫人要去做什么。 走到僻静无人的小巷后,黎花诗扯下脸上的面具,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披上宽松的外袍 ,穿上裤子后,脱掉了身上的旗袍直接就换了身打扮。 绕了一圈路后,黎花诗选择先回‘贫民窟’。 贫民窟=一个不需要身份证明,也不需要太多钱,就可以有一张床,一间屋子的地方。 当然,别说黎花诗现在有钱了,就算她没钱,她都不打算住贫民窟。 所以她去贫民窟当然不是住的,而是找人。 根据模糊的记忆,黎花诗来到一户人家门口,抬脚踹了踹。 看着轻颤的大门,黎花诗眨了眨眼,淡定的移开目光,毫不心虚! 她现在有钱了!差点踹坏人家大门又如何!一个破门她又不是赔不起! “谁?”屋内传来男子的询问声。 “开门!” 黎花诗隐隐不耐烦的语气,让屋内的人瞬间就明白了屋外的人是谁。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黝黑男孩皱着眉打开门。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黎花诗回头看了一眼,躲在暗处窥探的视线,立马又缩了回去。 黎花诗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一块大洋,跟我走。” 男孩叹了口气:“等我和家里人说一声。” 黎花诗点点头,语气十分不耐烦:“快点,冷死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男孩和屋里人交代一声后,就跟着黎花诗离开了。 来到一处酒店,黎花诗用男孩的名义开了一间房后,给了对方一块大洋后,就直接开口将人赶走了。 “你走吧,明天下午在酒店门口等我。” 这是之前她就找上对方谈好的生意,用几块大洋,换取男孩以他的名义来租一个院子。 虽然黎花诗现在有身份了,但是用那个身份,黎花诗担心解九爷找上门来。 所以那个身份,除了用来应对日本人和别有用心之人之外,黎花诗不打算动用。 男孩顿了顿,有些意外的看了黎花诗一眼。 “你有钱了?” “关你屁事,别人的发财之道少打听。”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转身上楼了。 反正贫民窟的人,只要给钱,都很乐意帮她做事。 当初之所以找上这个少年,不过就是因为他是贫民窟那群人之中,稍微让她看的顺眼点的。 所以黎花诗没必要给对方什么好态度。 免得有些人看她是个小姑娘,想得寸进尺的占她便宜。 第8章 老九门8 用贫民窟那人的身份租下一个院子后,黎花诗递给少年十个大洋。 “给,你的酬劳,事先说好,如果将来让我知道,从你的嘴里暴露了我的任何讯息,我就花钱找人割了你的舌头。” 少年接过大洋的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不会。” 黎花诗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反正丑话先说在前头,黎花诗虽然可以确保,哪怕她的消息被眼前的人将来卖掉,她也不会出事。 但这并不代表她无所谓别人暴露自己。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大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钱竟然这么好赚。。。 对于黎花诗的威胁,少年并不放在心里,贫民窟百姓的命,本就说不好哪一天就死了。 只是少年有一个病弱的妹妹相依为命,需要他照顾,如果他死了的话,妹妹肯定也活不了多久。 而从小到大,他所听到过的威胁,要打断他腿,要丢他沉河什么的,太多太多。 但这样赚钱的机会,或许他以后再也遇不到了。 想到这里,少年捏紧了手中的大洋,目光在黎花诗租下的院子周遭看了看。 “你需要人打扫吗?” 黎花诗:“需要自然是需要的,不过你一个人,不够。” 少年抿了抿唇,黎花诗租下的院子其实并不算太大,一间厨房一间客厅,两间卧室以及一个院子而已。 他其实觉得他一个人就够了,但黎花诗这么说的话,或许是需要打扫的东西和他所想的不同吧。 少年:“我可以帮你找人,五个大洋,一切我都全给你包了。” 黎花诗轻笑挑眉道:“那好啊,墙壁我要新刷一遍,屋里的所有家具我也都要换新的,太旧了,厨房我也要翻新,之前的所有旧物我都要丢。” 少年陷入沉默之中:。。。 “五个大洋,我只负责干活,不包一切。” 黎花诗嗤笑一声:“切,弟弟,下次少说大话。” 少年抿了抿唇,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似乎比自己年轻的少女,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自己比她大的话。 毕竟是自己此刻的衣食父母,还是别惹。 黎花诗:“多久可以完工?” 少年:“三天。” 黎花诗点点头,将钥匙丢给对方后,便转身离开。 “三天后我回来结工,再给我找一个做饭的保姆。” 少年忽的急忙喊道:“我会做饭!可以吗?!” 黎花诗回头,面无表情道:“当然不可以,你身上那浓厚的药味,是家里有病人对吧,有病人要照顾,证明你事多麻烦也多。 而且你住贫民窟那种脏地方,我找的是做饭阿姨,最重要的是干净,是卫生!” 说完,黎花诗没去管对方什么脸色,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少年低垂着头,攥着手中的十块大洋,不知在想着什么。 黎花诗后面才知道,那天晚上,解九爷匆匆忙忙的离开是为什么。 似乎是因为‘二月红’独自去炸了日本军区的事,掀起了一些爱国人士之中的激烈分子效仿。 尤其是二月红的名气不小,所以难免可能会遇到他的粉丝效仿的‘二月红’的行为。 那二人虽然不会易容,但是他们把自己的脸,画了一张和二月红平时上台表演时一样的戏装。 然后袭击了几名落单的日本人后跑了。 这件事掀起的影响,如果处理的不好,那就是上升到两国矛盾热化的问题了。 于是上头为了避免给日本人借题发挥的机会,限张启山在三日内交出凶手。 也就是说,如果交不出凶手,又无法证明二月红的清白的话,那么二月红就会是那个背黑锅的人。 黎花诗得知这一消息时,幸灾乐祸的啧啧两声。 如果自己不出面,而解九爷他们又想救出二月红的话,就得付出足够的利益,让日本人不计较了。 毕竟二月红对日本人有用,所以他们倒不会往死里逼二月红。 这么说的话,如果自己出面帮二月红证明了清白,不就相当于替他们省了钱? 这样看的话,解九爷的钱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还了。 虽然之前也没打算还。 至于二月红和张启山。。。 黎花诗单方面宣布这二人从现在开始,欠自己钱了。 等有机会的时候,再去找他们还钱! 于是,完全忘记了二月红会遭这么一番罪,全都是因为她害的二月红后。 在一次白天中,黎花诗扮演成二月红的样子,去日本人的地盘下了药,迷倒了日本商会的几人后,当着日本人的面洗劫了他们值钱的诸多宝贝。 黎花诗大摇大摆的溜走,自然免不了一番追捕。 但穿了金缕衣的黎花诗,日本人手中的手枪也拿她没办法。 除非爆头。 但黎花诗又不傻,她当然不会给对方有瞄准自己脑袋开枪的机会。 黎花诗借助飞钩爪和地形优势,不仅成功的让日本人的枪法一枪都没中,她自己还成功跑路了。 黎花诗:总觉得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好弱,难怪卡牌削那么狠。 。。。。 二月红还被关在日本人的牢里,所以他根本没办法去日本商会闹事。 于是二月红的罪名便不成立,日本人也没理由再继续扣着二月红不放。 黎花诗反思了一下,她忘记了狂热分子的存在,以及上头的人不是张启山,不会为了护下二月红而和日本人对上。 狂热分子这种存在,就像是一种信仰一样,很可能会掀起无法控制的海啸,淹死所有人。 所以她想让九门和日本人对上的想法,以这种方式看来不太能行了。 黎花诗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机会,可以背靠很大的大山的机会,又或者是能有话语权的机会,才能继续搞事。 但是黎花诗不太乐意干活。 于是想了想,黎花诗决定先放日本人的军区大院一马。 而且,就算不给日本人有机会可以借题发挥,但是下黑手,黎花诗还是擅长的。 顺便她新家都搬了,干脆安分一段时间,她也可以避避风头。 说是不想招惹九门的人,但黎花诗就是管不住自己这颗爱作死的心。 这下好了,九门自己一个人就得罪了三门。 可真行。。。 虽然确实挺刺激的,嘿嘿。 好吧,她下次还敢。 其实黎花诗已经开始满怀期待的,想着找找其他人的麻烦了。 不能召唤卡牌的憋屈感,让黎花诗总想从什么地方找补一些回来。 还是那句话,自己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第9章 老九门9 在黎花诗拒绝了贫民窟那小子给自己找的几个会做饭的大婶后。 贫民窟少年皱紧了眉头:“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 黎花诗:“女的,会做饭的啊!” “我找的这几个,哪一个不是女的?哪一个不会做饭?” 黎花诗满脸嫌弃的啧了一声:“那叫会做饭?能把吃的弄熟就叫会做饭了?连我的厨艺都比不上,我就是用脚做都比她们做的好吃!” “你要想找厨艺好的,这个月钱不够。” 黎花诗:“你放屁!我打探过了!做饭的厨子一个月月钱最多的也就12块大洋!最便宜的才8块呢!” “你说的那是没什么太大要求的,你的要求完全就是要御厨。” 黎花诗:。。。 “那你找个比她们手艺好点的,我再加点钱。” 最后,贫民窟那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找到一位手艺说是堪比御厨的年轻女子。 叫做小芳。 据说小芳之前是在酒楼做帮厨,因为被大厨压着没有出头机会,所以工资并不高。 这话黎花诗不信,手艺能堪比御厨的人,想要出头机会,有的是办法。 毕竟开饭店,要的就是味道上的手艺。 除非那大厨手艺能比御厨还了不起,不然谁家开饭店的老板这么想不开? 于是黎花诗听到贫民窟那臭小子这么说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家伙。 “你把我当傻子呢?” 贫民窟小子:。。。“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家老板想要小芳姐祖上的配方,小芳姐不愿意,就一直压着她。” 黎花诗眨了眨眼,倒是没问什么那她为什么不去其他饭馆干活这种话。 这个年代,搞死一个人轻轻松松,就看对方有没有胆子这么干。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收下她,可能会有麻烦?” 贫民窟少年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可能会有,可能没有。”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不过她倒是不怕麻烦,别人找茬的话,她正好可以讹一笔。 于是黎花诗把小芳姐留下了,以一个月十块大洋的价格。 既然会有麻烦,那她当然可以讲讲价了。 而且十块钱方便算账。 小芳姐要说多年轻也算不上,看起来也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了。 虽然黎花诗想着让她住自己这里,方便自己加餐什么的。 再加上自己早上也不一定能醒来吃。 但是对方说是得回家照顾家里人,于是黎花诗干脆就让对方每天做午餐和晚餐两顿饭。 除了做饭之外,还得做一些甜点和其他吃食。 大概意思就是反正厨房里面得一直有东西,以便自己不管什么时候想吃点东西,都能有的吃。 如果自己当天没吃完的,厨娘第二天可以带走回家,但是不能故意往多了做,存心让自己吃不完。 一切都弄好后,整个小院也焕然一新。 这种睡醒后就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早餐的日子,才让黎花诗有了一种生活的感觉。 端着一碗加了大块卤肉的面条,黎花诗盘腿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一口汤一口面菜的吃着。 不怎么爱吃主食,嘴巴被养挑了的黎花诗碗里,肉菜比面还多。 。。。。 完全已经忘记了,自己其实得罪的九门,一共有四个的黎花诗。 这天深夜,从赌场把钱输的一干二净后,蹲在赌场的门口,摸了摸脸上贴着的假胡子,满面愁容。 她没钱了。。。 她从解九爷那儿偷来的大洋和银票都没了。 就连她仓库里的银两,几千两银两。。。她为了方便买东西,特意 留的碎银两,也全没了。。。 那几百两黄金也都没了。。。 而且黎花诗连给小芳姐的菜钱都没留。 她现在穷的一块大洋都没有了。 因为护七和追谣他们不让自己留太多黄金在身上,让自己将黄金全部兑换成了金币。 所以黎花诗身上的能输的黄金也不算多。 没了护七的监视和看管,什么每天只能输一百两黄金的规矩,黎花诗也一下子没克制住。 现在她仓库里只剩下一堆古董字画什么的了。。。 嗯? 对呀! 她还有古董可以换钱呢! 哪儿有小孩天天哭?哪儿有赌徒天天输?! 她感觉下一把她能赢! 就算下一把不能赢还有下下一把!她可以输无数次!但只要她下注的多!只要赢一次!她就可以回本了! 而且只要她把脸挡着了,又或者她去贫民窟随便找个人,让他拿着自己从解九爷家偷来的东西去换成大洋,她不就又有钱了! 想到这里的黎花诗立马又精神起来了。 只是当黎花诗注意到,黝黑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昭示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当铺也肯定关门了时。 黎花诗只能叹了口气,然后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准备回家吃饭去先。 。。。。 回去的路上,漆黑的小巷中,似乎躺着一个人。 黎花诗双手插进袖子里,满脸嫌弃又防备的看着一幕。 死人? 想了想,黎花诗抬起手对准流浪汉,毫不犹豫扣动手中匣子的机关。 一根短箭射出,刺中了流浪汉的大腿。 流浪汉闷哼一声,紧接着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黎花诗从仓库取出三根手臂长度的短棍,贴合短棍两头的凹槽,将三根棍子拼接在一起,拼成了一根长棍。 黎花诗瞅了瞅四周,确定没人后,这才握着长棍,防备的从流浪汉身边走过。 要不是这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 ,黎花诗又不想杀了人将事情闹大,找来麻烦的话,她真想叫这流浪汉死远一点。 只是当黎花诗路过流浪汉时,忽的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好奇的用棍子扒拉了一下对方的头发,看清流浪汉的侧脸后。 黎花诗挑了挑眉,然后笑了。 说起来,她倒还真是把这人忘记了。 说起来,自己得罪的九门一共有四个人才对,自己把黑背老六给忘记了。 “嘿嘿,六爷真巧啊~” 黎花诗认出这人是黑背老六后,毫不犹豫的取出手套戴上。 “六爷,我又没钱了,你看你,你人真好!我一没钱你就出现了!六爷你愿意借钱给我还不用我还的话,你就别说话。” “六爷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昂,我就自己取钱了,就不麻烦您老人家亲自掏兜了啊!” 话虽这么说,但黎花诗早就在戴好手套之后,就开始上手掏兜了。 第10章 老九门10 这一次的六爷,不再是当初那个身上没什么钱的六爷了。 满满一大钱袋的大洋,黎花诗估量了一下,应该有两三百大洋。 黎花诗嘿嘿一笑,乐了。 “哎哟喂~谢谢六爷~” 黎花诗将钱袋里的大洋收进仓库,然后把破旧的钱袋还给六爷。 当然,她没有全部把对方身上的钱全拿走,黎花诗还贴心的给他留了两块大洋。 黎花诗感觉自己还是心地善良的,这要是其他人,哪里会给对方留钱。 只是黎花诗正准备离开之际,看着躺在地上,身上血迹厚重,现在还中了自己的迷药陷入昏迷的六爷。 黎花诗担心他可能要死在这里。 指不定下一次六爷还会给自己送钱呢,所以他这要是死了,难免怪可惜的。 想了想,黎花诗在自己仓库里扒拉了半天,取出一颗比较便宜的止血续命的药丸来。 本想掰开黑背老六的嘴给他塞进去的,没成功。 “六爷啊,你可真是吃不上好东西。” 就算是她的便宜货,那也是上好的药材,单拿出去卖都能卖不少钱的。 嗯?等等…… 好吧,她之前总想着用黄金和古董,倒是把自己的药忘记了。 而且她仓库里面好像有好些百千针的上等药材,人参灵芝什么的。 因为仓库太多,再加上有些东西不是她放的,所以黎花诗有时候不一定能想起来自己仓库里有些什么东西。 黎花诗将药丸换成消肿止痛,止血消毒的药粉,敷衍的在他身上一些伤的比较重的地方撒一些。 其中就包括自己短箭扎出来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后,黎花诗也没打算给对方包扎一下,就离开了。 反正她给药救人了。 要是没活下来,那就只能怪六爷命不好,可跟自己没关系。 有钱了的黎花诗心情好极了,哼着歌,迈着欢快的步伐,一蹦一跳的回家了。 黎花诗不知道的是,身后躺在地上的六爷,迷迷糊糊之际,不知是因为上药了的原因还是什么,竟睁开了眼一瞬。 虽然很快又昏迷了过去,但是他已经记住了某人哼着歌,雀跃不已的背影。 回到家后,黎花诗看了看厨房里,蒸笼上还热着的饭菜,端出来后,搭配着她早上丢在锅里的卤料包熬出的卤菜,一起端上饭桌打算满满享用晚餐。 只是等到饭菜全部端上桌,黎花诗洗干净手坐在桌前,看着这桌上的两荤两素一汤一卤菜。 却不由叹了一口气。 没用筷子,随手抓起一个卤鸡爪咬了一口,黎花诗看着空荡荡的屋内,漆黑一片的院子,不由感到有些寂寞。 “一个人吃饭,还真是有点没意思,要是护七他们在就好了……” —————— 在解九爷他们找黎花诗这个人都快找疯了的时候,怀揣二百多大洋的黎花诗,也在赌场杀疯了。 准确的说,是别人杀她快杀疯了。 输急眼了的黎花诗开始用仓库出老千,换骰子点数。 曾经,黎某人不屑于将这点小钱放在眼里,输了也就输了,出千有损她输的起的优良品格。 但现在!品格?那是什么?能吃吗? 只可惜,出老千也是一门功夫。 而黎花诗,显然不太熟练。 所以当黎花诗出了几把拙劣的老千之后,虽然赌场打手抓了一次,也没抓到黎花诗出老千的证据,但她还是被盯上了。 原本打手看黎花诗一个小姑娘,打算等她离开赌场之后,私底下处理她,顺便占点便宜的。 但是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的黎某人,连赢十把,并且每一把都是梭哈。 除此之外,黎花诗身边围满了许多赌徒,跟着她一起梭哈。 眼见黎花诗桌前的大洋从一开始输到只剩十块大洋,再到现在的八千多大洋。 眼见黎花诗打算把这八千大洋全部压下,赌场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这要是让黎花诗从赌场赢走一万多大洋,那他们就不用干了。 赌场打手唤来一群人,将黎花诗这一桌围堵起来。 见情况不对,其他赌徒立马开溜。 等黎花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明白自己这是一时上头,做的有点过分了。 一瞬间,黎花诗就决定好了。 开干!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于是黎花诗假装从腰后取出两把从日本人那里搞来的手枪,对准他们。 赌场打手没想到黎花诗身上居然有枪,面色一变,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黎花诗:“不知道,我管你是谁的地盘?你们赌场见我赢了钱,就不让我走,想对我出手,这事传出去,我看以后谁还敢来你们赌场!” “那你敢证明你没有出千吗?连赢十把!把把梭哈!每次开骰子之前磨磨蹭蹭半天!最小的点数也是九点!你敢说你没出千?!” 黎花诗理直气壮:“我当然敢!我就是没出千!纯运气!你们羡慕不来! 你们见我赢了钱就说我是出千,那我要是可以证明我没出千怎么说?!” 看起来像是赌场负责人的男人站出来:“再来十局,你要是再连赢十把,能证明你没有出千,纯靠运气,除了你赢得所有钱之外,赌场今日所有收入都给你。” 黎花诗将枪口对准那人,翻了个白眼:“那不行,运气这种东西,我怎么说得准?更何况你这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明明你派个女的来搜一下我的身,看我有没有藏什么东西就行的。 你这样说,分明是故意为难我。以为姑奶奶我没什么身份背景是吧?” 那人顿了顿:“姑娘是谁的人?” 黎花诗不屑一笑:“想知道?让你背后的主子自己去查。” 说着,黎花诗不耐烦催促:“快点,找个人来搜身,证明了我的清白之后,我就打断你的腿!” 黎花诗恶狠狠的眼神,倒是威慑到了那人,一时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 黎花诗表示她不太想知道这是谁的赌场。 她只要不知道,以后就方便装傻。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多得罪一个九门的人。 最后赌场犹豫了半晌,看着黎花诗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猜测想要抓她出千,应该还是抓不到证据。 有这样的手段,没听说道上新增了这么一号人物啊? 想了想,赌场负责人朝黎花诗拱了拱手,笑道: “是我们误会了,多有得罪,姑娘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说着,那人吩咐下人:“来人,给这位姑娘将赢的筹码装起来。” 对方是什么身份背景,可以后面再查。 反正人只要在长沙,就跑不掉。 第11章 老九门11 一手拖着八千多大洋上了一辆黄包车,黎花诗注意到赌场的人似乎派了人跟着自己。 明白过来对方想干什么的黎花诗想了想,直接让面包车将自己拉到一家酒店去。 给酒店前台丢下一句找人,黎花诗扛着大洋就径直上了楼。 酒店走廊上,黎花诗见四周没人,直接将大洋收进仓库。 动作熟练的戴上假发和人皮面具,披上大衣,换了双鞋子后,黎花诗大摇大摆的从酒店离开了。 虽然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但她又没打算定居长沙。 明天,哦不,回家就收拾东西跑路! 九门的人自己几乎得罪了大半,还留下来玩个屁。 换地图换地图,重操旧业,骗男人钱去! 富有的黎某人心情极好,临近傍晚,吃饱喝足后的某人,迈着雀跃的步伐走在回家路上。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忽然,哼着歌的黎花诗在那条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遇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黑背老六。 顿了一瞬,黎花诗很快想起来,黑背老六应该不认识自己现在这张脸。 心理素质极高的某人,立马又装作没事人一般,继续向前走过。 路过黑背老六跟前时,黎花诗还骂骂咧咧的。 “有病吧,乞丐不去街上要饭,蹲人家巷子里。” 黑背老六坐在地上,眼睛都没睁一下,抱着他那把刀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黎花诗回到家后,目光在周遭检查了一下。 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院子里的机关也没动过。 看起来安全,可以进! 黎花诗正准备转身关门,然而她一转身,就看见提着刀站在门口,眼睛直直盯着自己。 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黎花诗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臭要饭的!你想干什么?!” “还钱。” 黑背老六淡淡的瞥了黎花诗一眼,并不为她的话生气,似乎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一般。 “你有病吧?你一个臭乞丐找。。。” 黎花诗话还没说完,黑背老六的刀就已经架在她脖子上了。 黎花诗:。。。叫你嘴贱。 黑背老六的刀确实快,黎花诗还没看清他出刀的动作,刀就架自己脖子上了。 只是,黑背老六动作快,黎花诗的动作也很快! 黎花诗猛地跪下,哭丧着脸:“大哥饶命哇!我错了大哥!” 黑背老六表情没变,语气淡淡:“还钱。” 黎花诗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不显,满脸的茫然和疑惑,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啊?大哥我没钱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丈夫酗酒还好赌,有事没事还打我,不信你进屋搜! 再说……再说我也没找你借过钱啊哥。” 进屋搜,搜吧,搜到机关干死你! 黑背老六:“我打探过了,这片住宅,一共就三个年轻姑娘,另外两个都证明了她们昨天晚上没出过门。” 黎花诗:“我昨天也没出门呀!” 黑背老六:“你的邻居说,你长期都是中午出门,天黑了才回来。” 黎花诗:“不系呀!我不住这儿呀!哥,我就是来看看我妹子过得好不好,我妹子住这儿!” 黑背老六顿了一瞬,他确实没看清昨晚那人的脸,只知道对方大概身形和哼小曲儿的声音是个女的。 哼小曲? 黑背老六冷哼一声,如果黎花诗回来的时候,不是那副又蹦又跳得意忘形的样子,他或许还会信这鬼话。 “是吗?你来走亲戚,不用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黎花诗:“是呀!我和我妹子感情好,大哥你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吧?诶诶诶诶我错了哥!” 眼见大刀往下用力压了压 ,黎花诗赶忙认错。 黑背老六不想和黎花诗废话,他还得把钱拿去给那个女人还债。 “还钱。” “大哥你进屋搜……我真没钱,屋里有什么值钱的,你拿走也行,只求你别杀我。” 黎花诗哭丧着脸,一副就当花钱保命,把黑背老六当抢钱的看。 黑背老六在黎花诗身上扫视一圈,大刀在黎花诗身上拍了拍,似乎是在检验黎花诗有没有藏钱。 黎花诗:。。。感觉像是被打了。 黑背老六确定黎花诗身上没钱后,揪着黎花诗的后脖领将人往里带。 “钱在哪?” 黎花诗仰着头,卑微的目光看向老六,企图让老六心软一些。 “哥,我真不住这儿,我真不知道钱在哪儿,这样,你随便搜,我保证我今天啥也没看见。” 一边说着,黎花诗一边在仓库里翻找着。 忽的,黎花诗抓到了自己想要的,顺手一扬! 然后抬手打在了黑背老六的刀背上,迷药也没有扬出去,倒是痛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嘶……我滴妈……” 黑背老六用涂了防迷药的手帕捂着口鼻,冷眼看着黎花诗吃痛抖着的手中,掉落出一把如沙般的白色粉尘。 黑背老六虽说是独行侠,但他也不是傻子,接连两次都在迷药上吃了亏,哪里会没有准备。 黎花诗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一般,猛地咳嗽几声。 “口!咳咳咳!口水!呛、咳咳,呛到了!!” 黑背老六:。。。 说着,黎花诗慌乱的摆着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手中的迷药也顺势飞入口中。 反应过来的黎花诗猛地一惊。 “嘶?!!!” 倒吸一口凉气后,黎花诗忽的全身没力,失去意识后瘫软着倒了下去。 黑背老六看着手中像是被迷晕过去的人,皱着眉头晃了晃。 然而手中的人却毫无动静。 黑背老六看着手中的黎花诗想了想,女的,迷药,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人。 如果还有机关的话,那就百分百确定她的身份了。 将昏迷过去的黎花诗丢在地上,黑背老六决定先进去屋里找他的钱。 至于黎花诗的身份,等他找到钱后,再将人带去给二月红他们。 黎花诗听到动静后,悄咪咪的睁开一条眼缝。 随着脚步声的渐行渐远,黎花诗一边掏出她的短箭匣子,一边翻了个身,朝着脚步声的方向就射了一箭去。 也没管这一箭会不会射中,黎花诗毫不犹豫的对准卧室门口外的花盆射去,触发机关。 黑背老六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声,猛地回头看去,回头的同时下意识的闪身躲避。 躲开射来的这一短箭后,黑背老六见黎花诗装晕,下意识就朝着她奔去。 逮她! 第12章 老九门12 然而被院内机关拦截,只得闪身躲避的黑背老六根本没机会去逮黎花诗。 黎花诗连滚带爬的往院外大门口的位置滚去。 呲牙咧嘴的吃痛着。 身上的金缕衣虽然替她挡下了一部分机关,但被射中的酸爽还是有点痛的。 此时大门门槛下方,正升起一阵阵浓密呛鼻的白烟。 那是她在大门口弄的毒气机关。 如果是其他人往外跑的话,那就是自寻死路。 但她吃了百草萃,毒气对她不起作用,所以她可以走大门! 黎花诗爬出大门后,目光在四周看了看,利落的一个甩勾,抛到对面的墙壁上。 紧接着,黎花诗动作敏捷的翻身进入对面家中。 听到动静,对面家里的人从窗户看来,黎花诗掏出手枪对准屋里的人。 “滚进去,谁往外看,或者发出什么,我就杀了谁。” 屋里的人被吓得赶忙将脑袋缩了进去。 黎花诗见这户人家被自己吓到后,这才偷偷摸摸的打开门缝,朝自己屋内看去。 叮铃哐啷的机关飞箭,撞击在刀身上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后。 黎花诗这才听到一声倒地声。 机关没停,但是刀身撞击机关的声音已经没了。 黎花诗以求安全,又等了一会儿。 这才探头探脑的打开大门走出去。 迷药、软筋散、让神经麻痹和肌肉僵硬的药,以及行动越急就毒发的越厉害的毒药。 配合着暴雨梨花针,和一旦发动机关就会射出几十条涂了带有毒药的润滑油将上空封锁住。 这样的配置,应该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跑不了吧? 刚一走近 黎花诗就看见了倒在大门口,满背上都扎满了尖刺,就像是刺猬一般的黑背老六。 这惨状…… 黎花诗见了都忍不住摇头。 大致看了眼,黎花诗看出,黑背老六身上被射中的尖刺,都是大门附近的。 卧室和大厅门口的机关,以及单位内部的机关都被对方躲开了。 黑背老六应该是见自己走大门,就以为,只要捂住口鼻,屏住呼吸,他也能从大门走。 不得不说,六爷是有点实力的。 不过嘛~还是棋高一着的自己更厉害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当黑背老六恢复意识时,他意识率先注意到的,是萦绕在鼻间的一阵阵饭菜香味。 似乎想到了什么,六爷猛地起身,然后吃痛的闷哼一声,又倒回床上。 黎花诗注意到动静,端着碗,一边吃着,一边走到六爷床边。 “哟~才三个小时就醒了?我这迷药至少能晕十二个小时呢!不愧是六爷!” 黑背老六看着黎花诗,胸口的起伏变大,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怒气。 黎花诗嘻嘻一笑,将筷子翻转,用另一头将碗里的一坨红烧肉喂进六爷嘴里。 因为钱被偷了,所以等了黎花诗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然后被坑昏迷,所以确实饿了的六爷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猝不及防嘴里就多了一块肉 黑背老六:。。。 黎花诗将筷子翻转,自己刨了一口饭,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六爷眨了两下。 “咋,好吃不。” 目光转了转,六爷认出这是洋人的医院。 默默的嚼了嚼口中的红烧肉,黑背老六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 他倒是不担心这肉有毒,毕竟如果这人想要自己死,就完全没必要救自己了。 等到嘴里有滋有味,香甜油润的红烧肉咽下后。 黑背老六:“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花诗:“六爷,你看我是不是根骨极佳,你是不是对我一见如故,想收我当徒弟!” 黑背老六:“滚。” 黎花诗:“你看,我本来有机会给你心口捅一刀的,但是我没有!这叫救命之恩对吧! 我人品不错,资质也好,还有钱,六爷你赚大了。” 黑背老六不想搭理黎花诗,闭上眼睛不讲话。 黎花诗点点头:“那师父你不讲话就是默认了。” 黑背老六没忍住睁开眼:“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多吗?” 黎花诗:“师父你看你孤家寡人的,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以后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黑背老六目光在病房里转了转:“我的刀呢?” 黎花诗瞥了眼绑在餐桌下的刀,确定这个距离他拿不到,也看不到之后。 放心的继续开口道:“我以后给你收尸,管你饭吃,你没事儿的时候不是喜欢蹲别人家门口吗? 我买个大院子,你以后就蹲我家门口,我再在旁边给弄个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了半天,终于笑够了的黎花诗,在六爷的死亡凝视下,咳嗽两声。 “咳咳,开玩笑的,师父,你要没地方住我给你弄间屋子,再给你买几身新衣服。 我还给你钱花,当然不能给太多哈,你徒弟赚钱也不容易。 对了师父,徒弟惹了什么祸,师父得扛对吧。” 黑背老六没忍住气笑了。 他要是真收这么一个徒弟,估计得仇家遍地。 “你招惹的人,恐怕有点多吧。” 黎花诗:“老六你瞎说,我可没惹什么人,没有证据的事,我可不给别人背黑锅。 我也就昨天在赌场赢了点钱,那家赌场不放我走,然后我用了您的名号吓了吓他们而已。” 黑背老六:。。。 “你不要脸的功夫,和你的手段倒是一样没底线。” 黎花诗嘿嘿一笑:“嘿嘿,我也没有师父你夸的那么好啦~” 黑背老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想再讲话了。 收徒是不可能收的,真要是收了个这种徒弟,他就算不被这家伙惹的仇家砍死,也早晚被气死。 黎花诗:“师父,拜师礼你已经吃了,要不你就给我吐出来。 我抠出来也行,不过那你就有点不好看了,而且你也不一定吐的出来,就算吐出来了我也用不了了啊。” 六爷猛地睁开眼,凶神恶煞的瞪着黎花诗:“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黎花诗慢悠悠的刨了一口饭,摇摇头:“不信。” 六爷眯了眯眼,黎花诗趁他想动手之前,继续说道:“首先呢,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吃了三样东西。 第一种呢,是一种补药,也是之前你中我家毒气的解药。 师父你有没有觉得你身子骨有种重返二十岁的感觉?我这药能让你变得力大如牛哦! 毕竟我也怕师父你将来死的太早,所以为了不让你早死,我这药就给你吃了,师父你就偷着乐吧。 这可是能让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药,一颗价值连城呢! 第二种呢,是一种需要每个月按时服用的毒药,如果每个月没有解药,那你就会从五脏六腑先开始烂,一直烂到你皮肤为止。 师父,我死了,你也得死,你想想,何必呢?我对你还挺不错的呢。 第三个就是刚才的红烧肉,好吃吧? 师父你是想死?还是想以后顿顿吃肉啊?” 第13章 老九门13 然而,六爷如果是那么容易就受人威胁的话,那他也不可能一个人就占据了九门其一的位置。 六爷不动声色的试探了一下自己的手脚,除了疼痛之外,还有些僵硬。 但这种程度的僵硬,对六爷来说也问题不大。 于是缓了缓,六爷猛地掀起被子,将黎花诗笼罩在被子下方。 黎花诗虽说也猜到了,六爷有可能会对自己下手,但她以为六爷会等身体好一些的时候。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黎花诗也很快就反应过来。 在被子飞来的同时利落抬起一只脚朝着前方踹去。 紧接着另一只脚垫起,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往后倒去。 六爷眼疾手快,利落扯破手臂上的绷带的同时,猛地跳下床,一脚踩在黎花诗椅子腿上,将往后倒去的黎花诗又摁了回来。 黑背老六虎爪突袭,似乎是想要伸手抓她,黎花诗手中的碗筷顺手拦下,六爷一手插进饭碗中。 一击被拦下,六爷乘胜追击,抬脚就要猛踹黎花诗。 黎花诗自然也防着六爷攻击自己下盘的,所以双手交叉,拦下六爷的腿后,借助自己身体的力量猛地起跳,将他踹向自己的力度拦下。 比力气?黎花诗又没训练过,怎么可能比得过六爷。 六爷等的就是这一瞬! 在黎花诗双手都腾不出空来,她整个人又几近于是腾空的同时,黎花诗虽然拦下了六爷的这一腿击,却也没能躲开一瞬间就缠上自己脖颈的绷带。 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困难无比,黎花诗被勒住了喉咙。 双手下意识的朝脖颈上的绷带扯去,然而绷带紧密贴合着脖颈处的皮肤,黎花诗就算是指甲划破了脖颈,都没能抓出一个缝隙来。 有些湿润的绷带上,黎花诗知道,那是六爷伤口裂开而流出的鲜血。 “交出解药来。” 突然的窒息,濒临死亡的气息,却并没有让黎花诗感到恐惧。 如果是第一次体验死亡,那她或许会害怕。 然而,她是已经死过无数次的人。 说起来,她死了这么多次,倒是没有体验过被勒死。 如果真被勒死了,那她的死亡记录就又集齐一种了。 这个世界上能收集这种体验的,怕是就自己一人。 想到这里,黎花诗没忍住忽的笑出了声。 黑背老六皱了皱眉,在濒死之际,还能笑得出来的人,要么不怕死,要么。。。就是疯子。 而黎花诗看起来,绝对不是不怕死的那种人。 大腿猛地刺痛,让六爷吃痛一声,手上不由加大了力度。 六爷低头看去,一支泛着黑的银簪,被黎花诗刺入了自己腿中。 有毒! 六爷眼神狠厉的瞪向黎花诗,下手愈发用力,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人勒死了一般。 六爷恨的不行,晦气不已的将黎花诗丢在地上。 重获空气的感觉,让黎花诗下意识的就猛吸了一口气,却因喉咙的刺痛而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 眼见黎花诗还笑得出来,六爷暗骂一句:“疯子。” 黎花诗一边咳嗽着发笑,一边朝黑背老六竖起一个大拇指。 忽的,黑背老六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紧接着整个人就瘫软着倒了下去。 一阵咳嗽过后,黎花诗看着黑背老六笑了笑,似乎想说什么,然而喉咙刚发出一点声音,就无比的刺痛。 没忍住又咳嗽两声,引发更加剧烈的疼痛。 黎花诗注意到,自己似乎还咳出了一些血丝。 这六爷下手倒是够狠的。 取出一颗出云重莲调制的药丸,黎花诗毫不犹豫的吃下。 缓了缓后,喉咙好些了。 黎花诗踉跄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后,黎花诗重新倒了杯水,朝着黑背老六身边走去。 走到黑背老六身旁,黎花诗直接倒在他的病号床上,好似累了一般,躺下歇着。 顺手将水杯递去,黎花诗还笑得出来。 “喝水?” 黑背老六靠在柜子旁,抬眸瞥了一眼‘有病’的黎花诗。 黎花诗也没管黑背老六要不要接过水杯,直接将水杯就这么放在了老六头上。 黑背老六:。。。 黎花诗朝六爷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呀,别人、十二个、小时的、迷药,六爷,你,三个,小时,就醒了。 满身、是伤,还能,差点、勒死我,不亏是,六爷。认,认我,当,徒弟,保,保证,你不会,被,我的,仇家,打死。” 虽然喉咙好了些,但讲话速度还是不能太快。 黑背老六没吭声,只是一味地吐血。 黎花诗似乎‘才’想起来一般,笑着起身,给黑背老六嘴里喂了一颗出云重莲的药丸。 之前黎花诗所说的,给他吃的补药,只是一种十全大补丸。 虽然也对身体有益,但自然是比不上出云重莲研制的药丸。 而现在之所以给这人喂出云重莲,是因为黎花诗清楚,刚才这人是有机会在毒发之前勒死自己的。 但他没有。 如果说之前黎花诗缠上黑背老六,只是一时兴起,更多是利用黑背老六的想法的话,那么现在,她倒是多了一丝认真。 黑背老六瞥了黎花诗一眼,他有些搞不懂这个疯子的想法。 他刚刚还要勒死她,现在她反而还救他。 似乎是明白黑背老六心中在想什么,黎花诗朝对方比了一个耶,竖起两根手指。 “两次,救命之恩,你欠我的。” 黑背老六看着黎花诗竖起的两根手指头,抬手将她一只手指头摁下。 黎花诗歪了歪头,似在询问他什么意思。 黑背老六:“我刚才可以勒死你,但我没有。” 黎花诗点了点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是因为自己之前说,自己本来有机会捅死他,但是自己没有,所以算一次救命之恩的事。 黎花诗心情有一瞬有些怪异。 这种鬼话这人都信自己的,九门六爷,看来是个没脑子还重情义的莽夫。 不过莽夫也好,好骗,还容易攻心。 黎花诗:“师父,两颗药了昂,你自己试试看,我给你吃的药,是不是让你力气变大了。” 黑背老六握了握拳,自己的力气当真恢复了许多,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精气神也好了许多。 这种精气神和他抽大烟时所感受到的不同,这是一种来自于自身元气的精气神。 就好像是即将干涸的枯井,又被填满。 第14章 老九门14 六爷当然能明白这药的珍贵之处,但他也更加不理解黎花诗的想法了。 都说他是怪人,他看这人比自己还怪! 黑背老六:“你到底想做什么?以你的能力,哪怕没有我,你也能过的比任何人都快活,也死不了。” 黎花诗沉默一瞬,眨了眨眼。 “六爷你一个人吃饭,不觉得无聊吗?” 黑背老六:“不觉得。” 黎花诗:“一个人吃饭,确实有点无聊,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以后咱俩就一起吃饭呗,我都不嫌你脏呢。” 黑背老六现在已经懒得再为黎花诗的嘴贱生气了。 “你为什么找日本人麻烦?” 黎花诗:“你如果是我师父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真话,如果你决定,看见我这么优秀的人,自行惭愧,感觉不配做我师傅的话,我也可以编个假话骗骗你。 我可以保证我编的假话绝对真,不会让你听出来是假的。” 黑背老六:。。。 “我不介意再勒死你一次。” 黎花诗:“嘿嘿,好吧,理由就是我家里人都被日本鬼子杀了,所以我立志要为父母报仇!” 看着黎花诗脸上那灿烂的笑容,黑背老六不太确定的询问出声:“这是真话?” 黎花诗摇头:“不是呀。” 黑背老六目光转了转,似乎在找什么趁手的东西,一副打算动手的样子。 黎花诗轻咳一声:“真实的理由,也和我刚才和你说的一样,因为我无聊啊。 反正现在找日本人麻烦的,又不止我一个,我招惹日本人,也不会惹上什么仇家。 虽说我的仇家也不是少,啊呸,不对,我没仇家,我老实本分!” 黎花诗对加入到历史的洪流不感兴趣,她也不是什么心中有着大义的人。 反正历史的结局她已经知道了,且这个时代,多的是为大义死去的人。 她只做她自己就行了。 虽说这个理由太过离谱,但不知为何,六爷心中却不觉得奇怪,甚至感觉像是黎花诗这人能干出来的事。 黑背老六撑着掌心起身,黎花诗一动不动的看着,倒是不担心他再对自己出手的样子。 六爷瞥了黎花诗一眼。 或许是因为同为‘怪人’的原因。 在别人眼里的怪人。 所以黎花诗刚才所说的理由,因为觉得一个人吃饭无聊,这种理由。 倒是莫名其妙的心中有了同样的触动。 曾经他的身边,也有很多兄弟,只是后来都没了。 黎花诗本以为黑背老六还会再说什么,却没想到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走了。 黑背老六走到不远处的桌前,看着桌上的食物皱了皱眉。 “就一双筷子,你让老子吃什么?” 黎花诗忽的笑了。 虽然对方没明说,但她明白,自己这是成功赖上九门六爷了。 “没看出来六爷还是个讲究人,吃饭还用筷子。” 她根本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早醒,当然只准备了一副碗筷。 而现在那一副碗筷也摔了。 黑背老六面无表情的看了黎花诗一眼。 ‘你是真的欠收拾。’ 莫名的,黎花诗从六爷眼中看出了这个意思,让她没忍住笑容加深。 打开病床旁的抽屉,黎花诗假装从抽屉里,实际上是从仓库里取出两双筷子来。 碗就不拿了,再拿两只碗就有点引人注意了。 六爷接过黎花诗递过来的筷子,表情忽的变得有些复杂。 “紫檀镶金筷,而且看这样式,一般是皇宫里才用的。” 而且看这成色,很新,不像是墓里出来的。 碗已经摔了,所以黎花诗就着盘子夹了一块菜吃下。 对于黑背老六的话,黎花诗不在乎道:“你喜欢就拿去,就当是拜师礼好了,不过师父,别人拜师,师父不都是会给徒弟礼物吗?我的呢?” 她仓库里多余的碗筷,都是用来在篝火晚会这种宴会上,以备不时之需的。 再加上偶尔她看到新奇的,有意思的,又会收进仓库里,所以碗筷这种东西,具体有多少她也不清楚。 反正就算是一天用一双,也能用一年以上。 反正碗筷这种东西,不占地方。 六爷见黎花诗不在意的态度,猜测自己这徒弟的身家,怕是不菲。 想到黎花诗手里各种各样非同一般的药,看来自己的这个小徒弟也不简单。 这么来看的话,自己收这个徒弟,倒还真是说不准,到底谁占了谁的便宜。 至少现在来看。。。六爷是好处没少得,但亏也没少吃。 想到这里,黑背老六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黎花诗。 “想要礼?可以,过几天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带你去拿你的礼。” 黎花诗顿了顿,感觉不太对劲。 “去哪?” 黑背老六:“去了你就知道了。” 黎花诗:“咳,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师父你这么穷,有什么好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吧,你连老婆都娶不上呢。” 黑背老六冷笑一声:“你的名字叫什么。” 黎花诗:“阿花。” 虽然已经认人做师父了,但黎花诗可没打算百分百信任对方。 毕竟她和黑背老六是一家人,还是外人,可还说不好。 —————— 原本六爷以为他身上的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好完,却没想到睡了一觉后,就彻底好的差不多了。 除了一些外伤还有疤痕之外,他身体的状态,甚至比以前还要好。 六爷瞬间便明白了。这是因为黎花诗给他吃的药的原因。 惊叹于这药的神奇之处,黑背老六立马去赌场,把易容成一个男人的黎花诗揪走,启程去取拜师礼去了。 在黎花诗骂骂咧咧黑背老六来的不是时候,她马上就要靠下一场一雪前耻时。 此时的黎花诗不知道的是。 当解九爷得知自己的地盘上有人出千,却没被逮到证据后,让人查了黎花诗。 在查到黎花诗住址后,解九爷派了人去查看情况。 解九爷一共派了四个人前去打探黎花诗的底细。 然而等到第二天,解九爷派去的人都没回来,于是他又派了几个人过去查探情况。 然而等了一下午,派去的人还是没回来。 解九爷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想到扮做二月红那名女子,找上二月红。 于是在黎花诗坐在牛车上,和新师父一起离开长沙时。 解九爷已经和二月红一起来到了黎花诗的住址。 第15章 老九门15 二人站在门口,二月红在黎花诗家门口观察了一番。 在鼻间闻到一阵异样的香味时,忽的感觉不对劲,赶忙拉着解九爷往后退了几步。 “小心!这味道不对劲。” 二人赶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二月红看了看周遭环境,朝解九爷道:“九爷,这里恐怕有异,我翻墙进去查探,你在外面等着,如果我出事了,再麻烦你去找人救我。” 解九爷赶忙拉住准备上前的二月红:“二爷,要不我们还是等佛爷回来。” 二月红摇了摇头:“佛爷之前找我下墓,我拒绝了,更何况,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该麻烦佛爷。” 解九爷皱了皱眉:“要不我再找几个人手。” 二月红看了看应该不算很大的院子,摇了摇头:“这地方不大,万一有什么问题,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 我先去探探情况,放心,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我和立马退出来的。” 解九爷取出身上的怀表,看了下时间。 “好,那这样,从现在开始,每隔十分钟我叫你一次,你每隔十分钟回应我一次。” 二月红顿了顿,似在犹豫。 解九爷无奈轻笑:“就这么一个小院子,别说十分钟,就算两分钟你应该也能探查完了。 虽然我派去的两批人都没了消息,但说不定他们只是一时大意,着了那人的迷药呢。 二爷,又不是下墓,哪儿有这么耗时。” 二月红想了想也是,取出解九爷提前准备好的防毒面具戴上。 防毒面具可以避免他中了迷药的道。 做好准备后,二爷朝解九爷点了点头,然后助跑几步,一脚起跳蹬在墙上,另一只手扣住墙头,轻而易举的就翻身上了墙。 手感的异样让二月红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墙头上似乎有一些细密的绒毛,就像是青苔一般生长在墙头。 不过二月红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攀在墙头上,向院内看去,一眼就看见了屋内的院子里,七倒八歪的昏迷着一群人。 应该是解九爷之前的手下。 二月红回头对解九爷道:“九爷,应该是你的人找到了,他们都昏迷在院子里,看来是刚才我们闻到的那股香有问题。” 解九爷松了口气,笑了:“看来他们只是着了迷药的道,不过这样也证明,那名女子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二月红点点头:“我进去看看。” 解九爷得知院子里的人都只是昏迷,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也没那么担心了。 “麻烦二爷给我开个门,我也一起,顺便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我的人。” 解九爷想着,只要有防毒面具,他们应该就不会中招。 而院子里的人,最多的昏迷了有一天一夜,那就证明这个院子,应该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那个会易容的女子,多半早就又换了个身份溜了。 白阿花…… 虽然当初自己给人弄身份证明时,留了个心眼,只要那人一旦做了什么,又或是在哪儿出现,自己都能收到消息。 但迄今为止,暂时都还没有那人消息。 那就证明,她还没有用这个身份去做什么。 二月红点了点头,翻身进入院内。 忽的,他的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咔嚓一声。 二月红心中一惊,紧急进入戒备状态。 下一瞬,二月红只见院子四个角落,猛地向四周射出十几根利箭! 二月红身手利落的躲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发未伤。 然而,这院内的机关就像是源源不断一般,二月红只能不停的躲闪。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同时,二月红一边躲避机关,一边想要寻找一处机关的死角。 ———————— 黎花诗躺在牛车上,仅仅只是赶了两天的路,她感觉自己就已经在向六爷那副流浪汉的样子靠拢了。 抖了抖自己身上盖着的大花棉被,看着越走越偏僻的山路,黎花诗瞥了眼拉着牛车的黑背老六。 “老六,你不会是想把我卖进深山给老头子做媳妇吧?” 六爷冷哼一声:“我不做这种缺德的害人事。” 黎花诗挑了挑眉,正想说什么之际,六爷继续道:“把你卖出去,祸害别人,我怕我将来横死。” 黎花诗:。。。tmd,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卖自己出去祸害别人,是比杀人放火还要缺德的事?! 黎花诗没好气道:“咋滴,你还怕我屠村不成?” 六爷没吭声,但也等同于是默认了。 黎花诗气了一瞬,不过想到如果自己真被卖进深山,她还真干的出来这种事。 这样一想,黎花诗忽的笑了。 “呀~师父你还挺了解我的嘛~看来你对我这个徒弟甚是满意哈~ 你说你,当初早点认我当徒弟,师父你不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头了。 师父啊,不是我说你,你当初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 像我这样的徒弟,你遇到我那简直就是你祖上积。。。” 打断黎花诗讲话的,是六爷头也不回的一刀。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黎花诗时不时喜欢嘴欠的招惹一下六爷。 再加上六爷后面看了一下,黎花诗所说的,根骨奇佳确实没错。 再加上她思维灵活,出招总是出其不意。 可以说,如果他这小徒弟肯苦练一番的话,不出十年便可以超过他。 只可惜起步有些晚了。 更何况,六爷倒是有心锻炼她,但奈何某些人惯会偷奸耍滑,只知道走她那‘旁门左道’! 谁扎马步能扎睡着的? 六爷都懒得说,他都不知道黎花诗那些偷奸耍滑的机关是从哪里来的? 之前肯定是没有的,也就是说,她偷奸耍滑的机关,是她临时根据现有材料弄出来的。 六爷对于她搞这种没用的,只是用来偷懒的机关简直是怒其不争! 烂泥扶不上墙! 所以面对六爷的突袭,黎花诗也早有预料的一个翻转,滚下牛车就撒丫子开跑。 打?打是不可能和老六打的,打又打不过,只有挨打的份,不跑干嘛? 六爷提着刀在后面追。 因为之前每次黎花诗往回跑后,被逮到了还得重新赶路,所以现在黎花诗每次开跑,都会找机会再绕回去。 不往回头路跑去。 六爷偶尔也会‘好心的’给黎花诗指一下路。 虽然锻炼不了某人的身手,但锻炼一下逃命能力也行。 毕竟他徒弟这副德行,不锻炼一下,将来怕是早晚被别人逮住打死。 第16章 老九门16 无论二月红是躲进屋内,还是哪里,却都避不开机关。 源源不断的机关向着二月红袭去,不停的闪避,让二月红早已大汗淋漓,看起来狼狈不堪。 并且,二月红能躲开,躺在地上昏迷的其他人却是没办法了。 密密麻麻的利箭刺入他们体内,二月红心中生出些许愧疚。 只可惜他现在也是自顾不暇,所以救不了他们。 忽的,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一个踩滑,二月红猛地向后摔去。 想到一刻不停的机关,二月红不敢多做停留,手掌撑地,想要借力闪避。 然而掌心却被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钉子刺穿,刺痛让二月红不由动作一滞。 也就是停滞的这一瞬间,二月红又被刺中几箭。 忍着疼痛,二月红不敢多做停留,闪避着躲进屋里,然后掀起桌子,挡在身后,躲避着机关离开屋内。 二月红不再多做停留,打算离开这里。 他不能死!丫头还在家里等着他! 然而惊悚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原本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竟是动了! 原本的尸体挣扎着起身,朝着二月红踉跄走去,伸出双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他。 僵尸?! 二月红心中震惊不已! 一时的停留,让二月红的后脚跟直接被一根利箭刺穿,痛的没站稳,半跪下去。 可能是命运想故意折磨他,也可能是机关终于弹尽粮绝。 机关停了,但新的危机却又出现了。 二月红心中正闪过一丝疑惑,已经死去的人怎么可能会动? “二爷?!” 一声熟悉的叫声吸引了二月红的注意,二月红趴在地上,着急向外爬去看去。 只见院子的大门被丫头从外面打开,而丫头看着院内的情形,焦急不已。 丫头在看见倒在地上的二月红后,惊道:“二爷!!!” 说着,丫头下意识就要向着二月红奔去查看他的情形。 二月红见状,急忙吼道:“别过来!!!” 丫头脚步一顿,不知所措的看着二爷。 然而她只犹豫了一瞬,看着连起来都困难的二爷,以及院子里动作缓慢的怪物,丫头却还是毫不犹豫的奔向了二月红。 二月红急的怒吼:“回去!!你来做什么?!” 丫头跑到二月红身边,急忙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二爷,是九爷,九爷说你突然消失了,我们找了你好久,后来有个女人给我送信来,说你在这里,有生命危险,我就来了!” 二月红满脑袋的疑惑。 找了他好久?他就在这个院子里一直没离开过啊?! 女人?难道是那个女人? 她到底想做什么?是为了报复自己吗? 扮做自己的样子招惹日本人还不够,为什么现在还要牵连上自己的家人?! 一切的疑惑,二月红都顾不上现在发问。 面对即将就要将二人包围起来的活死人,二月红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拉着她就要离开。 “走!我们先离开这里!” 丫头搀扶起二月红,刚点了点头,下一瞬却好似发现了什么,猛地脸色一变,猛地将二月红推开。 “二爷小心!!!” 二月红毫无防备,这一推,让他直接往后摔去几步之远。 然而下一瞬,二月红就看见了让他痛彻心扉的一幕。 丫头的喉间被一根利箭刺破,满眼祈求的泪光,朝他伸着手,无力的倒下。。。 丫头张了张嘴,好似说了句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二月红认出,那是丫头在向他求救。 ‘二爷,救我。’ …… “丫头!!!!” 二月红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叫声撕扯着他的声带,仿佛震碎了他的胸腔。 二月红挣扎着想要朝丫头爬去,然而下一刻,利箭如雨,纷纷朝着二月红刺去,将他扎的像是刺猬一般。 浑身上下被扎穿的疼痛,让二月红几乎动弹不得,可心脏无与伦比的痛,又让他无法昏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活死人僵硬着身躯的靠近,分别将二人包围住,坚硬的指甲划破肌肤,牙齿狠狠咬在身上的痛。 也不及二月红亲眼看着丫头被啃食,自己却无能为力来的更痛。 ———————— 体力跟不上的黎花诗,靠机关吊上树梢,站在树枝上,看着下方紧紧盯着自己的六爷,没忍住笑了。 “嘿嘿,六爷,你上来呀?上面好~凉快~呀~” 六爷面无表情的取下刀鞘,拔出刀,开始砍树。 黎花诗沉默的眨了眨眼,眼睁睁看着六爷马上要把树砍断,然后她换了一棵树站着。 六爷注意到树上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黎花诗食指抵在额头转了转,好似在问六爷有没有脑子。 六爷顿了一瞬,被气笑了。 手中大刀猛地朝着黎花诗毫不留情的甩去,黎花诗被吓的一个后仰。 然后就从树上掉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如果不是她中途借力了一下,一脚蹬在树干上,消减了部分高空距离,她怕是就废了。 “啊!!!我滴屁股!!!我的腿断了!哎哟喂!我的腰肯定也断了!!!” “黑老六!!!你是真歹毒啊!下手这么狠?!你真下得去手啊!!!” 黑背老六朝着黎花诗走去,揪住她后脖领就拖着人走。 “诶?!” 黎花诗感觉自己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呼吸困难。 “师父!我,我错了!西……西负……六爷!蝶……要,要西了……” 。。。 一顿收拾过后,黎花诗生无可恋的趴在牛车上,看着蔚蓝天上,慢悠悠飘过的白云。 屁股火辣辣的疼,黎花诗却忽的笑了。 只是笑容很快就收敛起来,换成了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 “老头,你敢打我,你等着,等你老了的。” “今天你打我的这个仇,我给你记住了!我回去就买一本子,专门记录你的恶毒行为!” 六爷拉着牛车,懒得搭理某人。 他真是没遇见过这种人,一个长相漂亮的小姑娘,爱惹事就算了,喜欢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比地痞流氓还要没皮没脸。 欠儿的不行,认错倒是飞快,就是不改。 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教出这样的人来。 “等你以后牙齿都掉光了,头发也全白了,我就喂你吃屎!” 六爷忽的脚步顿住,面无表情的回头。 黎花诗立马怂了,故作乖巧的眨了眨眼。 “我吃。” 六爷:。。。 第17章 老九门17 黎花诗被六爷带着下了墓。 在墓里,黎花诗从一开始的抗拒,嫌弃,想逃。 再到后面逃不掉的彻底摆烂,死死揪着黑背老六,扒拉在他背上死活不下去。 “什么人呐?!送徒弟礼物送死人东西?你要不要脸啊你!” “我要回去!!!脏死了!臭死了!这里面还有虫子和机关!!” 六爷使劲的甩了几圈,都没把背上的人摔下去。 六爷深吸一口气,咬牙怒道:“滚下来!” 黎花诗:“我不!!” 六爷:“你既然拜我为师,我是土夫子,下墓就是我能教你的。” 黎花诗:“土夫子?那不就是盗墓贼?我不学!谢九是经商的,二月红是唱戏的,张什么的是当官的。 我以为你是行走江湖,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大侠!才要拜你为师的! 虽然我倒不是看不起盗墓贼!但是我才不下墓!这都多少年的死人墓穴了?!里面脏死了!” 六爷冷笑一声:“现在后悔了?晚了。” 黎花诗:。。。“老贼,你不会是故意搞我吧?” 六爷:“下来!你不是擅长机关吗?走前面去!” 黎花诗:“我可是第一次下墓!!你真不是人啊!居然叫我开路!你懂不懂什么叫为人师表?!” 六爷:“你身上保命的宝贝不少,怕是我死了你都不会死,下来!” 黎花诗:。。。 “我不!” 六爷:“我最后说一遍,再不下来,我就后摔了!” 黎花诗紧了紧扣着六爷脖颈的双手,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不!!!!!你就是摔死我!我今天都不下来!!!” 六爷听着对方语气的坚决,皱了皱眉,沉默了半晌。 怕脏?应该不是,如果当真怕脏,某人现在应该是远离自己,找机会往外跑才对。 怕虫子也是一样的,虽说看见虫子 某人确实会被吓到,但并非这般恐惧。 忽的六爷想到,一开始还好,黎花诗只是抗拒,但也没像现在这样。 好像是……从墓穴里突然听到‘哭声’开始。 虽然自己说了,那不过是风吹过缝隙造成的,只是听起来有点像哭声而已。 但…… 六爷顿了顿,好像明白了什么,忽的笑了。 “怕鬼?” “屁!!!世界上才没有鬼!!!没有!!!绝对!肯定!一定!!!” 某人虽然嘴上说着世界上没有鬼,但这差点把自己勒死的双臂,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自己作为一个盗墓贼,被逼着认下一个小女娃当徒弟就算了,现在这徒弟还是个怕鬼的…… 难道这就是自己阴德事干的太多,所以遭的报应嘛? 叹了口气,六爷扣着某人勒着自己的手臂,以免她把自己勒死。 “下来。” “我就不!死也不!” 六爷:。。。 “滚下来,然后滚上去等着。” “嗯?真哒?你发誓!骗我你一辈子娶不到媳妇!” 六爷起身就往里走,懒得搭理某人。 黎花诗一溜烟的滚下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师父再见,我在上面等你呀!!” 。。。。 解九爷在二月红翻墙进去的那一刻,听到了’砰’的意思,像是肉体摔在地上的声音。 “二爷?你没事吧?” …… “二爷?二爷!” 始终得不到回应,解九爷心中不安极了,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是院子里有什么机关?二爷掉进密道里去了? 想到这里,焦急的解九爷立马攀上墙头,向院中看去。 然后他就看见二爷以及他之前派去的人都昏睡在院中。 “二爷!” 解九爷正准备跳下去查看二月红情况如何,刚有动作,却忽的一顿。 不对劲…… 明明二爷佩戴了防毒面罩,应该不会中迷药才对。 如果是戴面罩之前闻到的香味,那他应该也会中招才对,可为什么他没事? 他没事,那就证明不是香的原因,可二爷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 到底怎么回事? 从他们胸口微弱起伏的状态可以得知,还有呼吸,人应该没死,只是昏了过去。 既然如此,解九爷决定稳妥起见,回去再召集一些人手过来。 这里实在是太过古怪了! 他一个人万一再出事了,就真的是全军覆没了。 急忙赶回去,解九爷看着紧闭的解家大门,皱了皱眉,心中生出疑惑。 解家大门上,似乎贴着一张纸条,九爷走近看去。 纸条上,只有【回礼】二字,落款人是……二月红。 纸条上染着的一些血迹,让解九爷心中感到万分不安。 猛地推开大门,就看见了他这一生都将永生难忘的画面。 他的家人孩子,他的妻妾,他家中的所有下人,全被吊在院子周遭的房梁上,大门上,以及大厅中央。。。 看着眼前的景象,九爷只觉一阵耳鸣目眩,差点站不稳。 咬牙切齿的扯下大门上的纸条,解九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他当然知道,做出这种事的人,不可能是二月红。 那个女人!那个!!假二月红!! 看来早在自己派人去查她的时候,她就算计好了,调虎离山,将自己引开,然后就杀自己全家!! 到底是多大的仇怨?! 祸不及家人。 到底是多大的深仇大恨?!要杀自己全家?!! 难道……那人盯上的是二月红? 不!或者说,是整个九门! 解九爷正思索之际,忽的看见了更加惊恐的一面。 只见原本吊在房梁上的尸体,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齐齐看着他! 解九爷猛地一惊! 然后从睡梦中惊醒! 梦?! 解九爷松了口气……太好了,原来是梦。 看来他最近真是被那个假二月红的事,扰的太过忧心了。 “爷~你怎么了?” 解九爷摸了一把额头被吓出的冷汗,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什么样的噩梦还能把爷吓成这样?是我这样的噩梦吗?” 。。。 听到这样的话,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后背。 解九爷转头看去,只见原本该躺在他身边的姨太,竟变成了一具腐烂的尸体! 原本清秀的面庞,已经腐烂大半,露出肉皮下的头骨,密密麻麻的qu虫蠕动着。 她还在对自己笑。 “啊!!!” 仅一眼,解九爷就被吓得滚下了床,脑子里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远离她! 第18章 老九门18 六爷下去的墓,是他曾经下过的,所以倒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在黎花诗向她索要拜师礼时,六爷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墓穴。 这个墓穴埋着的人,并不是什么王孙贵族,也不是名士富商。 这里埋的,只是一名医师。 一开始,因为这人并不出名,再加上墓里的陪葬品都只是一些医书的竹简,以及这个人留下的生平‘日记’。 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所以当初来过一次之后,后面就再无人来过了。 根据医师所留下来的手札,他们所得的信息是。 据说,这名医师自认为自己是一名天才,天下所有医师都比不过自己。 为了证明自己的医术厉害,医师想要治疗一种从未有人治好过的疑难杂症。 于是他游历各地,就为了寻找得了疑难杂症的病人。 他的医术确实高超,也成功治好了许多病人。 可是到了他头发花白的年纪,眼见就要迈入棺材了。 他都没有成功治疗过一个他所寻的病症。 为了名垂千古,为了证明自己的医术是最厉害的,于是医师有了一个丧心病狂的想法。 他之所以无法成功治疗这种病症,只是因为他对于这种疾病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如果得了这种病的人有很多,那么他就可以对这个病了解的更多。 于是他从研究如何成功治好这种病,变成了如何让得这种病的人更多。。。 他成功了。 他害死了很多人,可他治不好这种病。 最后治好这个病的,是当时皇宫内的一名御医。 然后这名医师接受不了现实疯了。 他疯疯癫癫的说出了自己所做的事,还认为是自己治好的所有人,沉浸在自己是天才的幻想之中。 他被天下人唾骂不配为医者,他常年被打的遍体鳞伤。 后来医师消失了。 有人说他被人打死了,也有人说他接受不了现实自尽了。 然而医师的日记里,写的是那名御医是他的徒弟,成功治疗病症的方法,也是他的徒弟偷走的。 除此之外,医师的日记里还写了他的忏悔,以及研究出让更多人感染这种病的,其实并不是他,是他的徒弟。 他愧疚,似乎是在为自己罔顾了那么多人命,却没有成功将他们成功治疗的惭愧。 至于研究出让更多人得这种病的,到底是他,还是他的徒弟。 医师留下来的记录,断断续续,且前言不搭后语,一看就并非一个神志清醒之人所写。 所以医师疯了应该是事实,但是真相如何,那就不清楚了。 医师的陪葬品,自然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 但是有一样。 据说,是他留给徒弟的印章。 印章上刻着四个字‘割股之心’。 根据这人的平身来看,这四个字,可谓是嘲讽至极。 在众人看来,晦气的医者,嘲讽性十足的印章。 哪怕是古物,也并不是太有什么价值的东西,所以反倒是一直没有人拿走这枚印章。 但六爷却觉得,这玩意正合适他这小徒弟。 —————— 张启山下墓出了事,陷入昏迷之中,嘴里还说着胡话,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八爷和张副官带着他去找二月红,却被得知,二月红和九爷一起出了门,还没回来。 去了哪里,具体什么时间回来,丫头也暂时不知。 二月红离开时,只说晚点回来。 情况紧急,二人只能带着张启山去找大夫。 丫头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面露愁色。 自从二月红离开后没多久,她的心中就一直萦绕着一抹散不去的不安。 二爷不会有事吧? 。。。 这份担忧,一直直到天色变暗,夜幕降临,也一直没有消散。 二爷一直没有回来,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吗? 陈皮,也就是二月红的徒弟,回到府上后,见师娘还没睡,并且神情看起来担忧不已。 一番询问过后得知是师父还没回来,劝慰道: “师娘,师父他这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或许师父只是一时有事耽搁了,你身子不好,还是早些休息吧。” 丫头:“二爷已经出去一天了,我实在放心不下,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我再等等。” 陈皮皱了皱眉:“这怎么能行?万一师父很晚才回来呢?” 丫头:“好了,我再等一会儿,我的身体我知道的,你啊,二爷把我当小孩子看待,难不成你也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陈皮明白,师娘这是打算要就要一直等师父回来了。 “这样吧,师娘,我去九爷府上看看,无论有什么消息,我都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 但是你要答应我,到时候无论如何,你都要早些睡。不然师父回来了,看见师娘你这副样子,又要担心。” 丫头想了想,万一二爷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帮不上忙。 陈皮去的话,万一有事他还能帮忙,于是点了点头:“好,那陈皮,你快些去快些回,我在家等你。” 。。。 张启山恢复清醒后,得知二爷和九爷自从在有了‘假二月红’的消息,离开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八爷给二月红和解九爷算了一卦,卦象竟是大凶之兆! 担心这是一场针对二月红的局,张启山甚至都顾不得自己才恢复健康的身体,就要带着张副官去找二人。 从日本人说有一个长相和二月红一模一样的人,独自袭击了日本军区大院时。 一开始,张启山怀疑,所谓的突袭事件,可能日本人为了胁迫二月红,而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也可能是什么人盯上了二爷,想要借日本人的手,除掉二月红所设下的局。 可到后面,九爷也着了道。 只是九爷损失的是钱财。 先是二爷,然后是看起来像是偶然遇到的六爷,再到九爷。 张启山又不太清楚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难道是九门所有人? 张启山在询问过解府府上的人后,得知了九爷和二爷离开前去的地方,似乎就是扮做二月红那人的住址后。 张启山立马带着副官一起赶往那个小巷。 而没过多久,晚张启山一步的陈皮,前往解府得知九爷同样也没回来后。 陈皮先回去给师娘扯了个谎言,暂时安抚住她后,也带着一批人手朝着小巷赶去了。 第19章 老九门19 六爷取出印章,离开墓穴后,一出来就看见,黎花诗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两只兔子正烤着。 一手拿着毛笔沾着调料在兔肉上涂抹着。 六爷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所以他一眼就看出黎花诗手中的毛笔价格不便宜。 见六爷出来,黎花诗举着手里的烤兔肉晃了晃。 “哟~六爷这么快就出来啦?快来快来~还有一会儿就熟了。” 六爷倒是没说什么,走到一旁坐下,然后将手里的印章丢给黎花诗。 “接着。” 黎花诗没接住,东西掉到她身前。 不过好在印章没那么容易摔坏,黎花诗捡起来看了看。 “割股之心。。。” 看清楚写的什么后,黎花诗毫不犹豫的丢了回去。 “什么晦气玩意?” 六爷:。。。 黎花诗望向黑背老六,眼神复杂,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六爷啊,你读过书没啊?” 六爷懒得搭理某人,取过另一只烤兔,在火上翻转着。 反正东西给她了,要丢还是要留着都随便她。 黎花诗:“六爷,这句话有两个含义,一个呢,是指古时候的统治者褒扬孝子割肉为药引,给亲人治病的无知愚孝行为。 另一个呢,指的是医者为了治好病人,不惜牺牲一切,也要舍己救人的心。 六爷,你不会是想对我说,让我重新做人吧?” 黑背老六瞥了黎花诗一眼。 “知道这个墓主人生平的故事吗?” 黎花诗点点头:“知道,我和他一见如故,生死之交,知根知底,情同手足!” 六爷:。。。 握着烤兔的手不由紧了紧,六爷深吸了一口气,克制着自己想用手里的木棍打死某人的冲动。 黎花诗皮了一下,开心了。 挪了挪屁股,拉开自己和六爷之间的距离,黎花诗贱兮兮的笑了笑。 “嘿嘿,六爷,瞧您这话问的,这埋的又不是我的熟人,我怎么知道他的生平。” 六爷懒得搭理黎花诗了,他收这个徒弟,感觉就是收了一个报应。 反正他也不指望黎花诗能明白,自己送这个印章给她,是因为什么。 她这人啊,就是个爱惹祸的,不安分的。 医师如果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才是天下第一,而做出后面的事的话,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医师失去了身为一个医者的心,这枚刻着割股之心的印章,代表着他的后悔。 如果他这小徒弟不平白无故多惹事端,就她这机灵劲,未来的日子,无论如何都差不到哪里去。 前提是她不故意招惹是非。 可某人从假装二月红招惹日本人开始,一次性得罪了两方势力不说,没两天又得罪了九爷。 自己暂且就不说,六爷总觉得,某个家伙按照这样子得罪下去,怕是全长沙势力都要被她得罪的一干二净。 估计以后就算是换了个地点,也是一样。 本想提醒她两句的,但是看某人这样,六爷估计就算自己说了,她也听不进去。 而且六爷想到某人之所以缠上自己,也是因为清楚自己惹事的能力,所以想找个给她擦屁股的。 也就是说,他这小徒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是故意的。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选择人生的活法。 如同自己现在的选择一样。 如同墓下埋着的那个医者一样。 只要她自己日后不会后悔,就行了。 黎花诗见六爷不搭理自己,凑到他身边,抬手撞了撞对方。 “六爷,说说嘛,说说。” 六爷:。。。所以你一开始不犯贱哪儿有这么多事。 最后在黎花诗不厌其烦的骚扰下,六爷还是将墓里主人的生平告诉了黎花诗。 黎花诗听完,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哦~所以六爷是想告诉我,就算医师当了一辈子好人,救活了那么多人,可因为最后犯了一个错,就被天下人唾骂。 以前那些被他救过的人,也反过来打他骂他,就连他徒弟也背叛他,没有任何人一个人觉得他可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明白了,师父是想告诉我,不要烂好心的去救别人,做坏事一定要做的干净一点,千万不能被发现! 万一被发现了,就先下手搞死他们!不能给他们落井下石的机会!多谢师父教导!我误了! 放心吧师父!我之前干的坏事我也包不会承认的!他们都没证据!以后我一定谨遵师父教导!毁尸灭迹,干干净净! 哦,不对,我从来就没干过坏事!我一直都是安分守己做人的!师父不愧是师父!” 六爷:。。。??? 他是这个意思?! 他是这个意思吗?! 六爷没好气道:“我看你先学着怎么做个人吧!” 算了,他这徒弟万一哪天要是真的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死了,也就算是为社会谋福报了。 见烤肉差不多熟了,六爷站起身来,熟练地揪着某人后颈衣领,将人拖起身。 “走了。” 黎花诗:“诶?诶诶?还没吃呢!我还一口都没吃呢!” “路上吃!” 黎花诗:。。。 盘腿坐在牛车上,黎花诗看着一边拉牛,一边吃肉的黑背老六,啃着烤肉,思索着。 出来好几天了,要不要回家看看? 虽然那个地方她不打算住了,但是毕竟交了房租,装修还花了 她好些钱呢。 就算不住了,也得找个人接盘不是。 找谁好呢? 回去看看家里有没有人吧,有的话随便找一个接盘。 也不知道她种的小蘑菇如何了。 那是一种不知名蘑菇,生长在抬头不见天日的雨林之中。 因为这种蘑菇有着迷惑神经,让人产生能滋生恐惧的幻觉,陷入昏迷之中的作用。 黎花诗给它取名为能吃的蘑菇。 这种蘑菇自然是不能吃的,但为什么取名为能吃的蘑菇呢? 这种蘑菇生长于地底,哪怕成熟了,也是在地底。 但是这种蘑菇在生长过程中,会像蒲公英一样,向四周大量散出一种绒毛,绒毛又会从地底钻出来。 绒毛上残留着蘑菇能致使生物产生的幻觉的液体。 而生物一旦触碰到这种绒毛,就会陷入昏迷,然后被蘑菇的绒毛一点一点的吸取营养,在体内滋生。 然后绒毛会把从生物体内得到的营养,再以绒毛之间相互连接成一条线的方式,供养给蘑菇。 也就是说,是蘑菇在吃人。 这就是,黎花诗给它取名为能吃的蘑菇的原因。 第20章 老九门20 当然了,蘑菇很聪明,它知道循环利用才能更活的长久的原因,所以当绒毛遍布生物体内时。 恰好可以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在汲取生物体内的营养时,还能分泌一种物质,达到欺骗生物大脑以及五脏六腑的作用。 让昏迷的生物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还能活一个月左右。 就比如,植物人不吃不喝最长能活十天左右,而绒毛的存在,能将这个时间延长三倍左右。 当然了,如果一个人当真以这种状态存活三十天,就算最后醒来,对自身造成的器官伤害,定然也是不可逆的。 除非吃了像出云重莲和雪太岁这种,能让人体衰竭的器官重焕生机的神药。 要想解除这种状态当然也很简单,只需要两步。 第一步就是找到连接在蘑菇和生物链接的那根绒毛,烧断或者扯断都行,或者把蘑菇找出来踩碎也行。 第二步就是多喝水,多尿尿,把体内的绒毛排泄出来就彻底清除了。 。。。 黎花诗以要回家拿东西,然后再重新买个大一点的房子为由,让六爷拉着牛车将自己送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黎花诗一推开门,看着院子里人压人,睡着几十个人的景象。 没忍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嚯~好热闹啊!” 虽然她早就猜到了,回家可能会看到有人躺在自己院子里。 但她确实没想到这么多人,她以为最多也就四五个。 黑背老六看着一群人中,眼熟不已的佛爷、二爷、九爷等等,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黎花诗回头看向黑背老六:“师父,到了干干净净做人的时候了,你准备好毁尸灭迹了吗?” 六爷:“你做了什么?” 黎花诗一副委屈不已的样子:“冤枉呀!我这段时间一直都老老实实跟着你的,我能做什么?!” 六爷:“等死还是离开长沙,你选一个。” 黎花诗:“那我还是选毁尸灭迹吧,师父,你不帮我我就杀你灭口!” 六爷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心虚的咳嗽两声:“我真什么也没做,我之前在家里布置的机关,不都被师父你消耗了嘛。 那我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年轻又貌美的小姑娘一个人住,总要有点防范吧。 我就种了一些能防坏人的小玩意,为了避免误伤,我还在房子四周都撒了药水,保证不会误伤到周围邻居呢。 这群人我都不认识,他们自己闯进我家,着了道,怎么能怪我呢? 而且他们只是睡了过去,又没死,我一个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善心小姑娘,哪里敢杀人呢! 师父,我们报官吧!他们肯定是强盗!” 六爷:。。。 六爷指着张启山对黎花诗道:“他就是官,长沙现在最大的官,你去吧。” 黎花诗表情夸张:“什么?!天呐!那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师父,我去救人!等一会儿你可千万得给我证明!我这段时间可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我要是有罪,你就是同谋!” 说完,黎花诗不给六爷想打自己的机会,一溜烟的就窜进屋里。 “师父你可别进来哈,你身上没防护的东西,你进来你也要遭哈!” 六爷抱着刀站在门外,听着黎花诗话里话外的威胁,情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以某些人的德行而言,他如果连这种话也要生气,那他早晚被气死。 打开火折子,黎花诗在张启山周遭烧了烧,伴随着周遭绒毛被烧的一干二净后,张启山也猛地从噩梦之中清醒过来。 黎花诗体贴的等着张启山缓缓。 张启山逐渐回过神来后,看见举着火折子的黎花诗,神色一凝,目露防备。 “你是谁?!” 看见周遭其他人的情况,张启山心中一紧,猛地起身。 只可惜某人体内的绒毛还未清除干净,所以浑身无力的又瘫软了下去。 “听说你是长沙最大的官是吧,长官,我要报案!”黎花诗指着周遭昏迷的其他人,愤愤不平道:“长官!他们私闯民宅!对我一个独居漂亮女孩子图谋不轨!” 张启山:。。。“你说什么?” 黎花诗:“长官,我说我要报案呀!” 张启山:“这是你家?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黎花诗表情浮夸,满脸震惊:“什么?!长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大大滴良民! 我只不过是和我师父出去了一趟外地,去玩了几天,一回家就看见这么多人睡在我家里! 长官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什么叫我做了什么?长官!你这是颠倒黑白啊! 长官,你滴,大大的坏蛋!你比日本人还坏啊!” 某人骂的太脏了! 张启山只觉胸口有一股上不去也下不去的怒火滋生着。 六爷站在门外,见黎花诗都这种情况了,还招惹张启山,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别玩了!做正事!” 张启山听到另一道声音,转头看去,看清来人后,惊疑出声:“六爷?!” “佛爷。” 六爷淡定开口,算是打招呼。 张启山:“六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爷:“有什么话,等二爷他们也清醒过后再说。”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比如眼前这个姑娘和六爷是什么关系,比如这个姑娘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又比如他们到底怎么了 。 但是张启山见到六爷出现,不得不说心安了一些。 既然这人和六爷认识,那么至少应该不是敌人。 黎花诗烧了一锅热水,又从厨房取出一堆火把点燃,然后将火把分别架在四周烧着,自己又举着一根火把在院子四周绕着。 很快,二月红他们没多久也醒了。 见人纷纷都醒了,黎花诗招呼六爷进门来,将锅里滚烫的热水洒在地里和没有栽种植物的盆栽里。 等到多余的人,都被张启山的手下和解九爷派来的手下抬走之后,二月红又让人回去给家里的人带了口信,说晚一些就会回去之后。 屋内最后只剩下二月红、解九爷、张启山、张副官、陈皮几人抱着水瓢和碗,不停的从桶里舀水喝。 。。。 第21章 老九门21 六爷怀抱着手中的黑金古刀,半靠着,一脚踩着椅子,闭着眼睛养神。 黎花诗一脸委屈的站在六爷身旁。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在赌场赢了钱,赌场那些人明明没有证据,非要说我出老千,不让我走。 还是最后我说出了师父的名号,赌场那些狗腿子才放我走的。 我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柔弱小姑娘,一个人住又有这么大一笔钱,我就在家里设下了一些防范。 我为了避免伤及无辜,还在院子四周设了限制呢。如果不是歹人翻进我家的话,根本不会陷入幻境的。” 说着说着,黎花诗的眼眶不由红了,一滴倔强的眼泪终于憋了出来。 解九爷此时出声,做和事佬道:“原来是六爷你的徒弟,那看来应该都只是一场误会。 我们之前不知道六爷新收了徒弟,我的人只说有人在我的赌场出千,只是没有抓到出千证据。 我还以为是我的仇人派来针对我们的,所以派人打探了一番。 这接连几次派去的人都有去无回,有些拿不准情况,我便找二爷他们陪我一起来查探情况。” 黎花诗无视解九爷的笑脸,一副不服气但是又胆小的样子。 低着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嘟囔着:“一句误会就算了。。。 你们知道我一个女孩子,一打开自己家门,就看见这么多人出现在我家里,有多害怕吗? 而且也就是幸好没什么人看见我家里这么多男的,不然我一个姑娘,以后名声岂不就是被毁了!那我还嫁得出去吗? 而且就因为我在他们赌场赢了点钱,他们就不经过我同意,就闯了进来。 他们这是想做什么?我想想就好可怕。。。” 解九爷九爷顿了顿,开口道:“实在抱歉,其实我并非是因为姑娘在我的赌场出千。” 黎花诗:“我没出千!” 解九爷:“抱歉,是我用词不当,其实我和二爷一开始,也并非仅仅只是因为赌场一事而来的。” 二月红:“没错,六爷,你还记得当初你和我们说的,那名易容成我的样子,袭击日本人的,是一名女子的事吗? 这次是我和九爷查到一点消息,以为这位。。。” 黎花诗面对二月红看向她的目光,眨了眨眼,故意装作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二月红:“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眨了眨眼:“我叫白阿花。” 解九爷听到这个名字,眼神犀利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淡定不已,装没看见。 反正借口她已经编好了,更何况六爷人也在这儿,真有事就把他推出去顶着。 顶不住的话,她再下黑手。 二月红听到这个名字,意味深长的看了黎花诗一眼,迎上对方面不改色的神色,和九爷相互对视一眼。 解九爷“哦”了一声。 “说起来,前段时间我家中遇到一个女骗子,她不仅骗了我,偷了我家中值钱的东西,还伤了我家中夫人。 巧的是,那个女子也说她叫白阿花,不知道六爷的徒弟,和我刚才说的白阿花,是否有什么关系?” 黎花诗愣了一下,慢了半拍后,像是才反应过来解九爷说了什么。 表情慌张,害怕的连连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我说,我说。。。其实是我来到长沙之后,想买一套房子定居下来。 但是因为买房需要身份证明,而我从小是孤儿,没有这种东西,所以就花钱找别人买了一份身份证明,白阿花,是我买的名字。” 张启山忽的开口道:“那你的真实名字是什么?” 黎花诗忽的沉默了,似乎很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张启山接着问道:“你说你从小是孤儿,那你是如何有钱买房的?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在九爷赌场赢钱,应该是你买户籍之前的事。 你之前又是哪里的人?既然你举目无亲,又为什么选择来了长沙?” 黎花诗抿了抿唇,双手微微颤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不安和恐惧。 忽的,黎花诗委屈的推了一把黑背老六。 “六爷你说句话呀!你当初收我做徒弟的时候,说好了会护着我的! 明明是他们闯进我家,现在还一副审问我的语气,现在就因为他们是你朋友,所以你就不管我了是吧! 你们一群人,都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是。。。我是孤儿,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娃子,反正从小到大也没人护过我。 当初就因为师父你说护我,我就信了。。。我以为我有家了的。。。 是!反正我这种小人物,受欺负算什么?我从小到大受的欺负还不够多吗? 没死就不错了。。。倒是我不识好歹,让师父为难了!” 说着说着,黎花诗抽泣不已,一副哭的十分伤心的模样。 解九爷顿了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的同时。 又有些感到意外,没想到以六爷的脾气,收的徒弟居然是这种性子。 可惜,在场的人之中,基本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黎花诗是在故意避而不答。 甚至就连陈皮都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人心虚,不敢回答她的过往事迹。 陈皮眯了眯眼,眸光危险的盯着黎花诗。 他遭了这么一道,本就不耐烦极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人是六爷的徒弟,而六爷不是那么好惹的人,他早就想杀了她了! 现在这人明显不对劲,如果当真有问题的话。。。 六爷无奈的缓缓睁开眼眸,目光平淡的从张启山几人身上扫过一圈。 经过陈皮时,注意到对方眼眸中的戾气,眼眸暗了暗,周身气息也变得有些骇人。 二月红这个徒弟,不是个好相处的,但他这个徒弟,也不是个好招惹的。 要知道,黎花诗连他师父二月红都敢惹,一个人也敢对日本人动手。 他要是不管,等某人真和二爷他们对上,这长沙城怕是永无宁日。 最主要的是,他这个师父在一旁只是看着,不说两句的话,以后估计安宁不了。 陈皮接收到六爷目光,顿了顿,张启山几人也明白了,六爷的意思是要护着他这徒弟。 二月红及时开口:“六爷,我们无意针对你的徒弟,只是恰好有一些疑问,想要向您的徒弟了解一番。” 六爷抬头瞥了一眼黎花诗。 黎花诗表情无辜的眨了几下眼睛,装着乖。 第22章 老九门22 六爷相信某个满嘴谎言的家伙,前脚用这个名字骗了人,偷了钱,后脚还敢说出自己叫这个名字的事,应该早就想好了借口。 六爷:“佛爷问什么,你说便是,不是你的错,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 更何况,我在这里,不是你的错,谁也别想对你做什么。” 这话的态度就很明显了,解九爷几人一没想到独来独往的六爷,会收徒弟。 二没想到六爷收的徒弟,是这样的性子。 并且看六爷的意思,还是很护着这个徒弟的。 “哦。。。”黎花诗抽抽噎噎的的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张启山道:“那麻烦佛爷你再问一遍,我刚才有些伤心,忘记你问的什么了。” 张启山:。。。 张启山又问了一遍。 黎花诗立马将自己编好的故事说出。 。。。 “各位,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初来长沙,因为没钱了,所以从九爷赌场赢了点钱而已。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九爷您的赌场,还是师父后面跟我说了,我才知道的呢。 至于我有没有出千,没有证据的事,我相信以九爷和我师父的关系,应该更不会冤枉,也不会为难我一个小姑娘才对。 诸位应该明白 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着一些运气很好的人。” 几人:。。。 几人心绪十分复杂,主要是几人都察觉到了。 黑背老六这徒弟,有点像无赖……心理素质挺好,脸皮挺厚的。 其实但凡黎花诗做的不是那么明显,解九爷都能把这事归于某人运气好。 一连十把,把把梭哈下注,每次开牌之前,小动作都不断。 他的人还查出,黎花诗之前在赌坊输了不少银子。 所以某人有没有出千,众人都心知肚明。 解九爷镜片下的眼睛兴致勃勃的亮着。 他很好奇,六爷这般耿直性情的人,为什么会收一个这样的徒弟? 黎花诗继续说着:“后面吧,我担心我一个弱女子,有这么多钱会遇到心怀不轨之徒,所以就在自己家里种了一些可以防身的东西。 当然,我还做了防范,避免了可能会误伤的情况,别人只要不无故进我家门,是不会中招的。 几位爷,你们不能因为你们中招了,就迁怒我啊,我也不知道除了坏人之外,还有谁会翻墙进我家啊。” 几人:。。。 因为得知黎花诗是六爷新收的徒弟,再加上确实是他们没有经过主人家同意,就翻墙进入人家家中,这才着了道。 所以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解九爷忽的想到什么,愣了一下,随后忽的笑了。 如果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话。 现在解九爷已经明白过来,黎花诗一直在把这整件事往她有没有在赌场出千上面引。 如果只是出千一事,今日这里就不会聚这么多人了。 至于其他事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他们无从得知,六爷是否知情,也不清楚。 从某人这滚刀肉一般,装着糊涂的模样来看,他们应该是别想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六爷这徒弟,当真有意思。 想到这里,于是解九爷也不多纠缠,对黎花诗微笑道: “既然是六爷的徒弟,想来一切都是误会。 这次是我们给阿花姑娘你添麻烦了,稍后我会派人送上一些赔偿,阿花姑娘不要嫌弃。” 黎花诗揪着衣服下摆,咬着唇,面露犹豫,为难的目光在六爷和几人身上辗转。 解九爷出声问道:“阿花姑娘可是还有什么地方不满?” 六爷看着黎花诗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比起某人平日里那副猫嫌狗憎的臭德行,黎花诗这副样子,更让他想动手打人。 六爷没好气道:“有什么就直说!” 黎花诗不好意思的讪笑两声,然后期期艾艾的看向解九爷几人。 “九爷,这个赔偿具体是多少呀?是二爷、佛爷还有这位二爷的徒弟,陈皮小哥都会给我吗?还是只有您给我啊?” 众人:。。。 陈皮:? 六爷只觉没眼看,眼不见为净的闭上了双眼。 他已经预见,他的一世英名,会从收了这个徒弟开始毁掉。 解九爷没忍住笑了出声。 “放心,赔偿一定让阿花姑娘满意,至于二爷和佛爷……” 他们在场几人,都不是会在意这一点东西的。 所以解九爷故意提及,也有存在看热闹的嫌疑。 果不其然,张启山和二月红都承诺之后会派人将赔偿送到府上去。 见几人都做出了承诺,黎花诗眨着滴溜转的大眼睛,期盼的目光看向陈皮。 陈皮面色铁青,脸色十分难看。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想到幻境之中,他所看见的景象。 失去师娘,以及多次暴毙身亡,憋屈致死的景象。 他杀了黎花诗的心都有了。 之所以没动手,只是因为黎花诗是黑背老六的徒弟。 但若是叫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后,反倒是还要对别人做出赔偿,那他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明里杀不了这人,难道暗地里他还动不了?! 二月红看出陈皮的不情愿,便开口给他做了主,承诺他的赔偿之后也会送到,并且一定让黎花诗满意。 黎花诗确实满意了。 无视某些人那凶神恶煞的眼神,黎花诗朝几人笑道:“那就多谢几位爷了。” 虽然从黎花诗这处,二月红几人没有得到有关于假二月红的消息,以及那个假白阿花女人的消息。 但黎花诗也不认为,自己一定能彻底打消几人心中对自己的猜疑。 二月红几人并非不是不怀疑自己了。 只是因为自己现如今成为了黑背老六的徒弟,且六爷的态度已经表达了。 会护着自己。 所以哪怕是心中仍旧有所怀疑,几人看在六爷的面子上,也只能先暂且作罢。 事情的真相如何,可以慢慢查,但是没必要因为一个没有证据的怀疑,而得罪了六爷。 等到张启山几人走后,六爷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黎花诗。 “白阿花?” 黎花诗摇头:“当然是假的。” 六爷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 “你偷了九爷家?” 黎花诗摇头:“没有呀,不是我干的,我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干嘛?我要钱直接去赌场赢几把不就行了。” 六爷沉默着,没说信不信,却也没再追问。 黎花诗:“师父不问我本名叫什么?” 六爷瞥了黎花诗一眼,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黎花诗轻笑一声,虽然六爷不在乎自己本名叫什么。 不过看在之前对方确实是开口护了自己的份上。 “花作白,六爷,这是我其中一个名字。” 第23章 老九门23 六爷并没有问黎花诗,为什么花作白只是她其中一个名字,也没有问她其他名字叫什么。 黎花诗笑了笑:“六爷那您先休息着,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之前出门了一段时间,自己就给做饭的小芳姐放了假,如今这家里饭倒是有,但菜还真没有。 虽然仓库里有,但也不好当着六爷的面凭空拿出来。 买了五菜一汤,三荤两素。 二人吃着饭菜。 黎花诗规划了一下之后的安排。 “六爷,吃完饭之后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鞋子,再给你找个澡堂子。 你洗一洗,搓一搓,然后这头发嘛。。。你要想这样,不想剪也行。 你瞧瞧人家二爷九爷他们,哪一个不是干干净净的,你这太磕碜了,丢我人!必须去哈!” 六爷没吭声,只是一味的刨着饭。 他倒不会觉得某人是因为刚才的事在讨好自己。 他这徒弟嘴欠是欠了些,人也爱惹事,让人感到头疼,但在待遇这方面,对他确实是不差的。 黎花诗也习惯了自己这师父不太爱搭理自己的臭德行。 见六爷没拒绝,黎花诗就当六爷同意了。 黎花诗继续絮叨着:“九爷他们应该不会赖账吧?等他们的赔偿来了,咱俩打听一下,有没有大一点的院子出售。 当初说好的,你给我看大门,毕竟我一个人住着,又无聊,又不安全。 但是咱俩住的话,这里太小了,买个大点的房子。 又或者开一家店也行,让我想想做什么生意好呢? 饭馆?但是又感觉有点太吵了,而且还得招厨子,洗菜阿姨,切菜工,小二,洗碗和扫地什么的,又感觉太麻烦了。 要不开一家。。。” 黑背老六默默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吃完饭后。 六爷这才开口道:“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既然你不跟着我下墓,那你就待在长沙,安分一点,别惹事。” 现如今二月红他们知道了这人是自己徒弟,能找她麻烦的人,暂时就没了。 而以他这小徒弟的狡猾程度,二月红他们都抓不到她的证据,就更别提日本人了。 之前他丢失的钱,这家伙至今都没承认过是她干的。 如果不是六爷确定就是她干的,怕是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错怪她了。 所以六爷并不担心自己离开后,某人会把自己玩死。 黎花诗顿了顿:“下墓?六爷,其实我有一件事很好奇,既然你也有下墓这门手艺,九门里,怎么就六爷你一个人看起来这么穷呢?” 六爷瞥了黎花诗一眼,没回答。 看着这个眼神,黎花诗莫名想到了那天她从六爷那儿拿走的两百多大洋。 眨了眨眼,某人毫无心虚,厚脸皮的嘿嘿一笑。 六爷收回目光,一副不想和她多说的表情。 黎花诗转移话题:“要我说你干脆就别去下墓了,墓里头机关又多,又脏又臭,指不定有多少脏东西呢。 更何况,钱财动人心,杀人夺宝,别人背后给你捅刀子什么的。 万一你得了病,受了伤,死外边了咋整。你给我看大门,当保镖,每个月我给你一百块大洋。 额外再给你一百大洋,就当是徒弟我孝敬你这个师父的,你拿去吃喝嫖赌都行。” 六爷拿着刀起身,给黎花诗留下一句“走了。” 便出了门。 黎花诗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几日,通过六爷逮自己的身手,黎花诗也明白了黑背老六为什么能一个人就占九门其一的位置。 这样的人,要是在古代简直就是一员骁勇善战的大将。 两百大洋,不到二十两黄金的价格,找个大将军级别的人看门,当打手。 其实是赚了的。 但六爷可能不好意思拿徒弟的钱去吃喝嫖赌什么的。 虽然有九门六爷徒弟这一层身份,可以让她少很多麻烦。 但是…… 看着再次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屋子,黎花诗只觉好没意思。 “又是一个人了啊……” —————— 九爷他们的赔偿,当天便送上门来了。 除此之外,据说还有一部分是他们给自己作为六爷徒弟的见面礼。 黎花诗清点了一下,几人都是大方的。 将能换成钱的东西全部拿去换成了钱后,黎花诗开始思索接下来的安排。 如今社会动荡不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起来。 虽然黎花诗说,她对加入到历史的洪流不感兴趣,她也没有那么多大义。 但是她也清楚,既然她踩在这片国土的土地上 ,那么有些事,就不是她想避开,就能完全避开的。 更何况,她不太喜欢一个人吃饭,所以如今既然有了能一起吃饭的人。 那么她需要考虑的,需要去想的问题就更多了。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和对方一起夹同一盘菜的。 所以万一那天,因为战争的原因,她这位师父死了的话。 再遇到下一个能陪她吃饭的人,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她倒不担心六爷会死在墓里,好歹是一人即一门的人物。 而且,如果黑背老六当真这么轻易地就死在墓里,那么黎花诗倒是不会有多少可惜的情绪。 弱者就别去做这种危险的事,不然早晚都会死,就没什么好值得惋惜的。 黎花诗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把玩着手中的槐花簪,思索了许久。 最后她决定开一家药材铺子。 一家表面上是卖药材,但是背地里也卖情报的药材铺子。 黎花诗回顾了一下过往的人生经历,以及自己从过往认识的人身上,所学习到的一些经验和能力来看。 说不定,她即便没了卡牌作为助力,也能做出一番成就来。 只是可能会麻烦了一些而已。 最大的问题,钱,她不需要操心。 那么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人手了。 一些她可以控制住,让他们给她卖命的人手。 这些人手分为上等马,中等马,以及下等马。 下等马就是市井小民,乞丐苦力等,用小钱可以驱使的存在。 中等马,能给她高官富商等,有身份地位的人的消息的。 除了用钱控制,也可以根据情况来决定要不要用其他手段。 比如说,毒,他们自身,或是家人的性命安全。 至于上等马,或者说能决定关键的,愿意付出生命的死士。 除了钱之外,还需要用恩情,或者家仇国恨的信仰来控制了。 那么现在就让她来试试看吧,没有了卡牌,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24章 老九门24 六爷离开后的第二天,黎花诗先是用自己的身份,去售卖了九爷他们送来的一些物件,换成了钱。 然后梨花诗腰上别着两把手枪,去花钱找了一批苦工。 为了以防自己的手枪也压不住,这批人手看见自己的富裕后,那滋生的贪婪。 黎花诗带着这批人手又去找了一批帮手后,才带着这两波人去买了整整三货车的粮食,来到贫民窟。 乱世穷人眼里的三卡车粮食,那就跟黄金没区别。 两批人手,相互制衡,她的手枪也能压制住一部分人想找死的心。 如果是道上的人,她还能提出六爷的名声来压一压。 有身份背景干嘛不用?她巴不得自己能用的身份背景越多越好呢。 来到贫民窟,黎花诗以需要长工和临时工为由,开始招揽手下。 成堆成堆的粮食搬了下来,堆放在黎花诗身后。 黎花诗坐在桌前,翘着二郎腿,面带微笑的面对着一众或贪婪,或渴望,或防备的目光。 “这是做什么?”“是免费发粮吗?”“免费发粮?!真的假的?!”“你们是不是傻?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而且你们没看见那个女娃子面前的纸嘛,指不定不是什么好事呢。” 。。。 众人议论纷纷,好奇不已的围在四周。 黎花诗手里拿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啃着。 很快,将粮食全部搬下来了的工人走到黎花诗身边。 “小姐,都搬完了。” 黎花诗点点头,眯眼笑着:“现在,我说一句,你们来个声音大的,学着我的话吼一句。” 工人点点头,唉了一声。 黎花诗:“诸位好,我是一位药材商,我打算在长沙开一间药材铺子。” 黎花诗停顿了一下,工人扯着嗓子重复的吼了一遍她的话。 黎花诗:“只是现如今我稀缺人手和药材,需要招揽一些,能吃苦耐劳,不会背叛我,不怕死,愿意作为商队,替我前往各地进购药材的人手。 在我这里做事,只要做得好,钱这方面,绝对不会亏待了诸位。 而我身后的这批粮食,就是作为,愿意为我做事的人的入职奖品。 我只招两种手下,一种是每年过年,我都会额外发放一笔奖金给所有人的长工。 长工需要签下一份长达五十年,且生死不论的劳工合同。 另外一种,则是不需要签订劳工合同也行的临时工。 二者区别在于,长工月钱每个月是二十大洋,而临时工,没有月钱,也不需要听从我的安排和命令干活。 临时工是自由的,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如果你想要工钱,就需要为我工作。 至于工作内容具体是什么,只有培训过的临时工才能知道。” 长工的五十年,几乎就是他们的后半辈子了。 再加上需要远行,且生死不论。 也就是说,这份劳工合同和卖身契,是差不多的意思了。 而临时工,就相当于是要卖了有用的信息给黎花诗,又或者是黎花诗有别的事需要他们做的时候,才能有工钱了。 “我身后的粮食,只要愿意签了劳工合同的,立马就可以搬走一袋,不限男女,但是年纪要求十二岁以上,四十岁以下。 而想要成为临时工的,晚上七点,到xx仓库,了解工作内容。” 黎花诗的话,让众人蠢蠢欲动,按捺不住的激动。 贫民窟的人,能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更别提每个月还能有二十大洋。 至于生死不论? 就他们现如今的状况而言,不是饿死、病死,被打死,未来也不一定会是什么样的死法。 如今有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人人都想抓住。 除了年龄不过关,只能成为临时工的,其他人大部分都想成为长工。 黎花诗倒是不担心有人签了合同之后想赖账,签假名字然后跑路,又或者将来背叛自己什么的。 一是如果有人敢这样做,自己正好可以杀鸡儆猴,立一立自己的下马威。 二是她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耐心,去慢慢培养忠诚的手下。 情报网成功建立并且完善,事情还并不算完成。 能让自己的情报网无人撼动,没人敢打自己的主意,才叫真正的成功。 很快黎花诗的粮食就送光了,她的合同也签了许多长工。 除了贫民窟之外,她一开始请的工人,也有人心动的签下了合同。 弄完后,黎花诗正准备离开,一名少年走到她的身旁。 “这堆合同,我帮你搬回去吧。” 黎花诗抬眼看向说话的人,少年正是自己当初借他名义租房的那小子。 “这个。”少年伸手指着桌上那成堆的合同道:“我也签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少年继续道:“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了,这些琐事,老板可以吩咐我们这些下人做事。” 黎花诗听到这话笑了,倒是一个有野心,想往上爬的。 这种人,她并不讨厌,更何况她现在缺人分担工作。 黎花诗:“你叫什么名字?” “二娃。” 黎花诗:。。。“姓呢?” “没有。” 黎花诗:“敢杀人吗?” 少年毫不犹豫点头:“敢。” 黎花诗:“好,以后你就叫白二,跟我姓。” 白阿花这个名字,她预估还得用几十年,就先不换了。 白二点头:“好的,小姐。” 白二从第一次见黎花诗时,就觉得她和别人不一样。 不仅仅是和贫民窟的人不一样,和贫民窟外面的人,也不一样。 那时候他没太在意,毕竟这个世界上,特别的人有很多。 但是在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他亲眼见到这人从一开始身上拿不出几块大洋,再到能拿出几十大洋来租房,再到现如今拉了成堆的粮食,以二十大洋一个月来招工。 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想法。 他仿佛预见了,这人将来可以走的更高,高到一个让人仰望的,遥不可及的地步。 这亦是他心中所想。 黎花诗看了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距离她之前说的七点,不到一个小时了。 叹了口气,黎花诗回到家后,潦草的吃了几口饭,就带着白二前往临时工等待着的仓库了。 幸好临时工所需要说明的工作内容不多,所以在大致讲完了,临时工想要获得工钱的内容。 有可以贩卖有用的信息,以及将来情报所稳定后,还可以接别人发布的任务赚钱等等。 黎花诗又让这群临时工一人提着一袋粮食回去了。 反正这点小钱,她不放在眼里。 但是对于这些人来说,这点小钱,不仅可以让其他没有来的人感到后悔,懊恼自己又一次错失了机会之外。 还可以让其他人明白,自己对手下的大方,调动众人工作的积极性。 再等到之后,挑几个想和自己玩小心思的家伙,以及用举报有奖的方式,花钱发布悬赏。 弄死几个用假名签了合同,想白白骗自己粮食,却不打算干活的人,立了威之后。 她的下等马,在长沙就算是差不多了。 第25章 老九门25 黎花诗的动作,解九爷他们自然是知情的。 只是现如今日本人在矿山活动频繁,不知有什么阴谋。 矿山有日本人想要的东西,而这种东西,似乎和什么人体实验有关。 如果这东西被日本人拿到手,那么长沙多半就危险了。 所以比起关注黎花诗,解九爷他们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先日本人一步,拿到矿山里的东西。 要下矿山,就需要二月红出山。 毕竟长沙的矿山,二月红祖上曾经去过。 虽然二月红祖上的人最后都没回来,但是红家对矿山的了解,至少要比其他人都多。 解九爷和张启山无法成功劝二爷出山,本想让二爷夫人,丫头帮着劝一番,却发现丫头的身体已经病入膏肓,怕是时日不多了。 矿山里危险重重,二月红不敢离开丫头太久,也怕自己在矿山出了事,没人照顾丫头,所以不敢答应。 解九爷和张启山他们打探到在北平的新月饭店,将会拍卖鹿活草。 鹿活草正好是二月红夫人所需的一味药引,或许能成功治好丫头,于是张启山和二月红他们,便离开长沙前往北平的新月饭店。 黎花诗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让自己的人盯日本人,所以并不知道这些事。 这段时间,她通宵写了一份手底下人的工作计划,以及如何规划分组,来人让手底下人学习、成长,发挥特长。 好在将来,自己手底下的人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毕竟俗话说得好,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 黎花诗除了第一天刚开始的时候,她带着白二询问了一部分人擅长的类别是什么,然后再根据众人擅长的来分了几组队伍后。 剩下的,她就全然丢给白二,以及另外两个机灵圆滑,且和白二一般有野心的人。 制定出一些小任务以及锻炼的小方式后,黎花诗将所有人分为了三组。 这三组由白二以及另外两个家伙各自分开管理,谁管理的队伍出了问题,谁就直接被换下去。 管理的位置,自然也可以换成其他人坐,能者居之。 做得好,并且表现优异,额外有功的,黎花诗也不会亏待对方。 没有特定要求时,她的人就作为黄包车夫、保姆、后厨、火车站摊贩等等,诸如此类能收获情报,却又不易被人察觉的身份,融入长沙城其中。 每个人忙碌完一整天收工后,识字的,自己记录下有用的信息,夜里拿给白二他们几人即可。 不识字的,晚上收工后,将所见所闻告知白二三人,然后由三人提取了有用信息后,再给黎花诗。 不识字的一般都只会作为火车站这种流动摊贩,又或是集市上摆摊的摊贩存在。 所以将来即便有人发现他们是黎花诗的人,倒也无所谓。 亮在平面上的牌,本就是给别人看的。 真正隐藏在暗地里的牌,才是重要的。 至于临时工的存在,就是黎花诗用来甩锅以及收集更多更杂的情报的。 她的情报所现在才建立没多久,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等到知道的人多了,所有人都可以是她的临时工。 临时工只需要卖了有用的情报给黎花诗后,就能有钱。 又没有限制必须要是黎花诗的人才能做临时工,谁卖情报给她都可以有钱。 就算是张启山缺钱了,想卖情报给她,她也可以收。 在等待的同时,黎花诗也通过自己新建立的关系网,得知了长沙城有哪些地方要卖房和商铺。 看来看去,最后黎花诗选在一处前面可以做商铺,后院是个挺大的四合院,可以当做住房的店铺。 四合院左右前面都各有两间房,自己住左边,一间卧房一间衣帽间。 六爷住右边,这样都还剩下三间房,一间做厨房,另外两间可以拿来堆杂物,以及白二他们整理过后搬过来的情报。 后院黎花诗都设置了机关和毒药,所以就不能请打扫卫生以及做饭的保姆了。 毕竟外人她信不过。 虽然信不过别人,可黎花诗还是很乐意培养更多的人帮助她,放权出去,帮助她成为一个甩手掌柜的。 别看白二几人是先经手情报后,再交给黎花诗的。 白二他们将来如果伸出什么私心,黎花诗很容易处于被动。 但是所有签署了劳工合同的人都不知道的是,她的印泥里有一种慢性毒,一旦接触了皮肤,所有人都会开始中毒。 这种毒并不会立马致命,也不会立马发作,平日里,只会在人体内潜伏着,只有被人激活了这种毒,它们才会开始侵蚀人体。 简单来说,就像是黎花诗给每个人体内都种下了一粒种子。 这粒种子,只有浇了水,才能发芽。 而种子一旦发了芽,就会长出拥有剧毒的花。 黎花诗并没有告诉所有人这件事,甚至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防备白二几人的意思。 与其说黎花诗会担心手底下人会背叛,倒不如说,她在等着,等谁会成为第一个,让种子发芽开花的人。 毕竟是欠了‘卖身契’条约的人,背叛了她,那么即便是死了,也是活该。 如果不是因为现如今时局动荡,黎花诗才不打算做这些呢。 她一个人,只要不作死,怎么着也不会死。 就算她作死,也没那么容易死。 更何况她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真的死。 只是如今多了一个黑背老六嘛。 就算黑背老六身手再厉害,但杀一个人可不一定需要多好的身手。 所以黎花诗多少还是得防着一点。 主要是防日本人和外国人他们。 不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她来说都不叫问题。 吃饭问题让附近的饭店一日三餐送过来就行,洗衣服打扫卫生什么的,定点花钱叫人上门就行。 幸好自己仓库里面,百千针堆积的药材诸多,所以她随便挑拣一些灵芝、人参什么的上等药材来卖就行了。 虽然能认出大多数药材,但黎花诗可不会把脉治病什么的,所以她只打算卖一些价格昂贵的补药。 至于黎花诗之前所住的地方,她则是让白二几人搬了进去。 黎花诗对待跟着自己做事的人,还是很大方的,只要是能人,只要不背叛。 养一大批人,再加上她这刚开了店,之前的大洋如流水一般花出去。 开销如大海,收入却如小溪。 再加上她现在没什么知名度,得想个办法把自己这个情报网的存在,让更多人知道才行。 而且也要让别人信任自己的情报真实度。 得干一笔大的。 第26章 老九门26 黎花诗将自己易容成一张极其普通的脸后,开始自己盯梢日本人的日常。 她在等一个机会。 这天,黎花诗等的机会终于到了! 只见当初她在张启山身边见过的那个副官,带着一批人来到美国商会门口,被拦后又偷偷翻入美国商会之中。 这个美国商会,她也了解过。 一家表面上披着美国商会名义的日本人地盘罢了。 日本人的军区大营她混不进去了,虽然有易容,但是她不会日语,容易暴露。 捣乱还行,偷东西没那么容易混进去。 所以这一次,她就盯上了这里。 没想到张启山也盯上了。 她在等到张副官被发现,然后离开美国商会,再到张副官故意纵火,在日本人惊慌失措的时候,以中美和平为由‘请’了那个叫裘德考的外国人一起上车离开后。 黎花诗轻笑一声,取出自己之前按照那个日本女人容貌制作的,人皮面具和衣服换上后,翻墙进去。 终于有机会了! 再找不到机会溜进来的话,她就要开始往日本人水里下药了。 虽然下药可以很顺利拿到资料,但是后续自己手里的资料也将成为一份烫手的东西,可能没那么容易卖出去,也容易牵连到自己。 遇到人能躲就躲,万一偷东西的过程被发现,黎花诗就用日本女人这张脸,以‘裘德考先生吩咐了我一些事,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为由,将其他日本人赶走。 幸好经过这几日的观察,黎花诗已经知道了那些房间,是日本人最重要的。 再加上刚才张副官混进其中的一间屋子,紧接着那个美国人后脚就跟了进去,可见里面应该有他们不想被别人看见的资料。 只是可惜黎花诗不认识外语,所以她只能根据感觉,将自己看见的资料全部收入仓库之中。 管他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先收了再说。 所以这些东西的具体价值能有多少,她是不清楚的。 还收了一些日本人堆在仓库里面的枪支弹药后,黎花诗趁着众人都在忙着救火,便大摇大摆的以那张日本女人的脸从正门离开。 。。。。 美国商会发现自己的资料丢失,怀疑是张启山干的,要求张启山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黎花诗在张副官带走裘德考他们的时候,就猜到了,张启山多半会给自己背黑锅。 只是日本人没有证据,再加上张副官前脚将裘德考和那个日本女人带走,后脚自己就以日本女人的脸从正门离开。 以张启山的本事,仅这两点加起来,就足够他脱身了。 这要是都脱不了身,那就只能怪张启山自己本事不行,配不上九门之首这个位置了。 嘿嘿,干脆让她坐。 只是黎花诗没想到张启山一直没现身。 略微一思索,黎花诗问了一下白二,得知张启山和二月红他们,坐火车离开了长沙。 至于去了哪里,暂时就不清楚了。 黎花诗想了想,对白二道:“以后我们的人,除了着重关注日本人外,张启山,解九爷,霍家他们也关注一下。” 白二:“九门的人,这怕是有点难,万一被发现了。。。” 黎花诗点点头:“让临时工去,万一被发现了,就说是他们自己想卖情报给我们赚钱,可不是我们吩咐的。” 这不,临时工用来甩锅的用处,不就用上了。 其实黎花诗一开始没让自己手底下的人去盯梢九门,主要是自己的人说白了都是一些新兵蛋子。 让这群人去盯梢,很容易被九门的人发现,然后得罪他们。 到时候就算是用临时工来甩锅又如何?聪明人谁看不出来是自己吩咐的? 说白了,之前她扮做二月红的事,也就是因为六爷的关系,九爷他们才和自己讲究没有证据,就不能拿自己怎么办的。 但凡没有六爷这层关系,谁和你讲什么证据? 这个时代随便按一个罪名,死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黎花诗也不认为张启山是一个当官的,二月红只是个唱戏的,解九爷只是个商人,就做不出这种事来。 但是她现在偷了日本人的资料。 就这一手,不仅可以让她这情报所在九门出名,还能让九门的人也对自己忌惮一些。 再看在六爷的份上,自己只是让人关注了一下他们平日做了什么的情报,九门的人多多少少也不会因为这一点,来搞死自己。 说白了,黎花诗就是踩在让九门几人的擦边线惹事而已。 能让九门的人感到不满,但是却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嗯。。。大部分应该是如此,但传闻中的三爷,半截李,会不会如此就不好说了。 所以黎花诗现在也只是让人去盯梢张启山他们,暂时还不敢盯上九门的三爷、四爷这类人。 黎花诗打算先将这份从日本人那里搞来的情报,找一个好下家。 就比如现在对日本人在做什么都很关心的张启山,以及解九爷。 等情报所的名声打出去之后,黎花诗打算拉着六爷去一趟作为第一大城市的上海滩。 不干就摆烂到死,既然要干就干大一点。 乱世赚钱最容易,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威望和势力也是如此。 既然张启山不在长沙,那么黎花诗就去找了九爷。 解九爷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六爷的徒弟白阿花来拜访他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愣神。 黎花诗的拜访,再加上不久之前他收到的消息,日本人资料被盗,结合黎花诗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新建立的什么情报网时。 解九爷大概就猜到黎花诗来找他是因为什么了。 而根据黎花诗所做的这两件事,结合白阿花这个名字,之前扮做二月红炸了日本人军区,以及偷了自己家的人,到底是谁。 答案或许就像是他猜测的那般。 想到黎花诗之前扮演的那名女子,解九爷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开始他因为判断对方身份不简单,所以没动什么想法。 可那一次,他回家后,看着那张脸,露出白皙的肌肤,像是睡着了躺在毛毯上时。 误以为对方是因为不安,所以想勾引自己的解九爷,初始确实是心动的。 虽然后来发现是空欢喜一场,但看着那张美的让人失神的脸,对着自己关怀备至,解九爷不得不承认,他身为男人的劣根性,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以至于让二爷帮着取下他夫人脸上的人皮面具时,他是有些许惋惜的。 可是。。。 回顾某人故意接近九门,再到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六爷收她为徒。 让解九爷不得不开始怀疑,她的目的,她的算计,到底是什么? 第27章 老九门27 下人领着黎花诗进入客厅坐下,端来一杯热茶。 “客人请稍等,九爷一会儿就来。” 黎花诗笑着点了点头,然而对方话音刚落,解九爷后脚就来了。 “白小姐。” 黎花诗笑意盈盈的喊道:“解九爷。” 解九爷:“白小姐一个人来的?六爷呢?” 黎花诗:“哈哈,九爷您也知道,我师父那独来独往的性子,有时候去哪儿了,谁也不知道。” 解九爷:“这倒是,说起来我也很好奇,以六爷那性子,怎么突然收了个徒弟呢?” 黎花诗笑容不变,张口就来。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有一天我回家的时候,恰好遇到几个对我图谋不轨的歹徒。 说实话,我一个人小姑娘,又手无缚鸡之力,哪里会是七八个男人的对手?那时候我害怕死了。” 解九爷猜测了一下:“是六爷出现,然后救了你?” 黎花诗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九爷你也知道,我刚才也说,我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呢? 别说这么多人了,就算是一个人,我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也打不过呀! 我那时候害怕极了,所以我就只能拿出手枪自保了。只是我这子弹也不多,所以我就只能瞎开枪,心想打中一个是一个。 我一开枪,其他人没想到我手里有枪,都被吓跑了,只是那时候六爷很不幸的从后面路过,然后被我打中了。” 解九爷:。。。倒是和他想的有所出入。 黎花诗:“我带着六爷去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六爷看我长得漂亮,说我像他初恋,就非要收我为徒。 我想着我打伤了六爷,万一给人留下什么后遗症,将来我不负责也不好,更何况我也没什么亲人,认个师父,将来不仅方便照顾六爷,我也算是有了家人。” 解九爷笑容逐渐凝固。 一个来路不明的小辈这么堂而皇之的涮自己,他如果还笑得出来,那他这脾气可真是太好了。 虽说解九爷平日里看起来自然是脾气极好的。 商人嘛,和气生财。 可黎花诗之前就有耍了他的前科,甚至连装都不怎么装,白阿花这个耍了自己,偷了解家的身份,这人也毫不遮掩的就拿出来在自己面前用。 这人胆子很大,大到连九门也不放在眼里。 一副吃定了九门不敢,或者不能拿她如何的样子。 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背后有所依仗?六爷到底为什么会收她为徒? 解九爷眼眸微微眯了眯,脸上笑着,眼中却毫无笑意。 “六爷无妻无子,白小姐若当真是将六爷当做家人照顾倒也是一件好事,这样我们也不会担心,有人别有用心,故意接近、算计和利用六爷。” 管不住自己这张嘴,逮住机会就爱得罪一下别人,要不就是胡说八道忽悠别人的习惯,黎花诗估计自己是改不掉了。 听懂了解九爷的言外之意,黎花诗轻笑一声:“九爷放心,我虽只是一个没什么武力值的小姑娘,但我想护的人,想做的事,大多数都能做到。 我手里的筹码,也足够让那些不怀好意的筹谋算计,到头来只能落得一场空。 今天我来找九爷,其实是想和九爷做一笔生意,而且我猜九爷你一定会感兴趣。” 解九爷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黎花诗所说的筹码和生意上。 “哦?白小姐说说看。” 黎花诗:“九爷也知道我这人有个坏德行,爱赌,虽然我赌运不错,但是难免也有失手的时候,所以攒不下什么钱。 而六爷呢,他爱piao又爱吸大烟,钱都给女人花了,这身子骨估计老了也遭罪。” 解九爷:。。。 黎花诗:“我呢,想做点生意,赚点我和六爷的养老钱,但是吧,我也没什么一技之长,要说唯一擅长的,就是白手起家。” 解九爷:“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擅长的事是白手起家。” 黎花诗:“哈哈,我这小打小闹和九爷比起来,自然是算不得什么的,不知道九爷有没有听说我弄了一个情报组织,就是收集一些长沙城里面的小道消息。” 解九爷:“有听说过一些。” 黎花诗:“那九爷应该也听说了前段时间,日本人资料丢失的事吧?” 解九爷心中暗道果然,某人是为这事而来。 “知道,难道资料在你这里?” 黎花诗笑的无辜:“这个吧,我也不清楚。” 解九爷皱了皱眉,话还没问出口,黎花诗接着说道:“九爷您也知道,我这收集情报都是给钱的,所以来卖消息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有。 下到谁家鸡被偷了,上到张大佛爷和二爷离开了长沙,都有人来把消息卖给我。” 解九爷听到黎花诗说出张启山和二月红不在长沙的事时,表情立马变了,心中猜测着她这是威胁还是什么意思。 黎花诗像是没看见解九爷表情的变化一般,继续道:“这不昨儿个,有一个日本女人来我这儿卖了一些资料嘛,那女人说这些个资料很值钱。 我吧,也看不懂上面的字,到底值不值钱我这儿也不清楚。 但是那人说,我不清楚这东西的价值,张大佛爷和九爷一定清楚,说我一定能卖给二位一个好价钱。 张大佛爷不在长沙,这不我就想着,如果这东西对九爷你们很重要的话,那我一定得尽快给二位送来,免得误了九爷你们的大事才对。” 解九爷眯了眯眼:“日本女人?” 黎花诗理直气壮点头:“对呀,她虽然说的是汉语,但是她一开口,那浓厚的日本口音,我立马就听出来了。 对了,张大佛爷身边的张副官,应该认识那个日本女人,就是一个一直跟在洋鬼子旁边的女的。” 解九爷:。。。那女人会拿他们的资料来卖才有鬼了。 解九爷立马就猜出,应该是黎花诗易容成那个女人之后去偷了资料。 因为知道自己和张启山在查日本人的事,所以知道自己二人肯定会对资料感兴趣,就打着把资料卖给自己的主意。 擅长白手起家? 当真是好一个白手起家。 空手套白狼这一手,倒是确实是某人擅长的事没错。 第28章 老九门28 “这份资料,不知道白小姐打算怎么出?” 黎花诗笑容瞬间就灿烂了。 上道!这解九爷当真是上道! 黎花诗:“瞧九爷这话说得,同为九门中人,这份资料当真对九爷您有用的话,您拿去就是。 只是这份资料,我也看不懂,所以这里面的具体内容有没有用,我也不清楚。 所以这价格,我还真不好说,这钱不钱的,九爷您看着给就行了。 我和师父两个人一个老残,一个病弱的,难不成九爷您还能亏待了我这一小辈。” 解九爷让人取来几张银票,某些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自然是不会小气了。 更何况,解九爷本就不是小气的人。 黎花诗眼睛一亮,笑眯了眼的站起身接过银票,当着解九爷的面数了数。 一共二十张价值一百两的银票,也就是两千两银票,换算成大洋,就是两千块大洋。 这个价格,买一份不清楚内容的资料,不算少了。 “多谢九爷~” 黎花诗满意的将银票揣进袖口里,然后从背后抽出还带有余温的资料和图纸放到桌上。 “那么九爷,这份资料就是您的了,九爷给的钱足够买断这份资料,所以九爷不用担心我会再将资料卖给别人。 九爷还需要再买一些其他情报吗?九爷不用再买其他资料的话,我就去做另一笔生意了。” 解九爷听到黎花诗这意有所指的话,顿了顿。 买断资料?另一笔生意? 忽的想到了黎花诗之前所说的话,解九爷瞬间明白了。 “你知道佛爷他们离开长沙,是去做什么吗?” 黎花诗笑容不变:“九爷说笑了,我怎么会去私自打探佛爷他们的消息呢? 当然了,我是做情报赚钱的,如果九爷有需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去问问看。 如果有人恰好知道佛爷去了哪儿,去做什么,我到时候再告诉九爷您。” 解九爷看着黎花诗,忽的开口问道:“你的情报所,什么消息都可以卖?” 黎花诗:“当然了九爷,只要客户有需要,只要我这边知道,哪儿有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的道理。” 解九爷:“如果我想知道你的目的呢?” 黎花诗目露疑惑:“我的目的?” 解九爷:“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二爷也好,我也好,我们前段时间一直都在查一名女子,这也是之前我们会出现在你家院子里,还中了你院子幻觉的原因。” 黎花诗嘴角缓缓上扬,轻笑一声。 “九爷想知道我的目的,倒也不贵,一百两即可。” 解九爷从身上掏出一百两,放到桌上,推向黎花诗。 黎花诗拿起钱看了看,笑着揣进怀里。 “我很讨厌日本人,所以我想让他们从哪儿来的,滚回哪里去,只是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势单力薄,资金也有限。 如果能有九门这样的助力,我认为可以事半功倍。” 面对六爷,黎花诗可以说真话,因为六爷会信。 但面对解九爷这样的人,即便她说了真话,他们也不一定会信,说不定还会对自己更加防备。 毕竟聪明人都只会相信自己所想的。 对方认为你居心不良,即便你装的再像个好人,对方也不信。 所以黎花诗选择半真半假的掺杂着,给出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这样才能更有利于以后的生意来往。 解九爷也确实信了。 从黎花诗之前有意针对日本人,并且意图将二月红牵扯进入其中的行为来看,她的这个理由,确实是说得通。 解九爷:“你的消息,是什么人都可以买?还是只卖给中国人?” 黎花诗瞪大了眼睛,表情夸张不已的惊讶着:“九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卖给外国人呢?这不是成了卖国贼了嘛! 我要真这样干,师父怕是就直接清理门户了。 当然了,如果有一天迫于压力,我不得不卖一些情报给日本人的话,我卖的一定是假情报。 我这个人很懂得变通的!” 解九爷:“我再给你五百两,不知道这个价钱,够不够买断张大佛爷和二月红不在长沙的消息。” 黎花诗一副没想到还能有意外之喜的表情:“够的,那可太够了九爷!多谢九爷支持我的生意! 九爷您放心,佛爷他们去哪儿,要做什么,我不清楚,也不知道。 而且我这情报所刚建立,怎么着也查不到佛爷这样的大人物头上去!” 解九爷笑了笑,张启山不在长沙这事,黎花诗能查到,其他人只要有心,也能查到。 所以解九爷出的这个价格,完全算得上是超出这个价值了。 与其说解九爷花这五百两是为了买断这个消息,不如说,解九爷是买断黎花诗主动找上其他人,把这个消息卖出去的可能。 比如陆建勋。 如果说是六爷本人,或者九门其他人,他倒是不担心对方会成为九门突破点和陆建勋勾结上。 但是对于这个明显只看重利益,哪怕是对于六爷也是算计诸多的黎花诗来说,解九爷可信不过。 真正算起来,黎花诗这个情报建立起来的时间并不长。 但这么短短的时间,她就能查到张启山的消息,可见手段还是不简单。 解九爷想了想,黎花诗有六爷的这层身份背景在,九门对于黎花诗打探他们情报的行为,最多就是给一点小教训,倒是不会真的对她做什么。 但真正困难的地方在于,九门大多有着自己的消息来源,所以需要去买情报的地方不多。 如果黎花诗当真能将这情报所做起来,让九门还需要到她那里去购买情报的话,九爷倒是可以不计较之前,和对方交好。 于是解九爷给了黎花诗一句提醒。 “白小姐是六爷徒弟,看在六爷的面子上,同为九门中人,将来如果有需要,我很乐意支持你的生意。 只不过九门也并非每个人都会给六爷面子,所以白小姐这情报的生意,如果想做下去,只靠六爷的面子,恐怕是不够的。” 黎花诗双手抱拳,朝解九爷笑了笑:“多谢九爷提醒,说起来我还开了一家卖补药的店,上百年的人参,冬虫夏草,鹿茸灵芝什么的应有尽有,九爷如果有需要,来我店里,我给您打折。” 解九爷挑了挑眉,点头道好。 只是心里却感到好奇,长沙城的药材生意他也有涉及,对方的药是从哪儿进的货? 送走黎花诗后,解九爷瞥了眼黎花诗从头到尾都没喝过的茶水。 想到偷他钱的白阿花也是不爱喝茶,解九爷对下人吩咐道:“以后白小姐来,给她上果汁。” 第29章 老九门29 黎花诗的情报生意逐渐开始稳定运转起来。 因为她很有分寸的不去招惹像半截李三爷这种,被誉为长沙城最狠的角色,不去给自己惹麻烦。 所以黎花诗顶着六爷的背景,以小六爷的身份做的这种情报生意,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就和小打小闹似得,倒是没人给她添麻烦。 甚至有的人也蛮支持黎花诗这门生意的,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张启山他们这样,消息这么灵通的。 其实如果陈皮在的话,黎花诗倒是可能会有一笔不小的麻烦。 黎花诗不知道的是,陈皮早就想给她一个教训,还上次他在黎花诗家里中招那一次了。 只可惜,陈皮在给他师娘买糖油粑粑的路上,被张副官带走关入大牢。 所以就算他想给黎花诗找麻烦,也暂时办不到。 黎花诗在长沙城能做到的,现在已经有限了。 黑白官三道,九门都占据了。 所以黎花诗在前期花了大量资金买了一些消息,又卖了一笔大的给解九爷,加上其他一些零零散散卖出去的消息。 黎花诗把本钱回了,以及靠着卖人参灵芝赚钱,每个月能稳定给工人发工资后,她就开始闲下来了。 日本人最近防守的严,所以黎花诗也不能去骚扰日本人。 而且因为她之前的操作,或大或小的也给张启山和一部分人添了麻烦。 虽说黎花诗倒是不在意这点麻烦,但是毕竟一只羊身上的羊毛有限,日本人现在能给她带来的价值不多了。 至于解九爷? 黎花诗已经将解九爷拉进了自己的黑名单了。 就如同长沙城的所有赌场都将她拉黑了,让她被迫戒赌一样。 闲下来的黎花诗,每日不是在店里的摇椅上瘫着看话本,要不就是在店铺门口四处逛逛,照顾一下其他家小吃铺的生意。 她店里的东西每一样都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所以能买得起的人不多。 生意自然不如别家那么忙。 有时候可能一天都卖不出一样东西。 当然了,黎花诗卖一样东西,就可以顶别人好几年的了,所以倒是不能算是生意差。 黎花诗已经提前吩咐下去了。 如果有谁看见外形酷似六爷那般,冷着个脸,背着把刀的流浪汉,上前问过确认是六爷的话,就将人直接带来店里。 就这样,翘首以盼的数着日子,整天盼着六爷早日回来。 这天,黎花诗蹲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坐在店门口,一手托着腮帮子,正闲的无聊之际。 忽的看见一个人,扛着一连串的糖葫芦从她店门口路过,然后惹哭了一位他娘不给买糖葫芦的小孩。 看着这一幕,黎花诗整个人忽的来了精神,眨了眨两下眼睛,一个坏点子涌上心头。 将一整根挂满了糖葫芦的买下,黎花诗关了店,扛着糖葫芦去‘卖’糖葫芦了。 朝着小巷里的人家户溜达去,一看见小孩儿,黎花诗带着满脸灿烂的笑容开始吆喝。 “糖葫芦嘞~甜甜蜜蜜的糖葫芦,好吃的不得了的糖葫芦~小朋友~想不想吃糖葫芦呀~” “姐姐的糖葫芦特~别~好吃哦~” “想吃的话,小朋友快去叫你们家里的爸爸妈妈给你们买!” 黎花诗的糖葫芦,价格是普通糖葫芦价格的两倍,所以大多数人都不会卖。 每到这个时候,她惹哭小孩儿的目的就达成了。 如果有父母心软,看在自己孩子哭了的份上,就算是贵两倍也咬咬牙愿意买的话。 黎花诗这时候就会面带微笑道:“不好意思,我这糖葫芦是不卖的。” 说完之后,黎花诗也不给对方机会,扛起糖葫芦就一溜儿烟的溜走。 身后那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嚎啕大哭, 听在耳里,如同仙乐!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一点也不会嫌麻烦的。 所以黎花诗一个下午,什么事也没干,就扛着一连串的糖葫芦走街串巷去了。 忙到最后,虽然一串糖葫芦也没卖出去,但黎花诗得到了快乐。 眼见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黎花诗扛着糖葫芦找到白二。 将糖葫芦丢给白二,让白二给贫民窟那些小孩儿送去后,黎花诗拍了拍小手,心满意足的回店等待吃饭了。 忙碌了一天,辛苦劳作之后的饭菜,也要比往日的更加香甜美味。 白二接过糖葫芦的时候,还有些诧异,毕竟黎花诗虽然不算什么恶人,但怎么着也不像是那么心善的人。 虽然搞不懂,但白二也没说什么。 直到他扛着糖葫芦回去贫民窟的路上时,遇到了一个满脸表情复杂,询问他这糖葫芦是不是小六爷给她的时。 通过询问,白二才知道黎花诗去做了什么事。 白二:。。。 现在他的心情也很复杂了。 不过他们的心情复不复杂不重要,至少贫民窟的小孩儿是开心的。 卖糖葫芦这事,给黎花诗带来了乐趣。 第二天她睡醒后,正琢磨着今天做点什么,找点乐子时,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要饭的睡在她店门口。 哦,仔细看了看,不是要饭的,是她师父。 黎花诗歪这头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眼珠子一转。 她这师父,离开了这么多天,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上次还有二百多大洋呢。 想到这里,黎花诗蹑手蹑脚的朝着对方靠近。 鬼鬼祟祟走到六爷身边蹲下,某人伸出作恶的爪子偷偷往六爷口袋里摸去。 只可惜某人刚一伸手碰到口袋,一把大刀就架她脖子上了。 黎花诗:。。。 六爷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讨好的讪讪一笑:“嘿嘿,师父,你这怎么睡外面呀?我正准备叫你进屋里去睡呢。” 六爷冷哼一声,收回刀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布袋子丢给黎花诗。 黎花诗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百大洋。 “咦?”黎花诗疑惑出声,不明所以的看着六爷眨了眨眼。 六爷:“我睡哪间屋子。” 黎花诗明白了,六爷这一百大洋,大概就是给自己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了。 第30章 老九门30 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黎花诗却忽的心情有些不爽。 将手里的一百大洋砸回六爷怀里,一把揪住对方手臂的衣服,一边将人扯着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 “谁稀罕你这点钱了,你自己留着娶个媳妇吧,我可比你有钱多了,你看你浑身上下脏的,先去澡堂子洗个澡再说。” 六爷看了看怀里的钱袋子,又看了看突然翻脸的黎花诗,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将钱袋子揣进自己怀里了。 六爷昨夜回来后,本想去找妓院那个女人,也打算如从前一般,在她那儿睡的。 只是他刚一回来,就遇见一个说是他徒弟小六爷的人,上前来询问他是不是六爷。 在确认他身份后,那人告诉了自己徒弟店的位置。 还说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六爷特意吩咐和安排了人在各处轮流换岗。 为的就是确保一定要让自己回来后,第一时间知道怎么回家。 听到这话时,六爷心中自然是有所触动的。 回家。 一个听起来,对他来说很久远的词。 知道有人等着他回家的这种感觉,有些陌生,却也很不错。 只是想到上一次本该给那个女人拿去还债的钱丢了,这段时间她怕是不好过,所以六爷还是先去了一趟白姨那儿。 这次六爷下墓的收获还行,有五百大洋。 想到说是在家等自己的黎花诗,六爷留出来一部分,大头给了白姨,留了一百大洋给黎花诗后,六爷只给自己留了一些烟钱。 黎花诗拉着六爷出门时,时间还太早了,澡堂子根本没开。 不过黎花诗也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抬脚砰砰砰几脚踹向大门,将人吵醒后,黎花诗加钱让人带着六爷进去搓澡了。 脏衣服什么的也不要了,直接买新的。 六爷进去澡堂子时,黎花诗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店里的大门没关。 想到自己店里随便拿一样出来就是好几百好几千大洋的宝贝,黎花诗火急火燎的就往店里跑。 幸好她离开的时间不长,再加上除了不认识六爷名声的无名小卒,也没什么人敢偷她,所以东西倒是没丢。 黎花诗估计以六爷那一身,搓泥都得搓半个点,便干脆招了个黄包车去澡堂门口等着接他。 六爷回来后,黎花诗才招呼附近的饭店送来早餐。 早餐二人吃的是加了满满一大碗肉的面条。 六爷这还是第一次见肉比面还多的面条。 见黎花诗挑挑拣拣,还在抱怨今天的肉有些柴,不够嫩时,六爷便明白某些人估计一直都是这样奢侈的。 想到那双紫檀镶金筷,六爷倒也不是感到太意外。 黎花诗:“早知道吃牛肉包子了,一会儿我得去批评他们!再这样下个月我要换店家预定了。” 六爷低头吃着东西,不语。 黎花诗瞥了一眼不吭声的六爷,好奇的询问了一番六爷这段时间的经历。 “师父,这次下墓去了哪儿呀?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 说起来你不会就赚了一百大洋吧?那也太少了吧,要不你跟着我干情报算了。” 六爷听到黎花诗询问墓里的事,抬眸瞥了眼她。 “你要感兴趣,下次跟我一起去就知道了。” 黎花诗嫌弃的“切”了一声。 “我才不去,又脏又臭的,费劲巴拉就赚这么点钱,我前段时间卖一个情报就赚了两千大洋呢。” 黎花诗将自己卖了一份从日本人那里搞来的资料,卖给解九爷赚了两千大洋的事告诉了六爷。 知道六爷这性子,多半不会开口问,黎花诗将自己店里的情况,以及她弄了一个情报所的事告诉了对方。 六爷没说什么,除了感叹自己这徒弟在赚钱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和手段之外,就是感觉糟心。 某人要是只将心思放在正经生意上,哪里会有之前那些事。 黎花诗巴拉巴拉一堆,话题忽的一转:“六爷,明天跟我出去一趟呗。” 六爷看了黎花诗一眼,没讲话,等着她接下来的下文。 黎花诗:“六爷,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早晚会和日本人打起来。” 六爷:“所以呢?” 六爷倒是不认为黎花诗会怕和日本人打起来,毕竟某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可是一个人就敢带着炸弹去炸军区的。 黎花诗:“有一点是我们都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只要涉及到两国战争的,所有人都没办法真正的置身事外。 外敌的虎视眈眈,注定了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是这场战争之中被牵连的一份子。 虽然以咱俩的本事,想要做到明哲保身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自己家和别人家住着的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是吧六爷。” 。。。 一堆废话下,六爷不耐烦了。 “直接点!” 黎花诗嘿嘿一笑。 “我吧,我有一个计划,这个计划如果顺利的话,可以让我有能力帮着我们国家,打赢那些觊觎我们的外敌。 这个计划需要去上海滩一趟,但是六爷你也知道,那种地方,每个人物都不简单。 我一个人去的话,我怕万一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回不来了怎么办。 师父,嘿嘿,你看要是你能跟着我去一趟,有师父你跟着,我肯定能平平安安回来不是!” 她估计自己要是直接让六爷跟着自己去上海滩,说她想去攀关系,搞一些强硬的后台,六爷多半就送给自己两个字,不去。 这样扯一番大旗,就算六爷不太想去,应该也会态度软化下来。 到时候自己再软磨硬泡一番,事情就成了。 六爷:“说实话。” 黎花诗:。。。好吧,看来这招对六爷不好使。 “咳,长沙我除非干掉解九爷他们,不然我想做大做强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但是我手里有一些东西,足够我在上海滩这样的地方,也能让自己占据一席之地。 我能在上海滩占据一定地位之后,将来我就算是在长沙惹了天大的祸,张启山他们想动我,也得掂量一下动了我之后的后果。 六爷,我不知道你们九门之间,因为利益维系在一起的关系能有多牢固,但我可不信他们。 而且我是做情报生意的,你们九门的三爷、四爷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但我这情报生意注定了我早晚会惹上他们。” 如果不惹上这些人,她这情报所还靠什么赚钱? 想拉下九门的人可不少。 而她主要就是靠卖情报给这些人赚钱呢。 第31章 老九门31 “非去不可?” 六爷听完黎花诗的话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这样一句。 黎花诗看着六爷的眼神,点了点头。 “非去不可。” 如果没有这家店的话,黎花诗估计就用点计谋,比如下药,不择手段的也要把六爷一起带走。 但现在嘛,六爷如果很强硬的不陪她去,黎花诗就只好自己一个人去了。 她一个人去的话,六爷大不了就留下来给她看店。 只是话虽这么说,黎花诗还是希望老六能陪着。 习惯了身边有人能说说话,陪着她的日子,就算是最孤僻的时候,身边也有护七陪着。 现在一个人的日子难免还是觉得冷清了些。 六爷听到这话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黎花诗歪了歪头,既然六爷没说不去的话。。。 “那我让人去买火车票,咱俩倒也不用带什么东西,到时候过去买新的。 嘻嘻,听说上海滩特别繁华,我也乡巴佬进城,见见世面。” 六爷瞥了黎花诗一眼,将那装了一百大洋的袋子掏出,放在桌上,推向黎花诗。 六爷还没说什么呢,黎花诗先不乐意了。 撇了撇嘴:“六爷你这是磕碜我呢?我这副身家,对手下都那么大方。 你身为我师父,我连你这点消费都舍不得,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六爷:“确定不要?” 六爷这么一问,黎花诗反倒是犹豫了。 “这钱给我是用来……干嘛的?先说好,你要跟我说是食宿的费用,那我才不稀罕。” 六爷:“随你。” 六爷话音刚落,黎花诗的手就一把抓住钱袋,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心动了。 面对金钱的诱惑,拒绝一次两次,已经是黎花诗最大的克制力了。 既然六爷都这么说了,那么黎花诗也不推来推去的了。 “嘿嘿,那就当作是师父你作为长辈给我这个小辈的零用钱。 不过师父,你这一趟赚了多少?不会就一百大洋吧?那也太少了吧。” 六爷瞥了一眼前一秒还大义凛然,下一秒就得寸进尺的某人,懒得搭理她。 钱都收了,不得寸进尺简直不是她的性格。 黎花诗不放弃的追问着:“师父,我没别的心思,我就是怕你被人骗了,外面骗子可多了。” 六爷不语,心中暗道:这倒是,他面前就有一个。 黎花诗问了半天,六爷都没搭理她一句,死活不说这一趟搞了多少钱。 忽悠了半晌,六爷始终不为所动,看着面前的只知道吃东西的老六,黎花诗微微眯了眯眼。 对于六爷这副不信任自己,防着自己的姿态,某人心中表示很!不!满!意! 不让自己知道是吧? 呵!等着吧!都给你偷了! 黎花诗嘴角不怀好意的往上扬着,表情一看就让人知道她在打着坏主意。 偷六爷辛苦钱这事,现在急不来,只能等到晚上。 黎花诗想了想,六爷也不跟她说他这段时间下墓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事。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的,然而对方越是不说,黎花诗就越是好奇。 六爷不说可不代表她就查不出来,这点小事她的人还能打探不到? 切,她就不信了。 这点小事都打探不到,她这情报所也没必要干了,关门算了。 “六爷,你吃完饭不用管,碗筷一会儿有人来收,我出去一趟,买点东西,你帮我看一下店里昂。” 黎花诗说完,饭也没吃几口,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 朝门口不远处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黎花诗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着。 走了一段路后,黎花诗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六爷的身影,自己的手下跟了上来。 招呼了一声,让他们去查一下六爷之前的行踪。 虽然没查到六爷具体去了哪一个墓,但是他赚了多少钱,黎花诗还是大概知道了。 昨夜接到六爷的那人,知道六爷去了一趟窑子。 去窑子花了两个大洋,很轻易的就问出了六爷原来在窑子里有一个叫白姨的老相好。 之前六爷只要一有钱,晚上就会去找她。 昨天晚上也是,过去给人送钱的。 说是送了三四百大洋。 黎花诗得知这一消息时,心情是有点复杂的。 她一百,老相好三四百是吧? 不过话说回来。 自己之前打劫黑背老六的时候,倒是知道他抽大烟。 所以对九爷这么说的时候,抽大烟这事倒不是她造谣,但piao这事儿,她真是纯属造谣。 没想到误打误撞说中了。 自己这师父。。。是一点儿好也不学啊。 她俩师徒加在一起,岂不就是黄赌毒都沾了。 话说六爷赌吗?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黎花诗问了一嘴,六爷和这个白姨的情况,得知这个叫白姨的,只图六爷的钱。 六爷曾经说过给白姨赎身,让她从良。 只不过白姨欠着一些人的钱,得还清了才能从良。 一个妓女,最多能欠多少钱? 黎花诗不太清楚,但是她的手下说了,这个白姨每次等到六爷还了一点钱后,就会再去继续借。 说是那个女人不太看得上疯疯癫癫,往日又总是脏兮兮的六爷,所以故意吊着他。 疯疯癫癫? 黎花诗并没有看出来黑背老六哪里疯疯癫癫的,脏兮兮的话,之前倒是有些。 不过真正说起来,她和黑背老六相处的时间也不多。 如果说之前六爷当真有些不正常的话,那么他明明下一次墓可以找好几百大洋,却攒不下一分钱的原因,黎花诗倒是知道了一些。 而六爷为什么不正常,黎花诗好像也能猜到。 抽大烟的人,就像是对一种慢性毒上了瘾,能有几个正常的? 除此之外,黑背老六很孤僻。 孤僻的人,也并不是因为他当真喜欢这种孤僻的感觉。 人是群居动物,如果长时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没有什么乐趣去消磨时间的话,那日子得多难熬啊。 其实,六爷的孤僻,有一瞬间让她曾经觉得,对方和自己有些相像。 看着六爷,黎花诗曾经有一瞬间想过这样一个问题。 到底是他们在拒绝融入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当真与他们格格不入,所有无法融入? 第32章 老九门32 关于这个答案,黎花诗不清楚。 不过她也没有非要得到一个答案的好奇心。 所以答案无论是哪一个都无所谓。 黎花诗忽的想起来,之前六爷带她去下墓取那个印章的那段时间,他似乎没有再抽过大烟。 难道是因为。。。她的药丸? 百千针用雪太岁培育生长出来的出云重莲,神木之血供养的明神草,以及一些南胥月那个世界的灵植,所研制出来的药丸。 随便单拎一样出来,都可以算得上是无价之宝的药材,所研制出来的药丸,看来功效确实是很强大。 瞅了一眼还有好几百颗,就算是拿来当饭吃,自己也能吃好久的药丸。 黎花诗决定一会儿回去再给老六来一颗。 她怕六爷那身子骨死太早,就没人陪她了。 因为黎花诗就喜欢那发光的出云重莲,所以每到一个世界,她就会让百千针他们种一院子出云重莲。 等到出云重莲长成熟后,不发光了,黎花诗就又让人种新的。 这些年来拿去卖的卖,用的用,现在都还有好几百颗。 这还是因为剩下的这些药丸里面,加了神木之血供养长大的明神草,所以黎花诗留下来自用的。 普通的明神草,不是神木之血供养的,研究出来后,都被追谣拿去卖了。 至于百千针研究的其他药,除了毒药迷药什么的,黎花诗留了一些,其他的也都拿去卖了。 听了手下的描述之后,黎花诗至少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白姨对六爷没有感情,只有利用。 黎花诗不说对错,也不评判。 先看看六爷是不是真的就只喜欢这个人。 如果六爷只喜欢这个人的话。。。 那不行,她不喜欢。 其实黎花诗倒不是说不喜欢这个白姨利用六爷或是什么的。 黎花诗不太喜欢六爷身边有其他人。 就如同她的身边现在只有六爷陪伴一样,她希望黑背老六身边,也只能是她一个人陪伴。 除非她将来身边有其他的人。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就是不行。 黎花诗不打算讲道理,她那么贵重的药丸说给人吃就给人吃了,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 黎花诗思绪一转,白姨并非是不想从良,只是她看不上黑背老六。 既然如此,看在六爷想攒钱给白姨赎身的份上,黎花诗也不对白姨做什么,找个白姨看得上的人给她赎身不就行了。 至于白姨在外面欠的那些钱得还了才能赎身这事。 黎花诗嗤笑一声,并不打算出这个钱。 反正借钱给白姨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债主没了,这个钱也就不用还了。 说起来也是,六爷都老老实实地还钱了,哪里疯疯癫癫的了? 和自己比起来,人家六爷多老实正经一人。 黎花诗刚想开口让人去给她找个老实本分,没结婚但是需要钱,愿意为了钱娶个妓女的男人。 忽的,黎花诗想到,如果六爷对白姨的喜欢,是非她不可呢? 毕竟,有的人纵使百般不好,可有的人还是只要她。 想了想,黎花诗决定换个玩法。 先吩咐下去,找一个愿意为了钱娶妓女的男人,只要不动手打老婆,不是有病或者快死了就行的。 这段时间让对方和白姨先熟悉一下。 然后她再放话出去,花钱买那债主的命。 如果那债主识相的离开长沙,不打算要这债了,那么黎花诗就留对方一条命。 如果对方抱着侥幸心理,没有离开长沙并且没死的话,那么等她从上海滩回来长沙了,再去收了这条命。 等债主死了,白姨欠钱这个问题解决了,自己再带着六爷去给白姨赎身。 到时候就看白姨是选六爷,还是她安排的那个男人了。 选择权交到白姨手里,就不算是她故意拆散二人的了。 至于白姨会选择谁,答案很明显。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个问题算是给黎花诗提了个醒。 老六有钱要去piao,piao着piao着可能给她带一个回家,这么说的话,黎花诗不能让老六身上有钱! 回去就把老六钱全偷了! 买了一些水果,黎花诗迈着欢快的步伐,计划着回去之后怎么把老六身上的钱都给偷了。 “六~爷~我回来啦~” 屋内的二人还没看见黎花诗身影呢,就先听到某人雀跃的声音。 黎花诗一只脚刚踏进门槛,看着屋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九爷,忽的顿住,笑容也停顿了一瞬。 等等? 九爷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又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 九爷轻笑一声:“白小姐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虽然九爷更怀疑某人是做了什么坏事。 毕竟黎花诗的性格很容易看得出来,胆子大,爱惹是生非,也算得上是以损人不利己为乐。 就昨日黎花诗扛着糖葫芦故意惹哭一条街的小孩儿一事,解九爷也算是有所耳闻了。 黎花诗只停顿了很短暂的一瞬,便心理素质极强的恢复了自然。 干什么坏事了?她能干什么坏事?!没有证据的事就不能是她干的! 黎花诗对九爷笑道:“哎哟~九爷呀,真是稀客,我师父一回来,九爷就来了,是找六爷有什么事吗?” 黎花诗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六爷身边,将手里的水果放在一旁的桌上。 “九爷要吃个水果吗?刚买的。” 顺口问了一嘴,虽然黎花诗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将水果递过去的意思。 不过解九爷本身也不是很想吃,再加上他这次来的目的,于是解九爷也没在意这事。 解九爷:“我是来找你的。” 黎花诗挑了挑眉,早不找,晚不找,六爷回来的时候来找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揪到自己偷他钱的证据了?不可能呀。 一边胡思乱想着,黎花诗一边接话道:“九爷找我呀?找我什么事呀?九爷直说便是。” 解九爷:“我想知道,你是有单独的药材供货吗?” 黎花诗:“九爷不会是想打听我的进货渠道吧?” 这行为可有点不地道。 解九爷:“哦,不是,白小姐误会了,我之前有一位认识的人,在你这儿买了一种叫千年肉佛的药植。 这东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山海经》里记载过的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黎花诗眨了眨眼,完全想不起来解九爷说的是什么东西。 反正药材的名字和药效都是百千针标注了的,她只是拿出来卖而已。 黎花诗有特殊记药名的技巧,除了她能记住的,反正其他的她都瞎叫。 毕竟真要全记住的话,那可是有上万种药材要记。 反正她记不住,也不想记那么多。 第33章 老九门33 黎花诗虽然想不起来解九爷说的是哪一种药材,但是这并不影响她明白了,解九爷是来找自己做生意的。 “所以九爷是也想买这个叫千年肉佛的药植?” 解九爷:“不知道白小姐是否知道,有一种叫鹿活草的药材。” 黎花诗目光一边在自己店里的四处搜寻,一边开口道: “这个嘛。。。九爷你可能不知道,我这店里有的,都摆出来了。至于我这店里没有的,我需要时间去找一下,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去找一下。” 解九爷:“其实鹿活草是二爷需要的,二爷也找到了,就前段时间,北平的一家新月饭店拍卖的物品中,恰好就有鹿活草。 你应该知道佛爷和二爷不在长沙的事,而他们此行就是去买鹿活草。” 黎花诗眨了眨眼,饭店搞拍卖,还拍卖药材? 不过北平的事她不知道也很正常,只是黎花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二爷已经有了鹿活草下落了还来找自己干嘛? 她的耐心不是很好。 “九爷你直接一点吧,你来找我到底是要买药还是干什么?” 解九爷:“那我就直说了,我是一个商人,白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这次佛爷和二爷前去北平,买下三味药材花了多少钱。 我看白小姐店里的药材,以及像千年肉佛这种稀少的药材都能有货。 只可惜白小姐生意刚刚起步,没什么名声,我想和白小姐合作,也弄一场拍卖会。” 解九爷对药材生意也有涉及,只是他的那些进口药材虽然珍贵,却是万万比不上鹿活草这种药材的珍贵的。 就连千年肉佛这种药材,也不是他想要有,就能有的。 所以在张启山和二月红此次去北平,买那三味药材几乎是倾家荡产的地步,让解九爷动了心思。 他自己肯定是搞不到像鹿活草这般珍贵的药材。 但是白阿花既然能搞到千年肉佛这种东西,再加上她这店里卖的,每一样单拎出来都价值不菲,都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 那就证明她有着一条特殊的药材渠道,能搞到别人搞不到的珍贵药材。 甚至解九爷都在想,黎花诗从他那儿偷的,以及从赌场赢去的钱,是不是已经拿去买这些药材了。 黎花诗明白了:“哦,我出药材,你出名声和钱,是吧?” 解九爷笑着点了点头:“如果白小姐还能搞到像鹿活草以及千年肉佛这种珍贵药材,场地和一切宣传的费用我来出。” 听起来确实让人很心动,不过黎花诗还是婉拒了。 “九爷,实不相瞒,我手里确实还有一些好东西,只是我并不打算在长沙出手,过两天我会和六爷去一趟上海滩。” 解九爷思索了一番,黎花诗这话的意思就是,在长沙能给她带来的利益,她并不看在眼里。 而能让上海滩那边的人都看得上眼,并且愿意花大价钱购买的。。。 解九爷不禁有些好奇了。 “我能问一下,白小姐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吗?” 黎花诗面带微笑的摇头:“抱歉,九爷。” 黎花诗信不过解九爷。 利益这种东西,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要人命了,更别提她手里的东西是可以救人命的。 解九爷也瞬间明白了黎花诗在防备自己。 这也就证明,她手里的东西,比千年肉佛还要珍贵许多。 解九爷:“如果白小姐的东西,当真如此珍贵,你能确保自己和六爷,可以顺利离开上海滩吗?” 在上海滩那种地方能混的风生水起的存在,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一旦有利益,是人是鬼都想去啃一口。 六爷原本对于二人之间的话题并不感兴趣的,听到解九爷这话,六爷缓缓睁开眼睛,默默看向二人。 黎花诗笑着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她既然敢把东西拿出去惹人注意,当然是要先准备好后手。 “解九爷要看看我这店里的药材吗?百年人参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药材呀。” 解九爷听懂了黎花诗的逐客令,笑了笑。 “我在上海滩那边,有两家赌场,珠宝生意以及进口药材,也有所涉及。如果白小姐一心只选中上海滩那边,我们还是可以合作。” 黎花诗挑了挑眉,当她傻呢? 如果她只是为了赚钱,当然可以和解九爷合作。 但她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赚钱。 攀关系,找个强硬的后台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这关系得硬到就算是战争打起来了,她和六爷也能顺遂无事,没人敢动她们的地步。 就算是张启山这个后台,她都看不上眼,更别提解九爷了。 更何况这事如果让解九爷去办,那攀的关系,多半也会算在九爷头上。 那她可不乐意。 “抱歉,九爷,我想要的,可不仅仅是钱。” 听到黎花诗的拒绝,解九爷意味深长的看了黎花诗一眼,心中滋味复杂。 说起来,黎花诗当初惹了日本人后,不仅完美脱身,将麻烦甩给了二爷和佛爷他们。 后来无论是偷了自己家,还是去自己赌场出老千赢走几千大洋后,立马又攀上六爷这层关系。 让自己哪怕是猜测到事情都是她干的了,却也因为没有证据,看在六爷的面子上,不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能在自己几乎已经把控了长沙药材初入的情况下,还能搞到这些价值不菲的药材。 如今对方又说所求不仅仅是钱财,那就多半是权利和地位了。 若是当真让对方在上海滩这样的地方,都能占下一个位置的话。 在长沙,恐怕她将来再得罪了谁,别人就不仅仅是得看在六爷的面子上,不去动她。 而是因为她的能力和手段而不敢轻易动她了。 这么短的时间,如果当真能做到这个地步,那么解九爷属实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手段了。 只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想做的不仅仅是赚钱,那么解九爷也就不好再插一脚了。 解九爷见合作没谈成,也就离开了。 六爷等到店里只剩下她和自己二人的时候,才开口道:“去上海,你有几分把握。” 黎花诗自信扬起嘴角:“当然是百分百。” 六爷目光在她极具自信的脸上停留一瞬,便没说什么,再次闭上眼睛假寐。 第34章 老九门34 听到解九爷说二月红的妻子生病了,而他们之所以离开长沙,就是为了买药,并且还是很珍贵的药时。 黎花诗立马翻阅了一下自己的仓库,找到了鹿活草这种药材。 鹿活草,又名天名精,除此之外它还有很多种别名。 传言以前有个叫刘炳的人将一头鹿的五脏六腑刨去,然后塞入了鹿活草,而那鹿竟还能站起来。 只是黎花诗看了百千针注明的药效,这药虽有奇效,却并没有那么神奇。 而后得知了张启山和二爷为了买这药花了多少钱后,黎花诗庆幸自己没有告诉解九爷自己手里的东西有多大的价值。 第二天一大早,黎花诗就火急火燎的带着六爷上了火车,前往上海滩。 她现在可太需要一个强硬的后台了。 火车上,黎花诗买的是单独的软座车厢,所以车厢内只有她和六爷二人。 黎花诗瞥了眼一上火车就准备睡觉的六爷,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递到桌上。 “来,六爷先别睡,把这玩意吃了。” 六爷看着桌上的小药丸,瞥了黎花诗一眼,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黎花诗不乐意了。 “嘿?咋滴我还能害死你不成?” 六爷:“这是什么药。” 黎花诗当然也知道,毕竟这一趟上海滩之行,六爷知道自己还需要她护着,所以六爷倒不会认为自己会害他。 六爷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这主要是吃什么的而已。 黎花诗便也没生气。 “你先吃了,我再告诉你,反正是好东西,你不吃,我就下药了。 反正六爷你知道我的,我做事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你不吃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你吃。” 六爷想到昨夜黎花诗给自己下了迷药,把自己身上大洋都拿走了,他现在身无分文。 第二天找到她质问,某人死不承认,自己也拿她没办法。 一点也不怀疑某人干得出来不择手段逼自己吃的事,六爷便也不废话,拿起药吃了。 昨天深夜的时候,黎花诗假借点熏香的名义,实则点了迷香的事,六爷一开始虽然没有察觉。 但第二日摸着自己身上只留下来的两个大洋,却是反应过来了的。 黎花诗晚上偷摸溜进六爷屋子里,摸索了一番,最后就找出来可怜巴巴的十几块大洋。 怎么说呢。。。六爷太穷了。 黎花诗都于心不忍给六爷这十几个大洋偷了。 但是想到抽大烟和逛窑子的六爷,黎花诗还是把钱全拿走了。 看六爷吃了,黎花诗才解释道:“六爷你以前做刀客,现如今又做下墓,身上应该有很多暗伤之类的吧? 残留的暗伤让你身体总是时不时的隐隐作痛,我猜这也是你抽大烟的原因。” 毕竟以黑背老六的身手,想赚钱其实很容易,哪里会连给一个年老色衰的妓女赎身都做不到? 抽大烟害了黑背老六。 自己之前认黑背老六做师父那段时间,他明明没抽大烟的,所以六爷自己应该也明白,大烟是害人的。 但是这次回来之后,身上反而又揣着大烟了。 既然六爷明知道抽大烟是害人的,那他为什么还抽大烟呢? 所以黎花诗猜测,想必除了戒不掉之外,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六爷没说话,感受着自己体内药效的生成,不知在想着什么。 黎花诗见对方没说话,继续道:“上次那颗药,应该已经把你身上的暗伤治疗好了,所以那段时间你没有抽大烟。 你身体虽然好了,但是你之前抽大烟毕竟留下了瘾,所以这段时间应该没忍住。 这个药,叫出云重莲,里面还加了雪太岁和明神草,就是上一次喂给你吃的。 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我简单一点告诉你就是,哪怕得了不治之症,哪怕快死了,哪怕是疯了的疯子,吃了这药,都可以得到恢复和治疗。 六爷你应该有发现吧,你的力气比以前要大多了。 我这个药就是这一次我会去上海滩卖出去的东西,六爷你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应该明白我这药的价值。 这东西可以让我一步登天,也可以让我立马命丧黄泉。 这东西我有配方,所以如果你下次抽大烟的瘾还犯了的话,我再给你喂一颗,直到你彻底戒烟为止。” 虽然有单独的明神草,但是对于毒瘾这种东西,黎花诗也不确定明神草好不好使。 主要是明神草现在还只是一堆草叶子,还没研制成药丸,黎花诗懒得弄,干脆就拿这玩意算了。 反正东西她有很多,就不会心疼。 黎花诗不心疼,但六爷既然知道了这东西的价值,怎么可能让黎花诗暴殄天物的将这药浪费在戒烟上面。 六爷内心十分触动。 只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这份触动。 面对黎花诗的目光,六爷憋了半晌,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不过是戒个烟而已,老子以后不抽了就是。” 黎花诗要的就是六爷这句话,笑着点了点头。 “好呀。” 如果只是单纯的说让六爷戒烟,她不确定六爷能不能忍得住。 但她都这么说了,并且还用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只为了给六爷戒烟,六爷如果还忍不住的话,那她就只能使用一些特殊手段了。 比如说下药将人关起来什么的。 黎花诗说完之后,满不在乎的掏出小说书籍看着,六爷沉默着看了她一眼,最后也闭上了眼睛休息。 六爷是一个纯正的刀客,他的刀,永远不需要思考,就率先砍出去了。 或者说,六爷其实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他是旧社会的人。 没有追求,没有智慧,更没有对生命和活着的欲望。 每一次下墓,黑背老六都不做防护。 他只带着一把刀,就下去了。 因为他了无牵挂。 死在墓里,或许就是他给自己安排的结局。 没有人会主动走进他的世界,更没有人敢接触他,所以黑背老六一直都是孤僻的。 妓院里的白姨吊着他,他当真不知情吗? 六爷当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替她拦下那么多次,白姨欠白眼狼钱的麻烦。 她不愿自己给她赎身,不想跟着自己,那么自己就慢慢的还,等到她愿意,或者等到她有了别的选择,也不愿再接纳自己的那一天。 过去的六爷,天下之大,去哪儿都行,只是没有归处。 只有和白姨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归属,有了归处。 但是现在,黎花诗出现了。 第35章 老九门35 在火车上,黎花诗当着六爷的面,又将自己易容成了那般美艳倾城的容貌。 带着六爷到了上海滩后,黎花诗并没有忙着先做什么,而是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开了两间房,直接付了半个月的钱后,黎花诗带着六爷去歌舞厅潇洒了一番。 在上海滩四处吃吃喝喝,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对服务员打赏也很大方,一副来上海滩旅游潇洒快活的样子。 而因为黎花诗出众的容貌,很快就吸引了上海滩一些有名有姓的人物注意。 没两天终于把钱花的差不多后,黎花诗取出一整套做工精致奢华,材质又极其昂贵,不仅美丽还十分具有收藏价值,一看就是古代皇室身份尊贵之人才能拥有的首饰,让六爷拿去上海的拍卖会拍卖。 花了点钱,在上海滩找人四处宣扬了一下这套首饰的价值和美丽,又找了家报社打了广告之后。 花作白这个名字,在上海滩上流人之间,是彻底的出名了。 除了她的美丽,以及她身边的那位身手不凡的保镖外,黎花诗还多了一个神秘而又富有的背景。 在接触到上海一部分有势力的人,顺便打探清楚所有人的身份后。 黎花诗将拍卖会卖出去的东西所赚到的庞大资金,接二连三的抛出。 再故意设局,以投资为由,用自己的美貌拉拢了上海滩各方势力的人,将所有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拉拢大多数人投资,其实并不难。 只要你能有一份让他们相信,一定可以赚钱的投资。 到时候,但凡有一家投资了,自己却没有投资,他们就会开始担心。 一是自己没有赚到他们本可以赚到的钱,二是担心别人赚到了这笔钱。 砸钱将自己砸进了上海滩的富人圈后,黎花诗这才宴请了所有上流人士,提出了出云重莲的事。 只不过黎花诗提及的名字并不是出云重莲,而是血太岁。 毕竟说出云重莲,这个世界并没有出云重莲的记载,反倒是有关于血太岁的记载,她倒是查到了一点。 在道教之中,雪太岁被认为是掌管人间福祸的神灵之一。 而在民间传说记载之中,血太岁具有神秘的力量和长生不老的传说。 黎花诗:“长生不老,确实是传说夸大了效果,只不过是可以让风烛残年之际的人,再多活上几年罢了。” “但是血太岁所具有的神奇药效,确实属实。 比如说,吃下这药,不仅可以解天下一切之毒,还能让受伤严重,又或是得了不治之症病入膏肓的人,起死回生。 不仅如此,吃下这药的人,能延年益寿,还能变得力大如牛。” 而当有人质疑雪太岁的真实性时。 黎花诗:“这药在我一位已逝故人的前辈手中,那位前辈手中一共有三粒这样的药。 他说,若是有人不信,这三粒之中,他愿意拿出一粒来证明。 诸位不管是找一位病入膏肓的将死之人也好,还是去找一位年老垂暮,即将断气的老人也好。 那一粒药,他愿意免费拿出来,在拍卖会那一天,证明给诸位查看药效。 但是有个条件就是,拍下另外两粒药的拥有者,在拍卖的价格之上,还需要额外多付五万两黄金,作为这颗药的损耗。” 有人问黎花诗这药在哪里,黎花诗当然不可能现在拿给他们看,只说拍卖会那一天,会有人将药护送来。 紧接着,黎花诗对于洋人对她的故意接近来者不拒。 让六爷去找拍卖会收她拍卖珠宝的钱票之后,黎花诗丢下六爷去搞洋鬼子去了。 联合某位军官,搞清楚洋人重要的东西在哪里之后,黎花诗将自己易容成金发女郎,连同整个保险柜都给洋人偷走了。 将保险柜给了军官,至于怎么打开,就是他们的事了。 反正军官答应了,在拍卖会那一天,派出军队替她镇守雪太岁的安全。 单黎花诗的这一手本领,就足以让她就算打不开保险柜,或者就算打开了保险柜,但是里面资料可能没什么用,也足以让军官完成答应她的事了。 和有能力的人交好,至少比交恶来的更好。 每一位上位者,都不会嫌弃身边有本事的能人少。 更何况,黎花诗想借用他们的关系,这一次事情没办好,自然就会一直到给他们办好为止。 有军队和拍卖会的势力镇压,黎花诗不用担心有人敢对她的药和她的人身安全下手。 有军方势力,她花作白这个身份,也有了明路,并且将来想再搞几个身份,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利用自己手里的东西,以及在上海滩的关系,黎花诗简直是混的风生水起。 虽说黎花诗愿意出一颗药免费给别人试用,但是如果黎花诗的药当真如此神奇,那么谁也不愿意错失这么一个大好机会,白白浪费一颗神药。 于是在拍卖会的现场,有一位虽然年迈,但乃是军阀之首的老者,愿意出二十万两黄金的价格,以身试药后。 老军阀不仅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精气神还生龙活虎似得,在证实了药效之后,黎花诗剩下两颗药,都被几方势力拍卖出了天价。 一颗药以一百八十万两黄金的价格,卖给了北方的首富。 而另外一个颗药,被以五百万两黄金的价格,卖给了洋人。 一朝翻身就直接踏上金字塔顶尖的黎花诗,直接在上海滩买了栋小洋楼,开了一家珠宝店和古董字画店,已经不打算回长沙了。 至于黎花诗在长沙开的那个药店,某人已经把这点小钱完全抛之脑后了。 她在上海滩这么逍遥,甚至因为和军方以及洋人关系不错,基本没人敢得罪她。 哪怕是日本人想要她手里的东西,也不敢动自己,人人都得给她三分薄面,她还回去长沙干嘛? 如果不是解九爷远在长沙,都能打听到自己的联系方式,联系上自己的话。 黎花诗都在计划万一六爷不想留在上海滩,她该用什么办法将人留下来了。 不回去,六爷说不定就直接忘记她在长沙的老相好了。 上海滩的美女这么多,只要不提赎身,让别人掺杂进来她们这个家庭,黎花诗对于六爷想喜欢谁,想喜欢几个美人,想给她们花多少钱都行。 哦,不对,花钱还是不能花太多的。 第36章 老九门36 这天,黎花诗让人送了一堆衣服到别墅里,正让人劝六爷试一下新衣服,收拾打扮一下。 接到解九爷电话时,黎花诗确实是有些意外的。 黎花诗:“你好,我是花作白。” 解九爷:“白小姐真正的名字是叫花作白?” 听到熟悉的声音,黎花诗挑了挑眉,瞥了一眼稳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搭理任何人的六爷。 黎花诗:“解九爷?” 六爷听到解九爷的名字,这才睁开眼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对上六爷的目光,轻笑一声,挥手让一直烦六爷换衣服的人全都退下了。 解九爷:“白小姐,哦不,或许我现在应该叫你花小姐了才对。恭喜花小姐了,花小姐现在可是已经是上海滩的名人了。” 黎花诗:“我倒是有些好奇,九爷是怎么打探到我的联系方式的,在上海滩,还能有人敢把我的联系方式随便给别人?” 因为黎花诗成功偷盗洋人保险柜资料那一手,如今她已经算得上是军方秘密的保护人物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手,所以黎花诗和洋人交好,军方一点意见都没有,不仅没有,还乐得在某些时候帮忙。 解九爷:“打听花小姐的联系方式,以我的身份来说确实有些困难,但对于佛爷来说,不算困难。” 黎花诗懂了,因为张启山是军方的人来着。 黎花诗:“解九爷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吗?” 解九爷:“确实有点事,不知道花小姐什么时候回长沙?” 黎花诗眼眸暗了暗,回长沙?她当然不是很愿意回去,只是不知道六爷怎么想的。。。 黎花诗敷衍道:“看情况吧。” 解九爷也看出了黎花诗的想法,并且他对于黎花诗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在上海滩这种地方,牢牢的占据一席之地的能力,也大致能猜到,黎花诗应该不打算回来了。 但是。。。 解九爷:“六爷是也不打算回来了吗?” 黎花诗没有回答,沉默。。。似乎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解九爷笑了笑,看来虽然六爷和对方的师徒关系虽然建立的短暂,但花作白也不是毫不在意这一段关系的。 解九爷:“看来花小姐还没问过六爷的意见。” 黎花诗冷哼一声:“解九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我的关系,还没到你会给远在他乡的我打电话闲聊的地步。” 解九爷对于黎花诗带刺的语气也没在意,毕竟这一次是他有求于人。 “听说花小姐手里有一种很神奇的药,能令垂暮濒死之人起死回生。” 解九爷当时得知消息时,也明白了,难怪当时对方不愿意将她手里的宝贝是什么东西告诉自己。 恐怕是为了防着自己把消息告诉张启山他们,将来可能会向她求药吧。 解九爷:“姑娘还记得上次我说过的,二爷的夫人病重一事吗?” 鹿活草对于二月红夫人有很大的副作用,并且即便是鹿活草对于夫人的病,也难以医治成功。 黎花诗笑了笑:“看来鹿活草对于二爷夫人的病没有作用,九爷原来是为了药而来呀。 九爷当时难道没有告诉二爷,上海有药拍卖,让二爷来参加拍卖会吗? 看在六爷的面子上,我怎么着都会给二爷一张进拍卖会的邀请函的呀。” 解九爷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 他怎么可能听不懂黎花诗话里的意思呢。 一颗药卖出上百万两黄金的价格,先不提当初为了买下鹿活草那三味药材,就花光了二爷、佛爷的家产,就连他也搭进去一部分钱。 现在哪里还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解九爷:“花小姐,其实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在长沙的矿山下,有日本人想要的东西,日本人在长沙假借挖矿的名义,曾经在下面做人体实验。 虽然具体不知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东西一定不能让他们拿到,不然长沙将危在旦夕。” 黎花诗:。。。“这和二爷夫人的病有什么关系?” 解九爷:“我们需要二爷跟佛爷一起下矿山,二爷的祖辈曾经进去过矿山,所以二爷对矿山的了解,比我们要更多。 只是如今二爷的夫人危在旦夕,二爷不敢离开夫人身边太久,而且矿山下危险。。。” “哦~”黎花诗明白了。 “我懂了,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解九爷有种意料之外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我记得花小姐曾经说过,你很讨厌日本人,想让他们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是吗?九爷确定是我说的?不会吧?九爷可能记错人了,我一个女流之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 解九爷揉了揉眉心,无奈轻笑一声:“我们并非想要向花小姐所求血太岁那般灵药,只是想询问一下花小姐是否能有其他办法医治夫人?” 黎花诗:“解九爷可能误会了,我并非医生,不会看病。至于矿山一事,我倒是可以给诸位提一个好的建议。 要么把矿山炸了,让日本人下不去,要么,找个视死如归的人,给点钱买了他的命,让他去把日本人炸了呗。” “这。。。”解九爷顿了顿,目光看向一旁的张启山和二月红,神情有些为难。 事情要是真如黎花诗所说的那么简单,其实张启山一开始又何必求着二爷出山呢。 二月红见状,明白对方应该是拒绝了,一把着急的抢过话筒。 “若是花小姐能有办法救治丫头,二月红此生愿意做牛做马回报!” 做牛做马? 黎花诗有些犹豫了,出云重莲对她来说,数量还蛮多的,而以二月红的身手以及他在长沙的地位来说,其实给一颗交好也不是不行。 毕竟她可是曾经花一百万金币只为看妖卡炸个响的人。 一颗出云重莲而已,小钱。 其实但凡百千针或者百指柔在,黎花诗都不带犹豫的。 好歹多个保镖呢。 虽然上海滩暂时没什么人敢动她,但万一有缺心眼的呢? 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不要命的人。 更何况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而她让人惦记的东西可不少。 所以黎花诗确实缺厉害的人替她拦下一些胆大妄为,对她虎视眈眈的贼。 但是一颗药卖出了上百万两黄金的价格,真要让黎花诗这么简单就给出去的话,她也不太乐意。 主要是二月红和她的交情不够。 而且就如她所说的,乱世多的是不要命的人,她只要花点小钱,有的是这样的人替她保驾护航。 想了想,黎花诗捂住话筒,看向六爷歪头询问道: “六爷,你想回一趟长沙吗?” 第37章 老九门37 回长沙? 六爷自然是想回去一趟的。 他答应了给白姨赎身,无论如何,已经答应出去的话,他总不会食言的。 只是六爷虽然不爱动脑子,但他也清楚,如今接近黎花诗的人,几乎都是为了那极其珍贵的药而来的。 六爷至少不想让自己成为黎花诗的拖累。 于是面对黎花诗的询问,六爷移开眼眸,望向别处。 语气毫不在乎道:“随便你。” 反正等空闲下来,黎花诗局势稳定之后,他可以自己跑一趟长沙。 黎花诗顿了顿,看着六爷的面容,笑容缓缓加深。 虽说她可以给二月红和她夫人下毒,要求他们在做牛做马的同时每个月也还钱,还一辈子直到死为止。 以及要求张启山和解九爷做担保,也吃下毒药来未免他们出尔反尔,反正二月红不还,解九爷他们来还。 但是如果六爷能放下长沙陪自己留在上海,她当然就不需要考虑长沙那边了。 松开话筒,黎花诗对着话筒内边的二月红和解九爷他们婉拒道: “抱歉,二爷,我手里的药当真是一颗也没有了,恕我爱莫能助。” 说完,黎花诗不给对面机会,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随后黎花诗嬉笑着走到六爷身边,挽住六爷的手臂,笑容灿烂。 “师~父~呐~” 六爷皱了皱眉,有些不太习惯某人偶尔抽风一般的亲昵。 “你要没事就去练几招,别哪天出个门怎么死外面的都不知道。” 黎花诗现在心情好,不在意六爷说了什么。 “嘿嘿,六爷我带你出去吃牛排去!” 六爷满脸嫌弃的推开黎花诗。 “洋人的玩意,简直是糟蹋了好肉,不去。” 黎花诗噗嗤一笑:“那我带你吃那家,百年祖传秘方的炖羊蝎子去,喝一碗热乎乎,有滋有味的羊杂汤?” 六爷没吭声,但显然是有些许意动的。 以前是有什么吃什么。 但跟着黎花诗这个挑嘴的吃了一段时间的精细玩意之后,六爷的嘴也养的比以前会吃了些。 黎花诗说的那家羊杂汤,他喝过两次,确实味道不一般。 在上海滩这段日子,六爷虽说是来保护自己这小徒弟安全的,但属实是一点没累着。 唯一累着的时候,除了是陪小徒弟逛街试衣服之外,就是六爷之前深夜烟瘾开始发作的时候,会提着刀在庭院里练刀。 一直练,一直练,练一晚上,直到精疲力尽。 一般这种情况的当天,黎花诗总是会给六爷煲一锅排骨汤,等六爷喝完之后,再沉沉的睡一觉。 再加上这段时间,黎花诗带着六爷,几乎快把上海滩所有出名的店都吃了个遍。 吃了玩,玩了吃,吃了睡,睡醒了又吃。。。 这样的日子过下来,六爷感觉自己都胖了些许。 梨花诗见六爷没拒绝,便嬉笑着将人拉走了。 吃完羊肉汤,理发店带着弄个发型,再去全身按摩,最后去歌舞厅消费一下。 六爷对于自己这个不能喝酒,但是又爱来歌舞厅玩的小徒弟属实不太理解。 晚上吃了宵夜回到家后,黎花诗得知今天他们离开后,电话又接二连三的打了好几个过来。 都是一个叫裘德考的外国人打来的。 黎花诗催促六爷去洗澡后,才回电话过去。 对方似乎一直等在电话一旁等着,所以电话接通之后,黎花诗直接就听到对方的声音。 “你好,花小姐,我是裘德考,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黎花诗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笑着说出这段时间的常用话术: “你好,裘德考先生,如果你是为了药来的,我很抱歉的告诉你,我这里已经没有药了。 最后一颗药在你们美国商人格登先生手里,如果你真的很需要那颗药的话,可以联系格登先生。” 裘德考笑了笑,他当然不敢去找格登先生要东西,更何况还是一件价格如此昂贵的,可以救命的东西。 “我并没有来找你求药的,花小姐,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我想你一定会对这个合作感兴趣。” 黎花诗挑了挑眉:“是吗?这段时间确实有很多人告诉我,他们有一笔我一定会感兴趣的合作要和我谈。 虽然大多数其实我都并不感兴趣,但是看在中美友好结交的份上,我愿意听一听。” 裘德考笑了笑:“那就不知道花小姐对长生,是否也不感兴趣了。” 黎花诗顿了顿,长生? 长生她不感兴趣,毕竟她本就拥有长生。 只是六爷。。。 黎花诗打开商城,看着仍旧是灰屏,可以使用黄金充值金币,却仍旧无法购买的商城。 目光在那一对契约戒指上停留半晌。 黎花诗不由叹了口气。 只可惜,这个世界根本不允许其他人能和自己一样拥有长生。 黎花诗:“裘德考先生,虽然中国确实有很多古老的神话传奇故事,但故事终究只是故事。 难道裘德考先生你们美国大学没有教导过,要用证据和理性取代迷信和盲从吗?” 裘德考:“花小姐说的确实不错,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才能解决社会问题。 但是科学,是永无止境的,花小姐怎么知道?长生、延长寿命,不是一种科学问题呢? 现在的汽车、火车、以及电力,对于以前的人来说,都是很神奇的存在,正如花小姐的药也很神奇一样,科学,难道不是一种神奇的存在?” 想到解九爷所说的,日本人在矿山下做的实验,以及日本人对矿山下的东西很感兴趣来看,黎花诗大概知道日本人想要矿山下的什么东西了。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不得不承认,裘德考这话将她说的很是心动。 黎花诗不信这个世界上存在长生,但能延长寿命的东西,黎花诗是相信这种东西的存在的。 她原本的世界就是,只要有钱,延长个几十年寿命,是完全没问题的。 黎花诗不清楚这东西在她最开始的世界,是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 但是她知道这东西的利益,大到让人无法想象,大到可以站在金字塔顶端。 所以现在看来,回去一趟长沙,对她至少没有什么坏处。 日本人的实验是什么?是延长寿命吗?那这份实验已经研究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她拥有这份资料,结合自己现在的关系,她完全可以联合其他商人和军队继续研究下去。 就算需要人体实验也没关系,日本人可以拿中国人做实验,她们当然也可以拿日本人做实验。 只要战争一爆发,多的是试验品。 至于裘德考?拿到东西之后,她当然可以和裘德考合作,只要对方能成功活下来的话。 想到这里,黎花诗笑容灿烂。 “裘德考先生,你的合作,我很感兴趣。” 第38章 老九门38 第二日黎花诗一大早就去找了自己背靠的大山,说了长沙发现日本人的人体实验一事,以及有关于实验好像和长生有关的消息。 成功获得了一批以保护自己安全,听候自己调遣,实则是监视自己的军队,跟随着黎花诗一起回长沙。 随后黎花诗又将这事换了个说法,和自己在上海滩的几个合作伙伴,提及长沙矿脉下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贝,而这个宝贝日本人也觊觎了很久为由,得到了好几笔投资。 第三天的一大早,黎花诗第一次起来的比六爷还要早。 六爷感到有些许稀奇的同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黎花诗拉着让人给他收拾打扮。 面对黎花诗突然带着一批军队和他说要回长沙时,六爷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 六爷:? 黎花诗面对六爷疑惑的目光,一边任由别人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一边对六爷笑道: “六爷,今天我们回长沙,虽然长沙不算是你的家乡吧,但这次回去怎么着也算是摇身一变,不是一般人了。 以前在长沙的九门,就你混的最差劲,这次回去怎么着也风光一下呗~” 六爷冷哼一声,拒绝了。 “我不用风光了,你这副样子就已经够风光的了。” 黎花诗摇了摇头:“那怎么能一样呢?你的样子,也是我的面子! 你看我给你买的西装手表你也不戴,这几套衣服可是我专门找人按照你喜欢的风格给你定制的! 这料子可贵了!不仅方便你打架,穿着舒服,冬暖夏凉,扣子我都让人给你用的银的! 为了让你这一身看起来简单又不失身份,我可是煞费苦心!” 六爷:。。。“你的苦心多用在练功身上吧,这次你回去长沙干什么。” 黎花诗眨了眨眼,没吭声,以没时间路上再说为由,催促着老六收拾了一番,换了衣服。 除了发蜡没有成功涂上去,六爷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和以前的流浪汉模样不同了的。 。。。。。 火车车厢里,六爷看着穿着靓丽,一席精致旗袍的黎花诗,以及多出来的某位副官,有话想说,却又碍于外人在场而没开口。 黎花诗漂亮的桃花眼含笑看向车厢一旁的副官:“宋副军长,我和六爷有话要说,能麻烦你去隔壁车厢吗?” 被叫做宋副军长的人看着黎花诗这张脸所露出的笑容,脸色一红,慌张的起身。 “诶,那、那花小姐,我,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你大声叫我。” 黎花诗笑着点头:“多谢宋副军长了,这次跟着我一起去长沙的人,是这么体贴的宋副军长,真是太好了。” 宋副军长有些不好意思:“花小姐叫我宋哥就行。” 黎花诗笑靥如花:“好呀~这趟旅程就麻烦宋哥了。” 一句话将人哄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后。 等到车厢内只剩下二人,六爷这才开口道:“你不是不想回长沙?” 黎花诗点头:“是呀,但是我这次回去长沙是有正事要做,这可是上面交给我的任务~” 六爷没有询问是什么任务,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黎花诗,等待着她告诉自己。 黎花诗:“日本人对长沙矿里的东西感兴趣,那里面似乎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而这样东西,似乎和日本人所做的人体实验有关。 裘德考因为我现在的势力,以及我和你的关系,所以找上我合作。 张启山想要让二月红出山下矿也是为了这事,上面的人对这份资料也很感兴趣,所以吩咐我,这份资料一定不能让日本人拿到手。 并且,我的上头以及张启山的上头,不是同一个人,所以这份资料,最好是我拿到手之后交给我的上头。 但是我的上头,并不想,以及不太能和日本人有太多沾染,不然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好。 毕竟那个叫裘德考的,虽然大家都知道对方是美方的人,但是他和日本那边也有所牵扯。 所以但凡有心之人真计较起来,还是会成为我上头的污点罪名。 所以六爷,我现在呢,表面上要假装和张启山合作,但是背地里又要假装和外国人合作。 但是等我拿到手资料之后,我就会翻脸不认人,我先提前和你打声招呼,你别到时候以为我和日本人合作,不分青红皂白就提着刀打我哦。” 六爷大致听懂了一些,他大概理解的就是黎花诗要坑张启山和日本人。 。。。 黎花诗回到长沙后,并没有回去她的店铺,而是去酒店直接开了半个月的房间。 反正有宋副军长付钱。 她现在容貌和名字都和之前不一样,去了店里,还得给白二解释自己为什么脸和名字都不一样了。 反正她这情报所的生意,白二做得很好。 白二胆子大,脑子又灵活,背靠自己在上海的关系,长沙没人会脑子有问题的找自己麻烦,所以情报所的生意也十分稳定。 黎花诗完全可以远程操作,坐等着收钱就行了。 这次黎花诗以花作白的名义和六爷一起回来,按理来说她这个身份在长沙是没什么人认识的。 但是抵不住她背后的那位身份高,所以前来拜访她和宋副军长的人,还挺多的。 其中就包括张启山、解九爷以及二月红。 只不过解九爷是知道花作白就是白阿花。 再加上,看着某人曾经用那一张漂亮的,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脸,偷过他家的脸,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解九爷就算是想不认识都难。 这个时候,二月红的夫人还没死。 所以解九爷他们三个来拜访自己,到底是为了打探上面那位的意图,还是为了可以救二月红夫人的药,黎花诗心里还是有数的。 看了看拜访名单,几乎都算是长沙有权有势的人物了。 “啧啧”两声,黎花诗笑着看向六爷:“上一次,我在长沙,还是个无名无姓的小人物,靠的全是别人给六爷面子,白阿花这个名字才能被人叫一声小六爷。 没想到现在我再来长沙,就连张启山和解九爷给我发拜帖,都得称呼我一声花作白女士,这还真是逆贼谋反,一步登天~” 六爷:。。。 “回去上海之后,你请个教书先生吧。” 黎花诗心情不错的晃着脑袋,没搭理六爷说的话,在一堆拜帖之中挑选着要见谁。 “嘻嘻~选谁好呢~?感觉像是在选妃一样诶~” 六爷:。。。 第39章 老九门39 黎花诗干脆就先见解九爷一趟。 时间地点是解九爷约见的中午,在一家长沙有名的饭店。 黎花诗去赴宴的时候,宋副军长带着一批军队守在门外,黎花诗带着六爷进入包厢。 一进去,看见里面的人,黎花诗不由挑了挑眉。 除了解九爷之外,还有张启山和二月红,不过倒也不算是很意外就是了。 解九爷站起身来招呼二人入座:“花小姐,六爷,欢迎大驾光临,请坐。” 张启山和二月红虽愣了一下,但也紧随其后的站起身来迎人。 黎花诗笑着挨个打招呼。 解九爷早就在黎花诗下车入住酒店的时候,就见过了她的容貌,那时候黎花诗也看见了解九爷。 只是那时候,想起来自己用这张脸干过坏事的某人,只是对着曾经的受害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并没有打招呼而已。 而二月红和张启山,则是想起来黎花诗是会易容的,所以对于黎花诗现在的容貌和之前不一样,也算是接受良好。 解九爷等人坐下后,招呼着黎花诗道:“花小姐,六爷,这是今日刚捞上来的螃蟹,也是这里的招牌,用上好的女儿红调制的醉蟹,二位快尝尝。” 醉蟹? 黎花诗笑着婉拒了:“多谢九爷美意,只可惜,我螃蟹过敏,不能吃螃蟹。” 六爷听到这话,不动声色的勾唇轻笑一下。 某些心眼子多的家伙,明明不能喝的是酒,却说自己不能吃螃蟹。 解九爷听到这话,又让人上了一些其他菜来。 “解某招待不周,还望海涵,之前不知道花小姐不能吃螃蟹,花小姐尝尝这些,这些味道也很不错,六爷也尝尝。” 黎花诗看了张启山和二月红一眼,这二人倒是沉得住气。 解九爷:“真是想不到,几个月前,花小姐还只是六爷新收的徒弟,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上海滩那边的热门人物,当真是不凡。” 黎花诗笑容得意:“哈哈~那当然了,要不怎么能被六爷看了我一眼,就非要收我为徒弟呢?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不是一般人!” 六爷:。。。得意忘形。 解九爷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倒是没想到黎花诗是这种性子。 原本以为对方手段了得,不敢轻易松懈戒备的几人隐隐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终究还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虽然有些聪明,但应该不会成为敌人。 解九爷:“说起来,其实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解某有些好奇,花小姐的真实容貌,到底是现在这般?还是之前白小姐那般呢?” 黎花诗笑着装傻:“解九爷今日请我吃饭,原来是只想问这个吗?那解九爷还真是太客气了,你想知道的话,其实电话里问我就行了。” 解九爷推了推眼镜,轻笑一声:“我只是随口一问,花小姐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只是说起来,花小姐这副容貌,倒是让我有些眼熟。” 黎花诗挑了挑眉,调笑道:“眼熟?哈哈哈,解九爷这是从国外新学的一种搭讪方式吗?听说解九爷府上妻妾成群,解九爷该不会是看见每一个漂亮姑娘都说眼熟吧?” 解九爷明白黎花诗这是要把当初她做的事,提前撇得一干二净的意思。 现如今,她既然敢顶着这张脸出现,就断然是不会承认当初所做的事。 就黎花诗现如今的背景,解九爷还当真没办法把当初的事,找她要个公道。 当然解九爷也就是试探一下,如今试探出黎花诗的意思后。 解九爷明白对方宁愿把黑的说成白的,也绝不可能承认自己干过的事了。 能面不改色的赖债,还光明正大的用这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别的不说,至少胆子够大,脸皮也够厚的了。 未免对方到时候更加不要脸的反咬自己一口,指责自己栽赃污蔑,解九爷决定旧事不再提。 解九爷笑道:“哪敢,哪敢,花小姐在上海滩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要知道大家现在可都在猜测,花小姐的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这手里,是否还有其他灵药呢。” 黎花诗叹了口气:“解九爷,这你可就笑话我了,谁不知道,这上海滩的进口药材,全都是解九爷你牢牢把控的,我这手里,哪儿还有什么药。” 解九爷顿了顿,他似乎觉得黎花诗这话好像是在暗示自己,要自己让出上海滩的进口药材生意了,她才能有药。 但是解九爷又怕黎花诗手里没有药,又或者有药,但是装作没药。 而等到自己说出愿意将进口药材的这条线让出去时,某人又厚着脸皮吃下了这条好处,却不给药。 在短暂的和某人相处这段时间,解九爷一点也不觉得黎花诗干不出来这种事。 因为黎花诗这人做事不按套路出牌,所以解九爷有些为难。 目光不由看向张启山二人,张启山顿了顿,决定打直球。 “花小姐,六爷,我们只想救二爷的夫人,什么药,什么办法都行,如果花小姐能出手帮忙,什么要求,我们都愿意答应。” 黎花诗皱了皱眉,张启山他们有求的是自己,喊上六爷算怎么回事? 这一瞬间她有些后悔将六爷也带着一起来蹭饭了,万一六爷心软怎么办? 趁着六爷还没开口,黎花诗立马开口道:“张大佛爷,二爷,九爷,说实话,二爷为救夫人,散尽了家财,如此情深,我身为女人,很是羡慕。 二爷和六爷同为九门中人,其实如果我能帮,我真的很想帮你们,但我这手里真的是没有药了。 其实我现在在上海滩的根基,并不稳定。 这次我回长沙,你们也看到了,外面无论我去哪儿都跟着我的那位,是上边身边的副军长。 表面上看,他是上头派来负责我安危的,但实际上,是上面派来监视我的。 上头的目的和你们一样,都是想知道,我的手里还有没有药。 表面上看,我在上海滩风光无限好,但实际上,我连人身自由都没有。 我这次能成功离开上海,回来长沙,还是我向上头的人说,我药的由来,和长沙矿下日本人的实验有关,这才得以回来的。” 六爷:。。。 第40章 老九门40 六爷对于黎花诗这张极其能忽悠的嘴,是真的服气。 如果不是他知道黎花诗手里还有药,而上海滩的人也被她忽悠的团团转。 甚至黎花诗无论是做什么事,各方面都会留一手,无论是利益捆绑,手握他人把柄,还是已经踩好了点,时刻准备下毒的话。 六爷恐怕还当真也信了这话。 张启山立马发现了黎花诗话里的问题。 “花小姐和上头的人说,自己的药和日本人的实验有关?花小姐是怎么知道,日本人在长沙矿脉下秘密做实验的?” “九爷。。。”黎花诗正想说是九爷电话里告诉自己的,刚一说出口两个字,黎花诗突然想起来,自己卖药是之前的事。 而九爷和自己提及矿山下的事,也就是前天。 于是黎花诗立即话锋一转:“佛爷、二爷,几位难道忘记了,我之前和日本人也算是打过交道,而且我在长沙弄的情报所,可能算不上什么大生意,但还是能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事的。” 说到这里,黎花诗扬唇笑看向九爷,继续道:“就好比,我现在用的这张脸,还是通过了解九爷,得来的呢。 不得不说,这人美啊,做事就是方便,这张脸可是让我在上海滩开了很多大门呢~” 解九爷:。。。 张启山和二月红转头偷笑,在场的谁不知道,解九爷被一美人儿偷了家的事。 虽然众人都心知肚明,偷家的美人就在眼前,只可惜只要对方不承认,谁都奈何不了她。 解九爷:“花小姐说你的药和长沙的矿下有关?不知道具体是怎么说的?” 黎花诗轻笑一声,抬手抚了抚脑后盘着的发髻,垂眸一瞬,脑中便立马编好了一个故事。 “这药啊,其实是我从一位年迈的老者那儿买来的,他说他是什么道观的最后一位真人。 说什么乱世当道,而他也将归仙,临走之前,打算最后做一件行善积德的事。 他遇到我时,我正准备报复一家滥用职权欺压我的狗官,那位老者说什么用几颗药,换我放那一家的家眷一命。” 解九爷三人没说信不信这话,毕竟听起来确实像是黎花诗能干得出来的事。 黎花诗继续道:“这药我用到最后,只剩下了三颗。药,只有三颗,可是这想要药的人,却不止三人。 上海滩所有人都知道我来自长沙。所以,如果我不为这药找一个出处,怕是说不清要被有心之人按上什么罪名,要我交出更多的药来了。 得知佛爷和日本人都盯上了那个矿脉之后,我就顺水推舟,说这药是我和六爷从矿洞里取得的。 毕竟死人身上的东西,谁又能问出个前因后果呢?” 二月红:“年迈的老者?他在哪?是什么道观?可有药的配方?” 对于其他消息,二月红都不在意,他只关心还有没有药。 黎花诗遗憾的叹了口气:“二爷,自从那位老者死后,道观就破败了,一贫如洗,不可能有配方。毕竟真要有好东西,我能不拿?” 二月红无法反驳,心如死灰。 二爷的夫人服用鹿活草后,仍旧没有一丝起色,甚至还有诸多副作用。 丫头不愿临死之前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丑陋模样,心灰意冷之下,也不愿再继续服药。 如果不是解九爷劝道还有办法可以尝试的话,丫头恐怕现在也不会苦撑至今。 因为还有一丝希望,所以解九爷将鹿活草的对夫人没有什么太大作用的事,告诉了二爷。 只可惜现在仅存的一丝希望也没了。 解九爷疑惑:“他们信?” 黎花诗微微勾唇:“就算不信,又能如何呢?反正我说的是,这药我吃了一颗,六爷吃了一颗,最后三颗,我只想换一场富贵。 反正我身上,是断然没有了,如果他们想要,就派人下矿去找呗。” 张启山:“这次花小姐回来,身后带了一堆兵马,所以花小姐这次是要下长沙的矿?” 黎花诗故作丧气的叹了口气:“我也不想,但奈何这是上面的命令,我只好来跑一圈了。” 张启山:“花小姐不怕没有找到药,交不了差?” 黎花诗嗤笑一声:“我该做的,能做的,已经仁至义尽了,真找不到药,就是矿里没有了呗,没有的东西,难道让我变出来?” 张启山明白了黎花诗的意思,她这只是来走个流程而已,并没有想交上去什么东西。 解九爷五指交叉,轻点着手背,意味深长的看了黎花诗一眼,却并未说什么。 等到这场饭局结束,黎花诗走后,解九爷和张启山对视一眼。 张启山:“九爷,看你的表情,是发现了什么?” 解九爷推了推眼镜,轻笑一声。 “佛爷认为,花小姐,会是这么听话的人吗?就算是上面的命令,可这位花小姐,可不是那么容易听命于人的性子。除非。。。” 张启山:“除非是她自己想下矿!” 一旁丧气绝望的二月红听到二人的话,顿了顿,不由喃喃道:“矿地下,到底有什么?” 解九爷:“是啊,这位花小姐,即便我们对她了解不算多,却也知道她不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性子。 这位花小姐,在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寻到个退路。 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不会让她自己深陷泥潭。 更何况,她现在可不缺钱。” 张启山顿时也想到了些什么。 “以她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知道矿山下有多危险,可她还是要下矿!那就证明矿地下的东西,比钱还还重要!” 解九爷:“之前花小姐还不愿回长沙,可不过隔了一天,她就回来了。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既然已经得知了,她暂时不会离开长沙,那么派人远远盯着,看她接下来还会不会见什么人。” 说着,解九爷叹了口气:“但愿不要是和我想的一样。” 在场的二人都是聪明人,所以很快就明白了解九爷的话。 张启山看向紧闭的大门。 “你是说,花作白和日本人勾结?!” 二月红皱了皱眉:“花作白有可能,可六爷不可能。” 解九爷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很难说六爷是不是被骗了,毕竟。。。她不仅有手段,聪明有能力,最重要的还是,她很懂得利用以及算计人心。 同时,她做事也很小心,所以即便我们告诉六爷,他可能被骗了,或许六爷也有可能被她那张利索的嘴皮子忽悠过去。” 第41章 老九门41 如果黎花诗当真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最让解九爷和张启山他们头疼的,也是六爷可能被骗这一点。 毕竟六爷这么孤僻,难以接近的人,都能收花作白为徒。 因为黎花诗身边有六爷,所以解九爷的人跟踪黎花诗跟踪的不敢太接近。 黎花诗见过解九爷他们之后,第二个见得人就是裘德考。 而且因为黎花诗是背着六爷单独去见得裘德考,所以解九爷他们,更加怀疑六爷有可能被她隐瞒了什么。 也更加一步确定,让黎花诗改变主意回到长沙来的,多半就是和外国人有关。 因为黎花诗单独去见裘德考了,所以六爷带着钱准备去给白姨赎身了。 赎身钱的由来,自然是从上海滩搞来的。 像六爷这样有身手,又是和黎花诗关系匪浅的身份。 那些聪明的,明白自己送的钱比不上别人送给黎花诗的,都懂得走迂回路线,想方设法的找理由给六爷送钱去。 而六爷只要大部分时间都和黎花诗在一起,没有拿着钱去抽大烟或者去piao,黎花诗也不会想着对六爷的钱下手。 再加上六爷自己对古物的眼光也不俗,偶尔还可以在上海滩捡捡漏。 捡漏的东西摆在黎花诗开的古董铺子里卖,也很容易卖出去。 店里的生意基本上都是六爷在看,而卖出去的所有东西,利润都是二人五五分,所以黎花诗能在古董店赚多少,六爷也就能赚多少。 这钱给白姨赎身完全是够了的。 至于给白姨赎身之后,白姨住哪儿这个问题,六爷也早就想好了。 如果黎花诗不乐意和白姨住一起,那么他就买个院子搬出去。 毕竟六爷其实也不太习惯和女徒弟长期住一起,有时候还是会不太方便。 更何况黎花诗以后早晚也会嫁人结婚的,所以六爷打算的是,趁这个机会搬出去也好。 只是没想到等六爷来到妓院准备给白姨赎身时,听到的消息却是有人给白姨赎身了。 而且白姨欠钱的那个白眼狼死了,妓院的老鸨也死了。 新老鸨是个势利眼,对没什么客人赚不到多少钱的白姨看不上,嫌她占位置,所以给她赎身的那人并没有花多少钱。 六爷问了是谁给白姨赎身的后,去了白姨住的地方,见她看起来过的还不错,留了一笔钱在她家窗口,便离开了。 。。。。。 另一边,黎花诗和裘德考正谈论着矿山下的事。 从裘德考用一口带着洋人味道的普通话,先是从外貌再到能力夸赞了自己一番,又到拐弯抹角打探自己以及六爷和解九爷他们的关系为止。 黎花诗就听出了这个洋鬼子是个爱故弄玄虚的货。 于是平日里懒得听废话的黎花诗,并没有向之前一样催促对方有话直说。 毕竟她自己本身对于这份实验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利益,黎花诗是很感兴趣的。 而洋鬼子说他手里有关于矿山下墓里的资料,那么黎花诗就明白,这事一旦自己表现出急切的状态,主动权多半就不在自己这里了。 于是黎花诗索性一味的吃着菜,对于裘德考的话,爱搭不理。 裘德考见黎花诗这般,自顾自说了一会儿后,见黎花诗不搭话,这才直接切入主题。 “花小姐,我可以把这份资料和你共享,我们合作,你的人,或者六爷带我们的人下墓,只要能成功拿到墓里的东西,我们一起分享。” 黎花诗听到这话,这才放下筷子,一副准备和对方认真聊的样子。 “裘德考先生,首先有一点我需要和你说明,矿山存在这么多年,可都没有人能成功从矿山里得到什么宝贝。 就连张启山和九爷他们,都需要二月红出山帮忙,正是因为你们手里的资料,以及其他人对于矿山的了解,可能都没有二月红了解的多。 所以如果你只是用你手里的资料,来和我合作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并且,即便我们合作,我可以出人手,但无论是我,还是六爷,都不会下这个墓。 我这个人,比较惜命,所以这样危险的事,我是不会亲自去干的。 所以如果我们要合作,还请你重新找一位能下矿的人,不然,我完全可以和张启山合作。” 裘德考笑了笑:“花小姐,恐怕你还不了解,张启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认为,你和张启山合作,能从矿山下从中获取什么利益吗?他的身份,可是长沙城的布防官。” 黎花诗:“我可能得不到什么利益,但我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 裘德考先生,和张启山合作,只是我们最差的选择,但不代表我不能选择。” 裘德考:“即便如此,可张启山和二月红他们,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呢?二月红想要药,可是你的手里已经没有了药。 若你说是上面那位的指令,可据我所知,那位并非张启山的上峰。 那位应该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所以在真正将这份利益拿到手之前,这座可能藏有宝藏的山脉,那位应该并不希望,还有别的人来惦记。” 黎花诗点了点头:“裘德考先生,当真是十分聪明。不过有一点,裘德考先生你可能想错了,有时候,想要和别人合作,不一定需要给对方他想要的。” 裘德考皱了皱眉,不太明白黎花诗这句话的意思。 “比如?” 黎花诗红唇微勾,笑容十分美丽。 “比如,他们原本没有的。” 比如,自己可以帮他们给日本人添堵,拦下日本人给他们添的麻烦。 再比如,原本张启山他们没有军方的人会横插一脚给他们添麻烦,但是如果他们不和自己合作的话,现在可能就有了。 裘德考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所以即便黎花诗这话说的含蓄,他也大概能明白一些。 于是裘德考立马便明白了。 黎花诗是最难对付的那一种人。 无赖。 裘德考:“我明白了花小姐的意思,只是花小姐恐怕不明白的是,如果六爷不下墓,而我们能找到其他下墓的人,那么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和花小姐合作。” 第42章 老九门42 黎花诗针对张启山他们的手段,对于裘德考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们并不担心中国军方能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 只不过裘德考虽然了解了黎花诗无赖的本质,却并不了解,无赖有多难缠。 对于裘德考的话,黎花诗不屑的轻笑了一声。 “哦?裘德考先生缺的难道只是能带你们平安下墓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好像是裘德考先生你们的美国商会会所丢失了一些资料对吧? 我还以为裘德考先生缺的是安保方面的问题呢,毕竟这以后,你们的东西要是再丢了可怎么办是好? 而且让我想一想。。。如果裘德考先生不和我合作的话,能找上谁呢?陆建勋?还是说。。。 哦~对了!说起来矿山是霍家的地盘对吧!裘德考先生当真是聪明呀! 等到张启山下了霍家地盘的墓,动了霍家的利益,到时候再挑拨离间,威逼利诱一番,以我背后的势力,那霍家岂不就是。。。” 裘德考:。。。果然,无赖不好对付,聪明的无赖,更是难对付。 张启山在长沙的仇家,以及想要将张启山拉下台的人也不少。 原本裘德考的计划是等到张启山离开长沙下矿之后,将对张启山有所不满的人拉拢起来,扳倒张启山后,问出矿山的线索。 就算问不出线索也没关系,张启山倒了之后,他们再想对二月红以及其他九门的人出手,就容易多了。 黎花诗所说的,也是裘德考原本计划之中的一环。 若黎花诗用她背后的势力和霍家合作了的话,他们再想插入其中就难了。 裘德考无奈的双手一摊:“花小姐当真是聪明,但是恕我直言,花小姐你也很清楚,就算是霍家,也没那么容易平安下矿。 花小姐的办法很好,可你的人毕竟不是长沙的人,越权管辖这个问题,如果被拿出来做文章,恐怕将来你也没办法做交代。 不如这样,我们合作,六爷不下墓,没问题,下墓的人,就用花小姐的办法,由霍家带路。 有关于实验的资料,等到下墓之后,我就交给你。” 黎花诗伸出食指晃了晃:“诶~裘德考先生刚才说的非常对,越权管辖这确实是个问题,将来如果给我的顶头上司招惹了什么麻烦怎么办? 所以和霍家合作这个问题,恐怕我是不能出面找霍家谈了。 不如这样,裘德考先生,我听说陆建勋一直都想扳倒张启山,不如由他出面,去找霍家合作。 我这次只是怀念家乡,所以回长沙小住一段时间,上将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派人来保护我的安全而已。 至于什么矿山,我既然听裘德考先生说了矿山的事,将来一时好奇,过去看了一眼,也是实属正常。” 裘德考:。。。 裘德考提到越权管辖这个问题时,黎花诗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黎花诗带着一批上海滩的军队到长沙来耀武扬威,就现在而言,自然算不上什么问题。 但是将来万一有人想要拉上将下马,或者将来上将出了事,别人落井下石,如果要拿这事做文章,她必然会受到牵连。 所以黎花诗不能把这事说做是她带人来下墓的。 对于黎花诗严守死防,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行为。 裘德考不太乐意了。 只是黎花诗自然也知道,她什么也不做,等到裘德考他们安排好了,自己再去插一脚。 并且自己插一脚就算了,真正能下墓的六爷,自己又不让他下去。 这种等同于直接过去摘取劳动成果的行为,谁都不会乐意。 所以在裘德考准备说什么之际,黎花诗又开口继续道: “当然了,我虽然只是回长沙小住,但是二月红对我求药不成,意图杀我,张启山又包庇二月红的事,我自然会向上面的人讨个公道的。” 黎花诗这话的意思是,她会污蔑张启山和二月红,不仅让张启山没办法成为裘德考他们的拦路石,还能让二月红受她们胁迫。 裘德考明白了黎花诗的意思,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花小姐,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原来更狠。” 黎花诗:“但资料,我今天就要。” 裘德考毫不犹豫点头:“没问题,花小姐,我一会儿翻译成中文之后,让人给你送到府上去,我们合作愉快。” 黎花诗回笑道:“合作愉快。” 愉快? 裘德考当然是愉快了。 但是为了避免将来被六爷追着打,黎花诗在收到资料之后。 第二日就将自己易容成一名男人,然后马不停蹄的去找张启山了。 这事她要是不提前说清楚,不管六爷信不信张启山真的对她动了手,这顿打她以后也都是躲不掉的。 更何况黎花诗就算不在意张启山如何,但她也不乐意看日本人高兴,然后搭上一个和日本人勾结,陷害自己人的罪名,被六爷厌恶。 于是黎花诗将自己和裘德考的合作,从裘德考手中得到了一份关于矿山下人体实验的资料的事,告诉了张启山。 然后让张启山选择,是配合自己演戏,让裘德考相信她,还是她自己给自己来一刀之后,污蔑张启山,来让裘德考相信他。 张启山一开始并不理解。 既然黎花诗已经从裘德考手里得到资料了,为什么还要再配合演这场戏? 黎花诗对于张启山的这个疑问,给了两个回答。 一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配合着把这场戏演下去,那么裘德考就不会再去筹谋其他阴谋诡计,她们也不需要再去费更多精力来防备日本人。 二是裘德考给她的资料里,所涉及到的一些东西,也就是有关于实验的部分,无论是张启山拿到手,还是裘德考拿到手,她都需要拿一部分回去给上海滩那位交差。 矿山下的东西,黎花诗言明了不会让裘德考带走。 如果得到资料的是裘德考他们,她的人就会在外面接应,等待裘德考带着矿山下的成果出来分享。 到时候,她就会看情况而定,找机会动手把资料抢走。 所以为了避免裘德考防备,她自然还不能暴露她是假意和裘德考合作的事。 第43章 老九门43 虽然黎花诗没说如果得到成果的人是裘德考,那么她抢走成果是否会和自己分享。 但是张启山的目的只是为了防止日本人拿到矿下的东西。 再加上黎花诗已经拿着匕首,一副但凡张启山不同意,她就给自己来一刀栽赃他的样子了。 于是张启山同意了黎花诗的合作。 只是在那之前,张启山说他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一些东西,让黎花诗暂时先等两天。 黎花诗同意了。 张启山将这事和解九爷说了之后,解九爷不禁有些感慨。 “没想到这花作白,对六爷竟真有几分真心。” 解九爷本以为,花作白那般善于利用身边一切关系的人,只是把六爷当做一把锋利的刀。 张启山忽的愣了一下,他倒是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九爷一说,张启山才反应过来,其实黎花诗是没必要将这事告诉张启山的。 更何况,如果黎花诗将张启山拉下来,那么她现在攀附的那人,应该会高兴才对。 因为二月红夫人最后的希望也没了,而她不愿自己因为生病,头发掉光,因病痛而痛苦的丑陋模样,成为二月红最后的回忆。 于是丫头和二月红谈过之后,在丫头的苦苦哀求之下,她没有再继续吃药。 张启山见状,明白二月红夫人时日不多,于是让黎花诗多给他一些时间。 等丫头去世之后,或许二月红会下矿。 黎花诗一想也是,于是也给裘德考提议晚一段时间,二月红夫人没死之前,即便扳倒了张启山,或许就算是逼死二月红,他也不会下矿。 而如果选择用二月红夫人逼他下矿,就丫头那副病入膏肓的身子骨,万一死在裘德考手上,这辈子都别想二月红能乖乖听话了。 于是黎花诗以可以等到二月红夫人死后,用刨坟鞭尸这种方式,来威胁二月红乖乖下矿。 这方法是就连裘德考听了,都直呼缺德的程度。 就这样,一群人默默的等着二月红夫人死。 。。。 没过多久,丫头死了。 解九爷准备好枪械武器,张启山安排好人去矿洞周遭等着。 二月红给丫头下坟时,从墓里发现了有关于他家长辈留下来的,有关于矿山的秘密。 黎花诗告诉了张启山,如果二月红不跟着他下矿,就会被日本人抓住,然后用他夫人的尸体为威胁,胁迫二月红带他们下矿。 于是二月红为了躲这一劫,只能跟着张启山下矿。 一切准备好后。 张启山直接来到黎花诗所在的酒店,以有事想要和黎花诗单独洽谈为由,支走了六爷。 黎花诗等到六爷离开后,就起身开始在屋内一顿翻找,做出混乱的场景。 张启山看着黎花诗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花小姐,你这是?” 黎花诗头也不回道:“我想了想,不管是你给我来一刀,还是我自己扎自己一刀,都有点痛。” 张启山没忍住笑了一声,他还真当对方狠的能给自己来一刀。 黎花诗:“所以我打算这样,一会儿呢,你就把我绑起来,然后找一块干净的帕子捂住我的嘴之后,你就离开,我会自己吃药昏迷。。。” 说到这里,黎花诗动作忽的一顿。 因为她想起来,她每天都吃防毒药丸百草萃,所以不管是迷药还是毒药,对她都没用。 张启山见黎花诗不动,出声询问:“怎么了?” 黎花诗惆怅的长叹一口气:“没什么,一会儿你离开之前,就把我打晕,你能把握好打晕一个人的力度吧?” 张启山点点头,黎花诗见状继续道:“那好,一会儿你离开之前把我打晕,装作一副你把我打晕之后,在这里找裘德考给我的资料,然后携带资料畏罪潜逃的样子从窗户翻出去。” 张启山皱了皱眉:“资料被我拿走了,如果裘德考问起,你怎么解释我是如何知道资料存在的?”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这还不简单,我就说我准备给我自己来一刀的时候,你发现我的意图,阻止了我。 然后你察觉到了不对劲,明白我要陷害你,但是我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我会陷害你呢? 于是你把我打晕之后,从我的屋子里找到了裘德考留下来的资料,明白了我和裘德考勾结,于是就拿着资料跑了呗。” 张启山点点头:“可为什么要从窗户翻出去?没必要吧?” 黎花诗:“随你,反正如果被门口守卫的士兵发现,就代表六爷会发现,六爷和士兵都发现了,你要是能带着资料走得掉我算你厉害。” 张启山:“既然如此,不被发现不就行了。” 黎花诗瞥了十分自信的某人一眼。 “随你,反正我之后会向上面的人告状,说你从我这里窃取了上将交给我的机密任务资料,然后畏罪潜逃,而我,怀疑你和日本人勾结。” 张启山:。。。“那,之后你要如何给我洗脱这个罪名?” 黎花诗歪了歪头,一脸疑惑:“你们下矿是为了防止日本人拿到矿下的东西,是为了守护长沙,守护国家,既然如此,为国捐躯你们不是应该感到光荣吗?” 张启山简直要被气笑了。 “那这么说的话,不如我们假戏真做,我给花小姐来一刀?” 黎花诗“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张大佛爷真是开不起玩笑,洗脱罪名还不简单? 你的上头和我的上头不对付,你就说我是故意污蔑你的,让你的上头保你不就行了? 难道我还能真有你和日本人勾结的证据?” 张启山想了想,也是。 就这样,张启山打晕了黎花诗之后跑了,带着二月红他们进了矿山。 如今黎花诗向上头告了张启山一状,张启山如今人又不在长沙,看起来就跟畏罪潜逃一样。 于是张启山停职调查的通知,就这么传到了陆建勋手里。 按理来说,黎花诗能用这种办法扳倒张启山,其实裘德考完全不用再和九门其他人合作了的。 但是奈何黎花诗说的很清楚,无论是她还是六爷都不会下矿。 于是下矿这个事,二月红不在,还是得由陆建勋去联系九门的霍家。 对于陆建勋一个中国军官,裘德考只是露了一下代表日本商会的身份牌,都不用说什么太多的话, 二人就确定了合作关系,狼狈为奸一事。 黎花诗只能说难怪张启山讨厌这个人呢。 只是黎花诗实在是有些好奇,能混到上峰那个位置的,难道看不出来陆建勋和张启山的政见不同吗? 怎么会想到派陆建勋这样的人来协助张启山做布防工作的? 难道是故意的? 第44章 老九门44 上峰是不是故意的,其实不重要。 但黎花诗感觉二月红是故意的。 二月红下矿为什么没有带走陈皮那个神经病? 陈皮之前被张启山得知他和日本人有牵连,于是将他关押起来。 但是后面因为陆建勋把陈皮带走,逼问审讯了一番,只是实在没有审问出什么把柄,陆建勋才只能让张启山将人带走了。 陈皮被张启山安排住进了医院,醒后才得知他的师娘去世的消息。 只是那人不知从哪儿听说了,他师娘临死之前想吃一碗面,但是因为太晚了,所以没有面摊老板肯开门。 于是得知丫头临死前连想吃一碗面的心愿都没有达成后,陈皮杀了那一整条街的面摊老板。 黎花诗:。。。 之前她就想说了,二月红就算自己连一碗面都煮不了就算了。 二月红家里的丫鬟呢?!下人呢?!一整个红府连做碗面的人都找不出来吗? 而且什么太晚了的,你二月红但凡加钱呢? 黎花诗就不信一百大洋都买不来一碗面。 不说一百大洋,就说五十大洋也肯定会有人重新开锅卖面的。 这陈皮能干出因为师娘临死前没吃到一碗面,就杀了一条街卖面的人,这种不讲道理的事。 陈皮如果知道,自己在明知二月红为了给夫人求药,求医多年,又倾家荡产的情况下。 明明手里有着能够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药,却不为所动,没有说出药的事的话。。。 黎花诗毫不怀疑,不讲道理的陈皮,多半会恨上自己。 但是就算时光逆转,重来一次,黎花诗还是同样的选择。 理由很简单,二月红和张启山,已经倾家荡产了。 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办法给自己带来利益。 那么自己就永远不可能选择他们。 陈皮是她现如今不稳定的一处隐患,黎花诗在思考要不要提前解决掉。 还有就是。。。有关于自己告诉裘德考的,所谓的张启山抢走资料将她打晕的借口。 裘德考是聪明人。 所以对方有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话,可不好说。 有可能对方碍于一旦翻脸的话,自己很有可能成为他们下矿的最大阻碍,所以裘德考才并未多说什么,装作信了的样子。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黎花诗就得防着裘德考反咬自己一口了。 原本还不确定的想法,在得知裘德考找上陈皮合作,陈皮还联合陆建勋搞死了九门四爷,坐上了四爷的位置。 而自己竟然是等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之后才知道这事得时。 黎花诗确定了,裘德考因为防着自己,于是磨了陈皮这把刀。 其实倒不是黎花诗多有远见,或是多么运筹帷幄。 她并非能做到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只是黎花诗能以最阴暗的想法,去防备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包括黑背老六。 黎花诗将自己的一切计谋都摊开摆在六爷面前,当真是对他的一种信任吗? 其实不是。 只不过是因为矿山下的东西,虽然重要,却也没有那么重要罢了。 先暂且不提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这个外来者之外,是否真的存在长生。 即便真的存在,那么她也只是对这件事能带来的利益感兴趣,而非对这件事真能带来的长生感兴趣。 毕竟她自身其实就可以算得上是一种长生。 但是即便没有了长生这份利益,她也有其他办法获得利益。 所以黎花诗只是在规避风险。 规避六爷会被小人挑拨离间,然后和自己产生对立的风险。 但这不代表黎花诗是对六爷有多么信任。 因为黎花诗很清楚,她现在没有的,需要的,更多的是陪伴。 “六爷!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可是你唯一美丽又迷人的徒弟!你得保护我安全啊!” 看着眼前抱着个枕头,突然说要和自己一起睡,哦不,准确的说是要和自己一起睡一间屋子的黎花诗。 六爷不为所动:“你自己滚回去还是我把你送回去。”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将怀里的枕头往床上一丢,整个人也耍无赖一般的掀开被子就上了床。 六爷猛地起身躲开,黎花诗嘿嘿一笑,在六爷动手之前赶忙说道: “六爷,你要是拽我我就脱衣服了啊!你打我我也脱!传出去我就说你觊觎我的美色,意图对我图谋不轨!” 六爷:。。。“你要点脸!” 黎花诗摇头:“命都要没了,要什么脸?” 六爷:“陈皮不敢动你!他敢来我就杀了他,滚回去!” 黎花诗:“不,我一个人不安全。” 六爷:“你的药呢?你的机关呢?你以前一个人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不安全?” 黎花诗眨了眨眼。 咦? 好像是哦,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布置机关。 但是身边有其他人的时候,黎花诗想到的第一个办法总是依靠身边的人。 六爷见黎花诗似乎反应过来了,继续出言将人赶走。 “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黎花诗瘪了瘪嘴,长叹一口气。 要是护七在就好了。 只是想到那一个亿,黎花诗还是长叹一口气,起身回房了。 被赶回自己房间的黎花诗开始布置机关,而六爷虽说将黎花诗赶回自己的房间,想了想还是在自己屋子的门口靠门坐下。 六爷怀里抱着刀,闭着眼睛,似乎是打算在门口睡下了。 陈皮正如黎花诗所想一般,确实因为这个原因,恨上了她。 只不过陈皮是认为,黎花诗会易容、下毒、机关术之类的,再加上黎花诗手里能救命的药,那么她肯定也懂医术。 所以陈皮除了黎花诗明明手里有能救命的药,却没有拿出来救他师娘之外。 陈皮还恨黎花诗没有给她师娘查看过病情,尝试其他方法救治。 只不过陈皮能轻易的杀面摊老板,却没那么容易杀掉黎花诗。 除了黎花诗身边有六爷在之外,还因为黎花诗自己本身也没那么好对付。 陈皮可没忘记,不仅仅是六爷,就连他自己和张启山,还有二月红,可都在黎花诗手上吃过亏。 所以裘德考对于陈皮的劝告,他至少是听进去了。 那就是,在能一击必杀弄死黎花诗之前,不要让黎花诗察觉,自己恨上了她! 第45章 老九门45 张启山不仅炸了矿洞,毁了所有入口,还告诉黎花诗的矿山下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些有病毒的头发以及错综复杂的迷宫。 除了裘德考资料里所谓的陨铜之外,并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以及有关于日本人实验的资料。 至于黎花诗要的陨铜,张启山以太过巨大,他没办法搬出来,并且那东西对人体有着巨大危害和影响,所谓的长生也根本不属实为由,让黎花诗不要再和裘德考合作。 看着张启山让人送来的信,黎花诗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信撕成两半。 “六爷,你说。。。张启山是不是因为见了墓下的东西,生了私吞之心呢?” 六爷擦拭着手中的古刀,听到黎花诗的话,他并没有为张启山辩解什么。 只是瞥了黎花诗一眼道:“你自己下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黎花诗看着六爷,忽的笑了:“六爷你不会是因为我不让你下矿,在生我的气吧?” 六爷淡淡的瞥了黎花诗一眼,没有吭声,眼神却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黎花诗没憋住笑,她当然明白,六爷生气的不是不能下矿,是自己给他做主,不让他下矿这事。 主要是黎花诗不下矿的理由是她自己怕死。 现在她把六爷带上,在其他人眼里,怕是也会嘲笑六爷贪生怕死。 六爷见黎花诗还能笑得出来,心中更是不满! “老子下了这么多次墓,从没有怕过!你倒好!直接让老子在洋鬼子眼里成为了靠女人保护的货色!” 黎花诗扒拉着桌上的葡萄吃着,对于六爷的话,慢慢悠悠的,好似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一般: “六爷,你瞧不起女人,这点不好,得改。” 六爷:老子。。。 黎花诗:“六爷,下墓没意思,墓里面都是泥和虫子,脏死了,你要想活动活动,我带你打野去。” 黎花诗说的打野,是在上海那边和那群富家公子哥们玩的一个活动,就是带着猎枪去山里打猎物而已。 运气差的话,就是打些野鸡野猪什么的,运气好的话,据说有人遇到过熊和狼。 六爷冷哼一声:“不去。” 靠一支军队保护着去山里打猎物的活动,在六爷眼里就像是小孩儿玩的似的。 而且自从去了上海滩,黎花诗就爱上了打扮自己,明明以她的身上能解决的问题,也变懒了,总爱躲在其他人身后。 所以对于去山里给黎花诗当保镖,六爷并不感兴趣。 黎花诗:“要想知道矿山下,到底有没有其他宝贝,何须我亲自下去一趟?现在想下去矿山的人,除了那洋鬼子,可多的是人想下去。” 原本黎花诗想的很好,如果张启山能从矿山底下拿到她想要的东西。 那么她就直接和裘德考翻脸,然后防备着陈皮,只要陈皮有一丝一毫表现出来会对自己动手的样子,就提前搞死他。 但是没想到黎花诗先和张启山翻脸了。 原本的计划是,张启山用黎花诗之前从裘德考那里得来的资料,交给上头,然后让上头保他,便可以恢复他长沙布防官的职位。 但是张启山深知陨铜一旦让日本人他们拿到手,又或是让别有用心,野心勃勃的人拿到手,对整个国家的人来说,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张启山也清楚,他没有从矿山下拿出来东西给黎花诗交差,黎花诗可能不会就这么算了。 再加上黎花诗还没有和裘德考他们翻脸。 于是未免黎花诗还会盯着矿山不放,张启山摆了黎花诗一道。 如果不是黎花诗之前防了一手,把自己和裘德考他们撇清的干干净净的话,她这次带来的人可能就得回上海滩去了。 她没了人,这个矿山,黎花诗就算想下矿,也没那么容易了。 黎花诗得知张启山差点摆自己一道后,气愤不已,直接找上头花钱买了矿山的归属权。 不管是土地证还是开采权,经营权和使用权黎花诗都筹备好了。 而且是直接越权跳过张启山,找上头审批的。 这下管你什么日本人洋鬼子还是谁的地盘,她花钱买的地就是她的。 其他人敢下,那么她直接带兵抓人! 黎花诗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让张启山和裘德考他们都傻眼了。 如果不是没有那么多钱,裘德考何尝不想买下矿山的开采权呢? 有了开采权,黎花诗直接光明正大的带兵去准备下矿。 既然张启山也说了,陨铜真实存在,并且具有神器的能力。 那么这就是利益! 她不信陨铜可以让人长生,但是她懂上位者,她懂那些有钱人贪生怕死的心! 所以陨铜就是她可以利用人们怕死,想要长生的这一点,来踏上金字塔顶端的踏脚石! 张启山在想什么,她当然清楚,但是她的想法也很简单,作为实验存在的,死的只要不是自己国家的人不就行了! 反正对于外敌,死于战争,还是死于实验,不都一样。 更何况如果实验可以得到一丝进展,哪怕不是有关于长生,可对人类来说,这不也是一大进步! 黎花诗的行为彻底打乱了裘德考和陆建勋他们之前商讨的利益分配计划。 如今想要下矿,还得经过黎花诗同意。 只不过黎花诗缺人下矿,所以她还是邀请霍家以及陈皮筹备着准备下墓。 至于陆建勋,张启山一定会搞他,黎花诗和他在合作没有什么用。 裘德考也没有了利益价值,被黎花诗踢出了局。 之所以邀请陈皮,是因为陈皮如今坐上了九门四爷的位置,而且他有人手。 反正她不下墓,自己身边也时刻有六爷在,陈皮没机会对自己动手。 先利用一番。 而黎花诗对于霍三娘和陈皮想要下矿的条件,说的很清楚。 自己的人必须要有平安带着东西回来的。 并且黎花诗私底下还找了霍三娘说了,墓里的宝贝,自己可以和霍家平分,自己的人拿的东西,她不能动。 并且黎花诗还说了,陈皮因为他师娘一事,多半记恨上了自己,所以陈皮无论有没有活着出矿,最后他都只能是死在矿里这个结局。 而等陈皮死后,他手里的盘口,霍三娘都可以拿去。 毕竟黎花诗对墓里的东西,不感兴趣。 商不和官斗,更何况陈皮死了,对她只有好处,毫无坏处,于是霍三娘很识时务。 第46章 老九门46 虽然张启山炸了矿山,但原本黎花诗想着,无非就是费些时间将矿洞清理一个入口出来罢了。 只是没想到陈皮他们虽然清理出来了一个入口,但无论是霍家、陈皮、还是自己从上海带来的人,只要是下了矿山的,就没有一个安全上来的。 以至于现在就算是花钱,都找不到敢下矿的人。 面对一群废物,黎花诗也没耐心了,直接找上张启山,打算开门见山,直接让他带自己下矿。 不管张启山愿不愿意,她有的是办法让张启山愿意。 只是。。。 黎花诗没想到的是,张启山病了。 据说是从矿山回来之后 尹新月:“花小姐,久仰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之前一直。。。” “没有药,再见。” 打断对方想和自己套近乎,然后从自己这里扒拉药的打算,黎花诗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然后找二月红去。 没关系,威胁二月红,她也有的是办法! 只不过二月红的状况也没比张启山好到哪里去。 黎花诗:。。。 看着二月红和张启山都这个样子,只不过是下了个矿,就跟中了邪似的。 黎花诗只能垂头丧气的回了酒店。 瘫在沙发上,黎花诗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矿山虽然花钱买了,但买矿山的钱对她来说倒也算不上什么影响。 再加上黎花诗很清楚,等以后时代好起来了,这矿山在她手里还能增值,所以这笔买卖不仅不会亏本,还能大赚。 也不知道张启山和二月红会不会死,或者说能不能好起来。 这矿山这么凶险,黎花诗更不可能带着六爷一起下去了。 上海滩能人异士多,不如自己从上海滩招一些人来? 研究。。。 前期研究肯定要倾注大量的投资。 但这一点黎花诗倒是不担心。 哪怕现在局势动荡不安,但也不缺有钱又想延年益寿的人。 主要问题在于,真的能研究出一个结果来嘛? 或许可以呢。 毕竟她就可以长生。。。 这么说的话,她的血或许也能作为研究。 六爷从街外溜达了一圈回来,看见的就是黎花诗毫无形象瘫倒在沙发上,一脸的丧气样。 六爷心想,看来她想做的事进展不顺利。 想了想,六爷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你执着于矿山,究竟是想要下面的利益,还是有关日本人的实验?” 黎花诗歪头看向六爷,保持着姿势没有动作,并没有因为六爷的出现而端庄起来。 眨了眨眼。黎花诗道:“当然是两者都有。” 六爷:“你买下矿山,上下打点关系所花费的利益,应该怎么都比矿山下的宝贝要超出了。 更何况,如果张启山说的是真的,那么矿山下什么宝贝也没有,你这笔买卖,已经亏本了。” 黎花诗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不不,六爷,你不懂,矿山下只要有陨铜就够了,陨铜的利益,一定能比我现在所花费的来的更多! 长生,光这两个字,就足够你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下、下到十八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六爷冷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鬼精的人,还信这些东西。” 黎花诗:“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那些快要死的人信!” 六爷:“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能信你一时,还能信你一辈子?” 黎花诗:“我既然敢做,那么我当然是想好了退路,金蝉脱壳这一招,我玩的贼溜。” 六爷看着极其自信的黎花诗眯了眯,有时候六爷也真想让自己这小徒弟栽一个跟头,吃个教训长个记性。 但至少目前为止,他这小徒弟好几次踩着钢丝过悬崖,都能完好无损。 以至于某人天不怕地不怕,凡事都太过自信。 只是六爷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小徒弟虽然太过自信,自信到了一种狂妄的地步,却也是将凡事都做到了周全二字。 六爷:“你想长生?” 黎花诗顿了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六爷道:“难道六爷你不想?” 六爷:“我不需要。” 黎花诗皱了皱眉,坐了起身,疑惑的看着对方。 “为什么?你又没有体验过长生,难道你不想活了?你有什么不想活的,六爷你现如今有钱有权还有身手,没事去歌舞厅还能左拥右抱乐不思蜀。” 六爷:。。。“你闭嘴!” 黎花诗撇了撇嘴:“那你说你为什么不想要长生?长生不好吗?” 六爷:“你觉得长生好,当初你又为什么要招惹日本人和九门?你既然贪生怕死,就该别四处招惹祸端才对。” 虽然某人看起来总是惜命的紧,但六爷可忘记,当初他差点勒死她时,面对死亡,某人竟还能笑得出来的疯劲儿。 黎花诗顿了顿,随后叹了口气道:“活的太久了,偶尔。。。难免觉得人生无趣。” 六爷对上黎花诗的双眼,二人对视半晌。 六爷既没有出言嘲讽黎花诗能活多久,能活的比他还久吗? 也没有出声询问黎花诗难道还真长生了不成。 黎花诗的过往,她所拥有的神奇的药,以及她的一些能力由来。 六爷都从没有询问过。 这也正是黎花诗喜欢和六爷相处的原因之一。 尽管其实如果六爷想知道的话,黎花诗也不是不能找个理由编一下,回答对方。 只是六爷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你对陨铜感兴趣,对所谓的长生感兴趣,是想要让我长生的话,就不必了。” 黎花诗顿了顿:“六爷当真不想长生?万一呢?就算做不到长生,但是万一可以延年益寿,活的更久呢?” 正因为黎花诗知道,在她原本的世界,只要有钱,就可以做到延长寿命,让过百的人看起来还如同三四十岁一般。 所以黎花诗才认为有关长生的实验,并非得不到成果,这才执着于矿山。 这是一件不仅可以给她带来利益,还能让六爷活的更久的事。 只要上头一旦建立有关于长生的实验,那么就算没有什么进展,她也还可以偷偷用自己这副身体的血来实验。 只不过,六爷回答黎花诗的,只有两个字。 “不想。” 第47章 老九门47 “那你死了,我怎么办。” 看着六爷离开回房的背影,黎花诗沉默半晌后,轻声询问。 只是她问的人已经离开,所以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了。 只不过。。。 既然如此,矿山的事,黎花诗也不着急了。 彻底当了甩手掌柜的黎花诗,直接将矿山的事丢给宋副军长去处理,能找到人下矿就下,找不到就拉倒。 反正黎花诗每天就睡醒之后去找六爷。 黎花诗也不像之前一样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浓妆艳抹的了,旗袍什么的裙子什么的也不穿了。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又不干正事,废那么多事干嘛。 黎花诗又穿回了她之前的纯白色中式唐装,方便在身上藏机关毒药的那一套。 六爷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六爷蹲人家小面馆吃面,她也跟着蹲门口吃面。 黎花诗不怎么爱吃只有面条的面,但或许是因为气氛到这儿了,所以她倒也能扒拉两口。 反正吃不完的给六爷吃,倒也不浪费。 和六爷能端着碗扒拉不同,因为刚出锅的面条太烫了,所以黎花诗会放在小板凳上,蹲着扒拉。 面条刚一端上来,黎花诗一如往常的吐槽了一句。 “你们这破面馆除了面就不能加点其他玩意?” 小二放下碗就走人,当没听见。 想到这位小姐第一天跟着来吃面时,身后那一排军官,小二清楚自己得罪不起。 前段时间另一条街那一整条街面馆都被屠了的事,至今还闹得沸沸扬扬呢。 黎花诗吐槽完之后,瞥到不远处的桌椅板凳,又顺嘴扭头给六爷来一句。 “你干啥子嘛,有凳子为啥子不坐嘛。” 关于这个问题六爷一开始还能给黎花诗甩一句“老子乐意”。 但随着某人每次都问,六爷也懒得搭理她了。 反正就算六爷不搭理黎花诗,她也能一个人自娱自乐的说上诸多废话。 “这破面条有啥子好吃的,你就不能吃点好的?” “面条面条面条,我看你才适合娶二月红他家丫头。” 六爷:“不吃别吃。” 黎花诗嫌弃的将筷子丢回碗里:“不吃就不吃,一会儿喂狗。” 六爷吃面的手一顿,面无表情的看向某人。 黎花诗动作利落的就起身开跑,六爷筷子朝着黎花诗逃跑的方向猛地一甩。 黎花诗头也不回的就就地滚了一圈,躲开了飞来的筷子。 回头不屑一笑:“小小六爷,不过如此!” 六爷提起刀就开始追,店小二看着这熟悉的一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俩人到底图什么?” 老板瞥了一眼二人跑走的背影,淡淡道:“反正他俩来,你记得先收钱就行。” 。。。。 陆建勋原本还担心张启山找自己麻烦,但张启山这一病,反倒是给了他喘气的机会。 陈皮原本想从二月红那边问一些有关于矿山的消息的,但二月红这一病,也让他无从下手。 黎花诗后面冷静下来后,虽然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二人是不是装病。 但二月红有可能是装的,张启山却没可能。 毕竟这个时候,张启山生病对他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反倒是对陆建勋而言是一件好事。 裘德考和陆建勋原本对于黎花诗将自己踢出局的行为很是气愤,但如今矿山的开采权在她手里,二人想下矿,还是得经过黎花诗的同意。 黎花诗不下矿了之后,她的注意力不仅仅只是放在矿山这边了。 如今日本人的行为已经开始越发猖狂。 上海滩作为国际化的大城市,无论是经济还是各方面势力来看,将来即便会受战争影响,但是损失应该是可控的。 毕竟上海滩有上百万人,而长沙只有几十万人。 更何况,长沙这个地方工业基础薄弱,将来战争一旦爆发,经济方面和人口方面估计受损会十分惨重。 黎花诗现在冷静下来想了想,她与其现在去探究那遥不可及的长寿,能在未来给自己带来的利益,以及让六爷活的能久一些。 倒不如先确保自己和六爷能不受战争波及,能从战争之中活下来才是。 只要她现在攀附的权贵不死,那么她在上海滩就是安全的。 但黎花诗现在也要确保,就算她攀附的权贵将来死了,别人也不敢动自己才对。 枪支弹药,粮食药材,运输路线以及人手。 她都需要。 于是黎花诗决定回上海滩。 只不过在回上海滩之前,黎花诗打算把矿山的开采权先转出去。 反正她只是让出开采权,只要她背靠的大佬不死,矿山的归属还是她的。 黎花诗搞了一个拍卖会,给长沙九门,以及裘德考和陆建勋几人,都发去了请帖。 黎花诗甚至还贴心的在请帖上注明了,若是有人资金不够的,可以合作拍下矿山的开采权。 介于她这次举办的拍卖会不大,来参加的人并不多,所以黎花诗只是租了一间酒楼。 在办拍卖会的同时,顺便吃个饭。 张启山和二月红病了,更何况二月红也没钱,于是二月红没来参加这个拍卖会。 而张启山则是由尹新月替他前来参加。 八爷没那么多钱,六爷就是黎花诗拉来吃饭的,半截李黎花诗不熟。 所以真正会参与这个矿山开采权竞拍的,应该只有尹新月、陈皮、霍三娘、九爷以及裘德考和陆建勋几人了。 根据几人的座位,黎花诗很轻易的就看出了谁和谁联手了。 尹新月作为张大佛爷的代表和九爷联手,霍三娘、陆建勋,陈皮和裘德考四人合作。 在看见这双方的阵容时,黎花诗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还真是和解九爷说的一模一样。 在拍卖会开始的前一天。 解九爷来找过黎花诗。 那时的黎花诗正站在卖糖人的小摊子面前,纠结着要蝴蝶还是要小兔子。 倒不是计较钱的问题,主要是这玩意太甜了,她也不吃,买两个还占她的手。 而她买这玩意,主要是想拿去惹小孩哭。 “两个都要。”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解九爷就出现在她身边,替她将钱付了。 看着冲她微笑的解九爷,黎花诗眨了眨眼,瞅了瞅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 黎花诗凑到解九爷身边小声道:“九爷,其实我在上海滩还看中了两套房,都挺喜欢的。” 第48章 老九门48 解九爷听到黎花诗这话时,确实是被逗笑了。 学着黎花诗的模样,小声道:“花小姐如果能将矿山开采权以两套房的价格出售给我的话,我很愿意出这个钱。” 黎花诗看着解九爷沉默半晌之后,笑容逐渐灿烂,眼神闪着亮晶晶的期许。 “真的呀?~九爷~人家喜欢的是御苑的老洋房和夜花园!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买呀!” 解九爷:。。。 听到这两个名字,这下换解九爷沉默了。 先不提这两处洋房的价格,就单现在住在这两处地方的人,也不是他轻易能惹的。 只是看着眼前离自己这般近的美貌,以及对方故意使坏的小表情,活灵活现的,让人心中不由有些发痒。 解九爷轻笑着叹了口气:“差一点,我就以为花小姐是在对我使用美人计了。” 黎花诗歪头轻笑着:“那我要是对九爷用美人计的话,你给我买房吗?” 解九爷:“若是我买得起的话,花小姐想要十套都行。” 黎花诗嗤笑一声,说白了就是她说的那两处买不起呗。 糖人做好了,黎花诗接过蝴蝶的,没要小兔子。 解九爷见状伸手接过小兔子,没问她为什么不要小兔子的,而是看着黎花诗问道: “花小姐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黎花诗看着手中的蝴蝶糖人,看在心情还算不错的份上。 回道:“去玩。” 解九爷:“哦?正好我今天没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花小姐喝杯咖啡?我还可以带花小姐去骑骑马,游一游湖。” 黎花诗:“呵,九爷今天恐怕不是没事,而是找我有事吧。如果九爷是想和我说什么,日本人虎视眈眈,一定不能将矿山的开采权给他们的话,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九爷,我是商人,既然我选择将矿山的开采权拿出来拍卖,那就代表着,我要的是更多的利益。 如果九爷想要矿山的开采权,其实很简单,您出高价就行了。” 解九爷:“花小姐误会了,我确实是为了矿山的开采权而来,但我并非是想要矿山的开采权。 不如接下来,我带你喝喝咖啡,吃着点心,一边玩,我们一边聊?” 黎花诗想了想,反正六爷在睡下午觉,她一个人也无聊,和解九爷玩玩也行。 于是黎花诗答应了。 咖啡喝了,点心也吃了,游湖的船上,解九爷划着桨,黎花诗毫无形象的趴在船边,用手里捡的小木棍扒拉着湖水。 湖泊中央,黎花诗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人后。 黎花诗:“现在不可能会有人听到我们的谈话,九爷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解九爷:“花小姐性格直率,不喜欢拐弯抹角,那我就直说了。花小姐很聪明,知道无论是以裘德考还是我单独的资金来说,都不能利用矿山,给你带来最大的利益。” 黎花诗轻笑一声,一点也没有被拆穿意图的不悦,只有自己这阳谋让别人毫无办法的自豪。 解九爷:“而且,现在张启山昏迷不醒,主持张家大局的,现在是尹新月。 尹新月对佛爷的感情自是不必多说,所以她一定会以尹家的身份,参与到这一次的拍卖会之中。 这一点裘德考他们应该也清楚,所以裘德考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应该是霍家、陆建勋、陈皮以及日本商会四家联合拍下矿山的开采权。” 黎花诗:“哇哦~那这么说来,这次的拍卖会,我不仅可以将当初矿山开采权的钱收回来,还能赚一笔!” 解九爷:“花小姐这次的拍卖会,主要盯上的,难道不正是尹家和日本商会。” 黎花诗目光在四周转了转。 “九爷你不会是想,在这里把我杀了吧?” 解九爷:“恐怕,我若是当真有这个想法的话,最后死的应该是我。” 黎花诗微笑不语。 解九爷:“花小姐的想法很好,其实即便我和尹家联手,恐怕尹小姐和我能挪到的资金也有限,对上霍家他们四人联手的话,很难拍下矿山的开采权。 可若是我让尹小姐不要参与到这次拍卖会之中,并且我主动放弃矿山开采权的拍卖呢?” 黎花诗挑了挑眉,笑容轻蔑,似乎并不把这种可能性放在眼里。 如果当真如此的话,解九爷就不会在拍卖会之前找上自己了。 解九爷:“其实这段时间,从花小姐的身上,我学习到了很多问题的解决办法,让我有种豁然开朗,茅塞顿开的感觉。 我思考了一下,就算日本人拿到了矿山的开采权,可他们也不一定能顺利下矿,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只要他们每一次下矿,都能死在矿下,或许问题就解决了。” 说着,解九爷还状似惋惜的叹了口气:“就是可惜霍当家他们的人了,都是一国同胞,本不该走到如此地步的。” 黎花诗笑不出来了,烦躁的‘啧’了一声。 “行了,我的目的只是利益,所以九爷的意思,我也明白了。 九爷应该是想说,这只是你逼不得已的下下策,而你们不出价,我这个拍卖会能获得的利益,注定达不到我想要的程度。 但是如果我能和你合作的话,你可以联合尹家帮着我坑日本人一笔。 而你的条件就是,不要让日本人成功拿到矿山下的东西是吧。” 解九爷笑了:“如果花小姐能做到的话。” 黎花诗一时间气笑了。 “你们这些聪明人,还真是懂得怎么给别人添麻烦。” 解九爷:“我相信,以花小姐的聪慧程度,应该是有办法的。”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听着解九爷暗讽自己的麻烦程度也不遑多让的话,倒也没生气,反倒是笑了。 “想拿到一样东西,或许很难,但不想让别人拿到这样东西,办法可就多了。 只是,解九爷给出的筹码,恐怕还不足以让我担心,即便解九爷不出价,我也有的是办法,让日本人出价。” 解九爷:“生意是可以谈的,花小姐有什么要求,完全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谈一谈。” 黎花诗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我想知道,解九爷家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 解九爷对上黎花诗那双满是笑意的双眼,想到了当初的事,也不由笑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能难倒花小姐的难题。” 第49章 老九门49 拍卖会上,解九爷和尹小姐配合着抬价,让裘德考他们近乎是以超出市价五倍的价格,拿下了矿山的开采权。 而裘德考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喝的水以及触碰过的碗筷都有毒。 并且黎花诗早已派人将一些有毒的植物和药粉带下矿山,铺在进入矿洞的必经之路上。 凡事之后再接近矿洞的,都会中毒。 毒不致命,但也不会好受,并且能不能治好,就全看大夫的医术了。 黎花诗等到他们毒发后,再结合张启山下两次矿山,两次都病了的事,直接给上面传了一份电报。 黎花诗在报告里言明,矿山里有一种日本人故意留下的病毒,并且这种病毒还会传染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后。 黎花诗将矿山一事,直接简单报告为,这就是日本人当初在矿山下做秘密实验,随后故意留下矿山有关于长生的传言,想要让中国人自己栽在这上面的阴谋。 黎花诗还将附着有瘟疫病毒的珠子装进玻璃瓶里,又装进保险柜里,给上头贴心的寄了回去。 要是上头不行可以自己试试。 这一手直接让上面下令彻底封锁和烧毁矿山里的一切东西。 这下矿山是谁也不能进了。 裘德考他们有多气愤,黎花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她打算回上海滩了。 至于矿山的归属权,她现在不慌,等以后矿山的身价翻了几十倍,可以变现的时候,她再回来长沙。 反正拍卖矿山开采权的钱以及解九爷保险柜里的那些黄金,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黎花诗离开上海之前,解九爷又约了黎花诗一次。 “解九爷还有话要和我说?” 解九爷给黎花诗倒了一杯泡好的玫瑰花茶。 “花小姐这次离开长沙,之后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吧?” 黎花诗坐下后,看了一眼眼前冒着热气,一看就很烫的茶水,并没有喝。 对于解九爷的询问,黎花诗微笑着回道:“短时间内,如果没事的话,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解九爷应该也清楚,如今局势动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打起来了。” 解九爷:“确实,此次一别,下次再见,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花小姐离开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黎花诗:“解九爷想问什么?” 解九爷:“找人给白姨赎身,断了六爷的念想,是因为。。。花小姐对六爷有意吗?” 黎花诗笑容不变,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听说解九爷擅长下棋,恰好我以前也玩过一段时间,不如我们下一局?若是解九爷赢了,我就回答你这个问题。 如果解九爷输了,你走私军火的生意,不如让我也参一股?” 解九爷低头轻笑一声,抬手推了推眼镜。 “这样算的话,似乎我有些亏了。” 黎花诗笑的迷人:“那我再附赠九爷一个我亲手雕刻的玉佩?” 解九爷笑容顿了顿,心脏处像是被小猫爪挠了一下,有些发烫,又有些发痒。 反应过来的解九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该说眼前的人真的是太善于揣摩人心了吗。 这美人计,他还真是有些难以拒绝。 解九爷不得不承认的是,任何人一开始认识花作白,如果遭到了她的迫害,应该都不会喜欢她,或者还会恨她恨的牙痒痒。 但随着你来我往的过多相处,解九爷却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个很优秀,很耀眼,让人忍不住会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的人。 解九爷喜欢的女人,大多数都是柔情蜜意,体贴又贤惠的那一类。 但花作白,是一个让解九爷感官很复杂的女人。 花作白这个,做事偶尔喜欢损人不利己,以招惹别人,给别人添堵为乐。 若只是如此的话,那么花作白定然是不招人喜欢的。 可是她又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似乎无论是多么麻烦的事,她都能有办法解决。 人对于强者,总是会多一份宽容。 无能的小人上蹦下跳,只会让人觉得厌烦,但强者的恶作剧,同为强者,解九爷只会觉得这场博弈挺有趣的。 有时候,看着书信上写的,花作白和六爷古灵精怪的相处方式,解九爷偶尔也会忍不住被对方的行为逗笑。 她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和有趣的人在一起,至少是让人感到轻松和愉悦的。 所以花作白这人,可谓是让解九爷感到是又头疼,又忍不住欢喜。 就比如现在,某人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之后,坦然的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谋取利益。 其实没什么好不能承认的。 美人谁不喜欢? 更何况还是一个具有独特魅力的美人。 只是解九爷有自知之明,如果他单身的话,或许会大着胆子追求一番。 只可惜他已有家室,而花作白,不是能和别人共享夫君的人,所以有些想法,点到为止即可。 但解九爷又不得不承认的是,让花作白和自己一起做走私军火的生意,他其实是乐意的。 花作白身后的势力可以让走私军火这件事,更为安全可靠。 而且如果二人没有合作的生意,这次花作白回去上海之后,接下来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虽说他今日约见花作白,本意是想和对方一起合作珠宝首饰方面的生意。 毕竟花作白手里那些精美又昂贵的首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得出来的。 想到这里,解九爷无奈的轻笑一声。 “花小姐这么说,解某怕是使出百般手段,也要赢这一局了。” 说着,解九爷站起身来,抬手示意黎花诗移步不远处的棋盘处。 黎花诗笑着起身,走到棋盘处毫不客气的拿起黑子落下。 “那可不行~解九爷要是不让着我,我一会儿可是要哭的,我要是一个不服气,我可能就赖账了。” 解九爷也不知为何,脸上的笑容愈发开怀,似乎对于某人的蛮不讲理,他也觉得是一番乐趣。 一番,他这繁忙家业、事业、国业之中的,偷闲乐趣。 解九爷也说不清是对方棋高一着,还是自己着了这美人计后,军心已乱。 棋局是解九爷输了。 黎花诗离开的时候,解九爷送了她一份礼物。 长沙一套四合院的地契。 “上海滩的送不起,但长沙的,我还是送得起的。” 黎花诗没有拒绝,扬着灿烂的笑容道了谢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解九爷看着仍旧没有动过的花茶,叹了口气。 “看来应该直接询问,她喜欢喝什么的。” 第50章 老九门50 黎花诗摆了裘德考和陈皮他们一道。 对方定然会派人去拦截她回上海滩的,毕竟天高皇帝远,这要是一旦让黎花诗回到了上海,对方再想对她动手,可就难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霍家和陆建勋。 因为黎花诗认为这两人没那个胆子,敢冒着得罪上海滩那位的风险,来对自己出手。 说实话,陈皮那个人,演戏还是太嫩了。 即便他在自己面前,努力地想要装作不恨自己。 那双一看就是打算等事成之后,过河拆桥搞死自己眼神,黎花诗表示实在是很难装作没发现过。 除了陈皮,解九爷也猜到了,日本人不会这么轻易放黎花诗顺利回到上海滩,所以黎花诗离开之前,他也给她提了个醒。 不仅如此,解九爷还替黎花诗拦下了一部分在长沙的暗杀。 直到亲自送黎花诗和六爷他们上了火车之后,解九爷这才松了口气。 以黎花诗的机灵程度和六爷的身手,再加上一队带枪士兵的保护,即便有人敢跟上火车,打算在火车上动手,对她来说应该也是不足为惧。 解九爷的想法确实没错。 但黎花诗坏了日本人的计划,解九爷低估了日本人对她的恨意。 日本人一致认为,如果将黎花诗放回上海滩,那么她将会是最难缠的一个家伙。 所以日本人不仅仅安排了大量伪装成乘客的杀手,在火车启动离开长沙之后,就开始动手。 黎花诗随行的军队,枪支弹药和身手都不差,所以无论是日本人还是陈皮,想杀她都没那么容易。 陈皮虽然忌惮六爷的刀,但陆建勋说得对,刀再快,六爷也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刀再快,难道还能比十几把枪的子弹快? 所以陈皮这次带着陆建勋借给他的枪械,势必要杀了黎花诗!新仇旧恨一并算! 日本人甚至还在火车前往上海必定会经过的铁轨上,安置了一连串的炸药。 紧接着那一排的火车都被炸的四分五裂。。。 就连陈皮,也身受重伤,失去意识一直昏迷不醒。 解九爷听到火车无一人生还的消息时,看着那天的那盘棋局,久久无言。 看着报纸上的报道,黎花诗骄傲的轻哼一声,将头条上的报道着重点了点。 “看,我就说吧,我让日本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们指不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们呢。 我就说听我的,找人扮成咱三的样子,让他们在人前上火车,咱们绕路去武汉坐船回上海滩。 反正无论他们能不能安全到达上海滩,都能拿到一笔钱,六爷你还说什么来多少你砍多少,炸药包你砍不砍啊?” 六爷瞥了眼得意洋洋的某人,闭上眼睛,不太想看她小人得志的嘴脸。 宋副军长看着眼前一副瘦小男人模样的黎花诗,眼眸闪了闪,笑着夸了一堆好话,直把她夸的差点忘了北。 黎花诗顺利回到上海滩后,第一时间就是给解九爷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可别忘了答应自己的军火生意。 解九爷得知黎花诗相安无事时,忍不住笑了。 还是那个为祸天下不乱,却又能顺利脱身的小机灵鬼。 挺好。 日本人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物给她,黎花诗必然是要回礼的,于是她果然如同日本人所想那般,成为了暗地里给日本人添了不少麻烦的存在。 甚至到后来,战争爆发最热化的时候。 除了走私军火之外,黎花诗这些年,多次跟随日本人的足迹,扮成日本人的样子,在日本人之中四处散播病毒。 虽然残忍,有时不可避免的也会牵连无辜,但每一场战争的胜利,本就是用血肉堆积的,所以黎花诗没有停下她的行为。 甚至到了后面,虽然众人不知道黎花诗的名字,但是知道她所做的事之后,一部分妓女、备受日本人迫害,已经失去一切的人们,自发的以身投毒。 因为黎花诗可以易容成任何一个人,甚至逃跑能力出奇的好,于是无一人能抓住她。 有的人崇拜她,有的人恨她,有的人觉得她太过残忍。 但她玩的很开心,还从中牟取了一笔不菲的利益。 甚至黎花诗后面因为和解九爷合作,给出了病毒的药方,解九爷让人研究出了治愈的西药,大赚了日本人一笔。 直到战争的结束,日本人无条件的投降,黎花诗清楚自己的行为,万一被上头查出来,一定会被拿出来做文章。 于是收拾收拾家产,黎花诗带着六爷出国去了。 六爷自然是不想离开的,但拗不过黎花诗一把药粉撒下去强行将人带走了。 黎花诗虽然爱赌,但她可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面去赌。 赌别人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跑路,迁怒在六爷身上,六爷又会不会被用来威胁自己这种情况。 更何况外战的结束,代表的就是即将迎来内战了。 像她这种除了背靠的大佬,和有利益牵扯的盟友,其他人都是敌人的情况,很难不被牵入其中。 再加上,当初的宋副军长在帮助了自己,自己也帮助了他,算的上是互帮互助的情况下。 姓宋的登上高位之后,似乎开始想强娶自己,简直是一个恩将仇报! 黎花诗:唉,太迷人了也真是让人头疼。 。。。 后面发生的事,也让黎花诗确认了自己想法的正确。 从解九爷那儿得知裘德考回美之际,还向当地举报了长沙九门走私文物,致使九门上下被血洗。 直到后来黎花诗潜伏许久,找到机会成功混进核心,然后盗走美国人的重要研究资料,带着六爷偷渡回国。 用这份资料重建了自己的事业,又给自己找了个新靠山后。 黎花诗才开始带着六爷在全国四处旅游养老。 黎花诗之所以做这件事,倒不是有多伟大。 一是裘德考的行为断了她在解九爷内儿的一部分利益,她怎么着也得还回去。 二是六爷在国外确实待的不习惯。 六爷本就性子孤僻,到了国外语言不通,食物也吃不惯,看着一条街的洋鬼子,心情也不好。 有时候万一在看见一些国人受到欺负,六爷看不惯又会出手,黎花诗还得给六爷想办法擦屁股,诸如此类的。 如果不是黎花诗找了几个翻译和保镖跟着六爷,主要是防止六爷当街砍人的话。 恐怕六爷就要和一群洋鬼子爆发一场小型战争了。 既然要回来,黎花诗自然是打探清楚了国内的情形,做好万全准备的。 所以她带回来的那一部分资料,就是自己和六爷的保命符。 直到后面。。。六爷的去世。。。 第1章 终极笔记1 前传 ————————— “上学?我才不去!” “你必须去。” “呵呵。” 黎花诗听到这话,不屑的笑了出声。 看着眼前陪伴了自己和六爷十多年的男人,黎花诗半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容玩味,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汪锐白,你十几岁的时候,差点被人打死,六爷看不过去救了你一命,你仗着六爷心软,赖上了我们。 你以为,我不动你,也是我心软?如果不是六爷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而你这条狗的出现,我又派人调查过,证实你是清白的,我早就赶你滚了。 六爷如今不在,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还能管上我了?” 汪锐白面对黎花诗刻薄的话语,并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早已习惯。 “六爷临走之前,让我照顾好你。” 黎花诗点点头:“所以,我留下了你这条狗,并且把我名下的资产,交了一部分给你打理。 无论你是想扩大生意,还是想进军其他产业,公司的流动资金,随便你怎么用,就算你亏了,我也不会找你麻烦。 而我,继续做我肆意妄为的大小姐,你识相的,就应该别管我!” 汪锐白从带来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黎花诗面前。 “不想上学,你也可以来管理公司,大学四年,必须住校,不能夜不归宿,不能被开除,学校由我选择。 管理公司十年,按时上下班,不能迟到早退,不能打客户。 这里面是六爷一年前给你留下的礼物,六爷说了,如果你想要这份礼物,就得听我的。 我知道,你可能会对我动手,我可能也承受不住你的威胁屈服,所以这份礼物,六爷也没有具体告诉我是什么。 六爷只说,等你做好选择之后,让我将这份合同邮寄到一个地方,根据你的选择,时间到了,会有人将礼物送来的。” 黎花诗:。。。该死!个糟老头! 没办法,黎花诗只能骂骂咧咧的选择了去上学。 四年和十年,这不就是逼着她去上学! 汪锐白收好合同,又重新给黎花诗递过去一份资料。 “这是你的新身份,用的是你原本的脸,六爷既然已经离开了,你还是恢复年轻吧。” 黎花诗沉默的结果资料打开查看。 黎花诗。 是自己曾经对六爷说过的,自己最初的名字。 下意识的抬手摸上心口处挂着的吊坠。 吊坠是一个拇指大小,形状笔直的玉瓶,里面装着的,是六爷的骨灰。 其实这么多年来,黎花诗也不知道自己对六爷到底是什么感情。 亦师亦友?还是她卑劣的占有欲,自私心作祟。 又或者。。。在这漫长的陪伴之中,其实也有过不同的情愫? 曾经有一次。。。 那是在辽阔的草原上,二人一同展望星空时。 面对陪伴自己多年的六爷,黎花诗忽然说出了,当初给白姨赎身的人,是她找来的事。 而六爷回答她的,是一句“我知道。” 也是那一刻,黎花诗突然发现,原来六爷活的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清醒。 黎花诗没有问六爷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也没有问六爷既然知道,为什么不生气。 或许是她不敢问。 她怕问了,有些东西会不一样。 她怕问了。。。 她如今就做不到这么平静的去接受,六爷的死亡了。 看着眼前的资料,黎花诗轻叹了一口气。 “糟老头,你可真行,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去上学这像话嘛!” 汪锐白没忍住轻笑一声,起身离开。 “对了,我劝你别去查收件地址在哪儿,我替你查过了,收件地址在国外的一家邮局,收件人是一名不存在的人。 很显然,这封信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去‘旅游世界’,估计要四年之后才能到达它真正的地址。别忘了,这还是你教六爷的。” 黎花诗:。。。所以我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呗。 —————— 汪锐白派人开车将黎花诗送到学校门口后,放下她的四五六七八个行李箱,就准备离开。 黎花诗顿了顿,赶忙将人拦下。 “等等?!你什么意思?!” 汪锐白轻咳一声:“小姐,合同上写了,你上学期间一切事由,我都不得插手。” 黎花诗:“不是,这么多行李箱!我怎么提上去?!让我必须住校就算了!宿舍你得给我收拾啊!” 汪锐白:“小姐,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合同应该难不倒你。” 黎花诗咬了咬牙,气的直接给汪锐白来了一脚。 “滚蛋!” 汪锐白无视周遭学生的目光,淡定的拍了拍身上的脚印,朝黎花诗笑了笑。 “那我先回公司了。”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以及自己身旁的几个行李箱,黎花诗目光在周遭的学生身上扫了一圈。 从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抬手扬了扬,黎花诗喊道:“来个人给我搬东西,一人五百!” 众人:。。。 黎花诗唯一能接受住校的条件就是单人宿舍,至于其他的,反正只要她人在学校,然后不被开除就行。 等到其他人都给她收拾完,黎花诗付完钱让她们离开后。 从窗外看去,楼下是一群青春靓丽的年轻人,极具朝气的鲜活生活。 半晌,黎花诗不由叹了口气。 “老六啊,一把年纪了,还操什么心?难道我在学校待个几年,我就能交到新朋友了吗?” 。。。 因为黎花诗人长得漂亮,又出手大方。 第一天上学汪锐白开的车队每一辆都是豪车,据说还是国外回来的大小姐,于是她第二天就出名了。 黎花诗选的是美术系,所以课业倒是并不繁杂。 她的一手绘画也没完全忘干净,所以除了应付课业之外,黎花诗的画还拿去展览过。 只是入学一年了,黎花诗仍旧没有朋友。 虽然她漂亮家世又好,很多人都想和她结交,但可惜黎花诗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并且讲话有时很难听。 所以很难接近。 渐渐地,也就没什么人乐意冷脸去贴她的冷屁股了。 除了有些家世贫困的小姑娘,会收了她的钱给她带饭或者洗衣服打扫卫生什么的。 毕竟黎花诗虽然不好相处,但是给钱却是很大方的。 第2章 终笔2 “同学?同学醒醒,下课了。” 黎花诗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好像有人在叫自己,抬头一看,却发现眼前这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 一年的时间,就算黎花诗再怎么不关注自己的同班同学,却也不至于连脸都没见过。 注意到教室内其他人已经走光了,黎花诗看着眼前这人皱了皱眉。 “你是谁?” 平日里因为她不好相处的原因,所以美术系的其他人都不太喜欢自己。 像叫醒睡着了的自己这种事,基本不会有人做。 毕竟能学美术的,家庭条件至少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没必要巴结自己。 “同学你好,你是。。。黎花诗吧?” 黎花诗揉了揉眉心,眼见教室内昏暗无比,时间应该已经很晚了。 正准备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没电。 黎花诗:“现在几点了。” 吴邪:“七点半了。” 黎花诗点点头:“找我有事?” 吴邪将手里的一份快递递给黎花诗。 “同学,这个在校门口的快递站放了快两个月了,我看上面写着美术系的黎花诗收,快递站的老板让我帮忙送进来。” 黎花诗疑惑的接过快递,谁能给自己寄东西?汪锐白? 不可能。 那家伙如果给自己寄东西了应该会给自己发消息才对。 黎花诗打开快递一看,里面是一封信。 打开信一看。 是一封未署名情书。。。 神经病! 黎花诗没好气的将情书撕烂,对着眼前这人就是一顿臭骂。 “什么东西这么急?看不见我在睡觉?明天送你能死?!还是你就乐意当狗腿子给人跑腿?!” 吴邪:“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讲话?!你!你这人简直不识好歹!! 要不是想着你这东西这么久了都没去拿,万一有事别给你耽误了!你当我着急给你送?! 我看时间你应该下课了,还给你送去了女生宿舍,问了女生宿舍的人都说你不在,我还在女生宿舍门口等了你好久! 最后问了你的同学,他们跟我说你可能还在教室,我还好心给你送来!你这人怎么这样!” 黎花诗白了对方一眼,拎着包起身就走。 吴邪对于黎花诗这个名字,也早有耳闻,毕竟对方在学校里也算得上是名人。 原本还以为是同学之间因为嫉妒对方漂亮又有钱,所以夸张了一些的传言。 毕竟他是建筑系,和美术系的教学楼根本不在一个方向,平日里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于是对于黎花诗感到好奇的吴邪,在快递站老板这么拜托他时,他就答应了。 如今见到真人,吴邪简直是感到晦气极了。 这哪里是夸张的传言?这简直就是写实新闻的真实纪录! 难怪这大小姐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呢。 黎花诗到了楼下,看着教学楼外的大雨,黎花诗简直心情烦躁的想炸了这破学校。 掏出手机正准备叫人给自己送伞时,才想起来手机没电。 黎花诗:。。。 瞥了一眼这个雨势,在淋雨回去和等雨停之间,黎花诗选择今晚就在教学楼过夜。 吴邪下楼时,正好遇到上楼的黎花诗。 看着某人连瞅都不带瞅一眼自己就上楼的模样,吴邪又是感到莫名的好气。 尤其是等下楼看见大雨时。。。 吴邪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无奈的叹了口气,吴邪猜测那个大小姐应该是回去拿伞,而他大概就只能等雨停了。 只是等了很久,吴邪见雨势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而黎花诗自从上楼之后,也一直没下来过。 想了想,吴邪想到她们美术室的一些画板,如果有废弃的,或许可以拿来挡一挡。 想到这里,吴邪转身上了楼。 然而当他来到美术室,正打算找找有没有废弃的画架或者木板什么的时。 一打开灯,吴邪就看见靠在角落,双手环抱着,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的黎花诗。 灯光的刺眼,让黎花诗不得不睁开眼睛。 黎花诗烦躁的看向开灯的吴邪。 “你有病?想偷东西?” 吴邪没好气道:“同学,你讲话能别那么难点吗?为了给你送你的东西,因为外面下大雨,我都没办法回去。 我只是想来你们教室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挡一挡雨。” 黎花诗:“垃圾都在出门右转走到尽头的仓库里,你要想喜欢捡垃圾,麻烦你关了灯之后,出门右转。” 吴邪:“你!算了!我大度,不跟你计较!” 吴邪关灯关门,一套动作顺滑不已。 找到可以挡雨的东西之后,吴邪正准备离开之际,想了想,还是给黎花诗也拿了一块废弃的板子。 “哼!” 吴邪心想,他就当做善事了,谁叫他善良呢。 毕竟看那家伙好像打算今晚睡教室里似的。 吴邪将板子放在教室门口,敲了敲门。 “板子放门口了,自己拿着挡雨回去!” 黎花诗没搭理吴邪,吴邪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扛着板子跑回宿舍了。 。。。 虽然板子挡了一部分雨水,但雨势太大,衣服终究还是湿了。 吴邪洗了个热水澡后,天空忽的‘咔嚓’一声,一道大型闪电闪过,伴随着巨雷,吓人一跳。 吴邪看着阳台外面,思索着那个坏脾气的大小姐应该回去了吧? 应该没有人会脾气这么僵的死等雨停吧? 黎花诗睡到一半也被雷声吵醒。 只不过这些年和六爷睡过野外,因为被追杀还躲过死人墓,还干过冒雨偷袭敌人等等一类事迹。 再加上黎花诗又不害怕打雷,她只是曾经怕过黑夜而已。 现在,她已经今非昔比,经历过历练和蜕变,成为真正的大女人了! “咔嚓!”一声!闪电照亮了整间教室。 “啪!”的一声!黎花诗一纸黄符贴在墙上。 然后黎花诗打开了教室里的灯。 从怀里掏出手表看了一下,十点。 寝室封寝是 十一点,现在回去倒是还来得及。 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六爷不在了,不可能会有人惦记着下雨天来接自己这种事。 教学楼过夜当然是开玩笑,又冷又硬,睡都睡不好 只不过反正还有一个小时,黎花诗决定趁着现在感情状态比较活跃,画一幅画。 雨夜的路灯下,一个年迈的白发老人,昏倒在地上,被雨水冲刷着,老人的身子一半藏于黑暗之中,一半展示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浸满了血水。 最后一笔落笔完毕,黎花诗看着眼前的画,还算满意的观赏了一番。 正准备收拾回寝室时,教室大门却忽的被人从门外打开。 是去而复返的吴邪。 他手中还拿了一把伞。 第3章 终笔3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吴邪,黎花诗看着对方歪了歪头。 吴邪一路跑着过来,此刻扶着门把手,喘着粗气。 其实他是不想来的,但是在问过女生宿舍的人,得知她居然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并且还联系不上人时。 看着外面的大雨,一想到对方一个女孩子,吴邪难免还是有些不放心。 朝着黎花诗走去,吴邪皱着眉将手中的雨伞递过去。 “黎同学,马上宿舍就要熄灯了,宿舍熄灯的同时,教学楼也会熄灯。” 黎花诗看了一眼吴邪湿透了的裤脚,以及虽然头发是湿的,但是却没沾到什么雨水的上衣。 黎花诗:“你这是。。。回去洗漱了之后,又特意过来给我送伞?” 吴邪紧了紧握着伞的手心,刚想说什么。 黎花诗却忽的笑了。 “你是巴黎圣母院的圣母?” 吴邪:。。。?? “你!你这人!!” 吴邪气的咬牙,忍不住暗骂自己真是jian的!就不该给这人送伞! “你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这伞,我丢这儿,你爱要不要!” 吴邪没好气的将伞放到窗台上,特意顶着大雨跑过来受了个气之后,气的饱饱的准备回去。 在放下伞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吴邪看到了墙上贴着的黄色符纸,表情一顿。 心中暗想这大小姐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倒是怕鬼。 收回目光准备离开时,吴邪恰好又看清了黎花诗的画。 顿了一瞬。 黎花诗则是提起包,从窗台上拿过伞之后,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没听到后面的脚步声,黎花诗回头看去,对上吴邪呆呆傻傻的目光。 黎花诗挑了挑眉:“同学,宿舍就快要熄灯了,请你不要继续在教学楼逗留,给老师添麻烦。” 吴邪:??? 吴邪手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我给老师添麻烦???” 黎花诗露出牙齿,对着吴邪灿烂的笑着:“对呀。” 吴邪:。。。 吴邪差点气笑了,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点了点头,朝外走去。 黎花诗逗完人之后,心情愉悦的下了教学楼。 到了楼下,黎花诗伸手拉住准备打伞离开的吴邪。 吴邪动作一顿,没好气的看向黎花诗。 “黎同学,请问你有事?” 黎花诗听到这话,顿时表情有些委屈,眼眶一瞬间也就红了。 “你凶我干什么?是!你们都讨厌我!我最讨厌了可以吧!” 吴邪:。。。 “不是,我?” 黎花诗生气了,也不抓吴邪的手了,眼睛看向别处,生着闷气。 红红的眼眶,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看起来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不住心软。 吴邪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我我我,我刚才语气可能是凶了一点,我不是故意的。” 黎花诗转过身,背对着吴邪,吴邪也不好将自己惹哭的女孩子一个人丢在这儿,只能焦急的跑到黎花诗眼前低头哄人。 “黎同学,我错了,我和你道歉,我刚才语气太凶了,你别生气!” 黎花诗红着眼眶瞥了他一眼。 “那你背我回去我就原谅你。” 吴邪顿时无语了:。。。搞半天你装这么一出就为了这个。 而且你但凡再多装一会儿,别让我那么快发现你是装哭呢? “你背不背?我可是高跟鞋哦。” 黎花诗朝吴邪的伸出自己的一条腿,示意对方看。 她穿的是一条仙气飘飘的白色小短裙,短裙下,纤细白嫩的肌肤,吴邪只看了一眼,就慌张躲开目光。 黎花诗湿润的大眼睛眨了眨,语气带着跃跃欲试的试探,小心机一目了然。 但是却不会让人反感。 吴邪有些局促的不敢看她。 “你,你这裙子,我怎么背你?” 黎花诗朝吴邪张开怀抱:“那你抱我也行,不然我这双鞋可是很难买到的!” 吴邪:。。。 吴邪咽了咽喉,有些局促的转过身蹲下。 “那,那你上来吧。” 他,他就当是好人做到底了。 黎花诗“嘿嘿~”一笑,顺势爬上对方的背。 吴邪手都不敢乱放,只能双手握拳,将人背起。 正准备离开,吴邪见黎花诗没有动作,开口道:“黎同学。。。我背你我就打不了伞,你得负责打伞。” 黎花诗乖巧的“哦”了一声,撑开伞。 “同学,你手好烫哦~你是发烧了吗?” 吴邪:。。。 到了女生宿舍,吴邪放下黎花诗后,尴尬的不敢讲话。 黎花诗盯着对方,亮着眼眸,一闪一闪的。 吴邪顿了顿,莫名有些紧张的轻咳一声。 “咳,黎同学,你,你到了。” 黎花诗点点头:“同学,你叫什么呀?” “我,我叫吴邪。” 黎花诗点点头:“好的,吴邪同学,我明天早上想喝一瓶酸奶,你记得给我带哦。” 吴邪下意识的刚想点头,但是在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之后,愣了一下。 “嗯?我?” 吴邪想到之前某人骂自己乐意给人当狗腿子的话,刚想拒绝。 黎花诗踮起脚尖在吴邪脸上亲了一下。 吴邪顿时傻眼了。 “吴邪拜拜~明天见~” 黎花诗亲完就转身离开,留下对方捂着脸,一脸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等到吴邪回过神来时,黎花诗已经回到宿舍,哼着歌准备洗漱休息了。 吴邪捂着脸,努力憋着忍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大小姐其实~也挺可爱的~ 嘿嘿~ 虽然最后吴邪因为在女生宿舍楼下扭捏太久,耽误了时间,最后是求了宿管半天才成功回去的。 但~少年人即将品尝到初恋的心,却是滚烫的。 ———————— 关于诗诗对六爷的感情,针对新粉解释一下。 首先诗诗慕强,所以对于六爷这种能以一人一刀就可以独占九门一门的实力,在她眼里,就和武林之中的天下第一没啥区别。 而且六爷身边没有其他人,黎花诗身边也没有其他人,所以二人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算得上是抱团取暖这种吧。 两个相似的人之间彼此会有惺惺相惜的感情。 所以她会天生对六爷这样的人有好感。 第二,两个人相伴多年,诗诗占有欲又高,感情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不一定能那么分得清界限。 我之前说过了,黎花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情可能会混淆,但是要分清是是不是爱情很简单,看她对这个人有没有色心就行了。 老粉应该都知道这一点才对。 还有就是,就算诗诗真喜欢六爷,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哈。 诗诗可是爱一个人就会连对方pp毛也一起爱的恋爱脑。 人设至始至终都没变过哈。 第4章 终笔4 第二天吴邪不仅买了酸奶,还给黎花诗买了面包。 面对眼前人略带调侃和询问的目光,吴邪有些不好意思。 “咳,早上只喝酸奶,对胃不好。” 黎花诗:“哦~~小吴同学~你是什么专业的呀?” 吴邪:“建筑系,我今年大三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建筑系是五年制,比她多一年,她今年大二,这么来看,倒是刚好,他们倒是可以一起毕业。 黎花诗扯开面包咬了一口,然后就表情嫌弃的丢回给吴邪了。 吴邪:。。。“不好吃吗?” 黎花诗拆开酸奶点头:“不好吃,下次买软一点的,不要太甜。。。算了,我一会儿让别人送吧,走吧。” “哦哦,好,嗯?走哪儿?” 吴邪握着黎花诗只咬了一口的面包,有些紧张,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听到黎花诗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黎花诗:“我们今天早上是基础课,基础课对我来说,根本没必要上,我早上陪你去上课呀~” 。。。。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黎花诗所谓的陪吴邪上课,就是换了个地方睡觉。 不过吴邪也觉得挺开心的。 一开始吴邪还担心黎花诗被老师看见她在睡觉,不高兴什么的,但是在发现有些只是看了一眼黎花诗,没有管她,便松了口气。 后来黎花诗也是如此。 除了去上自己的课之外,偶尔也会去找吴邪一起上课。 虽然基础课不上,但是有时候老师会带他们外出采风。 黎花诗每次外出采风,还会给吴邪带一些小礼物。 即便有一些老师看不下去黎花诗在建筑系的课堂上睡觉,叫醒她之后,黎花诗倒也乖乖的没有再睡。 只是会骚扰吴邪上课罢了。 。。。。 大学期间,黎花诗确实和吴邪有过一段在一起的时光。 要说二人是什么时候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 就是第一次黎花诗外出采风回来时,给吴邪带的第一份礼物了。 那时,吴邪打开礼物,看着里面的男士手链,想到黎花诗因为这段时间的好脾气,似乎多了更多的追求者。 看着眼前打扮漂亮,又十分惹眼的黎花诗。 吴邪忍不住询问:“你。。。为什么送我礼物?” 听到这句话,黎花诗没忍住笑了。 虽然坏心眼的黎花诗,在听出了对方询问这话的目的之后,很想逗一逗对方,故意气一气某人。 但是看着对方紧张期盼的狗狗眼,黎花诗还是没舍得逗他。 “想给自己男朋友送礼物,应该不需要理由哦~” 自此,吴邪就过上了给人洗衣服买饭还随叫随到的乖小狗生涯。 。。。。 直到后来大学毕业。 吴邪莫名奇妙的被黎花诗甩了。 吴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之前他们还说的好好的,等大学毕业后,黎花诗回家一趟,就去杭州跟他一起见家长。 只是吴邪永远也忘不掉,那天的耻辱。 黎花诗高高在上的说她玩腻了免费仆人的游戏,所以会给他一笔钱,让两人好聚好散。 似乎是担心吴邪对她动手,所以黎花诗身边围绕了许多保镖。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应该是个很好骗的狗腿子,后面结果表明,也确实如此。” “本来被家里人逼着上学,挺烦的,但是你自动送上门给我玩,倒是替我消磨了不少时间。” “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笔钱,拿了这钱~以后可别像个癞皮狗一样纠缠我。” “不过说实话,其实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如果不是我一时兴起,把你当狗耍,你哪里有机会接触我这样的千金大小姐~现在还可以得到一大笔钱~真幸运呀~是吧~吴小狗~” 看着眼前的那张脸。。。 吴邪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能顶着这样纯善的笑容,理所当然的讲着这么恶毒的话。 黎花诗甩下支票离开后,自从就消失的了无音讯了。 而吴邪,自那天起,最讨厌别人问起他大学期间,有没有谈过恋爱,以及最讨厌别人提起黎花诗这个名字。 所以自从毕业之后,吴邪和大学同学也都断了联系。 。。。。 “这就是六爷留给你的礼物。” 电话那头传来汪锐白的声音。 看着眼前脑袋和尾巴是白色,周身是黑色的老鹰。 原本因为长途跋涉,下了飞机后又开了十几个小时车,原本已经兴致缺缺的黎花诗,倒是忽的来了兴趣。 她倒还真没养过老鹰。 “酷~真漂亮!” 汪锐白:“手续和证明什么的,我都给你弄的差不多了,你取个名字,我去登记好,之后就没问题了。” 黎花诗:“这家伙是。。。雌的?那名字就叫。。。老大!” 汪锐白:。。。“行,你高兴就好。” “那里的牧民会教你如何训鹰,只是需要时间,只不过,真的没关系吗?” 黎花诗:“训一只鹰而已,能有多难?” 汪锐白:“我说的不是鹰,我是指吴邪,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 黎花诗嗤笑一声:“男人,偶尔用来打发一下时间就行了,难不成还真让我和他结婚?我有钱有颜去结婚?我疯了还是你疯啦?” 电话那头的汪锐白轻笑一声:“那大小姐用来打发的时间倒是挺久的,不仅如此,还在对方生日的时候,放了全城的烟火,送了对方一艘价值五千万的游艇。” 黎花诗:“这点小钱有什么值得好说的?电视剧里的霸总不都是这样?他们可以我就不行? 话说回来,难怪你至今单身,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太抠门了的原因?” 汪锐白叹息了一声:“真是好奇,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存在让你在乎的人。”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一脸的嫌弃。 “你这把年纪的人了,成熟点,别这么矫情,行了,接下来别打扰我,我要和我家老大独处了。” 说完黎花诗就挂断了电话,开始让牧民教自己训鹰去了。 。。。 呵。 在意的人? 自从黎花诗发现,吴邪是九门吴老狗的后人之后。 过往的那些‘错觉’,便不再是错觉了。 潜伏在暗处的人,一直在想方设法的给自己制造弱点,并且意图让自己卷进九门之中。 只是以前六爷太强了,而当初无论别人,用什么样的利益来诱惑自己,又或者是以长生为由,都没能如愿让自己入局。 所以他们一直没机会,而黎花诗也就一直没发现。 看来。。。几十年了,盯着自己手里药的人,还没死心。 在找出潜伏在暗处的敌人之前,自己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机会,用别人来威胁自己? 吴邪,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弱了吧。 你走不进我的世界,所以你只能被抛弃。 —————— 前传结束。 第5章 终笔5(礼物加更) “你再给我说一变?!!!!” 黎花诗气的声音都变形了。 这些年,黎花诗也不是没有想过把暗处的老鼠找出来。 但奈何老鼠就连头都没有露一个,黎花诗就算想查都无从查起。 疑神疑鬼的怀疑了所有人一段时间,黎花诗索性不再插手任何事,反正老鼠忍不住了,自己就会出来的。 于是不论是九门的事,还是谁的事,黎花诗都一律充耳不闻。 一副摆明了要和九门断的干干净净的样子,不给对方机会让自己卷入阴谋诡计之中。 一心只做她花天酒地,拿着钱满世界潇洒快活的大小姐。 如今不过是因为,自己要来国外参加一个横渡死人谷的赛车比赛,而这个赛车比赛是暴力赛车,并且时长大约要一个星期。 本就对赛车感兴趣的黎花诗,再加上冠军能有一百万美金的那么多的奖金,便给自己报了名。 如今自己的赛车比赛结束后,黎花诗拿了奖金正打算再玩两天就回去的。 现在汪锐白居然告诉自己,老大不见了!!! “tmd!老大怎么可能不见?!助理呢?!我花那么多钱找来照顾老大的助理呢?!” 汪锐白:“之前老大的定位器一直显示在飞速移动,助理以为它这次是想飞远点,就只是根据定位器的方向在后面跟着。 但是后面老大似乎进了沙漠,助理进了沙漠之后也不见了,我派人去找了,但是我的人都没能成功回来。。。” 黎花诗:“不可能!!老大每天都要吃我做的小零食!我走的时候明确的说过了!那个谁只要每天都喂小零食它不可能在外面飞几天不回来的!” 汪锐白:“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根据现在的定位器显示,老大似乎在同一个地方一直没动过。。。 我派人出去找,也都没回来,我怀疑老大它。。。” 黎花诗:“呸呸呸!你死我们老大都不能死!” 汪锐白:“。。。行行行,我死我死。不过我想说的是,它有没有可能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会不会是又到发情的年纪了?之前在瑞士不也是,老大勾搭在外浪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找回来。 而且你看,当初我就说过了!你这样放养老大,肯定会将它的心养野了。” 黎花诗:“你老光棍想媳妇想疯了吧?老大是老鹰!老鹰你懂不懂!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自由翱翔的老鹰?! 就算老大被其他老鹰勾搭走,它还能在同一个地方不动吗?! 再说了我放养怎么了!老大身上一直有追踪器!可能会弄丢吗?!老大年纪还小,它才几岁!贪玩一点也!很!正!常! 我养老大又不是花你的钱!关你屁事!我告诉你,我的钱都是我和老大的!你别tm想惦记!” 黎花诗当初偷偷的给老大喂了一点上等的明神草,所以老大的智商要比其他动物高一些。 不仅能听得懂她说的大多数的话,下雨了也是知道回家的! 这也是黎花诗能放心放养老大的原因。 汪锐白语气无奈:“好好好,我不惦记,我这点上亿的小钱哪敢惦记您这上百亿的家产。” (注:包括土地、股票、海岛、名下店铺、房产之类的,全部加起来,并且因为黄金和人民币的汇率上涨,再加上某人大手大脚的花费,所以不可能兑换几十亿金币。) 黎花诗:。。。 “你跟老子阴阳怪气什么?!!你在阴阳怪气什么?!!你有钱了不起?!” 汪锐白:。。。得,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黎花诗气不过,继续骂骂咧咧:“md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助理?我什么都交代好了!但凡听得进去人话,有点脑子就不可能出现问题! 我就来国外参加个比赛!你们就把老大给我搞出事了?!汪锐白! 老子这几年就这一次,就这一次把老大交给你照看,你tm让老子寒心!!!寒心!!!” 汪锐白:“你先别急着寒心,这个助理是你选的,可跟我没关系。” 黎花诗:“你把我老大搞丢了现在跟我推卸责任呢?!!” 汪锐白无视某人的蛮不讲理和摆明了的迁怒。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这臭脾气在外面得罪的仇家太多了,但是他们不敢动你,只敢拿老大撒气?” 黎花诗:??? “嘿?!我qnmd??我tm一啥事不干的大小姐,我能有什么仇家?! 汪锐白!我看是你平日里行事作风太贱了!挡了别人的利益,仇家遍地这才牵连了我家老大!!” 汪锐白:“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背地里干的事真的没得罪人吗?” 黎花诗:“你tm监视我?” 走私军火咋啦?真正走私军火的人,又不是她的名义!就算被发现了警察难不成还能抓到她的身上?! 养雇佣兵咋啦,养雇佣兵不仅方便了她做一些事还能给她赚钱! 她吃点黑钱不比姓汪的来钱快?! 更何况她黎花诗的身份也和雇佣兵八竿子打不着边!她清清白白,是良民! 就算有仇家,关她黎花诗什么事?! 汪锐白:“你不想让我知道,但凡别让我给你擦屁股呢?就算你做的隐蔽,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真的很难猜不到你在做什么。” 黎花诗:“你当我没你不行?!狗东西!我告诉你,你没照顾好我的老大!找不回来老大,你得负全责!!” 汪锐白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大小姐,别骂了,定位器一直没动过,其实只要找人去看了就知道老大有没有事了。 但是现在问题是我找的人已经折了,那边凶险万分,您老人脉广,找几个专业的雇佣兵去看看吧。” 黎花诗:“这次老大丢失是你的原因,费用你出,我亲自回国去找,两千万,马上给我转过来。” 汪锐白:“你亲自回来找?我劝你别去,那边。。。” 啪!的一声,黎花诗懒得听,挂断了电话,打电话联系雇佣兵队伍,将定位器的位置告知对方。 对方用英语道:“去这个地方要加钱。” 黎花诗:??? 黎花诗也用英语道:“去战区都没加钱,这个地方凭什么要加钱?!” 对方:“这是沙漠之中的雨林,大小姐,你可能不明白这代表什么,简单来说就是,这里面存在着你想象不到的危险。” 沙漠之中的雨林。。。呵。 如果要说老大是接连飞了几天,从上海自己飞去沙漠的话,别说黎花诗不是傻子了,就是傻子都不信这种屁话。 所以很显然,这是一个故意引她入局的阴谋。 这也正是黎花诗决定亲自去找老大的原因。 老鼠终于忍不住有所动作了。 既然对方要想引自己入局,那么自己就陪他们玩一玩这局游戏。 第6章 终笔6 从外国坐头等舱回国到青海后,一群肌肉壮硕,身高一米八的硬汉站成一排,等候着接机。 黎花诗对于这群雇佣兵速度比自己还快,提前到达,没有让自己等的行为很满意。 那么多钱确实是没白花。 黎花诗也没啰嗦,下机上车之后直接就让人开始干活,朝着沙漠的方向开去。 进入沙漠之前,众人先去取了一趟从国外运来的装备,黎花诗也假装去取了一下她早就准备好的背包。 奥布伦检查过后,确认没有缺少什么,将一套连体衣递给坐在后座的黎花诗。 (英语):“这是给你准备的,若拉小姐,李说你和她一样,我想,既然你们一样尊贵,你应该需要一套这样的纳米恒温服,不过,需要加钱。” (雇佣兵都是外国人,所以都是用的英语,我就不标注了后面。)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是一样尊贵还是一样麻烦? 这衣服还是她当初和六爷一起游历全国,想出来投钱让人做的呢。 而且雇佣兵他们也是从自己这里买的。 毕竟这衣服除了恒温之外,染色的材料里面还有可以避蛇虫鼠蚁的药液。 衣服内外都有口袋,而且因为材质的特殊,这衣服还能避水免洗,做到速干。 可谓是除了贵,毫无缺点。 这样的衣服她怎么可能没有?好几十件堆在她的仓库里呢。 黎花诗:“不用了,李已经给我了,李应该和你们说过,我和她是很要好的朋友,而且,我很有钱,所以,李有的东西,我也有。” 二人口中的李,其实就是黎花诗的另一个身份,一个开辟了一条崭新走私路线的女人。 雇佣兵也是以李这个身份养的。 只是在众人眼里,黎花诗和李属于两个人,所以她不可能直接以李的身份去雇佣这群人。 而若拉,是她的英文名。 “ok,李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我叫奥布伦。” 奥布伦朝黎花诗伸出手以示友好,黎花诗双手抱臂,不屑的嗤笑一声,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奥布伦挑了挑眉,倒是果真和李说的一样,脾气不好的富有大小姐。 不过也是,花两千万只为了寻找一只宠物的大小姐,看不起他们这些人也正常。 只是。。。 奥布伦目光在黎花诗白嫩的脸蛋和娇小的身段上停留了一瞬,轻笑一声。 这样娇滴滴的大小姐,去沙漠的雨林,李如果和她真的是好朋友,就不会让她去那种地方找死了。 看来,也是个被李坑骗的蠢货。 关上车门,示意众人换好装备之后起身。 几辆牧马人驶入无人区的沙漠之中,一路上,车辆颠簸,黎花诗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颠散架了。 睡也睡不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烦躁情绪。 忽的,对讲机传来声音。 “沙尘暴要来了,不能再赶路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奥布伦让人寻了一处让车队围成一个圈,圈出一个空地出来,在中间扎起帐篷准备扎营。 黎花诗并没有询问对方,是怎么知道沙尘暴要来的。 奥布伦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淡定的大小姐,笑道:“若拉小姐似乎并不好奇,我们是怎么知道沙尘暴要来的。” 黎花诗:“李和我说,你们很厉害,一定可以帮我找回我家baby,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我就要考虑重新换一波人了。” 奥布伦笑了笑,没说什么,让其他人取出卫星定位器查看众人的位置是否正确。 黎花诗则是从背包取出相机,离开扎营的队伍四处拍照。。 奥布伦见状没忍住笑了,这大小姐其实是以找宠物的名义,顺便来玩一趟冒险游戏的吧? 。。。 沙尘暴结束后,车队继续行驶,只是途中黎花诗忽然发现远处似乎有两个人的样子。 这种地方有人,而且看起来像是还没死多久的样子。 黎花诗怀疑对方有可能和带走自己老大的人有关。 于是秉持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黎花诗让其他车辆在原地不动,让奥布伦开车带自己过去查看状况。 只是等到走近,看清了倒在沙漠上的人长相后,黎花诗顿时就无语了。 吴邪。 奥布伦查探了一下二人的状况:“没死,应该是缺水以及体力不支昏倒了。要、要救吗?” 如果是李的话,奥布伦不会问这话,但是现在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位有钱的大小姐。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看着昏迷不醒的二人,思考了片刻。 忽的,黎花诗食指点了点另一人。 “这人穿着不菲,感觉可以赚一笔,救了吧。” 奥布伦点点头,用对讲机叫过来一辆车,然后和另一个人将二人搬上车去。 不然的话,黎花诗就得坐副驾驶了。 毕竟大小姐是不会乐意挨着,倒在了沙漠里的陌生男人坐一起的。 让奥布伦给吴邪他们喂了些水,黎花诗则是打开背包,装作拿出一堆化妆硅胶,开始在脸上操作起来。 奥布伦看着眼前几乎是大变活人的亚洲邪术,震惊不已。 “哦买噶!若拉小姐你这是?” 黎花诗:“我可是黎氏集团的大小姐,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你们这些雇佣兵有交集,这对于我们家的生意来说,是会被有心之人拿出来做文章的。” 奥布伦倒是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毕竟他们这些人,手上都是不干净的。 “我只是惊讶,若拉小姐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这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你和之前是同一个人的。” 黎花诗自豪的笑着:“当然,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小姐,我怎么可能和李成为朋友呢。” 面上表情虽是如此,黎花诗心中却止不住的暗骂。 那些该死的臭老鼠!千方百计的要将自己卷入九门之中。 九门到底有什么?! 黎花诗简约版的易容术很快就完成,确保就算自己站在吴邪面前,吴邪都认不出自己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一定要让自己卷进九门,这些老鼠才会现身。 看在对方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那么她就卷入九门之中好了。 如果暗处的人需要自己有一个弱点,那么她还可以给对方一个弱点。 只要,对方能承受的起这个代价。 这么一看,她可真是一个有求必应的大善人! 第7章 终笔7 吴邪是被车辆的颠簸晃醒的,当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辆陌生人的车上时,吓了一跳的吴邪率先检查自己和小花有没有受伤。 副驾驶的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去。 “醒了?要喝水吗?” 外国人? 吴邪顿了顿,接过水袋,幸好他考过英语的四六级,听懂了对方的话。 “谢谢,是你们救了我们?” “算是,你们昏倒在沙漠里,若拉小姐见你们没死,就让我们将你们带上了车。” “若拉小姐?谢谢你们,也谢谢这位若拉小姐。” 雇佣兵点点头,打开对讲机:“若拉小姐,奥布伦,这两位醒了。” 奥布伦:“ok,知道了,全队停车。” 车辆停下,吴邪看了眼车辆行驶的方向,以及这个队伍的配置,心中一边思索着,一边给小花喂水。 在喂水的过程中,发现对方身上有些烫,似乎是发烧了。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车门外站着两人,一个是看起来身形壮硕的外国人,以及站在那人身边,显得又矮又小的年轻女人。 黎花诗看着吴邪的手搭在另一人脸上,另一只手还拿着水袋喂水的样子,挑了挑眉。 看起来这二人关系不错,那么多半可以确定另外一个人,应该也是九门的了。 吴邪:“你们好。。。你就是若拉小姐对吧?谢谢你救了我们。内个。。。我的朋友有些发烧,请问你们有药吗?” “当然,只不过你的朋友现在可能咽不下药,不如先冰敷降温。”黎花诗勾唇轻笑,招了招手,示意其他人拿冰敷贴给吴邪。 吴邪接过冰敷贴,看着好似将自己和小花二人包围起来的众人,以及对方周身的气势。 吴邪也不会傻到,认为这群人是善良的人。 “请问,这个是需要多少钱?” 黎花诗笑容加深:“这位先生真是聪明,我们毕竟是救了二位一命,一人一百万,这个价格,应该不算昂贵。” 吴邪握紧手中的冰敷袋,心中暗道果然。 “抱歉。。。我没有这么多钱,能不能少一点。” 黎花诗笑容不变,举起手中的一张黑卡。 “没关系,这位先生拿不出来,另一位先生应该拿得出来,毕竟这位先生,可是拥有着一张黑卡。” 吴邪:。。。 吴邪撕开手中的冰敷袋贴到小花额头上。 既然对方已经搜过自己二人的背包,那么这钱对方显然是一定要拿到手,由不得他说不的。 吴邪:“我们二人和同伴走散了,他们肯定会找我们,若拉小姐,你看。。。” 黎花诗:“你可以离开,但这位,不行,除非,先把钱付清。” 吴邪:“若拉小姐,我们也很想付你钱,但是这里无人区的沙漠,没有信号。” 黎花诗:“那就等什么时候有信号了,我拿到钱之后,再让你这位朋友去和你们的其他同伴汇合了。” 吴邪还想再说什么,黎花诗直接开口打断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同样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所以二位最好还是不要欠我这条救命之恩。” 这个意思很显然,就是不放人的意思了。 对方人多势众,也不是什么善茬,吴邪只能先避其锋芒。 “我能问一下,你们接下来,是要前往沙漠之中,还是离开沙漠吗?” 其实吴邪已经根据这堆人行驶的方向,判断出对方是往沙漠中前行了。 故意这样问,只是希望降低对方戒心,让对方以为自己和小花二人,只是热爱探险的普通人。 黎花诗嗤笑一声,没有回答吴邪的问题。 “既然这位先生暂时不下车的话,那么我们就继续赶路吧。” 。。。。 不得不说,奥布伦带来的人引路确实有一手,除了在指南针的帮助下,对方还会根据太阳、影子的位置,以及沙漠周遭的环境,来确认指南针是否存在失误。 路途中,解雨臣也醒了,吴邪向他婉转的说明了一下二人现在的处境。 没过多久,到达一处满是石山的戈壁滩,黎花诗眼见终于不是漫天飞舞着沙子了,便让众人下车做一顿熟食。 下车伸了个懒腰,黎花诗骂了一句:“shit!这破压缩饼干都快把我吃吐了!” 一群人都在车里,她连偷吃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趁着上厕所的名义偷摸加点餐。 雇佣兵从后车厢搬出罐头和密封的熟食以及方便面之类的,开始准备做饭。 吴邪和解雨臣见对方似乎并没有扎营的打算,朝着黎花诗走去。 远在一旁抽烟的奥布伦见状,走到黎花诗身边,其余雇佣兵也看向二人一瞬。 似乎是在提防二人。 解雨臣见状,走到黎花诗两米处位置,便拉着吴邪停下。 “若拉小姐,谢谢你救了我们。” 黎花诗双手环抱,表情不善的看着站在自己身旁抽烟的奥布伦。 奥布伦无奈摊手:“大小姐,我已经忍了一路了。” 黎花诗:“你不会站到他们二人身边去?” “ok,ok。” 奥布伦一边无奈点头,一边朝着吴邪二人身边过去。 黎花诗看向解雨臣:“两百万,我和你的朋友,已经说好了。” 吴邪:。。。 解雨臣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吴邪肯定不会是自愿和对方说好的,不过他也没在意。 两百万而已。 “若拉小姐,我愿意加钱,可以在这里等一等我们的同伴吗?他们可能会跟上来。” 黎花诗拒绝的很果断:“no!我们赶时间。” 停下来等他们二人的同伴,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她现在可是急着确认老大的安全。 “不过。。。” 解雨臣:“不过什么?” 黎花诗:“五百万,你的朋友可以留下来,但是你得跟我们离开。” 吴邪立马急到:“不行!” 解雨臣:“好。” 吴邪:“不行!小花!我们得一起!” 黎花诗挑了挑眉,没管吴邪的拒绝,抬手示意了一下,奥布伦抽出一把手枪抵在吴邪脑后。 在沙漠之中,水和食物比黄金还珍贵,现在丢下一个拖累分走他们的水和食物,奥布伦自然是积极的。 奥布伦:“先生,你被选择留下,如果你不喜欢这个选择,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你留下。” 很显然,这另一种留下的方式,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吴邪顿住,解雨臣朝吴邪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黎花诗轻笑一声,转身离开,带着自己的相机拍照去了。 第8章 终笔8(礼物加更) 在这二人眼里,自己一行人不是善茬,所以解雨臣单独一人跟着自己离开,是危险的。 而在那群老鼠眼里,自己将吴邪丢下,不管他死活,应该足以证明,自己救这二人只是单纯的为了钱,而非是为了吴邪了。 更何况自己的本质本来就是为了钱,前男友虽然可爱,但现在肯定讨厌死自己了。 而且既然她当初选择的是分手,而不是其他办法,那么黎花诗就决定好了要和对方撇清的干干净净了。 至于自己丢下吴邪,他接下来到底会不会活下来。 那就只能靠他自己听天由命了。 虽然吃的东西不算什么好吃的,但是和压缩饼干比起来,这简直就是佳肴! 吃饭时,解雨臣和吴邪悄声说了些什么,黎花诗虽然没听清,但是也大概能猜到。 以吴邪的性子,肯定不放心他的同伴单独和自己这么一群人在一起。 既然如此,他的同伴应该就是在找理由劝他留下来,比如。。。需要将自己这群人的存在,告知给他们其余的同伴之类的。 饭后,众人歇息了十多分钟,便开始继续赶路。 “你,坐那辆车的副驾驶去。” 黎花诗指着自己坐的那一辆车,对解雨臣说着。 解雨臣:“ok,若拉小姐,能不能给我这位朋友留一些水和食物。” 黎花诗:“十万。” 吴邪:“若拉小姐,这个价格太贵了吧?而且我们背包里的食物都被你们拿走了。。。” 黎花诗:“不要算了,上车!上车!gogogo!” 吴邪:。。。 解雨臣:“ok。十万,之后有信号了,我第一时间转你。” 黎花诗笑着让人留下一些从他们二人包里摸走的压缩饼干,给了两瓶水,丢下吴邪就开车走了。 车上。 黎花诗:“你叫什么名字?” 解雨臣:“若拉小姐,我叫解语花。” 解? 看来是解九爷家的。 黎花诗点了点头:“别担心,我们不会对你怎样,对你的命不感兴趣,只对你的钱感兴趣。” 解雨臣:“我能问一下,你们什么时候会离开沙漠吗?我们和朋友只是来沙漠旅游的,但是没想到沙漠这么危险,一场沙尘暴将我们冲散了。” 黎花诗没忍住轻笑一声,瞧瞧,瞧瞧,这人可比吴邪聪明多了,懂得如何拐弯抹角的打探消息。 黎花诗:“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自然就会离开。” 解雨臣:“找东西?难不成这沙漠里有宝藏?” 黎花诗看了解雨臣一眼,轻笑一声:“解先生想知道我们来沙漠里找什么?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需要解先生付钱,一个问题十万。” 解雨臣:“反正我的卡在你们那里,我人也在这里,需要多少钱,也是你们说了算。” 黎花诗:“解先生想问什么?” 解雨臣:“你们去沙漠里找什么?” 黎花诗:“一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宠物丢了,定位显示在沙漠里,我们来替大小姐找宠物。” 开车的奥布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大小姐,挑了挑眉。 解雨臣:“你们这一群人,就只是为了找一只宠物?而且是什么宠物能到沙漠里来?骆驼?” 黎花诗:“人大小姐可是花了两千多万呢,一只老鹰,如果解先生你们想赚这个钱,也可以让你的同伴帮忙找一找。” 当然,如果九门的人找到了自己的老大,那么他们就只能死在沙漠里了。 说不定,背地里盯上自己,对老大出手的,就是九门的人呢。 。。。。。 “没路了。” 黎花诗下车之后,看着眼前的悬崖,一名雇佣兵端着一台设备走到黎花诗身边。 “若拉小姐,奥布伦,定位显示就在前面,但是没有路了,车子开不进去,接下来只能步行。现在问题是,从悬崖下去,还是另外找路?” 奥布伦拿出望远镜探查了一下。 “分两队,一队人先测一下悬崖高度,一队去开一辆车去找路,开始工作!” 那人点了点头,让众人从后备箱搬出设备开始工作。 奥布伦看了一眼解雨臣:“他怎么办?” 黎花诗:“关车里,手铐拷起来,再留一个人下来看着他,有小动作就打断腿,不死就行。” 解雨臣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这怎么行?这样他来这一趟的目的不就白费了。 解雨臣:“能不能让我和你们一起?我愿意给钱。” 黎花诗挑了挑眉:“呵,怎么?解先生也想赚这两千万?” 解雨臣:“不是,几位放心,我不会和你们抢生意的。我这次进沙漠就是来探险的,如果只靠我和我的同伴的话,肯定是不敢再深入的。 但是如今机会难得,遇到了你们这么专业的人,如果我能跟着你们一起的话,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黎花诗:“五百万。” 解雨臣:“没问题。” 奥布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黎花诗:。。。 这大小姐再这样下去,怕是很快就能把付给他们的两千万报酬赚回去了。 奥布伦:“若拉小姐,我们带你已经拖累了队伍进程。” 黎花诗:。。。“你骂我呢?” 奥布伦:“他的死活,我们不会负责。” 钱是你拿的,人要我们保护,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黎花诗:“我并没有让你们负责,他死之前我会让他给我写一张欠条的。” 奥布伦耸了耸肩,看来没办法从这位大小姐身上再要到钱了。 “您说了算,若拉小姐。” 解雨臣目光在黎花诗身上停留了半晌,看来丢了宠物的大小姐,应该就是这位若拉小姐了。 正好奥布伦提醒了她,黎花诗让解雨臣给自己签一张一千二百五十万的欠条。 解雨臣:“为什么多了十万?” 黎花诗:“利息。” 解雨臣:。。。行吧。 悬崖的高度并不是很高,连一百米都没有(不知道昂,我瞎编的),于是黎花诗干脆就让众人从悬崖下去。 设备弄好之后,先是下去了一位雇佣兵,确认安全之后,众人才一个一个的按顺序下去。 奥布伦本以为黎花诗下去可能有些费劲,想说他把人带下去的,但被黎花诗拒绝了。 紧接着就见她身手利落,轻盈顺畅的拉着绳索下去了。 奥布伦倒是没想到这个大小姐还算有点本事。 ——————— 没有存稿,加更在努力码字中…… 第9章 终笔9(礼物加更) 与其说这是一片雨林,倒不如说这就是一条大地的裂缝。 只是这条裂缝对于人类来说,也算是一处庞大的峡谷。 下方气息潮湿,闷热,可能是因为这里周遭植物茂密,不透风的原因。 这几乎被树木遮挡了大部分阳光,且因为地形环境原因而生成的生物圈,倒还真是和热带雨林毫无差别。 奥布伦:“雨林危险,毒虫遍布,检查一下自身装备无误。” 其他人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枪支弹药,以及服饰配备的完善。 解雨臣没什么好检查的,毕竟奥布伦他们也不可能分武器给他。 而黎花诗听到这话,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默默打开背包,从中拿出一顶帽子戴上。 重新把自己的靴子系紧了一遍,再用绷带将鞋口可能存在的缝隙缠好。 弄好这一切之后,黎花诗还在自己身上撒了一堆药粉,尽量确保自己浑身上下都能沾到药粉。 左边扑扑、右边扑扑、脚也扑扑、屁股也扑扑。 解雨臣和其他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奥布伦表情有些复杂。 所以这大小姐干什么非要跟着一起来? 弄好这一切后,黎花诗看着其他人的目光,顿了顿,然后将剩余的药粉递给奥布伦。 “防蛇虫鼠蚁的。” 奥布伦:“若拉小姐,你知道这种东西虽然可以防一部分蛇虫鼠蚁,却也可能会引来其他生物吗?” 面对对方的阴阳怪气,黎花诗没好气的回怼:“那我花两千万是请你们来玩的吗?” 自己撒之前怎么不说?自己撒完了想起来说了。 而且自己的东西和市面上卖的那些,只是专门针对常见蚊虫的能一样? 奥布伦耸了耸肩,让人在前面开路。 解雨臣听到这话,也更加确定了,黎花诗就是那个丢了宠物的大小姐。 其实黎花诗原本也没想怎么装。 沙漠里还好,进了雨林,她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原形毕露,反正也不是什么十分重要的秘密,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 一路走下来,确实没有碰到什么蛇类生物。 即便有藏在草丛深处的虫子,黎花诗一旦靠近,周遭的虫子要么就四处逃窜,要么就是逃命不及时迅速死亡。 注意到这一状况,奥布伦以及解雨臣都忍不住看了黎花诗一眼,或者说,看她身上的那些药粉。 黎花诗双手插兜,整个人气息悠闲轻松,看起来就像是出来郊游似得。 走着走着,众人忽的来到一条怪异的道路。 道路两旁都有着一些形状奇特的石雕,看起来,像是一只鸟,但是脑袋却长着和人很像的眼睛、鼻子、嘴巴。 “这是什么?古代的神话传说?山海经生物?怎么丑的七上八下的。” 解雨臣走到石雕身边,抽出匕首刮去石雕身上的青苔。 黎花诗挑了挑眉:“你干什么?” 解雨臣没想到黎花诗他们不认识人面鸟,心中猜测看来她们可能真的只是来找宠物的。 “这是人面鸟,一种传说,你们看,这上面有雕刻,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古代遗迹!可能真的有宝藏!” 解雨臣装作兴奋的样子,维持着他富二代热爱探险的人设。 黎花诗走到解雨臣身边,看了一眼石雕鸟身上的雕刻图案,嫌弃的皱了皱眉。 好吧,她还是看不出来这些奇形怪状的雕刻讲述的是什么故事。 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拍照。 至于宝藏?等真的发现了宝藏再说。 奥布伦取出仪器测试空气成份:“这里不太对劲,太安静了,不仅鸟叫,似乎连虫子都没有,捂住口鼻,我测试一下空气中是否存在有毒气体。” 听到这话,黎花诗拍了拍双手,捂住口鼻,乖巧的看着奥布伦,等待他的测试结果。 解雨臣虽不觉得空气中可能存在有毒气体,但是见黎花诗他们都这样,便也学着捂住口鼻。 很快测试结果出来,空气之中没有存在致命的毒气。 黎花诗想了想:“来个探路的走前面,套上绳索,前后拉开距离。” 奥布伦想了想这个办法可行,便选了一个人将绳索绑在对方身上,然后让对方先走出一段距离后,其他人才跟上前去。 每走出一段距离,奥布伦就会大声询问前方的人是否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 众人小心翼翼,然后走出很长一段路后,都没发生什么事,让人不由怀疑是否是他们太过疑神疑鬼了。 只是,黎花诗不太清楚是不是这雨林太过闷热潮湿,以至于她感觉浑身都不对劲,又沉闷,又疲惫。 然而没过多久,走在前方开路的雇佣兵忽的倒下,众人见状立马停下脚步,然后反应迅速的将那人往回拉回。 军医迅速检查了一番那人的状况之后,脸色变得不好。 “他的心中跳动频率不对劲。” 黎花诗揉了揉脑袋,忍不住蹲下身子:“头好昏,好闷,好累,好难受。。。奥布伦,背我。” 奥布伦同样在忍耐着身体的不适,心情不免有些烦躁。 “大小姐,现在的状况已经很莫名其妙了!你别给我们添麻烦ok?” 黎花诗踉跄着起身,从包里掏出炸弹。 “这里不对劲,炸了!” 解雨臣及时制止:“等一下!这里应该是存在什么我们看不见的物质,如果贸然炸了万一更加无法控制呢?” 奥布伦没搭理这两个家伙,看向军医:“如何?” 军医检查了那人状况之后,对奥布伦道:“没有任何外伤,也不像中毒,我们几乎都有头昏的症状,既然空气没有问题的话,用次声波传感器检查一下,我怀疑这里存在次声波。” 奥布伦:“这种鬼地方存在次声波??” 虽然奥布伦觉得不大可能,但还是让人测试了一下,最后结果显示当真如此。 奥布伦忍不住骂道:“fuck?!这种鬼地方次声波能从哪里来的?” 黎花诗:“那你们有带消除次声波的仪器吗?” 奥布伦:“大小姐,你知道次声波的消除设备有多大多重吗?”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你直接说没带不就行了,那怎么办?我们原路返回再找个弯路吗?” 解雨臣:“雕像!那些人面鸟雕像身上有一些奇怪的洞口,可能就是产生次声波的原理,将他们堵住试试。” 奥布伦让人分别将每个石雕身上的洞口堵住,众人的症状竟当真得到好转。 第10章 终笔10 之前没放大地图的时候不觉得,如今卫星定位的导航一打开,黎花诗才发现,老大的位置并非没有移动,只是移动缓慢,所以看起来才像是没有怎么移动。 不过好消息是,她们的位置已经距离老大越来越近了。 黎花诗:“终于快找到了,这一路上也没发生什么危险嘛,奥布伦你们这钱赚的真是太轻松了,让人不痛快。 说真的,一会儿回去你必须背我,不然我就跟李投诉,你们服务态度不好。” 奥布伦深吸一口气,没搭理这个难伺候的大小姐,不过他决定以后不论对方出多少钱,都绝对不带雇主一起了。 解雨臣听到这话,倒是不由看了黎花诗一眼。 一般情况下,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很有可能会发生点不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解雨臣还是提醒了一下。 “雨林的危险都是藏匿在暗处的,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要松懈的好。” 黎花诗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朋友,你在乌鸦嘴吗?” 解雨臣:。。。? 奥布伦没忍住笑了一声,要是真的发生了意外,真正的乌鸦嘴可是另有其人。 忽的,走在前头的奥布伦眉头一皱,猛地转身,防备的举起手中的枪械。 黎花诗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奥布伦:。。。 奥布伦顿了顿,目光看向黎花诗身后,没发现什么异常,收起枪械看了黎花诗一眼。 反应过来奥布伦不是针对自己的黎花诗放下双手,尴尬的在身上拍拍。 一边假装拍灰尘的样子,一边脑袋转头朝身后看去。 “什么呀?” 黎花诗什么也没看到。 解雨臣和奥布伦都被黎花诗这副样子逗笑。 黎花诗倒是没有斥责奥布伦吓了自己一跳,对于这些雇佣兵来说,他们做的都是卖命的生意,所以对于危险的察觉比正常人要更敏锐。 黎花诗转过头,奥布伦瞬间收回笑容,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对劲,所有人小心防备!” 黎花诗抽出绑在腿上的手枪,小心翼翼的防备。 她身上涂抹的药粉可以防蛇虫鼠蚁,所以她怀疑,此时是不是存在着什么大型猛兽在这附近。 不过这一路走来,好像还真没看到大型猛兽,难道。。。是鳄鱼? 解雨臣握紧手中匕首防备着。 众人以高度警戒的姿态,走了许久,最后来到一条溪水边。 奥布伦:“检查一下周围环境,然后今天晚上在这里扎营休息。” 黎花诗:“。。。搞半天白防备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嘛!奥布伦,你不会是因为我说你这钱赚的太轻松了,所以故意吓我吧!” 要不是黎花诗是李的朋友,奥布伦真是想让这个大小姐吃吃苦头。 “若拉小姐,我只是让我的人小心警戒,遇到危险你只要能跑掉就行,我从来都没奢求你能有什么作用。” 黎花诗倒是没生气,点了点头赞同道:“也是,花钱请你们不就是让你们干这事的。 那你们干活利索点,对了,奥布伦,让你的人去打几只猎物呗,雨林没有野兔什么的,总有其他哺乳类动物吧?” 奥布伦也不知是被气笑了,还是被黎花诗逗笑了。 “大小姐,蛇肉吃吗?沙漠雨林,你觉得这里面除了蛇虫鼠蚁,还能有什么动物?” 黎花诗蹲到溪边洗了洗手:“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鱼。” 奥布伦狐疑的看了一眼黎花诗,他怎么有一种这位大小姐是故意的感觉? 这种清澈见底的溪水怎么可能有鱼? 黎花诗:“要不打只鸟?鸟肉也好吃。” 不管这大小姐是不是在涮他,奥布伦都决定不搭理她。 开什么玩笑? 在这种地方,拿珍贵的子弹去打鸟? 黎花诗见对方不理自己,也没说什么,打了个哈欠。 幽幽的叹了口气:“好无聊,奥布伦好没意思。” 一旁洗漱的解雨臣动作一顿。 之前对方的话他也听见了,本来解雨臣还在想,这个大小姐可能是第一次来雨林,所以对雨林不了解。 合着人是觉得无聊。 不过黎花诗这句话是中文,所以解雨臣猜测奥布伦他们可能听不懂。 解雨臣倒是有些意外:“若拉小姐走了这么久的路,还这么精力充沛,平日里你是不是也喜欢户外运动?” 黎花诗啪嗒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我已经很累了,只是我还没吃饭,如果现在睡着的话,等我晚上醒来就只能吃压缩饼干了。 所以我现在在努力找话说,好让自己不要睡着。” 解雨臣:“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能坚持走这么久也很厉害了。” 看着解雨臣正用湿手帕擦拭着身上衣服的脏地方,黎花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你还挺讲究,来,也给我擦擦。” 说着,黎花诗起身走到解雨臣身旁站着。 解雨臣动作一顿:“这不好吧。。。” 黎花诗:“快点快点,你当我和你商量呢?!小伙子,你搞搞清楚,我是这群人里说了算的,你不识相我让你吃点苦头信不信。” 黎花诗冷哼,欺负不了奥布伦还欺负不了你了? 解雨臣:。。。“好的,若拉小姐。” 解雨臣将手帕重新洗了洗,然后给黎花诗身上的衣服擦拭干净。 奥布伦时不时抽空瞥一眼黎花诗,确保她的安全,以及确保她不乱跑。 众人捡来柴火,开始做饭。 毫无新意,还是破方便面和罐头。 不过方便面主要是给黎花诗吃的,奥布伦和解雨臣他们吃的是压缩饼干。 擦拭干净后,黎花诗有点想方便一下,但是这么多臭男人在这附近,黎花诗决定走远一点。 顺便她给自己加个餐先。 未免一会儿奥布伦发现自己不见了,立马带人找自己,黎花诗还是得先告知一声。 “奥布伦,我要去方便,二十分钟。” 听到这话的奥布伦头也没回:“ok!” 走出一段距离后,黎花诗先取出超大份的自热火锅加好水,然后才走远一点,扒拉开连体服解决了自己的个人问题。 洗干净手,黎花诗蹲到自热火锅旁,撒了一把防蛇虫鼠蚁的药粉后,做贼心虚的四处瞅了瞅。 这个距离已经够远了,香气应该不会飘过去吧? ———————— 一觉睡醒天塌了,今天怎么还有加更?!哭哭 不过还是谢谢小树叶送的礼物。 第11章 终笔11 自热火锅加了很多黎花诗喜欢吃的肉菜,牛肉毛肚肉丸子什么的,脆脆的竹笋也看起来很好吃。 尤其是背着别人吃独食的感觉,更让人开心了。 黎花诗一边四处观察,注意着周遭的动向,一边满怀期待的等着自热火锅快点加热完毕。 这真是漫长的十分钟。 紧张的左顾右盼,黎花诗四处张望之际,忽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 接连回头看了几眼,也什么都没发现。 再一次回头,黎花诗虽然仍旧什么也没看见,但当她看着身后的影子时,黎花诗忽的浑身僵住。 虽然她是在一棵树荫下没错,但是因为树叶之间的间隙,所以落在地上的影子,也是间隙的。 然而现在的影子,却是密不可分,完整的毫无间隙。 这代表着。。。有什么东西在她头顶上。。。 而且看这影子的大小程度,显然这东西不是什么小家伙。 从仓库迅速取出手枪握在手中,毫不犹豫朝上举起手枪接连射击。 在射击的同时,黎花诗也看清的这庞然大物的模样! 蛇!! 一条巨蛇!! 一时间黎花诗腿软的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砰!砰!砰!。。。” 尖叫声混杂着枪声,黎花诗大脑一瞬间闪过了三种想法。 一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么大的蛇? 二是即便她腿软了但好在手还没软,下意识的还知道开枪,并且途中黎花诗脑子还能清醒的知道,要开枪瞄准对方的眼睛。 毕竟眼睛最脆弱。 三是。。。 好吧,也不完全算是她的想法,只能算是下意识的行为。 黎花诗这些年也确实被六爷训练的逃跑速度一绝。 于是在接连开枪打完枪里的子弹后,黎花诗就地滚了一圈。 滚的同时她还眼疾手快的一边观察身后地形,以及迅速从仓库之中取出飞钩。 将飞钩射出,完美的勾住一棵树干之后,黎花诗利落收拢机关,整个人就被迅速拉向被勾住的那棵树干。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丝毫多余的动作。 远处的奥布伦他们,听到了黎花诗的尖叫声以及开枪声,迅速拿起冲锋枪就往声音的方向赶去。 被打瞎了一只眼睛的大蛇被惹怒了。 恶狠狠的紧盯逃走的黎花诗,猛地一个大脑袋就朝着她的方向撞去。 黎花诗见状顾不上其他,赶忙松手,从半空中摔下。 吃痛倒地的黎花诗也顾不上疼痛,赶忙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重复之前的行为。 没办法,她怕自己因为腿软,跑的磕磕绊绊的摔倒。 被机关拖着走,她还能在途中抽出空来,丢一个手雷。 “pong!!”一声爆炸。 巨蛇脑袋被炸出了鲜血,巨蛇气急败坏的朝黎花诗嘶吼了一声,身体一个就地旋转,尾巴猛地朝着黎花诗接连扫去。 巨蛇的尾巴太长,太大,横扫的范围也很广,于是黎花诗虽然靠着多年逃跑的功力,躲过了第一下、第二下、却没躲过第三下。 被尾巴扫飞出去的黎花诗狠狠的撞到墙上,她感觉自己这五脏六腑怕是碎了。。。 被撞得吐出一口血的黎花诗,气的一怒之下,打算取出火箭筒给这狗东西来一发。 然后身后传来的哒哒哒的冲锋枪扫射声,顿时制止了她的行为。 奥布伦带着一众人朝巨蛇扫射着火力十足的冲锋枪,一边朝着黎花诗的方向迅速移动。 见有人来救自己,黎花诗松了一口气。 松了这一口气的代价就是,她的肾上腺素冷静下来,然后浑身的疼痛开始慢慢浮现。 奥布伦见黎花诗这口吐鲜血的惨状,也没问什么她还能不能走这种话,直接一只手将人扛上肩,另一只手朝着巨蛇不停地扫射着。 其他人掩护着奥布伦,有扫射冲锋枪的,有人用威力巨大的散弹枪,还有人,一旦巨蛇表现出有想要靠近的意图,就会朝着巨蛇丢手雷的。 这样一番强劲的火力下,巨蛇被打的只能带着满身伤痕逃窜离开。 黎花诗看着大蛇逃走的背影,流下痛苦的泪水。 受伤的好像只有她一个。。。 而她甚至连一口自热火锅的牛肉都没吃上。。。 “止痛药。”“疗伤药。” 军医先是给黎花诗打了一针,又倒出几颗药丸喂她吃下。 “衣服脱了,我检查一下。” 黎花诗默默捂住胸口的拉链。 “no!” 她里面穿了金缕衣,不可能受外伤, 军医:。。。 军医无奈看向奥布伦,似乎在询问他该怎么办。 奥布伦皱了皱:“大小姐,他是医生,而且你里面又不是没穿衣服,快点好吗?而且我们谁没见过女人?”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吐血,我身上其他地方没有血迹!那就证明我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军医:“没流血不代表没受伤,你能确定你的肋骨没断,或者身上其他部位没有毛细血管破裂吗?” 黎花诗:。。。“ok,你们先出去,我换一套衣服。” 等她先把金缕衣脱了先。 奥布伦双手抱肩:“ok,你先站起来抬手试试,如果你能动的话。” 黎花诗:。。。 “我左手好像断了,很痛。” 军医:“可能是脱臼,我给你复原,你忍一下。” “嗷!!” 军医掰了一下黎花诗的手臂,然后默默放下。 黎花诗:“不是?你不提前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吗??” 军医:“抱歉,没脱臼,可能就是单纯的被撞的,左手能动吗?” 黎花诗动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能动倒是能动,就是痛。” 军医点点头:“那就不是脱臼,不过基于现在检查设备没那么精良,为了避免你可能是轻微骨折,我会给你包扎一下。” 黎花诗:。。。 腿好痛,背也痛,浑身都痛。 感觉像是被大卡车撞了。 果然,无论多么坚强的女人,被大卡车撞了也会痛。 md死蛇! 黎花诗目光在奥布伦几人身上转了转。 “我要外面内个解什么花给我脱。” 奥布伦:??? 军医:。。。 黎花诗理直气壮:“你虽然是军医,但是你这大胡子太丑了,你碰我一下我都感觉你像是在占我便宜! 而你,奥布伦,虽然你长得还行,但是很抱歉,你没有外面内个好看。” 络腮胡的军医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奥布伦:“其实有时候死一个雇主很正常,你觉得呢?奥布伦。” 奥布伦嗤笑:“看大小姐这样,应该死不了,既然如此就别管她了。” 黎花诗:。。。“饭呢?” 奥布伦x军医:。。。 很好,还能惦记吃饭,看来是真的死不了。 第12章 终笔12(礼物加更) 奥布伦端着给黎花诗煮好的方便面进来,准备喂她。 “张嘴。” 黎花诗躺在帐篷里,沉默的看了他一眼。 “我家老大还好吗?” 奥布伦:“应该比你现在要好吧。” 黎花诗:。。。? “我这个样子什么时候能起身去找老大?” 奥布伦:“你要是着急,我明天带人先去找。” 黎花诗:“那我怎么办?” 奥布伦:“给你留两个人照顾你,安心,就算有危险,两个人带着你跑,也绰绰有余了。” 黎花诗:“omg,你以前见过长这么大的蛇吗?” 奥布伦:“没有。你吃不吃?” 黎花诗:“你没有发现吗?现在有一条能赚钱的生意摆在你面前!那条巨蛇!如果能带出去给那些‘收藏家’,相信我,这远远不止两千万。” 奥布伦挑了挑眉:“你说的确实没错,但是那条蛇逃跑了。” 黎花诗:“这不是更可怕?你想想,万一它还会回来报仇呢?你们伤害了它!你们是被蛇盯上的男人。” 奥布伦:“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让我们去把得罪你的那条蛇杀了。不得不承认大小姐你这番话说的我确实有一瞬心动了。 但是我需要提醒你,我的人都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 黎花诗想了想也是,暂时放弃了劝说。 “嘿?你是不是没照顾过人?你不把我扶起来我怎么吃?是要我这个淑女张着嘴等你把面倒我嘴里吗?” 奥布伦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将黎花诗扶起来,给她在身后垫了一个背包靠着。 “行了吧?” 黎花诗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方便面。 “你让最好看的内个花来喂我,我怕你吹口水在上面。” 奥布伦:“老子都没吹!” 黎花诗:“对呀,正因为你没吹,太烫了我吃不了,但是你吹了万一有口水怎么办?” 奥布伦简直是气笑了:“大小姐?你看上外面内个了直说好吗?” 虽然没有,但是黎花诗感觉这样让对方认为也行。 “爱情真是蛮不讲理,其实从我第一眼见到。。。” 奥布伦:。。。“ok,闭嘴,等着。” 累了一天,奥布伦是真的不想听这种屁话。 但凡之前某人没有说过打断那家伙的腿这种话,奥布伦还能信一信她看上了内个小白脸的话。 嫌他不会照顾人?无所谓,反正他本来就不是做照顾人这一行的。 要不是这家伙和李是朋友,出手大方,这次的任务也不难的话,奥布伦才懒得管她吃不吃。 爱吃不吃,丢一块压缩饼干,饿了自己就知道吃了。 黎花诗遗憾的咂吧了两下嘴巴,她台词还没念完呢, 解雨臣被塞了一碗加了肉罐头和火腿肠的泡面时,他并没有认为这是给自己吃的。 只是一脸的疑惑:“这是。。。?” 奥布伦将解雨臣从火堆旁提起来,将人朝着朝黎花诗帐篷的方向推。 “你去喂里面的大小姐吃饭。” 解雨臣虽然不太明白什么原因,但他现在只是一个‘热爱冒险的普通富二代’,刚才又看了一番这么激烈的战斗,按照人设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好的。” 解雨臣端着铁饭盒过去。 黎花诗一见到解雨臣进来,率先吹了一个又长又响亮的口哨。 解雨臣脚步顿了一瞬,他现在是满脑子一头雾水,这个大小姐难道是被撞坏了脑子? 黎花诗现在的状态简单来说就是很郁闷。 既想搞死内条蛇,又怕内条蛇搞突然袭击,又因现在不仅不能搞死内条蛇,自己还浑身是伤而郁闷。 所以她打算做点其他的分散注意力,比如说,骚扰其他人。 “快点~我的大餐!” 解雨臣一时间有些分不清黎花诗是不是在调戏他。 “若拉小姐,奥布伦先生让我来喂你。” 黎花诗点头:“我知道,他说他受够我了,老天爷,我发誓我根本没说什么!他这个人太难伺候了!我就是让他吹一吹面条而已!” 解雨臣礼貌微笑,这话他可不信。 吹了吹面条,解雨臣喂到黎花诗嘴边。 黎花诗没再说什么,她是真的饿了。 吃了一口面条,就这碗喝了一口汤,黎花诗不由发出感叹。 “活过来了,上帝!” “只是有点奇怪?”黎花诗皱了皱眉。 解雨臣:“奇怪?怎么了?” 黎花诗:“这面条怎么是甜的?放糖了?” 解雨臣:“这,我也不清楚,我去问一下奥布伦先生?” 黎花诗::“哦~不用了,我知道这面条为什么是甜的了,因为你~我的小。。。唔。。。” 解雨臣眼疾手快的往黎花诗嘴里塞了一块肉。 他想他大概知道为什么奥布伦不想喂她吃东西,而是让自己来了。 看来这个若拉小姐真的是伤到了脑子。 黎花诗没忍住笑出来,笑声扯到了她的内伤,让她忍不住吸气又忍不住好笑。 接下来,整个喂饭过程解雨臣都没有给黎花诗任何一点说话的机会。 但凡她嘴巴一张,就被喂了一口食物,将她的嘴又堵了回去。 直到后面吃完一整碗面条,解雨臣才松了一口气,端着碗逃似得离开。 黎花诗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嘴巴终于得以休息,打了个嗝。 摁下对讲机:“奥布伦~奥布伦!我的饭后水果!” 奥布伦丢了个苹果给刚走出来的解雨臣:“削皮,给大小姐切成块,送进去。” 解雨臣:。。。“然后呢?” 一次性给他个痛快吧。 奥布伦递给解雨臣两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然后你就可以吃你的晚餐了,对了,这个对讲机你拿着,大小姐要是叫你,你就过去。” 解雨臣:。。。 —————— 吃过饭后,众人纷纷准备休息,奥布伦让人在四周布置了陷阱以及派人夜里轮流看守。 按理来说,黎花诗累了整整一天,受了伤吃了止痛药,私底下黎花诗还吃了一颗百千针研制的疗伤药丸。 她应该很容易就睡着了才对。 但是一想到今天看见的那么大一条蛇,黎花诗就睡不着。。。 进来雨林之前,黎花诗其实也想好了,可能会在雨林里遇见蛇。 所以她除了药粉之外,还准备了可以收缩的捕蛇网,还是可以放电的那种。 真正的大女人勇于直面恐惧,偶尔直面一下,当然不是一直直面哈。 小小一条蛇她又不是杀不死。 但显然她这准备做少了。 。。。 重点是这对吗?! 这么大一条蛇这对吗??? 黎花诗发誓下次再也不去雨林了,谁死都不去。 第13章 终笔13 天黑后,大多数人早已精疲力尽入睡了,而睡不着的黎花诗开始骚扰对讲机。 “解花花~解花花~” 奥布伦在去休息之前,已经告诉了自己,他将对讲机给了小白脸的事。 解雨臣:。。。 思索半晌,听对方这个语气,应该不是出事了,于是解雨臣决定装没听见,闭上眼睛装睡着了。 没过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的黎花诗果然安静了。 只是没过多久,解雨臣就察觉有人朝着自己身边走了。 听着对方走一步瘸一步,同时嘴里还不住的吃痛吸气,解雨臣顿时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咦?真睡着啦?” 黎花诗费劲的蹲到解雨臣身边,用手指搓了搓解雨臣的脸。 没醒。 黎花诗:“不对,你肯定是装睡!人陷入熟睡的时候,嘴巴都会张开的。” 解雨臣:。。。他又不傻,当然不可能信这种话。 黎花诗:“好吧,看来真的睡着了,唉。。。好无聊。咦?等等?听说睡美人是需要一个真爱之吻才能唤醒的。。。 看来,为了我的那一千五百万八十万元,这个吻!我是不得不奉献了!” 解雨臣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根本就是已经看穿自己是装睡的了。 无奈睁开眼,解雨臣简直是又无奈又好笑。 “若拉小姐,你今天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这么有精神,我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你。” 黎花诗:“嘻嘻~我就知道你是装睡的,就算不是装睡,也早该被我吵醒了!” 解雨臣长叹了一口气:“若拉小姐,如果你是那里不舒服的话,我肯定不会装睡,但是累了一天,我是真没精力了。” 黎花诗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我也没办法,我一闭上眼睛,我就害怕有蛇钻进我的帐篷,根本不敢睡。 我这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如果不是为了我家老大,我根本就不敢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可是,可是老大又是我唯一的亲人离世之前,留给我的遗物,老大对我真的很重要,如果没有老大。。。我真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说着说着,黎花诗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解雨臣见黎花诗哭的伤心,也不由有些心软。 而且,黎花诗的那句话,也触动了解雨臣心中的那一根线。 “你没有其他亲人了?” 黎花诗哭着点头,语气哽咽:“嗯。。。我,从我有印象开始,我就没见过我的父母,我是跟着我爷爷长大的,可是后来我爷爷也离开了。” 解雨臣皱了皱眉:“那你干嘛非得亲自来雨林?你既然已经花了钱雇了人,你不该以身犯险的。” 黎花诗蹲在一旁,双手抱膝,低着头没吭声。 解雨臣等待了半晌,黎花诗的声音才闷闷的想起:“我除了钱,也就只有爷爷留给我的那只宠物了。。。 身边的人都是为了我的钱,所以我没有朋友,喜欢我的人几乎也都是为了我的钱。。。 知道老大丢了的时候,我就在觉得。。。我就觉得。。。如果老大没了,那我活着好像也挺没意思的,我就来了。。。” 解雨臣听到这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拍了拍黎花诗的肩,有些生气道:“你的亲人,肯定不希望你这么想,就算是为了你爷爷,你也该好好活下去!” 黎花诗吸了吸鼻子,然后猛地一个抱住对方,将脑袋埋在对方胸口,小声抽泣着。 解雨臣顿了顿,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不由想起了他当初八岁成为少东家时的场景。 那时的他也曾是这般,家中叔伯都想自己死,逼不得已,他只能咬紧牙关撑起家业。 八岁的他,用了六年时间,撑起家业,成为解家的当家人。 可回顾过往,他的童年,从八岁开始就再也没有了。 年少时留给他的回忆,只有深夜频繁的从噩梦中惊醒。 回忆结束,解雨臣忽的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这一看才发现,对方睡着了。 看来也是真的累了。 解雨臣不由感到好笑,还真是难为大小姐了,这么困,之前还睡不着。 。。。。 黎花诗第二天是被热醒的。 睡眼松醒的打了个哈欠,瞅了一眼自己周遭的环境之后,黎花诗猜测解雨臣应该是等自己睡着之后,将自己搬进了睡袋里。 她的睡袋是带拉链的,所以既可以当被子又可以当睡袋。 虽然醒了,但浑身的酸痛让她并不想动。 只是。。。 黎花诗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 自己昨天应该是九点左右去找的解雨臣,现在是七点,睡了十个小时? 真不错,真是充足的睡眠! 距离解雨臣毒发还有两个小时左右,一会儿用什么理由让他吃下解药呢? 虽然黎花诗昨天晚上确实睡不着,但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对一个不熟的人这么信任。 无非就是解雨臣这家伙至少不是奥布伦他们那种,杀人和吃饭一样简单的家伙。 所以和奥布伦他们比起来,昨天那种情况,解雨臣是她稍好一些的选择罢了。 而且既然解雨臣昨天晚上没对自己动手,还可以证明一下,他应该不是背后盯着自己的势力。 不然多好的机会? 把自己绑架了,再用老大威胁一番,逼自己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虽然不排除对方另有所图,但是基于这种可能性比较小,黎花诗暂时不考虑。 想了半天,黎花诗没想出来。 主要是解雨臣吃的都是压缩饼干,除非她能现场研制一个混合了解药的压缩饼干,不然谁都不是傻子。 这药丸就算药味再淡,那也没有压缩饼干的味道淡,始终都吃的出来。 除非没有味觉的人。 今天黎花诗的状况已经比昨天好些了,百千针研制的疗伤药丸效果还是很有效的。 抽出湿纸巾洗了把脸,再擦擦小手,黎花诗掀开帐篷出去了。 奥布伦有些意外:“大小姐身体素质不错,这是好的差不多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你让那大尾巴撞一下试试?好个屁,我只是能自己慢慢走了。” 一边说着,黎花诗一边走到解雨臣身边蹲下,手心露出一颗黑色药丸。 “来,花儿,请你吃。” 第14章 终笔14 解雨臣看着黎花诗手中的黑色药丸,疑惑的接过。 “这是什么?” “你吃嘛,吃了我告诉你。” 解雨臣犹豫着将药丸放在鼻间闻了一下,一股药味。 “这是药?” 黎花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咳。。。你吃嘛。” 见她这副表情,解雨臣是不可能吃这个药丸的。 “你不说清楚这是什么,我是不会吃的。” 黎花诗:“咳,内什么,昨天晚上不是说,我身边的人接近我,基本都是为了我的钱嘛,所以绑架什么的,我也经历了不少。 然后。。。我有个习惯就是,随身配备毒药,昨天晚上内什么。。。咳,反正你吃嘛,吃了你就没事了。” 黎花诗故作尴尬的不敢和解雨臣目光对上,眼珠子四处晃悠着,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奥布伦几人。 没发现不对劲的人。 解雨臣忍不住气笑了。 “大小姐?合着昨天你找我陪你,还对我下药了?” 黎花诗一脸表情不好意思,娇羞的撞了撞解雨臣的肩膀,语气带着撒娇: “哎哟~花儿~看在人家只是一个因为失去亲人,所以不敢轻易相信别人的小可怜份上,原谅人家嘛~” 解雨臣轻笑一声:“若拉小姐要是可怜,这个世界上怕是就没有可怜的人了,不过。。。你这解药里没有加什么其他东西吧?” “嘶!!!”黎花诗满脸惊讶的看着解雨臣,双手捂着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嘴。 “你怎么知道我在药里加了你一旦吃下就会无法自拔爱上我的药?!!” 解雨臣简直是被逗笑了,好笑的摇了摇头,将药丸丢进嘴里。 黎花诗凑到解雨臣眼前,眨了眨几下眼睛:“怎么样?有无法自拔的爱上我吗?” 解雨臣微笑着摇头:“没有。” 黎花诗叹了口气:“看来是缺少了爱的魔法,这样吧,你干脆识相一点,自己爱上我。” 解雨臣憋着笑,拉开了自己和黎花诗的距离,蹲到一旁一去了。 黎花诗忽的觉得有点好玩,艰难的把自己挪到解雨臣身边。 “花儿~告诉你一个分辨毒药最简单的方法,想不想学。” 解雨臣摇头:“不想。” 黎花诗:“啧?!年轻人!你知道你这一句不想,失去的是什么吗?! 你要知道你可是一个富二代!有钱的富二代!而且你还喜欢户外探险!身边隐藏多少危险啊!你想! 这可是我作为过来人的经验所得,你知道我靠着这一点躲过了多少暗地里的算计吗? 虽然你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富二代,但是将来你早晚得撑起家业不是?!你得学呀!” 不务正业-富二代-解雨臣:。。。 “大小姐,你直说你想干什么。” 黎花诗:“嘿!你看你,你这就小人心心度君子肚肚了,我是那种人吗?!我是好心教你!” 解雨臣挑了挑眉,表情显然有些不太信。 黎花诗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递给解雨臣:“来,你假装想把这东西当做糖给我吃。” 解雨臣无奈,想了想,他要是不接的话这大小姐肯定没完没了,就当做是陪她玩了。 于是解雨臣接过石子:“嗯,大小姐吃。” 黎花诗摇头:“我不吃,谁知道你是不是下药了。” 解雨臣:。。。 黎花诗:“念台词呀,你得说你没下药。” 解雨臣:。。。“没下药。” 黎花诗:“那你舔一口。” 解雨臣:??? 无语的笑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过来人的经验?” 黎花诗点头:“对呀!” 解雨臣:“大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有些药是可以包裹在中间,外面的没有的吗?” 黎花诗一脸理所当然的苦口婆心:“别人舔过的东西你还吃?花儿,咱还没穷到这种地步,以后你可千万别吃陌生人给你的糖哈,他可能舔过的。” 解雨臣:。。。 他真是闲的。 奥布伦站在远处叼着烟,看着两个‘小朋友’搁内儿玩石子,不由摇了摇头。 年轻人,心态真好。 昨天遇到了这么大的危险,今天还笑的出来。 也不知道该说心大还是缺心眼。 吐了口烟,奥布伦目光瞟到天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奥布伦脸色忽的变了。 “fuck!迅速撤退!毒瘴!快走!瘴气来了!!” 黎花诗:“啊?” “go!go!go!” 在这一众慌张不已的人中,其中不为所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的黎花诗在人群中显得就尤为明显了。 主要是黎花诗不用担心中毒,所以瘴气对她来说就是浓雾而已 解雨臣见状一把拉起黎花诗:“你还愣着干什么?大小姐!逃命了!” 黎花诗被猛地拉起身,吃痛的呲牙咧嘴:“痛痛痛,我是伤员!伤员!” 奥布伦将东西迅速拿起之后,快步走到黎花诗身边,一把将她拉过背起。 “抓好!” 奥布伦背起黎花诗,其他人训练有数的开始逃命。 黎花诗趴在奥布伦背上,默默掏出一颗咖啡糖丢进嘴里。 她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 跑在众人身后,看见这一幕的解雨臣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大小姐。。。是真一点也不慌啊。。。 不过奥布伦他们这群人,确实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应该接受过军事化的训练,又去过不少危险的地方。 至少在遇到危险时,这群人都能冷静应对。 逃跑路上,别人在加速逃命,黎花诗在欣赏身后风景。 “啊!!!” 忽的,前面传来惨叫,与此同时,奥布伦也猛地停下,同时嘴里气急败坏的叫骂了一句。 “该死!” 悠哉悠哉的黎花诗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上前去。 “嗷。。。。” 等黎花诗看清眼前景象之际,也忍不住骂了出声。 “cao!” 只见眼前,昨日那条大蛇堵在众人前方,突然的窜出,咬住了一个人的肩膀处。 而那人脑袋偏移着,忍着疼痛,手中的匕首插入蛇口的齿缝间。 可见如果不是他反应迅速的躲了一下,被咬的就是脑袋了。 然而吃痛的大蛇并没有松开那人,反倒是加重了力气咬紧那人肩膀不松口。 眼睛死死的盯着奥布伦和黎花诗,显然是记恨上了这二人。 前有大蛇,后有毒瘴,众人陷入了死路。。。 黎花诗目光迅速望向四周,开始寻找逃生的路线。 抱歉了哈,大难临头各自飞,各位再见。 第15章 终笔15 黎花诗是真的想独自飞的,但是第一次没飞成功。 她只不过是动了一下,奥布伦似乎嫌她乱动烦人,突然将她放下,害得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紧接着,奥布伦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扛起黎花诗就就招呼众人果断撤退,一部分人开枪掩护。 黎花诗:。。。 众人尽量屏住呼吸往毒瘴跑,在一部分人的掩护下,奥布伦他们取出防毒面罩戴上。 然后戴好防毒面具的人来掩护,原先掩护的人再一遍跑路,一边取出防毒面具带上。 整个过程默契又顺滑。 两千万的雇佣兵就是不一样。 虽然这群雇佣兵是黎花诗手下的,但她基本上都是让他们去各地走私军火而已。 倒是没想到这群人配合这么默契。 虽说当初她也以李的身份,和奥布伦他们出过一次任务。 也就是黎花诗当初需要一条新的运输线,然后她盯上了一条大毒枭的路线,她一个人肯定搞不定,就花钱找了两批雇佣军。 这批实力最强,黎花诗就将人留下来了。 虽说算是一起出任务,不过枪林弹雨,火药满天飞,根本就没说过几句话。 大毒枭靠着和那边地区勾结,得到的运输路线,到了黎花诗手里,黎花诗靠着那条线,自此就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 主要是李这个身份,在众人眼里神秘的很,经常会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且就算消失也能知道所有消息。 就好像永远躲在暗处窥探所有人一样。 不是偷窥狂哈。 。。。 所以刺杀不了李的其他人只能走迂回路线,靠合作来用这条运输线。 只不过黎花诗不让贩毒的走这条线,因为危险系数太大了,比走私军火还容易被盯上。 而且就和黎花诗不让六爷抽大烟一样,她要是干这种生意,感觉迟早遭报应。 哦,回归正题。 按理来说,解雨臣是多出来的人,所以是没有多余的防毒面罩给他的。 但是被巨蛇咬住那人清楚,按照这蛇对他们的仇恨程度,即便被一连串的子弹扫射,都没有松开他,那么他能活下来的几率就很小了。 于是那人临时之前,不仅将自己身上的背包扣解开,将身上的装备丢给了同伴,临死之前,还挣扎着给奥布伦他们拖延了逃跑时间。 于是就空出来了一个防毒面罩。 不过即便解雨臣没有防毒面罩,他也不会受毒瘴影响。 因为黎花诗原先给他的解毒丸,是百千针通过万毒解和百草萃的改良升级版。 也就是说,吃了这药,不会中毒,而中了毒再吃这药,也可以解毒。 奥布伦扛着黎花诗跑的飞快,黎花诗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被颠吐了。 防毒面罩的视线本就有限,浓雾又遮挡了前方的路,让人看不清方向,只能一味的朝前跑。 再加上那条大蛇就像是疯了似得,拼了命的攻击众人,很快队伍就分散的七零八落。 虽然队伍分散,但巨蛇十分坚定地追着黎花诗和奥布伦二人杀。 奥布伦很不幸的跑到一处死路,只不过一瞬,黎花诗就像是个模型一样,又被奥布伦提溜到了身后。 “抓紧我!摔下去就死!” 黎花诗双手双脚死死缠紧奥布伦,忍不住咒骂:“这蛇是狗吗?!这么大的毒瘴都能精准盯着咱俩追?!” 奥布伦身手利落的抓着山壁上的树干和杂草往上爬着。 听到这话,甚至还能抽出空来回答:“你说它为什么追着咱俩不放呢?大小姐,你打瞎了它一只眼睛!” 黎花诗沉默一瞬,这狗东西好记仇。 看着奥布伦在山壁上几近类似攀岩的角度了,黎花诗不免有些慌。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感觉我要掉下去了!!!” 奥布伦:“你只要不乱动,抓紧我就没问题!徒手攀岩是我的强项!” 黎花诗:。。。 “你的强项真是古怪。” 奥布伦:“如果你也有个疯子老板,四处惹了仇家,仇家找不到她,只能找你,而你为了活下来躲过几十场追杀的话,你也可以!” 黎花诗:。。。“ok,别说了,奥布伦,我觉得你需要节省一点力气。” 眼见巨蛇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近的甚至在这浓雾之中能看得清对方的瞎眼睛。 黎花诗咒骂一声。 “奥布伦,我开枪打它,你稳住!ok?!” 奥布伦喘着粗气,没吭声,黎花诗松掏出手枪扭身转去,对准巨蛇的另一只眼睛。 “砰”的一声,巨蛇躲开了,子弹只打中了它的额头边角。 “狗东西!居然变聪明了?!” 黎花诗正准备找机会再瞄准一枪。 与此同时,因为逃命而呼出的热气,全部化为汗水,打湿了奥布伦的眼睛,让他视线受到阻碍。 判断失误的奥布伦抓到了一把并不那么牢固的草根,然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好在他及时稳住了。 奥布伦是及时稳住了,但黎花诗可没有。 突然的踉跄让她没抓稳奥布伦,然后顺着近乎垂直的山坡就摔了下去。 “啊!!。。。嗷!。。。” 巨蛇顿了一瞬,然后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就追着黎花诗去。 奥布伦:。。。 好吧,虽然雇主死了,他们收不到尾款了,但好消息是他活下来了。 救人? 救人是不可能救人的,他现在这个位置,想要下去救人,速度根本不可能有巨蛇快。 所以即便他下去,无非就是收尸和送命两个结果。 奥布伦想了想,开始继续往上爬,免得巨蛇咬死他的雇主之后,又回来找他。 。。。。。 幸运的是,黎花诗只是摔进了一个水潭之中,喝了一些不知道存在什么恶心尸体的污水。 不幸运的是,那条大蛇也跟来陪她一起‘洗澡’了。 “你tm。。。” 黎花诗是真的服了,这蛇这么大一条,心眼跟p燕子一样小。 虽然黎花诗怕还是怕的,但她现在的心情更多的是无语,以及一股针对奥布伦他们的怒火。 早点听自己的斩草除根,自己哪里还能遭这个罪? 死? qnmd!自己受这么多罪,必须是你死! 蛇是吧?你等着! 一个亿就一个亿了,就决定是你了! 去吧!!驭蛇女!! 第16章 终笔16 驭蛇女出现的很突然,所以她对于自己突然出现在脏水泥潭之中的行为,脸色十分不好。 简单来说,就是她脏了!!! “杀它杀它!救命啊!救命啊!” 黎花诗一看见驭蛇女出现,毫不犹豫的大喊。 生气的驭蛇女当然不能怪黎花诗,于是她只能拿那条巨蛇泄愤。 只是巨蛇在水中的速度太快,于是驭蛇女只能先将自己身上时刻配备的两条蛇宝贝取下来。 一手抓着两条蛇宝贝的尾巴,然后另一只手拉着黎花诗,在两条蛇宝贝的带领下在水潭中快速游行。 黎花诗:。。。 “啊啊啊啊啊啊!!!!!” 黎花诗清楚驭蛇女是在救自己,所以她尽量克制着自己不挣扎。 只是黎花诗克制不住自己的尖叫声! 跟巨蛇比起来,她更害怕这种又细又长的蛇。 毛!骨!悚!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驭蛇女:。。。 在黎花诗看来彷佛过了一个世纪,其实也就是三十多秒的时间,成群的野鸡脖子从两侧的草林子里窜出,然后直奔巨蛇而去。 见状,驭蛇女将手中的蛇宝贝放开,让它们俩离自己,准确的说,是离黎花诗远一点。 因为她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尖叫声。 “呕。。。呕!!” 上了岸后,惊吓过度又喝了脏水的黎花诗趴在岸边,忍不住想吐。 “呜呜呜呜。。。我好可怜。。。” 驭蛇女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变的又黄又黑的布料,以及听自己话躲在草垛子里不敢出来的蛇宝贝。 驭蛇女:我感觉我也挺可怜的。。。 只不过,驭蛇女看了一眼黎花诗的惨状,努力克制住想笑的冲动,缓缓转头不去看她。 好像是挺惨的。 黎花诗吐的差不多了之后,漱了漱口,第一时间先给自己喂一颗出云重莲研制的药丸。 然后再脱掉衣服,搬出浴桶打算洗个澡。 驭蛇女:。。。浴桶,谁家好人仓库放这玩意? “你让你的蛇在周围守一下,别让人过来看到,我洗个澡,然后一会儿你先给我抹药。对了,我给你取得名字叫什么来着?” 驭蛇女:“李苡沫。” 黎花诗点头:“好的沫沫,是这样的沫沫,我现在在雨林,之所以召唤你没有召唤护七他们,是因为我希望,接下来在雨林里,但凡有蛇可能会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就搞死它们。” 李苡沫:难怪。。。 “好,那我要时刻跟在你身边吗?” 黎花诗沉默的看着驭蛇女,表情有些复杂。 李苡沫见状,倒也不为难黎花诗:“你要是希望我跟在你身边,你可以给我一些宽松的衣服,这样无论我身上有没有带蛇,你都看不见。” 黎花诗:“你这样一说,我更害怕了!未知才是最恐惧的呀!这样以后我每次看见你,都得猜你身上到底有没有蛇!” 李苡沫:。。。 黎花诗靠在浴桶边:“让我想想昂,你是必须在身上挂两条蛇吗?” 李苡沫看了眼黎花诗白皙皮肤上的淤青,在蛇宝贝和召唤师之间犹豫了半晌。 “不是必须。。。只是它们是我从下培养的,我可以算得上是它们的母亲。 而且它们很粘人,从来没有跟我分开过,从小我就把它们揣在怀里,睡觉也是在一起。 它们很听话,也很懂事,贴心,我对它们来说,就是它们的全世界。” 黎花诗点点头:“好,为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从现在开始,就是你们母子分别的时候了!” 李苡沫:畜生啊。。。 黎花诗:“你知道我花多少钱召唤的你吗?!” 李苡沫:。。。“行。” 黎花诗:“不过你这突然出现在雨林里,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你还是个黑户。 这样吧,这段时间你还是先跟你儿子待在一起,别在其他人面前出现哈,等我事情办完离开了,我再召唤你出来,然后给你弄个身份证明。” 李苡沫:“这个世界有限制,在你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无法再回卡牌世界。 并且除了我的那两条蛇宝贝,我也无法凭空召唤蛇出现,一定要有蛇的地方,我才能命令它们。” 黎花诗皱了皱眉:“那万一你死了怎么办?你也不会回卡牌世界里吗?” 李苡沫:“虽然这个世界对卡牌的存在限制很大,但是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不会死,因为能杀死我们的存在,很少。” 黎花诗歪了歪头:“我给你一枪呢?” 李苡沫:“那我会死。” 黎花诗:。。。 简直是无语的给人气笑了。 黎花诗还以为对方要说她能躲开,搞半天就这?! “那你要是被枪!打死了!你是回卡牌世界还是怎么?!” 李苡沫抬手指向远处已经被蛇群吞噬殆尽的巨蛇。 “我比较特殊,我会变成一条蛇。” 黎花诗:。。。“这么大?” 李苡沫摇头:“不是,和我的蛇宝贝一样大,但是我希望我能有这么大。” 黎花诗捧水洗了把脸:“跟你讲话有点心累。。。那如果是护七被枪打死了的话会怎么办?” 李苡沫:“以护七的等级和身手,就算被限制了,他也能躲开,所以他应该不会死。 如果非要说个万一,护七死了的话,你就得重新花一个亿召唤他了。” 黎花诗皱了皱眉:“这个世界是不是靠这个骗召唤师钱?” 李苡沫:“这种现代世界,其实是给召唤师度假用的,召唤师很安全,根本不需要召唤卡牌。 还有就是,现代世界科技发达,所以开发的金矿银矿,以及古物比其他世界要更多,更多元化。 以前的世界,召唤师即便可以占据大部分资产,因为未开发的资源还有很多,所以不会对世界造成影响。 但是如果现代世界,召唤师也可以像之前一样放肆的召唤卡牌的话,这个世界的资源都被你占了,规则就无法从其他地方补足。” 黎花诗明白了,简单来说就是古代世界不发达,他们的黄金只是地底挖出来的一小部分。 而现代社会的黄金,已经开采挖了全球近百分之八十。 所以规则无法弥补这个漏洞。 李苡沫:“但是即便如此,以召唤师之前几个世界的积攒,应该也足够召唤师在这个世界积攒下一笔不小的积蓄。” 买了私人飞机-珠宝钻石-直升飞机-私人岛屿-豪华游艇-养雇佣兵-偶尔去拉斯维加斯玩两个月等等等等。。。大手大脚挥金如土的黎花诗:。。。 “咳,既然这个世界是给召唤师度假用的,钱嘛,身外之物,开心就好,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快乐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 李苡沫:追谣猜的果然没错。。。真是毫不意外呢。 第17章 终笔17(礼物加更) 换好新衣服,李苡沫也洗了个澡,换上了黎花诗给她的连体服。 看着李苡沫那张勾勾手,男人就送上门的脸。 黎花诗想到自己作为花作白的那种可爱少女脸,不由有些不爽。 递给对方一根黑色皮筋:“来,扎头发,在雨林里头发扎起来方便一些。” 李苡沫倒是没在意,虽然即便披着头发也不影响她,但既然是召唤师的好心,那么她也不会拒绝。 然后。。。 黎花诗看着李苡沫仅仅只是扎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整个人反而显得多了一丝朝气的精气神。 更郁闷了。。。 她怀念她的美人脸。 防毒面罩已经破了,反正黎花诗不需要,也就丢了。 而且等她洗漱完,有毒的瘴气也散了。 黎花诗在身上拍拍药粉,李苡沫闻到这个味道,顿了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二人距离。 黎花诗拍完药粉之后看向李苡沫:“走吧。。。” 李苡沫:“你不是说?让我这段时间还是先和蛇宝贝在一起吗?” 黎花诗:“先一起走一段,主要是你让那群蛇,在这片雨林四处找一下,看有没有人绑着或者关着一只老鹰,那是我的女儿,它被人贩子拐走了。” 李苡沫点点头:“那我让它们四散出去找找。” 黎花诗:“可别给我吃了。” 李苡沫:“放心,不会。” 话音刚落,忽的李苡沫脚步一顿。 “有人正朝着这个方向靠近,要放蛇咬死他吗?”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着李苡沫:“你知道什么叫法治社会吗?” 李苡沫有些意外的看了黎花诗一眼。 这个眼神。。。??? 黎花诗莫名有些不爽。 “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守法公民嘛?!” 李苡沫摇头:“我只是有些好奇,原来这个世界蛇咬人也犯法。” 黎花诗:。。。 “咳,不,我倒不是那个意思。” 李苡沫忽的抬手指向一处。 “来了。” 黎花诗:“快快快,躲起来躲起来,你躲起来,如果我有危险你再出手。” 李苡沫身轻如燕的抱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干,就此爬上去躲了起来。 黎花诗看着李苡沫的上树姿势,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 上树姿势怎么也像蛇一样? 很快,听到身后的动静,黎花诗转头看去,握紧手枪戒备着。 等看清来人后,黎花诗瞬间眼眶一红,收起手枪朝着来人跑去。 “花儿~~~” 解雨臣被黎花诗紧紧抱住,动作一顿,安慰似的拍了拍黎花诗后背。 “你没事吧?奥布伦呢?当时雾太大了,我一下就没看见你们了。” 黎花诗松开解雨臣,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奥布伦和巨蛇一起死了。。。” 雨林某处-奥布伦正在使用卫星定位器,开开关关的发着信号,召集剩下还活着的其他人。 至于死去的兄弟,只能最后看死了多少人,然后用定金将安置费分下去之后,如果能有剩下的,他们活着的人再看看能分多少了。 忽的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奥布伦困惑的挠了挠脑袋。 怎么回事?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 解雨臣:“其他人呢?” 黎花诗摇头:“不知道,大雾也将我俩和其他人冲散了。。。” 挽起袖子,黎花诗露出自己青青紫紫的胳膊,委屈不已。 “花儿你看!!我摔摔滚滚好长一个坡,全身也好痛!之前的衣服也全都划破了。 如果不是我多带了一套衣服,我现在看起来就又惨又脏兮兮的了!” 解雨臣注意到不远处布满血迹和泥污的破布,猜想那应该就是她换下来的衣服。 尤其是看着黎花诗一个小姑娘,白皙的手臂此时看起来满是青紫痕迹,不免有些心软。 “那你现在怎么办?还能走吗?要不要回去之前的营地找一下有没有药?正好也看看能不能遇到你的人。” 黎花诗:“可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花儿你还能记得吗?” 解雨臣点点头:“大致方向还能记得一些,我背你吧。” 黎花诗感动不已,欣然接受。 趴在解雨臣背上,黎花诗仍旧哭兮兮的: “谢谢花儿!我现在只有你了!要不是看见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呜呜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现在已经没事了,这样吧,等找到你的人,你就跟着他们离开雨林好吗? 至于你的宠物,之后你再让他们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再来找吧。” 黎花诗大幅度的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 “我再也不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 一边说着,黎花诗一边给李苡沫发去私信:沫沫,沫沫,你远远的跟在我后边,然后你注意一下,如果有穿着和我一个颜色连体服的肌肉男出现在我附近,记得给我拦着。 李苡沫:好的。 李苡沫通过蛇类之间独特沟通方式所传回来的消息,得知黎花诗所描述的那一群人,正在远离她的位置。 既然如此,应该就不用拦着了。 。。。。 解雨臣带着黎花诗回到原先的营地,找到了一些绷带和药品,只是没看到有其他人。 给黎花诗涂抹了药后,解雨臣犯了难。 之前冲散人群没多久,等雾散去后,解雨臣找了棵树用望远镜看到一处神庙。 本来他刚才就是朝着内个方向走的,却没想到遇见了黎花诗。 如果说黎花诗有奥布伦看着,他肯定不会管她的。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对方一个小女生,把她一个人丢在雨林这种事,解雨臣做不到。 但是吴三省就在眼前,他想要知道的真相。。。也在眼前。 黎花诗注意到解雨臣为难的神色,抬手抚平对方紧皱的眉头。 解雨臣顿了顿。 黎花诗:“花儿,对不起。。。” 解雨臣:“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骗了你和奥布伦,其实我已经没有钱了。。。我来之前就想着,找到了老大,老大就是我养的老鹰,等找到它,我就把爷爷给我的房子卖了给奥布伦。 但是把房子卖了,我就只能和老大流落街头了。。。 所以当时在发现你好像很有钱之后,我就想着靠救你一命,然后敲诈你。 这样我就不用卖房子了。 我当时以为,奥布伦他们连狼群都杀过,进这种雨林,应该没多大的危险的。。。我就把你带进雨林,害了你。。。 对不起,花儿。。。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黎花诗垂着头,解雨臣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见滴落在服饰上的大颗泪水。 第18章 终笔18 解雨臣是一个对女孩子一向宽容体贴的人,所以他自然不会和黎花诗生气。 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解雨臣轻声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死在这里的,我们在这里等一天,你的人应该会回来找你的。 其实就算你不带我进来雨林,我自己也会进来的,我是为了找人而来的,所以不是你害了我。 而且我还得多亏你之前救了我呢,你放心,等出去之后,那一千五百万,我一定给你。” 黎花诗抬头看向解雨臣,眼眶湿湿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你要找人?你找的人也在雨林吗?” 解雨臣点头:“嗯,等你的人来了之后,你就和他们回去吧,我会帮你找你的老大的。 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出去之后联系你。” 黎花诗挠了挠耳后:“我经常换电话,所以我也记不住我的号码,要不你给我留一个,我出去之后,给你发消息。” 解雨臣:“好。” 解雨臣给黎花诗留了一个他的联系方式,黎花诗接过之后,揣进口袋拉好拉链。 拍了拍口袋,黎花诗得意道:“揣好了~肯定掉不了!” 解雨臣被黎花诗可爱的样子逗笑了。 涂抹好了药之后,解雨臣从营地附近找了木枝点火做饭。 黎花诗从背包里扒拉出一根火腿肠,然后分了一半给对方。 黎花诗:“你一半,我一半,我们天下第一好~” 解雨臣不由感到好笑,这倒是吃这么久的压缩饼干以来,他第一次从这位大小姐这儿分到吃的。 “既然你都说,我们天下第一好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黎花诗开心的点点头:“嗯嗯!不用客气!说起来我这还是第一次和别人分享食物,感觉自己好像交到了朋友一样,还蛮有意思的!” 解雨臣顿了顿:“那等出去之后,你来北京找我玩,到时候我请你吃更好吃的东西。” 黎花诗:“好呀好呀!我也没找朋友玩过!以后你来上海,也找我玩呀!” 解雨臣:“好,你在上海长大?听你的口音倒是一点也听不出来。” 黎花诗:“唔,爷爷去世以前在国内,去世之后大多数时间就都在国外,参加一些滑雪、赛车、高空降伞之类的运动,偶尔有生意上的事回国待一段时间。” 当初带着六爷回国之后,黎花诗的主要投资区域还是在上海那边,毕竟那边富。 基本上,上海最赚钱的,她都占了。 房地产、网络科技、外贸、珠宝钻石这些是大头,其他吃喝玩乐占比算是小头。 但是在回国之前,因为当初出国黎花诗是除了土地之外,其余资产全都变卖了的。 所以当初在国外黎花诗也有杂七杂八的股权,再加上大学毕业后,她经常都是国内外来回跑。 她当初还入股开采玉石金矿的生意。 只不过因为她那容易得罪人的德行,被当地政府为难,取消了她们开采权,至此她的合作伙伴把她踢出局了。 不过她也没损失,找了一拨人把双方都绑架了,捞了一票大的之后就跑路了。 好吧,黎花诗在国外的家业,确实有一半都是靠黑吃黑赚下来的。 毕竟她都干走私军火的生意了,再加上那时候监控可不发达,想黑吃她的人也不少,她不吃回去那简直是她太有良心了。 解雨臣有些意外:“你还赛车?” 黎花诗挑了挑眉:“当然了!我还参加过比赛,拿过第一名的奖金呢!” 解雨臣失笑,倒是看不出来。 “难怪你敢来雨林。” 黎花诗和解雨臣聊了许多她在国外的有趣生活,其中有真的,也有一些是她编的。 不知不觉,二人就聊到了晚上。 解雨臣想的很好,他以为黎花诗的人怎么着也不可能全部都出事,毕竟巨蛇已经死了。 但是直到第二天都没有人回来营地的行为,让解雨臣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要么是黎花诗的人全都死了,要么就是黎花诗的人全都在雨林迷路了。 但是第二种可能性很小。。。 第二天,二人吃饭时的气氛有些沉闷。 黎花诗戳了戳碗里的稀粥,表情有些小心翼翼,一副深怕解雨臣丢下自己不管的样子。 “花儿。。。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解雨臣自然不可能把黎花诗一个人丢在营地不管的,怅然若失的看了眼雨林远处。 解雨臣心想,或许他这一次,可能追寻不到他想要的真相了。 “若拉,这样吧,我把你送到雨林外面安全的地方去,然后你在那儿等我好吗?” 黎花诗:。。。那当然是不好的。 黎花诗状似为难:“可是,你不是说你是来雨林找人的吗?你送我出去之后,还来得及吗?” 解雨臣:“但是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黎花诗沉默了几秒:“不如这样吧,花儿,我和你一起进去雨林,反正我本来就是来找我家老大的。 你先听我说,你看,我带的有避蛇虫鼠蚁的药粉,可以帮助我们避开一部分危险。 而且奥布伦他们留下的东西里面,有弹药,有外伤药,还有一些可以用得上的东西。 还有就是,你别看我这一路上,总是奥布伦照顾我,但其实当初在国外的时候,因为总被白人欺负,所以后来我也学了些拳脚功夫。 但你就不一样了,你这么白白嫩嫩的,还是个富二代,肯定没学过吧,我可以保护你!” 当然,这话黎花诗也就是随便说说,真要大难临头,还是得各自飞。 只是现在有驭蛇女的存在,黎花诗估计很难真的大难临头。 毕竟雨林最大的危险,巨蛇,已经被除掉了。 解雨臣听到黎花诗说保护自己时,没忍住笑了。 “大小姐,拳脚功夫我还真学过,我一个人都敢进雨林,难道真凭我有勇气,胆子大就够了?” 黎花诗眨了眨眼,倒是真有些意外。 毕竟她之所以叫对方花儿,就是因为对方长得确实有些秀气,再加上名字里有个花字,倒还真像是一朵花。 解雨臣挑了挑眉:“怎么?不信?” 黎花诗立马露齿一笑:“信,必须信!那花儿你保护我,嘻嘻~” 解雨臣想了想,吴邪都能进雨林,他带一个有自保能力的小姑娘,应该不是难事。 于是解雨臣便同意了黎花诗的提议。 “好,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黎花诗很给面子的连连鼓掌:“哇哦~花儿好帅~是骑士大人~” 解雨臣轻笑一声,站起来朝黎花诗伸出手。 “走吧,公主殿下。” 第19章 终笔19 面对解雨臣伸向她的手,黎花诗当真有一瞬间心跳加速的感觉。 主要是对方长得还挺帅的。 解雨臣原本想着,如果在路上能遇到黎花诗的人,那么也能让对方带黎花诗离开雨林。 只可惜这一路走来,那群雇佣兵的尸体倒是见到了一两个,但活着的一个都没见到过。 不过黎花诗的药粉倒是让解雨臣直叹确实好用,至少二人这一路上,当真是什么蛇虫鼠蚁都没见到。 二人走到一处雕刻着浮雕的废墟,黎花诗仍旧是看不太懂这上面想表达的是什么。 黎花诗神情复杂:“这上面雕刻的,我只认得出来有人,有房子,在跳舞?” 解雨臣给黎花诗解说了一番:“这种浮雕能记录的,都是重要的事件,然后你看这里,从这些人的姿态以及数量来看,存在几种可能,祭祀、战争,你觉得是哪一种?” 黎花诗:“战争的话,应该手里要有武器吧?那就是祭祀?” 解雨臣点点头:“这些人手里捧着东西,你看这个人,这个人的动作像不像求神拜佛时的动作。” 黎花诗:“哦!他们在供奉!” 解雨臣:“聪明!没错,这幅浮雕讲的就是供奉,而这里,就是他们供奉的东西。” 解雨臣以一边教学一边解说的方式,教黎花诗如何看这些浮雕。 后面的黎花诗大概也就能猜到一些了。 再加上解雨臣的肯定,黎花诗也就知道了,这处废墟是一个供奉蛇的祭祀台,而且这群野鸡脖子的蛇,还是以前的人养出来对抗敌人的。 而且黎花诗还从浮雕上得知,巨蛇的存在是很久以前的国度就有的,并且还不仅仅是只有一条,以前的国度有两条巨蛇。 其中一条脑袋上还长了像是棱角一样的东西,看起来。。。不像是蛇,倒更像是蛟。 黎花诗联系了一下李苡沫,让她派她的蛇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巨蛇的存在。 然后她就得到李苡沫的回答,这片雨林果真还存在着另外一条巨蛇。 李苡沫:主上放心,我已收服,不会让它去往你那边的。 黎花诗看到这话,不由感叹虽然护七很好,但是她这次选择召唤驭蛇女,当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我们到了神庙,接下来走哪儿呢?” 解雨臣在四周寻找着线索。 黎花诗趁解雨臣在神庙另一边时,掏出小型定位仪迅速看了一眼。 老大的位置就在她附近不远处。 黎花诗收起定位仪,陷入沉思。 一路走来,她都没有听到老大的叫声,这不对劲。。。老大性子还是挺活泼的,不可能接连几天都不叫一声。 除非老大死了。 但是老大的位置一直在移动,就算是死了,也是被人绑着的。 而这片雨林里存在的人。。。 黎花诗记得,解语花之前说,他进入雨林,就是来找人的。 也就是说,绑走她老大的,很有可能会是他要找的人。 毕竟,想要将她卷入九门之中的人,也有可能就是九门的人! 如果是这样,能通过六爷察觉自己身份,并且一直在暗处窥探自己的人,一切就说得通了。 解雨臣摸索着浮雕,来到黎花诗身边:“这里是神庙,神庙一般情况下,是建立在整个城市的最高处,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地方。 浮雕上显示了,这个城市地下都是相同的,为的就是方便这些蛇可以在通道里到处游走。 既然这些蛇是以前的人们供养的,这里作为神庙,不可能没有通道。” 黎花诗作为机关好手,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根据自己的思维,黎花诗在神庙前方检查了一番,还真让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好消息是,黎花诗发现了能打开通道的机关。 但坏消息是,据她观察和猜测,神庙的机关,一般都是在某种仪式的时候,才会打开,也就是说,这样的机关,一般需要左右两个人同时打开。 而且,其他人黎花诗不清楚,但是如果是她,她会在神庙里面设置机关,不让其他人轻易踏足。 但如果黎花诗直接说出她的猜测,那她就解释不清自己作为一个大小姐,是怎么知道的了。 。。。。 ================= 吴邪和诗诗的大学恋情----小短剧1. . “好没意思哦,吴小狗!为什么约会要来图书馆!” 黎花诗趴在桌上,状似不满的质问着身旁的人。 吴邪抬手揉了揉自家女朋友新染的金毛。 “因为我挂科了,要参加补考,等我补考之后再陪你玩好吗?” 至于吴邪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挂科呢?黎花诗表示好难猜哦,不过黎花诗猜肯定不是因为她影响的缘故~ 黎花诗:“不好,你刚才没有叫我宝贝。” 虽然自家女朋友老爱调戏自己,但吴邪还是每次都会脸红。 “咳。。。宝贝。。。这次真的不能再挂科了,再挂科我就得重修了,到时候你四年制的毕业了,我这个五年制的还没毕业,说出去太丢人了。”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一下:“那我可以再找个男朋友陪我玩吗?宝贝~” 吴邪在黎花诗眼珠子转溜的一瞬,就知道她没憋好屁。 听到这话,果然。 虽然知道是某人故意说来逗自己的,但吴邪还是忍不住好气。 “当、然、不、行!” 黎花诗还想再说,吴邪威胁道:“你再胡说,我不给你洗衣服了。” 黎花诗没忍住被逗笑,嘎嘎直乐。 “哇~那听起来太可怕了。” 吴邪哼了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开心。 黎花诗脑袋移过去蹭了蹭吴邪的手臂:“那好吧,那我陪你复习吧,谁叫我最喜欢吴小狗了!爱你爱到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你!” 吴邪虽然很努力的想要装作还在生气的样子,让黎花诗多哄自己一会儿。 但还是没憋住的嘴角上扬,开心的情绪一览无遗。 而且耳朵红红的,看起来好可爱。 黎花诗:“嘻嘻~” 吴邪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努力静下心来复习。 黎花诗见状,一开始也没打扰他,只是选了一本国外的小说在一旁看。 只是看着看着,黎花诗会亲吴邪一下,有时是脸颊,有时是手臂。 然后她还会配上一句中文的或者英文的情话,将人撩的心神不宁。 “虽然你就在我眼前~但是我还是好想你~满脑子都是你~怎么办~宝贝?难道这就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 “又想吴小狗了,要和吴小狗贴贴以慰相思之情!” …… “虽然吴小狗不理我,但是没关系,我爱你爱的多一点,我热脸贴冷屁股。” …… 吴邪无奈破功,这简直是蜜糖和砒霜的交杂,让人痛并快乐着。 有这样的女朋友在身边,吴邪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复习。 他的女朋友是个坏家伙。。。但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不过吴邪最后还是补考成功了,因为吴邪在临近考试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挑灯夜读,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复习,所以终于是成功过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20章 终笔20 黎花诗决定装作没找到打开神庙通道机关的事。 但即便如此,解雨臣也根据地形,带着黎花诗离开神庙,找到了另一条进入地下的通道。 因为排水系统多年无人清理的缘故,这里面的积水竟是淹到了膝盖处的位置。 黎花诗的的靴子质量再好,那也不可能做到完全防水,鞋袜已经完全湿透了。 通道昏暗,积水上海漂浮着一些脏东西,黎花诗不由变得沉默。 解雨臣大概也能猜到黎花诗的想法。 “要不。。。” 解雨臣话还没说完,黎花诗立马抬手打断。 “没事!我行!” 毕竟一开始进来之前,解雨臣就说过让她留在外面等着,是黎花诗非要跟来的。 如今来都来了,鞋袜也湿了,再矫情毫无意义。 话虽如此,但解雨臣也从黎花诗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但是解雨臣见她坚持,便也没多说什么。 “那好吧,那你跟紧我,小心些,你的药粉在水里还有效吗?” 黎花诗点头:“还是有效的。” 就算没效,驭蛇女也能管控蛇类靠近自己,双重保险,她完全不担心。 解雨臣走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黎花诗,确认她的安全。 黎花诗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手枪防备着。 走了一段路,解雨臣忽的发现了什么。 “等一下!你听,好像有什么声音?” 黎花诗低头看了看下方的水面:“是不是水底下踩到了什么?比如年久失修又常年浸泡的地板?” 解雨臣没讲话,还在侧耳听着,黎花诗见状也没打扰。 “那边有水声滑动的声音!走,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顺着声音方向走去,然后就看见了一个让黎花诗感到有些惊讶的人。 是吴邪。 除了吴邪之外,还有一个壮汉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胖子。 黎花诗:。。。吴邪这家伙,来雨林找死的吗? 黎花诗庆幸自己之前洗澡的时候,加固了一下脸上的易容,所以她倒是可以大大方方的站在他面前。 解雨臣:“吴邪?潘子!你们也来了?” 吴邪:“小花?!你也在这里?!我是看见三叔信号弹之后,和潘子一起进来的。 等等!你这个女人为什么也在?!难不成你也是裘德考的人? 不对,你如果是裘德考的人,应该和阿宁他们一起才对,你到底是什么人?而且为什么小花你和她一起?” 吴邪似乎对黎花诗的出现感到惊讶。 黎花诗听着吴邪这副语气,忍不住挑了挑眉,这语气怎么回事? 怎么像是质问出轨的丈夫一样? 解雨臣和谁在一起吴邪这么在意呢? 解雨臣:“这件事三两句话说不清楚,胖子这是怎么了?你们遇到了什么?” 吴邪:“胖子被野鸡脖子咬了!小花,你们有血清吗?” 解雨臣转头看向黎花诗,黎花诗摇了摇头。 有也不给这人用,死不死的关她屁事。 潘子:“那就只能尽快找三爷,三爷走在我们前面,他肯定也在这里面。” 解雨臣转头看向黎花诗:“若拉,能再给我一些你的避蛇粉吗?我出去之后给你钱。” 黎花诗点点头,将药粉递给解雨臣。 “给,花儿,但是你不用给我钱,我们现在是朋友,你说这话太见外了。” 解雨臣轻笑:“好,谢谢若拉。” 吴邪:。。。“花儿?朋友?你们这是?” 解雨臣简单阐述了一下情况。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巨蟒,受到袭击,若拉和她的人走散了。 给,这个抹在身上,蛇就不会靠近。” 吴邪看着解雨臣的神情有些复杂,一副感觉解雨臣被利用了的表情。 对方和自己的手下走散了,然后就和解雨臣从敲诈关系成为了朋友? 解雨臣:“好了,别说了,抓紧找到吴三省吧。” 吴邪虽然对黎花诗没什么好感度,但是之前确实是对方救了他和小花二人,于是吴邪也没说什么。 几人继续赶了一段路,远远地,解雨臣发现不远处的石窟似乎隐隐闪着火光。 几人走近看去,黎花诗因为走在后面,所以还没来得及看清前方景象,就率先听见吴邪惊喜的一声。 “三叔!!” 黎花诗动作一顿,看着朝吴邪奔来的男人,对方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 这就是。。。吴邪的三叔? 虽然对方的眼神在看见吴邪的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神情也透露着关心和欣慰。 但是自从黎花诗当初学了油画和素描之后,她看人就喜欢下意识的先看眼睛。 一个人无论如何伪装,但眼睛都很难掩藏。 黎花诗从对方的眼睛看出,吴邪的这个三叔,可不简单。 黎花诗默默在心中给吴三省打上一个需要提防的标签。 当初吴邪想要带自己回家见长辈,而自己因为想到当初去见李莲花师娘时的场面,一直找借口推脱。 直到后面被吴邪明里暗里暗示了几番之后,黎花诗才答应他毕业之后和他回去见家长。 只不过后来毕业了,也分手了,也就没见到。 如今看来,倒是一件好事。 吴三省看着吴邪,抬脚就想给他一下。 然而吴三省还没踹到吴邪身上,吴邪就忽的倒了下去。 下意识的,黎花诗向前迈了一步,就要伸出手去。 不过好在她反应及时,停住了脚步。 反应过来的黎花诗立马眼神凌厉的看向在场众人。 紧接着,黎花诗就和吴三省身后似乎在整理装备的一名男人对上目光。 那人对上黎花诗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朝黎花诗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这样的目光,黎花诗以前也遇到过不少。 通常是一些自以为很帅的男人,意图靠迷之自信来搭讪自己的货色。 黎花诗嫌恶的翻了个白眼,嫌弃的神情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男人顿了顿,默默蹲下,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 黎花诗见状更嫌弃了,这男的,像日本人。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昏倒的吴邪身上,自然没注意到这一幕。 吴三省一开始还以为吴邪装的,直到发现他真的昏了过去,众人这才手忙脚乱的上手检查吴邪是怎么回事。 解雨臣担心黎花诗不自在,给她找了个位置先坐着休息。 ——————— (本来开开心心打游戏的,一看真是天塌了,今天居然有两个加更……小树叶下次不允许了昂,你知道这对于一个没有存稿的大卡车来说多么难受吗。) 第21章 终笔21 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的男人给被蛇咬的胖子打了血清,吴三省从吴邪背上取出野鸡脖子的幼蛇。 吴邪居然被蛇崽子寄生了!! 等到吴邪身体里的幼蛇取出,像是蚯蚓一样大小的小蛇被吴三省丢进火堆里后。 黎花诗呲牙咧嘴的看着这一幕。 心中忍不住直呼!!啊啊啊啊好恶心!这前男友是不能要了!! 吴邪疼的浑身是汗:“这些野鸡脖子,是怎么跑到我身上去的?” 吴三省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漫不经心道:“你们过来的死人潭那边,泥水里全是这种小蛇,应该是你在水里的时候沾上的。” “什马?!!!” 黎花诗听到这话,忍不住惊讶的大喊出声,猛地站起身,满眼震惊的看着吴三省。 黎花诗赶忙拉起袖子检查,虽然她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但一想到这玩意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有可能会寄生在自己身上,黎花诗就一阵头皮发麻! 几人听到喊声,齐齐看向黎花诗,看着她着急忙慌的检查身上。 吴三省愣了一下:“这个小女娃是?” 解雨臣:“三爷,她叫若拉,这次进雨林是为了寻找她丢失的宠物,只不过现在她和她的人走散了。 之前我和吴邪昏倒在沙漠,是她救了我们。” 吴三省点了点头,黎花诗一阵‘跳大神’之后,泪眼婆娑的跑向解雨臣。 “花儿!花儿!给我看后背有没有!呜呜呜呜好恶心!我不要孵小蛇!!” 吴邪几人八卦的目光齐齐看向解雨臣,解雨臣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有些尴尬的顿了顿。 “这,我。。。” “快呀快呀!” 黎花诗说着就把自己的连体服拉链扯下,解雨臣赶忙制止。 “诶!别!你没事。。。” 黎花诗指着吴三省:“但是他说在水里!” 解雨臣:“你忘了,你身上从头到尾都是抹了药粉的,而且你这一身衣服的材质,连水都很难渗透进去,幼蛇更进不去。” 黎花诗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 “可是我袜子湿了。” 解雨臣:“把鞋子脱了,然后去烤烤火,你有干净的袜子换吗?” 黎花诗点点头:“有。” 解雨臣带着黎花诗去换了袜子。 换袜子时,解雨臣看着黎花诗裤脚口绕了好几圈的防水胶布,忍不住感到好笑。 “你这防备的这么严丝合缝,别说幼蛇了,就是蚂蚁都钻不进去。” 黎花诗检查着自己的脚丫子,不服气的嘟囔着:“小心驶得万年船,虚惊一场总比出事了但是没发现要好。” 解雨臣看着黎花诗掏出一双粉色的袜子穿上,不由被对方可爱的笑了出声。 “话说回来,你的本名叫什么。” 黎花诗:“我叫李苡沫。” 解雨臣:“苡沫,相濡以沫?” 黎花诗摸了摸鼻间:“也行。” 解雨臣挑了挑眉:“也行?” 黎花诗:“草字头的相濡以沫。” 解雨臣笑着点头:“苡沫,好,我记住了。” 黎花诗看着解雨臣,忽的也笑了,笑容中带着些许莫名的情愫。 不远处,吴三省看着气氛不错的二人,眼眸闪了闪,神情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后面,吴三省让人检查了一下附近。 没有发现蛇的踪迹,便吩咐下去,让众人今晚就在这个石窟处休整。 黎花诗也脑袋靠着背包,也闭上眼睛休息。 实则,黎花诗在和驭蛇女联系。 黎花诗:你现在在哪儿? 李苡沫:你附近的两百米远,主上放心,我一直让蛇宝贝在你身边的暗处保护着你的。 黎花诗忽的睁开眼睛,四处瞅了瞅,尽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黎花诗:。。。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苡沫:保护主上的安危是我的责任,主上放心。 黎花诗:。。。 我放你xx 黎花诗:行了行了,说正事,一会儿等所有人都熟睡了,我会以去方便的名义离开,到时候我给你发信号,然后你召唤蛇群,将这群人分散开来。 黎花诗:其中有一个贼眉鼠眼的,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和其他人单独分开,并且尽量让他距离其他人跑远一些,我有话需要和他聊聊。 李苡沫:除了白衣服的那个,其他的都杀了吗? 黎花诗:。。。 黎花诗:法治社会,收敛一点,先不杀,说不定其中还有我需要聊聊的人,而且,白衣服那个无所谓,照看一下孵了小蛇的那个,他很弱,别把人吓死了。 李苡沫:好的。 黎花诗:对了,之前那批人什么情况?就是和我穿着差不多连体服,然后手里还拿着枪的那群队伍。 李苡沫:他们已经离开了雨林。 黎花诗顿了顿,不过倒是也不算太意外。 毕竟当时那种情况,奥布伦认为自己多半是活不下来了,于是放弃自己,选择保全其他剩下活下来的人,这是正确的选择。 而且自己回去之后,还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把之前的定金收回来。 除了死去的人,自己按照规定每人预留出两百万的安置费,其他活着的人,自己还可以以李的名义扣工资! 。。。。 过了半晌,黎花诗睁开眼睛看了一圈,所有人都闭着眼睛在休息。 而吴邪和吴三省在远离人群的地方似乎在聊着什么。 黎花诗取出像指南针大小的定位仪查看了一下。 果然和她之前看的距离一样,自己的位置和老大的位置重合了。 而老大的身影显然不在这里,这就证明,是老大的定位器就在这群人之中的身上。 只是暂且不知道是谁。 而定位器能取下来,要么是对方知道密码,要么。。。 黎花诗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像‘日本人’的家伙。 取出手表看了一下时间,黎花诗的目光在吴邪和吴三省交谈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缓缓起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解雨臣在黎花诗起身离开没多久,就睁开了眼睛,看向她离开的地方,神色复杂。 最后,解雨臣目光停留在黎花诗留下的背包上。 犹豫半晌,解雨臣紧握的手心松开,站起身来朝着吴三省的方向走去。。。 第22章 终笔22(礼物加更) 突然涌入的蛇群,朝着众人袭击而去。 虽说黎花诗希望和那个像日本人的男的单独谈谈。 但是没办法,毕竟蛇类的脑子,没办法做到像人类一样,接受太过复杂的命令。 驭蛇女给蛇群下达的命令是驱逐和分散 虽然驱逐是驱逐了,分散也是分散了。 只不过那个‘日本人’身边还有其余两人。 并且似乎除了吴邪被单独分散了,其他人几乎都是三三两两抱团的。 黎花诗:。。。 吴邪啊吴邪,你这运气,让我说你什么好。 黎花诗装好涂了麻沸散的机关暗箭,对准‘日本人’身旁的其余两人。 一人顺利中招,然而当黎花诗第二道暗器射去时,另外二人立即身手敏捷的躲开了。 且看二人架势,显然不是普通人。 黎花诗吹了声口哨,然后掏出冲锋枪对准二人。 “身手不错,不过我劝你们现在最好别动,你们的同伴只是昏迷,但你们两个可能就会死了。” 二人看见黎花诗,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彼此朝着不同方向闪身而去。 黎花诗叹了口气,然后捂住眼睛。 汹涌的蛇潮蜂拥而至,二人不得已又被逼退回来。 黎花诗听着窸窸窣窣的游走声,以及吐信子的声音,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苡沫从蛇潮之中走出来,站到黎花诗身边,看向二人。 “怎么可能?这些蛇怎么会?!” 另一人看了惊慌失措的‘日本人’一眼,看着周遭好似被操控着的蛇群,望向黎花诗身旁的女人。 看着李苡沫肩上缠绕着的蛇身,那人不由赞叹了一句:“真是了不起的能力。” ‘日本人’震惊的看着李苡沫:“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苡沫面无表情的和对方对视着,却并没有搭理对方的打算。 那人也不在意,目光望向一旁捂着眼睛的黎花诗。 “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花作白女士。” 黎花诗手臂撞了撞李苡沫,李苡沫让野鸡脖子们,以及自己的蛇宝贝都撤退,躲到了暗处。 等到全都看不见后,李苡沫才道:“好了。” 黎花诗这才放下手,睁开眼睛看向二人。 “我们长话短说,我家老大呢?” 那人当着黎花诗的面,撕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露出他真实的面容。 “放心,它很安全,如果花女士能配合我们的话,它一定会更安全。” 黎花诗轻啧一声,将冲锋枪递给李苡沫,然后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手枪,以及消音器。 那人见状,面色一变,刚想说什么,还未来得及说,黎花诗就毫不犹豫的一枪开去。 那人侧身躲了一下,虽然还是中枪了,但至少躲开了致命伤,没有死。 黎花诗面无表情:“我最后问一遍,我家老大呢?” 那人有些气急败坏了。 “你如果杀了我们,你家!” “咻—” 那人不可置信的倒下,眉心正中一枪。 黎花诗转头看向李苡沫:“一会儿尸体拿去喂蛇,法治社会,不能成为通缉犯,很麻烦。” 李苡沫点头:“好。” 黎花诗面带微笑的看向脸色更难看的‘日本人’。 “虽然你们死在这里,谁也不可能知道你们是我杀的,也没有证据,但是我这个人毁尸灭迹的专业的,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职业病。” “对了,这个问题你是否知道答案呢?我家老大在哪里?” ‘日本人’面露纠结,状似内心挣扎。 “告诉你我也是死,不告诉你我也是死,怎么着都是死!你杀了我吧!我绝不会背叛我的组织!” 黎花诗枪口在下巴处轻点了几下,犹豫了半晌后,竖起一根手指头。 “这样吧,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呢,就放你离开,但是我会让她,放出一条蛇追你。 如果你能成功逃出雨林,我也不会为难你,毕竟,你只是一个小卒。” 对方咬了咬牙:“好!我告诉你,你的老大不在我们手里,具体在哪里,要问吴三省,我们只是替吴三省做事。” 黎花诗面无表情,神情却是显然不信。 “你不会想着,用这种鬼话,来让我相信,然后去对付吴三省吧?你在侮辱我? 你们是吴三省的人,还需要易容混进吴三省队伍?” “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现在可以去找三爷当面对质! 对了!定位器!定位器的密码,是四个6,对吧!这个密码就是三爷告诉我们的!” 黎花诗:“理由呢?吴三省盯上我的理由。” “我不知道,我。。。” 黎花诗懒得再听,再次开枪解决了这人。 编个理由都编不出来,真是废物。 反正地上还躺着一个,黎花诗让李苡沫将地上最开始昏迷那人绑起来。 “你用你的蛇,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审问出有用的,并且是真实的消息来。 我离开的时间太久了,先回去看看他们如何了,问出有用的消息后,这人杀了,然后再来找我。” 李苡沫看向黎花诗:“我有件事不明白。” 黎花诗歪着脑袋看向对方:“什么?” 李苡沫:“你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要寻找你的宠物。” 黎花诗轻笑一声:“我这个人吧,好像注定了就是天生反骨,讨厌威胁,讨厌命令,哦,两个人之间的情趣除外。” 李苡沫:。。。后面这句其实不说也行。 黎花诗继续笑着说道:“所以如果当我被别人发现,有什么存在可以用来威胁我时,除掉这个存在的人,一定先是我。 老大是他们用来引我入局的诱饵,但同时,也是我引出他们的诱饵。” 黎花诗没说的是,如果她存在什么弱点,并且这个弱点,是她愿意去接受着的。 那么她一定不会给别人机会,能够用这个弱点来威胁到自己。 所以黎花诗一开始进入雨林,就做好了必要时自己先射杀老大的准备。 然后再让其他人给老大陪葬。 六爷已经死了,所以即便老大是六爷留给她的,她也没蠢到为了一只老鹰,让自己受制于人。 她才懒得入局,什么阴谋诡计都滚远点,这个世界她就是来玩,来逍遥快活的。 原本这一路上,黎花诗还给自己制定了一个n b。 假装因为雨林的这段时间的同生共死,让别人以为解雨臣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另一个弱点。 然后再找机会换回老大。 只不过老大都不在雨林,甚至生死未卜,现在看来n b应该用不上了。 ——————— (还差一个加更,明天补,昨天通宵打了一晚上的游戏,早上就睡了五个小时,感觉要猝死了。 困困,觉觉了。 么么哒ヽ(*′3`*)?) 第23章 终笔23 黎花诗先是找了个地方,将金缕衣穿上,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还加了一件防弹背心在衣服里面。 做好这一切后,黎花诗取出定位仪查看位置,顺着上面老大定位器的方向走去。 顺着路线来到一处堆满了沙土的渠口,中间的有一条刚好可以通过一个人的地下通道路口。 黎花诗刚准备下去,一股难闻的骚味传来,让他不由皱紧眉头,下意识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地下通道路口旁的沙土,有些湿润。。。 黎花诗顿了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md!要是她下去的时候,但凡沾到一点这周遭带着尿骚味的沙土,她就要杀了所有尿尿的人! 黎花诗刚做好心理准备,打算下去的时候,身后忽的传来脚步声。 黎花诗转头看去,很快就看见了解雨臣的身影。 解雨臣也看见了黎花诗,松了口气般,朝着她跑来。 “没事吧?我找你半天,你之前去哪儿了?” 黎花诗听到解雨臣说他找了自己许久,顿了一下,紧接着面露惊喜的看着对方。 “花儿!!你还说呢,我之前不过就是去方便了一下,然后回来就没看见你们了。 要不是我后来注意到地上有蛇爬过的痕迹,明白你们可能遇到了危险跑走了,我还以为你们把我丢下了。。。” 解雨臣:“之前突然遇到蛇群,我们都跑散了。之后我猜想你看不见我们,可能会在原地等我,我就回去找你了。 后来没看见你,我担心你遇到危险,那些蛇跟疯了似的,连你给我们的药粉也不怕了。 他们一开始也找了一圈,但是没找到你,那么多蛇,他们以为你可能已经出事了,就先下去了。” 黎花诗满脸感动:“花儿~你真好~那么危险的情况你还回来找我!我好爱你!” 吴三省他们不找自己是理所当然,只是她没想到解雨臣会去找自己。 解雨臣好笑不已:“你啊,下次不要一个人乱跑了。” 黎花诗乖乖点头:“嗯嗯,下次我去哪儿一定提前跟你说一声。” 解雨臣带着黎花诗下去,下面的通道比石窟还黑。 走了很久的路,来到一处进宽阔些的亮堂通道,通道里,吴三省以及他的那批手下,拖把他们在休整着。 只是不见吴邪他们。 拖把看见解雨臣,赶忙站起身来:“花儿爷!你没事,太好了!” 吴三省似乎受了伤,正闭着眼睛在休息,听到拖把的声音,吴三省也猛地睁开眼睛。 看见解雨臣后,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 解雨臣对上吴三省的目光,朝他点了点头。 “三爷。” 吴三省点头:“嗯,没事就好。” 黎花诗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解雨臣从背包取出一包压缩饼干递给黎花诗。 “现在只有这个,先凑合吃点,休息一下。” “哦。。。”黎花诗接过压缩饼干,脸上的不情愿一览无遗,解雨臣不由有些想笑。 解雨臣走到吴三省身旁蹲下,查看他的伤势。 “这是怎么弄得?” 吴三省疲惫的朝解雨臣摇了摇头:“没事。” 拖把在一旁解释:“三爷为了炸蛇,冲在了最前面,一不小心伤到了要害。” 解雨臣:“吴邪他们呢?” 拖把:“他们发现了石门的位置,已经进去了,小三爷让我们留下来照顾三爷。” 解雨臣点了点头:“那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也进去看看。” 拖把点头:“好的花儿爷,你放心,三爷交给我们肯定不会出事。” 黎花诗叼着压缩饼干要吃不吃的,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解雨臣转头和黎花诗交代了一声:“苡沫,我不放心他们,进去看看,你和三爷在外面等我。” 黎花诗点头:“好。” 解雨臣离开后,黎花诗看向在一旁休整的几人。 同时她收到了李苡沫传来的私信。 在李苡沫的逼供下,对方交代的仍旧是这件事和吴三省有关。 据对方所说,吴三省因为自己当初和吴邪在大学谈恋爱的事,私底下调查了自己。 据说吴家对于吴邪这个唯一的血脉很是疼爱,这才调查了自己。 后面自己把吴邪耍了,吴三省气不过自己捉弄吴邪,这才找到机会,把老大绑架了。 黎花诗简直忍不住被这话逗笑了。 调查自己,把花作白这个,和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身份也调查出来了?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是第三代身份了。 第二代身份虽然也叫黎花诗,但当初国外发现自己国家机密泄露之后,针对于所有去过国外学习科研的人进行了暗杀。 于是国家抹消了自己的一切资料,为的就是保护自己。 这第三代的身份,即便也叫黎花诗,但就凭吴家,还真查不到的自己的过往。 吴三省如果能有这本事,就没必要这么费劲的把自己引入局。 如果不是之前那人叫出过自己的名字,黎花诗恐怕还真会怀疑吴三省。 能知道自己身份的,只有从自己当初带着六爷回国后,认出自己,然后一直监视自己的人。 满嘴谎话,既然对方宁死也要胡说八道,那么黎花诗懒得再费时间在对方身上。 让李苡沫处理了对方之后来找自己。 黎花诗掏出定位仪,果然,自己的位置和老大的位置,再次重合。 只不过,对方这么费尽心机想要自己和吴家对上。。。 黎花诗叼着压缩饼干走到吴三省身前,吴三省似乎已经累得昏睡了过去。 黎花诗直接拉过吴三省身旁的背包,打开翻找。 拖把见状,赶忙走过来制止:“诶诶诶!你干什么呢你?” 黎花诗掏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咻的一声,子弹打在拖把脚边。 拖把脚步立即顿住,一副被吓得腿软的样子,举起双手。 “你,你你你,你想干,干,干什么?!我我告诉你,这位,这位可是吴家三爷! 你你你,你要是伤了他,吴家不会放过你的!” 黎花诗防备的提着背包挪了可以看到几人包括吴三省的位置。 警告了一句:“谁敢动,就别怪我子弹不留情。” 黎花诗将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打算仔细寻找时,身后忽的传来动静。 第24章 终笔24 黎花诗猛地回头看去,黑瞎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动作迅猛的向自己袭来。 距离太近,黎花诗蹲着的姿势不方便反击,于是她毫不犹豫的就地往后倒去,紧接一个原地侧滚,率先拉开二人距离。 黑瞎子动作没有停顿,继续出手。 若黎花诗手中没有手枪,黑瞎子或许就不会再继续出手,但对方手里有枪,他就不能给他机会。 然而黎花诗别的可能不行,但这闪避的动作确实十分迅速。 于是在接连几番拉开距离后,黎花诗找到机会毫不犹豫对准黑瞎子的一条腿开枪。 见状,黑瞎子只能迅速闪身躲开。 “停停停!!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黑瞎子举起双手投降,挡在吴三省身前。 主要是黑瞎子担心黎花诗拿三爷威胁。 黎花诗举着枪对准黑瞎子。 “是你先对我动手的。” 黑瞎子:“是是是,是我先动手的,但是这位小姐,我们讲一讲道理,是你翻我们的东西在先。 而且你还骗我们花儿的感情,之前装的那么柔弱,没想到身手却这么好!” 说着,黑瞎子摇了摇头:“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黎花诗勾唇轻笑一声,看着黑瞎子眯了眯眼,眼神危险,手指缓缓准备扣下。 黑瞎子见状,急了。 “诶诶诶!别别别!我不说了!美女!我错了!这样吧,你想找什么,你找,我不阻拦你,别开枪!” 黎花诗保持将枪口对准黑瞎子的动作,没有放下。 “我并没有伤害无辜的打算,但是你看起来不像好人,我不能信你。” 黑瞎子:“我?不像好人?诶,美女,你这话就以貌取人了,你问问道上,我黑瞎子是一个多么乐于助人的人! 而且我是一个残疾人,为了混口饭吃这才跟着三爷来这里的,我犯不着不要命不是?这样吧,我把包给你丢过去?” 说着,黑瞎子缓缓弯腰,就要放下手。 黎花诗语气暗含威胁:“别动。” 黑瞎子没办法,心中暗叹一口气。 这女人也太谨慎了。 就在这时,吴三省似乎被二人的动静吵醒,疲惫的睁开眼睛。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这番场景。 吴三省看着黎花诗手中的枪,眼睛微眯,却并没有轻举妄动。 之前解雨臣和他们说过,对方将吴邪丢下,单独带走解雨臣后所发生的事。 而解雨臣也说了他心中的猜测,他怀疑黎花诗并没有如她所说一般,那么简单。 而理由就是,虽然黎花诗确实受了伤,但她仍旧存在两个疑点。 首先,第一个疑点。 对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小姐吗?真的会有人只是为了一只宠物,还是老鹰这种,可以飞的生物,来到雨林这么危险的地方吗? 这些问题暂且存疑,对方带来的雇佣兵,不仅有精密的设备,强大的武器,很显然也能看得出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那么这样的一群人,会在雨林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全军覆没吗? 若是没有全军覆没,为什么没有发出信号? 总不可能连雇主尸体都没有确认一下,就把黎花诗丢下不管了吧? 第二个疑点,虽然黎花诗之前确实如她所说,身上青青紫紫都是淤青,可她全身上下除了淤青之外,只有双手有部分擦伤。 解雨臣其实真的不想怀疑黎花诗,但他毕竟不是吴邪,没办法做到天真。 不然,他怕是也活不到现在。 若是黎花诗有问题,那么解雨臣必须提醒吴邪几人提防,不然若是出了事,他难辞其咎。 毕竟人是他带进来的。 若是对方没问题,自然是一件好事。 只不过现在看来。。。 吴三省:“你想做什么?” 黎花诗只是看了一眼吴三省,却并没有回答,目光一直紧盯黑瞎子和拖把他们,防止他们有什么动作。 黑瞎子面露无奈的看向黎花诗:“美女,那您给个话呗,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黎花诗没讲话,这时,李苡沫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来了。” 黎花诗抬了抬下巴:“去把他们绑起来,黑衣服这个身手不错,小心点。” 黑瞎子没想到黎花诗还有同伙,而且从头到尾没听解雨臣说过,想来之前对方应该和陈文锦一样,一路上都藏在暗处,没有露过面。 李苡沫走向黑眼镜准备将他绑起来时,黑眼镜虽然想找机会挟持她,但是碍于黎花诗的枪口一直对准他。 而他的身后是 李苡沫将黑眼镜以及拖把和吴三省他们都捆起来之后,黎花诗继续蹲在一旁翻找。 黑瞎子忍不住感叹:“我去,美女,太小心谨慎了吧?三爷都受伤了你们还不放心啊?” 黎花诗最后在吴三省背包肩带夹层里找到了老大的定位器。 吴三省几人目光紧盯黎花诗手中的东西。 黑瞎子:“三爷,这是什么东西?” 吴三省摇头:“我不知道。” 黑瞎子:? 李苡沫走到黎花诗身边:“你喜欢的白衣服那个,从一开始就躲在暗处,要绑吗?” 黎花诗:。。。 黎花诗没想到解雨臣一直躲在暗处,看来他早就怀疑自己了。 只是听到李苡沫的话,黎花诗无语的瞥了一眼她,什么叫自己喜欢的那个? 解雨臣没想到李苡沫这么敏锐,而且早就发现自己了。 只是他不知李苡沫其实只是可以和蛇相互传达讯息,而这四周暗处都躲着她的蛇宝贝。 解雨臣见自己被发现,也不藏了,从暗处走了出来。 黎花诗淡定的看了一眼解雨臣后,起身走到拖把身边,举着老大的定位器蹲下。 “老大在哪?” 黎花诗将枪口抵在拖把小腿上,拖把见状满脸慌张,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姐!姐!别杀我!别杀我!什么老大?我不知道啊!” 黎花诗抬手摸上:“这是老大的定位器。” 拖把:“不是。。。这是您从三爷身上找到的,您问我我怎么知道啊?!” 黎花诗没再多说什么,抬手在对方下巴处找着什么。 如果有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怕是以为她在调戏对方。 解雨臣见状,明白了什么。 “他们是易容的?” 黎花诗听到这话,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解雨臣,然后点点头。 解雨臣:“我来。” 二人目光对视几秒,黎花诗想了想,自己确实也没那么乐意摸这人的脸,哪怕是人皮面具。 而且解雨臣是九门解家后人,这一路走来也对自己照顾颇多,可以勉强相信。 于是黎花诗挪了一个位置,朝对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第25章 终笔25(礼物加更) 黎花诗在一旁漫不经心的洗手,解雨臣一连卸下拖把一行人脸上的所有易容。 吴三省看的心惊,他都尽量避免选择有可能被渗透的人了,没想到自己的队伍竟全都被渗透了。 随着一张张陌生的真实面目展现在众人面前,解雨臣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三爷身边的人,竟被渗透的如此厉害。 解雨臣看向黎花诗:“这是怎么一回事?” 黎花诗看着解雨臣眨眨眼:“关于这个问题,我一会儿应该会提到,详情请听一会儿分解?” 解雨臣好笑的摇了摇头。 看来他可以放心了,至少黎花诗不是敌人。 原本‘拖把’在途中本想找机会解开绳子反抗的,只是他忽的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胸口沉闷,头晕目眩,身体就像是生病了一般难受。 虽然这种难受还在可承受范围,只是这样的话,他们定然是没办法从这几人手下跑掉的。 不仅如此,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也是这般状况。 立马明白自己中药了的‘拖把’,目光猛地看向黎花诗。 “ 你下了药?!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黑瞎子和吴三省也忽的发现,自己二人好像也中招了。 黎花诗擦了擦手,歪头看向‘拖把’。 “你看我像是那么好心。会替你解答疑惑的人吗?” 其实在黎花诗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药了,除了解雨臣,所有人都会中招。 解雨臣不会中招是因为他之前吃的解药,药效还没到期。 ‘拖把’:。。。 黑瞎子:“这位美女,瞎子和三叔和小花儿是自己人,能不能关爱一下自己人,给一下解药?” 黎花诗看着黑瞎子的脸沉默着思索着。 黑瞎子感觉对方这个眼神不太对劲,心里感觉慌慌的。 “美女,你这么看着瞎子,瞎子会不好意思的。” 黎花诗指着黑瞎子问解雨臣:“他的脸皮为什么没扒下来?” 解雨臣好笑的看了眼黑眼镜:“他脸皮太厚了。” 黎花诗冷笑一声,拔出小刀:“我来!” “诶?诶诶诶!!等一下!瞎子就长这样啊!我天生就这么帅的!!花儿!花儿!你不能因为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就害我啊!毁容了瞎子要毁容了!!瞎子我要娶不上媳妇了!” 黎花诗真是无语的笑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感觉比自己还有病的人。 “你穿的这么黑,看起来真不像好人,我觉得你可能娶不到媳妇。” 黑瞎子:“。。。姐,你说了算,我不娶媳妇都行,你看能给一下解药吗?瞎子浑身都难受,像是喝醉酒第二天起来感冒了一样。” 黎花诗摇头:“不能啊。” 黑瞎子哭丧着脸看向解雨臣:“花儿~~” 解雨臣好笑不已,没管黑瞎子。 只是看着本就受伤了的吴三省,解雨臣对黎花诗道:“能给吴三省解药吗?他年纪大了,还受了伤。” 黎花诗从里衣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解雨臣。 “给,放在鼻子处闻一闻就行,但是不能给他,他原先偷袭我,我不信他。” 黎花诗手指着黑瞎子。 黑瞎子:??? “大小姐,你讲讲道理!我偷袭你是因为你翻三爷东西在先。” 黎花诗:“那我不管,反正不给你。” 黑瞎子顿觉生无可恋,精神萎靡的趴在地上:“瞎子感觉自己要死了,三爷,没天理了,你绝对不能让她嫁给你家小花,她太坏了,公报私仇呢。” 吴三省:。。。 解雨臣以为黑瞎子说自己是三爷家这话,指的是他们解家和吴家的亲戚关系,便没有在意。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人。 她这张脸,等出了雨林就消失,再也不会再出现,嫁个屁。 黎花诗转头看向假拖把:“现在,换你来回答我的问题,我家老大在哪儿?” 假拖把见让黎花诗和吴家对上的目的没有达成,他们还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也不打算在装了,只是他很好奇。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黎花诗:“你指什么?发现你们从很久以前就盯上了我?还是发现你们对老大出手,想要栽赃吴三省,让我和吴家对上的事?” 假拖把没想到黎花诗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忽然,假拖把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看向一旁的吴三省。 “原来如此,你不信事情是、啊!!”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一枪打在假拖把的腿上。 解雨臣几人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 黎花诗眼眸微眯,枪口缓缓上移,对准假拖把的胸口,语气暗含威胁之意。 “有些话,你最好不要说出口,不然下一次,就不是这个位置了。” 假拖把恶狠狠的瞪着黎花诗,显然是记恨上了她,且不愿屈服的意思。 黎花诗:“老大的存在,也是你们安排的吧。” 假拖把愤怒的目光忽的一顿,瞳孔骤然紧缩。 黎花诗见状,勾唇轻笑了一声:“看来我说对了。” 说实话,黎花诗虽然对汪锐白没什么感情,但毕竟对方和自己一起陪伴过六爷多年。 几乎可以算是半个家人的存在了。 她真是一点也不想怀疑汪锐白。 但是能知道自己是四个六的人,除了吴邪之外,应该就是汪锐白了。 汪锐白很聪明,从他在自己和六爷身边留下来,再到他管理公司这些年,他都太聪明了。 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到自己的常用密码呢? 更何况她的密码这么简单。 对方之前故意说出这件事,应该是想让自己怀疑吴邪。 自己也确实有一瞬间怀疑了吴邪,但很可惜,多疑的性子让她也怀疑上了汪锐白。 而一旦怀疑上汪锐白,黎花诗就想起来。。。其实六爷提早几年前就该闭上眼了的。 只不过那时候的自己又给六爷喂了一颗出云重莲。 又给他多加了几年寿命。 虽然黎花诗做的隐秘,但汪锐白常年和二人一起生活,如果他又是为了阴谋故意接近二人的话,多半也能猜到自己给六爷喂了药。 说实话,她真是一点也不想怀疑汪锐白。 如果不是对方透露出自己的密码是四个六,又意图让自己和吴家对上的话。 黎花诗甚至在想,或许对方真正给自己创造的弱点不是老大,而是汪锐白。 或许等自己回去,就会收到汪锐白出了事的消息。 到那时,已经失去了六爷以及六爷留给自己遗物的她,面对还有可能失去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或许很有可能,就会拿出可以救命的药。。。 虽然没有证据,虽然这只是她的猜测。 第26章 终笔26 假拖把没想到黎花诗连一点都能怀疑,暗叹这人多疑程度的同时,他又忍不住心惊。 难怪汪家盯了这人这么多年,上一辈的那位都已经坐到那般位置了,还是没能从她手里讨得一丝一毫的消息。 当初,一部分权贵只知道,在曾经那个时代,在上海滩有一种名为血太岁的神药,拍卖出了五百万两黄金的天价。 但无人知道的是,血太岁起死回生的药效,并非夸大其词,而是真真正正做到了让死人活过来! 当初拍卖下两颗药丸的人,分别是一名洋人和当时北方的首富。 这名北方的首富死的很早,而当时的洋人全都回了国,所以血太岁的存在,渐渐就没那么多人关注了。 而当时那名首富死的早的原因是因为,他当时买下的血太岁,早在他孩子被人下毒暗害的时候用掉了。 当时他的孩子明明已经被宣告断气死亡,准备下葬了。 是他的妻子接受不了事实,疯魔似得认为孩子还有救,想到他花天价买的那颗药。 他的妻子强硬的将药融化于水,然后一点一点灌进孩子嘴里。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最后那孩子竟真恢复了气息。 (设定是既然这个世界可以长生,那么诗诗所拥有的药中,里面含有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药里面,灵力就仍旧可以发挥作用。 只要保持身体和器官的完整,就可以通过在高等世界培育出来,蕴含了神力和灵力的药丸,复活凡人。 就像如果诗诗召唤了百指柔,百指柔可以复活人的能力仍旧可以生效一样。) 不仅如此,最后医生检查还发现,这孩子的身体素质竟是比以前还要更好! 这本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 可同时,那名首富的内心开始无法控制的滋生出贪婪。 这可是可以救命的药! 这真的是能救命的药! 对方还想再找黎花诗买药,并且愿意出更高的价格。 即便黎花诗说手里没药了,他也不相信。 但是那时的黎花诗不是他想动就能轻易动的人。 他用了很多种办法都没能如愿,直到后面,一位姓宋的军长找上他。 然后他就知道了汪家的存在。 他和汪家开始了合作,在追求起死回生药的路上,他还成为了追求长生路上的一员。 无论是长生,还是可以让死人活过来的药,都是汪家的目标。 。。。 解雨臣几人虽然听得仍旧还有些疑惑,但也大概猜到了,这群人应该是算计了黎花诗,并且想要让对方误认为算计她的人,是吴家。 吴三省忽的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费力挣扎着想要起身。 “诶!三爷!”解雨臣赶忙扶住吴三省。 吴三省目光灼灼的紧盯着假拖把几人,走到他们身前,目光锋利的像是要将对方看穿。 吴三省:“为什么是吴家?” 如果这群人是‘它’,目标应该是九门才对,为什么单单是他们吴家? 黎花诗看着假拖把微微眯了眯眼眸,像是等待着猎物出现的猎人。 假拖把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他很清楚,他现在必须活下来! 他现在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弱点!一定要活着走出去,然后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其他人! 黎花诗之所以能发现他们的目的,是让黎花诗和九门对上,是因为她的弱点就是吴邪! 他们都被骗了。 汪家一直在对九门布局,于是这也是他们希望黎花诗圈进九门的原因。 一旦黎花诗陷入九门这个旋涡之中,那么她也就成为了他们布局的一枚棋子。 只是后面黎花诗突然和吴邪分手,让汪家以为她还是那个难以拥有软肋的旁观者。 但汪家人没有放弃,他们又制定了新的计划。 让黎花诗和九门成为敌人也行,到那时,为了共同的目标,汪家就可以尝试着让她加入汪家。 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他要把这个消息带出去! 假拖把没有回答吴三省,黎花诗的眼神,让假拖把毫不怀疑,但凡他要是说出是因为吴邪的话,黎花诗能毫不犹豫杀了自己。 “你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聪明。” 黎花诗:“老大在哪?” 假拖把:“看来你还是在意的。” 黎花诗有些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这一句话她都不知道问多少次了,就不能来个人直接一点,是死是活给句话啊。 黎花诗将枪口抵在假拖把另一条腿上,作势就要开枪。 假拖把慌了,急忙喊道:“在你家!它被做成标本寄到了你家去!如果计划顺利,我们在雨林就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 如果计划不顺利,等你回家之后,发现标本的存在, 你一定会查是谁给你寄的。 到那时,你查到的线索会将你引到下一个地方去!” 黎花诗:“下一个地方是哪儿?” 假拖把:“矿山。” 就算他现在不回答,等到黎花诗回去之后,也早晚会知道,所以假拖把没有太多犹豫,便回答了。 同时,他还可以趁着黎花诗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的时候,用自己被捆绑在身后的双手,向同伴传递消息。 就算活着出去的不是他也没关系,只要他们这群人,能有一个活着走出去,将消息带到,就够了。 黎花诗皱了皱眉:“矿山?” 假拖把:“长沙矿山,里面有我们要的东西,如果不是你当初。。。啊!!” 黎花诗枪口抵在假拖把腿上的伤口上,用力往下摁,猝不及防的疼痛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假拖把想说的是,如果不是当初黎花诗在矿洞里下了毒,让长沙矿洞成为了禁区的话,他们这些年来,早就下去取得下面的东西了。 他们暗地里派去的人,这么多年了,就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最后他们只能放弃。 黑瞎子看不下去了,主要是这人叫的也不好听,他现在浑身上下就像是喝醉了酒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听着这惨叫也难受。 “哥们,这位美女显然不想让我们知道她的任何事情,你讲话之前要不先斟酌一下语言,这样可以少受点罪。” 黎花诗掏了掏耳朵,她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解雨臣他们在这里,自己也有些问题不方便问。 于是想了想,黎花诗决定玩老一招。 让李苡沫的蛇群将众人分散,或者干脆就直接一点,直接让蛇将人拖走。 等问完话,她也能直接跑路。 至于原先答应解雨臣告知他详情的事,本来就是骗他的。 第27章 终笔27 听到黎花诗打算的时候,李苡沫也真的是佩服她。 怕蛇还要花一亿金币召唤她,她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正因为怕蛇,所以有她在的地方,才不会再次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但黎花诗其实可以有其他办法不让解雨臣他们知道她的事的。 比如之后让她放蛇把人都给咬死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李苡沫不由看了解雨臣一眼。 这个也看上了? 虽然李苡沫胡思乱想着,但一点也耽误她干活。 蛇群的出现,让众人再次惊慌失措。 黑瞎子叫骂:“又来?!这些野鸡脖子也太不会看气氛了吧?!” 黎花诗面色惨白,但或许是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她只是有一点点腿软,然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条件反射的身子一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朝着李苡沫的方向抬手喊道:“诶等等等等。。。” 很显然,她的心理准备没有准备好。 黎花诗想的是自己都能直视巨蛇,和巨蛇搏斗了,怎么着也能忍一忍。 但显然她高估自己了。 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或许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但此时此刻,她显然还没走到这一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巨蛇能给黎花诗带来的惊吓如果是八十分的话,这种细长的蛇能给她带来的恐惧反而是百分百的。 于是黎花诗的勇气暂时积攒不起来。 李苡沫:。。。 等是不可能等的,现在等已经晚了,总不可能她再让蛇退回去吧。 于是李苡沫直接抓过黎花诗的手,直接一个转身将人背上背就跑。 黎花诗只听到后面黑瞎子大声吼着的“花儿爷!花儿爷救我!!” 跑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后,李苡沫将人放下。 黎花诗在漆黑的通道之中,忍不住叹气。 “唉。。。看来我这辈子都不能成为黑道大佬,我看小说里的大佬都不怕蛇。” 李苡沫没吭声。 黎花诗:“你怎么不安慰我?” 六爷死后,和吴邪分手后,黎花诗已经很久没有和熟人胡说八道过了,驭蛇女不接话真是太没意思了。 李苡沫:。。。“你可以成为皇帝。” 黎花诗看着李苡沫忽的睁大了眼睛。 就在李苡沫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时,黎花诗忍不住惊叹: “你这话接的也太妙了!我突然自信心爆棚!不过封建王朝已经没落,新中国没有奴隶了。” 李苡沫没忍住笑了出来。 “走吧,我让蛇群将黑白衣服以及那个老的堵在了一个密室里。其他人咬死了几个,给你留了三个。 他们三个分别在两个地方,只不过这一次做的比较明显,他们应该看出来这些蛇是故意分开他们的了。” 李苡沫没说的是,本来白衣服内个,也就是解雨臣,还有吴三省,本来给假拖把那群人解了绑,似乎想带着他们一起跑的。 然后李苡沫就故意让蛇群袭击那群人,逼得解雨臣他们在慌乱之中分开了队伍。 这一次做的有些明显,解雨臣他们肯定能猜到什么。 黎花诗摆摆手:“无所谓,反正他们没证据,而且我这张脸以后也不会再用了。” 这一次没有了外人在场,黎花诗本以为自己就可以慢慢审问了。 却没想到。。。。。 假拖把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跑出一段距离后,忽的他想到了什么,拉着人停了下来。 “等等!” “怎么了?!蛇!蛇来了!” 那人看着身后的蛇,急的拉着假拖把就要继续逃跑。 然而假拖把挣脱开对方的手,目光紧盯着身后的野鸡脖子。 “你不觉得不对劲嘛?我们中了药,根本就跑不快,这么多蛇群,按理来说,我们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那人顿了顿,很快也想到了这点。 他们能咬着牙踉踉跄跄的跑出一段路,已经很不容易了。 按照这些野鸡脖子的速度,不可能这么慢才对。 “除非。。。这些蛇是被人操控着,故意的要将我们驱赶到别的地方去。” 听到假拖把的话,另一人感到不可置信。 “有人能做到这种事吗?” 李苡沫将假拖把发现蛇是被操控的一事告诉了黎花诗,黎花诗也并不意外。 毕竟这一次确实做的有点明显。 假拖把:“我们在这里说了这么多话,这野鸡脖子咬我们了嘛?” 那人:。。。 野鸡脖子好似在疑惑这两人怎么不跑了,歪着脑袋看着二人,饶有兴致的张嘴吓了二人一跳。 然而即便如此,假拖把也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转身逃跑。 他的腿中了子弹,身体已经开始发烧。 他只能赌一把了。 赌黎花诗会对汪家感兴趣,赌黎花诗能对汪家的存在,以及能对其他汪家人感兴趣。 “我知道你在这附近!花作白!我告诉你汪家的目的!我们合作!我们一定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黎花诗还没走近呢,就听到了对方的话。 汪家。。。果然。。。 看来自己的猜测又多了一部分可能。 李苡沫操控着蛇离开,等到黎花诗和李苡沫走近,出现在二人面前。 黎花诗看着假拖把道:“你能给我什么?钱,我可不缺。” 假拖把:“那如果是,长生的秘密,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终极!”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九门的人,或许能明白对方这句话的含金量,并且感到心动。 只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黎花诗,黎花诗只觉得这人有病。 “原来如此,是邪教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你下一句话,应该要招揽我加入你们。” 假拖把顿觉自己的信仰受到了侮辱,气愤不已!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我们才不是你口中那种宣扬封建迷信的邪教! 我们真正所做的事!是要将被张家人藏起来的!有关于世界的真相!有关于长生的秘密!将一切都公之于众!!” 黎花诗故作好奇的思索着:“张家?真相?陨铜。。。这一切听起来,似乎息息相关。可是如果你所说的事情,张家人隐藏了世界的真相,隐藏了有关于长生的秘密,你们又该如何得知真相呢? 你们汪家能有多少人能和张家抗衡?既然这个秘密你们追寻了这么久都没成功,那证明张家是一个很强大的家族,你们家族又为什么没被张家发现所在呢?” 。。。。。 (不要再说什么女主经历过这么多世界怎么还怕蛇,也不成长一下什么的。 说这种话的人其实跟家长逼着你吃不喜欢吃的菜,让不爱吃香菜的人去吃香菜是差不多的。 恐惧这种心理不是人人都能克服的,不然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被吓死。 设定就是女主怕蛇,弱点是蛇,也不会成长。我的女主又不可能被蛇咬死。而且我觉得诗诗怕蛇挺可爱的。) 第28章 终笔28 假拖把刚想说什么,对上黎花诗的目光,忽的明白了什么。 根据组织有关于黎花诗的信息,她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大多数人和事,她都漠不关心,甚至没有太多所谓的好奇心。 所以对方对于汪家突然产生这么多疑问,倒是让人不由感到有些奇怪了。 黎花诗之前的表现,显然是害怕蛇的。 也就是说,能操控蛇的,是她身边的人。 对方有着可以操控蛇的本领,这意味着对方想要杀死自己,不仅可以做到轻而易举,还不会被抓到任何证据。 黎花诗是在乎吴邪的,但是她当初宁愿和吴邪分手,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一点的。 包括吴三省他们。 也就是说…… “你在套我的话,而且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这里,你也根本不会加入我们。 因为你这个人睚眦必报,而我又知道了你的软肋是吴邪。” 黎花诗转头看向李苡沫道:“我要是说不是他会有多少几率信?” 李苡沫连表情都没变就开口道:“在你问我这话之前,如果靠你擅长骗人的嘴,几率应该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毕竟他没得选。 但是现在你问了我,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他应该不会相信你。” 黎花诗状似无辜的眨眨眼:“可是就算他会信我,我应该很难从他们组织再得到什么我想要的信息。 毕竟我对什么张家汪家、什么长生之类的不感兴趣,我只对搞死他们这群人有兴趣。 而且就算我装作想要加入他们的样子,万一他找我要诚意,我什么诚意都给不了他呀,不管是人、钱、还是药。 你说我要是什么也不付出,他们能凭白相信我的话,然后告知我他们组织的所有所在点吗?” 李苡沫:“那就杀了,反正我看你的样子,应该也做好了后面的打算,而且他们组织既然盯上你了,肯定还会有人送上门来。 我的蛇可以跟着下一批人找出他们组织的所在,更何况,就算是法治社会,衙门也不可能让一条蛇负责。” 黎花诗笑着看向假拖把。 “怎么样?你看是我让你死的痛快一点,你再多告诉我一些你们组织的消息,还是我让你试一试我身边这位的酷刑折磨?” 假拖把冷笑一声:“汪家人,可以为自己的信念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黎花诗:。。。 “你工资多高啊?命都不要了。” 假拖把看着黎花诗的目光,目露嘲讽:“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懂。” 黎花诗忍不住笑了,听到这话,她更加觉得汪家是个邪教了。 “不懂傻x,也不想懂。” 假拖把脸色很难看。 李苡沫忽的开口:“他们好像反应过来,开始找你了。” 黎花诗明白,李苡沫口中说的他们是解雨臣他们。 对方确实聪明,既然如此,这个假拖把又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那么她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她需要尽快回去处理之后的事。 于是黎花诗开枪解决了假拖把二人后,让李苡沫留下来。 “我先回去,你留下来,暗地里跟着吴邪他们。” 李苡沫:“我想把这里面的蛇带走。” 黎花诗默默退了一步,拉开二人距离。 思索了一下,李苡沫这个能力除了偶尔会对自己不太友好之外,其实也挺有用的。 “你别闹出太大动静,让别人发现这么多蛇就行,也别带太多,巨蛇就别带了。” 李苡沫点点头:“需要保护吴邪和其他人的安全吗?” 黎花诗:“没死就不用管,要死了再说。” 。。。。。 汪家的存在,超出了黎花诗预估的危险程度。 不仅扯到什么世界的真相,还有几十年前矿山的事! 存在了这么多年的组织,自己当初却丝毫没有听闻过一点风声,可想而知对方是一个势力多么庞大的组织。 倒不是怕了什么的。 只是在黎花诗看来,对付汪家这事,需要花费的精力、人力、物力以及金钱的付出,换不回来什么收益。 也就是说,这是一笔又麻烦、又赚不到钱的亏本生意。 从汪锐白的存在就能看出来了。 一个人从十几岁就被设局接近自己,这么多年潜伏在自己身边。 虽然这些年汪锐白没有让自己损失什么,但一个潜伏在暗处,像现在这样,抓住机会就突然咬你一口的毒蛇。 就算没有咬到,也挺膈应人的。 更何况,也不算没有咬到自己,至少自己现如今也算是入局了。 这个世界这么多好玩的,好吃的好喝的好看的美好事物,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人。 把时间浪费在和这么一群人身上斗智斗勇,太没意思了。 而且,连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汪锐白都是奸细,将来接近自己的每一个人,黎花诗怕是都会怀疑。 汪家想要把自己拉上这场游戏的牌桌,但自己不乐意陪他们玩这场毫无意义,赢了也没什么好处的游戏。 于是黎花诗决定假死下桌。 等回去之后,黎花诗会率先除掉汪锐白,再把自己让他帮忙打理的部分资产收回来了。 资产收回来,黎花诗又懒得打理,也不想花钱找人打理,主要是不知道自己花钱请来的人会不会又是下一个汪锐白。 干脆将资产全部转移到国外去。 反正现在自己有了李苡沫,让她去国外带着奥布伦他们干黑吃黑的生意。 只不过自己的财产太多,想一次性全部转移是不太可能的,不仅汪家会盯上自己,国家怕是以为自己干了什么。 所以这事得偷偷地,慢慢的来。 到时候黎花诗打算将手里的矿山脱手,让汪家的目光集体放在矿山身上, 然后自己趁对方不备偷偷转移家产假死脱身,改头换面,彻底以一个新的面貌,新的身份,带着李苡沫过新生活去。 没有人盯着了,自己还能谈个恋爱。 就是嘛! 自己有钱有颜,身体健康,大好时光浪费在一群邪教身上干什么? 只不过黎花诗没打算以新身份去找吴邪。 吴邪已经是局中人,自己再和他牵扯上关系,岂不就是又重新跳回了这个局中。 而且,她也不可能做到伪装一辈子和吴邪在一起。 只不过,这件事黎花诗也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算了。 虽然老大不是六爷给自己留的遗物,但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感情的。 她的老大,飞起来特别潇洒快活,叫声也很嘹亮,还会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小模样可乖了。 老大是无辜的。 怎么着,这笔债,自己也得帮老大收回来一些。 第29章 终笔29 走了好长一段路,黎花诗这才骂骂咧咧的出了雨林。 走出雨林来到沙漠,黎花诗找了个地方打开之前一直关闭着的定位器,然后扎营等着直升飞机来接自己。 解雨臣直到后面都没找到黎花诗和李苡沫的身影,反倒是找到了那群易容人的尸体。 解雨臣他们便也就猜到了黎花诗二人多半是离开了。 时不时的,李苡沫会给自己发消息告知吴邪他们的情况。 李苡沫不需要自己跟在吴邪他们身后,她的蛇很多,所以她只需要远远在躲在暗处,然后让蛇分别跟着几人便行了。 所以除了吴邪的消息,李苡沫还将解雨臣和吴三省他们的消息也一并告知了她。 李苡沫:雨林出现了一批新的人,对方领头人和吴三省长得一模一样,吴三省偷偷跟着他们离开了。 黎花诗看着李苡沫给自己传来的新私信,挑了挑眉。 双胞胎? 吴三省不管吴邪了? 黎花诗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反正有李苡沫在,黎花诗倒也不担心吴邪他们会出事。 更何况吴三省做什么,和她也没关系。 直升飞机当天夜里就来接走了黎花诗。 黎花诗回去后,第一时间先是回去拿了一下别墅院子里的快递。 在堆了诸多快递的院子里,黎花诗找了半晌才找到装了老大标本的快递。 找到老大的尸体标本后,黎花诗将标本带进自己的画室,然后翻找出当初她给老大画的画。 将标本和画像一一比照。 最后黎花诗发现,这只老鹰标本和老大虽然很像,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爪子的比例以及羽毛分布和长度,还是有所区别。 黎花诗忍不住笑了。 果然。 自己从雨林出来的一路上,就一直在复盘整件事情的始末。 然后就产生了一个疑惑。 如果汪家人做了两手准备,做好了算计自己以及拉拢自己的打算的话,怎么会蠢到一开始就和自己闹得鱼死网破的地步呢? 现在自己的想法得到证实,老大确实没有死,应该是被他们藏了起来。 看来自己的假死计划要尽快,不然时间拖得越久,对方就越是容易发现不对劲。 等假死之后,没有人盯着自己了,再去找老大也是一样的。 黎花诗正准备去找汪锐白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当黎花诗听到院外有人摁响门铃,又发现这个人是汪锐白时,黎花诗不由笑了。 倒还真是‘关心’自己,前脚她刚回家,后脚没多久这人就来了。 将老鹰标本放在餐厅的餐桌上,黎花诗取出一个香炉点燃三根香,以做祭典去世的‘老大’。 然后黎花诗这才摁下按钮,给汪锐白打开大门,放他进来。 汪锐白一进来,就看见站在餐桌前的,面无表情的黎花诗,以及餐桌上的老鹰标本。 汪锐白动作顿了顿,走到黎花诗身边,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朝着老鹰标本拜了拜。 汪锐白:“对不起。” 黎花诗语气嘲讽:“呵,你当然需要对不起,如果不是你没有照顾好我的老大,老大也不会被人害。” 汪锐白心情沉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刻,仿佛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 于是他只能再次重复了一句:“对不起。” 黎花诗:“我一定要查,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然后,我一定要让他后悔!” 汪锐白:“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黎花诗愤怒的眼神望向汪锐白:“帮我?是你害死了老大!你要做出补偿!而不是所谓的帮我!” 汪锐白面露愧疚:“好,有什么我能弥补的吗?你说。” 黎花诗:“我之前交给你打理的,属于上海这边的资产还我,然后我要为老大建立一份基金,用做保护流浪动物,为老大积德祈福,让它能投一个好胎。 还有我要查出是谁害死了老大,查这件事的一切费用,也由你负责。” 汪锐白利落点头:“好。” 黎花诗见目的达到,便开始赶人。 “你滚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明天我会准备好一切合同,然后去找你。” 汪锐白:“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煮碗面吧。” 黎花诗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忽的想起来,以前六爷还在的时候。 有一次,他们三人去了一个十分具有民族特色的小村庄住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他们租了一间建立在湖面上的吊脚楼。 早上的时候,汪锐白每天都会做好早餐,然后等着二人来吃。 但是汪锐白不知道怎么回事,做来做去就只会做面,做其他的都很难吃。 如果不想吃面,那就得提前和汪锐白说,让他去买其他的。 那时候。。。 六爷每天都会在汪锐白烧水的时候起来,然后等他煮好了面,再去黎花诗的房间把她提出来。 三人会在后院露台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欣赏湖面风景。 起得早的话,还能看到日出。 不过住在那里的那段时间,从头到尾黎花诗就只看过一次日出,毕竟让她太阳还没出来就起床,还是有点困难。 六爷爱吃辣的面食,黎花诗爱吃咸的炖肉,汪锐白口味淡,所以她们三人的早餐,就算都是面,三人的面看起来也都不一样。 六爷是面多,黎花诗是肉多,汪锐白的面是清汤,且汤多。 时间过的真是快。。。 汪锐白见黎花诗没拒绝,便走向厨房开始忙碌。 黎花诗的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开火了,所以面里也就只能加个煎蛋和煎肠了。 汪锐白端出两碗面放到桌上,坐在黎花诗身边,将筷子递给她。 “来,食材有限,没有你喜欢的卤肉,凑合吃。” 黎花诗叹了口气:“我冰箱不是有海虾鲍鱼之类的海鲜嘛?你怎么不煮几个加进去。” 汪锐白:“有的吃你就凑合吃吧,而且我这手艺哪里比得上你,别把你食材浪费了。” 黎花诗吃了几口之后,也没了胃口。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的这碗面条,黎花诗就想起当初老给她煮清汤寡水破面条的云彼丘。 以及因为临死前没有吃到面条,就被陈皮杀了的那一条街面馆老板。 黎花诗忽然开口道:“如果有一天,你马上要死了,你最想吃什么?面条吗?” 汪锐白顿了顿:“这个问题,我还真从没有想过,我想想。。。唔。。。应该是,一颗奶糖。” 黎花诗满脸嫌弃:。。。“你真是配不上你这亿万身家。” 汪锐白忍不住笑:“那你死之前最想吃什么?” 黎花诗:“太上老君的仙丹吧,吃了变仙女,这样我就不死了。” 汪锐白看着黎花诗笑。 “你已经是仙女了。” 黎花诗放下碗筷就开始赶人。 “吃饱了,你该滚了。” 汪锐白:。。。 第30章 终笔30 汪锐白是洗了碗之后再离开的。 第二天下午,黎花诗带着合同过去汪锐白的公司。 她到时,汪锐白的公司似乎出了什么事,他忙的一直在接电话。 见黎花诗来了,汪锐白抬手示意了一下,让她稍等。 黎花诗直接将合同打开到最近一页,递到他面前。 说明这是给老大准备基金会后,就催促着他签字。 “快点,别浪费我时间,签字。你自己昨天晚上答应我的。” 汪锐白虽然无奈,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他清楚黎花诗是没什么耐心的。 或许是,汪锐白没想到黎花诗已经知道了他的背叛。 又或许,汪锐白没想到,黎花诗会在发现了他的背叛后,还能这么冷静吧。 于是对于合同,他并没有看内容是什么,拿起笔就签了字。 见汪锐白签完合同后,黎花诗抢过合同,没给他翻看的机会。 有这份合同,等到汪锐白死了之后,她就可以靠着这份合同名正言顺的把他名下财产拿到手了。 黎花诗:“让你查的事情如何,知道是谁做的,有线索了吗?” 汪锐白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让他表情看起来有些难看。 “你现在立马去查清楚这是谁在针对我们,查不到你就不用干了!” 说完,汪锐白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愧疚到:“抱歉,今天一直在忙,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司今天总是出岔子。”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幸好我一开始就没指望你。” 说完,黎花诗转身就走,汪锐白想说什么,却再次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 黎花诗假模假样的找了私家侦探,调查是谁给她寄了老鹰标本这件事。 反正就算她找的半吊子私家侦探查不到消息,汪锐白估计也会把消息给自己送来。 然后她又用李的身份,先是给奥布伦发去消息扣了他们工资之后,再把已经死了的人的补贴发去,让奥布伦给对方亲人带去。 紧接着又让意大利一家黑帮,给自己弄两个双胞胎姐妹的华侨身份。 作为长期的生意伙伴,这点小事对方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更何况黎花诗之后也不会用这两个身份在意大利活动,所以就算对方想查自己,也没那么容易。 她就不信汪家势力再广,能广到国外黑帮去。 而且如果是黑帮还更好,至少对方裸在台面上,自己下黑手也不至于找不到目标出手。 。。。 吴邪他们后面也安全离开了雨林。 李苡沫一路都派野鸡脖子跟着的,只是她没有身份证,坐不了飞机和高铁。 所以她就只能花钱坐车了。 后来听说吴邪三人又要去其他地方。 李苡沫:我还跟着吗? 黎花诗:……先跟着吧,你现在也不合适出现在我身边,等我事情办完了,你再来跟着我。 黎花诗:反正你有仓库权限,里面的钱有需要的时候,你就拿去用。 李苡沫倒是无所谓,不跟着黎花诗,至少她还可以和蛇宝贝贴贴。 吴邪去巴乃,据说是为了调查他身边那个人的过往。 黎花诗也查了吴邪他们这些年的事,以及九门的其他人。 不过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她也看不出来谁有可能是汪家人。 这天,黎花诗睡醒后,打开手机一看,几十个未接电话。 黎花诗回过电话后,得知了汪锐白出车祸了的消息。 黎花诗赶去医院之后,医生只说病人已经做了手术,但是还没度过危险期,要看病人之后能不能醒过来。 黎花诗询问一旁的人:“怎么回事?怎么出的车祸?!” 汪锐白的助理给了黎花诗一个带着血迹的手机。 “黎姐,总裁这些天公司出了事,一直忙的脚不沾地。 可是总裁每天忙完工作之后,也没有休息,他一直在查到底是谁害死了你的宠物。 总裁说他担心害你宠物的人,下一个就会伤害你,然后今天据说是查到了什么线索。 总裁本来第一时间想告诉你的,可是在开车的路上可能就因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 黎花诗身子一软,汪锐白的助理赶忙将人扶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黎花诗:“有撞到其他人吗?” 助理摇头:“没有,当时太晚了,路上没有其他人。” 黎花诗看着昏迷不醒汪锐白,表情沉重,沉默的紧攥手中手机。 助理见状:“黎姐,总裁昏迷之前交代了,接下来公司里的事一切交由你做决定,公司那边还需要你主持大局。” 黎花诗苦笑一声:“你看我平时不务正业那样,像是能主持大局的吗?” 助理:“但是公司不能没有人管,黎姐,这是总裁的心血……” 黎花诗:“你去吧,我去了也什么都不懂,有什么事情你做决定先稳住就行。” 助理迟疑:“可是……” 黎花诗突然大吼出声:“够了!别说了!既然是他自己的心血,就让他醒了自己管理!总之我不管! 不然……等他醒了之后,怪我没管好,要我赔偿怎么办……等他醒了……他自己去管。” 助理看出黎花诗心里不好受,想着或许她现在这个状态,也管不好公司的事。 “那么我就先回去公司了黎姐,你……” 黎花诗:“我在这里等他醒来。” 助理:“好的黎姐,晚点需要我让人给您送饭吗?” 黎花诗:“不用。” 助理点了点头离开,病房只剩下她和汪锐白二人。 黎花诗起身检查了一下,确认病房里没有监控器后,看着床上躺着的汪锐白,这才目光变得冷漠的嗤笑一声。 “倒是命大。” 上次黎花诗在家祭拜标本的香火,其实是掺了一种熏香的。 她掺的熏香,是一种会让人情绪比较暴躁,精力充沛,然后睡不着觉,偶尔还会产生幻觉的作用。 上次趁着签合同时,黎花诗也将这种熏香在自己身上涂抹了。 反正这动作对她没有用。 毕竟做的太明显了,她万一被条子盯上,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黎花诗本来想的是慢慢来,按照她的计划,应该是几个月后,或者半年后,汪锐白才会出意外死亡。 这半年的时间,也足够她将所有资产彻底转移了。 只是没想到,他出事这么快。 或者说……他这么快出事,其实也是汪家的安排。 黎花诗打开汪锐白的手机。 他的手机没有密码,所以黎花诗轻易的就看到了,汪锐白手机里有着一条还未来得及发出的短信。 第31章 终笔31 这条短信的内容是:我查到了,对老大出手的人,或者说其实是一股势力。 这股势力是你我都惹不起的存在!快逃!逃到国外去! 他们应该是盯上了你手里的一样东西,是。。。 短信内容到这里戛然而止,而收件人自然就是自己。 黎花诗不由嗤笑一声。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因为汪锐白是六爷死后唯一陪伴自己的人,所以特意安排一场事故来骗取自己手里的药? 黎花诗不由有些好奇,这些人到底是如何这么自信,自己手里还能有药呢? 万一自己手里真的没有了药,汪锐白岂不就是真的死了。 黎花诗倒是有些好奇,如果自己不给他药,汪锐白会不会死了。 或者说。。。如果自己现在随便去一个地方,假装是去拿药的。 汪家的人会不会窜出来,把自己抢劫了? 想了想,黎花诗决定还是不要尝试做这种事,毕竟现在李苡沫不在,她一个人万一真出了事,就得不偿失了。 。。。。。 在汪锐白昏迷期间,黎花诗倒是十分符合在外人看来,相依为命多年的二人情谊,一直待在医院里陪着汪锐白。 这天晚上,汪锐白醒了。 当他发现在病房陪床处看小说的黎花诗时,汪锐白说不出心中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一刻平静而美好。 只是,他没想到他居然没死。。。明明,他当时是存了死志的。 是因为她给自己喂了药吗? 如果是的话。。。那是不是证明,自己在她心里,其实是有位置的。 似乎是注意到汪锐白灼热的视线,黎花诗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和汪锐白的目光对上。 黎花诗眉头一挑:“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医生!” 汪锐白刚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刚发出声音,喉咙处就十分疼痛。 而黎花诗已经跑出病房,去找医生了。 医生检查没什么大问题,说病人应该已经是脱离了生命危险,接下来只要看身体的伤能否顺利痊愈就行了。 黎花诗见汪锐白想讲话,却说不出来的样子,便把他的手机递给他。 “玻璃碎片扎到了你的脖子,所以医生说你暂时还说不了话,你用手机说吧,什么势力盯上了我?还有对方想要我手里的什么?” 汪锐白看着黎花诗,想了想,拿起手机:我们不要查了,好吗? 黎花诗皱了皱眉,不太明白汪锐白什么意思。 似乎是以为黎花诗不愿,汪锐白继续道:我们出国,再也不回来了。 黎花诗顿了顿,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汪锐白。 难道自己之前猜测错了?汪锐白不是背叛自己的人? 黎花诗摇了摇头:“其实我以及知道了。” 汪锐白内心咯噔一声,病房内,忽然变得十分寂静,静的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知道了什么? 黎花诗继续道:“是矿山对吧,我手里被盯上的东西,是长沙的那一处矿山。” 汪锐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下一瞬心仍旧提了起来。 明明他已经清除组织留下的线索了,为的就是不让黎花诗顺着组织的线索查到矿山上面去。 看来,汪家已经不信任他了。 这次的计划,一开始是这样的。 因为黎花诗已经乘着国家的东风有了这么一番家业,所以汪家没办法在事业上面给黎花诗添麻烦,让她拿出他们想要的东西来。 于是汪家只能从黎花诗身边在乎的人下手。 只是这么多年来,黎花诗身边除了六爷,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成为她的特例。 一开始,汪家只是想找机会从黎花诗身上得到有关于药的秘密。 随着这么多年来,黎花诗不仅面容没有一丝一毫变化,甚至还没有一点寿命走到尽头的迹象。 汪家猜测,黎花诗就像是另外一个张家一样,拥有着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 就好比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药一样,或许,黎花诗手里也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药。 于是汪家对她们的监视和跟踪,越发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存在便是如此。 他是孤儿,从小就在汪家长大,汪家培养他的目的,或者说,培养一群孩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接近对方。 六爷看起来孤僻,黎花诗看起来比较好接近。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接近黎花诗都不成功,有的甚至因为做的太过火,于是被黎花诗毫不留情的除掉时。 汪锐白他们明白了,其实最不好解决的,反倒是黎花诗。 于是汪锐白尝试着接近六爷,然后他靠着赖,最后顺利赖在二人身边了。 那么多年来,他都没有从黎花诗身上探查到一丝一毫有关于药的消息。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毒药,他倒是知道了许多。 后面随着六爷死去,黎花诗也没有让六爷也做到长生不老,于是黎花诗拥有长生不老秘密的这个想法暂时被取缔。 但是因为黎花诗当初在六爷第一次快死时,又让六爷多活了几年。 于是组织确认了,黎花诗还有着能让人起死回生药的消息,更加热切了。 于是汪家设计了一个计划。 给黎花诗制造一个新的弱点的计划。 这个制造的弱点,其实并非是老大。 从一开始就是他。 但是那时的汪锐白包括汪家,都并不认为,黎花诗会为了自己,消耗掉一颗药。 于是六爷给黎花诗留了礼物的借口,他将黎花诗留在了国内。 让她去上学也是,主要是为了不让她满世界乱跑,长期看不到人。 之所以选在吴邪上大学的地方,也是为了方便汪家人一起监视二人。 也是,为了以后让黎花诗卷入九门,更顺理成章。 那时候的汪锐白想的是,大学四年生活,黎花诗那种脾气,别人肯定受不了她。 即便是愿意对她好的,也是为了她的钱。 到那时,黎花诗就会发现,她只有自己,是唯一因为陪伴多年的感情,才真心对她好的人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谈恋爱了。 汪锐白一开始也不是没提醒过,对方是不是看着她有钱,所以才喜欢她的。 然后黎花诗很开心的回答自己。 “那很好呀~我有很多钱呢!” 黎花诗不介意对方喜欢的是她的钱,相反她还开始乐此不疲的送对方昂贵的礼物。 有一次差点把她最喜欢的城堡送出去。 好在他拦住了。 。。。 黎花诗好像有了弱点。 而且这个弱点,还是九门的人。 组织很高兴。 可是。。。 嫉妒的情绪,就像是疯狂滋生的野草,在他内心遍布,怎么也除不尽。 第32章 终笔32 直到后面,黎花诗对自己说她就是觉得大学生活无趣,然后觉得吴邪这个人傻,才耍着他玩玩。 汪锐白其实是不信这话的。 如果只是耍着他玩玩。。。为什么要接吻?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开心?为什么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却记得在吴邪生日的时候准备惊喜?为什么。。。为什么。。。 其实有太多的为什么。 但是那时候的汪锐白想,黎花诗就是这样的人啊! 冷漠的捉弄着别人,把别人玩弄于掌心,前一秒特别喜欢,下一秒也能像是丢垃圾一样,将之舍弃。 这才是黎花诗才对。 而且黎花诗怎么可能会喜欢吴邪那样的人呢? 这么多年来,黎花诗见过的优秀之人也不少,对方怎么会喜欢吴邪那样的。 是啊。 黎花诗不喜欢吴邪。 她舍得给吴邪花钱是因为,她本来就不在意那些小钱。 她黏在吴邪身边,是因为她当时没有其他玩具,没有其他乐趣。 她年纪也不小了,又不是小孩子,亲吻什么的其实都很正常。 像他们身边的人大部分都是养了几个情人的,这很正常。 正如组织所说,只有自己,才最有可能是黎花诗的弱点。 只有自己,最后仍旧留在她身边。 那时的汪锐白不想将黎花诗卷入汪家和九门的斗争之中了。 她就该是这样自由的。 汪锐白有过崇高的理想,追求过他这一生的夙愿,他愿意为了汪家人的夙愿献出一切。 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这是一场新的革命。 只是。。。 只是汪锐白没办法。 他是汪家人,所以他很清楚,汪家人想要不受汪家控制,想要背叛,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 汪锐白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计划,清除线索,等他死后,黎花诗查不到矿山的线索,就不会进入汪家人的局中。 等他死后,他会将一切都告诉对方的。 他给黎花诗留了遗产。 遗产里有他的一封信。 信里,写明了一切始末,当初他如何被组织养大,被设计安排接近对方,以及汪家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他无法挣脱汪家,但她可以。 如果他死了,到时候汪家人应该会认为,黎花诗手里应该是真的没有药了。 他将老大替换,偷偷送去了她法国的城堡里。 反正她常年在国外,世界各地游玩,汪家人拿她没办法。 汪家在国外的势力不如黎花诗,而黎花诗在国内,汪家不敢明目张胆对她出手。 没有了自己这个唯一的牵绊,她应该是安全的了。 这么重的车祸,当时他的挡风玻璃以及车身都毁了,并且他挑选的时间是在深夜僻静的街道,很难活下来。 他是存了死志的。 可是现在他能醒过来,是否证明,黎花诗给自己吃了药? 或许,他们可以一起离开。 汪锐白从来没有想过,黎花诗会加入汪家的可能。 因为他很清楚。 黎花诗不喜欢听从别人的命令,以及她不喜欢被安排的生活。 她是自由的。 或许也正因为,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肆无忌惮的表达着自己的坏脾气和冷漠,吸引了自己。。。 所以汪锐白想,从未有过自由的他,哪怕明知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无可避免的,忍不住向往。 。。。。 汪锐白:其实,老大没有死。 黎花诗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目光缓缓看向汪锐白。 汪锐白对上黎花诗的目光,注意到黎花诗目光之中,有疑惑,有审视,有着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却唯独没有震惊。 汪锐白的脸色霎时间白了。 她早就知道了? 汪锐白想问, 却不敢。 她是怎么知道的?若是她知道,她为什么没有问自己是如何知道的? 她知道汪家的存在了? 汪锐白在这一刻,之前没有察觉的地方,在此刻突然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黎花诗没有找到老大的第一时间,回来的路上没有打电话骂自己。 发现老大的标本,情绪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没有不顾一切也要动用国外势力报复,甚至连对自己的迁怒,也似乎太平淡了些。 香! 对! 以黎花诗的性子,那天不可能让自己给老大上那一根香的! 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让自己滚,对自己动手才对。 。。。 她对自己下药了吗? 汪锐白忽然不敢问。 他原先的想法,误以为黎花诗用药救了自己的想法,突然变得十分可笑。 黎花诗:“是吗,原来老大在你那儿,老大在哪儿?” 这话,已经不再需要汪锐白多说什么了。 黎花诗的语气太过淡定,显然早就知道了他的背叛,以及老大并非六爷所留的事。 老大其实是他送的,老鹰是他喜欢的动物。。。 所以每当黎花诗表达出对老大的喜爱和在乎时,有时候,他会产生一种错觉。 老大是他们的孩子。 。。。 汪锐白对上黎花诗平淡的目光,忽的自嘲一笑。 汪锐白:看来你都知道了,果然,诗诗很聪明。 黎花诗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的。 “所以呢,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是想要用老大和我交换什么?” 汪锐白摇了摇头:没有,老大在你法国的玫瑰城堡。 黎花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告诉我这个,没关系吗?外面或许有着监视我会不会给你喂药的人。” 汪锐白: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汪家的存在。 黎花诗:“昂,你们的人似乎想要招揽我,所以大概和我说了一些,然后我自己能猜到一些。” 汪锐白:你还记得,当初的宋xx吗?就是几十年前的宋军长。 黎花诗点点头,然后汪锐白将宋军长就是汪家人,并且汪家从很久以前就连同一些高官盯上她的事。 当时战争结束后,如果不是黎花诗当时出国溜得快,他们那些人已经开始准备强行抓捕黎花诗和黑背老六了。 至于理由,对他们来说,抓一两个人不需要理由。 黎花诗轻笑一声,她当时也猜到了,早有预感。 六爷应该也是,不然六爷那性子,就算是出了国,就算是偷渡,也会想办法回去,哪里会忍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这样,当时她回国也没必要冒着性命危险去偷国家机密回来。 反正是挺有趣的经历,她就当玩了,反正做卧底也蛮有意思的。 汪锐白还说了他安排了律师给自己留了遗嘱和遗产的事,以及他对自己的后续安排。 黎花诗微笑着看向汪锐白。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出国吧,汪锐白,我带你脱离汪家,” 第33章 终笔33 汪锐白和其他汪家人不同,他会忠诚于汪家,除了是由汪家培育长大,以及受过汪家教育之外。 还有就是因为汪锐白清楚,黎花诗对于背叛,绝不会姑息。 汪家也是如此。 但是现在。。。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汪锐白仍旧会觉得灰心。 因为汪家的势力,哪怕是逃到国外,也是他无法摆脱的存在。 但是黎花诗不一样。 她在国内,汪家不敢做的太明显,因为那样的话汪家也会被国家盯上。 但同样的黎花诗也不敢做的太明显。 然而在国外,对于黎花诗这个不法分子来说,那就是如鱼得水了。 黑势力虽然她得罪的仇家多,但同样的,因为她的运输线,以及她手里一些底牌,让不敢动她,甚至和她有着合作的黑势力同样也多。 所以,以黎花诗的能力,在国内或许汪家还能监视她,一旦到了国外,汪家想要监视黎花诗,那就是等于找死了。 如果黎花诗一辈子不回国,汪家就只能放弃她。 因为在国外,汪家想要对黎花诗出手,所需要付出的伤亡和损失来说,是一笔他们承担不起的亏本生意。 简单来说就是,在国外只要有钱,黎花诗只要一句话,发个悬赏令,都不用她出手,就有的是人对汪家出手。 所以汪家可没办法耗上好几年时间,来和黎花诗在国外作对。 汪锐白有些错愕和意外的看向黎花诗,眼眶隐约有些泛红。 汪锐白:你不怪我吗? 黎花诗笑了笑,站起身来弹了一下汪锐白额间。 “白痴,看在你这次没有伤害老大的份上,原谅你这一次对我的隐瞒。 汪家不是想要把我引去矿山吗?他们应该是想要进矿山,但是对那里面的机关陷进,以及我当初布下的病毒没办法。 我们把矿山卖出去,卖给九门或者裘德考,我记得,裘德考还没死,里面的东西,他一定想要。 裘德考想要的东西,九门,应该不会想让他拿到。矿山卖出去了,他们应该就不会那么紧盯我们了。” 汪锐白:那矿山里面的病毒? 黎花诗:“我可以做出那病毒的解药,这个倒是不存在问题。” 汪锐白:里面的病毒不能清除吗? 黎花诗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想清除,主要是清除那病毒的一味药材很难培育,那味药材也是血太岁的必备药草。 你也知道血太岁的珍贵,所以即便有那味药材,我还不如用来培育血太岁。” 汪锐白没有问是什么药材,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名下的资产也卖了吧。 黎花诗:“卖了之后全部给我,这是你之前对我的赔偿!” 汪锐白笑了:行,那我以后就靠你养了。 黎花诗:“我还能养不起你了?对了,你刚醒来,饿了吧?我去问问看医生你能不能吃东西,可以的话我就给你去买点粥。” 说着,黎花诗准备离开,汪锐白忽的拉住她的手。 黎花诗疑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嗯?” 汪锐白顿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太开心了,所以迫切的想说什么,但是真的当他要说什么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汪锐白在手机上打下一句:路上小心。 黎花诗好笑不已:“知道了,我难道还能走丢了不成,不过。。。” 黎花诗表情有些犹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得找几个保镖过来守着,然后我再离开,万一汪家发现了什么,对你出手怎么办?” 如果说之前汪锐白还有些感觉不真实的话,现在的汪锐白眼里仿佛有了光。 就像是在海上航行许久了旅人,终于踏上了回家的土地。 之前汪锐白内心还有些许担心和不安,而现在,黎花诗会担心汪家对他出手,他彻底相信黎花诗是真的想和他一起远离纷争了。 到了国外之后,他也该了解一下黎花诗喜欢的滑雪以及赛车了。 这样将来才能陪她一起去体验世界的美好。 汪锐白第一次有了期待未来的想法。 。。。 黎花诗找来几个保镖守着后,便离开去买饭了。 黎花诗并没有完全信任汪锐白的话,先不提汪锐白现在和自己说的这些,是不是另一场新的攻心之计。 信任这种东西啊,对她来说,就像是走投无路之人对神明的祈祷。 那也是她在没办法做出抉择的情况下,才会做的选择。 然而现在,汪锐白显然不是她无法舍弃的选择。 黎花诗已经做出了选择,舍弃汪锐白,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难。 汪锐白当初如果真的不想让自己入局,一开始就不该引自己去雨林。 如果不是驭蛇女,她可是真的,就差一点,就死在那片污水之中了。 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无论汪锐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是被逼无奈,都和她无关了。 至于赌汪锐白现在的真心? 她虽然是赌徒没错,但正因为输的多了,所以面对不想输的赌局,她永远不会上牌桌。 更何况,她又不在意汪锐白的真心。 虽然汪锐白没有死,但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毕竟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处理汪锐白名下财产。 再加上现在汪锐白如果想要和自己一起离开,那么他就会在汪家那边帮忙打掩护。 这么好的帮手,为什么不用呢? 无论汪锐白这一次有没有隐瞒自己,骗自己,都无所谓。 如果汪锐白这一次骗了自己,那么他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出了车祸还能抢救成功醒来了。 汪锐白如果没有骗自己,那么这一次,他就会面临两种情况。 一种是汪家发现了他的背叛,然后除掉他。 这样的话,自己借刀杀人,汪锐白的死和自己没关系,这是好事一件。 就算汪家没有发现汪锐白的背叛,在汪锐白的掩护之下,黎花诗将资产转移到国外后。 天有不测风云,汪锐白在国外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在所难免的。 ————— 还有一章加更,等我吃完饭再来码字,肯定时间就有点晚了,早睡的宝子建议不要等。 第34章 终笔34(礼物加更) 吴邪在巴乃途中,黎花诗从李苡沫那里得知,吴邪途中离开过巴乃一次。 只不过黎花诗得知,他只是回去北京,找解雨臣拿潜水装备之后,便让李苡沫跟着另外两个人。 反正吴邪还会回去的。 黎花诗得知新月饭店最近正好会举行一场拍卖会。 于是黎花诗想了想,反正吴邪还会回去巴乃那边,而解雨臣没有见过自己的本来面貌,九门其他人更不可能认识自己这张脸。 于是,黎花诗决定把矿山拿去新月饭店拍卖。 虽然上海有她更熟悉的拍卖会所,但是比起去联系九门其他人,她只需要联系裘德考,让裘德考去新月饭店,这样也更省事一些。 黎花诗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用这张脸见过裘德考了。 不过在她的记忆当中,裘德考当初联系她时,她特意换了脸回去,而裘德考没有感到意外,那么裘德考应该是没有见过她的。 如果她记忆没出错的话。 不过外国人看中国人长相都差不多,就像中国人看外国人也不容易分辨一样。 更何况,就算裘德考真的见过自己以前那张脸,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花作白的后人,那么孙女长得像奶奶,很正常。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的,也有很多长得相像的人。 。。。 之所以黎花诗能记得裘德考这个人,还是因为裘德考当初带着一批中国古董回国,然后坑了九门一把,以至于九门被大清洗。 当初从解九爷那里得知这事之后,黎花诗至今记忆犹新。 幸好她当时不沾手盗墓的事,六爷更是早早的就被自己带去了上海,牵扯不到他。 黎花诗先带着矿山的资料去北京的新月饭店,然后等谈成功了之后,再让汪锐白联系裘德考。 。。。。。 新月饭店处。 “矿山?黎小姐,你恐怕误会了,我们新月饭店,拍卖的是私人收藏品。像矿山这种资产,我们新月饭店是不拍卖。” 黎花诗倒也并不意外,微笑着点点头:“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我以为拍卖会是什么都可以拍卖的。” 新月饭店的经理微笑道:“没关系,黎小姐将来如果有其他藏品想要拍卖,欢迎选择我们新月饭店。” 黎花诗点头:“好的,我打个电话回个话。” 经理:“黎小姐请。” 黎花诗拨通汪锐白的电话:“喂,新月饭店说她们不拍卖矿山,你那边联系一下裘德考吧,关于长沙矿山的价格,我们直接和他谈,便宜卖就便宜卖吧,让他不用来新月饭店参加拍卖会了。” 新月饭店的经理在听到长沙矿山,以及裘德考这个名字时,忽的面色一变。 “等一下!” 黎花诗故作不解的看了一眼经理,然后对着电话那边道:“嗯?你先等一下哦。” 黎花诗微笑看向对面经理:“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经理微笑:“黎小姐,请先稍等一下,关于矿山的事,我去上报一下我们老板。” 黎花诗微笑:“好的。” 说着,黎花诗挂断了电话,端起面前的花茶喝了一口,然后朝对方示意了一下。 笑道:“那我等你哦~” 。。。 新月饭店的经理算是看出来这人是故意的了。 没多久,新月饭店的老板尹南风,和一个长得有些小帅的男人出现在黎花诗面前。 尹南风:“黎小姐你好,我是新月饭店的老板,尹南风,这位是张日山。” 黎花诗微笑着看了二人一眼,并未起身。 “尹老板你好,新月饭店的名声,早就如雷贯耳了。” 张日山看着黎花诗的面容,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这张脸。 没办法,毕竟至今为止,能让二月红、张大佛爷、解九爷、陈皮、以及他一起栽了的人,就这么一个。 记忆犹新。 如果说进门时,张日山还以为对方只是长得一样的话。 就对方现在这副德行,以及对方手里有长沙矿山的归属权这一点,张日山几乎确定了,黎花诗就是花作白。 尹南风见黎花诗无视张日山,挑眉看了他一眼。 然而张日山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很自然的坐到了黎花诗对面的沙发上。 尹南风见状,也坐了下来。 尹南风:“黎小姐选择我们新月饭店拍卖长沙矿山,我能问一下,具体原因是什么吗?” 黎花诗:“因为我的矿山,一般人进不去,所以正经想要开采矿业的老板,是不会买的。” 尹南风:“那黎小姐又是如何确定,我们新月饭店,能帮你拍卖出去呢?” 黎花诗:“当然是因为,裘德考对我的矿山感兴趣,而这东西,当初张大佛爷和解九爷他们,是千方百计的阻拦裘德考去探索。” 尹南风冷笑一声:“黎小姐,倒是好算计。” 黎花诗面带微笑:“没关系哦,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如果新月饭店不愿帮我拍卖矿山,我无非就是少赚一点而已。” 尹南风看了一旁的张日山一眼。 黎花诗见状挑了挑眉,目光也看向默不作声的张日山。 张日山对上黎花诗的目光,这才开口道:“我能问一下,黎小姐为什么拍卖矿山吗?” 黎花诗故作面色愁容的叹了口气:“唉,没办法,我这个人吧,不务正业习惯了,这钱花没了,就只好变卖祖上留下来的家产了。” 张日山顿时没忍住笑了。 “花小姐多年不见,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黎花诗笑容僵硬了一瞬,看着张日山挑了挑眉:? “多年不见?” 张日山:“花小姐贵人多忘事,记不住我也正常,毕竟当初我只是佛爷身边的一名副官。” 尹南风没想到张日山认识眼前的人,而且听他的意思,二人很早以前就认识了!黎花诗是张大佛爷那一代的人?! 黎花诗看着对方,笑容逐渐收敛。 “你在和我开玩笑?据我所知,张大佛爷是几十年前那时候的事了,是我奶奶那一辈了。 你的意思是,你活了六七十年?年纪和我奶奶差不多大?” 张日山端起茶壶给黎花诗添了一些茶水。 “当初我和佛爷、二爷、九爷他们,在你家小院喝了差不多一缸的水,终身难忘。” 黎花诗:。。。哦,这么一说的话,她想起来了。 第35章 终笔35 但是想起来了那又如何呢,黎花诗不承认,张日山也拿自己没办法。 黎花诗丝毫不慌,哈哈一笑:“哈哈,张先生真会开玩笑,这么说你今年已经是快百岁高龄了?看起来真是年轻啊。” 说着,黎花诗转头看向尹南风:“尹老板真是不容易,不知道这位张先生一般是几点钟吃药啊?” 张日山:。。。 尹南风没忍住笑了出来。 张日山见黎花诗没有打算承认的意思,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虽然不知道黎花诗是如何长生的,但对方肯定不是张家人。 但无论是黎花诗当初对付人的毒还是药,大多都是闻所未闻,十分神秘的。 所以,张日山猜测,或许又是她的某种药。 但具体如何,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少黎花诗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而对方明明会易容术,多年后却再次用这张脸出现在人前。 看来,这副面容应该是她真正的脸了。 估计对方也没想到,会有人能和她一样,活这么久,面容不变,还能认出她来,所以这才敢顶着这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张日山笑了笑,也不过多纠缠之前的话题。 话锋一转:“花小姐恐怕忘记了,长沙矿山是政府下了禁令的禁区,里面的病毒具有传染性,所以拍卖和开采,都是不被允许的。” 黎花诗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 “关于这个问题,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并且我方在合同上注明了,买家拍下矿山后,我方会由政府公职人员带着精密仪器下矿检测病毒含量,方可交易。 张先生,这么多年了,病毒应该早就消散的差不多了,更何况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多派人消消毒,问题很好解决的。 更何况,我卖的价格以矿山的市场价来说,应该算是便宜的了。 富贵险中求,想必裘德考先生这把年纪了,钱对他来说,也比不上矿山下的东西贵重。” 张日山如何不知道这问题很好解决呢,矿山的病毒当初就是对方搞的鬼。 “这东西,你一定要卖?” 黎花诗:“这东西留在我手里又没什么用,自然是能卖出去,让我这游手好闲的人呐,能多快活几年才是最好的呀。” 张日山明白,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自己想要从黎花诗这里下手,是不太可能了。 其实黎花诗拍卖矿山的价格,确实算不上贵,甚至相比如今的地产来说,算是很便宜的了。 并且她也清楚自己矿山的劣势在哪儿,所以黎花诗清楚,如果单独和裘德考谈判,自然是别想赚太多的了。 正如她所说,她来拍卖会就是想多赚一点,所以就算张日山想买,他也不可能成功讲价。 更何况买矿山这笔钱,对他来说,就算是讲了价,他也是拿不出来的。 张日山这些年虽然也有资产,但还没到这地步。 张日山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寄希望于九门了。 于是张日山让尹南风接了这一单拍卖的生意。 顺便让尹南风派人去查了一下黎花诗现在的身份。 以及对方这些年的过往。 黎花诗的事情办好之后,才让汪锐白联系裘德考。 没想到的是,裘德考人恰好就在中国,不仅如此,对方正是在巴乃。 黎花诗:。。。 莫名怀疑裘德考是不是也被汪家做局了? —————— 巴乃—湖边。 李苡沫感到十分惆怅。 人怎么能这么不怕死?还自己找死? 上次传消息给黎花诗,告知了张起灵和王胖子被虹吸卷入湖底,消失不见的消息。 黎花诗让她别管,等着吴邪回去之后,跟着他就行。 然而现在李苡沫躲在林中,用望远镜眼看着吴邪下了水,根据蛇宝贝潜伏在裘德考营地,得知吴邪不仅下了湖水,还自己卷入虹吸之中消失不见的找死行为。 她真是惆怅…… 这次她也可以不管吗? 人怎么可以不知死活到这种地步? 李苡沫躲在林中看了看营地,又看了一眼营地,然后又看了一眼营地。。。 不是?其他人怎么回事?下去救人啊! 。。。 驭蛇女不想干活,驭蛇女只想和蛇宝贝贴贴,然后放蛇宝贝咬人。 想了想,李苡沫还是给黎花诗发去消息:吴邪掉水里不见了,没人下水救他,要管吗? 黎花诗只回了她一个字:捞。 李苡沫倒是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叹了口气,开始干活,先放野鸡脖子下去先探探底。 好消息是,没有发现吴邪的尸体。 坏消息是……没有发现吴邪的身影。 人呢? 这么大一个人呢? 李苡沫无奈扶额,该怎么和黎花诗说呢? 不过反正主上死了这么多男人,应该已经习惯了吧? 死了这一个,正是开启下一春的好机会,男人而已,死了就换。 李苡沫点点头,这才对嘛。 ……个屁啊! 想到黎花诗和自己以及追谣这种的不一样,她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好长时间。 李苡沫决定还是放蛇群搜湖。 整座山的蛇群都入了湖,搜了许久,一直搜到天都黑了,最后还真让李苡沫找到人了! 原来这山里还存在着另外一批蛇类,只是之前似乎一直在沉睡,安眠,所以李苡沫没有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感应到它们存在时,它们恰好在攻击吴邪他们。 李苡沫想要管束它们,然而或许是因为饥饿太久的原因,那一类蛇对于吴邪三人的存在,感到十分兴奋。 有一种饿了许久终于开饭的饿虎扑食感,根本听不进去李苡沫发出的信息。 没办法,李苡沫只能让野鸡脖子去攻击对方。 等到吴邪后面成功找到出路,李苡沫的存在,应该也会暴露。 于是李苡沫开心的给黎花诗发去消息:人捞回来了,但是我的存在应该暴露了,撤退吗? 黎花诗:不用,先躲着,实在躲不了了,你就是去旅游的,啥也不知道,不接受陌生人搭讪。 李苡沫:。。。好的。 撤退失败,李苡沫只能继续留下来。 不过好在后面吴邪没有再去找死了。 但是李苡沫确实如她所说,她的存在暴露了。 毕竟野鸡脖子是雨林才有的蛇,像巴乃,是没有的。 而解雨臣之前,对于李苡沫和黎花诗二人之中,有人能控制蛇的行为,是有所猜测的。 不过这片山也不算小,再加上李苡沫还有蛇做眼线,所以吴邪他们想找出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36章 终笔36 到了新月饭店拍卖这天,新月饭店二楼包间。 黎花诗看了看对面包间的裘德考,以及自己雅间的李苡沫,摸着下巴思索着。 因为裘德考要来参加拍卖会,而吴邪似乎又因为什么事,又离开了巴乃,李苡沫也就一路跟来了北京…… 黎花诗:“吴邪那家伙……应该不会来参加这个拍卖会吧?他应该买不起这里的东西才对。” 李苡沫没吭声,坐在沙发上靠着,姿态妩媚,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发梢。 没有蛇宝贝的她也是一条需要安眠的蛇美人。 黎花诗:。。。为什么差不多的姿势,自己这样坐着的时候,就像是一滩,人家这样坐就像是勾引人似的。 黎花诗啧了一声,不乐意看,抓了一把五香瓜子走到前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正好她今天穿的是一袭白色刺绣的旗袍,镶了水晶的高跟鞋,所以就算她跷二郎腿也漂亮。 黎花诗:“沫沫~去,你和对面的裘德考先生去打个招呼,就说汪先生带他问句好,祝愿他能心想事成。” 李苡沫起身离开:“好的。” 裘德考收到李苡沫带的话后,猜到了黎花诗是汪锐白的人,朝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裘德考心中猜测,想必黎花诗就是花作白的后人了。 倒是和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花作白那般美艳的大美人,后人的外貌竟是一点也没遗传到相似之处。 姿态倒是相似。 李苡沫打完招呼回来后,黎花诗也看到了楼下,吴邪三人和解雨臣一起进入了新月饭店。 黎花诗无奈扶额,行吧,看来躲不掉的早晚会遇到。 既然躲不掉,那么黎花诗就有些好奇,吴邪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也在新月饭店了。 而等到他看见自己之后,黎花诗可真是好奇他的表情呢~~~ 至于解雨臣会不会认出来李苡沫,黎花诗并不担心,她早就做了防范给李苡沫易了容。 李苡沫举着点菜单走到黎花诗旁边:“想吃~” 黎花诗瞅了眼餐单上的价格,一个烤鸭一万八。 “嚯~!好家伙,你知道这一道菜的价格,外面可以吃多少了吗? 这里是黑店,别在这里吃,晚点带你吃十份这样的菜昂,乖。” 正因为这菜卖的这么贵,所以才想尝尝看的李苡沫叹了口气:“好吧。” 毕竟让她自掏腰包买的话,李苡沫也是不乐意的,她上次两百块钱就带着自己的蛇宝贝吃了好多肉呢。 楼下的经理:。。。 新月饭店的经理瞥了眼楼上,然后派人给黎花诗免费送去几道菜品。 新月饭店将矿山拍卖出去,她们从中也是会提点的。 所以她们还不至于连这几道菜也舍不得。 更何况,她们新月饭店明码标价,什么叫黑店? “咦?还有这好事~?” 得知新月饭店免费送菜品,黎花诗瓜子也不嗑了,这么贵又普通的菜系,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味道的。 不过黎花诗尝了之后虽然不觉得惊艳,倒是也不失望就是了。 好歹算得上是百年老店了,味道自然是不会差的。 但要让黎花诗掏钱,她肯定不会选择吃这个。 简单的尝了几口,黎花诗就没吃了,毕竟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而她也并不饿。 回到原本位置的黎花诗发现了斜面包间的吴邪,吴邪所处包间位置,应该是霍家的人。 这两天,黎花诗对九门简单的做了一番了解,所以倒也能认出一些来。 只是让黎花诗没想到的是,吴邪竟直接坐到了前方左侧的那个位置。 黎花诗见状忍不住笑了。 没看出来呀,吴邪还挺有钱的。 解雨臣在对面焦急的示意吴邪,黎花诗挑了挑眉,看来吴邪并不知道坐了这个位置,代表着点天灯。 在解雨臣朝吴邪示意后,吴邪查看了下四周,紧接着,就看见了黎花诗。 吴邪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目光死死的紧盯着黎花诗。 吴邪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北京的新月饭店碰到黎花诗。 黎花诗倒是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表情。 看着吴邪难看的脸色,黎花诗忍不住笑了,抬手朝着吴邪笑容玩味的打了一下招呼。 吴邪只觉得黎花诗笑容恶劣,那般刺眼。 吴邪没想到黎花诗在当初那样耍了自己之后,再次见到自己,竟还笑得出来。 呵,也是,她当然笑得出来,她本就是这么恶劣的人。 王胖子和解雨臣他们注意到吴邪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黎花诗。 其实解雨臣早就看见了黎花诗,毕竟能坐到二楼的,都不是一般人。 王胖子察觉吴邪情绪不对,赶忙叫回吴邪思绪。 “诶?吴邪,吴邪!内谁啊?你这眼神像是看仇人似的。” 吴邪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点吴邪,不就是一个耍过你的前女友嘛,不就是断了联系之后,四年都没有任何消息的前女友嘛。 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随便任由对方捉弄的吴邪了,淡定一点,别失了分寸。 冷静下来的吴邪故作不在意道:“一个讨人厌的家伙,不重要。” 隔了一段距离,黎花诗并不知道吴邪说了什么,她也不在意,想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打完招呼之后,黎花诗就打开这场拍卖会的宣传单查看,除了她的矿山,还会拍卖什么东西。 看看吴邪这场拍卖会大概要花费多少钱呢? 第一个拍卖品,是鬼钮龙鱼玉玺,起拍价是五千万。 黎花诗好奇的拿出手机给尹南风发去消息:尹老板,这点了天灯,要是拿不出钱来,是砍手还是砍脚呀?我的矿山要是拍卖出去,不会收不到钱,只能得到一条断手吧?我能分到一只还是两只呀? 。。。。 尹南风收到这条短信,表情复杂的看向张日山。 “吴家小三爷点了天灯,这事真不管?黎花诗看起来像是很期待吴邪拿不出钱来的样子,可一定也没有顾念过往日情分的意思。” 张日山没吭声。 鬼玺的价格在黎花诗的起哄下,直接喊到了一亿五千万,上半场暂停结束。 吴邪恨某人恨的简直是咬牙切齿。 回去他就把某人送自己东西全卖了! 中场休息时,吴邪和王胖子商量着如何跑路的事,被新月饭店耳力超群的经理听到。 一声令下,新月饭店的人打上二楼。 吴邪身边的张起灵从二楼一跃而下,直接开始大闹新月饭店,场面一片混乱,打了起来。 黎花诗没忍住看乐了,站起身来看戏一般连连鼓掌。 哦~!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第37章 终笔37(礼物加更) 这新月饭店的中场休息是一场戏曲,伴随激昂的鼓点和铿锵的打戏,以及无论是台上还是楼上楼下都激烈的打斗,都异常精彩。 张起灵身手不凡,很快新月饭店的人就都被打趴下了。 黎花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吆喝着:“嚯~!再来呀!再来人上!上上上!” 吴邪咬牙看着黎花诗:。。。你这家伙! 只不过吴邪很快自身也难保。 霍仙姑承诺吴邪只要在内个位置坐到四点半,就告诉他想要的。 此刻,眼见和吴邪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霍仙姑就开始叫人要把吴邪从椅子上拉起来。 挣扎之际,眼见吴邪快要没什么力气了,王胖子直接将一身重量坐到吴邪身上,坐的吴邪整张脸瞬间就红了。 黎花诗简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吴邪这家伙?怎么什么事在他身上发生都这么好笑? 最后几秒,霍仙姑叫人要将吴邪和王胖子连人带椅子,一起丢下二楼去。 黎花诗脸上笑容虽不变,怒火却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tmd。 黎花诗抬手取出手枪,刚准备举起来,就被李苡沫及时摁住。 李苡沫:“这个高度他死不了,但你开枪的话,麻烦程度就不一样了。” 黎花诗深吸一口气。 忘记了,一不小心上头了。 确实,这个高度吴邪肯定是死不了的。 吴邪和王胖子虽被丢下二楼,但张起灵踹了个人给吴邪做肉垫,吴邪并没有受什么伤。 黎花诗松了一口气,这时,敲门声响起,黎花诗收起手枪。 李苡沫打开房门,裘德考进来,走到黎花诗身边。 “黎小姐,现在这样,看来我们可以省略掉拍卖会的步骤,直接谈一谈这笔生意。 我明白,你想要的是一笔合适的数目,我的时间不多,我就直说了,我愿意以高于市场价一个点的价格,买下你手里的矿山。” 黎花诗有些意外,裘德考竟然还自己给自己加钱。 “条件是?” 裘德考:“听说黎小姐有办法解决矿山下的病毒问题。” 黎花诗瞥了眼楼下混战的场景,没想到吴邪现在还有点身手了。 黎花诗:“是的,我有一种药,可以让下去矿山的人,不会受里面病毒影响。 你买下矿山,我就附赠你一批药,这批药我可以保证你半年的用量,不过你放心,就算这批药你用完了,我也可以继续再卖你,给你打折。” 裘德考:“在德国的医药公司,有一种药,卖价昂贵,但是效果很好,据说一针下去,可以让细胞再生,让癌症病人恢复健康的几率,提高至少百分之三十的几率。 这药虽然是限量批售,但是我知道,他们卖给市面上的药,都是稀释过药效的,我想买没有稀释过的。” 黎花诗挑了挑眉:“裘德考先生,我在德国可没有医药公司,你和我说这个我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 不过裘德考先生,药效这么神奇的药,对方为什么还要稀释了再卖呢?我想,如果不是存在副作用的话,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当然这话是骗人的,要是雪太岁没有稀释的话,药效太好了,那她这医药公司,很容易被人盯上。 裘德考:“前两年,在迪拜有一位富豪生了很严重的病,几乎是下了死亡通令的富豪,却开始逐渐病情好转,此事在医学上,堪称一大奇迹。 我一直都对医学方面十分关注,并且我也有专业的团队研究公司,只是这件事,因为消息的保密,哪怕是圈内人也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但是,据我所知,对方身体好转之后就入股了一家德国医药公司,第二年,一位神秘人在迪拜开了一家赌场,以及珠宝商场,那位富豪也入了股。”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想到迪拜的朋友,她很难不会开心的笑出声。 没办法,对方给的数目真的让人很难以拒绝。 “裘德考先生,你和我说这些,我不太明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裘德考:“黎小姐在迪拜办过一次画展,其中一幅画,卖出一亿的高价,购买者是对方的儿子。 基于黎小姐是花作白女士的后人,以及我对那家医药公司的调查,所以我有了一个小小猜测。 黎小姐放心,我只是想,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能够多活几年。” 黎花诗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裘德考先生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过看在裘德考先生买了我的矿山,身为合作伙伴的份上。 如果裘德考先生只是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的话,我刚好认识一个卖保健品的,不如我介绍给你认识?” 反正她就要假死脱身了,最后再干一笔应该没关系,更何况她只是介绍给裘德考一个卖保健品的。 裘德考:“保健品?” 黎花诗:“是的,保健品,对身体好,只是价格方面,对方并不会优惠哦。” 裘德考笑了笑,现在他这把年纪,钱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合作愉快,黎小姐。” 黎花诗轻笑一声,看在对方给自己送钱的份上,黎花诗掏出手绢,指尖轻轻搭在对方手指上,算是回握。 “合作愉快,裘德考先生。” 下方的吴邪几人眼见这样打下去不是个办法,拿起鬼玺准备跑路。 吴邪离开之前,看了一眼黎花诗的方向,恰好就看见这一幕。 皱了皱眉,吴邪疑惑黎花诗怎么会和裘德考掺和到一起? 解雨臣正和霍仙姑谈完合作,恰好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见状,解雨臣和霍仙姑说了一声,便立即赶去黎花诗处。 解家九爷当初临死之前,曾经留下过遗言,如果遇到有人要将长沙的矿山卖出的,一定要将矿山买下,无论什么价格。 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泄露出去。 这么多年来,长沙矿山像是无主之物一般,毫无任何消息,解雨臣差点都快忘记了,如果不是这次收到新月饭店的消息的话。 霍仙姑见状,也注意到了裘德考在黎花诗包间内。 想到什么,霍仙姑也起身朝着对方屋内走去。 虽然当初她还小,但她是霍三娘教导出来的,矿山的事,她时常听三娘愤愤不平。 即便是临死之前,三娘唯一的遗憾也是她当家之际,矿山明明是她们霍家地盘,却畏于强权连讨个公道都没办法。 这一次来参加拍卖会,霍仙姑也是想要把霍家当初失去的矿山,再夺回来。 第38章 终笔38 黎花诗见吴邪几人跑了,而新月饭店被砸成这个样子,拍卖会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 反正她和裘德考也谈好了价钱,于是二人也准备离开。 只是刚一打开门,黎花诗就看见了门外的解雨臣以及对方身后的霍仙姑。 黎花诗挑了挑眉,能猜到这二人是为了什么而来,但是按照人设,她可不认识这两个家伙。 而且她又没什么礼貌,没必要打招呼。 于是黎花诗只是瞥了一眼二人就准备离开。 解雨臣急忙出言将人拦下:“黎小姐你好,我是解雨臣,关于长沙矿山一事,我有话想和你谈谈。” 黎花诗:“矿山的事,我已经和裘德考先生谈好了,有什么,你们找他。” 说着,黎花诗准备离开。 “请等一下。”霍仙姑以及赶来的张日山出声喊道。 张日山:“黎小姐,你可是和我们新月饭店签了合同的,矿山交由我们负责拍卖期间,你不得再交易给任何人。” 黎花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合约上写的清清楚楚,我只将矿山给你们这一场的拍卖权。 这场没有拍卖出去的话,之后矿山我是要单独卖还是如何,都和你们新月饭店无关。 然而现在,你们拍卖会已经成了这样子,应该没办法再举办下去了吧。” 解雨臣:“拍卖会只要有买家,自然是可以继续举行的,” 黎花诗轻笑一声,看向裘德考道:“那就抱歉了,裘德考先生,我和新月饭店签了合同,在这场拍卖会结束之前,矿山得由新月饭店来拍卖。” 裘德考不在意的笑笑:“没关系,那就按照,新月饭店的规矩办。” 裘德考在来新月饭店之前,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想拿到矿山没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裘德考想要矿山,只是想要多一分希望。 然而如今,矿山却不仅仅只是他唯一的希望。 黎花诗往沙发上一靠:“所以,你们是想来一场只有我们几个人的拍卖会?霍家想要这个矿山,我能理解是为什么,可你们解家买这个矿山干什么?” 解雨臣回头看了一眼霍仙姑。 “当初解九爷离世之前,早就猜到了,将来长沙矿山会出售,于是留下遗言,让后人将来一定要买下矿山,不让其落入别有用心之人的手里。” 黎花诗:“那你们知道矿山下是什么东西?” 解雨臣:“不太清楚,但是九爷曾经说过,里面的东西很危险,一定不能出世。” 霍仙姑:“无论里面有什么,那曾经都是我们霍家的东西,霍家想收回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黎花诗听到霍仙姑这话,挑了挑眉,嗤笑一声。 “好啊,既然我和新月饭店签了合同,那么就按照几位所说,拍卖会就在这屋里进行,不过。。。” 黎花诗看着霍仙姑笑道:“我这矿山,不卖霍家。” 霍仙姑脸色一变,眼神不善的看着黎花诗。 霍秀秀不满道:“你什么意思?” 霍仙姑:“小姑娘,我们霍家应该与你并无恩怨才对。” 黎花诗没回话,抬手比了一个数字:“裘德考先生已经出来一个我满意的价格,没人开价的话,矿山就归裘德考先生了。” 张日山倒是明白,黎花诗为什么不卖霍家。 就如当初六爷不知道为什么,认了黎花诗做徒弟之后,六爷后面在黎花诗的庇护下,没有受到当初九门大清洗那件事的任何波及。 正如解九爷所说,黎花诗这人,对外人冷漠,对自己身边的人,却是很护短的。 霍仙姑是体面人,所以她并没有做多纠缠就离开了。 黎花诗虽是九门后人,可霍仙姑也清楚,六爷那一门,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说直白点,黎花诗这一代,已经不算是他们这一行的圈内人了。 矿山在解家手里,解家刚刚和她达成合作,矿山的事,解雨臣买下后,她们私底下可以再谈。 只是,她需要查清楚,对方为什么唯独针对霍家的原因。 解雨臣在裘德考给出的价格上,加了一层:“我给你这个数字。” 黎花诗转头看向裘德考,裘德考笑了笑:“解当家的,矿山下面的东西,虽然对我来说重要,但并非是非要不可。 如果解当家想要,我们没有必要失了和气,我们可以合作。” 黎花诗歪了歪头,怎么还当着自己的面谈起来合作了? 解雨臣:“你是指,鲁黄帛,张家古楼。” 张家古楼?鲁黄帛?什么东西? 张日山看了一眼黎花诗,只见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反正黎花诗也听不懂两个人打了什么哑谜,不过她也不感兴趣。 不过这事既然汪家人口中的张家有关,那么汪家最近应该顾不上盯着她。 解雨臣:“这件事,我说了不算,你得和霍老太太谈。” 裘德考:“自然,只是我并不希望和九门伤了和气,毕竟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至于黎小姐,我认为我们刚才的另一笔合作,对你来说是没有任何坏处的,我可以给到你一笔满意的数目。” 从霍仙姑的态度看,她想要矿山,黎花诗刚才又得罪了霍仙姑,如果裘德考和解雨臣争下这个矿山。 那么恐怕会影响接下来和霍家的合作。 矿山虽然重要,但是张家古楼更重要。 裘德考只能舍弃矿山了。 于是最后矿山归了解家。 黎花诗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当初她买矿山的钱,和现在比起来,她简直是赚大了。 就像是一块破石头,卖出了黄金的价格。 至于另一笔合作,她只是答应卖给裘德考保健品而已,大不了裘德考到时候不满意退货就是。 黎花诗笑了笑,和裘德考互换了名片,和解雨臣现场签了合同转了账。 事情办完,黎花诗正准备离开之际。 解雨臣:“黎小姐,请等一下。” 解雨臣从身上掏出一封信,信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的样子。 “这是九爷临死之前,留给你奶奶的信,如今,我也算是带到了。” 张日山在一旁挑了挑眉。 黎花诗看着信封轻挑眉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然后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棋局的棋谱。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黑白棋子间,多了一颗红色的棋子。 解雨臣:“九爷说,落子在这,这盘棋,最后是他赢。” 黎花诗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解九爷当初就是因为这一盘棋,输给了自己一半的走私线,没想到这人还挺不甘心。 黎花诗看着棋局思索了半晌,掏出口红在棋局点下一个红点。 “还是我、奶奶赢。” 黎花诗原本得意不已的神情,因为差点说漏嘴而收敛,将棋局丢回给解雨臣,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解雨臣:? 张日山:。。。 第39章 终笔39 吴邪和诗诗的大学恋情----小短剧2. . 拉斯维加斯的街道奢华又热闹,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照亮了整个城市,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都带着欢快的笑容。 除了坐在马路边垂头丧气的黎花诗和吴邪二人。 国庆假期,买了私人飞机的黎花诗开开心心的带着吴邪出国旅游。 然后两人就来到具有奢靡之都-赌城的拉斯维加斯。 黎花诗叹了口气:“要不把我的项链拿去典当吧。” 吴邪:“你给我戒赌。” 黎花诗:。。。 “它银行卡限额,我也没办法啊。。。我这也不是输的倾家荡产嘛。” 吴邪:“现在好了,你的银行卡限额了,信用卡也刷爆了,然后现在我的卡也被你输限额了,我们就流落街头好了。” 黎花诗:“我又不是不还你!” 吴邪:“谁说要你还了,你知不知道我二叔打电话来骂死我了!我跟他说我国庆假期不回去,要在学校研究课题。 然后现在好了,他打电话来臭骂我一顿,问我不是在学校嘛?怎么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消费了! 你不让我告诉家里人咱俩谈恋爱了,我就只能说我和同学约着偷偷来的,挨了一顿臭骂不说,完了。。。我回去肯定还有一顿打。” 黎花诗是亲眼看着吴邪被骂的跟孙子似的,这时候听到这话,还在没憋住的幸灾乐祸笑了出声。 吴邪:“笑,笑!你还笑得出来!现在怎么办。” 黎花诗:“我说把项链拿去典当你又不乐意。” 吴邪:“你先答应我,以后不许沾染赌博了,这是恶习!” 黎花诗突然抱住脑袋:“哎呀!我头好痛!怎么回事!听不见了听不见了。” 吴邪:。。。 “你手气这么差,你赌博有什么乐趣?” 黎花诗一听这话急眼了,瞪着无邪:“你才手气差!你好意思说我吗?!你不也没一把赢过!” 吴邪:“对!所以我以后发誓,我再也不赌了!我要远离不良恶习!” 黎花诗:。。。 吴邪咬着牙:“反正以后有我盯着,你别想再来这种地方。” 黎花诗:“你不讲道理!” 吴邪冷哼一声,将黎花诗从地上拉起来,给她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尘。 “走吧,先找个酒店凑合住一晚。” 黎花诗:“你有钱?” 吴邪从屁股后口袋掏出几张百元美钞。 “你当时输成那样了,死活都拉不住你,我要是不早做准备,我们就真睡大街去吧。” “哇~”黎花挽住吴邪肩膀,抬头看着吴邪,崇拜不已的双眼亮晶晶的。 “宝贝好帅~宝贝好聪明~!有你真好~~我都不敢相信,我要是离开了吴邪,我可怎么办是好!!” 吴邪好笑的看着拍马屁的某人:“戒赌。” 黎花诗松开双手:“爱过。” 吴邪没好气的将人一把搂过,强硬的将人带走。 “必须戒赌!” 如果不是来这一趟拉斯维加斯,吴邪都不知道某人一沾上赌这么疯,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为了避免某人将来真的倾家荡产,必须盯着她戒赌! 吴邪没多少钱,所以黎花诗想要的总统套房是必不可能的,开两间房的话,就没钱吃饭了。 于是吴邪开了一间双人标准间。 进到房间,黎花诗怪怪的眼神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脸色一红:“没,没多少钱了,这已经是这个价格最好的了,先将就一晚。” 黎花诗指着一张床:“小小的,两个人滚来滚去不方便唉。” 吴邪脸色忽的爆红:“你睡另一张!我睡另一张!我们分开睡!” 黎花诗:“哦~~你是不是怕把床弄脏了我们。。。” 吴邪赶忙捂住黎花诗这张什么都敢说的嘴。 “你再说!再说我不客气了!” 回应吴邪的,是一双充满了笑意的双眼。 黎花诗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吴邪捂着自己的手,忍不住好笑。 她倒是想再说,这人捂着自己的嘴,她也没机会说啊。 吴邪害羞的丢下一句“我去洗漱。”然后就跑了。 。。。。 晚饭过后,黎花诗洗漱完,吴邪给她吹干头发后,某人就赖在他的床上就不走了。 吴邪:“你干嘛。” 黎花诗掀开被子,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满眼期待的看着对方:“来呀~” 吴邪有些不好意思,来也不是,不来也不是。 墨迹了半天,最后怂怂的跑到另一张床上去了。 黎花诗没忍住笑的很大声。 逗吴小狗简直是太好玩了,纯情小狗有些太可爱了。 不过晚上的时候,黎花诗睡着睡着还是跑到吴邪床上去了。 这么可爱的吴小狗,她很难忍住不和对方贴贴。 主动贴贴的某人还要倒打一耙:“吴小狗坏,故意选这么小的床,这样我就只能紧紧贴着你了。” 吴邪看了一眼一旁空着的床铺,忍不住笑:“嗯,我坏,你是粘人精。” 黎花诗脑袋躲进吴邪怀中蹭了蹭:“都怪你勾引我,我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对于某人颠倒黑白的能力,吴邪可是十分了解的,没和她争辩,将人搂进怀里,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黎花诗发现吴邪竟然真的打算单纯的睡觉,没忍住笑了。 “男朋友,你吃这么素,是不是不行?” 吴邪想到他的家教,不由沉默:。。。 感觉会被打断腿。 黎花诗:“你要是不行的话,咱提早发现,尽早治疗。” 吴邪脸色变来变去,憋了半天,咬牙切齿道:“你男朋友行得很!” 黎花诗安静的没有声音,吴邪低头往怀中看去,对方已经睡着了。 吴邪满心无奈,看来蹦跶了一天,某人还是累了的,他还当真以为对方精力很好呢。 吴邪轻轻在黎花诗额间落下一吻。 “晚安。” 。。。。 虽然当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第二天醒来后,新的一天,睡醒后精力充沛某人,不安分的扒拉了一阵,这儿摸摸,那儿摸摸。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根本受不住这种撩拨,还是冲动的上头了。 腿会不会被打断另说,他感觉要是再忍下去,接下来的这几天,他就要被坏心眼的女朋友折磨死了。 第40章 终笔40 看着黎花诗离去的背影,解雨臣想到她刚才的行为,状似有些不解。 这棋刚才是黎花诗下的,那为什么她说还是她奶奶赢? 她赢的,和她奶奶有什么关系? 解雨臣有一个猜测,只是这个想法刚升起,却又被他按下。 怎么可能? 难道世界上真有长生这种事? 而且裘德考和霍仙姑都是老九门那一代历史的人,如果黎花诗是长生之人,对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解雨臣虽有疑虑,只是现在他现在的重点,在于霍仙姑、解连环他们在做的事,于是并未过多深思。 拍卖会结束,张日山回到屋内,重新拿起那份有关于黎花诗的资料查看起来。 从小生活在国外,亲人全部去世后回国就读浙江大学。 幸好对方在校期间因为行事作风高调,算是风云人物,所以她的事情很好打听,没费多少功夫。 至于其他再多消息,就查探不到了。 但是对分分手很突然。 从当初黎花诗的诸多行为,选择来看,张日山怀疑,黎花诗应该也是被‘它’盯上了。 所以当初她发现这一点后,这才毅然决然的和吴邪分开。 黎花诗会被盯上的原因,也很好猜。 不是张家人,没有进过青铜门,对方究竟是如何长生的?难道长生不老药真的存在? 那么她到底活了多久,又是否知道更多秘密? 。。。。 另一边,黎花诗上车后,李苡沫坐在副驾驶处,二人似乎在等着什么。 忽的,李苡沫看向李苡沫道:“和你说的一样,在裘德考提出找你买药之后,有人对裘德考的人动手,扮做对方的样子混入了队伍之中。 我已经让我的蛇宝贝在对方身上留下气味做印记了。” 黎花诗点点头:“接下来就看对方是想用裘德考的名义,找我买药,还是打算等裘德考从我这里买了药之后,再对裘德考下手了。新月饭店这边呢?” 李苡沫:“除了一个叫琉璃孙的,打算抢吴邪手中的鬼玺,其他人都不像是有嫌疑的样子。” 黎花诗:“有他们的人吗?” 李苡沫:“不清楚,没人暴露,而且他们人太多了,我的蛇宝贝没机会在所有人身上留印记,不过你给的定位器我找到机会丢到他们车上了。” 黎花诗指尖轻点方向盘,脑海中思索着。 李苡沫:“要不用之前的方法,把有嫌疑的都杀了,逼的他们乱了阵脚,早晚会暴露出来。” 黎花诗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比我还像不法分子,没必要,我只是想在离开之前,给他们一个教训,还没到这一步。” 李苡沫莫名有些心烦,她不喜欢这种被暗处的人时刻觊觎的感觉,尽管被觊觎的不是她,但是被觊觎的是召唤师,和被觊觎的是她也没什么差别。 如果是她,她就用蛇咬死所有有嫌疑的人,要么震慑对方,让对方惧怕自己,要么就把对方逼的不得不现身。 黎花诗确实也可以这样做,但是基于某些因素,她没必要。 李苡沫:“那接下来做什么?我继续跟着吴邪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先等我和裘德考交易完成之后,试试看能不能通过裘德考这边引出背后的人,然后教训他们一顿。 而且现在裘德考既然能知道我和德国的医药公司有关,那么其他人说不定也能查到,那家医药公司看来我也得卖了。 反正只要药田还在,我培育的雪太岁还在,我就算重新再开十家医药公司也是可以的。” 在交通堵塞,边境偏僻的封闭村庄培育药田,就和那些贩毒的差不多,外人根本别想靠近、接触到她的药。 李苡沫有些疑惑:“如果能通过裘德考引出背后的人,除掉他们之后,你还有必要假死?你不是喜欢吴邪吗?不正好和对方在一起?” 黎花诗摇头:“不要,到时候我怎么说?我说当初因为怕把吴邪牵扯进入我的麻烦之中,不想牵连他,所以甩了他? 还是说因为觉得他太弱了,会拖累我,所以甩了他?解释了原因就还得解释为什么哪些人会盯上我,以及我和九门曾经有过关系? 更何况,又不是我解释了吴邪就会和我和好,以那家伙的脾气,多半还是会和我生气。 而且!分手之后没有人逼着我戒赌了!也没人啰嗦我花钱大手大脚的了!我!自由了!” 李苡沫:。。。不想和好的原因绝对是因为对方逼你戒赌。 黎花诗:“而且我都想好了,我大小姐人设玩腻了,我以后要当无赖!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做一对双胞胎无赖姐妹花! 我们以骗人为生吧!!我想当诈骗犯!!我们去骗解雨臣的钱!!骗吴邪也行!!想骗!!” 仔细想想,黎花诗还是觉得当初当无赖,赖上六爷,骗了九爷的那段日子最好玩。 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通病吧。 现在纸醉金迷的日子,虽然快乐,但是也会感觉空虚。 李苡沫:。。。 “我拒绝。” 黎花诗:“好的!你也愿意我就放心了。” 李苡沫:。。。 草! 李苡沫:“等等,你确定吴邪还能有钱给你骗吗?” 黎花诗:“哦对,吴邪抢走了鬼玺,还砸了新月饭店,他是穷光蛋了,那我们骗九门其他人也行!” 李苡沫:“但你不是说让我去国外替你镇守产业?” 黎花诗:“以后呀,现在我的钱够我们挥霍好久呢,等没钱了你再去。” 李苡沫:。。。 —————— 第二天。 黎花诗将十全大补丸精美包装了一番,然后当做‘保健品’以高昂的价格卖给了裘德考。 裘德考看着眼前的‘保健品’眼睛都在放光,仿佛这是他梦寐以求许久的长生不老药似得。 裘德考身边被替换的人,没有找机会对裘德考出手,将他替换了和黎花诗做交易。 黎花诗猜测,看来对方是打算私底下对药做手脚。 不得不说这群人做事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难怪能藏在暗处这么多年。 只可惜,等裘德考之后拿着药让人去检验药效,发现自己被黎花诗骗了时,裘德考只能无能狂怒,而汪家确实仿佛早就猜到了。 基于二人签的合同上,标注的黎花诗卖给裘德考的,就是保健品,而她卖给对方的,也是蕴含了许多补身体的昂贵药物。 而这‘保健品’也确实能做到补身体,让身体健康的地步。 所以裘德考也没有办法报警告黎花诗诈骗。 只是虽然这药确实有效,但这就好像是裘德考平日里,自己也买一些补身体的昂贵药材滋补,尽量让自己能多活一段时间一样。 但是他这一次却是花了几十倍的价格。 俗称,冤大头。 第41章 终笔41 黎花诗让李苡沫留下来盯着那些疑似汪家的人,看能不能找出疑似对方大本营的地方。 如果可以找到的话,就一举捣毁。 矿山的事情暂告一段落,黎花诗回到上海时,汪锐白身体还没完全好,但是对方已经出院了。 汪锐白手里的公司股份以及其他资产都出售了。 除了当初,他和黎花诗以及六爷三人,共同居住过一段时间的小村庄里,他后来偷偷派人去买下的那栋靠水小楼。 黎花诗回来后心情还算不错,来到汪锐白的公司。 黎花诗看着汪锐白笑道:“怎么这么早就出院了?怎么着?你吃了什么仙丹灵药,骨折都能好的这么快?” 汪锐白轻笑:“你好意思说,你将矿山拍卖出去,直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现在压力可不就给到我了。” 黎花诗朝着沙发走去,躺下,脱鞋,翘腿,动作一气呵成。 “你这边怎么样?” 汪锐白点头:“都已经处理好了,你放心,他们没有察觉。” 黎花诗:“那我们明天就离开。” 汪锐白点点头:“好,只是。。。” 黎花诗:“只是什么?” 汪锐白:“你知道,裘德考和九门,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黎花诗点头:“好像是想要进去一个叫张家古楼的地方。” 汪锐白:“其实,张家古楼也是汪家的目标,张家古楼里,有着关于长生的秘密。 所以这一次,他们一定会十分关注吴邪他们这一次的行动,说不定,汪家人已经混入这次的行动之中。” 黎花诗:“你是说,张家古楼,有汪家想要的东西,这个东西,还和长生有关。” 汪锐白走到黎花诗身边坐下。 黎花诗大脑迅速转动,思索着汪锐白和自己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年,我的内心一直很煎熬,我受制于汪家,像个懦弱的懦夫,不敢向你表明我的身份,也不敢去对抗汪家。 我很想和你一起离开,诗诗,只是我有些害怕。” 黎花诗:“害怕什么?” 汪锐白:“离开之后,我们确实可以在国外过几十年的快活日子,可是我害怕,我死后你怎么办?” 黎花诗瞬间明白了:“你想进张家古楼,你也想要长生?” 汪锐白:“如果我说是,你会觉得我贪婪吗?” 黎花诗摇头:“我曾经也是渴望得到长生的一员,所以我理解你的想法。” 汪锐白牵起黎花诗的手,蹲在她身前,神情真挚而诚恳。 “我想陪伴你更久,我不想像六爷那样,丢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出国之前,诗诗,让我自私一次,好吗?” 黎花诗:“你想怎么做。。。” 汪锐白:“我很小就离开了汪家,跟着你和六爷身边,所以我对汪家的了解,也并不算多。 在你将矿山拍卖的时候,汪家见你不上钩,计划被打乱,他们开始慌了,他们想要我将你引到张家古楼去。” 黎花诗沉默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汪锐白担心黎花诗误会,继续道:“不过你放心,诗诗,我不会让你去的,张家古楼很危险,只是我想去,我带着汪家人去。” 黎花诗看向汪锐白:“你的意思是,我带着你,你带着汪家,我假装不知道他们是汪家人,然后我们利用汪家,去张家古楼拿到有关长生的秘密。” 汪锐白点头:“等拿到了张家古楼的长生秘密,汪家人就不会再紧盯着你了,这样,将来我也可以陪伴你更久了。 诗诗你放心,我知道,你讨厌汪家人,不想让他们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等我拿到了长生的秘密,无论你想对汪家做什么,是斩草除根也好,还是报复赶尽杀绝也行,我都站在你这边。” 黎花诗忍不住想笑,看来自己也小瞧了汪锐白。 对方这番话,从逻辑上来说,是完全没问题的。 如果是为了六爷,和汪家合作,想办法拿到张家古楼长生的秘密,她愿意。 但汪锐白,很显然,她可不乐意。 黎花诗故作妥协的叹了口气:“汪锐白,你这些话,有骗我的嫌疑,你知道吗?” 汪锐白:“我发誓,我没有骗你,我为了你,没有伤害老大,宁愿去死,也不想你知道有关矿山的线索,诗诗,这样你都不能信我吗?” 黎花诗递给汪锐白一颗药丸:“你把它吃了,我就相信你,不是为了汪家骗我的。” 汪锐白没有问黎花诗给他的是什么药,毫不犹豫的吃了。 因为汪锐白说的确实是真话,他想要长生,只是不想几十年后,他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而黎花诗还年轻依旧,等到他死后,独留黎花诗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黎花诗本就是一个和别人牵绊很少的人,所以汪锐白怕他死后,黎花诗更加孤独。 从黎花诗打算卖掉矿山,再到裘德考找黎花诗买药,再到汪家得知黎花诗在德国有一家可以帮助抗癌的医药公司。 汪家人原本的计划,用汪锐白成为黎花诗的弱点,从而得知药的存在。 这个计划,因为黎花诗没有因为汪锐白濒死一线而拿出药,而失败。 汪锐白成了弃子,准确的说,汪锐白是成为了黎花诗的弃子。 汪家得知了黎花诗故意放出来的消息,汪锐白暗地里变卖家产,准备和她一起出国移居的消息。 汪家盯了黎花诗这么多年,哪里猜不出来,她是想要借汪家的手,除掉汪锐白的打算? 虽然汪锐白背叛了汪家,他们早晚会除掉他的。 但至少不是现在。 汪家派人找到汪锐白,借着这次张家古楼的事,提醒了他一番。 黎花诗是已经得到长生之人。 而他如今已经三十了,再过个十几年二十几年,他就会老了。 汪家以这次张家古楼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汪锐白还不能从黎花诗手里,得到有关于药的任何消息。 那么他们就会派新人来,就像当初的吴邪一样,成为她的新的弱点。 原本黎花诗还以为,汪锐白是为了汪家,现在见他毫不犹豫的吃下自己手里的药丸。 正如汪家明白了,汪锐白是黎花诗利用的弃子一般,黎花诗也明白了,汪锐白成为了汪家的弃子。 真是好可怜。 “张家古楼如果这么危险,你死在里面怎么办?” 汪锐白:“我的资产已经全部打进了你国外的卡里,到那时,如果你会来救我,你就用我的钱,找一批雇佣兵来救我吧。” 黎花诗摸了摸汪锐白的脸,她承认,在得知汪锐白成为了汪家弃子的这一瞬间,她对汪锐白是有了怜惜的。 黎花诗在汪锐白额间轻轻落下一吻,汪锐白顿住,像是有些不可置信,又感到万分惊喜。 “好,如果你出事了,我找人救你。” 第42章 终笔42 汪锐白是汪家人,所以不需要黎花诗想办法帮他混进吴邪此行的队伍里。 她只需要在等待着汪锐白的结局就行。 在汪锐白混进霍家人中,跟着霍家的队伍,一起进入张家古楼后,黎花诗已经在前往机场,准备出国的路上了。 李苡沫:无邪他们的队伍分成了两拨人,汪锐白要去的是巴乃的张家古楼,而吴邪要去的是四川的四姑娘山,你确定不需要我派蛇去解决汪锐白? 黎花诗一边玩着手中的俄罗斯方块游戏机,一边回应李苡沫: 不需要,两边隔得太远了,你应该隔不了这么远杀一个人。 李苡沫:我可以先给一条蛇下达追杀的命令,然后蛇会不远万里追杀对方,只要路上我的蛇没死,命令完成之前,蛇都不会放弃追杀。 黎花诗:但是你不也说了,追杀对方的条件,首先需要一样有对方身上味道的东西,比如头发、血液之类的,这些我可没有。 黎花诗:而且我也说过了,比起保护吴邪,你最重要的是不要暴露自己的存在,以及你能操控蛇的能力。 黎花诗:让一条蛇不远万里的去追杀汪锐白,太麻烦了,张家古楼很危险,而且他吃了我给的毒药,他只有毒发身亡然后死在张家古楼,或者在毒发之前死在张家古楼的两个可能。 对于汪锐白,尽管黎花诗觉得他可怜。 尽管,或许她对汪锐白是有一点点,这么多年陪伴的情谊存在的。 但这点情谊,不至于让她去赌,汪锐白是会选择她,然后背叛汪家,还是会选择汪家,去背刺她的可能。 或许人一旦涉及到利益,就会变得很清醒吧。 汪家想要她手里的药,汪锐白也是汪家人,汪锐白现在想要长生,他到底是真心还是算计,黎花诗分不清,也不打算分清了。 事情没必要这么复杂,事情可以变得很简单。 汪锐白死了,她就不需要分清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假死脱身之后,汪家就没办法再盯着她了。 问题,也就解决了。 。。。。。 黎花诗:之所以没有让你和我一起离开,主要是几个原因,一是你的身份以及我的新身份,还没弄好。二是我们最好还是别一同离开,不然你也可能会被汪家盯上。三是我很快就会回来一趟。 李苡沫:回来骗钱? 黎花诗:不~回来带你和我去一个地方~你有新身份了,就代表你可以坐飞机了。 黎花诗:之前我不敢,现在有你了,有一笔生意,我已经盯好久了,一直没人敢接,我之前也不敢,但我现在敢了!如果这单生意能成,那可是价值二十亿! 李苡沫:抢银行吗? 黎花诗:抢银行能来钱这么快这么多吗? 李苡沫:。。。那是什么? 黎花诗:九门盗墓有什么意思?我直接偷国外的博物馆!除了这一单,我们还可以附带一些其他宝贝! 李苡沫明白了,黎花诗这是打算借用她的蛇宝贝打探地形,寻找路线,以及她的仓库能力,直接将国外博物馆的文物走私回国。 李苡沫:万一我死在里面? 黎花诗:那你欠我二十一亿。 李苡沫:。。。亲爱的召唤师,有时候你是否会觉得自己太过苛刻呢? 黎花诗:是吗?你对我原来有这么大的褒奖!真是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苡沫只觉眼前一黑,捂着额头深吸一口气。 李苡沫:我死之前东西肯定能给你收到仓库里,为什么还是欠二十一亿? 黎花诗:我爱你爱的无法自拔,没了你,我会受到精神伤害,需要精神损失费。 李苡沫:。。。屁!你根本就是打算以后万一没钱了继续这么干! 黎花诗:好提议呀! 李苡沫:。。。 她又不傻,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黎花诗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 而且她们这个召唤师就是这种,一个人的时候还好,还能收敛一下。 可一旦有卡牌能帮着助纣为虐了,她就恨不得把天下搅得大乱,为非作歹! 李苡沫:你死在里面只会损失一张复活卷轴,我死在里面你损失的就是一个亿,何必? 黎花诗: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要是被传出去,因为想偷博物馆而被击毙,我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 李苡沫:。。。我没有身份地位,还是个黑户,所以面子比一个亿还重要是吧。 黎花诗:对呀!不然呢?!放心吧,万一你死了的话! 李苡沫:你就再次召唤我? 黎花诗:怎么可能!一个亿的人民币按照现在的汇率换算成黄金,再把黄金兑换成金币,也就一百万金币,也就是说我兑换你花费了我一百亿人民币! 李苡沫:古董换算成金币的价格和黄金不一样,这么多年你不可能全是用黄金换算成金币的,大部分应该是古董。 黎花诗:那不管,反正也价值一百亿,这么说的话,我只让你欠我二十一亿!我真善良! 李苡沫:二十一亿人民币吗? 黎花诗:当然是金币。 李苡沫:。。。你做个人吧。 当然,这些都是说笑的,以李苡沫的能力,再加上黎花诗的易容能力,李苡沫是不可能死在博物馆里面的。 李苡沫:既然如此,干脆你别假死了。 黎花诗:什么意思? 李苡沫:你找个人扮演你在国外生活,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但是你别忘了,如果国家插手,你接单的那个雇主,很有可能会暴露你的新身份。 黎花诗:哦!懂了!给我自己留一个清白的身份,将来暴露了,就把扮演我的那人杀了,我就又是清清白白的了! 李苡沫:但是你这么做,很有可能是找死。 黎花诗: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用一张复活卷轴而已,还能坏到哪里去? 。。。。。 黎花诗出国后就开始着手准备了,正如李苡沫所说,留一个清白身份,还是很重要的。 并且如果国家出手和私人势力出手不同,麻烦要更大。 汪家可能会有涉及不到的领域,查不到黎花诗的一些国外,但国家能查到的信息就更多了。 黎花诗也不敢确定自己这么多年,一丝一毫的马脚都没露过,确定不会被查出来。 所以到时候就不是假死死遁,而是需要真死死遁了。 当然,让黎花诗不干这事不太可能,毕竟有李苡沫在,这感觉就像是搬了一座金山在她面前,然后她明明可以偷拿,但是却忍了下来一样。 只可惜,黎花诗没有这么大的毅力忍得住不对金山动手。 至于博物馆偷来的其他东西,可能不好脱手,但是这个问题对黎花诗来说又不是什么大事。 无法脱手的,丢给商城回收兑换金币,古董这种东西,要比黄金值钱一点,兑换的价值也更高一些。 第43章 终笔43 而另一边。 吴邪他们的队伍出现了问题,似乎是吴邪在四姑娘山给出的信息存在错误,所以王胖子一行人在巴乃进入张家古楼的队伍失踪。 吴邪开始四处找人集结队伍,打算进去张家古楼救人。 一开始李苡沫见他找不到人,询问黎花诗是否需要插手管,黎花诗让李苡沫不用管,反正除非吴邪有生命危险的情况,都不用管。 吴邪找不到人去张家古楼救人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就不会去涉险了。 只不过吴邪还是找到人手了,他扮做他三叔的样子,和解雨臣他们重新找了一批人手,和裘德考他们又重新进去了张家古楼救人。 后面总之吴邪他们顺利救出了王胖子和张起灵,而黎花诗将重要资产都转移了之后,留下一小部分给整容成自己的女人,让对方在国外生活。 之后黎花诗用另外的身份和李苡沫去了英国伦敦最大的博物馆。 在观察了一个多月后,扮做外国人的黎花诗二人发现,英国博物馆里,有几百万件全世界各地的古董文物,而被记录了的,只有其中一半。 也就是说,这一半的文物,就算丢失了一部分,也不会有人发现。 黎花诗二人一合计,这博物馆的安全防范还不如抢银行的难度高。 于是黎花诗和李苡沫对博物馆内部以及人员的信息,做了一个彻底的了解后。 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二人就直接易容成里面的工作人员,开始了她们的计划。 于是在这一年,英国发生了一件震惊全世界的事件。 英国博物馆,一夜之间失窃十几万件价值不菲的文物,其中一件价值更是高达上百亿! 英国全国戒严,所有出国游客,全身上下乃至衣服口袋都得被检查了才能离开。 在博物馆工作的工作人员更是,从上到下哪怕是一个清洁工,都被关起来调查。 这消息一报道出来,全世界有人感到质疑,怀疑是英国博物馆自导自演,贼喊捉贼。 毕竟怎么可能十几万件文物一夜之间消失不见呢? 全世界各国也纷纷趁机向对方发去压力。 当初对方宣称各国没有能力保护好各国的文物,放在他那里安全,现如今对方却一夜之间丢失了上万件文物。 各国纷纷要求对方无偿归还非正当渠道获取的各国文物。。。 这件事,不仅仅是那一年,甚至今后几十年,都是轰动全世界的重大新闻! 更是世界难解谜题之一! 倒不是黎花诗不想偷取更多,但是这十几万件文物,已经是二人一晚上最大的成果了。 之后大英博物馆的安全防范等级开始提高,和瑞士银行的安全防范等级差不多。 黎花诗二人就没必要再去涉险了。 从博物馆盗取的文物,黎花诗挑挑拣拣,百分之八十的兑换成了金币,百分之十的部分留着出手,剩下百分之十,她留在了仓库之中。 一是她留下来的,是自己比较喜欢的,二是为了以后的世界做准备。 更何况,为了这几万件文物,黎花诗和李苡沫如今已经不是黑户不黑户的问题了,他们二人不同容貌,不同性别,不同国籍的身份资料,摞起来已经快有两米高了。 有时候黎花诗自己都记不得自己的名字,每次都得瞅一眼资料。 花诗故意的,用的姓名最多的,都是姓汪的中国人。 而光买这些身份,黎花诗二人就花了上亿了。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嘿嘿。 全世界各地乱窜了几年,要说最大的感触是什么的话,或许就是黎花诗有时会想起,当初自己对吴邪说过的那句话吧。 。。。。。 小短剧3. 大三的最后一个暑假,黎花诗询问吴邪将来毕业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后。 她得知了吴邪是九门吴家的后人。 那一瞬间,黎花诗神色很平静,或许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只是看着吴邪那张脸,她一瞬间好像产生了幻觉。 她看见了吴邪的尸体。 无法购买契约戒指的黎花诗在思索了一晚上后,决定分手。 只是在分手之前,黎花诗有一件事还想做。 这个世界的白色婚纱很漂亮,可她还没机会穿一次呢。 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于是在那一年宣告放暑假的第一天。 吴邪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一下课,出了教室就看见兴高采烈等在教学楼外的黎花诗。 然后吴邪就被拉着上车,直达机场后,坐上黎花诗的私人飞机,前往了爱尔兰。 即便是私人飞机的飞行,也是需要提前报备的,所以吴邪知道这是黎花诗早就计划好了的。 吴邪好笑的看着兴奋的某人:“我二叔前两天还让我这次放暑假必须回去呢。” 黎花诗嬉笑着看着吴邪:“那你回去又要被打了哦~” 吴邪竖起手指得意的晃了晃:“不~你每年放假都来这么一遭,我家里人早就猜到我谈恋爱了,所以除了过年勒令我一定要回去之外,其他时间都不管我了。 而且我家里人也猜到我这次放假应该也不会回去,所以给我下了通牒,今年过年一定要带你回家过年,到时候你别想跑。” 黎花诗笑着,轻声回答了一句:“好啊。” 眼睛却不敢看向对方。 那时开心的吴邪,也没注意到黎花诗情绪不对。 他们去了爱尔兰很多地方,五彩斑斓的童话小镇,中世纪庄园的遗址,规模宏大的哥特式教堂。 在那里,黎花诗听闻在爱尔兰的法律,两个人结婚是合同婚约,婚期最高为100年,期间也禁止离婚。 于是‘心血来潮’的黎花诗,在哪里‘随手’买了一件漂亮的婚纱,在教堂举行了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二人照着台词磕磕绊绊的宣誓,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落下了泪水,然后两个人都莫名其妙的哭了。 黎花诗一边落泪一边看着吴邪,又忍不住感到好笑。 “吴邪,以后要是我们结婚了,我们去全球旅行吧,去遍全世界最美的地方,每到一个地方,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宣誓一次。” 吴邪红着眼眶,有些不好意思,却仍旧拉着黎花诗的手点头道: “好,我们去告诉全世界,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黎花诗微笑着。 “那么,这位帅气的新郎,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那时,吴邪小心翼翼的捧着黎花诗的脸,亲吻他的新娘。 那时的他认为,他遇到了自己这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刻。 当然,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的某人,以为自己还会有更多,幸福的时刻。 。。。 所以哪怕后来,从国外回来后,黎花诗好像突然开始变得很忙,很少再粘着他,甚至过年的时候,也没有和他见一面,吴邪虽然失落,却也只是默默安慰自己,她只是太忙了。 。。。 她只是太忙了。 第44章 终笔44 两年后。 几乎跑遍了半个地球的黎花诗二人,回国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重庆。 国外的饮食刚开始还行,后面黎花诗自己能做饭,也还行,尝鲜一下当地特色风俗食物,也还能接受。 但待久了,这日子也真是让黎花诗憋不住想感叹一句。 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接连吃了一个星期的火锅之后,黎花诗才算是感觉对味了。 虽然她吃的微辣。 顶着追谣脸的双胞胎姐妹花二人,在国内四处吃吃喝喝两个月后,去了北京。 “龙凤祥纹镯,成色差了点,也不是什么年代太久远的货,应该就几十年,只能给你八千块钱。” 看出二人是外行的店铺老板,一开口就将价值几十万的东西,开了个打发要饭的价。 黎花诗故作不懂的转头看向李苡沫:“八千可以吗?” 李苡沫面无表情,眼神不善的看着老板,从对方手中一把抢过手镯。 “既然你不诚心买,东西还我,我们去其他家看。” 老板顿了顿,讨好的笑了笑:“看来二位是懂行的人,那我也就不坑你们了,两万块钱,我就收了。 你看这手镯,材质也不是什么造价昂贵的东西,你们也该明白,在文玩界,好玩意多了去了,这种东西,愿意花大价钱买的人极少,两万块钱,一定是最实诚的价。” 黎花诗惊喜不已,拉着准备起身的李苡沫又坐了回去。 “两万?!这东西能卖两万呢?!姐!我们卖了吧,那可是两万块钱呢!!!” 李苡沫虽不同于黎花诗那么高兴,但她的嘴角弧度上扬着,显然也是高兴的。(憋的。) 黎花诗开心过后,才像是反应过来,老板还在的样子,尴尬的咳嗽一声。 “老板,这东西你确定两万块钱没有坑我们了吧?” 老板笑意盈盈的点头:“二位不放心可以去别家问问,看看我给你的这个价格是不是实诚价了,二位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黎花诗迫不及待道:“转账!转账!不过老板我可要说清楚!这东西以后我们要是知道你骗我们了,以后我们可不做你生意了!” 老板挑了挑眉:“哦?你们还有其他货?” 黎花诗得意道:“那当然了!我妹妹可是马上就要嫁入豪门,成为阔太太了!” 老板哈哈一笑:“哈哈,好,既然如此,为了以后常合作,我再给二位加五百块钱。” 话说这么说,但对方心中实则不屑。 就对方二人这眼皮子浅的样子,能不能嫁进豪门还得另说,就算真嫁进去了,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真以为豪门那么容易进呢?两个二百五。 黎花诗嫌弃的撇了撇嘴:“就加五百啊?老板你还是太小气了。” 老板 叹气着摇了摇头:“诶,小姑娘,这话你可就说错了,这东西,我能给你加五百,也是看在将来你们还能来找我继续合作的份上。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规矩,货物一旦谈定价格之后,概不改价,概不退换。 不信你去其他家问问,最后谈好的价格,谁还会给你们再加钱?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黎花诗:“唔。。。那好吧,那你转账吧!” 老板笑呵呵的给二人转钱过去,李苡沫将手镯递给老板,然后二人也乐呵呵的拿着钱走了。 然后二人拿着调换回来的手镯,抓紧时间在对方发现之前,赶去下一个铺子。 就这样,一个下午的时间,姐妹二人分别以一万到十万的价格,分别卖出去了五个不到十块钱的假手镯。 文玩界的规矩,自己打眼了,就得自己认栽。 黎花诗从银行取了两万块钱,分给李苡沫一万,然后二人美滋滋的去吃烧烤去了。 虽然二人现如今外貌一样,但是李苡沫的一头乌黑长发,和黎花诗染的粉毛短发,足以让人分清二人谁是谁。 黎花诗撸了一口肥瘦相间的烤五花肉。 “嗯~~美味~~” 李苡沫提前跟老板交代了,烤一些不放辣椒和调味品的肉串,打包带走,她要拿回去喂宠物。 李苡沫现在已经习惯了跟在黎花诗身边,然后只能晚上的时候偷偷和自己的蛇宝贝贴贴一下的日子了。 二人正吃着呢,没多久,就从车上前前后后下来了五拨人,然后将黎花诗二人围了起来。 其中为首的五个人,分别就是二人白天去卖货的老板。 黎花诗笑着朝几人招了招手:“哎哟~几位老板,可真巧~你们也来吃烤串呢?” 其中一人冷笑一声,走到黎花诗跟前,拖过一把椅子翘腿坐下。 几名打手站在那人身旁。 “小姑娘,你们这样做,不厚道吧。” 黎花诗:“ 哦?叔叔,银货两讫,概不退换的规矩,不是你说的吗?那里不厚道了?” “这件事,若是我们看走眼的,也就算了。但你们一开始拿着真货来卖,最后卖给我们的,却是假货!故意设局,这事儿不厚道了吧!” 说来更气人的是,黎花诗二人的假货做的很真,不仔细用手电筒来检验的话,不太看得出来是假的。 如果不是其中一人在晚上的时候,憋不住炫耀了一番,自己用几万块钱买了两姐妹几十万的上好手镯一事,他们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买的是假货呢! 黎花诗噗嗤一笑:“诶?叔叔,你怎么能说是假货呢?当时手镯你是验过货了的,价格也是你自己开的,怎么能现在买了东西,怪我们卖假货呢?我们卖给你们的时候,可是真的!” 那人阴冷的目光看了黎花诗一眼。 “小丫头片子,这世界上,可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得罪的!!” 那人抬手示意了一下,一群人来者不善的走向黎花诗二人,显然是打算动手了。 黎花诗冷笑一声,李苡沫率先出手,身姿轻盈柔软,然而出手几下,就扭断了一人的胳膊、踩断了一人的腿。 李苡沫拦截着想要靠近黎花诗的人,即便没有蛇宝贝,也靠着灵活柔软的身手拦下了大半人。 黎花诗漫不经心的咬下木签上的最后一口肉,然后掏出手机拨打110。 摁下电话时,黎花诗还将手机屏幕朝着对方晃了晃。 对方脸色一黑,叫来其他人打断黎花诗的行为。 黎花诗闪身躲过朝她伸来的手,然后就将木签毫不犹豫的刺入对方掌心。 黎花诗一边报警,一边闪避着,打架的事主要还是交给李苡沫。 对方二十几个人,根本拿二人毫无办法。 主要是他们五个老板也没想到,两个女孩能有这样的身手,所以根本没有带太多人手。 但凡道上有过这二人的传闻,五个老板也就忍了今天这口气了。 说白了,就是因为二人是外行,且不是他们道上的人,几位老板这才打算给她们个教训的,没想到又吃了亏。 第45章 终笔45 几人进了警察局,虽然对方说黎花诗姐妹二人是诈骗犯,卖她们假货。 但是黎花诗也说了当时卖给他们的就是真的,并且他们每个人当时都是检查过了的。 黎花诗嘲讽对方,他们姐妹二人是外行,他们身为古玩店老板,连真货假货都分不出来? 黎花诗反咬一口,是他们见自己好货多,所以想抢劫自己。 双方各执一词,但是都拿不出来证据,于是最后几位老板以打架斗殴聚众闹事被拘留,而黎花诗二人做了笔录就离开了。 几位老板放话让黎花诗二人等着,然后二人之后再想去那条街的古玩店卖货,已经无人敢收了。 正好,黎花诗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之后姐妹二人就开始花钱找了一些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太们,反正要求就是蛮横不讲理,会耍泼和耍无赖的。 黎花诗让那些老头老太太就每天在那条街道闲逛。 然后一遇到有人想要去买货的,就先上去宣扬一番他们老板连真货和假货都分不出来的事,让对方别买,小心上当。 如果遇到懂行的,还是有买的打算的,大叔大婶们就会以长辈口吻,苦口婆心的教导。 其中包括“哎哟小伙子你不听老人言是会被骗的。”“这东西指不定是什么不干不净地方来的,你买了生孩子没屁眼,亏阴德!”“不能买,这家老板黑心的很,说不定就是洗钱的,诶?小伙子,你非要买?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我要报警举报你们洗钱!”诸如此类。 基本上一套连招下来,就算是想买的也不敢买了。 这要是有人想要动手的,老头老太太就直接捂着胸口倒下,然后开始吼杀人了!杀人啦! 直接搅得一条街都不得安宁。 “嘿嘿。” 黎花诗和李苡沫二人,每天就是要么抱着一半西瓜吃着看戏,要么就是吃薯片,嗑瓜子,有时候还撸串。 那副看热闹的样子,看得人只牙痒痒。 有天某个老板终于受不了,找上二人。 “你们有完没完?!” 黎花诗:“哟~怎么了老板?我们怎么了?上次您几位让我们姐们二人等着,又断了我们二人的生意,所以我们才天天都来这里等着你的呀~” 这段时间,对方也不是没想过对姐们二人下黑手,但始终找不到机会。 这二人从不走人少的地方,每天除了古玩街,就是回酒店。 几位老板一打听,这家伙住的房间还不便宜!一千多一晚! 几位老板一合计,怀疑是有人故意设局针对他们。 “二位,这件事本身就是你们卖假货不对在先!” 黎花诗:“你看你,你们几位老板当时看货看的好好地,说是真货,怎么到了你们手里就变成假货了? 而且几位老板,我可是打听了的,我那手镯,可是值几十万呢,你们几位给我开的价,嘿哟喂~!我还说你们几位老板欺负外地人呢!” “这件事你到底怎么样才算了?” 黎花诗嘿嘿一笑:“老板,你断了我们的财路,现在所有古玩店都怀疑我们姐妹二人卖假货,不收我们的东西,你现在来问我们到底想怎么样?不合适吧?” “你卖假货这事!我们可绝对没有冤枉你!” 黎花诗双手一摊,转身走了:“那就是没得谈了,这眼看着没钱吃饭了,我们姐们二人得去找活儿干了~” “等等!二位,说个数,这件事,就当是我们几个认栽了。” 黎花诗比了个数字五。 “五十万?” 黎花诗挑眉:“五个老板,一人十万?你觉着这事就能了了?” “五百万?!小姑娘!你也不怕,这是你们的买命钱!” 黎花诗捂着嘴猛吸一口凉气,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哎哟喂~~~姐姐~~怎么办~~好怕怕~~” 李苡沫没憋住笑了出来。 对方气的指了指二人,放下狠话离开。 “好!你们等着!” 过了几天。 五位老板再次找上二人。 “二位,我们花儿爷想和你们聊聊。” 黎花诗挑了挑眉,这么快就把解雨臣引出来了? 摇了摇头:“不去,万一你们把我们姐妹二人绑架了,卖到深山里去怎么办?害怕。 这里有监控,要聊,就让你们那什么花儿爷,自己过来。” “你!” 。。。 没多久,解雨臣就来了。 对方出现时,黎花诗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竹编小椅,惬意的翘着二郎腿,望着出现的解雨臣,得意的吹了个口哨。 此时的解雨臣,周身气息不怒而威,不同于当初黎花诗在雨林所见的那般温和。 倒是真有一番,九门当家人的气势。 唔。。。这般模样,倒是更帅了。 解雨臣:“二位就是,最近在我盘口闹事的人?” 黎花诗一副无赖语气:“嚯!这位爷是卖帽子的吗?一上来就给我们姐妹俩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解雨臣从黎花诗的语气之中,以及几位老板和他说的,对方的一些行为,明白她是个无赖。 但是见这姐妹二人的模样,显然短发粉色头发的这个妹妹才是主要的话事人。 便也没有心思和对方多费口舌。 “我可以给你们二人一百万,除了给这件事做个了结之外,你们还得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闹事的。” 黎花诗不屑:“嘁,一百万?打发要饭的呢?” 解雨臣一旁的五人看着黎花诗这样,想到当初对方来时,几万块钱都兴高采烈的样子,直想骂人。 有这么好的演技,你怎么不去演戏呢? 解雨臣拍了拍手,立马就有一群老太太和小孩出现在几人面前。 黎花诗眨了眨眼,对上解雨臣的目光。 解雨臣嘴角微笑着,眼中却毫无笑意:“常言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于无赖,我也有对付无赖的办法。 如果你喜欢,我能保证,接下来,只要你们在北京,无论你们走到哪儿,她们都能跟你们到哪儿。” 黎花诗歪头看了看解雨臣身后的老人小孩,看着哭闹着要吃糖,要买玩具的小屁孩。 黎花诗:。。。 黎花诗表情一变,笑的谄媚,掏出写着自己银行卡卡号的卡片。 “来,一百万是吧,花儿爷大气!” 第46章 终笔46 解雨臣让人给黎花诗的卡号转过去一百万后。 “说吧,谁让你们来找事的。” 黎花诗看着提示到账一百万的信息,乐呵呵的笑了。 “没有人让我们来的。” 解雨臣显然不信,黎花诗笑着道:“这位花儿爷,那位老板放了狠话之后,找人想收拾我们这段期间,大概,我看看,三天的时间吧,应该足够你查清我们姐妹二人的身份了。 不然您一个大老板,呵,人际关系不行呀~我们刚回国不到半年,在你们这个行业,毫无名气,能有什么人找上我们来闹事? 这事儿吧,真的很简单,你想复杂了,我们姐妹二人就是没钱了,刚好呢,这手里有点国外来的货,就想出了换点钱花。 然后这几位老板低价收了我们的货,还非得说我卖的是假货,花儿爷,您评评理? 先不说我卖的就是真货,就算我卖的是假货,银货两讫,买定离手,概不退换,是你们这一行的规矩吧? 可是这几位老板呢?他们直接放话说我们卖假货的,不让别人收我们的货,断了我们的财路。 这位老板,要知道这断人财路,可谓是杀人父母了。” 解雨臣转头看了一眼几位老板,几人有些心虚。 “她俩一个镯子卖给五个人,五个还都是假货,这摆明了就是设的套!” 解雨臣没再说什么,整件事已经很清楚了,简单来说,就是这姐妹二人缺钱,以真换假,坑了这几人。 然后这几人气不过,就找人麻烦,没想到碰上了硬茬子,还甩不掉了。 解雨臣好笑的看了二人一眼:“这件事真相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样吧,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你们有什么货,找我出。” 不管这二人说的真的假的,如果是假的,解雨臣倒想看看她们接下来想玩什么把戏。 如果是真的,以这姐妹二人的本事,能收为己用,避免这二人用这一身本事继续误入歧途,也算是好事一件。 就算不能收为己用,以后让这二人卖货给自己,同时也解决了两个问题。 一是对方说的断了她们财路的问题,二就是避免这两个家伙再在自己盘口卖假货的事。 顺便,解雨臣也有些好奇。 监控他也看过了,但解雨臣也没看出来,对方到底是怎么将真货换成假货的。 黎花诗接过对方的名片,眼珠子转了转。 “花儿爷收了我的货之后,不会说我卖的是假货,找我退钱吧?” 解雨臣十分自信:“放心,我收到的,一定只会是真货。” 黎花诗看着解雨臣意味深长的笑了。 “那当然了,我们姐妹二人,也从不卖假货。” 。。。。 就这样,黎花诗搭上了解雨臣这条线,在后面的时间,偶尔也会找解雨臣卖点小玩意。 后面解雨臣派人去国外调查了黎花诗二人。 在得知黎花诗二人,在国外就是靠真货换假货这一手,彻底得罪了国外的所有古玩界,之后再无一人收他们的货后,混不下去了,这才回国的时。 解雨臣明白了。。。这姐妹二人就是惯犯。 一开始解雨臣还十分小心的防范着姐妹二人,但随着后面几次,收到货都没问题后。 解雨臣和黎花诗二人,也就开始逐渐形成了这种,偶尔隔一段时间,就拿一个货出来赚点钱的合作关系。 解雨臣一开始只是见黎花诗二人的手段有意思,想见识一下,再加上,还不确信这二人是否没问题,这才亲自收她们的货。 后面见黎花诗二人拿出来的货都没问题,逐渐也就没有开始亲自收货了。 只是解雨臣对于这两个惯犯,也没有放松戒备,只说手底下的人,能拿定主意的就自己做主,拿不定主意的,再找他。 黎花诗也不傻,当然不可能这么快的,一上来就卖假货坑人。 尤其是解雨臣,怎么着也得细水流长的慢慢来。 半年后,黎花诗姐妹二人,带来了一幅神女图。 据说这是传说中的大地之母,后土神像,是掌管土地丰收,象征母性的力量。 下面的人拿不定主意,于是找来了解雨臣出面。 解雨臣第一反应这是假货,十大神女图,当初因为战争,外国人杀伤抢掠无恶不作,而当时有着崇高信仰的某个寨子,信奉着十位女神,这大地之母,后土,便是其中之一。 战争的爆发,寨子们的人为了避免他们信仰的神女被掠夺摧毁,便将神女图藏到了一个十分神秘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随着寨子里的村民因为战争尽数死亡,而不得知。 直到因为地震而产生的地陷,这才让神女图再次重见天日。 然而,因为神女图的出现,贪婪的人们爆发了一场惨烈的自相残杀,有人趁乱拿走了神女图,也有人在这场厮杀之中活了下来,最后各自分走了一幅神女图。 迄今为止,十幅神女图,只有七幅得以出世,另外三幅不知所踪。 这幅图不是黎花诗从博物馆里偷的,是她从古希腊的一家店里买的,不然她也不会用现在这个身份来卖出。 买的时候她确实挺喜欢的,但是自从打劫了国外的博物馆后,黎花诗喜欢的太多了,这幅画也就可以用在现在了。 解雨臣细细观察了半晌后,看出这玩意不同于前几次的东西,这一次的货,很有可能是真的,而如果是真的,至少价值上千万。 解雨臣有些好奇:“这宝贝是从哪里来的?” 黎花诗:“花儿爷,不问来处,你们的规矩。” 解雨臣不由笑了:“说来,你们姐妹二人也是十分奇怪,你们当初既然有这么多好货,怎么非要卖假货惹麻烦。” 黎花诗:“花儿爷,别想着套我的话啊,我卖的就是真货,而且我可比你们的人厚道,那几位,我几十万的货,几万块钱就想收我的,这不明摆着,欺负小姑娘呢嘛。” 解雨臣听懂了,黎花诗这话的意思就是,当初如果那几位老板出价厚道,不坑她们二人的话,她们也不会干那事。 解雨臣鉴赏完后,对黎花诗二人道:“这画像是真的,既然你说我的人不厚道,那么我这次对你们厚道一次。 这幅画像,如果来源正当,可以拿去新月饭店拍卖,价格肯定能比我给你的高。” 黎花诗:“你给我出什么价?” 解雨臣:“两千八百万,边缘有些磨损,我还得找专业人士修复,而且十幅神女图,你这只是其中一幅画,所以价格给不了你太高。” 黎花诗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第47章 终笔47 “老规矩,钱打我卡上就行!嘻嘻,这一单结束,我们姐妹二人应该会很长一段时间不来打扰花儿爷了。” 解雨臣:“怎么?这次又要去哪儿玩?” 这些年,解雨臣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这姐妹二人享乐主义的性子,前脚刚拿到手的钱,后脚就得全花出去。 尤其黎花诗,长期混迹麻将馆,手气还差,据说就没赢过。 黎花诗左右瞅了瞅,见屋内没其他人,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凑到解雨臣耳边。 解雨臣见状,顿了顿,却也没躲。 黎花诗悄声道:“花儿爷,我中奖了豪华游轮的七日游,你也想去吗?” 解雨臣:。。。这话有必要偷偷摸摸讲吗? 只不过,解雨臣觉得有些不太可信:“你确定是你中奖的?” 黎花诗:“怎么不确定?!我跟我姐咱俩一起中奖的怎么不算是我中奖的!” 解雨臣就说嘛,这人哪有这种好运气。 微笑着婉拒了:“不用了,你们二人玩的开心。” 黎花诗歪头看着解雨臣:“花儿爷,你今年多大了?怎么还不结婚?有喜欢的人吗?谈过恋爱没呀?” 解雨臣挑了挑眉:。。。 “怎么,你也想给我介绍对象?” 黎花诗摇摇头:“不,我是觉得,像你这样,不出去玩的人,应该是找不到对象的,你肯定没女朋友。” 解雨臣:“呵,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挺受欢迎的。”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你刚才说也?看来很多人都想给你介绍对象啊!不过也是,花儿爷有钱还好看,喜欢你的人多是正常的,就像我一样,仅仅只是美貌,就已经很受欢迎了。” 听到这话,解雨臣没忍住笑了。 其他人喜不喜欢这人,解雨臣不清楚,但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可没一个喜欢黎花诗的。 主要是黎花诗的性子,太容易得罪人了,大多数人都无福消受。 解雨臣:“钱应该已经转过去了。” 黎花诗打开手机,很快就收到了转账短信,乐呵呵的调侃了一句。 “还是花儿爷的钱好赚,哈哈。” 解雨臣好笑的摇摇头,他倒是已经习惯了每次黎花诗来找她时,会胡扯几句,闲聊一下了。 在他看来,黎花诗姐妹二人,性子简直是相反的。 一个倒不是话少,就是性子冷,别人不找她讲话,她也不会开口,另一个呢,就是谁都想骚扰一下的程度,然后一开口还会得罪人了。 黎花诗临走之前,鬼鬼祟祟的又对解雨臣悄声道:“花儿爷,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海上游轮玩吗?其实我还蛮想你一起去的。” 解雨臣挑了挑眉:“哦?为什么?” 黎花诗掏出一张海报:“你看,情侣参加游轮之旅送爱心水晶,免费的,还是粉色的。” 解雨臣狐疑的看了眼黎花诗:。。。“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黎花诗朝解雨臣竖了个大拇指:“花儿爷你真是好。。。等等,我要是说我喜欢上你了,刚才那幅画给我加钱吗?” 解雨臣:“不加。” 黎花诗轻啧了一声:“啧,你说这凭什么一个人去或者两姐妹去,就不能送粉色的爱心水晶?这多好看啊?!” 解雨臣:“你要是喜欢的话。” 黎花诗:“你送我一个?” 解雨臣:“我打折卖你一个。” 黎花诗拉着李苡沫离开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拜拜~花儿爷~” 解雨臣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笑了笑。 拿起桌上的女神图,正准备收起来之际,解雨臣却发觉触感不太对劲。 顿了顿,解雨臣心中顿感不妙,然后再次拿起放大镜查看起来。 最后解雨臣发现,画被换了! 虽然图案上的画一模一样,看起来毫无差别,但是装裱画的卷轴却不一样了! 仿画! 他说呢!怎么这人今天莫名其妙的讲话要凑到他耳边去! 解雨臣顿时气笑了,猛地站起身朝外面跑去,最后就只能看见黎花诗开车离去,从车窗外朝他挥手的影子。 解雨臣赶忙打电话叫人:“把人给我带回来。” 他们这一行的规矩,交易达成之后,确实概不退换,哪怕买到假的,也只能认栽。 但是像这种当着买家面换货的,如果被逮到了,然后买家还能从对方身上搜到真品的话。 那这件事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当然,前提是今天解雨臣的人,能马上抓到黎花诗二人的情况下。 翻开监控,解雨臣倒要看看,对方是怎么换的货。 紧接着,解雨臣就发现,黎花诗姐妹二人在这段时间和他交易期间,早就摸清了监控的位置。 因为往常也是,黎花诗话多,李苡沫几乎不怎么讲话,所以解雨臣逐渐的也就习惯了和黎花诗交谈,忽视了李苡沫。 黎花诗第一次凑到他耳边讲话时,李苡沫就想抬手触碰女神图,只不过他当时不信是黎花诗中奖,所以看了李苡沫一眼,她十分迅速的就收回了手。 紧接着就是对方第二次凑到他耳边悄声讲话的时候,李苡沫迅速抬手扫了一下,然后画像似乎就换成功了。 说实话,解雨臣也没看清到底是怎么换的。 这手速快的,让解雨臣都怀疑对方是不是传说中的盗圣。 黎花诗一上车就开着她的宝贝吉普溜了,而以她当初能拿下赛车比赛第一的实力,解雨臣的人根本不可能逮到她。 被甩丢了之后,解雨臣应该也就不会再继续逮她们了。 因为解雨臣很清楚,到那时解雨臣不能从黎花诗身上搜到真的女神图,就还是拿她没办法。 筹谋了这么久,终于坑到了解雨臣的黎花诗爽了!要的就是这个赢了的感觉。 李苡沫瞥了黎花诗一眼。 “等我们旅游回来,还要把画换回去,你图什么?” 开着车,听着歌,晃着脑袋,摇着身子,黎花诗心情十分不错。 “解雨臣这人还行,我并不讨厌他,逗他玩玩就行了,人小孩从小当家也不容易,更何况我临摹那幅画临摹了大半年呢!比起真迹,我还觉得我画的更珍贵些呢!” 反正那幅画当初她买的时候不过几十万美金。 解雨臣给的价格,两千多万很良心了。 李苡沫轻笑:“我看呐~你怕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又知道人小小年纪就不得不担起重任,担心这事害他被解家其他旁支找茬,心疼了吧。” 在这半年的相处之中,黎花诗也知道了解雨臣的一些过往。 比如说他八岁成为解家少当家,身边的亲戚几乎都是想要他死的的事。 看在那张脸的份上,黎花诗确实心疼了一下解雨臣。 黎花诗一脸认真的点点头:“作为一个善良的人,我会心疼这天下每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这确实是在所难免的。” 李苡沫:。。。呵 第48章 终笔48 深蓝色的大海,湿咸的海风温柔的拂过脸颊,黎花诗的粉色短发在一众黑发和金发之中,显得尤为显眼。 对方美丽清秀的脸庞,白皙细腻的肌肤,手腕处硕大的红宝石手链,暗自都吸引了不少男女的视线。 黎花诗低头看着海面,隐隐有些兴奋。 “我上船的时候四处转了一圈,我发现这艘船有两处死角是监控看不到的地方,杀人抛尸,丢进海里,谁也不知道是咱俩干的!要不要试试!” 李苡沫慵懒的靠在栏杆处,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品尝着。 在黎花诗开口讲话时,她就注意到了一位男士似乎想要鼓起勇气和她搭讪。 天生自带魅意的李苡沫,再加上那姣好的身材,相同的脸,显然她更比黎花诗受欢迎。 然而黎花诗话音刚落,男士似乎也听到了她的话,脚步顿住。 对上李苡沫漫不经心的眼神,男士身子僵硬的转了个方向,离开了。 原本有意无意站在黎花诗二人附近的人也都纷纷挪开了步子。 李苡沫见状,嘴角缓缓扬起。 这时,另一道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 “是吗?那看来我这一趟来的很对。” 二人转过头,黎花诗看清来人是解雨臣后,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 然后毫不犹豫,黎花诗迈开腿就想跑。 解雨臣早有防备,一个高抬腿就将人拦了下来。 黎花诗反应过来,讪讪一笑:“哟~花儿爷~真巧!没想到你也预定了这个,额,这个海上游轮的旅行。” 解雨臣也笑了:“不巧,我花了十倍的钱特意来找你的。”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哈哈,找我干什么?” 解雨臣:“你说呢?” 黎花诗:“我不鸡丢啊。” 解雨臣:。。。 “行了,我不找你麻烦,我就是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看了监控,就算是再快也不可能那么快。” 黎花诗目光在解雨臣身上扫了一下。 解雨臣没好气道:“我没带录音器。” 黎花诗摇头:“不信。” “你看,他们都是泳衣泳裤,我也是。”黎花诗抬手指了指周围的人,然后一手叉腰一手摸头的扭了一个性感pose。 解雨臣没忍住被逗笑。 黎花诗抬手指着解雨臣:“你再看看你,来大海还包裹的这么严严实实的,说不定你衣服里面还藏了具尸体。” 解雨臣:“你当我是哆啦a梦吗?你怎么不说我衣服里面还装了任意门?” 黎花诗:“哈哈!我就知道,上次那本史努比漫画就是你的。” 解雨臣私密的小爱好被发现,虽然有些小尴尬,但或许黎花诗本身也是一个十分幼稚的人,所以解雨臣也就只尴尬了一瞬。 “我又没说不是我的,更何况,你自己不也去参加小说签售。。。等等,我的漫画都放在家里的,你怎么知道?” 黎花诗眨了眨眼:“唔。。。我做梦梦到的?” 总不能说,是她让李苡沫的蛇宝贝叼着个监控器,去解雨臣家溜达了一圈,然后看到的吧。 解雨臣简直是无语的气笑了。 黎花诗忽的想起来什么,转头一看,李苡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然后一堆男的正围着她献殷勤。 “不是???” 黎花诗:叛徒!!! 黎花诗不可置信的看着李苡沫,抬脚就想走过去质问她!怎么可以丢下自己一个人跑呢?! 然后黎花诗就被解雨臣摁住脖子揪了回去。 。。。仿佛被摁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李苡沫: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你还想看人身材呢,我就不当电灯泡打扰你了~ 黎花诗瞥了眼解雨臣,想了想好像也是,这都上床,啊不是,上船了,航行结束之前,解雨臣肯定也回不去,自己也回不去。 “你这样对一个美丽而柔弱的女孩子,你礼貌吗?” 解雨臣微笑着:“抱歉,但主要是你穿的泳衣,我也不方便抓你其他地方。” 黎花诗:“你可以不抓呀!” 解雨臣笑了笑,从衣服口袋掏出一个黑不拉几的圆圈,拉着黎花诗的手就准备往里套。 黎花诗“诶?”了一声,躲了躲没躲开,然后抬脚就想踹人躲开。 解雨臣侧身躲了一下,黎花诗一脚踹空踉跄了一下,然后‘啪嗒’一声,什么东西扣在了她的手上。 解雨臣松开了黎花诗,黎花诗看了看手上的玩意。 “这啥?” 解雨臣戴上另一个手环,然后掏出一个遥控器。 黎花诗:“你还说你这衣服里面没装尸体?!你都掏出来多少东西了?!” 解雨臣摁下遥控器,然后黎花诗就像是被一股难以抵抗的吸力,猛地被拉向解雨臣。 两个手环扣到了一起。 黎花诗明白这玩意是干啥的了。 黎花诗震惊! “不是?你已经爱我爱到离不开我的地步了?” 解雨臣抬起手,黎花诗的手也跟着被拉起。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是怎么换了我的货的,我就什么时候放了你。” 黎花诗:“你没证据呀!你凭什么说我换了你的货!” 解雨臣笑了笑:“这次的游轮是三天两夜对吧,正好,我觉得你之前说得对,我应该多出来玩玩,才能认识新朋友。” 黎花诗:“嘿嘿,带着我一起认识?三个人一起不好吧?关系太乱了。” 解雨臣:“对了,你刚才说的没有监控,适合抛尸的死角在哪儿?我们去看看?” 黎花诗:“花儿爷,瞧你这话说的,别说三个人了,就是四五个人都好得很!花儿爷想干什么干什么!” 解雨臣心绪实在是有些复杂。 “你一个女孩子。。。” 黎花诗眨了眨无辜纯洁的大眼睛:“嗯?我怎么了嘛?” 解雨臣:。。。算了。 “没什么,别转移话题,我说话算话,我只是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换的货,你们当时身上也并没有能藏东西的东西,是怎么办到的?你告诉我,我不会为难你。” 黎花诗:“唔,你等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带录音器先。” 解雨臣:。。。“行,我回去换衣服,但是,我劝你别想跑,这船就算再大,你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太久,除非你能叫来一艘船把你接走。” 黎花诗眨眨眼没吭声。 虽然她确实能叫来一艘船接走自己,但是她当然不会走,毕竟这么好的机会,花儿爷送上门来给自己调戏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走! 嘿嘿嘿~ 第49章 终笔49 黎花诗耳朵贴在门上,一手不停地敲着门。 “不是吧?花儿爷!你就不怕我跑了?放我进去呀!换个衣服而已,我替你看看选哪一条裤子呀!你不放我进去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跑了!” 这话刚说完,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趴在门上的黎花诗踉跄了一下,没站稳直接往里面摔了进去。 解雨臣下意识出手将人扶住,某人这才避免了摔了个大马趴。 黎花诗嘿嘿一笑,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解雨臣衣服已经换好了。 解雨臣此时穿着是一身轻薄面料的粉色衬衫,搭配着一条白色沙滩裤,悠闲舒适的虽然简单,但搭配上解雨臣这张俊秀的脸。 呲溜呲溜。 小手手摸一下。 解雨臣挑了挑眉,在黎花诗伸手想朝着他胸口摸去的时候,将人推开。 黎花诗黎花诗不满的瘪着嘴:。。。 “不是你离不开我的时候了?” 解雨臣双手环抱,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人,如果不是某人在他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满脸兴奋的盯着他看的话,他也不会将某人关在门外。 反正在轮船上,黎花诗就算真跑了,他大不了花点钱,让船上游客帮着找一下而已的事。 但当着这家伙的面换衣服,解雨臣还真有点做不到。 小女流氓。 “为了避免你担心我房间还有录音器,你找个地方,我们继续聊聊之前的话题。” 说着,解雨臣扣下遥控器,二人手上的手环再次扣上。 “我们聊完之后,我就松开你。” 黎花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嗯?不对呀!你换衣服这么快?!而且你怎么穿衣服了?你看船上吹风的那些人,谁不是不穿衣服的!” 解雨臣:“我只要证明我身上没有口袋可以装录音器不就行了,我这一身,就算想藏东西,也撑不住吧!” 黎花诗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不该看的地方看去。 “那。。。怎么说得准哦,我得搜一下。” 解雨臣:。。。 “那你就和我一起铐着吧!” 解雨臣没好气的拉着人离开。 黎花诗被拖着走倒也不生气,看着解雨臣那双通红的耳朵,倒是忍不住想笑。 解雨臣身为解九爷的后代,师父又是二月红,怎么轻轻调戏一下就不好意思了。 啧啧啧,坏的是一点没学到呀。 “花花~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解雨臣听着这个称呼,不由挑了挑眉,他怎么觉得,对方对于和自己铐在一起的行为,十分乐在其中? 不过黎花诗倒是问到他了,如果是他一个人,这时候他应该是找个地方坐在沙滩椅上,看看书,喝喝酒。 不过解雨臣觉得,黎花诗不会来这种地方看书,而喝酒这个选择,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黎花诗见解雨臣脚步顿住,似乎在思考接下来去哪儿,黎花诗倒也不催促,等着他思考。 解雨臣思考了一番:“我记得三楼可以吃下午茶,就去。” 黎花诗嫌弃的表情看了解雨臣一眼,然后打断他的话:“不去。” “这船上这么多好玩的,你让我找个地方坐着吃东西?好无聊啊!我不去!” 解雨臣听到这话,反倒是若有所思的笑了。 “哦?” 黎花诗眯了眯眼:“你不会是想用这个办法来逼我说吧?” 解雨臣微微一笑:“你的提议很好,我采纳了。” 说着,解雨臣就拉着黎花诗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黎花诗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反抗的跟着走了。 途中解雨臣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黎花诗,黎花诗朝他笑笑,显然一副不受他威胁的样子。 到了餐厅,解雨臣点了一杯咖啡,黎花诗点了一杯橙汁,让服务员顺便给她一份船上项目的介绍表。 服务员目光在二人铐在一起的手铐上停留了半晌,支支吾吾的,黎花诗注意到这一点,朝着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是我们夫妻二人的小情趣,你也要加入我们吗?” 解雨臣:。。。 “不好意思,东西马上上来。”服务员有些不好意思的离开。 解雨臣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莫名有些头疼。 俗话说得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黎花诗比解雨臣厚脸皮,那么难受的就是解雨臣了。 解雨臣一瞬间有些不想知道黎花诗到底是怎么换货的,想要解开手铐了。 但是现在解开手铐,解雨臣又有点不服气,好似他这大老远跑来,反倒是还被对方拿捏了一般。 解雨臣只能故作淡定的抬手扶额,尽量挡着点脸。 黎花诗倒是心情极好的晃着脚丫子,拿到介绍单后,又兴致勃勃的查看着。 解雨臣瞥了一眼,这游轮上的项目倒是确实不少。 “可惜了,这么多有意思的娱乐项目,你都去不了。” 黎花诗笑的意味深长,看了解雨臣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自己想去的项目上面用笔画圈,记录下来。 选完后,黎花诗一手托着下巴,朝着解雨臣眨着眼睛。 “花儿~我已经选好了想去玩的项目了,你确定?不让我去玩吗?” 解雨臣:“你想去玩随时可以,只要你回答我原先的问题。” 黎花诗忽的笑了,笑容十分灿烂。 解雨臣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黎花诗娇笑着推了解雨臣一下,然后用很大声的声音笑着喊道:“哎呀~~死鬼~不要摸啦~~你好坏啊~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呢~~” 解雨臣:。。。 黎花诗还想再说什么,面对周转人群明里暗里的目光,解雨臣慌了,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然后将人拖着离开餐厅。 “哈哈哈哈哈哈。。。。” 离开餐厅,黎花诗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解雨臣算是服了,这人打又不能打,厚脸皮又无赖,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解开手铐,解雨臣叹了口气:“好玩吗?” 黎花诗“咦?”了一声:“不铐着啦?” 解雨臣不想回答:。。。他丢不起这个人。 黎花诗站直身体:“其实想我告诉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啦,这样,你反正来都来了,陪我去玩呀。” 黎花诗打开项目单的某一页,然后指着某张照片上面,爱心形状的粉色水晶。 “你看,漂亮吧,就在后天晚上,情侣参赛,前三名即可获得,本来我打算谁赢了就去找他们买的,既然你来了,陪我参赛,拿到这个,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并且保证答案是真的。” 第50章 终笔50 解雨臣一瞬间便注意到了黎花诗话里的含义。 “回答我一个问题,并且保证答案是真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黎花诗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微笑道:“诶?不是你想知道有关于画像的事吗?” 解雨臣看着黎花诗,思索了半晌,点了点头。 “行,不过这个情侣参赛要比什么?” 不管黎花诗这话有没有其他含义,总之他先等到后天拿下前三再说。 黎花诗:“我看了一下以往的比赛,就是默契大考验,以及一些有关于对方爱好的问题。” 解雨臣挑了挑眉:“这还是固定的项目?连比什么你都知道了。” 黎花诗:“人家弄这个比赛的主要目的是招揽游客,打广告,又不是真的要验证人家情侣感情,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重在参与。 你知道三天两夜的航行是多少钱吗?豪华游轮,双人套餐,八千多呢!如果没有一点噱头,一般人谁舍得来玩?有这钱两个人都可以选个风景优美的地方玩上小半个月了。” 解雨臣忽的笑了:“当初谁说的,自己中奖了豪华游轮七日游?” 黎花诗:“废话,你肯定能查到我要去哪儿,但是我提前告诉你是游轮的七日游,北京这么多旅游团,你肯定不清楚我要参加哪一个。 到时候呢,你就会先去查七日的团,等你把七日的团查完,没找到我,说不定你就会怀疑我根本不是去游轮玩!” 解雨臣:“到时候我就会重头查起,然后就会查到你留下的其他线索,被你误导方向,最后绕了一圈,等我查到你的线索时,你已经在大海上了,而我等你回来之后,一切已经晚了,是这个意思吧。” 黎花诗:“嘻嘻,花儿爷这么聪明,怎么会被我误导呢?你看,你现在不就逮到我了~” 解雨臣轻哼一声,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解雨臣一开始确实是让人去查的游轮七日游,但是解雨臣同时也让其他人去查了黎花诗单独的行程。 在查到黎花诗买了一张出国机票时,解雨臣确实差点以为她要去机场。 只不过解雨臣在注意到黎花诗买的是最便宜的经济舱时,立马就猜到了某人应该会退票。 黎花诗原本以为的是,解雨臣无非就是查她要去哪儿,谁能想到他还查自己买的是什么舱呢。 黎花诗指着项目单上的:“那我们现在先去玩这个。” 解雨臣看了一眼:“ktv?我们两个?” 黎花诗:“对,我姐玩其他的去了,她要喝酒游泳玩男人,我不喝,我想唱歌!咱俩去唱两个小时的歌,正好吃饭,吃完饭去看歌舞剧,看完歌舞剧去做个spa,然后咱俩去电影房看电影,像不像情侣约会~正好培养一下咱俩的默契呀~” 黎花诗冲着解雨臣轻眨了一下眼睛,解雨臣轻笑一声:“你和你姐玩的都不一样,难不成你俩平时都分开玩?” 黎花诗:“一般这种情况,我会陪她去我能接受的一项项目,比如游泳,然后她再陪我去玩她能接受的,可能是spa或者歌舞剧,然后除了吃饭时间。 其他时间大家自由活动,如果有合适的,我俩就随机挑一个想要搭讪我们的小帅哥玩玩。” 解雨臣倒是并没有拒绝,船上手机没有信号,难得有机会轻松一下,黎花诗说的项目也并不是他会感到抗拒的,一起玩也行。 虽然唱歌不是他那么喜欢的,不过既然对方想去,解雨臣也不会扫兴。 解雨臣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虽然黎花诗这个人有时候挺让人头疼的,但是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倒也挺好玩的。 一开始解雨臣只是听黎花诗唱,直到她准备唱第五遍‘你是我的情人’时,满脑子都是‘火火的嘴唇’‘无尽的销魂’的解雨臣才忍无可忍的推开某人。 某人唱就唱吧,就只逮着一首歌反复唱,反复唱就唱吧,看着他唱叫这么个事? “你就会这一首歌你好意思来说唱歌?” 黎花诗:“你不懂!我这叫情有独钟,再说了,你又不唱,你管我!我就会这一首怎么了。” 解雨臣也不知道黎花诗是不是真的只会这一首歌,但是他后面在教黎花诗唱其他歌时,某人唱的倒是很顺。 解雨臣:“你故意的吧。” 黎花诗:“嘿嘿,花儿爷真厉害,一首歌听一遍就会了,不像我还需要花儿爷教我呢~这个这个,下一个我想学这个,《暗香》。” 解雨臣虽然只喜欢听戏,不怎么听歌,但是他嗓音的基础在那里,所以一首歌他只听一遍,然后就会唱了。 不想听两个小时情人的解雨臣只好拿起话筒‘教’黎花诗唱其他的。 黎花诗话很多,喋喋不休,偶尔还能说出一些让人感到啼笑皆非的话。 而且某人转移话题的能力,以及思绪跳跃很快,往往上一秒还在聊这个话题,下一秒话题就转变成了另一个。 所以和她在一起,解雨臣也不由说了很多话,至少比他往常说的话要多上许多。 再加上无论什么话题,黎花诗总能将其拉扯到一个不怎么正经的方向,所以二人的话题虽然几乎全是废话,却让人不由感觉时间很快。 明明感觉没有做什么,解雨臣却觉得时间好像总是过得很快,让人难免有些许意犹未尽。 晚上分别时,解雨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明天几点?” 黎花诗嘿嘿一笑:“回去洗干净等着我~我一会儿来找你哦花儿爷~” 解雨臣心脏忽的撞了一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问找他干什么,某人就跑不见了。 被某人一句话扰的心绪不宁,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解雨臣紧张的心情一直持续了很久。 直到黎花诗拉着李苡沫,以及李苡沫身边的一位陌生男人出现在他房门口,然后叫他一起去打麻将。 解雨臣的心情才瞬间无语的平静下来。 有时候解雨臣都不知道,某人到底是撩人而不自知,还是故意的。 打了一晚上的麻将,有人欢喜有人忧,最后赢钱的是解雨臣和李苡沫。 只不过,李苡沫带来的人,为了讨美人欢心,输钱当然是故意的。 所以真正忧的人,自然就只有黎花诗一人了。 第51章 终笔51 到了最后一天,情侣默契大考验这天。 黎花诗拉着解雨臣去报名,解雨臣看着周遭欢声笑语的情侣,莫名有些紧张。 他昨天晚上查了一下,好像这种有关于情侣的比赛,会有亲密接触。 那要是一会儿比赛过程需要亲密接触的话,他。。。 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填写报名表的解雨臣,本来紧张不已的心脏,在看见黎花诗报名表上填写的情侣名为‘姐夫和小姨子’时,满心只剩下一股憋闷的心肌梗塞。 对上工作人员想看又不敢看的偷瞄目光,解雨臣面无表情的扯过黎花诗手里的报名表撕掉。 “诶诶诶?!你干什么?!” 解雨臣‘微笑’的看着工作人员:“麻烦重新给我一张报名表。” 工作人员也‘微笑’的重新拿了一张报名表,双手递给解雨臣,还十分贴心的给了一支笔。 “先生,给。” 解雨臣:“谢谢。” 黎花诗“切”了一声,以表自己的不服气。 因为黎花诗现在用的假名叫夏雨。 解雨臣的名字里面刚好也有一个雨,所以他在情侣名处填写的是暴风雨组合。 默契大考验一共分为三关,第一关比试是测试情侣彼此之间的了解度。 也就是主持人问一下女方喜欢吃什么,男方爱好是什么,第一次见面以及第一次亲吻是在哪一天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前一天黎花诗就已经和解雨臣相互谈论过彼此喜欢的东西,设定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这类问题。 再加上,还有李苡沫在高处用望远镜,帮黎花诗查看解雨臣的答案。 所以第一关二人算是顺利的没有被淘汰。 参赛的情侣一共有八组,第一关就淘汰了一组。 第二关直接上了强度,两人共吃一根巧克力棒,前五组吃到最短的就进入第三关。 口中甜到发腻的味道,黎花诗不太喜欢,所以她只是咬着,没有动作。 黎花诗调皮的朝解雨臣轻眨了一下右眼,示意让他来行动。 二人的距离很近。 黎花诗细密的睫毛,就像是扇动着翅膀的蝴蝶,轻轻落在了心口某处。 黎花诗察觉到解雨臣的呼吸变得有些烫人,二人目光飞快的对视了一眼,黎花诗的视线最后落在对面的唇上。 黎花诗不动,解雨臣便只能一点一点咬着饼干。 被缩短的长度一点一点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黎花诗的视线又开始不安分的移动,在解雨臣那张俊秀的脸上细细描绘。 眉、眼、鼻、唇。 解雨臣长着一张即便凑近了看,也毫无瑕疵,一张皮肤好似比女子还细腻的脸。 解雨臣的呼吸烫的有些灼人。 这个距离,黎花诗的视线太过强烈,让人难以忽视,解雨臣紧张的牙关像是在颤动,一不小心咬断了口中的饼干。 而被解雨臣灼热气息烫到的黎花诗,一瞬间也变得有些恍惚,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咬断了口中的饼干。 饼干断裂后落在地上,立即将她的思绪收了回来。 掉落在地上的饼干长度大概有一根手指那么长,这样的长度自然是只能被淘汰的。 黎花诗叹了口气:“都怪你,我的粉水晶没有了。” 把责任怪在别人身上,黎花诗可太擅长了。 不过这对于此时此刻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解雨臣来说,反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回去之后,我赔你一个。” 黎花诗:“倒也不用,一会儿问问有没有情侣卖不就行了,现成的。” 在等待情侣游戏结束后,因为梨花诗打算问前三名购买爱心形状的粉水晶,于是二人下台之后,暂时也没离开现场。 解雨臣还有些局促,反倒是黎花诗,像个没事人一样,拿着项目单挑选着项目,决定接下来去哪儿玩。 一点儿也没有和自己身边的人太过暧昧,差一点亲上的局促。 第三个情侣游戏是比谁亲吻的时间长,解雨臣默默松了口气,倒是有些庆幸第二关就被淘汰了。 这么多人面前,而且他和黎花诗也不是真的情侣,如果真的…… 那他将来怕是很难再用平常心去对待某人了。 解雨臣在感情上,是个比较传统的人。 对于喜欢的人,解雨臣希望能是循序渐进发展关系的。 而从黎花诗所表现的态度来看,解雨臣认为黎花诗在对待男女情感的问题是上,有些许随意,少了点认真。 像是那种玩弄了别人感情之后就跑路的坏女人。 所以……解雨臣心想,如果自己要喜欢这个家伙的话,恐怕在感情这条路上会些许坎坷。 比赛结束后,黎花诗找上三对情侣想要购买粉水晶,只不过三对情侣的爱情居然都十分的坚不可摧,所以哪怕黎花诗加价到两万,居然都没人愿意卖。 甚至其中有一对直言无论黎花诗出多少钱都不会卖,他们的爱情是无价的。 黎花诗大为震惊:“哪里无价了?!这破玩意甚至还没有游轮的票价贵!她们这是被资本洗脑了!!!” 两万块钱已经是黎花诗能对这个粉水晶出价最高的极限了,出再高的价格,就算她买到了也不会喜欢了。 于是黎花诗最后也没得到她想要的粉水晶。 解雨臣好笑不已:“那这么说,愿意花两万块钱买的你岂不是也被资本洗脑了。” 黎花诗:“你刚才说赔我一个的哈。” 解雨臣挑了挑眉:“你不是说不用?” 黎花诗:“什么时候?你听错了,你说回去赔我一个,我回答的是好的,谢谢你,花儿爷。” 解雨臣摇头:“我没听错,你说的不用。” 黎花诗:。。。就不该装那一下!谁知道这三人这么视金钱如粪土啊?! 黎花诗抓着解雨臣的衣摆讨好的笑了笑:“用的用的,谢谢你呀花儿爷,你看什么时候给我呀?你不是想知道我那一手是怎么办到的吗?我告诉你呀!” 解雨臣:“其实我这两天一直都有所猜测,你既然能混进我家,那么你应该是也偷偷混进过我办公室,然后提前将画藏在了哪儿?” 黎花诗丝:“这个我肯定很肯定的告诉你没有,不信的话,你办公室不是有监控,回去你自己看。” 解雨臣:“行,那你说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黎花诗:“花儿爷,你没看过魔术表演吗?一个意思呀,我们姐妹俩以前在国外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街头魔术师,学了点皮毛。” 解雨臣:“就是魔术?那你们的东西是藏在哪儿?” 黎花诗:“这就涉及到商业机密了,花儿爷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找个魔术师教你,如果对方愿意的话。” 黎花诗又不是真的学过魔术,她当然不知道魔术师是怎么办到的了。 解雨臣:“教你们的老师知道你们把学的魔术用在这种地方吗。。。?” 黎花诗:“知道啊,我们教他了呀!” 解雨臣:???倒反天罡。 “你们教他把魔术用在这种地方?!” 黎花诗:“对呀,老赚钱了。” 解雨臣:。。。 “那个魔术师和你们一样,身手也这么好吗?” 黎花诗眨了眨眼:“没吧,咦?那他可能已经被人打死了诶!” 解雨臣:。。。遇到你们真是好福气。 第52章 终笔52 三天两夜的行程快的就像是一眨眼便结束了。 在海上,远离城市,远离了外界的一切纷纷扰扰,只有被黎花诗拉着思索要玩什么,要吃什么的解雨臣,确实得到了难得的放松。 或许是因为结束的太快,所以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下船的时候都不舍极了。 身边路过的人群,纷纷都在期待着下一次再来。 下一次嘛。。。 解雨臣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粉毛。 。。。。。 回去之后,因为解雨臣确实挺喜欢那幅真画的,所以询问了黎花诗那幅真画是否打算卖。 原本黎花诗是想着既然解雨臣真的不追究她,就想用真画和解雨臣换回她画的那幅假画的。 反正她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只不过黎花诗真画一掏出来,解雨臣检验确定是真货之后,黎花诗和李苡沫就被解雨臣派人围住,而且画也被捏在解雨臣手里,显然是不打算还给她了。 黎花诗:。。。??? 李苡沫挑了挑眉。 黎花诗不可置信的看着解雨臣,解雨臣朝黎花诗面露微笑。 瞬间明白解雨臣打算的黎花诗震惊不已! “我看你老实才相信你的!你这个骗子!!!” 大意了!玛德! 解雨臣得意的勾唇轻笑着:“这里有监控,你应该知道的,现在真画在我手里,而且这真画还是你给我的,这就是证据。 你说我现在要是报警,说你卖假货卖出两千多万,会被判刑多久呢?” 黎花诗:。。。玛德!!!解雨臣你给我等着!!! 解雨臣:“我劝你别想着毁监控,我知道你们二人身手不错,但是这监控画面我早就让人准备了许多备份,我能保证,你毁不完。” 。。。 “哇”的一声,黎花诗哭着跪在了地上,然后朝解雨臣的方向挪。 “花儿爷放我一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就靠我一个人养。。。” 解雨臣闪身躲开:“把她拉起来。” 黎花诗被人拉起来摁回了沙发上。 “哇!!!” 解雨臣:“别演了,再嚎我真报警了。” 黎花诗收声了,眨着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解雨臣。 解雨臣:“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不报警。” 黎花诗乖巧点头:“您说。” 解雨臣:“第一,你以后不能再做以真换假,卖假货的生意。” 黎花诗:“什么?!!花儿爷那你这不是断我活路吗?!” 解雨臣:“呵,你少来这套,你手里的真货并不少,就算光靠你手里的真货,你这辈子也能吃穿不愁。而且,我可以再给你一百万,就当是买你那副假货的。 就算你们真的身无分文了,以你们姐妹二人的身手,你们还可以给我打工,我给你们提供工作,包吃住。” 而且,解雨臣这也是为了黎花诗好,她也就是遇到的是自己。 解雨臣不讨厌黎花诗这个人,所以有些手段,他没有用在她的身上。 但将来要是她惹上其他人,比如陈家,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黎花诗:“那不行!你知道我那幅假货我画了多久吗?!为了画的一模一样!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精力吗?!” 解雨臣诧异:“那幅假的是你画的?” 黎花诗点头:“对啊!至少五百万!” 解雨臣:“你确定是你画的?” 黎花诗:“你再给我一百万,我给你露一手?” 解雨臣:“行,那这第一个条件,你能答应了?” 黎花诗:“第一个先凑合答应,你说完你剩下两个条件是什么之后,我再考虑。” 解雨臣笑了笑:“你考虑?” 黎花诗:。。。“我答应!” tmd,她先能屈能伸一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解雨臣给我等着! 解雨臣:“在船上的时候,你说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并且保证答案的真实性,你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你对我隐瞒了些什么?” 黎花诗:。。。等等昂,你让我想想怎么编。 “我就是故意故弄玄虚一下,这样万一你到时候因为好奇,问我的不是画的问题,你就浪费了一个机会。” 解雨臣狐疑的看了黎花诗一眼,不确定要不要信任她的这句话。 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面过多纠缠,毕竟黎花诗咬死了不说,他也没办法。 “你的答案,我不信。” 黎花诗:“信不信由您,我反正是说了真话的。” 解雨臣:“我换个问题,这幅神女图,你是从哪里来的,这幅画,和当年国外轰动全球的博物馆失窃上万文物一事,是否有关。” 黎花诗:“我这个是在古希腊一家店里买的,应该不太能和那件事有关,你可以让人去古希腊查。” 解雨臣点点头:“好,第三个条件。” 黎花诗:“等等?等等?我刚刚回答了你两个问题,加上第一个答应你的条件,已经三个了呀!” 解雨臣:“我也没说过,刚才的两个问题,哪一个算是第二个条件吧?我随口一问,你友情回答,这是你自愿的。” 黎花诗:。。。风水轮流转,果然,美色误人,没想到她也有栽在看错人的份上。 解雨臣这家伙,看起来温柔好说话,没想到是个坏家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黎花诗想到对方手里的监控备份,决定先卧薪尝胆。 “您说。” 解雨臣:“第三个条件我还没想好,先存着,以后再用,你们姐妹二人可别想着跑路,只要你们在国内,我都能找到你们哦。” 黎花诗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里骂骂咧咧。 解雨臣给黎花诗打了六百万,黎花诗现场临摹了一幅其他简单一些的图画。 解雨臣亲眼看着黎花诗将几个颜色混在一起,混了几遍然后就调配出来了画上几乎一模一样的色彩。 看着她熟练的下笔,提笔,描绘。 解雨臣忍不住道:“你有这一手,哪怕是去修复古画,也够你这一辈子吃喝不愁了,你干什么要去坑蒙拐骗?” 黎花诗:“当然是因为先坑蒙拐骗,然后为了更好的坑蒙拐骗,才学习的呀!” 解雨臣:。。。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心情。 “你以后要是手里没货卖了,你可以来找我,我给你一些轻松的活干,价格也不会给你太低。” 黎花诗眼睛一亮:“行呀!花儿爷!那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解雨臣欣慰的笑了笑。 第53章 终笔53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黎花诗不是君子,所以当天晚上她就等不及的报仇了。 多等一天她都咽不下这口气。 解雨臣辜负了她的信任! 当初李苡沫的蛇宝贝都能混进解家,如今照样也可以混进解雨臣装画的屋子。 或许是解雨臣也防了黎花诗一手,所以画被他装进了自己的保险柜里。 保险箱很大,所以就算蛇群能搬动,却也带不走,再加上没有密码。 于是李苡沫留了两只蛇宝贝在他们屋内隐藏在暗处,等待时机。 十几天后,一个合适,恰当,又完美的,月黑风高的夜晚。 黎花诗和李苡沫二人,一身黑色紧身衣的打扮,戴着黑色面罩,偷偷潜入店内。 李苡沫的蛇宝贝带着装有迷药的小口袋,在屋顶上游走。 洒下细密的药粉,迷晕了四周的守卫。 黎花诗为了以防万一,还点了迷香。 李苡沫让蛇将周遭的监控器都遮挡住后,顺着蛇留下的线索,带着黎花诗来到了保险柜处。 黎花诗抬手捂住眼睛,李苡沫唤来藏在暗处的蛇宝贝捉起,递到保险柜处。 蛇宝贝学着之前人类摁下的顺序,重复了一遍。 然后保险柜打开了。 李苡沫站远了一些,将蛇宝贝收起来。 黎花诗打开手电筒,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走,二人清理现场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二人配合默契,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毕竟在国外除了卖文物,二人偶尔也兼职一下黑吃黑。 只不过黎花诗虽然将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全部拿走了,最后她也只打算留下那两幅一真一假的画。 至于其他宝贝,黎花诗找了个废弃了的工厂,统统丢里面了。 然后第二天,李苡沫再让蛇宝贝带着写了工厂地址的信件,给解雨臣带去。 【花儿爷~去这个地方,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还不知道自己保险柜被掏空的解雨臣,怀疑是阴谋,便带着人手去了。 然后就发现了他十分眼熟的众多古物。 解雨臣:。。。 最后清点出来发现,只少了那两幅一真一假的神女图。 解雨臣立马就知道了事情是谁做的。 打电话给黎花诗,黎花诗欢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hello~花儿爷~想我了吗?” 解雨臣:“看来我真是小瞧了二位,这一手实在是漂亮,不过你别忘记了,监控录像还在我手里。” 黎花诗:“你在说什么呀花儿爷?人家听不懂~不过啊,花儿爷,这法律还讲究一个证据,你可别随便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黎花诗当然不可能承认,光凭一个监控录像,解雨臣要想告黎花诗用真货骗人,然后卖假货,是不太能行的。 总不可能,你去报警,告人家卖假货给你,警察叔叔一问,假货在哪里,然后你说你手里没有货吧? 监控录像只能证明黎花诗卖了画给解雨臣,但是可不能证明这画是真是假。 更何况,解雨臣自己也说了花钱买她手中那幅假画的话,到时候黎花诗一口咬死了第一幅卖的画就是真的,解雨臣也拿她没办法。 而且黎花诗的货物来源正当,她也不怕被查。 黎花诗:“对了,花儿爷,你知道美国有一种网络病毒,传染速度极快,并且一旦染上这个病毒,电脑里的资料全部都会被毁吗?” 解雨臣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你还毁了我电脑里的资料?!” 黎花诗:“嘻嘻,我只是刚好看到一条新闻,然后好心提醒你而已,花儿爷,天呐?你不会这么倒霉的,刚好电脑就出了问题,然后监控录像也坏了吧?” 解雨臣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夏雨!!你过分了!!” 黎花诗:“哎呀~你吓到我了花儿爷,怕怕,我现在不敢和你讲话了,先挂了啊~” 说完,黎花诗挂断电话,关机,然后继续晃着脚丫子看漫画。 李苡沫思索了一下:“我怎么没印象?你什么时候。。。?” 黎花诗:“当然是骗他的,毕竟真把人惹急了,就不好玩了。” 如果只是画的事,有之前自己只是故意捉弄他,紧接着后面愿意拿出真画将假画换回来的例子在先,解雨臣不会真和自己生气。 但如果毁了解雨臣电脑里面的资料,给他电脑装了病毒,那这人可能就真生气了。 或许解雨臣重要资料会有备份,但是万一没有或是重新整理资料很麻烦。 那她和解雨臣倒也没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没那么想看他倒霉。 而且真那么做,那她就得拉着李苡沫再次换个身份跑路了。 虽然昨天晚上,黎花诗确实想过这么干,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只拿走两幅一真一假的神女图,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暂时还不想跑路。 让解雨臣吃个亏,但不至于让他遭殃。 或许是当别人知道,你一开始就是一个坏家伙的时候,大多数人对你的底线,往往要比你是一个好人的底线,来的更高。 所以黎花诗在船上时得知,解雨臣居然不打算追究自己坑了他,只是好奇自己是如何成功坑了他时。 黎花诗就知道,解雨臣对自己的容忍度还挺高的。 既然如此,这次坑回了解雨臣,黎花诗也就没打算跑路了。 因为黎花诗根据解雨臣对自己包容度判断,这一次同样也是,解雨臣应该不会因为画的事,真的对自己出手。 后面证明,黎花诗的判断也没有错。 虽然解雨臣一开始有些生气,但是在发现黎花诗并没有对他的电脑做什么之后,解雨臣的气也就消了大半了。 在查看了监控一无所获,以及得知所有人一夜之间中了药昏迷不醒后。 解雨臣直接找上黎花诗二人的住所,开始算账了。 解雨臣这还是第一次来二人的家,一打开大门,他就看见了屋内随处可见的毛绒玩偶,或大或小,十分可爱。 除此之外,二人的家里还放了许多插满了鲜花的花瓶。 简单来说,就是一间颜色十分丰富多彩,且生机勃勃的屋子。 黎花诗此时正坐在地毯上打着游戏,一只老鹰时不时的骚扰她一下,然后被她不耐烦的拍开。 “去,没见到来客人了嘛?不知道叫人吗?没礼貌!” 解雨臣:。。。能叫人就奇了怪了。 紧接着,解雨臣见老鹰蹦蹦跳跳的朝他跑来,叫了一声,然后又跑回去骚扰黎花诗了。 。。。 这才是真的奇了怪了!!! 第54章 终笔54 就这样,什么真画假画的暂时不谈,解雨臣见黎花诗耍无赖不承认,便也没多纠缠,注意力被转移到了老鹰身上。 实在是解雨臣长这么大,见过的怪事不少,但是见过能听懂人话,会打招呼的老鹰,还真是第一次。 只是想到老鹰,解雨臣难免想到了几年前的某个人。 “你这老鹰,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笑了:“当然是叫老大呀~花儿~” 解雨臣心情复杂,十分惆怅。 “原来是你。。。” 为什么黎花诗面对解雨臣不打算装了呢? 因为按照解雨臣对自己的容忍度,以及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有解雨臣解自己本身的能力各方面来看。 黎花诗已经确定了,解雨臣可以信任。 对,虽然吴邪是九门的人,但是他在黎花诗眼里没能力,所以不值得信任。 还有就是,汪家当初没有成功从张家古楼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于自己应该还不会死心。 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发现在国外的黎花诗是假的一事了。 所以她接下来得预防着,汪家为了引她出去,会做什么。 黎花诗:“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黎花诗,当初新月饭店把矿山拍卖给你的人。” 解雨臣愣住:“可是。。。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黎花诗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你一直关注着我的消息?应该不太可能才对,难道说,国外的黎花诗和你一直都有着联系? ” 解雨臣:“什么叫做国外的黎花诗?” 黎花诗:“你居然真的和国外的黎花诗一直有着联系,看来,汪家已经发现了我的事,她是什么时候和你联系上的?” 解雨臣坐在沙发上,低头和黎花诗的眼神对上,隐隐明白,他今天会知道一些真相。 “大约一年多以前。” 黎花诗点点头,没想到汪家发现的还挺快。 “这样吧,我将我知道的消息,长话短说的概括一下,九门、张家、汪家,分为三方势力。 张家有着和长生有关的秘密,汪家一直觊觎,张大佛爷,就是张家后人。 而九门,就是汪家利用来找到张家古楼里面有关于长生的秘密,还有什么终极的东西,好像是世界的真相还是什么来着。 虽然在我看来汪家就是一群想要长生,然后被洗脑的邪教,但是奈何,想要长生的人实在很多。 这群人中势力庞大的、有钱的、有能力的,比比皆是,并且存在历史悠久,所以是一股很庞大的势力。 我的奶奶,也就是黑背六爷的徒弟,不愿意圈进这场风波之中,所以当初带着六爷出了国。 但是你们应该也听说过,我奶奶当初在上海滩拍卖过一种药,而这种药,汪家也想要,所以一直以来,汪家都没有放弃过觊觎我们家的药。 只不过,汪家一直拿我奶奶和六爷没办法,所以在六爷和我奶奶死后,就盯上了弱小无助的我。 当初我的老大丢失,就是汪家人做的,包括我身边陪伴我多年的人,也是汪家安排的。 所以没办法,我最后只能找了个人假扮我,然后不停的变幻身份,改头换面的活着。 既然你说假扮我的黎花诗和你有联系,那么恭喜你,我的假货身份已经被汪家发现了。 但是汪家应该没找到我,所以很有可能,他们是替换了假货的我,然后准备利用我的身份,来利用九门了。” 解雨臣:“所以,当初在雨林里用过的药,还有我的人被迷晕的药,都是你自己调配的?” 黎花诗歪了歪头:“你的关注点,这么奇特的吗?难道你不是应该关心的是,你们九门几代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隐藏了的这么多秘密,应该都是和汪家有关吗?” 解雨臣:“这一点,在听过你和我说的这些事之后,我立马就猜到了。 更何况,既然你能告诉我这一点,就代表着,你应该是想和我合作,联手对付汪家。”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是啊。” 解雨臣:??? 黎花诗理直气壮道:“你觉得我一个长年不务正业的家伙,能有这么大的雄心壮志吗? 我奶奶和六爷这么厉害的人都没解决掉汪家,我更不可能了!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解雨臣又开始头疼了。 黎花诗:“我和你说这些,只是不希望你不会一不小心,就被汪家算计了! 你知道汪家人渗透九门其中到什么地步了嘛?说不定你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就在不知不觉之中,被汪家替换了呢! 我只是因为汪家算计我,我不希望他们好过!而你是九门我唯一觉得比较靠谱和有能力的。 我告诉你,你如果可以解决汪家,我就可以坐享其成,重新恢复我原本的身份呀!” 解雨臣:。。。“九门两代人都没做到的是,你倒是挺相信我的。” 黎花诗看着解雨臣,目光真挚,语气诚恳: “因为花儿很厉害!能从那么小的年纪,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花儿比九门所有人都厉害!关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解雨臣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就像是内心深处绽放出了一朵朵颜色鲜艳亮丽小花,而每一朵小花都藏着隐匿的喜悦。 渐渐地,对上解雨臣的眼神,黎花诗也笑了。 拿捏~! 。。。 黎花诗虽然不打算卷进什么阴谋之中,但是她给汪家的阴谋拦一脚还是可以的。 汪家不是想控制着九门做什么吗? 现如今她在暗处,解雨臣在她家,并且黎花诗在解雨臣进来屋内时,就开了信号屏蔽器。 也就是说,即便解雨臣现在身上有什么监听器,也没用。 更何况黎花诗打算等解雨臣走的时候,搜身检查对方有没有录音器。 一开始开口检查,解雨臣可能不乐意,但是等说完这些之后,就容易了。 而确实如黎花诗所想一样。 汪家早就发现了,国外的黎花诗是假的一事。 进不去张家古楼得到和长生有关秘密的汪家,终究还是没有死心,继续派人接近了假的黎花诗。 假的黎花诗虽然也有些身手,做事却没有真的黎花诗小心谨慎。 再加上,汪家当初可以研制出专门对付张家的药,经过这些年,也研制了专门对付黎花诗百毒不侵体质的药。 既然毒没有用,那么不是毒的东西,自然就可以有用了。 然而假的黎花诗本就没有解毒丸吃,所以无论什么药,她都会栽。 然后她栽在了汪家人的手里。 紧接着汪家人就发现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得知了她是假的黎花诗的真相。 汪家没有杀了假的黎花诗,只是让她继续按照之前的状态,在汪家人的监视下,照常生活。 然后汪家人在暗地里,寻找黎花诗的踪迹。 这么多年了,汪家仍旧毫无线索。 所以后面汪家会做什么,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第55章 终笔55 解雨臣其实心里也明白,黎花诗也就是话说的好听,据他对黎花诗的了解,她肯定不是这种被盯上了,会选择躲躲藏藏的性子。 所以这其中,肯定还有其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原因。 但解雨臣也没有继续追问,既然黎花诗选择隐瞒,那么就代表着,自己是没办法从她那里问出答案的。 在二人对视的时候,老大似乎对于自己被黎花诗忽略不满,扑腾了几下翅膀,飞到了二人中间,停在了解雨臣的腿上。 解雨臣x黎花诗:。。。 黎花诗转头看向李苡沫:“老大饿了,给它饭!” 老大听到饭,毫不犹豫转身,抛弃掉黎花诗,啪嗒啪嗒的踩着地板扑向了李苡沫。 老大清楚的知道谁负责给它喂饭,谁是家里真正的老大。 所以吃饭它知道找李苡沫,平时就贴贴黎花诗。 而要说老大为什么能这么通人性,还得多亏了黎花诗时不时的会老大喂一些好玩意了。 黎花诗成功的把解雨臣找自己算账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汪家这件事上之后。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饭点了。 如果出去吃或者点外卖的话,时间还早,但是李苡沫今天买了一箱巴掌那么大的大虾,以及一整条没有刺的海鱼。 于是黎花诗为了不浪费好食材,决定今天下厨。 黎花诗将游戏机递给解雨臣。 “你先玩着,我去做饭。” 解雨臣有些惊讶:“你会做饭?” 不怪解雨臣会惊讶,无论是之前的若拉,还是如今的夏雨,黎花诗可一点也不像是会做饭的。 至少解雨臣知道的,这两姐妹都是这北京四处开车去吃喝玩乐。 黎花诗围上带蕾丝边的粉色小熊围裙,笑着开玩笑道。 “看在花儿你是第一个来我们家的,我就算不会也得亲自下厨,让你吃一顿饭,这样才不白来呀。” 解雨臣:。。。“倒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出去吃。” 黎花诗摇头:“不行,食材已经买好了,别浪费了!你放心,你来之前我看过教程了,我记得是先放油烧锅。” 解雨臣一听这话,放下游戏机,一边挽起袖子,一边朝着厨房走去。 “大小姐,是得先清洗食材吧?要不我来?” 黎花诗也有点惊讶:“咦?你会做饭?” 解雨臣:“还好,学做饭并不算难。” 黎花诗:“那你给我打下手吧,清洗食材。” 解雨臣见黎花诗坚持,也没再说什么,见墙上挂着一个多的小熊围裙,便拿起来系上。 黎花诗忍不住笑了,凑近解雨臣朝他调皮的眨了眨眼:“花儿~你看咱俩现在这样子像不像新婚夫妇。” 解雨臣看着眼前明显是故意调戏自己的黎花诗,嘴角微微勾起,低头靠近对方。 “我们一起参加过情侣小游戏,应该更像一对情侣才对。” 黎花诗愣了一下,没想到解雨臣会反调戏自己回来。 只不过,黎花诗混迹江湖多年,情话和谎话一样,张嘴就来。 厚脸皮的某人几乎很难会再有害羞这种情绪。 于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娇笑着,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翘着兰花指轻拍了解雨臣一下。 “哎呀~讨厌啦姐夫~姐姐还在家呢~” 解雨臣:。。。 客厅正在喂老大吃肉的李苡沫:。。。 老大:“啊啊?” 解雨臣再多的情绪都化为了无语,无奈的摇了摇头,扶着黎花诗的肩膀将人挪开。 虽然说是让解雨臣打下手,但黎花诗主要是想吃自己做的大虾和海鲜,所以做饭过程中,黎花诗见解雨臣真的会做饭,也就理直气壮的指使解雨臣做其他的菜了。 三个人四菜一汤,除了一道有大虾的菜是黎花诗做的,其余菜都是解雨臣做的。 李苡沫不会做饭,所以她的任务就是一会儿负责剥虾和洗碗。 黎花诗的大虾率先做好,解雨臣还在忙碌着做其他的菜。 某人目光在做好的一大盆大虾和解雨臣之间来回跳跃,几个思绪间,黎花诗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朝李苡沫招了招手,叫来李苡沫给她剥虾。 李苡沫熟练的用刀叉干净又利落的剥好一个虾,放进一旁的空盘子之中,整个过程连手指甲都没弄脏。 黎花诗用叉子将第一个剥好的大虾叉起,然后小跑到做饭的解雨臣身边。 “来~花儿尝尝~第一口给你吃哦!!” 解雨臣看了看黎花诗和她手中的虾,以及一旁默不作声继续剥虾的李苡沫,忍不住笑了。 “你不会是太久没下厨,拿我试菜呢?” 黎花诗不乐意了:“哇!你这么说简直是对我这个完美女人完美厨艺的污蔑!你都没吃怎么知道不好吃!” 解雨臣没忍住笑了出来:“是是是,完美女人。” 解雨臣笑着咬过黎花诗手中的虾肉,虾肉入口,解雨臣不由挑了挑眉。 不得不说,黎花诗的厨艺倒是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了。 黎花诗一见解雨臣的表情,得意了。 “好吃吧!哈哈!好好珍惜吧,我的完美厨艺,可是不轻易能品尝到的!” 解雨臣:“是是是,不过你这厨房,很多调料我都没见过,甚至从没听过,是你自己研究的?这个鳞粉是什么?” 黎花诗拿起鳞粉顺手就倒进了解雨臣熬汤的锅里。 解雨臣都没来得及拦:。。。 黎花诗:“你看,汤里是不是变得亮晶晶的了,变好看了对吧!” 解雨臣看着锅里的汤,变得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湖面一样,波光粼粼的。 不由觉得好笑。 “所以这东西就是为了好看?你确定能吃吗?” 黎花诗:“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好看,虽然这东西没什么味道,但是加入食材时候,前后味道也会有细微的差别,不过差别也不大。” 解雨臣舀了一勺汤,递给黎花诗:“你先尝。” 黎花诗:。。。“你小子,做人疑心病别太重好吧。” 解雨臣微笑道:“如果是别人的话,我确实不会这么怀疑对方。” 黎花诗:。。。 没好气的瞪了解雨臣一眼,不过黎花诗还是吹了吹他手中的汤,然后喝了一口。 然后解雨臣这才尝了一下,只不过正如黎花诗所说,其实味道没什么差别。 说到底,这东西也就是为了好看。 黎花诗见解雨臣喝了,嘿嘿一笑:“其实这东西主要是一味药,它这东西,对身体虚的人有好处。 但是身体好的吃多了的话~嘿嘿~花儿你好像没有女朋友哈?那你别喝太多哦~嘿嘿嘿~” 解雨臣:。。。 第56章 终笔56 自这天以后,解雨臣和黎花诗才开始有了相比起从前较为频繁的联系。 偶尔黎花诗和李苡沫出去玩,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或是有什么当地特色产品的,也会给解雨臣带一点回来。 如果解雨臣有空,三人也会一起出去玩个一天两天,或是一起吃一顿饭什么的。 解雨臣也知道了李苡沫就是当初在雨林,和黎花诗一起的人。 毕竟这一点其实也很容易猜到。 知道了这一点后,解雨臣大概也知道了黎花诗二人盗走保险柜里的东西,多半也有蛇的帮助。 为了避免电话可能被监听,二人要谈正事的时候,一般都是解雨臣去黎花诗家,因为她家有信号屏蔽器。 再加上黎花诗二人有时候出远门去玩,不会带上老大,所以黎花诗直接给了解雨臣一把她家的钥匙,为的就是让解雨臣去给老大换食。 久而久之,解雨臣去黎花诗家,已经十分自然了。 某天,解雨臣再次来到黎花诗家。 “怎么样?他们有问题吗?” 李苡沫摇了摇头:“没发现异常。” 黎花诗:“我早就说了嘛,汪家人小心的很,汪家人平时就像是正常人一样过着普通且平凡的生活,彼此之间也不经常联系。 只有在有任务的时候,他们才会行动,当初潜伏在我身边的汪锐白就是如此,不然我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劲了,他们能隐藏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怎么办?接下来还要继续盯吗?” 解雨臣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汪家人难搞,不然也不会九门先进入两代人。 “不用了,我原本以为这次他们应该会有行动才对。” 黎花诗疑惑:“嗯?为什么?” 解雨臣:“你知道吴邪一直在查一个和张家有关的蝎子图案吗?据说最近他有了新的线索,去了墨脱,我猜测这个线索可能是汪家人设的局。” 黎花诗摇头:“我可不关心你们九门的事,我在北京也待了快三年了,既然你接下来不需要李苡沫继续给你盯梢,那么 我们差不多该换地方和身份了。” 解雨臣顿住:“你要离开?为什么?” 黎花诗:“其实半年前我就想离开了的,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了,可以通过dna检测出一个人的身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用同一个人的身份待太久的。 但是那时候你不是快生日了吗?我就想着给你过了生日再离开,然后后面你希望李苡沫用蛇帮你盯一段时间的人,就留到了现在。” 解雨臣:“那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吗?” 黎花诗摸着老大羽毛的手一顿,挑眉看向解雨臣。 “怎么?想让我留下来?舍不得我离开?” 李苡沫瞥了黎花诗一眼,然后默默从沙发上起身回房。 解雨臣对上黎花诗调侃的目光,不由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就打算过这样的生活吗?一辈子用不同的脸,不同的身份,过着四处奔波,不敢停留的日子?” 黎花诗:“解雨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停留下来的理由,我会选择停留下来,但不是现在。 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奶奶能在上海滩那样的地方站稳脚跟,却选择带着六爷离开,远渡国外吗? 除了不想面对那些烦人的敌人之外,还因为我奶奶认为,人活着,可以拥有很多珍贵的东西。 除了解决看不见的敌人之外,我奶奶还想带六爷去看看这个世界更多的风景。 战争结束后,她不希望六爷这一辈子,就抱着他的那一把刀,过杀人的日子,所以去了国外。 每个人活着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爱情、金钱、真相、理想、自由,或者说活着的意义等等。 虽然老大是汪家留给我的,但是我也很喜欢它,老鹰应该翱翔于天空,它在北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玩了。 现在这个季节,正是滑雪的好时候,还可以去俄罗斯打猎,放老大在林子里玩玩。 再过段时间,又是春天鲜花开的最美的时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把精力浪费在对付老鼠身上,那也太没意思了吧。 还不如去看一场美丽的风景,吃一顿好吃的饭菜,买一条漂亮的裙子。” 老大:“啊a?” 听到关键词,老大转过头上上下下看了看,没看到老鼠的老大疑惑小眼睛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点了点老大的脑袋:“大人讲话,不关你的事,小朋友看你的电视去。” 老大转头继续看它的动物世界去了。 解雨臣从黎花诗第一句话开始,说她没有理由停留下来的时候,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脏就像是被人紧紧的攥住。 如果黎花诗只是说她没有理由留下来,或许解雨臣会挽留,可她说了这是她的选择,解雨臣没有理由再去改变她的决定。 半晌,解雨臣才轻笑着点头:“你说的对,或许你的选择才是对的。” 谁会愿意被卷进阴谋之中呢? 黎花诗摇了摇头:“选择没有对错,选择就只是一个选择,我没有你们九门和汪家那么大的仇怨,所以我选择不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即便除掉汪家,对我来说意义也不大。” 就算费钱费力的除掉了汪家,过个几十年,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容颜不老,可以活很久的秘密,她也同样需要换个容貌,换个名字生活。 解雨臣:“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黎花诗:“一个星期后吧,还有些东西需要收拾一下。” 解雨臣笑道:“好,最近北京新开了一家私房菜,听说味道不错,你离开之前,给你饯行。” 黎花诗:“行呀,那我到时候可得每一个菜都点来尝尝,花儿爷到时候可别舍不得啊。” 解雨臣没好气道:“这些年你坑我的还少了?我还能至于舍不得这一顿饭?” 黎花诗乐得直笑。 解雨臣:“打算去哪儿?这次离开,下一次还会回来吧?” 黎花诗:“应该是先去俄罗斯玩玩,回来肯定是会回来呀,我只是换个身份,又不是死了,下次回来还来坑你呀花儿爷~就看你到时候能不能认出是我咯~” 解雨臣没忍住被气笑了,心中却也松了一口气。 也是,又不是离开了就等于消失了。 “行,不过经过调整,我的人现如今已经不会再上以前的当了。 到时候你记得换点新鲜的套路,别到时候用老一套,被抓到之后要我去局子里捞你。” 黎花诗:“哈哈哈哈,小瞧我不是?等我下一次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让你被我坑了还得帮我数钱。” 解雨臣可不信这话,他再不济也不至于到被坑了还给人数钱的地步。 “那我等着。” ——————— 我好奇的问一嘴昂,单纯好奇,不是投票。 喜欢解雨臣cp还是喜欢吴邪cp的人多一点? 吴邪扣1: 解雨臣扣2: 第1章 藏海花+沙海(1) 吴邪根据线索,去了墨脱,得知了藏海花的存在。 身处藏海花田的吴邪,给张海客留下了一株藏海花。 可是藏海花一旦被摘下,就会迅速枯萎。 枯萎的藏海花只能让活人暂时不死,陷入沉睡,并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张海客身为张家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只是他的爱人死了。 藏海花原本是他唯一的希望。 如果不是因为藏海花,张海客和汪家合作,然后从汪家那里,还得知了雪太岁以及黎花诗的存在的话。 而也是在他的帮助下,汪家才能揭穿假黎花诗的真相。 毕竟就算是假的黎花诗,可她身边也从没有缺少过保镖和防范。 当初汪家没有顺利进入真正的张家古楼。 混进九门队伍之中的汪锐白,也没有活着回来。 而黎花诗别说去救汪锐白了,甚至她都没在意过汪锐白的死活。 于是汪家利用张海客想要复活爱人的心,将黎花诗的存在,以及雪太岁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消息,告知了对方。 汪家打算用张家的手段来对付黎花诗。 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毕竟黎花诗不仅仅有着可以救命的药,还有着能让人死的毒药。 却没想到意外揭穿了假黎花诗的真相。 汪家人不动声色的寻找多年,却没有任何黎花诗的线索。 几年了也仍旧没有任何线索的张海客,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最后又只能将目标放到藏海花上。 同时,张海客也想试试看,用吴邪的安全来测试一下,黎花诗到底会不会出现。 然而无论吴邪经历多少次和死亡擦身而过的瞬间,每一次都是靠吴邪以及胖子一起化险为夷。 如汪家人所说的一样,黎花诗连陪伴多年的汪锐白都不在意他的死活,大学时期一时兴起,用来打发时间的吴邪,她更不会在意。 黎花诗。 做人能做到这种地步,无论是从她冷漠的心性,还是能让汪家人对她一个人就这么束手无策的份上。 张海客觉得,她也算是一号了不起的人物了。 黎花诗既然是花作白,那么,为什么花作白只在乎过黑背老六一个人呢? 张海客曾经问过汪家人,只是汪家人也没有答案。 汪家在黑背老六死后,其实也找过和黑背老六相似的人接近她。 可这些人之中,最成功的一人,也就是让黎花诗和他一起旅游了几天而已。 可除此之外,再无更多。 失去了藏海花的希望,也始终找不到黎花诗任何线索的张海客,在吴邪解决完一切,准备离开墨脱之际。 看着眼前和黎花诗曾经在一起过的吴邪,张海客问了吴邪一个问题。 而吴邪的回答,让他脑海中忽的又升起了一个想法。 于是张海客绑架了吴邪。 黎花诗没有在乎的人,但她总该是在意自己的名声的吧? 她当初甩掉的人,看做是消遣的前男友,如今却又回过头来要和对方结婚的话。 。。。 紧接着,没过多久,远在俄罗斯的黎花诗,就收到了一条来自解雨臣的消息。 一个月后,吴邪将和黎花诗结婚的消息。 而吴邪要结婚的消息一传出去,关于新娘子各种乱七八糟的谣言就传了出来。 比如说新娘子当初和吴邪是在大学就在一起,但是因为新娘子嫌贫爱富跟着八十岁老头跑了。 如今什么也没得到,想起来吴邪的好,百般挽留,低声下气的以死相逼,才求得吴邪原谅,愿意娶她的。 还有就是新娘子长得奇丑无比,当初整容失败然后不敢见吴邪,后面吴邪得知真相不嫌她丑,仍旧愿意娶她。 诸如此类乱七八糟的传言。 。。。??? 谁搁这儿做梦呢? 玛德,光是听着就觉得好气!谁特么丑了?! 黎花诗捂着气得要死的胸口,给解雨臣发去消息确认了一下:你再说一遍?和谁??? 解雨臣:你和吴邪原来早就认识,大学时期,曾经还在一起过,你倒是从没和我提起过。 黎花诗:这又不重要,我们早就分手了,我那时候就是闲的无聊,他又刚好自己撞上来了,我只把他当傻子玩。 解雨臣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想到几年前,他们在巴乃时。 吴邪下湖后被虹吸卷入山中,困于里面遭受到了密洛陀的袭击,最后是靠着一群野鸡脖子才得救。 解雨臣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轻声呢喃:“真的。。。只把他当傻子玩吗?” 或许黎花诗已经忘记了,当初在巴乃的事,以及解雨臣是知道李苡沫有着能操控蛇的能力的吧。 黎花诗的消息再次发来,解雨臣看了一眼。 黎花诗:这些都不重要,汪家人这么安排,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是想恶心我,引我现身,二是想将身为九门后人的吴邪,卷入更大的阴谋之中。 -花儿,你明白你现在该做什么吗? 解雨臣自嘲般的轻笑一声。 发去消息:放心吧,我会找机会告知吴邪真相,让他小心防范的。 黎花诗:花儿,你这么讲话我就快要不认识你了,你可是解家当家人诶!怎么能做出这种暴露自己和我有联系,并且知道现在的黎花诗是假货的傻事? -要结婚的黎花诗是假的,你能确保要结婚的吴邪就是真的吗?而且这么一个大好机会送上门来,你怎么不珍惜呢? 解雨臣反应过来,瞬间明白了什么。 解雨臣: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个情况,不入局,才是最好的破局之法,同样的,不入局,也是最好的入局办法! 黎花诗:看来你反应过来了呀!那花儿加油~我就先预祝你,能通过假黎花诗抓到汪家线索,然后搞死他们! -ps:如果需要武器和药物方面的支持,我这边可以提供哦,只需要蟹老板加钱就行。 解雨臣:那吴邪那边。。。? 黎花诗:你不是常说吴邪挺聪明的?等着他自己发现呗。更何况,好歹相处过几年,如果他自己都认不出来那是假的我,那就证明吴邪这辈子都只能是被蒙在鼓里的命了。 解雨臣:知道了,不过请别叫我解老板,耶利亚小姐。 耶利亚是解雨臣给黎花诗的备注,也是黎花诗如今在俄罗斯新身份的新名字。 黎花诗:嘿嘿,好的蟹老板~我抓水母去啦! 解雨臣好笑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黎花诗离开之后,虽然身份和名字变了,但是会给解雨臣寄特产的习惯还保留着。 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些吃的和动画片的光盘。 这其中恰好就有《海绵宝宝》。 但是无论黎花诗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在意吴邪了,但她说得对,这是一个引出汪家人线索的机会。 第2章 藏海花+沙海(2) 另一边,墨脱。 吴邪看着张海杏戴着那张和他的前女友,黎花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 忍不住道:“海杏奶奶,你们到底还要做什么啊?我身为这件事,马上就要被逼着结婚的男主角,你们总要告诉我原因吧?” 张海杏:“那你就别管了,总之,你毁了藏海花田,毁了我哥的希望,你得赔!如果你跑了,我们就杀了你的好兄弟王胖子。” 吴邪不明白:“不是,这件事和我前女友以及让我和你结婚有什么关系啊?!” 张海杏:“我提醒你一下!你不是和我结婚,你是和你前女友结婚。” 吴邪:。。。 “你们让我,和我前女友结婚,不会是想引我前女友出现吧?难道是她手里有什么东西,能救你哥的爱人?” 吴邪当初对于黎花诗能出现在新月饭店,还和裘德考认识一事,就十分好奇。 然而一番打探下来,除了知道黎花诗好像是卖了家里一个矿山,而且这个矿山是解雨臣买了下来之外,其他的吴邪就毫不知情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自从那人出国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过,吴邪还以为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看见这张脸了。 张海杏没有否认 :“你很聪明,所以,如果你的前女友不出现,那么你也会死。” 吴邪:??? “不是,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出现,她根本就不会在意我!你知道当初她做了什么吗? 她在新月饭店的时候还故意加价,让我背负的债务更高了!她根本不可能管我死活的!” 张海杏:“这一点,不用你说,我们比你清楚。” 吴邪:“。。。什么意思?你们既然清楚这一点,为什么还要逼我和你结婚?! 等等?你们不会是认为,顶着她的脸和我结婚,能惹她生气,让她感觉受到了侮辱,然后她就会出现吧?!” 张海杏勾唇笑了笑,还不知道外面谣言四起的吴邪,脸色立马黑了。 真要这么说的话,无论黎花诗会不会出现,吴邪心情都不会好。 黎花诗不出现,那么他会不会死不一定,但是张海客和张海杏二人,也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是如果黎花诗出现,岂不就是证明了,黎花诗认为就算是假的她,和他结婚也是一种侮辱? 而且吴邪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居然认为黎花诗真的会因为这种理由回来! 甚至吴邪都能猜到,到时候黎花诗见了他会出言嘲讽什么。 ‘爱我爱到找个女人整容成我的样子?’ ‘喜欢我喜欢的疯了吧你?’ 等等诸如此类的。 就算之后知道他是被逼的真相,吴邪感觉黎花诗也能出言嘲讽他一句。 毕竟某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吴邪咬着后槽牙:“那你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 至于黎花诗会不会从俄罗斯回来? 答案是她偷偷回来了。 其实汪家要想用什么办法接近吴邪,将吴邪卷入什么样的阴谋之中,黎花诗都无所谓。 汪家如果费尽心机接近吴邪,那就证明吴邪对汪家有用,所以汪家肯定不会轻易让吴邪死。 但是她不太能接受的是,汪家用她的身份去骗吴邪。 倒不是因为觉得受到了侮辱什么的。 吴邪可以喜欢上别人,也可以和别的女人结婚。 甚至黎花诗期待着吴邪能爱上别人之后,她也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去喜欢别人了。 但是对黎花诗来说,吴邪不能和一个顶着自己的脸自己的名字的人结婚! 如果吴邪恨自己,却只是因为入了局,而不得不娶那个假的黎花诗,带着对自己的厌恶和对方虚与委蛇,那么她不乐意。 事情不是她干的,凭什么加深的是对她的厌恶? 如果吴邪真的被那个假的黎花诗哄骗,再次心动,喜欢上了那个假的黎花诗,然后被假的黎花诗牵引着入了更深的局,那么她更不能接受。 这和别人拿着自己的照片,去骗了前男友二百块钱,然后前男友将来发现真相之后,觉得自己超级无敌穷酸一样膈应人! 分手可以,但是只能自己过得比前男友好,前男友过得比自己好、还看不起自己不行! 二人回去后,黎花诗让李苡沫利用自己的蛇宝贝,跟踪假黎花诗以及对方身边的人。 如果汪家人是想引出黎花诗,那么二人就能以此找到汪家的线索,然后黎花诗就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回报一下汪家。 如果没有线索,那就证明,汪家只是想接近吴邪来布置一场不知道什么样的阴谋。 那么黎花诗就不会插手,让解雨臣去处理。 只是有时候黎花诗一想到,汪家这些蟑螂时不时的出现一只,然后恶心她,没完没了的,真是烦死了。 想到这里,黎花诗就忍不住叹气。 她只喜欢给别人引起麻烦,一点也不喜欢别人给自己送来麻烦。 甚至黎花诗想着,要不毁灭世界算了,管他是不是汪家人,都杀了。 全世界的人都杀光了,肯定就没有汪家人了,哈哈哈哈。 。。。 到了墨脱后,根据李苡沫的蛇所传达给她的消息,黎花诗得知吴邪是被迫的。 似乎连人身自由也没有,也就是说,吴邪多半也知道了假黎花诗的事。 至少吴邪知道那人不是自己,ok,很好,自己在吴邪面前没有丢脸,还是完美的大小姐。 只是黎花诗没想到,汪家已经破罐子破摔到这种地步了吗? 汪家人居然想用这种办法引自己现身。 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居然出来见光了? 将吴邪疑似被迫的消息发给解雨臣后。 解雨臣:没想到你还是偷偷的回来了,所以你当初和吴邪分手,其实是因为担心吴邪被汪家人用来威胁你吧? 黎花诗:我还以为你会说既然我们也回来了,那么正好可以通过李苡沫的能力,找出汪家组织所在,然后将其一举解决了。 解雨臣握着手机的手心紧了紧,他承认,他现在的情绪自从在得知了,黎花诗和吴邪曾经在一起过后,就不太对劲。 只是。。。 他做不到像黎花诗一样,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不在乎,他确实在乎。 黎花诗当然也知道,解雨臣应该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情愫了。 不然她当时也不会选择离开,还故意说那样一段话避免他挽留自己。 因为解雨臣也是九门的人。 和解雨臣在一起,其实也就和她当初选择与吴邪分手的理由相互冲突了。 她不想趟这趟浑水。 黎花诗一直是这样想的。 至少在知道吴邪要和假的自己结婚之前,她是这样想的。 第3章 藏海花+沙海3 汪家人自己窜出来,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黎花诗感觉自己没必要浪费。 黎花诗这么对自己说着,然后就来到了墨脱。 解雨臣既然已经知道黎花诗回来了,并且还去了墨脱,他也就立马赶去了。 墨脱特色民宿的屋内。 解雨臣看着眼前金发碧眼,头发仍旧一长一短,容貌虽然和从前不一样,但仍旧是双胞胎模样的二人。 解雨臣看着短发的黎花诗,第一句话就是:“你其实是因为懒得再重新弄一张新的人皮面具,才做成双胞胎的吧。” 黎花诗没回答这个问题,朝着解雨臣wink了一下,故作矫揉造作的模样。 “怎么样?这张脸在国外可是很受欢迎呢~。” 看起来确实是会很受欢迎的脸。 解雨臣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很漂亮,不过我有点好奇,我见过的容貌之中,应该有你真面目吧?” 黎花诗:“当然没有~我真正的容貌可漂亮了!” 黎花诗才不承认少女脸是她真正的容貌,她真正的容貌一定得是倾国倾城的妖魅大美人! 说到这里,黎花诗突然想起来,自己易容习惯了,这个世界好像都没有花两千万购买身份卡。 不过现在买了也没用,就当省钱了。 而且易容都要不了多少钱,比氪金便宜多了。 解雨臣:“吴邪也没见过吗?” 黎花诗:“是的!” 反正她不承认那是她真正的美貌! 解雨臣不由笑容加深,原来吴邪和对方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她真正的容貌。 至于黎花诗原本的容貌? 解雨臣想到他爷爷留下的相册之中,有一张据说是当时的黑背六爷和黎花诗奶奶的照片。 想到黎花诗奶奶的容貌,解雨臣倒是相信黎花诗原本的容貌也是十分漂亮的。 黎花诗:“嘻嘻~本来我这次回来打算给你带点俄罗斯特产的,带回来倒是容易,但是感觉你没地方养。” 解雨臣:“没地方养?你这是打算给我带回来什么特产?” 黎花诗:“西伯利亚大棕熊!!” 解雨臣:“别,可千万别……我确实没地方养。而且这玩意你应该带不进来。” 黎花诗:“这个不是问题!只要你有地方能养!” 解雨臣没忍住笑了:“我可没地方养,你小心被抓进去,少做点无法无天的事吧,大小姐,对了,你家老大呢?” 黎花诗:“俄罗斯放养呢,我这次给它包了一片森林下来!还找了上百个保镖守着,安全得很!而且还有沫沫的蛇群守着,不会有事的!” 解雨臣:“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老鹰是吃蛇的。” 黎花诗点头:“够吃,放心。” 解雨臣没忍住笑了,看了李苡沫一眼,见她也是不在意的样子,便也就没说什么。 “那么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黎花诗:“我当然不可能让吴邪和那个假的我成功结婚,所以沫沫已经先放蛇宝贝跟踪了他们一段时间。 看他们有没有其他行动,如果再过几天,还是没有其他行动的话,我和沫沫就会行动,弄死内女的和其他汪家人再说。” 解雨臣看向黎花诗问道:“那你们确认了吗?这个吴邪,是真正的吴邪吗?” 黎花诗看向李苡沫:“是吗?” 一直都是李苡沫放蛇盯人,黎花诗这段时间正事其实啥也没干。 毕竟黎花诗的直觉猜测,那人应该就是真正的吴邪。 于是她便先当做真的来看待了。 李苡沫看向解雨臣:“是。。。吗?” 李苡沫就算放蛇盯人了,她最多也就能知道谁行迹可疑,大概说了什么意思的对话内容,她和她的蛇也对吴邪不熟悉啊。 解雨臣:。。。 “算了,一会儿我给吴邪打个电话,然后告诉他我来墨脱的消息,我亲自去看看吧。” 黎花诗点头:“那我和沫沫下午去吃这里的特色烤羊肉,等你的消息~对了,这把枪给你,留着防身。” 解雨臣:“格洛克?我记得,以前你用的也是这种。” 黎花诗:“我就知道这玩意在水里也能开枪,这一点很棒,所以我蛮喜欢的。” 解雨臣接过枪后,嘱咐了黎花诗几句,让她暂时不要有什么轻举妄动的行为。 黎花诗虽然疑惑解雨臣已经知道了她的打算,明白她暂时不会有其他的行为,为什么还要多叮嘱自己一番,却也没说什么。 其实解雨臣在来之前,就已经派人打探过了,假扮成黎花诗的人几乎每天都会带着吴邪出门溜达。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一眼便能猜到。 黎花诗不希望吴邪认出她,解雨臣也不希望,吴邪能认出黎花诗来。 等这件事情处理好了,黎花诗就可以继续回去俄罗斯,继续做她那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鹰。 于是解雨臣离开后,便立即给吴邪打电话去找他了。 好消息是吴邪是货真价实的吴邪,只是没在吴邪身边看见王胖子。 于是解雨臣立马就明白了,王胖子应该是被管控起来,然后被用来威胁吴邪配合了。 当解雨臣猜到这事时,脑海里升起的第一个想法不是该如何先找到胖子,将人救出来。 他脑海里升起的第一个想法是,如果黎花诗当初没有和吴邪分手,或许早晚有一天吴邪也会成为别人用来威胁她的存在。 而黎花诗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毅然而然的和吴邪分了手。 为了吴邪不会受到伤害…… 一想到这里,顿时,解雨臣心口升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心疼黎花诗这么多年来,不停的变换身份,改头换面,连爱上一个人为他停留也不可以。 解雨臣查到她去上大学的时候,似乎正是她唯一的亲人,去世没多久的事。 黎花诗在学校的时候,几乎没有朋友,长期独来独往。 而吴邪刚好在那时候出现在她生命中。 解雨臣想,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口是心非,嘴硬不肯承认自己还是在乎吴邪的黎花诗,真的和她奶奶一样,想要的是自由吗? 是没有理由停留下来,还是不敢有理由停留下来? 擅长说谎的人,或许更擅长自欺欺人。 吴邪……你可真是…… 你争点气吧吴邪。 第4章 藏海花+沙海4 听了解雨臣的话,吴邪确实是真正的吴邪,只不过他是因为好哥们王胖子在对方手里,才受威胁的。 黎花诗眨了眨眼,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解雨臣注意到黎花诗表情不太对劲,眼睛朝上看,某人打算做什么坏事之前的举动。 解雨臣挑了挑眉,盯着黎花诗:“你打算做什么?” 黎花诗:“就,弄死那女的呗。” 解雨臣:“怎么做?” 黎花诗:“你猜?” 解雨臣目光转了转,忽的发现,好像没看到李苡沫。 “你姐姐呢?” 黎花诗:“咳,花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解雨臣:“什么?” 黎花诗:“你去见了吴邪之后,对方肯定会加重防范,而且我们姐们俩进入墨脱之后,就发现了有人监视的目光,并且这种目光似乎无处不在。 所以,我怀疑这里就是汪家人的大本营!接下来的事,你就别管了,对了,为了你好,你也别离开这间屋子。” 解雨臣:“所以你们早就准备动手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黎花诗摆摆手:“因为不确定这里有没有像新月饭店的人一样,耳力超群呀。 而且花儿,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你这次来都没带人手吧,就算和你说了也没用呀。” 解雨臣:“我的人手在外面,没带进来墨脱,如果真要行动,我打个电话等十分钟就行了。” 黎花诗摆摆手:“你的人还是别来捣乱了,万一误伤咋办,来来来,花儿你还没吃饭吧,看,我给你打包的大羊腿!” 解雨臣看着眼前盒子里的半只羊,没忍住笑了。 “你们两个人吃不完一整只羊吧。” 黎花诗:“啧!什么话,人家特意给你留的呢!” 解雨臣倒也没在意,反正当初三人出去吃吃喝喝的时候,解雨臣也不是没吃过某人剩的。 而且这半只羊确实看得出来,还没动过,应该是对方提前给自己留出来的。 解雨臣用小刀划下一块羊腿肉,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肉质香甜,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这烤全羊并没有加什么太多调料,除了这边独有的香料之外,更多的是肉质本身的香味。 解雨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那么现在肉我也吃了,你说说看你们到底是打算怎么做的吧。” 黎花诗:“李苡沫去抓人,绑起来,拷问,然后咔嚓!” 解雨臣:“她一个人去抓人?” 黎花诗:“当然不可能是她一个人,还有其他小伙伴。” 解雨臣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咦~~~!!”黎花诗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解雨臣见状,立即便明白了黎花诗口中的小伙伴是谁了。 走到床边,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看去。 果然是蛇。 准确的说,是蛇潮。 密密麻麻,遍布街道和房顶,多的都站不下人的蛇潮。 即便是解雨臣看见这一幕,也不由脸色十分难看。 如果不是他知道,李苡沫会操控蛇的话,他怕是会以为墨脱闹了蛇灾,而即便是他和黎花诗,恐怕也会死在这样的蛇潮之中。 凄厉的尖叫声响起,解雨臣放下窗帘,看向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的黎花诗。 没忍住笑了。 解雨臣倒是不担心蛇群会伤及无辜,毕竟李苡沫当初操控的蛇还懂得将他们的队伍驱散,也没有伤害他们。 解雨臣:“动静闹这么大?之后不好收场吧。” 黎花诗蛄蛹了几下,从被子里钻出个小脑袋来。 “所以,之后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花儿~” (^_?)~☆ 解雨臣:。。。“合着你们之前不行动,是为了等我给你处理后续?” 黎花诗“准确的说,还有就是沫沫的蛇不够,所以让蛇找蛇去了。” 解雨臣叹了口气,无奈摇头,能怎么办呢?擦屁股呗。 “我真好奇,你们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你一个怕蛇的人,反倒是和玩蛇的人成为了姐妹。” 黎花诗:“这是命运的安排!事情一时半会不会结束,花儿你快吃,吃完睡觉,事情结束了沫沫会叫咱俩的,好香,给我来一口,来一口先。” 解雨臣看了看空着的另一张床,喉头滚动,轻咳一声,见黎花诗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羊肉,解雨臣好笑的开始剃肉喂肉服务。 “不是吃饱了?” 黎花诗:“我就吃一口,谁叫你一直不吃,摆在内儿馋人的,你早点吃完了我哪里还会想吃,好心给你带的,你还瞧不上,瞧不上拉倒。” 解雨臣:。。。“我吃,我吃行了吧。” 黎花诗蛄蛹着转了个头:“你看,花儿,你远道而来去看吴邪,吴邪都不请你吃饭,太不仗义了。” 解雨臣忍不住笑:“那耶利亚小姐的意思是?” 黎花诗:“一会儿你打他一顿,把他打的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给他个教训!” 解雨臣撑着额头,解雨臣低着头,黎花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肩膀耸动的频率来看,显然是在笑。 另一边。 李苡沫在这个世界,想要操控这么多蛇群,需要有东西能及时给蛇群传达命令。 于是她双手握着一只埙,靠吹奏发出的声音同时命令所有蛇群,兵分两路,一小部分朝着墨脱雪山山顶上奔袭而去,大半朝着墨脱城镇。 李苡沫给蛇群的命令是,只要进入屋内看见人,所有意图发出攻击的,全部缠绕起来,控制住对方行动,被吓晕或者不敢攻击的,就无视。 而从五个小时前,开始从国外坐飞机来西藏的奥布伦众人,穿戴好防蛇咬的装备后,提着箱子,踩着点进入墨脱。 根据上头给的命令,将蛇群缠绕的人用特制的手铐铐起来,如果有被蛇咬的,多数就是反抗的太厉害,惹怒了蛇的,扎一针血清就行了。 这一次的任务,可以说的上是奥布伦他们出的最简单的一次了,除了不能伤害蛇,以及因为蛇束缚的原因,为了不被蛇咬,需要自备装备以及扎针也需要两三个人进行之外,倒是毫无难度。 当然,万一被蛇咬了,他们也带了血清来。 不过上头说了,只要不攻击蛇,就不会受到攻击,就算受到攻击,这种蛇的蛇毒也不会立即致死。 墨脱修行场内,张海杏他们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 黎花诗给的命令是,其他人可以不咬,但是假扮成黎花诗的那个女的,必须咬。 刚开始的时候,张海杏还能凭借着利落的身手解决想要攻击她的蛇,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蛇出现。 最后甚至到了屋子里无从下脚的地步,所以张海杏被蛇咬了,还中了毒。 只不过,因为不是野鸡脖子,这种蛇毒并不会迅速致命,所以张海杏一时半会也不会死。 张海客就不用说了,也被咬了,至于吴邪,他同样也被蛇群缠绕起来束缚住了。 一开始吴邪还想挣扎,受了几次蛇张着大牙的威胁后,理解了蛇的意思,便不动了。 第5章 藏海花+沙海5 李苡沫上了雪山后,推开修行场的门进去。 她所到之处,蛇群都十分懂事的让出路来。 顺着蛇群传达的讯息,李苡沫来到一间屋子门口。 门被推开的声音,引起了屋里吴邪的注意。 当他看见一个完好无损的外国女子推门进来,而她脚下的蛇群都乖顺让步,吴邪为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极了。 “你是谁?!这些蛇是你操控的?!你想做什么?” 李苡沫走到吴邪身边,打量了一番,见他身上没有被蛇咬,便蹲下身来,扯了扯他的脸。 “嘶。。。唉痛痛痛!!真的真的真的!!” 李苡沫用劲没留手,吴邪感觉自己的脸皮差点要被扯下来。 吴邪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张海杏的注意。 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张海杏撑开眼皮,望向李苡沫的方向。 “你就是,黎。。。花诗?” 吴邪肯定的声音响起:“她不是。” 黎花诗怕蛇,也讨厌虫子,更不可能一个人在晚上顶着风雪上山的。 张海杏:“不是梨花诗?那你是梨花诗的人对吧!” 李苡沫起身看了张海杏一眼,有些意外她被蛇咬了还能醒过来。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她身边的蛇宝贝,亲了亲蛇头。 夸赞道:“做的很棒。” 蛇宝贝细长的尾巴甩了甩,像是感到十分开心。 说完,李苡沫转身离开,打算去查看其他人的状况。 张海客和王胖子在一个屋内,而王胖子本就是被捆着动不了的,所以他身边只是围了一群蛇,却没有靠近他。 李苡沫一出现,王胖子看见来人。 “嚯!美女!诶诶诶!小心蛇美女!美女救我一下!咦?这群玩意居然不咬你,你养的蛇吗美女?” 李苡沫拖起张海客,打算将他带去吴邪他们那间屋子去。 “美女!你管我一下哎嘿!” 李苡沫脚步顿住,目光在屋内的景象张望了一番,最后停留在张海客身上。 王胖子见状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唉!你不用管我了美女,那啥,你走吧,胖子我其实挺喜欢这儿的。” 李苡沫听到这话忽的笑了,嘴角微微扬起,含着笑意的双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王胖子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道这娘们长得也太好看了。 笑起来跟勾人似的。 然而下一秒,王胖子的脸色就黑了。 因为李苡沫抓了一条蛇放在他身上。 李苡沫拍了拍蛇脑袋,语调温柔:“他要是再讲话,你就咬他。” 王胖子:“不是?!” 王胖子刚一发出声音,那条蛇就猛地张开嘴朝着他飞去。 只不过幸好李苡沫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蛇身,再加上王胖子下意识脑袋往后仰了,这才没咬到。 李苡沫安抚了一下蛇:“从现在开始哦。” 王胖子不可置信的瞪着李苡沫。 再好看的女人他现在也不觉得好看了。 这娘们蛇蝎心肠啊!! 见王胖子不敢再讲话,李苡沫拖着张海客离开了。 将张海客拖到吴邪他们那间屋子之后,李苡沫又去反反复复的拖出来一个人。 修行场很大,但是再大也躲不过蛇群数量繁多。 所以不管躲在哪儿的人,都能被找出来。 那个人是汪家的人。 他脸色很难看,除了被蛇咬的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没想到黎花诗身边有人能操控蛇。 李苡沫一切事情都做完后,就掏出游戏机开始打游戏,等着黎花诗上来。 第二天天亮了,黎花诗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解雨臣率先醒来,紧接着迷迷糊糊的黎花诗才打了个哈欠,目光涣散的坐起身来。 解雨臣:“谁?!” 奥布伦:“先生,所有被蛇束缚的人都铐了起来,全部人都在广场上。” 解雨臣看向黎花诗,黎花诗眼睛一亮,取出一个眼罩戴上。 “ok!花儿,你的人可以叫来审讯那些广场上的人了,找出疑似汪家的人后,咱俩去雪山!” 正当解雨臣疑惑黎花诗带着眼罩要怎么去雪山时,黎花诗让门外的奥布伦背她。 解雨臣听到这个名字,见到奥布伦,立马就认出了他是当初在雨林的人。 奥布伦叫来两个人轮流背黎花诗上山,到了山顶的修行场,黎花诗从背上下来,然后示意解雨臣走前面。 解雨臣倒也没说什么,走在前面,李苡沫早就听过蛇群知道黎花诗几人来了,早早的将蛇群隐藏后,打开门等着了。 解雨臣来到李苡沫所在的屋子后,吴邪看清来人,满脸惊讶:“小花?!” 李苡沫走到解雨臣身边:“老板,人都在这里了,确认过了,是吴邪本人。” 解雨臣:? 解雨臣疑惑的回头看了黎花诗一眼,他什么时候成了老板了? 黎花诗对上解雨臣的目光,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扮成自己的张海杏以及张海客走去。 先是招呼奥布伦的人将二人用特制手铐拷上,再一针血清毫不犹豫的扎进二人体内。 黎花诗故意下手重了一些,所以二人都忍不住闷哼一声。 吴邪:“小花!她是你的人?你是来救我的?胖子呢?胖子有事吗?太好了!小花你快给我松开,我手麻了。” 解雨臣明白了黎花诗的打算,便没有解释这两姐妹不是他的手下这事。 解雨臣给吴邪解开束缚,吴邪恰好看见黎花诗给张海杏扎针,赶忙制止:“诶?!小花,他们是张家人,他俩其实,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黎花诗动作一顿,张家人? 垂眸看着扮做自己的人,黎花诗眼眸暗了暗。 所以,张家人这是也想要自己手里的药? 解雨臣听到吴邪说他们是张家人,也眉头一皱:“他们既然是张家人,为什么要绑架你,还要逼婚。” “他们……”吴邪脸色变得有些恍惚:“他们说,我前女友手里,有着能够让人死而复生的药,张海客需要用这药来救他的爱人。” 黎花诗扎血清的动作一顿,冷笑一声,讥讽不已。 解雨臣担忧的看了黎花诗一眼,以为吴邪是和张家人联合演了这么一出戏,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愤怒。 “所以你就和他们一起上演了这么一出戏?!吴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吴邪见解雨臣误会,赶忙解释:“没有,我不是自愿的,我确实是被迫的!” 黎花诗没管二人的争执,在张海杏脸上寻找着,最后找到人皮面具的边缘,一把将其扯下。 紧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黎花诗先来一顿电击再说。 第6章 藏海花+沙海6 “额啊!!” “海杏!!你干什么?!你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张海杏痛苦出声,张海客怒吼的声音,让吴邪和解雨臣同时被这边动静吸引注意。 吴邪有些不忍:“小花。。。” 解雨臣怒喝:“闭嘴!!吴邪!你什么都不懂就闭嘴!!” 吴邪没想到解雨臣会这么生气,想到什么,也没有再说了。 以吴邪的聪明程度,其实他哪里还会不懂。 李苡沫能操控蛇。 几年前,在巴乃时,也是一名能操控蛇的人将他从成群的密洛陀之中救了出来。 而如今,能控制蛇群的人,黎花诗,张海客,汪家,以及黎花诗家族手中所谓的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药,几个关键节点凑在一起。 他已经明白了诸多,甚至隐隐猜到了什么。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他自然也清楚,这件事其中的危害。。。 解雨臣走到张海杏兄妹二人面前,脸色阴沉带着明显的怒意。 “你们张家和汪家联手对付九门的人?” 张海杏经过蛇毒和电击,此时浑身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张海客道:“没有,汪家没有参与这件事,是我想要引出黎花诗,才这样做的,我没想过要伤害吴邪,你放了我妹妹,有什么事,我一个人额啊!!!” 黎花诗也给张海客来了一下电击。 解雨臣:“你们有想过这么做会造成什么后果吗?!你没想伤害吴邪,可这件事后,你认为汪家会放过吴邪吗?” 张海客:“拿……拿到、药后,汪家会知道,人是我们假扮的……” 解雨臣:“知道人是你们假扮的后呢?如果你们已经拿到药了,你们的办法奏效了,汪家要是效仿呢?” 张海客:“我可以保护吴邪安全。” 黎花诗嗤笑一声,出言嘲讽:“你如果有能力保护别人的安全,怎么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呢?loser。” 张海客被黎花诗的话语踩住了痛处,脸色瞬变,死死瞪着黎花诗。 “我管不了那么多!总之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尼娅塔!” 黎花诗站起身来,掏出手枪,对准张海客,不屑的嗤笑一声。 “既然这么爱,那我送你去和你的爱人团聚。” 话音刚落,黎花诗就扣动手中的扳机,子弹打在张海客肩头。 张海客闷哼一声,张海杏似乎缓了过来,见张海客受伤,意图反抗,朝着黎花诗袭来。 黎花诗反应极快的躲开,解雨臣立马上前拦下张海杏的攻击,然后将其反扣的双手扣在了凳子上。 黎花诗又狠狠电了对方几下,直到张海杏昏了过去。 张海客:“杀了我,放了我妹妹,这件事是我逼她做的。” 解雨臣和黎花诗还未说什么,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哟,这么热闹呢?” 众人转头看去,是王胖子。 王胖子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两颗手雷出现在众人面前。 待看清解雨臣的脸后,王胖子顿时面露惊喜:“花儿爷!你这是来救我们了?!” 黎花诗枪支对准王胖子,吴邪赶忙闪身挡在王胖子身前,举起双手。 “唉!自己人,自己人!他也是和我一起被绑架的。” 吴邪已经从黎花诗的行为之中,看出她不是解雨臣的手下了。 黎花诗看了吴邪一眼,忍不住有些想笑,然后她也确实笑了。 这家伙老的也太快了吧,岁月就算是把杀猪刀,这才几年呐? (大家喜欢哪个吴邪就沿用谁的脸哈,我喜欢的是谁我就不说了,大家可以想象自己喜欢的。) 吴邪见黎花诗笑了,虽然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但他看了看解雨臣不太好的脸色,以及周遭的雇佣兵。。 “那什么,我们俩是无辜的,在这件事里面,我们是受害者。” 黎花诗挑了挑眉,收起枪支。 吴邪:“小花,你……和黎花诗有联系对吧,并且你还知道些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从解雨臣刚才过激的态度,吴邪也瞬间猜到了这一点。 解雨臣对上吴邪的目光,沉默着,没有回答。 然而这种沉默,其实已经算是一种回答了。 很显然,解雨臣知道些什么,但是他不会告诉自己。 吴邪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原来我大学谈的一个前女友,也是个身份这么不简单的家伙,而我对她的了解,原来这么少……” 黎花诗怀疑吴邪有装可怜博取解雨臣同情,然后想借机套话的嫌疑。 于是在解雨臣开口之前,黎花诗就开口道:“既然你是受害者,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以及你身后的胖子,保持沉默。不然,哪怕你们是受害者,我也可以堵住你们的嘴,懂?” 吴邪莫名感觉胸口堵得慌,有一种对方不接招的郁闷感。 王胖子示意吴邪别讲话。 蛇群撤走后,王胖子挣脱束缚,原本打算用一招炸弹吓人救出吴邪的,看见解雨臣也在,并且局势似乎对他们有利,便揣好了炸弹,此刻示意吴邪能不惹事别不惹事。 他也看出来了,这群人只是和解雨臣合作,可不一定听他的话。 黎花诗转头看向张海客:“你说你为了救你的爱人,不计任何代价对吗?” 张海客对上黎花诗目光,肯定的点头。 “对。” 黎花诗点头:“ok,这样,我问你一个问题。为了救下你心爱的人,你可以将墨脱所有人,无论老人孩子,还是医院里得了癌症即将死亡却渴望多活一天,或是重病大愈就要开展新生活,重获希望,以及有着幸福美满家庭的,生活在墨脱的所有人都杀了吗?” 张海客:“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黎花诗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然后打开在张海客面前看了一下。 盒子里是一颗黑色的药丸。 见到这一幕,在场众人呼吸都忍不住变深了。 张海客更是。 黎花诗抬手在药丸上方一晃而过,盒子里的药丸消失不见。 黎花诗摊开干净的手心,又掏了掏自己身上的口袋,表示自己身上没有其他东西了。 张海客:“你什么意思?” 黎花诗笑了笑:“这颗药,就是你想要的东西,黎小姐来的时候对我说,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将这颗药给汪家,但是在得到这个药之前,有一个条件。” 张海客:“什么条件。” 黎花诗:“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不是说,愿意为你的妮娜哒。” 吴邪:“尼娅塔。” “啧!” 黎花诗回头瞪了吴邪一眼,王胖子将吴邪拉到身后,满脸歉意的笑了笑。 “孩子不懂事,多担待多担待,妮娜哒,对,就是妮娜哒。” 李苡沫和解雨臣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说不上哪里好笑,但就是没忍住笑。 第7章 藏海花+沙海7 黎花诗不爽,面无表情的看着张海客,把火气撒在他的身上。 “你想要药,可以,把墨脱所有活着的人,以及可能会把这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药的消息传出去的人杀了。 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只要你杀了他们,药,就是你的。 但是如果你想抢,那抱歉,我姐姐可以操控蛇,而我,最擅长藏东西,东西经过我的手一瞬,谁也别想抢,哪怕我死了。” 说着,黎花诗对着张海客露出一个很假的微笑:“现在,两件事是一回事了,张先生,恭喜你呢~你有机会救你的爱人了~ 对了,黎小姐还说了,既然你们敢招惹她,那么自然也做好了招惹她的后果,对吧? 所以,等你杀了所有人,救活你的爱人之后,黎小姐就会传出消息,吃下了血太岁的人,身体里面的血液,也能让人死而复生。 但愿,你这一次能成功保护你的爱人,选择吧,张先生。” 王胖子听到这话,忍不住凑到吴邪耳边偷摸道:“嚯,你前女友这么变态呢?” 张海客沉默许久,最终心灰意冷的苦笑一声。 他能在所有觊觎死而复生的人手中,护下自己的爱人吗? 张海客他不敢肯定。 人性的疯狂,汪家人的可怕之处,他不比黎花诗了解的少。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与其说是救她的爱人,不如说要不要让她爱人再痛苦死去一次的选择。 复活了尼娅塔之后,带着她东躲西藏,逃避追杀过一辈子惶惶不安的生活? 更何况,张海客如何确定,黎花诗给的药,是真的能救活尼娅塔呢? 为了这个不确定的可能,让他杀一整座城的无辜之人。 他还没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即便真的可以救活他的爱人,满手无辜之人性命的他,该如何面对他的爱人? 张海客放弃了。 在唯一的可能面前,他却自己选择了放弃。 这种痛苦,比起他失去爱人的那一天,并没有减少多少痛苦。 众人看着痛哭出声,额头不停撞击地面的张海客,心绪都不太好受。 黎花诗一手靠在桌上,翘着二郎腿,神色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看来,你并不是如你所说,为了你所爱的人可以不择手段,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么现在,就来算一算账。 既然你们不是汪家人,我可以再给你一个选择,你和你妹妹,要么一起死,要么,吃下毒药,卖身给黎老板。” 张海客痛哭的声音戛然而止,猩红的双眼望向黎花诗。 “这件事我一个人承担,和我妹妹没有关系,她是被我逼的。” 黎花诗嗤笑一声,走到昏迷的张海杏身边,枪口抵在她的额头,挑眉看向张海客,似乎只要他再多说一句废话就开枪。 “你不选,我就帮你选了。” 张海客没办法:“好!我们吃!我选第二个!” 黎花诗在外套口袋摸索了半天,实际上是在仓库之中寻找,最后摸出两颗药丸,塞进张海杏口中后,这才举着另一颗药丸,走到张海客面前递给他。 “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也不听什么,谁是被逼的,无辜的,这种毫无意义的辩解。 你妹妹若真是无辜,要怪,也是怪你牵连了她,而我们,只看结果。” 张海客吞下药丸,声音哽咽:“药我吃下了,能不能放开我,我想看看我妹妹的状况。” 黎花诗站起身来,示意奥布伦放人。 她走到屋内的另一人身边,歪头看着对方。 “你也是张家人?” 那人没有承认,张海客在这里,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装成张家人。 “不是,我只是一名游客,老板,我是无辜的,我什么也没做,放了我吧,我保证什么也不会说。” 黎花诗勾唇笑了,看向解雨臣:“花儿,下面查的如何?” 解雨臣:“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黎花诗看向抱着妹妹的张海客:“喂,张家的,过来干活,用你们张家的手段,审讯一下?” 张海客顿了顿,也没矫情,走过去提起那人开始审讯。 游客?是不是游客他们自有定夺。 因为汪家想要抓黎花诗的弱点,所以张海客当初提前和汪家说过他的想法,也是为了提前打招呼,避免张家以为真的黎花诗要和吴邪在一起。 那时汪家听到张海客打算做的事,只是祝他好运,但是汪家表示他们不会参与到这件事之中。 那时张海客还不理解,如果他真的能引出黎花诗,对汪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他们这次却选择不参与。 现在他明白原因了。 汪家几十年都拿不下的人,果然没那么好对付。。。 汪家大概早就想好了,如果他的计划成功,那么汪家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他的计划失败,汪家也不会损失什么。 汪家没有说过,黎花诗身边有这样的手下,可以操控蛇群。。。而这次汪家藏在暗处也栽了,显然对方也不知情。 这也就证明,对方隐藏的很深。 通过审讯那人,张海客的猜想果然也得到证实。 解雨臣:“山下一共找出二十三名汪家人,但是他们见计划落败,全部服毒自尽了。” 解雨臣话音刚落,张海客审讯的那人也毫不犹豫咬破的口中藏着的毒药。 吴邪震惊:“他们。。。” 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这么视死如归?只不过是一次计划失败,就全部自尽。 张海客:“在汪家,没有任何人从黎花诗手下活下来过,所以,为了少受折磨,这批人来之前,应该都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王胖子:“那这家伙之前没有服毒自尽,应该是想着等同伴来救自己吧,现在见同伴都死了,也就不挣扎了。” 解雨臣看了黎花诗一眼,黎花诗歪头思索了一下,她没遇到过多少汪家人吧? 她杀的都是对她图谋不轨,想绑架她的呀。 这些人是汪家派来的?不是看她有钱所以绑架她吗? 黎花诗对上解雨臣的目光。 (????-)~? “蟹老板~麻烦你啦~” 解雨臣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二十四条人命,这个麻烦可不好处理。 而且动静闹得这么大,要怎么解释。。。 不过幸好,他们都是服毒自杀的,虽然麻烦了一些,但是倒不会被怀疑是他杀。 第8章 藏海花+沙海8 最后黎花诗给了个提议,让吴邪和王胖子这两个受害者以被邪教抓去献祭作为人证,将这件事先给糊弄过去。 至于奥布伦他们,在中国是有合法的保镖公司营业执照的,只要把违法的枪支收起来就行了。 需要扫尾的麻烦终于解决后,这天黎花诗以及解雨臣吴邪他们围坐在一起。 几人面面相觑。 黎花诗率先看向张海客二人开口:“你们兄妹二人的工作,黎小姐已经下达给我了,以后你们就负责保护蟹老板的安全。” 解雨臣不解的看向黎花诗:“保护我的安全?” 黎花诗点头:“这件事后,汪家早晚会知道你和黎小姐有联系,为了避免汪家可能会对你出手,他俩,留下来保护你的安全。 本来这件事也是他俩惹出来的麻烦,本来就该他俩理应负责。” 说着,黎花诗看向二人:“黎小姐说了,如果蟹老板人身安全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俩的解药,就不用给了。 之前给你们两兄妹吃下的是一种专门损伤神经的毒药,每个月都需要服用解药。 解药就是你们的工资,黎小姐每个月会把工资邮寄给蟹老板,再由蟹老板交给你们。 当然了,就算不吃解药,你们也不会死,只是每天都会剧烈头痛,痛不欲生而已,忍耐力足够强的话,说不定你们不会被疼死。” 王胖子凑到吴邪耳边悄声吐槽:“这听起来还不如早点死了好点,天真,你这前女友到底什么人啊?” 吴邪看着解雨臣,心绪复杂:“我也想知道。” 解雨臣虽然想说他其实并不需要姓张的两兄妹保护,但是基于他现在不清楚黎花诗这么做,有没有其他目的,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按理来说,现在需要保护的,应该是吴邪才对,毕竟既然张海杏能用黎花诗的脸和吴邪结婚来逼出她,汪家人或许也会这么做。。。 张海客兄妹二人没有选择,只能答应。 黎花诗拍拍手:“ok,警察那边也搞定了,该销毁的证据也毁的干干净净了,明天大家各回各家,一拍两散。” 王胖子:“诶诶诶,等一下啊,这位小姑娘,我有个问题。既然这花儿爷因为和你们内个什么什么黎小姐,也就是我们天真的前女友有联系,就需要人保护。 那我们小天真凭什么没有啊?花儿爷只是和黎小姐有联系,我们小天真可是前男友呢!” 黎花诗挑了挑眉,看了看王胖子,又看了眼他身边的吴邪,忽的笑了。 “只有有价值的人,才值得我们老板在意他的死活,显然,前男友并不是,我们小姐的前男友,可不止一个。” 王胖子:。。。 “喝?!天真你这什么前女友啊!我跟你说分的好,这种人就,就那什么,就不是良配!” 黎花诗没去管吴邪难看的脸色,开始赶人。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其他人请离开吧,我们老板还有私事要和蟹老板单独聊。” 王胖子拉着吴邪起身离开。 “切,还私事?我们还不稀罕听呢,天真我们走。” 吴邪起身离开前,对解雨臣道:“小花,晚些时候,我想和你聊一聊。” 解雨臣点了点头。 其余人离开后,解雨臣看向黎花诗,刚想开口。 “嘘。” 黎花诗食指竖在唇边,示意解雨臣别讲话。 紧接着,她打开信号屏蔽器,又让李苡沫找了一圈,确定没问题后,才看向解雨臣道。 “抱歉,花儿。” 解雨臣:“因为什么?” 黎花诗:“我让张海客二人保护你,其实反倒是,将你推向了汪家的视野之中。” 解雨臣叹了口气:“一开始我确实不明白,但是当你说出那句话时,我便猜到了。 只有有价值的人,汪家才会对其出手,吴邪没有价值,就不会被汪家盯上。你。。。还喜欢吴邪吗?” 黎花诗歪头思索了一下:“不知道诶,毕竟这么多年,分手之后好像也没有太难过,反倒是当初分手后,去赌场输了十个多亿,嘶。。。更让我心痛。” 解雨臣见黎花诗捂着心口故作痛苦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 黎花诗叹了口气:“不过自从那次以后,我现在一路过赌场,一想到那十多个亿,我就心痛不已,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去过赌场,也算是真正戒赌了。” 虽然那十多个亿最后她抢劫赌场老板又要回去了。 解雨臣:“你留下张海客兄妹二人,是打算引蛇出洞吗?” 黎花诗:“啧,就算费尽心思去找到一个汪家人,再把他杀了,好像也没什么用。春风吹又生,野火烧不尽呐。” 解雨臣收起的笑意再次浮现。 “说反了,大小姐,你这学呐,到底怎么上的。” 黎花诗:“都谈恋爱去了呗,不过说真的,花儿,你真的不要吗?” 解雨臣:“什么?” 黎花诗:“西伯利亚大棕熊呀,很可爱的,我给你送一只不吃人的!” 解雨臣:“把你的坏心思收回去,我!不!要!你要真想给我送特产,别送活物。” 黎花诗叹气:“不要算了,不过花儿呐,把你卷进来,抱歉了,你小心点昂,引不出来汪家人无所谓。 但是万一。。。你要是真的出事了,尽量保住命,等我来救你。” 解雨臣:“我并不是你卷进来的,就算没有你,我也已经身处局中了。 你忘了?我们九门的人,没有谁真正的做到了独善其身。 无论是我,是吴邪,还是你。” 黎花诗叹气,早知道当初就不卖药了。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她不卖药,六爷身为九门中人,也做不到独善其身。 而且说白了,她卖药攀关系,主要还是因为当时的局势,她可不想做随便受人欺凌,谁都能踩一脚的存在。 再加上,黎花诗那时候正好穷得慌,如果不是六爷,她估计就干杀人夺宝,以及抢劫外国人发家致富的活计去了。 到时候惹得麻烦,可能不比现在少。 黎花诗想到那个场景,眨了眨眼,这么比起来,好像现在的状况,至少要比成为亡命之徒通缉犯要好诶。 虽然现在她也算是通缉犯了,在国外大大小小关于她一部分身份的悬赏也不少。 有的甚至她都忍不住想心动的把自己抓去骗赏金。 黎花诗:“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一定能解决汪家人,只是这个办法有点丧良心,我就没这么做,花儿,要不你给我参考一下。” 解雨臣:“什么办法?” 黎花诗:“嘿嘿,我当初溜进过国外的研究所,你看,现在我国不是研究出来了什么导弹还是原子弹的吗?” 解雨臣及时打断黎花诗的话:“行了,别说了,收起你危险的想法,实在不行你还是回去俄罗斯玩吧。” 黎花诗耸了耸肩:“行吧~” 第9章 藏海花+沙海9 黎花诗说完了该说了,起身准备离开。 “那我就先离开墨脱了,吴邪那家伙,肯定有很多问题,花儿~我建议,你也快跑!” 解雨臣笑了笑:“吴邪那家伙,确实是会刨根问底的性子,对了,说到吴邪,真的不用管他吗?” 黎花诗:“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的危害,吴邪和王胖子不蠢的话,应该不会给汪家人机会。” 黎花诗没说的是,她会让李苡沫去暗地里保护吴邪。 反正李苡沫也不喜欢跟着她,跟着她,李苡沫还得和她的蛇宝贝分离。 而且国外假的黎花诗那边,她已经让狙击手去解决了。 等到假的黎花诗一死,汪家人应该也能明白她的警告,至少不会用这种方法逼她出现。 解雨臣皱眉:“那你呢?” 黎花诗:“我?汪家人要是敢盯上我,真想对我出手,那我可太求之不得了,与其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花儿。” 之前汪家都拿自己没办法,如今李苡沫露的这一手,汪家除非是找死,不然哪里敢直接对上自己。 解雨臣:“我是说。。。你要去哪儿?这一次,又要换一个身份吗?” 黎花诗:“去俄罗斯吧,我还得先去找老大呢。” 解雨臣:“然后呢??” 李苡沫难言的看了黎花诗一眼,然后没吭声,很有眼力见的先离开了。 “我先出去上个厕所。” 黎花诗思绪好奇了一瞬:卡牌还需要上厕所吗?好像没见护七有过这种需求诶。 不过黎花诗也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下解雨臣的问题:“唔。。。还没想好,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解雨臣:“不如。。。你们就像以前一样,在北京住下,其实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一件好事,反正汪家也会知道我们之间有联系,你完全可以留在北京。 如果你还想去哪儿玩,去看看别处的风景,我可以帮你照看老大,你玩累了也可以再回来。 你不是说喜欢四合院吗?我可以在北京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出售,如果你不打算买房,租房或者住我哪儿都行。”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哈哈,花儿,看来你很舍不得我走啊,沦陷在我的美貌之中了吧~要不这样,你给我买个四合院送我,我就留在北京陪你,怎么样。” 解雨臣顿了一下,对上黎花诗的眼神,表情认真:“可以。” 黎花诗没想到解雨臣真的答应:“啊?” 解雨臣:“我回去就问问,哪里有合适的四合院出售,到时候你去挑选一栋你喜欢的。” 黎花诗见状顿感不妙,解雨臣不会真喜欢自己吧? “哈哈哈哈哈哈。。。那什么,花儿你对朋友可真够大方的哈!开玩笑的啦,那什么,放心,就凭你这句话,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将来无论我在哪儿,都会回来看你的,咱们电话常联系。” 黎花诗说着,眼珠子四处晃悠,就是不敢去看解雨臣的表情,想要起身跑路。 然而黎花诗刚一起身就被解雨臣抓住手腕,又被拉了回去坐下。 或许是黎花诗这次因为吴邪的事,再次回国的行为,又或许是因为,黎花诗让张海客兄妹二人保护自己,其实是想将汪家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从而让汪家忽视吴邪的举动,让解雨臣明白,黎花诗很可能还在意吴邪。 又或许是因为,被黎花诗看出了自己喜欢她,担心自己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再见到她的机会。 于是解雨臣心中忽的涌起一股冲动,拉住了想要离开的黎花诗。 黎花诗:。。。“咋,咋啦?” 解雨臣:“我现在明白了,以汪家的能力,并不能对你造成伤害,所以,其实你不是不想停留,是因为你担心,你的停留会成为汪家找到你弱点,对你身边的人造成伤害,对吧?” “我不怕汪家,你知道我的能力,汪家想算计我,没那么容易,你可以,为我停留。” 黎花诗叹了口气。 “不,花儿,你把我想的太好了,我并不是因为担心汪家对我身边的人造成伤害,我是不想卷进阴谋的漩涡之中。” 解雨臣:“那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可以不去管吴邪,吴家不会不管他的,我也不会不管他。” 黎花诗:“那是因为那个人用的是我的脸,败坏的是我的名声。” 解雨臣:“你不是会在意名声的人,你忘了,你作为夏雨的时候,我们是怎么认识?因为你还喜欢吴邪,对吧?” 黎花诗挠了挠头,无奈的笑了,妥协似的叹了口气。 “我确实不知道,我还喜不喜欢吴邪。” “要是我说,其实我是在等,等吴邪喜欢上别人,和别人在一起,或者有一天,他死了。。。我才能放下心中的那种,说不上是心疼,还是不舍的情绪,再去喜欢上别人,你信吗?” 解雨臣:。。。 “其实不太明白,好像。。。又能明白一点,但是我信。” 黎花诗:“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怪,这就好像是,我当初和吴邪分手的行为,伤害到了他。 而我认为,只要他喜欢上了别人,和别人在一起,或者他死了,我就可以没良心的把对他造成的伤害,统统抹消,然后毫无心理负担的和别人花前月下。” 解雨臣忽的笑了:“这么说,我想和你在一起,得先给吴邪介绍个对象。” 黎花诗没忍住笑出来,解雨臣也觉得这话好笑。 两个人笑的莫名其妙,脸上的笑意却停不下来。 。。。 李苡沫没有去上厕所,而是直接下了楼,打算去买几瓶水。 然而出了旅馆大门,李苡沫就见吴邪和王胖子举着一根长棍在外面晃悠,棍子上还用胶带缠着什么东西。 从那东西的外表,以及那东西的位置,是在解雨臣和黎花诗所在的那间屋子来看。 李苡沫一瞬间便猜到,那应该是录音器。 “天真快跑!” 王胖子看见李苡沫的瞬间,二话不说就转身跑了。 李苡沫回头看了看楼上的方向,以及王胖子和吴邪二人逃跑的背景。 忍不住笑了。 笑容玩味。 追?还是不追呢? 试试看主上喜欢的这家伙有多少能耐吧。 李苡沫这么想着,开始召唤几条蛇,打算和这二人玩玩。 王胖子一开始能这么利索的带着吴邪离开,不打探消息,正是想好了偷听几人谈话的打算。 而吴邪也没有缠着几人追问,自然也是因为和王胖子作为兄弟多年的默契,猜到了他的打算。 一开始王胖子用的是手机通话的方式偷听,甚至王胖子十分鸡贼的将手机放在了垃圾桶里,不过被黎花诗的信号屏蔽器切断了信号。 不过好在他还有后招,也就是录音器。 只不过二人没想到也被发现了。 保卫录音器大战一触即发! 第10章 藏海花+沙海10 在李苡沫和吴邪王胖子二人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时。 黎花诗和解雨臣这边。 黎花诗:“其实我不太明白,花儿,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帅气、温柔、体贴、对女孩子宽容,对待朋友大方,你没有大部分男人的恶俗和不良习惯,做事理性可靠。 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你能成长为这样的人,你在我心里简直是十分完美! 但是我觉得你这样的人,喜欢的应该是和你一样完美,善解人意,知书达礼,对待别人也友善可靠的人才对。 你看看我,我除了美丽,有钱之外,毫无缺点!哦,不是,平时说顺嘴。我除了有钱和漂亮,我全是缺点!一无是处呀!” 解雨臣没忍住被逗笑。 “或许,是你把我看得太完美了,而你也把自己看的太差了。其实你的优点还有很多。” 黎花诗挑了挑眉:“是吗?那你多夸我几句!” 解雨臣笑道:“那可太多了,我一时半会说不完,你要是想听,我以后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不过你现在,不要转移话题,先回答我的问题,每次你将话题带跑偏之后,我都很难再得到答案。” 黎花诗想了想:“你确定你不是因为身边长期接触的女性少,所以把觉得我这个人挺有趣的友谊,对待朋友之间的好感度,误会成了喜欢吗?” 说老实话,黎花诗真不觉得解雨臣像是喜欢自己的样子,她平时完全没看出来啊! 解雨臣轻挑眉梢:“你是指我们认识以来,你多次坑我的友谊吗?” 黎花诗:。。。 “哦,所以你喜欢坑你的!花儿你这爱好。。。有点不太对劲。” 解雨臣无奈:“我是想说,我分得清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友谊。或许。。。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总能发自内心的笑,觉得开心。” 黎花诗:“哦!我明白了,你喜欢好笑的!那长得好笑的你会喜欢吗?” 解雨臣:。。。 解雨臣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了忍,没忍住,解雨臣还是被气笑了。 黎花诗总能破坏气氛,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况。 “黎!花!诗!” 黎花诗点头:“在听在听,这样吧,你还是先给吴邪介绍对象,我们再说其他的好吗?我有点饿了。” 解雨臣沉默,解雨臣惆怅,解雨臣无奈,最后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 “走吧,我叫上吴邪他们去吃饭。” 黎花诗通知李苡沫一起去吃饭后,李苡沫就没有逗弄吴邪二人,而是动真格的出手,召唤更多蛇群抓人了。 于是,很快王胖子和吴邪二人,费尽心思也没从李苡沫的蛇宝贝手中逃掉,录音器被收回。 二人也被李苡沫两手提着回到了旅馆楼下。 李苡沫等到黎花诗下楼后,就将录音器的事和黎花诗说了。 当着吴邪二人的面,黎花诗也不好打开录音器听里面的内容,于是便先将录音器揣进口袋收进了仓库里。 带着笑意的双眼看了王胖子二人一眼。 “这么喜欢偷听,不如我帮你们改一改这个不好的习惯,替你们废了这双耳朵。” 王胖子x吴邪:。。。 “别啊姐,没听到,啥也没听到,都是朋友!是吧,你看,我们和花儿爷是朋友,吴邪和你家黎老板,咳咳!!” 王胖子话还没说完,就吃了吴邪一手肘。 黎花诗笑了笑,没说什么,歪头看向解雨臣:“去吃墨脱的特色菜?” 王胖子:“想吃特色菜啊?嗨!这个我熟,找我推荐啊!” 黎花诗:“怎么?你是藏族人士?” 王胖子:“哈哈,那倒不是,但胖爷我在吃这方面,还是很擅长的,再加上我和天真也算是在墨脱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黎花诗倒是有些好奇,欠了新月饭店三个多亿的穷光蛋,最近吃了些什么,好像瘦了点。 “那你说说看你的推荐。” 王胖子:“当然是石锅鸡啊!” 黎花诗:“那走吧,吃烤藏香猪去。” 王胖子:“。。。嘿,不接受胖爷的推荐,那没辙。” 解雨臣笑道:“鸡肉她只吃烤的,并且还得是鲜嫩多汁那种。” 王胖子:“讲究人是吧,诶?花儿爷,这人家喜欢吃什么你都知道,你是不是。。。嘿嘿。” 解雨臣笑了笑,看了吴邪一眼,没回答。 吃饭时。 王胖子点了酒水,解雨臣拿了两瓶苏打水。 王胖子见状乐了,端起酒杯敬向黎花诗二人:“两位美女,初次见面,你们好,我叫王胖子,话说还不知道两位美女叫什么名字呢?” 黎花诗顿了顿,没吭声,选择没礼貌的无视王胖子。 黎花诗:都怪姓张的内个什么塔,完了,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李苡沫:好像有个娅。 换的名字太多太频繁,李苡沫自己从来不记她的名字,就更别提黎花诗的名字了。 如果是中国名,李苡沫还能大概记得一些,但是这次黎花诗取得外国名字,她也爱莫能助了。 黎花诗面上不动声色,桌子下偷偷摸摸的撞了撞解雨臣。 解雨臣没明白黎花诗是什么意思,不过以为她是怕多说话容易暴露,便主动开口对王胖子道:“这位是耶利亚,旁边是的是她姐姐,叫妮娜。” 王胖子还想着看能不能灌醉这两姐妹,打探点消息呢。 “哦~耶利亚,妮娜,这名字真好听哈!妹妹怎么不喝酒?出门玩不喝酒就少了许多乐趣,你知道吧,来,妹妹尝尝。” 黎花诗嫌这胖子烦人,面带微笑的看向他。 “我怕喝了酒,开车撞死你。” 王胖子讪讪放下酒杯,凑到吴邪耳边:“难搞。” 吴邪是不指望从这两姐妹这里套到消息了,悄声回道王胖子:“晚点找小花谈。” 解雨臣轻笑一声:“耶利亚一会儿要开车,她买了晚上的机票离开。” 王胖子没那么轻易放弃,毕竟从两姐妹这儿能知道,解雨臣那儿不一定能知道。 于是王胖子又将目标放在了李苡沫身上。 只不过想靠灌醉李苡沫来套消息,是注定不可能的。 李苡沫和追谣一样,酒量都好的不像话,反倒是最后王胖子被灌醉了。 吃得差不多后,用纸巾擦了擦两只油油的手,还是擦不干净,黎花诗打算起身去洗手间洗手去。 洗手时,黎花诗抬头看了一眼镜子,发现吴邪站在身后,似乎在等她。 黎花诗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对方。 “有事?” 第11章 藏+沙11 “我有一样东西,能不能麻烦你,替我转交给黎花诗。” 黎花诗思索了一瞬,以为吴邪是想要将自己当初送给他的什么东西还给自己。 “是什么?如果是黎老板之前送你的,就不用了,她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不行你就丢了。” “不是,她送的东西,我早就丢了。” 黎花诗听到吴邪这么说,胸口忽的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沉闷不已,却并没有说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转交的,是这个。。。” 吴邪一边说着,一边低头从兜里掏着什么东西朝黎花诗走近。 黎花诗垂眸看了一眼。 猛地一瞬! 吴邪从口袋掏出一柄电击棒朝着黎花诗突袭,突如其来的刺痛,以及浑身麻痹的僵硬让本就毫无防备的黎花诗抽搐着倒下。 摔倒的瞬间,那人紧接着又朝黎花诗脖颈处扎了一针,输入了什么液体,一瞬间,大脑嗡鸣,黎花诗失去了意识。 ‘吴邪’将黎花诗拖进男厕所之中,紧接着,一名和黎花诗有着一模一样外貌的女人从男厕所走出来,朝着‘吴邪’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 等到黎花诗再次醒来时,她浑身被束缚住,捆绑在一张病床上。 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病号服,手脚脖颈还套了束缚精神病的约束带。 防备的这么严实?不知道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有没有被撕下。 房间里没人,但是有监控。 监控的存在,让黎花诗决定先求救,率先给李苡沫发去消息:hi。 -救命。 另一边,因为‘黎花诗’突然提议在墨脱再玩两天的李苡沫,看了一眼不远处和解雨臣以及吴邪他们嬉笑交谈的黎花诗。 疑惑:? 黎花诗:哇去,一个长着吴邪脸的家伙给我来了一下子,我大意了,没有防备,现在我被绑架了,具体也不知道在哪儿。 李苡沫:你着急吗?你不急的话。。。我先处理一下身边长着和你一样脸的假货。 黎花诗顿了顿,一边取出小型定位器丢到枕头下,一边回道:也不算很急,那你先去,不过人别杀了,也别让她自杀了,留一口气,咱们审讯一下。 李苡沫放下手中的杂志,从仓库取出一根铁丝朝着对方走去。 而被束缚的黎花诗决定还是先自救一下。 取出自己仓库里定制的手术刀,不动声色的划破束缚在自己身上带子。 一只手自由后,黎花诗朝着监控竖起一个中指,紧接着她没有急着解开剩下的束缚,而是取出一支毒香,点燃后叼在嘴边。 毒烟点燃后,一瞬间感觉不对劲的黎花诗借着手势的遮掩,给自己喂下一颗药丸。 百草萃时效过了,那就证明自己昏迷已经超过一天了。 缓过神来后,黎花诗开始解决剩下的束缚。 “黎小姐,你真是让人感到,惊喜。” 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道男声,声音的方向是从监控那边传来的,黎花诗没吭声,继续和束缚带做斗争。 对方认出了自己,那么看来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说实话,我们也没想到,这次抓到的人会是你,毕竟,你姐姐的能力,实在是不好下手。” 所以盯上了自己,本想捏一捏软柿子,没想到逮到了正主是吧? 真是给你们这些家伙撞大运了。 黎花诗继续不搭理他,很快身上的束缚全部被解除,除了脖子上套着的一个铁质项圈。 狗链子?电击?嘶……难搞哦。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就算你挣脱了束缚,你也离不开这间屋子,即便你离开了这间屋子,黎小姐,相信我,很快你也会来求我。” 黎花诗不屑的笑了,歪头看着监控,目光转了一圈,搜寻着屋内能有什么东西可以毁掉监控,然后让他大展拳脚的。 “我们知道,毒药对你没有任何作用,所以我们研制了一种不是毒药,却可以对人体造成损伤的药。 一开始是不能讲话,然后失去嗅觉,紧接着是听觉、视觉、触觉。 等到你五感尽失的时候,你以为这便结束了?不,这只是刚开始,你会从下肢开始瘫痪,一直到大脑。” 黎花诗:。。。是吗?那再偷偷来一颗岁岁莲莲。(雪太岁+出云重莲) 咽下之后,黎花诗抬头看向监控处。 “我是你爹。” 诶嘿,能讲话。 …… 监控那边的人沉默了半晌,紧接着声音再次响起。 “没关系,药物对你没有作用,我们可以试试物理方面。” 忽的,黎花诗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的电流。 房门也被人从外面忽的打开,两名穿着防护服的手持枪械的人进入后,枪口对准黎花诗,房门再次被关上。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聊聊了。” 黎花诗:。。。没救了,死了算了。 ———————— 另一边,李苡沫走到假黎花诗身边后,当着几人的面毫不犹豫出手,铁丝紧紧勒住对方脖颈。 解雨臣几人大惊。 “你做什么?!” 以为李苡沫是假货的几人下意识想要出手,李苡沫勒紧手中的铁丝,厉喝一声:“别动!” 解雨臣:“放开她!她死了你们想要的东西全都得不到!” 李苡沫:。。。“她是假货。” 王胖子:“你你你,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假的她是假的?!” 解雨臣顿了顿,看着喘不过气来,痛苦挣扎的黎花诗,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吴邪同样也发现了。 “她的脸!她的脖子已经红了,可是脸色却一点没变。” 解雨臣走近,一把撕下假黎花诗脸上的人皮,露出了对方真实的容貌。 解雨臣脸色猛地一变:“她呢?!” 吴邪:“你快勒死她了,人勒死了你就问不出你妹妹的下落了!” 李苡沫瞥了吴邪一眼,虽然并不指望从对方口中问出黎花诗的下落,但是李苡沫也没有打算将人勒死。 毕竟法治时代,尸体处理不方便,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李苡沫松开手上的力度,动作利落,卸了她的胳膊和下巴,废了她一条腿后,将人丢到一旁。 紧接着从背包里掏出平板,开始查看黎花诗的定位。 王胖子:“我去,这一看就是老手,没少废人胳膊和腿。” 解雨臣见李苡沫的动作,赶忙走过去查看。 “是定位器吗?” 李苡沫点头:“我去救人,你们留在这里。” 解雨臣:“不行!我也和你一起去,而且就算你的蛇再厉害,也比不过武器,你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救下她,我的人还在墨脱,我带着他们和你一起去!” 李苡沫:“这个女人得留人看守着,你走了,难道留他们两个废物在这里?” 吴邪:…… 王胖子:? 第12章 藏海花+沙海12 “嘿!说谁是废物呢?你信不信胖爷我!” 对上李苡沫面无表情的目光,王胖子轻咳一声:“咳!信不信胖爷我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怎么着你也给我们留一把枪吧,这玩意你肯定有! 你给了我枪,这人胖爷我两要是还给你看不好,我赔你一个。” 李苡沫表示十分嫌弃,并不搭理王胖子,确认了黎花诗的位置后,起身向外走去。 解雨臣:“张家兄妹二人可以留下来,我跟着你一起去,总比你单打独斗要好。” 李苡沫想了想,回头看了吴邪二人一眼,觉得这个办法也行。 人手多一些至少没有坏处,毕竟就算她的蛇多,应该也会牺牲惨重。 起身的时候,解雨臣对王胖子和吴邪道:“现在我们手里有一个汪家活口,为了避免对方落到我们手中,可能会泄露汪家情报,汪家人很有可能会来救她,或者来杀她灭口,你们小心点。” 李苡沫递给吴邪一样东西,补充了一句:“把这定位器悄悄藏在那人身上,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让她被救走,说不定可以找出汪家背后的其他人。” 吴邪接过小型定位器,点了点头。 “好。” 李苡沫和解雨臣带着人前往黎花诗的方向。 从定位来看,黎花诗的位置,应该是在距离他们一百公里之外。 而另一边。 黎花诗蹲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状。 “谈,大哥想谈什么都行。” “呵。”监控那边传来一声轻笑:“黎小姐真是我见过最识时务的人,你知道的,我们想要什么。” 黎花诗:“我知道啊,但是我这衣服都被你们换了,你们应该搜过我身上了,应该知道我身上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才对。” “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一句,没有价值的人,我们也不会再留着了。 你身上的项圈,里面是一种化学物品,一旦注入体内,就会瞬间破坏大脑,让你在痛苦不堪之中折磨十二个小时以上,最后才能死亡。” 黎花诗:“你问。。。我手能放下来不,我这样很累。” “这个房间已经锁死了,玻璃是防弹玻璃,所以即便你杀了他们两个,你也不可能出去这个房间,而一旦你有任何轻举妄动的行为,别忘了你脖子上的东西。” 黎花诗缓缓放下双手,站起身来,动作缓慢的朝着床上躺去,长叹一口气。 “我饿了,来点吃的先。” “吃的很快就会给你准备好,现在,开始先聊一聊你的事。我们想知道,你不是张家人,你是如何做到长生的。” 黎花诗翘起二郎腿,双手放在脑后,姿势舒适的让人还以为她是来度假的。 “这个事吧,还得从秦朝说起,你们读过书吧?知道秦始皇是谁吧?” “历史上都以为,秦始皇想要长生,才求仙丹,诶!但是没人知道的是,秦始皇他其实真的找到了仙丹! 但是为什么秦始皇没有长生呢?其实啊,事情是这样的,秦始皇不是真正的皇帝,他其实只是一个傀儡皇帝,真正的秦始皇,也是真正想要求得长生的人,其实另有其人!” 黎花诗沉重的叹了口气:“唉。。。这个秘密,我本来想一直保密的,没想到,如今只能告诉你们了。 其实我才是真正的秦始皇,长生不老药也是我吃。。嗷嗷嗷。。。玛德!电我干嘛?!不是?这项圈咋还能发电?” 监控那头的人没了耐心:“看来黎小姐是不打算配合了。” 黎花诗:“我配合呀!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们自己不信能怪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就算你现在不告诉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你早一些说出来,还能少受一些苦头,我们虽然不会杀你,但折磨人的手段,还是很多的。” 黎花诗表情气愤,一脸无语:“都说了我就是秦始皇!你们有病吧?!你要不信我是秦始皇,怎么就信什么长生和起死回生?” “黎花诗,或者说,花作白,我们认识你,可比你想象的要更早。就比如,当初你拍卖出去的那三颗药,真正做到了让人起死回生的功效时,就开始注意你了。” 黎花诗注意到对方说自己的药真的让人做到了起死回生,眸子闪了闪。 脸上表情却是满脸无奈:“我看你们真是电视剧看多了,话说这里是精神病院吗?所以其实你们精神都有问题是吧?对了我的饭呢?” “既然这样,我们暂时没什么好谈的,等黎小姐什么时候想谈了,我们再聊聊。” 屋内身穿防护服和防毒面罩的二人收到指令,退了下去。 黎花诗明白对方这是打算和自己玩长久战,虽然不会杀了自己,但是估计也不会给自己饭吃。 问了一嘴,估计李苡沫几人再有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应该就能到达自己的定位处,黎花诗打了个哈欠,心大的决定睡一会。 毕竟这些人又不给自己游戏机玩。 然而黎花诗睡没多久,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一群手持枪械,头戴防毒面罩的人再次冲了进来。 黎花诗当然没有睡着,所以她在对方进来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 正当她疑惑之际,一道枪声响起,子弹打进了黎花诗的肩膀,疼的她吃痛出声。 他们将黎花诗拖下床后,一阵翻找,从枕头下搜出了定位器。 监控那头的声音与此同时也响起:“难怪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你失踪的消息,看来还是小瞧了你们。” 汪家准备带着黎花诗离开,疼痛让黎花诗的怒气一瞬间涌了上来。 被拖下床后,摔倒在地的黎花诗被二人挟持着,不顾手臂的疼痛,一粒药丸大小的东西猛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阵红色烟雾迅速弥漫,黎花诗另一只没事的手抓着一人手臂,猛地一个旋转飞身。 双腿夹住那人脖颈借力一扭,断了那人气息的同时夺过他手里的枪支,在他倒下之前在一个后仰摔倒在地,利落滚进床下。 几人在烟雾弥漫的一瞬就毫不留情的朝着黎花诗的方向开了枪。 只是由于几人都是朝着黎花诗不致命的位置开枪,再加上黎花诗故意后仰摔下,所以子弹大多数反倒是都落在了那人身上。 躲进床下的黎花诗吃痛的紧咬下唇,忍着痛开枪扫射。 黎花诗率先从床下另一边冒出个头来打烂了监控,然后根据记忆和声音来源开枪扫射。 对方人多,所以黎花诗的子弹倒是都没打空几颗。 只是她刚开出没几枪,脖子上的项圈就发出一阵强大的电流,电的她再次昏了过去。 第13章 藏海花+沙海13 另一边,等到李苡沫和解雨臣离开后,看了看被捆绑着的汪家人,二人一开始试探着想要问一些消息出来。 然而那人一心存了死志,无论吴邪二人如何威胁,都没有服软的意思。 二人没辙了,王胖子泄气不已:“得,这人就是一敢死队的,咱还是算了,等着花儿爷他们去救人之后,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吧。诶?花儿爷昨天晚上和你聊了些什么啊?” 吴邪看了看屋内的张海客以及张海杏二人。 “小花跟我说,黎花诗是长沙老九门黑背六爷的后人,而汪家之所以盯上她,和他一样,是为了她手里据说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药。” 王胖子:“诶?吴邪,你说世界上真的有能让死人活过来的药吗?” 吴邪摇头:“我不知道,咳,我回屋去抽根烟。” 胖子想了想,反正没事,也跟着去了。 然而一进屋后,吴邪就立马锁上门,冲着王胖子嘘了一声,然后趴在门上听着。 王胖子疑惑,拉低声音道:“干嘛呢?吴邪。” 吴邪听了半晌,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后,从衣服兜里取出一枚小小的储存卡卡片。 王胖子:“这是什么?难道是!!!” 吴邪赶忙捂住王胖子的嘴,用口语示意:小心,偷听,蛇。 王胖子里面明白了吴邪的意思,紧接着,吴邪找出一个本子和笔,在纸上写下: -这是昨天录音器偷录的储存卡,录音器虽然被那个女人抢走了,但是储存芯片我提前取下来了。 王胖子眼睛一亮,欢喜的抱着吴邪脑袋亲了一口。 悄声道:“哎哟呵!吴邪我真是爱死你这机灵劲了!” 吴邪嫌弃的擦擦脸,推开胖子。 -手机。 王胖子秒懂的点头。 吴邪取下手机后盖,然后将储存卡插进卡槽之中,找到那段录音点开播放。 “只有有价值的人。。。你还喜欢吴邪吗?” 录音里,解雨臣的第一句话,震的吴邪大脑一瞬间呆滞住。 后面的女声:“不知道诶。。。十个亿。。。” 王胖子:“嚯!赌场输十个亿?这姐妹这么有钱呢?诶?等等。。。吴邪,小花为什么问那女人还喜不喜欢你?还有分手?不、不会吧?这人就是你那那那个前女友黎花诗?!” 吴邪沉默着,神情凝重,没有回答王胖子的问题,整个人脑子现在一团乱,不知在想着什么。 录音的内容还在继续播放着。 “留张海客。。。引蛇出洞。”“西伯利亚大棕熊。。。”“九门的人。。。独善其身。。。”“原子弹。。。”“买个四合院。。。”“可以。。。” 王胖子:“喝!花儿爷这么大方呢!四合院说买就买?!诶不对,天真,花儿爷是不是在撬你墙角呢!” 录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后面的就是王胖子二人被李苡沫追着跑的声音了。 王胖子看了看吴邪的脸色,有些好奇:“诶,你说你前女友会不会答应花儿爷啊?” 吴邪脸色难看,猛地站起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王胖子赶忙将人拦住:“诶诶诶!吴邪你要去哪儿?!” 吴邪:“黎。。。她被汪家抓走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她不会出现的,她!” 王胖子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摁了回去坐下。 “你去哪?你知道人在哪儿嘛?!那个玩蛇的女人和花儿爷已经去了,他们两人的能耐抵得上十个咱俩,咱们就别去添乱了!” 吴邪听到这话立马安静了下来,沉默着不知在想着些什么,王胖子也知道他现在心情肯定很复杂。 叹了口气,王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好受,从这段时间所得到的消息来看,就是你的前女友,黎花诗,其实是长沙老九门黑背六爷的后人。 而从老九门那一代开始,汪家人就盯上了她们手中据说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药,所以当初对方和你分手,也是想着为你好,不想你收到她牵连的。 这样,吴邪,你刚才也听到录音里说的了,你那前女友能耐大着呢,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的,放心吧。” 吴邪双手捂着头,无处宣泄的情绪让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为我好!为我好!又是为我好!!为我好什么都不告诉我!三叔是为了我好!解雨臣是为了我好!我身边所有人都是为了我好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想要知道一个真相就这么难吗?!!” 痛苦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王胖子见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事儿确实挺操蛋的。 想了想,王胖子骂道:“主要还是怪汪家!这汪家人简直不是个东西!没有汪家根本就没有这么多事!是他们的东西吗就惦记!脸咋那么大呢?!啥都想要!啊呸!!” 忽的,吴邪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起身就要离开。 胖子赶忙再次将人拦下:“不是不是,你要去哪儿?” 吴邪:“张海客!张海客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张家人不是被胁迫了还能乖乖听话的人,他们甚至没有想过从那二人身上偷解药。 他们俩现在之所以能听那人的话留下来,一定是因为还在觊觎黎花诗的药! 而他们之所以这么深信不疑的相信,黎花诗手里有着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药,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王胖子顿了顿,也明白了过来:“对呀!张海客或许是因为担心海杏奶奶的原因,但是以海杏奶奶的脾气,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这么乖乖认命的!” 李苡沫:。。。 听着蓝牙耳机那边传来的声音,李苡沫没想到吴邪这家伙,看起来老实,还是挺奸诈的。 不过奸诈对于黎花诗他们这类人来说,是一种夸奖。 所以李苡沫倒是有些意外,吴邪看来也没那么废物。 李苡沫本意是想通过窃听吴邪,看是否会有人去救那名汪家人,以及可以方便随时知道吴邪他们那边的消息,倒是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因为她隔得太远,所以这个距离自然是没办法给蛇宝贝下达命令让它们去做什么的。 李苡沫将这事给黎花诗发去,却没有收到黎花诗回信,并且,黎花诗的定位还消失了。 第14章 藏+花14 李苡沫并没有因为黎花诗定位消失而不知所措。 根据原先的定位观察,李苡沫判断出汪家人想要带着黎花诗转移,只有两个方向可以选择。 而这其中一个属于僻静的荒芜之路,这样的路因为疑似存在有蛇,可以为李苡沫通风报信,汪家肯定不会选择。 即便他们真的选择了这条路也没关系,毕竟李苡沫确实可以通过蛇得知讯息。 而解雨臣猜测,两条路一条是出境,一条是通往市区。而汪家手里绑着黎花诗这个人质,选择出境的可能更大。 于是李苡沫和解雨臣选择了另一条路。 黎花诗是被疼醒的。 明明减轻过了的痛感,还能将她疼醒,黎花诗猜测,汪家人应该没有给她的伤口包扎。 双手被铐着,双腿剧烈的疼痛,感觉腿应该是被打断了。 而且她还发现,自己似乎被关在一个像棺材一样差不多大小的箱子里。 黎花诗疼痛之中难得还有心思吐槽。 咱就是说,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有点太谨慎过头了哈。 。。。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黎花诗想死的。 最让黎花诗想死的是在看到李苡沫给她发的消息后,黎花诗本来还想再挣扎一下的心,连同她整个人一般,一动不动了。 这个时候,假死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不仅可以让汪家人在看见自己的尸体后,彻底放弃打自己的主意,还能完美的拥有新身份! 掏出定位器,询问了李苡沫和自己的距离后,得知李苡沫距离自己最近,于是黎花诗开始筹备自己的假死计划。 李苡沫:假死?如今吴邪已经知道了你和他分手的原因,你还要躲着他吗? 黎花诗:不是,为了避免我逃跑,我的腿应该被打断了,蛮痛的,之前中弹的地方也好痛,汪家人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应该只会给我吊着一口气折磨我。 -就算被你救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一时半会好不了也是一种折磨,不如直接死了换号重开。 李苡沫沉默着没吭声,这样的手段,其实是十分常见的刑讯逼供手段。 对待不会给对方任何机会报复自己的敌人,在金山角地段那边,一向都是致力于将人往死里折磨,但是偏就不将人折磨死,而是吊着对方一口气,让对方最后求着别人杀死他。 只是。。。 李苡沫:你确定吗?假死的话,解雨臣和吴邪二人那边。 黎花诗:咳,放心,我都想好了,包没问题的! 李苡沫挑了挑眉,虽然不是觉得黎花诗这个包没问题的不是很靠谱,但是毕竟是她自己的感情问题,于是李苡沫也不打算多管。 李苡沫:需要我收尸吗? 黎花诗:那还是需要的,万一汪家丧心病狂到拿我尸体去做实验呢。 -你抓紧赶路,等咱俩距离差的不多的时候,我一会儿就炸了!等我炸了之后,你跟踪漏网之鱼,找到他们聚集地,全杀了。 。。。 开车的李苡沫在看见黎花诗说她一会儿就炸了的时候,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 或许黎花诗是第一个能把自己的死亡,用这种好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人。 毕竟哪怕有复活卷轴,大多数精神正常的人,都不太喜欢死亡的感觉。 如果是护七他们或许会心疼黎花诗,然而李苡沫身为蛇蝎美人,心疼这种情绪应该只会出现在她蛇宝贝死了的情况下。 所以她现在反倒是忍不住想笑。 李苡沫兴奋的舔了舔唇角:如果有漏网之鱼,我用蛇宝贝虐杀他们一顿,替你出气,只留一两个活口。 黎花诗:你最好是为了替我出气。 李苡沫轻笑一声:友情提醒你一下,先选定容貌,再使用复活卷轴,不然外貌会随机。 黎花诗太久没用这个功能,倒是确实忘记了,打开商城开始挑选容貌。 再合适的价格里面选择一个让她满意的容貌,这并不难。 新的面孔仍旧是两千万,狭长而妩媚的眼眸,透露着勾人的风情,红唇饱满,身形曼妙的曲线,冰肌玉骨的肌肤简直让人挪不开视线。 完!美! 紧接着,宛如雷声震裂天空,劈开山头那般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黎花诗在爆炸声之中死了。 不仅如此,别说汪家所谓的漏网之鱼了。 这场爆炸甚至将山体劈裂,李苡沫和解雨臣也差一点也噶了。 如果不是她察觉不对用一群蛇替她当了攻击,再加上车内的安全气囊原因的话。 只不过解雨臣二人虽然反应及时,但是他和李苡沫被冲击波连人带车冲撞飞出去后,二人还是受了重伤。 李苡沫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是断了,而解雨臣看着眼前这具有毁天灭地威力的爆炸,震惊之际,踉跄着下车,撑着一口气想要朝前方奔去。 李苡沫忍着胸口的刺痛,下车抓紧去拦下解雨臣。 这要是给解雨臣看见黎花诗炸裂的尸体,将来就解释不清她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了。 “花儿爷!回来!这么大的爆炸很有可能还会引起山体滑坡!别过去!” 解雨臣充耳不闻,挣扎着朝前方迈去步子。 他没有过。。。 属于他的,无论是什么,他从没拥有过属于他自己的唯一。。。 解雨臣是羡慕吴邪的,他有着关怀备至的亲人,同生共死的兄弟,曾经相爱过的爱人,还有着那么多对他肝胆相照的朋友。 解雨臣只想拥有一次属于他自己的唯一。。。 只不过解雨臣没跑出几米后,似乎就承受不住,猛地吐了口血,昏倒在地。 李苡沫见状追赶的脚步慢了下来,检查了解雨臣的伤势,确定不会有性命危险后,这才有心思去调侃黎花诗。 -你用的什么炸弹?导弹吗? 黎花诗:不是呀,一种定时炸弹而已,说是爆炸之后百米范围都得死,我想着威力既然这么大的话,我肯定死的很快。 -果然如此诶!我连感觉痛都没有感觉到就没有意识了。哇!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漂亮!感觉能迷死全世界的男人! 李苡沫:。。。 她想弑主。 黎花诗:对了,有漏网之鱼吗? 李苡沫:没有,你的尸体也没有了,已经炸成灰了。 黎花诗:。。。那感觉能上新闻,恐怖分子在野外引起巨大爆炸,到底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李苡沫也蛮佩服黎花诗这心态的。 而黎花诗所谓的包没问题的,就是让李苡沫说她失踪了,然后等一个月后她就装作受伤昏迷,才醒过来,然后以失忆的样子再出现。 李苡沫:。。。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好玩?还可以不用面对吴邪和解雨臣二人的感情问题。 黎花诗:我真是个天才!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李苡沫:。。。 你真丧良心才是真的。 他俩遇到你真是缺了大德了。 第15章 藏海花+沙海15 李苡沫未免解雨臣死在路上,给他喂了一颗治愈内伤的药丸后,将他送去了西藏的医院。 吴邪和王胖子赶到医院时,解雨臣还在手术,李苡沫也做了简单的检查和包扎。 “怎么回事?小花没事吧?还有你。。。你的妹妹呢?” 李苡沫看了吴邪一眼,见他没拆穿他已经知道了黎花诗身份的事。 便只回答道:“发生了爆炸,解老板在抢救之中,来的路上给他做了简单的抢救,应该没有性命危险。” 王胖子:“你妹妹呢?你们不是去救人的吗?救的人呢?” 李苡沫:“她有事离开了。” 吴邪:“有事离开?你们两个人都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呢?!什么事这么重要,让她连伤势都不顾?” 李苡沫:“她伤的不重。” 吴邪感觉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他不信李苡沫的话。 吴邪掏出手机,播放出那段录音。 “我已经知道了她就是黎花诗!小花为了救她伤的这么重,她不可能因为一句有事就不管小花!” 李苡沫挑了挑眉,这一点吴邪倒是猜错了,某人现在得知吴邪知道了她的身份,正不知道躲在哪里呢。 吴邪不相信李苡沫的话,从录音里面的对话,以及黎花诗的行为来看,吴邪不认为黎花诗会不管解雨臣。 想到这点,吴邪心中酸涩,可是。。。他又害怕。 害怕黎花诗没有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没有成功救回她。 李苡沫:“她伤的比解雨臣重,普通医院救不了她,只有一个人可以救她,直升飞机已经将她接去德国接受治疗了。” 吴邪听李苡沫说黎花诗伤的比解雨臣重,忍不住问道:“伤的很重?伤到了哪里?是炸弹的原因吗?还是中了子弹?为什么要去德国这么远?路上万一来不及怎么办?为什么不去北京或者上海。” 李苡沫虽然理解吴邪担忧的心情,但是她并不想回答这么多问题,而且她是知道黎花诗没事的。 于是李苡沫对于吴邪的这么多问题,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该担心的,是解雨臣,而不是和你毫无关系的人。” 王胖子:“诶诶诶,怎么说话的!你不知道吴邪和你们家那谁是什么关系吗?你们两姐妹真不愧是姐妹哈,讲话咋都一样难听!” 王胖子安慰慌乱的吴邪:“别担心,天真,你看这女人这么淡定,对方肯定不会有事的,你想,她们不是有什么让死人活过来的药嘛,肯定不会有事的。” 吴邪紧握双拳,抱头靠墙蹲下,整个人颓废不已。 一种无能为力的情绪涌在他心头。 “你能和我聊一聊,这些年她在做些什么吗?” 如果是护七他们,或许会和对方说一些有关于黎花诗过往的事。 但很可惜,她是李苡沫。 “她的事,将来你自己问她。” 李苡沫这么说,吴邪担忧的心情反而得到了些许安慰。 或许真如胖子所说,李苡沫这么淡定,黎花诗肯定不会出事的。 吴邪对于黎花诗的心情十分复杂,讨厌了这么多年的人,忽然有一天得知,对方当初甩了自己是有原因的。 尽管这个原因,让吴邪还是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恨意没有消散,毕竟他是真真切切的被抛弃了。 而黎花诗宁愿戴上人皮面具远离自己,也不愿告诉自己真相。 可即便如此。 那些被自己压抑多年的回忆,一幕幕再也压抑不住,伴随着这些年来,从没有因为恨意而消散的爱浮现了出来。 至少,他是不希望她死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黎花诗不会回国,也就不会遇到这次劫难。 如果黎花诗真的因为这次的回国而出了事,吴邪明白自己永远都将挣脱不出对她的内疚。 。。。 解雨臣手术很成功,只是暂时还没脱离危险,一直陷入昏迷不醒。 黎花诗让李苡沫作为陪护,时刻观察着解雨臣的状况,一有不对就取药救人。 吴邪和王胖子也没有睡好,一直陪护着。 三天后。 吴邪接到了一个海外律师打来的电话。 说是黎花诗女士在生前留下了遗嘱,因为她没有其他多的亲人了,所以她名下的遗产,在死后全部都将由吴邪继承。 吴邪咒骂了一番对面是诈骗电话后,急冲冲的找上李苡沫。 吴邪:“我刚刚接到个电话,对面说是什么律师,还说黎花诗死了,让我继承什么遗产,是诈骗电话对吧?她在德国接受最好的治疗对吧?” 关于遗产一事,毫不知情的李苡沫只愣了一瞬,随后想到黎花诗这段时间据说是在处理国外内个假黎花诗,大概猜到了什么。 李苡沫将事情和黎花诗说了之后。 黎花诗:哦!我就说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来着! -当初准备假死的时候,吴邪欠了新月饭店钱,我本来准备假死之后,给他留点钱,让他别真被砍手砍脚,就找律师留了遗嘱。 -后来见他没被新月饭店追着要债,我也就忘记了! 然后现在这个假的黎花诗一死,世界上彻底没有黎花诗这个人后,她当初留的遗嘱也就在今天生效了。 只不过这个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 所以。。。 李苡沫看了看眼前满脸焦急恐慌,等待着自己回答的吴邪。 李苡沫:那我现在怎么说,吴邪以为你真死了。 黎花诗:咦?哭了没?哭了没?给我拍个照,我想看! 李苡沫:。。。 虽然李苡沫心中直呼某人缺德,但她还是掏出了手机,起身对吴邪道:“我出去打个电话问一下。” 朝外面走去时,李苡沫借着打电话的名义,一连拍了吴邪好几张照片。 然后给黎花诗传过去。 黎花诗:哎呀,有点模糊诶,哦?噢噢噢噢~!!这个眼眶红红的好可爱!!我要设置屏保!!就是这个旁边的胖子有点碍眼,这个照片能不能把胖子消除啊? 李苡沫:。。。你先别管什么胖子不胖子的了,我要怎么和吴邪他们说,说你死了吗? 黎花诗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手指轻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眼眶红红的不安小狗。 好可爱。 只是。。。接下来她要做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的刽子手了。 还是不要让对方认出自己了。 在对方心里留下最后的美好形象吧。 莫名的,黎花诗想起了魏无羡。 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有想起过的人,本以为已经忘记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连名字也还在记得。。。 黎花诗轻笑一声:你告诉他,升官发财死老婆,可是人生三大喜事,现在他一下子就占了俩,该高兴才对。 第16章 藏海花+沙海16 李苡沫看着黎花诗发来的这段消息,也没忍住笑了。 升官发财。。。死老婆。 某些人装的时间太久,装的太好,以至于不明白自己还爱不爱着那人。 只是潜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在不经意间,已经暴露了。 李苡沫调侃道:你确定我这么说,吴邪不会打女人吗? 黎花诗:吴邪打不打女人都打不过你,你有啥好担心的。 李苡沫:。。。解雨臣那边呢? 黎花诗:诶?遗嘱是几年前就立好的,我现在也改不了了吧。 李苡沫:我说的不是遗产的事。 黎花诗:咳,当然是一视同仁,你总不能告诉吴邪我死了但是告诉解雨臣我是假死吧。 -对了,我去俄罗斯一趟,将老大带过来交给解雨臣,就当做是我留给他的遗物。 李苡沫听到黎花诗要将老大给解雨臣,立马明白了她接下来应该会有所行动。 -你要怎么对付汪家? 黎花诗:查九门所有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只要可疑,都杀。 其实黎花诗并非分不清自己的心。 正因为她分得清,所以哪怕吴邪已经发现了她当初分手的原因,黎花诗还是忍不住躲了起来。 如果没有汪家,黎花诗会选择收敛,装着和吴邪一起做个‘善良’的普通人。 尽管她本质上,并不是好人。 然而,正因为她不是好人,所以在面对被人盯上,宁静的日子被打破时。 黎花诗选择踏上另一条路。 她装不下去了。 和愿意在下着暴雨的夜晚,哪怕对方脾气很坏,也因为担心对方出事而心软送伞的吴邪不同。 很久很久以前,黎花诗就明白了。 善良心软的人,得不到抱歉,只会得到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负。 黎花诗不愿意成为受欺负的人,所以她走的路,注定得不到吴邪的认同。 就如同,当初那般。 。。。 李苡沫明白了黎花诗的打算。 回到病房,看着吴邪紧张忐忑等待着自己回答的神情,李苡沫面无表情:“黎花诗确实死了,恭喜你一夜暴富。” 一瞬间,吴邪大脑震荡不已,他猛地上前一步,不愿相信:“怎么可能!你不是说德国有人可以救她吗?!” 王胖子:“对啊!而且,你们不是有什么能让死人活过来的药吗?” 吴邪忽的想到什么,激动道:“而且既然黎花诗死了,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是、是假死对吧!是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就像当初一样,她。” “律师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李苡沫出声打断吴邪的话。 “她没有亲人,而这个遗嘱也是多年以前定下的,这些年她一直从未改过遗嘱,所以遗产才会由你继承。我和她不是一个家族,我只是收了她的钱替她做事而已。” 李苡沫说着,看了吴邪身边的胖子一眼。 这人在这个时候提及药的事,终究是故意趁机打探药的消息,还是真的和吴邪一样,担心黎花诗的安危? 后者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李苡沫怀疑这人是在打药的主意。 于是李苡沫看着二人说道:“而且,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让死人活过来的药。 黎家祖辈上确实有可以救命的特效药,但是这种药并不能做到让死人活过来。 更何况,这种特效药极其难以培育,到了黎花诗这一代,几乎就是彻底断了。 你既然和黎花诗曾经在一起过那么多年,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会断在黎花诗这一代的原因。” 吴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大脑却好似停止了运转,一片空白,让他变得无言。 耳边充斥的嗡嗡声,将他和周遭隔绝,窗外的阳光明媚,吴邪却觉得好冷。 该说什么呢? 黎花诗不爱学习,贪图玩乐,培育特效药的方法会断在她这一代,吴邪是能明白的。 。。。 美国的律师第二天就带着遗嘱以及他的团队来见了吴邪。 黎花诗留下的遗产,部分地区的房产,某些公司的股份,以及她名下储存卡里的资产全部加起来,大约有几十亿。 王胖子在得知吴邪这个前女友这么有钱时,确实是吓了一大跳。 如果是平时,这么大一笔财富,王胖子肯定得恭喜吴邪几句,甚至为吴邪感到高兴,并且也为自己感到高兴。 毕竟他的好哥们富裕了,他也等于是富裕了。 二人终于可以摆脱吃泡面的苦日子了。 只是看着吴邪的脸色,他没说什么调侃的话。 “玫瑰庄园呢?为什么没有法国的玫瑰庄园” 看着合同上标注的遗产信息,吴邪忽然发现,少了一样黎花诗的玫瑰庄园。 在吴邪第一次送给黎花诗一捧玫瑰花时。 黎花诗买了一座古堡,然后改造成了开满红色玫瑰的庄园。 她说:如果一朵玫瑰是一份爱意的证明,那么她希望,拥有数不清的爱意。 玫瑰庄园的玫瑰,有一部分是二人亲手种下的。 二人也曾约定,将来婚礼会在玫瑰庄园举办。 律师:“黎女士当初和我说,玫瑰庄园她并不打算留给你,因为黎女士不希望将来你带着其他女人去哪里,所以玫瑰庄园会在她死后捐给当地政府作为景点受到政府保护。” 吴邪沉默半晌,没有说什么,签下了自己继承遗产的名字之后,股份继续交给对方管理。 过了一段时间。 解雨臣终于醒过来了。 李苡沫唤来医生,医生检查过后,确定没有了生命危险,接下来只需要养伤一段时间就好。 解雨臣清楚的记得,那天爆炸的威力,只是心中仍旧抱着一丝希望。 “她呢?她没事吧?” 吴邪顿了顿,看了李苡沫一眼,没有回答。 小花也喜欢黎花诗。 吴邪是知道的。 李苡沫:“她受伤比你严重,在德国还没醒过来,不过没有性命危险。” 鉴于解雨臣是伤患,压抑的心情对身体不好,于是李苡沫选择了善意的谎言。 王胖子见状明白了李苡沫的想法,也立马附和道:“放心吧,花儿爷,人家那医疗条件,可是最好的!” 解雨臣看着李苡沫,对上她的目光。 李苡沫面不改色道:“等你伤再好一些,你是打算转回北京的医院养伤,还是也要去德国?” 解雨臣毫不犹豫道:“去德国。” 他要亲眼看着黎花诗平安,才能放心。 李苡沫点点头:“现在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么明天我就去俄罗斯把老大接回来,然后我再和你一起去德国。” 李苡沫决定等到时候把老大甩给解雨臣后,她再告诉对方黎花诗已经死了的事。 第17章 沙海17 后面,解雨臣得知了黎花诗已死的真相,没有前往德国养伤。 随后李苡沫带着解雨臣和吴邪三人前去祭拜了黎花诗。 后来,祭拜结束后,吴邪去了一趟法国,去了玫瑰庄园一趟,随后他就消失了踪影。 而李苡沫将老大留给解雨臣后,也离开了北京。 至于张海客兄妹二人的药,李苡沫告知了对方可以缓解头疼的方法,却并没有给他们真正的解药。 而这种可以缓解头疼的方法,是一笔持续性的,不小的花费。 所以李苡沫向二人提议,最好还是给解雨臣打工,替他干活来赚取工资,攒点钱好买药吃。 至于这二人之后是不是给解雨臣打工,黎花诗就不得而知,也不管了。 解雨臣的日子又恢复了从前那般循环往复的日子,唯一和以往不同的是,他的身边多了一只老鹰的陪伴。 而后从第二年开始,无论是曾经下过的墓,还是没有下过的墓,九门下墓的伙计死亡率开始突然增加。 九门入行的新人逐渐开始多了起来。 只是随着新人的增多,死的人也变得更多了。 渐渐地,九门的人开始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故意搞鬼。 一开始九门各自相互猜忌,然而随着九门众人无一家幸免,每一家几乎都有手下以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 甚至到了后面,哪怕是没有下过墓的人也开始遇害之后,众人才开始人心惶惶,不敢独自外出,深怕下一个莫名其妙死去的人就是自己。 也有人势必要抓出躲在幕后的黑手,这么多年却一直无功而返。 九门有人猜测,这些事是不是传说中的汪家人所做的,然而解雨臣对于这个猜测,却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只是他也说不出这个不对劲的地方在哪。 渐渐地,九门下墓的人也变得少了,毕竟以前下墓的死亡率如果是百分之五十几率的话,如今的死亡率几乎就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而且,以前的死亡率大多都是意外,如今的死亡率却是人为。 然而,不仅是九门的人因为这事心烦意乱,就连汪家也是如此。 虽然九门元气大损,给了他们汪家机会可以安插更多的人混进九门,可是他们在九门潜伏的卧底也死了不少,甚至难以再如从前那般插手让九门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出行动。 汪家在暗地里也一直在查探背后的幕后真凶。 直到后面,汪家根据九门以及他们的人死亡的原因,察觉到了一些线索。 下墓的人死法就不用多说了,而那些没有下墓,最后却死了的人,死分别是突发恶疾、失足落水溺死、被毒蛇咬死等。 失足落水溺死的其中一人,正好就是汪家的人。 而那人的水性,即便是野外湍急的河流都不会让他轻易死亡,这样好水性的人,最后却死在公园的湖水之中? 根据被毒蛇咬死的那几人,汪家想到了李苡沫。 如果说这件事是李苡沫的报复,那么汪家根据这一点线索,想到死在下墓途中的人,有人在死前曾经产生过幻觉这一点。 黎花诗可能没有死。 汪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然而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也没有其他多余的线索。 所以黎花诗是否真的还活着一事,他们需要去查探。 而有着这样想法的人,除了汪家之外,还有一人。 那就是新月饭店的张日山。 张家和汪家打交道多年,这几年九门发生的意外,都不太像是汪家的做事风格。 所以张日山更怀疑,黎花诗可能还活着。 当然,他也只是猜测,黎花诗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他也无从证实。 时间又过了几年。 北京。 一家名为芸芸众生的咖啡店内。 时隔多日难得起了个大早,黎花诗拿着钥匙前来开门。 店门口已经有一位顾客在等候着了。 黎花诗并不意外,对方算是自己的老顾客了。 等候在门外的常客在看见黎花诗后,笑着调侃。 “哟?今天是美女老板来上班了啊?你家员工请假了对吧。” 黎花诗起得太早,还没睡醒,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那人又笑了:“你快点的啊,我今天得提前二十分钟到公司,就等着你家咖啡续命了。” 黎花诗店里就卖两种咖啡,一种是提神效果极好,喝了就亢奋的;一种就是每天根据当天特色调配,味道好喝又好看的。 黎花诗叹了口气:“要不我今天请假,你也请假吧。” 那人经常光顾咖啡店的生意,所以和黎花诗也算是混成了半个熟人,也清楚黎花诗的德行。 笑着把黎花诗推进店内柜台,动作利落的替她打开店内的灯光。 “老规矩,一样一杯,今天特色的主题是什么?又是让人十分期待的一天!” “送鲜花的还没到,今天的主题嘛。。。” 黎花诗目光在店内扫视了一圈,最后用薄荷给对方调制了一份饮料。 咖啡用的是绿色绣花的纸质杯子,薄荷味的饮料则是用带吸管和盖子的玻璃杯装的。 两份饮料都很大杯,大约700毫升。 小姑娘惊叹:“哇!今天又换新杯子啦?这个杯子好好看!刺绣风?很贵吧!说真的,你家的杯子和袋子简直就是艺术品级别!每一个我都收藏着,舍不得丢。” 黎花诗将东西装进袋子里:“再贵我也能赚你钱,来,打工人,你的药方开好了,两杯一共198。” 小姑娘被黎花诗逗笑,接过袋子付了钱离开,黎花诗正准备躺在沙发上再眯一会儿呢,没想到很快就又来人了。 黎花诗:。。。 当初她故意把咖啡价格定的高一些,99一杯,保证不至于毫无生意的同时,还能用来给员工发工资。 却没想到生意还挺好的。 每个月的利润不仅可以发员工工资,除了店内的水电开销以及每天更换鲜花的开销之外,每个月还能赚点。 北京有钱人还是太多了。。。 至于租金自然是没有的,毕竟店是她买下来的。 黎花诗当初开店的本意,是可以有个普通人的身份做掩护,偶尔还能利用这个身份以做生意的名义查探一些消息。 本来想开个花店的,但是黎花诗在了解花店每天需要做的事后,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当初从店内的装潢,摆设,以及卖的咖啡都是黎花诗自己研究的,所以她一开始其实也干的挺有兴致的。 于是那段时间,黎花诗的生活就是,平时开开店,卖卖咖啡,研究一下店里鲜花的摆设,时不时的再去搞死几个疑似汪家人的人。 第18章 沙海18 过了十一点后,基本中午这个时间段就没什么生意了。 李苡沫中午带着午饭和资料来到店里。 黎花诗坐在沙发上,率先打开资料查看。 李苡沫:“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黎花诗:。。。“又来?你先说说看,什么好消息。” 李苡沫:“我们前段时间处理的那些人,十之八九,就是汪家人。” 黎花诗:“那坏消息呢?” 李苡沫:“吴邪和解雨臣似乎是有什么计划,是针对汪家人的,但是我们杀了那些汪家人,可能让吴邪他们的计划没办法继续进行下一步。” 黎花诗:“这。。。?跟我们没关系吧。” 李苡沫:“现如今不仅仅是解雨臣想查明咱们的身份,吴邪似乎气急败坏的也想抓出咱俩。”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那不如,这一次试试,不对存疑的人下手,看看吴邪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李苡沫从资料之中抽取几张,指着上面的人道: “这两个人,黎簇,沈琼,他们二人的家人,都是和黄严,也就是吴邪的人,一起参与了这次沙漠古潼京之旅的。” 黎花诗:“两个小孩,有什么特别的?” 李苡沫:“沈琼一家人都参与了这次探险,但是沈琼的父母失踪,她一个人独自回家。黎簇的父亲黎一鸣倒是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的,但是这二人是否是原本的人,存疑。” 黎花诗:“你是说,这两个人可能是汪家的人假扮的!那黄严呢?” 李苡沫:“疯疯癫癫的,应该是本人,而且。。。疑似汪家的人似乎在追杀他,他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是汪家想要的。” 黎花诗点了点头:“九门其他人呢?” 李苡沫:“陈家暗地里小活动最多,最近似乎又开始安排人下墓了。” 黎花诗:“陈家如今的当家人,自大,和陈皮一样,不把手底下人的命当一回事,正常。” 李苡沫:“杀吗?”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陈家的人,先不管,后面有的是机会处理,先盯一下这三个从沙漠里回来的人。” 李苡沫:“黄严如果被汪家袭击,要救吗?” 黎花诗:“如果黄严手里当真有汪家想要的东西,就在黄严死之前抢过来,如果汪家没有对黄严出手,那就再看看后续。” 黎花诗二人盯梢几人的时候,恰好发现吴邪的人也在盯梢。 后面,疯疯癫癫的黄严死之前袭击了黎簇,黎簇住进医院,而黄严自残失血过多死亡。 黎花诗混进医院打探了一番情况后,得知黎簇背上据说是被刻了什么奇怪的形状。 后面,王盟带走了黎簇以及医院里的一位医生,去见了吴邪。 李苡沫:“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错,吴邪和解雨臣他们应该是有什么计划。” 黎花诗:“哦吼~难道是因为我的死亡让花儿打算为我报仇?没看出来我在花儿心里这么重要啊!看来我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李苡沫看着某人晃荡着二郎腿,双手靠在脑后,脸上得意不已的笑容。 不由挑了挑眉:“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不心疼花儿爷?而且,为什么你不认为,制定这个计划的人,会是吴邪?” 黎花诗:“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这人呐,终究还是会往前看的,更何况,花儿虽然心软,却也是一个十分理性的人,他不会拘泥于过往回忆。 至于吴邪嘛,要说他可能是在收到了我留给他的遗产后,对我旧情复发难以忘怀,倒是有可能。 但是比起吴邪会因为我的死,筹谋多年为我报仇,我更偏向于是因为这几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吴邪想要的。” 或许是因为对吴邪的回忆,还停留在大学时期,所以黎花诗不认为吴邪有这个能力可以除掉汪家。 或者说,正如九门这么多年都没人能除掉汪家,甚至连汪家人的存在,很多人也都不知道一般。 黎花诗也不认为,吴邪能分得清,谁是汪家人,又或是,能知道汪家人的据点。 李苡沫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谈论。 “吴邪给那小孩买了飞机票,我猜测,他应该是打算去之前的沙漠。” 黎花诗:“又是沙漠?这个沙漠里到底有什么?不会又是雨林吧。。。” 李苡沫好笑的看着黎花诗:“如果是雨林,这次你去吗?” 黎花诗不屑的嗤笑一声:“就吴邪那家伙都能带一小孩去,我有啥不敢的?不过雨林脏兮兮的,我不去。” 李苡沫没忍住笑出了声,低着头肩膀颤抖着。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 李苡沫笑够了之后,才开口道:“这次的沙漠里,我查过了,没有雨林。”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着李苡沫。 李苡沫:“咳,说起来咱俩也好久没旅游了,要不趁此机会,自驾游去沙漠玩玩。”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好笑吗?你以为你很幽默吗?而且玩什么玩?我们这是正事!我自己去!我一个人又不是不能行!一个小小的沙漠还能难倒我了?” 李苡沫挑了挑眉:“你一个人去沙漠?” 黎花诗挑了挑下巴:“哼!” 沙漠又没有雨林那么多蛇虫鼠蚁,她怕个屁。 而根据李苡沫之前给自己的资料来看,以前去那片沙漠的人,基本很少有活着回来的。 吴邪这次居然就带一个小孩和一个没什么身手的王盟去。 去找死吗? 黎花诗也是真的服了吴邪的胆子。 她还是去照看一下吴邪,那几十亿给吴邪花,黎花诗倒是舍得,万一吴邪死了,遗产给吴家其他人继承,黎花诗可不乐意。 就算是吴邪的亲人,在黎花诗眼里,那也是吴邪和其他人。 黎花诗:“你去陈家,杀陈家疑似汪家的人,必要的情况下,陈家当家人也杀了,虽然他已经排除了汪家人的嫌疑,但是我真的是烦死陈家当家的了,九门之中就他们事儿最多!” 李苡沫起身点头:“你的装备需要我给你准备吗?” 黎花诗:“给我一份地图就行。” 李苡沫递给黎花诗一个平板:“我在黎簇、吴邪几人的身上,以及他们的车上,都偷偷留了定位器,就算其中一个定位器被发现了,也还能剩下另外几个,你跟着定位走。” 黎花诗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李苡沫。 “合着你这家伙,早就给我准备好了是吧。” 李苡沫笑了笑:“吴邪这些年下墓,你几乎都以处理疑似汪家人的理由,让我跟着去了。 所以我猜,这一次你也会让我去。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你会自己去。” 黎花诗接过平板:“我只是想看看,吴邪和花儿,打算做什么而已。” 李苡沫笑着看了一眼嘴硬的黎花诗,没说什么,离开去干她的活了。 第19章 沙海19 根据调查所得的资料,黎花诗当天就联系上了这次申请前往境外沙漠的考察队。 也是这次聘请了吴邪作为摄影师团队,带他们前往古潼京的雇主。 马老板端着一杯红酒,派头十足,目光在黎花诗红的亮眼的长发上停留半晌。 黎花诗目光在周遭好奇的张望着,注意到跛子光头的目光,朝对方笑了笑。 马老板笑道:“听说李小姐你是川大毕业的,怎么想到和我们一起去境外考察?” 黎花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神清澈:“对!上个月刚毕业,考古系!我在家闲的无聊,恰好听我叔说有一队考察队要去境外,我就想去玩玩。” 马老板身边的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人轻笑一声。 “小妹妹,你看起来可不像是考古系的学生。” 黎花诗:“还不是我爸,那老不,咳,那老头说给我买车,嘿嘿,我就去了,看了一圈,考古系最轻松,就选了这个专业。” 苏难挑了挑眉:“考古系,可不轻松吧。” 黎花诗:“我三姑是考古系教授,能给我放点水。” 众人:。。。 苏难:“既然如此,李小姐怎么会想到跟着我们考察队去沙漠?我们这趟旅行可不轻松。” 黎花诗:“还不是我一毕业,我爸就见不得我闲下来,打算把我安排去考古队的研究所,我才不去呢,我就跑了。 但是我又怕我爸把我卡停了,我就找我叔叔给我安排一个考察队,以考察的名义出去玩玩。 没想到居然有境外的考察队!还是沙漠之旅!简直太酷了!那可是沙漠!我爸之前一直不让我去沙漠玩!我一看到你们考察队的资料我就来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保证不会影响你们队伍的进程,而且我还自己开车来了的,看!我为这一趟的沙漠之旅,买了相机,还买了一辆新的悍马! 就是时间太仓促了,我来不及改色,本来想改成黄色的。” 苏难看了马老板一眼,有些狐疑,对方的叔叔是谁,竟然可以安排人临时加进考察队里。 “李小姐的叔叔是?” 黎花诗:“哦,我叔叔是文物局的,就是这次给马老板考察队通过审批的负责人。” 苏难众人:。。。 黎花诗朝马老板挤眉弄眼道:“马老板你们放心!我懂的!我懂!我这嘴可严实了,保证这次的沙漠之旅不管有什么发现我都不会乱说。” 马老板笑了笑:“看来李小姐不是第一次参加考察队了。” 黎花诗:“我读书的时候可以跟着学校的教授一起去进行文物考察,嘿嘿,去过几次。” 苏难:“小姑娘,你叔叔应该不知道,你是要跟着我们这一批的考察队一起进沙漠吧。 我劝你还是回去,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十分危险,几乎没有人顺利活着回来过。” 黎花诗听到这话更兴奋了。 “这么说!我要是能活着回来,岂不是十分了不起?!天呐!那我更要去了!这简直将成为我人生阅历最精彩的一笔! 而且你们不是专业的考察队吗?你们都敢去,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可是学过跆拳道的,我还带了许多食物和水,肯定没问题!” 苏难有些一言难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从黎花诗以为只需要带够了足够多的食物和水,学过跆拳道,跟着他们就能活着回来这一点。 苏难就知道了,黎花诗根本没把沙漠的危险看做一回事。 从对方那价值几百万的车也可以看得出来,像对方这种家庭的孩子,一看就是娇惯长大的,根本不懂人间险恶。 苏难没再说什么,毕竟马老板没有拒绝对方的加入,显然就是同意了的。 虽然是一个累赘,但,也是替死鬼。 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上头安插的人,就算是马老板也不好拒绝。 毕竟如果不让她加入,很有可能就会得罪人,影响这一次考察队的出行计划。 反正现在已经出了境外,就算她死了,再大的官也鞭长莫及。 。。。 吴邪因为黎簇的原因,晚了一天才姗姗来迟。 “马老板,你好,我是关根。” 亲眼看着熟人在自己面前胡扯,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出声。 吴邪看了黎花诗一眼,目光在对方那一头红色长发上停留一瞬,没说什么,笑着向马老板解释他晚来的原因。 其实吴邪一进来就看见了马老板身边这颗显眼的红色脑袋。 毕竟无论是对方的头发,她的那张脸,又或是她浑身上下价值不菲的穿着,在马老板这一行人的队伍之中,都尤为显眼。 吴邪一眼就看出来对方和马老板这一行人,应该不是一路人。 只不过他心中虽疑惑马老板为什么会带着这人出现在这里,却也暂时没有询问。 反正后面有的是机会。 在前往古潼京之前,吴邪还得找一个可以在沙漠里,能找海子的人。 于是队伍又耽搁了一天才开始启程。 黎花诗自己开了车来,所以她一个人一辆车。 路上,耐心不是很好,一开车就忍不住猛踩油门,赛车一把好手的黎花诗,总是脱离队伍,窜出去老长一段距离。 然后眼见自己走错了方向后,又调转方向重新跟上队伍,按捺住一会儿性子后,又忍不住窜了出去。 吴邪看着黎花诗的悍马一会儿窜出去,一会儿拐回来,乖巧了一阵儿后又憋不住的窜出去。 看起来就跟脱缰的野马似得。 队伍行驶到一片护林路段,被人拦下,对方似乎是遇到了困难,车子陷进坑里出不来了。 队伍停下后,黎花诗立马下车,窜去找苏难。 “苏难姐姐!” 苏难看着黎花诗脸上灿烂的笑容,一眼就看出她是有事求自己。 轻笑一声,苏难挑了挑眉。 “怎么了?” 黎花诗讨好的眨了眨眼睛:“姐姐,能不能让你的哥哥们谁跟我换着开一下车啊,我开了一路,有点累了,我可以给钱!好不好嘛~求求你了~姐姐~” 虽然苏难对于队伍里面突然多出来的累赘,对方还是官家身份背景的黎花诗没什么太多好感度。 但是面对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对着自己撒娇,苏难倒是确实没那么防备对方了。 只是想到对方的开车风格,苏难不由调侃道: “怎么?不开你的飞车了?” 黎花诗:“哈哈~新车上手,难免忍不住激动了点。” 苏难笑了笑,喊了一个手下给黎花诗开车。 第20章 沙海20 行驶了这么久的车,别说黎花诗累了,其他人几乎也都累了。 于是在路过一户沙漠当地人家时,众人修整下车休息。 三波人,分成三桌,黎花诗属于马老板这一波的人,不想挨着其他丑男人的黎花诗,就热情的去找苏难贴贴。 苏难是马老板聘请的队伍之中的老大,长得还挺漂亮的,黎花诗一副十分崇拜对方的小迷妹模样。 “来,苏难姐姐吃肉,我还是第一次在沙漠里面和这么多人一起吃东西!感觉好有意思!” 苏难对着吴邪虚空举杯后,听到黎花诗这话,看了一眼她给自己夹的肉。 苏难笑道:“看来你玩的挺开心的,怎么不喝酒?” 黎花诗:“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 苏难:“怎么不去拿饮料?” 黎花诗:“那玩意喝了长胖,我为了保持身材,可是很辛苦的。” 主要是饮料也太甜了,黎花诗也不喜欢,而这些肉味道一般,反正她又不饿,凑合吃点算了。 苏难:“你这身材还担心长胖?这次进沙漠,说不定你会瘦很多,你不用担心长胖。” 黎花诗:“嘻嘻!苏难姐姐,你这是第一次进沙漠吗?你们看起来好酷!就像电视剧里的特种兵!好帅!” 苏难借着和黎花诗闲聊,明里暗里的打探一番,黎花诗装作不知,胡扯了一通废话。 也得知了一些有关于苏难这一行人队伍的消息,只不过这消息是否属实,就不得而知了。 后面,众人继续赶路,在经历了火烧风惊险又刺激的追赶后,到了一处废墟的古迹。 这里,似乎就是传说中的古潼京。 黎花诗不是很信这里就是所谓的古潼京。 毕竟这里的危险程度,并不像是她从资料里面所了解到的一样,能让那么多人都丧命于此。 不过她并没有提出质疑,而是和其他人一样,兴奋的拿着相机四处拍着。 “古潼京!传说中的古潼京!哈哈,我回去一定要拿照片给我老爸看看!” 众人安营扎寨,黎花诗倒是一点都不慌。 苏难:“天就要黑了,你的帐篷不搭吗?” 黎花诗嘿嘿一笑,抬手指了指车顶:“那儿呢!苏难姐姐,你看着昂,我演示给你看。” 黎花诗推开车顶的长方形盖子,取出盖子里装着的长提,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的车顶帐篷就形成了。 “噔噔~~!完成啦~!” 苏难挑了挑眉,受黎花诗身上活泼的气息感染,没忍住笑了。 “可以啊,这玩意不错。” 黎花诗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也这么觉得!” 苏难摆摆手:“行了,你玩去吧。” 说完,苏难没管黎花诗,转身朝着吴邪的方向走去。 黎花诗耸了耸肩,拿着相机自己玩去了。 没过多久,吴邪他们就找到了一个地下通道。 黎花诗虽然不想很想去,但是介于她现在热爱冒险的人设,以及所有人包括马老板那个瘸子也都下去了,她一个人留在上面难免可疑。 于是黎花诗也装作感兴趣的样子,对着通道口,连同吴邪一起拍了几张照片之后,跟着下去了。 下到地下没走多远,一声尖叫,众人看到了地上用人骨堆积的怪异图案。 七根手指的爪子。 像鸡爪。 有点想吃卤鸡爪了。 “这骨头下面好像有东西。” 吴邪蹲到人骨堆前,挥开地面的沙子,看出下面应该是浮雕。 众人清理干净骨头和沙子,露出下面的浮雕内容。 苏难看了黎花诗一眼,打算试探一下这位大小姐的能力。 “看得懂上面写的什么吗?” 黎花诗摇头:“看不懂,上课没认真学。” 吴邪听到上课二字,有些意外的看向黎花诗:“你是学生?考古系的?” 黎花诗点头:“考古系,不过我今年刚毕业。” 吴邪倒是真有些意外了,刚毕业的大学生,就参加了马老板这一次考察队的队伍当中? 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这时马老板队伍里负责文物清理的一人解释道:“这说的是古潼京一位城主的生平。。。这里应该是一座地下宫殿。” 吴邪指出宫殿入口。 又是在地下。 黎花诗原本见之前遇到的导演一伙人,留下了他们之中的几名小姑娘在上面,也打算留下来的。 但是她见吴邪把王盟留在上面,自己一个人带着黎簇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下去。 黎花诗想了想,目光在苏难一群人身上看了一圈,想着这么多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黎花诗悄咪咪捏紧一张符纸,也跟着下去了。 只是下去后,黎花诗从一开始的走在中间,渐渐向着苏难靠拢。 没办法,根据目前情形,万一遇到危险,吴邪肯定会负责那小孩的安全,多半不会管自己这个‘陌生人’。 而苏难至少现在对自己感观还算不错,在能搭把手的情况下,应该能搭把手。 而且也方便遇到万一,她将人推出去当挡箭牌。 众人走到一处挤满了石像,挡住了前方的路的死胡同。 黎花诗紧紧挨在苏难身边,苏难挑眉看了她一眼。 黎花诗讪讪一笑:“有点。。。嗷!” 突然动起来的石像吓了黎花诗一跳,正想说有点冷的黎花诗猛地跳到苏难身后。 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另一只手里折成三角形的符纸朝着前方丢了出去。 苏难手电筒的光停留在地上的符咒一瞬,没忍住笑了出来。 回头看去,发现是吴邪触碰了机关。 苏难看着黎花诗笑道:“原来李小姐怕鬼。” 黎花诗反应过来应该是机关后,松开苏难,一本正经道:“要相信科学!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我刚才就是事发突然,没注意被吓了一跳。” 苏难笑着看了一眼地上的符咒,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黎花诗迈着小碎步跟上。 吴邪路过地上的符咒时,看了一眼,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又过了几个机关后,众人终于进入了这种地下宫殿的主殿内。 殿内阴森森的,这种阴凉虽然在沙漠之中让人倍感舒适,但黎花诗却觉得浑身刺挠。 就好像是有满屋子的鬼魂,流着血泪,在周围环绕着,正齐齐盯着自己一行人。 让人感觉心里面毛毛的。 太阴间了。。。 第21章 沙海21 吴邪点燃一支火柴,丢进殿内,建立在四周高处的火槽之中,一瞬间连贯的火光照亮整间屋子。 明亮的火焰以及逐渐开始上升的温度,让黎花诗好受了些。 苏难发现,大殿四周的墙壁,是玉做的。 难怪周遭温度如此寒凉。 众人目光火热,兴奋不已的搜寻着周遭是否还有更加值钱的宝贝。 黎花诗也满脸兴奋:“我的上帝呐!这要是给我家老头看到,他肯定高兴死了!我得赶快多拍几张照片,回去涨零花钱!” 说着,黎花诗拿起掉在胸前的相机就酷酷一顿拍照,时刻不忘记自己的人设开演呢。 苏难走到吴邪身边,黎花诗眸光轻闪,打开录像也跟了上去。 “关大老爷,怎么不拍?” 苏难似乎对吴邪尤为感兴趣,或者说,苏难应该是对吴邪摄影师的身份有所存疑。 黎花诗倒也能理解,如果是她,她也怀疑。 就连这里当地的本地人,都不知道古潼京的位置,甚至闭口不提,吴邪一个外地人,不仅知道怎么去古潼京,还懂机关。 说是摄影师,却一点也不像导演那群人一样,对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 吴邪:“这里不是我要找的地方。” 黎花诗一脸感兴趣的样子,刚想说话,黎簇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刚要说出口的话。 “你差不多够了啊,这些东西够你还高利贷了。” 嗯???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 吴邪欠高利贷? 怎么可能? 这家伙收了自己几十亿的遗产,谁还能这么有钱,放超过几十亿金额的高利贷给这家伙? 只不过黎花诗忽的想起来,这些年倒是确实没听说吴邪有什么地方花费巨大的地方。 这家伙不会。。。收了自己的遗产但是没有用吧? 黎花诗神色复杂的看了吴邪一眼,吴邪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只不过吴邪只以为是这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看不起借高利贷的人的目光,也没在意。 后面,老麦那群人似乎在拿珠宝的过程之中,触碰到了什么机关,整间屋子开始剧烈晃荡。 一阵兵荒马乱的剧烈晃荡后,地宫四周的地面突然塌陷。 黎花诗一开始还以为是地下宫殿可能会发生的危险是上方塌陷,没想到是下面。 黎花诗面上慌乱,目光却沉着冷静的迅速扫视了一圈,脚步朝着吴邪身边靠拢,一旦情况不对,她好方便及时救人。 苏难和吴邪二人的距离相近,所以即便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只会以为她是朝着苏难靠拢。 站在宫殿大门处的老秤见地面忽的塌陷,急忙朝着安全的中央原板跑去。 然而塌陷的速度太快,所以老秤没来得及踏上安全区域的原板,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老秤下意识想要抓住站在圆板边缘的黎簇,反倒是将他一起带了下去。 吴邪反应极快,就像是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未曾有过,就猛地整个人身子翻下去。 黎花诗见状也没犹豫,下意识的就朝着吴邪的身子拉去。 幸好吴邪用一把小锄头挂住了原板边缘,黎花诗也及时拉住了他的手腕。 老秤没抓紧掉了下去,所以挂在边缘的只有吴邪和黎簇两个人。 只不过要靠黎花诗一个人的力气,将吴邪和黎簇两个人的重量拉上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如果没有其他人,黎花诗倒是可以借助工具,但是这种情况,就只能喊救命了。 “难姐!!救命啊!!导演!!麦哥!!” 如果只是叫救命,可能有些人就会视而不管,所以黎花诗直接点了几个这群人之中说的上话的人。 苏难和导演他们听到黎花诗的喊声,果然开始招呼其他人一起来救人。 黎花诗一边救人,心中一边涌起一股火气。 tmd。 拿个破锄头你就敢跳下去救人,这么能救这么善良你当初怎么不去当警察?干什么盗墓的活? 吴邪上来后,对黎花诗道了一声“多谢。” 吴邪不由有些意外,这个怕鬼的大小姐,心地倒是挺善良的。 黎花诗心里面骂骂咧咧::我qnmd,你就该死! 脸上却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吴邪看了看四周,周遭地面的塌陷,只留下中间的这一块木板可以站人。 但是这块木板属于一条巨大的跷跷板,所以只要两面重量一样,大家就算是安全的。 只是这对于一群相互之间并不信任,也毫无默契的队伍来说,维持两边的平衡,就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了。 黎簇发现了墙壁上多出来一块壁画,壁画下面还有一部分,是个洞口,还有路,应该就是离开的出口。 在发现出口的存在后,一人迅速朝着出口跑了出去,跷跷板的平衡被打破,其他人又是一阵慌乱。 甚至又一人没站稳又摔下去死了。 黎花诗半跪在中间,算是最安全的位置,所以这阵慌乱并没有影响到她。 黎花诗随时准备好了机关,一旦吴邪有可能摔下去,她就会出手救人。 看不见就算了,在看得见的地方,她没办法做到不管吴邪。 吴邪提出要一个人和他配合,通过两个人一左一右维持机关平衡的方法,来让众人一个一个的通过那个出口。 黎花诗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声,维持机关的平衡需要两个相互信任的人。 黎花诗倒是相信,就算自己和吴邪不认识,吴邪也不会主动害死一个无辜之人,更何况自己之前还出手帮了他。 只是吴邪非要带着一个小孩下地宫,黎花诗暂时还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尽量不去破坏他的计划。 更何况吴邪也不一定会信任现在的自己。 最后只剩黎花诗、苏难、吴邪黎簇四人时,黎花诗先离开,然后从自己脖子上取下相机,卡在洞口下方,至少可以保证就算木板前倾,也不会直接倒下。 吴邪见状忍不住笑了:“你这相机,不便宜吧。” 黎花诗:“没事,卡一卡也坏不了,又不是大卡车压。” 苏难也笑了,卡了一根撬棍在洞口上方,最后几人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关。 只不过离开后,苏难的队伍少了一个人,再加上马老板想要的东西没有找到,于是苏难再次派人下去。 这一次吴邪他们没有下去,黎花诗也就没跟着去,累了一天了她得偷偷吃点好吃的,顺便洗漱一下换身干净衣服。 第22章 沙海22 黎花诗吃完东西后,喝了冰冰凉凉的薄荷水,或许是因为临近傍晚的原因,天气并不是很热,吃饱喝足后,一犯困,她就直接在帐篷里睡了一觉。 晚上黎花诗是被外面其他人的动静吵醒的。 黎花诗听见马老板在外面说什么“你们每个人都必须下去!不过我比较怜香惜玉,女孩儿可以不用去。” 拉开帐篷的一小条缝隙,黎花诗发现苏难他们还动了刀。 苏难将刀夹在黎簇脖子上,马老板他们似乎在逼迫吴邪再次下去地宫。 马老板的目的是下去地宫,吴邪既然进了沙漠,在目的达成之前,自然也不会蠢到真和马老板作对。 于是黎花诗饶有兴致的掏出相机,对准一行人偷偷拍了一张照。 吴邪站的方向正好是正对黎花诗的,于是一张吴邪双手叉腰的帅气照片就这样拍了下来。 拍好照片,见吴邪他们散场,黎花诗将帐篷拉链拉上,装作没有醒过来的继续躺回去睡觉了。 说实话,吴邪没有离仑南胥月他们那么帅,也没阿虎李莲花厉害,非要说吴邪这个人有什么优点的话,大概就是心软,善良。 但是这个优点对于黎花诗来说,在她的人生守则里面,其实不算是优点。 只是毫无缘由的,吴邪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特性,或者说是魅力? 让人和他待的久了以后,就会喜欢上他。 黎花诗一开始确实是一时兴起,才打算逗这人玩玩的。 那时候她只是恶劣的想着,这位初次见面,自己就让他去巴黎圣母院当圣母的小家伙,能让自己得寸进尺到什么地步。 只是后面反倒是真的有些喜欢上这人。 黎花诗曾经也疑惑过,好奇过,自己到底喜欢他哪里。 答案是没有答案,就是喜欢,哪里都喜欢。 只要看着他就开心。 莫名其妙的生理性喜欢,所以那时候吴邪总会称呼自己为粘人精。 就像是现在,黎花诗再看见吴邪,就算是看见他如今这副比起当年,略显狼狈,没有那般精神奕奕的模样,她也还是喜欢。 但是奇怪的是,黎花诗又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喜欢吴邪。 明明她是固执而偏执的人,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当初也就不会选择分手了。 就算是受牵连,自己应该是缠也要把这人缠在自己身边的才对。 所以黎花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吴邪。 没有答案的问题,黎花诗选择不去纠结,反正她现在的目的,一是搞清楚吴邪想做什么,二就是找出这队伍之中,有没有疑似汪家的人。 导演一行人,黎花诗怀疑。 谁家正常人带着几个女孩子,对着老麦这一行人单看长相就知道不是好人的队伍,在野外还敢跟上来的? 出了境外,在沙漠,就算你死在哪儿了,都没人能知道谁杀的你。 而且他们几人进沙漠,一开始也不找个当地导游什么的,这不纯缺心眼吗。 确实是可疑的。 苏难和马老板他们的资料,黎花诗倒是让李苡沫去查了。 苏难的手下,老麦几人都是通缉犯,容易受到警察关注,这群人看起来倒是合理,应该不是汪家人。 但是啥也不懂的通缉犯来沙漠寻宝,这就怪异了。 都是通缉犯了,来寻个屁的宝,直接绑架马老板多好,而且这还是在境外,直接让交赎金,不交赎金就撕票,简单还不会遇到危险丧命。 这么来看的话,所有人都可疑。 马老板也不好说,一个行动不便的瘸子带个小情人进沙漠寻宝石,请了一批通缉犯。 胆子倒是挺大的,但听起来更像是脑子有问题。 反正都给钱了,自己等着这批人找到宝石了送上来不就行了。 电视剧看多了,当自己有钱就是大佬了? 总之这群人在黎花诗看来都可疑。 。。。 第二天。 黎花诗‘听说’他们还要下去地宫,满脸兴奋:“我也去我也去!难姐带我一个!” 吴邪挑眉看了黎花诗一眼,想到昨天晚上苏难她们动手的时候,这小红毛好像在睡觉,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这声难姐,她还叫不叫的出口。 苏难笑着看了黎花诗一眼:“昨天下去地宫,可是死了好几个人,你不怕?” 黎花诗:“我不怕!我觉得昨天死的那些人都是意外!我小心一些肯定就不会有事的!而且我觉得难姐你特别酷!我就想成为你这样英姿飒爽的女侠!特帅! 我以前还想去纹身,纹一个满背和花臂,像黑社会老大!我本来钱都交了,但是我家那老头不知道怎么发现了,差点把我腿打断,就没纹成功。” 吴邪神色一言难尽,歪头朝身旁的黎簇调侃道:“恭喜你,在这趟沙漠旅行碰到了你的同类,和你一样叛逆的小孩,只不过你比她年纪小,还比她先拥有了背上的纹身,看来是你赢了。” 黎簇目露嫌弃:“少把我和这家伙混为一谈,我才没想过要纹身,而且我背上的图案也不是我自愿的。” 吴邪笑了笑,眼眸轻闪,想到黎花诗昨天帮了他的行为,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下面机关复杂,如果真出了事,没人救得了你,如果不是老板的要求,我也不想下去,安全为主,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还是别下去了。” 黎花诗朝吴邪做了个鬼脸:“略~少瞧不起小姑娘了,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打两个你都不成功问题!再说了,真有事,还有我难姐姐呢! 你可别忘了,昨天我难姐姐还帮着留下来替你阻拦跷跷板落下,我们难姐姐!人美心善!仗义!讲究江湖义气!乃是侠女风范。” 吴邪x黎簇:。。。 二人表情都有些复杂,很想说你口中所谓人美心善的难姐姐,昨天晚上还把刀架在人脖子上逼人下地宫呢。 苏难笑着拍了拍黎花诗的肩:“没纹是对的,纹身很痛,既然你想下去,那一会儿下去之后,你跟紧我,小心一些。” 替死鬼苏难自然不会嫌多,更何况以黎花诗的身份背景,最好还是死在沙漠出不去的好。 黎花诗兴奋点头,抬手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 “yes sir!” 吴邪摇了摇头,言尽于此,他也不再多劝。 第23章 沙海23 虽然黎簇对黎花诗这个叛逆少女也有些心情复杂,但是黎花诗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 黎簇觉得她要是死在下面,确实太令人值得可惜了。 于是黎簇劝道:“你还是别下去了吧,美娜姐姐,下面真的很危险,而且你不是怕鬼吗?” 黎花诗揽过黎簇的肩膀,一本正经道:“弟弟,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人类害怕的,也不是鬼,是未知,明白吗。” 噢耶! 感觉装到了! 吴邪听到这句话,神色忽的一顿,看着黎花诗,不由想起当初。。。 黎花诗每次和吴邪去游乐场玩,都不会去鬼屋。 那时吴邪也曾笑着调侃黎花诗,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居然怕鬼。 那时黎花诗也曾经说过这句话。 ‘世界上没有鬼,所谓的鬼都是幻觉,真正让人类感到害怕的,其实是未知的一切。’ 如果不是清楚黎花诗已经死了,再加上眼前的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吴邪一瞬间差点以为对方是黎花诗了。 黎簇闻到黎花诗身上有一股特别的香气,不像是香水的味道,倒更像是十分自然的花香,不禁有些脸红。 只不过对于黎花诗的的话,黎簇还是忍不住问道:“用符咒面对未知吗?” 黎花诗:。。。 “啧!我发现你这小孩一点也不讨人喜欢!你在学校肯定没有女生喜欢!” 黎花诗说完,瞪了黎簇一眼,快步离开了。 黎簇:。。。 吴邪轻笑一声,眼眸却划过一抹悲伤。 还是不一样的。 爱干净的大小姐是不会闹着要下去地宫这种地方的。 也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别人。 再次下去地宫,仍旧是先要通过一条漆黑的通道,有惊无险的走了很长一段路后,推开一道石门,再次来到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两边雕刻着几个兽头形状的出水口,从眼前朝下走的台阶,凹陷进去的形状可以看出,这里可能是一个浴池?池塘? 中央站立着一排排的干尸,从干尸身上的服饰来看,可能是以前的士兵。 在其他人下了台阶,走过去查看状况时,黎花诗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不管这里是池塘还是浴池,出现一排排站着的干尸,都十分奇怪好吗?! 随着导演以及其他几人在中央走动的动作,引起了柳絮一样的绒毛浮动在空气之中。 数量繁多的绒毛难以躲避,一旦吸入,要不了多久就死亡了。 黎花诗连忙捂住口鼻。 吴邪:“这是一种遇水涨大的孢子植物,吸入后会堵塞气管,窒息而亡。” 黎花诗大概明白了这群干尸是怎么死的了。 遇水涨大的孢子,这里又是池塘,这群人是怎么死的,显而易见。 马老板:“谁能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苏难:“很显然,我们现在只有穿过这群干尸才能离开这里。” 马老板:“怎么离开?” 黎花诗掏出火折子提议道:“烧了怎么样?” 苏难摇头:“不行,这下面是密闭空间,现在氧气充足,足够我们一群人活下来,但是一旦发生这么大的火灾,说不定到时候这火长时间熄灭不了,我们会缺氧而死。” 吴邪:“而且,火焰的燃烧或许会让这些蒲公英朝着外面更远的空间飞去,反而害得我们会被蒲公英追着跑,死得更快。” 黎花诗:“哦。。。那还能原路返回吗?” 苏难:“没事,交给我,我有办法。” 苏难的办法就是,她拉着一头绳子,然后缓缓从池塘中央穿过干尸,将绳子带过去然后系在高处,让众人从绳子上爬过去。 黎花诗看了下墙壁边缘的兽头,其实这群人要是身手好一些,倒是可以从侧面墙壁爬过去。 或者有防毒面罩也行。 不过既然苏难已经想出解决办法,并且也顺利过去了,那么她只需要随大流跟着从上方过去就行。 有惊无险的顺利过去后,又是一段压抑的通道。 走了没多久,黎簇似乎就精神崩溃,蜷缩在墙角不愿意再继续前进。 “你不要再说这些没有用的话了!我实在受不了了!你让我出去吧!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众人听到身后的动静,齐齐转头看去。 吴邪蹲在黎簇身前,似乎想要安慰他。 然而此时恐惧已经席卷了黎簇的内心,他根本听不进去吴邪说什么。 “你别碰我!你是个骗子!你骗我来这里!你救我也只是想利用我!你明明来过这里!你也根本不叫关根!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黎花诗目光冰冷的看着黎簇,手中已经悄无声息的握紧了一把手枪。 小朋友确实很可怜,也很无辜,不过这与她无关。 如果因为他害得这群人想要对吴邪动手,那么她只能杀了所有人了。 反正这群人里,可能存在着汪家的人。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嘛~ 黎簇见吴邪沉默,转头对马老板道:“马老板!这个人原名叫吴邪!他来过这里!那些死掉的人也都是他害死的!” 黎花诗暂时没有动作,毕竟马老板的目的,本来就是这里,所以得知吴邪来过这里,反倒并不会伤害他。 只不过,等马老板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后,会如何就不好说了。 吴邪一开始并不承认他来过这里,但是黎簇说出他有证据,就是一张黎簇原先从王盟电脑传到马老板手机的照片。 马老板果然并不在意吴邪到底有没有骗他们,他只在意吴邪来过这里。 但是吴邪声称照片里的人并不是他,也没来过这里。 眼见无论马老板如何说,吴邪都声称他没来过这里,见他这般油盐不进,马老板决定让他的手下给吴邪一个教训。 黎花诗刚准备抬手,就见苏难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然后丢进中央的池塘,引起一片纷飞。 “快跑!蒲公英来了!” 看见这动静,众人也顾不得其他,立马跑了起来。 黎花诗看着众人的背影,挑了挑眉,轻笑一声,跟着跑了起来。 漆黑的通道里,慌窜逃跑的众人很快就跑散了,黎花诗随机选择了一道脚步声,然后跟在身后。 幸运的是,她选中的人恰好就是原先马老板让他解决掉吴邪的那人。 黎花诗没有犹豫,二话不说冲过去。 那人听到动静回头,手中电筒的光照射过来,在看见黎花诗脸上勾唇轻笑的表情时,愣了一瞬便被抹了脖。 那人不可置信的捂着脖子,震惊不已的看着黎花诗,下一秒就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黎花诗吹了一声口哨,歪头轻笑一声。 “第一个。” 第24章 沙海24 黎花诗慌乱的在通道之中跑着,脸上布满了泪痕,神色恐惧。 “难姐!马老板!有人吗?!” “美娜,在这里!” 苏难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黎花诗立马面露惊喜,快步朝着前方跑去。 除了苏难之外,吴邪和马老板他们也在,而且看样子,他们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共识,马老板并没有再想要逼迫吴邪的样子。 黎花诗快步跑过去搂住苏难。 “呜呜呜呜难姐,好吓人!我听到了哭声!女人的哭声!!这里有飘来飘去的东西存在!!” 苏难安慰黎花诗道:“你听到的,可能是风声。” 吴邪忍不住轻笑:“李小姐,在上面的时候,你不是说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吗?” 黎花诗瞪了吴邪一眼:“你讲话小心点!马老板可是在这里!马老板收拾你信不信!” 吴邪不在意的笑道:“那你可就要失望了,马老板还需要我带路离开这里呢。” 马老板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他的人。 “有没有看到我的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纷纷摇头。 黎簇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昏迷了过去,吴邪几人离开前去探路,马老板又让另外导演和另外一人去找他的人。 黎花诗和苏难留下来照看黎簇。 既然马老板他们还需要吴邪带着离开这里,就不会伤害他的性命,于是黎花诗跑了一阵儿也确实累了,靠在墙上掏出一块面包咬着。 没过一会儿黎簇醒来后,黎花诗亲眼看着苏难在自己面前,试探出了黎簇背上可能存在秘密的消息。 黎花诗看了苏难以及黎簇一眼,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吴邪几人探路很快就回来了,导演几人也拖着一具尸体回来。 黎花诗手中的面包滑落,脸上得表情看起来很不好。 “这。。。这是怎么回事?” 导演的脸色也不好:“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 苏难上前查看尸体的状况,也忍不住皱了眉。 “他是被什么锋利的利器划破了喉咙,从他死前的神情来看,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死得太快,应该完全来不及反应。” 黎花诗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尸体的距离,躲在黎簇身后。 “难道是在逃跑的时候,触碰了什么机关?或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苏难看向导演二人,导演点头:“我们看到他的时候,道路中间有一条沾满了鲜血的银丝连接在墙壁两侧。” 死因得到了答案,马老板自己的员工死了,忍不住烦躁的抹了一把脸。 望向吴邪:“你们探的路呢?” 吴邪:“前面和我们上次去的宫殿一模一样,只是布局相反,所以我猜测,这里应该和之前的宫殿是左右对称,并且相互连接的,所以只要可以找到连接点,就可以出去。” 马老板:“别废话了,走吧。” 众人钻了一个狗洞一样的洞口,然后就来到一个和之前宫殿一模一样但是入口位置不同的房间。 吴邪让众人站到中间圆盘的位置,用和上一次一样的方法,通过跷跷板离开了这间屋子。 只不过最后走到了一条悬崖的位置。 出去的路,怎么还要往下走?难道不应该是往上走吗? 黎花诗虽然疑惑,却也没说什么,毕竟也不是没有人设置机关玩的就是一个逆向思维。 只是众人吊着绳索下去后,反倒像是落入了陷阱里。 黎花诗本来打算等着吴邪发现机关带着众人离开的。 然而看着心灰意冷的众人,吴邪和黎簇靠着一根石柱坐着不知在聊些什么。 只不过看两人表情,黎花诗怀疑这二人是在聊什么遗言。 黎花诗又看了看坐在自己不远处歇息的苏难。 忍不住开口道:“咱们。。。这是在等死吗?” 几人看了黎花诗一眼,吴邪站起身来:“也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或许这里有什么机关,找一找看看。” 黎花诗眯了眯眼眸,说实话,这屋子里的线索太简单了,但凡是懂点机关术的人,都能看出这个机关是怎么回事。 吴邪身为九门的人,又有下过那么多墓的经验,不可能发现不了。 眼看着吴邪一边给黎簇说着他发现的线索,等到黎簇说出那句:“这个机关,我在黄严的盒子上看过。” 黎花诗瞬间便明白了。 吴邪在引导黎簇发现机关,或者说,更像是有意要培养他。 但是为什么呢?难不成吴邪是打算给吴家培养个继承人? 随着机关摁下,七座雕像齐齐向中央移动,雕像到达中间圆盘的位置后,齐齐吐出沙土,沙土的重量将圆盘压了下去,露出摆放在中间的一口棺材。 棺材上的盖子,有一只王八。 众人推开棺材后,看见里面的尸体,是一对连体兄弟。 苏难发现棺材下方是空的,很有可能是出去的路,不仅如此,她还发现棺材里,好像还有一颗宝石。 黎花诗瞅了眼,黑不拉几的。。。 满脸嫌弃:“这特大号的羊粪蛋子是宝石?” 吴邪几人都被黎花诗的形容词逗笑了。 而和黎花诗脸上的嫌弃不同,马老板倒是十分激动,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去拿。 黎花诗瞅宝石的时候,顺便也瞅了眼棺材里的尸体。 真是晦气。。。 是吴邪说这是宫殿她才下来的。 这成年老尸放在这里,这不还是墓?! 一想到一会儿下去要从这具尸体旁边路过,黎花诗的心情瞬间十分糟糕。 尤其是一旁吵嚷着非要拿宝石的马老板,更让黎花诗烦躁。 不过在众人一番劝说下,马老板还是同意放弃拿走这个黑宝石。 苏难他们都从棺材里面离开后,最后只剩下了马老板,吴邪,黎簇和黎花诗四人。 吴邪看向黎花诗道:“你先。” 黎花诗后退一步:“马老板先。” 吴邪挑了挑眉,看了棺材里面的尸体一眼,瞬间便明白了。 轻笑一声:“美娜小姐,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而且不管是我们先还是你先,你最后都要下去的,除非你想死在这里。” 黎花诗夹着嗓子,故意用矫揉造作的声音道:“那吴邪哥哥你帮人家把尸体拉开吗?人家害怕。” 吴邪脸上原本的笑意顿住,就像是吃什么东西被噎住一般,陷入沉默。 黎簇倒是没憋住笑了。:“噗。。。姐姐,你没有撒过娇吧。”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盯着黎簇。 那怎么办,她现在的人设喜欢的是苏难那种英姿飒爽的酷女孩,会撒娇岂不是崩人设了。 黎簇对上黎花诗气鼓鼓的目光,轻咳一声:“那什么,我帮你搬开。” 说着,黎簇就要去挪开棺材里面的尸体。 不过他刚一有动作,就被吴邪拦下。 “里面的宝石都不能碰,尸体同样也是陷阱,不能动。” 第25章 沙海25 马老板看了黎花诗一眼,看在她那张脸以及身份背景的份上,怜香惜玉了一番,催促着让她先离开。 黎花诗看了看马老板,又看了看吴邪,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我再做一下心理准备,你们先去。” 黎花诗怀疑马老板会在自己离开后,不听吴邪的话,拿起这颗宝石。 黎花诗清楚的知道,人在利益和贪婪面前,根本不会信什么拿走宝石会引起机关这种话。 更何况,马老板这一趟本就是为了这颗宝石而来的。 他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会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无法抵抗住诱惑。 除非他那百分之一的贪生怕死能抵过他的贪婪。 但是,马老板是瘸子。 身体残缺的人,心理也有问题的概率会更大。 而马老板显而易见,也是属于因身体缺陷而自卑过度后变得敏感、偏激、易怒且自私自我的人。 并且就算真的会引起机关,马老板之前就想叫人搞死吴邪,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才不会管拿走宝石吴邪会不会死在这里。 黎花诗或许不理解人性的善,但她了解人性的恶。 黎簇见黎花诗脸上表情恐惧,想到吴邪之前对他说的话,走到黎花诗身边道: “要不这样吧,美娜姐,你闭上眼睛,我带着你过去,我放在尸体前面,不让你碰到,也不让你看到,怎么样?” 黎花诗是真的快没辙了。 她要的是吴邪先走,这样就算马老板后面拿了宝石,活该的也是他。 黎花诗甚至巴不得马老板最后走的时候,因为拿了宝石,然后死在这里面。 黎花诗心中如何作想,都不影响她脸上朝着黎簇露出感激的表情。 “谢谢你呀弟弟,你人真好,那马老板先走吧,马老板走了,你再带着我过去。” 黎簇略微不好意思的点头:“没事,那马老板,你快先下去吧。” 马老板眸子久久的看了黎花诗一眼,黎花诗对上马老板的目光,朝着他的跟前走去。 “马老板,你不会是还想拿宝石吧?” 既然是你非要留下来,那么就不能怪我了。 马老板这么想着,迅速弯腰就想要拿起那块所谓的宝石。 黎花诗的话提醒到了吴邪,吴邪眼疾手快的出手制止了马老板。 然而即便马老板被拦下,却也没放弃挣扎着想用拐杖去扒拉宝石。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马老板神态癫狂:“我的!宝石是我的!我一定要拿走属于我的宝石!!” 黎花诗嗤笑一声,快步跃上前去,取下自己手上的相机,将相机的带子越过吴邪,套上马老板的脖子。 然后一个转身,黎花诗和夹在中间的吴邪背对着背,用力往后使劲一拉。 挣扎着扒拉宝石的马老板喘不上气来,脖颈被勒住的窒息感,让他在死亡和宝石之间,还是因为恐惧死亡,放弃了再去拿宝石,而是双手挣扎着想要扯开脖颈处的带子。 吴邪没想到黎花诗这么疯,一时间也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黎花诗还在使劲用力,而马老板额头青筋已经暴起,脸色涨的通红。 吴邪赶忙出声:“行了!行了!再这样下去人真的要死了!” 黎花诗有些遗憾。 她本来想装作失手的样子,直接将人勒死算了的。 但是吴邪已经开口了,如果自己真想将人勒死,他多半会阻拦自己,于是黎花诗松手了。 黎簇在一旁有些被黎花诗的行为吓到。 重获空气的马老板咳嗽不已,吴邪将马老板放在地上。 面对马老板愤恨的目光,黎花诗面无表情:“你想拿宝石,可以,等我们所有人都安全离开这里之后。 你一个人在这里的,要不要顶着死亡的风险去拿宝石,没有任何人拦着你,但是,别把其他人拉下水。。” 马老板捂着脖子,瞪着黎花诗:“你!咳咳!你信不信出去之后,我可以杀了你!” 黎花诗不屑的轻笑:“我家世很好,给我带来的好处和便利很多,但同样的,麻烦也不少。 从五岁开始,想绑架我的人就没断过,我戳瞎过绑架犯的眼睛,放火烧死过人贩子。 渐渐地,我喜欢上了这种死里逃生的刺激感,所以我一个人跟着你们进入了沙漠。 但是。。。可并不代表,我会放过想害死我的人,想杀我?可以,你们试试看?” 吴邪听到这话看了黎花诗一眼,只不过,吴邪的目光复杂之中夹杂着怀疑。 黎花诗说完,歪头看向吴邪,伸出手去。 吴邪顿了顿,明白过来,将挂在了他脖子上的相机取下递给黎花诗。 黎花诗接过相机挂上脖子,转头看向黎簇。 黎簇对上黎花诗的目光吓了一跳。 “黎簇弟弟,你先下,然后是吴老板,再是我,马老板,等到你最后一个人的时候,要不要拿你心心念念的宝石,由你自己决定。” 黎簇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只不过走到棺材前,黎簇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咳,美娜姐,你,你还用我带你下去吗?” 黎花诗轻笑一声:“弟弟,行走江湖你要记住,防人之心,时刻保持,一切的罪恶都源于人性的贪婪。 那姓马的为了这颗宝石,前不久才要让人杀了吴老板,他根本就不在乎人命,更何况。。。” 黎花诗意味深长的看了吴邪一眼:“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吴老板隐藏了有关于古潼京的诸多消息,马老板恨都快恨死吴老板了,怎么可能在乎,拿走这颗宝石,会不会害死你们? 我只是嫌这具成年老尸脏,顺便用这个理由,提防一下马老板而已。” 吴邪对上黎花诗的眼神,笑了笑,一副言之有理的模样点了点头。 黎簇:“那你之前怕鬼。。。” 黎花诗:。。。“你走不走?” 黎簇尴尬的走了。 吴邪轻笑:“你先吧。” 黎花诗看了吴邪以及地上的马老板一眼,想了想,经过刚才那一场闹剧,吴邪应该不会再让马老板拿到宝石了。 于是点了点头,黎花诗没推辞,先离开了。 第26章 沙海26 黎花诗跟着暗藏的通道一路爬出去后,没多久吴邪以及马老板也跟了上来。 马老板一出来就死死盯着黎花诗,黎花诗见马老板两手空空,跑到吴邪身后躲着,窜出个小脑袋来。 “马老板,你走在后面,我可没再阻拦你拿宝石了。” 死瘸子,怎么没胆子拿你要的宝石了呢?说的那么牛气哄哄的,搞半天还是怕死。 吴邪轻笑一声,小姑娘胆子倒是大,出来了还敢得罪人。 苏难注意到这一幕,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了一番,听到黎花诗的话,大概也能猜测到这二人在下面发生了什么。 马老板怒气汹汹的瞪着黎花诗,喊了一声:“苏难!” 苏难走过来,黎花诗转身撒丫子就跑。 苏难挑了挑眉,马老板冷哼一声,想到黎花诗的身份背景,以及就在下面的宝石,决定暂时先不和这人多做纠缠。 吩咐苏难:“让人做准备,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想办法下去拿我要的宝石。” 黎花诗跑出一段距离后,回头见马老板没让人追自己,乐呵了一声,回了自己的车。 不知道是谁,提议出了一个办法,用绳子绑着一个人重新下去,其他人拉着绳子的另一头,万一出现意外,还可以将人拉上去。 然后那个人下去了就没再成功回来,绳子断了。 苏难决定用炸弹将下面炸塌,只有这样,他的兄弟才能还有一线生机。 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吵吵嚷嚷起来,乱作一团,差点还动手了。 黎花诗没有参与这场闹剧,她洗了把脸后,放倒驾驶座的椅子,两只脚搭在前排逍遥自在不已。 一边咬着牛肉干,一边看着热闹,顺便注意着马老板的动静。 但凡苏难的人想靠近自己,她就打算开车跑路,然后把这群人当狗遛。 那边的动静很快在吴邪出面制止下结束了。 黎簇没一会儿也注意到了悠闲的黎花诗,朝着她走来。 黎花诗挑了挑眉:“有事呀弟弟?” 黎簇回头看了眼吴邪的方向:“咳,姐,我想问一下,你以前真的经历过很多次绑架吗?那你最后是怎么成功逃脱的啊?” 黎花诗听到这话,也看了吴邪一眼,然后笑了。 看来小孩儿想跑路。 “弟弟啊,我呢,看在你是小朋友份上。” 黎簇:“我不是小朋友!” 黎花诗:“行行行,跟你说个实话,我在下面说的,都是我看电视剧学的,我吹牛的。 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在车里带着,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一看情况不对我就跑路!” 黎簇:“。。。姐!你想跑路?那你跑路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我不是自愿进沙漠的。” 黎花诗歪头看了看远处的吴邪一眼,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吴邪转头看来,目光交汇。 黎花诗收回目光,看向黎簇摇头:“弟弟,恕我爱莫能助。 我一个人跑了,马老板和你的老板都不会管我。 但是我要是带着你跑了,你的老板肯定不会放过我。 你的老板一追我,马老板就得追你的老板,那我根本跑不掉。” 黎簇:。。。“晚上我们偷偷跑呢?” 黎花诗:“弟弟,难道你忘记了,你在底下被难姐套了话,难姐知道了吴邪非要带你进沙漠可能和你的背有关。 等着吧,他们要是长时间没有新的线索,你难姐就会想起你来了。 弟弟,我要是带你跑路,你难姐得为难姐,你别让难姐为难姐行嘛?” 黎簇:。。。 黎花诗拍了拍黎簇的肩:“而且,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美娜姐姐在沙漠里找不到路,我也走不了。” 黎簇不想讲话了,黎花诗看他一脸丧气的样子,忍不住好笑,塞了一根牛肉干到对方嘴里。 “来,吃点。” 黎簇咬着肉干叹气:“美娜姐,你知道难姐和老麦他们是杀人犯吗?” “撒?!”黎花诗一惊,被吓了一跳,嘴里的牛肉干一时间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黎簇急忙转头查看其他人是否注意到这边,慌张不已:“你小声点!!” 黎簇看周围没人,确定以苏难众人的距离,应该听不到他说的话后。 黎簇朝着黎花诗悄声道:“刚才他们在那边差点动手时,吴邪当着他们的面说的,苏难他们承认了,而且他们身上好像还不止一条人命。” 黎花诗牛肉干也不吃了,表情惊恐:“不是重情重义的混混大姐头吗?!我还想着这趟旅程结束后跟着难姐闯荡江湖呢!” 黎簇表情一言难尽,甚至有些嫌弃。 “美娜姐,你少看点电视剧吧。” 黎花诗状似失望的叹气,然后又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 满脸震惊! “等等!她们是杀人犯!那我们还能安全出沙漠吗?!” 黎簇也叹气:“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 黎花诗眼神闪了闪,伸手抓住黎簇的手臂。 “弟弟!” 黎簇吓了一跳:“干、干嘛?” 黎花诗:“我这车的后座又大又宽敞!又软又舒适!要不晚上你来睡我车上!” 黎簇不由好笑:“你是一个人害怕吧,要不你去和导演那边的几个女孩子睡一起?” 黎花诗摇头:“真要出了事,说不定还得我保护他们,而且我不想离开我的车,真遇到危险了,我在这儿能第一时间跑路呢。” 黎簇想了想也是,万一有机会,黎花诗要跑呢? 说不定还能偷偷带上他。 黎簇眼睛一亮,同意了。 只不过黎簇同意没有用,吴邪不同意。 某些人的小心思吴邪一清二楚,说白了就是这小子想跑。 于是当天晚上黎花诗只能‘十分害怕’的一个人睡。 事实证明,吴邪的想法也没错。 当天晚上出去撒尿的黎簇恰好撞到了想要跑路的向导,可以在沙漠里找海子的马日拉。 黎簇要求马日拉带上他一起跑,甚至黎簇还好心的叫醒了黎花诗。 黎花诗:这小子还挺重情义哈,只不过可惜信错人了。 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准备跑路,黎花诗没觉得马日拉能跑掉。 苏难他们没有人守夜,她是肯定不信的。 但是梨花诗还是跟着黎簇他们一起跑路。 一是觉得好玩。 二是她在地宫下面差点勒死马老板那一手,需要做点什么来不让自己在吴邪心里显得可疑。 把自己怀疑成汪家人什么的。 三是能让苏难他们放松对自己的防备,尽量让自己在他们面前表现的那么不简单。 四嘛,就是万一苏难他们没发现黎簇想跑路,自己还可以偷摸通风报信一下。 嘿嘿。 第27章 沙海27 果然如黎花诗所想那般,苏难守夜,直接就逮到了想要跑路的三人。 最后三人灰溜溜的回到了各自的帐篷。 黎花诗全程不敢看苏难,苏难也没在意黎花诗对她的害怕和躲避。 在苏难看来,她和黎花诗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自然成为不了朋友。 第二天,黎花诗慢悠悠刷牙之际,忽的一阵慌乱声响起。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马老板他们从另一个山丘慌忙逃跑,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一般。 黎花诗站起身来看去,就见中央的沙子开始下沉,车辆也陷入其中。 流沙! 黎花诗的车在不远处,主要是相机还在里面,相机里有吴邪的照片。 想到这里,黎花诗估算了一下距离不算远,以她的身手没问题。 便朝着与人相反的方向奔着自己的车而去。 吴邪和黎簇见状,二人恰好离她近,便赶忙出手拦住她,拖着她跑。 黎花诗:“相机!我的相机!” 吴邪:“你一过去马上就会陷下去!会出人命的!” 黎花诗神情复杂的欲言又止,按照几辆车之间的距离,就算最后她的车真的陷下去了,她也可以通过踩着车顶越过,再不济,她还有身上的飞钩可以保命。 但是梨花诗想到自己的人设,再加上现在已经被两个家伙拖着跑开了一段距离。 想了想,黎花诗不挣扎了,任由自己被二人拖着跑。 记住这里的位置,下次让李苡沫唤蛇来找算了。 吴邪:“这里不能久待,我们得离开这里。” 因为流沙的厉害性,众人包括马老板也不敢再下去,只是要让马老板放弃他的宝石,这比让他死了还要难受。 马老板:“不行!不能离开!你们都得给我下去!我的宝石还在下面!” 吴邪:“马老板,你的人为了替你下去取宝石,已经死在了下面,这还不能让你明白,那颗宝石是陷阱吗?” 马老板听不进去吴邪的话,揪着他的衣领要求他必须想办法下去。 “你们收了我的钱!如果不能拿到我要的宝石!谁也不能离开!” 几人吵嚷之际,原先那片区域的沙地彻底塌陷,无论如何都下去不了了。 谁下去都得死。 无论是水、食物、帐篷、车辆,一切东西都没了。 这下好了,回去的路那么远,仅靠众人背包里面的那点饼干,肯定是走不回去的。 而据马日拉所说,方圆十里是没有补给站的,这群人就算黎花诗不出手,他们也活不下来了。 这是个好机会。 如果是汪家的人,没那么容易会死在沙漠里。 自己只需要等下去,等着对方暴露就行了。 而且,黎花诗恶劣的想着,不知道等走投无路时,谁会做那第一个喝人血,吃人肉的人。 吴邪捡了一个空水瓶递给黎簇,黎簇见状不解:“你给我空瓶子干嘛?” 吴邪看了挨着黎簇坐在沙地上的黎花诗一眼。 只道:“留着有用。” 黎花诗噗嗤一笑,肩膀撞了撞黎簇:“弟弟,让你留着接尿,必要时刻喝。” 黎簇脸色瞬间红了,因为黎花诗在的原因,不好意思接,一把拍开吴邪给他的空水瓶。 “我死也不喝那玩意。” 吴邪也能理解小男孩在漂亮女生面前的自尊心,笑容玩味,自己捡起矿泉水瓶揣着了。 还不忘调侃黎簇一句:“憋不住了找我要啊。” 黎花诗看着吴邪将矿泉水瓶收起来的动作,想到什么不正经的东西,挑了挑眉,憋不住笑了。 吴邪以为她在笑黎簇,没说什么。 虽然什么都没了,但是回去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只有朝前走,运气好的话,找到海子,众人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队伍只能朝前走,让马若拉带路,找到海子,才能活下去。 其他人好歹还抢救了一些食物,黎花诗是啥也没拿,于是她只能装作不适的样子掉在队伍最后,然后时不时偷吃点小番茄和葡萄什么的。 吴邪走在最前面,既然如此那么她就不考虑分享给吴邪了。 不分享也不用找借口糊弄,正好。 这一路上,黎花诗一热,就吃点,一累,就吃点,闲着了,也吃点。 走了一天的路,反倒是给她吃撑了。 厕所也多上了两次,黎花诗想了想,不行,不能这么吃下去了! 再多上几次厕所这些人怕是就要怀疑了。 咦? 不过她好像也可以说她有病! 什么病上厕所多来着? 黎花诗让李苡沫帮她查一查,什么病上厕所多,万一被人问自己怎么老方便,自己就可以这么说。 扎营的地方。 黎花诗看着自己手中的一小瓶盖酒。 有些意外。 这是苏难拿食物和马若拉那个酒鬼换的。 没想到她居然把他们那队人仅剩不多的食物和水都分给了众人。 只不过这玩意。。。 很可惜,她可喝不得。 见吴邪把他手中那一瓶盖的酒给了黎簇,黎花诗将自己瓶盖的那一小份酒递给了吴邪。 吴邪有些意外。 “你不喝?” 黎花诗:“我也想喝,但可惜我酒精过敏,喝了死得更快。” 吴邪有些犹豫,他断然是想喝的,可是。。。 吴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喝水,明天也不一定就能遇到海子,按照现在这种状态来看,或许不到三天。。。” 黎花诗嫌吴邪啰嗦,直接将瓶盖对着他的嘴将酒倒了进去。 黎花诗朝吴邪伸出手:“你原先的空瓶子给我。” 吴邪舔了舔沾了酒水的唇,忽略心中那抹异样的情绪,将空瓶子递给黎花诗。 吴邪轻笑:“怎么?你要上厕所以备不时之需?” 黎花诗嗤笑,从口袋掏出一把小刀划破瓶身,然后用小刀刨土。 黎簇疑惑:“美娜姐,你打算做什么啊?” 黎花诗:“我一个朋友教我的,他说过,沙漠里,像这种有植物的地方,挖一个坑,然后用塑料薄膜密封。 通过白日阳光的暴晒,坑内密封的温度升高,植物存在的水分蒸发成水汽,晚上温度骤降,水汽凝结成水滴。 在塑料薄膜中间也添一点沙土,让水滴可以往中间聚拢,落在下方的瓶子之中,这样就可以做到取水了。” 吴邪:“但是你有塑料薄膜吗?” “好问题。”黎花诗动作一顿,点点头,然后笑着从衣服的内置口袋掏出折叠在一起的黑色塑料袋。 “我还真有。” 吴邪:。。。 第28章 沙海28 深夜,几处篝火齐燃。 黎花诗挨着吴邪黎簇他们躺在篝火旁。 吴邪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我记得之前你不是很喜欢跟着你难姐吗?” 黎花诗悄咪咪的瞅了眼另一处篝火旁的苏难,心虚道:“那。。。那可是杀人犯。。。我再怎么着也就是胆子大一点,叛逆了一点,别说杀人了,鱼我都没杀过呢!” 吴邪笑了笑,没说什么,一个人朝着远离众人方向的高处走去。 黎花诗看了看吴邪的背影一眼,便收回视线,懒洋洋的躺在沙地上伸了个懒腰。 黎花诗抬脚撞了撞黎簇:“诶,弟弟,明天我那蒸馏水分你一点,你给我捶捶腿呗。” 黎簇看了看马老板他们。 忍不住道:“就算你那东西真的能有水出来,这么多人,你能吃到独食吗?” 黎花诗:“山人自有妙计,你就说你喝不喝吧。” 黎簇喉结滚动,咽了咽,他当然想喝水了,一整天就喝了那点酒,根本就不够解渴的。 在场的人谁不想喝水? 黎簇:“姐,真能有水吗?” 黎花诗:“啧,你真墨叽!就算没有,我这么漂亮,让你给我捶腿都算是你赚了好嘛!你占大便宜了!” 黎簇脸色立马红了。 “你!你别说的好像我想占你便宜似得!” 黎花诗:“你就说你锤不锤吧。” 黎簇为了喝水,还是给黎花诗捶腿了,顺便还揉了肩。 而等到后半夜,黎簇就明白黎花诗所说的妙计是什么了。 深夜,黎花诗拍了拍黎簇,将他偷偷叫醒后,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别出声,然后将装有水的半截水瓶递给他,示意他只能喝一小格。 黎簇大喜,没想到真的有水!还有这么多! 只不过黎簇不知道的是,这里面的水其实并不多,只不过是黎花诗偷偷摸摸加了些水进去而已。 黎簇喝完一小口后,黎花诗又偷摸叫醒吴邪,在他喝的时候抬手推了一下。 刚喝完一口的吴邪又喝了一大口。 幸好他反应也快,才没被呛到。 黎簇明显不服,瞪着眼睛看着黎花诗,生气的指了指吴邪,抬手比划了大约三格的大小,又指了指自己,比划出一格大小,双手对着空气锤了锤,又做出揉肩的动作。 似乎在质问黎花诗,为什么他给黎花诗捶腿揉肩只能喝一小格,而吴邪什么都没做可以喝这么多。 黎花诗歪头,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装作看不懂。 黎簇简直要气死了。 不管黎花诗装的再像,他都看得出来她是装的。 黎花诗状似无辜的双手一摊,对上吴邪的目光,wink了一下。 吴邪顿了顿,随后不在意的笑了笑。 如果不是黎花诗之前一路上都是粘着苏难,后面知道了苏难她们是杀人犯才开始靠近自己几人的话,吴邪都要自恋的以为这人是喜欢上自己了。 于是吴邪只当这人是因为害怕苏难她们,在讨好自己。 毕竟其他人都是一个队伍一起的,只有黎花诗虽然是跟着马老板他们来的,但其实她和马老板他们也不熟。 黎簇气鼓鼓的躺回去睡了。 吴邪指了指水瓶,将其递给黎花诗,黎花诗回头看了眼黎簇,见他闭着眼睛,又将水瓶给他推了回去,示意他多喝点。 吴邪见黎花诗不喝,便指了指一旁的王盟。 黎花诗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反正她不缺水,明天晚上还可以故技重施,再给吴邪喂点。 黎花诗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玩的,有一种在困境之中自己辛辛苦苦打猎然后喂自家宠物的感觉。 吴邪是可爱的宠物。 这个想法刚一升起,黎花诗就有些憋不住的想笑。 爱情果然使人盲目。 黎花诗见王盟也喝完了水后,指了指原本密封的坑位,示意吴邪将东西放回去继续收集水。 第二天如果没有水,就装作失败好了。 至于其他人?黎花诗根本就不担心他们发现自己几人偷喝水了。 现在这个时间段,走了一天路,疲惫不堪的所有人早已陷入熟睡,更何况她还偷偷在柴火里加了一点帮助催眠的东西。 第二天。 众人继续赶路。 只不过一场沙尘暴的来袭,给了马日拉机会让他跑走了。 没有了马日拉的带路,众人更加绝望。 他们根本找不到海子。 除了顺着马日拉之前说过有海子的方向继续赶路,众人别无他法。 所有人凭着一股不想死的心情,机械麻木的向前走着。 只是当第一个开始倒下的人出现时,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泄了气,再也坚持不住的全都倒下了。 黎花诗虽然要比其他人好些,但是也没好到哪里去。 毕竟走了这么久的路,确实也是累的不行了的。 这时候黎花诗庆幸当初自己被六爷追着打,以及当初和六爷杀鬼子的经历,让她也算是练出来了。 看着倒成一片的众人,黎花诗忍不住笑了。 心想看来自己贱兮兮的招惹六爷,惹得他追着自己打,是一件好事啊。 黎花诗掏出一瓶冰凉的矿泉水贴在自己脸上,给燥热的脸颊降温,燥热的沙漠之中,冰水很快开始变得没那么冰了,然后黎花诗这才小口喝着。 喝了几口后,黎花诗走到吴邪身边,抬脚踹了踹他。 确定是真的昏迷后,黎花诗也给他分几次倒了几口水。 做完这一切,黎花诗又给黎簇王盟倒了点。 吴邪带进来的人,她还不至于舍不得一点水。 做完这一切后,黎花诗走到马老板身边蹲下,套上手套,将他的头埋进沙子里,使劲摁着。 途中马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恢复了意识,挣扎了一下。 但是很快就没了动静。 确定马老板没了气息后,黎花诗又将目标放在苏难和老麦几人身上。 除了导演一行人,黎花诗打算把马老板那一队的全搞死。 只不过当她在解决了其他人,打算开始对老麦下手,最后搞死苏难时,远处的沙丘上传来一个身影。 对方拖着几匹骆驼。 黎花诗眯了眯眼,目光在对方身上当地人的服饰上停留了一瞬,忽的勾唇笑了。 这种破地方,居然还有人? 难道是汪家人? 一瞬间,黎花诗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 紧接着,她兴奋不已的朝着那人挥手,就像是看见了活下来的希望那般。 第29章 沙海29 拉着骆驼出现在黎花诗面前的是个傻子,叫做嘎鲁。 得知对方是个傻子,黎花诗问出他的家就在附近,又问出对方家里只有一个人后,黎花诗倒是放松了些戒备。 只有两个人的话,就算状况不对,她也完全对付的过来。 以去他家玩为由,黎花诗和傻子一起将吴邪他们都拖上骆驼身上去。 傻子连马老板他们的尸体也一起拖了。 黎花诗没说什么人死了的话,反正这傻子乐意拖就拖呗。 更何况,一个傻子,一个人拖着几匹骆驼出现在这里,黎花诗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问题。 到了嘎鲁他家,黎花诗观察过旁边有一湖淡水,猜测或许这就是对方在这里独居的原因。 至少这周遭她没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之处。 而且看这房屋的建筑,都挺旧的,应该存在很久了,不是新建造的。 “你们是沙漠里的遇难者吧?我是这里当地的居民,我叫苏日格,这是我儿子嘎鲁。” 儿子?这儿子看起来比你还老。。。 心里吐槽,黎花诗脸上感激不已:“你好,我叫李美娜,我们是来沙漠进行考察的,不幸路上遇上流沙,车辆和物资都没了,实在是多谢嘎鲁救了我们,能给我点水喝吗?我们可以给钱。” 苏日格点头:“当然可以,我们这儿方圆几百里都没有其他人,很少有人来,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 黎花诗在苏日格热情邀请下进入屋内,黎花诗一边急切的喝着水,苏日格让嘎鲁将其他人背上楼换身衣服休息。 黎花诗趁着二人去扶其他人时,趁机在水缸里倒了几滴液体进去。 “这。。。这人已经死了。” 苏日格将马老板从骆驼上搬下来时,发现对方已经没了气息。 黎花诗手中水杯落地,神情震惊:“死了?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脱水造成的?!” 苏日格注意到马老板鼻间以及双眼间的沙土,顿了顿,目光微闪。 虽然对方鼻间的沙土不多,应该是后面掉落了些许,但是她看得出来,对方不是脱水而死,倒是更像是窒息。 苏日格没有说出来。 “可能是,我们这沙漠,虽然偏僻,但是也捡到过几次尸体。” 黎花诗点了点头:“那就只能等他们醒了见过尸体之后,再将尸体掩埋了,毕竟其实我和死去的人,关系也不是很熟悉。 这一路上走来,我也真是后悔进入沙漠,我想洗个澡换身衣服再休息,有热水和干净的衣服吗?” 黎花诗洗了个头和澡,将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换下。 虽然嫌弃苏日格的衣服布料粗糙,又可能是别人穿过的,但是她现在也没得选。 好在沙漠燥热,衣服干的很快。 于是黎花诗出钱让苏日格先帮自己把衣服洗了,方便自己睡醒之后再换。 —————— 黎花诗是被苏难叫醒的。 睡眼惺忪的黎花诗在看见苏难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时,立马清醒了,慌张无措。 “难、难姐,怎么了?” 苏难面无表情:“起来,下去。” 黎花诗小心翼翼的点头,颤抖着起身穿鞋下去。 所有人到齐后,在场的,除了导演五人,也就是苏难、老麦、吴邪、王盟、黎簇、苏日格马老板的情人露露,加上黎花诗十三个人了。 而在堂厅中央的桌上,摆放着马老板以及苏难几名手下的尸体。 老麦目光不善的瞪着所有人,苏难也怀疑的看了众人一眼。 人齐了。 苏难开口道:“马老板死了,我的手下,也死了三个,几人死因,窒息,也就是说,我们之中存在一个杀人凶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难看向黎花诗道:“李小姐,苏日格说,当时我们所有人都是昏迷的,只有你一个人还清醒着。” 听到这话,众人目光都齐齐看向黎花诗。 黎花诗立马慌了,眼眶湿润,害怕的连连摆手:“不是我,我没有杀人!我遇到嘎鲁的时候,确实清醒着,但是我在你们昏倒之后也昏倒了,我只是比你们先醒来而已。 难姐!我,我只是一个家世不错的普通人,虽然胆子大了些,但是我绝对不敢杀人的! 对了,嘎鲁,嘎鲁可以证明,我之前醒来之后就看到了他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说不定他看到了,看到我是刚刚醒来的!” 老麦举起刀指着黎花诗朝她走去:“他一个傻子能做什么证明?傻子的话能信吗?!” 黎花诗连连后退,害怕的哭了出来,一边摇头一边朝着导演几人的方向挪去。 “不是我,真不是我,我,我完全没有理由杀人啊!难姐,求你了,你相信我,我怎么敢杀人?那可是一条人命,是犯法的!” “啊!!真不是我!真不是我!别杀我!” 黎花诗惊叫一声,慌忙抱头蹲下。 不然她就要被自己说的话给逗得笑场露泄了。 或许是因为对方只剩两个人,又或许是因为黎花诗一个弱女子,让导演看不过去,于是站到了黎花诗身前维护她。 “无凭无据的,人也不一定是她杀的,或许是,因为他们昏迷倒下去的时候,脸刚到埋进沙子里呢。” 老麦:“四个人都tm脸埋沙子里啊?!那怎么你们没埋?!” 苏难:“我检查过了,马老板嘴里,以及手指甲缝里也有沙子,所以,他只能是被人摁着头,往沙子里埋时,挣扎留下的痕迹。” 王导听到这话,顿了顿,也不确信了。 “可是,她一个小姑娘,她没有理由杀人啊。” 苏难:“怎么没有?她和你们一样,都害怕我们这几个杀人犯,在那种情况下,人被逼急了,先下手为强。 杀了我们几个杀人犯之后,再靠着我们的血肉活着走出沙漠。等到她出了沙漠,谁又知道她杀了人呢?” 吴邪目光若有所思的在黎花诗身上望了半晌。 之前在地宫内,脖颈被划而死的那人,以及现在窒息而死的四人。 若要说可疑,确实只有黎花诗一个人是可疑的。 只是想到对方原先对自己的照顾,以及对方让吴邪忍不住想起故人的某些瞬间。 让吴邪也不太想去怀疑对方。 只不过,对于现在的吴邪来说,理智大于情感。 现如今最可疑的,就是黎花诗,于是吴邪选择袖手旁观。 第30章 沙海30 就在苏难和老麦打算审问黎花诗时,情急之下,黎花诗恐惧不已的开始胡乱攀咬。 “不是我!凭什么因为我醒得早就只怀疑我?!他们!他们也有嫌疑!可能有人在我们昏迷之前装作昏迷的样子,然后起来杀人了也说不定!” 黎花诗指着苏难和老麦:“你们!你们两个也可能有嫌疑!这个世界上,队友之间的狠下杀手,因为对方得知了你们什么秘密,或者利益分配不均,然后被杀人灭口的事也不在少数! 我一个高官的女儿!我有着大好前景,美好的未来,我来之前是以为你们是正规考察队才来的,要是知道你们是杀人犯,我才不会来! 对!你们!你们才是杀人犯!!你们想拿我当替罪羊!导演!吴邪!他们才是杀人犯!她们想杀了我们所有人!现在他们污蔑的是我,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老麦被黎花诗开始胡说八道,怒火直升:“我看你是找死!我们杀了你都不会杀了自己的兄弟!” 说着就要去抓黎花诗出来。 黎簇看黎花诗惊恐的状态,不像是演的。 心中不忍,正准备出声,吴邪率先开口了。 “苏大老板,她说的其实有道理,凶手不一定是她,而且你看她这样,也不像是做得出杀人的事来,不如这样,先将她看管起来。” 苏难语气不善:“吴大老板的意思是要保她了?” 吴邪:“就算你们杀了她,那如果后面我们还是死人了呢?谁是真正的凶手,应该让警察来查。” 苏难目光在黎花诗身上和吴邪身上来回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吴大老板,你别不是因为看她长得漂亮,心动了吧。” 吴邪还没说什么,黎花诗赶忙抱住吴邪大腿。 “救我!救我!我有钱!人不是我杀的!吴老板你救我!出去之后我给你很多很多钱!一百万!一百万不够五百万!一千万也行!我家有钱!你救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一、一千万?!”黎簇以及导演几人都被这个数目震惊到了。 吴邪将黎花诗扶起来,看向苏难道:“如果你实在怀疑她,我们可以派人将她看管起,关在房里,或是你我分别让人盯着她,看后续是否还会有人死亡。 如果又有人死了,那就证明,人不是她杀的。” 苏难:“如果没有呢?” 吴邪:“如果直到我们离开沙漠,都再没有人死亡,那就将她交给警察,让警察去查。” 苏难嗤笑:“警察?警察怎么查?警察是能从他们身上验出dna?还是能从他们身上验出指纹?” 黎簇:“现在又还不确定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她,你这么急着处理她,难道就像是她说的一样,杀人的其实是你们!你们急着找替罪羊呢?!” 老麦:“嘿!臭小子!你找死是吧!” 说着,老麦就要收拾黎簇,吴邪出手拦下,二人过了两招。 苏难:“老麦!住手!吴邪,你也信这种鬼话?就算我们真是为了杀人灭口,也不可能现在动手,杀了自己人,然后现在对上你们势单力薄,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二人停手。 吴邪:“苏难,你自己也说了,你们现在势单力薄,真动起手来,你们也不一定讨得了好。 你想要的应该不是一个替罪羊,而是真正杀了你手下的杀人凶手,你就那么确定,凶手一定是她吗? 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认为她就是杀人凶手?难不成她杀人的时候你看到了。” 黎花诗现在有人撑腰,又一副支棱起来的样子:“就是!难不成你看到了!” 苏难神色不善,对上苏难的眼神,黎花诗又开始怕了,躲到吴邪身后去了。 “反正我不是凶手。。。” 苏难对上吴邪显然是要护着对方的神色,咬着牙点了点头。 “好,吴邪,就按照你说的,将她看管起来,但是,这件事我必须要个交代! 我给你一天时间,找出谁是真正的凶手,找不出来,不管她是渴死在沙漠还是累死在沙漠,都不能再跟着我们。” 苏难指着吴邪身后的黎花诗,黎花诗嘴张了张,无助的看向吴邪。 吴邪目光在众人身上看了一圈,随后点头。 “好。” 黎花诗趁机抓紧吴邪的手:“我!我想跟着吴老板!万一真正的杀人凶手,下一个要杀的人是我怎么办?!” 吴邪挣了挣,没挣开,垂眸看了黎花诗一眼。 黎花诗:吴邪的手,好像变得粗糙了很多,这人这些年干嘛去了?下地开荒去了? 苏难:“呵!你就不怕你的吴老板,就是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 黎花诗:“不可能!吴老板,要,要是杀人凶手,刚才就不会,不会出言帮我,直接让我当替罪羊了!” 苏难脸色下沉:“那谁又知道,你下一个想杀的人,是不是吴老板呢?毕竟如果你真的是杀人凶手,而你的目的是想杀了我们所有人的话,杀了能带我们离开沙漠的吴邪,都不用你出手,我们就能死在沙漠里了不是吗?” 黎花诗:“怎么可能?!那我岂不是也得死在沙漠里了!而且,说到底我根本就没有杀人动机!我如果是因为担心你们是杀人犯,我当时完全可以趁着你们昏迷,带着吴老板逃跑,或者一个人逃跑!” 苏难:“关起来看管!或者杀了你!你自己选一个!” 黎花诗:“那。。。那能不能关吴老板屋子里,我也怕真正的杀人凶手想杀我的好吧!而且吴老板屋子里还有黎簇和王盟,他们三个人看我一个,你不是能更放心一些。” 苏难冷哼:“没看出来吴老板还挺受欢迎。” 苏难没有说的是,她怀疑黎花诗,是因为这些年来,无论黎花诗是真死还是假死。 而李苡沫那个疯子,因为当初的事,为了报复汪家,宁可滥杀无辜,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疑似汪家人的存在。 所以,汪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似李苡沫存在的人。 黎花诗身份到底有没有问题,接下来苏难会让苏日格找机会查验的。 无论是苏难,还是苏日格,亦或是嘎鲁,三人其实都是汪家人。 而嘎鲁也并非是真的傻子,而是装傻的。 吴邪没说话。 黎花诗还是被关在了她原本的房间。 他其实还是怀疑黎花诗,但是介于他之前在苏日格地窖里发现的马日拉的尸体。 再加上,或许因为对方曾经让他几次想起过故人,所以心底,吴邪是不希望对方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吧。 第31章 沙海31 黎花诗并没有被看管多久。 一个晚上的时间都没有,当天下午,她就被放了出来。 当黎簇和吴邪从苏日格他们家地窖搬出马日拉尸体、疑似其他旅行队物品的东西、以及一把枪。 身为汪家人的苏日格,在身上被搜出第二把枪后。 出未免吴邪察觉出不对劲,苏日格一头撞向柱子,死了。 虽然她到死都只承认杀了马日拉,但是介于她一开始也不承认杀过人的前科,没什么人信她的话。 除了吴邪和苏难。 只不过即便黎花诗被允许自由行动了,她却没有选择出门。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万一再死人了,又怀疑上她怎么办? 晚上,黎花诗敲开吴邪几人房间,抱着被子挤进房间。 王盟想拦,黎花诗一句“非礼啊!” 逼的王盟不敢碰她。 吴邪见状,看着黎花诗挑了挑眉:“你这是?” 黎花诗眨了眨眼,意图靠装乖来蒙混过关。 “内个……我怕苏难她们那几个杀人犯,我想和你们挤挤。” 吴邪:“你一个女孩子,和我们挤?” 黎花诗抱着被子跑到吴邪身旁坐下:“我不介意!我睡哪儿都行!打地铺也行!” 吴邪点点头:“那王盟,你去她房间住,你的床让出来。” 原本黎花诗以为自己要废一番口舌,或是耍赖一番的。 没想到吴邪这么轻松就同意了。 虽然留下了,但是黎花诗心中却咯噔了一下。 吴邪同意的太轻松了,看来是怀疑自己了。 怀疑自己什么?是怀疑自己是汪家人?还是怀疑自己才是那个杀人犯? 黎花诗脸上停顿了一瞬的表情,吴邪自然注意到了。 “怎么?我答应了你的要求,李小姐怎么反倒是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黎花诗哈哈一笑:“我本来已经做好了会被拒绝的准备的,没想到吴老板你这么快就同意了,谢谢吴老板!你真是好人!” 不过,即便吴邪怀疑自己,也无所谓。 深夜,黎花诗睁开眼睛,静静等待了半晌后,缓缓起身。 她在水缸里加的液体,只是一种可以让人加深昏睡程度的安眠药液。 起身走到吴邪身边,黎花诗抬手推了推他。 吴邪睡的很沉,没有任何回应,黎花诗又去推了推黎簇,还是一样。 见状,黎花诗放心了。 推门离开,取出一支小电筒,打开照射楼下。 检查了一番,确认无人,黎花诗取出骨刀,朝着老麦屋内走去。 第二天。 苏难发现了老麦的尸体。 他的心脏处、右侧胸口、脖颈、以及肺部,都留下了像是被利刃捅穿了的痕迹。 然而令人胆寒的是,老麦毫无挣扎痕迹,甚至在被杀时,也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苏难彻底怒了。 他们之中存在着一个不知底细的杀人犯。 所有人都被苏难用枪抵着来到了楼下。 桌上放着老麦的尸体,黎花诗忍不住哕了一下。 这桌子也不知道放过多少尸体了,反正她是死活都不会在这桌子上吃东西的。 苏难目光死死的盯着黎花诗,枪口抵在她的额间。 “你昨天晚上在哪儿?” 原本打算让老麦找机会试探黎花诗的,却没想到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黎花诗周身颤抖,腿脚发软似得弯曲,是一动也不敢动,害怕的声音都带着哽咽。 “难,难姐,我昨天是和吴老板还有黎簇弟弟他们二人一间屋子睡得,死了这么多人,我害怕。。。不敢一个人睡,他们可以给我作证!” 苏难挑了挑眉,看了吴邪一眼:“你们四人一间屋子?” 黎花诗:“不是,王盟哥哥是在我的屋子睡的。” 苏难:“这么说,王盟有嫌疑咯。” 吴邪:“王盟是我的人,他不会杀人的。” 苏难:“所有人都有嫌疑,吴老板,包括你。” 吴邪:“李小姐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昨天我们三人是住在一起的。如果她没有嫌疑,那么我自然也没有。” 苏难:“谁说她没有?你能保证你们三人之中,没有人趁着其他人熟睡的时候,去杀了老麦吗?!” 说着,苏难凶狠的目光又转头看向王导以及马老板情人。 “你们昨天晚上在哪儿?!” 王导几人也说自己几人在屋子里睡觉,纷纷嚷着自己不可能是杀人凶手,更何况他们也没有武器。 提到武器,吴邪对众人道:“从老麦身上前后的伤口来看,对方的武器贯穿了身体,至少有一截手臂那么长,而且伤口处泛黑,刀身有毒,那就证明凶手身上应该有凶器或是毒药。”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苏难不信任这里的所有人,那么找武器和毒药的工作,就只能留给苏难一个人了。 黎花诗颤抖着举起手:“难姐,我有个怀疑的地方。” 苏难:“你说。” 黎花诗:“我们是自从来到这里之后,才一个接一个的死了那么多人的,我之前也不知道马老板他们到底死没死,是老板娘跟我说死了,我才以为他们死了的。 还有就是,之前导游的尸体是在地窖下面发现的。。。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还存在着什么密道,而密道里,藏着的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凶手有没有可能,其实不在我们这群人里面?而真正的凶手就是故意要让我们内斗而死。不如我们在找凶器的时候,找一找有没有密道或者是能藏人的地方什么的?” 苏难听到这话,看了一旁装傻的嘎鲁一眼。 她自然知道不是。 但是既然黎花诗提出来了这个想法,那么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遍。 只不过,苏难不信任其他人。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之中的凶手,会不会趁着找密道的时候,将凶器毒药藏起来?” 吴邪:“这个简单,我们所有人现在开始一起行动,无论是找凶器还是找密道。” 苏难:“可以,但是现在,我要先搜身!确凿你们身上没有人带着毒药!” 这个并不难,其他人不是杀人凶手,自然担心被搜身,黎花诗的凶器已经收进仓库了,苏难不可能找到,更不必担心。 苏难自然没有从任何人身上搜到东西,于是众人准备一起去搜每一间屋子。 对于其他人来说,都害怕杀人凶手在他们之中,或是藏在暗处,所以自然希望搜一下众人的房间。 只可惜。。。 最后忙活了许久,仍旧一无所获。 第32章 沙海32 说实话,黎花诗作为真正的杀人凶手,跟着他们四处搜查所谓的凶器和杀人凶手的信息,不禁有些觉得想笑,还挺好玩的。 一无所获的众人再次聚集在楼下。 忙碌了一个下午的众人又累又热,人手端着一杯水喝着。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黎花诗:“不管是凶器还是密道都没找到。。。会不会是对方杀了人就跑走了?” 苏难:“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出现在这方圆几百里都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中,对方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杀人吗? 而且晚上睡觉的时候,大门是关起来了的,对方是怎么进来的?又为什么只杀老麦一人?!” 对上苏难咄咄逼人的目光,黎花诗弱弱开口:“我就是猜测一下。。。” “杀手一定在我们中间!” 苏难说这话时,目光紧盯黎花诗身上。 黎花诗一副就算自己是泥人也会有三分脾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怒了。 “你盯着我看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杀人犯!我们这些人里,你才是杀人犯好吧!你从头到尾一直都在针对我! 我知道了,你是嫉妒!是不是因为你看上了吴邪!所以见不得我这么漂亮又有钱的完美女人出现在他身边!” 苏难简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忍不住气笑了。 猛地一拍桌子,苏难站起身来就要说什么时,曾爷忽的抽搐着倒下,众人乱作一团。 吴邪和苏难起身查看,然而二人不是专业的医生,也看不出什么来。 忽的,苏难想起来,马老板的情人露露以前做过护士,让她给曾爷检查,只是她也看不出来曾爷怎么会突然昏厥。 露露想到这段时间的杀人凶手,害怕的哭了出来。 “会不会是下毒?他被人下毒了!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老马!老马我不想死!! 不对不对,老马死了。。。老马死了。。。不要!不要!我不想死!!。。。你们!你们是杀人犯!杀人犯!!” 露露颤抖着身子蹲在角落,情绪激动不已,看起来吓得不轻,癫狂的防备着众人。 黎花诗:。。。 她可没下毒,怕不是这人自己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吧? 黎花诗皱着眉看着这一幕,躲在黎簇身后,也装作害怕的样子。 吴邪脱开曾爷身上的衣服,只见他周身都是通红的挠痕。 “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中毒,更像是什么病。。。” 黎花诗瞥了一眼,便装作不敢看的挪开的视线。 王导害怕的浑身也开始颤抖:“他会死吗?” 吴邪正准备回答他的问题,却发现他的脖颈处也有些不对劲,吴邪忽的一把拉住王导的手,然后不顾他的阻拦掀开他的袖子。 只见王导的手臂上同样也是如此,通红的皮肤全是挠痕。 看的黎花诗感觉自己身上都痒痒的。。。忍不住抓了两下。 吴邪紧握王导的手臂,神情严肃的看着他:“除了痒,还有什么症状。” “我没病!我没有病!”王导惊恐不已的否认,好似只要他坚信他没有病,那么他就不会死似得。 吴邪:“如果你不说!等到再晚一些,说什么都没救了!” 王导不想死,反手握紧吴邪的两只手,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苦苦哀求: “吴老板!我们离开沙漠吧!求你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去医院!只要去了医院我们就可以有救了!” 苏难:“你确定你和曾爷能坚持到离开沙漠吗?仅靠外面的那几批骆驼,就算是有向导的情况下,离开沙漠至少也要四五天,没有向导,或许半路你们就死了。” 王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得不承认苏难说的是对的。 “喝水。。。喝水身体会痛!但是很容易就会感到渴,想要喝水,浑身虚弱,冷!感觉身体冰凉,好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啊!!” 忽的一声尖叫,一名女孩子猛地跌坐在地上,蹬着双腿往后拉开和曾爷的距离,神色惊恐手指颤抖的指着曾爷。 “动!动了!我看到曾爷脖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 黎花诗听到这话,再次往后退了一步,站的更远了些。 同时,她也感觉自己身上更痒了,忍不住挠了挠发麻发痒的头皮。 我去! 听起来好恶心! 吴邪目光在众人身上看了一眼,恰好看到黎花诗这一幕,想到了什么,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吴邪需要黎簇和自己去挖出马老板他们的尸体,苏难也跟着去了。 最后吴邪从马老板和另一人身上抛出一条一米多长的虫子。 众人看见这一幕,当场就哕了。 黎花诗也没忍住。 任凭她见过多少大风大浪,这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不对!也算是见过! 当初在吴邪身上扒拉出来一条野鸡脖子小崽子的时候,也算是见过,不过根本就没有现在来的吓人! 这也太大一条了!!! 吴邪:“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现在有问题,感觉自己身上痒,喝水痛的人,除了王导和曾爷之外,应该就是你,苏难,她,李美娜,以及黎簇和我了。” 黎花诗头皮发麻,挠着的动作一顿。 吴邪又有了??? 这。。。 这前男友是真不能要了!!! 随后黎花诗很快又反应过来,她是因为在看见曾爷和王导身上痒的抓红了的痕迹,以及知道曾爷体内有活物在动后,才开始头皮发麻发痒的。 而且她喝水可不觉得痛。 所以黎花诗知道自己没问题。 至于黎簇,虽然他也没有吴邪所说的那些症状,但是对上吴邪带有暗示性的神色,黎簇并没有出声反驳。 “而这些人唯一的共同点就在于。。。” 吴邪说这话时,目光看向黎簇,似乎在等他说出结论。 黎簇也很快明白过来。 “是地宫!我们第三次下地宫的这些人!” 吴邪满意点头:“地宫下的孢子植物遇水长大,同理这些虫子也是,虫子进入我们的体内之后,就汲取我们身体里的水分开始变大。” 苏难拔出身上的刀,目光紧盯吴邪:“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虫子从我们体内取出来。” 第33章 沙海33 荒诞的是,上一秒,苏难提着刀还很冷静,下一秒就像是入了魔似的疯狂挠自己身上。 黎簇见状被吓了一跳:“吴邪,怎么办?” 没有得到回答的黎簇回头一看,吴邪蹲在地上,也在疯狂挠着自己。 黎簇和王盟赶忙抱紧吴邪,阻止他的动作。 露露崩溃大哭,蜷缩在角落不知所措。 嘎鲁在一旁哈哈大笑,学着几人的样子挠着自己。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场景,疯得疯,崩溃的崩溃,傻的傻。 不由轻啧一声。 抬脚走到苏难身边,黎花诗一针扎下,苏难就浑身无力的倒下了。 吴邪失去的理智在苏难倒下时,回归了一瞬。 紧接着,黎花诗分别又给吴邪和王导几人来了一针。 黎簇见状,防备的目光紧盯黎花诗。 “你做了什么?” 黎花诗瞥了黎簇一眼,勾唇轻笑:“看不见吗?我杀了他们呀。” “啊!死人了!又死了!不要!我不要死!!救命!!救命啊!!!” 露露的惊恐声吓了黎簇一跳,让他分不清他被吓的这一跳之中,有没有原本就被黎花诗所说的话吓到的成分。 露露哭喊着跑出去,其余三个女孩见状,纷纷也跑了出去。 黎花诗看着一幕,没有追,只是觉得想笑。 吓人还蛮有意思的。 王盟趁着黎花诗分神之际,想要偷袭,却被黎花诗身手灵活的反杀了。 当然,这里的反杀并不是指把人杀了的意思。 王盟被黎花诗一脚踹倒在地。 王盟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惊恐:“所以之前的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黎花诗蹲下身去检查吴邪的身体状态,对于黎簇的询问,她抬头朝着对方笑了一下。 “是我呀~” 黎簇看着黎花诗的笑容,只觉浑身冰凉。 下意识生出想跑的念头,黎花诗从吴邪身后掏出那把手枪,对准了黎簇。 “我劝你,别想着跑哦,我虽然不会杀你,但是废了你的腿,还是可以的。” 黎簇咽了咽喉:“你到底想做什么?” 黎花诗从身上掏出手术刀,医用手套,以及酒精喷雾。 黎簇愣了:“你……你是医生?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你俩谁来?” 黎簇和王盟对视一眼。 黎簇:“来什么?” 黎花诗:“取出吴邪肚子里的虫。” 黎簇:“你不是说吴邪死了吗?” 黎花诗:“我说你就信?那我说我是秦始皇你信吗?” 黎簇:。。。“你不是医生吗?你怎么不来?” 黎花诗:“我不是医生,快点,再过半个小时麻药过了吴邪就醒了,你俩谁来?” 黎簇:“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花诗:“一个耐心不好,你再哔哔马上准备给你几个大嘴巴子的人。” 黎簇不吭声了。 王盟:“我来。” 黎花诗眯了眯眼,怀疑的目光盯着王盟:“你先用他们三个练手。” 王盟戴上手套,将手术刀在火上烤了烤后,面对该拿谁先练手时,犹豫了。 黎花诗走到苏难旁边,捡起她的枪。 “她先。” 黎簇有些怀疑黎花诗是报复之前苏难故意针对她的行为。 这件事其实说难并不难,只需要找到虫子的位置后,将其抓住,然后扯出来就行了。 只需要有强大的内心。 刚开始虽然有些小波折,但是好在没出什么太大的意外。 最后到吴邪时,黎花诗让王盟换了一双手套和手术刀。 躺在地上的四人手术都很成功,他们体内的虫子都被取了出来。 黎花诗见虫子被取出后,松了口气,给吴邪喂了一颗岁岁莲莲。 黎簇:“你给吴邪吃的什么?” 黎花诗:“救命的药。” 黎簇:“那其他人?” 黎花诗轻笑一声,朝着苏难眉心开了一枪,将人打死。 黎簇和王盟吓了一跳,目光惊惧不已,看着黎花诗说不出话来。 黎花诗将枪拆开,子弹尽数放在桌上,拿着枪身转身走了。 “等吴邪醒来后,告诉他,我是李苡沫的人。 枪我放在门口,十分钟后,你们才可以出来拿。” 导演几人被逼到这份上了都没暴露一丝可疑之处,确定不是汪家的人。 至于嘎鲁,一个傻子,应该也不是汪家的人。 就算他是装傻,他一个人,自己又他们留了枪和子弹,吴邪这都还会出事的话。 那么他就算这次不死,将来也早晚会死在汪家手里。 自己在看得见的地方能搭把手,却不可能一辈子都看着他。 于是黎花诗离开了。 ————— 吴邪醒后,得知了后面发生的事,沉默了很久。 想到这一路走来,黎花诗这一路上对自己的照顾。 不喝酒、飙车、喜欢染亮眼的发色、面对外人谎话张口就来、怕鬼却总会嘴硬的说世界上没有鬼、身上总会带一些莫名其妙但是又能用上的东西…… 他早就该认出来的。 只是自己不敢去想,害怕只是妄想,害怕期许到最后,落得一场空。 更何况,当他的计划开始启动,他的生死就已经是未知了。 或许说,其实当计划开始的时候,吴邪对自己的生死,就已经无所谓了。 如果没死,十年时间一到,他就去接小哥回家。 如果死了……他便不用再守着那些热烈而痛苦的回忆了。 也算是一件好事。 想到一路走来,死去的马老板、苏难他们,吴邪忍不住想问一问黎花诗……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上次在墨脱,吴邪了解到了,一个和他在大学时期不同的黎花诗。 大学时期的黎花诗黏人,又爱撒娇,特别可爱。 脸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热烈而又鲜活,那么耀眼。 后面得知,黎花诗原来也算是九门的后代一事,又从解雨臣口中得知了一个不一样的黎花诗。 如今进入一趟沙漠,却又像是重新了解了,另一个、不一样的黎花诗。 还会有其他的一面吗? 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感受到自己肚子上,因为愈合而发痒的伤口。 吴邪轻叹一声,忍不住笑了。 只可惜,某人又跑了。 如果他能早一点认出来的话…… 真相到底是她本就没有死? 还是……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药? 不行! 不能让汪家知道黎花诗还活着的消息! 后面解雨臣曾经说过,其实他隐隐早有察觉。 那种大范围的爆炸,除非黎花诗真的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不然普通人很难活下来。 这也是吴邪之前相信黎花诗已经死了的原因。 如果汪家知道她还活着! 一定就会知道她手里还有着能让人死而复生的药! 计划得加快速度进行了! 第34章 沙海34 陈家地盘位于中缅边境的一处坑洞旁,在这里,李苡沫利用蛇群杀人,简直是如鱼得水。 为了避免麻烦,李苡沫来之前就想好了,打算解决掉现在这个陈家当家人的。 毕竟陈家的当家人,也是个瑕眦必报的,为了避免后续麻烦,干脆一劳永逸。 只不过陈家当家心狠手辣,面对多次险境,都用自己手下的命来保全自己。 再加上对方如今能坐到这个位置,自身能力也不差。 于是李苡沫还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杀死对方。 李苡沫在陈家闹得动静太大,张日山和解雨臣一听说这事,立马就猜到了是谁干的这事。 只是二人都不清楚李苡沫除掉陈家的行为是为了什么。 黎花诗回去的第二天,李苡沫也回来了。 这天,黎花诗正瘫在店里的,舒适的喝着饮品,吃着点心,玩着游戏。 李苡沫在家里没看到某人,就猜到她多半会来这里。 二楼角落是黎花诗的专属位置,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接待客人。 李苡沫走过去坐到对面:“我杀了陈家当家人,动静闹得太大了,张日山最近在查我的公司,以他的能力,应该能找上门来,更何况,你这一趟沙漠之旅,可没有易容。” 黎花诗听到这话,这才放下手中游戏,思索了一下。 “我突然想起来,当初陈皮阿四就是杀了上一任的四爷,才坐上四爷这个位置的。” 李苡沫:“你想我坐这个位置?” 黎花诗:“也不是不行,毕竟九门的敌人也是汪家,而且这些年,我建立了一些自己的关系网,出钱扶持了一批人上位,以及手握一些人的把柄,以此来方便我们打探消息和做事。 也方便你在世界各地开了几家养殖场,替你捕捉和培育更多的蛇,可以供你消耗。 如今九门不成气候,汪家也是举步维艰,吴邪这次前往古潼京的行为,反倒是让九门和汪家都开始急了。 既然急了,老鼠想要咬人,怎么着都会露出马脚的,接下来,古潼京该你出场了。” 黎花诗将身旁的平板递给李苡沫。 “上面有吴邪、黎簇以及王盟三人的定位标记,而且他们三人都喝了你给我的蛇身体内的液体,你的蛇到了那里,应该能闻到他们味道。” 李苡沫接过平板看了一眼。 “那我打电话让距离最近的养殖场将蛇群全部运输过去。” 黎花诗:“你一家养殖场大概有多少条蛇来着?” 李苡沫:“五万左右,其中三分之二是毒蛇。” 黎花诗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真刑。” 忽的,黎花诗轻笑一声:“要不要赌一下,张日山如果查到这里了,是因为你的养殖场,还是因为我的这一趟沙漠之旅。” 李苡沫:“我对赌博没兴趣,不和你赌,更何况,你肯定作弊了。” 黎花诗不服气:“我怎么就作弊了?!” 李苡沫:“你从这一趟沙漠出来,我杀了陈家当家人,无论是九门还是张日山,都会查咱俩。 而你既然想要让我顶替陈家的位置,那么我势必会暴露于九门众人面前,只是时间问题。 无论我和你赌哪一个,你都可以插手干预这个结局。” 黎花诗挑了挑眉,倒是没反驳。 只是顿感无趣的“切”了一声。 李苡沫:“看来你现在不指望靠运气了,作弊赢得的胜利,也开始让你感到有乐趣了?” 黎花诗沉默无语。 靠运气,她就没赢过。 只是作弊得来的胜利,确实没意思,毕竟她现在什么都不缺。 钱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串数字而已,东西也是如此,有了钱,她想要的东西几乎都能买到,所以就算靠作弊赢得了一个赌注,也并不能掀起她内心太多波澜。 只是。。。 被人揭穿的感觉也不好受。 黎花诗哀怨的看了李苡沫一眼:“我讨厌你!” 李苡沫轻笑一声,并没有将这小学生一般的赌气发言放在心上。 “我有些好奇,你说你这一趟,吴邪那么聪明,能认出你来吗?”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我脸上可没有人皮面具,无论他认不认得出来,黎花诗已经死了,我也不会是黎花诗。你别忘了,就算是警察找上门来,我的指纹也不一样了。” 李苡沫:“我们,或许说,你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快则几年,慢也不会超过百年。” 黎花诗疑惑:“为什么?” 李苡沫:“虽然只是我们的猜测,但是财富值在一个世界里,到达一定的数目,又或是长期没有大幅增长的,最多百年,便会强制离开。 前几年我们前往国外偷盗博物馆上万件数量的古物,我本以为应该要不了多久,我们便会离开。 所以那时我没有告诉你,对于你假死的决定,也没有劝你什么,毕竟你看起来也像是真的不在意和吴邪分手这事。” 黎花诗顿了顿:“那你现在和我说这个是?” 李苡沫:“总感觉你这一趟去沙漠,不仅仅是为了针对汪家,你没有易容,也像是为了故意留下线索,让九门的人找上门来,然后被迫入局。 看起来像是非你所愿,但其实又像是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一步步都是根据你的意愿安排着走下去。 给吴邪留下几十亿的遗产好像也是,在为当初伤害过他的事道歉。 虽然你将老大留给了解雨臣,但是这些年你对吴邪的关注,已经远超了老大。 如果你真的还是舍不得,劝你别浪费时间,你具体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还有多久不清楚,但是我预估,肯定不会超过百年,甚至可能只有十几年了。” 黎花诗:“但是,无论是舍得还是舍不得,我们都已经分手了,黎花诗也死了。 这些都不是我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除掉汪家,才是目的。” 李苡沫:“我从第一个世界开始就跟着你,我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源自于你想表演一场苦肉计。 你骨子里更喜欢刺激,爱好惹是生非,喜欢骗人,以捉弄人为乐子,什么阴谋诡计盯上你,你应该会觉得更好玩才对。 你和吴邪分手的真正原因,除了害怕他因为你受到伤害之外,更多的,最主要的原因。 其实是因为害怕吴邪接受不了你的另一面吧。 你害怕,他那种生活在阳光下,见不得苦难,容易心软的人,在知道你的为人,以及你的一些所作所为后会厌恶你,会接受不了你是一个这样的人。 就像当初的。。。魏无羡。” 第35章 沙海35 被别人揭穿的感觉,没那么好受,却又感觉有些许安慰。 好像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能看穿自己,明白自己的想法。 只是让人有些感到意外,这个人是李苡沫。 黎花诗还以为这家伙除了蛇之外,对其他东西都不感兴趣,漠不关心呢。 黎花诗当然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正如她当初的选择,如果无事发生,她可以做一个普通人,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可是。。。 黎花诗轻叹一声:“可是我很清楚,即便再来一次,我的选择也不会改变。” 李苡沫:“所以无论吴邪能不能认出你,都不重要,即便他认出你了,你也一定会一口咬死,你不是黎花诗。” 黎花诗:“认了又能如何?叫他把遗产还给我吗?” 李苡沫:“反正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决定,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或许我们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说着,李苡沫起身准备离开。 黎花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玩游戏,李苡沫见她这样,勾唇轻笑一声。 “其实我有些好奇,解雨臣有钱有能力,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为什么你不心动?” 黎花诗:“花儿又帅气又有钱,能力强待人又十分有素质,对待女孩子还很包容,这么完美的人,我当然是喜欢的。 人嘛,活着这一辈子,喜欢上几个帅气完美的男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李苡沫轻笑一声,显然不信黎花诗这话。 或许黎花诗是喜欢解雨臣的,但显然,这份喜欢无关情爱。 不过李苡沫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黎花诗游戏结束后,也没了再玩的兴致。 为什么不喜欢解雨臣? 几年前她就说过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先喜欢上了吴邪,也因为吴邪还没有喜欢上别人,让她能有放下的理由。 李苡沫离开没多久后,一名快递员送了一份文件来。 黎花诗打开看了看,随后掏出手机,找了找新月饭店的联系方式打去电话。 “让张日山别查了,北京市xx区xxxx街,下午两点,过时不候。” 说完,黎花诗挂断了电话。 下午两点。 张日山来到咖啡店门口。 看了眼门口处的今日有事,暂停营业,望着招牌上的‘芸芸众生’几个字,张日山推门而入。 黎花诗此时正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吃着她刚送到的外卖。 听到门口的铃铛声响起,伸出个脑袋探出头来看一眼。 看见是张日山,黎花诗抬手招呼了一下。 “这儿!” 张日山走到黎花诗对面坐下。 “你知道我在查你?” 黎花诗:“你既然在查我,难道不知道我人脉广?新月饭店的,张会长。” 张日山:“看来美娜小姐确实人脉广,只是我有些好奇,美娜小姐一个开咖啡店的老板,怎么会去古潼京那样的地方?” 黎花诗:“你不是也在查李苡沫?难道不清楚,我是谁的人?张会长,多一些真诚,少一些试探,我不喜欢说那些弯弯道道的话。” 张日山:“看来美娜小姐是一个做事比较直接的人,倒是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这个人美娜小姐不知道认不认识?” 黎花诗:“不认识。” 张日山没忍住轻笑一声:“我还没说这个人是谁,美娜小姐就这么肯定不认识?” 黎花诗:“我找你不是和你探讨有没有共同好友的,我们老板,也就是李苡沫。 知道你、吴邪、解雨臣三人,似乎在做一件事,而这件事和汪家有关。 所以,与其我们老板插手其中,破坏了你们的计划,倒不如我们合作,你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我们可以配合帮助你们。” 张日山挑了挑眉:“美娜小姐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答应将计划告诉你,那么你们就会破坏吴邪的计划?” 黎花诗:“我们也有自己的计划,之所以找你们合作,只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汪家。 如果你不想合作,我们反正无所谓,但是万一我们的计划破坏了你们的计划,那就是你们活该了。” 张日山:“共同的敌人?也就是说,李苡沫这些年来,杀的都是汪家的人,她并非是想替吴邪铺路,而是在替九门清除伪装的汪家人?” 黎花诗:“是不是汪家人,不清楚,毕竟汪家人脸上又没有刻字,谁知道谁是汪家人?只能说,有一定嫌疑是汪家人。” 张日山:“这番做事风格,倒是很像我知道的一个人。” “我记得有一年,有一批日军被二人杀的溃不成军,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日军挟持了一处村庄,要求那二人自尽,不然就一天杀十个人,直到最后将全村都杀了。 然而,那二人之中的一人,直接一阵毒烟,毒死了全村包括那批日军。” 黎花诗吃着北京烤鸭,头也不抬的敷衍道:“哦,是吗,那太残忍了。” 张日山:“你觉得残忍?” 黎花诗:“那不然呢?” 这个时候,她如果说出和当初差不多意思的话,岂不就是默认了自己就是黎花诗。 就和当初一样,黎花诗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她俩自杀了日本人身为侵略者就会放过那批村民? 这话反正她不信。 更何况,那批村民也不是全部都死在毒烟之中的。 有一批人是死在反抗日军的手里的。 剩下的那批几乎都是没反抗,等着黎花诗二人去死的。 黎花诗等了几天,给了那群人自己反抗的机会,他们自己不反抗,黎花诗不可能为了救这些人去死。 倒是可以送他们去死。 张日山:“据我所知,你和李苡沫现在做的事,性质应该也差不多。” 黎花诗眨了眨眼,装作不懂:“我们做了什么?开咖啡店犯法吗?你要报警抓我?” 她可没承认过杀人。 张日山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要说,反正他们也不算什么好人,死了也就死了。 我并不知道吴邪具体的计划,计划的内容,只有吴邪一个人清楚。” 黎花诗挑眉:“连你这个张家人都不知道?吴邪够谨慎的啊。既然如此,张会长慢走不送。” 张日山:“虽然我不知道吴邪的计划,但是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既然你们的敌人是汪家,我们正好也需要李苡沫的能力,我们可以合作。” 黎花诗表情复杂:“你什么都不知道,想空手套白狼?你能猜到的,难道我们就猜不到?无非就是引蛇出洞。” 张日山:“是,也不是。” 第36章 沙海36 是也不是?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吴邪现如今的计划。 就是带个小孩进了古潼京,而那个小孩身上有七指图。 汪家人也想去古潼京?他们不是想要长生嘛?古潼京能有长生的玩意? 。。。 算了,懒得想。 反正李苡沫已经去古潼京了,汪家人只要出现,就死定了。 杀的汪家人多了,杀的他们怕了,早晚会杀干净的。 黎花诗:“我和李苡沫存在的问题在于,汪家人也知道她的能力,所以一旦是被我们盯上的汪家人,无论我们杀不杀对方,他们宁死也不会暴露一丝一毫汪家所在地的秘密。 你们想引蛇出洞,几乎不可能。” 张日山:“我有分辨汪家人的办法,不知道,这个是否可以作为合作的条件?” 黎花诗:“嗯?说说看?” 张日山:“汪家人肩上,都有一个凤凰图腾的纹身,遇热显现,我这里,还有一批九门之中,你们不知道的,汪家人名单,可以给你和李苡沫。” 黎花诗:“这批名单上的人,还活着吗?” 张日山笑了笑:“都还活着,死了的名单,我已经划掉了,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你们杀的人里面,十个里面至少有七八个是汪家人,手段厉害。” 黎花诗:“我们可没杀人,张会长少污蔑我们。” 张日山当着黎花诗的面,将衣服兜里的手机以及一切物品都掏出来,摆放在桌上。 “我没有带录音器,并且我相信,即便我录了音,以美娜小姐的手段,也能保证我送不到警察的手里。 就算我将东西送到了警察那里,美娜小姐想脱身,应该也有的是办法,而我还得提防李苡沫的报复,得不偿失。” 黎花诗点点头:“也是,行吧,我们合作,除此之外,你所知道的信息,都得毫无保留的告诉我、们。” 张日山:“加个联系方式,我将资料传给你。” 黎花诗打开手机,接收张日山传给自己的资料。 之后二人谈了许久,黎花诗大概知道了吴邪的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古潼京有汪家人想要的东西。 当初张启山对汪家人的行动有所察觉,守了古潼京多年。 只是张启山死后,这么多年来,汪家人虽然长期占据古潼京周遭,却找不到古潼京具体位置进去。 而吴邪这次前往古潼京,势必就会引起汪家人的注意,汪家人说不定也会对吴邪出手。 当初张启山给九门立下规矩,任何人都不得下古潼京。 如今吴邪破了这个规矩,其他九门的人势必会在汪家人的算计、撺掇、操控之下,对古潼京野心勃勃。 黎花诗:“所以,等到吴邪从古潼京出来之后,其他人肯定会找吴邪麻烦,让吴邪带他们,以及混在九门之中的汪家人,前往古潼京。 等等,这不还是引蛇出洞吗?无论吴邪会不会带汪家人进入古潼京,汪家人也不会带着吴邪去他们的大本营,无非就是让汪家人损失惨重一些。 这就是吴邪的计划?这么简单?” 张日山:“我说过了,吴邪的具体计划,我也不清楚,我只能按照现在的情况,去做我该做的事。 现在,该你说说看,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了?” 黎花诗:“行吧,我们的计划原本很简单,找出一个真正的汪家人,然后扮做对方的样子,混进汪家。 只不过这些年来,你也看到了,就没有成功过,毕竟汪家人的嘴实在是严,我一点有用的消息也得不到。 就算脸一样,汪家人也总能识破我不是汪家人,我就算装失忆也不行。 后面嘛,我就干脆遇到汪家人就杀,杀的他们怕了,早晚会出现一个叛徒,带着我们去他们的大本营。 就算没有,也没关系,还记得当初轰动全世界的,国外博物馆失窃上万各国文物的新闻吗?” 张日山:“那件事,是你们做的?” 黎花诗:“你猜?总之,这件事,我们知道国外有一个专门建立来追踪这些文物的官方部门。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就要死了,那么临死之前,你们九门和汪家的秘密,我就只好暴露给国外的那个组织,并且登个报纸,拍一批文物的照片,然后发出去。 以将死的知情人士身份,宣告全世界,东西全部都在汪家以及和汪家联手的九门手里。 一旦国外的官方组织进入国内,我想,国内的官方组织也将坐不住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给你们九门的组织来个官方大清洗,就像是。。。当初那般。 在利益面前,在国家的力量面前,为了避免这批数量上万的文物再次被国外抢走,你说,汪家人能藏多久?你们九门的这些老人,又能留下多少?” 张日山听到黎花诗提及当初的事,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如果官方插手这件事,为了不让这批文物流露道国外势力的手里,无论是九门还是汪家,在被找到这批文物之前,一辈子都将被国家重点关注。 黎花诗反倒是笑了。 如今她知道了,汪家人肩膀上有着遇热后就会显现凤凰纹身这一特点,汪家人在国内势必会寸步难行。 汪家人不是喜欢当老鼠吗?那就彻底活在下水道,别想离开。 “张会长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感谢时代的变迁,法治社会,官方就算清洗九门,也只是把手里不干净的人抓起来关着而已,不会像当初那样了,张会长应该高兴才对呀。” 张日山:“一旦你们真的这么做了,如果真查起来,吴邪也没那么干净。” 黎花诗:“在意吴邪的,可不是我和李苡沫,真正在意吴邪的人已经死了。 而且我也说过了,这是得等我们快死了,或者是已经死了之后才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现在听你说了,汪家人的目的是古潼京里面的什么东西,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 先看吴邪的计划,吴邪计划不成功,我们还可以毁了古潼京,让汪家人得不到他们想要的,逼得他们跳脚。” 张日山:“我的手里,还有一名汪家人,你想见见吗?” 黎花诗:“哦?活的?那我当然想见见。” 第37章 沙海37 张日山所说的人,是一名医生,名字叫梁湾。 “她的资料,我发给你了,你可以看一下,只是这些年来,她的资料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无论是从小长到大的经历,还是过往接触过的人,都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过她身上的纹身,我也不能确定,她就是汪家人。” 黎花诗:“隐藏的够深呀!” 张日山:“与其说她隐藏的深,倒不如说,她更像是被汪家人遗落在外的孩子,只是这一点还待查证。” 黎花诗挑了挑眉:“所以,你想带我去见她,其实是更想让我去试探一下她。” 张日山:“这些年来,因为你和李苡沫的所作所为,以至于汪家人一旦暴露身份,就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被视为永远不能回本家存在的汪家人,直到被我们或者你们抓住再死。 二,是身份一旦暴露,就死。 简单来说,就是不会让李苡沫利用操纵蛇的能力,有机会寻到他们的大本营。 如果李苡沫出现在沙漠,即便吴邪能引蛇出洞,引出来的,也无非是一些出来送死的。” 黎花诗:“但是如果有的选择,汪家人能不死的情况下,自然是不想白白送死的。 毕竟如果古潼京对他们真的这么重要,那么他们也不想白费了一场功夫才对。 那么这个梁湾的出现,听起来,就像是汪家故意放出来,吸引我和李苡沫视线的。” 张日山:“你这么猜测,听起来倒也有几分道理,虽然我不知道吴邪的具体计划,但是有一点,即便吴邪不说,我们也明白。” 黎花诗:“哦?什么?” 张日山:“李苡沫不能出现在古潼京,她在古潼京,汪家人最多派一批人出来送死,只有她不在古潼京了,吴邪的计划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黎花诗想了想,李苡沫这次去古潼京,用的是新的假身份,所以汪家人不会知道是她去了古潼京。 只是会对她有所怀疑。 黎花诗:“你是想说,让我扮演李苡沫,然后装作盯上了梁湾,给汪家人机会对吴邪出手?” 张日山:“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黎花诗果断摇头:“不行。” 张日山:“理由?” 黎花诗:。。。 “没有理由,就是不行!” 她总不可能告诉张日山,她怕蛇,所以一定会被拆穿吧。 毕竟,谁能想到,整日和李苡沫那个蛇女混迹在一起的人,会怕蛇呢。 张日山思索了一下:“李苡沫已经去了古潼京?” 虽然是误打误撞,但是张日山也确实是发现了真相。 黎花诗没吭声,没说是与不是,只是转移了话题指着梁湾的资料。 “先去见她,无论她是真的汪家人,还是遗落在外的汪家人,她都可以利用。” 张日山沉默了一瞬:“你想怎么做?” 黎花诗笑了笑:“我正好认识一名地下诊所的女医生,虽然她和梁湾性格差了十万八千里远,但是她应该很乐意拥有新身份,来过上新的生活,为此装一装也不介意。” 黎花诗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要替换掉真的梁湾了。 张日山:“如果梁湾真的是无辜的怎么办?” 黎花诗耸了耸肩:“那就算她倒霉咯,死在我们手里的无辜之人,难道还少了?” 张日山:“如果她是无辜的,你不能动她。” 黎花诗忽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喂~张会长还挺怜香惜玉呢~不过这资料是你自己送上来的,你现在说这话,恐怕晚了些吧。” 张日山:“我没和你开玩笑。” 黎花诗笑容不变:“我看起来,像是和你在开玩笑?张会长,说直白一点,这就是一场汪家和我们的战争。 既然是战争,死一些无辜百姓,很正常不是吗?更何况,梁湾既然有凤凰纹身,就不算是全然无辜。 毕竟,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敌人放出来迷惑我们视线的呢? 张会长,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人的残忍,这个道理,你一个经历过战争的人,难道还不明白?” 张日山没再说什么了。 毕竟现如今梁湾是否无辜,还不确定,他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梁湾和对方继续争论什么。 黎花诗见张日山不再说什么了,反倒是觉得无趣了。 “哟,我看张会长之前迟疑了一下,还以为你对这个梁湾有什么不一样的情愫呢。” 张日山神色淡定的看着黎花诗:“你想多了。” 黎花诗:“随便吧,最好是我想多了,我可不想我们和你合作之后,你上演一出对敌人心软怜惜的恶心戏码。” 见张日山没说话,神色也没有变化,黎花诗继续道:“这个梁湾,无论她无不无辜,既然你说了,她和汪家有关,那么就是一个切入点。” 张日山:“我可以帮你把她约出来,地点就约在新月饭店。” 黎花诗:“为什么一定要约在新月饭店?” 张日山:“新月饭店的人,可以听得出来她有没有说谎。” 黎花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行,那你约好了时间告诉我,不过这个两个小朋友,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资料里面也有这二人?” 张日山:“黎簇去了古潼京,如果他能活着出来,汪家人势必会用这二人威胁黎簇带他们找到古潼京,前段时间,我们刚好就从几名汪家人手里,救下了这两个小朋友。” 黎花诗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 梁湾、黎簇、吴邪、古潼京、九门、汪家。。。。黎簇? 如果我自己是汪家人的话,我在得知吴邪带着一个局外人进入了古潼京,而这个局外人是因为黄严临死前在他背上雕刻了什么七指图后。。。 而我自然也会盯上这个背上有着七指图的小朋友,就像张日山所说的,我会从黎簇身边人下手,先打探消息,再。。。 等等? 为什么这个人是黎簇呢?是巧合吗? 说起来,黄严疯疯癫癫的,之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黎花诗站起身来,朝着楼上走去,假装从柜子里实则从仓库里取出李苡沫之前给自己的资料。 沈琼父母失踪,黎簇父亲黎一鸣,共同特点是双方都去过沙漠。 汪家追杀黄严,他手里的东西,是汪家想要的,而黄严在找什么东西。 黎花诗忽的明白了什么。 第38章 沙海38 黎簇被带去古潼京,不是偶然,汪家会盯上黎簇,也不仅仅是因为他和吴邪去了古潼京! 沈琼!黎一鸣!这两个人被自己忽视了! 如果古潼京对汪家这么重要,都派人追杀了黄严,那么为什么沈琼和黎一鸣没事? 这不是汪家做事风格。 唯一可以解释的清的,就是沈琼和黎一鸣已经被替换成了汪家人! 黄严找上黎簇,好像是因为什么东西? 或许,这个东西一开始并不在黎簇手里,这件事里面,如果沈琼和黎一鸣被替换成了汪家人。 那么事情可能是这样的,黄严去了一趟古潼京,然后得到了什么的东西并且带了出来。 然后沈琼拿走了这个东西,但是因为吴邪监视黄严的原因,沈琼没有机会将东西交给汪家人。 而吴邪之所以监视黄严,而不是让黄严把东西交给他。 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黄严想私吞,二是想要用这东西引出汪家人。 沈琼为了避免暴露自己是汪家人的事,机缘巧合下,决定通过黎簇的手交到黎一鸣手里,再让黎一鸣交给汪家人。 却没想到,东西不见了,可能是被黎簇弄丢了,或者是被黎簇吸收了? 是什么东西呢?古潼京。。。难道是一种生物实验?或者是张家长生的秘密? 这个还不清楚,但是黄严后面疯疯癫癫的在黎簇背上留下了七指图。 如果这么说的话,黄严没有把东西交给吴邪,目的多半是为了引出汪家人。 那么,黎簇就变成了原本的那样东西。 也就是说。。。汪家人想要的那样东西,也变成了黎簇! 可是吴邪为什么一定要带黎簇去古潼京呢? 哦,七指图!对,七指图在黎簇身上,吴邪需要明白古潼京为什么对汪家人那么重要。 也为了引出九门潜伏的汪家人。 而且,黎簇既然得到了那样东西,那就代表,汪家人可能会杀了黎簇。 吴邪带黎簇前往古潼京,或许是增加他的价值,让汪家不会轻易杀他,或许。。。也是为了让黎簇,帮他! 如果黎簇变成了汪家想要的东西,并且他成为了拥有七指图并且跟随吴邪一起前往了古潼京的人,那么汪家就不会轻易杀他。 汪家人并非所有人都姓汪,他们大多都是孤儿或是因为有着共同理念而走到一起的。 所以,比起先除掉黎簇,如果黎簇能加入汪家,对汪家来说,才是最有益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黎簇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汪家想要的了。 如果自己能弄清楚这一点的话,说不定可以让李苡沫替换掉黎簇,成为黎簇进入汪家。 而且,如果古潼京这么重要,黎簇的两个好友,只是因为和黎簇是好友,就会被汪家人盯上的话,那么自己这个跟着吴邪一起进去了沙漠的人呢? 或许,汪家找上门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黎花诗虽然不确定自己猜测的是否正确,但是估摸着也八九不离十,差不了太多。 而且,这一次她去沙漠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汪家人盯上自己,找上门来,不然她就易容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汪家找上门来,她要不要暴露自己是李苡沫的人这一点了。 黎花诗打发走了张日山,让他和梁湾约好了时间再叫她。 黎花诗猜测汪家盯上她的事,倒是没有猜错,只是汪家还不确信黎花诗是否和李苡沫有关,所以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只不过,由于得知黎花诗不经常在店里,所以汪家人也不敢迟疑太久。 于是当天傍晚,沈琼,便出现在了黎花诗的店里,她是和黎簇的好友之一,苏万一起来的。 黎花诗正在调配新的饮品,抬眸瞥了一眼,似乎也不算太意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收回目光。 “不好意思,我们再过一会儿就要打烊了。” 苏万一进门,就被黎花诗扎眼的美丽所惊艳到了,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 “啊?哦哦。。。诶?可是我看门外,姐姐你们不是九点才打烊吗?现在才六点啊。。。” 黎花诗头也不抬道:“那是员工时间,我是老板,我当然有决定早点下班的权利咯!” 沈琼目露遗憾:“好可惜。。。苏万,我还想说,听朋友说这家店味道很不错,所以想和你一样尝尝呢,既然老板要下班了,算了吧,我回家好了。” 苏万一听到沈琼说要回家,立马有些急了。 “诶,等一下,姐姐,我们加钱!两、啊不!五倍!我们出五倍的价钱!” 黎花诗轻笑着看了沈琼一眼,随后又看向苏万道:“小朋友,你知道我这儿的饮品,多少钱一杯吗?你就敢出五倍的价钱,你付得起吗?” 苏万看了一下一旁小黑板上的价格表,点了点头,掏出一千块钱。 “99一杯对吧,我们要两杯。” 黎花诗忍不住笑了,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傻儿子,对喜欢的小女孩倒是舍得。 黎花诗收了钱,笑着对二人道:“两位想喝点什么?” 苏万:“你这里好像只有两种饮品。。。我们还有的选吗?这个老板今日推荐是什么?” 黎花诗:“这菜单上看似只有两种饮品,但是其实有很多种哦,老板今日推荐,就是我觉得好喝的,然后随机推荐给你们而已。” 苏万:“沈琼,你想喝什么?” 沈琼:“那我就要一杯老板今日推荐好了。” 苏万:“嘿嘿,那我也和你要一样的,姐姐,两杯推荐。” 黎花诗点了点头,然后给二人调配了两杯饮料。 绚丽的发着荧光的液体,漂亮的让人舍不得喝,只不过苏万的是绿色,而沈琼的是银白色。 苏万:“哇!好漂亮!姐姐,这杯饮料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唔。。。叫什么好呢,要不就叫北极星的绿光。” 苏万:“北极星的绿光?姐姐,沈琼的不会叫北极星的银光吧?” 黎花诗:“哈哈哈哈,弟弟还挺聪明的。” 苏万:。。。其实从菜单上的两款饮料,一款叫老板今日推荐,一款叫一杯咖啡,再加上对方显然是临时取得名字,一点也不难猜出这家店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咖啡名字。 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有一种很清爽的味道,就像是。。。 第39章 沙海39 苏万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醒来,发现自己和沈琼竟然在这家咖啡店睡着了。 苏万揉着脑袋,回忆发生了什么事,他记得,他和沈琼喝完饮料之后,两个人就开始有点晕晕乎乎的了。 美女老板好像还问了他们一句,他们是不是喝醉了? 醉? 对了,苏万想起来了,那个姐姐说饮料里面加的有一点酒!让他们如果醉了的话就在这里睡一会儿。 这哪里是一点啊?! 苏万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么晚了?!” 苏万猛地一惊,赶忙叫醒沈琼:“完了完了,我妈肯定骂死我了!手机也没电了!沈琼,沈琼!快起来沈琼!快十二点点了!” 沈琼被晃醒,揉了揉头疼的脑袋。 “苏万?我,我这是怎么了?” 苏万:“我们好像喝醉了,这个不重要,沈琼,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沈琼点点头,想要站起身来,却又晕晕乎乎的跌坐了回去。 苏万连忙抬手去扶,沈琼顺势靠在苏万肩上。 “苏万,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我头好晕。。。” 沈琼的声音软软的,身上也有股好闻的香气,是他以前从没闻到过的味道,苏万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没想到,沈琼这次约自己来约会,还,还喷了香水?! 这是不是代表沈琼也是喜欢自己的?! 苏万忍不住欢喜,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嘿嘿,放心吧沈琼,我肯定安全送你到家!” 苏万背着沈琼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后,苏万才想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咦?这里的美女老板呢?” 沈琼思索了一下:“唔。。。我好像记得,她让我们在沙发上休息,说我们醒了之后直接离开就行,然后她就回家去了。” 苏万:“这姐姐心还挺大的。。。” —————— 苏万送沈琼回家后,沈琼进屋前,又约了苏万第二日吃早餐。 幸福来得太突然,于是苏万很早就等在了沈琼家楼下。 黎花诗看了一下时间,才不到七点。 无奈一笑:“苏万,你醒这么早?” 没错,昨日沈琼自动送上门来,黎花诗如果这都不对其下手的话,那简直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个好机会。 于是趁着调配饮料的时候,就故意给二人下了药。 至于沈琼? 黎花诗将她易容成了自己的模样,随后将人捆在了咖啡店内,昨日苏万将自己送回家中之后,他就联系了张日山将人偷偷带走了。 就算汪家人察觉了,看起来,也只会像是张日山带走了李美娜而已。 苏万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沈琼,这还是你第一次约我吃早餐呢。” 黎花诗没忍住轻笑一声,那这傻小子也够可怜的。 “苏万,和我吃早餐这么高兴?那你要是知道,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岂不是更开心。” “礼物?!真的啊?!”苏万惊喜不已,激动的忍不住将黎花诗抱起,接连转了几圈。 “行了,行了,苏万你快放我下来!” “沈琼!你真好!!只是,沈琼,你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啊?” “你不要算了。” 说着,黎花诗顿时一副不打算给了的样子,苏万顿时急了。 “诶!我不问了不问了,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黎花诗像是被苏万逗笑一般,取出一条黑色的编织手链,手链上挂着一块约莫小拇指大小的小方块。 黎花诗:“这个是我亲手编的,你可别弄丢了!” 里面装着一个定位器,无论苏万将来去了哪儿,黎花诗都能知道,如果他被汪家人抓了,自己也能知道。 “什么?沈、沈琼!这是你亲手编的啊?你放心你放心!我就算把人丢了!都绝不会把你送我的东西丢了的!!” 看着兴奋无比的苏万,黎花诗也不由笑了。 看来这个小朋友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叫沈琼的。 不过可惜,对方喜欢的人早就死咯。 黎花诗在送完手链后,发现他包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露出了一角。 看那东西的样子,像是有些年头的旧物。 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这包里揣的是什么?” 苏万:“嗯?哦,这个啊,这个是。。。额。。。” 见苏万有些犹豫,黎花诗故作生气:“不告诉我算了,我回去了。” 苏万赶忙拦下“诶诶诶,别,我告诉你,这个,其实不是我的,是黎簇的。” 黎花诗来了兴趣:“黎簇的?是什么东西?” 苏万:“其实我也不知道,之前黎簇家楼下寄了好大一堆快递,可是黎簇家也没人,快递员就让我帮忙接收了。 这盘磁带,我想着可能有黎簇什么消息,本来打算一会儿我们吃完早饭后,我去找专业的人士修复一下。” 黎花诗:“磁带?给我看看?” 苏万将东西递给黎花诗,黎花诗看了看,也没太看得出来有什么有用的讯息。 “我也看不懂,这东西是坏了吗?还能不能放啊?” 苏万:“我放了,但是什么也听不到,可能坏了,所以我就想一会儿去修旧货的地方,看看能不能修。” 黎花诗:“那我也跟着你去!我还没见过这么老旧的带子呢,还挺有意思的。” 苏万开心的连连点头:“好啊,那,那我们现在就去。” 黎花诗跟着苏万赶往维修旧物的店铺,接连去了两家,黎花诗也算是看出来了。 这磁带恐怕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在后面,王胖子竟带着金万堂出现在二人所在的店铺后,黎花诗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在听到金万堂说那盘磁带生产于上个世纪,是用于记录国家科研资料而专门生产的。 做过特殊的加密处理,想要知道磁带里面的内容,只有用特制的录音机才可以。 然而这样的录音机,全世界只有十台。 得知这盘磁带如此不简单,黎花诗开始有些好奇,这些东西,是谁寄给黎簇的了。 甚至。。。 黎花诗看了一眼王胖子,有些怀疑,这些东西是吴邪让人寄给黎簇的。 说不定,这样的录音机,恰好她认识的老熟人里,可能有。 比如说解雨臣,比如说新月饭店或是张启山。 简单来说,就是又和九门有关。 只是王胖子在,黎花诗没多说什么。 第40章 沙海40 等到后面王胖子答应帮苏万弄磁带的内容,二人离开后,黎花诗才出言想要苏万带自己去看看黎簇的那些快递。 苏万面对心上人的要求,更何况心上人还送了自己一条‘亲手’编制的手链,怎么可能拒绝对方呢。 黎花诗在拆了几个快递后,发现一本,写着沈琼名字,以及还有长着和沈琼一样容貌的工作证。 黎花诗顿了顿,看了下快递单号下方备注处,写着的:如有疑问,请来吴山居。 吴山居,和吴邪有关。 那么这些东西,应该就是吴邪寄给黎簇的了。 苏万惊呆了,目光在工作证上的照片和黎花诗脸上来回对比。 “沈、沈琼,这个为什么和你一模一样!” 黎花诗神色凝重,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看着苏万,眼神怀疑。 “苏万,这是你和黎簇的恶作剧吗?” 苏万听到沈琼的话,慌张的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的,这些东西是别人寄给黎簇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沈琼你相信我。” 黎花诗势必将倒打一耙进行到底,拿起那本工作证,生气的起身准备离开。 “是不是你和黎簇的恶作剧,我会去快递站问清楚了,如果是你们两个人的恶作剧!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说完,黎花诗气势汹汹,不顾苏万的解释,飞快的走了。 既然这些东西是吴邪寄的,那么她也没必要去查是谁寄的了。 看来这个沈琼,如她所想的一样,确实有问题。 也不知道张日山能不能从对方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至于录音机里面的内容,身为合作关系,再加上张日山知道黎花诗现如今是沈琼的身份,就算他不给,她想知道也能知道。 于是张日山得到录音的第一时间,就给黎花诗发去了一份。 苏万也找到黎花诗,将录音内容和她分享了。 好像是一种什么科研实验的检测结果。 不过在自己听来,没什么有用的讯息,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古潼京是曾经张启山在那里做过实验的地方。 至于做过什么实验,黎花诗倒是并不清楚。 黎花诗:“听起来和黎簇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说这个人为什么要寄这种东西给黎簇呢?” 苏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沈琼,你听这段录音。” 苏万在手机上点开另一段录音。 “你干什么?!沈琼!沈琼!” 黎花诗皱了皱眉,事情更乱了。 沈琼? 这个沈琼是一个代号,还是同一个人? 根据那本工作证来看,黎花诗更信他们是同一个人。 但是如果是同一个人,这人年纪得多大了?汪家弄到长生的办法了? 实验。。。古潼京的实验和长生有关?沈琼是当初那场实验的试验品? 苏万见黎花诗一直沉默不语的思索着什么,抬手拍了拍她。 “沈琼?沈琼你怎么了?你是想到什么了吗?上次你去快递公司,有问到什么吗?” 黎花诗拍开苏万的手厉声道:“别吵!我在想事情!” 被凶了的苏万有些不知所谓,委屈的扣着手指,不敢再讲话。 根据现在所得的信息,黎花诗大概推测出来一个猜测就是。 沈琼是当初汪家人送进古潼京实验的卧底之一。 而不清楚什么原因,可能是沈琼被发现是卧底,然后被当做人体实验,也有可能是沈琼在实验最后,眼见实验快成功了,就在长生的诱惑下,偷偷拿自己做了实验。 又或者是意外。 总之无论什么原因,如果现在的沈琼和古潼京的沈琼是同一个人,那么就证明实验成功了。 而后,因为沈琼实验的成功,汪家才对古潼京十分看重。 只是后续张启山可能做了什么事,让汪家找不到古潼京的具体位置,或者是设置了什么机关,让汪家无法进入古潼京。 而后又立下规矩,让九门所有人都不允许去古潼京,随着时间变化,沙漠变化,所以汪家这些年来,才一直找不到古潼京具体位置,也进不去。 这么说的话,沈琼! 黎花诗对苏万道:“苏万,对不起,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具体的谜团,我刚才有些吓坏了,就凶了你,不好意思。” 苏万摇了摇头:“没,没关系沈琼,我明白你现在的感受。” 黎花诗:“你之前说快递是吧,我去过快递公司问了,但是查不到是谁寄的,他们就把我赶走了。” 黎花诗忽悠了苏万几句后,便离开了。 换了副面容后,黎花诗给张日山发了消息,然后赶往新月饭店。 新月饭店处。 张日山带着她来到一间密室内,真正的沈琼被捆绑在架子上。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沈琼吃力的睁开眼睛,看了二人一眼。 看着张日山,沈琼气若游丝却十分倔强:“杀了我。。。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因为黎花诗之前让张日山记得取出对方口中的毒药,所以沈琼即便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从她白色衣服上沾染的血迹,以及对方苍白的脸色来看,显然张日山已经审问过了。 黎花诗目光在周遭的刑具上看了一圈,神色没有多大变化。 “你们张家人审讯手段就是这种程度?十大酷刑了解一下呢?” 张日山:“你说的十大酷刑,是将人致死的酷刑,死了,就更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黎花诗笑了笑:“说实话,审讯这种事,我不怎么擅长,毕竟太血腥的画面我也看不下去,李苡沫倒是十分擅长,只不过可惜她不在这里。” 似乎是听到了李苡沫的名字,沈琼的目光猛地看向黎花诗,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虽然不喜欢太血腥的画面,不过我折腾人的手段,倒是有一些。” 黎花诗轻笑着走上前去,捏起沈琼的下巴,目光恶意满满。 “你是想吃一些活的虫子?还是榨了汁的老shu?又或者,你不想吃东西,我替你。。。” 黎花诗每说一种方式,沈琼的脸色就惨白一瞬,前面几种,沈琼虽然恐惧,即便害怕的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却也没吐露出一个字。 然而当黎花诗说到xxxxxx时,沈琼一狠心,就想要咬舌自尽。 只不过张日山先前给对方注射了药物,再加上黎花诗早就防着她的,于是没什么力气的沈琼只是咬破了舌头,没有成功咬断。 沈琼口中止不住的鲜血流出,黎花诗为了避免沾上口水混合的血液,赶忙松手闪开。 沈琼已经没有勇气和力气再咬第二次了,只是现在这样,也还是问不出什么来。 张日山心绪复杂的看了一眼黎花诗。 第41章 沙海41 这么多天来,对方都没想过咬舌自尽这种痛苦的死法,然而黎花诗一来,对方就毫不犹豫宁愿咬舌也要求死。 就单听对方所言,张日山也就明白了为什么汪家人落到黎花诗手里,最好的下场竟是死了。 黎花诗顺手就抓了一旁的铁棍朝着对方脸上甩了一下,为了血水飞溅到她身上,黎花诗打完人就熟练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跳开。 张日山顿了顿:“你是想把人直接打死?” 黎花诗回头挑眉道:“当然不是呀,明明是你们之前不把人牙齿全拔了,害得她现在还有机会自尽,我把她牙齿全部打掉啊。” 张日山:。。。“你别打了,我让人来拔牙。” 黎花诗:“张会长又怜香惜玉?” 张日山:“你要是把人打死了,我们再从哪里找下一个活着的汪家人?” 黎花诗不在意的摆摆手:“切,就这?我现如今已经知道如何分辨汪家人了,有的是几乎找到下一个汪家人。 更何况,汪家人不是想要我们手里的药吗?她快死的时候,我就喂她吃一颗呗。”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黎花诗就是这么说来吓吓这人。 死了就换下一个,她才不会浪费药。 说完这话,黎花诗看了沈琼一眼,注意到她因为害怕而止不住发抖的双手,勾唇无声的笑了笑。 张日山:“你这么打,动作太慢了。” 黎花诗听到这话,想了想,说的也是,便没说什么,让张日山去找拔牙的人了。 看着沈琼,黎花诗啧啧两声。 “你一会儿可别轻易就招了,让我多见识一下你们汪家不怕死的骨气,如果你能坚持到最后,放心,我就不杀你了。 反正我这些年,也挺喜欢和你们汪家玩这个你们藏,我们追杀的游戏的。 我呢,会顶着你这张脸,然后让汪家人自己找上门来送死。 杀人,才更好玩嘛~ 至于你,我会把你送去金三角,让你见识一下,另外一种人的手段,尤其是,你长得这么漂亮,他们肯定很喜欢。 就算你想死,你放心,我肯定会救你的,等你快死的时候,我一定会救你,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等我拔光了你的牙,你的指甲,打断你的双手双脚,只能任人摆布的时候,我也很想看看,你用这幅样子,要如何求死? 哦,对了,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想绝食,靠饿死的话,我不介意直接灌进你的肠胃里。” 汪家人确实不怕死,但是汪家手段再厉害,这个世界上比汪家残忍的组织,也不是没有。 即便汪家的信仰永不崩塌,但是信仰,可救不了现在的痛苦。 沈琼眼见黎花诗和张日山,真的准备将她牙齿全部拔光。 沈琼明白的。 明白黎花诗刚才说的话不仅仅是恐吓她。 她真的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不想落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下场的沈琼,看着黎花诗这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明白汪家不会有人发现她失踪,然后来救她,或是杀她。 再加上,黎花诗掏出那张有着她名字和长相的工作证后,说出的猜测,几乎算是猜中了一些真相。 为了早点解脱,死的轻松些,再加上,便是死,她也想死的体面一些。。。不想最后落入那般境地。 (以下是我根据查到的资料以及电视剧进行的一些猜测,大家可以当做私设。) “我叫汪小媛,你猜的没错,当初我确实参加了和古潼京有关的实验,并且从中破坏了实验的数据。” 黎花诗:“你们汪家已经得到了长生?” “没有,只有我,我用自己做了实验,成为了唯一成功的试验品,但是这个实验有个副作用。。。” “每隔一段时间,我需要像蛇一样,进行一次蜕皮,并且会失去之前的记忆。” 黎花诗:“所以,汪家人当真不知道古潼京具体位置。你们汪家的目的是什么?长生?” “你知道蛇眉铜鱼吗?蛇眉铜鱼上记录的就是和张家有关的事,张家藏匿着长生的秘密,还控制着我们的生活。 张家的存在,被当初的汪藏海发现,为了不受张家控制,以及得知和长生有关的秘密,汪藏海制定了一个计划。 但是这个计划,他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无法对抗庞大的张家,于是他把他的计划留在了蛇眉铜鱼里。 汪藏海希望其他人能够帮他完成对抗张家人的计划,而所有愿意完成这个计划的人,都可以叫做汪家人。” 黎花诗:“说来说去,不还是想长生,哦不,除此之外,应该还想要权势,对吧? 古潼京的实验似乎还涉及到了高层,毕竟全国只生产了十台的录音器,可不是有钱就可以得到的。 还有呢?古潼京对汪家这么重要,难道是因为里面还有当初试验成功,让你长生的试验品?” “是蛇。。。有一种蛇,经过陨石的辐射产生了变异,能做到储存记忆。它们储存的记忆,可能和长生以及我们汪家的祖先,汪藏海的计划有关。” 黎花诗看了张日山一眼:“当然张启山是因为迫于高层的压力,才在古潼京弄了个实验,还是和汪家人一样,因为里面的蛇?” 张日山看了沈琼一眼,没有回答。 黎花诗也没在意张日山没有回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那你们当初找蛇不就行了,做什么实验?” 沈琼:“没有用,能读取这种蛇记忆的人,需要有可以读取费洛蒙的能力,这个能力,并非是人人都有的。” 黎花诗:。。。还越整越玄乎了 太久没有动脑子,黎花诗感觉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现在一想太多复杂的事,就隐隐觉得头疼。 扶额摸了一把额头,黎花诗心想,看来这人的脑子如果长期不动,就会开始慢慢退化。 “汪家的大本营在哪里?” 不想过多废话的黎花诗选择直接一点。 沈琼:“xxx,xxxx,即便我告诉你位置,也没有用,汪家人无处不在,他们是杀不完的。” 黎花诗歪头看向张日山:“她说的地址,你信吗?” 张日山:“这种情况了,她应该没有必要再说假话。” 黎花诗抬手将枪口对准沈琼。 “我说话算数,给你一个痛快的。” 利落的一枪解决了沈琼后,黎花诗转头对张日山笑了笑。 “我不信。” 第42章 沙海42 沈琼对汪家能有多少忠心,黎花诗不清楚。 但是如果是她的话,在这种显然是死局的情况下,就算是求死,也不会让杀死自己的人好过。 真假参半,假话混着真话说,在关键信息上,反将对方一军,也算是给自己报仇了。 反正到时候自己都死了,难不成对方还能鞭尸不成? 至于把沈琼留下来? 那是更不可能了,如果这是一个阴谋,不仅打草惊蛇,让调查汪家这事更难。 到时候,汪家人猜到沈琼出了事,无论是来救她,还是来杀她,对自己来说都是损失。 毕竟现在自己可就两个人,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事来。 现在杀了沈琼,哪怕自己假扮沈琼的事露了馅,汪家人最后找到的是沈琼的尸体,也不会猜到,沈琼透露了什么秘密。 还有一点就是,这么多年都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如今这么明显的放一个沈琼出现在眼前。 要说让人不去怀疑这是一个陷阱,也有些难啊。 黎花诗活了这么久,也见过了诸多阴谋诡计,倒也没那么容易上当了。 “这个位置,在我让李苡沫用蛇探查清楚,到底是不是汪家大本营之前,你最好别去,也别告诉任何人这个消息,不然,如果打草惊蛇了,别怪我翻脸无情。” 张日山倒是有些意外,依照黎花诗做事风格来看,没想到她是这般小心谨慎的人。 不过对方说的有道理,张日山也没必要去争这一时冲动。 张日山:“你什么时候要见那个汪家人?” 黎花诗像是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 “哦,梁湾对吧,我……” 然而黎花诗刚准备回答,就收到了李苡沫发来的消息。 李苡沫:黎簇现在要离开古潼京,但是吴邪还不打算离开,我是跟着黎簇还是吴邪?对了,吴邪好像发现我了。 黎花诗:??? 张日山见黎花诗脸色不对。 “你想到了什么?” 黎花诗拧着眉头敷衍了张日山一句:“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离开,沈琼的尸体你收拾,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说完黎花诗没去管张日山的反应,快步离开。 黎花诗:什么情况,你具体说一下。 李苡沫:我跟着定位来到沙漠后,发现了白沙底下的古潼京,以及古潼京里面存在的蛇类以及一种巨大且怪异的生物。 -我根据蛇的讯息找到了吴邪他们的位置,在他们破译机关的途中,出手帮了吴邪一下,然后吴邪在黎簇和自己身上找到了定位器的存在。 -后面吴邪装作被蛇咬了的样子,引开黎簇和黑瞎子去给他找血清,两人离开后,吴邪就和没事人一样开始找我。 -吴邪还让蛇给我带话,说希望和我们合作。 黎花诗:哟,小三爷还挺聪明。 李苡沫:夸完你的情郎之后,麻烦告诉我我现在跟谁?以及我们要不要和吴邪合作。 黎花诗毫不犹豫回道:我刚从一个汪家人口中得知汪家位置在xxxxx,只是这个位置是陷阱还是真的,暂时还不知道。 -黎簇那边,我去盯,除了我之外张日山他们也会盯的。你假意和吴邪合作,先问出吴邪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是不要告诉他这个地址,等你问出吴邪的计划后,再离开沙漠前往这个位置查探。 李苡沫收到黎花诗的消息后,便从暗处走进,缓缓出现在吴邪三人面前。 除了吴邪,黑瞎子和王盟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古潼京除了他们几人之外,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吴邪朝李苡沫挥了挥手:“李小姐,好久不见。上次见面应该还是在墨脱吧。” 黑瞎子隐隐猜到了李苡沫是谁,忽的对她升起了一抹兴趣。 能操控蛇的女人,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汪家的天敌。 李苡沫倒是有些好奇。 “你应该没见过我真实的容貌才对,上次在墨脱,我并不是这副容貌。” 吴邪:“但是能操控蛇的人,应该只有你一个。” 李苡沫:“我操控蛇假装攻击了你们,你怎么知道我在?” 吴邪:“你操控的蛇,攻击我们的部位都是边缘处,应该是为了方便我们闪避吧。 而且受人为控制的蛇群,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行动轨迹都有一定的规律。” 李苡沫点点头:“观察细致,不愧是小三爷,你想找我们合作什么?” 吴邪:“其实我倒是有些意外,你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了,合作之前,我想知道,你们对汪家的了解有多少?” 说李苡沫看了一眼吴邪身边的王盟和黑瞎子一眼。 王盟和黑瞎子识趣的离开,现场只留下了李苡沫和吴邪二人。 李苡沫将话转述给黎花诗,黎花诗将沈琼告知她的消息,发给李苡沫,李苡沫又口述给吴邪。 吴邪乐了:“看来,该了解的,你们几乎都了解了。” 李苡沫:“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吴邪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对方。 因为李苡沫的存在,所以这个计划里,李苡沫也是吴邪计划的一部分。 黎簇是计划的核心,因为黎簇就是那个汪家一直在寻找的,可以读取费洛蒙的人。 虽然吴邪也可以读取费洛蒙,但是吴邪不可能帮着汪家做事,所以有了黎簇之后,吴邪就会成为汪家第一个铲除的目标。 除此之外,李苡沫也是缺一不可的关键。 因为一旦汪家有所动作,李苡沫就会出现,针对汪家开展一场追杀。 一旦李苡沫出现在古潼京这个满是蛇窟的存在,汪家毫无胜算,必死无疑。 这一点不仅吴邪知道,汪家也很清楚。 所以吴邪的计划,如果想要顺利进行,李苡沫就不能出现在古潼京。 但是,李苡沫驭蛇的能力,对找出汪家地址而言很有用,即便黎簇那边失败了,李苡沫也可以作为备用方案存在。 所以,李苡沫又必须出现在古潼京。 吴邪一边将计划告诉给李苡沫的同时,李苡沫也将他的计划告知了黎花诗。 黎花诗让李苡沫询问吴邪,他什么时候离开沙漠? 吴邪:“等黎簇那小子,下一次进入沙漠的时候。” 等黎簇那小子下一次进沙漠的时候? 黎花诗大概明白了吴邪的意思,于是便让李苡沫跟在吴邪身边,等到黎簇进入沙漠后,再跟着吴邪离开。 等离开沙漠后,再让李苡沫去汪小媛给的位置查看。 至于黎花诗自己。。。 第43章 沙海43 当天晚上,黎花诗,将自己易容成了张日山的模样,来到了梁湾家楼下。 既然想知道的,已经从沈琼和吴邪那里知道的差不多了,那么这个梁湾,无论遗落在外的汪家人,还是汪家安排在外的。 为了以防万一,黎花诗决定还是将这人给解决了。 如果这人不无辜,黎花诗也可以用她验证一下,汪小媛给的地址是否有问题。 如果对方无辜,为了避免张日山阻拦自己,所以她一个人来了。 至于张日山说的如果对方无辜就不能动她? 呵! 黎花诗纯当他放屁。 虽说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可这并不代表她在和汪家有仇的同时不能得罪张日山。 大不了弄死汪家再弄张日山。 明晃晃的一个汪家人就在眼前,身为敌对关系,就算是万分之一的机率,那也该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 更何况,黎花诗宁愿杀错一个无辜的人,也不愿意因为信任了对方的无辜而害了自己。 张日山给的资料十分清楚,梁湾家的位置写的十分详细。 “叩叩”几声。 “来了!谁呀?”门内的梁湾听到动静,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看清来人是张日山时,梁湾惊的倒吸一口冷气。 “等、等一下啊!” 梁湾一把掀下自己脸上的面膜,慌忙朝着洗手间跑去,清洗了一番正准备跑来开门,却又想起自己乱糟糟的客厅,赶忙飞速收拾。 一阵手忙脚乱后,梁湾这才急匆匆的来开门。 黎花诗嘴角含着微笑,从怀里掏出一支玫瑰花递给梁湾。 “我能进来坐坐吗?我想问几个问题。” 梁湾第一次见这样的张日山,忍不住心跳加速,呆呆的接过玫瑰,梁湾慢半拍的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嗯?哦哦,可可以,你,你进来吧。” 黎花诗走进去后,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 转头看向身后的梁湾,梁湾抿着唇,窃喜的闻了闻手中的玫瑰,看起来十分开心的样子。 黎花诗笑着:“你一个人在家吗?” 梁湾点头:“对啊,我一个人住,自然一个人在家了。你来我家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黎花诗偷偷在兜里取出信号屏蔽器打开。 然后取出几张照片。 “我是想问,你认不认识这几个人。” 照片里的人,分别是沈琼、苏难一行人、马老板一行人、黎花诗易容的李美娜、以及她当初易容过的几副面孔和她原本的面貌。 苏难一行人的照片,是黎花诗当初在沙漠拍的,李苡沫帮她把相机找回来了。 梁湾在查看照片时,黎花诗没有放过她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 只要对方神色有一点不对劲,无论这个不对劲是因为什么,黎花诗都会给对方判定她有问题。 只是直到梁湾看完所有照片,黎花诗都没看出她神色有异。 梁湾疑惑的摇头:“照片上的人我都看了,都不认识,怎么了吗?” “没关系,不认识,你也得死。” 黎花诗脸上挂着的微笑至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所以当梁湾听清对方的话时,呆愣的大脑一时间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还没反应过来眼前是什么情况,就被一阵迷烟晕了过去。 黎花诗用手铐将梁湾反手铐住之后,找来帕子用热水浸湿然后敷在梁湾后肩。 果真显现了一个凤凰图腾样式的纹身。 调整了几次声线,黎花诗声音变得和梁湾差不多后,她搜出梁湾的手机,打开查看。 黎花诗并不担心留下指纹,她的双手也是做了易容的,能确保不会留下任何指纹。 至于监控?黎花诗就更不担心了。 关掉信号屏蔽器,黎花诗将梁湾手机里的电话一个一个回拨过去,除了张日山的。 “蛇女的人盯上我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然而黎花诗收到的回答一律都是“你在说什么?什么蛇女?”“梁湾?你在说什么呢?”“你打错电话了?” 无论是手机还是梁湾的表现来看,她确实像是无辜的。 除了她肩头的纹身。 有的电话打不通,黎花诗决定先将所有号码都记下来,决定之后再去查这些号码的主人是否有问题。 黎花诗在搜了梁湾家里大大小小各个地方,都没有找出什么问题后,累的抹了一把汗水。 掏出一个小瓶子在梁湾鼻间,唤醒了她。 梁湾醒后,黎花诗坐在她对面,掏出一把枪,将枪口对准她。 “你最好别喊,不然你可以试一试,是我开枪打死你快,还是你喊救命快。” 说出口的声音再次变回了张日山的声音。 梁湾看着黎花诗手中的枪,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也飞快的滑落。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日山,受到欺骗的难过和愤怒竟是抵过了害怕。 “为什么?果然,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我的,对吧!” 黎花诗挑了挑眉,看着梁湾的神态,忽的觉得有意思,嘴角上挑,露出一个玩味又恶劣的笑容。 哦?这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喜欢上了张日山? 梁湾见黎花诗这副神情,自嘲的笑了:“难怪,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的相处,都莫名的有一种刻意的感觉。” 黎花诗恶劣的笑着:“你有着凤凰纹身,我为什么接近你,你心里不该十分清楚吗?” 梁湾目露疑惑,神色不解的侧头看了一下自己肩上的凤凰纹身,随后自嘲般的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只不过,如果你接近我是因为你想要知道什么的话,那你找错了人。 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有这个纹身。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要这个纹身! 这个纹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只会给我带来痛苦,如果没有这个纹身,我是不是也就不会认识你了。。。” 黎花诗见梁湾像是泄了气般等死的样子,不由挑了挑眉。 “怎么不求饶?求我放你一命呢?” 梁湾愤恨的瞪着黎花诗,咬紧下唇,眼泪止不住的滑落,从对方颤抖的下颚来看,她内心还是恐惧的。 “张日山,你今天。。。根本就不会放过我的,我猜的没错吧,你我之间,就当做是我瞎了眼,喜欢错了人。 只不过在你杀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我肩上的纹身,到底是什么。” 第44章 沙海44 黎花诗见梁湾临死之前,还想着弄清楚肩上的纹身到底是什么,不由有些相信了她当真不知情的事。 而且对方这副样子,看起来是真的对张日山动了心。 黎花诗犹豫了一瞬,脑海中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初拜师六爷后,六爷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割股之心。 黎花诗轻笑一声,然后将枪口抵在梁湾额间。 梁湾周身颤抖的更加明显了。 “张日山!就,就这么一个要求,临死前你也不能告诉我吗?!这段时间,你当真就一点也没有对我心动过吗?哪怕是一瞬间?!” 回应梁湾的,是黎花诗恶劣的笑容,以及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的动作。 “咔!”的一声。 梁湾目露绝望。 恐惧到达了顶端,让她除了颤抖之外,竟是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半晌,终于从恐惧之中回过神来的梁湾,忍不住嚎啕大哭。 “张日山你混蛋!!!” 黎花诗在途中将真枪换成了假枪,里面什么也没有。 黎花诗换回自己的声音。 “首先,你再哭我就真的杀了你,其次,我不是张日山。” 梁湾哭声立马停下,看着张日山张口,说出的声音却是女声,不由呆住。 “你、你是谁?” 黎花诗:“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我今天本来是来杀你的,但是看在你是一名医生,并且对于你肩膀上的纹身,似乎真的一无所知的份上,暂时放你一马。” 梁湾:“那。。。之前和我约会的,是你吗?” 黎花诗乐了:“你关心这个?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了张日山那个家伙,你猜猜看??” 听到黎花诗这么说,梁湾不用猜,也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之前和她一起约会的人了。 梁湾吸了吸鼻涕:“也是,张日山是个直男,他根本不会那么浪漫的送我花。 那。。。那你不杀我了,能放了我吗?我保证今天的事,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黎花诗掏出一粒药丸,递给梁湾。 “吃下去。” 梁湾:“这。。。这是什么?” 黎花诗::“我不怎信任别人的话,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最严,能不杀你,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吃了,或者我杀了你,你选。” 梁湾没得选,乖乖吃下了药丸。 黎花诗起身给梁湾松开手上的手铐。 “我给你吃的,是一种慢性毒药,这种毒药,需要吃三次解药,每个月一次,才能彻底解毒,不然你活不过半年。” 梁湾慌忙点头:“我,我保证不会说的。” 黎花诗将梁湾的手机递给她:“现在,向你的医院请个长假,然后起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梁湾:“请、请多久?” 黎花诗:“能请多久请多久,在我办完这件事之前,你要是不想死,就不能脱离我的掌控。 劝你打电话的时候,不要有其他小心思,就算我杀了你,最后警察也只会查到张日山身上,查不到我身上。” 梁湾点了点头,打电话向医院请了年假。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听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医院那边很顺利的就给她放了假,还好心的多给了她一些时间,让她可以放心处理她的事。 打完电话后,梁湾十分上道的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黎花诗。 “我、我打完了。” 黎花诗拿过梁湾的手机,为这人的识趣笑了一下。 梁湾:“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黎花诗:“如果是有关于你纹身的事,你就不用问了,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还有可能放你一马。” 梁湾赶忙摇头:“那我不问了。” 黎花诗将梁湾手机里的电话卡抠了出来,将手机还给她。 “现在给你十分钟,收拾你的行李,然后跟我走。” 梁湾抹了一把眼泪,顾不上害怕,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紧接着,黎花诗就将梁湾带到了新月饭店。 张日山:。。。 看着眼前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容貌的黎花诗,以及站在她身边红着眼眶,显然就是哭过了的梁湾,张日山有些生气。 “这就是你和我说的,你还有事,其余的事之后再说?” 梁湾看着张日山这副样子,也明白了对方和黎花诗显然是认识的,也明白了张日山一开始接近她,也是抱有目的的。 只是看着眼前的张日山,梁湾今日受到的威胁,以及担惊受怕的情绪,忍不住委屈的涌上心头,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黎花诗对上张日山的眼神,丝毫不惧的挑了挑下巴。 “我之所以没杀她,并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们的做事风格,你也清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一句话,黎花诗是故意说给梁湾听的。 “所以,你质问的语气,我很不喜欢,你最好给我收起来。” 张日山忍着怒气,却也明白对方不是能受他管控的人。 “你现在没杀她,应该是你已经验证过了,她是无辜的。” 黎花诗歪头打量了一眼梁湾,虽然委屈于张日山的故意接近,但是梁湾显然更害怕黎花诗,对上黎花诗若有所思的目光,梁湾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我真的是无辜的!” 张日山挡在梁湾身前,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黎花诗看向张日山:“是否无辜,或许吧,看起来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是无辜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她演的太好了。 所以我给她吃了药,在我们的事情完成之前,你负责看管她,出了问题,我不仅杀她,也杀你。 如果你跑了,我就找新月饭店的麻烦,有本事,你带着所有人跑。” 说完,黎花诗准备转身离开。 张日山:“下一次,希望你不要再自作主张,未免你的行动,影响到我们。” 黎花诗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才是,张大会长,可别儿女情长,影响了我们。” 。。。 黎花诗又换回了沈琼的样子。 只是当她用钥匙打开沈琼家的门,一进入屋内,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黝黑的屋内,沙发上似乎坐着个人,和她对上了视线。 第45章 沙海45 一瞬间,黎花诗脑海之中闪过诸多可能。 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有一定的几率是。。。汪家的人。 黎花诗缓缓关上门,打开灯。 “找我什么事?” 眼前的男人面容陌生,黎花诗从未见过,所以应该是汪家人没错。 而对方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组织已经确认了,李美娜就是李苡沫的人,也是她杀了苏难。 上次让你去打探李美娜的消息,然而后面李美娜被张日山带走后,整个人消失不见。 这么多天的时间,你打探到了什么?为什么一直没有报告组织?” 根据这些天得到的消息,黎花诗猜测,汪家让沈琼去打探的,应该就是她有没有在沙漠之中知道什么有关于汪家的信息而已。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知道是她杀了苏难,应该是导演那几人也从沙漠里活了下来,汪家用了些手段打听到了。 黎花诗倒是不担心导演那几人会将自己杀人的事告诉警察,先不说他们没有证据,黎花诗既然没有杀他们灭口,自然就是不担心他们能告到自己。 更何况,他们也不一定有那个胆子告状。 黎花诗走到那人对面坐下,心中暗暗计划着,能将人糊弄过去,然后混进汪家的可能性。 黎花诗摇头:“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张日山应该是将李美娜带走保护了起来。 不过,上次我和苏万前去她的咖啡厅,她看见我并没有什么反应,我猜测,她应该并不知道我是汪家人。” 对方冷哼一声:“如果他们怀疑你是汪家人,即便不确定,你也活不到现在。” 黎花诗:“但是。。。张日山好像盯上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和苏万走得太近的原因,那天我和苏万去咖啡店时,离开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张日山。” 对方听到沈琼可能被张日山盯上的事,皱了皱眉。 如果被发现,那么她就必须撤退了。 “既然如此,你找机会撤离,如今李美娜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是张日山肯定不会杀了她,等她再出现,你可能就危险了。” 黎花诗顿了一下,她总不能开口问撤离去哪儿吧? 这样一问不就暴露了她不是沈琼的事。 思索了一瞬,黎花诗话锋一转:“组织里可能出现了叛徒。” 对方皱眉,脸色难看:“说清楚一点。” “那天我和苏万去见李美娜,偷了她的手机。”黎花诗说着,拿出一个手机,同时让李苡沫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黎花诗将那条消息点开,给对方查看。 “然后在今天我收到一条这个地址的消息。” 消息上显示的地址,正是汪小媛临死前所说的那个地址。 等那人看清地址后,未免他看清短信的接收时间,黎花诗收回手机,再次重复念了一遍那个地址。 黎花诗紧盯对方表情,想要看出点什么来。 那人没有如黎花诗所料的那般脸色大变,反而若有所思的看了黎花诗一眼。 黎花诗:“我怀疑是梁湾,她的肩膀上,也有一个凤凰纹身。” 这时,那人脸色变了,凝眉紧皱。 “你说什么?” 黎花诗手腕一抬,一根毒针飞出,射入对方体内。 这人显然不是能通过审讯逼问出什么消息的人,他和沈琼不一样,于是黎花诗不打算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 如果说沈琼只是因为恐惧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才存在于汪家的话,那么这人就是那种被洗脑的信徒,有着自己的野心,追求长生和权利的激进份子。 毒针入体后,那人才反应过来,捂着喉咙愤恨的瞪着黎花诗,毒发迅速,那人很快就断了气,只有一双不甘心的眼睛还没有合上。 黎花诗淡定起身离开。 对汪家不了解的自己还是太容易暴露了,既然如此黎花诗干脆通过这人验证一下那个位置。 验证出来的结果证明,那个位置有很大的几率是陷阱。 对方得知位置暴露,不该是那副表情,太淡定了。 对方若有所思的表情,让黎花诗怀疑,自己可能暴露了,于是她说出了梁湾的事。 一是转移对方的思绪,降低他的戒备,二也是再验证一下,梁湾是否是汪家故意安排在外的。 看来梁湾是真的没问题。 除非梁湾是汪家某个高层偷偷安排的棋子,所以其他汪家人都不知道。 没办法,对待敌人,黎花诗总是一万个多疑,就算对方投诚为自己而死,黎花诗也会去怀疑对方是不是以死谋划其他。 沈琼这个身份不能用了,黎花诗索性又换回了李美娜的身份。 过了没多久,黎簇回来了,黎花诗前往医院看他。 “弟弟,命还挺大的,吴邪呢?” 黎簇一脸防备的看着黎花诗,好似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你是谁?你是吴邪的人?” 黎花诗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黎簇,就在黎簇心慌不已,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办时,黎花诗忽的笑了。 小屁孩,玩失忆这一套? “你还记得多少吴邪的事?你还记得,你这段时间去了哪儿吗?” 黎簇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挡在身前,多少得到些安全感。 “我。。。我就记得我和梁医生被吴邪的人带走,吴邪让梁医生挑开了我的后背,然后,然后后面的事我就记不太清楚了。” 黎花诗接受良好,笑着点了点头。 “片段性失忆?看来你是这段时间受到了什么太大的刺激,一时接受不了才失忆了。” “我叫李美娜,你叫我美娜姐姐就行。是这样的,弟弟,这段时间吴邪带你去了一趟沙漠。 在沙漠里,吴邪找到了宝藏,但是如今吴邪为了救你已经死了,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你知道这个宝藏位置在哪。 你知道,现如今有多少人会盯上你吗? 而我和那些人一样,我也是为了宝藏的位置而来,弟弟,你确定,你真的失忆了吗?” 黎簇迟疑的点点头,话他都已经说出口了,现在改口,他怕这个女人把他杀了。。。 而且黎簇怀疑,她是担心自己把沙漠的事告诉别人,所以才来警告自己的。 至于对方说的为了宝藏而来,黎簇根本不信这话。 当初是她要是真对古潼京感兴趣,就不能这么轻易离开了。 后面他已经反应过来了,黎花诗出现在沙漠,一路上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为了保护吴邪! 她是吴邪的人! 第46章 沙海46 黎花诗如今已经知道了吴邪的计划,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黎簇再次前往沙漠就行。 在此期间,虽然黎花诗清楚,张日山应该会保护黎簇的安全,但反正她闲着也没事。 再加上,黎花诗有些恶趣味的想逗一逗装失忆的小朋友。 于是等到黎簇出院后,她开始了接小朋友放学的日子。 至于为什么不接小朋友上学,因为高中上课太早了,她起不来。 红色车身的法拉利跑车在学校门口频频引起学生们的注视,倚在车旁的黎花诗更是收获了一片惊叹。 “哇!”“好酷!”“这也太帅了吧?!”“这是谁家亲戚吗?”“法拉利诶!”“有钱的漂亮姐姐!”。。。 渐渐地周遭学生越来越多,都好奇不已的想看看黎花诗在等的人是谁。 黎簇和班上最漂亮的同学张薇薇一起放学,如果是以前的他,现在怕是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好,然而如今黎簇却显得尤为淡定。 黎簇心想,看来如今的他真的是今非昔比,和从前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黎簇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嗯?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在看什么呢?” 黎簇听到张薇薇的话,也看到了热闹的校门口处,兴奋不已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我们也过去看看。” 黎簇挤进人群,然后就看见了焦点处的黎花诗。 黎花诗在黎簇出现的同时,也注意到了他,嘴角勾起,黎花诗将脸上的墨镜推到头顶,朝黎簇招了招手。 “嘿!黎簇!”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黎簇,热切的想要看看对方来找的人长什么样子。 黎簇顶着众人的目光走到黎花诗身前,目光忍不住在对方身后的法拉利车上多看了两眼。 “你来做什么?” 黎花诗:“弟弟,我担心你遇到危险,来接你放学呀。” 众人的注视,让黎簇有种大出风头的感觉,他们这些学生,哪里见过这么酷炫的跑车,更别提还有机会坐一坐了。 所以哪怕明知黎花诗不是好人,黎簇还是有些心动。 只是,黎簇回头看了眼人群之中的张薇薇,还是婉拒了黎花诗接他放学的事。 “不用了,我和同学一起,你这车应该坐不下我们两个人吧。” 黎花诗看了一眼黎簇身旁的张薇薇,瞬间就猜到了对方心中的小九九,忍不住笑了出声。 看来小朋友还是个更爱美人的。 黎花诗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吧。” 黎簇转身走到张薇薇身边:“我们走吧。” 黎花诗看着黎簇离开后,上了车,一脚油门踩下离开,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引起一阵兴奋的哇声。 只不过黎花诗并没有开太远,而是故意和黎簇拉开了一段距离。 于是没过多久,黎花诗又看见了黎簇被一群小混混围殴,然后他身边的女同学被拉走了的场面。 黎花诗见状发出一阵爆笑,倒车来到黎簇身边嘲笑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朋友,怎么睡在地上了?” 黎簇:。。。 感觉丢脸极了的黎簇恼羞成怒的起身,理也不理黎花诗,转身就走。 黎花诗故意将车开的和他齐行,时不时的再踩一脚油门,窜出一小节去,再慢下来和他齐行。 听着耳边时不时因为踩油门而响起的轰鸣,黎簇有种被嘲讽的感觉,只觉这人真是讨厌的不行。 然而没多久,或许是想着反正在沙漠,对方也看过自己的糗样了,黎簇破罐子破摔。 或许是因为之前黎花诗在沙漠里不仅没有杀他,还给过他水喝。 虽然没有吴邪喝得多,而且某人明显主要是想给吴邪喝水,他只是顺带的。 但是明白黎花诗多半不会杀自己的黎簇,大着胆子。 在黎花诗再一次和他位置齐平时,一把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黎簇心想,这人显然就是不相信他失忆了,决定一会儿对方要是问自己什么问题,他就如实回答,然后把人打发走。 然而黎花诗勾唇笑了笑,却并没有询问他有关于沙漠后面发生的一切。 “弟弟?想不想体验一把飙车?” 少年人对跑车的向往,一时间让黎簇忘记了自己还在生气。 而且黎花诗的这辆跑车确实很帅,是不管谁见了都会觉得帅的程度。黎簇想到看过的很受欢迎的赛车电影,隐隐有些兴奋。 “在市区?不好吧?” 黎花诗:“看过小说吧?有一些有钱的富家子弟们,会买下一座山头,修建成赛车会所,享受刺激,想去见识一下吗?” 虽然这个地方是她当初花钱修建的,后来卖给了别人,但是想去玩还是可以去的,毕竟她的会员还在。 黎簇眼睛顿时发亮:“在哪儿?” 黎花诗轻笑一声:“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 一脚油门猛踩下去,黎簇整个人忍不住往后倒去,慌忙将安全带系好,抓紧把手。 既然是玩,一个人玩当然没意思,于是黎花诗放言没有任何人能赢过她。 谁要是能赢了她,就将她现在开的这辆价值两千多万的法拉利为奖品送给赢了她的人。 这番狂妄的话,让黎簇都忍不住为她汗颜。 然而当黎花诗在一个小时以后,以十分震撼众人的方式,赢下了所有收到消息,然后赶来参加比赛的众人后。 黎簇感觉黎花诗简直帅爆了! 黎花诗当初修建的路段,是根据国外一处废弃跑道仿造的。 那处跑道之所以废弃,主要就是因为太危险了。 跑道分别有三处是可以迅速缩短距离,但是这种缩短距离的方式,是通过断路腾空飞跃的方式来完成的。 所以当初在国外那条跑道上,频繁挑战受伤的人太多,最后被警察查封了。 而国内作死的人少,所以这种事故的发生率并不高。 而对于不怕死又有技术的黎花诗来说,在这条道路上,她完全就是封神的存在。 期间黎簇也好几次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像是闲暇时间来玩了个小游戏,然后轻松力压众人后,满不在乎的扬长而去,留下只能供众人仰望的背影。 这番潇洒强大的模样,让黎簇已经全然忘记了黎花诗杀过人,如今满心只觉得崇拜了。 “我去!美娜姐!你这也太帅了!” 黎花诗得意挑眉,那当然了,当初她为了练这个跑道,也是进过几次医院的人。 虽然如此,黎花诗嘴上却是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简单,有手就行,等你以后有驾照了,我就借你车玩玩。” “真的啊?!美娜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黎花诗笑了,拿捏小朋友,简直不要太容易。 第47章 沙海47 玩够了后,在请小朋友吃了顿火锅,又加了联系方式后,黎簇就变得看起来很信任黎花诗的样子了。 这天,黎花诗接到了黎簇的电话。 “姐,沈琼不见了,我在她家发现了一具尸体,你知道什么吗?” 黎花诗:“你先报警,等警察处理了尸体,你再来咖啡店找我,请你喝杯咖啡压压惊。” 黎簇听到这话,猜测黎花诗多半知道什么。 于是等到在警察局做完笔录后,黎簇才带着苏万和杨好出现在她的咖啡店里。 “是你?!鸭梨你们认识啊?” 苏万看见黎花诗后,立马就认出来了她是那天和沈琼一起来喝咖啡时,遇见的老板娘。 黎花诗看了三人一眼。 “坐吧,怎么还带来了两个小朋友?” 黎簇拉着二人坐到黎花诗对面:“咳,姐,他们俩非要跟来,苏万很担心沈琼,他想知道沈琼去了哪儿。” 苏万急切道:“没错没错!姐姐,你知道沈琼去哪儿了嘛?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家里会有死人?她没事吧?” 看得出来这个小朋友是真的很担心沈琼了。 黎花诗:“我不知道你说的沈琼去了哪儿,黎簇,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报警处理那具尸体吗?” 黎簇顿了顿,想到吴邪之前在沙漠对苏难说的那句话。 有些迟疑的缓缓开口:“因为。。。你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黎花诗没忍住笑。 当着三人的面,打开屏蔽器,放到桌上。 杨好:“你这是什么东西?” 黎花诗:“信号屏蔽器。你们刚刚才从警察局出来,为了避免之前你和我打电话时,有警察在场,警察怀疑我知道点什么,然后你们身上带着通讯来,做的一点小手段。” 黎簇顿时无语:“姐,这点信任都没有?” 黎花诗果断道:“没有。” 黎簇:。。。“那你怎么不说还怕我们三人身上有录音呢?!” 黎花诗不在意的轻笑一声:“录音你们交不到警察手里,就算交去了,我也有办法毁掉证据。 行了,不废话了,黎簇,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你从沙漠出来,盯上你的人很多,之所以让你报警处理尸体,也是让那些人看在警察的份上,暂时不敢对你有什么轻举妄动。” 黎簇:“那些人为什么要对沈琼出手?那人又为什么会死在沈琼家里姐你知道吗?而且,我们还在沈琼家发现了一个铁箱子,箱子里有古潼京的白沙。”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或许你们说的那个沈琼本来就有问题呗。” 黎簇听到这话忽的顿住。 其实他早就有所怀疑了,当初那个在他背上刻东西的疯子,在找的东西就是沈琼给他的。 只是黎簇一直不愿去怀疑沈琼。 苏万:“不可能!沈琼能有什么问题?!你、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是不对的!” 黎花诗:。。。 好一番牛头不对马嘴。 黎簇拿出一张写着:如遇疑问请来吴山居的快递单子。 “那包裹呢?那堆寄给我的包裹。还有这个吴山居,是和吴邪有关吗?” 黎花诗看了一眼,摇摇头:“不知道。” 黎簇神情复杂,难言的表情看着黎花诗,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黎花诗挑了挑眉,勾唇轻笑,调侃道:“你便秘?” 黎簇:“姐,你不会是喜欢吴邪吧。” 黎簇自然是不相信黎花诗说的不知道,显然对方是不想告诉自己。 黎花诗:“没什么事的话,请你们喝杯饮料,然后回去吧。” 黎簇见黎花诗没反驳,忍不住吃惊。 “不是,姐你真喜欢吴邪那个老男人啊?!你年轻漂亮又有钱,眼光怎么这么差?” 黎花诗急了,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看着黎簇:“我眼光差??!!” 黎簇:“你眼光还不差呢?吴邪看起来比你大起码十岁了吧,还欠高利贷,你喜欢他什么?” 黎花诗捏了捏拳,咬着牙道:“首先!吴邪没有欠高利贷!其次!我不喜欢吴邪!我眼光也不差!” “呵呵。” 黎簇显然不信这话,之前没注意,后面黎簇渐渐回想起来,某人在沙漠里对吴邪太过关照不说。 当初那个被埋进流沙的相机,黎簇现在回想起来某人用它拍的最多的照片,应该就是吴邪这个人。 至少下了地宫,他也没见黎花诗拿出相机拍什么古迹古物,也没拍什么沙漠风景照,都是拍人。 现在想想,大多数照片应该都有吴邪的存在。 “你眼光就是差!” 黎簇说完,拉着苏万和杨好两个人就跑了。 留下骂骂咧咧的黎花诗。 。。。。 后面,黎簇去了吴山居,黎花诗也收到了张日山的信息。 张日山:你要我看着梁湾,那么吴家那边,该你出场了。 黎花诗:。。。? 她怎么可能去吴山居?这些年她连杭州都没去过。 黎花诗:你在讲什么屁话?梁湾你找个笼子关起来。吴家那边,人家都不认识我是谁,我出场有什么用? 张日山:你不是想让李苡沫接手陈家,既然如此,早些在九门面前露个脸,是应该的。 黎花诗:也对,你这个九门会长也当的不容易,不过想把我当枪使,那么希望张会长能承受的起这个后果。 黎花诗:我帮你除掉其他几个不安分的九门吧,让我看看,先除掉谁呢? 张日山面对油盐不进的黎花诗毫无办法。 如今吴家和他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也不知道他们还能压其他九门的人多久。 张日山确实起了用李苡沫名头来镇压一下其他九门的心思。 虽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或许镇压不了他们多久,但是现在他们缺的正是时间,能让九门其他人安分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只是如果黎花诗主动对其他人出手的话,或许反而会引起反效果,让其他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们。 黎花诗二人,很显然是一把双刃剑,能伤敌人的同时,也会伤到他们。 张日山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清缴九门谁家,让谁家一家独大,所以他自然不可能真的让黎花诗像是除掉陈家当家一样,再除掉其余几家的当家。 最后张日山只好自己带着梁湾去了吴山居。 虽然黎花诗也不明白张日山带着梁湾去干什么。 关起来不行?真是费劲。 第48章 沙海48 等到黎簇从杭州回到北京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家回学校,反倒是联系了黎花诗。 黎花诗也不由有些好奇。 “哟?小朋友,刚下飞机就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吗?” 黎簇:“美娜姐,我又收到了一批包裹,家里实在放不下了,你能力大,能帮我找一间仓库吗?” 这个事儿倒是不难,于是黎花诗答应了。 仓库的问题解决了,黎簇却并没有多开心,内心挣扎不已。 思绪兜兜转转一圈,黎簇又找上了黎花诗。 黎花诗看他实在纠结,就干脆点了外卖,让他来自己店里撸串吃烧烤。 黎花诗给黎簇点了两瓶啤酒,方便他喝了酒之后,有倾诉欲,然后自己当个知心大姐姐,让黎簇内心更愿意站在吴邪这一边,将来不会被汪家策反。 将啤酒递给黎簇,黎花诗受不了他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直接开口道: “说吧,找我到底想说什么?还是想问什么?又或者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黎簇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美娜姐,你知道汪家吗?” 黎花诗:“张日山和你说的?” 黎簇点头:“沈琼。。。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黎花诗思索着要怎么说,黎簇见黎花诗犹豫,以为她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说,有些心急。 “美娜姐,我。。。” 黎花诗叹了口气:“我怕你受不了真相。” 黎簇隐隐明白了什么,周身泄气。 “所以,沈琼和这件事也有关,是吗?当初,她把那个东西给我,也是故意的,是嘛。。。” 黎花诗:“这就要看,你说的是哪一个沈琼了。” 黎簇一顿:“什么意思?” 黎花诗:“你知道汪家是如何渗透九门的吗?你是不是以为,他们就像是警察卧底一样,隐姓埋名,然后装作加入九门成为九门员工。” 黎簇:。。。“难道不是吗?” 黎花诗:“有一部分是这样没错,但是汪家还有一种人,是用改变容貌的方式,替换原本的那个人。” 黎簇听到这话心中一惊,猛地站了起来:“你是说!” 黎花诗对上黎簇的目光,点了点头。 黎簇:“那、那原来是沈琼呢?” 黎花诗双手一摊:“这个我就真不清楚了,可能死在了汪家人手里,也可能是被汪家囚禁在某处吧,毕竟这是汪家一贯的作风。” 黎簇咬紧了牙,不敢去想沈琼的下场如何。 黎花诗继续添油加醋:“黎簇,很多事,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因为汪家,九门祖祖辈辈死了太多的人了,所以。。。现在我们只能孤注一掷,将全部的希望压在你身上了。” 黎簇跌坐回去,看着面露悲伤的黎花诗,忍不住问道:“张日山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也是吗?所以哪怕我已经是你们拉入局的局外人,你也无法全然相信我。 是因为你身边的人也。。。” 黎花诗苦笑一声,目光出神的看向窗外。 “小时候总觉得,平平淡淡的生活,有些无趣,然而如今才发现,平平淡淡的日子,其实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当你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的亲人朋友,其实是另一个陌生的人。 而你一开始不仅没有发现那个人是假冒的,你还毫无保留的相信着那个人,然后在不知不觉之中,帮着那个人,害死了自己其他亲人、朋友。 等你发现的时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你恨着那个人,恨着愚蠢的自己,恨不得自己也去死。。。” 忽的,咖啡店灯光忽然熄灭,似乎是停电了。 恰好窗外的月光洒在黎花诗脸上,让黎簇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也能看清对方脸上滑落的眼泪。 这一瞬间,黎簇心中忽的有了一种站在了汪家对立面的感同身受。 汪家好像是话本子里坏事做尽的反派,而黎花诗和吴邪他们,又好像都是因为汪家的迫害,才变成如今这副样子的受害者。 黎簇心中不由升起对黎花诗的一抹心疼。 然而,下一秒,月光下,黎花诗缓缓转头注视着黎簇,神色平淡,说出的话,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她说:“黎簇,这句话或许我不该对你说的,毕竟如果你承受不住真相的话,可能你会因仇恨而蒙蔽了双眼。 但是我明白,不知道敌人是谁的那种痛苦。。。 黎簇,难道从始至终,你都没有想过,被替换的沈琼,当初为什么要将那个盒子给你吗?” 黎簇:“什么、意思?” 黎花诗:“黄严和沈琼是邻居,盒子一开始在黄严那里,吴邪一直都在监视黄严,为的也是那个盒子。 但是盒子被偷了,而沈琼将那个盒子给了你,是否是因为,她想要通过你,将盒子交到另一个人手里呢? 而你身边的人。。。又有谁,能从你手里拿走那个盒子,而不被怀疑呢?” “不可能!!”黎簇猛地站起身,激动不已的大喊出声。 “不可能不可能!!” 黎花诗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比起激动的黎簇,她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平淡。 “我只是根据我以往的经历,以及汪家常用的手段,进行了一番猜测。 至于真相如何,需要你自己去查探,毕竟那是你的亲人,我不了解。” 黎簇接受不了黎花诗的猜测,连连摇头,连说了好几遍不可能。 好似这样,才能让他不用面对那个残酷的可能。 忽的,黎簇猛地转身离开。 他的父亲是否被汪家人替换一事,他需要回去亲自证实。 “黎簇!” 黎花诗出声叫住黎簇,黎簇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黎簇,无论真相如何,我希望你能明白,只有汪家不存在了,这一切才会停止。” 黎簇离开了。 黎花诗等到看不见对方背影后,才取出兜里的遥控板,打开灯美滋滋的一个人享受她的小烤串。 悲惨的美人落泪,先激发年轻小朋友心中的英雄情结,给他一个拯救苦难的机会,让他感觉自己站在正义这边。 再加上消失不见的黎一鸣,被替换的青梅竹马,黎花诗心想,这下黎簇应该是成功的站到了汪家的对立面。 将来无论汪家做什么,承诺给小朋友什么,想必他都不会成为汪家人。 接下来,只需要等到他再次进入古潼京,然后无论用什么方式,哪怕是成为废人,只要他被带进汪家。 一切,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第49章 沙海49 黎一鸣的失踪,以及黎簇后面收到的另一个包裹之中,装着和沈琼疑似受害的视频,让黎簇决定再次进入沙漠。 “看来,这果真是我的命,逃不掉的。。。我决定好了,再次进入沙漠,你要一起吗?” 接到黎簇的电话,听到他的问话,黎花诗思索了一下。 之前吴邪说的是,汪家不清楚他和解雨臣的计划是什么,所以有可能会找时机对解雨臣出手。 无论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汪家肯定会先下手为强破坏他们的计划。 而一旦解雨臣消失,九门乱做一锅粥的时候,正是将那些潜伏在九门卧底的汪家人引蛇出洞最好的时机。 原本黎花诗计划的是,因为张海客和张海杏不在解雨臣身边,未免解雨臣落单的时候,万一真的栽在了汪家人手里。 再加上既然明知汪家会对解雨臣出手,就算是假死,黎花诗觉得也应该是上演一场同归于尽的把戏才对。 只不过吴邪特意叮嘱了,希望黎簇第二次进入古潼京的时候,让她跟着,最好是能确保黎簇安全且顺利的达到古潼京。 去解雨臣那边杀汪家人? 还是陪黎簇一起进入古潼京? 黎花诗有些犹豫,如果张海客和张海杏在解雨臣身边,她倒是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 据说他们二人离开,是去寻找其他办法来解黎花诗当初给他们下的药,解雨臣也没拦他们二人。 想到这里,黎花诗忍不住轻啧一声,这么好的两个打手,就这么放走了,简直可惜。 黎花诗没有见过解雨臣真正出手,虽说黎花诗知道,解雨臣能做到这个位置,身手自然是不会差的。 但是解雨臣主要是看起来长得也不像是特别能打的样子。 更何况,双拳难敌四腿,汪家一旦对解雨臣出手,肯定不止两三个人。 汪家阴险狡诈,万一解雨臣真死了呢? 解雨臣死了,老大交给别人她也不放心,而且黎花诗也不希望解雨臣死,毕竟解雨臣是黎花诗少见的能评价为完美的人。 但是黎簇要是死了,计划就崩盘了。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黎花诗不太想去沙漠,又热不说,吃东西还容易吃一嘴沙子,而且古潼京多半又是埋在沙漠底下又黑又脏的地方。 黎花诗纠结了半晌,黎簇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 “想好了吗?美娜姐,去的话我帮你把你的票也一起买了。” “不了,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黎花诗最终决定不去,反正吴邪这么久了,也没发生危险,想来汪家这段时间始终没找到古潼京。 而黎簇好歹也是自己一个人成功离开过沙漠的,这次进去沙漠又肯定会有所准备,没那么容易死。 而且黎花诗可以给黎簇一些装备和伤药,万一受伤什么的也能吃一吃。 黎簇虽然有些失落,却也没有强求。 黎花诗挂断电话后,也将这事和李苡沫说了。 如今黎簇再进沙漠,肯定会引起汪家和九门的注意,既然如此,黎花诗便可以趁机让李苡沫离开沙漠,赶往汪小媛之前曾经说过的那个坐标。 就算是陷阱,汪家人要让自己和李苡沫上钩,定然也要留守一部分汪家人在那里。 收到消息的李苡沫,现身出现在一旁吃着青椒炒饭的吴邪身旁,和他说了一声,顺便告知他黎簇已经启程的事。 李苡沫并没有提及黎花诗的事,眼见李苡沫说完之后,就准备离开的样子,吴邪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那她呢?” 李苡沫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看着吴邪勾唇笑了。 “你说的她是谁?” 吴邪:“原计划和你汇合后,你们二人互换身份,让你可以留在古潼京的人。” 李苡沫轻笑一声:“你放心,不会影响你的计划,时间一到,我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的。” 吴邪:“你们打算做什么?” 李苡沫没有回答,吴邪也没继续追问,只是心中忍不住猜测,能有什么事,是会让她们现在需要去做的。 。。。 等到李苡沫离开了沙漠,和黎花诗一起赶往坐标的位置汇合后,二人趁着夜色,来到一处森林的山脚下。 李苡沫放蛇出去探查地形之际,二人等待的过程正好有些安静,于是李苡沫忽的对一旁的黎花诗开口道。 “你有没有发现,他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谁?” 正忙着用挂在蛇脖子上的热成像查看山上有多少人的黎花诗,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李苡沫笑了笑,没回答,下一秒,反应过来的黎花诗忍不住也笑了。 “发现了,小心思挺可爱的。” 黎花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也就反应过来了。 她已经在苏万和黎簇身上都留了定位。 苏万身上的是定位器,黎簇身上,黎花诗未免汪家搜身,她用的是另一种方法定位。 李苡沫其实没必要陪着吴邪留在古潼京,在那期间自己完全可以先让李苡沫前往坐标打探情况。 主要是吴邪之前和她们所说的原计划是,让自己后续跟着黎簇再次进入沙漠,然后和李苡沫互换身份,自己再以李苡沫的身份和他一起离开沙漠。 那时的黎花诗暂时没有其他计划,于是就按照吴邪的计划进行了。 后面反应过来,其实不论是黎簇还是解雨臣那边,都不需要自己出手。 解雨臣那边,张海客兄妹二人要的是解药,那么自己再用解药把二人找回来就行了。 就算没有张家兄妹二人,还有一个张日山呢。 即便张日山如今不在北京,但是还有一个王胖子呢。 王胖子存在感太小,所以黎花诗一开始把他忘记了。 而黎簇那边,他既然能一个人离开沙漠,吴邪当初也教过他一些东西,有苏万那几人,再带好装备,完全不用担心。 原本计划是黎花诗带着复制画下来地图前往古潼京,毕竟东西在黎花诗那边,不用担心会被汪家人抢走。 但是黎花诗不打算进入沙漠,于是黎花诗听说苏万他们也打算去,便让黎簇把苏万带去新月饭店,将古潼京的建筑背了下来。 黎簇有两个小伙伴陪同,也能安全一些。 既然两边都不用她操心,那么吴邪这么安排,故意把自己往沙漠引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李苡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三十几岁的男人是能用可爱来形容吗? 第50章 沙海50 虽然黎花诗认为吴邪的小心思挺可爱的,不过这个时候,前往汪小媛留下来的另一个坐标,查探一下情况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这个坐标真的是汪家大本营,后面的计划也就可以不用进行了。 如果这个坐标是汪家留下的陷阱,那么二人动静闹大一些,不仅可以转移汪家注意力,也可以根据情况而变,让汪家以为二人栽在了这里,而卸下防备。 而且黎花诗还没想好如何面对吴邪,干脆趁这个机会再躲一躲。 热成像查探出来的结果,山中确实有一个像是实验基地的存在,里面陆陆续续有上百人以上,门口还有一些持枪守卫的存在。 李苡沫那边也开口道:“山上四处都是陷阱,周围有防蛇的药粉,我的蛇如果想要进去就得我先让一部分蛇开出一条路来,但是除了我带来的蛇之外,这山上没有其他蛇了。 我猜测,他们应该进行过清蛇行动,所以如果我的蛇一旦出现,对方就能立马发现我们来了。 而如果想让蛇群进去袭击这里的所有人,蛇群的数量至少得是一家养殖场的数量。” 黎花诗思索着:“针对你,他们清除了山里的蛇,那么针对我,只需要防毒面具就行了,但是有一个问题存在,这里的。。。是汪家人吗?” 李苡沫:“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可能是别的势力地盘,如果我们对他们出手的话,可能会引火上身。” 黎花诗点头:“有三种可能,一,这里是汪家大本营,二,这里是汪家留下来的陷阱,三,这里是汪家祸水东引的别处势力。 其实就算是其他势力,我倒是也不在意,唯一担心的,就是和国家有关。” 李苡沫:“我觉得是第二种。” 黎花诗:“说说看你的理由。” 李苡沫:“根据现在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第一种几率不太可能,戒备程度不够,第二种可能的几率更大,所以我认为是第二种的。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那种可能,我们的目的都只是闹出动静来让汪家注意到我们这边。 难道,就算这里是别处的势力,你就不会动手了?就算是国家,你做的违法犯罪的事也不少。” 黎花诗摇头: “来都来了,当然不可能不动手,无论是你的蛇群,还是我的手段,基地建在林中,只要我们想,就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蛇可以上树,跃进去,我的药也可以通过毒烟的方式,飘进去,甚至我们还可以放火烧山,将他们逼出来。 以汪家的行事作风,应该不会想不到这点才对,所以我反倒是觉得,这里是汪家祸水东引的可能性更大。 如果是国家,肯定还是能避则避,毕竟谁知道汪家会不会趁机举报你我,然后借着国家的能力来抓你我。” 李苡沫:“那现在怎么做?” 黎花诗惋惜的叹了口气,抽出一根烟点上。 “这些人在深山老林里搞个实验基地,抽烟也不小心点,没完全熄灭的烟头就这么随地乱丢,现在好了,引起火灾了。” 李苡沫一听黎花诗这话,就明白她计划倒打一耙的想法。 无论这里是不是汪家的基地,这火一烧起来,被引起注意的,自然就是汪家了。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故事情节,大家别学!) 只是放火烧山同样也会引起那群人的注意。 “如果他们见情况不对,跑了怎么办?” 黎花诗:“让你的蛇干活,不清楚他们是不是汪家人的情况下,不攻击他们,别让他们跑出去就行,等警察来将人都抓走了,我们就都清楚了。” 李苡沫点了点头,两个人开始用烟头点头。 火苗开始越变越大后,两个人转身跑远了些,李苡沫调配着她的蛇群开始行动。 周围除了这处基地有人,方圆十里都没有村镇,所以这场火势并不会伤及无辜。 除非基地里的那些人是无辜的。 不过只要警察和消防来的及时,他们不会傻到顶着火海冲出来的话,也不会受伤。 等到那些人发现火灾后,动作利索的分为几个小队,几人用灭火器灭火,几人散去四周,举着枪搜索着什么。 搜了一圈后,发现了蛇群的存在。 李苡沫只是让蛇群和火源拉开了一些距离,所以并没有看见人就追上去攻击。 那些人一看见那么多蛇,就赶忙后撤。 眼见那群人就算是被蛇咬,也要突破火海逃跑,而不是选择立即报警。 黎花诗眼眸一闪:“他们不敢报警!” 李苡沫:“那至少可以证明,他们和国家无关。” 黎花诗取出一堆装着各种各样药粉的瓶瓶罐罐递给李苡沫。 “既然如此,趁着警察和消防发现之前,一个都别放过。” 李苡沫接过黎花诗手里递给她的东西,开始干活了。 只不过她没有让蛇群全部蜂拥而上,因为黎花诗也一同来了的原因,所以她带的蛇数量并不算多。 二人一开始的目的,也只是打探这里是否是汪家基地,并没有确定今夜一定会动手。 如果这里是汪家基地,那么二人会等到准备好一切后,再来铲除汪家。 如果这里是汪家留下的陷阱,那么二人的目的只是闹出一场大的动静,吸引汪家人的注意力而已。 虽然识破了这里并非是汪家基地,但是二人不知道的是,这里其实也并非是陷阱。 这里其实是汪家故意打造的一个汪家基地,想要用这来迷惑二人视线的。 这些年来,李苡沫和黎花诗二人的行为,确实给汪家增加了不少的麻烦,让他们在九门举步维艰。 二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人的行为,也杀的汪家人开始害怕了。 能让被洗脑过的杀人犯感到害怕的存在,是警察吗? 不是,是比他们更加残暴的杀人犯。 无论是用信仰还是用长生、金钱、权势、亦或是恐吓、镇压的方式。 总有一些人,是贪生怕死的。 但是在过往,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在无处可去的情况下,汪家人自然不可能存在背叛。 如今,面对同样躲在暗处,让人抓不住的二人,面对死亡的威胁,汪家也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怕了,怯懦了。 虽然这部分怯懦,还不足以他们敢于背叛汪家。 但是汪家通过计算预料到,若是按照二人这种滥杀的方式持续下去,将来早晚有一天,会有汪家人抵不住心理压力背叛。 于是汪家高层想出来一个办法,那就是建造一个假的基地。 如果有一天,有人落到了二人手里,想死却死不了,承受不住想要背叛,那么汪家可以给他们一个选择。 那就是可以在临死前说出假的基地位置,保全另一部分汪家人。 但是如果对方背叛了汪家却没有死的话,汪家也会出手让对方感受什么叫求死不能。 第51章 沙海51 火势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大,大到李苡沫的蛇群也不敢接近,大到即便二人不出手,那些人也死在了山火之中。 等到火势被发现,再到消防赶来熄灭,确认没有幸存者后,二人这才离开。 黎花诗和李苡沫离开回去的时间,正好可以赶上解雨臣的假葬礼。 车上。 李苡沫在后座检查着接下来她要用到的东西,看了一眼开车的黎花诗。 “你不担心解雨臣真的死了吗?” 黎花诗:“张海客兄妹二人的身手,你比我应该更清楚才对,你不是说当初你也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制服二人的?” 李苡沫见黎花诗真的不担心,便转移了话题:“没了解雨臣,解家陷入混乱,九门其他人又对古潼京虎视眈眈,汪家人肯定会趁机搅乱这一潭本就不平静的水面。” 黎花诗:“所以,我们接下来混进九门,趁机加一把火,跟着他们一起名正言顺的去古潼京。” 李苡沫顿了顿,取出平板查看某个定位器的位置,随后挑了挑眉。 “黎簇他们已经到了古潼京。” 黎花诗:“小朋友动作挺快,第二次进沙漠,就是要比第一次利索多了。” 李苡沫:“但是吴邪不在古潼京。” 听到这话,黎花诗猛地一踩刹车停下。 “他疯了?解雨臣死了,无论是九门还是汪家,下一个目标就是吴邪,九门现在或许无暇顾及吴邪,但是汪家可不会放过他。” 李苡沫:“我离开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了定位器,他离开了,他的位置……现在西藏。” 黎花诗:“那黑瞎子呢?” 李苡沫:“黑瞎子那人,我没成功在他身上留下定位器,他总能提前发现我的意图,所以我将定位器留在了蛇身上,让那条蛇监视黑瞎子。 根据留给黑瞎子那人的定位显示,他还在古潼京,王盟的定位器显示也不是和吴邪在一起的。” 黎花诗不理解:“他一个人去西藏???去自驾游吗?吴邪和你说的计划里面有这么一出??” 李苡沫摇头:“没有。不过我猜测,他这么做,其中一个原因,或许是想将汪家一部分注意力转移,给我和黎簇提供机会。” 自驾游当然是开玩笑的。 黎花诗其实也有所猜测,毕竟吴邪离开古潼京,其实对于吴邪和李苡沫来说,也有好处。 九门的人如果去了古潼京,在古潼京发现吴邪后,或许会率先展开一番逼问古潼京宝藏的情况。 而李苡沫至少在汪家带走黎簇之前,不能展现出操控蛇的能力,也不可能出手去帮吴邪。 吴邪告知二人的计划里面,只有黎花诗进入沙漠后,和李苡沫互换身份,然后以李苡沫的身份离开古潼京这一环。 后面的计划吴邪没说,黎花诗就以为只需要等待李苡沫那边的结果就行了。 现在看来,吴邪不是没有计划,只是没有提前告知自己。 黎花诗立马决定:“你混进九门,前往古潼京,我扮做你的样子,去找吴邪。” 李苡沫:“我无所谓,只不过,我想说的另一个原因,或许是和你有关。 黑瞎子既然能几次三番发现我想在他身上留定位器的意图,他会不告诉吴邪吗? 吴邪早该知道我也会在他身上留定位器的,但是他一直没有处理。” 黎花诗:“我知道,你是想说,从吴邪原计划是我跟着黎簇一起进入沙漠,然后和你互换身份这一点,其实就像是在引我出现。 再到如今吴邪明知汪家会对他动手,却还是选择离开古潼京,或许有分散汪家注意力的原因,但同时也像是在利用他的安危来引我出现。” 李苡沫:“或许他另有安排,就像是解雨臣一样,他也能从汪家人手里活下来。” 黎花诗:“对汪家来说,吴邪现在只是一颗不安分的棋子,除掉他比留着他更有利。 以前汪家人不杀他,是因为他能读取费洛蒙,但是现在黎簇可以替代他。 解雨臣身边有张家兄妹,但是吴邪身边没有可以用的人。。。我不想去赌。” 李苡沫:“你去的话,就相当于把答案告诉他了。” 黎花诗揪了揪自己的红发 ,心绪有些复杂,如今的吴邪已经不是以前的天真无邪了。 “其实答案他已经知道了,他没有告诉你完整的计划,可能是想给我机会,让我自己选择是继续逃避,还是去面对他。” 只不过她选择了逃避,于是吴邪独自离开了。 黎花诗叹了口气:“现在这种情况,我其实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逃避了。” 以前可以有诸多理由解释自己的逃避,但是如今已经没有理由了。 而且,黎花诗也怕吴邪一个人真的死在了汪家手里。 也怕。。。吴邪再一次对自己生气。 或许这一次躲开,吴邪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 即便不清楚自己将来什么时候会离开,但是。。。黎花诗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还留下会让自己将来会感到惋惜的遗憾。 黎花诗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世界,但至少,她不想让吴邪比自己先离开这个世界。 李苡沫轻笑一声:“既然你心里清楚,也做出了选择,再告诉你一件事。” 黎花诗:……“你居然有事瞒着我?!你居然还有事瞒着我?!!不是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你这卡牌一点也不称职!!!什么事??” 李苡沫:“也不算瞒着你,毕竟等时间一到,其实你也会知道,只不过之前的你一直在逃避,总以为时间还有很多,我便推你一把。 解雨臣了解你的为人,但是你既然没有选择他,那就证明你想选择的另有其人。 像这样的度假世界,就算是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你想留下来其实也可以,只需要续费就行了。” 黎花诗:“……骗钱游戏。” 李苡沫:“你不是早就发现了系统的本质?只要花钱,你什么都可以买到。” 黎花诗:“那为什么这个世界都有人长生了,契约戒指就不能买?” 李苡沫:“那个确实不能,就像妖卡在某些世界不能用一样,这是规则。” 黎花诗:“这叫屁的什么都可以买。。。” 李苡沫点头:“这一点,我确实没骗你,只要花钱,你什么都可以买,在不触碰规则的情况下。” 黎花诗对上李苡沫的视线,沉默了一瞬。 “你这话,我可以理解为,有言外之意吗?” 李苡沫摇头:“多余的我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触碰规则了。” 黎花诗也不在意,反正她也不是什么都要刨根问底问个明白的性子。 第52章 沙海52 李苡沫替换了一名霍家手下,成功混入其中,参加了解雨臣的假葬礼。 葬礼? 李苡沫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周围。 与其说是葬礼,倒不如说是其他几门想要趁机瓜分解家利益的聚会。 只不过才上了一炷香,几家人就忍不住跳出来,想要瓜分解雨臣的生意。 李苡沫看着眼前一切,宛如看一场闹剧般的葬礼,不由有些想笑。 眼见几家公司就要达成目的,霍秀秀带着解雨臣的私人u盘出现。 在她身边的,还有王胖子和另一人,而且,老大也在王胖子肩上。 老大好像。。。胖了。。。而且胖得都不止一点。 解雨臣这是喂了什么? 这家伙还飞得起来吗? 李苡沫下意识的摸了摸缠绕在手腕袖中冰凉的蛇宝贝,蛇宝贝吐了吐蛇信子,脑袋在李苡沫指间蹭了蹭。 王胖子身上的老大歪了歪头,像是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眼睛看向李苡沫。 “啊?啊?” 老大叫了一声,李苡沫和老大对上视线后,忽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故作淡定的移开目光,然而老大却忽的变得兴奋起来,扑腾了两下翅膀,朝着她飞来。 顿了顿,李苡沫惊叹这家伙胖成这样了,居然还飞得起来,随后赶忙装作害怕的样子,尖叫一声,抬手挡在脸前。 “啊!走开!走开!” 老大以为李苡沫是在和它玩,一边欢快的叫着,一边朝着李苡沫扑腾去。 霍秀秀“诶?老大!快回来!怎么回事?” 王胖子赶忙跑来,抬手要抓老大。 “嘿!下来!胖鸟!快下来别玩了!回家再玩!吃牛肉!吃牛肉了嘿!” 李苡沫:。。。吃牛肉? 李苡沫赶忙从仓库取出一根牛肉干:“牛肉?牛肉是吧,给给给!快走开!” 老大以为李苡沫是和它玩开心,奖励它吃的,叼着牛肉干落在地上吃起来。 王胖子见状:“嘿,难怪这家伙突然冲着你来,原来是闻着味了,不好意思啊小妹妹,这家伙就爱吃牛肉,只吃这玩意。” 李苡沫心绪有些复杂,不知道黎花诗知不知道,这家伙现在这么胖了。 而场内,除了李苡沫外,还有一人心绪复杂的看着眼前这般场景。 那就是假死伪装成一名解家伙计的解雨臣。 黎花诗将老大养的很好,老大从不吃外人给的东西,就连吴邪喂的东西,它都不吃,所以李苡沫当初只能把老大养在了他那儿。 王胖子也是在计划之后,和老大熟络了半年,才吃他喂得东西。 和王胖子熟络后,渐渐地老大也被王胖子给喂胖了。 然而现在老大居然吃一个陌生人的牛肉干。。。 李苡沫? 不过很快解雨臣也就想明白了。 这些年李苡沫解决了不少疑似混进九门的汪家人,如今这番情况,李苡沫应该是冲着汪家人来的。 解雨臣趁着无人注意到他,偷偷离开了,他得找机会让王胖子联系上李苡沫,未免王胖子他们不认识李苡沫,两方打起来。 黎花诗下了飞机后,一路跟着吴邪的定位器方向飙车赶去。 墨脱。 又是墨脱? 黎花诗不明白墨脱有什么地方特别的,几年前,吴邪来了一趟墨脱,如今古潼京的计划就快完结,又是墨脱。 墨脱只有一条公路,公路的弯道复杂又险峻。 不过这对于黎花诗来说,并不算难事,连续漂移闪过几个大弯后,几个小时的高速飙车,让黎花诗终于在天黑之后,追上了吴邪的定位。 准确的说,黎花诗追上的,是吴邪的车以及另外几辆车相撞在一起,燃烧过后的场景。 黎花诗猛地一脚刹车踩下,举起手枪下车查看具体状况。 吴邪的定位显示就在这里,但好消息是,没有看见吴邪的尸体,车上虽然有几具尸体,但看样子应该是汪家的人。 坏消息是这样的爆炸场面应该至少发生了一个小时以上了,而看这副状况,吴邪当时如果在车上,或是距离位置很近的地方,或多或少也会受伤。 黎花诗打开手电筒照亮,周遭地上留着分不清谁的血,顺着血迹,黎花诗走到公路边缘,朝着陡峭的山坡下方看去。 没有定位,接下来她只能自己想办法找人了。 如果吴邪当时处于被追赶的情况下。。。公路前面他肯定是跑不掉的了,唯一的出路,就是从山坡滚下去。 而从周围的血迹来看,吴邪应该也是这么做的。 黎花诗迅速从车子的后备箱取出一个硕大的背包,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外出必备物品。 随后黎花诗取出一个盒子,根据这周遭的气温,她推测能坚持两个小时的样子。 两个小时,但愿她能找到吴邪吧。 黎花诗打开盒子,盒子里躺着一只翅膀是蓝色磷光的蝴蝶,漂亮极了。 盒子打开,蝴蝶见到了光亮后,扇动了一下翅膀,随后缓缓朝着山坡下方飞去。 黎花诗赶忙将挂扣扣在车上,拉着绳子往坡下滑去,跟着蝴蝶走。 在沙漠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会遇到沙尘暴将众人分散,于是黎花诗在吴邪身上涂了点东西。 这玩意本来是百千针根据这几个世界以来,研究和改进的追踪器。 只不过这个世界有定位器,定位器更方便一些,再加上这玩意是消耗品,所以她就一直没用过。 没想到现在倒是用上了。 半个小时后,蝴蝶缓缓停在了一具倒在溪水边的人身上。 是吴邪! 吴邪面色惨白,整个人瘫倒在岸边,一副毫无生机的模样。 见状黎花诗心脏像是猛地漏了一拍。 “吴邪!吴邪!” 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黎花诗赶忙用挂钩吊下溪水边,朝着吴邪奔去。 吴邪浑身冰凉,气息微弱到彷佛没有了呼吸,黎花诗顾不上思考什么,率先掏出丹药给他含在口中后,又掏出一根装在盒子里的针扎进吴邪体内。 当初她在德国建立的医院,手下的医生也用她给的药研究出来了一些可以保命的好东西。 正如李苡沫说的,只要有钱,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哪怕她对这些都不擅长。 将吴邪拖到干净一些的地方,黎花诗迅速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扒开衣服,幸好只有肚子上有一道刀口。 黎花诗猜测,应该是汪家的人捅了吴邪一刀后,吴邪从前面的桥上落下,然后顺着溪水流到了下方。 汪家人或许以为吴邪必死无疑,就没有再补刀。 第53章 沙海53 废了一番功夫给吴邪换了身上的湿衣服,又用机关将他带回了车上后,黎花诗脸色难看的打了个电话。 几个小时后,一架直升飞机飞来,将二人带走,吴邪整整在医院昏迷了三天。 黎花诗不明白,药也吃了,针也打了,医生也说脱离了生命危险。。。 可这人怎么就醒不过来呢? 没来由的心慌让黎花诗寝食难安,可是除了等待之外,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人只是一直昏睡,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就算她再喂什么药,也是于事无补。 医生的意思是,或许对方身上长时间的疲惫,没有睡好,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黎花诗想了想也是,不说吴邪之前的日子,就沙漠这段时间,他确实也是累着了的。 又过了三天。 吴邪终于醒了,只是当他看着黎花诗开口的第一句话,让黎花诗大脑一瞬间宕机了。 “你是谁?” 黎花诗疑惑的取出一面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没错呀!并没有易容!这张脸在沙漠吴邪是见过的呀。 黎花诗放下镜子,望向吴邪道:“你这是。。。失忆了?你还记得些什么?” 吴邪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黎花诗抿了抿唇,看着吴邪这副神色懵懂的样子,有些想笑,但心中也不由有些怀疑,这家伙不会是装的吧? 黎花诗眼珠子一转,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 “咳,是这样的,你叫吴邪,是我的员工,本来这次我们是来出差的,但是因为你疲劳驾驶,开着我的车出去出了车祸。 这次的医药费、误工费还有我的修车损失,从你工资里面扣,就这还扣不完,所以你银行卡密码多少,我一会儿从里面划走。” 吴邪没吭声,显然不是很信这话:。。。 “我虽然失忆,但我不是傻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黎花诗:。。。 怎么回事?电视剧里面不是这样演的啊? 不该是我说什么他就傻傻的信了吗? 吴邪防备的看着黎花诗,目光在四处找了一番。 没找到东西的吴邪朝着黎花诗伸出手:“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呢?是不是你拿了?还我。” 黎花诗轻啧一声,将吴邪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还给了他,紧接着叫来医生。 “你这人还不信我?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都死了,而且我还给你吃了祖传的救命药! 你医药费是我垫付的就算了!这几天一直都是我辛辛苦苦的照顾你好吧!你这个白眼狼!你不信我叫医生来!” 医生来了之后,检查了吴邪的情况,简单说一下他的情况。 “身体恢复的不错,等肚子上的伤口再换一次药就可以下床走动了,至于失忆可能是大脑受到撞击,等脑内瘀血散了或许就好了。” 吴邪当真是不信邪的问了一下医生,确定这段时间是黎花诗一个人在照顾他后,这才放下了对于一睁眼就被要银行卡密码,疑似差点被骗钱的防备。 黎花诗气鼓鼓的看着吴邪,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白眼狼!” 吴邪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一来就问我银行卡密码,也不能全怪我。” 黎花诗冷哼一声,朝着吴邪摊开手心:“现在知道了吧,还钱!” 吴邪:“我也不知道银行卡密码啊,我失忆了。” 黎花诗:。。。对哦。 吴邪:“要不你等我想起来,我再给你,瘀血散开,应该要不了很久吧。” 黎花诗想了想,反正她救人是事实,就算吴邪恢复记忆了,还钱也是理所当然的,于是点了点头。 而且说实话,得知吴邪失忆,黎花诗心里也松了口气,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吴邪呢。 “行吧。” 说着,黎花诗准备起身离开,吴邪见状慌了,他现在可就只认识对方一个人,她要是走了,在这里他就一个人都不认识了。 赶忙出声叫住对方:“诶!你去哪儿?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 黎花诗:“你先叫着我老板,你不是刚醒来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吴邪得知对方是去买吃的,拉了拉被子盖好,乖巧的点头:“好的老板,那我等你。” 黎花诗眨了眨眼,克制自己内心想上手薅一把对方脑袋瓜的冲动。 好可爱。 俗话说吃哪儿补哪儿,于是黎花诗给吴邪买了猪肚乌鸡汤,和一碗白粥。 吴邪虽然感觉这个搭配有些怪异,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面对摆在一旁的食物,吴邪颤巍巍的想起身,却因为肚子上的疼痛而多做困难。 黎花诗显然是不太会照顾人的,见他这般才想起来要将病床支起来。 “诶诶,你等一下,我找一下遥控板把这玩意摇起来。” 吴邪住的是单人间,也没有其他病友可以问,于是最后还是黎花诗找来护士才将病床摇起来的。 面对吴邪的目光,黎花诗有些尴尬的解释:“我以前住院的地方都有遥控板,没见过这种需要自己摇的。” 吴邪的两只手都包扎着,尤其是右手最严重,让他自食其力自然是不行的了,只能靠黎花诗喂。 不过某人倒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感觉蛮有意思的,毕竟吴邪吃东西很乖,不会闹,喂一口就吃一口,而且就算黎花诗故意喂快了或是喂慢了,吴邪最多也就是用委屈的大眼睛敢怒不敢言的望着她。 挺好玩的,嘿嘿。 两个人在病房里,无聊的时候,还可以一起看电视剧,放影碟看电影。 因着吴邪受伤,不能吃辛辣的缘故,所以有时候黎花诗加餐吃宵夜,小烧烤什么的,他都只能看着不能吃。 每一次,黎花诗都会故意将烤肉涮一涮,然后装作要喂他吃一口解解馋的样子,喂到嘴边然后又故意自己吃了。 吴邪每一次都嘴硬自己不想吃,但是每一次黎花诗喂到嘴边的时候都会上当,接连几次上当都会被某人嘲笑。 只不过,生气的闭上眼睛,装作要睡了的吴邪,没有注意到,黎花诗每一次的在他闭上眼睛后的复杂神色。 如果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就好了。。。吴邪。 第54章 沙海54 当黎花诗清醒时,她正躺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 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床边距离一臂宽的位置有一张桌子和柜子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说老实话,这里破落的让黎花诗以为她穿越到了古代。 忽的,门帘被人从屋外掀开,吴邪从门外出现。 黎花诗看了眼吴邪身上的藏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和吴邪身上一样,换了一身毛茸茸的白色藏袍。 吴邪见状赶忙解释:“诶!你的衣服那什么、我只给你换了外面的,里面的没换啊。” 黎花诗看了看床边的鞋,一边穿鞋一边询问:“这里是哪儿?” 吴邪:“墨脱山上的修行场,你以前来过的,先出来吃饭吧,你昏睡了三天。” 说完,吴邪就转身掀开帘子出门了。 黎花诗起身跟上,掀开帘子,率先看见的是一栋明黄色的墙壁,墙壁下摆放着三个火盆。 “来,坐。” 院子里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鱼,有菜,还有汤,在这个简朴的环境之中,也算是丰盛的一餐了。 黎花诗坐到吴邪对面,接过他递给自己的筷子,率先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 味道凑合,至少鱼肉没有腥味,也比较入味,就是鱼肉不怎么新鲜。 吴邪一看黎花诗表情就知道她应该是没那么喜欢。 “先将就一下,这些食材是靠人力背一个星期才能背上来的,也算是来之不易。” 黎花诗:“我什么时候陷入幻境的?” 吴邪没忍住轻笑一声:“要不你猜猜。” 黎花诗:“这有什么难猜的,你们车辆相撞的车祸现场,那时候 我还有所戒备,应该没那么容易中招,那就是你躺在河边的时候了。” 重点是她的药和针真的少了一份。 想到这里,黎花诗朝吴邪伸出手:“我的药和针呢?还我。” 吴邪从怀中取出两个盒子,正是黎花诗装药和针的。 将东西递给黎花诗,吴邪笑道:“这就是汪家人一直想要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你居然随身携带,胆子挺大。” 黎花诗轻哼一声,将装着针的盒子收起,装着药的盒子推给吴邪。 “你自己留着吧,我看你很容易死的样子。” 天真无邪进化成了老奸巨猾,连她也上当了。 吴邪笑着看了一眼装了药的盒子:“汪家人要是知道,他们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东西,我不仅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还得到过两次,怕是嫉妒得更想杀我了。” 吴邪猜到了上次在沙漠,黎花诗给他吃的,应该是汪家人一直想要的药。 他的身体经过读取大量的费洛蒙,早就到达了上限,身体也留下了许多暗伤。 然而上次之后,吴邪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禁有种重返青春,重焕新生的感觉,失去的嗅觉也回来了。 能在短时间达到这么神奇效果的药,吴邪猜测,应该也就只有汪家人一直想要的那种药了。 吴邪将装着药的盒子还给了黎花诗:“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们应该都不需要这种药了,你留着吧。” 黎花诗也没说什么,将药收了回去。 吴邪有些好奇:“我还以为大小姐会生气,我让你中了幻境。” 黎花诗漫不经心的吃着菜:“这个也很好猜,你敢一个人牵引汪家人的一部分注意力,肯定会留有后手。 而现在看来,你留的后手应该就是当初我卖给解雨臣的矿山山下,能让人陷入幻境的陨铜。 你应该也是想假死吧,利用陨铜让汪家人以为你真的死了。 只不过你从高处落下摔进河中,汪家人以为你必死无疑,就没有检查你的尸体,然后倒霉遭殃的,陷入幻境的,就变成了我。” 吴邪看着黎花诗眼含笑意:“很聪明,你猜对了一大半,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让你陷入幻境的,并不是你所说的陨铜,而是一种叫六角铃铛的东西。” 黎花诗咬着筷子“哦”了一声。 吴邪:“其实这期间,我也有想叫醒你,只不过你一直醒不过来,你不愿意从幻境里醒来,我也不敢刺激你,不过幸好你自己醒了。” 黎花诗没吭声。 在幻境之中,她其实做了个梦,梦里她就像是陷入了梦魇,想要醒过来,却一直醒不过来。 她能听到吴邪叫她,却没办法回应。 后来,当她从梦境之中清醒过后,忽然发现了幻境的不对劲之处。 就比如,明明她在医院,周遭却好像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就像是下意识的,眼中只看得见吴邪。 什么医生、护士、汪家、李苡沫、黎簇之类的也不存在,但是好像又存在,只是只存在于意识之中,而非现实。 幻境毕竟是幻境,总有违和之处,黎花诗和南胥月研究过那么多阵法,对于幻境她还是很了解的,于是黎花诗隐隐约约的,猜到了自己是陷入幻境了。 只是等她反应过来是幻境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想法是再待一段时间,等到幻境之中的吴邪恢复记忆了,她再离开。 只是时间一直在走,吴邪却一点都没有恢复记忆的模样。 明白过来,其实是自己不希望吴邪恢复记忆,所以只要她不想离开这个幻境,吴邪就永远都不会恢复记忆的黎花诗,最终还是选择醒了过来。 吴邪:“对于这些年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黎花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你不是都知道了。。。” 吴邪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笑意收敛,像是叹息了一声。 “我是有一些猜测,只不过,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还打算把我当狗一样耍吗?” 黎花诗:。。。 虽然说这话的人是吴邪,但被弓箭射中心脏,像是被扎了一箭的,却是黎花诗。 黎花诗心虚的放下筷子,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没。。。” 吴邪见状也没逼对方,只是以退为进。 “你现在不想说,没关系,大雪封山,会持续四个月的样子,时间还很多,你什么时候想说都行。 就算不说也行,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我已经被身边的人骗了一辈子,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不要再骗我了。 就当做是,看在当初我承诺你的事,没有食言过的份上。” 说着,吴邪站起身来准备回房。 第55章 沙海55 吴邪承诺过她的事? 如果说黎花诗曾经让吴邪答应过自己什么事的话,那应该就是当初他们第一次吵架时发生的事了。 在学校时,黎花诗有时嫌弃老师教的课程无趣,就会旷课逃出学校,然后随机开车出去采采风,或是吃点好吃的。 不得不说因为黎花诗的原因,吴邪也被耽误了许多课程,被骂了几次。 那时不务正业的某人根本没把吴邪的学业看做一回事,反正她认为有钱就算是文凭也可以买,什么课程上不上也一样。 她又不是养不起吴邪。 恰好是有一次,吴邪因为被谈话次数太多,于是拒绝了和黎花诗一起出去吃东西的提议。 本就有些不开心的黎花诗,又倒霉的遇到了下大雨。 虽然有车并不会淋到,但是黎花诗就是非要吴邪一个没有车的去接她。 吴邪倒是也去了,就是遇上了堵车,然后黎花诗等了一个小时没等到人就自己回去了。 无论后面吴邪怎么解释,心情不好的黎花诗都不听,只是满心觉得委屈的和吴邪大吵了一架。 黎花诗那时候因为被吴邪惯坏了,平日里不讲道理也是常有的事,情绪上来讲话也很难听。 什么“你就算是毕了业也赚不到我这么多钱,与其上那些破课还不如把我哄开心,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什么“堵车而已,你要是真想接我,就算淋着雨你也该跑过来接我!” 。。。 吴邪听到这些话自然也很伤心,这些话让吴邪感觉黎花诗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里尊重过。 她的话语间透露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视,让吴邪无法接受。 因为这次黎花诗的无理取闹,两人吵到直接要分手的地步。 其实黎花诗也明白。 过往的爱人们,她从未要求过对方要做什么,从未要求过他们一定要在下雨的时候来接自己。 但或许是因为吴邪是第一个因为下雨相遇,然后在一起的吧。 又或许,是因为吴邪真的把黎花诗溺爱的太过分了,让她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被偏爱的明知是自己太过分了,却也拉不下脸去说一句抱歉。 黎花诗就这么把自己关在寝室里谁也不理,她甚至学也不想上了,什么六爷留下来的礼物也不想要了。 可是她没有离开学校,她只是躺在寝室里睡觉,睡醒了就发呆,有时候想到和吴邪过往的日常,又偷偷的哭。 老师让她去参赛,她也不搭理,固执的把自己关在寝室,谁也不理,也不离开。 黎花诗明白,她没有离开学校,其实也是在等吴邪来哄自己。 一个多星期后,或许是有同学和吴邪说了黎花诗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寝室的事,又或许是吴邪找人打听到的消息。 总之,听说黎花诗连比赛都没有去参加后,吴邪还是放心不下的去了。 过往在黎花诗金钱的能力下,吴邪初入女生宿舍都很方便,就算被宿管阿姨看到了,对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这一次也是一样。 吴邪一敲门,黎花诗就忍不住想冲过去开门了。 只不过心里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又让她憋着声音不吭声。 吴邪担心她出事,便打算去找宿管阿姨借备用钥匙,然而黎花诗以为吴邪走了,没憋住又红了眼睛。 某人心中骂骂咧咧,认为吴邪根本就没有哄人的诚意。 后面打开门的吴邪发现黎花诗没事,而且人也醒着的时候原本是生气的,但是看到她哭的可怜兮兮的模样,顿时又心软了。 吴邪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一件小事能让黎花诗这么生气。 明明心里是开心的,但黎花诗还是生气的抬脚踹了吴邪一下。 “不是分手了吗?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话虽这么说,但吴邪一见她瘪着嘴又哭了的样子,满心无奈。 吴邪想着对方是娇惯长大的大小姐,脾气坏一些也是难免的,谁叫他喜欢对方呢,就让一让她吧。 毕竟黎花诗大多数时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所以某人偶尔无理取闹一下,吴邪就当哄小朋友了。 率先心软的吴邪伸手拉过黎花诗的手腕,见对方没拒绝,将人搂进怀里。 “我来跟你道歉,怪我那天去晚了没接到你,只是堵车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会堵那么久,你别和我生气了好不好?” “分手也是气话,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跟你分手。” 再也憋不住的黎花诗抱着吴邪大哭了一场。 那一天,吴邪承诺了诸多不平等条约,比如以后吵架,吴邪不能真的生她的气,只能黎花诗生气,分手也只能她说,吴邪不能答应。 又比如吴邪惹她生气了,哄人不能超过一小时,也不能不哄。 还有就是将来不论什么原因吵架分手了,分手后如果黎花诗不谈对象,那么吴邪也不能谈,将来都要有机会可以和好。 不然黎花诗有权利拆散吴邪和她未来的女朋友,并且到时候吴邪也不能跟她生气,不然就算他违背诺言,黎花诗报复他也是应该的。 不仅如此,吴邪还承诺黎花诗,将来无论是不是下雨天,无论他在哪里,只要黎花诗想他去接,他只要能赶到,他就一定会来接她,不过他希望黎花诗能多等一等他。 后来吴邪也确实这么做到了。 无论是不是下雨天,无论吴邪当时有没有事要忙,他都会尽快赶去接人。 而不急的情况下,黎花诗也会等他忙完事后,再来接自己也没关系。 。。。。 回忆结束,黎花诗心虚的起身敲了敲吴邪的房门。 “门没关。” 吴邪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黎花诗推开门进去,吴邪的房间和她的房间差不多格局,都挺简陋的。 吴邪看了一眼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黎花诗有些想笑。 这样的黎花诗,倒是他第一次见。 吴邪:“想好了?” 黎花诗摸了摸耳朵,实话实说:“我没想好怎么说,要不你问我答?” 某人的小心思,吴邪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他问了的,她老老实实回答,他没有问到的,某人估计也就不说了。 吴邪笑了一声,倒也不在意,这些年他查汪家的事,顺手也查了一些黎花诗的事。 其余的,他可以慢慢问。 第56章 沙海56 “真实姓名。” 黎花诗:。。。 看着吴邪掏出个小本本开始一边写字一边询问自己,黎花诗莫名有种审讯犯人的既视感? 吴邪半天没得到回答,抬头看了她一眼。 吴邪:? 黎花诗:“黎花诗。” 吴邪点了点头,在小本本上写上。 黎花诗脖子伸了伸,想看看他怎么写的。 吴邪注意到这一幕,抬起胳膊挡住了。 黎花诗:。。。 幼稚! “年龄。” 黎花诗:。。。 吴邪:? 黎花诗:。。。 吴邪:“这个不能说?” 黎花诗摇头:“不记得了。” 在年龄方面骗吴邪,早晚会被拆穿的,除非她能保证过个几年嘎嘣一下就死。 这下换吴邪沉默了。 因为黎花诗这些年的外貌频频在换,他倒是从未往哪方面想过。 他本意是想循序渐进,再慢慢的最后问关键地方。 没想到一上来就问到了关键的地方。 吴邪:“大概?” “十八以上。” 黎花诗两只小手握在一起,端坐在凳子上,和那头火红色耀眼发色的叛逆模样不同,黎花诗乖巧的眨着眼睛,做无辜状。 吴邪憋了憋,还是没憋出笑了出来,心口痒痒的,不禁被对方的小模样可爱到了。 “咳。” 轻咳一声,吴邪及时收敛笑意,未免某人抓住机会插科打诨转移话题。 既然涉及到年纪,那么吴邪就有的问了。 能让黎花诗自己都不记得的年纪,断然不会是几十岁。 从对方手里的药甚至能让人死而复生这般奇效,吴邪难免不会怀疑,对方是否也能长生。 “一百岁以下还是两百岁以下?” 黎花诗:。。。说起来,真要算的话,她应该上万的年纪了吧?嘶!!!放到现在都快成化石的年纪了!不行!年纪死也不能说。 黎花诗摇头,语气坚决:“不说!” 吴邪心道看来女孩子不管是谁都会在意年纪的问题。 黎花诗未免吴邪再问,只能这么说道:“我见过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六爷是我师父。” 吴邪张了张嘴,看着黎花诗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 他和他奶奶那一辈儿的人谈了恋爱! 黎花诗一见吴邪的表情,立即就不满了,气鼓鼓的站起身来瞪着吴邪。 “你什么意思?!” 吴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奶奶辈不奶奶辈的,赶忙哄人坐下,顺手摸了摸脑袋顺毛。 “没没没,我只是一时间有些吃惊,没想到你和张家人一样可以长生,咳。。。你是张家人吗?” 黎花诗也不矫情,心中想着,便抬手抱住了吴邪,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好久没有贴贴了。 吴邪好像不生自己的气,趁机贴贴! “哼!才不是!” 吴邪能叫人粘人精也不是没道理的。 某人就像是一只大号的糯米团子,懒洋洋的树袋熊,以前的时候就总爱赖在他身边粘着他。 摸了摸对方红色脑袋,吴邪忍不住翻旧账:“这位前女友,当初你说的话我可还没忘记呢,你说你只是一时兴起把我当狗耍,让我别像癞皮狗一样缠着你呢。” 黎花诗:。。。 黎花诗紧了紧抱着吴邪的双手,不认账:“我没说过,你肯定听错了。” 吴邪:“哦?你没说过?你没说过那我们这几年算什么?” 黎花诗:“算我是癞皮狗行了吧!吴邪!你真讨厌!那能怪我吗?!” 某人倒打一耙的能力让吴邪忍不住气笑了。 “难不成还怪我了大小姐?” 黎花诗:“那我不管!我是有原因的!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除了怕你因为我受到汪家人的牵连,还怕你讨厌我会杀人,当初分手的时候,我也可难受可难受了。 不说看在那些原因的份上,就算看在我给你留的那几十亿遗产的份上,你也不能怪我了!而且你身为男子汉,体谅我一下怎么了! 看在这么多年我还喜欢你的份上,是吧?而且我现在可老实了,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可乖了!” 对上黎花诗亮晶晶的眼睛,吴邪满心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不该给人顺毛的。 一时没忍住,就给了某人得寸进尺的机会。 自己还没开始生气呢,某人就理直气壮起来了。 这下他是完全生不起气来了。 只不过提到那几十亿的遗产,吴邪也有话要说。 “那你为什么要假死?那个时候不能说吗?那个时候我难道就不会体谅你吗?既然你这么多年还喜欢我,为什么不能信任我一点?为什么不能让我和你共同面对?” 听到吴邪的问话,刚理直气壮一点的某人气势又心虚了下去。 “我。。。其实我早就计划要假死了的,只是中途计划有变故,我就干脆让那个假的顶替我。。。我找不出来汪家人,就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摆脱他们的监视。 后面假死,也是因为顶替我的假身份被汪家人察觉了,那时候汪家人扮成你的样子接近我,我一不小心就着了道,就顺势而为了。” 吴邪:“那你的脸?” 吴邪很确信,当初黎花诗的容貌是真实的,而如今的容貌他也检查过了,是真实的。 吴邪心中隐隐有过猜测,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对方整容了。 黎花诗捏了捏自己的脸:“唔。。。这个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你可以理解为,我死一次,就会变换一次外貌,所以当初我其实也不算是假死,毕竟想从汪家人手里逃掉也不容易嘛。” 这倒不算是说谎,毕竟黎花诗是真的死过了一次,那么大的爆炸中心,她就算不想死,确实也很难活下来。 听到这话,吴邪心中猛地一紧,沉默的将怀中的人抱紧。 “以后不会了。。。” 黎花诗明白吴邪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趁机再次支棱起来。 “那你不和我追究以前的事了吧?你看我都这么惨了,赔了钱还丢了命,而且这些年我也好想你的。” 吴邪心脏处感到一阵窒息的钝痛。 吴邪很清楚黎花诗是在故意用这件事让他心软。 正如他不清楚黎花诗活了多久一样,所以他也不清楚黎花诗到底是经历了多少次死亡,才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将她的死亡,仅仅只是用一句丢了命来带过。 “你总有办法让人拿你无可奈何。。。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让我和你一起面对,不要再用这种方法抛下我独自去面对。” 黎花诗:“那要是有一天,我很坏很坏,你会讨厌我吗?” 吴邪其实很早就知道家里的生意没那么干净,他维持着心底的善良,只是因为他受到的教育是这样的。 但人都是自私的,吴邪也是。 他只在乎自己身边的人,纵使她们在别人眼里,有着万般不好。 “不会,我永远没办法讨厌你。如果有一天,你变得很坏很坏,肯定也是别人不好,让你受欺负了。” 而且吴邪相信,有他在,黎花诗也不会有变得很坏很坏的那一天。 黎花诗哽咽的“嗯”了一声,心口闷闷的,脑袋埋在吴邪胸口,再说不出话来。 黎花诗心想,她果然还是好喜欢吴邪。 第57章 沙海57 吴邪捧起黎花诗的脸颊,温柔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望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到什么,吴邪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么多年,你倒是一点也没变,变着法的拿捏我,让我拿你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黎花诗也没忍住笑了,笑中闪过一抹小得意。 抱紧吴邪,黎花诗也没忘记嘴甜的哄人开心:“谁叫吴邪是世界上最好的,最让人喜欢的吴邪呢~嘻嘻~” 吴邪确实被哄得很开心,脸上的笑意立马藏都藏不住。 周遭空气仿佛都变得甜了。 吴邪笑道:“别以为我还像以前那么好哄,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过去这些年隐瞒我的事,我都要知道。” 黎花诗:“那你问呀,你问,我都告诉你的。” 吴邪:“在认识我之前,你还喜欢过其他人没有。” 嗯? 黎花诗歪了歪头,望着吴邪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 只不过吴邪这么问出来后,黎花诗又觉得并不意外。 毕竟好像之前的爱人也问过这个问题。 抿着唇憋着笑,黎花诗恶趣味的很想捉弄一下吴邪。 “这个呀~我是有~还是没有好呢?” 听到这话,吴邪果然有被某人气到,不过他自然也看出某人显然是故意的小心思。 捧着对方脸颊的双手,没好气的加重力度揉了揉对方的小脸,将人直接挤成了金鱼嘴。 “唔。。。唔鞋,小七鬼。” 虽然某人嘴上骂着,却乖乖的一点都没有反抗,一副任由着吴邪揉搓的样子。 吴邪好笑的松开手,他估计全世界也就黎花诗一人,能在惹他生气的同时又让他觉得对方可爱不已。 “对,我是小气鬼,没办法啊,某些家伙魅力太大了,我得盯紧一点,不然哪天某些人又来一句玩腻了就把我甩了。” 黎花诗噘着嘴,不满的瞪了吴邪一眼:“你不能和我翻旧账!在这个世界上,我可是只喜欢你一个人的!” 嗯,她可没说谎骗吴邪,在这个世界,她确实只喜欢过吴邪。 一句话,又哄得吴邪立马眉开眼笑。 黎花诗:“而且,我还没问你,这几年你有没有喜欢过其他人呢。” 吴邪:“我?我那个时候因为某些人,简直是对感情产生了阴影,而且,我哪有某些人那么受欢迎。 某些人当初,身边的汪什么的,还有当初在墨脱时,还有人告白呢。” 黎花诗:“你可别胡说,汪锐白都姓汪了,我不信你猜不出来他是汉奸!” 吴邪:“那小花呢?小花身边的老鹰,是你留给他的吧,我可是知道的。” 黎花诗理直气壮:“老大只吃熟悉的人喂的东西,老大都和你不熟,留给你岂不是饿死了。 我和李苡沫又不能养,一养不就很容易让汪家人知道,我还活着的事了。” “行行行。”吴邪无奈,对方说的都有理由,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 吴邪想起他曾经和解雨臣相互谈论起黎花诗时,彼此双方说过的,他们二人和黎花诗相识以及相处的过程。 吴邪还是有些好奇。 “那如果。。。当初没有墨脱那件事,小花后面和你告白,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黎花诗垂眸思索了一下。 吴邪见黎花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明明只是因为好奇,随口一问的,此时心口却像是被压了一块重物一般,有些沉闷。 吴邪叹气,还不如不问了。 “没关系,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说也行,我就是随口一问。”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表情认真:“其实,我后来也想过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如果我和解雨臣在一起了,我和他的日常会是什么样的。 首先,解雨臣是一个很体贴的人,所以我应该会被蟹老板照顾的很好,就像是小说里面的温柔总裁,多金帅气又温柔!” 吴邪看着某人说的振振有词的模样,气的牙痒痒。 “呵,小花多金帅气又温柔是吧!呵!你还连和他未来在一起的生活都想过了?你可真行啊黎花诗!” 黎花诗扬了扬小脑袋,胆子可大了,理直气壮不已。 “虽然当初分手,我是对你太过分了些,但要是你将来喜欢上别人,谈了别的女朋友,那我当然也就不喜欢你了! 而且你难道能否认,花儿确实是一个很完美的人嘛?” 吴邪醋坛子翻了! 咬牙切齿:“你现在说这话你不觉得对我太过分了是吧!小花完美!有钱帅气又温柔!你还喜欢我干什么?” 黎花诗抱紧吴邪,嬉皮笑脸的说着气人的话。 “嘿嘿,我就喜欢气你~” 吴邪:? 吴邪确实感觉要被气死了。 某人乖的时候确实让人喜欢不已,但气人的时候也是真的气死人。 熟悉的心肌梗塞再次涌上心头,什么失而复得的爱意,什么对某人心软的思绪顷刻间烟消云散。 “出去出去!你给我出去!” 吴邪拖着黎花诗往门口走,将人拖拽着往外推去。 黎花诗紧紧抱着吴邪不撒手。 “哎呀~错了错了!我错了宝宝!这不是好久没见想你了,想逗逗你嘛。 不喜欢不喜欢,我谁也不喜欢,我就只喜欢你,最喜欢你了宝宝~!” 面对无赖又气人的某个家伙,吴邪捂着胸口深呼吸。 骂又骂不得,打又舍不得,吴邪唯一能做的就是眼不见为净,不想看见她。 现在人一耍无赖,他连赶都赶不走了。 遇到黎花诗,吴邪感觉自己这才叫栽了。 就是对上汪家人都没感觉这么难搞。 黎花诗见缝插针,见吴邪没继续赶她走了,搂着人脖子在脸上落下一个大大的亲亲。 “嘻嘻,吴邪最~好了,你才不会和我生气的,对吧~世界上最爱我的就是吴邪了~” 吴邪真的是气笑了。 满心无奈。 “你就气我吧,气死我算了。” 黎花诗摇摇脑袋:“那不行,我怎么舍得气死你呢!我错了,我认错,我不该故意气你的!为了惩罚我自己,我今天晚上不骑自行车!” 吴邪:? 吴邪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叫惩罚?大小姐,从我认识你的时候开始,我就没见过你骑自行车吧?” 黎花诗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 “那罚我今天只能亲亲吴邪九十九~下!” 吴邪已经完全气不起来了,无奈的点了点黎花诗额头,吴邪语气惆怅。 “你少气我几次,我就谢天谢地了。” 第58章 沙海58 两个人插科打诨,话题偏移了十万八千里后,老半天才回归正题。 吴邪也没逼着黎花诗一次性讲完她的过往,只是挑了一些重要的关键问题询问。 比如黎花诗为什么会长生,她的长生是否有副作用?是否会像张起灵一样失忆?又或是像陈文锦那样到了时间需要进入陨玉? 又比如,既然黑背老六是黎花诗的师父,花作白也就是她自己,那么在那之前,她的父母又是谁? 而且如果黎花诗可以死而复生的话,岂不是意味着她的寿命是无穷无尽的? 除此之外,吴邪还有些好奇,他爷爷年轻时候,还有老九门当初的一些事。 虽然他爷爷和他说过一些,但是关于黑背六爷这人,吴邪却没怎么听他爷爷提过。 吴邪这一问,才发现自己对黎花诗的了解真的是太少了。 对此,黎花诗能回答的,都尽量回答了,不能回答的,即便想不到如何回答,也没有选择骗吴邪。 “之所以能长生,是因为曾经有过奇遇,药的由来也是。” “并不会失忆,也不需要前往哪里。” “没有父母,在这个世界的寿命也并非无穷无尽,早晚有一天,也会离开这个世界的。” “至于你爷爷和老九门嘛。。。嘿嘿,老九门我基本都得罪过,只是当时我背靠大山,他们不敢动我。” 如果张启山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说,某些人何止是得罪过老九门,整个长沙上下,就没有她没的罪过的。 吴邪:。。。“我爷爷你也的罪过???” 黎花诗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敢和吴邪对视。 “那、无聊的时候总的找点乐子嘛,你爷爷养那么多狗,我就是好奇,晚上这么多狗要是一起叫,能有多吵。” 吴邪:“你做了什么?” 黎花诗:“我可没杀狗!我就是丢了一些小鞭炮在狗五爷院子里,吓吓它们。” 吴邪感到好笑:“张大佛爷你也得罪过?据我所知,张大佛爷当时在长沙可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黎花诗不屑的“切~”了一声。 “小张啊,也就那样吧!他也栽在我手里过呢!” 吴邪好奇:“嗯?你说说看?” 黎花诗:“那时候我刚去长沙没多久,我先招惹的是日本人,然后。。。拜六爷为师。。。我和六爷回家一看! 张启山张日山、二月红、陈皮阿四、解九爷他们都睡在我家院子里!喝!老热闹了!” 吴邪听的直乐呵,这倒是他从未听过的事,关于黑背六爷和当初的花作白,他也并未听他爷爷提过什么。 不过吴邪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我听小花说,解九爷在世的时候,一直惦记着一盘棋,说是和你奶奶下的一盘棋,那这么说,解九爷惦记的其实就是你?” 黎花诗无辜的眨了眨眼:“解九爷输给我一条走私的军火线,他惦记的是那条线!他输不起!” 吴邪捏了捏黎花诗的脸,好笑的轻哼一声:“解家富甲一方,输不起一条军火线,这话你说出去看谁信。” 谁都知道解九爷惦记的根本不是那盘棋,而是下棋的人。 黎花诗歪了歪头:“说到军火线,我想起来了,我的遗产呢?怎么这么多年你看起来还是好穷的样子。” 这下换吴邪心虚了。 “咳、钱没了。” 黎花诗:??? “不是?没了?你也赌博啦?” 黎花诗倒是没有情绪太激动,毕竟钱给都给了,反正给的是自己爱的人,她也不心疼,只是满脑子问号,不明白吴邪把钱花在哪里去了。 “我把玫瑰庄园买回来了。” 黎花诗忽的愣住,鼻头忽的一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有些想哭。 “你。。。你怎么买到的?” 当初她和那边市长签订的合约,可是不允许政府私自将玫瑰庄园卖给别人的。 除非发生了人力不可抵抗因素,受到天灾或是战争原因。 吴邪:“其实也不算买,是租,租了一百年。我去法国想办法见了市长,然后我说,你和我当初是因为一个误会,才分开多年,玫瑰庄园对我意义很重要,我想买回来。 只不过对方也说,因为你们当初协议里面写的很清楚,不允许转卖,所以即便他想卖给我,也不被允许。 然后,我就用你的钱,和对方提议租下玫瑰庄园,租金一年一付,这些年你留给我的钱,付了租金之后,剩下的,我都用来投资,然后投资赚的钱,我又用来付租金和庄园保养。” 黎花诗捂着心口:“虽然我很感动。。。但是我也觉得心好痛。。。这听起来像是房子和钱都没了。” 吴邪忍不住轻笑一声:“玫瑰庄园因为当地政府一开始的宣传,再加上那里确实很美,所以这些年我也一直让人打理着,当做旅游景点对外开放,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黎花诗心里平衡了些:“那你新月饭店的债还了吗?” 吴邪点头:“还了。” 黎花诗轻“啧”一声:“那可惜了,尹南风这次要是死在古潼京,这笔债本来就不用还了的。” 吴邪听到这话顿了顿。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吴邪有时就会觉得,黎花诗对于其他人大多时候都是漠视的态度,对于别人的苦难,也总是满不在乎的。 就好比,别人的痛哭,黎花诗只会觉得吵闹。 没有同理心。 黎花诗注意到了吴邪神色的变化,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大概也猜到了吴邪心中的想法,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 她就是会产生这种恶毒的想法,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所以她下意识产生的念头,自然也不会是善良的。 这是她改变不了的。 更何况,黎花诗也不想改变这一点。 因为。。。这是她多年以来,唯一坚持是对的事。 她是对的。 只有做一个不善良的人,她才能活下去。 她的选择是对的。 她坚定不移。 吴邪很快注意到了黎花诗的不安,反应过来的吴邪及时哄人。 “你说得对,那时候也就是尹南风知道我有了钱后,找上门逼我要债的,我不得已才还了,不然我也不还! 这要是换到现在,就你和李苡沫在江湖上的威望,新月饭店哪里敢找上门来要债!是吧!” 他说过的,他永远不会讨厌黎花诗,他也无法去讨厌一个,将一切都舍得给他的人。 黎花诗对其他人漠视,对他却是千好万好。 所有人都可以讨厌黎花诗,但他不行。 他深爱不移。 “嗯!” 黎花诗感动不已的紧紧抱着吴邪,重重点头,她当然也明白吴邪的想法。 “呜......吴邪,我好爱你!” 第59章 沙海59 吴邪回抱着黎花诗,将人揽在怀里,亲昵的摸了摸她的长发。 这一次,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也不想再失去怀里的人了。 当初被黎花诗分手时,吴邪其实隐隐有察觉到什么。 黎花诗不是一个吝啬表达爱意的人,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吴邪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对方的爱意的。 只是那时的他一无所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说翻脸就翻脸。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他来不及去接受现实。 吴邪一开始,也曾想过,是否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只是他联系不上她。 那一刻,吴邪无助的发现,一旦黎花诗想要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她就等同于彻底消失于他的生活之中。 后来每当想起那天对方那双冷漠的眼神,想起对方刺耳的话,吴邪除了痛苦,什么也做不到。 无法消散、无处发泄的痛苦最后只能化为恨意。 只有恨着她。。。吴邪才能不那么痛苦。 他想,他一定要好好的,不能让她以为自己没了她,就好像活不下去了一样。 他一定要好好的。。。至少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好像输给了她,被她瞧不起。 他想,不过是被甩而已,他吴邪还没那么脆弱。 新月饭店再见,吴邪懊恼对方在他被逼着点天灯时故意加价的捉弄,也更恨她了。 几千万对她这样的大小姐来说,不过就是一场消遣,却是他需要背负很久的债务。 而某人的出现,在让自己多背负了几千万的债务后,又一次潇洒的离开。 再一次的捉弄他之后,消失不见。。。让人连一句怒骂的机会都没有。 黎花诗。 你真的好恶劣啊。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吴邪心想。。。他好像真的输了。。。 她还是那么漂亮耀眼,恣意的笑容也一点没变,白色的旗袍衬得她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一般。 他在和张起灵他们在新月饭店打起来的时候,她完全就像是路人看热闹一般起哄,好似根本不把她当初的行为放在心上。 她根本不在意你啊。。。吴邪。 你输的彻彻底底。 只是那时的他生活一团乱遭,发生了很多的事,给不了他太多时间去难过。 后面知道了汪家的存在,黎花诗的出现,才让他明白了一切。 李苡沫的存在,也让他明白,当初在巴乃时,对方暗地里对自己的帮助。 只是一切都晚了。 恨意消散,多年压抑的爱意再也压不下去。 只是这密密麻麻的爱意比恨意更让他痛苦,更让他感到致命。 如果知道真相的代价是这样的话,他宁愿不知道。 这么多年来,即便恨着黎花诗,吴邪也从没想过希望她死。 如今失而复得,他珍惜还来不及,哪里会介怀其他。 黎花诗问了吴邪这些年的经历,吴邪从当初他第一次跟着他三叔下墓开始说起。 提到当初在雨林的吴三省是解连环假扮的时,黎花诗才想起来,当初李苡沫好像和她说过,在雨林看见过一个和‘吴三省’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黎花诗也将这事和吴邪说了,猜测对方应该就是吴邪真正的三叔。 只不过吴邪也不清楚,这些年真正的吴三省和解连环去了哪里。 黎花诗就更不用说了,她不管是对解连环还是吴三省都不感兴趣。 只不过看在对方是吴邪亲人的份上,黎花诗安慰了吴邪,或许等汪家这件事结束了,吴三省就会出现了。 另一边。 李苡沫开始跟着九门众人踏上了前往古潼京的旅程。 而吴邪和黎花诗二人在墨脱几乎是与世隔绝,岁月静好。 汪家利用利益来离间九门,利用古潼京的宝藏来操控九门内斗,自然,也自食其果,被反将一军。 在九门几家逼着黎簇带他们下古潼京寻找宝贝一无所获,闹得不可开交之际。 张日山出现在九门众人面前,面对众人指责他不让九门插手古潼京的事,自己却也出现在了古潼京时。 张日山指出了九门之中潜伏多年的汪家人,用古潼京的利益来让九门几家清理了自家门户,铲除了九门奸细。 不仅如此。 张日山还道:“这几年九门活动屡屡受到举报,遭受官方打压,以及大量不明原因死去的手下,诸位或许不清楚的是,其实都是受到汪家人的牵连。 如果潜伏在九门之中的汪家奸细不清理干净,那么针对汪家人的风波,将来还会继续牵连九门。陈家,就是诸位将来的下场。” 李苡沫面无表情的看着张日山,这人。。。 算了,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现在的陈家,因为李苡沫暂未接手,也并未表现出要接手的态度,所以是霍家外戚霍道夫在管理。 霍道夫和陈家作风一致,都是出手狠辣且不怕死的主。 但不怕死不代表他喜欢找死。 若是为了汪家人受到牵连,得不偿失。 于是从他第一个开始,清理了自家门户,其他几家也开始纷纷下手。 汪家安插在九门的奸细纷纷被找出之后,汪家人和九门的大战一触即发,打的不可开交。 李苡沫混战之中浑水摸鱼,即便发现汪家人趁乱带走黎簇,她也并未声张。 汪家人也很聪明,检查了黎簇全身上下乃至口腔,还在路上给他换了一套衣服,为的就是避免有跟踪定位器的存在。 一路上,汪家人兵分几路,甚至故意在几条路上都洒了避蛇药粉以及换了几次车辆。 汪家做的很细致,也很小心谨慎。 只不过,汪家人敢现身,反倒是给了李苡沫省下三只蝴蝶的机会。 原本黎花诗准备了三只追踪蝴蝶来通过黎簇寻找汪家基地,但现如今汪家人现身之后,李苡沫直接趁着混战,在汪家人身上留下了跟踪器。 而且因为李苡沫察觉到汪家人身上带的有蛇,于是她直接用自己的方式,给对方身上的蛇下达了讯息。 每到一处,只要经过的地方有蛇,就可以通过蛇留下讯号让她一路追踪。 双重保险,甚至还有备用选择追踪蝴蝶,汪家这次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藏匿不了了。 于是在黎簇前脚刚到汪家,身上因为炸弹波及的伤还没养好,而黎花诗和吴邪还因为大雪封山而在墨脱修行场岁月静好的时候。 李苡沫后脚就让人从世界各地,拉着上百辆装着养殖场毒蛇的货车,前往汪家基地玩汪家人与蛇相爱相杀的大逃杀游戏。 李苡沫:早点干完早收工,她仿佛已经看见蛇宝贝和假期在冲着她招手! 汪家没了,她就可以不用再因为跟着黎花诗而和蛇宝贝长期分开了! 第60章 沙海60 岁月静好的墨脱。 黎花诗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宁愿无聊的滚来滚去,也不想出去看那一成不变的风景。 吴邪掀开帘子回来,看着这一幕无奈的轻叹一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咸奶茶进来,坐到床边。 黎花诗直接往床里面一滚,脑袋抵在墙上,在吴邪开口之前率先出声。 “我不吃。” 吴邪将热奶茶放到桌上,将人拉出来,端过热奶茶的大手此刻还残留着烫烫的温热,捂在黎花诗冰凉的脸颊两旁。 吴邪疑惑:“我记得你以前明明挺喜欢滑雪和冬天去看雪的,怎么现在这么怕冷?” 黎花诗惬意的享受着吴邪暖洋洋的掌心。 “你都说了那是滑雪和看雪,那叫玩乐!这里又无聊、又不好玩、风景太寂寞了,一点也不好看不说,这里就算有太阳,阳光也是冷冰冰的。 你也不和我亲热亲热,人家都说饱暖思、唔。” 吴邪捂在对方脸上的手转移了个位置,直接捂嘴。 “这里是修行场。” 吴邪说完安抚似得亲了亲黎花诗的脸颊,虽说他如今身为成熟男人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容易害羞,会招架不住黎花诗。 而且吴邪对于自己女朋友并不掩饰喜欢和自己亲近这一点,也挺欢喜的。 但毕竟这里是僧人的修行场,场合不太合适。 除此之外。。。大雪封山至少要好几个月,吴邪怕某人得手了之后,后面因为封山太无聊了,所以不懂节制。 黎花诗倒也没说什么,除了想和吴邪贴贴之外,她也就是现在有点无聊。 吴邪将人拉起身从床上坐起来。 “躺一天了,起来活动一下,我们出去走走?” 黎花诗摇头:“不想去,也没什么好看的风景。要不我喊一架直升飞机来接我们,我们出国去玩? 你要是担心被汪家人发现你还活着,我可以给你易容呀!” 吴邪:“我们得在这里等消息,你忘啦?如果你的人那边情况不对,我们还有黎簇可以作为后手。 再忍一忍,等过了这段时间,以后你想去哪儿玩我都陪你去,我们以后的时间还很多,不着急这几个月好吗?” 吴邪心情是有些许焦急的。 无论是九门、张起灵和张家、还是黎花诗,都深受汪家计算多年。 他太希望尘埃落定,让一切都终止下来,安定下来了。 黎花诗叹气,这个时候,李苡沫她们才刚到古潼京,计划还没开始呢。 而且吴邪说的也有道理,关键时刻,不必急于一时。 黎花诗:“唉。。。我就是太无聊了,但是我不想出去玩,也没什么好玩的,要不你躺下来,我们盖着被子纯聊天。” 吴邪也知道黎花诗爱玩的性子,修行场对她来说确实让人觉得有些无聊了。 只是这人天天躺着也不是个事。 吴邪想了想:“要不我去找这里的修行者要几张画纸,你画画消磨一下时间?” 黎花诗刚想摇头,只不过看着吴邪的时候,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忽的来了兴趣。 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吴邪。 “那你当我的模特!” 吴邪对上黎花诗的眼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黎花诗。 “我不脱衣服。” 黎花诗不屑的“切”了一声。 “你当我多稀罕看似得!” 吴邪戏谑的看着她笑,意思是黎花诗还真挺稀罕他的。 黎花诗嘿嘿一笑:“这雪山深处这么冷,我怎么可能让你在这里脱衣服呢~等以后去暖和的地方,我让你为我的艺术事业做出巨大奉献!现在小小的奉献一下就行。” 吴邪端过原先的热奶茶喂到黎花诗嘴边:“那我一会儿去借几张画纸,你先喝点热的暖和暖和。” 黎花诗还是婉拒了热奶茶。 “不喜欢,我不要。” “那我下次给你熬点汤喝吧。” 食材有限,吴邪能搞到的吃的真的不多。 黎花诗这段时间知道了吴邪会做饭的事,一开始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在大学时期的吴邪是不会做饭的。 后面想了想倒也觉得正常了,毕竟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吴邪也变了很多。 只不过,黎花诗疑惑的是:“你干嘛老让我喝点什么?” 吴邪:“不是你天一冷就喜欢喝点热的吗?我记得以前天气一冷,你就喜欢喝热的东西。” 黎花诗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以前她换了新身体,都会用《重塑》配合药材打通身体穴位,以此来可以拥有内力护体,变得不那么怕冷。 如今黎花诗在这个世界的身体都是没有重塑过的。 以前还好,世界有空调地暖,要是太冷了还可以坐飞机去其他没那么冷的地方玩。 所以倒是没什么必要去重塑。 只是如今长时间待在雪山,这种一年四季都寒冷的地区,又没有什么活动,她确实是冷的不想离开被窝了的。 “那喝点吧。”黎花诗点点头,紧接着表情夸张,一副感动不已的样子看着吴邪。 “吴邪~” “打住!” 正要开始表演,就被吴邪及时打断施法。 “酒是肯定没有的,有你也不能喝。” 吴邪可是知道黎花诗为什么不喝酒的。 某人的那点小酒量,小孩都比不上,喝醉了还就喜欢占他便宜。 黎花诗意图喝口小酒然后借机耍流氓的意图被拆穿,失望的躺回床去。 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虽然和男朋友和好了,但男朋友好像因为年纪大了不行了。 黎花诗歪头看向吴邪:“男朋友,要不我给你买点药补补身体。” 秒懂的吴邪简直是气笑了。 他也不和黎花诗争辩他行不行的问题,这个时候和她争论就是自动送上门。 后面万一真出糗了,黎花诗能笑他一辈子。 “奶茶你不喝我喝了啊。” 见黎花诗确实不想喝,吴邪自己将碗中的热奶茶喝了。 后面喝完,他就去找僧人借画纸了,借到的画纸泛着一层淡淡的黄,不算是什么很好的画纸。 不过黎花诗也不在意。 吴邪身上穿着的藏袍是白色的,如果用纯白的画纸,黎花诗反而觉得没那么好看。 像这种带着一些年代感的纸张,画出来人物图像,反倒是更多了一种白色画纸所没有的旧感。 虽然多年没练手,不过好在手艺没有生疏。 至少画出来的画像,黎花诗十分满意。 “就好像看见了真的吴邪一样!” 以后如果离开了这个世界,将来除了照片,还可以将这幅画像框裱起来,睹物思人。 吴邪挑了挑眉,以为黎花诗是在夸自己画的画像和真的一样。 对于某人独具一格的赞美方式,吴邪过往也见识过好几次。 于是吴邪附和的点头:“画的确实很好,鼻子是鼻子,眼睛像眼睛,不愧是拿过奖的大画家。” 黎花诗被这话逗的直乐。 这也就是吴邪说的这话,要是换个人,黎花诗怕是以为这人在嘲讽自己呢。 ———— 统一回复: 以后如果换的话,不管换什么,根据情况告诉宝子们。 现在暂时还没想好,后面也不一定还会开新文,写完这本可能想休息休息吧。 第61章 沙海61 这天,黎花诗坐在院子外,双手捧着脸颊,安安静静的看着吴邪熟练下厨的模样。 “吴邪。” 黎花诗叫了吴邪一声。 切菜的吴邪抬眸看了一眼她:“怎么了?” 黎花诗:“你想长生吗?” 吴邪切菜的动作一顿,停下动作思索了一下。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了?” 黎花诗:“二十年后,我可能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你可能就会老了哦。” 吴邪轻笑一声:“怎么?到时候你就要嫌弃我老了是吧。” 黎花诗:“切,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想长生吗? 想也不想。 想活的更久一些,可以久到陪伴黎花诗的将来。 不想的原因是因为,这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人,因为想要长生的念头而变得面目可非。 他不想黎花诗为了让他长生,而去做一些错的事,造成一些无可挽回的局面。 更何况想要长生,哪有这么容易。。。 若是当真这么容易,从古至今想要长生的上位者也不必追寻这么多年了,这天下,恐怕也乱套了。 而且,若他真的可以长生了,他身边其他的人,又该怎么做?他的家人,胖子,还有小花,也让他们一起长生吗? 这样做。。。迟早会被其他想要长生的人盯上,早晚会出事的。 半晌,吴邪只能不在意的对黎花诗笑了笑。 “放心,我呢,趁现在多加保养一下,争取未来老的不那么快。” 黎花诗心口闷闷的,走到吴邪身后,从背后搂住对方。 谈论到这个话题,黎花诗有种二人刚在一起就要面对分开的感觉,让人心里怪难受的。 吴邪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黎花诗:“张家人怎么就能长生?他们怎么做到的?” 吴邪转头看了黎花诗一眼:“你不会是想把主意打到张家人身上吧?” 黎花诗松开手,撇了撇嘴,狐疑的看着吴邪。 “怎么?我不能打张家人主意?” 吴邪叹了声气,拉过黎花诗的手:“你呀,就别折腾了,张家人能长生,除了外在因素,还因为他们体质特殊。 而且长生没那么容易,张家人也就是寿命比正常人多而已,还有很大的副作用。 张起灵虽然能长生,但是他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失去记忆,难不成你想我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忘记你?” 黎花诗自然是不希望吴邪忘记自己的,即便是同一个人,没有这段记忆的吴邪,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是会不一样的。 “咦?”黎花诗忽的想起来:“张海客兄妹二人不是没失去记忆吗?” 吴邪没好气的点了点黎花诗额头:“除了副作用之外,我其他话你是一点也没听进去啊?” 黎花诗:“知道知道,体质特殊嘛,抓个张家人研究一下不就行了。” 吴邪:。。。 “别!可千万别,你认识裘德考,你该知道,他这一世都在追求长生,可结果呢?你想想我和你说过的,陈文锦,还有霍玲,再想想古往今来的一些帝王。 从古至今,人们对长生的贪欲所带来,往往都不是什么好的结局。” 黎花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我是秦始皇。” 吴邪没忍住被逗笑。 “好的陛下,我要做饭了陛下,你还是去一边玩去吧。” 黎花诗不死心:“你真不想长生??” 吴邪将黎花诗推着走到一旁凳子坐下:“等这件事情结束后,我带你回杭州,我们好好过日子,然后明年我带你一起去接小哥,其他的,我们都不去想了,好吗?” 吴邪说完,在黎花诗脸颊上亲了一下。 黎花诗想不明白,满腹怨念的趴在桌上。 “六爷也不想长生,你也不想长生,你们真是好奇怪。。。” 吴邪揉了揉黎花诗的脑袋,叹气一声。 他们哪里是不想长生,只是不想为了长生,连累身边的人罢了。 不过吴邪没有再说什么,准备继续去做他的饭菜了。 黎花诗见他这般,哀怨的瞪了他一眼。 “吴邪!你自私!你几十年以后丢我一个人,我怎么办?!” 听到这话,吴邪忽的想起当初某人假死的时候,让李苡沫给自己带的话。 挑了挑眉:“我记得当初,某人让人跟我说,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 “诶诶诶!!!”黎花诗赶忙捂上耳朵,打断吴邪的话:“我不听我不听!” 吴邪摸了摸眼前小红毛的脑袋:“放心吧,我会努力多陪你一些时间的,或许将来等我老了,你早早的就嫌弃我,移情别恋了呢。” 吴邪相信,将来即便是他死后,黎花诗也能照顾好自己。 黎花诗丧气的靠在桌上,撑着脸颊说着气话。 “那我真是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吴邪你还挺大方的,要不我将来找下一个接你的班的时候,趁着你没死的带来让你把把关,我就说你是我爷爷。” 吴邪没好气道:“故意气我是吧?你一天不气我你是真不行!” 黎花诗冷哼一声:“我还有更气人的呢,你听不听。” 吴邪不用听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某人可太知道怎么气他了。 一想到黎花诗总喜欢故意气他,吴邪就没好气的指着黎花诗点点点,手指点了几下。 黎花诗噘着嘴,嘴角下耷着,就这么哀怨的看着他。 吴邪没辙,对黎花诗道:“张家人长生的原因,是因为张家人体内有一种外来陨铜的蓝色寄生虫,这种寄生虫确实可以让他们长寿,但这种蓝色寄生虫也会操控他们的头脑。 另一种东西,就是所谓的尸蟞丸和藏海花,前者就不说了,后者对于没有特殊体质的人来说,无异于毒药。” 黎花诗叹了口气,妥协了。 “好吧,不想长生就不想长生吧,你快做饭,我饿了。” 吴邪笑了笑:“好的陛下。” 黎花诗没吭声。 妥协? 那是等她想尽一切办法都失败之后的事。 李苡沫说得对,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到。 至于所谓的规则,既然这个世界有张家人可以长生,那么肯定有规则的漏洞可以给她钻。 吴邪在一旁做饭,黎花诗思索着钻规则漏洞的法子。 忽的,黎花诗眼睛一亮。 虽然她没思索到任何钻规则漏洞的法子,但是她想到了一个如何在这个无聊雪山打发时间的游戏。 第62章 沙海62 “吴邪!我们接下来这段时间,玩一个游戏吧!” 看着黎花诗忽然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吴邪心中迟疑。 “游戏?什么。。。游戏?” 黎花诗将刚好做好饭菜的吴邪拉到桌旁坐下。 “你不是说担心你老了以后我会嫌弃你吗?从现在开始,在雪山封山这段时间,我们就来扮演一下你老了以后我照顾你的情形。” 吴邪乐了:“你照顾我?” 黎花诗点头:“昂!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六、额、八十岁老人!我先从给你喂饭开始!” 吴邪:??? 吴邪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出声,虽然他很想说八十岁只是老了,不是废了,还是可以自己吃饭的。 不过看着眼前兴致勃勃准备喂自己的黎花诗,吴邪倒也有些跃跃欲试。 “好啊,那我这个八十岁老人接下来可就什么都不管了,反正我听说你也会做饭,那我后面也就不做饭了。” 黎花诗心虚的连连点头:“嗯嗯,我来我来,接下来的饭我来做。” 听说? 能知道她会做饭,又认识吴邪的,也就只有解雨臣了。 黎花诗赶忙转移话题,吃醋的男人可不好哄。 “话说八十岁是不是牙都掉光了?要不我先给你嚼一嚼再喂给你。” 说着,黎花诗就把夹起的菜先往自己嘴里送去。 “唔(嚼嚼嚼)。。。你等一下昂(嚼嚼嚼),我先嚼碎了再喂你(嚼嚼嚼)。” 吴邪无语的看着黎花诗:。。。 “哈哈哈哈。” 故意的黎花诗看着吴邪的表情忍不住大笑出声,笑了几声后噘着嘴就往吴邪身前凑去,示意他吃。 吴邪抬手直接捂住黎花诗的嘴,阻止对方靠近。 “我不要你喂了我自己吃!!黎花诗!你走开!你再这样我要嫌弃你了啊!” 被阻拦的黎花诗只有满心恶作剧的想笑,一双眼睛满是笑意,不放弃的想要扒拉开吴邪的手继续凑去。 一顿饭俩人打打闹闹,最后黎花诗也没能成功用嚼过的方式喂饭,只能老老实实用筷子喂。 吴邪能指望黎花诗做顿饭给他吃就不错了,也没指望大小姐洗碗,所以碗筷还是他洗的。 不过吃过饭后,黎花诗还在坚持玩照顾八十岁吴邪的游戏,所以烧了热水扬言要给吴邪擦身子洗脚。 吴邪:“洗脚可以,擦身子就免了。” 黎花诗:“我都给你洗脚了!你是一点好处不给啊?!” 吴邪被这话逗的直乐。 “算了这脚你也别洗了,晚点我给你洗,我不要你好处。” 真让黎花诗扒了他衣服穿上就不容易了,他意志力也坚定不到哪里去。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那就你给我洗!你都八十岁了!还防我跟防贼似的!你当我还多乐意稀罕你!哼!” 话虽这么说,但黎花诗心里的小九九却是没有停的绕着圈圈。 修行场乐子太少了,吴邪这么大个自己喜欢的人,又整天在自己面前晃悠。 不打主意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晚上吴邪给自己洗脚的途中,黎花诗在吴邪起身端着脚盆要去倒水的时候,‘一不小心的’就撞到了吴邪手中的脚盆。 一盆水打翻在吴邪身上。 “诶呀~我不是故意的~” 吴邪:。。。不信。 黎花诗:“哎呀~吴邪~你的衣服湿了~快!快脱下来!” 黎花诗上手扒拉吴邪的衣服,吴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黎花诗想干什么。 好笑的同时揪住衣领不让黎花诗扒拉。 “不用不用!我马上回去换!你这里没有我的衣服。” “没事没事,穿我的!” 送上门的肉黎花诗怎么可能放走,揪着吴邪的衣服死死往外拽,吴邪不放手就一个跃起跳到吴邪身上,将人往床边扯去。 挣扎了一阵,吴邪看出某人今天是铁了心的,没办法,只能‘半推半就’的从了。 后面。。。 算了,后面就不多说了。 他出去之后确实需要补补。 要大补。 —————— 汪家。 黎簇很难描述那一天的心情。 如同洪水倾泻,淹没山村那般,那一天夜晚,汪家基地悄无声息被蛇潮淹没了。 就在他被困汪家,不知道自己将来是否还能重获自由,心中对这个全是陌生人的地方满身抗拒之际。 铺天盖地的蛇潮涌现,汪家人脸色顿变,全体戒备。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枪声和惨叫声,黎簇仿佛产生了幻听,隐隐约约听到一阵乐曲声。 黎簇走到窗边查看,紧接着就看见了他这一世的心理阴影。 窗外目光一切能看到的地方,都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各形各色的毒蛇。 这场景,即便是不怕蛇的人,也不由感到寒毛直立。 就在他刚掀开窗帘往外看去时,蛇群注意到他的身影,就猛地朝着他楼上的方向,接二连三突飞而来! 黎簇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摔倒在地,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去,远离窗口的方向。 幸好这里楼层的高度以蛇的跳跃能力不足以扑上来。 只是这么多蛇,说不定会顺着外面的凹槽爬上来。 如果真的让他们爬上来了! 他会死! 这么多蛇!就算不是毒蛇!一条蛇咬他一口他也会死的! 死亡的恐惧让黎簇慌忙瘸着退起身,找了一些书本迅速绑在腿上。 时间来不及,黎簇只能仓促的做一些准备,卷了一本书用来打蛇,背上背起背包算是增加一些防御,黎簇来到门前,挣扎着心理准备,犹豫是开门跑出去寻找更加安全的地方,还是在房间里等待救援。 太多了! 蛇群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黎簇怀疑全世界的蛇是否都聚集在了这里! 不过黎簇并没有犹豫多久,门外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震的整栋楼都在晃荡。 黎簇被吓了一跳,然而爆炸声没有停下,一声接着一声巨响! 黎簇瞬间明白,应该是汪家人来救自己了。 自己能读取费洛蒙的能力对汪家人很重要,所以他们不会让自己死。 想到这里,黎簇也不知道是该心里得到安慰汪家人会保护自己,还是该咒骂汪家人将自己带来这个蛇窟送死了! 但是现在,至少有人来保护自己是一个好消息! 想到这里,黎簇打开大门,紧接着注意到他存在的蛇类朝着黎簇张开尖利的牙齿,朝着黎簇攻击而去。 受到攻击,黎簇一边举起手中的武器反击的同时,还闻到了一阵奇异的异香。 紧接着。。。 伴随着一阵突突突的枪声,黎簇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在他昏迷之前,最后看见的,是一群穿着防护服,戴着防毒面罩,手持枪械的汪家人。 黎簇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发出一声微弱的求救。 “救。。。命。。。” 第63章 沙海63 等黎簇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黎簇没想到自己居然没死,而且还躺在床上。 “啊!” 黎簇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低头一看,几条毒蛇趴在自己身上缠绕着。 虽然没死,不过差点也被吓死了。 大喊一声,几条毒蛇齐齐竖起身子盯着他,黎簇都快吓尿了也不敢动。 他至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时候动一下,就算能抓住一条蛇,也躲不过其他的。 就在他思索怎么办的时候,过了几分钟,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容貌妖魅,有着一双十分撩人双眼的大美女出现在她眼前。 “醒了?你就是黎簇吧。” 对方的声音也好听的勾人。 “我叫李苡沫,放心,它们不会伤害你,嗯。。。现在开始不会~我给你打了血清,你自己包扎一下吧。” 黎簇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对方一出现,那些盘踞在他身边的蛇群就乖乖的离开了。 直到李苡沫丢给黎簇一卷绷带和消毒药水,他才回过神来。 血清?包扎? 李苡沫好心提醒了一下:“腿上。” 黎簇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被蛇咬了。 “啊!你不是说不会咬我吗?!” 李苡沫:“我说的是现在开始不会,之前形势所迫,只能无差别攻击。” 黎簇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你是来救我的?!” 李苡沫:“算是吧,在解决汪家人的基础上,顺便救你而已。” 黎簇:“那汪家人呢?” 李苡沫:“反正基地里面的都死了。” 黎簇可太好奇了:“你们九门养狗养蛇,有没有养老虎豹子的啊?” 李苡沫:“我不是九门的人,你废话太多了,给你五分钟包扎时间然后离开。” 黎簇:。。。 黎簇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被咬的是他本就受伤的腿,给他留了一条好腿可以走路,还是该倒霉他那条受伤的腿接二连三受伤了。 黎簇包扎好,一瘸一拐的跟着李苡沫一路离开,看见外面遍地都是汪家人的尸体和蛇的尸体。 周遭十分寂静。 前一天汪家还四处都是人,仅仅一个晚上,就一个活口都没有了。 汪家人以为,李苡沫二人毁了假基地,就会以为自己已经剿灭了汪家,不会再对汪家有所关注。 再加上无论是吴邪还是解雨臣出事的时候,黎花诗和李苡沫也当真没有如同几年前,在墨脱吴邪被逼婚时一样现身。 汪家便相信了黎花诗是真的死了。 汪家认为,李苡沫应该以为自己除掉汪家为黎花诗报了仇,认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如果黎花诗当初没有假死,或许汪家还会怀疑吴邪和解雨臣是否是假死。 汪家基地外面还围绕着一圈蛇群。 蛇群竖着身子齐齐盯向他的场面,哪怕有李苡沫在身边,他还是感觉心里毛毛的。 跟着李苡沫上车离开,开出一段距离后,李苡沫将车停下下车。 黎簇见李苡沫取出一个乐曲吹奏,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当他看到大批蛇群游动离开的场景,他也就明白了。 ‘终日与蛇为伍。’ 黎簇忽的想起吴邪和他说过的那句话。 ‘不过,若是你能做到那个女人的地步,就算是与蛇为伍,也只会是别人害怕你。’ 这么说的话,李苡沫应该就是吴邪说的那个女人了。 蛇群撤离后,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如怪兽的吼叫,汪家的基地‘嘭!’的一声,化作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被夷为平地。 。。。。 “你!你你你你!你们!” 回去的路上,黎簇惊的话都说不清楚。 好帅! “这种东西。。。是jun队才有的吧?!” 李苡沫没解释:“你话太多了。” 黎簇并没有因为李苡沫的冷漠而退却,一个人灭了一整个汪家,还有蘑菇云!简直是太酷太帅了! “唉,姐姐!吴邪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我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以后是不是就没我什么事了?” “你说你不是吴邪的人,那你也是和九门一样,和汪家有仇是吧?” “唉?姐姐。。。” 。。。 好吵。 李苡沫简直快受不了黎簇这家伙的喋喋不休了。 主要是这人黎花诗说要救,不能杀,不然她也没必要发动蛇潮,直接全炸死更省事。 说到底黎花诗要救这人还是因为吴邪。 啧! 她讨厌吴邪! - “阿切!” ? 黎花诗给吴邪按摩腰的动作一顿,抬手摸了摸吴邪额头。 “感冒了?” 吴邪揉了揉鼻子:“应该不是,可能有人在说我坏话。” 黎花诗轻笑一声,她已经知道李苡沫解决了汪家人,炸毁了汪家基地,带走黎簇了。 要说坏话的话,应该就是黎簇了。 “这雪山还有多久才能开山呀。” 吴邪尴尬道:“应该快了,还有两个月吧,咳,快了快了。” 黎花诗见吴邪这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邪:。。。 吴邪当然明白黎花诗在笑什么,他选择不吭声,这时候多说多错,一说错遭罪的是肾,他还是少说话。 黎花诗发誓,她也不是每天都想涩涩。 就是太无聊了,她就只能找吴邪玩。 而且有时候,一开始她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和吴邪贴贴,没有想涩涩。 只是有时候她的手有自己的想法,贴贴时间久了,不自觉的就会开始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 然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可控起来。 这半个多月确实毫无节制了一点,但谁让吴邪不让自己离开雪山出去玩的。 而且这种事怎么能只怪她一个人呢? 吴邪自己也忍不住。 嘿嘿。 如今李苡沫既然解决了汪家,那么黎花诗打算再给吴邪一次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就看他自己选择了。 黎花诗眼中满是笑意,看着吴邪笑道:“黎簇已经成功混进汪家了,汪家人如今也确信你已经死了,事情已经进入稳定阶段。 我给你易容一下,然后让直升飞机来接送我们离开,我们在外面一样也可以等消息不是?” 吴邪犹豫了。。。 第64章 沙海64 李苡沫剩下的蛇够两家养蛇场的数量,大约还有七八万条蛇。 虽然说汪家已经没了,她养那么多蛇也没太多用处。 但是毕竟大多数都是毒蛇,放生肯定是不行的。 影响生态平衡和森林安全问题。 于是李苡沫想了想还是只能养着。 只不过这个毒蛇数量肯定是违法了的,所以只能养在国外。 李苡沫没有放黎簇回北京,而是带着他一起去处理剩下的蛇的归属。 毕竟黎花诗说了,为了避免放黎簇回去之后,让吴邪收到消息,先不放他回去。 于是黎簇跟着李苡沫去国外溜达了一圈。 。 吴邪没有把握住黎花诗给的机会,他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选择留在雪山。 既然如此,黎花诗没有告诉他李苡沫已经除掉了汪家的事。 她打算接下来的两个月,继续和吴邪留在雪山,好好地~过二人世界。 吴邪没有补药,没关系呀,她有~ 嘿嘿。 两个月后,雪山快要开山了,黎花诗才让李苡沫让黎簇将汪家的坐标发给吴邪。 等到王胖子来雪山接人时,看见吴邪。 “喝?!吴邪,怎么瘦这么多?黑眼圈也这么重?” 黎花诗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膳进来时,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胖子听到笑声回头看见了黎花诗。 “诶?这是。。。” 黎花诗:“我叫李美娜,看来你们准备离开了是吧,吴邪,那你这汤还喝吗~” 吴邪:。。。 王胖子:“吴邪你这家伙,可以呀!我们在外面忙里忙外的,你在这里面还有这么漂亮的美女熬汤给你喝!喝!我要喝!喝了再走也没事!这是什么汤呀妹妹?” 王胖子走过去接过黎花诗手中的汤,黎花诗笑容明媚的递给王胖子。 “鹿茸羊肉汤。” 鹿茸?羊肉? 王胖子身为一个老司机,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什么,目光在吴邪和黎花诗二人身上来回转悠。 王胖子忍不住笑出声,端着汤走到吴邪身边调侃道:“喝!吴邪多喝点!你看这小身板瘦的。” 吴邪老脸一红,抬手撞了王胖子一下:“去!我可警告你,你别胡说八道哈。” 王胖子挤眉弄眼:“知道了知道了,快喝快喝,再不喝没了,来了好多人呢。” “王胖子,一碗汤你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王胖子话音刚落,门外其他人的声音响起,说这话的人是张日山。 张日山脸上带着笑,说这话显然是调侃意味居多。 黎花诗除了张日山和尹南风,其他都不认识。 王胖子端着汤催促吴邪快喝,应该是和吴邪关系不错的几人,假装上前要抢的样子,热闹的哄抢着。 张日山注意到了黎花诗的目光,和她对上目光,笑容意味深长,走到黎花诗身边悄声道。 “我说这几个月,怎么没有黎小姐的消息,原来,在这里。” 说着,张日山意味深长的看了吴邪一眼。 当初在新月饭店,黎花诗拍卖矿山时,张日山查到黎花诗和吴邪在大学期间在一起过,就知道吴邪对她来说,一定是不同的。 李美娜会出现在这里,他就已经确凿了,她是黎花诗的身份。 黎花诗看着张日山意味深长的笑,心思动了动,若有所思的笑了一声。 “没想到张会长还活着呢?看张会长这满面春风的样,想必梁湾也活了下来了吧,恭喜啊~” 黎花诗听出张日山的言外之意,他认出了自己,不过黎花诗也没有反驳,间接默认了。 这人纯有病,对别人身份那么好奇干什么?真是闲的。 她这话侧面透露了,她知道张日山和梁湾后面留在了古潼京一事的消息。 同时也是一种威胁。 虽然黎花诗大概知道,张日山不会蠢得透露自己的身份来得罪自己,但是有些话她还是的提醒一下的。 张日山挑了挑眉:“恭喜?我还以为你会说,梁湾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不该救她,应该除掉她才对。” 张日山说这话是想试探一下黎花诗的想法,不确定她会不会对已经知道自己身世的梁湾动手。 黎花诗好似被这话逗笑了,捂着嘴娇笑一声。 “张会长这话真是奇怪,你们身为世仇,还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好事才对,我怎么会做那拆散一段姻缘的人? 毕竟当初我和张启山就相互看不顺眼对方,我自然也就看不顺眼跟在他身边的你这条狗腿子咯。 所以现在有机会,我当然~是留着你居然喜欢上了她的梁湾,将来方便找你麻烦咯~” 张日山:。。。 他就知道,黎花诗这人果然就不是什么好人。 张日山看了吴邪一眼,却也没办法,毕竟先不提他不会用吴邪来威胁黎花诗。 以黎花诗疯的程度,他心中隐隐觉得,如果他用吴邪来威胁黎花诗,只会造成反效果,让黎花诗打算先下手为强,让李苡沫除掉自己。 虽然二人的动静不大,但这院子本就只有这么大,所以吴邪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二人这边情形的。 吴邪知道她们二人很早就认识,只不过黎花诗说的是他们二人关系一般,总共就只有几次接触,并没有私交。 只不过看现在这种情况,看着黎花诗巧笑嫣然的模样,吴邪怎么感觉不太信这话呢? 而且张日山那家伙,说什么话需要靠的这么近? 吴邪没说什么,但是王胖子顺着吴邪的视线,也看到了说悄悄话的二人。 看出自己兄弟吃醋的王胖子出声喊道:“哎哎哎!我说张会长,你和我们吴邪家的妹妹说什么悄悄话呢?离人小姑娘远一点昂。” 吴邪家的妹妹? 张日山和黎花诗二人听到这话,同时挑了挑眉。 想到黎花诗的年纪,却被叫做是吴邪的妹妹,张日山忍不住想笑。 他也确实笑了出来。 张日山不在意的摊了摊手心:“没什么,就是没想到李美娜小姐也会在这里而已。” 黎花诗冲着张日山翻了个白眼,走到吴邪身边:“现在就走了对吧?那我去换身衣服。” 吴邪点点头:“好。” 提到李美娜,王胖子知道了她就是和吴邪第一次进古潼京的人。 王胖子震惊的看了一眼吴邪:“你这是把人从沙漠直接拐到西藏来了?!” 吴邪很想说哪里是他将人拐来的,明明是她自己跟来的。 不过想到自己确实也是有心算计了的,吴邪倒也没反驳。 不过也没承认就是了。 黎花诗以自己还有其他事的理由,拒绝了和吴邪他们一起去除掉汪家的提议。 吴邪感到十分的疑惑不解,以黎花诗和汪家的仇怨,她居然不想去亲自除掉汪家。 “是什么事能比除掉汪家还要重要?” 吴邪好奇,黎花诗要去做什么,能比除掉汪家还要重要。 黎花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汪家那边有你们,我不担心,至于我要去处理什么事,等你回来就知道了~我在北京等你回来~” 等你扑了个空~发现汪家已经被除掉之后~就明白我要处理什么事咯~~ 吴邪心里闷闷的,不过黎花诗既然现在不想告诉他,他也就不会去逼问她。 机场分别时,吴邪不舍的抱了抱黎花诗,闷闷不乐。 “那你路上小心,一切注意安全。” 黎花诗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踮起脚尖亲了吴邪一下。 “那我上飞机啦~拜拜~” 吴邪看着黎花诗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难过。 这段时间,对方腻歪的黏了自己这么久,现在自己马上要和汪家决一死战了,某些没良心的人,一句平安的话都不跟自己说,也不担心自己去了还能不能回来。 这哪里是还喜欢自己!分明就是馋自己身子!想趁着自己死之前再得手一下。 现在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吴邪有些想哭,他感觉自己还是被玩了。 坏女人! 第65章 沙海65 黎簇跟着李苡沫体验了一段时间丰富多彩的生活。 除了有事要忙的时候,李苡沫带着他二人全程就没受过亏待。 像是跟着吴邪露宿风餐,吃不好喝不好,睡也睡不好的日子不同。 睡得是五星级酒店,吃的是山珍海味,就连穿的用的,不是最好的也是特制的! 而且黎簇这段时间学了开直升飞机,无证驾驶的开了跑车,还体验了一把高空跳伞活动。 李苡沫说,这都只是花的她老板的钱。 这样的老板黎簇表示他也想要!! 李苡沫表示她的老板只要有能力的人,拒绝了他。 早就和苏万杨好二人打过电话,知道了他们两个家伙,一个拜了黑瞎子为师,一个跟着霍道夫做事,于是黎簇决定拜李苡沫为师! 李苡沫:? “你想跟我学什么?如何驭蛇?” 黎簇:“学什么都行!我能吃苦!” 李苡沫挑了挑眉:“你胆子倒是大,之前看见我驭蛇的场景,还怕我怕的不行,这不到两个月,就不怕了?” 黎簇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那不是一开始对姐姐不熟嘛,熟悉之后就不怕了。” 李苡沫:“你想学什么?驭蛇?” 黎簇摇头:“什么都行,我觉得跟着你们做事,肯定学到什么!” 李苡沫思索了一下,摇头拒绝了。 黎簇只是一个小孩,连人都没杀过,就算李苡沫收徒,也不会收这种显然不是一路人的。 “我不收徒。” 黎簇:“拿我当小弟!当跟班都行!做什么都行!” 李苡沫挑了挑眉,目光在黎簇身上打量了一番。 玩味的轻笑一声,李苡沫起身走到黎簇身前,纤细的食指轻轻挑起黎簇的下巴,身子故意凑近,红润的唇距离他不到一掌的位置停下。 “做什么都行?弟弟?你想跟着姐姐,确定只是想跟着我们做事?还是说~想跟我做点其他的~嗯~?” 黎簇咽了咽喉,浑身发烫,呼吸也变得炙热起来,心中紧张不已。 这这这、这这是挑逗吗?! 黎簇:“都都都都行。” 黎簇磕磕巴巴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倒是逗笑了李苡沫。 “但是姐姐怕你~小身板吃不消哦~” 不管是不是挑逗,男人不能说不行! “我我、我身体好、好得很!” 李苡沫垂眸看了一眼黎簇弟弟,红唇上扬。 黎簇慌张的挡住关键部位,有些尴尬,年轻人血气方刚,他也没办法克制。 更何况他平日里哪里见过像李苡沫这样的大美人,更别说和大美人靠的这么近了。 李苡沫轻笑转身,黎簇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又莫名有些失落。 然而下一瞬,李苡沫头也没回的抬起手,朝着身后勾了勾手指。 黎簇心口一紧,大着胆子,满心雀跃又纠结的跟上。 不会吧?!不会吧?!是他想的那样吗?!这里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跟着李苡沫进了酒店房间,李苡沫翘着二郎腿,露出白皙的大腿,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他。 黎簇正紧张激动的不知所措之际,下一刻,两条蛇从她裙摆里游出。 黎簇的感觉自己小心脏瞬间停了一瞬,吓的他往后退了一步。 李苡沫见状,像是为成功吓到对方的恶作剧成功后,开心的笑了出来。 “呵呵呵~~弟弟~怎么~?怕了~?” 黎簇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姐姐。。。你这。。。太没有心理准备了。” 李苡沫不屑的嗤笑一声,嘲讽到:“怕了就滚吧。” 黎簇:“姐!我是真的想跟着你做事!” 李苡沫嗤笑:“你一个没杀过人的小屁孩,跟着我只是累赘,能有什么用? 更何况汪家已经被除掉了,我们老板接下来没有能用到人的地方,我也算是放假了。 而我~也不缺跟班~没事的话,你就可以走了,不走~姐姐就带你玩点刺激的~” 黎簇站在原地纠结的没有动,在见识了李苡沫的手段,以及跟随对方潇洒的这段时间。 黎簇觉得跟着李苡沫肯定能学到有用的东西。 别的不说,就算学不到东西,就她老板和李苡沫这么大方的程度,随便撒一点都够很多人一辈子的了。 这不比吴邪他们有钱途?! 重点是李苡沫还很漂亮! 跟着这样的人做事,苏万和杨好得羡慕死他! 这是黎簇一开始想拜师李苡沫的原因。 然而现在,面对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走。。。?黎簇一个年轻火气壮的小伙子哪里舍得走。 只是不走。。。 看着李苡沫身上挂着的那两条蛇,他还真有点不敢。 一开始确实是不敢,不过黎簇转瞬想了想,自己都被蛇咬过两次了,又没咬死他!怕什么?! 而且李苡沫一开始是把他从汪家救了出去的,要想杀自己何必再救自己呢? 年轻人胆子也确实大!既然死不了!那么还怕个屁! 黎簇没走,十八岁的成人礼,成人了。 然后爱不释手的粘人小狗就又多了一个! —————— 吴邪带着九门的人全部赶到黎簇发的坐标位置后,只看见了一处巨大的废墟。 疑惑难道是走错路了的众人,后面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里两个月前发生了剧烈爆炸,引起了政府注意。 遍地都是shi体的残zhi断臂。而这件事还在当地上了新闻,引起了全国关注。 当地政府猜测,这里以前似乎是一伙恐怖分子的聚集地,至于发生爆炸的原因,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但具体不知。 吴邪众人在这片废墟周遭搜索了一下,除了人体的尸骨之外,他们还发现了蛇的尸骨。 看见蛇的尸骨,吴邪想起来,两个月前黎花诗突然再次提起离开修行场的事,现在吴邪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那时候吴邪还以为某人是太无聊了快待不住了,还想着以她活泼的性子,拘着她在修行场确实有些委屈了她,后面也就纵容了她一些。 合着某些家伙是故意的!那时候她肯定就知道汪家人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吴邪气的给黎花诗打去电话。 黎花诗看到吴邪的来电显示,算算时间,猜到他应该已经到了汪家遗址,瞬间笑了。 接起电话,甜甜的叫了一声:“喂~宝宝~怎么啦~” 吴邪:。。。“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黎花诗装傻:“诶~?知道什么?你是说汪家人已经都被处理干净的事吗?我不知道呀~” 吴邪咬着牙:“我说呢!某些人能有什么大事,比解决自己的仇人还重要!合着你早就知道了!” 黎花诗:“嘻嘻~那怎么办呀~我犯了错,等你回来惩罚我呀?” 惩罚??? 就某人嘴里的惩罚,哪里是惩罚?!奖励还差不多! “你想得美!” 吴邪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第66章 沙海66 九门的人听说了李苡沫所做的事,也亲眼见到了汪家的下场,对李苡沫这人感到更加胆寒。 九门的人,如今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李苡沫。 黎花诗的存在暂时还未显露,除了张日山和吴邪知道,李苡沫是她的人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吴邪他们知道了汪家的事后,黎花诗这才让李苡沫放黎簇回国。 原本李苡沫打算给黎簇自己买一张机票,反正黎花诗并没有叫她回去,让她自由活动,所以她暂时还不打算回来的。 但是在黎簇的恳求下,对弟弟还算有些新鲜劲的李苡沫想了想也就跟着回来了。 反正她只要不去找黎花诗,还是可以和她的蛇宝贝待在一起。 吴邪他们回来后,张日山知道吴邪要去找黎花诗,便打算等之后再找吴邪问清楚汪家一事的细节。 他清楚黎花诗不怎么待见他,索性也就不去招人烦。 解雨臣通过黎簇,得知了李苡沫的消息,于是带着老大去见了她。 吴邪满脸哀怨的坐在咖啡店,一声不吭的望着黎花诗。 黎花诗双手整齐叠在一起,靠在桌上,背挺的 直直的,一副好学生上课认真听讲的样子。 吴邪眯了眯眼:“你少装乖!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两个月前就知道汪家的事了!” 黎花诗还没回答,吴邪紧接着又道:“你肯定知道!李苡沫就是你的人,那时候你还问了我一遍要不要离开雪山,就是那段时间!” 黎花诗眨了眨眼:“对呀,我知道呀。” 吴邪见黎花诗不仅承认了,还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更气了。 “你故意的!你骗我!” 黎花诗瘪了瘪嘴,眼眶微微泛红。 吴邪见状,心道不好,顿时火气也小了。 黎花诗委屈巴巴:“我只是几年没见你,太想你了,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能多一些,而且我虽然是故意的,我最多只是隐瞒,哪有骗你。 和我在一起这几月你既然这么不高兴,那你走好了!凶什么凶。。。” 吴邪泄了气:“我没凶你的意思,我就是讲话大声了一点,你看你早点和我说的话,我们不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黎花诗:“哼,我说了,其他人没有亲眼所见,也会信吗?你没有亲眼所见,能放得下心来吗? 吴邪!你现在可真是了不起!以前都不会凶我的,现在你也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就可劲欺负我是吧! 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凶我!我不喜欢你了!你走!” 吴邪真是服了某人倒打一耙的能力了,无奈又好笑。 你说他计较个什么?最后被吃的死死的还是他。 “好,我错了,我刚才语气太凶了,那我们这次扯平行不行?” 黎花诗不吭声,还是那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某人的小心思吴邪还能不清楚? “说吧。。。大小姐,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我先说清楚啊。。。我最近真得歇歇。。。咳,毕竟我现在也不是小伙子的年纪了。” “噗——!哈哈哈哈哈!”黎花诗瞬间被吴邪的话破功笑了出来。 吴邪长叹一口气:“唉。。。” 早晚都有说出这话的一天的,这人呐,不服老不行。 黎花诗:“吴邪,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你为人涩涩哦~!” 吴邪也忍不住笑了。 哦,是他涩涩,是他黏人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腻在一起,是他抓着黎花诗的小手手乱摸的。 吴邪后面没回去杭州,和黎花诗在北京待了几天后,二人去了玫瑰庄园。 偶尔出去庄园周遭玩一玩,要不就是在庄园的玻璃房里躺在玫瑰园中央玩游戏或看小说。 只是吴邪十分不解。 “你到底想不想和我结婚?” 黎花诗躺在吴邪怀里看着漫画,听到吴邪的话,有些犹豫。 “想。。。肯定是想的嘛。。。” 吴邪合上对方手里的漫画书,他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 “那你说,你到底为什么不跟我回杭州见我家里人?今天不告诉我原因,我就一个人回杭州去了啊!” 黎花诗犹豫了半天,无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吴邪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呢?” 黎花诗:“反正就是觉得,见家长什么的,让人怕怕的。” 吴邪顿了顿,随后感觉十分新鲜的笑了出来。 黎花诗恼羞成怒抬手打了吴邪一下:“你笑个屁!” 吴邪一边笑一边安抚道:“不笑不笑,只是觉得有些稀奇,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你怕的人。 你放心,我家里人很好相处的,而且你这么好,又漂亮,又有钱,我家里人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这玩意就算吴邪不说,她当然也知道。 别的不提,这么多年了,就算是装,她也能装出一个能让长辈喜欢的乖孩子样。 但这就是一种心理,一种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心理,莫名的就会对见家长一事感到不安。 即便黎花诗大概有所猜测,明白她的心理是怎么来的,但也有些难以改变。 像她这样的孤儿,几乎都是被遗弃的。 所以每一个孤儿在小时候,几乎也都思考过,是不是因为她们不好,所以才会被遗弃这个问题。 虽然长大了不会去这么想了,但。。。 孤儿长大后,如果将来要结婚的话,就会面临着几个问题。 对方的父母可能会嫌弃你是孤儿,没有父母帮衬,可能会认为你是孤儿就好欺负,轻视你。 即便你不是好欺负的人,对方可能也会算计你,表面上装的很喜欢你,背地里指不定任何吃绝户呢。 就算是遇到心善的,因为你是孤儿心疼你的。 可是对于黎花诗来说,这种长辈因为可怜自己而产生的亲热,反倒是更让她感到不知该如何应对。 毕竟就关系而言,正常人对待长辈都会很有礼貌,并且处于低位,需要听长辈的教导什么的。 然而黎花诗并不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除非她是装的。 黎花诗虽然结婚次数多,但见家长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萧羽他爹死在自己手里,李莲花师娘倒是见了,不过那场面不提也罢,后面的,都没父母。。。 吴邪见黎花诗沉默不说话,猜到黎花诗或许是有什么心结,也决定不再逼她。 无奈的揉了揉黎花诗的脑袋。 “好了,你不想去就不去,等你什么时候想去了,我再带你回去见我的家里人。”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这么说,黎花诗反倒是没那么怕了。 黎花诗叹了口气:“好吧,那你看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家里人吧,我其实就是。。。没有过父母,再加上我的生长方式,让我不太喜欢和长辈相处,哪怕对方是友善的。”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一刀早晚都要砍的。 黎花诗想了想,或许她怕的就是听到对方父母的什么谆谆教诲吧。 即便是友善的,也会让她感到不适。 毕竟这么多年,她已经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只不过,黎花诗当然还是希望和吴邪举办一场盛大的浪漫婚礼,她还是想穿一穿漂亮的婚纱。 婚纱和她原本的世界很像。 第67章 沙海67 在张起灵十年之期再过几个月就要到了的时候,吴邪和黎花诗一起回了杭州,去见了家长。 黎花诗把头发染了个不是很抢眼的棕色,让自己看起来乖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吴邪提前和家里人说过的原因,所以吴家长辈对于黎花诗在该热络的时候热络,其余大部分时间也贴心的留给二人独处,未免黎花诗不自在。 除了第一天的时候,以及后面吃晚饭的时候,黎花诗能见到吴邪家中长辈之外,其他时间都不会见到。 但是吴家长辈的见面礼,以及平日生活各方面的照顾,都能让黎花诗感觉到吴家长辈对自己的热情和珍重。 二人只在吴家小住了几天,后面就搬去了吴山居。 吴邪没有让自己去强硬的融入吴家圈子,对黎花诗来说是一件让人轻松的事。 二人婚期定在第二年的春季,这样才有充足的时间去定制婚纱各方面的问题,婚礼决定在玫瑰庄园举办。 搬去吴山居后,黎花诗实在看不过去吴邪吴山居里的那一堆假货,从自己的仓库里面给他全换成了真货。 反正卖出去了让吴邪给自己钱就行了。 当然了,亲兄弟明算账,卖出去的提点,黎花诗也是会给吴邪的。 她的钱是她的钱,吴邪的钱是吴邪的钱。 虽然两个人要结婚了,但是该分清楚的还是得分清楚。 虽然吴邪说只要自己不赌博,他的钱全都可以给自己,他身上一分钱都可以不留。 但黎花诗觉得,男人出门在外身上还是得有点钱。 更何况偶尔送点礼物,给对方一点惊喜的时候,也是需要钱买礼物的嘛! 绝对不是因为吴邪不让自己赌博,她才不要吴邪的钱的!嗯! 虽然现在某人因为太爱自己了,所以十分粘人的,自己多离开一会儿都不行来导致自己没机会去赌博。 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她早晚有机会的! 后面黎花诗跟着吴邪一起去接了张起灵。 黎花诗给张起灵准备了一套身份证明,打算在接下来结婚之前的几个月,众人一起出国自驾游。 一切费用由黎花诗负责。 除了张起灵和王胖子之外,还有李苡沫、黎簇、王盟。 对于黎花诗来说,这个青铜门的十年之约,虽然在她看来,是九门违背诺言欠的张起灵,和吴邪无关。 但是吴邪身为吴家人,他是在爱意下长大的,所以吴家的事在他看来和他息息相关。 张起灵也是因为把吴邪看做好友,不希望他去送死,才去守青铜门的。 更何况,吴邪过往下墓时期,张起灵多次救了他的命。 所以对于吴邪身边的朋友,黎花诗也是当做了是自己的朋友去对待。 爱屋及乌嘛。 王盟同样也是如此。 毕竟在黎花诗看来,像吴邪这种长期拖欠工资的老板,要是她的话早就把人腿打断了,哪里还会陪人去沙漠这么危险的地方。 王盟对吴邪也算是重情重义了。 反正是出去玩,人都这么多了,也不差他一个。 而且出去玩的人多了,黎花诗希望王胖子他们能有一些兄弟之间想要玩的游戏,然后把吴邪拉走! 这样她就能有机会去玩几把了。 说来也是奇怪。 和吴邪分手后,黎花诗确实是从输了十多个亿之后就戒赌了。 但这和好之后,吴邪越是不让她玩,她就越想玩。 难道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偷着玩更刺激? 就是黎花诗没想到的是李苡沫和黎簇这两个家伙居然搞到一起去了! 虽然黎簇确实长得还行。 不过。。。 就卡牌的德性来说,黎簇才是被玩弄感情的那一个,她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反正每个世界,她几乎都会看到卡牌被追着让负责的场景,也习惯了。 这趟旅行,黎簇因为是高考结束后,用放暑假的时间出来旅行的,所以在临近开学的时候,就率先回去学校了。 李苡沫有自己想去玩的地方,李苡沫和黎花诗说过之后,她就自己离开去别处了。 反正黎花诗一行人本就不是好欺负的,更别提还有个武力值巅峰的张起灵在。 王盟是在过年的时候离开的,至于黎花诗几人是婚礼一个月前才回国的。 黎花诗当了撒手掌柜的,吴邪要筹备婚礼的一些琐事。 这天,解雨臣来到了吴山居。 黎花诗以为他是来找吴邪的,就告诉他吴邪不在。 然而解雨臣却对她说:“我是来找你的。” 黎花诗看了一旁装作玩游戏,却支棱起耳朵偷听的王盟一眼。 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咳,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黎花诗看着解雨臣怀中抱着的胖老鹰,其实她已经隐约猜到了解雨臣为什么来找自己。 解雨臣:“听说你和吴邪要结婚了,恭喜你,方便聊几句吗?” 黎花诗点头:“附近有一家茶楼,去那儿吧。” 有些事其实很容易猜到,更何况解雨臣也很聪明。 。。。。 茶楼处。 解雨臣看着黎花诗,说出的第一句话是:“这是你原本的真实容貌?” 黎花诗点头:“真实的。” 脸确实是真实的,只不过不是自己原本的真实容貌。 不过这一点她没必要说。 解雨臣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会承认。” 黎花诗耸了耸肩:“继续装傻没什么必要,我听李苡沫说过,去年她回北京的时候,你找过她,其实那时候你应该就猜到了是我,对吧。” 解雨臣没有否认。 “一场沙漠之旅,就让吴邪忘掉过去,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然后喜欢的人刚好又和李苡沫认识,确实太巧了些。”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当初我不是故意假死的,只是刚好发生了那件事。” 解雨臣:“我大概能猜到,身份暴露的你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吴邪,所以就顺势假死脱身,毕竟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就知道的,你很擅长逃跑。” 只是解雨臣想知道,如果他不去拆穿,黎花诗是否会告诉他真相。 在黎花诗心里,他又是否能有那么一点位置。 哪怕无关情爱,哪怕只因为他们是朋友。 他就这么等着,一直等到他们出国旅行,一直等到他们回国后,即将举行的婚礼。 如今,解雨臣也没必要继续去等一个很显而易见的答案了。 第68章 沙海68 解雨臣将老大递给黎花诗,黎花诗接过抱了一下,随后老大不情愿的啄了黎花诗一下,又蹦跶回解雨臣怀里。 解雨臣有些意外,担心黎花诗心里介怀,便解释道:“可能老大没见过你现在的样子,所以没认出你来,以后熟悉了,可能就会认出你来了。” 黎花诗倒是并不在意。 换了具身体,老大认不出自己是正常的。 “没关系,不过这家伙倒是重了不少,你喂得太好了吧。” 解雨臣:“可能是年纪大了,没那么爱动弹了,” 黎花诗:“你今天来,不会是要把老大还给我的吧?你不喜欢了?” 解雨臣有些意外,听黎花诗话里的意思,似乎没有打算带走老大的打算。 原本解雨臣以为黎花诗是不想被自己发现她还活着的事,所以才不找自己要回老大的。 “你不想把老大带回去吗?” 黎花诗摇了摇头:“它已经和你熟络了,而且你把他养的这么好,羽毛油光水滑的,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解雨臣摸了摸老大的羽毛,倒是没再说什么。 从得知黎花诗死后开始,解雨臣就精心照顾着老大,确实算得上是一句溺爱了。 而且自从有老大在解家老宅,他晚上睡觉也比以往安稳了些。 养了这么多年,他也确实有些舍不得。 解雨臣也没推辞,点头道了声:“好,谢谢。” 黎花诗失笑:“是你养了老大这么多年,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解雨臣:“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黎花诗眨了眨眼:。。。爱过? 上网太多的某人忍不住皮了一下。 当然,她也就是在心里皮一下,并没有真的这么说。 “你问?” 解雨臣:“是因为先遇到的是吴邪吗?” 黎花诗没有太多犹豫的点了头。 其实她本身就是一个除非对方先不爱了,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容易移情别恋的人。 更何况吴邪是一个本身就值得她去爱的人。 当然,离仑那种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除外。 不过对于解雨臣,黎花诗又加了一句。 “可能,还因为你太完美了吧。” 解雨臣目露困惑:? 黎花诗看见他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知道,当初在墨脱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有一瞬间的时候,我觉得你像是一面和我相反的镜子。” 解雨臣:“镜子?” 黎花诗点头,并没有太多情绪的平淡开口:“嗯,镜子。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却又分为正反面一样的镜子。 你我一样都是很小的时候,能倚靠的就只有自己,即便长大后,看起来也有些孤独的人。 你是因为家产的原因,被亲戚虎视眈眈盯上,不想你活着;而我是因为没有父母,所以受过欺凌。 小时候,我虽然没有父母,但我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过难过的情绪。 因为那时候我还太小了,没有父母的概念,我不知道父母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所以即便是一个人,我也不贪心的活着,每一天都过的很开心。 但我第一次知道父母这个概念时,认为父母是,即便你才是那个欺凌别人的坏孩子,可他们也会心疼你,给你撑腰的存在。 那时候我明白了,原来被人爱着的时候,你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都没关系。 我不做好孩子了,因为我明白了,别人的教导不一定是对的,好孩子更好欺负,不贪心就什么也得不到。 无论是想要不受欺负,还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都只能靠自己。 其他人眼中的对与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是我做出的选择,而这个选择给我带来更多好处,那么这个选择对我来说就是对的。 其实我是感到十分惊讶的,你不仅不怨恨解连环,居然还会担心他的安危,还能和吴邪成为朋友。 毕竟如果我是你的话,解连环死了我一定是感到开心的。 不仅如此,我想我应该也会恨吴邪,准确的说,是嫉妒吧。 无论什么理由,无论多大的苦衷,对我来说抛弃就是抛弃。 抛弃了我,却去陪伴另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的家人还那么爱他。 可本就什么都没有的我,却因为对方的抛弃,致使我小小年纪承受了我不该承受的痛苦,那么。。。他们也要和我一样痛苦才行。 可是花儿你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竟然还能长成一个温柔体贴,宽容大方,做事理性可靠的人。 所以,其实很早以前我就这么觉得了。。。花儿你是一个完美的人,而我不是。 如果我喜欢你的话,你知道我会做什么吗?” 解雨臣大胆的猜测了一下:“背着我杀了解连环?” 黎花诗:“如果解连环还活着的话。除此之外,我应该还会对吴家出手,补足这些年你因为吴邪的计划而产生的亏损。 毕竟我这个人很霸道,见不得自己喜欢的人吃亏,到时候恐怕你和吴邪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解雨臣垂下眼眸,并没有说什么,从怀中递给黎花诗一个文件。 “这是我给你和吴邪的新婚贺礼,看在是朋友的份上,别拒绝。” 既然解雨臣都这么说了,黎花诗也没推辞,接过了文件。 “谢谢,等你将来结婚,我也送你一份大的贺礼,到时候你也别拒绝。” 解雨臣微笑点头:“好。” 黎花诗大概猜到了解雨臣送她的是什么贺礼。 后面离开打开一看,也证实了她的想法。 一套北京四合院的房产证,以及各方面手续的合同。 黎花诗叹了口气,解雨臣看样子没有信她说的话。 黎花诗猜的也确实没错,解雨臣确实没有信黎花诗说的话。 他相信黎花诗见不得喜欢的人吃亏是真,但黎花诗不会做出会让喜欢的人伤心的事,也是真。 所以黎花诗如果喜欢的是解雨臣,即便讨厌解连环是真,讨厌吴邪是真,却也不会做出伤害他们二人,让解雨臣为难的事来。 “所以,还是因为相遇太晚。。。” 第69章 沙海69(完) 黎花诗回去吴山居的时候,王盟不在店里,店里只有吴邪一个人。 吴邪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见黎花诗回来,望着她一副你还知道回来的样子,逗的人直想笑。 她一猜就知道肯定是王盟把解雨臣来找自己的事和吴邪说了。 好笑的走过去抱住对方,黎花诗撒娇似的脑袋靠在吴邪胸前蹭了蹭。 “宝宝~我去鬼混回来了~” 吴邪:“呵!鬼混是吧?那你说说吧,你去哪儿鬼混了?” 黎花诗:“解雨臣来给我送新婚贺礼了,他把我认出来了,我就去和他聊了聊。” 吴邪:“一聊聊一个下午?” “当然~不可能啦!”黎花诗从包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当当~我去买咱俩都喜欢吃的哪家糕点去啦!你看,他们还出了新品,据说都不怎么甜。” 吴邪心里开心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黎花诗和小花不会有什么,而且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但毕竟小花以前喜欢过黎花诗,所以心里难免还是会有点吃醋。 “不对,你买糕点也不该这么久才对?你早上出的门,这天都快黑了你才回来?” 黎花诗:“额。。。我排队呀,这家店生意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是吧?” 吴邪挑了挑眉:“排队?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信!”黎花诗说完,抿着嘴角,目光左右转动,就是不看吴邪。 心虚的模样简直不要太明显。 吴邪眯了眯眼:“你去赌了。” 黎花诗:。。。 “嘿嘿~” 黎花诗没反驳。 吴邪无奈叹气:“我不是一点也不让你玩,但是你玩的金额太大了,你跟着我奶奶他们打打麻将我不是也没管你。” 黎花诗:“哎呀,你好啰嗦啊,反正我们说好的!你没逮到我就不能管我。” ? 吴邪:“我们什么时候说好的?” 黎花诗:“上次在马来西亚的时候呀,你和王胖子他们去吃宵夜那天,你自己说的,这次没逮到我就算了。” 吴邪:。。。 “你还好意思说?我说那几天你怎么每天都睡那么早,说什么白天累了要早点睡,让我和胖子他们自己玩就好。 要不是我走到一半发现钱包忘记带了,回来在酒店楼下撞到你,你怕是就溜去赌场了是吧!” 黎花诗:“不管~反正没逮到不算~” 吴邪是真服了。 “你对杭州也不熟,怎么聚众赌博的地儿你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黎花诗哄着吴邪:“哎呀,反正我有多少钱,你也知道的嘛,这些对我来说就是小钱! 而且你知道的,我会出千!输得多了,我可以出老千赢回来!” 吴邪:“休想!给我戒赌!以后我不能盯着你我就让王盟盯你。” 黎花诗瞬间不满:“你这样太过分了吴邪!你把我当什么?!犯人吗?!你不爱我!” 吴邪:“我戒烟,你戒赌,说好的,你要想赖账,我以后一天一条烟,抽死我自己!你就说你心不心疼我吧。” 用魔法打败魔法,黎花诗无奈又好笑。 “好好好,戒赌戒赌。” 也就是太久没玩了,心里确实有点惦记。 再加上吴邪一直管着自己,才让黎花诗就想故意唱反调,但也并非是非玩不可的。 因为吴邪奶奶年纪大了的原因,二人先是在杭州举办了一场盛大而又浪漫的婚礼,然后又在玫瑰庄园举办了一场。 结婚后。 二人单独去国外度蜜月的那段时间,李苡沫以强硬的态度,直接插手了九门的生意,占下了九门大部分的生意,成为了道上赫赫有名的蛇女王。 不仅如此,李苡沫拿出来的物件,最差的一件也是价值几十万的货。 并且她并不缺货源。 于是不管是不敢得罪她,还是因为利益而不能得罪她的人,纷纷都做了退步,对于她抢占生意的行为选择沉默。 黎簇和李苡沫的事,黎花诗并没有去过多的询问,她只知道李苡沫没成功甩掉黎簇。 而众人皆知,蛇女王和黎七爷是一对,黎簇和苏万杨好是好哥们,李苡沫又是黎花诗的人,黎花诗和吴邪是一对,而吴邪还有解雨臣和张起灵护着。 于是整个道上的人都知道,如今的九门,是以吴家为首。 至少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吴邪。 可以说得上是,如今的吴家小三爷,话语权在九门远超当初的张大佛爷。 . ———老年剧场。 吴邪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 虽然保养得体,再加上黎花诗时不时会给他吃一些补药的原因,让吴邪看起来也就不到四十的样子。 但也不知是不是人一上了年纪,就会开始变得觉少的原因。 所有吴邪这段时间,几乎都是不到六点的样子,就醒了。 吴邪一般都是独自起床洗漱一番后,出去溜达一圈,买份早餐,然后在小院的躺椅上坐着看看书或者报纸。 一般要到九点或者十点左右,黎花诗才会从床上醒来。 黎花诗醒来后,就会第一时间去小院找吴邪,即便迷迷糊糊的还没完全清醒,也会挤到吴邪身边去黏着他。 每到这时候,吴邪心中的爱意好像就在滋长那般涌上心头。 如今随着时间一年又一年的过去,吴邪无论吃多少滋补养颜的东西,也会随着时间而慢慢变老。 而黎花诗却不受时间影响,连一根白发、一丝皱纹都没有。 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有人会以为黎花诗是自己的女儿。 说实话,这让吴邪的心里很不好受。 一想到自己再过个二三十年,他可能就要老去、死去,说没有不舍,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再多的不舍,也只能无奈的化为一声叹息。 —————— 这天早上,和往常一样。 吴邪等黎花诗醒后,和她一起吃着早餐的时候,黎花诗突然很兴奋的说要带他去个地方。 然后吴邪跟着黎花诗出了国,来到国外的一处实验室。 细胞再生的基因液。 自从当初和吴邪结婚后,迄今为止,二十多年,终于研究出来了。 这是一种可以让人体细胞以及器官各方面进化新生,以此来让人重返年轻,生机再现,消灭癌症以及一切病痛的基因药。 这些年来,黎花诗一直让李苡沫在世界各国寻找这方面研究的天才人物。 倾注大量资金,提供出云重莲、雪太岁和藏海花这样珍贵的药材,以及李苡沫让蛇去张家古楼所得有关长生的东西,开展秘密实验。 实验其实在一年前就已经成功了,只不过黎花诗担心存在什么副作用,于是花钱请了一批人,自愿参加人体实验。 这些人都是签署了保密协议的,所以黎花诗并不会担心他们泄密。 当然,黎花诗并不会现在让吴邪注射,等到将来有一天吴邪真正年迈的时候,再注射也不迟。 到时候还可以根据这些参与了实验的人,观察他们十几年二十几年后的状况。 只不过,二十多年的研究,几百亿的资金消耗,一切终于有了结果,可以暂时结束了。 “这样的一份基因液,没有任何副作用,可以延续一个人五十年左右的寿命,五十年后,还可以继续再注射一份新的基因液,又多一个五十年,吴邪,你愿意陪我更久一些吗?” 当吴邪得知这一切时,他才明白,原来黎花诗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 “如果可以选择,陪伴你更久一些,我当然愿意。” 吴邪只是不希望黎花诗因为他,成为古往今来,所有追求长生的人那般,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吴邪只是怕黎花诗将来看到他老了的样子,不会再那么喜欢他。 吴邪只是怕。。。黎花诗追寻多年,最后却落得一场空,失望至极。 但现在不用怕了。 他的爱人已经替他排除一切万难。 第1章 长相思1 这是一个所谓神族、人族、妖族居住在同一片土地的世界。 只不过神族所居名为神山,和人族的陆地之间相隔一条天梯。 黎花诗在大概了解情况后,就在人族地界占据了一座山头,布下法阵,打算先建立属于自己的地界再说。 至于所谓的神山? 黎花诗打算等安定之后再去看看。 上一个世界,黎花诗虽然花大价钱让人研究出来了延长寿命的基因药,但是后面也靠着能救命的基因药赚到了更多的钱。 黎花诗最后估算了一下,自己在那个世界所赚到的财富值甚至比以往每一个世界都还要高。 而且这还是在她挥霍无度的情况下。 看来还是发达世界的经济更容易获得。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离不开靠出云重莲所研究出来的基因药,以及那大批量的文物兑换。 这两样才是真正带给黎花诗大量财富值的原因。 只不过基因药终究不是长生不老药,还是无法让人获得真正的长生。 基因药最多注射两次,并且第二次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第三次就不起作用了。 将护七他们召唤出来的时候,看着护七的脸,黎花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确实也是,很久没有见过护七了。 护七见黎花诗召唤出他之后,表情呆呆的望着他,就像是差点不认识他了一样。 轻笑一声,护七的手拍在黎花诗头顶揉了揉:“怎么是这副表情看着我?好久不见,诗诗,玩得开心吗?” 黎花诗摸着下巴思索:“确实是很久没见了的感觉没错,不过我怎么觉得你长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护七:“嗯?你是不是上190级了?” 黎花诗点头:“我想尽快上200级。” 黎花诗在上个世界让人研究出基因药之后,靠着基因药获得了数不尽的财富。 只不过那些纸币并不能兑换成金币,于是黎花诗后来将那些钱,慢慢的都拿去换成了能兑换成金币的东西。 兑换的金币,黎花诗也没什么想买的,干脆就都拿来升等级了。 既然这个系统只要有钱,在规则之内,自己想要的什么都能买到的话。 黎花诗想到了当初她几次三番重回李长生那个世界的时候! 虽然时间段不同,但确实是同一个世界没错。 这么来说的话,只要她有钱,将来岂不是还能回去过往的世界?! 而她现在之所以没有这个选项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等级不够,权限不够。 想到这里,于是黎花诗就将金币都用来升级了。 只留了两个亿来以备不时之需。 护七听到黎花诗的话,停顿了一瞬,随后很快回过神来勾唇轻笑了一声。 “召唤师想要200级的话,有一个必要条件,诗诗想不想知道?” 黎花诗:“嗯?之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护七:“因为我们只能在你快满200级的时候才能告诉你哦。” 黎花诗:“好吧,那你说。” 护七:“前面都是需要等召唤师到达了一定的等级之后,你才能给卡牌升等级。 但是在199升级200的时候,你反倒是需要先升级一名卡牌为200级,然后召唤师才能升级。” 黎花诗:“嗯?为什么?” 护七:“后面嘛。。。就是卡牌不能泄密的了。” 黎花诗:“对你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护七:“当然是好事了,所以从现在开始,诗诗你可以开始考虑,将来要选择谁了。” 黎花诗嘿嘿一笑:“放心吧,包选你的,反正其他卡牌晚些再升级也没关系嘛。” 护七也笑了:“那我就提前谢谢诗诗了。” 护七没说的是,召唤师只能选择一位卡牌升级到200级。 然后。。。 当然,这并不是他故意隐瞒不说,只是这是规则,他不能说罢了。 这个世界可以召唤妖卡,这也是黎花诗能使用法力建立法阵的原因。 虽然在人族地界占据了自己的地盘,但是和妖族、神族比起来,人族还是太过弱小和贫穷。 若是用黎花诗的话来说的话,这个世界的物种阶级就是神族最高,妖族居中,人族最底层,作为廉价劳动力一般的存在。 所以黎花诗若是想赚钱加速升级的话,主要还是得去神山。 不过去神山,本就是黎花诗一开始的计划。 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是在于长居还是短留罢了。 既然要赚钱,当然得长居。 黎花诗除了在粮食物资方面能占据一定地位之外,剩下的也就是百指柔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了。 原本是天下三分,而后因辰荣与西炎交战,辰荣亡国的原因,如今天下主要分为西炎和皓翎两国。 神山赫赫有名的四大世家分别是:涂山、赤水、西陵、鬼方。 再就是一个独立于世的玉山。 虽然黎花诗至今都没搞明白这个玉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不过玉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生意遍布天下,权势庞大财富也庞大的四大家族。 其中,富可敌国的涂山一族,则是黎花诗第一个盯上的目标! 第2章 长相思2 黎花诗蹲在一株发着微弱亮光的出云重莲身前,将百千针调配的药水缓缓灌溉。 这是一处洞穴之中。 放眼望去,这里栽种了一共十朵的出云重莲。 护七提着新的一桶药水进来,看见黎花诗在给出云重莲浇灌,愣了一下。 随后护七走到黎花诗身旁,学着她的样子蹲到旁边。 “诗诗呐。” 黎花诗:“嗯?” 护七:“你只浇了一株对吧?” 黎花诗摆了摆手:“哎呀放心吧,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我就浇了一株,比例也是按照百千针调配的浇灌的,你看,没死,而且这株我打算自己留着,算我养的!” 护七点头,记住黎花诗浇灌的是哪一株出云重莲,打算晚些时候弄一块诗诗专属的小牌子挂在一旁。 “要不要出去看看种的果子,没想到诗诗你这么久没布置阵法,时隔多年布置的聚灵阵法效果比以前还好,说不定这次长出来的果子比以往都要甜。” 护七一边说着,一边十分自然的拿过黎花诗手中的小竹筒。 黎花诗嘿嘿一笑:“那当然了,你以为我上一个世界什么都没学到呢?阵法我一直也在研究,而且吴邪懂得可多了,什么八卦阵。。。” 护七见黎花诗注意力被转移,开始滔滔不绝的说着她上一个世界的爱人,忽悠着她去外面摘果子玩,未免她继续祸害了其他的出云重莲。 有灵气的世界,培育出云重莲的方法和普通世界不一样。 要想生长出来的药草有灵力,以至于能够让神族和妖族服用了他们培育的药草后,也能有效。 所以黎花诗除了在这座山布置了隐匿阵法之外,还布置了聚集灵气的阵法。 这样生长出来的药材都带有灵力。 而出云重莲的培育方法则是更难,每一次浇灌的液体,都是百千针用灵药搭配雪太岁,然后精心调配过比例的汤药。 并且每个阶段浇灌的汤药比例以及浇灌的量,根据每一株出云重莲的自身状况也都不一样。 而且就连聚灵阵法也是,每单独一株出云重莲,就要单独构建一个阵法的。 这样才能让一株出云重莲在一年时间内达到具有千年灵力的功效。 黎花诗虽然之前培育过出云重莲,但那是普通的培育方法,像现在这样娇生惯养的培育方式,最好还是让百千针这种自己心里有数的上手。 毕竟护七可是了解的,黎花诗一时兴起还行,真让她去这么小心翼翼的精心照顾一朵花,多半坚持不了太久。 这些年,黎花诗他们以神药山庄的名义,陆陆续续的培育以及售卖了一些好药出去。 大大小小的药材铺,在人族和神山也开了不少。 只不过人族在神山不受待见,所以在神山,黎花诗只开了一家药铺在西炎中原。 毕竟四大家族势力盘踞此处多年,这里才算得上是最大的经济中心。 如今神药山庄的名气打出去了,出云重莲也即将培育成功。 带有千年灵力的出云重莲,能让濒死的神族起死回生。 当然,已经死了的可救不了。 不过即便如此,就这药效,已经足以让神药山庄一步登天,从籍籍无名的卖药商人,挤进四大家族视线之中。 至于要多少年灵力的出云重莲才能救活死人,黎花诗不清楚,也无所谓,反正有百指柔在。 如今的百指柔,是黎花诗特指的神药山庄庄主。 百千针是负责制药的药师,追谣是负责卖药的掌柜,也是管家,其他人各司其职。 而她嘛,还是老配置,庄主那个不务正业的妹妹,护七是她保镖。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着出云重莲培育好之后,邀请四大世家举办一场拍卖会,然后彻底扬名了。 只不过想要邀请四大世家来参加拍卖会,以神药山庄的名气,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最好还是借助其他人的名气,来办这件事。 出云重莲长成后。 追谣给涂山一族发去拜帖,带着黎花诗和护七以神药山庄的名义前去涂山家拜访。 涂山氏的宅邸依山而建,精美的建筑占据一方山势,不论谁见了都不由会赞上一句。 黎花诗坐在大厅四处张望了一番,也忍不住称赞了一声:“真有钱!” 追谣:。。。李苡沫那家伙不是说黎花诗上一世上学了嘛? 护七身为护卫,站在黎花诗身后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点头赞同:“确实。” 追谣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喝了一口茶。 涂山家的管事将几人接待到大厅后去请涂山璟去了,所以幸好此时大厅除了他们之外,再无其他人。 很快,门外传来几道脚步声。 随着来人的出现,几人目光齐齐看向门口处。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瞬间,黎花诗脑海中想到了这句话。 对方一出现,衬得整间屋子都亮了许多。 不过活了这么久,黎花诗如今喜欢一个人,已经不仅仅是看脸了。 对于美色,欣赏居多,心动再难。 。。。 好吧,主要是黎花诗听过关于涂山璟的传闻。 知道这人不仅长得好看,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尊称为青丘公子,各大世家大小姐都想嫁给他。 知书达礼,温文儒雅,学识渊博,都可以用来形容涂山璟这人。 不思进取的学渣一般都和好学生玩不来,所以哪怕黎花诗很欣赏对方的外貌,却也不怎么心动。 追谣率先开口:“拜见涂山公子,在下神药山庄追谣,这位是我们神药山庄的二小姐,黎花诗,以及神药山庄护七。 久闻涂山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芝兰玉树,一表人才。” 涂山璟含笑点了点头:“追谣姑娘、黎小姐、护七公子好,追掌柜过奖了,神药山庄也非同一般,听闻你们培育出了能有起死回生之效的灵药?” 追谣点头,言明合作谈成可以当场将东西给对方验证。 无论生意能不能谈成功,黎花诗这一次都只是以神药山庄二小姐的身份来走个过场的。 毕竟她难得来神山玩一趟,再加上这第一次谈合作,神药山庄怎么着也得来个有身份的人嘛。 于是黎花诗在行过礼后,关于这场合作,全场没怎么插话。 追谣做生意这么多年,早就如鱼得水,信手拈来。 再加上主要是神药山庄的东西是好东西,不仅稀有,还十分珍贵难得。 于是除了在谈论一些触及关于出云重莲隐私秘密的问题时,追谣会看向黎花诗,让她在关键节点出声说几句之外,其他时间大多时候都是追谣和涂山璟在讲话。 只不过出云重莲在这个世界,其他人从未听过,估计第一场拍卖会卖不上黎花诗心目中那个可以一步登天的价。 于是哪怕这次合作如果能谈成功,黎花诗也只打算在这第一场拍卖会上,只卖三株出云重莲。 将来如果有合适的时机了,再举办第二场。 第3章 长相思3 合约谈成后,拍卖会的时间定在了一个月后。 拍卖会的事由追谣和涂山管事一起操办,于是为了方便,黎花诗几人被安排在距离城中一处庄园住下。 该说不说这涂山一族确实有钱,地产遍布大荒。 生意上的事,有追谣处理,反正要是缺人手她给追谣召唤就行。 黎花诗花钱找了个人,问到了赌场的位置。 没了吴邪的看管,现在她要把曾经失去的快乐都夺回来!!! 七拐八拐的来到赌场所在,黎花诗忍不住吐槽:“这个世界赌博也犯法吗?赌场开的这么难找。” 进入这个赌场后,可以自己选择要不要戴上狗头面具。 黎花诗初来乍到,选择了戴上面具。 万一惹祸了,至少不会被认出来是谁嘛。 只是她有些疑惑的是,她了解过这个世界,并没有规定说赌博是违法的,怎么赌场里面,大部分人都戴着面具? 黎花诗并没有疑惑多久就明白为什么了。 因为这里面除了赌博之外,还有另一个节目。 奴隶死斗场。 奴隶…… 黎花诗目光在周遭戴着狗头面具,疯狂呐喊的人群身上扫视了一眼。 对这个世界又多了一分了解。 没意思,还是上一个世界好玩的多。 黎花诗这么想着,顿时兴致缺缺,不太想赌了。 “走吧,没意思。” 她想吴邪了。 护七看出黎花诗情绪的变化,没问她怎么突然不想玩了,抬手撞了撞黎花诗的肩膀。 ? 黎花诗不解的看着他。 护七:“我想到一个好玩的,要听听吗?” 黎花诗听他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好奇。 “什么好玩的?” 护七:“我们藏一些纸条在这座城里,让别人去找,谁找到纸条就可以拿着字条来兑换奖品。 我们可以找一个可以看到全城的地方观看,热闹的话说不定全城的人都会一起陪你玩。 而且纸条上我们可以写神药山庄的名字,也算是侧面打了广告,怎么样?” 黎花诗摸着下巴思考,嘴角带着笑,显然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的。 只不过黎花诗并不是觉得打广告这个提议不错,是觉得到时候找宝贝的人多了,很热闹的样子不错。 黎花诗:“这么玩简单了点,要不再加点东西进去!” 护七:“比如?” 黎花诗:“藏纸条可能会被他们作弊,那些神族和妖族,用法术变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你我不也分不清真假? 干脆玩大一点!就藏一个宝贝,奖品制定的十分丰厚!让四大家族的人也忍不住心动的加入到这个游戏里面! 游戏时间限制为一个月内!我一定找个让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藏!你们绝对想不到! 游戏嘛!一个人藏哪有儿两个人藏好玩,敢不敢比一比?” 护七也抬手摸着下巴,学着黎花诗的样子和她面对面着。 “有一个问题在于,我拿不出什么好的奖品。” 黎花诗:“那算了,你就不给奖品了,你陪我玩,奖品我出。” 护七笑意加深:“好呀,你有具体规则吗?” 黎花诗点头:“我想好了!规则就是这样,为了避免参与寻宝的人作假,我拿出两个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用拍立得拍出的你我单独的照片。 你我分别有一天的时间将东西藏起来,看谁的照片先被其他人找出来,谁就算是输了。 奖品我出,但是咱俩谁输了谁答应对方一个大冒险!” 说完,黎花诗招招手,拉着护七在街道上,分别给彼此拍了两张照片。 拍完照片,护七看了眼黎花诗照片上她那灿烂的笑脸,嘴角微微上扬。 某些人如今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倒也是一件好事。 虽然不知道某人是因为没什么钱了,还是因为上一个世界,黎花诗对自己的容貌也没有太多要求了,才没有花钱在商场购买新的容貌。 护七倒是发现了一点,黎花诗如今不再追求自己外貌的完美。 并非说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完美。 少女笑起来时,脸上的小梨涡和小虎牙,以及生气时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护七都觉得挺可爱的。 只不过以前的黎花诗会更喜欢艳丽而性感的外表,让人能一眼注意到她。 如今看起来,对方倒是不强求成为别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存在了。 黎花诗等级越接近满级,那么她和卡牌之间的限制也就会开始越变越小。 正如上次,黎花诗觉得护七长得好像和以前不一样,这就代表着黎花诗身为召唤师和卡牌之间的限制,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弱的变化。 微弱到让黎花诗将对护七许久未见的亲切感误以为是护七外表不一样了。 护七:“照片拍好了,不过你打算出什么奖品?” 黎花诗:“钱!是不可能的,我现在自己就缺钱,我想想昂。” 护七等了一阵儿,见黎花诗扒拉仓库挑挑选选半天,都没有选出什么奖品,轻笑一声,点了点黎花诗手上的相机。 “这个?我看仓库里面你有很多,反正这东西你只要胶卷就行了,而且这东西在这个世界来说,也算是一种神奇的法器了,可以在一瞬间留存画面。” 黎花诗有些不舍的将相机抱在怀里:“嗯~。。。这以后万一我其他相机坏了怎么办?也没地方修。也不知道下次再遇到可以买相机的世界要等多久了。” 黎花诗相机买的多,胶卷更是相机的几百倍之多。 当初她直接就是去工厂批发的,搞得人家以为她要开店呢。 而之所以买这么多,就是因为她不清楚将来要多久才能再买到相机了。 护七:“根据这东西的使用寿命以及你买的数量来看,撑到下一个发展时代,是没问题的。” 黎花诗眼眸闪了闪。 没问题? 护七是到达一定等级可以自己选择世界的意思吗?就算不是选择单独的世界,也可以选择发展时代的意思吗? 黎花诗没有问,问了应该也会受规则所限,也得不到答案,但黎花诗猜测应该就是这样的没错。 想到这里,黎花诗呼吸变得急促了些,心情忽然变得很不错了呢。 “赌博嘛!玩一把大的!奖品定出云重莲!再让追谣开设一场大的赌局!这样不仅给神药山庄打了广告!还可以赚一笔!” 第4章 长相思4 游戏规则是藏匿的照片不能藏在别人家中,只能藏在公共区域。 毕竟玩个游戏,总不能像是搜查逃犯一样,去随意搜查别人家中。 当然也不能撕碎了丢河里、喂狗吃之类的,藏的东西要能确保游戏结束之后,照片还完好无损的程度。 制定好游戏规则后,黎花诗和护七二人选了个相反的方向离开。 街道两旁都是做生意的商户,要不就是穿过巷子后的住户,穿过两条街,能遇到一条架着桥梁的河流。 黎花诗一路走了许久,目光在路上看到的屋顶瓦片,住宅门口的牌匾门框、石狮子,以及河边的石子台阶处一一略过。 一张巴掌大小的照片,倒是有很多办法可以藏起来。 护七早早的将东西藏好后,得知黎花诗还没选好地址,便去找了追谣。 追谣和涂山璟正拿着图纸说着什么,看见护七一个人回来,疑惑的问了一句。 “小姐呢?” 护七看了涂山璟一眼,嘴角上扬的轻笑了一声。 “小姐和我打了个赌,顺便打算带动全城玩个游戏,还可以给我们下个月的拍卖会打个广告,她还在藏东西呢。” 追谣看着护七仰了仰头,眼眸微眯:“奖品是什么。” 护七:“出云重莲。” 追谣:。。。 涂山璟皱眉:“出云重莲?什么意思?我们签订的条约之中,此次拍卖会拍卖的可是三株出云重莲。” 护七:“哦,涂山公子放心,我们小姐用做奖品的出云重莲,是额外的。” 涂山璟顿了顿,目光看向追谣。 “追掌柜,我记得之前我们涂山一族想要向你私下购买一株时,你说此药珍贵,此次又只培育出三株。 建议我们若是想要的话,可以在此次拍卖会上参与拍卖买下第一株,也算是在拍卖会上给出云重莲做了宣传。 让各大世家相信,我们涂山家也愿意花钱买的东西,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追谣对上涂山璟的目光,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们只能给召唤师擦屁股。 “涂山公子,其实出云重莲一共五株,我们庄主留下两株,庄主和二小姐一人一株。” 涂山璟:“你是说。。。你们二小姐用她自己那株出云重莲,来。。。打赌?” 追谣笑而不语。 对,没错,二小姐是败家子,那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护七笑道:“涂山公子习惯就好,我们已经习惯了。” 涂山璟:。。。 涂山璟目光的追谣脸上勉强的笑容停留了片刻,从这几次和这位神药山庄二小姐见过的几次面来看,涂山璟大概也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位二小姐。。。比较任性。 “你们家二小姐这么做,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恐被有心之人盯上。” 人家自己家的东西,想怎么用都行,涂山璟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提醒了一番。 “涂山公子,你放心,拍卖会期间出云重莲的安保问题,一切由我们自己负责。” 涂山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担心在这期间有人想要用强抢的方式,来对出云重莲下手。 原本他和追谣商讨的计划是,先发出拍卖会的邀请函,等到拍卖那天,再将出云重莲的存在揭示。 如果因为黎花诗的行为,出云重莲的存在会被提前泄露,势必会被一些有心之人盯上。 既然对方这么肯定,能保证在拍卖会期间出云重莲的安全问题,想必也是留有后手。 反正有仓库的存在,追谣倒是不担心这段时间出云重莲被抢,至于黎花诗自己,有护七,有妖卡,有阵法和前夫给的各种防御类法宝,她们也不用担心。 爱玩就让她玩吧,她们能说什么呢?难不成还管得了她了? 黎花诗找到地方藏好东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第二日,二人就用神药山庄的名义,将消息散播了出去,直接在涂山璟安排的宅院门口,立了一块告示。 一个月内,能第一个找到一张巴掌大小的人物留影图的人,就可以获得一株可以有起死回生之效的神药。 这毕竟是黎花诗和护七的游戏,所以两张照片,黎花诗和护七负责找对方藏的内一张,来算作他们二人游戏的输赢。 一张找到之后,另一张就留给其他人去找。 打个比方来说,比如护七如果找到了黎花诗藏的照片,那么他们二人的游戏就是护七赢了。 黎花诗可以提一个大冒险的事,让护七去做。 而剩下的另一张照片,护七藏的那张,则就作为其他人参与这个游戏后,找到照片的奖励。 为的是避免将来有人说神药山庄根本就没想将出云重莲作为奖励给别人,怀疑他们二人作弊。 反正期限就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就不作数了。 此消息一发出当天,涂山璟就收到了几大世家的询问。 毕竟追谣几人住的地方属于涂山家产业。 天材地宝,神药灵植,各大世家都听过并且拥有不少。 但这种直言能有起死回生之效的神药,各大世家刚开始都会将信将疑。 于是追谣提前和涂山璟说过,若是有其他世家询问起出云重莲,以及神药山庄的事时,就让他言辞之间含糊一些。 但是追谣让涂山家私底下也参与到游戏之中。 反正这是一个免费得到一株天材地宝的好机会,谁拿到手都一样。 而其他世家即便不相信这个什么所谓的神药,但在发现涂山璟私底下派人去找东西之后,无论信不信,都会派人去寻找,参与到这个游戏之中。 而涂山璟听说追谣想开设赌局后,便明白了她想将此事最大利益化的想法。 神药山庄初来乍到,人微言轻,他们开设的赌局,并不能赚到太多利益。 于是涂山璟提议,由专门经营地下赌场的离戎一族来开设这个赌局,保证能比神药山庄自己开设赌局要赚得多。 于是在和离戎族的离戎昶谈论过后,将一成利润让与对方,赌局由对方来开设。 追谣也很清楚,就算她们不和对方合作开设赌局,对方私底下也可以自己开。 到时候双方赚的肯定没有合作赚得多,倒不如这样省事点,对双方都好。 第5章 长相思5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向神秘而不问世事的鬼方一族,私底下也参与到了此次寻找照片的活动之中。 原本得知涂山氏私底下派人寻找照片的其他几个家族,对于出云重莲的存在本就已经将信将疑。 如今鬼方氏的参与,直接让他们相信了此物的真实性。 鬼方一族常年游离大荒之外,对任何事任何物品都态度漠然,无论什么原因,能让对方都为之所动的东西,定然是好东西。 于是几大家族都对这东西尤为感兴趣。 若这是拍卖会,除了四大世家和王族能有机会拍下这东西之外,其他家族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错失。 但这次机会全靠谁先找到,于是不论家世大小,人人都开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其中,赤水一族举办宴会,邀请涂山氏和神药山庄。 黎花诗本来对这种宴会不感兴趣,想着让追谣去就行的。 这种绕弯子心眼又多的场合,黎花诗本来也觉得没什么意思。 更何况,有这个时间去参加宴会,黎花诗更想早点找到护七藏的照片。 这段时间,她设想了护七可能会藏的地方,四处摸索着,只差连人家墙皮也给抠掉了。 只不过对方请帖上极力邀请了黎花诗,显然是调查过她,知道她这个二小姐身份的。 黎花诗想了想,这些所谓的贵族心气高又小心眼,要是不去的话,人家怕是以为神药山庄拿乔,看不起他们。 说不定感觉受到侮辱,后面给神药山庄添堵。 虽然黎花诗不怕这些贵族,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也就去一天,人情世故这一块,还是走个过场。 盛装打扮了一番,黎花诗带着护七和追谣去参加宴会。 涂山璟让人准备了马车。 在看见黎花诗几人后,涂山璟客套的打了声招呼。 “黎小姐,追掌柜。” 黎花诗听到涂山璟招呼自己,点了点头,只是在没听到对方招呼护七时,黎花诗脚步顿了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最后她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涂山璟本就是样样精通的天之骄子,身份尊贵的世家公子。 若是对方特意向一个护卫打招呼,在这个世界才是稀奇的事。 即便涂山璟的性子算是温文儒雅的了,但他毕竟出生世家,自身气质从小培养的就是高姿态。 反倒是黎花诗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以前好像从没想过护七有没有被轻视的这个问题。 难道是因为上一个世界和吴邪待的太久,所以传染到了吴邪的‘礼貌待人’? 并没有思索太久,黎花诗很快就将脑子里面的想法抛开。 坐上涂山璟的马车,吃着涂山璟准备的精美糕点,一起赶往宴会。 涂山璟不是话多的人,打过招呼后,途中简单的聊了几句,除了慰问一番是否有招待不周的地方之外,主要就是向追谣说了一下此次宴会的目的。 赤水一族主要是想打探出云重莲的消息,以及评估一番神药山庄的价值。 下了马车,守门的小厮带着一行人进去大厅。 黎花诗进去时看了一眼对方府上挂着的招牌,抬手撞了撞护七。 护七低头靠近,黎花诗侧头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小炎什么府?认识吗?” 护七:“zhuan(四声),小炎灷府。火种的意思。” 黎花诗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护七真心的夸奖了一声。 “哦~护七好聪明!” 护七低头轻笑一声,心口痒痒的,被黎花诗可爱到了。 相处了这么多年,护七大概能猜到一些,黎花诗会突然这么夸他的原因。 可能是原先涂山璟对自己的无视,让她有些不开心,于是护短的黎花诗在用这种方法安慰他。 其实护七并不在意,或者说,卡牌们都不会在意。 以涂山璟的身份,以及这个世界尊卑贵贱的阶级来说,他即便对护七无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更何况他们本就只是属下。 只不过,如今系统限制的松动,让黎花诗会开始将一些和她等级相差不大的卡牌,不再仅仅只是看做工具。 这是好事。 看样子,他的目的,就要快了。 “璟哥哥,可算是等到你来了!” 一道女子娇笑的话音在前方响起,几人瞧去,只见一名身穿粉衣的女子笑着朝涂山璟走来。 粉衣女子身旁还跟着一位容貌和他很是相像的男子,立马也紧跟着笑着开口: “璟,你来得正好,我们几人早就等你等得心急了,诶?这几位就是神药山庄的吧? 璟,前些日子问你,你不够意思,什么也不说,今日来了,你可不能再藏着掩着了。” 涂山璟笑道:“我可是已经把正主都给你们带来了,哪有藏着掩着一说,这话我可不认。 你们不是早就好奇神药山庄了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神药山庄的二小姐黎花诗,以及追谣掌柜、护七。 黎小姐,这位是赤水一族的赤水丰隆,以及他的妹妹辰荣馨悦。” 黎花诗经过涂山璟的单独介绍,被迫成为了和二人应酬的主要目标。 辰荣馨悦笑着对黎花诗招呼道:“这些日子我们几大世家可都是对神药山庄的药好奇极了,今日一见,才发现黎小姐生的如此娇俏可人,追谣掌柜的容貌也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我猜呐,一会儿怕是有不少公子想要认识你们呢。” 说着,辰荣馨悦望向赤水丰隆笑道:“你说对吧哥哥。” 赤水丰隆笑着附和,打趣着涂山璟:“妹妹说的对,璟,你不会就是怕我们认识了黎小姐和你抢,才藏着掖着的吧。” 涂山璟轻笑:“可惜你们现在想抢也已经晚了,除了一个月后的拍卖会,我们和神药山庄已经建立了长期合作的关系。” 黎花诗挑了挑眉,不得不说,这些大家族出来的子女,想要和一个人拉近关系的时候,讲的话是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的。 这两兄妹一唱一和,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就把后面世家子弟们想要对神药山庄的打探,归结为了男子心生好感,想要认识了。 不过黎花诗不得不承认的是,原本她对于这个宴会不怎么感兴趣,只想来走个吃吃喝喝的过场。 现在确实因为辰荣馨悦的话,来了几分兴趣。 第6章 长相思6 宴会十分热闹,一群世家子弟对于这个突然窜出来的神药山庄好奇不已。 没一会儿,一群人就像是看猴儿似的,将二人围起来热情攀谈。 黎花诗看出这些人是故意的,估计是以为神药山庄是哪儿来的暴发户,面对这么多的氏族,会小家子气的不知道如何应对。 黎花诗虽然根本记不住这些人的脸和名字,也不喜欢这种虚伪客套的场合,但不代表她会怯场。 尤其是,在绕弯子和转移话题方面,黎花诗可是十分擅长。 参加宴会的人倒是多。 只不过黎花诗没参加过这个世界神族的其他宴会,不太清楚这场宴会是小办一下还是算隆重的了。 黎花诗只知道除了鬼方氏,几大世家和氏族的人几乎都来了。 但是看规模又算不上是什么很隆重的宴会,感觉和她以前参加过的也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将来无论是小办还是大办的宴会,她都不打算再参加了。 参加这种宴会还挺费脑子的,主要是要避免神药山庄的底被探了。 若是有人问神药山庄之前是做什么的,黎花诗就以神药山庄就是神药山庄,以世代培育灵药为生这种理由来搪塞过去。 至于其他再详细的问题,比如神药山庄还有什么药,这出云重莲药效各方面的问题。 黎花诗就随便挑一些简单但是药效奇奇怪怪,能逗得众人发笑,让人好奇居然会有人研究这种药,转移话题的风向。 总之这些人想从她这里套话是不可能的。 只是没聊几句,黎花诗有些不耐烦了,就故意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追谣身上去,然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带着护七偷偷溜了。 一般这种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前厅,只有一些喜欢清静的人会去院子里四处逛。 只不过黎花诗想起来,小炎灷府前院修建了一个高低起伏的假山,里面还布置了一个阵法。 那是一个并没有什么危险性的阵法,应该是娱乐性质居多的阵法,黎花诗有些感兴趣。 走进假山,里面种着各色艳丽又奇异的花草,透着清凉的瀑布,满是趣意。 这番景象,倒是让黎花诗想起来自己当初在繁花岛和繁花城的后花园,里面也满是奇异的花草树木,弯弯道道的像个迷宫。 只不过她的后花园可比这处来的大,栽种的花草树木也繁多,就像是一个五颜六色的深山老林那般。 黎花诗认出来这是一个迷宫阵法。 那时候她还没有认识南胥月,所以倒是没有想过在后花园布置什么阵法。 看过这处景象,黎花诗忽然有个想法。 如果用幻境和迷宫布置一个花园迷宫,岂不是可以不用每次一换世界,就那么麻烦的自己布置场景? 直接将阵法拿出来一摆上,这样将来无论走到哪里,后花园岂不就是可以带到哪里。 顿时感觉这是一个好主意的黎花诗,眼见迷宫内四处无人,直接抽出卷轴放在一旁的假石上,记录一下她的想法,免得之后她忘记了。 护七习以为常黎花诗的行为,靠在假山上在一旁等着。 半晌过后,黎花诗看着自己标注的阵法内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不错,护七你看!这里的迷宫建立的虽然简单,但是有些地方还蛮有意思的。 我打算弄一个有一万平方这么大的幻境阵法,要素我打算加上花园、雨林以及迷宫,弄好之后,我们以后只需要把阵法摆出来,就有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花园! 这样以后有人来我们的地盘玩,只需要把人带进幻境之中去就可以了,保证对方在里面能玩好久!” 护七看不懂阵法,所以他只是瞥了一眼,挑眉道:“那你可别把迷宫布置成让人进去了很难出来的,别一不小心成杀阵了。” 黎花诗歪头思索了一下。 “咦?你说得对!迷宫不能布置的太复杂,不然人出不来了。 我突然想到,既然是玩的,那只有迷宫和花园是不是也单调了一些? 真实的花园里面还可以栽种野果,但是幻境里面的野果只能看不能吃,要是能体验摘果子,并且摘下来的果子也能吃就更好玩了。 人的感官主要来自五感,那我再添加一个视觉、嗅觉、听觉、触觉、味觉的阵法,让幻境更加真实,不就可以尝到味道,闻到花香了! 只是这么做的话,工作量就增加了,并且过程会变得十分繁琐。 辛辛苦苦只做一个只能用来娱乐的幻境总感觉太可惜了。 如果可以根据情况变化来决定,让原本是娱乐性质的阵法启动变成杀阵。 花草变得有毒,迷宫变换的复杂多变,多出一些猛兽毒物的追杀以及周遭环境变得恶劣。。。 就像是里世界和表世界那样的话!!!我真是个天才!!!” 护七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就知道,黎花诗研究阵法,无论开头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最后研究着研究着,都会布置成杀人或者困人的阵法。 护七:“如果可以扩大范围,幻境的容纳人数可达上万人的话,最后就像是变成了一个神器。” 听到这话,黎花诗已经万分心动了! 虽然这个想法可能会需要消耗她很多年的精力,以及很多很多的灵力! 灵力问题倒是好解决,只需要一个可以储存灵力的聚灵阵的存在。 等蓄满了足够支撑这么庞大阵法的灵力之后,幻境就可以有一次转变为大杀器的机会! 然后她还可以单独搞几个储存灵力的东西!就像是把幻境转化为大杀器的备用电池一样。 黎花诗:“平时是用来娱乐的花园森林,关键时刻可以变成战场上屠杀的大杀器!这也太棒了!护七护七!快取个名字取个名字!” 黎花诗清楚自己取名不行,所以有时候在取名字方面,会问一下熟人的意见。 护七:“幻境里的真实与虚幻吗?那不如就叫隐虚好了,虚假之下隐藏着的另一个虚假世界。” 黎花诗心满意足的收起卷轴:“不错不错,那就叫隐虚,没想到这一趟还算有点收获,等拍卖结束,回去我就开始绘制阵法。” 虽说平日里她都是不务正业居多,但是这人太闲了,就会想起很多过往的回忆。 所以趁着自己找到了感兴趣的事,让自己忙起来,有点事做,对现在的黎花诗来说也是好事。 离开假山的二人并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一道藏匿了气息的身影出现在了原地。 第7章 长相思7 追谣在这种场合可谓是人精中的人精,别说其他人想套话了,不被追谣套话都算他们足智多谋。 一场宴会下来,关于神药山庄的事,追谣看似回答了他们的问题,有用的讯息却是一个都没有。 反倒是追谣最后还订下了几笔生意,卖出去几批药材。 几大家族的世家子弟大多都是精明的人,一场宴会试探下来,至少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了神药山庄不简单。 回去的路上,涂山璟一路将人送到大宅门口。 “多谢涂山公子,那我们就进去了。” 蹦跶下马车,黎花诗朝涂山璟道谢后,就准备目送涂山璟离开。 然而涂山璟神色沉默的看着黎花诗,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黎花诗:? 追谣和护七见状眯了眯眼。 他不走我走。 黎花诗想到这里,点头示意了一下:“那我们进去了。” 涂山璟:“黎二小姐接下来可有什么事?” 黎花诗:“额。。。我打算接下来去找护七藏的东西,涂山公子是有事吗?”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所以黎花诗没有隐瞒。 涂山璟看了护七和追谣一眼,摇头:“并未。” 黎花诗:“哦。。。告辞。” 说完,黎花诗转身就走,进了大门把门关上。 她就不信门关了这人还能在门口等着。 这人怪怪的,让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黎花诗很清楚对方肯定不是看上自己了,毕竟涂山璟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看心上人那种眼神。 等听到门外传来马车离开的声音后,黎花诗才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去。 涂山璟已经走了,黎花诗松了口气:“这二公子怪怪的,不会是想算计我们什么吧?” 追谣:“那这也算是好事,涂山家如果不能成为带来利益的合作伙伴,那么能对他们下手的话,这可比做生意来钱快。” 黎花诗:“咦?对哦!而且涂山璟先对我们下手,我们再报复还击,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追谣:“硬碰硬对上,我们肯定是吃亏的,但要是论下黑手,我们才是最擅长的!” 黎花诗点头赞同追谣的话:“这么说,我倒是希望来一个世家盯上出云重莲,想要对我们下黑手了。” 如果不是因为初来乍到,怕惹了众怒的话,其实她们确实是下黑手利益最大。 “好叻~那我继续出去溜达啦!”黎花诗眼神坚定的看着护七,语气肯定:“我一定会先找到照片的!!” 护七轻笑:“好呀,要不要我帮你?” 黎花诗不屑:“切!瞧不起谁呢你?!” 信心满满,黎花诗出门了。 追谣看向一旁笑的宠溺的某人,挑了挑眉:“看你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你已经猜到她猜的东西在哪儿了?” 护七摇头:“那倒没有。” 追谣:“那你怎么不去找?” 护七:“不急,我又不在乎游戏输赢。” 追谣嘴角上扬:“哦?单纯的哄大小姐开心?陪她玩?” 护七:“重要的还是她的安全,以我现在的实力,碰上灵力低微的神族还好,勉强能护得住她,但若是高阶神族,我也打不过。 诗诗现在除非真的遇到危险,不然她都不太舍得召唤妖卡,虽说无伤大雅,。” 追谣:“她如今着急升级,钱都花在升级上面了。” 护七:“今日这场宴会,你看出来了什么? 追谣:“难怪几百上千年来,这个世界都只有四大世家和几个氏族,面对突然窜出来的,手握重宝的暴发户。 几大家族倒是十分团结,人人都想啃一口,将其瓜分。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神族的蛋糕就这么大,多一碟盘子,他们就少吃一块。更何况。。。” 后面的话,追谣并没有说出口,护七和她对视一眼,二人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护七明白,她要说的是,更何况,他们并不是只来分那一小块蛋糕的。 “我去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去了。” 追谣目光转了转,也出门了。 。。。 黎花诗花钱请了个小厮,小厮扛着梯子跟着她走在身后。 根据她的猜测,护七很有可能会把东西藏在高处,她看不见的地方。 所以黎花诗决定着重找一下屋顶或者高处,至于地方和周遭能藏东西的缝隙,随意瞅一眼就行了。 顺着靠在墙壁上的梯子爬上高处,取出望远镜仔细查看周遭。 就这样辗转了几处,黎花诗也不觉得累,反倒是玩的兴致勃勃。 路过一处无人的小巷时,黎花诗忽的发现小巷内有一堆像是堆积了许久的杂物。 思索了一瞬,黎花诗正准备选择忽视,护七应该不会把东西藏在这种满是灰尘的地方,因为护七清楚,自己肯定不会去碰脏东西。 但她转念一想,说不定护七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会碰脏东西,所以有可能故意藏在这种地方也说不定。 想了想,黎花诗撸起袖子,朝着一堆杂物走去。 不行!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走到杂物堆前,黎花诗抬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小厮:“来!上!” 开玩笑,有小厮她干嘛自己动手,她给钱就行。 “呵。。。” 一道轻笑从小巷另一侧响起,黎花诗顺着声音转头,一眼看去。 来人面容英俊,五官漂亮却不会太过秀气,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漫不经心的玩味。 从对方的穿着打扮来看,能看出他不是穷人,至于具体是什么身份,就不清楚了。 “黎姑娘在找东西?” 黎花诗疑惑:“你是?” 对方居然认识自己,如果说对方是今日白天宴会上的客人,自己看见对方的脸应该不会没印象才对。 “防风意映的二哥,我叫防风邶,宴会的时候,我见过你。” 这下换黎花诗没忍住笑出声来了。 防风被? 那很适合用来睡觉了。 “哈?哈哈。。。你好你好。。。哈哈哈哈。。。” 这一笑,黎花诗就没忍住,一时笑得停不下来。 防风邶:。。。 对方这么一说,黎花诗才想起来,她应该是在宴会上看到过防风邶的。 只不过黎花诗并不是认出了他这个人,而是对方身上的衣服。 当时一堆人把她围着,防风邶应该是在另一个区域,一个人倚靠在位子上喝着酒,她只看见了背影,没看见正脸。 再加上后来好不容易脱身甩掉那群人的注意力,黎花诗就迫不及待的溜了,更没注意到其他。 第8章 长相思8 防风邶看着笑的莫名其妙的黎花诗,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看了看周遭,除了跟着黎花诗的那名小厮之外,防风邶知道还有一人是跟在黎花诗身后的。 他也知道跟在黎花诗身后的人,是她身边的护卫护七。 防风邶明白对方是藏在暗处保护她的安全。 虽说以对方的身手来看,防风邶有信心能解决二人,但是杀人可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至于不杀人,以威逼的方式,显然这会让防风家和神药山庄结仇。 在不清楚对方底细之前,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如果出云重莲当真如神药山庄所说,能有如此奇效,拍卖,他肯定是买不起的。 于是这免费的这一株出云重莲,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除了几大家族的人,那些市井混混、妄图一步登天的土财主,也都在寻找所谓的画像。 防风邶是极少数知道,画像是这二人藏起来的人。 既然神药山庄的二小姐可以因为一时兴起,将如此贵重的药白送出去,那么。。。接近她,是最快捷得到东西的方式。 等笑的差不多了,黎花诗朝防风邶摆摆手:“啊,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我突然想起来,我昨天晚上睡觉得时候,觉得被子太短了,盖不住脚,可能不是因为被子短,是因为我盖反了的原因。” 防风邶:。。。 似乎明白对方刚才在笑什么的防风邶脸色有一瞬间无语。 黎花诗身后的小厮低头憋笑,防风邶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小厮似乎注意到防风邶的目光,抬眼看了一眼,随后怕得罪对方,赶忙收敛笑意,低下头去。 防风邶真正的名字叫做相柳,并且他还没忘记自己此时的目的,重要的是出云重莲,便没太在意。 防风邶轻笑一声:“我的名字若是能博得小姐一笑,倒是让这个名字,多了几分意义。” “只不过。。。”防风邶走近黎花诗身前,抬手一握,手心出现一块木牌,木牌上雕刻着‘防风邶’三个字。 “防风邶,是这个邶。” 黎花诗接过木牌好奇的看了看,她认出这虽是好木,却算不上十分名贵。 看来对方应该没什么钱,自己想从他身上捞油水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黎花诗对这人便少了几分兴趣了。 点了点头,看完之后,黎花诗将木牌还给对方。 指使小厮离远了一些。 “我叫黎花诗,我知道你们防风家,你是为了出云重莲来?还是。。。另有目的?” 防风邶淡定的垂眸轻笑一声,收回木牌后,看向黎花诗。 “我知道二小姐的名字,恐怕如今中原望族显少有不认识二小姐的。二小姐防备心很重,说话也很直接。若是我说,只是恰巧偶遇,黎二小姐可信?” 黎花诗轻挑眉梢,她当然不信。 防风邶也看出她不信,坦然一笑:“好吧,二小姐聪慧,我确实是为了出云重莲而来。我还以为我这张脸,多多少少能从二小姐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既然对方是喜欢直说的性子,那么他倒不如也直接点,正好,他也不喜欢绕弯子。 黎花诗:“那你可就要失望了,我给不了你有用的消息,你看见了,我也在四处瞎找呢。” 防风邶:“可我听说,东西藏了两个,你在找的,是另一个藏的。” 虽说黎花诗对外说的是只藏了一个,但是像这种世家,但凡有点本事,和涂山璟相识的,能查到藏了两个很正常。 毕竟涂山璟一开始就知道,这是黎花诗和护七的游戏。 她们又没要求涂山璟保密东西不止藏了一个的事,所以涂山璟也有可能会把这事告诉他的亲朋好友之类的。 黎花诗:“所以你想知道我藏的在哪儿,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呵呵~防风公子,你可说什么,你可以把你的命给我,我可不要这种不值钱的玩意。” 不值钱的玩意? 呵。 “自然。”防风邶点头轻笑一声:“神药山庄是否以为,此次借助涂山一族举办一场拍卖会,将出云重莲的存在让众人皆知,便可跻身于望族? 你信不信,今日他们还对你们热情友善,等明日你们一个不防,便有可能被其强行纳入麾下。” 黎花诗:“手握重宝,却没有将其牢牢护住的能力,便是祸事降临的根源,防风公子是想告诉我,怀璧其罪?” 防风邶:“除非,神药山庄此行的目的正是如此,寻个好的靠山,倒也确实是一条出路。” 黎花诗捂嘴娇笑:“所以防风公子是代表防风家,来招揽我们的?” 防风邶:“想让神药山庄归于麾下,防风家并无优势足以吸引你们,这一点,防风家还是很清楚的。” 黎花诗走到防风邶身旁,状似好奇的绕着他看了一圈。 “诶?我猜,你在防风家的身份应该算不上尊贵,旁支?庶子?不受宠爱的哪一个孩子? 虽说,宴会上那些大小姐们表现的对我们热情,但心里应该是瞧不上我们,不屑在私底下单独找上门来,上赶着做出想和我们结交的姿态的。 防风家是氏族,和四大世家相比,断然是势弱的,是不是你和我结交之后,你在家里能被长辈注意到? 还是说,你有亲人或者爱人身体病弱,可能要死了?所以急需这药救命?” 防风邶挑了挑眉,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黎花诗。 “我倒是有些好奇,二小姐你这猜测是怎么来的?” 黎花诗撇了撇嘴:“其他人都心气高,只需要使唤下人去走街串巷的翻找东西就行,至少这些个公子和小姐里面,我就遇见你一个人亲自下场来找东西的。” 防风邶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原来如此。 背地里他自然是派人去找了的,只不过并不是以防风邶的名义。 而且,正如黎花诗所说,他身为防风邶,确实手下没有多少人可以用的上。 “我看二小姐也是一个人,那不如我们二人一同寻找?搜查之术,我也算是略通一二,只需要二小姐给一点小小的提示。” 这人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能利用一下。 想到这里,黎花诗灿烂一笑:“当然可以~” 第9章 长相思9 尽管防风邶察觉到黎花诗的笑中,藏有其他含义,但他也不怵便是了。 防风邶:“我得知的消息是,你们所藏的东西,是一张掌心大小的画像,可否告知一下画像具体有什么特别之处?” 黎花诗摸着下巴歪头思索了一下。 “特别之处?具体能说的我们都说的很清楚了,大小,画像内容,能说得出来的特别之处也没什么了。哦,不如这样吧,我让你体验一下!” 防风邶看着黎花诗抬手便取出一个像是黑色匣子一样的东西。 没有注意到灵力波动,防风邶看向黎花诗的眼眸变得深沉。 不是储物袋,这是什么东西?神器? 黎花诗拉着防风邶调整了一下他站的方位,然后站到他身前,举起相机对准自己二人。 “别动啊,来,看镜头,我数一二三,然后会有一阵白光闪过,你别眨眼哈。一、二、三!耶~” 黎花诗比着一个剪刀手,笑的灿烂。 有黎花诗提前告知,再加上相机的白光并没有危险的灵力波动,于是防风邶倒是没有被吓一跳的感觉。 只是觉得有些好奇。 随着白色亮光闪过,拍立得很快就洗出一张照片,黎花诗抽出照片在空气中扇了扇。 很快,二人的容貌清晰无比的浮现在照片上。 防风邶接过照片,新奇的看着这一幕。 “这东西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能如此清晰的留下印象,是如何做到的?” 黎花诗眨了眨眼:“诶。。。介个嘛。。。是我们神药山庄的秘密!” 防风邶听黎花诗这么说,识趣的没有多问,看着照片上清晰无比的自己。 栩栩如生,宛若照镜子一般图像,相柳甚至能清晰的看见黎花诗根根分明的睫毛。 黎花诗见他似乎挺喜欢的样子,倒也没小气,大方的开口:“要不要给你照几张?把你帅帅的样子都给你拍出来。” 防风邶:“你这法器,能留多少这样的画像?” 黎花诗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的勾唇:“那可就多了,你就算是把全天下的人都拍一个遍也行!” 防风邶倒是确实有些意动,他已经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的人了,没想到也能有他没见过的东西。 不用法力,便可瞬间成像,还可以循环反复使用。 防风邶忍不住好奇。 “这东西怎么用?只需要摁一下就可以了?” 黎花诗见防风邶感兴趣,将拍立得递到他手里,教他如何使用。 “你看,这个镜头对准你想要留下的画面,然后摁这里,就可以了,很简单的,不过里面的相纸有限,用完了需要换新的。 走走走,我带你拍几张你就知道了,顺便你看你所谓的搜寻术能不能找到我要找的东西。 你要是找到了护七藏的照片,我就把我藏的照片位置告诉你。” 防风邶点头同意了。 不过说是如此说,某人一旦有人带着玩,就全然想不起来正事了。 说是两个人一边拍照一边找东西,拍着拍着就变成了逛街去了。 吃的玩意,黎花诗也就胜在一个其他世界没见过的新鲜感,要说味道的话,有的确实很好吃,但大部分都不符合黎花诗的口味。 倒是一些灵果,黎花诗十分喜欢,清甜之中带着一股天然又独特的香味,买了很多。 看到有意思的摆件或是奇花异草,黎花诗会好奇的询问老板。 然而稀奇的花草很多,黎花诗这一问就停不下来,问了却不买,直接问的老板不耐烦的要把她赶走。 黎花诗倒也没在意,转过头就问防风邶去。 好在以防风邶的见识,只要黎花诗问的问题正经,就几乎没有什么是能难倒他,让他答不上来的。 至于黎花诗那些“我养一条狗将来他要是化形了我是他的主人吗?” “妖会吃妖吗?妖如果吃妖的话,涂山璟那种九尾狐是不是也吃鸡妖?这么说岂不就是人吃人?” “公鸡打鸣报晓,那你们世家氏族会不会都养了一只鸡妖?” 不正经的问题就算了,防风邶没想到有些人尽皆知,显然是常识的问题,黎花诗也不知道。 排除对方是故意这么问的话。。。 后面的几天,二人走街串巷,黎花诗就算是看见一根雕花的柱子都能甩出来两个问题。 最后黎花诗终于是把防风邶也问的烦了。 为了避免她再问,防风邶将话题转移到了世家身上。 不得不说,不管是黎花诗还是护七,这二人藏东西都挺有一手的,这么久了,几大家族后面加派人手也硬是一点踪迹都没寻到。 防风邶提醒黎花诗,如果神药山庄想要选一个世家归顺,得到对方庇护,背靠大树好乘凉的话,最好就尽快做出选择,并且最好是选一个能护得住她们的。 不然,若是被王族盯上,又或是在她们做出选择之前,率先有氏族听从世家命令,出手发难试探的话。 后面紧跟着的,就是几大世家面上冷眼旁观,暗地里寻找机会添一把火,最后将神药山庄蚕食殆尽的场景。 说实话,黎花诗听到这话时,倒是有些意外,防风邶身为氏族,会对她说这么一番话的。 虽然也不排除,防风邶是想要故意打探消息,试探她们的意图。 “你觉得神药山庄最好是选择是谁?涂山一族吗?还是赤水一族?据我所知,你们世家和氏族之间合作的方式,是联姻吧? 用两性关系来维系家族和家族之间的利益存亡问题,如果我们归顺世家,那么我姐、或者说我,岂不是要选一个人嫁了? 而以我们神药山庄在世家眼里的身份,也就只能做妾。 诶?要是我嫁给你的话,是不是就是正妻的位置?毕竟你只是一个对家族继承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庶子嘛!” 这段时间,黎花诗已经搞清楚了,防风一族善于隐秘,以箭术高超而名震大荒,。 防风邶在防风家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大哥,防风峥。 且正如她所猜测那般,防风邶是不得家族看重的庶子。 怎么说呢。。。黎花诗听到防风峥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笑了很久的。 这一家人名字还真是有意思。 防风邶听到黎花诗这话,只是含笑看了她一眼,并不将她的话当真。 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不过短短几日,但防风邶已经十分熟悉黎花诗这个想到什么说什么,前一秒说的话后一秒就忘的性子了。 第10章 长相思10 “你要是敢嫁的话,我自然是敢娶的,神药山庄,仅凭出云重莲一物,便是你想嫁给涂山璟的大哥涂山篌,正妻之位,也是可以和他们协谈的。 前提是,出云重莲当真能有你们所言那般,能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功效。” 防风邶的这段话,黎花诗的重点却是率先放在了涂山篌正妻之位上。 “涂山、篌?” 防风邶挑了挑眉:“感兴趣了?这涂山篌和涂山璟,是一对双胞胎兄弟,涂山篌是大哥。” 黎花诗:“我们怎么没见到过这个涂山篌?” 防风邶:“涂山篌近段时间因为生意上的事,暂时不在中原,而且再过一些时日,就是涂山夫人的整岁生辰,涂山篌给他母亲准备的贺礼,每一次都十分用心。” 黎花诗:“这么说的话,涂山篌为人孝顺又优秀,应该很讨涂山夫人喜爱,他又是大哥,岂不会是下一任涂山的族长?我这种家世能攀附上?” 防风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了几声。 虽说是双胞胎,但这位涂山夫人对涂山篌和涂山璟的态度,却是千差万别。 而且,虽说是双胞胎,二人相貌却并非长得完全一样,涂山篌的长相,更像是上一任的涂山族长,而涂山璟更像涂山夫人。 所以,但凡聪明一些的世家,私底下都有所猜测。 二人其实并非一母同胞的双胞胎。 大家族之间的腌臜事,至少是不会摆到台面上的,所以即便有人看穿了什么,也统一沉默口径,默契的不会多说什么。 防风邶笑道:“如果两个月后,你能收到涂山家请帖的话,你可以去亲眼见见。” 黎花诗见防风邶故意吊着她的胃口,也不说清楚一点,更是好奇这个涂山篌。 还有就是,防风邶这话里,两个月后神药山庄能否收到请帖一事,所代表的含义,黎花诗听明白了。 如果两个月后,神药山庄还存在的话,当然是可以收到请帖的。 黎花诗装作没听懂,状似不满的‘切’了一声。 “不说拉倒,诶?对了,听说你们防风家的飞马是全大荒最好的天马?给我遛遛?” 防风邶:“呵,你倒是不客气,这段时间说是找东西,找着找着就变成吃喝玩乐去了,某些人还理所应当的指使我付钱,我问你照片线索的时候,你可是一点线索也不给我。” 黎花诗理直气壮:“一男一女出去玩,你让女人花钱?你可真好意思!” 防风邶:“黎二小姐!你说话讲点道理,这些天你花过一分钱吗?你吃的喝的玩的,就连买裙子都是叫我付的钱。” 黎花诗:“那~咋了!一株出云重莲换这点小钱,你偷着乐好吧!” 防风邶被气笑了:“出云重莲呢?别说莲了,我连叶子都没看见过。你就这么自信别人找不到你藏东西的地点?” 黎花诗推着防风邶往防风家的方向走:“哎呀,不要啰嗦,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走走走,用天马看的更宽更广,找东西找的更快嘛!天马~天马~天马~!” 防风邶被黎花诗推着走,侧头看了眼满脸兴奋的某人。 他更加好奇这神药山庄了。 黎花诗不是一个不懂礼数的人,相反在当时的宴会上,她不仅可以做到处事落落大方,讲话讨人喜欢,礼数方面也让其他几位小姐挑不出她的错处来。 哪怕是面对他这个名声不好的浪荡子,她也能顺杆爬的换一种方式来相处。 两面玲珑,显然是有底蕴的家族才能养出这样的人来。 可是。。。以往从未有任何一方势力听过神药山庄的存在。 哪怕是他派人去查探,也一丝消息查探不到。 甚至防风邶怀疑过对方和已经覆灭的辰荣国有关,但是他问过义父洪江,然而洪江也并未听说过所谓的神药山庄。 。。。 天马通体雪白,鬃毛飘逸如云似烟,矫健的身姿、身形流畅,周身透着一股精神奕奕的神采。 “哇哦~!”黎花诗吹了一个又长又响亮的口哨,显然心情十分兴奋。 “帅!好马!防风邶防风邶!送我吧送我吧!” 防风邶轻笑:“我看你啊,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你是强盗还差不多。” 黎花诗:“嘿嘿,有道理,等将来神药山庄干不下去药材生意了,就做强盗去。” 防风邶笑着摇了摇头:“你会骑吗?” 黎花诗嗤笑一声:“呵!我要是说,我不仅会骑马,我的箭术,也不比你们防风家差,你信不信?” 防风邶听到这话,不由也笑了,显然是不信的。 黎花诗:“比一场?不过,我说的是比箭术,所以你不能用灵力。” 防风邶:“和你比试,有什么好处?” 黎花诗:“我输了,送你一个相机,你不是喜欢吗?要是你输了,飞马是我的了!” 防风邶略一思索就点头答应了。 “好啊,不过你输了可别耍无赖,怎么个比法?” 黎花诗翻身骑上马背,从仓库取出一把精美的琉璃弓,姿态高傲的俯视着防风邶,仰了仰下巴示意防风邶看去山的那边。 “那边的悬崖有一棵树,树上结的有像种子一样大小的果子。 你我二人只有一次机会,谁能射下树上的一颗果子,就算谁赢。多一颗果子落下,也算是输。” 防风邶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还以为这人的比试能有多难呢。 唯一难处就在于不能使用灵力而已。 黎花诗见防风邶没立马答应,挑眉轻笑:“怕了?看来防风家的箭术也没有传言那么厉害嘛。” 防风邶翻身上马,言辞简洁:“来。” 二人驾马直奔那座山而去,黎花诗直接在马背上站起身来,稳住身形后拉弓搭箭,瞄准目标。 防风邶见状眯了眯眼,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他,在使用灵力的情况下,也不一定能瞄准,他不信黎花诗可以办到。 事实上,黎花诗确实也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射中,她率先摆出姿态,主要是提前习惯天马在空中疾跑的速度和频率。 很快防风邶也明白了黎花诗这么做的原因。 因为黎花诗早早摆好姿势的原因,渐渐地,她的天马速度开始比不上防风邶的天马,逐渐慢了下来。 黎花诗途中时不时抽出空来加速赶马,尽量不让自己落后防风邶太远。 距离越来越近,没过多久到了防风邶能射中的距离。 眼见防风邶停下马身,拉起弓箭,做出准备射箭的姿态。 黎花诗眼疾手快,箭刃的方向对准防风邶身后,在防风邶射出一箭的同时,将早已瞄准好的方向毫不犹豫射去。 第11章 长相思11 箭刃穿过天马脸侧,带过一阵凌厉的风,吓坏了防风邶骑着的天马。 防风邶射出的利箭错了一息,打落无数果子,在射断一截树枝后,不见了踪影。 而黎花诗的箭矢却是牢牢射在树干上。 防风邶:。。。 “哎呀呀~”黎花诗小人得志:“防风公子你的箭呢?就这有手就行的箭术,不能叫箭术高超吧?” 防风邶转头看向黎花诗,黎花诗率先出声:“你可别输不起哦。” 防风邶:“你一颗果子也没射中,也能算赢?” 黎花诗:“诶,我原话说的是,谁射下来的果子,哪怕是多射一颗,也算是输,你射下这么多果子,我就算一颗没射下来,当然也是我赢。 而且我的箭好歹射中了树干,总比你射了个空气好吧?反正呢~这匹天马现在是我的咯~你要是赖账,我去找防风家要。” 防风邶气笑了:“耍无赖是吧?” 黎花诗欢喜的摸了摸自己身下的天马,得意不已:“兵不厌诈,上了战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某人可别输不起哦。” 一匹天马而已,防风邶也懒得和黎花诗争论,这么点小事传出去也只是让人看笑话。 防风邶点了点头:“行,兵不厌诈,我记住了。” “啧啧~”黎花诗丝毫不虚:“记住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人呐,魅力太大了还真是没办法。” 防风邶:“呵呵。” “嗯?”黎花诗忽的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摸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兵不厌诈。。。” 防风邶:“怎么?想到了什么?” 黎花诗眼神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兴奋的朝防风邶招了招手:“来,来来来,过来。” 防风邶骑着天马赶到黎花诗身边。 黎花诗在防风邶耳边悄声低语了一番,紧接着,防风邶也笑了。 画面一转。 黎花诗和防风邶拿着照片,出现在护七面前。 黎花诗嘚瑟的晃着手中的照片:“哼哼~七呐~我!赢!了!” 护七接过照片查看,确实是他的照片没错,只是照片上面有些泥水的污渍。 “这照片怎么这么脏?” 黎花诗解释道:“哦,找到的时候掉地上了,刚好沾了些污水,放心,我洗过的,虽然没洗干净。” 护七轻笑:“诗诗怎么找到的?” 诗诗? 防风邶看了护七一眼,这护卫叫黎花诗叫的倒是亲昵,看来不是简单的护卫关系。 黎花诗:“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找到了!你输了!” 护七笑着点了点头哦:“好,我输了,你说吧,惩罚我做什么。” 黎花诗“嘿嘿”一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护七:。。。不好的预感。 从这天开始,黎花诗身边的护卫护七不见了,但是多了一位身穿粉色长裙裙,脸带粉色面纱的哑巴‘女’护卫七七。 唯一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对方个子比大多数女子都高一些,身形壮一些。 嘿嘿。 黎花诗将她藏照片的位置告诉了防风邶,就在离戎家开的赌场对面的墙壁上,用相同颜色的纸张覆盖着,贴在了墙角下方。 总之如果没有谁突发奇想要去扒拉墙皮的话,估计是一辈子都找不到的。 毕竟是作弊,不好做的太过明显,所以黎花诗让防风邶自己去取照片,然后再拿着照片来换出云重莲。 不管别人怎么说,过场上不会被人拿捏到错处就行了。 透白的出云重莲泛着浅色荧光,周身蕴含着丰富磅礴的灵气,一眼就能看出此物价值不菲。 有灵力的世界,好处就在于无需浪费一株出云重莲来证明给别人看,这东西是能救命的宝贝。 仅凭它蕴含的灵气,便可以让识货的人一眼看出其价值。 黎花诗将东西给防风邶之后,看在防风邶能和她玩到一起的份上,好心提议: “这东西你要不要放我这里?你一个庶子,护得住这株出云重莲吗?” 防风邶将出云重莲收进储物袋之中。 “能从我手里抢东西的人,还并未出生。” 黎花诗不屑:“哟哟哟,吹吧你就。” 防风邶得到了出云重莲,看在黎花诗说话算话的份上,也提醒了她一下。 “现如今你们神药山庄的具体位置还没有暴露,等出云重莲卖出,得到了钱后,能尽快离开中原,就尽快离开吧。” 黎花诗挑了挑眉:“嗯?你知道有人要对我们出手了?” 防风邶:“此次拍卖会,除了中原几大世家,西炎、皓翎两国也都会派人来参加。 中原世家想要拉拢你们,但是又怕别的世家成功拉拢你们,而西炎王,断然是不希望中原世家能拉拢你们的。 这期间的利益、以及政治纠纷,最后结果如何,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黎花诗:“听起来,神药山庄应该投靠皓翎王?” 防风邶:“目前来看,或许这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黎花诗:“没看出来呀,不务正业的浪荡子还懂这些?” 看着眼前不把他的提醒当做一回事的某人,防风邶懒得多说,翻了个白眼就要走。 “诶诶诶,留下来吃饭呀,你又没什么事要忙,你不会出云重莲拿到手就翻脸不认人,接下来不陪我玩了吧?卸磨杀驴也没有把磨都丢了的吧?” 防风邶没忍住被黎花诗的形容逗笑:“你是磨吗?” 黎花诗:“你拿了东西就要走,这么急着是要去哪儿啊?不吃饭啦?明天还找我玩吗?” 防风邶:“明天有事。” 黎花诗:“后天呢?也有事?” 防风邶看着黎花诗,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黎花诗心口痒痒的,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好家伙,这家伙真是长了一张好脸。 黎花诗捂着心口猛地往后跳了一步:“别想勾引我昂!我们神药山庄是不能外嫁的!只能招赘!” 她现在可不想谈恋爱,她还喜欢着吴邪!是不会被勾引的! 防风邶笑容玩味:“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对外的名声,还想找我玩?” 黎花诗点头:“玩呀!我没有其他朋友!难得你能和我玩到一块去,你算是我在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我以后继续找你玩呀。” 防风邶顿了顿:“第一个朋友?” 黎花诗迈着小碎步走到防风邶身前,歪着脑袋看他,眨着可爱的大眼睛,语气期待。 “你还找我玩的对吧?我也可以去找你玩的,对吧?” 防风邶想了想,和黎花诗做朋友,对他来说至少没坏处,而且他对神药山庄也有些好奇。 而且,看在出云重莲的份上,也看在对方说,自己是她第一个朋友的份上。 防风邶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几日不行,这几日是真的有事,等我回来之后,再找你玩。” 黎花诗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的~那我等你哦~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哦!” 第12章 长相思12 这天深夜,追谣从外面忙完回来的时候,黎花诗已经美美入睡了。 看到穿着粉色小裙子的护七,追谣立马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的追谣腰都直不起来,撑在护七肩上。 护七忍了忍,忍无可忍,面无表情的将人一把拍开。 “滚。” 追谣在看到护七的时候,立马就猜到了他现在这副样子是怎么回事。 “东西让诗诗找到了?倒是挺快嘛,还以为她三分钟热度,最后会放弃呢。 你不是说,她肯定找不到?这下咱俩的小金库算是都输的一干二净了。” 护七取出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夹在两根指间。 追谣挑了挑眉:“哟~原来如此,大小姐作弊了。让我猜猜看,应该是那位防风邶扮演成了你的样子,然后诗诗重新拍了一张照片对吧。 东西你藏在哪儿的?居然这么快就识破诗诗作弊的事?你不会藏在自己身上吧?不对,藏在自己身上也算是作弊。你藏在哪儿的?” 护七:“我用两片叶子重叠,将照片沾在一起,黏在了隔壁露出头来的那棵树上。” 追谣抿着嘴角顿感好笑:“怎么不拆穿她?” 护七扬了扬唇:“当然是因为,现在拆穿某人,某人不仅不会承认,还得不到我想要的效果,有些事,自当是要在关键时刻,让对方知情才有价值。” 追谣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这盘赌局怎么算?要知道,是你说诗诗半个月之内肯定找不到,而半个月之后依照她的性子,三分钟热度就不找了,我才全押注了的。 这下好了,让李苡沫和百指柔那两个家伙赚大了,咱俩下注之后,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通通跟风押了你赢,赔率都涨到1:200了。” 护七:“全押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李苡沫那家伙是一伙儿的。” 追谣被拆穿脸色也不变,挑了挑眉:“上个世界某人学会作弊了,我当然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护七:“行了,知道你是奸商,布局如何?” 追谣:“一切顺利,其他人的注意力现在都放在出云重莲和诗诗身上,倒是给了我们机会布局。 只不过。。。有一个人需要注意,我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 护七:“你是指防风邶?” 追谣摇头:“不,我是指。。。涂山璟。” 护七点点头:“好,我会注意的。” 追谣:“正好,诗诗让我们查一下涂山篌,明明是双胞胎兄弟,涂山夫人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说不定,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二人交谈完毕,追谣脚步轻快的回房了,护七继续守夜。 。。。 防风邶不在的这几天,黎花诗带着穿粉色小裙子的护七四处溜达,也没闲下来过。 毕竟一个地界有一个地界的新鲜感,如今黎花诗对这个世界的许多东西都还感觉蛮新奇的。 尤其是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蛮让人新鲜的护七。 就像是多了一个漂亮的小姐妹,二人走在街上,黎花诗看到好看的簪子,第一时间就会给护七戴上。 店铺里的胭脂水粉,黎花诗会用指尖轻轻沾上少许,闹着要给护七涂抹。 护七满脸无奈的噙着笑,却又乖乖的不躲,任由黎花诗玩闹。 “七七涂香香~会变更漂亮~” 护七一时没忍住笑,丹红色的唇一扬,嘴巴像是吃小孩的大嘴妖。 黎花诗见状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欢乐的气氛感染了周遭,看过来的路人和同伴对视一眼,不由也抿着唇笑了。 一时间,护七扮做女装之后,受到了以前穿男装时从未有过的待遇。 吃到好吃的,黎花诗会将手中咬过一口的食物顺手就递给他尝试,喜欢的小玩意,也会多买一份送给护七,说话的语气,也多了一丝撒娇的气息。 原本对于女装有些抗拒的护七,忽的觉得这样也不错,适应良好的接受了现在的样子,还主动买下两束鲜艳的花,别在二人头上。 看着护七拈着兰花指,给自己簪花的动作,黎花诗又是笑了好一阵儿。 护七被笑也不恼,反倒是露出一个娇羞的笑,朝黎花诗抛了一个媚眼。 见状,反倒是黎花诗受不了了,笑着直呼可怕,大喊着转身跑走,护七夹着嗓子追在身后。 。。。。 追谣查探到了涂山璟和涂山篌两兄弟的事。 涂山璟和涂山篌一样擅长经商,兄弟二人一个文雅一个骁勇。 只是,涂山二人虽是双胞胎,长相却不一样。 而且,明明同样优秀孝顺,可身为长子的涂山篌就是不受涂山夫人待见。 黎花诗众人虽有所猜测,只是听涂山下人说,这位涂山篌对涂山璟也算是真心实意的不错。 所以是否能利用涂山夫人的区别对待来谋划些什么,也还需要观测一段时间。 大约过了五日,防风邶终于出现了。 防风邶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黎花诗。 他来的时候,黎花诗正在给护七扎小辫,看见防风邶,黎花诗立马就丢下手中的小辫奔向他,满眼兴奋。 “防风邶!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以为你有其他相好的了,你不是说就离开几日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身后的护七叹了口气,估计某个家伙现在不会管他的,便抓着自己的头发开始自食其力了。 防风邶:“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相好的了?我听家里人说,这几天你每天都去府上找我?” 黎花诗:“相处很好的好朋友呀!简称相好!!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我们今天去玩什么?!” 防风邶看了身后女装的护七一眼,轻笑一声:“你这几日不也是玩的挺开心的。” 黎花诗顺着防风邶的视线转头看了眼护七,回头理直气壮对防风邶道:“护七是家人,不算朋友,我还是想和朋友一起玩 ,嘻嘻。 你还没告诉我呢,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去干什么了?” 防风邶对于某人的刨根问底翻了个白眼:“去赚钱,你每次出去玩都使唤我付钱,我不赚钱,怎么付账?” 黎花诗:“哈哈哈哈,你总不会是去把出云重莲卖了吧?那你现在有钱了,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去哪儿玩?” 防风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不怀好意的勾唇轻笑。 “去我平日里最喜欢的地方玩,你敢去吗?” 平日里最喜欢的地方? 根据防风邶平日的风评,浪荡子最喜欢去的地方还能是哪里? 不是花楼就是赌场呗。 “去呀!有什么不敢的!我要去!” 第13章 长相思13 防风邶带着黎花诗去了赌场,正是上次她去了之后,忽然觉得没意思那家赌场。 护七也一起来了,只不过他是作为护卫,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 防风邶偶尔回头看他一眼,护七对上防风邶的目光,不闪不避,甚至连一丝尴尬都没有,这倒是让防风邶为护七的心态感到佩服。 “他这个样子,需要保持多久?” 黎花诗回头看了一眼护七,朝他灿烂一笑,然后转头对防风邶道:“保持到我以后成亲,他送我出嫁以后。” 防风邶:“你定亲了?” 黎花诗摇头:“没有呀。” 防风邶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地下赌场充斥着嘈杂的叫喊声,黎花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吴邪管的病了。 以前吴邪管着自己的时候,总想和他斗智斗勇,找机会溜出去,哪怕是偷玩到两手,也能很有成就感的开心很久。 像只偷了腥的猫,得意洋洋。 现在没人管着自己了,反倒是觉得没意思。 尤其是自己靠运气赢不了,现在又急需大笔资金升级的情况下,黎花诗抠抠搜搜的不太想赌太多钱。 兴致缺缺的跟着防风邶下了几次注,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往日那般精神。 防风邶在没有出千的情况下,只靠运气输了几次之后,见黎花诗没兴趣,渐渐地他也觉得没了兴致。 黎花诗见防风邶输了几次之后,情绪也变得不佳的样子,隐隐有些心虚。 总不能是因为她跟注了,所以才害得防风邶输的吧? 但是黎花诗是肯定不会故意和防风邶下注不同的,万一防风邶赢了自己输了她更不开心。 要么一起赢,要么一起输,多少也算是有个伴。 防风邶:“走吧。” 黎花诗:“咦?刚来一会儿你就不玩了?” 防风邶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看你这副丧气的样子已经看的我没兴趣了,二小姐不是说你经常来这种地方?” 黎花诗:“这里和我们神药山庄的美人坊比起来,可没意思多了,玩法少,没有表演节目,环境也一般,吃的就更别提了,连舞姬都没有。” 防风邶:“这里是地下赌场,你以为是歌舞坊呢?” 黎花诗:“歌舞坊的舞姬有男的吗?” 防风邶:“你觉得呢?” 黎花诗顿觉无趣的摆摆手:“只供男人消遣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玩的,你们这些神族妖族,其实和人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明明神族女子已经拥有不输于男子的力量了,居然还要讲究一个什么出嫁从夫,三从四德。 男子都可三妻四妾,女子也看看男舞姬,养几个会哄人的小倌怎么了? 等以后我让人开一家美人坊在中原,保证不伦男女,都喜欢去玩,一定比你以往去过的歌舞坊都要好玩!” 防风邶好笑的看着黎花诗:“这么说你经验老道,养过不少了?” 黎花诗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防风邶的肩。 “男人如衣服,可以不穿,但是不能没有嘛,新衣服,人人都喜欢,人之常情。” 衣服可以不穿? 防风邶被这话逗笑,目光含笑,上下打量了黎花诗一眼。 其实防风邶一直很好奇,黎花诗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对他这般热情。 黎花诗所说的,因为自己是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这话,防风邶并没有完全信。 现在听到这话,防风邶忍不住怀疑,黎花诗不会是想把他当新衣服吧? “从认识你开始,我就没见你穿过同一件衣服,我看你之前说的,没有其他朋友,是因为你一心只想穿新衣服去了吧?你不是说,衣服可以不穿?” 黎花诗挑眉:“比喻而已,哪里能真的不穿衣服,反倒是你,没想到你这么在意我穿没穿衣服?防风邶,你不纯洁。” 防风邶:? 防风邶笑了:“你都养小倌,不穿衣服了,说我不纯洁?我流连烟花之地,也就是喝喝花酒,可比你纯洁多了。” 黎花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哦~~纯~喝酒~” 防风邶一脸‘你没救了’‘懒得跟你说’的表情,决定以后不带黎花诗来这种场合了。 “不玩就走了。” 黎花诗跟上防风邶的步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玩啊?中原这吃的逛的,你比我在行,很多地方不是你带我去我都找不到,但是在玩这方面,不是我吹,整个大荒都比不上我们神药山庄。” 防风邶脚步一顿,回头对上黎花诗的目光,背对着护七的瞳孔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光。 “你们这个神药山庄,大家都只是听说,没有见过,甚至连在哪儿都不知道,你就算是吹了,谁又能知道?告诉我,神药山庄在哪儿?” 黎花诗眨了眨眼:“你想去?行呀!带你去见识一下呀。” 防风邶表情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像是遇到了什么不明白的事。 黎花诗见防风邶没讲话,后知后觉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转头看了看四周,然后又疑惑的看向防风邶。 “刚才我好像看见你眼睛变红了,是我看错了还是你有红眼病?” 防风邶:。。。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防风邶弯腰靠近黎花诗,继续追问:“如果我说想去神药山庄,你会带我去吗?” 美色当前,黎花诗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她怀疑眼前这人在暗搓搓得到勾引她,虽然她没有证据。 “你想现在去还是明天去?不过你要是明天去我可以给你安排戏法幻术表演,载歌载舞的篝火晚会,花灯以及烟火节目,会更好玩一点。 你要是时间充裕,我还能安排你玩一场大型剧本扮演,不管是虐恋、情深的剧本,还是悬疑、恐怖的剧本,种类繁多,肯定能让你挑花了眼。 吃的方面就更别提了,我保证一定是你以前没吃过的!” 上一个世界在吃的方面,她可是买了许多食谱,保证一个简单的菜都能做出上百种花样来。 这还不包括甜点蛋糕以及饮品之类的。 感觉她们后续就算是卖吃的都能赚的盆满钵满的程度。 防风邶笑的勾人:“你说的我倒是确实很心动,不过我有些好奇,你说现在也可以去,难道你们神药山庄距离中原很近?” 听到这话,黎花诗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要带防风邶去神药山庄的话锋一转。 举起食指晃了晃,语气神秘:“这是秘密~想要知道神药山庄的秘密,除非,你能和成为我们的盟友。” 防风邶眼眸微眯:“盟友?你们想做什么?” 第14章 长相思14 虽然没有证据,但黎花诗已经确定了,防风邶肯定是勾引自己了。 对方刚才一闪而过的红眼睛肯定有问题,只不过既然防风邶避而不谈,自己也就干脆装做不知道。 至于她们神药山庄想做什么? 黎花诗握拳肯定,一副励志不已的样子:“发家致富,顶替涂山家族大荒首富的身份!” 防风邶:。。。 “呵、那你们加油,争取一千年以后可以赶超涂山家,不过你招揽我成为盟友,显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就多余和这家伙搭话。 不过。。。防风邶没想到,黎花诗居然能不受他妖术影响。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可以知道这个神药山庄的秘密了。 神药山庄,看来没那么简单。 黎花诗拍了拍防风邶的肩,语重心长道:“错失我们神药山庄,是你的损失,你知道吗?你刚才放弃了成为首富盟友的机会!” 防风邶好笑的拍开黎花诗的手。 “行了,你不是说吃的逛的我比你擅长?带你去玩点你们这些大小姐喜欢的。” “什么什么?” 防风邶:“百公里外有一户农庄,农庄里有一片湖,里面种满了莲花,可以采莲蓬吃莲子,还能坐船游湖,捉鱼烤鱼,去吗?” 黎花诗:“烤鱼莲子莲花?去呀去呀!” 防风邶歪头看了眼护七:“不过。。。飞马只有两匹,你的护卫怎么办?” 黎花诗:“他和我共骑一匹不就行了。” 防风邶:。。。 “二小姐,你是真的不懂我的意思吗?” 黎花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想和我二人世界?嗨~你早说呀~” 护七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防风邶却轻易的察觉到了对方眼神的变化。 果然,如他所想那般。 黎花诗身边的这个护卫,对这位黎二小姐的心思不简单。 防风邶察觉到这一点后,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故意道:“我出门向来不喜欢别人跟着,有人跟着怎么能玩的尽兴,对吧? 而且,之前出来玩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带着护卫?难不成,你是担心我害你?还是担心出了事,我保护不了你?” 黎花诗:“不是呀,只是护七从很早以前就跟着我,我习惯了,之前是因为我和他打了赌,他才没有跟着我,你要不想护七跟着也行呀。” 防风邶看着护七挑衅般的挑了挑眉,既然黎花诗不受他妖术影响心智,那么就换一个人试试。 他倒要看看,这神药山庄,到底是什么来路! 而黎花诗不受他妖术影响,又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 “从很久以前就跟着你?我倒是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的。你这护卫灵力低微,别说我了,真要出了事,怕是随便一个刺客都能杀得了你。” 黎花诗听到这话,看了护七一眼,护七朝她勾唇露出一抹浅笑,好似并不将防风邶的话放在心上。 黎花诗当然不会说护七修炼的是内力,不是灵力,和他们神族以及妖族不同。 以护七现在的等级,虽然不一定能打赢某些灵力高强的神族,但是和对方交手过个十几招,给自己留下充足的时间逃走或者召唤妖卡,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护七还可以使用武器,什么手枪炸弹火箭筒,这灵力再高,也是肉长的,也会受伤,不可能傻站着面对子弹不避不挡吧。 不过黎花诗没多说什么,防风邶的目的她现如今已经能猜到大半。 无非就是想探查她们这个神药山庄的底细。 黎花诗对防风邶解释道:“我们以前没有离开过神药山庄,在神药山庄,我也没有危险,反正一开始跟着我的是护七,习惯了,就没换了,我跟护七说一声,让他回去便是。” 护七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从容淡定的留下一句“注意安全,玩得开心。”便离开了。 防风邶见护七离开的轻易,不知对方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认为自己不会蠢到一个庶子,敢去伤害黎花诗来让防风家和神药山庄树敌。 还是黎花诗身上有能保命的手段,对方确信自己伤害不了她。 防风邶确信,这个突然出现的神药山庄,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不过防风邶并不着急,他早晚会知道的。 黎花诗有意接近他这个名声不好的庶子,不管是有什么目的,早晚都会暴露出来的。 。。。 二人驾着天马来到防风邶所说的农庄。 让黎花诗没想到的是,防风邶所说的这个农庄,居然是一座湖面中央的小岛。 从高处往下看去,小岛上除了一座座木桥以及莲花湖面上搭建的凉亭之外,也就只有一户建立在南边的宅子。 这座朴素的宅子,应该就是防风邶口中的农庄。 一瞬间,黎花诗有种梦回莲花坞的错觉。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记不清那个世界的人了,却还记得那片美丽的莲花坞。 黎花诗发现湖水的岸边,有一处拴着一条竹排,立马指着下方的竹排兴奋道:“防风邶,有竹排!走!我们上竹排去!我好久没划船了!我划船划的可好了!” 来到岸边,下了天马,防风邶扶着黎花诗上竹排。 黎花诗站稳后,又兴致勃勃的嚷着要自己划船,防风邶便将手中已经拿起的竹竿又递给了她。 因为重心刚开始有些不平衡的原因,黎花诗只能姿势不雅的两条腿张开来保持平衡。 防风邶没忍住偏过头去偷笑。 竹竿抵在岸边,用力一推,竹排顺利的游向了湖中央的方向去。 顺利的开头让黎花诗满意的笑了。 只是后面的时候,某人不熟练的动作,让船身在湖面七扭八拐的,始终无法在湖面保持直线匀速前行。 防风邶对此倒也不急,只是懒洋洋的背着手,望着对方笑。 然后暗地里偷偷施法术,故意让小小竹排不听使唤。 费力的折腾半晌,黎花诗累的回头瞅了一眼不远处小岛,终于泄气。 她想,可能是因为她以前划的都是固定在船身两侧的船桨,像这种一根竹竿的划船方式,还是第一次,所以就不熟练吧。 “我不玩了,防风邶,你来吧,这和我以前划的船不一样。” 防风邶笑着接过黎花诗手中的竹竿:“二小姐刚才不是说很会划船?” 黎花诗眨了眨眼,然后理直气壮点头:“对呀!划船我可以,但这不是竹排嘛!” 防风邶低头轻笑。 黎花诗‘哼’了一声,也不在意,取出相机又开始兴奋拍起照来。 “来来来我给你拍几张,不得不说你这家伙拍出来还挺帅的。” 第15章 长相思15 竹排划过波光粼粼的水面,带着花香的微风拂过,迎来一阵清凉,黎花诗惬意的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舒适。 “防风邶,竹排还挺有意思的,下次我们去一条大一些,长一些的河流怎么样?” 防风邶婉拒:“不怎么样,你倒是觉得有意思,划船的是我。” 黎花诗睁开眼睛望着他没好气的撇了撇嘴。 “你又不要我带护七跟着,你看,这种时候不就有劳动力了。” 防风邶状似无奈的摇了摇脑袋,过了一会儿,他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 “再过几日,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我听说东西不在涂山家手中,你们不担心,这段时间有人打出云重莲的主意吗?” 黎花诗没有正面回答防风邶的问题,反问道:“你们防风家的人得知你手里有一株出云重莲后,有没有开口找你要? 或者打算给你点其他好处,让你把出云重莲给家里?然后他们再用这株出云重莲自用,或是给家族换取更多利益?” 防风邶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黎花诗也笑了,对方防风邶没有回答,但是答案她已经知道了。 “我在想,出云重莲加上你的那株,现如今一共有四株,以涂山家的财力来说,他们只要想,就一定会倾尽全力拍下一株。 西炎和皓翎已经派人赶来中原准备参加拍卖会,目的也是出云重莲。 几大世家,两大王族,争夺三株出云重莲,现在还好,他们拍下出云重莲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但你说要是将来有一天,他们命悬一线之际。 在这个时候,他们是寻找连住在大荒何处都不知的神药山庄呢?还是会盯上。。。你这个庶子呢?” 防风邶总是挂着一抹笑意的脸上,表情变了。 他有预感,黎花诗要说出她们的目的,并且想要拉拢他了。 尽管,防风邶暂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拉拢一个庶子。 看着防风邶面无表情的样子,黎花诗反倒是笑的更加开心。 “你甘心吗?你的出生不是你能决定的,但仅仅只是因为你是庶子,你就一辈子不得家人重用。 没有话语权,没有权利,甚至连基本的吃穿用度都得省着,靠你自己赚一些,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防风邶:“所以呢?难道你想说,你能让我拥有什么?” “那就、看你想要什么了。”黎花诗朝着防风邶走近,语气带着坚定的蛊惑意味: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神药山庄的目的,就是想要拥有更多的金钱。 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有了金钱,就可以拥有权利,拥有了一切。” 防风邶:“世家氏族之间,几百年来的关系不是你一个外来人,那么容易打破的。” 黎花诗一把揪过防风邶的衣领将他拉进,小小的脸上展露出不同于往日的野心,那双眼睛也变得盛气凌人起来。 好似这天下就没有她不敢做的事,好似这世间,就没有她不能做到的事。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关系,只有绝对的利益。” 防风邶忽的笑了。 “这才是你真实的一面吗?神药山庄的。。。二小姐。” 黎花诗松开防风邶的衣领,神情转变,笑容天真烂漫,笑着替防风邶将他被自己扯歪的衣领整理好。 “要加入我们吗?以你,个人的名义。” 防风邶拒绝了。 “你给的筹码不够,我虽不受重视,但不代表我会轻信一个不知底细的人讲的话。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利用我?” 黎花诗看着防风邶歪了歪头,脸上笑意不变。 “没关系呀,很快你就会看到我们神药山庄的筹码了,只要防风哥哥到时候不会傻傻的,意图靠反咬我们一口来邀功,我们就可以成为拥有绝对利益的关系。” 防风邶:“我有些好奇,为什么是我?” 黎花诗:“当然是因为,在所有傻子还在乖乖按照游戏规则,去寻找照片的时候,只有你,找到了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二人的一番谈话,并没有影响后面二人一起愉快的玩耍。 防风邶也没有因此而远离黎花诗,他想要看看,神药山庄,能展现出什么样的筹码,来让他心动。 而神药山庄这股势力,又能走到哪一个地步。 。。。。 拍卖会这天。 精致奢华的大殿厅内,聚集了各方势力,就连大荒号称最神秘的鬼方一族,也出现了。 这场拍卖会,除了号称能令濒死之人起死回生的出云重莲之外,还有着其他家族担心资金不够,提供来用于参与此次拍卖的宝贝。 白罴兽皮,水火不侵,牢不可破,无论是将其制成衣物、防御法宝,还是将其用作记载功法都可。 鬼方一族交于涂山拍卖的幽冥火晶,可用作炼制法宝,具有焚烧万物之效。 等等诸如此类。 如果不是此次拍卖会,众人倒是不知有人舍得将这些宝贝拿出来拍卖。 追谣作为负责人,和涂山璟一同主持拍卖会,也算是在大荒有权有势的众人面前露脸。 黎花诗带着护七坐在二楼的包间,朝楼下的防风邶抬手打了声招呼。 二楼众人,早已打探到了黎花诗所在的包间,就是神药山庄的二小姐。 于是不管是否是初次见面,和黎花诗对上视线的其他人,统一都是率先朝她露出微笑,点头示意,算是打了声招呼。 不论身份如何,至少表面的礼仪上面,众人都做到了不落话柄。 只有涂山篌,是举起手中的酒杯向黎花诗敬酒,然后黎花诗才微笑着回举茶杯的。 黎花诗对这个号称能焚烧万物的幽默火晶感兴趣,只不过她不想花钱买,所以在赤水一族拍下此物后,她默默记下赤水一族的名字。 如黎花诗之前的猜测一样,三株出云重莲,分别被西炎王族、皓翎王族、以及涂山一族拍下。 拍卖会结束后,钱货两讫,神药山庄的人在那一天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想要打探她们消息的势力也都无迹可寻。 一场盛大的节目,悄悄开始了。 第16章 长相思16 在黎花诗带着追谣、护七来到中原时,以李苡沫、百偷为首的队伍去了西炎,百剑、百邪他们潜伏在中原回西炎的路上。 随着拍卖会的开始,布局完毕的众人只等待着一声令下。 拍卖会结束,黎花诗几人消失不见,李苡沫、百偷众人率先行动,致使西炎王在感染恶疾瘟疫的同时,还中了好几种复杂的毒,确保对方能药石无医。 西炎国众人带着出云重莲回西炎的路上,百剑扮做白衣白发遮掩面容的相柳,其余人身穿黑衣伪装成辰荣残军,在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只等猎物路过。 当然,黎花诗并不是真的想杀了西炎王,她的第一步,只是想引起恐慌、最后掀起战乱。 两百多年前,大荒天下三分,后辰荣国覆灭,而这辰荣残军,就是宁愿死也不愿投降的辰荣国士兵。 虽不知两国为何掀起战争,但古往今来的战争,说来说去,终归都是因为利益。 辰荣国都能破,一批残军而已,还不至于能让西炎王两百多年来毫无办法。 只是西炎若当真不计任何代价也要除掉辰荣残军,那么已经归降的辰荣氏,对于赶尽杀绝的西炎王也不敢真心归顺。 毕竟谁也不敢拿家族的命运,去毫无保留的信任帝王之心。 同时,西炎也担心,如果这么做了,还有可能让皓翎国有机可乘。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西炎王若是中毒,五王、七王在这个时候断然不会什么也不做,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西炎国拍卖的出云重莲被毁或是被抢。 无论西炎国是否将这个罪名定在辰荣残军身上,又或是看破他们的伪装,知道是有人假扮相柳,想要将这个罪名栽赃到辰荣残军身上。 西炎国,都怀疑不到神药山庄身上。 就算是怀疑,黎花诗也会想办法让他们怀疑到皓翎身上。 西炎王药石无医的情况下,不论是想借机发挥,想要逼迫皓翎,从皓翎手中得到那株出云重莲。 还是盯上涂山璟或是防风邶手中的出云重莲。 对黎花诗来说,都有好处。 涂山家如今的地位,在大荒不论是西炎王还是皓翎王,都会礼让三分。 若是涂山家愿意给出出云重莲来交换利益,涂山家地位更上一层后,防风邶手中的出云重莲就变得极其吸引人了。 如果涂山家不愿,反倒是将防风邶推出去,以防风邶的身份,对上西炎王,出云重莲他护不住,只能交出去。 如果他是自愿交出出云重莲,仅仅通过一株花,就获得了水涨船高的地位,这么轻易的事,恐怕是个人都知道,该交好的,到底是谁了。 若他是非自愿交出出云重莲,那就更好了。 只有因为手中无权,然后被有权有势的人欺辱过后,才能尤为懂得权势的好处。 西炎王绝对想不到,这世间有阵法可以让人来无影,去无踪,抓不住一丝踪迹。 反倒是李苡沫她们下毒成功后,故意留下的线索,只会让西炎王帝王的猜疑心认为是出了内奸。 等西炎王私底下派人去皓翎查寻此事是否与皓翎有关,到时黎花诗再派人去刺杀皓翎王,来一出挑拨离间。 皓翎王算是一位仁君,若是流言传遍皓翎,到那时,皓翎子民只要不是怂包,心中都会生起对西炎王的不满和怒火。 这个时候,自己再派几个普通做生意的‘西炎子民’惹起众怒,被打死在皓翎地盘。 利用舆论、流言、再派人起哄一番。 两国关系水深火热之际,挑拨,再容易不过了。 到那时,就算西炎王和皓翎王发现了是有人存心挑拨,那又如何?到时候,局面已经不是他们三言两语能控制的了。 到时候,自己还可以像上一世的汪家一样,派一些人去卧底,去挑拨离间,去招惹是非。 一次他们能控制的住,那要是自己多来几次呢?来个上百次上千次呢? 到时候自己再在私底下招揽一些有野心却不得志的家族子弟,又或是走投无路需要帮助的小可怜们。 就像上一世的汪家一样。 以最小的伤亡,来占领天下。 耐心一些,十年不行就一百年,多等些时间,然后再在两国最虚弱的时候,趁虚而入。 就像是张家一样,再厉害的存在,也在潜伏多年的阴谋下,分崩离析。 这一次,想要成为帝王,黎花诗是认真的。 因为她已经有了自己想要完成的目标,而为了这个目标,任何人挡在她面前,她都不会再心软放弃了。 而黎花诗也没有闲着,关于她之前说的阵法,可以用于战争,致使上万人陷入幻境之中然后深陷毒气迷宫,死于杀阵之中的阵法。 由于工作量复杂又繁琐,她几乎是一刻不停歇的绘制着。 如果一切计划按照她的想法顺利进行,黎花诗估计不出十年,两国就会打起来。 她的人没有神族所谓的灵力,所以想要赢,就必须得靠武器以及计谋了。 毕竟这些对于她来说,耗费不了太多金钱,不然若是靠召唤妖卡,她得穷死。 而且这也算是给她自己留了退路,毕竟若是失败,至少她还有资本可以改头换面做生意。 说白了她的目的就是钱,就是利益。 但是如果只做生意的话,哪儿有当皇帝来钱又快又简单。 当皇帝想来钱就简单多了。 原本防风邶,也就是相柳,还不清楚黎花诗打算做什么。 然而当他收到消息,有一批疑似辰荣军军师九头妖相柳的白发面具男,带着一批人意图抢夺西炎手中的出云重莲。 最后抢夺不成就同归于尽,将其毁了,而后又得知西炎王中了毒的消息后。 防风邶简直恨的咬牙切齿! 这就是神药山庄的筹码? 如果说他只是防风邶,他现在自然是高兴的。 可他另一个身份是辰荣军的军师相柳,他巴不得西炎王死! 出云重莲,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出去的! 于是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防风邶就率先消失了,势必不想让西炎的人找上门来要那株出云重莲。 反正身为防风邶的时候,他也时常会消失一段时间,后面即便问起,他也有办法搪塞过去。 防风邶很想见黎花诗一面,但是奈何他没有可以联系上对方的任何办法。 第17章 长相思17 西炎王所中之毒复杂又闻所未闻,众多医师只能用各类天材地宝为其续命,却无法彻底医治解毒。 甚至因其疾病的传染性,一开始给西炎王医治的医师也全都病倒了。 半个月后,黎花诗还没有听到防风邶将出云重莲献给西炎王的消息,便借着她之前在防风邶身上留下的标记,使用传送阵前去寻找对方。 黎花诗打算问问防风邶,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这个时候难道还舍不得用一株出云重莲去换一场富贵?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防风邶成为她们盟友的事,就需要再想想,问清楚防风邶到底怎么想的了。 她可不想和一个,没有能力护住手中珍宝,还死抓着不放,最后被其他人盯上,落得什么都没有的蠢货成为盟友。 场景瞬息变化,黎花诗出现在一片山林之中。 又高又密的树几乎遮挡了大半阳光,林中蕴含的瘴气让黎花诗不适的皱了皱眉。 “这什么鬼地方?防风邶来这里干嘛?不对?防风邶人呢?怎么没看到?” 黎花诗四周张望着,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上方的树干上,一袭白发的男子在黎花诗凭空出现出现在此地时,震惊的同时,又立马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黎花诗疑惑的在四周找了一圈。 “防风邶?!防风邶!!我知道你在这儿!别躲着不出声!出来出来!快出来!!” 黎花诗喊了一圈,都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黎花诗疑惑的挠了挠脑袋,满头问号??? “不应该呀?!传送阵坏了??” 黎花诗取出一颗属于这个世界的,蕴含了灵力的晶石,摆放在法器雕刻的法阵中央。 一阵白光闪了一瞬,黎花诗再次出现在原地。 黎花诗:。。。 相柳目光盯着黎花诗手中的圆盘,明白了应该是那东西让她突然出现的。 黎花诗收起传送针,对着空气满脸无语。 “防风邶,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来找你就一件事,如今我已经送了你一场富贵的机会,展现了神药山庄的筹码,你这是什么意思?” 。。。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没等到防风邶的身影出现。 黎花诗也没了耐心:“行,你不出来,那我就当做,你并不打算和我合作。” 说着,黎花诗取出传送阵,打算离开。 相柳当然不打算在黎花诗面前暴露他的另一个身份,但是他也知道黎花诗如果现在走了,估计以后再找她就困难了。 于是相柳出声:“等等!” 黎花诗动作一顿,目光四处张望了一番,还是没看到人影。 “你人在哪来??我警告你啊!别躲躲藏藏的吓人!你不出来我就走了!” 相柳施法把自己的头发变黑,衣服也变幻成防风邶的服饰,然后现身让黎花诗能看到他。 “抬头。” 黎花诗抬头看到了防风邶,只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 抬手指着防风邶所在的位置,黎花诗好奇道:“刚才我明明在这里没看到你。” 防风邶目光转移,看向别处,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 “你是用你手里的东西突然出现的?” 黎花诗点头:“昂,我们神药山庄的传送法阵,凭心念而动,无论是想去哪儿,还是想出现在谁的周遭都可以办到!” 防风邶挑了挑眉:“你们神药山庄的宝贝,倒是不少,不过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别再和我说什么想要成为大荒首富,如果你们的目的仅是如此,应该不需要对西炎王出手。” 黎花诗笑:“嘿嘿~之前不告诉你实话,是因为怕你告密。” 防风邶:“现在呢?现在不怕我告密?” 黎花诗揉了揉脖子,有些不耐烦:“你从树上下来,我脖子仰的酸死了。” 防风邶:。。。 防风邶下来后,黎花诗这才继续说道:“你怎么不把出云重莲拿去换一场泼天的富贵?你不会以为,你护得住手中的出云重莲吧? 即便涂山璟的出云重莲给了西炎王,你信不信,后面一定还有其他人会盯上你手里的这一株。” 防风邶不做回答,直直的望着黎花诗。 黎花诗忽的轻笑一声。 “看来你知道,这么说的话,就值得思考了。你明明知道,却不愿交出出云重莲,难道你是有其他要救的人? 不对。。。你母亲已死,家中亲人,也并无身体不适之人,难道是你要死了?” 黎花诗这话,倒是给防风邶提了个醒。 之后其他人要是问起,他可以说他那株出云重莲自己用了。 防风邶双手往后一背,一副无论黎花诗猜什么,他都不会让对方知道的姿态。 说的太多,容易让黎花诗猜到他的身份,防风邶转移话题: “从西炎王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一切你们是早有预谋,呵,选择直接对西炎王下手,胆子很大,也很疯。” 黎花诗笑:“防风邶,敢不敢和我们玩一场大的,建立一个新的国度。” 尽管心中有所猜测,但是当黎花诗真的说出口时,防风邶还是觉得她们可能疯了。 “理由呢?” 理由? 黎花诗总不能直接说是为了钱,为了权利吧。 这话说出去,不利于自己将来忽悠别人支持自己。 “为了心中的抱负,为了我理想的世界,让人族、神族、妖族都能和谐相处,不会再有孤儿以及奴隶的存在出现。” 防风邶顿了顿,看着黎花诗坚毅的表情,半晌才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 黎花诗沉默的眨了眨眼,疑惑的摸着下巴思考:“不应该呀?我现在的演技难道不是炉火纯青?哪里暴露了呢? 那我要是说,我想成为女帝统一天下,然后名垂千古,你信吗?” 防风邶信了。 尽管他不认为黎花诗有能力做到,甚至觉得黎花诗是在异想天开。 “出云重莲,我不可能给出去的。” 等到西炎王一死,西炎国朝堂不稳的时候,说不定会是他们辰荣军的一次机会。 黎花诗:“你不给,涂山璟可不一定不给。” 防风邶:“涂山家,不会给。” 黎花诗疑惑:“你这么肯定?” 防风邶:“涂山一族能走到如今的位置,除了因为他们自身势力盘根复杂,根基屹立多年的原因之外,还因为他们从不参与王族以及几国之间的争斗。 西炎国刚买一株出云重莲,暂时拿不出多余的钱买第二株,涂山家是生意人,不可能白送给西炎国。” 黎花诗眨了眨眼,这个世界的王好像和她以前见过的有点不太一样。 皇帝不能直接抢吗? 那防风邶为什么要躲起来? 第18章 长相思18 虽然防风邶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西炎王毕竟是西炎之主,中原如今是西炎地盘,即便不可能白给,但是王族能给的好处可不仅仅只是金钱,好处也可以先拖欠着。 若是西炎王那边派人上门求药,涂山家若是拒绝,可就结仇了,明面上不能做什么,私底下各种各样的为难层出不穷,涂山家难道也有办法?” 以己度人,西炎王如果真想抢,就算不能明面上抢,但是暗地里做点什么还是可以的。 防风邶:“涂山璟母亲身体不好,这株出云重莲,本就是给涂山璟给他母亲准备的。” 黎花诗明白了,这么说涂山家只要收到消息,西炎有意上门求药,就会提前把出云重莲给用了。 只是涂山家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以及底气拒绝西炎王,不代表防风邶也有。 说白了还是涂山家不好得罪但是防风家随便得罪。 黎花诗啧啧两声,满脸惋惜的看着防风邶感叹。 “涂山家可以拒绝,但你很难拒绝,你看,这就是小门小户的悲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来吧,跟着我造反吧。” 防风邶:。。。 人可以没有自知之明到什么地步? 他算是现在见识到了。 他疯了才会去参与神药山庄这群疯子的事。 辰荣义军好歹还有理由,西炎王也不是什么不管百姓死活,多么暴戾荒淫无道的人。 这人一句想成为女帝,就想要一群人跟着她造反,去送死,简直是异想天开。 在防风邶眼里,现在的黎花诗就好像是蚂蚁嚷着要屠龙一样可笑。 “我对送死不感兴趣,不可能和你们合作的。” 黎花诗:“嗨~没事你慢慢考虑,反正我们现在用不到你,等能用到你的时候,你再决定要不要帮我们也行。 而且你先别急着拒绝,你想想,多个朋友多条路,指不定将来你有需要我们帮助的时候呢? 反正你别告密就行,哦,你告密也无所谓,你泄密我就栽赃你是同谋。反正你免费拿了我的出云重莲,你猜到时候西炎王信你还是信我。” 防风邶翻了个白眼,不屑冷笑一声:“你放心,我一点也不想和你们神药山庄扯上联系。” 反正他估计神药山庄蹦跶不了多久。 而且就黎花诗这样的,要是她都能统一大荒当女帝了,相柳感觉他们辰荣残军也可以。 黎花诗:“不过说真的,你真的不打算利用这一次机会赚点好处吗?你不想将出云重莲给西炎王,但是可以假装给,然后在路上被辰荣残军抢走呀。” 防风邶眯了眯眼眸,黎花诗不提还好。 黎花诗一提,他就想到前段时间因抢夺不成,为了毁掉西炎国那株出云重莲,而和对方同归于尽的那群疯子,被众人认为是他们辰荣义军做的事。 “西炎国出云重莲被毁一事,也是你们做的吧。” 黎花诗摇头:“这个不是,我们的人是打算伪装成皓翎国的人,栽赃皓翎的,但是内个叫相柳的大魔头可能也早就盯上出云重莲了,所以先我们一步抢走了。” 防风邶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看着某人理直气壮的样子,咬着牙深呼吸,劝自己冷静下来。 眼前这人不知道防风邶就是相柳,生气容易暴露! 他忍! 然而黎花诗对于别人情绪变化还是蛮敏感的,所以防风邶看起来好像是生气了的样子,她自然也察觉到了。 只不过黎花诗当然想不到防风邶会是相柳,所以她只是暂时记下了对方情绪不对的这一点,却也没太在意。 毕竟无论对方因为什么原因情绪不对,哪怕对方和辰荣残军有勾结,也不会影响到她们。 毕竟就算辰荣残军知道是她们故意栽赃的,他们也不可能跳出来到西炎王面前说不是他们干的。 能搅乱现在的局势,目的达成就行。 防风邶也并不是她们唯一的选择,针对于其他世家氏族的子弟,她另有其他计划。 只是黎花诗没想到防风邶疑似和辰荣残军有勾结,这倒是意外的消息。 只不过黎花诗只是有所猜测,却不确定。 毕竟黎花诗认为,如果防风邶和辰荣残军有所勾结,应该不会拒绝和她们合作才对。 一锅粥都有一颗老鼠屎了还怕多一坨狗屎吗? 咦?这个比喻好像感觉怪怪的。 算了,反正简单来说就是浑水摸鱼水越浑才越好嘛。 防风邶听到黎花诗否认简直是气笑了。 既然如此,那么也就别怪他将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不必了!我这段时间进山捕兽寻宝,对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并不知道西炎王中毒的消息!” 黎花诗嫌弃的看了眼防风邶,直叹这人是真的目光短浅。 “你不会以为你不给出云重莲,西炎王就会死吧?大荒奇珍异草无数,说不定有办法医治呢?” 防风邶:“西炎王会不会死,与我无关。” 他倒是希望西炎王死。 黎花诗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先走了,你再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联系我。” 黎花诗做事其实更喜欢直接一点的方式,比如说现在她要是打得过西炎国,直接就带着人开战去了。 但是这么做的消耗太大,收益太低,无论能不能打过,最后都亏死了。 所以她选择了迂回的方式,等到自己养精蓄锐,势力拉拢的差不多了,而西炎和皓翎在她们的挑拨下两败俱伤的时候。 她们神药山庄再出场,做那捕了螳螂的黄雀。 既然防风家暂时拉拢不了,她们还是先自己上算了。 黎花诗打算后面让百指柔以神药山庄的名义,去给西炎王治病,然后换取权势和好处。 只是这么做唯一有一个麻烦的地方就是,将来其他大人物求上门来治病,没那么容易拒绝。 这要是装作治不好的样子,也容易结仇。 毕竟救了西炎王之后,将来这天下谁会不知道她们神药山庄医术的厉害。 这事儿将来就让百指柔去烦恼吧。。。 黎花诗的话倒是给防风邶提了个醒,他得要一个她们的联系方式。 “那我下次如何联系你们?既然你说给我时间考虑,那若是我考虑好了,又该如何联系你们?” 黎花诗递给防风邶一个绘制了单向传送阵的小纸鹤。 “这是一只只能传送给我的信纸纸鹤,你考虑好了就用这个传信给我。” 防风邶接过纸鹤,看着黎花诗再次从他眼前凭空消失,连一丝气息也没留下。 第19章 长相思19 在百指柔以神药山庄庄主的名义,去给西炎王医治,并且让百指柔在西炎赐了一座宅院,用作神药山庄的府邸。 虽然是凭空出世的家族,但是神药山庄靠的是一手可以救命的本事,于是各方势力倒也并无瞧不起一步登天,如同暴发户一般的神药山庄。 甚至大多都持友善态度,纷纷送去了贺礼。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既然如此,黎花诗索性将自己手底下的人,分为两拨。 一部分人用来种植药材和处理各方面琐事,以及黎花诗还打算养一批繁殖一批天马,再研制一些阵法创造出飞舟来,用于可以训练出上万名‘天兵天将’出来。 士兵们没有灵力没关系,研制一批可以使用灵力来造成伤害的武器就行了。 而且空战对他们来说优势很大,什么毒气弹、炸药、狙击枪、放火烧山之类的,同样可以打的敌人屁滚尿流。 知己知彼才能将胜利的成功率提升更高,将胜利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能多拉拢一些势力,自己就能少对付一些敌人了。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年来,大家各司其职,而黎花诗的主要工作就是用特制的灵笔绘制更多法阵。 偶尔憋的烦闷了,就去找防风邶玩,骚扰一下他。 当初防风邶得知神药山庄出手医治了西炎王,一开始对于对方这先下毒后救人的行为是疑惑的。 但是当神药山庄的势力直接从一个虽有着神药,却被众家族暗地里觊觎,再到神药山庄顺利医治帝王,让人不敢轻易出手得罪后,防风邶也猜到了些许。 而这两年来,一开始防风邶因为黎花诗偶尔会突然出现,担心自己相柳身份被发现,防风邶除非必要,几乎很少会待在辰荣军营地里。 后面防风邶简直快被黎花诗烦死了,然而无论他如何愤怒的表示,让黎花诗不要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黎花诗每次都是答应的好好地,但是下一次又继续突然窜出。 后来,防风邶想了个招。 有一段时间,防风邶每天都去花楼,然后将自己和花楼里面的姑娘都弄得衣衫不整的样子喝茶听曲。 并且每天晚上都洗澡,睡觉也故意不穿衣服。 防风邶意图给某人个教训,让她明白她的行为不妥。 毕竟他真的不想自己身边,随时随地,包括自己深夜休息时,都有可能会突然冒出来个人,嚷着“好无聊啊防风邶。”“防风邶你吃饭没?”“我们出去玩怎么样?”有时还会扮做女鬼意图吓他的烦人精了。 就这样,防风邶一连坚持了两个多月,就在他的钱袋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黎花诗终于出现了。 然而让防风邶气的直接对黎花诗动手的原因是,他等了两个多月,意图用羞耻心来让某人不敢突然传送到他身边。 可当黎花诗突然出现,看见他裸露着衣衫,搂着美人饮酒时。 某人满眼兴奋的嚷着她也要摸,并且取出一条黑色却透明的纱衣想让他穿时。 ? ?! 也是,是他想岔了。 某人曾经都说出过养小倌这种话,怎么可能有羞耻心那种东西! 防风邶这个虽然是浪荡子但是怜香惜玉的人设直接维持不下去了。 气急败坏的某人一把揪着黎花诗离开花楼,往人少的地方带,打算好好教训她。 虽然最后黎花诗溜了,但是从那以后黎花诗出现的也频繁了。 并且某人每次一出现,看见他脸色一变,准备动手样子就立马消失不见。 除了有一次,黎花诗在他洗澡时贱兮兮的出现消失出现消失出现消失。。。 直接把防风邶气的和黎花诗杠上了。 黎花诗不是有传送阵吗?那么他就找人研制能将人禁锢的阵法,看她下次还逃不逃得掉。 虽然迄今为止还没成功逮到某人就是了。 。。。 五年后,终于和其他十几人绘制了大批量,保证就算是真的打起来,也足够使用的法阵后。 黎花诗从收集的资料库之中,挑选出了一个目标,打算搞点事。 这些年,除了绘制阵法之外,黎花诗还派人在派人试探了中原几大世家的人。 原本黎花诗最中意的两个人,一个是涂山篌,一个是辰荣馨悦。 按理来说,涂山篌这种情况,应该会嫉妒怨恨涂山璟和涂山夫人才对,然而涂山篌却是十分努力的讨好着涂山夫人,渴望得到母亲的认同,对涂山璟也兄友弟恭。 黎花诗搞不懂这种‘大孝子’的想法,便放弃拉拢了他的计划。 另一个是有野心也想要权利的辰荣馨悦,并且辰荣馨悦在年幼时和母亲前往西炎做过质子,对西炎国应该有恨意才对。 只不过对方渴望权利也不过是为求自保,并且对方的目标似乎是放在了嫁给身份高的男人上面。 辰荣馨悦并没有大逆不道的掀翻西炎国,想要自己成为将军或是手握重权的高官这种想法。 于是黎花诗便也放弃了拉拢这些世家的想法。 因为社会制度以及多年来众人一些禁锢的思想上,谋逆这种事,果然还是没什么人敢干。 敢干的能力不行拉拢来也没用,而敢干又有能力的暂时还没发现。 嗯。。。 只不过好消息是,意图谋反的人虽然没有拉拢到,但是美人计以及美男计倒是很好使。 她的人成功嫁进了一些家族势力之中。 至少可以窃取到一些家族消息嘛,也算是好事。 西炎国和皓翎国太和平了,黎花诗消停了几年,打算进行下一步计划。 神药山庄的资料库里,黎花诗接过守资料的卡牌递来的资料。 分别是涂山璟、赤水丰隆、皓翎国蓐收、西炎玱玹四人的详细资料以及喜好。 卡牌xx:“主上,美人计对这四人无效,但是追谣大人最近在考虑让我们派一些男人去。” 黎花诗:“这几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男的啊。。。难道是人不可貌相?” xx:“额,不是。。。追谣大人的意思是,做下属,做卧底。” 黎花诗留下一人资料,将其余三人的资料丢了回去,看着资料上的照片,黎花诗勾唇轻笑。 “这个我来玩玩,其他的你让追谣安排吧。” 第20章 长相思20 这夜,蓐收操办完公务,回房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时,屋内忽的传来一道浓重的血腥味。 蓐收刚已准备起身,一只白皙的手抬起,一根短针飞速射出,刺中他的胸口。 “嘶啊。。。” 短针带毒,这么近的距离,蓐收连躲也来不及躲,于是立马中了招,身子一个踉跄着倒回床上。 虽然对方的容貌藏在阴影之中,但借着月光,蓐收能知道出现在自己屋内的,是一名女子。 并且对方似乎腿部受了伤,流了很多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裙摆。 蓐收:“你是谁?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人,你可知道我是谁?你要是杀了我,绝对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黎花诗见蓐收中了毒,这才松了口气,放任自己瘫软着身子靠在柱子上。 黎花诗目光打量了一圈蓐收的房间。 收回视线,黎花诗忍着疼痛,扯开大腿根部伤口处的亵裤,准备为自己包扎伤口。 蓐收在看见一抹白皙肌肤的瞬间,就立马扭过头去,选择非礼勿视。 黎花诗注意到蓐收的动作后,取出酒壶冲洗掉多余的血水,闷哼一声,装作疼痛难忍的样子,又偷偷摸摸给自己抹了点水渍在两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病弱。 只可惜这番我见犹怜的模样,蓐收因为太正人君子而没有看见。 希望蓐收还能记得五年前在拍卖会上见过自己,不然自己就只能提醒一下对方自己是神药山庄的人,而不是刺客了。 黎花诗包扎好其实只有一小条口子的伤口后,装作不知的询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蓐收有些疑惑,小心翼翼的转过头,试探性的看了眼,发现黎花诗包扎好伤口后,这才看向她开口。 “这里是五神山,我是青龙部蓐收。你既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黎花诗顿了顿:“五神山。。。青龙部。。。这里是皓翎国?” 蓐收:“是啊。这位姑娘,你看既然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们无冤无仇,我反正没看清你的脸,你给我解药,我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行不?” 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那当然是不行的。 她来皓翎的目的就是想办法搞事,走是不可能走的,至少现在不可能。 黎花诗轻笑一声,扶着柱子站起身来,朝着屋内的柜子走去翻找。 “你想找什么?” 蓐收见黎花诗打开他的衣柜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不由疑惑,对方若是密探或者卧底,想打探什么情报,不该是翻人衣柜吧? 黎花诗挑挑拣拣的比划了几件衣服,最后选了一件还算轻薄的换上。 蓐收见黎花诗取出他的衣服,然后又开始准备脱自己衣服的样子,明白了过来,对方是打算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次转过头去。 好消息至少这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紧接着,换好衣服的黎花诗踉跄着走到蓐收床边,一把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扯到地上。 蓐收:。。。地板好凉。 不过在黎花诗靠近他时,蓐收借着月光,倒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蓐收记性很好,哪怕是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因着第一次得知神药山庄的存在,再加上就连他们皓翎国也查不到神药山庄以往的信息,于是蓐收对神药山庄的人几乎都印象深刻。 “原来是你,黎二小姐,你怎么会受伤的?” 黎花诗坐在床上,歪头看着躺在地板上的蓐收,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对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蓐收:“五年前出云重莲的拍卖会上,我们见过。” 黎花诗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我在运送一批药材的时候,遭到了埋伏,对方抢了药材,还想杀我。 我们神药山庄有一种法宝,可以将人传送至天地间任意角落,只是仓促之下,我只能随机传送,就出现在了这里。” 传送阵这种好东西的价值,当然要让对方知道,只要是聪明人,都能明白传送阵的价值。 蓐收:“传送阵?神药山庄竟有如此神奇的法宝,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不用这传送阵来运输药材呢?” 黎花诗:“当然是因为,这样的法宝,需要耗费大量灵力,所以除非是路途十分遥远的大生意,我们为了以防万一才会在私底下用传送阵,其他时候,传送阵只在遇到危险时用作救命。” 蓐收:“那你的护卫呢?怎么就你一人?” “为了护送我离开,可能都死了。”黎花诗语气冷漠,说完便躺回床上准备休息。 蓐收顿了顿,轻皱眉头思索了一下:“你有认出对方是谁吗?” 黎花诗抿了抿唇:“对方白衣白发,我怀疑是辰荣残军的九头妖,相柳。” 随便说一个背锅的,反正相柳名声不好,就他了。 蓐收又不可能跑去直接问相柳这事,黎花诗不担心被拆穿。 而且她又没直接说是相柳,自己只是说对方白衣白发,所以她才怀疑对方是相柳的,将来就算被拆穿了,她也可以说可能是有人假扮相柳呗。 蓐收皱了皱眉:“相柳?相柳怎么会知道你们运输路线的?” 黎花诗摇头:“我不清楚,不过既然你认识我,我在你这里修养一段时间,今晚借你的床睡一睡。 我会传信让人来接我,你放心,你帮了我,神药山庄必有谢礼。” 蓐收:“咳,黎二小姐想在这里养伤,自然不是问题,不如这样,你给我解毒,我现在就去让人给你准备一间屋子。” 黎花诗:“解不了,被追杀途中,药包弄丢了,解毒的药剂都在里面。” 蓐收:??? “那、那我怎么办?咱俩无冤无仇的。。。黎、黎二小姐不至于伤及无辜吧?!” 黎花诗:“放心,这毒死不了人,就是既肌肉无力几个时辰 ,暂时无法使用灵力而已。” 听到死不了人,蓐收这才松了口气。 “咳,黎二小姐,地上有点凉,你能帮我垫一层被褥吗?” 只是因为他一般都不喜欢别人守在自己寝殿外面,若是一喊,喊出来的就会是一群士兵。 而他现在这副样子,让这么多侍卫看见,有点丢脸。 黎花诗歪头看着蓐收,逗着对方:“我腿伤了,可能不太方便,要不你上来一起睡?” 蓐收:。。。“咳,不,不了,于礼不合。” 蓐收闹了个大红脸。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出声,果然还是逗会害羞的小男生有意思。 第21章 长相思21 黎花诗醒来的时候,蓐收已经不见了,应该是毒解了,屋子里此时只剩下她一个人。 黎花诗担心假伤口的事暴露,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自己腿上包扎的纱布。 正好这时有人推门进来,黎花诗慌忙盖好被子,看向门口。 推门进来的是两位侍女,一人端着一些吃食,一人端着一套女子的青色新衣。 “姑娘,你醒了,这是蓐收大人吩咐我们给您准备的衣服和膳食。” “姑娘是想先用膳还是想先换衣服?” 黎花诗心想这蓐收还挺体贴。 在两位侍女的服侍下,黎花诗先换了衣服再用膳。 “蓐收呢?” “蓐收大人这个时间正在处理公务,午膳的时候就会回来了。” 黎花诗“哦”了一声,用完膳后,侍女们收拾干净准备退下。 “姑娘有事唤我们就是,奴婢春月(奴婢夏荷),我们二人就在门外候着。” 黎花诗:“给我找一些话本解解闷。” “好的,姑娘请稍等。” 第一天就四处乱逛,意图打探皓翎国机密的话,目的就太明显了,容易被防备。 来日方长,先装作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然后喜欢上蓐收的样子,之后再以追求他的名义骚扰他就行了,玩什么美人计?浪费时间。 西炎玱玹虽是西炎王孙,但对方如今一没实权二没作为的。 去和他玩美人计,除非自己装穷,不然就得扶他青云志,亏钱生意她才不干,她也不乐意装穷。 过惯了好日子干嘛非要去给自己找不痛快过穷日子。 至于涂山璟和赤水丰隆。 一个难追,那么多世家小姐费时费力费心血的向涂山璟示好,不也没打动他的心? 另一个就是还没开窍,不解风情。 据追谣派去的人所说,人家姑娘都快摔他怀里了,赤水丰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以为人家受了伤,让下人将人送去了医馆。 只是这二人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一个应该是涂山族长,另一个是赤水族长。 哪怕是妾室,要是能嫁进去的话,能在暗地里操作的空间也就更大了。 只不过追谣已经派人试过了,不成功。 至于黎花诗为什么会选择蓐收来接近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皓翎王的侄子、徒弟,是最接近皓翎国国事的的人。 与其说黎花诗想接近的是蓐收,倒不如说她真正想接近的,其实是皓翎王。 午膳时,在黎花诗状似委屈巴巴的看着桌上的食物时,蓐收终于出现了。 一进来看见黎花诗的表情,蓐收不解询问:“黎二小姐这些怎么了?可是下人伺候不好?” 黎花诗哀怨的望着蓐收,嘴巴翘得老高。 “你们皓翎这么穷的吗?肉都吃不起了。” 虽然皓翎国的素食做的也十分精致,味道也不错,但是这素的感觉她是一只羊了。 蓐收没想到黎花诗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开心。 而且蓐收对于黎花诗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年前的拍卖会上,倒是没想到对方私底下是这样的性子。 蓐收轻笑:“黎二小姐有伤在身,前面两天该吃清淡一些才是。” 黎花诗也不讲话,就是噘着嘴低头玩手指,以表示自己的无声抗议。 蓐收见状也不强求,看来这位黎二小姐是无肉不欢的性子。 “好吧,我让下人去弄一些易消化的肉食。” 黎花诗满意了,朝着对方灿烂一笑。 “那就多谢蓐收大人咯。” 蓐收:“我已经向陛下告知了黎二小姐的存在,黎二小姐的房间也给你准备好了,晚些时候我让侍女们带你过去。” 黎花诗不在意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麻烦蓐收大人了,等我好些了我会去拜见皓翎王陛下的。 不过蓐收大人,我不能就睡在这里吗?这床挺大的,被子也香香的,我还蛮喜欢的诶。” 蓐收从脖子到脸猛地全红了。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女子睡他睡过的床,这人还。。。还说什么香不香的! 简直!简直是一点也不像个女的!反倒像是花花公子! 黎花诗抿着唇憋笑,蓐收看出黎花诗是故意的,又羞又恼。 “传言黎二小姐和防风家二公子相交甚好,今日我倒是明白了原因。” 黎花诗挑眉:“和我们神药山庄关系好,可是有很多好处的呢,蓐收大人难道不想和我们关系好?” 蓐收微笑:“这天下怕是没有谁,会不想和能救命的医者关系好的,更何况神药山庄不仅培育的药材是全大荒药效最好的,就连运输以及吃喝玩乐等诸多方面,都可以算得上是最好的。 如果不是昨夜见识了神药山庄的传送阵,想必这天下,又还有谁能知道,神药山庄还有着如此通天的本领呢。” 黎花诗顿时眉开眼笑:“蓐收大人真会讲话,我愿意和蓐收大人关系好。 蓐收大人对传送阵感兴趣?我很喜欢蓐收大人,作为朋友,我可以送你一个传送阵。” 蓐收在听到黎花诗说要送她一个传送阵的时候,眼睛猛地一亮。 这么大方? 蓐收跃跃欲试:“这,这可以吗?传送阵这种东西,只有你们神药山庄才有,一定很珍贵吧?可以随便送人吗?黎二小姐的姐姐,百庄主,不会生气吧?” 黎花诗见蓐收明明满脸写着想要,却还要故作难为情的替自己着想一番,属实是被可爱到,不由笑眯了眼睛。 “蓐收大人不必客气,难道你没听到过传言,当初防风邶就是因为和我关系好,我才在私底下将那株出云重莲作弊给他的。 蓐收大人要是不好意思的话,以后我来找你玩的时候,你不要赶我走就行。 说实话,这么多年,我都没来过皓翎,其实一直都想来皓翎玩呢,现在认识了蓐收大人,以后你可要带我好好见识一下皓翎的好山好水好风光。” 蓐收没有多想,立马喜笑颜开的举起桌上茶杯:“黎二小姐既然这么说了,在下也十分乐意交你这个朋友,我也就不推辞了。 黎二小姐别说以后,等你腿伤好了,我就可以带你去见识一下皓翎的好山、好水、好风光。 你腿上有伤,不宜喝酒,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黎二小姐也别叫我蓐收大人了,直接叫我蓐收就可以。” 黎花诗笑的灿烂:“好呀,敬新朋友!蓐收你也别叫我黎二小姐了,你可以叫我阿花。” 蓐收:“好,阿花,敬新朋友。” 蓐收之前听黎花诗说过,传送阵需要耗费大量灵力,而从西炎或是中原赶往皓翎,也算是一段不短的距离。 于是蓐收完全不会想到,黎花诗将来可能会频繁来找他玩,甚至是骚扰他的场景。 第22章 长相思22 之前禀告皓翎王,黎花诗深夜突然出现在他屋内时,蓐收说了传送阵的事。 二人想法一致,传送阵的存在,无论是在危急关头传信,还是作为危难之际逃命,都是一件十分珍贵的法宝。 原本皓翎王就想等黎花诗修养好身体后,在拜见他时,再试探一下口风,如果可以做这笔生意,自是好的。 在得知黎花诗愿意送一个传送阵给蓐收,只为和他交朋友时。 皓翎王上下打量了蓐收一眼,好似明白了什么似得,笑容意味深长。 而注意到皓翎王神色的蓐收,不由想到了黎花诗原先对他的调戏,脸顿时红了。 某人这脸一红,皓翎王不由笑出了声来,直接下令让蓐收这段时间招待好黎花诗。 虽说蓐收给黎花诗安排的院子,应她要求,就住在离他房间的不远处。 但黎花诗大部分时间还是会跑去蓐收的寝殿。 某人还十分不客气的在蓐收院子里让人搭了个秋千,摆放了许多颜色鲜艳的盆栽在院里和屋内。 用黎花诗的话来说,就是蓐收的屋子太素了,增添一些色彩,这样看起来才让人心情愉悦。 还有一点就是,黎花诗打算以后时不时给蓐收院内增添一些她的东西。 这样时间久了,潜移默化之下,对方即便最后不会喜欢自己,却也会渐渐习惯自己的存在。 到那时,自己无论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还是想利用他,他都不会有所防备。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一个星期后,蓐收回到院子,第一时间就朝着秋千旁花团锦簇的方向看去。 一般下午的时候,黎花诗会选择吹着微风,躺在花园里的摇椅上,看着话本,吃着小食。 今日也是如此。 “蓐收~!你回来啦!” 黎花诗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笑着打招呼。 蓐收走到黎花诗身旁,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腿上包扎的伤口。 “你这伤。。。要不我还是叫个医师来给你看一下?” 黎花诗心虚的咳了一声:“咳,不,不用了,我不是说了嘛,我们神药山庄做的就是治病救人的生意,我要是这点小伤都没办法的话,传出去我们招牌岂不是砸了。” 蓐收看着某人心虚的眼珠子滴溜溜乱窜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我记得神药山庄有一种外伤药名为生肌膏,无论多么严重的外伤,伤口也能在用药之后迅速治愈。 你这伤也该好了,再不好,你们神药山庄的招牌才是真的砸了。” 黎花诗沉默且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那、那应该晚上就好了。” 蓐收调侃点头:“对,以你们神药山庄的医术,你们说这病晚上几时好,几时就肯定会好,早一刻晚一刻都不行。” 黎花诗娇嗔的瞪了蓐收一眼:“你讨厌!” 她为的就是等蓐收看出自己是装的,然后在他拆穿自己时,自己再说是不想太早离开,舍不得他,这才一直假装自己伤口没好的样子。 谁让这家伙迟迟不拆穿自己的。 黎花诗扯下自己腿上的绷带气鼓鼓的丢在地上。 “我就是装病的,怎么了嘛!” 似破罐子破摔的说出口后,黎花诗一叉腰,语气理直气壮:“我不仅装病,我还故意让我姐姐晚些派人来接我! 一回去神药山庄就要开始操劳事务,我难得可以偷懒,我才不那么早回去呢! 嘿嘿~我和姐姐说了,我看上你了,我就要留在皓翎多待一段时间!把你拐回去我们神药山庄!让你嫁我~” 蓐收:??? “我好歹是皓翎王侄子,弟子,我父亲是青龙部族长,将来我还会是下一任族长,怎么可能入赘你们神药山庄嫁给你??要嫁当然是你嫁。” 黎花诗:“嘻嘻~好呀~那我嫁你~!” “。。。” 蓐收反应过来自己被黎花诗给套路了,一时无语的笑了。 “合着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蓐收精明,所以他早就发现了,黎花诗越是逗自己,自己如果越是表现得害羞,不知所措,只会引发某人恶趣味的越发想调戏他。 “走吧,今日有一种深海游鱼,味道十分鲜美,肉质紧实,只是难以捕捉,你有口福了。” 黎花诗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没有继续刚才谁嫁谁的话题,兴高采烈的吃鱼去。 蓐收其实早就发现了黎花诗装病的事,之所以等到现在才拆穿她,是因为想试探一下,她是否会别有用心。 主要是黎花诗出现的太突然,不过一面之缘,却愿意将传送阵送给他,蓐收相信她这么做,肯定是另有目的。 只是目的是什么,蓐收暂时不确定。 蓐收一开始不太相信,黎花诗是因为想和自己交朋友,或是她对自己一见钟情。 不过这段时间看来,黎花诗确实没有什么值的怀疑的行为,蓐收暂时放下戒备心来。 至于黎花诗是因为喜欢他才对他这么好的? 蓐收侧头看了眼身旁喋喋不休,和他分享着新话本内容的笑颜。 像他们这样的身份,如果将来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子,那么最后娶的妻子大多都是身份相差不多,彼此之间不反感,婚后能相敬如宾,有些夫妻情分便是最好的。 真情不易,如果能有一个刚好他也挺喜欢,对方满心满眼也都是自己的妻子,那自然是好的。 虽然黎花诗也有一些和他表妹一样的娇气和任性,却不会太过分,没有阿念那么让人头疼。 而且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蓐收也发现了黎花诗的一些其他优点。 比如说,某些家伙看起来没那么精明的样子,然而在下棋的时候,却是八百个心眼子,让人一不小心就容易中了陷阱,然后满盘皆输。 而且新奇的是,很多看起来输定了的棋局,下着下着,黎花诗就给盘活了。 即便是最差的情况,她也会想办法同归于尽,打个平局。 这倒是让蓐收觉得挺有意思的,偶尔也会想拉着她下上一盘。 就目前而言,不论是对方身后的神药山庄,还是黎花诗自身,都挺好的。 如果对方是真心喜欢自己,而不是一时兴起的话,那么蓐收倒也不抗拒和黎花诗成亲。 如果对方只是一时兴起,倒也没关系,只要不是敌人,将来即便没有在一起,和神药山庄交好,也没坏处。 第23章 长相思23 黎花诗的伤既然好了,那么自然就该去拜见皓翎王了。 皓翎王看起来越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并不算老,眉眼深邃,优异的五官可以让人猜得到对方年轻时的风采有多么帅气。 只是对方的发丝间夹杂着些许白发,气质略显沧桑,有些许疲惫。 黎花诗发挥了胡说八道的本领,以自己对蓐收有意这方面,从皓翎王那里谈了一笔长期供应药材的生意。 为以后做了铺垫,方便自己以后可以有理由来皓翎国找蓐收。 虽然皓翎王也趁此提了一嘴,想要和神药山庄做传送阵的生意。 但好在黎花诗早就已经想好,回去将传送阵改一下,用以前最差劲的那个版本,需要耗费大量灵力才能启动的传送阵,用来送给蓐收,自然也可以用来和皓翎王交易。 最差的东西赚最贵的钱,她反正赚了。 只不过,既然谈成了生意,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自己的伤也好了,黎花诗也不好继续在皓翎住太久。 毕竟蓐收和皓翎王好像都挺忙的,每天一睁眼,就是处理公务。 黎花诗看在眼里,想了想,决定以后自己要是当皇帝了,手里的公务还是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 她就负责管理国库,充足国库,打家劫舍! 不得不说蓐收能作为皓翎王手底下的一把手,确实挺能干的。 黎花诗决定以后她暴露目的,和皓翎打起来的时候,可以尝试着把蓐收纳入麾下,毕竟杀了还蛮可惜的。 过了一段时间后,护七驾着天马拉的马车来接走了黎花诗。 。。。 黎花诗在的时候,每天都会等在蓐收殿内,等着他一起吃饭,如果哪一天蓐收回去晚了,或是有事耽搁了,黎花诗还会故作委屈巴巴的控诉。 蓐收虽然能看出黎花诗是装的,不是真的抱怨,却也乐得赔罪哄她。 如今这人一离开后,蓐收一时间竟是觉得这屋子也太过安静了。 放眼望去,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蓐收原本简洁的屋内,四处都插着装花的花瓶。 屋内的摆设不知何时也变了些许,无论是灯光,还是屋内的熏香,都更让人感到舒适。 黎花诗临走前,留给蓐收一个绘制了传送阵的纸鹤,用于方便二人以后通信。 小纸鹤所需灵气不多,所以黎花诗倒是不担心暴露什么。 西炎、中原、如今皓翎也打通了关系。 如今有了足够的阵法,敌人的内部也打入的差不多了。 百兵通过她上一世留下来的资料,用这个世界的一些晶石以及她绘制的法阵,炼制了一批自带灵气的枪支炸药,让其杀伤力和威力翻了十倍之多。 黎花诗为其取名为屠神枪。 虽然如今武器的数量没办法人手一支,但这样的杀伤力,也足够将来的敌人喝一壶的了。 更别提她们还有蜚的瘟疫和大批量的毒药,可以大大削弱士兵的力量。 接下来就只差和辰荣残军能否合作,以及需要一批这个世界,能提供灵力的妖族、神族了。 至于要如何让妖族神族给黎花诗提供灵力,那就还是得靠当初她研发的阵法《借钱不还》了。 《借钱不还》这个法阵,唯一缺陷就在于,需要被借灵力或是妖力的人自愿。 如果是妖卡他们,自然是自愿借的妖力,毕竟这种只出妖力,不用干活的事,比起让他们自爆妖丹,他们自然是十万个愿意的。 至于这个世界的妖族和神族嘛。 黎花诗倒是也想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靠签订契约来借妖力和灵力。 只不过签订契约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如果对方想要违反契约,即便遭到反噬也要解除契约的话,那么黎花诗也会遭到反噬。 这个坏处虽然是坏处但是对黎花诗来说倒是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反正她又死不了。 先把灵力借来壮大自身再说。 辰荣残军那边,因为他们的军师是九头蛇,所以黎花诗不打算出面去洽谈合作,她选择让玩蛇的李苡沫去。 她嘛~ 忙得很忙得很~ 她要忙着找妖妖签订契约,找神族签订契约,还要忙里偷闲的抽空骚扰防风邶、蓐收呢。 黑色的笑脸面具,黑色的斗篷服饰,身上挂着百兵研制的屠神枪,带着相同装扮的护七。 二人游走在大荒各处深林之中,寻找灵力和妖力不算弱的神和妖,一边抢劫点银两,一边胁迫对方签订借灵力或者借妖力的协议。 遇到不愿意配合的,先对着两条腿各开一枪,一般这种时候都会配合了。 再不愿意配合的,那么就只能拿起棒子打或者下毒了。 毕竟再开枪人就死了。 至于协议内容? 看什么看,他们也看不懂,看懂了反抗也没用,乖乖的写下名字,摁下指纹就行。 黎花诗自认为自己还蛮体贴的,遇到有妖不会写字的,黎花诗还会耐心的教他们写字。 不过黎花诗还蛮喜欢众人对于她们二人的称号的。 “鬼影双怪!” 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时间久了,可能走漏的风声多了些,渐渐地落单的妖怪和神族几乎遇不到了。 黎花诗看着两份名单上加起来一共一千个名字都没有的契约卷轴,失望的叹气。 还是太少了。 就这些灵气和妖气,就算是全部加起来,也就凑合能和一名高等神族过上个几十招的。 主要是妖气枯竭或者灵气枯竭致命,而黎花诗只想借点力量,没打算要他们的命。 所以签订的契约上面,也就是借个七成力量的程度。 聚少成多有点费劲,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让高等神族签下契约。 一个高等神族能顶上千上万低等神族呢。 但是有谁可能会签订这个契约呢? 自己妄图写成英语或者汉字来让他们看不懂,哄骗他们签下肯定是不成的。 除非她们开战。 但是这样的话,就太惹眼了。 欺负欺负弱小还行,大家族没那么容易对付。 莫名的,黎花诗想到了那些死斗场的奴隶。 这种靠厮杀活下来的妖怪,或许也能为她们所用。 当然,让黎花诗花钱去赎那些奴隶是不可能的,不过她可以对奴隶主下手,靠抢。 毕竟抢都抢了,奴隶主好像也蛮有钱的,不抢可惜了。 当然,抢也不是说随便抢一个就行的。 她需要的是,一条有能力且忠心的狗。 第24章 长相思24 辰荣军的位置在清水镇旁的深山里,这是一件人人皆知的事情。 一开始的时候,黎花诗也曾好奇,既然明知辰荣军的具体位置,为何不直接带兵剿灭? 放火烧山,烧到最后猎物总是无处可逃的。 不过在了解了现如今中原、西炎、皓翎三地界的局势后,黎花诗大概明白了一些。 其实一开始西炎王是派兵剿杀辰荣军了的,只不过辰荣军躲进了地势凶险的深山,没有那么容易拿下。 不仅如此,还损失惨重。 而西炎国自身的局势也不稳定,说白了就是,西炎国当初虽然打赢了辰荣国,却并没有真正收服中原势力。 除了中原各方面势力之外,还有皓翎国、西炎王子内斗的原因。 还有一些琐碎的原因,说白了就是如果费劲巴拉的掀起这场战争,不仅要防着邻国和自家人在背后捅一刀。 即便累死累活的除掉了辰荣军,也没什么好处,反倒是元气大损,虚弱之际,可能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三角形的关系最稳定,所以如今的局面反倒是不容易被打破。 只不过明争变成了暗斗,战争变成了刺杀,要是哪一天哪一方一不小心死了,这个局势或许就破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 就需要一根搅屎棍了! 所以李苡沫出现在了清水镇。 (李苡沫:?) 独自一人进入山林之中,李苡沫放出蛇群寻找辰荣军的地盘。 黎花诗对相柳这人是又好奇又抗拒,所以让李苡沫在见到相柳后,给她偷偷录个像。 好奇是因为对方的白发。 抗拒自然就是因为对方是蛇蛇了。 只不过很可惜,李苡沫没见到相柳,反倒是见到了辰荣军的主将洪江。 洪江对于这个能驭蛇的女子十分好奇。 “你竟有驭兽之能?” 李苡沫姿态散漫,两条蛇宝贝缠绕在她裸露的腰间和手臂上,一黑一白颜色十分衬人。 “我喜欢蛇,蛇也喜欢我,并没有你所谓的驭兽之能。” 如果忽略掉两方士兵和蛇群之间戒备的对视,不知道的,或许还会以为二人是在叙旧。 洪江:“你是谁?” 李苡沫:“我们是能帮你们的人。” 洪江:“帮我们?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李苡沫:“我们的目的,或许有所不同,但我们的敌人,一定是相同的。” 洪江:“你连身份都不愿告知,又凭何让我们相信你?” 李苡沫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洪江身后的士兵。 “大人如果在意自己士兵的性命,愿意让跟随自己的属下,多一份活着的生机,多一份活下来的希望,自然不会拘泥于我们的身份,以及我们的目的。” 洪江:“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李苡沫摇头:“现在还不需要,将来若是有需要大人帮助的地方,我们自会开口,只是希望到那时,大人不要拒绝。 我们主上只是派我来和大人先达成一下友好的关系,为表诚意,我们给大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李苡沫取出盒子,打开盒子后,洪江看见盒子里摆放着一堆图纸。 洪江:“这是什么?” 李苡沫:“大人是否想过,此地虽易守难攻,可若是有一天,西炎军放火烧山,诸位又当如何? 如今西炎内忧外患,这才给了诸位喘息之机,可大人也该明白,躲?终究是躲不过去一辈子的。 这是一份机关图,大人按照图纸搭建机关,将来若是有一天,西炎军临山下。 无论对方是放火烧山,还是大批军马攻入,死的,都只会是他们的人。” 洪江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意动。 因为他明白,一切的筹码,都是早已标好了价码的。 只是辰荣军的士兵们显然都十分意动,目光热切的看着李苡沫手中的图纸,甚至隐隐希望洪江答应。 李苡沫勾唇轻笑:“大人应该明白,主上只派了我一人前来,还为诸位准备了如此厚礼,诚意十足,显然是真心想和诸位合作的。” 洪江:“你们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只是,你身后那位主上,为何不敢泄露身份?” 李苡沫:“因为现在,还不是完美的时机,等时机到了,主上的身份,大人自然会知道。” 洪江答应了李苡沫的合作。 正如她所说,如果能为士兵争取多一份希望,他自是不会放弃。 李苡沫给洪江的感觉,不是能轻易信任的人,但是无论对方有何目的,至少图纸是真的。 在洪江下令让众士兵搭建机关,李苡沫完成任务,用一份图纸就和辰荣军搭上了线时。 黎花诗和护七二人正戴着面具,在死斗场之中放言: 若是有奴隶能赢下一百场死斗比赛,二人便愿意给其赎身,并且放对方自由。 活的越久的奴隶,经历的死斗就越多。 只是这种永远都是奴隶,永远都在参加死斗,不知下一场比赛会不会就是自己死期的日子,永无天日,让人感到绝望。 久而久之,自然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 所以奴隶是消耗品。 而黎花诗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挑选出那些能力强,想要活下去的意志强烈。 将来无论是向对方借灵力,还是上战场杀敌都能派上用场的妖。 黎花诗的话,让众多奴隶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眼里都有了光。 只是打斗的过程中,也变得更加激烈精彩,让周遭看客直呼热血沸腾。 看着这番场景,黎花诗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冷眼看着。 她早就明白的一个道理是,微弱而又渺小的生命,不会有人在意。 尽管她曾经也微弱过,但她也不在意。 因为她遭受过苦难所以更能体会到底层人员的不容易? 不。 正因为她苦难过,所以她才明白,这个世界上苦难是拯救不完的。 而那些需要靠别人拯救,才能挣脱泥潭的苦难,也就只能得到一句轻飘飘的感谢。 哦,不对,如果因为改变了底层人员的苦难,而触碰了那些身处高位的得益者,那么你还能得到一群因为你触碰了他们利益的敌人。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善良的,见不得他人苦难的人,也无需在意。 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善良的人会愿意去救你。 遭受苦难的人如果自己都不自救,或是没有能力自救,那就接受命运,接受自己苦难的结局,谁都一样。 她也一样。 第25章 长相思25 “嘿~!” 突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吓的蓐收手中的笔抖了一下,一滴墨水滴落在公文上。 “嘿嘿~在干什么呢?” 黎花诗见蓐收被吓了一跳,开心的笑了,好奇的从他耳旁伸出一颗小脑袋瓜,望向桌上。 蓐收握紧笔杆深吸一口气,心梗的咬牙切齿:“黎!花!诗!” 黎花诗见情况不妙,小跳几步拉开了和蓐收的距离。 “哦吼~” 蓐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下好了,我又得重新写一份。我说你下次能不能正常一点出现,我这胆子小,经不得你吓。” “正常?”黎花诗歪头眨了眨眼,紧接着朝蓐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哦~那我下次等你睡着的时候,身穿一袭白衣,然后七窍流血的样子,出现在你身旁!” 蓐收:“。。。这哪里正常了?合着你就是故意想吓我。” 黎花诗不听,提着裙子在蓐收眼前转了一圈,满脸兴奋的询问:“怎么样?新裙子~漂亮吧~” 蓐收:。。。 行吧,虽然知道某人是故意转移话题,不过蓐收还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 “挺好看的,裙摆边的小蝴蝶这个巧思很妙,步步生蝶吗?” “呀~!!”黎花诗开心的提起裙摆又转了一圈:“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懂我!!这可是我自己的想法!!漂亮吧!!” 蓐收轻笑,哄黎花诗开心可比哄陛下和阿念简单多了。 而且蓐收明白,其实就算他看不出区别来,黎花诗也不会在意。 某人多半会兴致勃勃的揪着裙子上的小蝴蝶给他看,然后炫耀一般的和他分享她的喜悦。 “所以,这一次你找我只是为了让我看你的新裙子。” 黎花诗点头:“对呀~!” 蓐收挑眉摇头:“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皓翎的王姬已经算是够挥霍无度的了,现在看来一山还有一山高,你才是最败家的那个! 你这么使用传送阵,你姐姐,咳,百庄主不会生气吗?” 蓐收说的皓翎王姬黎花诗也有所耳闻,只是一直没见过。 因为对方正跟随西炎玱玹在大荒四处游历。 黎花诗摇头:“不会呀!” 蓐收叹气:“神药山庄宠妹妹的程度,如今我也算是见识到。” 这么一看,神药山庄的庄主简直就是皓翎王,黎花诗也简直和阿念一个样。 蓐收不由有些头疼。 一个阿念就够他头疼的了,这再来一个,他真有点消受不起。 主要是他怀疑自己的小金库能不能养得起这家伙。 而且按照百庄主宠妹妹的程度,将来他怕要是一不小心惹人生气了,他恐怕会被一群人毒打。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一转,她没说的是她送给蓐收的传送阵,以及和皓翎国交易的传送阵,根本就不是她所用的传送阵。 给蓐收他们的,当然需要耗费大量灵力,但是她自己用的,不仅不需要耗费太多灵力,而且因为有聚灵阵搭配使用,根本不需要她消耗灵力。 撇了撇嘴,黎花诗故作委屈:“蓐收,你真是一点也不解风情,女孩子每一面漂亮的瞬间,都想让你看见的意思,你难道不懂吗!” 蓐收没忍住笑了,他当然能看出黎花诗是装的。 好吧,黎花诗要比阿念会哄人一些,让人心软的生不起气来。 而且这么会哄人的黎花诗,确实会让人愿意宠她。 蓐收轻笑着叹气:“不是不想让你来找我,只是你下次提前和我说一声好吗? 你突然出现,万一有时候我和陛下在谈国家私密要事,或者我有公务在身,难免引人猜疑。” 黎花诗双手叉腰:“我明明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只有你一个人!不对!我每次都只出现在你屋子里,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除非你金屋藏娇!” 其实黎花诗并非每次都是出现在蓐收房间的,也有几次她偷偷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只不过她用的是当初偷偷记录下来的几名侍女容貌,然后将自己易容成对方样子。 黎花诗暗地里在偷偷的记录五神山地形,并且寻找皓翎国库的位置,悄悄记下。 除此之外,黎花诗还在寻找能布置阵法却不易察觉的地方,打算将来准备对皓翎动手之前,来提前布置阵法。 蓐收举手投降:“哪里来的娇?你是说你吗?为了以示清白,你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前面几次和某人讲道理,换来的结局都是他没道理,蓐收决定还是识相一点。 黎花诗得瑟:“这还差不多!” 蓐收:“我现在在处理公务,可能没办法带你出去玩。” 黎花诗不在意的走到蓐收身旁坐下,脑袋像小猫一样,轻轻靠在蓐收手臂上,眨着眼睛看他。 “那我在你旁边练字好了,我还有好些字不认识呢,你教我呀~” 这个世界的文字和她以前所认识的文字都不一样,所以为了能看得懂偷来的机密情报! 黎花诗学了这个世界的字! 在前两年她就找人教她以及追谣他们,早就学会了这个世界的文字的。 之所以让蓐收教自己,一是和他相处的手段,二也是让对方能放松对自己的戒备罢了。 毕竟谁会防备一个文盲看国家机密的文件呢? 蓐收忽然觉得手臂僵硬的动弹不得,又发烫的厉害。 黎花诗看着某人慢慢变红的脸,倒是忍不住笑得开怀。 蓐收感觉脸更烫了,故作淡定的轻轻推了一下黎花诗。 “你你、你、坐好。” 黎花诗还没开大招呢。 某人就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磕磕绊绊的样子,这要是她开大招,某人岂不是要被吓跑。 想到这里,黎花诗笑的愈发肆无忌惮。 “蓐收蓐收~我最近其实新学了一句话,我练的可好了!我写给你看!” “咳,好。”蓐收轻咳一声,缓解尴尬,然后取出一张纸铺到黎花诗桌前。 前面几次黎花诗也在蓐收这里假装练过字,所以蓐收的笔架山,有一支专门的毛笔是给黎花诗准备的。 不得不说和蓐收相处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 和对方相处的越久,就越能体会到,蓐收是一个情商很高且聪明优秀的人。 黎花诗装作练了很久才学会的样子,提笔一笔一划的认真写下。 写好后,黎花诗望着通红脸色的蓐收,轻笑着一字一句念道: “海上月是天上月。” “眼前人是心上人。” 第26章 长相思26 和蓐收勾勾搭搭完,练了会字,偷偷摸摸在蓐收衣摆留下一个小猫爪图案后。 黎花诗趁着蓐收发现之前,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然后骚扰防风邶去了。 她可不是厚此薄彼的人!她很公平的! 和之前一样,防风邶这次又不在城里,又跑到山里去了。 只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防风邶没有和之前一样挂在树上,反倒是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 黎花诗见防风邶背对自己,蹑手蹑脚的悄声靠近,脸上满是要做坏事的兴奋。 防风邶早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这些年来某人时不时搞一下突袭的行为,让他就连睡觉的时候也不敢松懈。 如果不是逮不住她,防风邶早就收拾她了。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啪!”的一声! “啊?~啊~啊!” 黎花诗脚腕一紧,顷刻间天翻地覆,整个人就被一根绳索倒吊起来。 “防风邶!!” “呵、哈哈,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遭报应了?”防风邶转过身来,看着黎花诗的样子,发出一阵嘲笑。 黎花诗整个人被倒吊着,双手揪着往下落的裙摆,低头看了看,宽松的裤脚往上滑落,露出了白皙的小腿。 尝试了一下启动传送阵,然而绳子上的法力金光一闪,抵消了她想要启动传送阵的灵力。 黎花诗:。。。这算自投罗网吗? 防风邶双手环抱,看着这一幕扬眉吐气道:“没用的,这是特制的拘绳链,就算你是灵力高深的上等神族也挣脱不开,专克你的传送阵!” 黎花诗因为血气上涌的原因满脸通红,眼珠一动,焦急的朝防风邶吼道:“防风邶!你放我下来!我没穿裤子!!” 防风邶看好戏的笑容一顿,看着黎花诗急的脸都红了,不像是装的样子。 不过防风邶见黎花诗紧紧抓着裙摆,并没有露什么太多春光,便没在意。 好不容易逮到某人,他绝不给对方机会溜走。 “你先发誓,以后未经我的允许,不能使用传送阵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 黎花诗:“好好好!我发誓!快点快点!” 防风邶:“说清楚一点。” 黎花诗:“我发誓!没经过你允许,不能使用传送阵突然出现在你身边!” 防风邶:“若有违背呢?” 黎花诗:“若有违背,额,我,哎呀我好难受我要昏了,你先把放下来再说,我要吐了。” 防风邶简直是气笑了,某人简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看你挺乐意在上面待着的,好好待着吧。” 防风邶看了看四周:“唉呀,有点饿了,找点柴火吃烤肉吧,正好抓到了这么大的一种野猪。” 野猪?? 谁?? 黎花诗怒了:“铺盖卷儿!你敢骂我是野猪?!大变态!你快点放我下来!你看人家女孩子裙底!你臭不要脸你!” 防风邶:? “铺盖卷?” 联想到某人当初笑自己名字防风被,立马反应过来她的铺盖卷是叫自己之后,防风邶再一次气笑了。 “呵,行!我今天这烤野猪还真就吃定了!” 黎花诗气的立马张牙舞爪的破口大骂,整个人绝不屈服的挣扎着,挣扎间,春光乍现,防风邶动作一僵。 “啊!!!”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走光了,黎花诗尖叫着遮掩。 防风邶迅速侧过身子,抬起袖子遮挡住视线。 黎花诗等的就是这一时机。 比基尼都穿过的,露个亵裤而已,某人所谓的尖叫当然是装的。 身手利落的抽出幽冥骨刀,毫不犹豫的砍断捆着自己脚上的绳索。 砍!我砍!我再砍!!砍砍砍砍!!我锯锯锯锯锯锯。。。 好吧没有灵力砍不断。 防风邶在黎花诗砍第二下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什么,放下袖子看了一眼,顿时无语的放下袖子,就这么看着黎花诗动作。 无语的笑了。 为了一根破绳子召唤妖卡不值得,黎花诗识相的认输了。 “邶哥哥,我错了,我现在发誓还来得及吗?” 防风邶好笑一声:“先挂着吧。” 黎花诗抓着绳索,挂在空中荡着。 “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信不信我脱衣服了!” 防风邶点头:“好啊,你脱,不过你别忘了,我常年流连烟花之地,咱俩吃亏的到底是谁。” 黎花诗扒拉了一下衣领,露出白皙的肩膀,朝防风邶眨了眨眼。 防风邶忍不住笑出声:“你现在这个姿势,看起来还真像是一只猴子。” 黎花诗:。。。把自己这样的美少女一会儿比喻成野猪,一会儿比喻成猴子!简直太侮辱人了!! “防风邶!你怜香惜玉的品质呢?!” 防风邶淡定开口:“现在没有了,现在我和你一样,是无赖。” 黎花诗一气之下! 狠狠地气了一下! 她决定不跟防风邶讲话了! 防风邶冷笑一声,见黎花诗好似认命,转过身去等待着什么。 黎花诗好奇的伸出头去看了一眼,防风邶似乎在等待一株植物成熟。 黎花诗隐隐觉得那株草有点眼熟,通体幽蓝,形如火焰。 黎花诗忽的想起来,百千针好似让人种植了一片这样的田地出来,所以这定然是一株药材! 只不过具体功效是什么,黎花诗就不知了,毕竟她只记住贵重且能救命的药材。 天下药材之多,她懒得一一记下。 偷摸拍一张照,问了一下百千针,黎花诗得知这药名为灵犀草,周身灵气汇聚,无论多么严重的外伤都可治愈,还可减轻疼痛,十分珍贵。 “灵犀草?你受伤了?” 防风邶没有搭理黎花诗,先让某人吃个教训再说。 他倒是并不意外黎花诗认识这株药草,毕竟对方是神药山庄的人,做的就是药材生意。 过了一会儿,黎花诗见防风邶还在傻等着,忍不住开口:“你不会是打算一直等到它成熟吧?” 防风邶点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株灵犀草来的,我自然要寸步不离的守着。” 黎花诗:。。。“那你能先放我下来吗?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呢,我发誓,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再用传送阵突然出现骚扰你了!如有违背!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死不死的到时候再说吧。 早死晚死都会死,下一秒还是一条好汉。 更何况她没了传送阵还有其他办法骚扰某人,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不过某人就算发了誓,防风邶也不为所动。 黎花诗:。。。 她真没辙了。 第27章 长相思27 无论黎花诗说什么,防风邶都当做听不见,无视她得到哀嚎。 黎花诗嚎了一会儿,见他不理自己,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四处张望了一番。 忽的。 黎花诗看着头顶的树干陷入一阵沉默。 她干嘛不爬上去砍断树干? 就算不砍断树干,坐在上面也比吊在下面舒服呀! 黎花诗被自己蠢到无语了一阵,然后抓着绳子开始往上爬。 坐上树干,黎花诗发现这棵树上长了一部分小拇指大小的绿色果子,如果不细看,还真注意不了。 主要是这样的果子太少了,黎花诗瞅了半天才看见三颗。 物以稀为贵,黎花诗伸手去摘果子。 一棵树上只有这么几颗果子,那她还真想尝尝咸淡。 反正她又不用担心这些果子能吃死她。 摘下果子,黎花诗毫不犹豫的就丢进了嘴里,有些酸酸的,感觉像是没成熟。 还有一种发酵的苦味和辣味,怪怪的。 黎花诗刚准备呸两声,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想到‘好东西’要和别人‘分享’! 于是看了不远处防风邶的背影一眼,目光盯上另一颗果子。 她得想个办法让防风邶也吃。 什么办法呢? 防风邶因为黎花诗安静的时间太久,转过头来一看,就见黎花诗伸手去摘果子的动作。 防风邶见状微眯眼眸,出声道:“我劝你最好不要什么东西都摘。” 黎花诗伸着手看了防风邶一眼,嘴角一斜,偏不听的就摘了。 摘完,眉毛还挑衅般的扬了扬。 好似在说:我就摘了?你能咋滴? 防风邶只觉好笑:“有本事,你吃了。”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将摘下的果子丢到地上。 “你当我傻呢?你让我吃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我才不吃!” 而且她已经吃过了,她知道这玩意不好吃。 说着说着,黎花诗忽然感觉有些亢奋,整个人很精神的样子。 瞟了一眼防风邶的领口,黎花诗皱了皱眉。 “什么玩意?穿这么多?我命令你!给我脱了!” 防风邶:? 黎花诗见人没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扬起下巴不屑的俯视对方,从怀里抽出一沓银票甩去。 “脱!脱了这些都是你的!” 防风邶垂眸看了一眼原先黎花诗丢下的绿色小果子。 三秋醉:果实成熟后,呈现金黄色,含有剧毒,有让人醉生梦死,飘飘欲仙溺死其中之效。 因需要三个秋季,果实才能成熟,而吃下果实的人,也会在最后一个秋天死去而取名。 而绿色的三秋醉属于第一个秋季,才刚结果,即便吃下也就只是会让人有喝醉酒的感觉,对身体无害。 所以黎花诗很显然。。。是喝醉了。 但是。。。一颗这种程度的三秋醉,也就一瓶程度的醉意,几乎醉不人才对。 除非这家伙酒量超级差。 “喂!说你呢?怎么不动?出来卖不动规矩吗?!” “呵!”防风邶气血上涌,一时气笑了。 看这家伙的样子,看来平日里也干过这种事。 防风邶不想和醉鬼多说话,抬手一道法力朝着黎花诗打去,打算让这个醉鬼失去意识睡一觉。 然而法力打在黎花诗身上,炫丽的像是一道小烟火绽放开来。 “哇~!”黎花诗兴奋的鼓掌:“好玩好玩!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防风邶若有所思的看着黎花诗,试探性的再打了一道法术。 这次的烟花绽放的比刚才大一些。 防风邶:。。。 “呜呼~!”黎花诗惊喜的看着这一幕:“我知道了!爱情!我在动漫看到过!这是遇见心爱之人才会绽放的心之烟火!!” “你就是我的命定中人!是我的男主角!我要为你赎身!!” 激动的喊着,黎花诗就要朝着防风邶抱去,然而忘记了自己脚上还套着东西的黎花诗一脚踩空的摔了下去。 “啊?啊哈?” 吊在半空的黎花诗发出睿智的疑惑。 “怎么回系?我感觉我好像受到了一股阻力?难道?难道因为我是仙女!你是凡人!所以我们不被天道允许在一起吗?!” “那我花了的钱怎么算??!!我的钱!我的钱!还我!还我!” 防风邶:。。。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防风邶将拘绳链收起,先把人放下来再说。 只是为了为了避免这个醉鬼影响自己要采摘的灵犀草,防风邶还是用绳子将其困了起来。 黎花诗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防风邶:“强制爱?原来你这么爱我?我喜欢!!我耶爱你!!!” 防风邶动作一顿。 但他很快想到眼前的人是个醉鬼,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松了松捆在对方身上的绳索,没绑那么紧。 防风邶有些好奇黎花诗身上是带了什么法宝,能抵挡法力的攻击,抬手用法力探查一番。 在他探查时,黎花诗身子突袭前倾,在防风邶脸颊落下一吻。 防风邶瞳孔逐渐收缩,意识慢慢聚拢,心神不宁的望着眼前的人。 黎花诗疑惑皱眉:“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你不要不开心,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防风邶明白眼前的人是个醉鬼,可是对方的话太有诱惑力了,让人难以抗拒。 “我想要什么,都给我吗?” 黎花诗点头:“嗯嗯!我有好多好多宝贝!嘿嘿!你亲我一下!命都给你哦!” 防风邶望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黎花诗,沉默半晌,终究是没有趁人之危。 “我想要你安静的待着。” 黎花诗听到这话,顿时整张脸皱到一起,看起来十分为难痛苦的样子。 安静了半晌,黎花诗像是做出了重大牺牲。 “要不我还是把命给你吧!命不值钱,但是安静好难哦!而且你这么好看,我想看你脱衣服。” 防风邶:。。。? 一腔动容的心情只觉是喂了狗,防风邶发现自己只要一遇到黎花诗,总是特别容易生气和无语。 防风邶心梗不已,深呼吸几息,用物理的方式让人安静起来。 他堵住了黎花诗的嘴。 无视在地上滚来滚去表示抗议的某人,防风邶给灵犀草下了个防护,然后飞身到树上闭目养神。 第28章 长相思28 黎花诗闹腾半晌无果,见防风邶始终不搭理她,再一想到自己花了钱,居然要被绑着躺在脏兮兮的地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仙人跳!! 这人都没还自己钱!!也没脱衣服!! 黎花诗表示她一定要给某人个教训! 下一瞬,护七接受召唤,突然出现在黎花诗身前。 一瞬间看清二人状况后,护七双手各自反握一柄弯刀,一刀横于身前,呈防备状态,目光锐利的紧盯眼前敌人。 一刀往身后绑在黎花诗身上的绳索送去,一下没断开,护七直接用劲全力断开。 看着护七身上黄色的衣裙,以及黄色的面纱随着周遭杀气而摆动的场景,防风邶无视对方的防备,冷笑一声。 “不要一副我对这个醉鬼做了什么的样子,是她在骚扰我。” 醉鬼? 护七杀气一滞,转头看了身后的黎花诗一眼, 黎花诗重获自由后,扒开嘴里的破布“呸!呸!”两声。 指着防风邶吼道:“放屁!我给钱了的!收了我的钱!今天你不脱也得脱!” 防风邶:“钱在地上。” 护七紧接着也看见散落在四周的银票,明白了是某醉鬼撒泼的原因。 护七收起了手中的弯刀,扶着站不稳的黎花诗,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望向防风邶皱眉谴责: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如此对待我们小姐,这一次便罢了,不与你计较,这是最后一次。” 防风邶:? 简直给人气笑了。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一样的不讲道理。 如果他现在是相柳,他直接就出手了。 但他现在是防风邶,所以防风邶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护七将黎花诗带走了。 护七带着黎花诗传送回神药山庄后。 “嗯?!”黎花诗看着眼前突变的景象,疑惑不已:“人、人呢?” 护七:“人洗澡去了,诗诗在房间等一会儿。” “洗澡~嘿嘿嘿~”听到洗澡,黎花诗表情猥琐的笑了。 “洗澡好!我去看洗澡!” 护七熟练的从仓库翻出一幅美人出浴图打开。 “好,看洗澡。” 黎花诗眼睛瞬间就亮了。 “哇~!”的一声,抱着美人出浴图爱不释手。 等到这个看腻了,护七就再换一个,一直等到她兴奋劲儿过了,睡着之后才离开。 。。。 黎花诗脸皮厚,所以后面该骚扰还是继续骚扰。 又是一年后,神药山庄终于用药性比其他人的药草效果好,以及粮食比其他人的便宜又高产,把控了大荒大半药材和粮食。 不要问为什么只把控了一半,涂山家世世代代的底蕴,不是几年时间就可以打到的。 能在几年时间做到这个份上,还是因为她有外挂以及追谣她们这么多年来积攒的经验。 除此之外,黎花诗搭建机关,私下开采矿产,打造兵器。 一切基本已经筹备周全,计划可以开始启动了。 黎花诗展开大荒的地图,直接盯上了西炎城。 西炎和皓翎,如果黎花诗先对皓翎出手,将来战事即将胜利之际,先不提皓翎王如果向西炎寻求支援,西炎王是否会趁此机会让他们双方两败俱伤,好获渔翁之利。 所以率先攻打西炎,才是首选。 而且西炎地势偏僻,位于大荒边角,中原势力即便是想支援,也没办法那么快的赶到。 尤其是皓翎国和西炎的位置,一个在最东西方位,一个在最西南处,中间隔了一个中原,皓翎无法也不可能支援西炎。 更何况,黎花诗还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中原势力的态度。 当初西炎攻打辰荣,辰荣落败的仇恨,是否还有中原子民记得? 若是黎花诗没有能力拿下西炎城,中原地势的势力自然不会动摇,但若是她拿下了呢? 西炎城临近轵邑城、泽州、方雷氏地界,即便能有援兵及时赶到,也就此三处势力,倒是不足为惧。 反正这些年追谣和百指柔他们,以运送药材的名义,已经在大荒各地不起眼的位置布下了传送阵。 实在不行,他们还能跑路。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主打的就是一个长久战。 追谣先大量收购各种各样的药材、粮食,囤积起来。 以确保将来战事发生之际,西炎后期的供给没那么容易补上。 紧接着,黎花诗在西炎城又以十分低价的价格,出售了一批沾有瘟疫的大米。 瘟疫的致命程度没那么快,再加上只要有足够的药草,也不是不能医治。 但是瘟疫的传承速度却是十分迅速。 仅仅是粮食卖出去的第二日,西炎城内,就爆发了十分严重的瘟疫。 原本热闹喧嚣的街道,迅速变得安静荒凉。 走在街上看到的,不再是欣欣向荣的笑脸,而是痛苦又难受倒在地上的百姓。 为了不让瘟疫扩散范围,西炎王迅速下令让人封城。 派人彻查此次瘟疫源头的同时,西炎王又派各大医师想办法治愈此次瘟疫。 西炎王未免有人想趁此机会发国难财,全国下令: 医师无论需要什么药材,西炎国内的药材铺子统一都不得私自卖给他人,必须优先供应给国家,并且不得临时涨价。 西炎国很快就可以查到源头是神药山庄低价贩卖的那批大米,于是黎花诗一开始就没装,直接宣称,拒绝贩卖给西炎国任何药材和食物。 若是西炎士兵想强抢,那就直接开打。 同时,黎花诗使用传送阵来到西炎城内,直接召唤出自己的两万下属。 这就是传送阵的好处了,不用带着两万人一座城池一座城池的打进来,直接就可以攻入最重要地段,擒贼先擒王! 一万士兵手持百兵改造过的现代化武器,各类枪械弹药,在护七的带领下朝着王宫方向逼近。 五千骑在天马上的士兵,身处高空之中,一批人手持狙击枪,一批人握着弓箭和各类毒烟,观察着地形以及敌军所赶来的位置,及时通知。 百指柔作为主将,在高空负责根据情况而下达命令。 百邪则是带着另外五千天兵去袭击王宫内的西炎王。 至于黎花诗嘛。 黑衣蒙面,将自己传送进了西炎王宫,国库的位置。 第29章 长相思29 躲在暗处,黎花诗观察了一下国库外面守着的士兵,倒是不多,只有八人。 但是这八人一旦被惊动,赶来的就不止八人了。 所以黎花诗想要对国库动手,必须等外面战事火热,王宫内的士兵全都赶去支援之后,才能动手。 传送阵要么传送去有标记的地方,要么去她去过的地方,或是见过的人身边。 而这几年来,她的人没一个作为卧底成功进入国库留下标记的。 不过黎花诗倒也能理解,毕竟国库要是出了问题,影响的是一整个国家。 再加上,黎花诗知道,国库外还布置的有阵法,其他人就算是不要命的蛮闯,也进不去。 能进去的,就只有和南胥月学过阵法的黎花诗。 黎花诗静静的等待着。 等到百指柔传来消息,告知她大部分士兵已经被引至城内以及西炎王身边后。 黎花诗毫不犹豫的召唤出雪妖和恋尘。 两妖毫不犹豫出手,顷刻间便杀死了守在国库外的几人。 把守的士兵死后,阵法启动,黎花诗借助两妖的妖力,攻向阵法,寻找着阵法薄弱的地方以及阵眼。 然而黎花诗刚一对阵法出手,百指柔的消息接踵而至。 百指柔:好像被发现了,有人在西炎王耳边说了句什么,紧接着西炎王脸上一变,便带着大批士兵赶往你的方向去了。 黎花诗并不意外,毕竟高等阵法自然是需要高等阵法师布置的。 只不过。。。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她就对不住了。 黎花诗收回妖力,转身看向身后两妖。 恋尘第一时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数三声、我立即闪开,然后你俩就对着这个阵法自爆,把它炸开。” 恋尘:。。。眼睛一黑。 雪妖看了看黎花诗,又看了看身后的阵法,欲言又止。 “三。” 不容拒绝,黎花诗开始倒数。 “二。” 恋尘黑着脸,咬牙切齿的飞速开口:“我下次拒绝你的召唤!!!” “一!” 黎花诗使用传送阵来到王宫之外,一秒后,震慑天空的一声巨响,响彻天际,声音大的仿佛整个世界要被毁灭那般。 黎花诗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 “这生命呐,本就犹如转瞬即逝的烟花。” 再次传送回去,别说法阵了,就连国库的宫殿都被炸开了个大洞。 当她望着那堆满了一整个国库的金子,金铲铲的金光,黎花诗犹如遇到了一见钟情的心上人那般,心跳不止。 “啊~哈~!!” 就像是老鼠进了米仓,就像是马儿来到了大草原,黎花诗激动的冲向即将属于自己的金山! 她一个人来不及,于是又立马召唤了一百名满级卡片,给他们开通了仓库权限,然后众人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百指柔派兵拦截,给黎花诗争取时间。 子弹和炸弹犹如不要钱一般射去! 西炎王有钱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世界首富。 黎花诗整整努力了一个小时,才彻底搬空国库。 不要问她为什么这一次不留一部分下来了。 因为就算国库亏空了,百姓也不会马上饿死,反倒是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促使百姓倒戈,拉拢百姓作为一批筹码。 有本事,将来西炎士兵面对因为不想饿死,所以投靠叛敌的百姓也能下杀手? 黎花诗就不信,将来不信被饿死的人之中,没有西炎士兵的家人朋友,爱人孩子。 当然,如果西炎士兵能痛下下手,关她屁事?人又不是她杀的,她只是利用一下而已。 既然要统一天下,建立雄伟霸业,黎花诗自然就不会去在意能不能杀百姓什么的。 士兵们难道不是先是百姓,再成为士兵的吗? 都是一样杀人,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成为帝王的人,谁的路又是干净的,没有鲜血的? 更何况,中原也是西炎地盘,涂山家族那么富有,西炎王可以去找涂山家借一借嘛。 那么大一个西炎王,涂山家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嘛。 真不给的情况无非也就是中原有可能趁机造反而已嘛~如果中原几大家有那个胆子的话。 搬空国库后,黎花诗立马下令撤退。 众人立即使用传送阵回到紧挨清水镇的一线天处。 然后大批士兵再从一线天‘悄悄’的进入深山。 一线天和清水镇中央深山之中,就是辰荣残军的藏身之地。 没错,黎花诗是故意的。 让西炎以为神药山庄和辰荣残军有关,无论对方信或是不信,身为帝王,西炎王都会心生猜忌。 如果西炎王一气之下派兵攻打辰荣残军,放火烧山,那么辰荣残军有黎花诗给的机关城图纸,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的太惨。 说不定还能重创一手西炎。 就算打不过,那么机关城的存在,也能给辰荣残军时间逃跑。 无论中原还是辰荣残军和西炎打起来,反正对黎花诗来说都是好事一件。 黎花诗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一次就拿下西炎城。 毕竟就算她们这一次破了西炎城防守,占下西炎城后,后续能凭她两万参差不齐质量的士兵,想要守住西炎城,自然是艰难的。 如果她的目的仅仅只是成为王,那么她当然可以不顾一切守住西炎城。 但她是为了利益,才要成为王的,所以自然不会去耗时耗力耗钱守住西炎城。 她抢了国库,重创了西炎,有了钱后,她再摇身一变,变成其他人,隐于人海,继续等待下一次的时机。 之所以黎花诗这一次不露面,是因为她想在将来试试看,能不能在蓐收那边也骗一骗。 如果她装作无法阻止姐姐谋逆,所以内心极度痛苦,努力逃出姐姐得到控制,想要寻求蓐收帮助的话,不知道蓐收会不会心软。 如果蓐收心软,先偷袭蓐收,再扮成蓐收的样子,偷袭皓翎王,然后偷国库! 不过皓翎国黎花诗不会偷光,她怕偷光了之后给西炎机会对皓翎发难。 万一让西炎王那老贼拿下皓翎了,那她就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然后就是矿产资源了。 无论是西炎国还是皓翎国对于各种矿类把控的都十分严格。 神药山庄之前作为‘老实本分’的生意人,自然不能私自拥有矿产。 矿产不够,将来她招兵买马,如何分发武器下去? 能白嫖干嘛花钱买? 好在现在她们是叛军了! 身为叛军,抢一抢矿产,理所应当! 第30章 长相思30 神药山庄的所作所为,在第二日就传遍了大荒。 几百年前,杀人如麻的大魔头赤宸灭了无数氏族,令世人畏惧、厌恶、仇恨。 如今神药山庄突袭西炎城,抢夺国库,全城散播瘟疫的行为,让所有人都害怕极了,害怕神药山庄会是下一个赤宸, 不! 如果神药山庄散播的瘟疫无法成功医治,那么神药山庄将是比赤宸还要丧心病狂的存在。 赤宸屠杀氏族,而神药山庄则是屠城! 西炎的瘟疫无论如何都必须解决,毕竟这是会传染蔓延,可能会殃及所有人的疾病。 西炎王似乎受那惊天动地爆炸的波及,受了轻伤,精神不济。 于是西炎城周边所在的几座城池,以及涂山一族,防风一族,都在五王、七王发出寻求帮助的讯号后,运送大批治疗瘟疫的药材进入西炎城。 西炎王宫重建以及朝中公务,也暂由五王七王代为处理。 瘟疫得到控制,开始逐渐治愈,西炎城的百姓们纷纷去神药山庄过往做生意的门店,烧、砸、抢、泼,以此来泄愤。 然而人们发现无论是那哪一处的门店,都早已是人去楼空的场景 ,明白神药山庄显然是早有准备。 防风邶,也就是相柳也没想到,神药山庄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但是防风邶对于神药山庄,故意将西炎王的目光引到辰荣军身上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 倒不是相柳怕西炎王,西炎王其实也拿相柳没办法,至少之前和目前确实是没办法。 只是某些黑心的家伙,之前当着他的面栽赃他,他还没找机会和这家伙算账呢。 现在神药山庄竟又来这一套! 相柳十分怀疑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就是黎花诗! 紧接着,西炎国发布了对神药山庄的悬赏。 如今神药山庄是叛党,还盗取了国库,西炎王宣称,谁要是找到了神药山庄,帮助陛下找回丢失的财宝,神药山庄被剿灭的一切宝贝,都可以作为奖赏分给对方一份。 简单来说,无论是神药山庄的金钱、救命的灵药、盛产的粮食、还是武器法宝,都可以作为奖赏。 而神药山庄能仅仅只用不到两万士兵,一夜之间造成西炎国如此惨重的伤亡,无论是武器还是手段,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可以这么说,无论哪一个家族得到了这些宝贝,他们的家族势力以及获得的利益都能更上一层楼。 大荒没有哪一方势力不为之心动。 涂山家天生善于追踪,尤其是涂山璟。 涂山家其实并不想参与到这件事之中,但是神药山庄的行为太过恶劣,也影响到了他们在西炎的生意。 除此之外,涂山璟想到当初黎花诗和他的护卫在迷宫假山时所说的话。 那时涂山璟只以为,对方是也想在家中打造一个和小炎灷府一样的花园迷宫。 然而如今想来,对方从那时开始,就已经在谋划这一切了。 其实一开始并非涂山璟想要偷听对方谈话,只是在躲避那些搭话他的贵女们时,恰好路过听见了对方最初的奇思妙想。 惊讶于黎花诗居然是一位阵法师时,涂山璟也对黎花诗所说的阵法很感兴趣。 只是当初神药山庄十分神秘,除了生意方面,无论谁想要探知对方底细,都无人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 涂山璟和追谣聊过几次后,也就明白了,神药山庄对于各大世家的防备心很重,便歇了心思。 虽说涂山家并不在意西炎如何,但是神药山庄的手段,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断然会影响他们涂山家的利益。 更何况,就算涂山家不出手,其他各大世家为了神药山庄身上能带来的庞大利益,也一定会出手。 那么涂山氏自然也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黎花诗仗着自己传送阵的底气,胆子大的无法无天。 在泼了辰荣残军一身脏水后,带着护七在中原的地下赌场的死斗场,继续观看奴隶死斗,查看是否有奴隶即将胜利场数接近一百的。 第一次被涂山璟带人找到时,黎花诗利用传送阵逃了,以为巧合她就没放在心上。 毕竟在地下赌场,黎花诗二人遮的严严实实,而离戎昶和涂山璟是朋友,怀疑上她们二人也没什么太大问题。 直到第二次,黎花诗隐隐觉得不对劲,紧接着第三次、第四次。。。 黎花诗终于明白过来,涂山家的追踪术竟是如此厉害。 简直比狗鼻子还灵,几百里外她放了个屁怕是都能闻到。 当然,涂山璟的追踪术并不是根据黎花诗身上味道来寻人的,黎花诗也知道这一点,毕竟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个香露。 她一开始经常更换香露倒也不是担心有人狗鼻子能闻出她来,主要就是喜欢的香露味道太多,没有单一喜欢的。 涂山璟很聪明,黎花诗知道这一点。 所以黎花诗猜测,涂山璟有可能是故意针对神药山庄,利用神药山庄能一夜之间搬空国库的能力,用自家财富来引诱神药山庄对涂山家出手。 所以,说不定涂山家早已设下了埋伏,等着她自投罗网。 以中原几家势力的关系,再加上,涂山家很清楚神药山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重创西炎城。 显然他们的武器威力非凡,更别提神药山庄还有着能瞬间逃跑的传送阵。 于是为了稳妥起见,中原几家肯定是选择稳妥起见,联手来对付神药山庄。 所以黎花诗选择不上当。 她承认有时候她会手激将法或是一时的意气用事,然后做出一些冲动。 但是,还是那句话,当她不想输的时候,这个赌桌,哪怕是万分之一输的概率,她也不去赌。 这种专门为她们设下的陷阱,她非要去自大嚣张的去显摆一番,才是脑子有问题。 不管涂山家的陷阱能不能困住她,反正涂山家的财富就在那里,早十年去取还是晚十年去取,对已经有了一整个国库的自己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不过黎花诗也并不是什么也没做。 她虽然暂时不能给涂山家造成什么重创,但是她可以造谣啊! 什么涂山奶奶私底下花钱养了一批小白脸,每天晚上夜夜笙歌。 什么涂山夫人和涂山奶奶婆媳关系不好,所以涂山夫人给涂山奶奶在暗地里下药。 还有涂山璟和涂山篌根本不是同一个娘生的,涂山夫人对涂山篌不好就是因为他是ye种。 涂山璟和离戎昶玩得好是因为他俩有一腿,涂山璟不喜欢女的,离戎昶靠卖身来攀附涂山家赚取利益。 等等等等。。。 第31章 长相思31 造谣这种事,黎花诗根本不怕没人信,尤其是在这个消息传递落后的世界。 尤其是,有些事说第一遍可能有人不信,第二遍质疑,第三遍第四遍,就开始动摇了。 尤其如果这时候出现了一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说的信誓旦旦的人,那么其他人也会开始坚信不疑了。 总之,涂山家的风评迅速变差。 即便有一些人知道,这是神药山庄故意散播出去,恶心涂山家的。 但八卦乃是人的天性,除了亲人好友绝对信任之外,难免也会有人在心底偷偷猜测。 尤其是,因为黎花诗误打误撞的说中了一点,涂山璟和涂山篌确实非同一母所生。 于是震怒的涂山奶奶,厌恶涂山篌至极的涂山夫人,二人所表现出来的一些细节之处,难免让人更加多心。 毕竟就连黎花诗都知道,涂山夫人平日里对涂山篌十分差劲,就更别提其他世家了。 涂山奶奶因为被造谣夜夜笙歌,一气之下气病了。 而涂山奶奶这一病,请了医师后,好似就证实了谣言里所说,涂山夫人给涂山奶奶下药的事。 气的涂山夫人确实不好的婆媳关系,更加恶劣,并且由于心中多年压抑,涂山夫人也病了。 黎花诗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被谣言气的,还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一点也不耽误她继续造谣,对外宣称涂山夫人之所以对涂山奶奶下毒就是因为最初的时候,涂山夫人对于涂山篌非他亲生的事,也是不知情的。 是涂山奶奶骗了涂山夫人,让涂山夫人一直以为自己生的是双胞胎。 是后面得知了真相,涂山夫人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叫一个ye种哥哥多年,怨恨不已,这才对涂山奶奶下药的。 家中一下病倒了两个长辈,涂山璟心里憔悴,担忧不已,而涂山篌却是对谣言之中,他生母另有其人一事生了猜疑。 。。。 涂山家这时无论出不出面解释,都挡不住外面的猜忌了。 解释了,黎花诗可以说他们被说中了,做贼心虚,并且为了涂山家的面子,当然不可能承认,除非他们可以拿出证据来,证实传言是假。 不解释,黎花诗还可以说他们默认了,不敢澄清谣言。 这时候,黎花诗派女子(卡牌)去跪在涂山家闹事,声称和涂山璟发生过关系。 指责涂山璟在私底下甜言蜜语哄骗她,玩腻了就把她踹了,还说是涂山夫人不同意她嫁进去,如果她不离开涂山夫人就会弄死她。 女子自称知道自己身份低微,甘愿做妾,只要涂山璟愿意娶她,给她一个名分,不然她就要去死。 涂山璟质问她何时何地何日和他发生关系时,女子愤恨瞪着涂山璟,扬言如此私密之事,他定是断定自己不敢公之于众,才借此想要侮辱她。 于是女子直接起了誓言,发誓她若是有半句虚言,便全家不得好死,死后也不得安生。 如此歹毒的誓言,自然是让大部分百姓以及不知情的世家都信了。 其他世家心里坚定相信涂山璟的,也都清楚这些谣言是谁做的,于是对于围剿神药山庄的行为,渐渐有一些家族开始退怯。 没办法,谁叫神药山庄手段肮脏下作,而世家要脸呢。 涂山奶奶和涂山夫人气出了病,涂山篌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亲生,涂山璟又被逼娶妾,涂山家顿时乱成一锅。 黎花诗换了一个身份(还是两千万那张脸),混迹在百姓之中看戏,心里爽的不行。 涂山璟坚决不承认和那女子有过关系,最后女子吊死城门口,引发议论。 得知此事,涂山奶奶和涂山夫人直接气的一口血吐出来,就要不行了。 纵使涂山璟此刻已经后悔惹上毫无底线的神药山庄,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想办法尽量挽回。 多行不义必自毙,神药山庄如此下作手段,早晚有一天,神药山庄会食恶果的。 无论是中原还是整个大荒,都绝不会有人出手帮助神药山庄。 涂山家的出云重莲只有一株,只能救一个人,于是涂山璟想到了防风邶手里的那株出云重莲。 黎花诗本以为防风邶不会将那株出云重莲给涂山璟的,但不知道涂山璟承诺了防风邶什么宝贝,防风邶将出云重莲给了涂山璟。 黎花诗实在有些好奇,无论是权势、金钱、还是什么,明明当初西炎王也能给防风邶,为何防风邶不愿将出云重莲给西炎王,反倒是愿意给涂山璟呢? 想到涂山家现状,对方肯定顾不上找自己算账,于是黎花诗换回之前的样子,带着好奇去找防风邶询问了。 。。。 防风邶对于近段时间中原闹得不可开交的事,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毕竟他们防风家也是参与了围剿神药山庄一事的。 所以对于深夜突然出现在自己屋内的某个家伙,防风邶是真的感到意外。 “你居然敢来找我。。。” 黎花诗点亮了屋内的灯,自来熟的揪起桌上的葡萄吃了起来,犹如以往那般娴熟的语气不变。 “我来之前观察过了,你屋内没有抓我的阵法,除了阵法,你就算有再多人都留不住我,就算是上次的绳子也别想。” 防风邶起身,一边穿好衣服,一边开口道:“你来是想质问我,为什么把出云重莲给涂山璟的事?” 黎花诗点头:“是好奇,不是质问,涂山璟到底给了你什么玩意啊?” 防风邶当然不可能说实话。 西炎王和他阵营对立,涂山璟不是,所以自然可以交易。 防风邶想到黎花诗多次栽赃辰荣军的事,不由一股火气上来。 “上次我提前知道了消息,可以提前躲开,这次多亏了你们,涂山家事发突然,我连躲都来不及躲!” 黎花诗得意的“嘿嘿”一笑。 “嗨,放宽心态,反正你是白来的玩意,能换点好处也行,以后你要死了我再给你呗。” 防风邶疑惑挑眉:“再给我?” 黎花诗小手一挥,朝着防风邶挤眉弄眼:“瞧你这话,朋友嘛~那里能真的看着你死。 虽然你们防风家以及中原其他人都在联手对付我们神药山庄,但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哪有永远的敌人不是! 等神药山庄将来统一天下了,我就让你当官,当大官!以后你们防风家就靠着你水涨船高。 就算我们神药山庄输了,也没人知道你我勾结,对你毫无坏处,是吧!” 防风邶正想问为什么。 黎花诗继续道:“来,身为偷偷摸摸的盟友,你先告诉我,中原其他氏族有没有我能偷偷摸摸拉拢,或者抓住他们把柄威胁的?” 防风邶:。。。 第32章 长相思32 防风邶算是看出来了,黎花诗这个家伙做的每一步,几乎都是有所图谋。 防风邶坐到桌前坐下,把玩着手中茶杯:“你们虽然有一些厉害的武器,靠着传送阵可以来去自如,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有机会能赢。 你们已经成功盗走了西炎国库,却没有继续发动进攻,反倒是躲了起来,那就证明你们的弱势在于人数。 原本你们还是有一点优势的,说不定可以靠着这一点优势拉拢中原一部分势力。 但是你们在西炎城对百姓散播瘟疫的行为,已经失了民心,在众人眼里,你和当初的大魔头赤宸毫无区别。 中原势力对于赤宸的恐惧,让他们宁愿选择西炎王,也不会选择你们,无论你们愿意承诺多少好处。 即便将来你们真的坐上那个位置,他们也不会臣服你们。如今你们处于弱势,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成为盟友?” 黎花诗不在意的吃着葡萄,不服就不服呗,她抢钱就行了。 不过黎花诗还是叹了口气:“唉。。。你不想和我们成为盟友,那就算了。不过你放心,将来等我成为女帝了,我也不会报复你的。 谁叫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毕竟能和我玩到一块去的人不多,到时候我就把你娶为侧妃!哈哈哈哈哈哈!” 防风邶挑了挑眉,他并不在意黎花诗的话,他只把这当做某人臆想的疯言疯语。 只不过他有好奇:“皇后是谁?” 黎花诗笑道:“你猜。” 防风邶轻笑一声:“赤水丰隆?总不会是涂山璟吧?” 论容貌和家世的话,也就这两个人选了。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对哦,你倒是提醒我了,虽然我对涂山璟没什么感觉,但是他的那张脸确实是不错。 嘿嘿嘿~那我不弄死他了,我留着以后强娶他当小妾,不愿意也给我绑进宫里!哈哈哈哈哈~嗯嗯!邶爱妃真是深得朕心!” 防风邶:。。。 这话要是传出去,估计涂山璟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让你们坐上那个位置。 而且将来黎花诗要是这么做,怕是别人不反也得被她逼着反了。 不过这家伙喜欢赤水丰隆??? 难道是为了赤水一族背后的势力? 对了,防风邶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人,那就是黎花诗身边的护七。 从她们二人的相处方式来看,身为主子和下属,未免也太过亲密了些。 防风邶见黎花诗心情不错的样子,试探性的问道:“你们神药山庄的武器,是你们自己研发的?” 黎花诗骄傲点头:“没错!” 反正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人有枪械,她就算承认了也没人能拆穿她们。 更何况如果她说不是,防风邶肯定还会问那是怎么得来的,懒得多说,倒不如直接认下来,还能让防风邶了解清楚她们神药山庄的厉害。 不过防风邶这么问,肯定是好奇她们的枪支,尤其防风邶自己就是射箭的远程,对同样是远程的枪支,肯定很感兴趣。 “你想看吗?” 防风邶:“你要给我看?” 黎花诗:“你敢和我走,我就给你看。” 防风邶:“去哪儿?” 黎花诗望着防风邶神秘一笑,没有回答。 。。。 画面一转。 防风邶和黎花诗一样,一袭黑衣蒙面,骑着天马,出现在西炎王宫高空一千多米外。 这个距离,底下的人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她们两个。 防风邶:。。。 黎花诗轻笑一声,满是笑意的双眼望道:“怕了?” 防风邶望着远处西炎王的宫殿,呼吸隐隐变得急促。 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王宫外面有防护阵法,就算是一只普通的鸟雀,也飞不进去。” 黎花诗不屑的嗤笑:“那天我们这么多人不也进去了。” 防风邶:“那你最好确保你射出去的箭矢也能进去,而且这个距离,你确定你说的狙击枪能有这么远的射程?” 黎花诗取出一枚特制的晶石子弹,子弹身上刻画了十分繁琐又细致的阵法。 至少有三重阵法。 防风邶从黎花诗手中接过细细查看。 黎花诗在一旁介绍道:“上次抢国库的时候,我差一点进不去,所以这次我这段时间就研究了这玩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这次正好试试。” 防风邶:。。。“你倒是聪明,拿我来实验。” 黎花诗:“哎哟~~没办法嘛,这个距离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保证百发百中,这一枚子弹可是很贵的! 你的箭术比我精妙,所以让你来试试,如果你能打中,并且愿意和我们成为盟友,那么将来不管你是要出云重莲,还是什么。 只要我给得起!我就一定给你! 在这个距离,又是晚上,下面的人根本看不见我们的存在,也就只有你应该能射中了,哪怕你真的打死了西炎王,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怀疑到你身上。” 防风邶:“这么远的距离,下面的人看不见我们,难道我就看得清他们了?” 黎花诗:“既然我敢这么说,我当然有办法能让你看清下面了。” 防风邶看着手中设计精妙,又小小一枚的子弹,半晌,轻笑一声。 “呵,好啊,试试。” 黎花诗眼睛一亮,欢喜的取出狙击枪,递给防风邶。 “来!你先准备好,等你准备好之后,我让人去引西炎王出来。” 黎花诗教防风邶怎么使用,防风邶对准下方西炎王宫。 黎花诗取出望远镜准备着,期待道:“准备好了吗?” 防风邶不语,只瞄准好后,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黎花诗脸色一变,用望远镜迅速查看了一眼,王宫内平静无事,像是根本无人注意到什么动静。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看着防风邶:“你什么意思?!” 防风邶轻笑一声,将狙击枪还给黎花诗。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当我是傻子?若我今日当真配合着你袭击了西炎王,无论西炎王会不会被我击中,我就算再不想,也会被认为是你的同盟。” 不过这武器确实是好武器,这么远的距离,不仅一千米外也看的清清楚楚,就连杀伤力也不小。 防风邶瞄准的是西炎王宫外面,一株野花旁边的空地。 他打中了。 溅起的泥土竟是直接砸断了一旁的野花。 可见这武器的威力非凡。 第33章 长相思33 被拆穿,黎花诗也只是轻“啧”一声。 “漂亮~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我就知道,你绝对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没用! 而且你看,面对这般神器,我都递到你手里了,你居然都不心动,不想私吞。” 黎花诗接过狙击枪收起来,朝防风邶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 防风邶笑笑没说什么,某些人只给他一颗子弹,他就算拿走了枪又有什么用呢? 指不定某些家伙还会用这柄枪,来污蔑他已经和她们合作了。 反正这家伙已经多次让他给神药山庄背黑锅了,而且黎花诗给辰荣军提供了机关图。 如果将来合作,用辰荣军的名义合作就行了。 防风邶驾马准备转身离开,黎花诗及时拉住他。 “诶诶诶,你刚才瞄准的是哪儿啊?给我看看?我看看你打中没有。” 防风邶轻笑着拍开黎花诗的手,用原先某人对他说过的话回应她。 “你猜?” 黎花诗:。。。 看着防风邶骑着天马离开的背影,黎花诗翻了个白眼,暗骂这人幼稚,然后也离开了。 不管怎么样,防风邶的箭术比她好,狙击枪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防风邶对她不排斥,在她出现的在他面前的时候,也没有立即喊人捉拿自己,还敢跟着自己出来。 听到自己让他开枪袭击西炎王,防风邶居然没有激动的骂自己,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在察觉到自己的意图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拆穿,反而是借着机会观察了一把她们的武器。 要说对方只是一个简单的浪荡子。。。黎花诗不信。 他肯定不简单!不是一般人! 。。。。 涂山璟明明和防风邶换了出云重莲,可涂山夫人还是死了。 虽然不知其中具体缘由,但黎花诗还是没有放过这次机会造谣。 放出的谣言一是:涂山夫人给涂山奶奶下药事实败露,涂山奶奶对其厌恶至极,于是涂山夫人被涂山奶奶下令秘密处死。 因为涂山夫人出身显赫,父亲是曋氏上一任族长,母亲又出生赤水,于是为了避免得罪两族,涂山奶奶是暗地里下手,将出云重莲调换。 谣言二:涂山篌非亲生一事败露,这些年涂山夫人对他的苛责统统化为怨恨,于是偷偷调换了出云重莲,致涂山夫人身死。 此事关乎到赤水以及曋氏族人对外的脸面,于是无论赤水和曋氏是否信任涂山一族,对外应有的姿态都必须做出来,此事必须彻查到底。 而由于其中一株出云重莲是防风邶给的,而一株出云重莲救了人,一株出云重莲却无效。 难免会被人猜忌防风邶交出的出云重莲是否是假的,又或是做了什么手脚。 所以防风氏也被牵涉其中。 而在他们查探涂山夫人死因的时候,黎花诗收到消息,涂山家有一支商队,在私底下有一批货物要悄悄运送出去。 据她留下来伪装百姓的眼线所说,涂山家这次要运送的是一批贵重物品,还有几箱黄金。 看路线,可能是给西炎城送去的。 黄金? 这玩意黎花诗喜欢啊! 于是黎花诗直接带人去抢了。 抢的就是西炎王的东西,她难道还怕再给人得罪了不成? 东西抢回来后,黎花诗在箱子里发现了一封信。 打开一看,有趣的是,信是涂山篌写给神药山庄庄主百指柔的。 信中,涂山篌意思这些黄金珠宝送给神药山庄赔罪,并且想要和神药山庄约个时间,约个地点见面,聊一聊合作一事。 黎花诗感觉有趣。 记下了涂山篌这个名字。 无论对方是想设下陷阱抓自己,还是真心是和自己合作,黎花诗都决定去见一见这人。 当然,不是她去见,是百指柔以神药山庄庄主身份去见。 至于时间和地点,黎花诗不打算回信约见对方。 深夜。 百指柔预估着对方入睡的时间,直接使用传送阵,出现在涂山篌面前。 涂山篌睡得很熟,甚至没有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的出现。 百指柔取出一盏灯笼点亮,昏暗的灯光并不会让屋外的人注意到屋内景象。 直到百指柔走到床边,将灯笼晃至涂山篌眼前,他才像是被光亮吵醒。 看清百指柔,涂山篌瞬间就清醒无比。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百庄主,竟会是用这种方式出现,而且还是一人独自前来,佩服。” 百指柔这次来是要负责将谈话内容转述给黎花诗的,所以她并没有过多废话。 “我们的时间不多,直接谈一谈你的合作。” 涂山篌从床上起身,披上外衣。 “百庄主既然赶时间,我也就直说了。。。” 。。。。。 简单来说,就是黎花诗前后几次造谣,说中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涂山篌非涂山夫人所生,第二件事,涂山夫人的出云重莲是他掉包的,也就是涂山篌害死了涂山夫人。 一开始的时候,涂山篌听到谣言,回想从小到大,涂山夫人对他的态度,再加上涂山夫人以及涂山娘娘双双气到。 涂山篌怀疑,如果谣言之中,全是假话,那么涂山奶奶和涂山夫人怎么会双双气倒? 于是某天私下,涂山篌去见了涂山夫人,询问她从小到大,为什么区别对待他和涂山璟。 涂山夫人骂了他一顿,斥责他永远比不上涂山璟。 涂山篌心中的疑惑、不甘以及愤怒,让他说出涂山璟逼死一女子自尽一事,扬言他没有薄情寡义,敢做不敢认,逼死她人。 涂山夫人哪里受得了自己的亲儿子被涂山篌这么说,于是一气之下就说出了他非亲生一事。 骂他就是低贱的ye种,骂他亲生母亲就是一个勾引人的荡fu。 总之就是什么难听骂什么。 也就有了后面涂山篌调换出云重莲,然后下药杀死涂山夫人一事。 而涂山篌和神药山庄合作,一是希望神药山庄不要再继续散播对他不利的谣言,不要再针对涂山一族,至少不要针对他。 二是希望和神药山庄联手废了涂山璟。 涂山篌承诺,在他能力范围,能给神药山庄大开方便之门,将来他当上了族长,也愿意在私底下继续助力神药山庄。 涂山篌很聪明,看来他也猜到了,神药山庄想做的事。 百指柔让涂山篌在《借钱不还》的卷轴上签了字,让涂山篌承诺在将来借一次灵力给神药山庄的人使用,便同意合作。 涂山篌答应了。 第34章 长相思34 涂山璟对涂山篌不设防,对于这个大哥,他还是信任的。 所以涂山篌先是负责找借口将人骗出来后,黎花诗直接出人废了涂山璟就行了。 其实就算黎花诗不出人也行,百指柔早就给了涂山篌毒药,让他找机会给涂山璟下了毒了。 涂山璟对于涂山篌不会设防和猜疑他,所以轻易就中了毒。 之所以涂山篌要让黎花诗他们出手,是因为涂山篌前不久才除了涂山夫人,如今他再出手,正是关键时刻难免会引人怀疑。 而涂山璟正好得罪了神药山庄,神药山庄出手对付他,再正常不过了。 废了涂山璟后,黎花诗直接拍了一张他满身是血,看起来狼狈至极的样子给涂山氏送去。 要求涂山氏交赎金来赎人。 涂山篌代表涂山氏来交了赎金,黎花诗当然也没打算交人,反倒是和涂山篌演了一出戏,然后连同涂山篌一起绑走了。 毕竟双方一开始就是商量好的,神药山庄担这个恶名,涂山篌给钱。 地下室内。 黎花诗一身黑,脸上戴着恶鬼面具,涂山篌站在一旁。 在二人身前,涂山璟被吊着,昏迷不醒,身上全是血迹。 黎花诗泼了他一瓢水,涂山璟缓缓醒来。 涂山篌看着他的惨状,心中闪过一抹痛快。 “大哥?!怎么是你?!” 看清自己所处的状况后,涂山璟不可置信的看着涂山篌。 涂山篌皱了皱眉,因为他发现涂山璟身上的血迹是假的。 “你们没动刑?” 黎花诗看着涂山璟被打湿的单薄衣衫,啧啧两声:“璟公子这身姿,这容貌,哪里舍得。” 涂山篌:。。。 “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 黎花诗耸了耸肩,行吧,涂山璟和钱,她现在当然是选择钱。 黎花诗抬手对涂山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来呗,反正人就在这儿,你不是嫉妒他嫉妒的要死~打死他~泄你心头之恨。” 涂山篌脸色瞬间黑了,目光死死瞪着黎花诗,双眼满是怒气。 “他一个阶下囚,马上就是一个废物!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黎花诗迈着小碎步走到涂山璟身边,挑起涂山璟的下巴。 对涂山篌道:“容貌~” 涂山篌深呼吸,顾忌黎花诗身份,以及对方马上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压制着自己心中怒火。 涂山璟嫌弃的转过头去,躲开黎花诗的触碰。 涂山璟看向涂山篌:“大哥?你竟和叛党勾结在了一起?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会让整个涂山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为什么?” 黎花诗:“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等我们大业一成,涂山家还可以更上一层楼呀!” 涂山璟转头看向黎花诗,黎花诗条件反射往后大退一步。 涂山璟:“呵!痴心妄想!” 黎花诗:哦。。。原来不是要吐自己口水,吓她一跳。 黎花诗摇了摇头,感慨着:“我们是不是痴心妄想不重要,现在是你妈死了,你马上也要死了,你死了之后,你奶也要死,你一家都死了,涂山篌马上当族长。 诶?巧了么不是,涂山篌为救你,陷入了神药山庄魔爪差点也死了,侥幸逃跑,途中跌落山崖,然后是我救了他。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再加上涂山篌在我体贴入微的照顾下,喜欢上了我,决定娶我为族长夫人。 以后涂山家的钱,就是我们神药山庄的钱!弟弟,我们是一家人啊!” 涂山璟愤怒,又不可置信,望着涂山篌:“娘。。。” 黎花诗:“唉!你喜欢这样叫也行呀~” 涂山璟怒瞪黎花诗:“你无耻!!” 涂山篌心力憔悴,他想让百指柔换个人来监视他。 “花小姐,我想和他单独聊一会儿,能麻烦你先离开一下吗? ” 黎花诗也玩的差不多了,耸了耸肩,好脾气的抓了一把瓜子,将面具往上一抬,露出那张艳丽的容颜,朝涂山篌一笑。 “不能哦~” 说着,黎花诗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道:“你想和你的好弟弟聊什么?以后都快是一家人了,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涂山篌目光在黎花诗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停留了半晌,最后无奈的轻笑一声。 行吧,对待美人,涂山篌倒也能给上几分好脾气。 虽然对方是神药山庄故意留下来监视他,未免将来时间长了,他生出什么异心,以及方便插手涂山家生意,方便捞钱的假妻子。 涂山篌朝黎花诗示意了一下:“请便。” “娘是你杀的?”涂山璟问。 “是我。”涂山篌答。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外面的谣言?说你不是娘亲生的谣言?那是神药山庄的阴谋!!她们就是故意、” “是那个女人她自己对我亲口说的!难怪这么多年来,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什么,她都认为我比不上你!因为在她眼里,从头到尾!我一直都是一个ye种!” “。。。你对我,对娘有恨,那奶奶呢?奶奶难道不是你的亲奶奶?” “奶奶死了,我才能娶她,才能马上当上族长。” 黎花诗看好戏一般嗑着瓜子的动作突然停下,插了一句话:“你放心,你奶奶到时候是知道你死了之后气死的,不会太痛苦。” 涂山璟才是真的差点气死。 只不过青丘公子不愧是青丘公子,骂人都骂的文雅又毫无杀伤力。 黎花诗玩的差不多了,见涂山篌准备要对涂山璟行刑了,这才离开。 。。。 除掉涂山老夫人,也是神药山庄和涂山篌交易之中的一笔。 黎花诗给过涂山篌选择,不除掉涂山老夫人的话其实也行。 只不过这样的话,涂山篌想要成为涂山族长,断然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神药山庄可以等,但是将来涂山篌成为族长后,未来五百年的利润都得分一半给神药山庄。 并且由于涂山老夫人肯定不愿意涂山篌身为未来族长,娶一个将来对涂山氏毫无助益的孤女。 所以要想神药山庄信任他,就得吃下需要长期服用解药的毒。 五百年的一半利益,以及被毒药束缚五百年,涂山篌自然是不愿意的。 第二个选择就是涂山篌除掉涂山老夫人。 无论什么方法,囚禁也好、还是弄成没有意识的植物人,或是杀了都行。 涂山氏不可一日没有掌权人,那么到时候唯一选择的涂山篌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族长。 倒时他的婚事也可以自己做主,神药山庄可以安插人去监视他,顺便也可以利用涂山族长夫人这个身份,做一些事。 第35章 长相思35 涂山篌并没有完全信任神药山庄,只是他只能和神药山庄合作。 因为他很清楚,涂山璟已经得罪了神药山庄,如果不合作,神药山庄会在他除掉涂山璟之后,出手对付他。 到时候可能又误打误撞的对外造谣,但是却又说中他杀了涂山璟的事。 然后神药山庄趁乱占下涂山家的财富。 既然无论如何都是死局,那么涂山篌选择疯狂一些,和神药山庄合作。 一切的计划都很顺利。 涂山璟被神药山庄绑架,要求赎金,涂山篌带着赎金去赎人,却一同被绑。 涂山篌被绑后才发现,涂山璟早已死了,只留下一具尸体,神药山庄之所以绑他是为了再要一笔赎金。 最后涂山篌想方设法,趁其不备逃跑,在神药山庄的追杀之下跌落悬崖,幸得一名为花作白的女子相救,这才得以活下来。 涂山篌带回花作白扬言非她不娶,涂山奶奶在得知涂山璟死了,涂山篌又要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为妻子,被‘气死’了。 最后在涂山几位长老仓促举办的仪式上,娶了花作白,并当上了涂山族长。 涂山篌连同中原其他几大世家,斥巨资随同西炎国一起悬赏神药山庄。 当然,这只是对外如此。 表面上悬赏神药山庄,但是众人都心知肚明,好好的涂山一族就是因为得罪了神药山庄,才元气大损,死的就只剩下一棵独苗苗了。 。。。 这几年。 黎花诗就这样,一边以花作白的身份作为涂山夫人,从涂山家捞钱,借着这个身份接近其他氏族的人。 再根据不同的人,设计不同的陷阱,诱骗对方踩进去,然后借此抓住对方把柄。 一边又以神药山庄的名义,用这个把柄来威逼利诱中原势力。 中原原本就是西炎发动战争打下来的,对于西炎并没有太多所谓的忠心。 再加上涂山氏的惨状在前,大部分人无论心中如何做想,至少表面上是对神药山庄低头了的。 先给一棒子再给一颗糖,重要的不是对方当真能和神药山庄合作,重要的是减少自己的敌人,让中原势力凝聚不起来。 黎花诗并不担心会被中原势力反咬一口。 她只要没有什么是需要寻求中原势力帮助,才能完成的地方,就不用担心被他们背刺。 毕竟他们连神药山庄在哪儿都不知道。 如今西炎国在大肆派人搜寻大荒,为的就是找到神药山庄的位置。 然而任凭天下人想破脑袋,都猜不到神药山庄的位置,位于青丘后山。 黎花诗设了阵法,其他人从外面看,只会看到一种山壁,并且即便他人上手触碰,也只会摸到一层屏障,进不去。 除了用传送阵进入,别无他法,所以即便是涂山篌也进不去。 不过对于神药山庄位于青丘后山一事,涂山篌是知道的。 这几年,除了中原之外,李苡沫也和相柳达成了合作,双方配合着给西炎添堵,相柳时不时的可以给军队获得一些免费物资。 至于涂山篌,黎花诗一开始就对他说过了,无论他是想在外面快活,还是想娶一些小妾进家门都随他。 她的存在只是为了监视他将来是否别有异心,以及利用涂山家遍布大荒的事业,来筹划她们的事业。 只是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涂山篌是怎么想的? 是看上了黎花诗的容貌?还是秉着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而黎花诗又占了他妻子的名分,有意无意间想撩拨黎花诗。 黎花诗说喜欢花,于是涂山府内处处都种下了美丽的花。 她说喜欢珠宝,于是各种颜色,美丽又难得的珠宝都搬进了她的屋子里。 绫罗绸缎,奇珍异宝这些就不说了。 涂山篌在经商方面也并不比涂山璟差,又有神药山庄在其中助力,于是在钱财方面,涂山篌对于黎花诗出手都十分大方。 知道黎花诗喜欢看话本,涂山篌还搜罗了许多精美话本,请了好些作家,专门给黎花诗写话本给她看。 涂山篌的所作所为,直让各大世家女子对涂山篌的深情都羡慕不已。 黎花诗不清楚涂山篌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因为害怕神药山庄不信任他,又或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才这般。 但一点也不影响黎花诗享受着涂山篌对他的示好时,却并不为这人动心。 当然,要说好感的话,是有一点的,不过并非男女之情的好感。 非要说的话,就是对于一只冲着自己摇尾巴,讨好自己的狗,愿意陪一陪对方玩的好感。 至于防风邶,黎花诗只是对于自己能和他玩到一块去,并且防风邶不会想着把自己抓去找西炎王换悬赏的好感。 蓐收嘛。。。 哦,对,几年的时间,也差不多该对皓翎出手了。 如今混进了涂山氏,还混成了族长夫人,黎花诗对于当初打算抢劫皓翎的想法,转了个弯,如今变成了想让皓翎和西炎打起来。 虽然暂时还没想好让两个国家怎么打起来,不过黎花诗也确实该去见一见蓐收了。 不过太长时间没见,黎花诗都快忘记当初和蓐收是如何相处的了。。。 让她想想,她当初好像是装受伤,然后赖在蓐收那儿住了一段时间,蓐收有空好像还会带自己去逛一逛集市。 和面对防风邶不同,在集市上,黎花诗即便遇到喜欢的东西,也不会嚷着要蓐收买给自己。 毕竟那时候她的目的在于让蓐收信任自己,对自己有好感,不会防备自己。 这种会招人讨厌的行为,她自然不会对蓐收做。 但是蓐收那家伙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一流,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哪怕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看了,蓐收也能看出自己喜欢。 然后等到后面,蓐收会以她是客人的借口,以皓翎王的名义,用让她体验皓翎特色风情的由头,送上她在集市上喜欢的东西。 人的回忆奇怪的地方就在于,不想的时候想不起来,这一想起来就如潮水般涌来。 不过黎花诗倒是想好了,这次要如何去接近蓐收。 而且,这一次,黎花诗有极大的自信,能让蓐收相信自己。 编故事嘛~ 她最擅长了~ 第36章 长相思36 黎花诗偷摸出现在蓐收屋内,早上的时候,是上朝时间,所以一般这时候蓐收都不会在这里。 黎花诗怀念般的扫视了一圈屋内现状。 当初她留下的痕迹已经没了,屋内摆放的花瓶以及自己留下的摆件已经一个不留。 书桌上,蓐收当初单独给自己准备的毛笔也没有了。 想到什么,黎花诗打开前院的窗户看去。 她的秋千果然也不在了。 黎花诗惆怅的叹了口气。 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想法,郁闷自然是有的。 蓐收这家伙。。。倒是心狠,一点自己的痕迹都不留。 她抢劫的是西炎,又不是皓翎,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将厅内圆桌上的龙眼换成自己的。 当初黎花诗发现,蓐收原来喜欢吃龙眼之后,就时常会给他带她们神药山庄的精品龙眼。 她的水果,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这么多个世界对比下来后,最好的那一种。 肉质紧实,果肉香甜多汁,核又小。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蓐收吃不吃得出来这是自己给他带的。 取出一瓶玫瑰香的香水,朝龙眼上方喷了两下。 黎花诗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习惯, 如果蓐收吃不出来,那么等他闻到香水的味道,也肯定能猜到是自己来过了。 做完这些,黎花诗看了一圈,本想找个能躲起来的地方,等着蓐收回来,却发现唯一能躲起来的地方就是床下面。 黎花诗:。。。躲床底下,被发现有点像变态吧? 而且感觉有点吓人的样子。 一边犹豫要不要躲床底下,黎花诗一边在屋子里寻找,看看有没有其他能躲的地方。 后院好像有什么动静,黎花诗打开后院的窗户,透过缝隙悄悄看去,好像是侍女路过的声音。 虚惊一场,黎花诗松了口气,正准备关上窗户,却忽的想到了什么,抬头朝屋顶看去。 房梁一览无余,同样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人,但是屋顶的外面,屋内的人肯定是看不到的。 她只需要用机关索研究一下,找个位置开个小小的天窗,让她能看见屋内就行了。 想了想,她决定就这么干,躲屋顶外面比躲床底下有脸面一点。 原本黎花诗以为蓐收中午会回来,却没想到她一直等到下午,蓐收都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黎花诗不由有些怀疑,难道蓐收搬家了?不在这里住了? 翻了翻衣柜,蓐收那一堆白色的衣服还在衣柜里,桌上的东西也能看得出来,最近一直有在用,那么应该没有搬走。 闲来无事的黎花诗翻了翻蓐收的屋子,想要看看这家伙难道真的一点自己的东西都没留? 还真是一点任何有关自己的东西都没留啊。。。这家伙。。。 看看,看看,果然男人一当官就薄情寡义。 当初自己只不过是直勾勾盯着他多看两眼,某人就会开始不好意思的。 这说忘就忘,真是无情! 。。。 一直等到夜色已黑,晚膳的时间也过了,蓐收才带着一身疲惫回来。 这个时候,屋内的玫瑰香味早就散了。 黎花诗趴在屋顶往里面看去,只能看见一道黑夜进入屋子后,就直奔卧室而去,看也没看桌上的龙眼一眼。 黎花诗:。。。得,白费! 蓐收累的瘫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小憩。 当初因为和神药山庄的原因,他们给了神药山庄诸多方便,让对方趁此机会在皓翎设下许多暗线。 这些年来,蓐收除了处理皓翎的公务之外,私底下还要找出并且清除这些暗线和神药山庄可能留在皓翎的阵法。 毕竟当初,是他将人带进来,还与对方关系交好,给了对方的势力可乘之机的。 再加上,神药山庄的人能一夜之间攻入西炎王宫,一定和传送阵有关。 所以,因为他的引狼入室,皓翎的布局以及以前的防护统统都重新换了新的。 为了避免神药山庄对皓翎有机可乘,不仅是蓐收这些年的工作变得愈加繁忙,就连防守以及巡逻的工作量都增加了数倍。 “呵、” 蓐收想到这些年清除的探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大臣私婢、街边走贩、商人乞丐。。。就连他们青龙部都有神药山庄的卧底。 还是真是。。。无孔不入。 怕是再给她们一些时间,她们的人甚至都能深入皓翎王宫了。 其实当年也只差一点。 蓐收当初对黎花诗也是有好感的,而且在对待感情这种事上面,他不会唐突了对方,应有的尊重和名誉,自然也都会给对方。 所以当初蓐收本打算,再过两年,如果二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就提议先定下亲事。 等到黎花诗什么时候想成亲了,再筹备婚礼。 毕竟黎花诗性子贪玩,对待感情也比较简单,所以蓐收担心时间久了,黎花诗会觉得和他在一起无趣。 毕竟他身上青龙部以及皓翎国的责任,是无法抛开的。 黎花诗正疑惑,蓐收这是做什么去了?累的连衣服也不换就准备睡了的时候。 没过一会儿,蓐收又起身点亮屋内灯光,准备换衣服洗漱了。 洗漱完,蓐收坐到书桌前又开始写着什么,总之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这让黎花诗不由想起来,有几次晚上,她带着一些烤肉和零食去找蓐收分享的时候,也是恰好遇到对方还在忙公务。 其实真要说起来,那些所谓的公务,并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就算一时半会不处理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非要说影响的话,无非就是公务堆积,越堆越多,然后感觉怎么也处理不完的样子。 毕竟每一天都有要处理的事务产生。 这些公务,无非就是底下的人,拿不定主意,又不想做错选择之后要挨骂,所以就将做决定这个事,推给了上面的人。 要不说,黎花诗喜欢蓐收呢。 工作认真,又不堆积,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但人家就是给处理的完美又迅速。 这简直就是天选打工人! 所以黎花诗早就盯上蓐收这个干活小能手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蓐收,她一定要收入囊中! 第一天,蓐收没有发现屋内的龙眼被换了,他处理公务一直忙到深夜很晚才睡。 第二天一大早也是早早的醒了之后,匆忙吃过早膳就直接离开。 黎花诗也不灰心。 她早就做好了这一次要打持久战的原因,所以涂山家那边,她也早就找了人易容成自己的样子,然后装病在家。 第37章 长相思37 蓐收不在屋内的时候,黎花诗也没有傻傻的一直躲在原地不动。 好奇对方一整天都在忙什么的黎花诗,偷偷摸摸的使用传送阵,跟在蓐收身后。 其实要想蓐收不发现自己,黎花诗可以给自己易容,扮成其他人的样子。 不过易容暂时是她现如今的底牌之一,暂时还不便于暴露,再加上,她这次的目的,本来也不是为了不让蓐收发现自己。 然后。。。 跟了蓐收一天,黎花诗才发现,原来造成他这么忙的原因,还有神药山庄的事。 这些年养精蓄锐,主要是准备下次战斗的火药,以及黎花诗下一次打算对皓翎动手的原因,所以追谣她们一直在安插人进入皓翎。。。 而蓐收以及皓翎众人的工作量,就有找出可疑的外来人员这一项。 皓翎国又不是什么闭关锁国的国家,这做生意的、寻亲的、游玩的、形形色色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这工作量可想而知。 黎花诗:。。。 算了,让追谣他们先休息一段时间,给蓐收减轻一点工作量。 顺便在西炎闹出点动静来,声东击西一下。 后面蓐收的工作量当真减轻了一些后,在第五天的时候,蓐收终于发现了屋内被换的水果以及屋内被动过的东西。 倒不是蓐收吃出来了差别,这几日他都没什么时间能闲下来慢慢剥着龙眼吃。 之所以能发现不对劲,主要是因为这里面多出了一种,其他地方没有,只有黎花诗给他吃过的水果。 大樱桃,也就是车厘子。 今天厨房那边送来的水果是苹果和香蕉,那玩意蓐收和她都不怎么吃,所以黎花诗今天自作主张还是给换成了龙眼荔枝和车厘子。 而黎花诗那里知道,这个世界有荔枝有山竹,反倒是没有车厘子的。 毕竟外面的水果如果没有她从其他世界带来的品种好吃,那么她一般就不会再吃第二次了。 她以前给蓐收吃,也没见蓐收问过。 而蓐收之所以没问,除了因为神药山庄新奇的东西太多了之外,还因为黎花诗带什么东西来之前,都会介绍一遍她给自己带了什么。 蓐收属于给什么吃什么,以前黎花诗给他带吃的,他喜欢的就多吃点,感觉一般的就少吃点,但都不会扫兴的说不喜欢。 蓐收看了眼桌上的水果,沉默了半晌,却没说什么,也没有品尝,而是转身离开了。 黎花诗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有些疑惑对方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 如果发现了,为什么不吃呢?难不成是怕自己下毒? 这家伙不会是去喊人抓自己了吧?? 黎花诗躲在暗处胡思乱想的猜测着。 她感觉自己像个变态一样,天天偷窥人家。 蓐收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黎花诗在更加明目张胆的做了一些小动作后,见蓐收还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耐心告罄。 以这家伙的聪明程度,不可能这么久了还没发现自己,尤其是后面自己做的这么明显了。 在他衣服上留下来香水的味道,吃了他屋内的点心,还偷了他的钱去逛了集市。 这天深夜,黎花诗等到蓐收入睡后,吹入一阵迷烟,然后翻身从窗户进入屋内。 看着沉睡的蓐收,黎花诗眼眸微眯。 根据她一开始的计划,等到蓐收发现自己后,如果蓐收想要设下陷进抓自己,那么她就假装束手就擒,然后将准备好的措辞说给蓐收听。 自己根据蓐收到时候做出的选择,来决定对皓翎是走柔和一点的对策还是走和西炎一样强硬的对策。 如果蓐收没有设下陷阱想要抓自己,那么一切就简单多了。 但是现在这家伙显然一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要改变计划吗? 将人抓走带去神药山庄? 黎花诗正思索之际,蓐收睁开了眼睛。 黎花诗:。。。 二人目光对上,蓐收看了一眼黎花诗的双手,然后坐起身来。 黎花诗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 蓐收:“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或是像绑了涂山璟一样,绑架我来要赎金。” 黎花诗抿了抿唇,垂下眼眸。 “那你呢?装作中了迷药的样子,是早就设下埋伏,准备好抓我了吗?” 蓐收:“原本我是这么打算的。” 黎花诗紧了紧握着裙边的双手,眼眶微微泛红。 蓐收:“但是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你消失了这么多年,如今突然出现,躲在暗处却一直没有对我下手,你又到底想做什么?” 一颗泪水砸在地上,黎花诗深吸一口气,泪水打湿的双眼再次鼓起勇气对上蓐收的眼睛。 “我告诉你,可你会信吗?” 蓐收心软了下去,语气也软了些,只是他理智尚在。 “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自己会去判断。” 黎花诗:“我能。。。坐在你旁边说吗?隔远一些距离也没关系。。。你知道的,我灵力低微,是打不过你的。 就算是偷袭,我也肯定伤害不了你,我身上的毒药,也只是为了防身,我可以全部卸下来。” 一边说着,黎花诗一边将身上的储物袋,以及身上的瓶瓶罐罐统统取出,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然后又退开,小心翼翼的望着蓐收。 黎花诗的动作,让蓐收忍不住又心软了些。 沉默了半晌,明知这样的决定是错的,对待敌人的心软,就是对待自己的残忍。 如果黎花诗还有其他手段,那么他就是自己陷自己于危险境地。 但是想到这些时日,黎花诗有很多机会可以对自己下手,但是他都没有,于是蓐收还是往左挪了一下。 黎花诗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走到右边坐下。 等到黎花诗坐下后,蓐收望着脚下,避免自己再次心软,不去看她的眼睛。 “说吧。” 黎花诗深吸一口气,一只手紧张的捏着指尖,开始编故事。 “无论是西炎,还是如今的这一切,我从没想过这么做,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是我的姐姐。。。 可我无法阻止她,她抢走了我的传送阵,将我囚禁了起来。 而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我姐姐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因为我们的父亲是。。。是。。。赤宸!” 第38章 长相思38 赤宸?! 蓐收猛地看向黎花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黎花诗偏过头,像是害怕从对方眼里看出厌恶,又像是破罐子破摔的无助。 “虽然一开始无法接受,但如果只是如此的话,我也不会这么痛苦。 其实即便赤宸真的是我们的父亲,也没关系。 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我们能选择自己未来的路。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一部分理智的人会明白,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可是那时候已经晚了,姐姐已经做了错事,没有会相信,这不是我的本意。 而且事实上,我和姐姐从小一起相依为命,可以说,如果没有姐姐,我也不会这么平安顺遂的长大。 这些年。。。我一直都很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姐姐说,因为我们是赤宸的后代,所以这天下,容不下我们两个。” 说到这里,黎花诗挂着泪痕的脸上,自嘲似的轻笑了一声,好似觉得可笑。 只因为是赤宸的孩子,所以这么大的大荒,居然容不下两个小小的女孩。 蓐收的心绪也十分复杂,他好似明白了神药山庄为什么那么做,尽管他仍旧认为对方的手段太过激进残忍了些。 同样的,他也明白到了黎花诗的痛苦和无助。 黎花诗继续道:“姐姐说,只要等到她、替辰荣国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我们就可以有家了。 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可我太没用了,我既做不到和姐姐一样去报复西炎以及中原,又做不到去背叛或是阻拦她。 我只能像个胆小鬼一样,顺着姐姐将我软禁起来后,选择了逃避。。。” 蓐收:“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不怪蓐收多疑,毕竟如果真如黎花诗所说,百指柔将她软禁起来,不管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其他什么原因,应该也不会让她跑出来才对。 如果不问清楚,蓐收对黎花诗的猜疑就会像是一根扎进心里的刺,一直扎在那里,不会消失。 黎花诗早已准备好了借口。 “这些年,我逃避着不想面对现实,将心思全部放在了研究如何用传送阵逃离姐姐对我的软禁。 然后我就研究出来一种不需要大量灵力,只需要一点灵力,或者一部分带有灵力的晶石,就可以启动的传送阵。” 黎花诗是故意告诉蓐收这件事的,展现自己价值的同时,也是一种试探,还是给对方的一个选择。 原本那种需要大量灵力的传送阵,就已经让神药山庄洗劫了西炎国库。 如果是黎花诗所说的新型传送阵,既不需要太多灵力,甚至还能用晶石替代的话。。。 神药山庄的难搞程度就更上一层楼了。 可谓算是,将来别说西炎,就算是整个大荒联合起来,也别想有任何人能清剿干净整个神药山庄。 甚至说不定有些看清传送阵其中价值的世家氏族,也会在暗地里偷偷倒戈。 聪明的蓐收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那么他会怎么选择呢?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趁现在自己对他‘感情极深’的时候,哄骗自己交出传送阵的内容。 还是想办法在这个时候欺骗自己,以皓翎和神药山庄合作的借口,双方联手一同除掉西炎之后,再利用自己的感情,对神药山庄下手,统一大荒呢? 后者黎花诗倒是不怕,甚至说黎花诗倒是巴不得蓐收这么做。 那么她们也能反咬一口。 蓐收自然是想到了其中厉害。 “那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黎花诗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蓐收只能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微弱的哽咽。 黎花诗:“我。。。我离开后,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在骂我们。。。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突然发现,就算我离开了神药山庄,获得了自由,可我也无处可去。。。就像姐姐说的一样,天下再大,也容不下我。。。 可我也不想回去神药山庄,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你,原先给你下迷药,只是想近距离看看你。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逃的。” 说到这里,黎花诗的神色反倒是变得平静了下来,目光望向蓐收,好似坦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或者说,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看着黎花诗,蓐收心口感觉一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酸涩又十分沉重。 他当然明白,黎花诗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能容纳她的地方,那么她接受这个世界给她的如何结局。 来见他,也是想将这个结局交到他手里,哪怕他有可能会将他交给皓翎王,无论是送去给西炎王,还是和神药山庄交换。 黎花诗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蓐收,嘴角挂着一抹疲惫又麻木的微笑。 蓐收暂时也没想好该怎么办,他站起身来,背对着黎花诗,似乎不敢去看她的表情。 蓐收从未遇到过有人将她的性命放在自己手上,让自己替她决定生死的情况。 如果黎花诗现在离开,他还不必这般纠结,可无处可去的黎花诗,显然是想将他的命交到自己手里。 偏偏这个决定太过沉重,这个决定承载的情谊也太重。 如果将来有一天,他暗地里和黎花诗有来往的事情败露,皓翎和西炎两国的关系。。。 可如果将黎花诗交出去,如果皓翎王选择将黎花诗交给西炎,那么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纠结半晌,蓐收终究还是做好了决定。 “皓翎王是我师父,也是我舅舅,而我更是皓翎国的臣子,今天晚上的事,我会禀告陛下的。 但是,你有传送阵,就算是我们皓翎也抓不住你,所以你走吧。” 黎花诗眼睛一亮,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快步跑到蓐收身前。 “你要放我走?” 蓐收不仅要放自己走,还言明会将今天的事告诉皓翎王,那就代表传送阵的事,蓐收也会说。 并且,听蓐收语气,显然他对自己已经心软,那就代表他已经信任了自己。 很可能会向皓翎王提议和她们合作。 有些话,神药山庄说出口,和蓐收作为皓翎自己人说出口,是不一样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黎花诗说不定可以联合皓翎拿下西炎后,再将皓翎收入囊中。 第39章 长相思39 蓐收表情一僵,没想到黎花诗会突然跑到他面前来。 轻咳一声,蓐收可不承认:“咳,我只是想到当初西炎都没抓住你们,如今你们传送阵升级,我们皓翎更不可能留得住你。” 黎花诗不管不顾的抱住蓐收,开心极了。 黎花诗也没管蓐收浑身僵硬,自顾自的说着:“那我天亮了再走,现在没人会看到我的,我好久都没抱抱你了,蓐收,我好想你。 其实我好怕你也会讨厌我,讨厌赤宸的人太多了,再加上现在讨厌神药山庄的人也好多,我都不敢见其他人,就怕有人把我认出来。” 蓐收心中闪过一抹怪异,但是来不及细想,听到黎花诗说怕自己会讨厌她的话,不由发出一声轻叹,没再说什么。 静静地享受了片刻的宁静,蓐收拍了拍黎花诗。 “胡说什么呢,你晚上留在这里,孤男寡女的于礼不和。” 黎花诗不管,蓐收这家伙太聪明了,她怕自己一走,蓐收晚上睡不着,琢磨了一圈自己的话之后,找出什么漏洞或者靠他那莫名其妙的直觉,继续怀疑自己。 趁热打铁,得趁他现在心中对自己还有感情的时候,再给他洗洗脑。 黎花诗紧了紧抱着蓐收的双手,表示自己坚决不放手的态度。 “又没有其他人知道,而且我连死都不怕了,我难道还怕别人说什么吗?更何况,我现在的名声根本也没好到哪里去。。。 以后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我不清楚,我也不想去想了,我只想在现在还活着的时候,能多一点点开心的事。” 蓐收听到黎花诗这话,想到对方来找自己,确实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 顿时心一软,也不赶人走了。 转移话题道:“倒是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居然研究出来靠晶石启动的传送阵。 其实以你们的本事,如果不选择走这一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黎花诗:“我知道,姐姐是恨西炎,姐姐认为如果不是西炎当初挑起战争,那么我们也不用遭受后面的苦难,所以她在报复。” 蓐收对于西炎和辰荣两国的历史,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所以他也明白,想要让百庄主放下仇恨,恐怕没那么简单。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西炎连辰荣残军也还没解决。 想到辰荣残军,蓐收忽的问道:“那你们和辰荣残军是怎么一回事?洪江没有照顾你和你姐姐吗?还有你们的娘呢?” 黎花诗:“你也知道,百黎族地位低下,无论男女,生下来就是奴婢,所以在当初,娘一生下我们,就将我们送去了人族。 只是人族寿命短暂,所以等到养父养母死后,我和姐姐大多数时间都过着颠沛流离,还会受欺负,饿肚子的生活。 姐姐懂事早,精通药理,所以我们两个人才没饿死。 后来我们有本事了,机缘巧合下,姐姐得知了当初的真相。 可是娘已经死了。。。连尸首也没有。。。我不知道姐姐是否想改变百黎族现状,但是我知道姐姐应该也恨中原。” 听黎花诗说完,蓐收沉重的叹了口气。 百指柔明明可以靠着神药山庄的出云重莲,以及当初救了西炎王的恩,放下过往一切,享受荣华富贵过完这一生。 可她还是决绝的带着神药山庄走上了这样的一条道路。 终究是恨意难消。 神药山庄和西炎的结局已经注定,终有一方要走向灭亡。 如果死的是神药山庄。。。黎花诗该怎么办? 蓐收不知道。 但他明白的是,他不能因为他的私心,置皓翎百姓的安危于不顾。 同时蓐收也庆幸 “已经很晚了,你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早上我叫你。” 蓐收看着黎花诗眼下的两个黑眼圈,猜测她近段时间应该没有睡好。 黎花诗下巴抵在蓐收胸口,像只求收留的委屈小猫,眨着眼睛望着他。 “你陪我。” 蓐收喉咙发痒的咽了咽,摇头拒绝:“不行。。。” 听出蓐收拒绝的语气不够坚定,黎花诗耍无赖的不松手。 “那我就不,我就这样抱着,反正我现在一个人,说不定哪天被西炎抓到就死了的。 在死之前,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多和你在一起,我不听你的!” 蓐收:。。。 虽然某个家伙嘴上挂着死啊死的,让蓐收是又气又难受。 蓐收哪里听不出来某人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让他心软,气对方说着要死的话,又难受对方说的事情确实有可能会发生。 蓐收生气的用力,想挣脱开对方的拥抱,黎花诗开始要抓不住的时候,就开始上演噘着嘴乱亲大法。 惊的蓐收都忘记了使用灵力,下意识身子往后躲。 这往后一躲,就卸了力,没挣脱开对方的怀抱就算了,还重心不稳的往后摔了下去。 二人一起摔倒在地,黎花诗压在蓐收身上,为了避免压到手,某人倒是利索的松了手,没紧紧抱着他了。 “嘿嘿。。。” 摔倒后,黎花诗感觉好笑的笑了出来,蓐收听到黎花诗笑出声来,又气又无奈。 莫名也觉得有些好笑。 久违的让蓐收竟生出了些许怀念,想起了二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光。 黎花诗见蓐收躺在地上没动,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顺势趴在他胸口声音柔柔说着: “蓐收,要不我们一起私奔吧?听说大海外面有很多岛屿。有的岛屿美丽又辽阔,没有其他人。 只有我们两个人,我陪着你,你陪着我,每天早上我们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彼此。 我们可以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去海上捕鱼,一起手牵着手漫步在沙滩上,一起。。。” 黎花诗畅想着只有两个人的未来生活。 当然,她知道蓐收不可能放下皓翎的一切和她私奔,所以黎花诗这么说,是故意想让蓐收感到愧疚。 果然如黎花诗所想,蓐收沉默着没有回答,只不过也没有再推开她,反倒是伸出手回抱着她。 就这样,蓐收一直当个肉垫子听着黎花诗一直说了很久。 久到黎花诗终于等到蓐收睡着,然后偷偷使用传送阵离开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黎花诗:再不睡她就编不下去了玛德。 第40章 长相思40 蓐收是被侍女叫醒的,他睡过头,错过了上早朝的时间。 蓐收犹豫了很久,思索着该如何和皓翎王说这件事,对于不能答应和黎花诗一起私奔一事,蓐收心中的愧疚,让他害怕皓翎王会对她不利。 从未迟到过的蓐收,脸上沉重的神情一看就知道是心中藏了事。 于是皓翎王等早朝散去后,将他单独留了下来。 只不过皓翎王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将他晾在一旁,看他是否想说。 如果他不想说,那么皓翎王也不会追问。 蓐收也猜到皓翎王应该是看出他心中有事了,犹豫着是否要开口。 二人沉默的氛围持续了很久,过了半晌,皓翎王翻看公文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蓐收,不由有些新奇,隐隐还有些想笑。 这倒是稀奇了,蓐收这家伙,一般只有国事方面或者有关自己的私事,才会让他左右为难,需要自己来做决定。 如果是国事,蓐收也就直接开口了,如果要说是事关自己的私事,那么犹豫一会儿,他也差不多该开口了。 能让蓐收犹豫这么久,还为难成这样的,难道是他的私事? 说起来,最近蓐收看起来确实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状态也没有以前好了。 想到这里,皓翎王率先开口道:“昨夜睡得很晚?” 提到昨夜,蓐收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忽的红了。 “臣。。。臣。。。” 蓐收是打算将黎花诗来过的事告诉皓翎王的,但他还没想好措辞,不知该如何开口。 皓翎王神色不显,眼中却满是趣味,好奇蓐收这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当初他还以为蓐收和黎花诗会走到一起呢。 然而想到黎花诗,皓翎王神色一顿,看着蓐收脸上除了难为情,还有些为难的表情,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另一只手下意识的转着小拇指手上的尾戒。 皓翎王隐隐猜到蓐收说不出口的事,可能和神药山庄有关。 不过此刻的情形并没有让蓐收犹豫太久,有些话早晚要说出口的。 于是蓐收将黎花诗昨夜出现,找过他的事禀告给了皓翎王,还将昨夜黎花诗对他说的,她们姐妹二人的身份一事,也上报了皓翎王。 皓翎王把玩着尾戒,没有吭声。 蓐收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赤宸的亲生孩子,到底是谁。 但要说那二人说的是假话,皓翎王也想不明白,这天下怎么可能会有人上赶着认赤宸为亲生父亲的? 除非。。。那姐妹二人是在那之后,因为什么意外或者变故才有的。 所以皓翎王一时也不敢断定。 蓐收见皓翎王沉默,心中有些不安,忽的跪下。 “陛下,阿花是无辜的,我想。。。我想帮她。” 皓翎王看着蓐收,叹了口气。 孩子平时挺聪明的,看来不论是谁,在情爱一事上,都会糊涂。 皓翎王:“你想怎么帮她?” 蓐收虽然知道的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惹师父生气,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这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并非没有,就像。。。静安妃和。。。” “你胆子好大!”蓐收话还没说完,皓翎王就明白了蓐收的意思,语气威严,打断了蓐收接下来的话。 蓐收知道这话会惹皓翎王生气,可这是他唯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只有让别人知道,黎花诗和神药山庄无关,将来即便有人认出她来,那么只要他们和神药山庄咬死,她不是黎花诗,她只是一个长得像的人,问题就解决了。 如果百指柔真的为了黎花诗好,那么断然也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毕竟将来若是百指柔联合辰荣残军报复西炎成功,那么黎花诗不会受影响,还能促成两国关系。 若是百指柔失败,也不会牵连黎花诗。 这是留给黎花诗的一条退路,如果百指柔真的心疼她这个妹妹,不会拒绝。 皓翎王看着蓐收,眼中神色怒其不争,还有些失望。 “你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收你为徒,你也很优秀,不论是那方面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但是这一次,蓐收!你可知你错在哪里?你当真认为,黎花诗说的话是真的吗?” 蓐收:“师父,我知道您心中担心,但我相信黎花诗是真心对我,我只是觉得,我们皓翎和神药山庄并没有深仇大恨。 当初辰荣和西炎两国战事,我们皓翎并没有插手其中,如今百指柔恨的,也是西炎和中原。” 皓翎王:“若这件事,当真只是神药山庄和西炎以及中原的仇恨,我们皓翎自然可以做旁观者,不插手其中。 但是这件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蓐收,你还没有发现吗?神药山庄真正掌权的那个人,到底是百指柔,还是黎花诗。” 皓翎王的这句话,犹如一记重拳,重重的砸在蓐收身上。 蓐收愣愣的看着皓翎王,整个人有些茫然。 “师父。。。你这话的意思是。。。” 皓翎王:“当初我让你打探过神药山庄,那时候你查到的消息是什么?” 蓐收回忆了一下,回道:“神药山庄庄主是百指柔,百指柔和黎花诗二人互为姐妹。 神药山庄初次展露人前,是在中原借助涂山家势力举办拍卖会,拍卖出云重莲。 其中追谣是神药山庄的第一掌柜,神药山庄对外大大小小的生意,都是她在做主。” 皓翎王:“有关黎花诗的呢?” 蓐收:“黎花诗。。。此人好玩乐,游手好闲,行事任性,我行我素,当初以游戏的噱头奖励一株出云重莲,却偏私作弊。。。将其送给了防风邶。 但师父,你也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阿花没有传言的那么不好,她其实挺聪明的,传送阵就是她的手笔。 她只是年纪小,还有些贪玩,防风邶本就是为了出云重莲故意接近她的,她对待朋友很大方,不会计较,就像当初她说送我传送阵一样。” 皓翎王点头:“没错,传言不实,但这两件事,无论是出云重莲,还是传送阵,黎花诗一个人就能做主送出去,你没有想过其中原因吗?” 蓐收下意识的给黎花诗想了借口:“百庄主就她一个妹妹,从小相依为命,所以溺爱了些。。。” 第41章 长相思41 “百指柔、百邪、百琴、百剑。。。神药山庄下属之中,有一半以上的人姓百,如果他们是同族所以同姓,那么黎花诗为何不姓百? 如果是她们二人因为什么原因有人改过姓氏,那你认为是什么原因,二人只改一人姓氏? 一人姓百、一人姓黎,他们二人和百黎族恰好又有关系,这其中当真没有其他原因吗? 护七、追谣几人是外姓,显然和姓百一族非同一族人,但他们的态度显而易见是听黎花诗的。 黎花诗和百指柔二人互为姐妹,若说百指柔溺爱黎花诗,那么她们姐妹二人感情断然不错。 但是黎花诗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没有征求过她姐姐的意见,神药山庄真正做主的人,到底是谁,蓐收,你还看不明白吗?” 虽然其中有一些误打误撞的原因,但皓翎王通过黎花诗平日做事不和百指柔商量的态度,确实也算是猜中黎花诗才是神药山庄真正做主的那个人。 蓐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反驳,毕竟黎花诗有些时候虽然可以说是不管神药山庄的事,或者做事任性自我了些。 但有时候做出的决定,她也确实要没过问过她姐姐的意见,就好像这件事只要她做决定就行了,其他人无权过问。 皓翎王:“当初西炎拍下一株出云重莲,遇到疑似相柳的队伍设下埋伏抢劫,最后同归于尽,那批人你认为是相柳的人吗?” 蓐收没有讲话,和敌人同归于尽,如果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不太像是相柳的做事风格。 如果不是相柳所做,那么结合如今的情况来看,当初设下埋伏的队伍,是谁的人就很明显了。 是神药山庄。 皓翎王继续说着:“西炎拍下的出云重莲被毁,同时西炎王遭了暗算,被人下毒,犯案之人疑似相柳。 当时西炎医师对于西炎王的病症束手无策,也就是说唯一能救他的,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就只有出云重莲。 防风邶就像是早就得到消息一般,带着出云重莲消失的不见人影,剩下的两株出云重莲,就在涂山,和我们皓翎。 以防风邶的身份,他如何能提早得知西炎王中毒,需要出云重莲的消息?” 蓐收明白皓翎王的意思是,防风邶能提前知道,有可能是神药山庄提早告知。 皓翎王:“涂山夫人和涂山老夫人,二人身体都不好,涂山一族如果不愿交出出云重莲,提前将药用了,西炎也不可能用这件事治他们的罪,那就只剩下我们皓翎了。” 蓐收:“但、西炎王最后是神药山庄治好的。” 皓翎王:“那是因为,涂山家那时候做主的,是涂山璟,以涂山璟的性子,若是西炎派人上门求药,他不会拒绝。 所以神药山庄在西炎扎下了根脚,渗透进了西炎,紧接着黎花诗出现在皓翎,用与你交好的借口,愿意将传送阵送你,又与我们皓翎建立了合作,渗透进入皓翎。 所以,如今的涂山一家,做主的人变成了和涂山璟手段完全相反的涂山篌。 你还记得,黎花诗当初受伤出现在你面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蓐收想起来了。。。 她说,怀疑伤她的人,是辰荣残军的相柳。 蓐收还想替黎花诗挣扎一下,虽然皓翎王的这些话都说得通,但也不是不能解释过去。 “百指柔和黎花诗二人一开始是由人族养大,所以和相柳洪江不熟,她们那时候可能还没有达成合作。” 皓翎王:“你的话没错,但、有些事看似合理,却处处透着诡异,有些事诡异之中,又透着合理,你认为,这是一件正常的事吗? 西炎丢失国库,遭此重创,观我皓翎,不仅丝毫未损,还手握神药山庄两大重宝,出云重莲以及传送阵。 若是他人在你身边又发现一个长得和黎花诗一样的女子,你说她不是黎花诗,谁信? 如果神药山庄当真如黎花诗所说,她们的仇敌只有西炎,以前的事不提,那如今呢? 黎花诗可有告诉你,她姐姐意图将皓翎牵入其中,掀起两国矛盾的事呢? 单看一件事,黎花诗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或许并无异常,但若是你众观棋盘,可能你的四周早已处处是埋伏。 蓐收,无论是当初涂山一族,还是埋伏在我们身边,大臣家中的侍女,以及混迹在百姓之中的贩夫走卒。 你应该明白,神药山庄擅长的是潜伏,以及攻心。 现在还来得及,但若是你这一子落下,后面你再走的每一步,都由不得你了。 如果神药山庄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西炎和皓翎不和。 那么不论是西炎攻先打皓翎,还是皓翎先攻打西炎,对她们来说,只要结果是一样的,目的就达到了。 其实若你只是想保下黎花诗,这个问题并不难,即便黎花诗别有用心,故意让别人知道,你保下了她,让西炎误以为皓翎有意和神药山庄联手,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我们皓翎当真和神药山庄联手,打下西炎之后呢?神药山庄将西炎以及中原的地界拱手让给我们吗? 神药山庄无论做什么事,哪怕当初黎花诗将出云重莲以及传送阵送出去,最后也是换回了利益的。 中原得罪神药山庄的世家这么多,她们为什么偏偏只盯上了一个涂山家报复?她们报复的方式,也为她们换回了更多的利益。 很显然,神药山庄是不会将到手的利益让出去的。” 听完皓翎王的话,一刹那间,蓐收整个人都泄了气。 单看一件事,蓐收确实是相信黎花诗的,但皓翎王是他的师父,他的智慧谋略,一切都是他的师父教导的。 所以皓翎王的本事,蓐收自是清楚,又心中佩服的。 纵观全局,蓐收也不得不承认,皓翎王说的有可能是对的。 无论他有多少借口,可以为黎花诗辩解,可有一点,皓翎王说的没错。 皓翎如今手中不仅有出云重莲,还有传送阵,怀璧其罪的道理他也是明白的。 本就手握两大重宝,如果他帮了黎花诗的消息传出去,那么西炎会如何想皓翎和神药山庄的关系,显而易见。 从一开始,他都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蓐收重重的磕了一头,这一次,是他在这场无形的棋局之中输了。 这个教训,他牢记于心。 “师父,我明白了。” 第42章 长相思42 皓翎王让蓐收起身,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不由心软的叹了口气。 如果他再年轻一些,皓翎王或许不介意和神药山庄联手,哪怕神药山庄后面可能会反水,他也不惧。 皓翎王有自信,他不会轻易翻在神药山庄手中。 哪怕他们有着不凡的手段。 但他已经老了,他的孩子也快快乐乐,没有经历过任何烦恼的长大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大女儿小夭,如今还不知身在何处。 所以他不会和神药山庄联手,神药山庄想算计他们,也没那么简单。 皓翎王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神药山庄会对他们皓翎出手。 毕竟在他眼里,神药山庄做事只能偷偷摸摸的躲在暗处算计,如今在得罪了西炎以及中原的情况下,如果再对皓翎出手,得罪皓翎,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就算有传送阵,传送阵也不是万能的。 如果传送阵是万能的,那么她们也不必如此费尽心机的算计了。 皓翎王唯一要防着的,就是神药山庄安插这么多探子在西炎和皓翎,后面可能会设计掀起两国民众矛盾。 所以,皓翎王的建议是:“等下一次她再来找你,你该戒备的戒备,但不要让她知道,你已经发现了她在骗你。 这一次,你拆穿了她的目的,不知道下一次她们还会用什么样方式来算计。 你不是说,她改良了新的传送阵,不再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也能启动了吗? 你不如试试看,能否将计就计,打探出新的传送阵的消息、神药山庄位置所在,以及她们接下来的计划。 当然,打探不到也没关系,毕竟黎花诗也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只是。。。最坏的打算是,我们皓翎接下来要防备神药山庄对我们出手。” 听到这话,蓐收心中一凛,如果神药山庄当真对他们出手。。。 皓翎王:“蓐收,找几名优秀的阵法师,想出一个能克制传送阵的阵法,先提前做好准备吧。” 蓐收:“是。。。” 关于黎花诗才是神药山庄真正做主的人,皓翎王虽不敢保证自己的猜测百分之百不会出错。 但是根据这么多年他看人的经验来看,也八九不离十。 再凶狠厉害的敌人,皓翎王都不惧怕。 这样的人,也一定有他的弱点,并且不难发现。 只要找到了他的弱点,对付起来就简单多了。 反倒是那种藏在背后,不显山不露水,装着柔弱无辜,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能言巧辩的那种人,才是最难提防的。 这种人可以让你替她挨了一刀,还心甘情愿替她扫除敌人和眼前一切障碍。 黎花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蓐收之前因为情这一字,看不清,这一次倒是可以借着打探对方,让他冷静下来仔细看看了。 其实,如果不是黎花诗说她是研究出了新的传送阵才得以逃出,再加上以前她对于细枝末节方面,太过傲慢的懒得伪装,皓翎王也不一定能这么肯定。 如果百指柔身为庄主,又是一个疼爱自己妹妹的姐姐,既然软禁了黎花诗,是因为不想她出去受到伤害。 那么在明知黎花诗阵法上颇有天分,传送阵还是她研究出来的的情况下,又怎么会给她提供材料改造传送阵,还不派人盯着她,反倒是给她机会重新制造出来传送阵? 还有就是,黎花诗消失了这么多天,可从未有任何神药山庄在找人的消息。 除非神药山庄也有像是涂山一族的追踪术,可即便如此,也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疑之处太多,若神药山庄想和皓翎合作,该直接找上他,而不是迂回的找上蓐收。 所以皓翎王可以确定的就是,黎花诗不可信,也不能信。 以蓐收的聪明程度,皓翎王无需提点太多,接下来只需要让他自己看清就行了。 于是在黎花诗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原本计划能骗到蓐收‘收留’自己,然后摆出神药山庄底牌诱惑皓翎王,双方联手,她出武器,皓翎出兵力,一起攻打西炎的安排已经悄悄破碎。 不过按照黎花诗原本的计划,她这几日准备先消失一些时日,让蓐收担心一下她的安危。 等几天后她再出现,然后告诉蓐收这段时间她给自己找了个荒野山林躲藏,让他再心疼心疼自己。 四处浪了两天,黎花诗就迫不及待提着这些天买的东西去找蓐收了。 等到蓐收回来时,一推开门,他看见黎花诗以及桌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顿了一下,猛地回头看了眼。 幸好没有其他人,蓐收松了口气,赶忙进屋将门关上。 “蓐收你看,我看你这屋子太空了,所以给你买了一些东西,这个红珊瑚可以摆在这儿。。。这个。。。” 听着黎花诗的碎碎念,蓐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样?好看吗?”黎花诗举着两条分别镶嵌了红绿宝石的腰带望向蓐收。 蓐收对上黎花诗询问的目光,下意识嘴角扬起一抹假笑,看了看她手里的腰带问道:“这些。。。给我买的?” 黎花诗点头:“对呀,我看你衣服啊什么的老是白的,就想给你买点其他颜色的嘛。 我是觉得这个红的好看,但是我又想到红的你可能会决定颜色太亮了,绿的你接受度可能更高一点,所以就都买了。 绿的你可以平时带,红的你可以以后私底下带给我一个人看~嘿嘿。” 蓐收笑道:“没事,红的也好看,你选的款式也不浮夸。” 黎花诗得意的晃了晃脑袋:“那是~我眼光还是很好的~” 蓐收:“你这几日去哪儿了?还买了这么多东西?你不怕神药山庄的人找到你?” 如果不是蓐收提醒,她倒是忘记了要让神药山庄装出一副在找人的样子了,毕竟她后面一直都在青丘,大多数事情都是追谣她们做决定就行,不用她操心。 不过好在黎花诗反应快,她淡定的挑选着包裹里的东西。 她的东西太多,所以很久没有什么能给自己买的,难得又有了可以买的东西,包裹里给蓐收买的发饰就买了七八个。 黎花诗一边在蓐收脑袋上比划着,一边轻描淡写的开口:“我之前怕,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就算我跑出来了还能去哪里。 不过我现在不怕了,就算被抓到了,我也会想办法继续跑,因为我能来找你。” 第43章 长相思43 看着眼前真情实意的黎花诗,以及一直萦绕在耳边,师父对他所说的话,蓐收一时间心绪复杂,百般纠结。 我到底。。。该不该信你? “你下次别给我买这么多东西了,我也戴不过来,倒是你现在出门在外,该多给自己留点钱。” 黎花诗甜甜一笑:“好,你试试看我给你买的这些东西?” 蓐收:。。。 “阿花。” “嗯?”黎花诗忽然觉得蓐收有些怪怪的,歪头看着他。 蓐收目光躲闪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有些不自然。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黎花诗顿了一下,愣愣的看着他,没有讲话。 蓐收转过头不敢去看黎花诗的表情,他的心已经乱了。 “陛下担心你的出现,会引起西炎和神药山庄造成对皓翎不利的事来。。。” 黎花诗:。。。 千算万算没算到皓翎王是个怂蛋! 黎花诗原本的设想是,皓翎王应该是对神药山庄的弹药武器,以及她手中研发的新传送阵心动不已,明白如果两方合作,一定能拿下西炎。 毕竟神药山庄缺的是人,以及打下西炎后如何镇压那些不服的势力。 如果神药山庄和皓翎合作,这两个问题就都能解决。 并且一旦合作,无论是传送阵还是武器,神药山庄都会提供给皓翎的士兵,皓翎王还能借机让人研究这两样东西,强大他们国家兵力。 就自己手里那些武器,再加上传送阵这个大神器,对上现在的西炎,只要有人,就是铁赢的局面! 而且自己现在看起来对蓐收一往情深,很好拿捏。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这都是对皓翎好的不能再好的事了,怎么就能不心动呢??? 怎么就能不心动呢。。。 黎花诗垂下眼眸,沉默着,思索着。 皓翎王不心动的两个原因,要么,皓翎和西炎私底下有什么交易或者什么其他自己不知道的私人原因,让皓翎王不会起兵攻打西炎。 要么。。。就是皓翎王不信任神药山庄。 黎花诗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她是皓翎王,之所以会拒绝和神药山庄合作的原因。。。 一定是想要神药山庄和西炎打的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 黎花诗眼眸暗了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她先下手了! 黎花诗苦笑一声,轻声呢喃着:“那我。。。还能去什么地方呢。。。?” 一滴眼泪从她眼眶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就像是重重的砸在了蓐收心上。 蓐收死死握紧双拳,偏头不看黎花诗。 他不敢看,他怕看了就心软了。 黎花诗见蓐收不说话,苦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以后。。。不来找你了。。。蓐收,我能不能。。。再抱你一下?就当做是告别。” 蓐收没有拒绝:“好。” 黎花诗走去轻轻抱住蓐收,叹了一声:“蓐收,如果。。。你不能爱我,那就恨我吧。” ? 蓐收动作一顿,心中刚一升起不好的预感,颈后就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不可置信的瞪着黎花诗,蓐收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 黎花诗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蓐收,把玩着手中的注射器,轻笑一声,擦干净脸上的眼泪。 既然软的不行,那她就只好来硬的了。 上次在西炎国库一票干了一百多亿,希望这一次,皓翎的国库不要太穷。 皓翎王好像有个女儿,叫什么来着? 算了,之后再说吧。 黎花诗将蓐收送去了神药山庄捆了起来,然后召唤出百偷和百暗。 偷东西嘛,当然得让擅长的人来。 黎花诗取出前面几日,自己在皓翎王宫四处溜达,绘制出来的地图给二人查看。 黎花诗:“国库具体位置我没有打探出来,这几个位置都有重兵把守,可能是国库,你们两个潜伏能力最强,分别去打探一下,尽量别被人发现,有事就呼我召回,或者使用传送阵。” 二人收到命令,点头后闪身离开。 黎花诗留在屋内将自己易容成蓐收的样子,只不过衣服换成了黑色的夜行服。 万一百偷二人没找到,那么她还能装作蓐收的样子,看能不能打探出来。 不过好在百偷如今等级高了以后,有个自动寻宝的第六感能力,所以顺利的找到了国库位置所在。 收到百偷消息,黎花诗赶忙传送到他身边。 百偷不知道是如何越过重重把守,混进了人家国库的屋顶上。 幸好夜色浓重,趴在屋顶上不会被发现。 黎花诗召唤出百暗,屋顶上爬着的人变成了三个。 和西炎一样,皓翎的国库也有防护阵,这些年黎花诗针对防护罩一直也有研究,所以早就想到了办法突破。 黎花诗的办法就是! 先下药迷晕周遭把守,然后召唤出一百只土拨鼠,以及一只万年穿山甲妖挖洞!! 上面进不去难道她从下面还进不去? 土拨鼠挖洞,然后穿山甲妖用锋利的爪子打破国库里面的地砖。 当初黎花诗在西炎国库的时候就观察过,西炎的地砖也是上等材料,非一般手段能破坏,所以当时她就想好了用妖卡的手段试试。 别说,还真的有效。 等到百偷先进去后,黎花诗再使用传送阵进去召唤其他卡牌。 一切顺利的不像话。 黎花诗一边吭哧吭哧的忙碌着收钱,再将这堆金山换成金币,一边想到皓翎王的脸色,就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不和神药山庄交好的下场!哼! 但很快黎花诗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系统鉴定出,国库里面的金子,只有几座金山是真的,剩下的,全部是假的。 不好!中计了! 猛地意识到这一点,黎花诗取出传送阵准备离开,却发现传送阵居然也失效了! 黎花诗脸色一变,让穿山甲妖出洞去查看外面什么状况。 然后黎花诗就收到穿山甲被士兵挟持了的消息。 黎花诗哪里还能不明白。 西炎一事发生后,皓翎王就开始防着这一天,不仅暗地里转移了国库里面的财宝,也早就在屋内设下了可以让法力失效的东西。 黎花诗忽的笑了。 对嘛~游戏赢得太轻松,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要这样子,才好玩嘛~ 第44章 长相思44 国库的大门被人从门外打开,皓翎王带着身后的一众士兵出现在门外。 等到皓翎王看清屋内情形,眉头忽的皱了起来。 只见屋内站着两名黑衣蒙面男子,其中一人挟持着‘蓐收’,将短剑架在他的脖颈上。 ‘蓐收’双手被捆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帕子,看见皓翎王,只能焦急的摇头,好似在让皓翎王不要进入大门。 皓翎王见状,也确实没有走进,士兵冲到皓翎王身前曲弓防备。 易容成蓐收的黎花诗见皓翎王没有进来,眼眸闪了闪,心中暗暗猜测,皓翎王用的是什么办法让人法力失效。 穿山甲妖被几名士兵挟持着。 黎花诗给百偷发去私信:让他们进来。 百偷紧了紧架在‘蓐收’脖子上的短剑,冲着皓翎王威胁:“进来,不然我废了他的双手。” 黎花诗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凉,心中无语:。。。你bei搁自己个儿加戏,加戏bei用刀划拉我! 百偷悄摸松了松。 皓翎王目光在‘蓐收’身上打量了一番,忽的轻声一笑。 “没想到,神药山庄的黎二小姐,不仅会阵法,还会变换容貌之术。” 黎花诗眨了眨眼,抬头望向百偷,眼神好似在询问,对方是怎么发现的。 百偷原本也有些不明白,不过当他低头对上黎花诗眼神时,好像就明白了。 百偷松开黎花诗,抬手在黎花诗头顶比划了一下,平行收回手掌,比划至自己肩膀处。 大概意思就是梨花诗身高只到百偷肩膀处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身高暴露了她不是蓐收。 黎花诗:。。。 “啧!” 就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比划吗?! 黎花诗没忍住抬脚踹就要朝着百偷踹去。 然而百偷居然躲开了。 黎花诗望着百偷瞪大了双眼,眼神不可置信。 因为反应太快所以下意识躲了的百偷也陷入沉默。 黎花诗眯了眯眼,望着百偷的目光暗含威胁,然后抬脚再踹,百偷见黎花诗没真的生气,便又躲开了。 ? 嘿!她就不信了! 二人一个再踹、一个再躲、再踹、再躲。。。 百暗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偏过头去缓缓闭上了双眼。 皓翎王虽然知道黎花诗性子跳脱了些, 但看着眼前这一幕。。。 皓翎王下意识的转了转尾指上的骨戒。 这是他在思考问题时,下意识会做的动作。 他在猜测眼前这二人,和黎花诗是什么关系。 皓翎王是一个善于观察别人的人,以前他就隐隐有所发现,梨花诗对待下属,以及神药山庄其他下属对待黎花诗的态度,都比较随意散漫。 或者说,神药山庄的礼节,似乎一向都是对外。 在皓翎王思索的时候,黎花诗追到百暗身边时,百暗揪住了百偷后脖领,让黎花诗成功踹到人了,这事才算完。 百偷被踹了人也老实了。 皓翎王这时才缓缓开口:“几位如果玩够了,那么我们就开始聊聊正事吧。” 黎花诗看了皓翎王一眼,抬手一挥,一张奢华又精致的长椅出现在眼前。 黎花诗坐下,懒洋洋的往后一靠,漫不经心的翘起二郎腿晃荡着。 轻哼一声:“哼。” 态度可谓是嚣张至极。 黎花诗不屑:“陛下连进来都不敢,看来是这国库里面才是能让人无法使用灵力的原因。 让我猜猜看,应该不是阵法,如果是阵法的原因造成了灵力失效,你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应该不害怕进来才对。 如果不是阵法,那么就只能是药了,这空气里面有能让人灵力失效的药?还是这黄金上面?” 皓翎王看着黎花诗顶着蓐收的脸做这般姿态,莫名有些想笑。 皓翎王抬手示意了一下,士兵们迅速从门外涌入,将黎花诗三人团团围住,持刀戒备。 百偷百暗二人站在梨花诗身后,一左一右站定,即便是被围住,几人也丝毫没有慌张和防备的动作。 皓翎王:“黎姑娘,或者我该称呼你为,黎庄主,看样子,你似乎并不认为眼下的困境能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黎花诗:“哪里哪里,比不上陛下的运筹帷幄,老谋深算,不仅早有防备,还识破了我的身份,只不过有一件事我有些好奇。” 黎花诗摸着下巴思索:“神药山庄有千米之外可取人性命的武器,还有眨眼之间便可现身于万里之外的传送阵。 除此之外,我们手里有钱,有粮,还有药,以上这些我们都可以给你们提供,我们缺的只是人。 上一次突袭西炎,不到两万人的人数,对上西炎五万禁军,对方死伤三万多人,我们这边的死伤人数不足五千。 如果皓翎能和我们合作,拿下西炎以及中原所有地段,不超过五年,便可全部镇压。 到时候我们天下各分两半,这么好的生意,显然是你们赚了,陛下怎么就不心动呢?” 皓翎王轻笑:“我还以为,你是好奇我是如何识破你身份的。” 黎花诗:“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毕竟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隐瞒。” 皓翎王:“听起来,这笔交易确实是我们赚了,但可惜黎小姐不仅是一位商人,还是一位不择手段,没有丝毫信誉的商人。与你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黎花诗朝着皓翎王鼓了鼓掌,脸上挂着的笑意透着恶劣:“陛下看人真准,不过陛下怎么不问问蓐收在哪里?对了,听说陛下还有个女儿?独宠静安妃?好动人的感情呀~” 皓翎王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你最好想清楚,你们神药山庄同时得罪西炎以及我们皓翎的下场是什么!” 黎花诗不屑的笑了出声:“哈哈哈哈,是呢~这真是让人感到害怕,不过就看到底是陛下更害怕一些,还是我们更害怕一些了。 反正蓐收在我们手里,我来之前就已经下了命令,如果我死在了皓翎,神药山庄就会不顾一切代价刺杀静安妃以及你的女儿。 陛下你应该明白,这人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千日防贼,您又能防得住多少次呢?” 皓翎王也不是惧怕威胁的人。 “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好好招待黎庄主才对,在蓐收以及我女儿安全回来之前,黎庄主就留下来在这里做客吧。” 第45章 长相思45 百偷和百暗以及穿山甲妖一同被关进了一个牢里,而黎花诗的待遇就不一样了。 皓翎王让人给黎花诗安排了一间单人间的狱牢,不仅好吃的好喝的供着,还有四五名‘侍女’保护她的安全,时时刻刻守着她。 就连上个厕所,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寸步不离的看着。 黎花诗身上的东西都被收了,皓翎王还要让人给黎花诗身上下一道出不去牢门的禁令。 黎花诗简直是没忍住笑了。 她这待遇,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如果没有蓐收在手,黎花诗大概能猜到,皓翎王肯定也不会杀了自己。 他应该会用自己和神药山庄交易,换取一批武器以及不会消耗太多灵力的传送阵。 黎花诗原本想和皓翎王耗一耗,这样才方便谈条件。 但她实在是受不了守在门外的侍女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的行为。 其他时候就算了,睡觉上厕所也看,虽然同为女子,但也确实能膈应到人。 看孩子都没有这么看的! 显然,皓翎王也明白黎花诗不怕和他耗,毕竟不到万不得已,皓翎王也不可能真的对她下手。 所以皓翎王倒也不虐待她,就故意让人膈应她。 不到两天,黎花诗就嚷着要见皓翎王。 皓翎王还想晾一晾她,于是没搭理她。 黎花诗将百暗百偷以及穿山甲收回卡牌,三人消失,皓翎王这才让人带着黎花诗去大殿上见了他。 黎花诗冷哼:“没想到吧,我还有其他手段。” 皓翎王:“既然你还有其他手段能走,你为何不走?” 黎花诗当然不可能说是因为自己走不掉。 她微笑道:“陛下,我当然是留下来,继续和你们聊聊合作的事的,我们的目标只有西炎,和你们合作,我们神药山庄不仅能节省时间,还能节省资源,减少牺牲。” 皓翎王想起蓐收曾经告诉他的消息,抬手示意其他人全都退下。 “你母亲是百黎族的人?” 黎花诗脸上的笑意冷了下去,语气讥讽,不自觉带上了一番怒气。 “是,我是你们这些王族看不起的低贱又肮脏的奴隶后代又如何!我就算是一条野狗,也照样能咬断你们这些王族的脖子!” 皓翎王转了转尾指的骨戒:“是谁告诉你们,你是赤宸的孩子。” 黎花诗:“呵,蓐收对陛下还真是忠心,连这个也对你说了,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皓翎王叹了口气,如果当真是赤宸的孩子。。。 “当初你们有机会杀了西炎王,可你们选择了救他。” 黎花诗:“我们如果只想杀人,当然有机会能杀了他。只是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太简单了,也让他死的太容易了! 杀人该诛心!他拥有什么,我们就要让他失去他所拥有的一切! 他是西炎王又怎样?!我!就是要让他!一无所有!成为奴隶!乞丐!直到最后痛苦的死去! 不仅仅是西炎王!那些欺辱我们的!那些背叛我们的!早晚有一天!我们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黎花诗恶狠狠的瞪着,声音饱含怒气的喊着,发泄着心中的愤恨与不甘。 按照之前编撰的人设,这个反应才能更让人相信,她是赤宸的后代,才更能让皓翎王认为,她们之所以对西炎出手,是因为恨意,是为了报复。 而不是,因为她想一统天下。 皓翎王看着发泄的黎花诗,明白了她不仅恨西炎,还恨中原。 皓翎王:“你们散播瘟疫时,是否有想过百姓是无辜的。” 黎花诗:“呵,你们这些贵族,属实可笑,无辜?你若要与我谈无辜,百黎族的后代不无辜? 难道百黎那些身为奴隶的孩子是因为一生下来就杀了人,所以才成为奴隶的? 战争一旦爆发,没有谁无不无辜,只有立场不同,这个道理你身为皓翎王,会不明白? 陛下,身为王权的得益者,一句话便可以定他人生死的掌权者,你们才是最没资格谈无辜的。 不过陛下放心,若是你我合作,等我成为了西炎的女帝,到时候我当然会知道我的子民,有哪一些是无辜的。” 皓翎王站起身来,从高台上朝着黎花诗缓缓走下,一只手抚摸着尾指的骨戒。 “即便你成功坐上那个位置,你的手段太过残暴,没有人性,无论是西炎还是中原的子民,都不会真心屈服于你。” 黎花诗:“那就都杀了,杀的他们怕,就像现在的百黎怕的不敢反抗一样。” 皓翎王:“难道你不算?” 黎花诗:“杀的就是我这样的啊,杀了我这样的,剩下的,就是那些不敢反抗的了。” 皓翎王:“呵,你看起来像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这不可能让我和你们合作。 我又如何相信,将来你不会对我们皓翎下手?” 皓翎王这话,听起来像是有些意向和自己合作,又像是一种婉拒。 只不过黎花诗已经明白了,皓翎王是担忧将来她是否会对皓翎出手,不一定是想等着她和西炎两败俱伤。 或许,就看自己怎么回答了。 黎花诗看着皓翎王,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忽的笑了。 “那不如,你让蓐收嫁给我,我们联姻,传送阵和武器弹药作为彩礼,我就不收你们钱了,哈哈哈哈。 我可以承诺的,我将来只和蓐收一生一世一双人。 有皓翎王相助,我想我们可以少杀很多人,或者说,皓翎王有何高见,能让我有办法不杀人,让他们屈服?” 皓翎王站定在黎花诗两米之外的距离,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番。 “我还以为,你对蓐收只有利用。” 黎花诗笑意盈盈:“手段是手段,心是心,我能控制我的手段,但心难控。 我确实是喜欢蓐收的,但喜欢不能让我的恨意消失,不能让我忘记我曾经遭受的苦难,也不能抚平我心中的不甘。(虽然本来就没有这些玩意。) 坦白说,我之前只不过是对你放放狠话,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人动蓐收,不过你要是杀了我,我姐姐一定会杀你、再杀你的妻女。” 皓翎王:。。。 忽略掉后面那句话。 “蓐收是否愿意和你在一起,是嫁、还是娶,是你们二人之间自己的决定。” “至于合作。。。” 第46章 长相思46 有关于皓翎后续是否和神药山庄合作一事,黎花诗和皓翎王虽然没有达成合作。 但皓翎王和黎花诗达成了协议,皓翎王答应,不会参与到神药山庄和西炎的仇恨之中。 无论将来西炎是否会向皓翎请求帮助,皓翎都不会提供一丝一毫的帮助。 并且皓翎不会再阻挠神药山庄的人在皓翎做生意赚钱。 而神药山庄将蓐收放回,并且永远不得对他妻女以及皓翎的子民动手。 还有就是,黎花诗答应将武器弹药的制作方法,高价卖给对方。 不过黎花诗只答应卖武器弹药的制作方法,反倒是传送阵不管是传送阵本身,还是制作方法,她都选择不卖。 虽然武器卖了,将来她们要是想对皓翎出手可能难赢了些,但对于她们来说,传送阵的重要性远比武器弹药更重要。 皓翎王不愿意合作,是因为当初西炎和辰荣的战役,西陵珩断指为誓,向皓翎王请求借用一支军队请求支援西炎,那时,他拒绝了。 因为他是一国之君,在做任何决定之前,他都需要慎重而三思。 当时皓翎国内本就局势不稳,若是答应了借兵出去,战争很有可能会波及皓翎,而一旦波及皓翎,那么所带来的后果,必然是惨重的。 这么多年来,皓翎王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但对于西陵珩最后的结局,他是感到愧疚的。 所以他不会答应和神药山庄合作,将战火攻向西炎。 但皓翎王清楚,神药山庄缺的只是兵力,而非战力,至少皓翎王拿黎花诗没办法。 所以神药山庄和西炎的这场战役如何,他选择和当年一样,持中立态度。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她后面虽然新增了一些有战斗力的卡牌作为兵力,但也就五万下属。 而且这五万里面,还有一小部分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辅助卡牌。 西炎随随便便拉出一支军队的人数都是自己的几倍,如果再加上皓翎。 那她虽然死不了但也赢不了。 总不可能真来一场嗜血病毒毒死所有人,然后自己当个光杆皇帝吧? 没有人力哪里能发展?没有发展哪里能有钱?这就和她原本的目的本末倒置了。 但是要让她花钱继续购买卡牌,黎花诗又不太乐意。 一万名百级卡就已经是十个亿了,再买钱都不够她升级了。 于是黎花诗也同意了皓翎王的协议,让皓翎保持中立,神药山庄不找皓翎麻烦,皓翎也不能找神药山庄麻烦。 虽然不能抢皓翎国库了,但这样也算是给自己减少了麻烦。 于是双方就这样达成了友好协议。 达成了友好协议之后,皓翎王邀请黎花诗坐下一起喝茶,一副想要和她聊聊的样子。 黎花诗虽然不爱喝茶,但还是给面子的喝了一口。 意外的是,茶香甘甜,没有苦涩的味道,意外的味道还行,不让人讨厌。 黎花诗一开始,小小的试探性尝了一下,咂吧咂吧味道,感觉还行的样子,就又继续喝了两口。 皓翎王见她这副像个孩子一般的模样,忍不住露出笑意。 抛开其他的不论,其实黎花诗也就是一个小姑娘罢了,不过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小姑娘。 “你和你姐姐,如今多大年纪?” 黎花诗不知道皓翎王这是试探还是什么,眨了眨眼。 “这我那里记得清楚,我和姐姐生下来就是孤儿。” 皓翎王:“能和我聊聊你以前的事吗?” 黎花诗若有所思的看了皓翎王一眼,这人。。。不会是认识赤宸吧? 不过想了想,就算皓翎王认识赤宸,他也管不了人家私事不是?赤宸有没有孩子,他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他俩有一腿!赤宸喜欢男的! 虽然不知道皓翎王什么意思,不过黎花诗在编故事这方面很擅长,再加上赤宸死了几百年了。 死无对证,她丝毫不慌。 “一开始我和姐姐还没长大呢,养父母就老了,然后死了,我们二人就只能四处流浪。” 皓翎王:“你看起来,不太像是吃过什么苦的样子。” 黎花诗确定皓翎王还在试探自己。 “还好吧,刚开始苦了点,但我擅长坑蒙拐骗,饿不死自己,要是遇到个蠢点的,还能发笔财。 后来我姐姐认为这样下去不行,这一路上救了些人,因为有着对西炎相同恨意的人又聚集了一些,我们又忽悠了一些,就凑成了如今的队伍。” 皓翎王:“你信任你们队伍里的所有人吗?” 黎花诗:“我信任的是我自己,陛下,你不会是想打探我们神药山庄的弱点吧?那你想都别想,有用的消息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皓翎王看出黎花诗对他的防备心分重,没有再多问什么,不在意的笑了笑。 其实他只是对于有可能和小夭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感到些许好奇。 好奇对方这些年来的经历,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对方能长成这般。 所以单纯的想要和黎花诗聊聊。 或许是出于长辈对于晚辈的一种关心吧。 即便黎花诗盗走了西炎的国库,在西炎掀起了骚乱。 但他是皓翎的王,西炎和他关系不大。 反倒是他身为一个帝王,对于黎花诗姐妹二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来,惹的西炎都奈何不了她们,让皓翎王有了惜才之心。 不过对于可能是小夭姐妹的黎花诗,皓翎王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如果当时设下陷阱,抓到你的,是西炎王,或许你就不是坐在这里喝茶了。” 黎花诗点头:“那我就是躺在家里喝茶了。” 皓翎王挑眉轻笑:“这么自信?你现在可还是用不了灵力。” 黎花诗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身穿红裙的护七出现在她身后,然后又消失。 护七:。。。? 黎花诗竖起三根手指头:“我猜得没错的话,当天国库里面是因为设下了禁制,里面隔绝一切灵力,所以传送阵才无法使用。 而后面仍旧无法使用,是因为你们给我吃的东西,下药了的原因,以及跟在我身边的人,给我下药了的原因。 所以针对灵力失效,传送阵无法使用,我有三个应对方法。 一,我引爆炸弹(或者妖卡),和你们同归于尽,但是我身上有一种叫玄龟神甲的护甲,我最多重伤,死不了,你们不一定。 二,传送阵又名召唤阵,我一开始研究的传送阵,是两个人可以互换位置的阵法,所以我可以让另一处的人启动召唤阵,将我和他位置调换。 这个办法嘛,我能活,但是和我互换的人可能会死在你们手里。 不过必要的情况下,我活着就行了,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嘛,陛下身为陛下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第47章 长相思47 虽然当时那种情况,她根本没想过自己有可能被逮到,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准备过召唤阵以及和她标记可以互换的人。 所以当时第二个方法是没办法使用的,不过这一点黎花诗没必要告诉皓翎王就是了。 皓翎王莫名感觉被嘲讽了,不由失笑,他算是看出来黎花诗对于王族的有多不满了。 黎花诗继续说:“第三,除了蓐收在我们手里之外,我们安插在皓翎的探子可不少,如果当时你不顾蓐收安危也要对我动手,那么接下来皓翎产生的骚乱,一定让你顾不上怎么处置我。” 皓翎王:“探子?” 黎花诗眯眼笑着:“我们虽然和皓翎无仇无怨,但是利字当头,我们也不清楚,你们是否会和西炎达成什么交易,然后来对付我们不是? 其实也就安插了两三个,并不多,主要是做到一个防备作用,陛下放心~您这么开明的陛下,如果可以成为朋友,我们当然不想和您成为敌人不是。” 皓翎王笑笑不语,至于黎花诗口中只有两三个探子安插在皓翎这话,他自然是不信的。 就光蓐搜查出来身份有问题的,都不止两三个,就别提那些还没查出来的了。 只是如今既然已经达成了协议,之前的那些,他也就不计较了。 皓翎王甚至有些想要看看,黎花诗将来能走到哪一步,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黎花诗:“对了,陛下,我一个月之后再把蓐收还给你呗?” 皓翎王挑了挑眉:“哦?为什么?” 黎花诗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我这才下手将人给绑了,不得哄一哄不是?” 皓翎王眼中闪过一抹看好戏般的笑意,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我不能替蓐收做这个决定,你答应我的是,会放了蓐收。” 皓翎王这话,听起来像是另有它意。 黎花诗脑子灵光一闪!然后笑了。 “没错,我答应了陛下,会放了蓐收的,等我回去神药山庄之后,就立即启动传送阵将蓐收送回来!只要传送阵不出意外,当天就能把人给您送回来!” 黎花诗这话的意思也是,这传送阵万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能就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皓翎王自然也听出了黎花诗的言外之意。 莫名的,皓翎王想到蓐收平日见风使舵的劲儿,面对机灵的黎花诗,忍不住轻笑出声。 莫名觉得这二人有些地方倒是相似。 皓翎王:“若是这传送阵,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黎花诗:“修复传送阵的时间也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陛下放心!” 皓翎王没再说什么,又问了几句黎花诗以前的事,皓翎王还和黎花诗说了一些他年轻时候的事。 后面皓翎王还说了一些赤宸的事。 黎花诗暗道这二人原来年轻的时候当真认识。 二人聊了许久,又一起吃了一顿晚餐。 除了黎花诗会防备皓翎王从自己这里套话之外,整个聊天过程,黎花诗还挺喜欢和皓翎王聊天的。 对方可以幽默风趣,也能在不轻易间用一种不让人反感的方式教导一些大道理。 虽然黎花诗可能认同对方的道理,但她还是选择不听。 毕竟理解是理解,但选择是选择。 黎花诗想,如果皓翎王不是已经娶妻生子了的话,或许她盯上的可能就不是蓐收,而是皓翎王了。 甚至黎花诗当初一统大荒,当女帝赚更多钱的决心,也在今日隐隐有些动摇。 当然,也就只有一点点。 并且这一点点还是看在皓翎王刚花了一大笔钱,向自己购买武器制作方法的基础上。 如果她真的和蓐收在一起的话,或许能多一点点。 毕竟枕边风难挨。 。。。。 回到神药山庄,黎花诗听到蓐收后来醒了之后,虽然他成功越狱,但是由于神药山庄全都是认识的人,于是逃跑的蓐收被发现,然后和众人打了一架。 不过蓐收之前被黎花诗扎了一针,无法使用灵力,再加上神药山庄众人仗着人多,所以蓐收不仅没有打过,好像还被打的有点重。 黎花诗:。。。 之前黎花诗吩咐下去是将蓐收关进牢里的,后面虽然和皓翎王达成了协议,但是她忘记了这一回事,就忘记了让人给蓐收换个条件好点的房间。 所以蓐收现在还是被关在地牢里的。。。 黎花诗心虚的摸了摸自己让皓翎王写给蓐收说明现状的信件。 幸好她早有准备。 不过黎花诗没有急着先去哄人,而是先让人给自己做了一只四肢灵活的螃蟹花灯。 昏暗的地牢,随着黎花诗的走进,她手中的花灯才给漆黑一片的地牢带来些许光亮。 黎花诗见状,脚步一顿,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望向一旁守在地牢门口的人。 “你们。。。不点灯?” 对方挠了挠脑袋:“当初修建地牢的时候,追谣大人说是您规定的,对于关进地牢的敌人,就该让对方在黑暗的环境里待着,不仅要让对方肉体上收到折磨,精神上也该如此。” 黎花诗倒吸一口冷气:嘶!!! 地牢这玩意,好像是她一开始修建繁花城还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大概有很久。。。很久没有使用过,没有关过人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前的事,她忘了也情有可原。 就是可怜了蓐收。 不过幸好她爱干净,所以就算是关押别人的地牢,但她也接受不了自己家有一片区域是脏兮兮的,还可能会出现老鼠虫子这种东西,也有让人打扫。 她当时确实是真心的想对皓翎下手,所以蓐收是她留来威胁皓翎王的,就没顾及这么多。 现在嘛。。。 算了,想办法哄人吧。 哄人这事,当然不能有其他人在场,于是黎花诗独自带着花灯进入了地牢。 虽然是她家的地牢,但是黎花诗是一次也没来过,这还是第一次,所以也不熟悉。 借着螃蟹花灯发出来的亮光,黎花诗下了几十道台阶,进入地底后,随着唯一的一条道路径直向前走。 左边最后一间,就是关押蓐收的地牢。 第48章 长相思48 蓐收双手双脚被捆,靠在墙上,动也不动,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死寂之中。 漆黑一片的地牢之中,轻浅的脚步声比往日要明显的多。 蓐收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昏暗又寂静的地牢,如果长期关押在这种地方,意志不坚定的,早晚会精神崩溃。 而且通过之前的成功越狱,让蓐收猜到了黎花诗不在神药山庄,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和黎花诗打持久战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是打算审讯自己?还是打算收买自己? 蓐收一边思考,涣散的瞳孔一边收缩,思绪聚拢起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阵昏黄的光影。 很快,蓐收看着一只发光的螃蟹,缓缓从栏杆外探出半个身子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随后又好似害怕的缩了回去。 黎花诗。 蓐收一瞬间便明白了来人是谁。 下意识有些想笑,但是想到黎花诗袭击了他的所作所为,以及不清楚黎花诗有没有带着神药山庄的人对皓翎出手的行为。 反应过来的蓐收,还未升起的笑意立马克制住了。 发着光的螃蟹花灯没过一会儿,试探性的再次探出半个身子来,偷偷望向牢里。 螃蟹花灯上方,黎花诗的小脑袋瓜也斜斜探出,露出一双眼睛。 “你有生气吗?” 蓐收冷着一张脸:。。。“呵,哪敢。” 好叭看起来很生气。 “你看,小螃蟹,我亲手做的,给你赔礼道歉。你把我当做我!有什么气,拿它撒!你打它吧!” 说着,黎花诗尝试着将螃蟹花灯送进蓐收牢里。 蓐收盘腿坐着,就这么看着黎花诗的动作,心中思索着,猜测黎花诗后面会打算做什么。 然而铁门留下的缝隙太小了,大个子的螃蟹难以通过。 黎花诗蹲在铁门外换了几次角度,都没能成功将小螃蟹塞进去。 最后沉默的看着蓐收,黎花诗掏出皓翎王写的信,递给蓐收。 “我最爱的帅气的蓐收大人,皓翎王和我们神药山庄已经达成了协议,你看,皓翎王亲笔信。” 蓐收持怀疑态度的看着黎花诗。 皓翎王上次才和他说神药山庄不可信,怎么突然改变态度和他们达成了协议? 蓐收想到什么,皱了皱眉:“你用我来威胁陛下的?” 黎花诗立马否决:“不系呀,你看嘛,你看了信就知道我没骗你了。” 蓐收半信半疑的起身走近,接过黎花诗手中的信打开。 黎花诗贴心的掏出一盏油灯给蓐收打光。 心虚的解释:“咳,这个地牢第一次关人,没有其他人来过我们神药山庄,你是第一个。 不过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想到他们连灯都不给你,他们太坏了!” 蓐收看了信件,确实是皓翎王写的没错。 心中冷意褪去大半,同时蓐收也松了口气。 既然师父已经和神药山庄约定了协议,那么他便不用去考虑和神药山庄可能会交手的问题了。 不过黎花诗突然暗算他的行为还是让蓐收有些郁闷。 黎花诗利用了他的信任! 黎花诗见蓐收看完了信件,两根手指揪着蓐收的袖子拉了拉。 “我放你出来你不打我吧?” 蓐收:。。。 “打!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打你!” 蓐收没好气的扯开黎花诗拉着自己的手,背过身不想去看某个气人的家伙。 某些人以前那么烦他,他都没动过手。更何况,他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动手打女人的人吗?! 黎花诗打开铁门,走进去蹲到蓐收身边,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那、那你轻一点打。” 蓐收气笑了,抬手就给了黎花诗额头一个脑瓜崩。 “你故意的是吧?” 黎花诗被拆穿,嘿嘿一笑,拉着蓐收手臂撒娇。 “嘿嘿,我就是知道蓐收大人不会打我撒气,我才这么说的嘛,你饿了吧?他们有给你送吃的来吗?走走走,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蓐收被黎花诗拉着出了地牢,但是他拒绝跟黎花诗一起去吃东西。 “我要回去,你送我回去。” 黎花诗一本正经的看着蓐收:“诶?可是下个月就是我们大婚,你嫁给我以后就是神药山庄的人了,你回去干什么?” 蓐收:? “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 黎花诗:“我和皓翎王的协议呀,我将我们神药山庄的武器弹药的制造方法给他,然后你嫁给我联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蓐收立马就看穿了黎花诗的谎言,不过他没有拆穿。 “是吗?那你放我回去准备一下,和父母说一声。” 黎花诗:“额。。。皓翎王已经跟你父母说了!” 蓐收:“师父是师父,我自己的婚姻大事,当然还是要自己和父母说一声,而且我回去还要收拾我的东西。” 黎花诗也听出蓐收不信自己的话,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蓐收的肩膀。 “蓐收,你不上当,我就只能来硬的了。皓翎王确实没让你和我联姻,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这里是神药山庄。 你在我的地盘,想走?是没那么容易的。这婚事,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你说了不算,你就等着成亲入洞房就行了。” 蓐收感到好笑:“我的婚事,我说了不算?!” 黎花诗:“嘻嘻~等生米煮成熟饭,你说什么都不算。” 蓐收没好气的捏住某人笑的得意的脸:“你学点好的吧!一个女孩子,少把这种话挂嘴边。” 反正蓐收没使劲,也不痛,黎花诗也就没有挣扎。 手指指着蓐收揪着自己脸的手道:“你看,我们都有了肌肤之亲,你要对我负责。” 蓐收笑了一声,收回手,迈开步子离开。 黎花诗见蓐收不继续跟自己玩了,赶忙跟上拉着蓐收掉了个头。 “走错了走错了,这边儿这边儿,先带你吃饭,吃完饭再洗个澡,然后我再让人给你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伤。 而且我和皓翎王说过了,武器弹药的制作图纸,到时候我给你,你带着回去给皓翎王,这可是大功劳一件,我给你揽了件好差事呢。 接下来你又不用忙着找出我们神药山庄的暗线,我们可是可以光明正大在皓翎出入做生意的。 就算你想回去,你总不能一个人回去,不把图纸带回去吧? 你要珍惜这次机会,我们神药山庄有的,大荒不一定有,大荒有的,我们神药山庄都有,你可以见识一下,多好。 其他人那里来过我们神药山庄,你留下来还可以打探一下我们神药山庄的情况是不是。 你就放心在神药山庄玩一个月,你看你难得有休假不用处理公务,这不好吗? 还有啊。。。” 听着黎花诗的碎碎念,蓐收倒也没再抗拒,任由黎花诗拉着自己走。 第49章 长相思49 黎花诗虽然不怎么讲道理,但是如果蓐收会真的因为黎花诗不放他回去而生气的话,她也还是会放蓐收回去的。 就像防风邶不喜欢她突然出现骚扰他,她除了刚开始和防风邶对着干之外,后面也没有那么频繁的去找他玩了。 只有实在无聊了,又刚好想起这个人的时候才会去骚扰一下。 而蓐收虽然受她骚扰,但是一直以来,都不会真的讨厌她。 所以只要蓐收没有真的生气,黎花诗就会得寸进尺的不讲理一下,当然她也愿意哄一哄对方。 第二天一大早,黎花诗早早的就醒了,连头发都没让护七给她梳,就急匆匆的去拍蓐收的门。 “蓐收蓐收!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蓐收打开门,看见黎花诗以及跟在黎花诗身后,端着梳镜妆匣的一众侍女以及护七几人,愣了一下。 护七见黎花诗这么急匆匆的去找蓐收,就猜到她应该打算等着和蓐收一起吃早餐,于是就带着人跟着黎花诗一起来了。 打算在蓐收屋内给黎花诗洗漱打扮。 以前黎花诗还会等着收拾好之后,再去找人。 但是上个世界之后,黎花诗就开始在家里不好好穿衣服,偶尔嫌麻烦,连头发也不梳了。 蓐收又看了看黎花诗身上的打扮,披头散发,衣服也只是一件松松垮垮的寝衣,连鞋子也没穿。 匆匆避开目光,蓐收皱了皱眉:“你鞋呢?” 黎花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抬起脚来,脚丫在蓐收跟前晃了晃。 “好看吗?喜欢不?” 蓐收不敢去看,无语的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嘿嘿一笑:“我在自己家都是不穿鞋的呀,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就连院子里都铺的有木地板?” 蓐收心里隐隐有些发酸,脚这个部位比较隐秘,一般情况只有亲近之人才会看见。 所以看女子脚的行为,也是一个比较暧昧的、让人会心猿意马的行为。 蓐收看了眼黎花诗身旁的护七。 黎花诗早就让护七换回了男装,反正已经玩够了,也就没让人一直扮女装。 蓐收把黎花诗拉进屋内:“你把鞋穿上。” 反正天气不是很热,黎花诗也无所谓,并且她还可以趁机捉弄一下蓐收。 黎花诗伸出一只脚丫踩在蓐收鞋面上,歪头笑着:“那你给我穿。” 蓐收还没准备说什么呢,侍女就已经将黎花诗的鞋子递了过来。 蓐收:。。。 鞋子都送到面前来了,蓐收也没说什么,顺手接过,蹲下身子抓起黎花诗的脚腕,没好气的拍去脚底的灰尘。 本该十分暧昧的动作,被蓐收这么气鼓鼓的一拍,莫名有种大人教育小孩儿的感觉。 黎花诗忽的愣住,不由想起了吴邪。 当初吴邪也经常做这个动作,每当自己光着脚在庄园溜达的时候,吴邪也会抓着自己脚腕没好气的拍拍脚底,然后念叨着给自己穿鞋。 蓐收站起身来,见黎花诗站着不动,挑了挑眉:“你不会还想要我伺候你洗漱穿衣吧?” 黎花诗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开,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过去的事。 黎花诗往后退了一步,撇着嘴,一副教育的语气道:“你的手刚摸了我的脚,是不能给别人洗脸的哦蓐收,还有哦,一会儿吃饭之前你得洗手,不然脏脏,这个行为是不好的。” 蓐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自己的脚你也嫌弃?” 黎花诗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看着蓐收:“你自己的脚你就不嫌弃了?难道你用抠了脚的手吃过东西?哇!蓐收你好脏!” 蓐收顿时气笑了,举着手,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黎花诗。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到底是谁抠了脚吃东西!” 说着,蓐收就朝着黎花诗追去,黎花诗大叫一下,转身就跑。 二人打打闹闹,大早上的就这么热闹。 最后还是黎花诗率先屈服喊着饶命,蓐收这才放过她。 用黎花诗的话来说就是,她就是饿了才先屈服一下的,不然她能溜蓐收一整天! 而蓐收确实也对神药山庄感到好奇,毕竟整个大荒,所有人都不知道神药山庄的具体位置,神药山庄也确实拥有很多新奇的东西。 于是既然皓翎和神药山庄已经达成了协议,反正他回去也没什么急事,于是蓐收也没再嚷着着急回去。 黎花诗带着蓐收在她的地盘逛着,不管什么东西都得意了炫耀一番。 蓐收发现神药山庄很大,准确的说确实是占据了一整座山的位置。 黎花诗居住的地方叫繁花苑,修建在山顶上。 如果想要下山,可以坐一种叫缆车的东西,是由机关以及人工发动的。 坐在缆车上,所有风景都可以尽收眼底。 山下是一个热闹的镇子,住着很多人,除了一些新奇的吃食和衣食住行店,最多的就是制造武器的兵器铺最多。 让蓐收没想到的是,那些被传的神乎其乎,可远在千米之外取人性命,威力巨大难以抵挡的枪支,以及一颗不过拳头大小,就可以造成死伤一片的弹药,就这么随意的摆在外面,无人看管。 虽然黎花诗已经对枪支习以为常甚至有些腻了,但她见蓐收感兴趣,就让蓐收随便选,选好了带他去另一座山头打猎去,顺便让他试试这武器的威力。 蓐收发现整个神药山庄,包括山脚下城镇里的人,全都认识黎花诗,并且黎花诗在任何一家铺子买东西都不用给钱。 如果不是那些人真心实意的表情,没有任何不悦和对黎花诗的惧怕,蓐收差点都要怀疑黎花诗欺压百姓了。 除此之外,街道上随处可见的老虎、黑豹、以及狼群一类猛兽。 而这些猛兽一律都像是猫狗似的,懒洋洋的趴在人家屋顶,或者街道中央,晒着太阳。 蓐收还看见一只想偷吃肉的巨虎因为偷吃不成被打了一巴掌,然后委屈的嚎出声来的。 蓐收一开始以为黎花诗只是养了两只在门口看门,没想到这些在外面凶猛残暴的野兽,在神药山庄不仅随处可见,还如此温顺听话。。。 而蓐收问了黎花诗,也证实了这些猛兽都听黎花诗的话。 蓐收不由想到,赤宸拥有号令百兽之能,而黎花诗也有这种能力,那么也就证明,她确实是赤宸的后代没有错了。 不仅如此,蓐收还见到了黎花诗家后花园一处山洞内,一整片出云重莲的花海。。。 第50章 长相思50 当黎花诗发现,一个月的时间就如梭、似箭般飞速的过去了,而她还想让蓐收再留一些时日的时候。 黎花诗觉得她当上皇帝的时间,得提前上个章程了。 先立业、后成家! 主要是她现在就算是想先成家也没办法,她现在是大反贼,蓐收不可能给他们青龙部和皓翎找麻烦,娶了自己。 所以就只能等她当上皇帝之后,再娶蓐收了。 到时候蓐收要是不嫁自己更好,自己就有理由向皓翎发动战争,然后强取豪夺了哈哈哈哈哈。 黎花诗恶趣味的想着,她还蛮想看蓐收被自己强取豪夺然后哭唧唧的样子。 既然决定了要搞事业,于是黎花诗在一个月的时间到了,该送蓐收回去的时候,也没再耍无赖的要将人留下来。 黎花诗喜笑颜开的用传送阵将人送回去,顺便和皓翎王完成交易。 而对于某个前一天还搂着自己说舍不得他走,想跟他永远在一起,今天就一副欢天喜地送自己离开的女人。 黎花诗在离开前朝蓐收招手再见时,蓐收对此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暗骂一声骗子。 而回去涂山的黎花诗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让人去叫涂山篌来见她。 在人数上面,黎花诗的队伍和西炎的军队比起来相差太多。 但好在如今她有启动资金。 当初西炎国库的加上从涂山家这些年捞来的,以及这一次从皓翎交易来的资金,完全足够支撑她打完这场战事。 传送阵和武器弹药都需要耗费晶石,而晶石价格昂贵,大批量的消耗起来完全就不是打仗是在打钱。 晶石这些年涂山篌给自己找了许多。 但是晶石就算再多,也数量有限,并且晶石这东西就像电池一样,是消耗品,并不能一颗永恒留。 以现在的资源来看,所以如果这场战争当真开始打响,她们的武器物资只能撑个十年。 也就是说,她必须在十年内拿下西炎,让西炎毫无还手之力。 看来只能打消耗战,想办法给西炎找一些其他麻烦,来削弱敌军力量。 瘟疫。。。算了。 黎花诗的目的并不是杀死百姓。 上一次虽然散播了瘟疫,但瘟疫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致命的病毒,只要有药能及时救治,百姓就不会死。 当然,要是西炎王没有让人及时救治,就算百姓真死了,黎花诗也不会出手救人的。 又不是她的百姓,她如果还要顾及这些,那她一开始就没必要挑起事端,掀起战争。 古往今来没有哪一位皇帝,发动战争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了利益的。 所有战争,争夺的从来都是利益,不是人命。 当初神药山庄给出的粮食种子产量丰厚,让粮食的产量增加,价格降低,几乎人人都能吃饱。 后来神药山庄发动了袭击,众人虽然咒骂神药山庄,迄今为止,吃的却还是她们当初给出的粮食。 黎花诗一直没有处理这件事,就是为了等做好准备,下一次再掀起战乱的时候。 先让那些人吃饱,过上几年好日子,明白神药山庄的重要性之后,再打击毁灭他们。 到那时候,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谁才是他们感激的人。 其实武器方面就算只能消耗十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能找到替代晶石的存在,那么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就算找不到,她也还有妖卡作为底牌。 妖卡唯一的坏处就是这样消耗的成本太高,三天一百万的成本,这还只是一只妖的价格。 说到妖。。。 黎花诗问了一下追谣,这些年他们从死斗场买下的奴隶,也就只有二十七名。 追谣给他们取名李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一直到到二七。 不过不得不说,能赢下一百多场死斗的至少能力方面是没问题的,二十七名妖都是精英。 妖、奴隶、百黎族、辰荣军。。。 黎花诗忽的笑了。 或许,赤宸后代这个身份,带来的不一定只有坏处。 反正中原和西炎现如今讨厌神药山庄的人也不少,她也不怕再多一些。 只不过百黎族以及中原各大世家,都需要她走一遍了。 尤其是防风邶,那一手漂亮的不行箭术,当一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实在是太太太可惜了啊! 她将来既然是要当皇帝的人,这么厉害又漂亮的小宝贝,那她当然不能放过。 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得想办法让防风邶成为自己的人。 先利诱,不行再威逼。 但是防风邶有什么弱点吗??家人??唔。。。那家伙看起来不太像是在乎家人的这种人。 算了到时候先利诱再说吧。 还有辰荣残军那边,也需要自己去走一趟,试探一下洪江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投降,还是和自己一样,想要当皇帝? 这个问题,涉及到他们接下来能否合作。 黎花诗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事,一边漫不经心的浇着花。 涂山篌站在院外门口,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黎花诗一手拿着长勺,从桶里舀出水来,缓缓浇在花盆之中。 远比盛放的花海还要娇艳明媚的女子,一袭薄如蝉翼的红裙,洒满了阳光的裙摆,远比波光粼粼的海面更美。 她踩在木板上赤裸着的双脚,与红裙映衬,更显白皙。 眼前场景不禁让人下意识的连呼吸都变得轻柔,生怕打扰了她。 涂山篌不由想起第一次和对方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他也没想到,神药山庄安排给他的妻子,是这般长相的美人。 想到神药山庄的本事。 即便筹谋的大业失败,神药山庄还有各种阵法保命以及韬光养晦重新再来的机会。 所以一旦大业一成,涂山一族将会在他的带领下,达到前人都从未有过的辉煌。 于是涂山篌这些年一直都有意勾引讨好对方,意图将假夫妻成真。 没过多久,黎花诗像是察觉到什么,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了傻站在门口的涂山篌。 对上黎花诗的目光,涂山篌才像是反应过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有意义,脸上挂起微笑,淡定的朝着黎花诗走去。 涂山篌走过去接过黎花诗手中的长勺替她浇着花。 “夫人大病初愈,可好些了?” 如果远远看去,二人看起来倒还真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第51章 长相思51 大病初愈? 黎花诗挑了挑眉,自己有没有病,这家伙心里能不清楚吗? 黎花诗没有过多废话:“将西炎所有的粮食大量收购,你需要多久完成?” 涂山篌听到这话,顿时就明白了黎花诗想做什么。 “整个西炎都收购完成的话,只靠涂山家需要三个月,但是世家以及王族的粮食我们收购不了。” 顿了顿,涂山篌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开始了?” 黎花诗点了点头:“能收购的你们都收购了,不能收购的,神药山庄会有人出手解决。” 涂山篌笑着点头,声音温柔不已:“好,我一会儿就吩咐下去,夫人最近可还忙?” 黎花诗:“当然忙了,接下来要忙的事可多着呢,这些年让你试探世家,那些人可以拉拢,你结果如何了?” 涂山篌:“还不错,毕竟这里是中原,不是西炎,只要不损失这些世家氏族的利益,他们是谁的人都行。” 黎花诗听到这话,笑出了声来。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 这一句话,再一次得到了证实。 涂山篌眸色一亮,看着黎花诗的眼神爆发出一阵欣赏的喜悦。 黎花诗:“不过前面肯定会损失一些他们的利益了,毕竟不先打一顿的狗,不知道痛,将来是会得寸进尺的。” 涂山篌:“你们打算怎么做?收购粮食之后,再以高价卖出去吗?” 黎花诗:“不,不卖。百姓没了粮食,西炎陛下难道不赈灾?等着百姓饿死? 如果西炎,以及这些世家氏族,也没了粮食,那么~谁有粮食,谁就是他们拥戴的新帝王咯。” “仔细想想,有些事还真是挺可悲的,明明同样都是可以掌握他们命运的人。 可你如果打他们,杀他们,让他们痛了,而他们只会恨你,厌恶你,宁死不屈服。 但你要是断了他们的粮食,让他们饿了,有些人却会开始先弯下腰求你,屈服你。 你要是能让他们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他们即便明白造成之前痛苦的人是你,却不会再恨你,反倒是会开始感激你,拥戴你。” 涂山篌细细琢磨了一番黎花诗这话。 “你打算用这一招招揽百姓建立军队?但此时不比乱世,恐怕人心不齐,而且西炎可能会趁此机会安插卧底扰乱军心。” 黎花诗:“所以我们会先打造一个乱世。” 涂山篌:“只是粮食,恐怕还不足以让这天下乱了,西炎没有了粮食,但是。。。还有皓翎、还有陆地上的人族。” 黎花诗:“不足为惧,无论是皓翎的粮食还是人族的粮食,只要送到了西炎的地界,就会有人去偷了、烧了、毁了。” 涂山篌:“这是个持久战。” 黎花诗点点头:“持久战攻人心,幸好,这是我们擅长的。” 涂山篌轻笑一声:“我收购了一批好东西,我还想说带你去挑选,做一些新的珠宝首饰和新衣服给你。 还有一条深海鱼,鱼肉鲜美,十分难寻,我养在鱼缸里,就等着你空了做给你吃,夫人今日有时间吗?” 黎花诗挑了挑眉,她说呢,涂山篌怎么突然问她忙不忙。 黎花诗好笑的看了涂山篌一眼,高傲的点了点头:“行吧,倒也不是不能给你这个荣幸。” 涂山篌长得也不丑,有帅哥讨好自己,向自己示好,满足了她小小的虚荣心,她当然不会拒绝。 。。。。 涂山篌开始让人私底下去大量收购粮食,虽然做的隐秘,但是随着他收购的粮食越来越多,渐渐地这事也被许多人得知。 有些氏族知道涂山篌在大量收购粮食,有意抬高价,合适的价格之内,只要不太离谱,涂山篌也没计较的收了。 而有些家族虽然不清楚涂山篌的意图,却也开始学着涂山篌的行为,开始收购粮食。 因为这些人的跟风行为,一时间粮食价格开始上涨,百姓们趁此机会赚了一笔,还在洋洋得意着。 黎花诗很清楚,虽然卖粮食的人很多,但是这些人也不会傻到将手里的粮食一滴不剩的全卖了。 所以暂时只靠收购粮食这个行为,还不足以让饥荒爆发。 等到田地里的粮食下一茬丰收之后,他们就又可以有新的粮食了。 所以在涂山家收购粮食的行为结束之后,就是神药山庄开始行动了。 使用传送阵以及雪妖的冰天雪地能力,一个月内,整个西炎分区域的在不同时间进入了寒冬季节。 暴雪不仅冻死了庄稼,还冻死了一些人。 本来她只让雪妖冻庄稼的,但谁让有些人以为人多,就一副要和庄稼同生共死的样子,死活不离开寒冰区域。 那么黎花诗对于不愿意离开的人,只能随他们去了。 一时间怒骂声怨声载道。 不仅如此,黎花诗在带着雪妖冻死粮食的时候,护七以及百偷他们,分别带领着各自的队伍去各大世家氏族,偷粮抢粮,抢不到偷不到的,就烧了毁了。 就算这时候没有烧干净毁干净也无所谓,后面只要知道了谁有粮食,再下手也是一样的。 反正只要吃不进肚子里,就没用。 黎花诗让人传出风声,神药山庄庄主和她妹妹其实是赤宸后代,是百黎族的人。 经历了痛苦和磨难,所以如今她们是回来报复所有人来了。 对于那些更加痛恨和怒骂神药山庄的话,黎花诗并不在意。 哪怕是原本有可能会受神药山庄招揽,但是因为得知她们是赤宸后代之后,暗地里联合在一起,打算联手除掉她们,报复她们的势力,黎花诗也并没有放在眼里。 连西炎王都拿他没办法,一些小小的世家氏族,算什么东西? 黎花诗将这件事散播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中原的人,她们所做这一切,是因为仇恨,而这一切的因果,是源于当初西炎率先对辰荣掀起的战争。 仇恨赤宸的人直接当做弃子排除掉,但是一些中立的世家,在得知了她并非是因为自身野心而造成这些伤亡,而是事出有因之后,面对利益,就可以试着招揽了。 毕竟有些人,他们心中的正义是这样的: 原本不能接受的事,就好比,同样都是杀人放火,但只要有个合理的理由,让他们明白事出有因,他们就能接受了。 不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严厉指责你了。 好的情况下,对方或许不仅能接受,还会理解你,可怜你,甚至能帮助你。 当然了,面对这种情况,这种人做出的决定是对是错,不好评判,也没有绝对。 毕竟有因才有果, 恶因生恶果,。 而黎花诗只是在利用这一点,然后伪造了一个因果罢了。 第52章 长相思52 随着神药山庄抢劫烧毁的粮食越多,粮食的价格开始飞速上涨,饿肚子的百姓越来越多之后。 众人都明白了她们的打算,纷纷开始想办法应对。 黎花诗因为懒得浪费兵力派人去寻找各大氏族藏粮食的地点在哪儿,于是索性便不去找了。 反正只要毁了田地里的粮食,各大世家藏着的粮食早晚有弹尽粮绝的那一天。 而且梨花诗主要针对的目标是西炎军队,而西炎军队里面早就有她这些年安插进去的卧底。 虽说私密的军令情报查不到,但是每个军营放置粮草地方,还是知道的。 所以在偷了军营大半的粮食后,其余军营因为看守太过严格,且无处可藏,于是黎花诗干脆在水里撒了大量泻药,让众人一泻千里。 至于为什么不下毒药,因为军营这些士兵都是劳动力! 而且下毒药容易被经验老道的人发现里面有毒,但是泻药不一样,这玩意除非吃进嘴里,开始发泄了,一般是不会被察觉出来的。 最主要的是,泻药成本低,便宜,不像毒药,成本高。 一般的毒药也能治好,泻药反倒是比一般的毒药难治些,磨人些。 折腾完西炎的军营,黎花诗立马就让李苡沫带着自己去了辰荣残军的地盘,约见了洪江。 黎花诗见到洪江的第一印象,除了能看出对方有些气度之外,旁的就平平无奇了。 对方说对方是一位血战沙场的将军,黎花诗反倒是觉得对方更像是一位经商的老板。 在黎花诗观察洪江的时候,洪江也在观察这位据说是赤宸后代的黎花诗。 黎花诗任由洪江观察,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洪江大人在看什么?总不会觉得我是女子,就看不上我们神药山庄吧。” 洪江笑了一声,笑声之中透着一股不拘小节之人的爽朗,爽朗之中又透着些许复杂的情绪。 “你的父亲是赤宸?” 黎花诗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改变你的想法,决定你是否与我们合作吗?” 洪江:“这得看你的答案是什么。” 赤宸恶名远扬,黎花诗不了解这个人,她只知道,即便是中原恨着赤宸的人也很多。 所以黎花诗不知道洪江是属于恨赤宸的,还是怀念赤宸的。 黎花诗:“我这个人性情凉薄,未尝他人好,反得他人苦,自然不会感念所谓恩。 赤宸没有养育过我,甚至因为他,无论是西炎还是中原,我的存在都不会被接纳,所以他是不是我的父亲,我不在乎,我只走我自己的路。” 洪江:“所以,你如今所做之事,是为了什么?泄愤?” 黎花诗:“你也可以当我是在泄愤,毕竟我确实讨厌那些人。不过我更讨厌现在的制度,你们这一代人,几百年前的恩怨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对我来说,百黎族即便是新出世的婴孩,从生下来就是所谓的贱民,为奴为婢。 这样的被规定好的未来,让我挺不爽的,就因为赤宸是百黎人,就因为他败了,百黎所有人就该落得现在的下场的话。 那么我所做的事,不管是牵连无辜也好,还是蓄意报复也罢,等我赢了,新的规则,新的制度,就由我来拟定了。” 洪江有些意外,没想到黎花诗打的是这个主意。 “你的制度是什么?” 黎花诗:“具体的还没想好,不过先废除百黎族生而为奴为婢的规定吧,再建立学堂,培养新人才,废除世家氏族的资源以及土地的垄断。” 洪江看着黎花诗,眼神闪过一丝错愕:“这可比你现在做的事,要难得多。你现在做的事,世家可能为了利益站在你这一边,但你的制度,触及了所有世家的利益。” 黎花诗:“我能坐上那个位置,那么我也就能发布新的制度,新的规定,话语权掌握在拳头硬的人手里,不管是从哪方面,我都不会受世家威胁。” 洪江:“你也不会被世家接纳。” 黎花诗:“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就算我去讨好他们,我就能被接纳了吗?不行就换一批世家,世界上不缺想要往上走,会顺应时代改变的人才。” 洪江:“暂且不提你是否有换一批世家的势力,若你当真这么做了,将来你背负的,就是千古骂名。” 黎花诗忍不住笑了一声:“难怪洪江大人你这么多年来,只能带着士兵龟缩此地。 说是宁死不降,不过在我看来,其实你们就是一群、唔。。。不愿意向害你们失去一切的仇人投降,但是以你们的能力又改变不了什么,所以聚在一起抱团取暖,默默等死的人罢了。 凡事有利有弊,现在是骂名,是因为资源现在掌握在世家手里,等到将来有一天,百姓吃饱了,没有奴隶了,人人都跟着我过上好日子了,留给我的不就是美名了。 当初率先挑起战争的是西炎王,可如今整个中原,有人敢骂西炎王吗?皓翎王当初坐上那个王位的时候,弑父杀兄,又有人敢骂吗?” 洪江倒是并没有因为黎花诗说他们默默等死而生气。 黎花诗说的没错,他们改变不了什么。 “皓翎这事是几百年前的事,你是如何得知?” 黎花诗耸了耸肩:“皓翎王上位手段狠戾,拒绝联姻,又经历了五王之乱,他的人,本就心不齐,可钻的漏洞简直不要太对。” 她们神药山庄的探子卧底什么的,又不是去玩的,当然会干活。 洪江:“即便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但辰荣军的刀尖,永远不会伸向百姓。” 黎花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嫌弃的又放下。 “所以就让这些为辰荣国出生入死过的士兵,灰头土脸的成为败军,作为失败者,死后连后人祭奠都没有吗? 是信仰重要还是命重要,这个答案我不清楚,毕竟我没有遇到过信仰比命还重要的情况。 只不过,那些士兵,他们最开始的时候,应该也是百姓吧,他们曾经也是士兵守护的百姓。 将军,我又不是来劝你投降的,我是来带你联手反抗的,你为了他国百姓,不顾自己士兵性命,还真是让人寒心。” 第53章 长相思53 洪江沉默着,黎花诗也不管他是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还是不想搭理自己,又或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黎花诗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开口道: “其实你和不和我联手,过程和结果都是一样的,我该做的事情,如今谁也阻止不了。 只是你答应联手的话,我会轻松一些,毕竟我现在只是缺人手。 如今我们神药山庄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等到西炎彻底拿不出什么粮食的时候,我们就会开启第一场战役。 到时候,我们就会以招兵的名义给粮食,率先坚持不住的会是西炎百姓,说实话,上位者的战争关他们屁事,有奶就是,咳咳。。。” 李苡沫戳了黎花诗一下:好歹是初次见面,如果合作成功,将来洪江很有可能成为你的下属,请至少留个正面印象。 黎花诗的优点就是在她无所谓的事情上面,她能听劝。 于是收到李苡沫私信的黎花诗立马改口道:“百姓们要求很简单,吃饱穿暖,家人平安和睦就行了。 我也不是非要逼死他们,只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到时候,他们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总之他们不想饿死的,都会加入我方阵营。 而一旦他们自己选择了归顺,拿了我的粮食,就是自己人了。 如今涂山家已经是我们神药山庄盟友了,有了第一个开头的,后面中原愿意和我们狼狈为奸的,就更多了。 洪江大人别那么迂腐嘛,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而我可以告诉你,我能带来的结果是,天下大同。” 李苡沫:。。。算了,狼狈为奸好歹算个成语,意思也能让人理解。 黎花诗:“或许你们是因为已经失去了一切,所以才觉得宁死不降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现在你们有新的选择了,不选是你们的损失,不是我的,只不过,洪江大人,别那么自私嘛。 就算不给你自己,也给外面那些士兵一个机会嘛,生命还有很漫长的几百年呢。 至少让他们在余生可以拥有新的家人、新的朋友、新的爱人,以及新的生活吧。” 同一套话术对不同的人可能会起反效果,至少黎花诗不觉得她那一套复仇论可以让洪江带着士兵跟着自己祸害百姓。 要她说,辰荣军就是太要脸了。 “天下大同。。。”洪江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神色严肃且认真的看着黎花诗。“你能做到吗?” 黎花诗歪头:“你们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吗?继续等死?” 李苡沫又戳了黎花诗一下。 黎花诗:“。。。我能!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我们神药山庄看看我们的实力。” 洪江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他都是注意到了李苡沫的动作的。 洪江:“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姐妹二人,将来谁坐那个位置?” 黎花诗尴尬的挠了挠脸:“我吧。” 李苡沫肯定的语气接话:“是她!” 黎花诗:。。。 怎么说呢,原定计划是她没错,但是黎花诗看了皓翎王的工作量,以及西炎王被自己折腾的连睡觉时间都没多少之后,她有些不确定了。 但是现在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能坐那个位置的只有她或者百指柔。 但是百指柔上次当过了,自己之前也答应过她,如果下一次再选皇帝,就不选她了。 所以只有自己了。 黎花诗只能庆幸这个世界传送阵这种可以想跑路就跑路的神器,以后在皇宫累了烦了她还可以用传送阵出去溜达溜达。 而且到时候她把蓐收强娶了,追谣和涂山篌他们负责赚钱,百邪和防风邶他们负责杀不听话的人,百千针他们负责培育药材,百剑百指柔他们带领探险队伍给自己找宝贝去!处理公务方面!就统统交给蓐收了! 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嗯!”黎花诗也肯定点头:“是我!你放心,我和姐姐不会因为这个生出嫌隙,如果我姐姐她说想坐那个位置,我立马退下来辅佐她。” 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洪江给自己和黎花诗二人倒了杯茶,举起杯子:“还望庄主记得今日所言,天下大同。” 黎花诗举起杯子:“洪江大人你可以随时监督我。” 达成了合作了,好听的话黎花诗也不介意说出来拉拢一下人心。 喝了一口茶,黎花诗咂吧咂吧嘴巴。 “你们这日子清贫的,都快让我想起我讨饭那段日子了,将士们应该很久没有换新的衣服和吃上一顿好的了吧? 一会儿我让人送一些粮食来,让大家吃点肉补补身子,至于衣服,我这边人手不够,我给大人你一些银两,就麻烦你们自己采买一下了。 别给我省钱,一人买两套冬季的,这山林寒凉,又即将冬季了,买厚实些的。 洪江大人你千万不要拒绝,我这是给将士们的,可不是单独给你的,你可不能自作主张的替将士们拒绝了。” 洪江心中一暖,黎花诗能记挂将士们这些事情,证明她是真的会在乎下面的人是否会过得好不好。 那么就像她说的,只要是她的人,她都会好好善待。 对方所说的天下大同,也不是说的好听的漂亮话。 洪江爽朗的哈哈一笑:“话都叫庄主说完了,我哪里还会拒绝庄主的好意。我替士兵们谢过庄主了。” 黎花诗的效率很快,说送食物,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一批批鸡鸭猪羊以及新鲜的瓜果蔬菜,大缸大缸的酒水,通过传送阵送来了。 因为黎花诗给的这些好处,士兵们对于黎花诗的到来都表示十分热烈的欢迎。 上位者降下身段来与民同乐,同样也是一种拉拢人心的行为。 黎花诗在士兵们忙碌的时候,好奇的问了一下洪江:“诶?大人,这哪一位是相柳啊?” 洪江:“即将临冬,战士们食材稀缺,相柳近些日子想办法解决粮草问题去了。” 黎花诗“哦。。。”了一声,有些好奇:“我听说相柳是九头蛇妖,我有些好奇,洪江大人和相柳是如何认识的?” 第54章 长相思54 听完洪江的讲述,黎花诗大概了解了,就是洪江当初救过相柳,然后相柳后面找上门来想报恩,然后被洪江收为了义子。 黎花诗状似感慨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在心中隐隐想着。 这二人性别但凡有一个人不一样,说不定就是一段以身相许的故事了。 很快士兵们的热汤和烤肉做好了,单独给黎花诗几人分了几份出来。 黎花诗许久没有烤肉了,手痒的撸起袖子,大刀阔斧的朝着刚架上架子的烤全羊走去。 “我来我来,许久没有下手了,这只羊让我来烤!” 洪江静静的看着黎花诗十分自然的,和士兵们相处的这一幕,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李苡沫站在一旁。 “洪江大人觉得如何?” 洪江忽然一笑:“李姑娘说的不错,无论是宁死不屈,还是一成不变,都是最轻易地选择,活着并且做出改变,才是最了不起的,我相信你说的,她能给我们带来新的开始。” 李苡沫笑了笑:“哦?这么说洪江大人是因为我的话,才答应和我们合作的?” 洪江笑着看了李苡沫一眼,显然答案是不是。 李苡沫:“那是因为我们庄主对你说的话?” 洪江看着黎花诗,轻笑一声。 李苡沫原本只是随意问一下的,这下当真是有些好奇了。 “那是因为什么?” 然而洪江的答案,却是让李苡沫感到意外,又感到意料之中。 “这些年,我也有在观察你们神药山庄的消息。无论是手段还是武力,你们都不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令人为之称赞。 既然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能有更好的选择,可以为将士们找到一条新的出路,也不会让我们愧对死去的人,我没有理由拒绝。” 洪江看着黎花诗,想到往事,忆起故人,眼眶不由有些泛红,热泪盈眶。 李苡沫挑了挑眉,立马就明白了。 洪江其实一开始就想答应黎花诗的招揽,而他之所以顾左右言其他,为的就是向黎花诗要一个承诺。 如果洪江一开始就答应,那么他们可能就失去了谈条件的资格。 洪江担心的是,如果他答应的太轻易,或许将来就会面临黎花诗利用完了洪江众人,后面将其抛之脑后丢弃的现象。 所以洪江想要的,就是梨花诗对他们的尊重。 即便黎花诗不能给到他要的条件,洪江也会和黎花诗一起出战。 一是就当偿还神药山庄当初给机关图的恩情,二也是,这场战役,其实他们早就等待了许久了,只是一直差一个机会。 洪江当然清楚,他们的结局只是在慢慢走向灭亡。 故土不在,家人不在,国家不在,他们能做的,也就是绝不投降的战斗到最后一刻了。 可是如果有能力改变,有机会改变,洪江何其不愿? 洪江没有帝王野心,他当初也曾立誓,若他有称王夺权之心,天雷焚体,若国土尽失,以身殉国。 而黎花诗前面所说的话,所给出的承诺,让洪江相信,她将来会是一位好的君王。 黎花诗承诺将来复国辰荣,洪江便愿意立她为王。 只是洪江有些感慨,没想到赤宸那个家伙,有两个这么了不起的女儿。 李苡沫轻笑一声:“洪江大人放心,庄主虽然可能会让你感到头疼,但绝不会让你有一天会后悔今日这个选择。” 追谣和李苡沫她们都明白,其实那里一定需要招揽洪江他们。 人数不够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是多耗些时间,多死几次罢了。 更何况洪江的队伍里面还是某些人不喜欢的蛇妖,哪里能让黎花诗为了招揽他们,还开口让洪江在将来监督她。 不过是因为黎花诗是佩服他们精神的,所以想在能力范围内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罢了。 。。。 面对一群来向自己敬酒的士兵,黎花诗举起一根烤羊排挡开面前的酒碗:“我滴个娘叻,你们这是想喝死我?不行不行,我喝不来酒,酒我就不喝了,诸位,你们敬酒,我以表礼貌,咬一口肉行吧! 不行?不行那我就要告状了。洪江大人!洪江大人你管一管啊!他们要灌我酒!” 黎花诗这一告状,逗笑了众人,也吓跑了敬酒的几人。 李苡沫轻笑一声:“洪江大人还是去管管吧,我们这位可是一口就醉,一醉就撒泼,不好收场的主。” 洪江站起身来,笑着出来打圆场,加入众人一起品尝黎花诗烤的羊腿。 美酒喝了,美食吃了,这样的场合自然少不了歌声了。 在众人情绪最高涨,最热烈的时候,一袭白衣得相柳回来了。 相柳站在远处,看着这热闹的一幕,目光很快就看见了人群中大笑着的黎花诗。 在听到传言,神药山庄二人是赤宸后代的时候,洪江和相柳就明白了,当初神药山庄为何会将机关图给他们。 所以那时,他们就猜到了或许有这么一天。 看着脸上洋溢着笑容的众将士们,以及周围充盈的食物,相柳明白,看来义父已经和对方达成了协议。 太好了…… 相柳下意识的这么想到。 对于辰荣义军以及义父来说,这个选择或许可以为他们带来一条可以看得见未来的道路。 相柳一出现,洪江很快就看见了他,笑着招呼他过来。 黎花诗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顺着洪江视线看去,脸上笑容忽的愣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及惊艳。 白毛! 不仅是白毛,还是五官俊美到妖冶,就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一般。 一眼惊艳过后,等到来人走近,黎花诗才忽的发现,对方容貌竟长得和防风邶一般模样! 相柳见黎花诗反应,顿觉好笑。 他早就想看看这家伙知道自己身份之后的表情了。 洪江:“以后我们就是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我来介绍一下,神药山庄庄主黎花诗,我们辰荣军的军师,相柳。” 相柳嘴角微勾,朝黎花诗露出一抹浅笑:“久闻黎庄主大名。” 黎花诗庆幸上一世因为单独和李苡沫在一起的时间足够多,所以她已经有了一点点抗体。 只要相柳不现原形,她就可以保持淡定。 不过握手礼肯定是不行的,李苡沫只是玩蛇,相柳可是自身就是蛇。 看着这张和防风邶一模一样的脸,黎花诗抬手抱拳:“久仰久仰,不知道军师你知不知道你有个同母异父的双胞胎兄弟?” 相柳:。。。 众人:。。。 第55章 长相思55 相柳咬牙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笑意也浅了些。 他早就该知道,就不该指望这家伙有什么正经反应。 同母异父的双胞胎?这话亏她说的出来。 洪江倒是知道些什么,哈哈一笑,拍了拍相柳的肩,将他的距离和黎花诗拉近些。 黎花诗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相柳注意到这一幕眼眸闪了闪。 洪江:“你们年轻人一起玩吧,我这也吃饱了,也喝饱了,时间不早了,也该准备休息了。” 洪江将相柳留下来招待黎花诗。 黎花诗倒是明白洪江的意思,毕竟她就算愿意和士兵们一起同乐,还是会有不自在。 就如士兵之间,也是分为好几火堆围在一起吃吃喝喝的。 洪江走了,这下黎花诗这边的火堆就变成了她、李苡沫、相柳三人。 黎花诗看了眼三人坐下的位置,三角形,嗯,具有稳定性。 黎花诗盯着相柳看,还真别说,明明是同一张脸,但防风邶换了个发色,是真的帅。 相柳:“黎庄主一直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黎花诗点头:“有点怪。” 相柳挑了挑眉:“怪?” 黎花诗:“怪好看的。” 相柳:“哦?和我同母异父的双胞胎兄弟相比,谁更好看?” 黎花诗:“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你这也要和自己比?嫉妒心太强了吧。 邶邶,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不说是生死与共的好友,至少也算是故交,当初我还给辰荣军送了机关图,你居然还瞒着我你的身份,你不乖哦。” 相柳冷哼一声,神色不善的目光望着黎花诗:“那我们来算一算你以前让我替你背黑锅的事。” 黎花诗目光左看右看:“额,做人、啊不对、做妖不能太计较,我以后可是陛下,陛下你懂吗?我可以给你穿小鞋,使绊子。” 相柳:。。。你可真有脸说。 自己让别人不要太计较,却好意思说给别人使绊子。 知道黎花诗有多厚脸皮,相柳也没打算再和这个无赖插科打诨。 “拿下西炎,你们有几成胜率?” 黎花诗听到这话叹了口气,一副惆怅不已的模样。 相柳挑了挑眉,这家伙故意这副表情,看来是十拿九稳了。 黎花诗叹了半天的气,也不见相柳问,反倒是悠然自在的吃着烤肉。 黎花诗只觉没意思的轻啧了一声。 “也就九点九成吧,剩下零点一成是我的美德,谦虚的美德。” 相柳勾唇轻笑一声:“那应该是有十成把握可以赢了,毕竟你连零点一成的美德也没有。” 黎花诗:。。。“给你发配极寒之地去种西瓜!” 相柳毫不在意,仍然是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谢陛下。” 黎花诗:。。。好气! 黎花诗和防风邶相处时,已经习惯了二人拌嘴的相处模式,反倒是李苡沫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相柳一眼。 相柳在身为相柳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更不可能会说这种话。 莫非。。。 李苡沫看了黎花诗一眼,默不作声。 黎花诗当然不可能把防风邶发配去种西瓜,这简直是大材小用,而且这家伙长这么好看,排除掉他蛇妖的身份,留下来赏心悦目也是不错的。 防风邶这家伙,显然也是清楚知道这一点,才无所畏惧的,哼! 相柳朝黎花诗伸出手来,黎花诗歪头看了一眼,眼珠子一转,扭捏了一下。 一副娇羞不已的样子道:“讨厌~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李苡沫咬着兔肉的动作一顿:。。。那我走。 相柳气笑了:“传 送 阵。既然我们已经是一个阵营的人了,黎小姐不会连这也舍不得吧?据我所知,你不仅给了皓翎王传送阵,还给了青龙部的蓐收。” 黎花诗:“哦~你吃醋了~放心啦~邶邶~我给你的当然是最好的,我给蓐收的需要耗费大量灵力,他一个人启动不了的~ 这东西我只能给你一个人哦,我们神药山庄也不是人人都有的,不过你不会是想用这玩意来骚扰我吧?” 黎花诗倒是也没吝啬,也就是看在相柳是防风邶,她俩不仅相识,如今又成为了同一个阵营的人的份上。 相柳听到黎花诗的最后一句话,白了黎花诗一眼:“原来你也知道你是在骚扰我?” 黎花诗扭捏、然后娇羞一笑:“没关系,我欢迎你来骚扰我。” 防风邶:。。。果然论不要脸他还是赢不了某人。 接过圆盘,看着上面繁琐的符文图形,以及一些不认识的字符,相柳意外的看了黎花诗一眼。 “这东西,真是你自己研发的?” 黎花诗理直气壮:“你不能因为你自己做不到,就去质疑一个天才!” 防风邶:“这东西能带人吗?” 黎花诗点头:“当然可以,你想带多少人都行,不过人数太多,多到像军队这种程度的话,你消耗的灵力就要多些。 但是你还可以用具有灵气的晶石来做到启动传送阵,替你节省一些灵力,哦,妖力也是一样的。 这个传送阵可以带你去的地方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个是你自己去过的地方,这个需要你以自身灵力启动。 第二个就是去你想去的人身边,这个灵力或是晶石都可以启动,但是需要你在你想去的那人身边留下标记。” 防风邶收下传送阵:“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黎花诗:“冬天,今年的冬天,百姓应该会特别难熬,西炎士兵亦是如此。 对了,这林子里面怪冷的,你问下洪江大人,你们要不要搬去我们神药山庄?我们神药山庄就算是冬季,仍然可以春暖花开。” 相柳挑眉:“这话,你怎么自己之前不说?” “因为我原先没打算让他们去神药山庄呀,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你是防风邶嘛。” 说着,黎花诗朝相柳露出一个灿烂的有些傻气的笑容。 相柳静静地看着黎花诗,想到她当初说要娶自己当妃子的话,垂下眼眸,望着火堆,不知在想着什么。 李苡沫:。。。不娶何撩?有本事你挨着相柳坐近点再说这话。 总觉得某人还会遭报应的。 当初被关水牢一次,蜚的那一次,两次教训某人是完全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 诗诗:蛇妖又怎么样?!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现在敢撩蛇妖!! 第56章 长相思56 黎花诗先使用传送阵将相柳带去神药山庄,相柳得知了神药山庄所在后,再消耗自身灵力将一众士兵送至神药山庄。 相柳看出周围又是一处阵法,顿时明白了为何这么多年来西炎王都没搜寻到对方的踪迹。 幻阵,又算是障眼法。 简单来说就是,在幻阵之内,即便两个人面对面的站在一起,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的人。 外面的人看过来,能看见的也就只有一道悬崖的山壁罢了。 又因为黎花诗加了一层防护阵的原因,外面的人也走不进来。 谁能想到山壁里面会是这样的景象呢? 不过里面的人却是可以看见外面的人,也能走出幻阵的。 为了避免闹出太大动静来吸引到别人注意,所以原本黎花诗想给防风邶准备的篝火晚会先推迟,打算等到打赢这场战役后,和欢庆宴会一起举行。 相柳不是做事拖沓的人,黎花诗也是早就计划好要开启第一场战役的时间。 于是,这一年临冬之秋,以黎花诗以及百指柔二人为首的神药山庄,联手洪江以及相柳带领的辰荣义军。 先是相柳用黎花诗的传送阵,深夜突袭西炎王宫,刺杀西炎王成功。 西炎无首,顿时引起了争夺王位的内乱。 再是雪妖分别现身西炎各处军营,领兵抢夺粮食物资,再降下几日暴雪。 雪妖嚣张的在十万大军的军营上空不躲不藏,顶着众人的攻击让暴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将众人淹没雪中。 再由相柳带着吃饱喝足的士兵突袭,轻松拿下战役,取下敌人首级。 后,神药山庄百指柔带着一支军队出现,现身西炎招兵。 愿意投效之人,只需立下誓言,永不做出背叛神药山庄之事,签下终身借灵的协议,不仅发粮食发厚衣,还可以享有独立地产权以及免税三年的政策。 随着接受招安,并且签下协议的人越来越多,黎花诗所拥有,可以借来使用的灵力也越来越多。 可以说,黎花诗的灵力已经远超相柳,甚至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的实力了。 五王七王想要阻止这一切,派出去阻止的人却死在各类机关陷阱之中。 而黎花诗则是带着队伍前去解放被压迫的奴隶,以及号召愿意跟随她,想要翻身获得自由的百黎族,一起加入这场战役。 中原处,对于神药山庄害死涂山篌亲人,他却第一个投靠敌人的行为,有人看不起,有人怒骂,有人猜疑当初就是他勾结神药山庄,害死了自己的亲人。 然而,当中原各大世家的粮食也被偷抢、被烧毁,面临弹尽粮绝之际。 西炎王身死,相柳和神药山庄联手,接二连三的噩耗传来,渐渐开始也有一些世家开始选择了低头。 对于始终不愿低头,甚至在暗地里隐隐有想要帮助五王七王登王的世家,黎花诗下手也毫不留情,能杀干净的,不论男女老少,绝不留一个活口。 黎花诗不想浪费时间去留下这些可能存在的隐患。 而她狠戾绝情的手段,让人想起了当初的赤宸,让人深信不疑她就是赤宸的后代。 对于虽然不愿意低头,但是背地里却没有插手帮助西炎,保持中立等待结果的世家,黎花诗只是放出一些猛兽将其监视看管起来。 只要不是选择做她的敌人,给她添麻烦,她不介意这些世家当墙头草,明哲保身。 神药山庄和西炎的动静闹得很大,所以西炎王遇刺身亡的消息,在皓翎的西炎玱玹自然也知道了。 西炎玱玹清楚,他一个人的力量什么也改变不了,甚至他一旦回去西炎,就很有可能死在七王五王手里。 可是,他必须回去。 尽管他很清楚,他一旦回去,很有可能会丧命,但这同时也是他的机会。 如果他这个时候不回去,等他躲到战役结束再回去,那么这个王位不管是哪一方获得胜利,他都再无机会坐上去。 不管是为了他死去的爷爷,还是这唯一的机会,玱玹都只能去。 只是可惜。。。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找到他的妹妹。。。小夭。 玱玹离开皓翎前,尽管他曾这么想过,但最后他还是没有开口向皓翎王请求借兵。 如果神药山庄没有传送阵这种,可以无视阵法以及士兵重围,突然出现在他人身边,堪称神器一样的存在的阵法,或许玱玹还能开口向皓翎请求借兵。 然而正因为他明白神药山庄的难对付,所以这一次,他视死如归。 这场战役,西炎靠着两份士兵数量的差距悬殊,硬扛到底,坚持了整整三年。 然而随着这三年来,西炎不仅拿黎花诗众人毫无办法,甚至随着黎花诗招兵的队伍逐渐壮大,西炎兵力逐渐减弱。 又随着黎花诗宣称,率先投降,神药山庄助力的世家氏族,将来她必重用。 于是各大世家纷纷倒戈,再次为黎花诗的力量增添了一份助力。 其中最让黎花诗感到有趣的是防风家的防风意映,此女子也是个箭术高超,且有勇有谋的。 从双方士兵兵力差距巨大,再到后面差距被逐渐拉拢,一开始,是西炎的将军死了、再然后是五王、七王死了。 黎花诗顺利登上王位,取国号为黎。 当初率先投靠她们的世家,黎花诗也遵守诺言,以涂山篌为例,包括辰荣、防风、赤水、以及其他一些黎花诗记不住那么多名字的世家,大大小小都给了个官职。 不想要官职的,黎花诗便在其他地方给一些好处和利益,让他们和追谣共创经济发展 。 再者都不想的,比如洪江,他想退休,安度晚年,那么黎花诗便赏了宅子和金银以及土地,让他退休了。 看在西炎玱玹也算是皓翎王弟子,是蓐收师兄的份上,黎花诗给蓐收一份面子,没有取玱玹性命,将他驱逐至皓翎。 偌大的西炎都打下来了,黎花诗还不至于怕玱玹一人。 更何况。。。 当初辰荣和西炎大战,西陵珩曾断指立誓,承诺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皓翎士兵死伤,以此来请求向皓翎王借兵救她哥哥。 也就是玱玹的父亲。 但是由于皓翎王拒绝了这个要求,后面玱玹父亲战败,西陵珩上了战场身死。 如今皓翎王不仅有她给的传送阵,还有神药山庄枪支弹药的武器设计图,而她更是十分‘喜欢’蓐收。 神药山庄和皓翎的关系如此暧昧。 黎花诗很好奇,西炎玱玹会不会恨皓翎王这个师父。 听说皓翎王的女儿皓翎忆喜欢西炎玱玹。 那么黎花诗更想看看,西炎玱玹将来会不会迎娶这位皓翎王姬,然后成为皓翎的下一位君王了。 如果对蓐收的师父出手,蓐收会生自己的气,那么等到玱玹对皓翎王下手之后,她再对玱玹下手,这个担忧就可以解决了呢~ 哈哈,她真聪明~ 第57章 长相思57 黎花诗不是一个贪权的帝王,她只贪钱。 而且她和其他不敢放权出去,担心被架空,出现欺上瞒下的帝王不一样。 她有着召唤师身份这个最大的底气,不担心被架空或是手底下的人反。 再加上,整个黎国上下,大半都签订了借灵力的协议,其中就包括这些朝中大臣,以及军营士兵。 所以黎花诗十分大度的放权出去,几乎是把她能甩出去的的公务,通通都丢给了下面的人。 反正护七是作为监管作用的,但凡发现了贪污了她的钱,或是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的,要么罚款,要么砍了。 黎花诗是如何登上这个帝王之位的,众人心里都十分清楚,所以没人会认为她是心慈手软,会在乎骂名的人。 尤其是当初,不管是世家还是什么将军,在黎花诗坐上王位之后,对于不愿臣服的,以及不愿接受新政策的,黎花诗就一个字,杀。 杀完之后抄家,充盈国库。 俨然一副要将独裁君主进行到底的姿态。 不过黎花诗也不全是骂名,至少她坐上王位之后,改的许多政策,以及拿出来的许多东西,对于百姓来说,是确确实实有着许多好处的。 各方面经济确实都得到了发展,生活方面更加便利。 比如黎花诗让自己手下的人用传送阵来运送货物或是传递信件,开采矿产或是探索宝藏。 在医疗方面,黎花诗也让百千针教导出来了许多大夫,提高了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 。 建立了学堂开放资源教育、建设了孤儿院收留没有父母的人、神、妖,提供免费教育。 废除了奴隶制度改为雇佣关系,开设了士兵退役补贴,制定了律法修建了衙门。 提倡百姓开垦荒地,由黎国免费发放种子教导种地。 除此之外,黎花诗一旦想到什么好的想法时,也会立即颁布下去。 虽然对世家来说损失了他们的利益,但是百姓过的好了。 世家即便有所不满也不敢说什么,先不提黎花诗是独裁主义,一言不合就抄家的样子。 世家说到底也是靠这些百姓赚取利益,百姓变得富裕了,世家才能更富裕不是。 更何况,黎花诗身边的追谣可是和世家抢生意的存在。 识相的话还能跟着追谣合作吃点肉汤,一旦黎花诗不乐意了,直接让追谣将他们的碗都端走,把所有生意都抢了,可是连汤底都喝不了一口。 世家氏族们也没办法,谁让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吃喝玩乐,以及武器各方面,追谣都能抢生意呢。 不管是哪方面都拿捏不了黎花诗,他们就没有话语权。 唯一能拿捏黎花诗的,也就是身为将军的相柳。 然而相柳根本不会和世家氏族一起反对黎花诗的政策,于是所有世家只能憋屈的认命。 至于相柳为什么能拿捏黎花诗,那就不得不提一下,黎花诗放权这事了。 一开始,黎花诗大肆放权出去,也算是给各大世家以及西炎旧臣一些安慰,至少新的君王愿意重用他们。 尽管黎花诗建立了一个监管部门,专门负责监督和查办他们,但只要他们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查不是。 更何况在不影响大局的小事上面,黎花诗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臣子的要求,她就一个,有能力,能为她分忧就行。 但是对于黎花诗来说,即便她把能分的权利都分出去了,还是剩下一部分必须由她来做断夺的。 面对一堆摆在眼前就像是作业一样的奏折,黎花诗直接将这些带去上朝的时候,让人念给大臣们听,然后由大臣出主意该怎么做。 黎花诗就在王位上面嗑着瓜子,乐呵呵的看他们分为不同派系的队伍,从一开始的不同见解,再到后面吵起来。 这其实都没什么问题,问题就在于,有一次相柳上奏了一份有关于士兵的请求,黎花诗一拿出来让众臣做决定。 好家伙,当初相柳的行事作风和黎花诗可谓是差不了太多,众人不敢恨黎花诗,还不敢恨相柳吗? 于是不管相柳提什么意见,都会有人跳出来找理由反对。 也就是那一次,众人吵的差点在朝堂上打起来。 然而黎花诗这个看热闹的直接在朝堂上笑出声来,顿时就惹怒了相柳,一气之下就要罢官,当他游手好闲的防风邶去看天下大好河山。 她每天兢兢业业上朝,认认真真工作,防风邶这家伙想去潇洒快活?想得美! 黎花诗这下热闹也不看了,也不需要他们在争论了,直接同意了相柳上奏的请求。 总之就是不同意相柳罢官的意思。 虽然达到了相柳想要的结果,但是他还是很气黎花诗,她自己早做决定哪有这么多事? 于是对于某个把所有公务都推出去,拐着法儿偷懒的某人,相柳直接以代表洪江监督她为由,一有空闲就用传送阵盯着她。 一旦黎花诗抱怨什么的,相柳就用她自己说过的话来堵她。 是她当初说欢迎他来骚扰的,也是她说让洪江可以监督她的。 黎花诗要是还想说什么,相柳就会一副既然我管不了,那我就不管了,我要罢官的样子。 黎花诗:。。。 这下好了,当初骚扰人,现在遭报应了。 但是罢官是不可能让相柳罢官的,她都不能逍遥快活,他也别想!! 黎花诗宁愿相互折磨也不想看自己的小伙伴过上好日子! 黎国刚建立的前两年,黎花诗就算是偷懒也还是每天都有公务要处理的。 而且由于被相柳看管着,她几乎一个月只能去见蓐收一次,然后委屈巴巴的搂着蓐收求安慰。 然而后面黎花诗被蓐收拒绝以传送阵这种方式在私底下‘频繁’的见面。 (黎花诗:拜托!一个月见一面哪里频繁了?!) 理由是因为她是一国之君,老是这么突然跑到其他国家影响不好。 蓐收让写信交流。 反正传送阵送信也很快。 这和她当初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黎花诗早就盯上蓐收这个几乎拦了皓翎大半公务,为皓翎王分忧大半的能臣十分心动了。 于是黎花诗想了想,联姻这事,得找皓翎王,于是她直接给皓翎王传信,约其见面,为两国交好,聊一聊联姻一事。 第58章 长相思58 黎花诗的信刚传给皓翎王,当天天色渐晚,收到蓐收信件的黎花诗就去找他了。 黎花诗还让厨房给她准备了一些食材带去。 二人坐在屋内,一人几碟不同风味的蘸料,一边烤肉一边交谈。 烤肉桌是黎花诗在现代买来囤在仓库,也不是第一次和蓐收一起烤肉了。 黎花诗将一块腌制过的五花肉放到烤盘上,顿时油脂爆发出一阵滋滋作响,肉香弥漫在整间屋内。 蓐收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好久没吃,他也有些馋了。 早已准备好的食材一一放上烤盘,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它自己熟了。 黎花诗端出两份冰淇淋,一份香芋奶油味的,一份薄荷味的。 将香芋奶油味的冰淇淋递给蓐收,黎花诗问:“我向皓翎王提出了两国联姻,让你嫁我的事,你师父跟你说了吗?” 蓐收接过冰淇淋,无奈的看了黎花诗一眼:“说了,你怎么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和你说你肯定又要劝我,让我再等等,等你从青龙部提拔出来一个能帮你师父处理公务的,得等到何年何月去了? 就凭你跟我成亲之后,身为我黎国皇夫,皓翎有谁敢对你们青龙部不敬?皓翎王要是不重用青龙部,那你让青龙部搬来黎国,我重用你们。 反正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嫁给我都必须嫁给我,我是陛下我说了算。 而且你我联姻,我可以在皓翎建立几处传送据点,可以直接传送至我们黎国,促进两国贸易,皓翎王没有理由拒绝。” 蓐收好笑的看了黎花诗一眼:“是是是,陛下你说了算,我也没说不和你成亲,我只是心疼师父。” 黎花诗不服气:“你怎么不心疼我??要知道我新国初建,好多事,可忙了呢!而且你师父又不是就你一个弟子,不是还有两个嘛。” 蓐收:“覃芒作为左膀右臂,确实可以替师父做事,但他为人本分,不争不抢,难为师父分忧。” 黎花诗:“不是还有个玱玹吗?当初我可是念在他是你师弟的份上,才留了他一条命,毕竟我不想你难过。” 蓐收看了黎花诗一眼,心脏好似莫名漏了一拍。 其实当初皓翎王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西炎当真败在神药山庄手里,玱玹最后没成功逃走的话。 那么皓翎王就会牺牲一部分利益来换取玱玹性命。 不论是看在故人之子,弥补当初愧疚的份上,还是看在玱玹是自己徒弟,又受自己女儿喜欢的份上。 皓翎王清楚,如果是其他人当然不会同意,但黎花诗是个只在乎利益,且十分自信的人,她一定会同意。 而皓翎王打算派蓐收去交涉这件事,便提早和蓐收交代过这事。 所以皓翎王和蓐收都没想到的是,黎花诗居然这么轻易的就留了玱玹一命。 蓐收:“玱玹,他去寻找当初走丢的皓翎大王姬了。” 黎花诗随意的“哦”了一声,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反正为两国交好,也为了传送阵能方便皓翎的经济贸易,他们多半都会希望你同意这场联姻。” 蓐收挑了挑眉,这倒是确实。 虽说是远嫁他国,但黎花诗是迎娶蓐收为王夫,怎么着也是个等同于一国之后的位置。 对蓐收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除非他自己要称王。 烤肉该翻面了,黎花诗放下手中冰淇淋给烤肉翻面,看了蓐收手中的冰淇淋一眼。 嗯,都吃完了。 黎花诗:“冰淇淋只能给你吃这点了,吃太多凉的对身体不好。” 蓐收无语:“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儿这么贪吃。” 黎花诗没忍住笑了几声。 蓐收:。。。 “真要论的话,以我俩的年纪,你才是小孩,而且你是女子,你吃多了凉的比我更伤身体,你别吃了。” 说着,蓐收收走了黎花诗手中还未吃完的冰淇淋。 顺手尝了一下,蓐收砸吧砸吧两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本来这东西就是冰的了,吃完嘴里还会剩下一阵说话都像是吸冷风的冰凉。 不管尝几次,蓐收都有些不太习惯。 虽然味道也不算差,但他还是喜欢正常一点的味道。 看着蓐收可爱的小表情,黎花诗抿着嘴角不由笑眯了眼,至于年龄方面的问题嘛~她就不多说什么了。 黎花诗现在的身份不便被人发现出现在皓翎,主要是来得突然,唯恐被人猜疑是否别有居心。 所以吃完烤肉后,黎花诗也没多留,要是被发现对蓐收名声不好。 黎花诗让人在中原修建的王宫还未修缮好,所以暂时还是住在西炎旧王宫。 虽说该节省的节省,但是黎花诗预估自己在这个世界怎么着也可能得待个几百上千年的。 所以这住的地方,她还真不打算委屈自己。 反正人力她可以用自己人,材料还是免费的,家具就更别提了,都是以前精致又名贵,又是她用习惯了的。 等和皓翎王约定了时间,黎花诗就带着护七带着聘礼出现在了皓翎王宫的大殿中央。 皓翎王早就让人在宴会厅准备好了宴席,黎花诗的位置和皓翎王相齐平。 整个过程,黎花诗除了一些简单的寒暄之外,其他一切有关联姻一事的细节,皆由追谣和对方谈论。 其实黎花诗完全可以不用自己出面的。 一是以她的身份来说,蓐收和黎花诗成亲,婚礼是在黎国举办,日后蓐收也是在黎国生活,几乎就等同于入赘了。 未免有人非议,在能给的尊重上面,黎花诗自然是不会介意吝啬这一点过场的。 第二嘛,她来皓翎不仅可以吃一顿好吃的,参加宴会玩耍,还不用上朝处理公务。 快哉~快哉~ 就如黎花诗之前所说,不论是青龙部还是皓翎王,都没有理由拒绝。 主要是黎花诗给的好处,诚意十足,让人很难拒绝。 对于青龙部来说,蓐收做王夫,那么将来黎花诗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必然是蓐收的。 而且,不论是男是女,将来早晚也是要继承王位的。 这对于青龙部来说,青龙部未来子嗣将继承黎国王位,这种诱惑,他们属实难以拒绝。 第59章 长相思59 黎花诗是先定下婚事之后,才通知的其他人。 所以当黎国大臣得知婚礼一事时,黎国宫内,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忙碌着筹备婚事了。 各中原世家氏族暗地里后悔不已。 他们光记住了黎花诗的残暴,却忘记了她女子的身份。 尤其是最有望争夺王夫这个位置的赤水一族和防风家,最为后悔。 防风邶是相柳的身份虽然没有明着挑破,但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防风家也确实借着相柳的荣誉被黎花诗一起提拔了。 所以如今没有所谓的四大世家,只有三大家族,分别为涂山、防风、赤水。 黎花诗表示,既然鬼方神秘,那就一直神秘下去,反正正经交税就行,她也不在乎鬼方是否一定要臣服她。 众家族纷纷反应过来,要知道,女子怀胎不易,生育也不易,所以黎花诗很有可能就只会生一个孩子。 哪怕黎花诗将来会充盈后宫,但是她那唯一的孩子必然也只能是和王夫所生。 也就是说,将来继承王位的,也只会是那唯一的孩子。 谁也没想到黎花诗会这么快就成亲,懊恼的同时又不敢反对这一门亲事。 暂且不提黎花诗态度明显是通知他们,根本不会听取他们的意见。 就单论这一婚事不仅仅是黎花诗成亲,此事还事关皓翎和黎国两国友好联姻。 若是有谁敢站出来反对,岂不是要背上一个影响两国关系,意图挑起两国矛盾,引发战争的罪名。 相柳也是和别人一样,后面才听说黎花诗和蓐收二人即将举办的婚事。 “你为什么会选择和蓐收成婚?” 相柳询问黎花诗的时候,黎花诗正在挑选婚礼当天的礼服。 对于他的询问,黎花诗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是因为喜欢他啊。” 喜欢? 相柳眼睑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不明白他的心口为何会感到沉闷和有些许难受。 他又不喜欢黎花诗。 黎花诗任性又不讲理,总让他感到憋屈和生气,他应该烦黎花诗才对,不会喜欢黎花诗的。 就连监督黎花诗处理公务,也是因为他知道黎花诗不喜欢处理公务,所以才故意以监督她的名义报复她的。 相柳这么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出言嘲讽道:“是吗?那你接下来多久会喜欢其他人?打算什么时候纳下一个人进你的后宫?” 黎花诗挑选着头饰,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轻笑一声。 “你不会是担心我会像当初说的一样,把你纳进后宫当妃子吧?放心吧,我当初随便说笑的。 就算没有成为女帝,我自己都接受不了我的丈夫三妻四妾,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对我喜欢的人? 而且蓐收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对我也挺好的,我这样对他太过分了,他会伤心的。 所以我以后也不会再娶其他人了,更不会把你强娶进宫的,别担心,相柳大人。” 其实一开始黎花诗对蓐收的喜欢不算多,应该是利用居多。 但是黎花诗不得不承认的是,和蓐收相处,是一件让人感到很轻松愉悦的事。 蓐收太能察觉到她的情绪,哪怕她只是因为无聊,而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一点点伤怀,又或是某一瞬间想起往事,而产生的片刻落寞,他也能察觉到。 并且,蓐收还能用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方式,让她得到安慰,或是分散她的注意力。 也是相处的时间久了,黎花诗才发现,蓐收不仅为人十分敏锐,而且也十分聪明。 至少下棋方面,黎花诗和蓐收常常平局,甚至胜负也有来有往。 和她下过棋的人,大多对于她的棋风评价是,她的棋阴险狡诈,处处都是陷阱,十分善于算计。 她最擅长的是声东击西,比如说当你以为她设下的陷阱是这一个时,其实她是在用这个陷阱掩盖另一个陷阱。 当你自以为跳出了她设置的陷阱时,就不会注意到,你已经跳进了她的另一个陷阱。 但是声东击西这一招,在蓐收这里不好使。 有时蓐收还会利用黎花诗的声东击西,假装自投罗网的陷入陷阱之中,再在黎花诗自以为要赢了的时候,引诱黎花诗进入他设下的陷阱之中。 和赌博不同,黎花诗输了棋局并不会不高兴,相反还十分兴奋,看着蓐收的眼神也好似在发亮。 因为不愿意输的太难看,再加上闲来无事,当初她钻研棋局多年,也算是耗费了好一番心血。 后来成功的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是也有一种高手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于是难得的棋逢对手,黎花诗十分兴奋,让她好似重回了当初第一次学棋,苦学然后终于打败了在棋局上很厉害的人那种热血沸腾。 除此之外,蓐收针对不同的人,他还可以做到察言观色,灵活的针对每个人,判断和变化与对方相处的方式。 其实黎花诗也是一个比较敏锐的人,只是她懒得在意别人的感受,所以一般不会去观察这些。 黎花诗也是在后面开始对蓐收在意了些以后,才发现的。 蓐收的优秀就像是一本厚厚的书,你不翻开下一页,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页的内容。 蓐收可以是一本正经、认真且能干的,可以是搞怪会逗人,可爱又简单的,也可以是聪明又精明的。 偶尔她还能看到蓐收抱怨公务,然后满脸崩溃,让人感到好笑的样子。 和蓐收的每一次相处,都让黎花诗觉得有趣。 所以只要蓐收不会在将来因为皓翎和她的立场不同背叛她,阻挠她统一天下,黎花诗愿意在一切能考虑到的范围里,好好维系这段关系,让蓐收陪着她。 相柳反倒是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黎花诗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她平日所为所言,都不像是会爱上别人,然后还为爱情做出牺牲的人。 相柳:“中原怎么办?以前西炎留下来的那些世家怎么办?将来如果他们以不能厚此薄彼为由,逼你纳人进入后宫,他们闹起来,你将来打算怎么办?” 黎花诗感到好笑:“他们能怎么办?我难道看起来,像是一位廉明好说话的君王? 我都当女帝了,我当然是想干什么干什么,我还能受他们管了?放心吧,我早就想好了,只要做的不明显,找个理由栽赃处死一个人又不难。” 相柳还是不信黎花诗会喜欢蓐收,就现在面临婚礼,黎花诗在挑选婚服时,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即将嫁给心爱之人的欢喜,十分淡定。 “早就想好了?呵。。。你倒是煞费苦心。你喜欢他?我看你的真实目的,和当初放玱玹回皓翎是一样的吧。” 第60章 长相思60 黎花诗听到这话,脸上原本的笑意逐渐收敛,略有疑惑的看着相柳。 “玱玹一事,你是自己看出来的?还是从哪里知道了些什么?” 相柳:“以你的行事作风,即便放走玱玹,也应该会利用玱玹一番,要么向皓翎王换取好处,要么将他的一切价值耗尽。 你对皓翎的态度太过友善,让我好奇之下,查了一下你的往事,你的往事,我并没有查到,所以不清楚你在皓翎是否有什么渊源。 但是这两年,我发现你的人,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玱玹,我猜,陛下是想利用玱玹,在皓翎挑起内乱。” 黎花诗倒吸一口冷气,惊讶的看着相柳。 “你还挺了解我?!虽然这确实是我会做的事,并且我也这么做了,我把西炎玱玹放回去也确实另有原因。 但你为什么不认为,我是因为担心杀了西炎玱玹,会影响我和蓐收之间的感情?” 黎花诗歪着头看向相柳,眼中疑惑坦然,像是真心发问。 相柳下意识的认为,因为黎花诗平日里所表现的出来的,就不太像是会在意感情的人。 黎花诗很符合他心中,或者说众人心中,上位者所拥有的特质。 表面笑嘻嘻的和你关系好,背后也可以笑眯眯的捅你一刀的那种刻板印象。 黎花诗看着身为相柳的他的时候,有时眼中虽会偶尔闪过一丝惊艳,却是一直在与他保持距离。 可他最初身为防风邶的时候,黎花诗不是这样的。。。她不会去故意保持二人之间的距离,甚至黎花诗不是会太在意男女大防的人。 有时候相柳甚至想要问一问,黎花诗是否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他是低贱的九头妖,心有嫌弃,却因为他有利用价值,所以一直还装作将他当做好友防风邶。 然而可笑的是,相柳心里很清楚,即便他这么问了,他也能清楚黎花诗的回答。 她肯定会笑着说自己想多了,但是仍旧继续和自己保持距离。。。 黎花诗见相柳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她看,叹了口气,随后轻笑一声。 “好吧,你说对了,我放玱玹一命,确实是想要挑起内乱,不过我这可并非是阴谋,我这是阳谋。 因果循环,当初皓翎王做下的决定而造下的因,我只不过是在背后推了一把,让西炎玱玹知道当初那场战事的真相罢了。” 黎花诗将皓翎王当初拒绝借兵一事告诉了相柳,相柳心道果然,这才像是黎花诗会做的事。 相柳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陛下你需要练一批善水战的士兵。” 相柳这么对黎花诗说时,黎花诗一时间愣了一下,不过她反应过来后,也点了点头。 “可以,你选一波人出来,先练着,就当是为将来做准备。不过、我和蓐收成婚是因为我喜欢他,关于皓翎,我另有计划。 我只能说,在皓翎王退位之前,我不会对皓翎动手,等到皓翎王将自己女儿嫁给玱玹,让玱玹坐上那个位置之后,我才会出手。 反正我们黎国也需要养精蓄锐一些年月,我自己底下这些牛鬼蛇神还没彻底安分呢,不急于一时。” 具体的更多黎花诗没有告诉相柳,比如说她安插在西炎玱玹身边的人,会在暗地里让他知道真相后,时不时的挑拨一下二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挑拨了关系还不足以让西炎玱玹滋生野心的话,那么她安插的暗线也不是不能暗地里出手阴谋诡计一下。 至于将来无论是皓翎忆还是西炎玱玹坐上皓翎王位,她还会让人在玱玹身边继续挑拨,让玱玹忘不掉对自己的仇恨。 武器、传送阵、她都给对方提供了,如果到时候西炎玱玹这都不敢向自己报复,起兵出战的话,西炎玱玹可真就是个窝囊废了。 当然,就算他真是个窝囊废也没关系,青龙部站的越高,得到的好处越多,皓翎其他阵营想要将其拉下的也就越多。 到时候没有皓翎王,就凭西炎玱玹,哪里还能镇得住这些人? 她再暗地里帮这些人一把,一旦皓翎乱起来,她可以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 相柳面无表情:“哦?如果蓐收不是青龙部族长的儿子,也不是皓翎王身边的重臣,你还会和他成婚?” 黎花诗眨了眨眼,偏过头将目光继续放在挑选的首饰上面,没有正面回答。 “你说的是猜想,而不是现实,现实就是,我要和蓐收成婚。” 相柳意味深长的看了黎花诗一眼,嘲讽似的冷笑一声。 “那么,臣恭喜陛下。” 黎花诗:。。。 相柳离开,黎花诗挑挑选选,半天也选不出来让自己满意的配饰,最后丧气低下头,双手扶着桌子,叹了口气。 如果。。。蓐收不是皓翎王身边的重臣,背后还有一个青龙部的话,她会喜欢蓐收吗? 黎花诗回答不上来。 黎花诗不想承认的一点是,她感觉自己现在虽然好像什么也拥有了,整个人却很空虚。 好像只是一个假人,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砸开一看,里面却什么也没有。 她好像是喜欢蓐收的,她也知道该怎么对蓐收好,可是那一切都是源于她曾经的经验。 曾经她爱一个人时,想要对对方好,以及爱着自己的人,会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经验。 就是这些经验,让她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对一个人。 和蓐收在一起轻松、惬意,蓐收就像是让她这只飞了很久的鸟,可以停下来落脚歇息的巢,所以她想和蓐收在一起,应该是真心的。 可是相柳刚才的问题,让她明白,她对蓐收的真心和算计,或许各占一半。 黎花诗最后自嘲似的讥讽一笑,人的贪欲果然是无穷无尽,永远也填不满的。 自己如今什么都有了,就开始矫情的想要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都怪相柳狗贼!扰乱她的军心! 帝王的爱本就有限,即便只有一半,也是她能给的全部了。 也怪她,上一世的思维模式被她带到现在来了,这是王权社会,她是皇帝,她就是秩序。 她就是想要一个蓐收而已,想要在无聊的深宫之中寻求一个陪伴而已。 一半真心又如何?她给的一半真心已经比那些狗男人当皇帝给的多多了。 她都不纳妾,还愿意哄蓐收,是蓐收赚大了! 所以不是她该思考,如果蓐收没有现在的身份和背景,她会不会爱蓐收,而是蓐收应该感到庆幸!他能有这样的身份和背景,让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 而且爱才常觉亏欠,所以她刚才因为相柳的话反思了一下自己对蓐收的爱,恰恰证明了她对蓐收的爱! 她就要!她偏要!她是皇帝,她说了算! 第61章 长相思61 洪江在离开前,曾经对相柳说过,他之所以选择退隐,除了因为,他只想跟随一个君王,也就是当初的辰荣王之外。 还因为这些年和黎花诗相处下来,洪江发现黎花诗虽然善于笼络人心,但她终究只是面热心冷。 黎花诗对所有人看似都有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但是细细看来,最后你会发现,她还是牢牢把控着一切,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带着一定的目的性去做的。 所以洪江当初在离开时,就曾经提醒过相柳,不要太相信黎花诗那些,能让人感恩戴德的话。 只要有价值,黎花诗对谁都是一样的。 或许相柳的话,是想要撕开黎花诗‘虚伪’的面具,让她不要用爱来掩盖她的野心。 等到将来有一天,蓐收没有了他的价值,那么她也会抛弃他。 这样,相柳才能劝慰自己,黎花诗是一个不会爱上别人,利益和野心至上的人,爱上她,只会让自己痛苦。 所以他当初告诫自己,不要去喜欢她的决定,才是对的。 但可惜的事,适得其反,相柳的话让她更加坚定了,她要和蓐收长久相伴的决心! 黎花诗取出誓约戒指。 原本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给蓐收的,毕竟她也知道,她现在做的事,将来如果暴露了,被蓐收察觉了,那么自己和蓐收说不定会闹翻。 但是现在她决定了,要将誓约戒指用在大婚的婚礼上。 虽然蓐收很聪明,相柳能发现的事,或许他早晚也会发现。 但她可以从现在开始准备,先将青龙部的利益和黎国捆绑在一起,然后再收买人心。 有了这枚戒指,将来即便蓐收发现了,他也对自己做不了什么。 到时候蓐收如果和自己翻脸,那么自己就把他扒光衣服绑起来囚禁在地下室!! 想想就让人感到兴奋!! 这个她真没玩过! 她喜欢!!! 。。。。 就这样,婚礼筹备好之后,黎花诗和蓐收大婚顺利在黎国进行。 二人带上同生共死的誓约之戒,结两国之交,同修共好。 - 成婚当天的第一个晚上,蓐收就累坏了。 当天晚上是这样的。。。 黎花诗和蓐收婚礼举行完毕,然后二人一起和众人吃吃喝喝,看了会儿烟火表演。 黎花诗也不喝酒,蓐收虽然喝了一些,但是黎花诗未免他被灌醉,影响二人的新婚之夜。 于是黎花诗早早的就找了借口,拉着蓐收喜气洋洋的回寝宫入洞房了。 看着蓐收通红的脸色,黎花诗抿着嘴角,笑的一脸羞涩。 “你醉了吗?” 蓐收摸了摸鼻子,黎花诗拉着他的手,蓐收反而感觉自己的手在发烫。 “倒也。。。也没那么容易醉。” 黎花诗:“那。。。那你刚才应该吃饱了吧?” 蓐收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了。 点头:“嗯。” 黎花诗迫不及待道:“那我们开始吧!” 蓐收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呢,黎花诗就起身跑开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蓐收看了看身后的床。 开始?不是在这儿吗? 然而没一会儿,蓐收看见抱着一大堆奏折出现,然后双眼发光,亮晶晶看着他的黎花诗去而复返。 心,一瞬间就死了。 黎花诗满脸开心:“这些都是我这些时日为了筹备咱俩的婚礼所堆积的奏折,大臣们催了我好久了,宝贝!你帮帮我吧~” 蓐收:。。。他就知道。 就这样,批奏了一整个晚上奏折的蓐收确实是累坏了。 不过黎花诗倒是没有过分的让蓐收干活她睡觉,黎花诗十分贴心的在一旁陪着蓐收,还贴心的喂着蓐收吃她让别人提前剥好的水果。 当然,后面喂着喂着,黎花诗没有忘记这是二人的新婚之夜,所以后面喂的方式就不正经了。 新婚之夜还是过了的。 好吧,其实是黎花诗感觉蓐收在新婚之夜,眼里的幽怨可能要比每个月拿着微薄工资、当牛做马、攒不下钱、买不起房、打不起车还要养家糊口的上班族怨气还要重了。 于是赶忙哄人。 别管用什么方式哄的,反正人是哄好了。 只不过唯一区别就是新婚之夜过完,某人睡醒之后还有一堆奏折要帮忙批阅。 不过好在因为新婚,黎花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所以第二天不用上早朝,黎花诗不用被官员催促询问奏折的事。 本来。。。 黎花诗一开始是想放一个月的,他们不让,从半个月、十天、一个星期、到后面就连两天都不行,黎花诗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放一天了。 服了,她给底下官员每个月都有三日休沐呢!而且一开始她是打算给每个官员七日休沐的! 谁知道这群人这么热爱工作! (黎花诗所谓的三日休沐,就是给所有官员有三日休息,而这三日休息,一般用在她想休息的时候,让所有人一起休沐,这样她也就不用一起上早朝了。 这种情况,几乎都是她休息了,而其他官员手头如果还有工作的,就自己想办法处理。 而黎花诗一般会在月初的时候,就憋不住把三日休沐用完,后面再找机会偷懒,反正真有急事,会有官员单独求见她的。 然而这个月休沐已用,以筹备婚事为借口,黎花诗又荒废了一些公务,以相柳为首,不再给她机会继续偷懒。) 后面,黎花诗一连几日将朝堂上的奏折统统都给蓐收带回来,哄着人批阅,她在旁边陪着。 最后黎花诗更是干脆把蓐收带上朝堂去,直接坐她旁边。 主要是蓐收的身份有些尴尬,毕竟是其他国家的人,所以一开始自然是遭到了反对的。 然而身为黎花诗名义上姐姐的百指柔都不管,其他人更管不住。 对于反对的人,黎花诗反正就秉持着耍无赖的那一套,你反对你的,我干我的。 要是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黎花诗就当今日无事要奏,直接退朝,拉着蓐收玩去咯。 反正大家的本职工作都会有护七监督,没做好就罚。 如果有人说蓐收是皓翎青龙部的人,不是黎国的人,参与黎国国事于理不合的话,那就更简单了。 黎花诗就用蓐收如今已经和他成婚,她俩是一家人,朝中大臣才是外人的话术怼回去。 然后要是还有人不服,那么黎花诗就提议让青龙部整个部族都搬来黎国,她提拔青龙部就行了。 一旦涉及他们自身利益,这下就没人吭声了。 第62章 长相思62 蓐收和黎花诗婚后几年- 如今黎国皇宫的宫殿已经搬到了中原,中原的皇宫已经修缮完成,所以黎花诗以及一些大臣们也跟着搬了过来。 这天,黎花诗躺在树下的软榻上,躲着阴凉,蓐收在一旁给她剥着冰沁过的葡萄。 黎国收到了皓翎国庆典的请柬,说是找到了他丢失几百年的女儿,皓翎大王姬。 若是以往,黎花诗将公务都丢给了蓐收,蓐收公务繁忙,自然是抽不出时间来前去皓翎参加的。 但如今世界各地都建立的有黎国的传送阵据点,来回一趟要不了多少时间,所以耗费个两三日去一趟,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当然,这种传送阵是收费的,而且价格不算便宜,所以一般是商人或者世家氏族之间才会使用。 不过,普通百姓如果要去的地方远一些的话,路费和路上所耽搁的时间换算下来,倒也有人会选择传送阵。 虽说皓翎非黎国地盘,但是也有两三处传送阵据点用来作为两国沟通来往,在士兵的把手下,也不担心有心之人利用传送阵作恶。 这几年,黎国朝野上下,至少在明面上,各方势力情形稳定下来,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也几乎没了。 这几年,黎花诗除了偶尔赖床不起,装病不去上朝,让蓐收和百指柔代替自己上朝之外,其他时候还是工作了的。 一个人工作无趣,但是有个小伙伴陪着一起,那么就有意思了许多。 并且这也有利于她和蓐收平日里的共同话题多一些。 当然,争执肯定也是有的,有时候会出现二人意见不合的情况。 毕竟蓐收所思所虑和黎花诗不一样,蓐收会全面考虑问题,担心影响不好或是引起世家氏族之间心中积怨。 而黎花诗不在乎这些也不惧怕他们积怨,所以更看重利益。 不过黎花诗也明白,蓐收也是为了自己考虑,蓐收不知道她的底牌,不明白她有恃无恐的底气来自于哪里,所以她倒也不会因为有争执所以和蓐收生气。 蓐收也不会因为黎花诗的固执己见生气,只是有时候难免会为她的决定感到头疼。 蓐收剥好一颗葡萄喂去,黎花诗张口咬下,冰冰凉凉的,酸酸甜甜的,让人满足极了。 蓐收:“皓翎这次的庆典,师父找回了他的大女儿,我好久没有回去看看师父了,我想趁此机会回去看看。 这次庆典我去参加,你在家等我?” 黎花诗眼珠转了转,皓翎王寻回来的大王姬,是当初西炎和皓翎联姻所生,所以皓翎的大王姬身体里有一半的血脉属于旧国西炎。 她去,确实不太合适,说白了她是灭了她母国的人,也就是仇人。 黎花诗轻笑一声:“好,那你早去早回。” 她就算不去,她该知道的事,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而有些人,也早晚会出现在她面前。 。。。 黎花诗想到这些年李苡沫她们传来的消息,忍不住思索着。 当初西炎国灭,黎国朝堂也稳定的差不多后。 对于清水镇这个原本不受管辖的地界,黎花诗仗着有传送阵,不管去哪儿都方便,黎花诗就让手下将其收复了。 反正清水镇原本也是相柳他们的辰荣军占据的地势。 除了清水镇之外,就连极北之地这种常人无法居住的破地方她也给占了。 皓翎王对此表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没占到皓翎的地界,他也不想引起矛盾。 而黎花诗所谓的占下这些地盘,就是占下地界收购药材,或是给种子让清水镇的人种植出来她们再收购。 无法种植或者寻找到药材的,可以织布或者做手工,再卖给商贩,让商贩拿去贩卖给别人。 用人力创造经济,然后再收取税。 至于极北之地,就是寻找冰晶或是取冰贩卖自己用了。 而说到清水镇,当初玱玹前往清水镇后,一次机缘巧合下,发现了还活着的涂山璟。 那时的涂山璟,常常低着头,不敢以真面目,在黎国的士兵占据了清水镇的地界之后,也极少出门。 玱玹前往清水镇,其实一开始的想法是想利用清水镇这个无人管辖的地界,一边寻找自己的妹妹,一边从做生意开始,重新培养自己的势力。 却没想到在清水镇发现了还活着的涂山璟。 黎花诗收到李苡沫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怀疑上了涂山篌。 但是转念一想,涂山篌当初在涂山璟面前承认过,他杀了他娘以及要杀他奶奶的事,涂山篌不可能放过涂山璟才对。 那么涂山璟还活着的事。。。 后来黎花诗直接让人去询问了涂山篌,得知涂山篌折磨了涂山璟许久之后,以为他再无翻身可能,就把他丢到街边,让他当乞丐苟延残喘的等死去了。 黎花诗:。。。蠢东西,懒得骂。 当初黎花诗一行人打败西炎后,她嫁给涂山篌占据的涂山族长夫人这一身份,后面找机会就以病死为借口撤掉了。 而后面李苡沫告知了黎花诗,涂山璟不仅没死,在河边被清水镇一小大夫玟小六救了。 涂山璟靠着恨意活了过来,这些年他在暗地里,也一直在筹谋着什么。 后面似乎还和玱玹勾结到了一起。 黎花诗很轻易就猜到了,涂山璟应该是想报复涂山篌,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而玱玹一开始前往无人管辖的清水镇,是否在筹谋什么不清楚。 但是玱玹想帮助涂山璟报复涂山篌,夺回涂山家势力,然后再借助涂山璟的帮助谋划如何报复自己肯定是真的。 尤其是黎花诗很清楚的知道,这天下想自己死,设计下毒暗杀自己的人还真不少。 于是黎花诗让人将这一消息告诉了涂山篌,并且明确的提了要求。 让涂山篌假装发现了涂山璟的存在,派人去杀涂山璟,但是不要真的杀死涂山璟。 给机会让玱玹救人,并且留一个俘虏假意被抓,让他们审讯。 而这个‘俘虏’,就是黎花诗派去告知玱玹,当初西炎和辰荣交战,西陵珩断指请求皓翎王借兵救人被拒,然后玱玹父亲就此死在战场一事的。 第63章 长相思63 涂山篌派去的人,虽然在玱玹出现后,确实没有成功的杀死涂山璟,但他们杀死了涂山璟身边的人。 清水镇小医馆里的几个平民。 玱玹抓住的‘俘虏’说出当初的事后,再添油加醋一番。 说出皓翎王早就知道黎花诗要向西炎发起战争,并且还和黎花诗合作,给黎花诗提供了金钱帮助一事。 等激发出了玱玹心中对皓翎王的仇恨之后。 ‘俘虏’再以只要玱玹肯杀了涂山璟,放他回去,涂山篌可以给他提供一次帮助为由,蛊惑他杀了涂山璟。 玱玹不信任涂山篌,自然不可能听信对方的话,杀了俘虏。 而玟小六因为相伴多年,如同家人一样存在的老木几人被杀,也一同恨上了涂山篌和黎花诗。 虽然‘俘虏’整个过程都没有暴露黎花诗,但是在场的几人都听涂山璟说过,当初涂山篌早就和黎花诗众人勾结到了一起。 而黎花诗恰好也是他们的敌人,新仇旧恨,如今便算在了一起。 玟小六知道真相后,告知了玱玹和涂山璟她的真实身份,也就是如今的皓翎大王姬。 三人打算一起找机会复仇。 而如今的涂山璟,化作皓翎大王姬身边一名,因脸上伤疤而蒙面的随从。 这一切的一切,黎花诗早就通过以李苡沫为首的,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队伍知道了。 蓐收前去参加皓翎庆典,黎花诗心情不错,本想去找防风意映一起玩的。 但是突然想到防风意映好像也去皓翎参加庆典了,找不到人玩,黎花诗就只能一个人换了个容貌独自出去玩了。 之所以不去找相柳,是因为相柳自从黎花诗和蓐收成婚之后,公务方面,又有蓐收辅助自己。 相柳就以训练水战士兵为由主动调离王都,作为将军前去镇守边界了。 黎花诗那时候和蓐收新婚,也没在意,等后面反应过来时,见相柳好似繁忙,又好似有意在躲着自己,黎花诗也就没再去找相柳了。 如今,大荒各地都没有所谓的地下赌场,只有追谣和离戎家合作的美人庄。 美人庄歌舞升平,玩法众多,让人流连忘返。 除了美人之外,俊俏风流,嘴甜会哄人的美男也众多。 这里还有各种各样玩法的赌博,可以领取一些奖品或是奖励的小游戏,各种各样新鲜的少见的小玩意,以及外面其他地方没有的美食。 所以这里除了男子来寻欢作乐之外,前来消费的女子也不少。 黎花诗今日就是来看跳舞的,保证不赌。。。 嗯。。。 其实也不是不能赌一手。 又不是经常玩。 只不过输了一个下午之后,黎花诗又觉得没意思了,这游戏不靠作弊是真赢不了。 这些庄家也很不懂事。 自己一个第一次上门赌博的客人,怎么着也该防水让自己赢几把才对。 要是这些人知道自己是国王,哪里还敢赢自己的钱?!可恶! 输了这么多年,黎花诗确实是腻了,也认清现实,终于服输了。 再傲骨铮铮的女人,输了几千年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她没有赌运这种玩意。 还是戒赌吧。 就这样,心情美美的黎花诗在认清现实之后,心情差差的准备回宫了。 出了美人庄,黎花诗见夜色已晚,便打算在外面吃了东西再回去。 大鱼大肉吃多了,偶尔这人也想吃一点简单的。 集市上的小摊上逛了一圈,最后黎花诗买了一个烤红薯。 在等待的过程中,这时又有一个人出现在黎花诗身边站着。 黎花诗猜测他应该也是来买烤红薯的吧? 来人披着斗篷,帽子挡住了大半容貌,尤其是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黎花诗感觉他穿着有些怪异,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 自从她坐上这个位置后,废除了百黎族生而为奴的命运,百黎族的人可以自由踏足大荒地界后。 黎国街道上,偶尔就能看见这种打扮的人。 有些不清楚什么情况,有一些就是百黎族的子民。 黎花诗接过烤好的红薯,正准备转身离开,听到卖红薯的摊贩老板询问那人要几个烤红薯,那人没有讲话。 黎花诗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大个子斗篷男还傻傻的站在摊贩面前,也不说话,也不走。 小贩:“唉?你这人到底要不要啊?不要就走开,没钱看什么看?” 没钱? 一个铜板一个的烤红薯都买不起?她的子民里面还有这么穷的人??? 黎花诗走回去递给摊贩五个铜板。 “给他来五个。” 见摊贩收了钱应了好,梨花诗拍了斗篷男一下:“有手有脚的,就去官府登记,领活儿赚钱,有的工作包吃住,饿不死。” 说完黎花诗就准备离开,身披斗篷那人突然说了一句什么话。 黎花诗没听清,但是她感觉这句话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 黎花诗动作一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总不可能自己帮了他,他还骂自己吧? “你刚才说什么?” 斗篷男缓缓朝黎花诗微微鞠了一躬,随后那对方伸出一只苍老的手,手里像是握着什么东西,要递给她。 黎花诗咬着红薯,有些嫌弃,不太想接,主要是不太想碰陌生人,感觉他脏脏的。 黎花诗:“你要给我什么?” 对方没有讲话,也没有动作,只是保持着递东西给自己的姿势。 黎花诗没什么耐心,也不想接,转身就走了。 “感谢的话就不用了。” 黎花诗走后,身后的那人这才缓缓起身,久久看着黎花诗离开的背影不语。 直到卖红薯的小贩将红薯递给他时,对方叹了口气,接过红薯转身朝着相反的地方离开。 而对方离开的地上,落下了一朵白色的梨花,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向黎花诗离开的方向,消散不见。 蓐收会在皓翎住一天,多陪陪他师父和见见他的父母一面,所以今夜晚上不会回来。 深夜,黎花诗一个人躺在床上,莫名的,困意早早来袭。 黎花诗做了一个梦。。。 第64章 长相思64 黎花诗做了一个梦。 梦里,蓐收从皓翎回来之后,看着黎花诗的眼神冷漠,质问他是否明知涂山篌杀害了涂山夫人,还和涂山篌勾结,害死了涂山老夫人和涂山璟。 不仅如此,在发现涂山璟还活着之后,又让涂山篌派人去追杀涂山璟。 梦中,黎花诗否认,而蓐收不信,说他见过玱玹他们抓住的那名俘虏,知道那人是她的下属。 并且,蓐收聪明的猜到了黎花诗意图挑拨玱玹和皓翎王关系的意图。 蓐收的几番质问之下,黎花诗承认了她的所作所为,于是二人大吵了一架。 后面,在梦里,蓐收竟是对她下了药,然后一刀刺穿了她的心脏,将她杀害。 黎花诗感觉这一幕十分怪异,可她却说不清楚怪异的地方,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 紧接着,蓐收装作自己也中了迷药的模样,将杀死自己的罪名,归咎于拥有传送阵的刺客身上。 尽管也有人怀疑是蓐收为了王位而杀害了蓐收,但是蓐收以如果他觊觎王位,早就将青龙部的势力带到黎国为他所用,而打消了众人的怀疑。 拥有能传送至黎花诗身边功效的传送阵,除了蓐收之外,也就只有追谣、护七、百指柔、以及相柳。 百指柔身为黎花诗名义上的姐姐,反而嫌疑较大。 毕竟如果没有黎花诗,她就很有概率坐上这个王位。 尽管以前百指柔没有和黎花诗争夺王位的意思,但众朝官员怎知,如今的百指柔是否仍旧没有这个意思呢? 说不定就是她改变了主意,想要争夺王位,但是黎花诗又不愿意退让,于是百指柔一不做二不休就。。。 被怀疑的百指柔自然是无法接手黎花诗位置,替她暂时代理公务的。 猜忌、怀疑、蠢蠢欲动的野心、按耐不住的阴谋在暗处翻滚。 朝堂上的势力分为几派,以辰荣一族打算拥立蓐收的为一派,以护七为首打算拥立百指柔的为另一派,而相柳则是打算治疗黎花诗,让黎花诗死而复生的一派。 然而黎花诗一死,整个黎国上下签订了借灵契约的众人喜不自胜,哪里会允许相柳真将黎花诗救活。 于是层层阻拦暗杀浮现,不得已相柳只能带着黎花诗的尸体逃了。 黎国自此发生内乱,暗地里见血的争斗数不胜数。 黎花诗眼睁睁看着杀死自己的蓐收,不仅开始收回自己之前分派出去的权利。 在暗地里,还一个一个的除掉了以百指柔为首的,自己的其他心腹。 紧接着,有关于黎花诗和百指柔并非赤宸女儿,甚至并非辰荣子民的一则消息四处流散。 百黎族的老一辈也出来说出真相,当初赤宸和妻子只有过一个女儿,并且绝对不是黎花诗和百指柔。 因为赤宸的亲生女儿早已死在了百黎。 原本是为国破家亡而复仇成功的神药山庄一行人,成为了野心勃勃的逆贼,全朝反对。 不愿臣服的百指柔众人全数逃散,于是蓐收顺理成章的坐稳了黎国王位。 随后蓐收向皓翎发动战争,由于没有武器制作图纸,图纸一直都在黎花诗的属下手中,外人不知。 于是黎国战败,玱玹带领的皓翎国胜利,统一大荒。 其中涂山篌当初和神药山庄勾结残害至亲之事也暴露,身败名裂,惨死荒野。 后来,玱玹迎娶皓翎二王姬皓翎忆为王后,皓翎王退位让贤将皓翎的国土让给玱玹。 后面相柳携大部队反击报复玱玹,最后在关键时刻,利用传送阵,相柳和玱玹同归于尽。 最后由躲藏许久的百指柔携队伍再起掀起一场长达数月的战乱,最后还是由百指柔顺利坐上王位为结局。 黎花诗:。。。。 摸着下巴,后半夜被惊醒的黎花诗感觉这个梦有些离谱的太过分了。 但是想到自己今天所遇到的一些不对劲的事,黎花诗又觉得这个梦像是在暗示她些什么。 黎花诗这下更加觉得这个梦来的有些不正常了。 预知梦?还是什么?黎花诗不清楚。 只不过这个梦不太符合现实,先不提她手上和蓐收的同生共死戒指,蓐收根本无法对自己动手。 更何况,自己就算是被杀死了,还是可以复活的。 还有就是百指柔她们也是,不可能在自己死后跑路。 想到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黑袍老人,黎花诗带着心中的疑惑,想要再去见对方一面。 然而当黎花诗使用灵力催动传送阵时,却发现自己无法出现在那人面前。 等等。。。 如果这是预知梦?或许不一定是以自己的视角来预知的。 那这么说的话,一开始自己在梦中被蓐收杀死的真相,或许对方只是一个变换成和蓐收一样容貌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真正的蓐收呢?! 黎花诗眼眸闪过一丝寒光,迅速穿好护甲以及准备好各方面的防护,紧接着传送至蓐收身边。 幸而时间是下半夜,正该是众人熟睡之时。 黎花诗召唤出穿山甲妖,布下阵法,以防万一她的灵力被封,无法使用灵力启动传送阵的话,她还可以让穿山甲妖催动灵力调换二人位置。 传送至蓐收身边的十米之外,黎花诗出现在了一处布置了禁忌的地下室之中。 黎花诗一出现,当真如她所料,无法再使用灵力了。。。 顶了顶舌,黎花诗暗骂一声,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当黎花诗一点一点摸索着位置,拉近和蓐收的距离。 最后在一处密室之中,黎花诗发现了躺在玉石上,被锁链禁锢,昏迷不醒的蓐收。 看着这一幕,黎花诗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看来,她之前所做的梦,当真代表着未来。 只不过这个梦并非是以她的视角所看见的,不然的话,她肯定知道自己是不会死,蓐收也是无法对自己动手的。 想到那个神秘的老人,黎花诗心绪复杂的咂吧了两下嘴巴。 当时对方要递给自己啥玩意来着? 早知道这人有点本事,那她就不嫌弃对方,接过他要给自己的东西了。 黎花诗看着躺在玉石上的蓐收,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试探对方体温。 幸好,蓐收身体的温度是正常的,察觉到这一点,黎花诗至少松了口气。 召唤出百偷,解开蓐收身上的锁链,黎花诗再次召唤出一人,将他易容成蓐收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之后,黎花诗让穿山甲妖启动阵法,将她和蓐收调换位置,顺利离开了这里。 第65章 长相思65 黎花诗将昏迷不醒的蓐收易容成了另一张脸的陌生模样后,让人偷偷摸摸将其安置在一处普通小院之中,假扮成农妇瘫痪在床多年的丈夫。 从她的视角再看一遍梦中所发生的故事情节。 黎花诗大概推测了一下,推测出来一个这样的故事。 她对于蓐收,是不会去怀疑他会害自己的。 所以毫无戒备之心的她,被假蓐收杀害之后,因为契约戒指的机制,她复活后会很快明白过来,杀死自己的不是真正的蓐收,而是假扮成蓐收的人。 根据梦境之中所发生的事,以及对自己仇怨最深的人,黎花诗猜测,假扮成蓐收的人,应该是玱玹。 假设、梦境之中,玱玹杀了自己之后,又利用众人的猜忌以及利益拉拢了一些人,引起了黎国的内乱。 而黎花诗复活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报复,或许是猜出对自己下手的人是皓翎国的人,于是顺水推舟,躲在暗处,顺着对方的计划进行。 至于有关于自己并非赤宸后代的消息是谁散播出去的,黎花诗不清楚。 毕竟散播消息的人,也有可能是自己想要利用这一点,来让百指柔他们远离黎国内斗,躲在暗处做那只黄雀。 玱玹利用蓐收的名义挑起战争,反正承受骂名的是蓐收,玱玹反倒是成为了英雄。 这一招,败坏的不仅仅是蓐收的名声,青龙部的名声,还可以牵连当初同意蓐收和黎花诗联姻的皓翎王。 或许还可以以此来伤皓翎王的心。 如果皓翎王没有参与玱玹计划之中的话。 两国已经交战,黎花诗只需要等他们打出个结果,最后再让百指柔以反击的名义重新掀起战场即可。 只不过这其中,相柳所占的角色是黎花诗没想到的。 他是被利用了? 被谁利用?总不可能是自己吧? 黎花诗想到这里摇了摇头,立马又否决了这个猜测。 应该不是,相柳又不是自己的仇人,自己也不是非要他去和玱玹同归于尽,没必要利用他。 能对蓐收下手成功,一定也是蓐收对其毫无戒备之心的人。 这样的人,也就是皓翎王、皓翎二王姬、青龙部、西炎玱玹、或许皓翎新的大王姬也算一个。 但是青龙部没有理由对蓐收下手,哪怕是皓翎王的命令,青龙部也不会这么傻的听这种命令。 黎花诗丝毫没有皓翎王可能不会做这种事的想法。 要知道当初第一次揭穿自己真面目在蓐收面前的,可就是皓翎王。 如今百黎一族已经脱离了奴籍,赤宸属于百黎族,一旦皓翎王发现,自己不是赤宸的女儿,那么他就会明白自己的野心,统一大荒是早晚的事。 得知这一点,皓翎王如果因为不想被灭国,然后先对自己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谁知道玱玹那家伙会编造出什么鬼话来诱骗皓翎王呢? 黎花诗召唤出百指柔,让他查看蓐收的状况如何。 得知蓐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黎花诗也没让百指柔将人唤醒。 从梦中的片段所看,黎花诗猜测,蓐收后面一直没有出现,要么,是被自己救走了,藏在哪里。 要么就是继续留在了那个地下室昏迷不醒。 如果这件事有皓翎王的参与,蓐收是会站在哪一边,黎花诗不清楚。 不过现在蓐收在自己手里,她就不会给蓐收选择,让他左右为难的机会。 等一切成了定局,她在让人唤醒蓐收。 至于到底是谁假扮成蓐收,然后杀了她,黎花诗打算等等看后续的发展,看是否真的和她的梦里接下来一样。 黎花诗让一人扮成自己的模样,她扮做侍女,在暗处观察着。 直到第二日,如梦中场景一样,‘蓐收’从皓翎回来了。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顿觉有趣,忽的轻笑一声。 等到后面发展如梦中之中一般,‘蓐收’杀死了‘自己’,如果按照她的计划,黎花诗会让人将蓐收抓起来,并且借此机会向皓翎发难。 这样不仅可以占据话语权,先动手的也不是自己。 然而,由于梦境之中,相柳的所作所为,让黎花诗有些好奇他为什么那么做,于是就顺水推舟的先假死了一番。 等蓐收杀死了‘自己’之后,黎花诗再将‘自己’的尸体趁人不备收起,然后自己吃下假死药,躺入棺桲之中。 当相柳想要带走黎花诗的尸体,号称可以想办法将她复活时,众人只觉得他异想天开。 死人怎么可能还会活过来? 虽然‘蓐收’坚决的拒绝了相柳,但是相柳还是偷走了黎花诗的‘尸体’。 黎花诗虽然处于假死状态,然而由于身具灵力的原因,她的意识还是能感知到外面的情形。 她看见相柳换了一身打扮,黑色的斗篷,帷帽遮去了他大半容貌,脸上戴着一副铁质面具。 这副打扮。。。 黎花诗莫名觉得眼熟,但是又不太确定。 毕竟相柳作为刺客的时候,一袭黑衣经常都是黑色的斗篷带个大大的帷帽。 后面,相柳将黎花诗带到一处十分神秘的深林之中,这里有着一些奇怪的图腾,以及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蛇形雕塑和刻图。 相柳将黎花诗放置在一间屋子之中后,没多久屋子里走进一人。 让黎花诗感到惊讶的是,来人身披黑色斗篷,不看脸的话,简直就和她那天买烤红薯遇到的那人一模一样。 要是看脸的话,她就不清楚了,毕竟那天那个人的脸她也没看清楚。 她听到相柳对那个人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那人走到黎花诗身边,抬手施展法术,查看了一番黎花诗的状况,随后动作一顿,沉默的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莫名有种自己装死被发现的感觉。。。 半晌,那人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想要救她,要用你的九条命来换,你还要救吗?” 黎花诗:。。。 听到这话,黎花诗心中一沉,顾不上会被拆穿假死一事,黎花诗赶忙挣脱开假死的状态,猛地起身,五指张开赶忙伸出手阻止。 “等等,我装的,我没死!” 第66章 长相思66 黎花诗是真的害怕,不敢去面对这个问题。 如果相柳的答案是拒绝,她倒是不会在意什么,但是如果相柳答应了。。。 那么她真的欠不起这九条命的情义。 尤其是想起她在梦中,相柳最后和玱玹同归于尽的那一幕。 黎花诗更是不敢去赌相柳的答案。 相柳面无表情的看着黎花诗,神色复杂,眼中闪过的东西太多,有庆幸,有怒气。 不过由于他戴着面具的原因,所以黎花诗看不见。 不过相柳语气之中的怒气,她还是听得见的。 相柳:“怎么?陛下难道是连朝也不想上了,所以假死脱身,将江山直接拱手让人吗?!” 黎花诗:“当然不是!这件事说来话长,在说之前,我有一件事很好奇,需要先搞清楚,比如,这里是哪里?还有。。。” 黎花诗转头看向同样披着斗篷的另一人。 “你是不是那天,出现在红薯摊面前的人?” “这里是百黎。” 相柳带有怒气的声音回答完这个问题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另一人。 说来话长?他倒要听听看,这里面有什么内情,需要让黎花诗假死。 嘶哑着声音的老者朝着黎花诗微微鞠了一躬,不忘行礼。 “这是百黎一族,欠陛下的恩,如今恩已经偿还,祝愿陛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相柳皱了皱眉,黎花诗歪头感到好奇。 “你说你们欠我的恩?那我倒是开始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说了,我是百黎人,你们也是百黎人,我们自然是一荣俱荣不是?” 老者:“我们百黎一族,自从当年一事后,永无翻身可能,只要国一日为西炎国,百黎一族的未来,便永远都只能是奴隶。 百黎一族皆是陛下的子民,百黎自是与陛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百黎一族当初那般境地,怎可能会有孩子能轻易被送离开,尤其是黎花诗还自称是赤宸后代。 只不过,无论当初无论如何,对他们百黎来说,黎花诗一开始牵连上百黎的行为暂且不论。 至少黎花诗所作所为的过程和结局,是没有让百黎收到伤害,甚至最后得益了的。 黎国若灭,其他世家氏族或许不会受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百黎一族却当真是和黎国荣辱与共的。 如今百一族黎拥有了未来,自然不想发生因为黎花诗死亡,黎国灭,然后百黎一族重回往日情形。 黎花诗忽的笑了:“所以那个梦,当真是预知的梦?” 老者摇头:“陛下所见我们不知,百黎一族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预知未来,那不过是我们所有百黎人,向鬼方氏求来的一道机缘罢了。” 黎花诗皱眉思索着:“这么说,你们百黎也不知道未来,那你们怎么会那么巧的出现在那里,还知道那个人是我?” 老者:“前些日子,皓翎王独自一人出现在了百黎,问了我们有关赤宸的一些事。” 黎花诗想到梦里所发生的事,猜测皓翎王在梦里,应该也是来问过这事,然后才有后面暴露出自己其实不是赤宸后代一事的消息。 “恐怕皓翎王想问的事,和我有关吧,你们怎么回答的?” 老者:“我们的回答,自是早已将陛下所顾虑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只是事出有因,还望陛下切莫怪罪。” 老者说出他们告知皓翎王的话。 大概就是百黎根据自己当初的谎言,然后给自己编纂了一个在事发时,因为某些个人原因而逃过一劫,事发时不在百黎,但是在成功送走孩子后,最后还是因为百黎受牵连而死的妈出来。 黎花诗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这事。 老者:“皓翎王前来打探和陛下有关的消息,此事蹊跷,不仅让众人人心惶惶,担忧不已。 我们知鬼方氏可以占卜吉凶,便前去求了一卦后,得知天下又将大乱,大凶之相,便用百黎至宝,为陛下换来了一则机缘。” 黎花诗来了兴致:“这么说,可以预知未来的是鬼方氏!” “陛下。”老者语气沉沉的道了一声:“鬼方让我带一句话给陛下,万事皆知,非善,非吉,将成苦。” 黎花诗:。。。 黎花诗虽然不信神会普度世人,但是经历这么多世,她还真的有些信命和因果循环。 这也是她做事最多不择手段一些,却并非是毫无底线的原因。 如果说她因为想要当皇帝而掀起的战乱,所能带来的因果,大不了一死。 但是死亡对她来说,毫无损失,丝毫不惧,所以她并不将这些因果循环放在心上。 非善,非吉,将成苦。。。 虽然听不大懂这句话具体想表达的意思,但是大概意思黎花诗还是听得懂的。 甚至黎花诗隐隐觉得,将成苦这三个字,或许会克她。 于是黎花诗暂时先放弃了,打算将鬼方氏强行拉来,给自己做国师的想法。 黎花诗没有再说什么,“哦”了一声。 相柳面具下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么说来,这人应该一开始就看出了黎花诗是假死的真相才对。 可他偏要问自己一句。。。 老者似有感觉到相柳的不满,望向相柳的方向,正准备说什么。 “如今陛下身边危机四伏,能伤害到陛下的人,一定是身边亲近之人。 老夫刚才,只是想测试一下大人对陛下的忠心程度,还望大人莫怪。” 黎花诗眨了眨眼。 对哦,其实相柳想救自己,也不一定非的是对自己有情义,也可能是臣子对皇帝的忠心才对。 就像相柳对洪江不离不弃的忠心一样。 嗯,对,先这样骗自己! 黎花诗点了点头,先是屏退了老者,称自己有话要单独和相柳说,然后又将目光看向相柳: “事情就是这样,我遇到他当天晚上,做了一个预知未来的梦,梦里。。。 后来我醒了之后,就找人假扮成我的样子,而我躲在暗处窥探,然后发现假扮成蓐收的那人,当真如梦中一样对我下手了。” 相柳:“既然你已经找人假扮了你,又为何要假死?” 黎花诗状似无语的看着相柳:。。。 “蓐收和你以及我的一些手下,都是可以利用传送阵直接传送至我身边的。 万一我假扮成其他人的时候,你们之中有人直接传送至我身边,那我岂不就是暴露了我没死的事。” 第67章 长相思67 相柳:。。。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黎花诗之前的思绪被打乱,现在只得重新捋一下。 “你将我带走之后,我让百指柔在朝堂上装出想要趁假蓐收离开然后夺权的样子。 假蓐收受百指柔和护七的限制,暂时脱不开身来找我,反正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应该不会认为你有办法救活我吧? 不过我可以传信给护七,让他找一具我的假尸体送回去。 然后。。。 我猜测玱玹应该用了我在他和他师父身上使的那一套,反过来用在了我和皓翎王身上。 让皓翎王认为,我狼子野心,早晚有一天会对皓翎下手,于是。。。” 黎花诗摸着下巴:“不过有一个地方不对劲,皓翎王不可能一开始就帮着玱玹刺杀我,这可是引起两国交战的大事。” 这么多年来,黎花诗不说对皓翎王为人十分了解,但是大概她还是清楚的。 就比如,皓翎王绝对不是那么轻易就会决定引起战争的人。 相柳:“如果这件事皓翎王有插手,他绝不会让人扮做蓐收急于一时的刺杀你。 以他的手段,应该是让蓐收潜伏在你身边,用兵不刃血的手段让你手中权利流失。” 黎花诗:。。。 皓翎王要是想用这种手段让自己权利尽失,那是不可能的。 在这方面,黎花诗还是很有自信的。 她对于手中的权利,十分大方的愿意分权出去,自然是因为她有把握,这些权利分出去,也不会对她造成负面影响。 就单说朝堂上,各大世家氏族之间利益的权衡之术,通过利益和权利引发众人之间的争夺,她就可以做到让想要揽权的家伙手中权利尽失。 更别提她手里还有卡牌和借灵之法这两个底牌。 不过相柳说的也有道理,皓翎王的手段不是这种风格的。 所以让人假扮蓐收,对自己下手的主意,多半不是皓翎王的主意,皓翎王应该也不知情。 黎花诗:“所以,背后算计之人,应该是玱玹。看样子西炎玱玹还是恨上了皓翎王,只不过他比我想的要更聪明一些。 皓翎忆是否知情我不清楚,不过,我猜,他应该是利用蓐收对他的信任,对毫无防备的蓐收下了手。 随后他再扮做蓐收的样子,对毫无防备的我下手。 等到事情已经注定,我已经明确死亡,事情无法挽回的时候,就算皓翎王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玱玹和我是死敌,他会做出这样的事,皓翎王也不会感到太意外。 到时候玱玹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皓翎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还会和玱玹一起狼狈为奸。” 相柳:“你明明已经救出了蓐收,却没有拆穿假蓐收的真相,是因为你知道。 就算你拆穿了假蓐收,最多也就是让皓翎交出几个谋划此事的凶手,并不能用此为借口,对皓翎发难。 所以你是打算用这次机会,不管皓翎王有没有参与,也要让其不得不参与其中,然后借机发难。” 黎花诗没有否认的直接点头:“没错,现在众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我只需要等皓翎王知道真相后,帮助玱玹掩盖真相,然后再出现发难就行了。” 相柳:“那蓐收呢?” “嗯?”黎花诗不明白相柳怎么会突然问起蓐收。 “蓐收。。。我将他带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他现在还在陷入昏迷之中。” 相柳若有所思的看着黎花诗:“就连百指柔也没办法?” 好歹是一起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相柳受重伤的时候,黎花诗也有让百指柔替他治愈过。 所以百指柔的能力,相柳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所谓的姐妹,相柳要是极少数知道,黎花诗和百指柔并非真姐妹的。 只不过相柳是自己从她们二人平日里的相处方式猜出来的,不是黎花诗告诉他的。 黎花诗:“没让百指柔治疗。” 相柳神色冰冷:“呵,陛下是信不过 王夫?” 王夫二字,相柳着重了语气。 黎花诗眼神飘忽不定:“咳,那倒不是,就是不想他为难,毕竟一个是他妻子,一个是他师父。。。 不过没想到相柳将军对朕如此忠心耿耿,哈哈,将军放心,等到事成之后,朕定有大赏。” 黎花诗极少在蓐收和熟悉之人面前自称朕,就算是相柳面前也极少。 而她此时突然自称‘朕’,就是怕相柳再说什么不对劲的话。 相柳忽的取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面具下俊美的容颜。 突如其来的行为让黎花诗晃了晃神,相柳看着黎花诗的神色,眼眸暗了暗。 他还是不明白。 也看不透黎花诗的想法。 相柳缓缓朝着黎花诗走去,黎花诗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最后相柳走到距离黎花诗一步的距离停下,忽的低头靠近,一缕白发从黎花诗眼前飘过。 “陛下似乎并不认为蓐收会背叛你,当真是因为信任吗?” 听到这话,黎花诗下意识的抬眸看向对方,对上相柳泛着红光的眼眸,黎花诗一瞬间意识有些恍惚。 相柳继续道:“若是对他来说,皓翎王才是他最在乎的亲人,那么即便将来一切已成定局,陛下又怎知,他不会是下一个西炎玱玹? 还是说。。。即便将来蓐收会背叛你也没关系?” 黎花诗眼神涣散,显然状态不太正常。 下意识的,黎花诗开口回答:“没关系。。。我只要他陪伴在我身边就好。” 她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那么她自然也是准备好了最坏的打算的。 蓐收无法原谅她也没关系,只要他陪伴自己就好。 如果他背叛自己,自己就将他囚禁起来。 不过如果蓐收背叛自己的话,那么她就要再娶新人,不和蓐收一双人了。 再娶。。。嘿嘿。 相柳看着黎花诗即便是受他蛊惑,心中想着的,念着的,还是另一个人。 甚至就连遭受背叛也没关系,想起那人还是会忍不住露出笑容来的样子。 相柳不由苦笑一声。 果然。。。他还是搞不懂黎花诗这个人。 明明他身为防风邶的时候,黎花诗对他不是这般疏离的,所以。。。她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九头蛇妖低贱是吗? “那防风邶算什么?你不是说他是你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吗?!” 不甘心的情绪,让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然而眼前上一秒还在笑着的人,下一秒却是皱着眉头,神色低落,表情明显的不开心。 “可是邶邶不喜欢我找他玩啊,他嫌我烦。” 相柳:。。。 第68章 长相思68 过往回忆浮现,相柳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 当初黎花诗时不时出现在他身边骚扰他的行为,由于他担心他是相柳的身份暴露,所以一开始黎花诗的行为确实让他烦不胜烦。 尽管黎花诗曾经和他说过,她意图成为女帝的打算。 但是那时相柳只觉得黎花诗异想天开。 不论是黎花诗还是她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法力高强的,尽管身手倒是挺厉害的。 但是妄图做到她所想,推翻西炎王,凭她们是万万不可能的。 毕竟谁能想到,对方能制造出来杀伤力如此巨大的武器呢? 因为对黎花诗有所防备,所以身为防风邶的相柳对黎花诗后面一直都没什么好脸色。 “如果……他现在不嫌你烦了呢?” 黎花诗:“那我们就还是最好的朋友,我以后还愿意找你一起玩。 不过我怕蛇,所以你不要像话本子里的蛇妖白娘子一样,喝了雄黄酒之后在我面前变身吓我。” 黎花诗神色清明,已经没有了刚才瞳孔涣散,出神的模样。 相柳:。。。“你?”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黎花诗对他有所防备,所以他的蛊惑妖术对黎花诗不起作用。 然而刚才黎花诗显然是对他没有防备的,可他的妖术还是不起作用了。 黎花诗眨了眨眼,她确实因为事发突然有片刻的恍惚,然后脑子变得有些迟钝。 但是相柳刚才停顿的片刻,她就反应过来,脑子也变得清醒过来了。 或许是因为身为召唤师的等级高了,又或许是她身为阵法师,在炼制阵法的时候,本身就要全神贯注。 有些阵法,比如幻境阵法,就需要自己去抵抗被陷入幻境之中。 所以久而久之,她感觉自己精神力变得比以前强大了许多。 黎花诗想了想,她确实是把相柳当做朋友的。 表面上看起来,相柳冷漠不近人情,但其实,从他因为一份情谊,就愿意陪洪江生死与共来看。 相柳只是面冷心热。 她当然可以选择逃避自己和相柳之间的问题,毕竟这是她一贯作风。 但是如果她选择了逃避,那么相柳就会失去自己这个朋友。 可能女人不管再冷漠无情,内心深处的怜悯之心,让她对于朋友、爱人、家人,终究是做不到那么心软的吧。 相柳与常人相处大多数时候都冷冰冰的,感觉没了自己这个朋友,他以后好可怜的样子。 所以黎花诗决定不装傻,正面她和相柳之间的问题,好好聊聊。 听到黎花诗的话,相柳心中一沉:“你……怕蛇?” 黎花诗点头:“我也不是毫无弱点嘛,我的弱点就是怕蛇,而这个秘密,我只主动告诉了你。 所以我把你当朋友,我希望你将来不要用我的弱点来吓唬我或者威胁我,不然朋友没得做了。” 相柳:“所以你怕我?” 黎花诗挠了挠脑袋:“这个……倒也不能说是怕,毕竟你也知道,我身边还有个养蛇的家伙。 但是我怕你突然在我面前变成蛇的原型,其实就像现在这样,你别看我面上风轻云淡的和你讲话,但我心里其实一直在提心吊胆的。 我虽然不一定会像话本子里,蛇妖白娘子吓死了她夫君许仙一样被吓死……但也会被吓得快死了。” “呵。。。” 难怪……难怪黎花诗自从知道他是相柳之后,就一直和他保持距离。 原来是因为她怕蛇。 相柳冷笑一声,笑声之中充斥着一种无言的疲惫和无力。 黎花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防风邶的,你没和我说过,我也没问,而我没问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想不想告诉我。” 相柳:“是吗,我还以为是你不在意。” 黎花诗:“那你想告诉我吗?我其实还是蛮想知道的,因为我认为,你可能和我一样,有时分不清感情的界限。” 相柳:“感情的界限?什么意思?” 黎花诗:“我听过一些你的传闻,大概就是冷血残忍,最厉害的杀手什么的,反正不是什么好的传闻。 但是和你相处的每一个瞬间,我认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会痛,会难过,会心软,会在意别人情谊的人。 你当初就是因为洪江大人曾经帮过你,而你也想偿还恩情,去找了他,被收做了义子,然后跟随洪江大人。 有关于防风邶过去的事,我也查过一些,其他的我记不清了,不过……邶至孝,这三个字我一直都还记得。 我想,你应该是一个会真心对待每一份真挚情感的人。 当初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找你玩,我就没有继续找你玩的时候,你也没有找我玩。 或许那时候你是因为不信任我,所以不想暴露你相柳的身份。 可是后面我们联手,曾一起并肩作战过,好几年的时间,我还给了你传送阵。 你有很多次机会对我说你想说的,可你也没有。我想,你可能是认为我和你疏远了,所以也就默认和我疏远的关系。 简单来说或许就是朋友之间,认为对方不够义气的赌气。 所以,你对我的情谊,或许更多的就是朋友之间的情谊。 所以相柳,你和我一样,或许只是需要一个你喜欢,并且能触动你内心的人,能一直陪伴着你。” 相柳好像明白了,黎花诗会想要和蓐收在一起的原因。 “那你对蓐收就是如此吗?因为你只是需要他一直陪伴着你,所以你不在意在他心中,会选你,还是会选择他的师父和家人。” 黎花诗点头:“对我来的,无论是皓翎王还是蓐收的青龙部,和蓐收比起来都不是大问题,我要的只是皓翎的土地和财富,我不会杀皓翎王。” 相柳:“如果我不是九头蛇妖,还会是蓐收吗?” 对于相柳的这个问题,黎花诗认真的想了想。 她最后点了点头:“应该是的,你别看我这样,一副野心勃勃,比你还冷血无情的样子。 其实我内心敏感又胆小,我会通过黏人和反复让蓐收用行动和语言来让他证明他爱我。 如果我不满意,我就会不开心,我不开心就会故意折腾他,我的情绪反复无常又多变,还会经常任性又不讲理的欺负他。 蓐收会耐心的哄我,一副那我没办法的样子迁就我。 就算是他被我惹生气了,气的不想看见我,蓐收最多也只是偏过头故意不看我,不会丢下我放任我一个人不开心。 我想,相柳大人应该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让我欺负吧。” 相柳沉默的看着黎花诗,因为他发现,他如今才算是见到到黎花诗的另一面。 而这样的黎花诗,蓐收早已见过很多次。 第69章 长相思69 曾经那个口头上花花,嚷着要像那些男人一样三妻四妾,花天酒地的黎花诗。 在感情方面,其实还是和普通人是一样的。 而相柳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还真不一定能做到像蓐收一样。 毕竟黎花诗有时候是真的气人。 其实听到黎花诗的回答,相柳已经有些许释然了。 并不是他不够好,所以哪怕明明先和黎花诗认识的人是他,黎花诗最后喜欢上的人却是蓐收。 只是因为蓐收更适合她罢了。 黎花诗:“当然要是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觉得你爱我爱的不行的话,其实我也能理解。 毕竟不是谁遇见像我这种,完美的足以惊艳了你一生的女子,都能这么轻易忘记的。” 相柳:。。。 黎花诗:“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你还年轻,就五百年吧,我允许你在背后默默爱我五百年。 没办法,这就是身为红颜祸水的烦恼吧,我愿意为我的美丽承受这些。 内什么,我有点饿了,你先给我找点吃的呗,找个十八菜五汤昂,好歹我是尊贵的陛下,还是你愿意用性命相救,爱到无法自拔。。。” “你、闭、嘴!” 随着某人的话,相柳脸色越来越难看,莫名有一种回到当初他是防风邶,黎花诗还只是神药山庄游手好闲二小姐的那段时光。 某人当初就是差不多这么烦人的程度。 相柳黑着脸,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是熟悉的咬牙切齿。 黎花诗瞪着相柳:“大胆!怎么跟陛下讲话的!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爱而不得。。。唔。。。我不说了” 看着相柳开始呲牙,露出两颗尖牙,一副要收拾自己的样子,黎花诗怂了。 虽然人怂了,但是黎花诗还是没忍住用某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蛐蛐: “你看你看,你就这么对我,能怪我喜欢的是蓐收吗?” 相柳:。。。心梗。 一瞬间相柳有些怀疑,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这家伙?! 相柳转身就想走,不想搭理黎花诗。 黎花诗急了:“诶?诶?!你去哪儿?我的饭呢?” 相柳很想回怼一句让黎花诗自己想办法,但是一想到这话他要是一说出口,又能给到黎花诗机会抱怨他多么多么不好。 相柳到嘴边的话锋一转:“这里是百黎,饿不死你。” 黎花诗“哦”了一声,得意的晃了晃脑袋,躺回床上去了。 “那你先让他们给我送吃的,然后再去生一下闷气,当你气完我们再说后面的事。” 相柳紧握拳心,看着某人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脚丫子都透着一股嚣张气焰晃悠的样子。 眼眸危险的眯了眯,莫名有种想动手打人的冲动。 见不得黎花诗这么快活,相柳在离开前,不怀好意的冷哼一声。 “既然陛下说拿我当朋友,那么作为朋友,我提醒一下你。 有些真相,还是让当事人早些知道的好,等到事已成定局,那边是陛下对臣子的通知命令了。 更何况,你现在还有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可以利用,你要的如果只是利益,那你完全可以让事情简单一些。” 说完,相柳也没管黎花诗听没听明白,气势汹汹的大步离开。 然而相柳这话,能针对的无非就这么几个人,所以黎花诗稍一思索,就明白了过来。 黎花诗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对啊! 现在她是受害者,假蓐收显然是西炎玱玹的人,或者就是西炎玱玹。 当初黎花诗留了玱玹一命,然后将他送给皓翎王的时候,就提醒过皓翎王,让他看管好玱玹的。 如今玱玹所为,不管皓翎王知不知情,他都有责任。 更何况如今假蓐收已经成功杀了自己,皓翎王不可能为了自己一个死人去大义灭亲,所以不管是因为利益还是什么原因,这条贼船皓翎王都得上。 而她现在让蓐收知道这件事,和等到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再通知他,性质是不一样的。 自己身为受害者报复回去理所应当,蓐收说不定还会为了让自己放过皓翎王和青龙部一命,而不生自己的气。 而且,她还可以带着真蓐收去揭穿假蓐收的真面目,然后直接将罪名搭在皓翎身上,要求他们给自己一个交代。 给不了自己满意的交代,那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开战了。 想到这里,黎花诗立马使用传送阵,将蓐收从神药山庄带到百黎来。 让百指柔将蓐收唤醒,清除他身上的一切负面状态后。 随后黎花诗面无表情的和蓐收说清楚眼前的情况,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已经被扮做蓐收的人,刺杀死过一次的事。 蓐收脸色也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黎花诗。 声音有些磕磕绊绊:“什么叫。。。你、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黎花诗拉起蓐收带着誓约戒指的那只手。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蓐收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虽然不明白黎花诗话题怎么突然跳跃到戒指上面,还是率先回答了她的问题。 “知道,你说过,这是戴上之后,就再也取不下来,代表你我二人一生一世在一起,永不分离,生死与共。。。你是说?这戒指它。。。?可是如果是这样。。。那我和你?” 蓐收好像猜到了一点。 生死与共,也就是说她和黎花诗一起生,一起死。 可是他和黎花诗都没死。 黎花诗抚摸着蓐收手上的戒指,轻轻点头。 “永不分离,生死与共,同时也能让相爱之人死而复生,直到我们彼此生命相互走到尽头。” 黎花诗没有告诉蓐收,能死而复生是因为她死不了的原因。 倒不是不能告诉蓐收,主要是解释起来太麻烦,这样说更简单省事一些。 蓐收猛地从床上站起身来,黎花诗眉头一皱,有些生气了。 “你想做什么?跪在我面前求情还是认错?”黎花诗望着蓐收的双眼饱含怒意。 蓐收动作一顿,他想起来,不管他跪不跪,黎花诗都不喜欢他用臣子和君王的相处方式待她。 哪怕他站着或是躺着,黎花诗曾经说过,希望蓐收不要把她当做万人之上的帝王来相处,就希望蓐收待她如从前那般。 会生她的气也行,会惹她生气也行,她希望蓐收明白,对她来说她希望二人是平等的。 当然,身为爱人,黎花诗将保留她无理取闹还要蓐收哄的权利。 蓐收又坐了回去,顺毛一般的摸了摸黎花诗的头,将人半搂进怀中。 黎花诗也没抗拒,只是沉默着不讲话。 蓐收见还有机会可以哄人,心中松了大半。 毕竟他也明白,如果黎花诗不管不顾,生起气来要报复皓翎,他也阻拦不了。 如今事情还有可以商谈的余地,至少他还能想办法保全师父和皓翎不受玱玹牵连。 第70章 长相思70 蓐收想起来那天庆典结束之后,玱玹找他喝酒谈心一事。 他和玱玹本就是师兄弟,过往一起喝酒的日子也不少。 尽管因为他黎国王夫身份,二人之前相谈甚欢的师兄弟关系也隔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但蓐收完全没想到,玱玹竟会做出这种牵连一整个皓翎的事来。 皓翎王身为他师父,从未有一天亏待过他?他到底为什么? 难道当真是因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吗? 黎花诗虽然没有真的生气,但是她自然也不可能表现出不生气的样子。 于是她从蓐收怀中起身,看着蓐收语气生硬。 “蓐收,我相信,这件事与你无关,但我不相信西炎玱玹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会让人去查明真相,皓翎王和青龙部是否参与了其中,如果我查到与二者有关,届时我绝对不会姑息。 在我让人查明真相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的立场。” 蓐收顿了顿,思索了一瞬。 “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 黎花诗:“你问。” 蓐收:“你,当真是赤宸的女儿吗?” 黎花诗没有想到蓐收在这个时候,会问这个问题。 而他既然问了这个问题,那么断然不是毫无缘由问起的。 玱玹既然要对自己下手,那么完全有理由挑拨离间她和蓐收之间的感情,如果自己不是赤宸之女,那就证明自己之前对所有人以及蓐收所说的,都是谎言。 而自己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只为满足自己野心而引起战乱,害死了那么多人。 不过,早就在她撒这个谎言的时候,就想过了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就好比,她放任了可能知道真相的百黎一族,没有在暗地里杀人灭口一样。 而黎花诗既然放任了百黎,那么自然也是早有准备的。 黎花诗的沉默,让蓐收心往下沉了许多,她的不答,在蓐收眼里,或许就是一种默认。 黎花诗垂下眼眸,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吧,自从当初赤宸战败,辰荣国灭,百黎一族这几百年来的下场是什么。” 蓐收点头。 黎花诗继续道:“成为性命低贱的奴隶,就算被奴隶主折磨致死,也是活该,这就是我们百黎族所有人的命运。 赤宸在其他人眼中,或许是恶贯满盈,杀人无数的大魔头。 但是在我们百黎一族的眼中,他是护卫百姓,深受我们爱戴的大将军。 那一年,我年纪还小,是赤宸将军救了我一命,他允许我们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唤他一句爹爹,所以他就是我们的父亲。 只是。。。可惜的是,正因为那一年我们年纪还小,所以我们没有帮上他,没有救下他的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我和百指柔姓名不一样,可我们却是姐妹的原因,除了百指柔,其他人和我们一起逃过一劫的孩子,我们都是家人。” 好!圆回来了!反正不管她是不是赤宸亲生的,她是遭受苦难和不公的百黎就是了,在她心中,也坚定认为赤宸就是亲生父亲就是了! 黎花诗:“战败了,我们输得起,我们自然也有权反击!西炎败,他们也是活该!” 蓐收自然也是清楚黎花诗所说的道理,没有感同身受,他自然也没有权利去劝对方放下仇恨。 蓐收只是想知道,黎花诗对他更多的到底是利用,还是真心。 而玱玹所言,又是否属实。 现在他知道了,玱玹所言是真的,黎花诗并非是赤宸亲生女儿,但黎花诗也不算欺骗他,赤宸在她们心中,就是真正的父亲。 只是。。。 “师父他肯定不会参与到此事之中,师父并不想掀起战乱,让皓翎百姓遭受苦难。” 黎花诗:“我知道,但是。。。现在玱玹已经认为,他成功杀死了我,皓翎二王姬又喜欢玱玹的紧,你说,这么疼爱女儿,舍不得皓翎王伤心的皓翎王会怎么选呢?” 还有就是听消息说,皓翎大王姬和西炎玱玹关系也是极好,而涂山璟又在其中擦杂一个和自己有着血海深仇的角色。 黎花诗认为,皓翎王肯定会是一副事情已成定局,只能尽量挽回局面,顺势再为皓翎国谋划利益。 黎花诗这么想着。 然而蓐收看着黎花诗,却是用肯定的语气道:“师父不会。” 黎花诗:? “呵、”黎花诗困惑过后,忍不住轻笑一声,觉得蓐收有些天真。 “你的师父,再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君王,在面对利益方面,他还是会选择对皓翎国最有利的选择,因为他是一位君王。 百姓的利益再高,也不会高过帝王的权利。更何况,现在的皓翎王已经被玱玹拉下水了,他很难把自己从这件事之中摘干净。” 蓐收:“如果你相信我,师父就不会,你不信,我们可以打一个赌。” 黎花诗再一次轻笑一声。 当一个人药石无医的时候,他会祈求上苍,而当一个人毫无筹码,却又不想放弃的时候,他就会赌。 不过黎花诗却觉得这个时候的蓐收很可爱。 黎花诗歪头看着蓐收:“好呀,赌注是什么。” 蓐收:“师父不会受玱玹鼓动参与到此事之中,如果师父和玱玹联手,玱玹可以直接表露身份,在皓翎王的支持下,以西炎唯一血脉的名义直接坐稳王位。 而如果玱玹一直只能假扮成我,只能以我的面目示人,那就代表师父拒绝了和玱玹联手。 而如果我师父没有联手玱玹,我希望此事,你能不牵连皓翎。” “那可不行。”黎花诗摇头拒绝,抬手轻轻捏着蓐收的下巴:“即便如你所说,玱玹只能假扮成你,皓翎没有和玱玹联手。 可你作为我的王夫,玱玹对你动手,皓翎王知情却没有要给我们黎国一个交代的意思。 隐瞒真相,就已经代表皓翎王选择站到了黎国对立面。 你的赌注,对我不公平。” 蓐收:。。。“那你的意思是?” 黎花诗:“如果皓翎王联手西炎玱玹,我将会起兵攻入皓翎,杀了他们所有人,这是身为我敌人的代价。 但是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放过青龙部没有参与到此事的无辜之人,也能留皓翎王一命。 如果皓翎王只是选择隐瞒真相,没有参与其中,那么我只除掉西炎玱玹以及和他联手的人。 而我可以接受皓翎对我国做出让我满意的赔偿,用利益来交换,继续维护两国和平。” 第71章 长相思71 反正相柳说得对,她的目的只是利益,算了算这些年从西炎、各大世家以及和皓翎交易获得的利益,已经能将她自己的等级拉到195了。 按照西炎目前每年所获得财富趋势,至少二十年内,她就可以将自己的等级拉到199了。 然后就是最后一步,从三名190等级的人员之中,选定一名将其等级拉至200。 这么看的话,如果再加上皓翎的赔偿,百年内一定可以达到她所求的程度。 如果最后一级升级所耗费的金额不会又增长的话。 还有就是,黎花诗不认为这一次,自己会赌输。 蓐收自是了解皓翎王的,但是蓐收不了解一位为女儿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两个女儿,王位只有一个,尤其是皓翎王培养多年的蓐收被自己拐走了,将来辅佐王姬的大臣需要重新培养。 皓翎大王姬丢失多年,皓翎王正是愧疚、心疼、怜惜之际,尤其对方还是嫡女。 而二王姬备受宠爱多年,如果皓翎王将王位传给大王姬,那么她断然会因为觉得皓翎王偏心而不高兴,致使姐妹二人不和。 要知道,黎花诗可是听手下说了,当初皓翎大王姬被找回时,这位二王姬可并没有多高兴呢。 在这个时候,如果皓翎的二王姬嫁给了玱玹,那么在将来,这个王位顺理成章传给大王姬,二王姬也不会觉得皓翎王偏心了。 可以说,蓐收赌的是皓翎王是一位以百姓为重的好君王,而黎花诗赌的是,皓翎王会选择自己的私心。 。。。。 蓐收想了想,这个方法对于两方来说,确实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便答应了。 二人在百黎住下,未免蓐收有通风报信的嫌疑,他答应黎花诗,承诺在结果出来之前,不会离开百黎。 其实就算他想离开,他也离开不了。 传送阵被玱玹取走,又被百黎一族听令于黎花诗被看守着,还不如自己乖乖听话。 而黎花诗现在也是,只需要等待在百黎,然后由相柳和护七他们将外面的消息告诉她就行。 。。。 这夜,皓翎王看着先斩后奏,出现在自己面前将一切事情都托盘而出的玱玹。 看着眼前跪在自己面前,意图用仇恨将此事一笔带过的玱玹。 皓翎王转动着尾指上的骨戒,神色莫名,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良久,皓翎王才开口道:“你确定,黎花诗当真是已经死了吗?” 玱玹肯定道:“师父,我确定,那刀是我亲手刺入她心中,看着她彻底断了气息的。” 皓翎王再次陷入自己的思虑之中。 莫名的,皓翎王感觉此事有些怪异。 黎花诗死的太轻易了。 以她能坐上那个位置的手段来说,实属不该。 但是蓐收身为她的枕边人,这么多年来,身边唯一可以亲密之人,又好似情理之中。 面对玱玹的求助,皓翎王犹豫许久未果。 只道了一句“此事事关重大,我暂时无法做决定,蓐收在哪儿?” 玱玹顿了顿:“师父放心,是我对不起师兄,我没有伤害师兄,只是让他睡上一段时间,等到时机成熟,我便会放了他。 到时候,师兄无论是要恨我还是如何,我断会一人受着。” 忽的,皓翎王好似明白了此事的怪异之处。 玱玹将这件事先斩后奏,后又用利益求助他,助他坐上王位。 然而玱玹却没有顾念蓐收和黎花诗之间的关系,不仅用的是蓐收的身份杀死的黎花诗,将人杀死后,直至今日,用的仍旧还是蓐收的容貌。 皓翎王看着玱玹,眼神变了。 “事后你要如何解释呢?如果我不助你,蓐收的身份,你打算澄清吗?” 即便这么问,可皓翎王心中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却是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猜测的。 如果即便他不助玱玹,玱玹也会澄清此事并非蓐收所做的话,那么他一开始就会表明出来。 果然,玱玹的回答也证实了他心中所想。 玱玹朝着皓翎王磕下一头:“此事无人会真正的怀疑是师兄所做,黎花诗她。。。她对师兄情深意切,即便是国事,也允许师兄做决定。 黎国朝堂之上,有时还是师兄代为上朝和批奏奏折,蓐收师兄他。。。没有理由会对黎花诗下手。” 皓翎王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按照蓐收的身份,就算黎花诗让蓐收上了朝,哪怕是为避嫌,也应该不会让蓐收插手黎国国事裁定才对。 这么说,凭借黎花诗对蓐收的信任,玱玹扮做蓐收还真有可能将黎花诗真正杀死。 只不过,玱玹的回答也让皓翎王明白了,如果他不帮助玱玹,玱玹就会继续用着蓐收这副外貌,直到他手中势力足够稳住朝堂为止。 皓翎王不由再次想起当年的往事,多年来一直心怀愧疚的那件事。 当初西陵珩向自己借兵一事。。。 由于他没有借兵,于是玱玹父亲战败,西陵珩上了战场一去不回。。。 只是,即便心有愧疚,可即便再来一次,皓翎王还是同样的选择。 这一次也是。 因为他是一位君王,他要为自己的国家负责。 所以皓翎王还是拒绝了玱玹。 皓翎王:“就算黎花诗一人死了,可是还有百指柔,还有相柳,护七几位将军,以及和追谣有利益缠绕的中原几大世家。 除非你能将他们拉拢为你所用,不然即便你有皓翎相助,你所做之事暴露,我也护不住你,若我想护你,也一定会掀起两国之战。 我以前曾经教导过你,身为一位君王的驭人之术,这一点,黎花诗做得很好。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要知道,西炎用了几百年都没有成功收复中原势力,而黎花诗仅用几年时间就收复了中原势力。 除此之外,她改革律法,帮助百姓致富,收留流离失所的乞丐和孤儿,开设学堂,种种所为,已经让她在民间的声望扭转了大半。” 玱玹无法反驳皓翎王的话,黎花诗的种种政策,就好似她早已经是一位稳重的君王一般。 所做的每一个决策,竟都没有出过错。 (毕竟她和她身边的人加起来,确实当过好几次皇帝了。) 第72章 长相思72 黎花诗万万没想到,她这都能赌输了。 输了这么多次都从未怀疑过人生的某人,第一次有了怀疑人生的感觉。 其实黎花诗只是不知道皓翎大王姬并非皓翎王亲生,反而对方才是赤宸真正的女儿罢了。 所以,无论皓翎王如何把小夭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爱,他也不可能将皓翎的王位传给她。 而玱玹如今所作所为,每一步都万分危险。 玱玹被皓翎王拒绝,也不再过多纠缠,如今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这一生,他一直都在失去。 失去了爹娘,失去了姑姑奶奶,失去了爷爷,失去了国家,百姓,故土。 成王败寇,原本他已经接受了现实,一心只想找到妹妹就好。 而且他若是轻举妄动,很有可能会连累他的师父。 可后面又得知,他从小敬重爱戴的师父,曾经对于自己的父亲见死不救。 他恨。 他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的了。。。 以他一个人的能力,他知道,即便他杀死了黎花诗,但他想要撼动黎国如今的现状,也很难。 所以一开始他设计的谋划之中,玱玹就没想过,杀死了黎花诗,就可以夺回西炎故土。 能杀死黎花诗,玱玹就已经可以死而无憾了。 然而能杀死黎花诗的机会,只有扮成蓐收或是她亲近信任之人。 好在借助庆典,利用蓐收对他的信任,他成功的假扮成了蓐收,也成功的杀死了黎花诗。 第一步完成,他报仇成功,他现在还没死,那么第二步就是夺回故土了。 皓翎王如果愿意帮助玱玹,那么他或许有希望,皓翎王不愿,那么玱玹也可以不必再手下留情,心慈手软了。 就算不能夺回故土,那么他也要将皓翎王拉下水。 玱玹回去后,先是让涂山璟揭穿了涂山篌当初所作所为,残害亲人的恶行,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紧接着再让涂山璟重新夺回涂山家的势力,助他成事。 只不过追谣下手利落,甚至毫不留情面,不惧得罪蓐收。 拿出当初和涂山篌签订的合同后,直接将涂山篌所占利润的生意全占了。 当初追谣就做好了准备,在和以涂山篌名义所做的生意上面,占入大半名额,等的就是涂山篌一死,她成为唯一掌柜的主意。 所以西炎玱玹和涂山璟所为,反倒是让追谣成为了最大的赢家,成为了大荒首富。 涂山璟即便收复回归一些资产,对其他世家氏族来说,也不足为惧。 蓐收虽然和黎花诗一直待在百黎一族的村落之中,但是外面所发生的事,他还是知道的。 毕竟黎花诗每日都会收到外面传来的消息,然后又将消息给他看。 蓐收得知涂山篌当初所作所为,以及如今的下场后,表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蹲在竹林挖笋的黎花诗。 只能说黎花诗注定就是君王,不论是心狠手辣的手段,还是将一切都利用到极致的精明,都做的十分完美。 蓐收不是傻子,倒不如说,一切他都明白了。 “你早就打算利用此事除掉涂山篌?” 黎花诗挥动着小锄头,在鲜嫩的竹笋旁松着土,兴致勃勃的挖着竹笋。 挖下一颗,黎花诗就丢进一旁的小竹筐中。 听到蓐收的问话,黎花诗转头看着他,理所当然道:“除掉涂山篌的,可不是我,当初涂山璟针对我,我报复回去,合情合理。 我只是面对涂山篌给的好处,没有拒绝而已。 不管是杀死涂山老夫人还是上一任的涂山夫人,也都是涂山篌做的。 就连涂山璟,也是涂山篌动的手,所以涂山璟如今才报复的涂山篌。我最多只能算是知情而已,怎么能说是我要除掉涂山篌呢? 阿收呀,涂山篌可是我的盟友,你这话好像我是会因为算计盟友而捅对方两刀一样,那种两面三刀的人呢~ 你这么说,我可真是好伤心的~” 蓐收:。。。那倒是没看出来。 蓐收叹了声气,走到黎花诗身边半蹲下,轻笑一声。 “陛下。” 黎花诗:。。。 每当蓐收用这种饱含深意的语气叫她的时候,黎花诗莫名就会变得有些心虚。 一般蓐收用这种语气叫她,多半是她偷懒被发现或是做坏事被发现的时候。 蓐收:“我们的赌注,你已经输了,皓翎王拒绝了和玱玹联手,而你也承诺,只要皓翎愿意做出让你满意的赔偿,你就不追究皓翎王以及青龙部无辜之人。 既然你我如今已经是性命相连,是真正意义上同一条船上的人,不如你给我交个底。” 黎花诗:。。。“什么底?” 蓐收:“玱玹,当初你放他一命,为的。。。是不是就是今日?而我,如果不是青龙部,皓翎王的徒弟,你是否还会一定要和我成婚。 师父曾经和我说过,你有野心,你不怀好意,你对皓翎出手,只是早晚的事。” 从涂山一族一事,黎花诗他们看似没有插手其中,最后却是她们成为了最大的赢家一事来看。 蓐收隐隐明白了黎花诗的算计。 但蓐收不可否认的是,黎花诗所作所为皆是阳谋,甚至无人能说玱玹所为,一切是她的错。 应该说,黎花诗只不过是根据人性,预料到了可能会发生的事,然后在背后推了一把。 蓐收:“谁都知道,玱玹这么做,即便师父没有参与其中,但这件事他也脱不了责任。 因为当初是陛下你,也是看在皓翎王和我的面子上,才饶了玱玹一命的。 而我。。。” 蓐收话音忽的顿住,手指紧紧捏着膝盖处,表示他此时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风轻云淡。 蓐收担心的是。。。当初,是不是他引狼入室,才害了师父,害了皓翎。 黎花诗叹了口气,顺势盘腿坐下,和蓐收面对着面。 “虽然知道你很聪明,但是这也太聪明了吧?仅凭涂山篌一事,你就连这些也猜到了嘛? 其实,如果涂山璟当真死了,只要涂山篌不妄图以为能用当初的事来要挟我什么,我不介意留着他一条命。” 可谁叫。。。他那么蠢,连杀人灭口也做不干净,反倒是留下了祸端呢。 又或是,涂山篌自己能发现涂山璟还活着的事,然后派人将他除干净也行。 既然涂山篌还蠢得什么都没发现,那她只是坐山观虎斗,选择旁观而已,和她有什么关系。 第73章 长相思73 “至于你所想的,如果你不是皓翎王徒弟,也没有青龙部势力,我是否还会和你成婚,我可以告诉你,会。” 不管当时是怎么想的,黎花诗现在确实是这般想的。 就像她说过的,她喜欢蓐收,想和他成亲,他的身份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只是作为锦上添花,让她们提前在一起而已。 即便没有这些锦上添花的东西,她会喜欢上的人,早晚也还是会喜欢上的。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是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说不清楚或者说可能不会的话,那她可就是个大蠢货了。 这个节点,蓐收发现了自己一开始放走玱玹的目的是不单纯的,那么肯定也会怀疑,自己所做的其他事,是否也另有目的了。 黎花诗:“因为我一开始喜欢你,就是因为觉得你聪明帅气又能干,我说的能干是业务能力方面,不是。。。额。。。” 蓐收抬手捏住黎花诗的脸,稍一用力,就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蓐收心中轻松了些的同时,不由感到好笑:“陛下,正经点。” 黎花诗扭头躲开蓐收的手,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 看着蓐收,黎花诗轻笑一声,伸出手去拉他。 “我喜欢你,因为在我眼里,你比其他任何人都要优秀,优秀的闪闪发光,让我眼里只能看得见你。 所以我想和你成婚,只有你,只要你,而且。。。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蓐收看着黎花诗的笑颜,听着她说的话,感动的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蓐收伸手拉住黎花诗的手,任由黎花诗拉着自己站起身来,然后一用力,将人拉进自己怀中轻轻抱住。 他早知道的,他也在很早就明白的。 黎花诗不是好人,甚至还会主动去算计人,或许一开始她的接近,也有算计的成分存在。 可他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去爱上对方。 爱上那个能时刻撩拨起自己情绪,并且同样优秀,不仅能研究出传送阵,还能一步步地,通过筹谋算计,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的黎花诗。 虽然黎花诗爱偷懒,有时还很不正经,可蓐收想说,在他眼里,她也是一样的。 优秀的闪闪发光。 黎花诗靠着蓐收:“其实玱玹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恨我才想刺杀我,他还恨着皓翎王。” 蓐收不明所以:“恨?为什么?师父待他可是说不出一句不好!” 黎花诗和蓐收说了当初的事,让蓐收明白了原因。 蓐收神情复杂:“我认为师父没有做错,国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 黎花诗耸耸肩:“这件事确实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人性如此,皓翎王身为帝王,这样的决定当然没错。 只是在玱玹看来,皓翎王不仅仅是皓翎的帝王,还是他曾经的姑父,而求他借兵的,更是为他的妻子。” 暗戳戳的瞥了蓐收一眼,黎花诗补上一句:“就像现在一样,拉皓翎下水的是玱玹,我身为受害者,找皓翎要赔偿也没有错。” 蓐收没再说什么,如今能保住师父和皓翎,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除了传送阵之外,他还知道黎花诗手中有一种阵法,在战场上,一旦启动,可以致使上万人陷入一个虚构的世界,沉迷幻境之中而死。 此阵法当初虽然只使用过一次,但也就是那一次,让西炎士气大败,士兵们生出胆怯,战事开始节节败退。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知道,黎花诗手中还有着这种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神器。 这事甚至就连当初他们二人成婚的时候,黎花诗都没有告诉过他。 所以蓐收不知道黎花诗手中是否还有其他底牌。 但就目前而言,皓翎和黎国一旦开战,损失惨重的一定是皓翎。 黎花诗借玱玹的手处理了涂山篌,又借他的手试探了底下其他官员,看看哪一些人有小心思,哪一些可以重用,哪一些可以在将来利用之后再除掉。 黎花诗将来想让相柳组建一批队伍出海,去海外寻找更多资源充盈国库富裕天下; 让李苡沫组建一批遍布全大荒的情报组织做她的眼线; 她还想让百指柔带队伍去寻找更多的药草神药,当真研究出能让死人复活,又或是延长寿命的神药。 想做的事太多,但是这批队伍她不打算全用她自己的人,为了避免突发意外情况,她得两手做准备。 所以不管是朝堂上,还是她需要组建的队伍,她还是得培养一批只能为她用的人才。 无论是知识还是资源,都牢牢把控在各大世家氏族手中,平民百姓注定很难有出头机会。 为了吃饱穿暖他们都已经用尽了全力,更别想受到教育和学习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但她需要人才,需要更多能为她分担解忧,还需要更多的经济富裕起来。。。 利用完玱玹,顺便还抓出一个和玱玹勾结的人后,黎花诗带着蓐收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揭穿了玱玹的身份。 她的人迅速将玱玹制服后,黎花诗立马朝皓翎发难,要求皓翎王查出所有参与此事的人,交给黎国处决后,此事还需给她一个交代。(也就是赔偿。) 后,黎花诗清理朝堂,顺势颁发了新的政策,废除了官职世袭的制度,推出文武科举考试。 至于涂山璟,他在清水镇就和玱玹有所勾结,所以黎花诗也就将他一起处置,将其抄家了。 虽然黎花诗答应了蓐收,只要皓翎王给了她满意的赔偿,就可以不动皓翎和皓翎王,但这个满意的界限,自然是可以操作的。 尤其是,涂山璟和西炎玱玹,一个是皓翎大王姬心爱之人,一个不仅是皓翎大王姬的哥哥,还是皓翎二王姬的心爱之人。 于是在黎花诗的暗示下,皓翎王看管玱玹不严,难辞其咎,最后签订了百年赔偿的协议,来让黎花诗留二人一条命。 将跟随玱玹他们的从犯统统杀了后,反倒是身为主谋的二人还活着,黎花诗相信,未来没有谁还会蠢到再跟着玱玹想反黎复西炎了。 杀鸡儆了猴。 虽然黎花诗留了二人一命,但还是将他们流放去了极北之地,并且终身不得离开。 黎花诗倒是想看看,分别爱着不同二人的两位皓翎王姬,如果爱到跟着一起去了极北之地,将来皓翎王死后,谁来继位皓翎。 而皓翎王现如今因为玱玹而签订这百年赔偿的协议,让皓翎成为了弱国,皓翎其他各族,又是否还能如此忠心耿耿。 五王之乱,就是皓翎王当初不愿和各大氏族联姻造成的人心难聚,如今。。。 不知多年后会情景再现了。 第74章 长相思74(完) 七十年后。 皓翎如黎花诗所想那般,因不满皓翎现状,以及两位王姬始终心念着两名贼子,不务朝政,也毫无长进。 于是其他氏族部落的众人纷纷认为,按照这样下去,皓翎早晚会没有未来。 积怨已久的众人联合起来,要求皓翎王从几大部落选一位接班人出来和王姬二王姬联姻,让其辅佐朝政。 如若不然,则要求皓翎王另选继承人。 百官奏请,态度强势。 如果不是青龙部蓐收和黎花诗的关系,恐怕皓翎已经掀起一场内乱了。 因为大王姬已经和涂山璟在一起的缘故,最后是皓翎二王姬,也就是皓翎忆,和青龙部族中,一位品学兼优,德才兼备的青年才俊联姻。 一开始听到消息时,黎花诗还以为,皓翎忆是被逼无奈,却没想到听蓐收说,她是自己主动做出的决定。 黎花诗有些意外,她虽然对皓翎忆这个二王姬只见过几面,甚至没交谈过几次。 但是听传闻以及听蓐收说过一些,也大概知道对方是一个被娇惯长大,性子有些许任性的小姑娘。 看来,比起自己心爱的人,对这个二王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她的父王和国家。 任性的二王姬没有拘泥于情爱而不回头,这倒是让黎花诗有些意外和惊喜的。 百年后,皓翎当初的赔偿协议已经到期,随后皓翎又向黎国申请合作,意图购买百指柔以及相柳他们这些年从山野以及海外寻得的各类资源。 黎花诗不清楚对方是因为明白自己当初所谓是为了利益,还是当真就是瞎猫碰死耗子的,刚巧就想买这些物资。 总之,两国之间又签订下了永久协议,皓翎未来所需的一些物资矿产只能从黎国所购。 皓翎既然愿意一直给自己送钱,那么黎花诗也不在乎大荒要不要统一什么的。 就保持现状也不错。 没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嘛。 二百年后。 皓翎王退位,皓翎忆继承王位,同年又生下一子,取名皓翎九泽。 皓翎九泽的降临,让黎国众人这才好似反应过来,黎花诗和蓐收成婚多年,竟还连一个孩子也没有。 闲的没事干的大臣们开始催生,反正黎花诗早就和蓐收说过,她因为幼年时期受了很多苦,所以无法生育的事。 在询问过蓐收意见后,黎花诗坦言,若是蓐收想的话,她可以从青龙部收留一个孩子,假装是她生的来给他培养。 这话也就是黎花诗说出来,蓐收才没有多心,怀疑对方是在试探自己。 但凡换一个人,蓐收都只敢惶恐的拒绝。 当黎花诗说出这个提议,蓐收认真思索了一番后。 反问黎花诗,如果不从青龙部选一个假装是他们的孩子,那么黎花诗一开始是如何打算的? 黎花诗的回答是:“百里挑一,选一个最好的,通过重重考验和筛选,选出十名优秀的孩子,然后加以培育和教养,留下最优秀的一人继位。” 这两百多年,黎花诗已经将升级所需的各个条件以及资金要求都达到了。 现在除了她,护七,百指柔以及追谣三人,都是199级。 只不过当黎花诗打算先将护七升级为200级的时候,系统却告知等级提升至200级需要至下一个世界才开始选择提升。 所以黎花诗现如今赚钱的心又开始不那么迫切了,毕竟目标已经达成,只等下一世了。 然而蓐收认为黎花诗的提议不错,毕竟蓐收比起血脉,他更希望将来能有一位好的君王,能有能力保护百姓,保护黎国不受有心之人危害。 若是从青龙部选一位动作是他们的孩子,蓐收怕选中一个蠢笨如猪,扶不起来,反被人利用的。 不过蓐收唯一私心就是希望黎花诗从青龙部,他的母族之中能挑选出一名来争夺这个机会。 于是当朝中大臣得知黎花诗和百指柔都无法生育,将从黎国无父无母,以及家中父母愿意送进宫的孩子之中,挑选出一位继承人时。 大臣们也顾不上黎花诗能不能生育的事了,一心只想将自家孩子送进宫来选上。 而当众大臣得知有一个名额被皓翎的青龙部占了时,一开始确实是不乐意的。 不过等到黎花诗将那个孩子认作了干儿子之后,他们的即便再不情愿,话也被堵住了。 多年来,众大臣对黎花诗的底线也有很清晰的认知。 这时候,她能退一步,想出个法子来给大家个交代,已经算是脾气很好了。 如果众大臣还有异议,那么众人毫不怀疑黎花诗会直接选定继承人为这个干儿子,不给其他人机会。 于是大家十分识相的去争夺另外九个名额。 有的人甚至拿出大半家产,只为求得一个名额。 黎花诗不得不承认,这有的人是真的懂你,于是黎花诗也就偷摸的开了个后门。 又是两百年后。 十个孩子之中,最后赢家也正是青龙部的那一子。 虽然当初给了黎花诗贿赂那位的孩子,也不差,同样聪明又能干。 但黎花诗只能说,不愧是和当初的皓翎王以及蓐收一样,都是出生于青龙部,一样鬼精鬼精的。 黎花诗不由有些怀疑是不是青龙部祖先基因都很好,这才能生出这么聪明又讨喜的孩子。 黎花诗退位后,和蓐收一起,先是游览了大荒四处风景人情后,再去找相柳一起出海了。 此时的相柳,成为了大荒一很有名的诗人。。。 诗人。。。 嗯,黎花诗一开始也没想到。 等到她知道的时候,防风邶这个名字,已经是大荒万千少女追捧和喜爱的一位很有名气的诗人了。 一开始相柳只是在海上闲得无聊,偶尔回来骚扰一下黎花诗,或是去黎国街道逛一圈。 但是面对每一次都被黎花诗和蓐收喂了狗粮的单身汉,以及他赚的钱已经快比不上他想买的东西。 于是在得知黎花诗化名写色情(黎花诗:不是!只有一点涩涩!)小说赚了很大一笔钱的时候。 在追谣的建议下,相柳将自己在海外的见闻记录了下来,也拿去出书了。 大荒百姓有的别说海外世界了,连出海都没有出过,于是一时间相柳就火了。 相柳除了记录海外的见闻和生活,记录之中也提笔写几句有感而发的诗句。 他所写的海外记录里面的那些诗句也就一起火了。 追谣将相柳过往的人生稍加润色了一下,直接就是一个人见人落泪,有情有义的美强惨大男主故事,这也就直接让相柳成为了大荒的大明星。 追谣光靠卖他的画像和诗句就赚出来一座金山。 一起跟着大赚了一笔的相柳,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受这么多人喜爱,渐渐地,他也开始慢慢爱上了写诗。 黎花诗:“这么多姑娘喜欢你,你怎么还是孤家寡人?不会是还忘不掉我吧?” 相柳嫌弃+翻白眼:“滚。” 黎花诗:“夫君~你看他~他凶我~” 蓐收:。。。 相柳:“你也滚。” 蓐收:我还什么也没说呢。。。 第1章 庆余年1 (好叭,反正也不知道写什么,那就用庆余年来做最后吧。) 尊敬的召唤师您好,在以下选择之中。 一:找出召唤师,并使用断魂刃将其成功击杀,即可取代并且成为新的召唤师。 二:获得自由之身,不受召唤师召唤以及命令,等级永远提升为200级,但是将欠款系统一百亿金币。 三:获取召唤师100%好感度,和其共同佩戴契约之戒,可与召唤师共享系统权限,成为附属召唤师。 您的角色卡牌之中,三位199级角色已经各自做出选择。 经过系统检测,召唤师已达升级至200级的条件,现在为您进行升级。 升级完成需经过系统考核。 考核内容为:找出选择了选项一的背叛者一共有几位,分别是谁,并且将其销毁,若是销毁错误,则视为考核失败。 考核期间,召唤师召唤权限封禁,其余不变。 考核完成,召唤师可成功升级至200级,升级至200级,系统权限可升级。 系统权限升级召唤师可开启更多权限: 一:玩家可重启过往所有世界线,消耗金币重回任意世界,但无法在过往世界赚取任何金币。 二:玩家可开通自身更多身份,如妖、神、鬼、魔。 三:更多权限待开启。 注:人性化的系统念在召唤师多年辛劳,若是召唤师被其背叛者杀死,可消耗一百亿金币脱离系统成为自由之身,任选过往世界其一回归。(若召唤师金币不足,可赊欠百年,若百年未偿还则利滚利。) 。。。。 我滚nm! 铺满了青石板的热闹街道,黎花诗手中握着一根刚买的脆嫩黄瓜啃着,心中骂骂咧咧。 tnnd。 这狗系统算的太精了。 反正不管怎么算,它这家伙都是赚的呗。 系统早说卡牌到了可以升200级的时候,有一次机会可以获得自由和杀召唤师啊! 那她升。。。好吧,就算知道,她也会给卡牌升级。 她不可能永远卡在199级。 只不过如果可以早点知道的话,那她就先把这一百亿先攒一攒,存一存再升级了。 现在为了升级,自己就剩几亿金币,这要是考核失败,她被杀死了,她这一百亿要如何在没有系统没有追谣她们的帮助下,赚够这一百亿? 黎花诗莫名有了一种,她马上就要利滚利永无出头之日的既视感。 但是考核完成的话。。。黎花诗就十分心动了。 黎花诗可以确定的是,首先这系统给出的好处,一定是按照玩家所想来制定的。 如果自己是一个不念过往的人,或者过往世界没有自己所留恋的呢?那么它所谓的权限和好处,一分钱都不可能从自己身上赚到。 但是这个系统的存在就是为了从召唤师身上赚钱。 所以它给出的200级好处,很显然就是单独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单就可以回去过往世界这一条,就让她十分心动了,还可以玩一玩妖和神、魔的角色,她更感兴趣了! 这让她原本已经对召唤师身份开始厌倦的想法,又来了兴致。 这就代表以后她就又有动力了。 她心甘情愿的赚钱,不为给卡牌升级,只为回去见前夫们了。 黎花诗打开召唤师面板。 所有角色都不能召唤,除了动物以及那三名199级的卡牌。 黎花诗分别查看了一下,三名卡牌没有外貌,但是有简单的人物介绍。 追谣,一名西域舞姬,人物过往是,一名平时是舞姬偶尔也兼职刺客的第一舞姬,因为一次刺杀任务失败,死于敌人之手。 百指柔,光明大陆的圣女,厌倦了教堂生活,但是苦于无法逃离,最后自杀。 护七,被父母卖给杀手,长大后不愿再受杀手控制,所以想要杀死杀手不成反倒被杀手所杀。 嘶。。。三个人都没好下场啊。 不过看起来三个人都有选择了要刺杀自己的嫌疑,会不会。。。三个人都选择了要杀自己? 黎花诗没有过往关于卡牌的记忆,但是她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对待手下应该也是将其利用到极致,而且没有把他们当人看的。 毕竟都玩游戏了,谁会在乎npc的想法?小兵死一死又没关系。 总之,黎花诗现在打算先藏住自己身份,不被对方找出来。 既然自己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也没有对方的记忆,而且选项一之中,第一句话是找出召唤师。 那就代表对方也没有自己长什么样子的记忆。 更何况她是可以更换外貌的。 就是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黎花诗想了想,打算给自己用个假名。 然后试一试找出谁选择了要杀死自己的任务。 就算考核失败,她最差的结局,要么就是重新攒钱升级进行考核,要么就是被杀死,然后选一个过往的世界,找前夫去,然后还债。 她如今所在的世界,一共有两个国家,分别是南庆和北齐。 两国对比,南庆军事力量强大,但文化事业反倒是北齐更加领先一些。 而黎花诗所在,正是南庆。 黄瓜吃完了,黎花诗也该想个办法,如何给自己搞一个合理的身份了。 毕竟,这天下之大,如果是她想找一个不知容貌,且名字也可以隐藏的人,一定是先从所有人的户籍下手。 如果是她,有钱就找官府帮忙,靠查没有户籍且来路不明的女子找到她,又或是组建自己的情报组织来找她。 如果没钱,那么她就投靠一个靠山,让靠山帮自己找人。 所以黎花诗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在不通过官府的情况下合理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失忆?感觉不太行。。。那就。。。 黎花诗目光在过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决定给自己选个目标。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颜色艳丽的服饰,虽然她现在的容貌,是以往世界从未购买过,并且和她过往性子不符的冷艳型美人。 但是未免太过惹眼招惹麻烦,黎花诗还是决定起身先去买一套颜色不起眼的服饰,然后再买个帷帽把自己的容貌遮住。 虽然黎花诗知道,这样的容貌,很有可能让自己因为被人注意到。 但是黎花诗担心,这很有可能是她最后一次有钱购买漂亮的容貌,所以爱美的她表示,宁愿美丽的死去,她也不想丑陋的赢。 第2章 庆余年2 她有着一双神色清冷的眼眸,就像是寒夜中水面倒映的一轮弯月。 那微微上挑的眼尾扫过来时,她那棱角精致,美的极具攻击性的五官,以及那周身冷冽的气息,都让人忍不住下意识的,连呼吸也暂停住,不敢靠近。 就像是高不可攀,令人忍不住心生畏惧的神女。 黎花诗之所以选择这副容貌,一是不太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好接近,二是这副冷清的样子,让她可以理所当然的话少一些。 说的话少,就代表自己可能暴露的几率也少。 黎花诗买了一身黑色男装,以及一副黑色的面具,顺便还给自己买了一把普通的佩剑。 虽然她不怎么会用剑,但是花拳绣腿比划两下,欺负一下普通人或者和她一样的三脚猫,她还是可以的。 离开打算给自己找一个身份时,黎花诗路过一条集市,看见一名穿着普通的男人,牵着两名双手被绳索捆住的姑娘。 集市上,男人热闹的吆喝着,要贩卖二人。 这样的场景,其实没什么稀奇的,黎花诗过去见过很多次。 之所以让黎花诗感到新奇的是,两名姑娘之中,其中一位不同于身旁低着头的另一人。 面对被吆喝贩卖的场景,她的脸上,反倒是笑着的。 和她一样,对那名女子感兴趣,感到新奇的人同样也很多,所以出声喊价的人同样也很多。 两名姑娘都生的不错,尤其是笑着的那位,容貌更是比现场其他女子都要美上许多。 当然,和自己比,自然是差远了的,最美的还是自己。 黎花诗感兴趣的看了几眼,那位笑着的姑娘,最后被拍卖到一百二十两的价格。 而低着头那位,相比起来就差了许多了,不过对于热闹的被烘托的场景,最后倒也卖出了五十两的价格。 拍卖结束,黎花诗注意到那位笑着被拍卖了一百二十两的女子,在得知另一人只拍卖了五十两时,脸上闪过一抹不屑的笑。 就好像是她赢了一场什么选美比赛似得。 黎花诗见状,忍不住感到好笑。 这女子倒是奇怪,不恨卖她的人贩子,不恨显然是因为不怀好意才买她的男人,反倒是还沾沾自喜自己卖的比另一个人贵。 拍卖结束,众人散场后,黎花诗目光闪了闪,先是记住了那名人贩子的容貌。 然后偷偷跟上被贩卖一百二十两的那名女子身后。 买那名女子的,是一位穿着富贵的年轻男子,从对方的言谈举止来看,应该是常年流连于烟花之地。 那么一百二十两对于这种人来说,倒也确实不算多。 黎花诗跟着对方一路来到一处宅院,听着宅院的下人称呼那男子为少爷。 黎花诗思索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绕到墙壁一侧,轻功一跃,登上墙头往里面看去。 在记住大概方位后,黎花诗看时间临近饭点,决定等天黑了再来。 天黑之后,黎花诗身手矫健的潜入府内,根据当初从百偷那里学来的方法,避开众人视线,然后找了一圈,顺利找到白天那名女子的所在。 黎花诗来的不巧,那女子屋内,白天买她的公子哥也在。 黎花诗无语:。。。这才几点?天色才刚黑不久,指不定才刚过饭点,这家伙就这么急色? 黎花诗可不能真让这家伙得手,这样不利于她接下来的安排。 黎花诗掏出迷烟,将屋内二人迷倒,最后背起那名女子翻窗离开。 幸好这女孩子瘦,再加上她吃了出云重莲后,力气有所增长,虽然不是力大如牛,但是背一个不到一百斤的小姑娘还是轻而易举的。 利用机关索带着女子翻墙离开后,黎花诗将她带到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废宅之中。 黎花诗用解药唤醒女子,对方迷迷糊糊醒来之际,发现自己所处位置不对。 女子再见自己面前出现一个戴着面具,一身黑衣,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的家伙,刚想惊呼。 黎花诗一柄短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顺手也捂住了她的嘴。 “叫出声,我就杀了你。” 女子面色难看的一凝,随后恢复了冷静。 黎花诗赞赏的挑了挑眉,不错,这人心理素质也不错。 黎花诗缓缓松开捂着她的手,刀却没移开。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黎花诗:“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成为一个有点小钱,不务正业,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二世祖的小妾,你就满足了吗?” 女子看着黎花诗,忽的勾唇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帮我,爬的更高?” 黎花诗:“如果你能和我合作的话,我可以保证,我一定能帮你爬的更高。” 女子垂眸看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 “看来我没有资格拒绝。” 黎花诗刀身近了些,意思很显然,正是如此。 女子:“凡事收益和收获都是相对的,我需要做什么?或者说,你想和我合作什么?” 黎花诗掏出一块金砖,女子眼睛顿时亮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黎花诗:“告诉我,你的名字,年纪以及其他一切事宜,我需要和你互换身份,让你用我的身份,帮我欺骗一些人。 不过你放心,过程之中,如果有人想杀你,我会保护你,毕竟,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躲在暗处。” 女子狐疑的看了黎花诗一眼,却也没多问什么。 “我叫双儿,今年十九,xx村xx家二女,被父母用十两银子卖给人伢子。。。” 黎花诗:“户籍呢?” 双儿:“我如今是奴籍,户籍自然在买我的那位公子哥手中了。” 黎花诗强硬给双儿唯下一颗药丸:“好,这是毒药,每个月我会给你一颗解药,如果你有一天暴露了我的身份,你便会毒发身亡。 一会儿你的户籍我会想办法从那人手中要来,以前的事,你要统统忘记。 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你就是我,以后你叫黎花诗,我会给你许多的钱,给你开一家店,而我以后就是你请的侍女。 无论你将来是想嫁给有钱有权的人,还是想要靠做生意富甲一方,我都可以帮你,会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 明日我会给你搞来户籍,但是户籍上的名字不会是黎花诗,对外你也不能说你的名字叫黎花诗。 以后你就叫。。。叶万花。” 双儿:。。。 “是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我一定要叫这个名字吗?” 黎花诗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你想叫其他名字也行,比如?” 双儿:“你说我以后就是黎花诗,但是我不能在人前用这个名字,那不如,我以后就叫孟挽月。” 黎花诗:。。。 第3章 庆余年3 双儿见黎花诗沉默,没有第一时间说好与不好,动作好似也停顿了一瞬。 不由疑惑问道:“这个名字,不好?” 黎花诗看着眼前的人,眼眸微眯:“你识字?” 双儿摇头:“不识。” 黎花诗皱眉:“你不识字,怎么想到取这个名字?” 双儿:“这个名字好听,一听就是好人家出生的。” 黎花诗:。。。 她总不能说是没想到双儿都没上过学,连字也不认识,取名居然还取得比自己的好听,让她感到意外吧。 “行,挺好的,你以后就孟挽月吧。” 黎花诗去找拿着双儿户籍的公子哥,用‘友好’的方式,花一两银子把双儿的户籍买了回来。 等到找人花钱给双儿弄了新的的户籍后,黎花诗想了想,为了避免出什么意外,她没有把双儿的奴籍改成良籍。 反正真正的双儿,已经有了名为孟挽月的户籍,而她以后就是双儿了。 。。。 另一边,护七以及百指柔追谣三人,在一处荒郊野岭的林间围着火堆,坐在一起,靠着抓来的野鸡野兔。 追谣看了沉默的二人一眼,勾唇轻笑:“护七哥哥好福气啊~这深山野林之中,我们两个弱女子,你要是想对我们做点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百指柔笑了,护七无语了。 护七冷哼一声:“你们两个想如何?阻止我?” 追谣:“呵呵~并不,你既然选择的不是刺杀召唤师,比起阻止你完成任务,我更好奇你们两个黑心的家伙,谁更棋高一着。” 护七:“黑心的两个家伙?你说的是我和你吗?” 百指柔:“这还没得手呢,就护上了?” 护七:“我会和诗诗告状的,你们在背后骂她黑心。” 追谣无语的笑了。 “那我到时候就散播风声出去,你在追杀黎花诗,给你添点赌。” 护七眼睛危险一眯,毫不犹豫抬手一挥,周遭落地的树叶霎时间朝着追谣射去。 “我看我干脆先杀了你。” 追谣身手敏捷的闪开,得意的笑着,抬手用同样的方式回击。 以二人如今的实力,动起手那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景象。 反正二人都有分寸的避开了火堆,不影响烤肉,百指柔也就懒得管眼前的闹剧。 等到烤肉熟了后,百指柔刚一拿起一只烤兔准备吃起来时。 追谣在和护七打架的同时,抬手一挥,将百指柔拉进战场。 “不许吃!想看热闹?没门!” 百指柔轻功绰约,比二人还要更好,在躲开攻击的时候,长巾一甩,勾走了所有食物。 百指柔翻了个白眼:“行了,再打你们两个都别想吃。” 追谣率先停战,闪身到百指柔身后躲着,护七见状也再追。 百指柔看着护七:“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你这黑心的家伙打的是另一个主意,没想到你来真的。 没想到你真的有第三个选择,并且你还选了。 不过我们两个并不是来阻止你的,我们两个的任务是帮助你。” 护七听到这话,却是皱了眉。 “系统有这么好心?” 追谣从百指柔手中接过一串烤兔:“不管它好不好心,总之你的任务必须成功,你们两个还好,你们失败,大不了跌成九十级,我可是就得下五十了。 五十级?!我又要等多少年,才能有下一次机会被召唤师选中升级。 我又不像某些人~就算是什么也不做,只靠自己的能力,每一次都能被召唤师选中升级。” 百指柔知道追谣这话说的是她,她确实靠着能让人死而复生这个能力,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能让召唤师选中她给她升级。 百指柔:“不过我每次都没被选中上两百不是,前面几次可都是你呢,不仅赚钱厉害,还很受召唤师喜爱。” 追谣:“呵,是啊,前面几次多亏了你这家伙的能力,让我每次快要击杀成功,人都被你救回来,还被你带着人跑了呢!” 最可恨的还是百指柔这家伙轻功是最好的,所以她根本追不上。 百指柔脸上笑意不变:“只不过可惜这一次不是你,不然我再阻止成功一次,就可以攒够一百亿了呢~” 追谣:。。。恨! 恨的咬牙切齿! 护七勾唇轻笑:“谁叫你之前的四次机会,每一次都要选择刺杀召唤师呢,你活该啊。” 追谣翻了个白眼:“欠狗系统钱是坚决不能的,一百年一百亿金币?摆明了就是冲着我们永无出头之日去的。 这一次你任务完成,不用欠狗系统钱,我们还能作为自由人身份跟着你俩去其他世界玩,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百指柔:“那就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做吧,黎花诗可不是头脑简单的家伙,茫茫人海,怎么找到她,并且让她相信你,才是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 追谣:“看我们三人的装扮,显然,这是一个古代。古代找人简单,用利益让全天下的人帮着一起找就行了。 三个人找一个人难,但是几百万人、几千万人找一个人,就简单多了。” 护七:“你能想到的,你猜我们的召唤师能不能想到。” 百指柔将烤鸡递给护七,护七接过,三人围着火堆坐在一起。 追谣:“啧。。。还是第一个任务简单些,遇到可疑的就杀,管他是不是。” 护七:“确实简单,简单的你四次任务都失败了。” 追谣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把人找出来。” 护七勾唇轻笑一声,似乎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二人见他如此,百指柔道:“看来你已经有办法将人找出来了。” 护七:“虽难,也不难,不过得先有个可疑目标,然后试试看,能否引蛇出洞。” 追谣和百指柔顿时明白了什么。 追谣:“那么先制定一下我们的计划,第一步,利用皇室或者其他各大势力的关系,找出来路不明的可疑人员。” 百指柔:“重点关注女子,但是也别放过男子。” 护七:“找到疑似诗诗的人员后。。。” 第4章 庆余年4 第二日。 进城打探消息的护七三人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大概讯息。 午时,三人分别走进一家酒楼的二楼汇合,将各自查探的消息分享出来。 追谣:“我的建议是,南庆、北齐两国,我们三人如今还没有自己的势力,最好不要分开。 如今私信功能关闭,我们一旦分散,后面想联系上很麻烦,又浪费时间。 我打探过了,这个世界除了皇权至上,凌驾在皇权之上的,是大宗师。” 百指柔:“四大宗师。剑圣四顾剑、天一道苦荷,流云散手叶流云,还有一人在庆国皇宫内。” 追谣看向护七:“找一个大宗师交手,先扬名,然后面对要招揽我们的势力,放出风声,谁能找到我们想找的人,就助他成事。” 百指柔:“四顾剑在东夷城,叶流云和另一人都在庆国,天一道苦荷在北齐。” 护七:“打四顾剑,再去庆国。” 追谣:“也对,以我们的实力来说,在这个世界,也可以称之为大宗师。 谁能找到人,便可以立马多三个大宗师实力的助力,不管是北齐还是南庆,自然都拼了命的要招揽我们。” 护七顿了顿:。。。 “倒不是完全因为这个原因,北齐擅文弱武,依照诗诗不爱学习的性子,她应该更喜欢庆国一些。” 二人听到这话顿时笑了,二人都认为,护七这话倒是说的没错。 百指柔:“诶~不过打架我可不行。” 追谣:“姐姐谦虚什么?你打架不行,但是你这轻功,至少也是大宗师之上了,就算我们二人都不一定能抓住你,这天下哪一个大宗师能抓住你? 更何况,你不是从某人那儿学了一些洒毒药和暗器的手段?就算是大宗师,谁又能轻易在你手里讨得了好了?” 百指柔勾唇轻笑,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论轻功,我确实不错,不过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了系统的权限,仓库我们无法使用。所以~我就先走了,这一顿~麻烦二位付钱了~” 百指柔话音刚落,忽的就从二楼翻出,施展轻功,眨眼间身影便消失不见。 剩下二人反应过来,立马也想紧追其后。 如今她们三人身上可都是身无分文。 原本以二人身手,就算落后一步,吃个霸王餐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追谣坏心眼的出手想要拦下护七,让他丢一丢人。 护七察觉追谣的想法,立马也不服气的打算给她个教训。 于是二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一开始,二人还记着不要使用内力,以免出手太过,将人家酒楼给拆了。 然而随着追谣一掀桌子,桌上的菜和酒水尽数就要洒在护七身上时,为了避免现如今唯一一套衣服弄脏,护七就没留手了。 百指柔原本以为二人反应过来就会立马跟上来的。 却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打了起来,兴致勃勃的在对面屋顶看戏。 直到二人打的将人家酒楼都给拆了之后,百指柔这才出言阻止二人继续。 “啧啧啧。”百指柔看着对面屋顶 的二人满脸嘲讽。 “这下不用去找大宗师交手扬名了,你俩吃霸王餐还把人家酒楼给拆了一事,已经足够扬名了。” 对护七,百指柔道:“就这样扬名,等将来找到了诗诗,你就告诉她,你现在是恶贯满盈连吃带拿还砸人家锅的低端恶霸。” 护七:。。。 对追谣,百指柔道:“至于你嘛。。。没错,就这么和他打,多打几次,让某人恶名远扬。 先不说系统除了让黎花诗失忆之外,还会不会给我们挖什么坑,到时候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护七负了你。 而我们猜测,你真正的任务其实不是帮助他,而是破坏他任务的卧底了。” 追谣:。。。 二人没打了。 但是追谣显然有些不服气。 “喂喂,你这话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了。” 百指柔礼貌的微笑着:“是吗?我和你比起谁更像是卧底呢?” 追谣:。。。“行行行,我不捣乱了,我就是不服气,虽然召唤师和我们之间有系统限制。 但是第三个选择的出现,其实是需要召唤师对我们的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五十的。 我不服气的是,我前几次怎么就一次都没遇到呢?!” 护七:“你不如反思反思,问题是不是出现在你身上。” 追谣理直气壮:“这怎么能怪我呢?是前面几个召唤师不讨喜呀~我对他们能有百分之五十的好感度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人家对诗诗的好感度也有百分之八十呢~像这种不怎么管我们,没事给我们放假,我们替她做事还给工资的召唤师实在是太少了。” 百指柔:“就算你好感度到达八十,你也不可能有他那样的第三个选项,你俩性别不对。” 追谣:。。。 最后吃了霸王餐还砸了人家酒楼的二人,正沉默的看着眼前景象,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酒楼老板却是先卑躬屈膝的说着不用赔了。 没办法,这种实力的高手,他们普通百姓得罪不起。 别说砸了酒楼,就算对方一气之下把他们杀了,他们也无处伸冤。 追谣朝着酒楼老板露出一娇媚的笑:“那就多谢、” 追谣刚想说话,护七出声打断。 “麻烦老板宽限我们三日,三日之内,我们会想办法陪你。” 追谣面无表情的看着护七。 离开的路上,追谣瞥了护七一眼:“吼吼,还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大好人。那家伙自己都说了不用我们赔,你还非要赔。” 护七:“随便你,我自己想办法搞钱赔也是一样的。” 追谣:“不,我好奇的是,你可不是这种好心的人,如果说这话的人是百指柔,我并不意外。 我意外的是你,你装什么大好人?以前杀人放火的事你又没少干。” 护七:“百指柔说得对,坏了名声对我们来说,对于寻找失了忆的诗诗,是一件添麻烦的事。” 百指柔:“我可以去山里挖一些药材来卖,如果能找到人参,说不定就够赔了。” 护七:“我去官府看看,能不能接悬赏。” 追谣:。。。“我们就不能劫富济贫吗?黑吃黑也行,来钱快,来钱多,还能自己留一些小金库。 既然要打造好名声,一路上我们难免会遇到一些难民,如果遇到山匪,这些不都是我们打造好名声的机会。” 护七x百指柔:。。。“行!” 第5章 庆余年5 一个月后,黎花诗和孟挽月一路赶马车到了京都。 之所以离开,一是因为黎花诗得罪了那位公子哥,为了避免麻烦。 二是孟挽月想来京都攀高枝。 二人先是开了一间客栈,一起用餐时,黎花诗和孟挽月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黎花诗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里面那张普通,又半张脸都布满了黑色胎记,吓人的紧的脸。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孟挽月还是有些不习惯,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可怜与厌恶。 难怪这人对外一直都是戴着面具,这么丑陋的脸,确实难以见人。 黎花诗并不在意,自顾自的吃着饭菜,她只是扮丑又不是真的丑。 更何况这一个月的相处,她已经大概知道了孟挽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孟挽月:“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黎花诗抬眸瞥了她一眼,见她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的样子。 “你有什么计划?” 孟挽月绞了绞手中的手绢:“我想开一家店。” 黎花诗点头:“可以,但一切你自己负责打理。” 孟挽月:“我自己打理。。。这不好吧?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是我的丫鬟,我是你的主子,这。。。哪儿有丫鬟什么也不做,都让主子做的道理,是吧? 诶!我绝对没有想使唤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不想被人察觉到不对劲,身份暴露吗。细节决定成败,你说对吧,哈哈。。。” 黎花诗沉默了一小会儿。 “我可以做点闲散的,你也可以招一些人。你想开什么店?” 孟挽月目光在黎花诗娇嫩的双手上瞥了一眼,看来这人之前身份当真是非富即贵,连做点活儿都不乐意。 孟挽月试探道:“珠宝首饰店怎么样?” “不怎么样。”黎花诗连思考都没思考,直接就驳回了。 她又不傻,这珠宝首饰店的投资成本和普通的铺子哪里会一样? “如果你想接近权贵,可以尝试走高雅的路子,比如你可以打探一下哪里有地皮出售,买下来修建一栋可以品茶饮酒的休闲庄园。” 接近权贵对她也有好处。 底层人员的风声,她只需要去底层八卦一下,就可以知道。 但是上层之间的风吹草动,就必须得先能迈进他们的阶级,哪怕是边缘,才能听到了。 孟挽月脸上一喜:“我该怎么做?” 黎花诗:“买一些懂大户人家规矩的侍女,比如那些曾经做过宫女的。再看看有没有那些家道中落,懂琴棋书画的,买来弹曲。 如何管理手底下的人员,制定规矩,我可以教你,想要打出名声,让那些达官贵族以来这里为彰显身份,还需要一个噱头。” 孟挽月:“噱头?” 黎花诗:“你自己想,这生意能不能做好,能不能做成功,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我不会帮你太多。 你只需要记住,你做什么事都行,但是不能牵连我,如果你牵连了我,害得我暴露了身份。。。你就死。” 孟挽月:。。。“我知道了。” 孟挽月不愧是聪明人,虽然她没有读过书,但黎花诗教她的,她都一学就会,有时还能举一反三。 地皮这种消息,孟挽月自然找不到,最后还是黎花诗找了一处偏僻的地区,买下一户农家的小院子,然后推倒重建。 修建小院的时候,黎花诗不仅让人修建了后门,还让人挖了一条地道,方便自己万一被发现了可以偷摸跑路。 修建的过程中,黎花诗还在地道以及屋里屋外都设置了机关。 孟挽月见状,怀疑的看着黎花诗:“双儿啊。。。找你的人,是你的仇家吗?” 黎花诗:“有仇家。” 孟挽月:“他们厉害吗?他们找你会杀你吗?” 一个多月了,黎花诗没想到孟挽月现在才问,她还以为这人害怕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所以打算一直不问呢。 黎花诗:“他们就是为了杀我。” 孟挽月一听顿时急了:“那这么说我岂不是有生命危险!” 黎花诗神色淡定:“你又不是他们真正要找的人,你怕什么?更何况,你现在没得选择,你看我像好人吗?” 孟挽月摇头:“不像。” 黎花诗瞥了孟挽月一眼,说这家伙胆子大吧,怕被自己牵连又怕自己杀了她。 说她胆子小吧,又敢出言怼自己,有时候还会得寸进尺的占自己一些便宜。 属实看不懂。 黎花诗摇了摇头,不再多说,继续研究她的机关图纸。 机关上面就不淬毒了,染一些麻药吧,不然遇到那种喝醉了酒闹事的,搞死了也不好。 到时候视情况而定,哪些可以杀人灭口,哪些得罪不起但是可以小小得罪一下的。 黎花诗坐在长廊的石凳上,盘着腿靠在柱子上,写写画画。 孟挽月蹲在一旁地上,伸着脑袋在一旁看。 看着看着,孟挽月的小脑袋就挡住了黎花诗的视线。 黎花诗:。。。 黎花诗动作停下,瞥了她一眼,孟挽月反应过来自己打扰到她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 “双儿,你懂得好多呀。” 每次这家伙叫自己双儿的时候,黎花诗都忍不住想翻个白眼。 孟挽月就是怕惹了自己生气,然后自己收拾她。 所以故意叫自己双儿,意思就是想提醒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侍女,而她是主子,自己收拾她不合适。 黎花诗上下打量了孟挽月几眼:“明天开始我给你请个教导礼仪的,你跟着学,要想嫁入高门,像你这样随地大小蹲,还跟着我毫无形象的扒饭是不行的。” 孟挽月点头:“好!双儿,等我发达了,我不会忘了你的,将来我也给你找一个身份不差的,你放心!” 孟挽月一心想嫁入高门,所以只要是能让她被身份显赫的人看中,黎花诗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黎花诗:“每个人追寻的路不同,我对嫁人对嫁高门什么的都不感兴趣,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你非要嫁入高门。” 孟挽月:“高嫁难道不是每个女子的梦想吗?谁喜欢嫁给那些穷鬼每日过着吃糠咽菜的日子,脑子有问题吧?” 黎花诗:“将来你丈夫对你不好怎么办?” 孟挽月:“有钱的丈夫对我再不好也不会卖了我,那些穷男人不仅会卖了我,还会在卖我之前物尽其用,就像我爹一样。 我娘跟着我爹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不仅好酒好赌,还会动手打我娘,我让我娘把我爹弄死,她反而觉得我不对,还把我卖了。 嫁给有钱有权的,至少我还可以趁他对我好时,想办法母凭子贵!捞一些好处,然后盼着他死!等他一死,我就可以拥有他的一切。” 黎花诗:。。。 第6章 庆余年6 这人想法还蛮有意思的。 在这个年代,一个女子,说要弄死自己父亲的人,倒是属实少见。 黎花诗:“我以为你很在乎名声。” 孟挽月:“我当然在乎啊,女子就是要嫁得好,才能让其他女子羡慕!我要成为被其他女子羡慕的人!” 黎花诗:“我是没想到,你会在我面前说出你撺掇你娘把你爹弄死的话。” 孟挽月:“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觉得我大逆不道,当时我和另一个姑娘一起被人牙子卖,但是你选择了我,没有因为另一个姑娘更需要帮助而选择她。 就是因为我和另一个姑娘比起来,我更坏,也更能为你所用。” 黎花诗笑了笑。 孟挽月说的没错,她选择她,就是因为她更能扮演自己,更有用一些。 也因为将来要是有一天,孟挽月因为扮演她而死,那么她也不会觉得惋惜。 黎花诗没有说什么孟挽月不一定要嫁人,她自己也可以成为有权势有财富的人这种话。 在这个年代,女子再有钱,不嫁人确实也会被一些自以为是的人打压和诟病。 而孟挽月显然是会在意名声,会在意流言蜚语的人。 黎花诗:“这段时间,除了礼仪和学习管理,我绘制的机关图纸你要是想学,也可以看看,等后面有时间了,我再教你机关术,让你能自保。” 孟挽月眨了眨眼:“我可以学吗?!” 黎花诗:“随你。” 孟挽月目光在机关图纸和黎花诗身上来回看了看,有些意外。 其实孟挽月知道自己贪婪市侩的性子会被大部分人看不起,尤其是她的命还被黎花诗捏在手里。 所以孟挽月从没指望过黎花诗能给自己什么好脸色,又或是看得起自己什么的。 这段时间也是,黎花诗虽然长得丑,但是她对谁都是一副看不上眼的姿态,就算是提起京都的达官贵人,她的神色也毫无变化。 之前自己说想要嫁给京都的达官贵人,黎花诗当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虽然黎花诗没有说什么自己自不量力,只说她不会帮自己,自己如果能办到的话就随她。 但是孟挽月看出黎花诗眼神中的含义,显然她是不认为自己能成功高嫁的。 所以孟挽月一直认为,黎花诗也是瞧不起自己的。 没想到如今她却愿意教自己这么厉害的东西。 孟挽月脸上顿时一喜,试探性的抬手撞了撞黎花诗:“那我需要叫你师父吗?” 黎花诗眼睛微眯,不太想给这人关系更进一步,然后将来缠上自己,得寸进尺的机会。 “不用。” 黎花诗拒绝了。 孟挽月也没在意,点了点头:“好吧。” 。。。 两个月后,一切都筹备的差不多,孟挽月没有给黎花诗取名权,花了十两银子找人为庄园取名为品茗轩。 黎花诗吐槽这名字无趣,居然还要十两银子,直言孟挽月被骗了钱。 孟挽月充耳不闻,她没什么学识,黎花诗有点学识但也不多,所以她十分有自知之明,宁愿花钱取名也不想在名字上面走了弯路,被人嘲笑。 临近开业,黎花诗不去管生意好坏,也不再去操心其他事。 反正该做的她做了,一开始她就想好了,要是没有生意,没有人来吃饭喝茶,她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家住着。 她本就不指望靠着这家店赚钱。 所以当初修建打造的时候,黎花诗一开始就将每间院子都打造的私密性极强又极具特色。 例如牡丹阁,里面盆栽处种的就全是牡丹,雅竹阁,院子四周栽种的就全是竹林等等。 黎花诗不操心,操心的就是孟挽月了。 她还想认识一些达官贵人,嫁进豪门呢。 原本黎花诗不打算给她出主意,她喜欢这种清净的日子。 好吧,其实也不是喜欢,就是清静的日子她被发现,被找到的可能性就小。 但是黎花诗没想到孟挽月自己大着胆子去给一些门府发了请帖,邀请那些夫人小姐们来赏光。 由于孟挽月不论身份高低,几乎每一家都发去了请帖,而且孟挽月除了发请帖之外,还写了一本品茗轩的特色。 陆陆续续的,还真有一些感觉新鲜有趣的大户人家驾着马车来。 有时候,黎花诗会躲在自己小院里偷懒。 一开始有人告状,孟挽月发现了她偷懒,也不好斥责什么,毕竟黎花诗不是真的侍女。 孟挽月都想说让她干脆以姐妹的身份和她相称算了,但黎花诗又偏不,非要装作侍女,说这样不容易暴露她的身份。 孟挽月很想说没有谁家的侍女是不干活,一门心思只知道偷懒的。 不过她也知道让黎花诗干活,干活还不偷懒,是不大现实的。 索性孟挽月就给她调换了职位,让黎花诗只需要负责每天驾着马车去采买食材就行。 这活儿轻松又不耽搁太多时间,黎花诗还能接受,倒也没再偷懒。 就这样,日子平平淡淡的过了一年。 品茗轩在京都也逐渐有了一些不小的名声,不论是达官贵人谈论公事还是闲暇时间男女约会,家人小聚,又或是有名之士举办聚会。 都会选择来品茗轩这个极具风雅,装扮精致大气,食材味道也十分特别之地。 鉴于这个世界有什么肥皂玻璃这种玩意,黎花诗也就拿出了一些奶茶糕点以及一些简单的,但是这个世界没有的食谱出来给孟挽月。 都有玻璃这种东西了,自己拿出来一点这种小玩意,总不至于被怀疑吧? 反正问就是别人那儿买来的食谱,和自己没关系,有关系也是和孟挽月有关系。 黎花诗闲的没事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去采购食材。 如果下雨或者想出去玩的时候,黎花诗就招呼一声,或者给点钱,就让菜贩子给品茗轩送过去。 这一年间,天下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四大宗师之一的四顾剑败给了一位名为护七的男子。 四大宗师多了一位,成为了五大宗师。 一开始,黎花诗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心惊胆战了好一段时间,时时刻刻准备一有不对劲就钻地洞跑路。 不过随着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后面再无护七任何消息之后,没听说他来京都,也没听说他要找什么人。 黎花诗也就放下心来,只不过是后面搬出了品茗轩而已。 第7章 庆余年7 这一年间,护七当初在打败四顾剑后,请求四顾剑帮忙找他要找的人之后。 由于东夷城和庆国之间微妙的关系,四顾剑即便是找人,也不便大张旗鼓的找,只能在私底下操作。 介于庆国和北齐之间的微妙关系,而如果只靠他们三个人去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于是护七三人一开始分开行动,先将消息传出去。 三人分别宣称,谁若是能找到他们要找的人,护七可以替对方做一件事,百指柔可以替对方救一个人,而追谣愿意给一笔丰厚的报酬。 由于护七称他有办法能认出黎花诗,哪怕她做了伪装,易了容,于是消息传出去后,三人最后聚集在一起,先是来了庆国找人。 三人一边通过各种来钱快的手段获得财富,一边针对于收到的消息,各自找上疑似黎花诗的目标,去暗地里观察。 除护七之外的四大宗师之外,两国有权有势的官员富商,以及皇帝都收到过消息,知道护七这位大宗师在寻人。 于是庆国的大皇子,二皇子以及长公主自然也是知道这条消息的。 二皇子的人又查到一人身份可疑后,将资料送上。 正好这人就是品茗轩的孟挽月。 尽管孟挽月的资料上写的是因父母双亡,因家中亲戚惦记她父母所留遗产,逼不得已之下才逃至京都。 但是有关于她父母的资料,却没有更加详细具体的。 在派人去了孟挽月资料上所填的家乡查验此人,最后却是没有查到任何有关于孟挽月这个人的消息后。 二皇子将孟挽月的资料派人给护七送了去。 而护七前往品茗轩,躲在暗处观察孟挽月时,最后得出结论她不是黎花诗。 护七甚至就连孟挽月身边的其他人也一起观察了,可仍旧一无所获。 护七不知道的是,恰好就只是差了一天。 一天前,真正的黎花诗搬出了品茗轩,而她这个身份来历都毫无问题的双儿,自然也就被其他人都忽视了。 黎花诗虽然搬出了品茗轩,但是她是以攒了一年工钱,然后给自己赎身的名正言顺的理由。 在庆国寻找了近一年仍旧一无所获,恰好北齐传信,疑似找到了护七他们所寻的人。 于是三人思索一番后,由护七独自一人前往北齐,让百指柔和追谣留下来。 原本追谣还想着,让护七说出他是用什么办法判断黎花诗的。 这样她们二人要是遇到了疑似黎花诗的人,也好有办法区分。 只不过当护七说出他是如何分辨黎花诗的办法时,追谣和百指柔二人却是沉默了。。。 这个办法她们俩做不到。 于是二人就只能凭直觉了。 护七离开后,追谣想出了一个办法,就当是守株待兔了。 也就是追谣让百指柔开了一家奇特的医馆。 这家医馆呢,只医治一种别人,那就是将死之人。 其余的,一概不医。 虽然这么做,就好似明晃晃的告诉黎花诗,开这家店的人,就是百指柔。 但是她们两个暂时也就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就只能期盼着黎花诗身边能出现需要百指柔救治的病患,然后主动找上来。 。。。。 黎花诗自然听说了这件事,也猜到了百指柔的身份。 只不过因为没听说其他人的消息,所以黎花诗不清楚是不是只有百指柔一个人在京都,以及百指柔选择的是不是刺杀自己。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除非逼不得已,黎花诗不打算出现在百指柔面前。 黎花诗搬出了品茗轩,也给自己赎了身。 但她还想盯着孟挽月,看看有没有人找上门来,找到孟挽月,以及谁会是那个要对孟挽月出手,取她性命的人。 所以黎花诗如今虽然搬离了品茗轩,却还是按照当初一样,每日都给品茗轩送货送菜。 不仅如此,她还在替孟挽月这个掌柜的做‘司机’,除了马车上粘贴了宣传品茗轩的海报之外,黎花诗还在京都全城负责揽客接客。 靠着将客人们接送去品茗轩,然后赚点车费。 活儿不仅轻松,还十分自由,闲着没事黎花诗就可以驾着马车四处溜达。 这就是她平日的生活,而关于京都的消息,以及百指柔这位古怪的大夫的事,都是她四处揽客溜达听来的。 近段时间,有一首诗,在京都的文人墨客间,突然特别的火。 就连孟挽月也好似被这写诗的人迷住了似得,一心想要邀请范闲前往品茗轩做客。 “不尽长江滚滚来。。。?” 一开始听这首诗的前面几句诗,黎花诗毫无印象,完全想不起来,然而当她听到这十分耳熟的一句,黎花诗顿时就有印象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写这首诗的人,肯定不叫范闲才对。 不过介于这个明明是古代,却有着玻璃肥皂这种东西的存在,黎花诗也就只是把这个世界看做一个另类的平行世界。 就像是有妖魔鬼怪的那些世界一样,玻璃香皂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存在其实是很正常的。 就像是阿银的世界一样嘛,不仅有古人,武士,还有外乡人和飞船呢。 心大的黎花诗十分轻易就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设定。 但是她对于这个能做出这首诗的范闲也感到十分好奇。 主要是好奇这诗他是怎么写出来这首诗的。 是和她一样,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抄来用了,还是他这人刚好就是有着和别人相同的才华? 既然孟挽月也对范闲感兴趣,她有了顺理成章的理由去见范闲,于是黎花诗就拿着孟挽月写的请帖去了范府。 一年的辛苦练字,孟挽月一手娟秀的小字写的也十分漂亮了。 至少对于身份尊贵的人,她能亲自下笔写完一本请帖。 然而来的不巧,黎花诗带着请帖在第二日赶到范府时,却见一排排黑色服饰,手持佩刀,如同侍卫一般打扮的人围着范府,好似出了什么事。 就在黎花诗疑惑范府发生了什么事时,没多久就见范闲跟着这群人一起离开了。 黎花诗眼珠转了转,未免被对方怀疑是什么可疑人员,取下脸上面具,将其换成了面纱,然后缓缓驾着马车跟了上去。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无趣的日子能看个热闹也是好的。 第8章 庆余年8 一路跟到衙门,黎花诗本想跟去凑热闹看看,到了门口却连官府大门都进不去,便只能等在门口等着衙门里面结束。 黎花诗看着府衙没一会儿又跑出去几人,然后请来了靖王世子以及醉仙居花魁司理理,没过多久,太子和二皇子也自己来了。 黎花诗隔得远远地,坐在马车上,忍不住抓出一把瓜子津津有味的嗑起来。 别问黎花诗是怎么认识世子、花魁、太子、二皇子的。 品茗轩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个,这几个人要不就是去过品茗轩消费,要不就是黎花诗遇见过而已。 虽然不能看个现场,但是就这阵仗,黎花诗就算看不了现场,也能猜到这场好戏一定很热闹,很有趣。 已经安分守己做了一年的送菜女,如今范闲的出现,让她按耐不住的有些想去凑热闹,打探一下范闲的秘密以及他到底是不是和她一样,来自其他世界了。 就目前听到的传闻,黎花诗只知道范闲是户部尚书范建之子,之前一直养在澹洲,不久前才被接回京都。 紧接着刚到京都没多久,不仅出了一本书名为红楼,还作了一首让人叹为观止的诗,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随着一位像是太监打扮的公公也来了府衙,没一会儿,里面的案子好像就已经结束,所有人都走了。 看见范闲在后面也出来后,黎花诗双手握着请帖,姿态谦卑的小跑过去,将手中请帖递过去。 “范公子,我家掌柜有请。” 范闲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侍女,顿了顿,狐疑的看了眼黎花诗。 “你们掌柜的是谁?” 黎花诗:“回范公子,我家掌柜的是品茗轩老板,孟挽月,因掌柜十分倾慕范公子文采,特意让我来请范公子赏光。” 范闲问了身旁的滕梓荆一嘴:“品茗轩是?” 滕梓荆:“是一家达官贵人都常去的酒楼饭庄,不过位置在城南最南面。” 范闲:“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黎花诗温声道:“范公子被府衙的人带走时,我恰好在路上看见,便跟了过来。” 范闲接过请帖:“好,我有时间一定去,不过现在我还有事,下次。” 黎花诗:。。。 看着范闲拉着滕梓荆离开的背影,黎花诗也没再多说什么,反正只要这人没死,没有离开京都,早晚都有机会的。 不过黎花诗没想到的是,下一次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二皇子提前一天在品茗轩预约了一间雅间,打算在品茗轩请范闲尝尝只在京都才有的美食。 孟挽月将这事也告知了黎花诗,于是黎花诗自动请缨驾着马车去接范闲。 黎花诗掐着点来到了范府,见到范闲,黎花诗率先解释:“我家掌柜的担心范公子初来京都,不知道去往品茗轩的路,便让我来接送范公子。” 范闲转头看向滕梓荆:“你去过品茗轩吗?” 滕梓荆:“没去过,不过我知道在哪。” 范闲听滕子京说没有去过,为以防万一,还是选择了由黎花诗接送。 上马车之前,范闲掀开帘子进去马车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转头看着黎花诗脸上的面纱。 有些好奇的问:“你是上次给我发请帖那个人对吧。” 黎花诗:“是的。” 范闲:“唉?你们品茗轩的人,是都遮住脸的吗?” 黎花诗:“回公子,并不是,民女只是因脸上有疾,恐污了大人们的眼睛,这才遮住面容。” 范闲:“哦。。。不好意思啊。” 黎花诗眼眸闪了闪,看着范闲笑了笑:“公子不必在意。” 不好意思? 这话可不像是一个上位者会对普通平民会说的话。 黎花诗有些怀疑,就像当初她看的穿越小说一样,范闲可能是穿越的。 要不。。。就是和她一样,都是召唤师一样的存在。 黎花诗打定主意,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范闲,她可太好奇范闲是不是像小说里面一样是穿越的了。 总之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的是,范闲肯定不会是护七。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和世家千金小姐有婚约,所以不管是身份还是身体,肯定是原住民。 等范闲进马车坐好后,黎花诗驾着马车离开。 马车内,范闲和滕梓荆没一会儿也交谈起来,一开始,周遭道路上有些吵闹,所以黎花诗没有听清二人说了些什么。 只是随着马车远离闹市,进入僻静无人的巷子时,黎花诗听到了滕子京的一句话。 “我这条命,得为我家人而活,大人真要是遇到生命危险,还是靠自己吧。” 黎花诗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她意外的是范闲居然没有因为这话而生气。 而且这护卫胆子也是大,但凡换个主子,哪里敢说这种话。 霎那间,黎花诗听到一声划破长空的呼啸,等她看清时,一支利箭已经刺中了她的心口。 “啊!” 刺痛让黎花诗握不稳手中的缰绳,一时不察滚下马车。 马车内听到动静的二人迅速掀开车帘查看状况。 黎花诗痛的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动弹不得,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般。 二人动作利索,丝毫没有犹豫的从马车跳出,躲开紧随而至的利箭。 范闲躲避的同时,不仅接住了刺向自己的箭,还反用箭矢反杀了刺客。 马匹被设置在箱子中的机关射死倒地,算是断了二人可能乘马跑路的可能性。 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约两米多高的巨人,撞破墙壁窜出,奔着范闲出手袭去。 显然,这场刺杀是冲着范闲来的。 很快三人扭打在一起。 黎花诗缓过劲来后,呲牙咧嘴的从地上坐起身来,掀开衣服查看了一下心口处。 果然青了一块。 不过好在她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金缕衣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从未脱下来过。 想杀她?没那么容易! 黎花诗趴在墙边往院内打斗的方向看去。 眼见范闲和滕梓荆二人联手都打不过那个如同怪物一般,皮糙肉厚又力大无穷的野人。 黎花诗这下也不好奇范闲是穿越还是和她一样是召唤师的事了,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跑了。 范闲要是死了,那就证明他不是小说里面穿越的男主角,没有所谓的主角光环,也不是和她一样的召唤师。 那她还好奇范闲干嘛? 第9章 庆余年9 黎花诗跑出一段距离后,见无人追自己,看着周遭热闹的来往人群,好似彻底安全下来,黎花诗这才松了口气,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停下来后,黎花诗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件事看起来,二皇子约见范闲,范闲在赴约途中遭遇刺杀,那么设计这场刺杀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二皇子了。 但是只要是不傻,稍一思考,也能明白,二皇子如果真的想杀范闲,应该做的干净一点,不可能会把自己牵连进去才对。 所以这件事也有可能是太子安排来栽赃二皇子的。 黎花诗不清楚到底是谁想杀范闲,又是为什么要杀一个刚进京都没多久的私生子。 但是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对方背后的权势定然不菲,无论事情是否败露,只要对方想,都可以找一个替罪羊出来。 而这个替罪羊。。。 黎花诗捂着自己刺痛的胸口,气急败坏的暗骂一声。 范闲和那个护卫都亲眼看见自己中了箭,然而自己不仅没死,就连箭伤也没留下。 如果范闲和那个护卫不管是谁,命大的活下来了后,不管这件事和自己有没有关,自己都会变得可疑。 一个普通的菜贩子,却有着可避利箭刀刃攻击的珍贵护甲,这可是连皇子也没有的东西。 注定会被人盯上。 但是如果范闲和那个护卫死了,自己一个侍女却成功逃走活了下来,被人找到问话,或是被人杀人灭口,品茗轩成为替罪羊,也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 逃走,就得重新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地方。 其实黎花诗还可以找个深山避世独居,这样她被找到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是黎花诗过不惯苦日子。 她也怕孤独,怕一个人。 若是那样,她宁愿和要杀自己的人对上,然后来一场亡命天涯的逃亡游戏。 哪怕她很清楚,按照那三人的等级,想杀自己轻而易举,一旦自己被发现,别说逃了,应该立马就是死定了。 但她并不怕死。 如果不逃。。。 范闲可能是穿越者,也可能是和自己一样的召唤师。 或许? 她们可以合作,合作不成,她再跑路也成。 总之,整件事从刺杀发生,而她不仅没死又活了下来开始,她就已经被牵扯进入到这件事之中了。 想到这里,黎花诗立马掉转头又跑了回去。 不过黎花诗留了一个心眼,给自己脸上套了个面具。 一是想要试探一下范闲能否认出自己,二是她暂时还不想将自己不简单的事暴露出来。 范闲如果能认出自己,不一定证明他聪明,但是如果他认不出自己,那么一定就蠢。 和蠢人合作,死的更早。 而她不简单的消息如果暴露出来,结合孟挽月,或许也有被找到的可能。 黎花诗赶到时,用机关索登上一旁屋顶,从高处往下看去。 院子里已经弥漫起了一片火海,范闲二人轮番几次交手后,被那野巨人蛮横摔飞出去。 很显然,二人打不过那个野巨人。 下方二人被摔出去后,不急着跑,竟还有空闲聊天。 距离太远,黎花诗听不清二人在聊什么。 不过没两句话的功夫,野巨人又朝着范闲二人发出袭击。 黎花诗掏出涂了麻药的箭弩,对准野巨人就是一连十几发飞针射去。 黎花诗的出手让范闲和滕梓荆抽出空来,暂缓了一口气。 二人看着黎花诗,虽然她带了面具,但是范闲的目光在黎花诗简单又大气的发髻和之前一样颜色,并且款式也一样的服饰上停留一瞬后,还是认出了她。 范闲心中闪过一丝意外,不过他见对方戴着面具,猜测她应该是不想被认出来,也就没有戳穿。 然而,黎花诗的针虽然射出去了,对那野巨人却没有起什么作用。 只见野巨人握紧双拳,满身怒气,全力将体内真气一震,原本射在他身上的银针通通弹出,反倒是逼得范闲二人不得不仓惶闪避。 黎花诗见状也不慌,换了一副机关匣,对准野巨人继续发射。 野巨人也不傻,见黎花诗疑似是对准他眼睛射击的,一手抓过一旁的空水缸就使劲砸向黎花诗。 黎花诗迅速扣动机关,连续摁了几下后,闪身躲开,从屋顶上滚到下方去。 水缸和黎花诗射出的辣粉弹相撞,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了一股呛人的刺鼻辣味。 黎花诗捂住口鼻及时,再加上离得远,所以并未受什么影响,然而下方的三人就不一样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啊啊啊啊!!!”野巨人发出巨大的怒吼声。 气愤不已的野巨人将怒火撒在范闲身上,打算先弄死他,再找黎花诗算账。 范闲:“女侠!咳咳!多谢咳咳!女侠出手相助,咳咳咳咳!敢问女侠、咳咳!是否有不会误伤我们二人的方法!咳咳!!” 黎花诗:额。。。 黎花诗换了个位置,眼见范闲二人又和野巨人缠斗在一起,黎花诗暂时不打算出手了。 枪支,她是不打算使用的。 子弹一暴露,她就等于暴露。 黎花诗决定趁火打劫。 “范公子,我救你,有好处吗?” 范闲此时正陷入苦战之中,哪里顾得上考虑那么多,能和滕梓荆先活下来要紧。 “有!有!都好商量!女侠你还有什么办法!快点使出来吧!” 办法黎花诗自然是有的,枪支以及她从别的世界带来的毒药虽然不能使用。 但是杀人而已,有的是办法。 黎花诗取出一支弓箭,绑上布条,然后在布条上淋上动物油脂,然后将其点燃。 范闲催促:“女侠!你再不出手我们就要死了!” 黎花诗一边忙活手中的动作,一边高声回应:“诶!诶!坚持住啊!” 范闲从黎花诗语气中听不出焦急,反倒是听出一丝事不关己的淡然。 莫名有种被对方噎住的心梗。 范闲:。。。 黎花诗找准时机,在一次野巨人被范闲打蒙了脑袋,接连往后退出几步的时候。 黎花诗看准时机,三秒内,先是迅速的射了几支燃烧的火箭封他走位,最后再三箭齐发!让他无法闪避。 野巨人一直都从未放下过对黎花诗的防备,所以前面的箭他都利用身边能挡的东西都挡住了。 挡不住的,他也避开了。 直到野巨人身边没有东西可挡,面对这飞疾而来的三箭,也来不及闪避时。 野巨人只能躲开其中两支,最后抬手硬生生的轻易接住了剩下的另一支。 第10章 庆余年10 野巨人掌心被箭身燃烧的火焰灼烧了掌心,对方再是皮糙肉厚也都抵不住火烧的痛苦。 野巨人怒火中烧,忍着火焰灼烧的痛苦,愤恨的瞪着黎花诗。 然而黎花诗一早就知道,这并不足以成功杀死这野人,于是黎花诗射完箭的瞬间,就又是几发装有辣椒粉的弹丸对着野巨人的脸射去。 野人闭眼不及时,辣椒粉进入对方眼睛,刺痛让他睁不开眼睛。 范闲二人也身受重伤,继续纠缠下去,是死是活难以断定。 于是黎花诗毫不犹豫对二人喊道:“快走!” 范闲反应过来,及时扶起滕梓荆就要往外走。 只是野人虽看不见了,却能根据声音的大概方向胡乱袭击。 黎花诗心中无语,这得是多大的仇怨?范闲这是杀他全家了?还是有人用他全家威胁了? 不过她吐槽归吐槽,该出的手却是没有停留。 原本黎花诗以为,这人没了视野,再想躲开自己的箭就难了。 却没想到这野人就像是不怕痛一样,在习惯了辣椒粉给他带来的疼痛后,竟硬生生的睁开了通红的双眼。 黎花诗一开始无语这人的皮糙肉厚,简直是堪比鳄鱼皮的包包,然后忽的变得十分心动。 这人要是抓起来,用五师父当初教自己的驭尸术炼制成可供她操控的傀儡,岂不是很厉害的死士?! 躲躲藏藏终究还是不够保险,如果能拥有一定的还手能力,那她说不定可以有机会反杀那个要杀自己的背叛者。 问题是……将人炼制成傀儡,范闲,还会同意和自己合作吗? 虽然黎花诗和范闲不过仅仅只是见过两面,但是从他和那护卫的相处方式来看。 黎花诗就可以判断出他是一个,把人命看在眼里的人。 或者说,这种人心中的正义,对于恶人或许能做得出杀人的事。 但是不一定赞成这种‘邪恶’的手段。 虽然这样的想法,在这样的社会,在黎花诗看来,毋庸置疑是天真的。 但是谁知道范闲是不是这种人呢。 于是黎花诗对野巨人出手特意避开了要害,后面出手也只是想帮助范闲和滕梓荆能顺利逃走,让那二人可以留了一条命下来就行。 黎花诗决定先试探试探范闲的想法,如果他不同意,那么自己就试着找出是谁想杀了范闲。 合作的话,她也没说一定只和范闲合作。 野巨人见范闲跑了,想追上去,黎花诗赶忙出手,双手箭弩,不停的追着射击。 然而范闲见野巨人对他穷追不舍,就算受了箭伤也不顾自己中箭,一门心思的就想杀自己。 明白对方目标只是自己的范闲就要朝着闹市跑去。 黎花诗见状,哪里可行,赶忙出声阻止:“范闲,别去闹市!” 去了闹事,士兵很快赶来将人拦下,要是把这野巨人带去了地牢怎么办? 那她刀枪不入的傀儡岂不是就没了? 范闲听到声音,虽然心有疑惑,不过念在黎花诗之前出手帮了自己的份上,还是听她的,调换了个方向。 范闲:“想个办法!” 黎花诗:。。。 这种她追他,他追他们,他们插翅难逃的剧情真是让人有些许无语。 再这样跑下去,黎花诗体力消耗巨大,就要追不上了。 黎花诗:“我有办法!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范闲不熟悉地形,一不小心跑进一条死路。 范闲x滕梓荆:。。。 被迫停下的范闲和滕梓荆转过身来,防备的看着野巨人。 范闲抱怨了一句:“这下好了,跑了半天反倒是把自己的退路堵死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滕梓荆:“我也不知道这里是死路啊。” 或许是野巨人见二人都被逼进了死路,以为二人死定了,便也不着急出手,脚步慢下来,平复着气息。 野巨人还抽空抬头看了黎花诗一眼,似在防备着她的出手。 黎花诗站在墙壁上,听着二人的对话,见他们还有闲情雅致聊天,便嘲讽道: “那太好了,现在你们两个都知道了,下次逃跑就不会再被堵在同一个死路了。” 范闲:。。。“喂,女侠,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黎花诗指着野巨人:“我要他的活口,你们得帮我把他搬走,并且如果有人问起,你们得帮我隐瞒,要说不知道。” 范闲:“那你怎么救我们?你武功比他高?” 随着范闲的问话,野巨人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黎花诗。 黎花诗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给她们时间闲聊,刚想说这野巨人马上就要反派死于拖沓,就见野巨人立马朝着范闲二人出手了。 三人再次战况惨烈的打作一团。 黎花诗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后,翻身下了墙壁。 她取出一支手枪,然后慢悠悠的装上消音器。 范闲注意到黎花诗的动作,看见她手上的手枪,顿时震惊不已。 震惊之下,范闲被野巨人抓住空子,一拳打飞撞在墙上。 吃痛的范闲痛的躲闪不及,被野巨人抓住衣领举了起来,就要往地上摔去。 滕梓荆飞身猛扑,从身后紧紧搂住野巨人脖颈,意图用双手勒死他。 黎花诗没急着开枪,看着三人没有动作。 范闲急到:“你出手啊!!开枪!!” 黎花诗摇头:“除非你先答应我,不然我不能开枪,我开枪会有麻烦。” 范闲:“不管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黎花诗听到范闲答应,这才对准野巨人的两条小腿迅速开了两枪。 因为野巨人被滕梓荆紧紧勒住,他双手又举着范闲的原因,所以他根本闪避不开。 中弹后的野巨人痛苦的嚎叫出声,双膝跪倒在地。 范闲顺势挣脱,获得了自由。 最后范闲和滕梓荆二人出拳,将即便中了弹,还想杀范闲的野巨人打昏倒地。 打赢了野巨人,紧接着,范闲看着黎花诗,喘着粗气,恢复着体力。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是黎花诗知道,他有很多话想和自己说。 黎花诗递给范闲一瓶不怎么值钱的疗伤药。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恰好,我也有一个合作,想要和你聊聊。 我现在去找一辆马车,以及锁链。说好的,这个人给我,一会儿你们帮我将人搬上马车,然后我晚上去范府找你。” 范闲接过疗伤药,对黎花诗点头:“好。” 第11章 庆余年11 在范闲二人的帮助下,将野巨人捆好,架上马车后,黎花诗将人拉走了。 为了避免对方醒来,黎花诗途中还给人打了一针麻药。 另一边,范闲遇刺的消息早已扩散,至于程巨树,也就是野巨人的行踪,范闲则是称其见情况不对,逃走了。 范闲自己也清楚,如果将程巨树的下落道出,这人肯定落不到他手里审讯。 他还需要搞清楚,到底是谁要杀他。 虽然范闲不清楚黎花诗是谁,但是至少她可能是自己老乡,而且她手里不仅有大杀器,还想和他合作。 所有程巨树交到黎花诗手里,比交到其他人手里更好。 深夜,黎花诗避人耳目,先用机关索将野巨人费劲巴拉的拖回品茗轩的地下通道。 随后黎花诗又给其做了个手术,取出腿中子弹,避免他死了。 做完这一切,黎花诗又用特制的束缚带将人束缚住,顺便点燃一支离魂香,先腌一腌。 黎花诗摸了一把额头,满手的汗水。 忍不住叹了口气。 光杆司令啥事都得自己干,好累。 主要是这野巨人太重了,要不是自己有机关和拉车,还真拖不动。 黎花诗打算先洗个澡再去找范闲,然而出去密道的路上却碰到了好似在等自己的孟挽月。 黎花诗淡定走过去:“在等我?” 孟挽月打量了黎花诗一眼,头发乱了,衣服裙摆也有污渍,额头还满是汗水。 孟挽月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擦擦汗水。” 黎花诗接过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汗水,眼睛故作不经意的往四周看了看。 孟挽月:“今日这事,可会对你有所影响?” 黎花诗:“暂时不会。” 孟挽月点头:“那就好,我怀疑这件事,和太子有关。” 黎花诗:“你认为这事和二皇子无关?” 孟挽月:“我今日见二皇子神色,范闲被刺杀一事,不像是他所为。诶?你当时也在现场,这件事,依你看,是不是提前埋伏好的?” 黎花诗意味深长的看了孟挽月一眼。 “你。。。不会是想嫁二皇子吧?” 孟挽月展颜一笑,做娇羞状的轻抚发丝别至耳后。 “谁想杀范闲,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关键在于~二皇子想不想杀范闲。” 黎花诗略一思索,忽的笑了。 “这对于你,好似确实是一个向二皇子投诚的机会。 如果二皇子想杀范闲,你便可以助二皇子将范闲除了,如果二皇子想拉拢范闲,今日之事,你也可以帮助二皇子在范闲那边做说客。 毕竟,今日刺杀一事,我作为你的人,可是差点死了。 不仅如此,你在这里等我,定然是想问问,今日具体发生了什么。” 孟挽月笑道:“姐姐有所求,我亦是如此。只不过我所求皆为俗物,所以姐姐的事,我从来不问,纵使有一天,我会受姐姐所累,我亦不惧。” 黎花诗:“别亦来亦去的,直接点。” 孟挽月:“范闲没死,姐姐又故意选在深夜回来,还开了地道,范闲是你救的,而你带回来的这个人,我猜是刺杀范闲的刺客吧? 你和范闲做了什么交易?姐姐这事做的,让品茗轩可无法置身事外呢。 就算要死,我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不是?” 黎花诗垂眸轻笑,漫不经心的擦拭着手指。 “怎么不选太子?选了二皇子?” 孟挽月:“以我的身份,哪里搭得上太子,自然是,助二皇子成事,将来才方能在其心中留下一席之地呀。而且。。。” 黎花诗挑了挑眉:“而且?” 孟挽月:“就算不能嫁给二皇子,但成为二皇子的人,还是可以的。” 黎花诗顿感好笑,嗤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我都差点以为你是连名分都可以不要,一心只要二皇子这个人了。 别的我不打算告诉你,不过我确实出手帮范闲了,你想通过这件事搭上二皇子,得看我和范闲的条件能不能谈拢。” 孟挽月眉头轻挑:“哦?姐姐不打算继续躲着,扮演一个普通的进货丫鬟了?” 黎花诗:“那你呢?参与这种事,将来二皇子如果败了,你也得死,你不怕?” 孟挽月:“我当然怕死,不过。。。我更怕我这一辈子,都只是个可以被人随意买卖的低贱之人。” 黎花诗见孟挽月这话说的真心,不由有些好奇。 “当初如果我没出现将你带走,你会如何?” 孟挽月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神色淡然。 “那我就只能母凭子贵,想办法去了自己奴籍的身份,然后在想办法去父留子。 杀了其他碍事的人,等到将府上权利皆握于手中之后,再找到那对将我卖掉的父母,偿、还、这份养育之恩了。” 黎花诗表示知道了的点点头,倒是没有露出其他异样的神色。 这让孟挽月很高兴,正因为她知道黎花诗是和她一样的人,所以她才敢对黎花诗说这些心里话。 常人只会认为她恶毒狠辣,仅仅只因为父母将自己卖给了人牙子,就想要他们的命,认为自己是大逆不道。 世人常说,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咬回去? 她偏要咬回去! 不仅咬,她还要恨不得将咬她的狗打死! 黎花诗:“办法不错,不过是一条很危险的路,一旦被查出真相,便是万劫不复。那你现在找到你的父母了?” 孟挽月:“还没有,不过我并不着急,我现在找不到没事,等我搭上了二皇子,我就会放出风声,我,哦不,现在应该说是你。 你的主子搭上了皇子,而你将来的婚事,怎么着也该是嫁给为二皇子身边做事的人。 一旦他们知道,我的日子过的这么好了,他们自己就会找上门来的。” “哦,那你加油。” 黎花诗语气淡然,并不关心这事。 孟挽月:“我对你说这些话,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怕死。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需要和我互换身份,但只要你能助我成功,我就愿意帮你。” 黎花诗:“所以你是想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需要遮掩身份,你想知道,我是害怕被什么人找到? 还是我以前做了什么,所以有人想找到我,是想要除掉我,还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孟挽月:“你可以不用告诉我太多细节,只需要让我知道大概,这样将来我也能帮你遮掩不是?” 第12章 庆余年12 黎花诗倒是并不介意孟挽月问这件事。 反正在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对范闲说这个合作一事。 将这个说法直接告知孟挽月,也不是不行。 黎花诗:“因为一张机关图。” 孟挽月:“机关图?” 黎花诗:“我们一族,原本名为神器山庄,在北齐祖上,历代是以机关术闻名。 只不过后来我们祖先带着我们归隐山林,避世不出,知道我们的人这才渐渐少了。 经我们手改造的机关,杀伤力十足,威力巨大,使用我们机关术打造的武器,一人便可对战数十人。 不仅如此,大宗师之下,亦可将其杀之,所以还是有一些底蕴深厚的世家知道我们曾经存在过。 我们的族长正因为知道这武器的杀伤力如此巨大,知道这东西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拿去,断然会造成诸多伤亡。 于是族长带着我们远离闹市,躲进深山自给自足的生活着。。。 可有一天,我们被发现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后面的事,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我逃到南庆,为的就是躲避北齐的追踪,避免被人发现,这天下还有神器山庄的人活着。” 孟挽月抿了抿唇,有些疑惑:“这么厉害的东西,那你为什么会教给我?” 黎花诗:“我交给你的,不过是最基础的东西,只要懂点机关的都能做出来。 真正厉害的,我当然不可能交给你,我宁愿我们神器山庄的传承断了,也不愿有人用其掀起战乱,造成尸横遍野的现象。” 黎花诗这么说,孟挽月反倒是信了她的话。 只是当同样的话,黎花诗在洗漱完毕之后,找上范闲,也这么对范闲说时,范闲却不太信。 “你说枪这玩意是你们祖先发明的?我不信。。。” 黎花诗理直气壮:“你凭什么不信?” 范闲:? “我凭什么要信?我都能认出这东西叫枪,你让我怎么信你的话?” 黎花诗:“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穿越者,我们祖先穿的比你早不行?” 范闲:。。。“这么说倒是有可能,唉,那什么,那我当时要是不答应和你合作,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救我。” 黎花诗:“对。” 范闲一拍桌子,猛地起身:“不是?老乡你这太没人性了吧?我这可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 你说你要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就算了,咱都是一起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呢?!” 黎花诗:“你是那个时代的人?想法这么天真?我的时代,大家都信奉的是他人有他人的命,于自己无关。 大家都明哲保身,不会伸手帮助别人,反倒是帮助别人的才是异类。” 范闲感到诧异:“为什么?” 黎花诗:“因为很多人会利用善良之人的善良去谋利,种种陷阱让人防不胜防,一旦上当,最好的结果也是一辈子背负巨债。 你难以想象一个人对你的恶意会来的多么莫名其妙和歹毒。 所以,对于太过善良的人,大家只会感叹一句愚蠢。” 范闲张了张嘴,明白了黎花诗虽然和自己一样,来自其他世界,但他们可能不是同一个世界,或者说不是同一个时代。 范闲坐回位置去:“那你后面为什么又救我了?” 黎花诗:“说实话吗?还是你想听一点善意的谎言。” 范闲:。。。 “实话吧。” 黎花诗:“实话就是,你和你的护卫如果死了,被杀人灭口了,就没人知道我中过箭,却活了下来的真相,但是我们品茗轩可能会成为这件事的替罪羊。 假设这件事是大皇子做的,大皇子栽赃二皇子,二皇子要想自保,自然就只能栽赃别人了。 而这个别人,可能是品茗轩,也可能不是,但是因为我活下来了,所以品茗轩绝对不会相安无事。 如果你没死,你亲眼看见我被弓箭射中,可我却没死,你还是会怀疑上我。 虽然你不会怀疑是品茗轩想杀你,但你肯定会好奇我明明中了箭,却怎么没死。” 范闲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还真别说,你说的很有可能。这么说,你也不是你说的那么冷漠。” 黎花诗:。。。“不,我劝你别把我看得如你所想,只是品茗轩现在的生活很稳定,我不想再过上继续逃命的日子。” 范闲:“至少你不会牵连无辜。” 黎花诗没有回答,虽然她想说,她会。 如果能活下来,那么她会不择手段,不管是牵连无辜也好,还是会害死无数的人。 哪怕她是别人口中那该死的人。 黎花诗:“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想被北齐或是南庆的人盯上,我手里的东西也不想交出去。 怎么想,这东西交出去,被卷入纷争之中,我都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还很有可能没有好的结局。 所以我需要你替我遮掩身份,将来要是有人知道神器山庄还有活口,定然会找到我。” 范闲:“你说的这些,和程巨树有什么关系?” 黎花诗:“程巨树是谁?” 范闲顿时诧异:“你身为北齐人,你不知道程巨树是谁?就是你要的那个大个头。” 黎花诗:“首先,我不是北齐人,我说过了,我们一族隐居深山,所以我算是黑户。 第二,当初出事,我一路逃到南庆,没有在北齐多做停留。 这些年来,我一直谨小慎微,不怎么与人交谈来往,没有朋友,就像你虽然是南庆人,不也不认识京都的有名人士?” 这倒也能说得过去,范闲点了点头。 “程巨树,是北齐八品高手之一。” 黎花诗:“他是屠我族人的凶手之一,我要他死,要他说出幕后下令屠我族人的人是谁。” 范闲一不小心问到了对方的伤心事,一时间有些愧疚的说不出话来。 黎花诗见目的达到,转移话题:“你弄清楚他为什么要杀你了吗?” 范闲顿了顿:“还没有,你还没杀程巨树吧?我想审问他。” 黎花诗点头:“我知道,我还没有杀他,我会先让你审问,等你问出是谁想杀你之后,以后他就是我的。” 范闲同意了。“好。” 第13章 庆余年13 范闲迫切的想知道是谁要杀自己,于是深夜就跟着黎花诗偷偷的来了品茗轩。 两个人的打扮如同做贼一般。 路上,二人为避人耳目是跑着去品茗轩的。 范闲还好,黎花诗却是呼吸加重,又出了一身的汗。 这澡是白洗了。 范闲跟着黎花诗来到品茗轩的密室门口,黎花诗给了范闲一个明神解毒的药丸。 范闲:“你在你们家自己的屋子也下药?” 黎花诗:“不仅仅是屋子,暗道里面也都下了药。” 范闲接过药丸吃下:“可以啊,你这防备心还挺重。” 黎花诗见范闲就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直接吃下了自己给的药,眼眸闪了闪。 这家伙的防备心倒是丝毫没有。 黎花诗:“你不怕我下药?” 范闲展颜一笑:“啊,我也懂点医理制毒,一般的毒,还真毒不到我。” 黎花诗:。。。那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离魂香的毒了。 她没说什么,点亮蜡烛打开密室,烛光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范闲率先闻到一股很奇特的香味。 “里面好像有什么味道?” 黎花诗:“下面潮湿阴冷,我担心有虫子什么的,点的驱虫香。” 范闲点了点头,看着周遭场景,以及就这么躺在地上的程巨树挑了挑眉。 “他身上的。。。” 黎花诗:“束缚带,你不认识?” 范闲:“我认识肯定是认识,我是想说这玩意你怎么来的?” 黎花诗沉默了一秒,眼神避开范闲的视线,往左边看了一眼,嘴角抿了抿。 范闲:“等等!你这个表情。。。看起来像是准备说谎骗我啊!” 黎花诗脑袋也跟着往左边转了一下。 一副嘴硬的样子。“我捡的。” 范闲看着某人神情虽然没有心虚,但完全就是一副要撒谎的模样,顿时被无语的逗笑了。 范闲:“你不会是有什么金手指,就像是空间一样的东西吧?” 黎花诗面无表情:“建议你少看点小说,我捡的,就!是!我!捡!的!” 先给范闲这个家伙立一个人设,让他以为自己说谎会比较明显,放松他的戒备。 这人,如果自己说什么他都信的话,那以后就好利用了。 范闲:。。。 “好好好,捡的捡的,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没想到你们品茗轩还有这种地方?” 黎花诗:“用来逃跑的。” 范闲:“逃跑怎么还囤积这么多食物在这里面?” 黎花诗:“万一出现全城戒严,我出不去京都的情况怎么办?我又没地方去,得需要一个地方能躲啊。” 范闲还挺高兴的。 “那你的逃生之路,你就这么告诉我了,这么信任我呢?” 黎花诗:“你想多了,狡兔还有三窟,我来京都这么久了,藏身之地怎么可能只配备了一个。 人是我带走的,但我也知道你肯定想问是谁刺杀你,所以等你先问,问清楚了我再将人搬去其他地方。” 范闲本也没指望黎花诗刚认识能有多信任自己,刚才也就是随口一说,所以倒也没有在意。 范闲一脸有道理的点点头:“防患于未然,不错,那你这地儿既然已经告诉我了,以后就和我分享一下呗,万一我有啥事需要用到就来找你借用一下。” 黎花诗倒也没犹豫的点头了。“可以。” 范闲:“咦?答应的这么痛快?” 黎花诗:“给钱就行。” 范闲果然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我就知道。” “他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黎花诗:“可能麻药药效还没过。” 范闲:。。。 “那我现在来干什么?” 黎花诗:“审问他呀。” 范闲:??? “他麻药都没过我怎么审问?” 黎花诗:“你等他麻药过了不就行了。” 范闲:“什么时候过?” 黎花诗:“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夫!” 范闲:“你!你给他吸入了多少麻药?” 黎花诗:“很多吧。” 范闲:。。。“算了,他醒了你再叫我吧,对了你这里隔音怎么样?” 黎花诗摇头:“不好,他要是大喊大叫,外面如果有人路过的话,肯定是能听见的。” 范闲心力交疲的叹了一口气。 “那怎么办?” 黎花诗:“打麻药。” 范闲:。。。“朋友,我现在怀疑你在搞我。” 黎花诗听到这话,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叉,防备的眼神看着范闲。 “你别胡说八道啊!男女授受不亲!” 范闲:“行了,我找一个地方,想办法将人运出城外吧。” 黎花诗:“干嘛这么麻烦,你就严刑拷打的审问一次,花钱把品茗轩包一天不就行了,到时候我让老板娘给您打个折,范大人不至于这点钱也没有吧?” 范闲眼睛眯了眯。“你在品茗轩入股了?” 黎花诗笑眯眯看着范闲,双手抱拳拱了拱:“小本生意,多谢大人捧场。” 那里是入了股,这整家店除了名字不是自己的,其他都是自己的。 只不过她不管理,所以每月盈利是她和孟挽月一人一半罢了。 范闲:“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找我要程巨树的下落?” 黎花诗赶忙掏出一小瓶鼻烟壶一样的东西,放到程巨树鼻间。 很快,程巨树就醒了,黎花诗直接一屁股坐在对方身上,一把小刀贴在程巨树脖颈处。 程巨树刚一有动作,黎花诗就利落的扎了对方手臂一刀。 范闲见程巨树醒了,顿时无语。 “你可真行啊。。。你不是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吗?合着你一开始就想从我这点赚点钱是吧!” 程巨树刚想怒喝,黎花诗另一只手又顺手抓过一旁包扎的绷带堵住程巨树的嘴。 黎花诗先是瞪了程巨树一眼:“再动我就再扎!你要是敢喊,我也再扎!” 程巨树不信邪,继续挣扎,黎花诗一连捅了七八刀,刀刀都是同一个位置。 范闲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再这样扎下去,就可以包饺子了,你换个地方扎吧。” 终于,程巨树察觉到身上的束缚带就算是他,用蛮力也挣不开,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黎花诗,不过也没再挣扎。 第14章 庆余年14 黎花诗见程巨树没挣扎了,这才有空搭理范闲。 黎花诗瞪了范闲一眼:“你知道我这瓶子里面东西有多贵重吗?要是能省一点我当然想省一点了。 你倒是有个有钱的爹,我的钱可都是我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范闲没好气的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可以了吧?” 黎花诗顿时笑着点头:“来,张大人想问什么?我一定逼得他开口!屈打成招!” 范闲:。。。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黎花诗都快把程巨树剁成馅包饺子了,他都硬是撑着没说出到底是谁让他来杀范闲的。 黎花诗捅一刀再拔出去的同时,就会带出一阵鲜血飞溅。 满地的血渍,让范闲感到有些十分不适。 对此,反倒是面不改色,冷着一张脸看起来骇人至极的黎花诗倒是让范闲忍不住敬佩。 其实是经历过几次战争,黎花诗早就从最初的不适应到现在的心如止水了。 打女人,哦不对,大女人,怎能被区区血肉模糊的惨状打败! 不过范闲一想到,或许黎花诗当初就是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朋友、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在自己眼前,才能这么面不改色的。 眼见差不多快到天亮的时辰,范闲叫停了黎花诗。 “算了,他是不会说的,他不怕死。看样子从他这里是得不到任何消息的,我另想他法吧。” 黎花诗点点头。 “也是,再扎下去可能真的要死了。” 为了避免范闲让自己询问程巨树自己所编撰的过去。 黎花诗一把迷药洒在程巨树脸上,程巨树如今虚弱不已,抵不住的昏了过去。 范闲见状意味深长的看了黎花诗一眼。 “你怎么不问他当初的事?” 其实除此之外,范闲一开始并没有完全信任黎花诗的话的。 就比如黎花诗说程巨树是她的仇人,但是在程巨树刺杀他的时候,黎花诗是不打算救自己的。 以及这么多年,她知道自己仇人的长相,却不知道仇人名字这一点。 黎花诗:“因为那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我不想让你知道,因为如果我的仇人身份位高权重,你并不会帮我,或许还会阻拦我。 我不确定你将来会不会因为利益或者被逼无奈的原因,泄露了我的存在。” 范闲对上黎花诗清醒之中却又好似埋藏着疯狂的眼神,顿了半晌,心绪复杂。 “为什么不认为我会帮你?” 黎花诗:“因为你有弱点。” 范闲疑惑:“弱点?我的弱点是什么?” 黎花诗:“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爱的人。” 范闲:。。。“那不是弱点,是我的牵绊。” 黎花诗:“不管是什么,我没有,所以我不会受影响,我也不能有。 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哪怕是杀了我父母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也能逼自己冷静,伏低做小,而不是冲动的想着和他同归于尽。 甚至这么多年来,为了不被人察觉异常,因为我只有一个人,我输不起。 我也不想输,我想活下来,这一世是我的新生,健康的身体,不用每日吃药如吃饭。 所以即便是报仇,我也想在尽可能保全我安全的情况下去报仇,和仇人同归于尽?我不愿意。” 范闲其实是不太能完全理解黎花诗想法的。 不过他能理解她想活着的心情。 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黎花诗,可是看着她那冰冷的,果决的目光,却又觉得,安慰对她不起作用。 范闲:“如果你想,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即便我有牵绊,我也不会成为你的弱点。” 黎花诗抿了抿唇,没有讲话。 范闲见状准备离开,离开时,范闲忽的有个问题想起来要问黎花诗。 “对了,双儿是你现在的名字,肯定是假名吧,你真名叫什么?” 黎花诗看着范闲,没有讲话。 范闲:“行吧,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我会按照咱俩说好的,替你遮掩你的身份,以及在关键时刻帮你一次。” 黎花诗点头:“好。” 范闲:“不过我看你会的好像挺多的,要是我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而你又能帮得上我的时候,能麻烦你吗? 放心,不会是叫你帮我打架杀人什么的,只是我觉得你手里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在将来对我有用。” 之前黎花诗出手时用的各类机关暗器,以及她手里的一些药物和物品,在范闲看来,都像是他将来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黎花诗:“可以,加钱。” 范闲轻笑一声:“行。” 范闲离开,打算去寻找其他的线索。 外面的人一直想从范闲嘴里得到程巨树的消息,但是范闲一口咬死了程巨树逃走了,他也不知道对方的下落。 随后范闲想到当天刺杀还有两个女刺客,打算去找王启年,通过查另外两个女刺客的背景,来查出背后到底是谁想杀他。 黎花诗不清楚范闲的想法,如果她清楚的话,她会觉得范闲太过天真。 太容易信任别人。 如果王启年就是想要杀他的人派来的,又或是王启年如果可以被范闲收买,又为何不会被其他人收买呢? 其他人她都信不过,只有弱点捏在自己手里的人,她才会信任。 不过黎花诗也不关心到底是谁要刺杀范闲。 她只关心现在自己就要有一个皮糙肉厚的八品高手,耐打王!作为自己的护卫保护她了! 普通人成为傀儡之后,武力值可以上升许多,这八品高手炼制的傀儡,说不定可以成为大宗师? 虽然黎花诗没见过大宗师,不知道大宗师有多厉害。 虽然这八品傀儡也不一定能护得住她的命,但至少比起现在来说,能多一份保障是一份! 想到这里,黎花诗看着程巨树的眼神简直在发光。 范闲离开后,黎花诗打开关闭密道机关,打开外面地道的毒气,然后在密室里又摁了一个机关,墙壁一侧打开一道暗门。 黎花诗用拖绳将程巨树拖进最里面去。 谁能想到,密室里面,还有一间密室呢? 尤其是这间密室是黎花诗自己用机关一点一点挖了半年,才挖出来的。 第15章 庆余年15 在黎花诗将程巨树炼制成傀儡的时候,王启年查到那两个女刺客是东夷城四顾剑的徒孙。 范闲一开始本以为是大宗师要杀他。 但经王启年一说,范闲顿时也明白过来,如果大宗师要杀他,根本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而后,又通过那女刺客的弓弩得知,那是军械。 这也就证明,北齐密探和军方有所勾结。 而因为巡城司的参将曾经找过王启年,是因为巡城司前段时间恰好丢失了一批弓弩,担心被问责,于是贿赂了王启年隐瞒此事。 于是二人分头行动,王启年回监察院偷密报,而范闲前去巡城司参将的住处查探其他线索。 王启年因替范闲偷查公文被而革职跑路,被全城搜捕。 但他从监察院密报得知,北齐有暗探藏于庆国,而程巨树很有可能就是北齐探案。 范闲赶到参将府上时,发现巡城司全府上下已经全数‘悬梁自尽’。 线索到这里,也就全断了。。。 密道内间。 程巨树被各种束缚捆绑着,嘴也被堵住。 之前的重伤加上后面持续未进过食,力量被大大削弱的程巨树自然挣脱不开不开。 围绕着程巨树周围,离魂香围成一个圈,将人围在中央。 一开始,程巨树还不明白黎花诗想干什么,然而随着香气吸入他的体内,一股莫名的浑身不适感,让他心情烦躁不已。 程巨树想要怒吼,大声喊出来自己心中的愤怒,以及挣脱他身上这些让人难受的束缚。 却都是徒劳。 黎花诗时不时观察着对方的状态,再给其体内注射一些药物。 这天,密室外间的铃铛声发出一连串的响声。 那是外面的孟挽月在找她的意思。 黎花诗脱下手上手套,关上通道里的毒烟出去,找到孟挽月。 “找我什么事?” 孟挽月:“这些天你一直躲在密室干什么呢?” 黎花诗:“研究一点东西,你别去看。” 孟挽月:“是范闲范大人想见你。” 黎花诗跟着孟挽月去了前院的雅间,这一次,除了范闲之外,还有滕梓荆和王启年二人。 黎花诗第一句话还是:“找我什么事?” 范闲看了孟挽月一眼,孟挽月识趣的退下,还给几人关上了房间。 范闲将他们的发现告知了黎花诗。 黎花诗:“。。。这和你来找我有什么关系?人你不也问过了,什么也问不出来呀。” 她都已经开始动手了,这个时候范闲再想问话,她肯定是不干的。 万一范闲要是逼问自己,那么。。。她就只能帮想杀范闲那人,将范闲除掉了。 范闲:“我知道,从程巨树身上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了,我看得出来,他只是拿钱杀人。 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 黎花诗看了看范闲,以及他身边的滕梓荆和王启年。 真有意思,这两个人居然都想不出来一个办法,反倒是来问自己。 这是试探? 可是为什么?范闲想要试探自己什么? 然而黎花诗的目光,却是让二人以为,黎花诗是因为他俩在场不方便说话,于是王启年很有眼力见的拉走了滕梓荆。 黎花诗挑了挑眉:“看样子范大人身边又多了一名左膀右臂,只不过,你不怕?” 范闲:“王启年是因为替我做事才被革职的,我也确实需要人手,既然他愿意替我做事,我有何好怕的? 难不成你还担心他是别人安插在我身边的钉子?” 黎花诗笑了笑:“谁知道呢?这偌大的京都,能悄无声息让这么多人悬梁自尽,还一丝线索也没留下,无论是身份背景,应该都不简单。 既然没有线索,还原案件本身,他们的目的是想杀你,那么为什么要杀你呢? 是你的仇家?还是。。。你的到来,挡了谁的路?影响了谁的利益?” 范闲:“我刚来京都,哪有什么仇家?” 黎花诗:“你不是打了郭宝坤?” 范闲:“郭宝坤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黎花诗:“那他爹报复你?” 范闲:“我就是打了他儿子一顿,礼部尚书就要杀我,你觉得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黎花诗:。。。“好吧,好像确实不太可能。” 就算再溺爱孩子,无非就是暗地里找人再打回去,要人命,一个礼部尚书就因为孩子被打了,就要杀了户部尚书的儿子。 这可就是结成死仇了。 黎花诗:“那就是你挡了别人的路。能提前筹备这么久,请到大宗师弟子出手,又是勾结北齐偷军械,又是杀人灭口的,我倒是觉得,杀你的人一定是为利。” 范闲不想去想这个可能。 如果是为了利,那么他身上最大的利,就是在将来娶了婉儿之后会接手的他娘当初留下来的内库。 而如今的内库,在长公主,也就是婉儿的娘手中掌管。 婉儿是他喜欢的人,他不想去猜测这个可能。 “我想要证据,而不是猜测,除此之外,还有呢?” 黎花诗:“还有什么?你怀疑我?不对,你怀疑。。。她?” 黎花诗的这个她,指的是刚才关门出去的孟挽月。 范闲:“程巨树是提前埋伏,能知道我当天会经过哪条路线的,除了二皇子,就是你们品茗轩的人。” 黎花诗:“那你问她呀,找我干嘛?” 范闲:“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有可能是孟老板吗?” 黎花诗:“唔。。。知人知面不知心,虽然她是我老板,但我也不清楚。” 范闲:“据我所知,你在这里工作期间,可算不上兢兢业业,孟老板对你倒是很宽容。” 黎花诗明白了范闲的意思:“你是想说,你知道我和孟老板并非是普通的雇佣关系。 再加上这品茗轩茶水价格这么贵,却能在京都平安无事的开下去,所以想问问,她有没有可能是哪一方势力的人。对吧?” 范闲笑了。“双儿姑娘甚是聪慧。” 黎花诗:“孟老板有没有参与刺杀你一事之中,我并不清楚,我和她只是交易。 不过,我觉得你能查到的事,监察院肯定也能查到,你查不到的消息,监察院还是能查到。 毕竟监察院无论是人手还是多年的布局,一定都是远胜你一个刚来京都的澹洲土包子。” 范闲:“诶诶,怎么讲着讲着开始人身攻击了呢?” 黎花诗:“人参鸡?什么人参鸡?” 范闲:。。。 第16章 庆余年16 黎花诗忍不住笑道:“哈哈,别打断我,我继续讲,要我说,监察院知道的消息,一定比你多,你还不如从监察院下手。 这件事既然涉及北齐暗探,如果监察院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庆国真是完蛋。” 范闲:“但是我现在连监察院都进不去,王启年偷查公文,如今也被革职了,我没有人手可用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所以你想来找我碰碰运气?” 范闲朝黎花诗勾唇自信一笑。 “我觉得,你一定是有点本事的。” 在范闲看来,黎花诗和他一样都是穿越者。 并且黎花诗在当初的屠杀之中,不仅成为了唯一活下来的幸存者,这么多年,藏匿身息没被查到任何消息就算了。 在面对追杀和搜查,不仅将手里的东西保护的很好,还让自己过得很好,并不狼狈。 从黎花诗种种都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再加上源于他们二人有着同样的遭遇,都是来自现代世界,有着现代人的思维。 所以范闲对黎花诗也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身处异世界,能知道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这让范闲倍感欣慰,不会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孤独的。 黎花诗对于范闲的夸赞,坦然接受,并且她表示确实挺开心的。 “帮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规矩我之前给你说过了的,得给钱。” 黎花诗伸出掌心,示意范闲给钱。 范闲也不吝啬,给了一百两银票。 “你打算怎么做?” 黎花诗:“我可以制作人皮面具,谁都行 ,只要让我见过对方长什么样子,不说脸上的痣都完全一模一样,但十之差不了八九。 我给你易容成一个监察院身份高的,你直接进去问有关于北齐密探的一切消息。 等查到了谁是北齐密探,再根据对方这段时间的行动推测,又或者有没有人跑路或者突然死亡,应该就能知道是谁参与了杀你的事。 或者你直接扮成二皇子,或者太子的样子,你就” “我就死了。”范闲没好气的打断黎花诗后面的话。 “扮演成太子、二皇子?这被发现了我直接就是砍头的大罪。而且我扮成他们就能知道谁和北齐勾结了嘛?” 黎花诗:“你可以查他们的公文呀,说不定能留下什么证据呢?再不行你扮演成他们身边的小厮。” 范闲:“那我还是选择监察院,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黎花诗:“不要去探究一个女人的秘密,因为当你越是好奇她,越是想了解她的时候,你就会陷的越深,然后无法自拔。” 范闲无语的看着黎花诗:。。。 “人皮面具要多久?” 黎花诗:“一天。” 范闲点头:“行,你见过监察院一处主办的朱格大人吗?” 黎花诗:“哎~哟~喂~范大人这话,可就抬举奴婢啦~奴婢怎么可能认识这等人物。” 范闲:。。。“要不,我再给你点钱,你拿去买点药吧。” 黎花诗伸出手:“也行,给钱。” 范闲表情认真的点点头,从怀里费劲巴拉的掏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枚一文钱的铜板。 范闲将这一文钱 的铜板郑重的放到黎花诗掌心。 黎花诗也不嫌少,喜笑颜开的收下。 “谢谢范大人哈。” 范闲二人无奈的笑了笑。 最后由范闲寻了个理由,让滕梓荆去约朱格大人见一面,然后给其下迷药,趁这个时间间隙,让范闲扮做他的样子前去打探消息。 因为品茗轩距离城内有些远了,所以范闲就打算约在京都的醉仙居。 毕竟这么晚的时间还在营业的酒楼,也就只有醉仙楼这样的地方了。 只不过等范闲到了醉仙阁,还没请来朱格大人,反倒是得知了醉仙居出事, 醉仙居的花魁司理理烧了花船,官府正在严查失火,通过询问,范闲还值得司理理已经离开了京都。 这下好了,朱格不用请了,范闲通过之前察觉到的司理理的不对劲之处,猜测司理理一定知道些什么。 只不过可惜,司理理已经出城而去了,他再想追,也毫无办法。 范闲叹了口气,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以为范闲要找自己退钱,伸出食指晃了晃:“概不退款。” 范闲:“没找你退钱,想问你你可有什么办法?” 黎花诗双手一摊:“躲人我擅长,追人我并不擅长。” 范闲没辙,正当他打算继续从检察院那边入手时,王启年这时讲话了。 “大人,这追人,我还挺擅长的。” 。。。 既然王启年擅长,那么追人的事,黎花诗就不参与了。 以范闲的身手,再加上滕梓荆和王启年,追一个人,怎么着都足够了。 原本范闲想的是如果司理理那边没有线索,就回来再找黎花诗易容,不过好在他当真从司理理那里有所收获。 司理理确实是北齐暗探,并且还和刺杀他一事有关。 有了这个突破口,范闲只需要从司理理下手就简单多了。 虽然过程崎岖了些,但范闲还是得知了他想要的消息。 简单来说就是庆国高层和北齐高层有人相互勾结。 知道了司理理密探身份后,又将程巨树悄悄运进京都,随后威胁司理理交出北齐密探的令牌。 这块令牌,可以让程巨树听命去杀范闲。 而这个人,便是林拱。 也就是他未婚妻林婉儿的二哥。 而林拱属于太子门下。 范闲得知真相后,颓丧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又怀疑司理理是否是骗自己的。 范闲去见了林婉儿,从林婉儿那里他得知了,婉儿的好友叶灵儿,因为之前范闲去过醉仙居和司理理有纠葛一事,也曾去过醉仙居。 可能有所发现。 于是通过试探叶灵儿,范闲得到证实,想杀自己的人,确实是林婉儿的二哥林拱。 范闲心中其实已经明白,毕竟那是他心爱之人的亲二哥,尤其是这件事还牵扯到太子。 无论他是杀了林拱还是将其揭发给圣上,婉儿夹杂在中间都极为难受。 所幸这场刺杀,他和滕梓荆都还活着,两个女刺客死了,程巨树如今也被黎花诗囚禁折磨。 于是范闲决定此事。。。就此算了。 第17章 庆余年17 然而,就在范闲决定算了,打算前去林府希望和林珙谈和,却差点又被林珙下令围杀,不得已只能逃走。 不过好在从小陪范闲一起长大,并且实力和四大宗师齐平,只是并不出名的五竹叔来了京都。 有五竹在,范闲放下心来,至少不担心万一下一次自己再遭遇刺杀会死了。 除非是大宗师要杀他。 范闲得知五竹前段时间之所以不在,是因为他去了一趟江南。 五竹当年和叶轻眉,也就是范闲的母亲曾在江南谈论过,有关于叶轻眉留给范闲的一个箱子的消息。 随后五竹想起一些线索,确认能打开这个箱子的钥匙,要么在皇宫里,要么在叶轻眉当初住过的地方。 京都附近的太平别院,但具体位置却不知。 后来,林珙还是死了。 人不是范闲杀的,也不是五竹所杀。 是谁杀了林珙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珙的死是谁造成的,他的死又达成了什么目的。 早在范闲进京之前,皇帝就知道长公主李云睿不会轻易交出执掌内库的权利。 尤其是,众人都清楚,只要范闲娶了林婉儿,他就能执掌内库。 那么这个时候,范闲执掌内库,他在太子和二皇子之中的站位就至关重要了。 若是范闲能成为太子一党还好,可范闲来到京都之后,和二皇子走的很近。 在其他人眼里,范闲很有可能就是成为了二皇子的人。 范闲不重要,但他若是执掌内库,就很重要。 范闲和二皇子交好,就会损失太子一党的利益。 于是身为太子一党的林珙,在长公主的指示下,谋划了这场刺杀。 若此事仅仅如此简单,庆帝不会在背后推波助澜。 只可惜,这其中,长公主勾结北齐触碰了庆帝的底线。 于是林珙死了。 随后陈萍萍将杀死林珙的凶手罪名扣在北齐身上,借机向北齐起兵。 整件事,或者说所有的事,从范闲一开始进入京都开始,就有庆帝和陈萍萍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原因。 然而对于长公主来说,范闲没死,反倒是林珙死了,这是让他无比气愤的。 于是长公主故意告诉范闲,刺杀范闲的真正幕后主使,其实就是她。 不仅如此,长公主称以后可能还会刺杀范闲,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牵连他身边的其他人。 长公主想要逼其生气,只要范闲冲动之下对她动了手,燕小乙就可以趁机将他射杀。 好在范闲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察觉到这是长公主的阴谋。 。。。。 追谣和百指柔开医馆已经有些许时日,这期间也不是没有过客人来过。 百指柔因最初扬言,只治重症将死之人,其余一律不治。 在这番宣传下,前来看病的人其实并不少。 不过前来看病的,并没有什么重病濒死之人。 至于其他难治但是人还没到要死那一地步的,百指柔要么一律不治,要么就要求昂贵的,一般人拿不出来的诊金。 毕竟她一开始开医馆的目的可不是开医馆治病救人,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些病人身上。 一开始,有人见百指柔和追谣是两名女子,还是两名美貌的女子,想借机闹事,占点便宜。 反倒被追谣打了出去,又被百指柔下了药。 得罪了人,又加上百指柔一开始拒绝了很多病人,这开店的时间也不固定,渐渐地,二人的医馆再没什么人去了。 二人这些日子,与其说是开医馆,倒不如说是租了个铺子住,偶尔白日两人还会一起出去踏青,逛街,游玩。 二人一点也不着急找黎花诗,反正她们两认为时间还很多,而且真正着急找人的是护七,有护七努力,她们两可以不用那么努力。 这样悠闲的日子,直到某天晚上,二人正在屋顶喝着小酒,吃着烤鸡时,一名男子的出现,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追谣姑娘,百指柔姑娘,二位好兴致。” 看着楼下,坐在轮椅上,冲二人笑着招呼的男人,追谣也笑了。 “陈萍萍?” 陈萍萍:“没想到追谣姑娘认识我。” 追谣和百指柔对视一眼,陈萍萍认识她,看来显然是对二人做过了调查的。 追谣:“我认识你,并不奇怪,监察院院长,大名鼎鼎的暗夜之王,陈萍萍。” 陈萍萍轻笑几声:“护七公子,不在吗?” 追谣:“你既然能找到我们,我想你不可能不知道,他不在庆国。” 陈萍萍:“大宗师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追谣:“如果你想找护七,下次再来吧,他不在。” 陈萍萍:“我听说,几位在找人?” 追谣:“没错,你有消息?” 陈萍萍:“这倒是没有,诸位找的人,除了知道对方可能是个女子,并且没有两国户籍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有用的消息。 想要靠这个消息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我来找姑娘,是想和诸位谈一桩生意。 虽不一定能确保一定可以找到你们想找的人,但一定能为你们找人,提供助力。” 追谣:“说说看,你的生意。” 陈萍萍:“想请护七替我们杀一个人。” 追谣:“谁?” 陈萍萍:“北齐,苦荷。” 追谣忍不住笑了:“好啊,我替他答应了,不过你先把我们要找的人找来再说。” 陈萍萍眼眸闪了闪:“苦荷是北齐国师,你能替护七答应?” 追谣不懈冷笑一声:“你能找到人,别说一个北齐国师,就是你想杀皇帝,也没什么不能杀的。” 陈萍萍并没有真的想要让护七杀了苦荷,他只是想试探追谣他们要找的人,有多重要,他能借此事得到多大的利益。 如今看来,陈萍萍很满意他试探到的消息。 “人,我帮你找,找到人之后,我再提我的条件。” 追谣点头:“可以。” 陈萍萍笑着看向另一人。 “听说百指柔姑娘医术高绝。” 百指柔看了一眼陈萍萍的腿。 “找到人,可以给你治腿。” 陈萍萍脸上笑意缓缓僵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诧异。 随后陈萍萍恢复神态如常,摇了摇头:“我的腿,问过了很多人,不可能再治好。” 百指柔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随你。” 面对这种情况,一个大夫已经说了她可以给对方治病,可对方却不相信自己能治好的情况。 百指柔不会去劝对方信任自己,或是夸下海口承诺一定治好。 反正断的又不是她的腿,人家都不抱希望,她更没必要上赶着去。 医者仁心?她都不算是人,自然没有那种东西。 陈萍萍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并没有说什么。 如果将来能活下来的话。。。 第18章 庆余年18 北齐。 护七一身墨衣劲装,一只手随意的搭在身后交错的刀柄,漫不经心的在北齐街头走着。 有关于黎花诗的消息,他至今一无所获。 不过和决定守株待兔的追谣二人不同,护七决定设计引黎花诗自己出来。 而要想将人引出来,护七的第一步计划,是成为这个世界的天下第一。 护七在北齐宣称自己要挑战天下所有的四大宗师,要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人。 这些日子,护七打败了北齐很多人。 这些人,有的是北齐皇帝战豆豆派来的人,有的北齐太后派来的。 其中就有北齐圣女,也是苦荷关门弟子海棠朵朵、九品剑客何道人、北齐虎将上衫虎、苦荷大徒弟狼桃等等。 而护七为求嚣张,一律用不超过三招,便将其击败。 当然,将人打败之后,护七也没忘记宣传一下他在找人的消息。 护七已经挑衅到北齐脸上,然而苦荷也一直没有出声应战。 直到最后,护七宣称苦荷是因为知道,东夷城四顾剑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所以怕了,不敢应战。 护七宣传最后给苦荷三日,如若苦荷还是像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敢出来应战。 便当他是怕了,选择了投降认输。 为了北齐的脸面,苦荷最后不得不出来应战。 让海棠朵朵替他带了消息之后。 这天,二人寻了一处开阔的地段。 在护七观察苦荷这个大宗师时,苦荷也在观察这个打败了四顾剑,突然窜出来的大宗师。 苦荷:“阁下与我可有仇怨?” 护七:“没有。” 苦荷:“阁下是庆国人士?” 护七:“也不是。” 苦荷:“既然没有仇怨,你也不是庆国人士,阁下所为,难道只为和我交手?” 护七:“找不到你,只知道你是北齐国师,只能出此下策。 不如这样,咱俩打一架,若是我输了,我就道歉。” 苦荷:“无赖。” 苦荷才不信护七找不到他,若是其他人说这话,他信,但护七是大宗师的实力,根本无需闹得如此大动干戈。 护七被骂也不气,他确实是故意的。 天下第一,自然是要有天下第一的名声,让世人皆知才行。 护七不屑嗤笑一声:“我又没杀他们。” 苦荷听懂了护七这句话的意思是: 他身为大宗师,即便是他杀了那些人,也无人能找到他麻烦。 而他更不怕招惹麻烦。 所以他没有杀人,能留他们一命,已经是极大的宽容。 苦荷:“我听说你在找人。” 护七:“没错。” 苦荷:“什么人?” 护七想到黎花诗,不由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浅笑:“一个女人。” 苦荷目光在护七脸上的笑意停留了一瞬。 很快,他便明白过来。 “我猜,你要找的,应该是个美丽的女人。” 护七:“没错。” 苦荷:“还是你的心爱之人。” 护七挑了挑眉:“身为大宗师,还是一国国师,没想到你还挺八卦的。” 苦荷:“只是为了找人?” 护七:“只是为了找人。” 苦荷:“既然如此,十招定胜负,点到为止。” 如今以南庆和北齐的关系,这场打斗不论输赢,如果苦荷因为这场打斗受伤,那么对北齐来说是毫无好处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苦荷一直没有出来对战的原因。 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后都劝他不要应战,担心这是庆国阴谋。 如果不是最后事关北齐脸面的话。 而护七自然也不会拒绝,他本来的目的也只是想打赢苦荷就行。 他并不是为了和苦荷之间必须死一个人。 。。。 第八招的时候,护七赢了。 . 四大宗师,护七已经打败其中两位,剩下的两位都在南庆,于是他也该离开北齐了。 只不过。。。 护七离开北齐时,看着挡在城门口揽着自己的海棠朵朵。 “你什么意思?” 海棠朵朵:“什么什么意思?” 护七眼眸眯了眯:“你拦着我干什么?” 海棠朵朵:“我叫海棠朵朵。” 护七神色复杂看了她一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我有心爱之人。” 海棠朵朵:。。。无语。 “关我屁事!” 护七:“那你说事。” 海棠朵朵:“上次和你交手,我收获颇多,我想再和你打一场。” 护七:“人。” 海棠朵朵:? 护七:“贵在自知之明。” 海棠朵朵:“听说你想找人,我是北齐圣女,在北齐,我找人应该比你简单的多。” 护七:“一招。” “什么?”海棠朵朵还没反应过来,只不过眨眼间,一柄弯刀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双眼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嘴巴被震惊的下意识张开。 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她完全没看清! 护七:“刚才的动作,看清了吗?” 护七:“抽刀,再到杀你,不过一瞬。若我不用刀,杀你,连一瞬也不需要。” 海棠朵朵:“你、你敢杀我?” 护七冷漠的收回弯刀:“若你想从我身上学到什么,那么你只能学到杀人的方法。” 海棠朵朵:。。。 护七:“我要找的是一个女人,爱美,所以应该长得很漂亮。 爱赌,但赌运很差,不喝酒,喝了酒会特别喜欢长的好看的人。 不怎么吃甜口的食物,只喝咸粥,白粥也放盐,会偷买很多涩情话本。 她。。。(省略八百字。) 找到这样的人,我可以帮你成为大宗师,或者任何事。” 海棠朵朵一脸疑惑:“你这么了解她,却不知道她的长相?” 护七:“她会易容。” 海棠朵朵眼睛一亮:“易容??是可以变换容貌的那个易容吗?真的假的??竟真的有人能改变自己的容貌?!果真是人才辈出啊!!” 护七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海棠朵朵这次没有再拦,在身后赶忙喊道:“行!一定帮你找到人!” 。。。。 第19章 庆余年19 护七打败了两位大宗师的消息传遍天下 ,名声大噪。 连带着他要寻找心爱之人,承诺海棠朵朵,如果能替他找到人,能帮她升至大宗师的消息也广为人知。 顿时,庆国、北齐各地势力纷纷开始掀起一股寻人风波。 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护七在北齐高调来,高调去的行为,让崇尚强者的天下众人都心生倾慕。 就连不怎么出门,日日夜夜躲在暗室炼制傀儡,只在饿了的时候,才会出去吃饭的黎花诗也知道了。 黎花诗:。。。 这段时间品茗轩不论来往客人,就连后厨洗碗的大婶也在谈论这事。 这天深夜,黎花诗如同往日一样,饿了之后出来厨房找吃的。 这段时间品茗轩生意很好,所以夜间剩不下什么食物。 黎花诗只能从现有的食材里面,选了两个烤红薯打算烤来吃。 黎花诗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的行为,品茗轩众人已经习惯了。 孟挽月交代过,让众人不要管她,就连每日进菜的工作也由菜贩子自己送上门来。 虽然这期间也不是没人好奇怪黎花诗整日在做什么。 但是介于黎花诗每次都十分的小心谨慎,每次都能发现有人跟着自己。 而黎花诗每次和孟挽月告状,他们都会被扣钱,于是渐渐的就没人敢去管黎花诗在做什么了。 一个人吃着烤红薯,望着夜空上挂着的一轮明月。 夜间的凉风拂过,带来丝丝沁人凉意。 习惯了一个人吃饭,又好像还没有习惯……或许她可能永远也不习惯。 奇怪的是,黎花诗相遇过这么多人,可在这个时候想起的人,反而是六爷。 如果六爷在的话,这个点,他可能抡着他那把大刀 ,在院子里耍刀练刀。 等他累的气喘吁吁的了,她就开心的鼓着巴掌,吹嘘几句彩虹屁,然后将手里的烤红薯递过去。 黎花诗的情绪莫名变得有些低落。 她想家了…… 独在异乡为异客。 她好像第一次有点理解这句话了。 “怎么就吃这个?” 孟挽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看着面无表情,望着月亮不知在思索什么的黎花诗,她忽的出声询问,朝着她走近。 黎花诗转头看去,抿了抿唇,没有讲话。 孟挽月走到黎花诗身旁,靠在长廊的柱子上,垂眸望着她。 “你最近到底在研制什么,不会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吧?” 黎花诗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会想家吗?” 孟挽月顿了顿,看着黎花诗认真的神色,轻笑一声,倒也没认为黎花诗是故意的。 “我没有家,你知道的。” 。。。 “你想家了?” 黎花诗看着月亮,轻轻“嗯”了一声。 孟挽月也看向月亮。 轻声感叹:“今晚的月亮好美。。。其实我也会想家。” 黎花诗有些疑惑的看向孟挽月。 这还想?这不是jian皮子嘛? 黎花诗虽然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她也知道这话不好听。 孟挽月:“我怀念的,是小时候苦里偷来的甜, 是小小的我。 是以为只要我听话懂事,就能被爱的傻乎乎的自己。” 黎花诗:“最近怎么样?搭上二皇子顺利吗?” 孟挽月:“还算顺利,最近京都一直在找一个人,新晋大宗师护七心爱之人丢失。 据说只要找到他心爱的人 他就愿意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黎花诗:。。。“心爱之人?” 孟挽月:“全天下人都在找那名女子,据说,那女子虽然生的美丽,但是嗜赌好色,脾气差还善妒。 外面都在传,护七和那名女子原本是一对佳人,但是后面因为那女子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和野男人私奔离开的。” 黎花诗:。。。败坏我名声是吧?护七你可真行!果然看错你了!!! “那这么说,那人被带了绿帽子,肯定是恨不得杀了那女子,你们找到那名女子,岂不是害了她。” 孟挽月:“你是不是傻,我们只负责找人,至于那女人什么下场,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可是大宗师!你知道大宗师有多厉害吗?要是能认识大宗师,还让大宗师欠你人情,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黎花诗:“那如果不是私奔呢?” 孟挽月:“不是私奔是什么?不是私奔,这么大个活人怎么可能消失不见。 难不成被绑架了?可这天下,谁敢动大宗师的人。这不是找死吗?” 黎花诗:。。。“好叭,反正这么多人都在找人,你我这点势力就别想了。” 孟挽月叹气:“要是二皇子找到人就好了。” 黎花诗点点头:“要是太子找到人,二皇子一党就死定了。” 孟挽月:。。。“不会殃及我一个小老板吧?” 黎花诗:“这我怎么知道?我一个平民,哪里敢参与皇室的事。” 自然是不会牵连到孟挽月一个小老板的,只要孟挽月不傻傻的得罪太子的人。 孟挽月最多也就能给二皇子送点银子,至于其他的它也参与不进去。 黎花诗这么说,也就是吓吓她而已。 孟挽月咬着唇,绞着帕子。 黎花诗见状噗嗤轻笑一声:“怂货,就你这胆量,还想干大事? 逗你的,你只是背地里偷偷给二皇子送点银子而已。 将来就算二皇子倒台,也不会受影响的。” 孟挽月:。。。她可不仅仅只是送点银两而已。 黎花诗不知道的是,孟挽月搭上二皇子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女色,让太子感染上了花柳病。 黎花诗还不知道的是,品茗轩最初确实只是一家单纯喝酒吃饭的地。 但见识过了京都的繁华之后,孟挽月心中滋生了更大的野心。 她想搭上京都的权势。 既然要投靠,自然就要选皇亲贵族。 可仅仅是以品茗轩最初的利润来说,想搭上皇子,自然不够格的。 后来孟挽月见有些客人会从醉仙居带姑娘来他们品茗轩快活。 而随着有些客人试探性的询问,孟挽月见识到了这其中的利润后。 她买了一些容貌清秀的女子,专门调教来伺候人。 其中,太子正是他们品茗轩的常客。 而孟挽月之所以选择助二皇子,就是因为,她能和二皇子谈条件。 靠着从黎花诗那里学来的机关术,哪怕只是皮毛,等她助二皇子成事后,将来也能求个妃位。 她最想要的,自然还是权利。 第20章 庆余年20 当然,这些话孟挽月不会告诉黎花诗。 她让太子成功感染花柳病之后,二皇子已经答应找人替她解毒了。 等到她体内的毒一解。。。她就自由了。 将来,她也是所谓的人上人。 孟挽月朝黎花诗浅浅一笑:“我不说我了,说说你,你这些日子一直很忙,是在谋划什么吗?” 黎花诗:“算是吧,上次我不是和范闲他们一起遭遇了刺杀吗?我总担心不安全,所以我一直在准备离开。” 孟挽月:“你要离开?什么时候?” 黎花诗:“不清楚,可能再过一两年,也可能再等十几年吧,毕竟,我不想被牵扯进这京都的任何阴谋之中。” 等她将野巨人炼制成功,再让范闲给她准备几个身份,她就打算离开京都了。 护七的心爱之人? 想到护七的卡牌介绍,黎花诗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思考。 护七到底是想找到她,还是杀了她。 但是在了解到百指柔和追谣的状态后,虽然她很不想相信。 但是排除掉其他可能,那么剩下的,无论自己再不想相信,那也是唯一的真相。 护七想杀了自己。 百指柔和追谣一点也不急着找自己,整日不是逛街就是闭店游玩。 反倒是护七从东夷城打败四顾剑开始,就一直想联合各方势力迫切的找到自己。 还编造出自己是他心爱之人这种谎言。 他们三人之中,如果说谁像是选择了杀死自己的任务,应该就是护七了。 虽然黎花诗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可她心中其实一直认为追谣才是最想杀死自己的。 毕竟追谣是所有人里面操劳最多,休息时间最少的。 护七。。。护七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伪装的吧。 虽然有些难过,但黎花诗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大不了,她就背负百亿负债,回去重操旧业,偷博物馆,下墓偷文物,再诈骗解家嘛。 反正依照系统的臭德行,一百亿没还完肯定不会让自己死的。 她有的是时间去靠作死赚钱。 只不过她还得垂死挣扎一下,孟挽月如今攀附上了二皇子,牵涉进入皇家的事之中,未来一定麻烦无数,她不想受牵连。 再加上护七现在这么做,她总觉得护七是有什么阴谋,她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大宗师……虽然他没见过,但是护七的实力,她是清楚的。 如果在京都被发现身份,那她很可能连逃出城都做不到。 所以她即便将来身份暴露,也不能在京都被暴露。 四大宗师……唉,要是她也能拥有一个四大宗师的护卫就好了。 嗯? 等等。。。 黎花诗忽的想到了什么。 孟挽月突然出声,打断了黎花诗的思绪:“那我呢?” 黎花诗莫名其妙的看了孟挽月一眼:“你都攀上二皇子了,你要跟我一起走?” 孟挽月:“我以为你会说,我要是不想死的话,当然是跟着你离开。” 黎花诗:“那倒不是,每个月我会给你寄解药来的,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暴露我的存在,其他事我不会管你的。” 孟挽月气的咬牙:“你就不能给我把毒解了。。。” 黎花诗摇头:“不能,我只相信自己。” 孟挽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 又过了一段时间。 天下又传来护七打败了叶流云的消息。 随着这个消息而来的,是人们的紧张与期盼。 世人皆知,四大宗师,最后剩下的一人,就在庆国皇宫内了。 京都百姓都好奇的等待着,不知道护七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京都。 黎花诗同样也在关注着这个消息。 只是她的傀儡还差最后一步,还需再等上一些时日。 然而护七还没来,京都反倒是来了另外一群人。 是北齐和东夷城的使团,其中还有文学大家,读书人最为崇拜的典范庄墨韩。 而监察院言诺海打算破坏此次谈判。 庄墨韩一死,两国必交战,以庆国现在的实力而言,统一天下,或许就在此时。 北齐前来求和,东夷城前来赔罪的。 黎花诗不知道这件事其中的具体细节,她只在后面知道,北齐和南庆达成协议,用司理理和肖恩换回言冰云。 司理理,北齐派来庆国的暗探。 肖恩,北齐情报首脑。 言冰云则是庆国言诺海的儿子,也是庆国派去北齐的暗探。 而言冰云之所以身份暴露被抓,其实是因为长公主李云睿勾结北齐,故意泄密。 而这件事,郭保坤父亲郭攸之也参与其中。 他就是李云睿和庄墨韩勾结污蔑范闲抄诗,最后反倒是让范闲用百首诗一举成名,成为一代诗仙的中间人。 最后郭攸之被抓下狱,李云睿交出内库财权,被赶出京都。 而范闲则是负责这次出使北齐的任务,用司理理和肖恩将言冰云换回来。 黎花诗知道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并且她的傀儡,也终于练成了。 黎花诗主动找上范闲,声称要和他一起前去北齐。 范闲疑惑:“你想回去北齐,为什么?你想回去报复北齐皇室? 如果你想这么做,那我不能让你和使团一起,若是你对北齐皇帝出手,我们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到南庆。” 黎花诗当然不可能用这个理由。 不过她也不能说是因为她感觉护七该到南庆了,而她正是护七要找的人,所以该走了。 于是黎花诗道:“我又不傻,你说的我当然知道,我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我也不想死。 更何况我知道庆国皇帝对北齐虎视眈眈,他早晚会攻打北齐,统一天下。 我只需要等着北齐皇室落败,也算是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了。 更何况,你要是怀疑我,不带我进皇宫不就行了,我只是想跟随使团安全的进入北齐。” 范闲:“但是你以什么身份跟着我去?” 黎花诗:“你的护卫,我可以易容成男性。” 范闲:“不行,你这么说,我怀疑你过去北齐是想挑拨两国关系。 你先给我透露一点,你想去北齐做什么,不然我还是不能带你。” 黎花诗:。。。“我救过你的命,你要当白眼狼吗?” 范闲:“我这也是为你好,你想想我此次去北齐有多危险,正因为你救过我的命 所以我才不好带你。” 黎花诗挑了挑眉:“你想和我比耍无赖?其实你应该明白,就算你不带我我也可以自己去。 而且我会易容,到时候我说不定就会易容进你的队伍,或者用你的脸在北齐做点什么事呢?” 范闲:。。。 第21章 庆余年21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范闲屈服了。 “行,那你答应我,你做什么事之前得告诉我,我不允许的事,通通不许做!” 黎花诗点头:“行吃,你给我弄几个护卫的身份。” 范闲:“几个???” 黎花诗不吭声,眨了眨眼,微笑着,表情乖巧的看着范闲 。 针对这个背负血海深仇的老乡,范闲总觉得这次她回去北齐,没那么简单。 在饭店给她弄了几个护卫的身份之后,黎花诗没有跟范闲一起,反而是自己易容成男人的模样先出了城。 和范闲一起离开前往北齐? 当然是假的。 按照时间,护七早该到京都了。 然而直到如今完全都没有护七进入京都的消息,甚至也没有他挑战剩下的最后一名大宗师的消息。 虽然护七不知道她的长相,但同样的,她也没有护七长相的记忆。 这么久都没有护七的消息,黎花诗莫名有些心慌。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能知道对方的动向还好,但一旦什么都不知道,对未知的可能就会让人心生恐慌。 所以黎花诗打算尽快离开京都。 但是范闲这一路上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呢,她疯了才会给自己主动增加麻烦。 但是她也不想让范闲知道自己的打算,又通过自己的打算能查到自己去了哪儿。 所以黎花诗花钱买了一名侍女,随后将她易容成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到时候让她跟随范闲一起离开。 就算被范闲发现了也没关系,反正范闲也不会杀了她。 顺利出城后,黎花诗拿着自己找王启年买的全国各地的的路引,又换了个样子。 黎花诗现在的打扮,就是一名身形瘦小,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冷峻少年。 这一次她可没有易容。 黎花诗发现她的这张脸,只需要将眉毛稍作修改,改的锋利些许,肤色再黑上一个度,便多了一抹英气。 再换一套黑色的男子劲装,打扮干净利落一些,别人就不太看得出来会是女子了。 骑上骏马,黎花诗朝身后京都的方向看了一眼,得意的勾唇一笑。 阿奴,也就是被炼制成傀儡的程巨树,站在一旁,脸上牢牢扣着一个铁头面具,让人看不见他的容貌。 不过就算铁头面具被取下来,黎花诗也不怕有人认出他是程巨树。 她可是好心的给程巨树易了容,改变了容貌,保证无人认识。 “驾!阿奴!跟上!”黎花诗手中短鞭恣意一甩,策马离开。 被唤做阿奴的傀儡迈着两条腿在身后追着。 一路下至江南。 。。。 江南风景,悠扬绵长,依山傍水,如诗如画。 令人见之,忍不住为之赞叹其“山好、水好、人也~好香~” “小公子讨厌~”娇羞的姑娘轻轻推开挑起她下巴的折扇。 黎花诗轻笑一声,“唰——”的手中折扇一抖,扇面尽数展开,露出上面的几个大字。 风 花 雪 月。 黎花诗一副浪荡子的模样,另一只手轻揉着娇娇娇嫩的小手。 娇娇 娇嗔的轻哼一声,抽离开手。 “这又是哪位姐姐送给小公子的折扇?” 黎花诗仔细的看了看折扇上的几个大字,努力思索着。 “是……袅袅吧?” 娇娇噗嗤一笑:“这明明是月茹姐姐的字,我一会儿回去可得给月茹姐姐告状去。” 黎花诗:。。。 “嘿嘿,我的好娇娇~可不能做这种事啊,到时候月月生我的气,反倒是我的不对。” 黎花诗掏出一支漂亮的玉簪递到娇娇眼前。 娇娇眼睛一亮,也不推拒,欢喜的收下了银簪。 反正这一个多月来,这位‘范忙’小公子,出手大方,脾气又好,还很讨人欢心。 她们楼里的几位姐妹都很喜欢陪这位范忙公子外出。 不用被灌酒,只需要陪他吃吃喝喝就行。 有时候逛街看到喜欢的小玩意,范忙公子也会阔绰的买来送给她们。 除了他身边的护卫一开始有些吓人之外,后面习惯了倒也不怕了。 不过小公子也不是每日都来,只有他闲来无事,突然想做什么的时候才会来找她们这些姑娘。 然而范忙小公子来了这么久,楼里姑娘都无一人知道范忙小公子来自哪里,是否还有其他兄弟父母。 甚至连朋友都没见小公子结交过一个。 于是楼里的姑娘都猜测,范忙小公子应该是有钱人家赶出来的庶出公子。 虽然有钱,但也就只有钱了。 还记得,范忙小公子第一次来她们楼里的时候,只听曲看舞吃东西,姑娘一个也没点。 还是后来月茹姐姐主动上前搭话,途中有人想要欺负月茹姐姐,范小公子花五倍的价格点了月茹姐姐,替月茹姐姐解决了麻烦,后面才开始点姑娘的。 一开始范公子会带月茹姐姐出去玩,只不过,有时候范公子来的时候,月茹在陪其他人,而且月茹姐姐后面客人也多了。 于是范公子才点了其他姑娘出去陪他玩。 一开始,有别的姑娘觉得范公子傻,花了钱什么也不做,还猜测他可能不行。 月茹姐姐听到这话,骂了那人,说范公子只是想要有人陪他玩,没有其他男人心思肮脏,对他们而言,该是好事才对。 。。。 娇娇欢喜摸着手中玉簪,将其又递回给黎花诗。 黎花诗笑着接过,然后十分顺手的就要往自己怀里揣。 娇娇顿时急了。 “诶!” 黎花诗噗嗤一笑,娇娇看出黎花诗故意逗自己,鼓着小脸生起气来。 “公子讨厌~。” 翘起的尾音一点也不像是生气,倒是更像撒娇。 黎花诗笑着将玉簪戴上娇娇发间,娇娇配合的低下头,戴好玉簪后,娇娇顺势靠在黎花诗怀里。 “公子。娇娇最喜欢你了~” 黎花诗搂着美人,听着这话心情属实不错。 故意逗着人:“是最喜欢我?还是最喜欢我送你的簪子?” 娇娇仰头看着黎花诗轻笑:“那公子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其他姑娘?” 黎花诗皱了皱脸:“唉呀,这个问题好难呀,我得认真想想。” 娇娇脸上的笑意瞬间暗淡了一瞬,不过很快也恢复如常。 “算了,小公子你怕是还不懂真正的喜欢是什么呢,我早就看出来了。” 黎花诗挑了挑眉,已经结过好几次婚的自己也没反驳。 反倒是好奇的问:“哦?那你说说,你看出来什么?我怎么就不懂真正的喜欢了?” 第22章 庆余年22 娇娇低着头,所以黎花诗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黎花诗只是听她讲话的语调中听出一丝笑意,便猜测她应该是笑着的。 “当然是因为公子你花心~你说说,我们楼里多少姑娘被你招惹过。” 黎花诗忍不住笑。 “哦~原来娇娇是吃醋了,那我们不游湖了,我带娇娇去买胭脂好不好?” 娇娇摸了摸自己的发梢,拒绝了。 “小公子不是说今夜想游湖,我也想游湖,至于胭脂嘛~小公子能不能下个月换成一条裙子给我? 我记得小公子和我提过一条裙子,上面绣着很多蝴蝶,跳起舞来,就像是蝴蝶围着翩翩起舞,可好看了。” 娇娇喜欢这样和对方独处的时光,而且下个月是她生辰。 “唉呀!那不行!” 娇娇心里有些失落,依照对方往日的大方程度,她以为一条裙子不会被拒绝的。 然而,黎花诗的下一句话,立马又让娇娇欣喜不已。 黎花诗:“这个要求已经被你说了,那我下个月还怎么给你惊喜? 我还想着,你上次是说喜欢蝴蝶裙之后,我就让裁缝定制了一条,本来说想等娇娇下个月生辰再送你的。 现在你提前说出来了,惊喜不就早就被你知道了,看来这条裙子你今天就得去拿走了。 至于你的生辰礼嘛,我得重新准备,这下你不准再猜了!” 娇娇感动的无与伦比,没想到自己就说过一次的话,对方也还记得。 黎花诗对美人一向是大方的,自然不会在意这么一条裙子。 而且一条裙子,不仅娇娇开心,自己也开心。 毕竟送出去的礼物能得到十足的情绪回馈,她自然会受感染的开心。 送娇娇回去的一路上,她果然喜欢不已,紧紧搂着装着蝴蝶裙的礼盒。 红着一双兔子眼睛,满心欢喜的看着黎花诗,这也让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送完娇娇,黎花诗也回去自己在江南租的小院了。 回去的巷子里,萦绕着一阵鲜香的烤肉气息。 黎花诗一开始没在意,毕竟她是吃了晚饭的。 只是等到她走的近了,黎花诗才发现香味原来是从隔壁传来。 除了烤肉香,她隐隐约约还听到一阵女子交谈的欢笑声。 黎花诗记得隔壁住的是烧饼铺的一位死了老婆的胖老板才对。 听这女子笑声……应该是位美人。 难道胖老板开第二春了? 不对,这笑声不像是一名女子,反倒像是两名女子。 玩的挺花呀。 黎花诗眼中满是八卦的趣味,好奇的转了转,思索要不要偷看。 不过看在好歹是未来邻居的份上,黎花诗还是决定给自己留点脸面。 万一被发现了咋办?总不能说是自己太馋了所以想蹭饭吧。 黎花诗打开门进屋,正准备洗漱休息呢,就听见有人敲响自己家门。 黎花诗打开房门,望向院子外的大门,高声问了句:“谁啊?” “啊!小兄弟你好,我们是隔壁新开来的邻居。 白天的时候我们来敲门小兄弟你不在家,刚才听到开门声,我们就端了一些烤肉来。” 听声音是年轻人,如果是邻居的话。。。 “来了,等一下!” 黎花诗拿了一盏明灯,走过去开门。 大门打开,展现在在眼前的,是一张俊朗的脸。 男子见大门打开,脸上的笑意加深,眼神玩味。 对方的脸是陌生的,然而他脸上的神情却是莫名让人感到熟悉。 黎花诗还来不及思索自己是不是在那里见过他,就先看见了他身后熟悉的两名女子。 百指柔、追谣。 那么中间的这名男子,就是。。。 黎花诗心中咯噔一声,周身立马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护七立马察觉到了黎花诗翻倍的姿态,也没有错失黎花诗目光在看见追谣和百指柔二人后闪过的错愕。 护七及时出声:“小兄弟你好,在下花作白。” 黎花诗:??? 我同意了吗??? 护七:“这二位是我的妹妹。花大白和花二白。” 百指柔x追谣:??? 我们同意了吗??? 满头问号的二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护七的后脑勺。 黎花诗没憋住笑了一声。 反应过来,黎花诗赶忙憋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护七也当没看见一样,继续说着。 “我们是新搬来的,就住在你隔壁,邻里之间,以后的日子希望友好相处。 这是我们刚烤好的一些食物,还没碰过,你放心是干净的。” 黎花诗垂眸看了眼,倒都是一些看起来很有食欲的食物。 只是她不太清楚护七想干什么,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行踪,并且认出自己来的。 难道这些菜里下毒了? 黎花诗倒也没拒绝,既然护七不打算动手,他想演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陪他演一演。 只是这东西她是不可能吃的。 “谢谢。”收了东西,黎花诗就毫不客气的把门啪的关上了。 至于什么邻里之间的相处,她也不放在心上。 九品以上的高手就可以通过呼吸得知屋内有没有人,所以面对护七这个大宗师,黎花诗不指望今天晚上能偷摸跑掉。 得找个机会,先拉开和这三人的距离之后,再想办法跑路。 至于护七为什么找到自己了却不对自己动手,黎花诗不清楚。 但她可不相信是因为护七不想杀自己。 规则明确说过了,三人之中,有人选择了杀死自己。 而他们三人里面,护七是嫌疑最大的,所以有可能是因为另外二人在场,护七才没有动手。 黎花诗脑中灵光一闪,觉得很有可能! 但是转念一想,黎花诗想到那三人今日的状态,三人都隐瞒了自己的名字。 这又是为什么?? 黎花诗又太多的疑惑,以至于她根本睡不着,再加上知道护七就在隔壁,她也不敢睡。 而另一边护七也同样疑惑不已。 “系统规则告诉我,召唤师会失去对我的记忆,黎花诗一开始看见我时,确实也是没有认出我的脸。 但是当她看见你们二人之后,立马就对我防备起来,并且像是马上就要让她身边的傀儡对我动手的样子。。。这是为什么?” 追谣和百指柔也看出来了。 追谣是老手,所以对于系统她还算了解。 “那就证明,你们两个一定有人被系统坑了,或者说,你们两个都被系统坑了。” 护七:。。。 第23章 庆余年23 追谣说出她前面几次任务失败 ,除了有其他卡牌出手阻拦自己的原因,还有系统从中作梗,给双方信息不对等的原因。 这也是,追谣后面察觉不对后,试探前几任召唤师得出来的结论。 护七选择的任务可谓是双赢的场面,如果黎花诗当真只是失忆,那么护七完成任务其实并不难。 天下第一、俊朗的外表、幽默风趣能陪她玩到一起的性子。 再加上护七主动示好。 这就已经足够让失去记忆的黎花诗对他心生好感了。 但是系统一般不会这么好心。 “所以你早就知道,你之前怎么不说?”护七疑惑。 追谣:“如果你连人都找不到,我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差别?不过,你确定是她吗?” 护七:“我确定。” 追谣啧啧两声,称奇不已:“我实在是太好奇了,你到底因何这么确定?” 百指柔也笑:“我们问你一路了,可这一路上你也不说,你可别到时候认错了人,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实百指柔和追谣二人在见到黎花诗的反应后,也大概猜到了‘他’就是他们要找的她。 只不过她们二人实在是很好奇,护七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认出黎花诗来的。 追谣:“庆国二皇子,李承泽派人来询问,我们要找的女子,是否姓黎的时候。 我们通过李承泽,再次知道了孟挽月这个品茗轩掌柜的。 这个孟挽月,我们也曾经怀疑过她可能就是黎花诗,然而当时护七只不过见了她一面,就肯定的说不是。 所以当时,线索也就从孟挽月身上断了。” 百指柔饶有兴致的望着护七:“孟挽月这一次为我们提供了双儿的线索,我们一路找来了江南。 路上,不过是见了化民为范忙的小公子一面,你就确定了她是黎花诗。 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护七挑了挑眉:“想知道?等我任务完成之后,我就告诉你们。” 追谣眼眸微眯:“你不信任我们?” 护七对上追谣的目光,勾唇浅笑着,丝毫不为自己怀疑对方而感到不好意思。 护七:“虽然你们自称是要帮我,但你刚才也说了,系统没那么好心。 那么我如何确定,你们二人之中,是不是有谁的任务其实是破坏我的任务呢?” 追谣冷笑一声:“我还以为装了这么多年,你当真变成了一个好、相、处,的人呢?” 护七:“彼此彼此,比不上你‘更’受人喜爱,不然以前那些召唤师也不会那般信任你不是?” 追谣听出护七是讥讽之前那些召唤师因为信任自己,最后反倒被背叛的下场。 不在意的冷哼一声:“说得好像,若是曾经的召唤师,你不会做出和我一般的选择一样。” 护七得意的笑着:“我当然不会,我性取向正常得很,只爱美人。” 追谣翻了个白眼:“终此一生和一个男人纠纠缠缠,无趣。 我要是诗诗,我才不选你,万千世界都看了,就摘一朵花?没意思。” 百指柔赞同的点点头。 这下换护七翻白眼了。 “追谣就算了,她没有心,你一个不染俗尘的圣女跟着点什么头?” 追谣:“诶~我们圣女大人可是染了凡尘的,身为女帝,她可是也曾有过后宫的。” 百指柔:。。。 “你们俩还是聊点正事吧,现在隔壁那位可是担惊受怕的连觉也不敢睡。” 追谣:“看来系统这次坑人不浅,瞧把人给吓的,不如你直接找上门去,你们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护七沉默着没有讲话,他何曾没有这么想过。 但是从黎花诗对他的不信任就可以看出,她对自己应该还没有任何感情。 这次,契约戒指一旦戴上,便再无办法取下了。 追谣挑了挑眉:“你在害怕?害怕被拒绝。” 护七瞥了追谣一眼。 清醒道:“她对我没有情感。” 百指柔:“她有。” 护七目光倏的看向百指柔,追谣好奇的“哦?”了一声。 百指柔:“或许她现在忘记了,或许是系统屏蔽了,但她有。 做你擅长的,她需要的,让她想起来。” 护七忽的笑了。 他明白了百指柔的话,他擅长的,而恰好又是她需要的。 那就是默默陪伴。 追谣也露出了然的笑容,显然她也明白了百指柔的意思。 追谣:“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强势一点,管着她,某人挺吃这一套的。” 护七双手环抱胸前:“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家伙,接下来可别打扰我。” 追谣对着某个善于过河拆桥的家伙翻了个白眼,拉着百指柔离开。 “柔柔,走,我们睡觉去,别管这家伙了。” 百指柔轻笑着起身,跟随追谣一起回房。 护七坐在院子里,抬头望了一眼月色,轻笑一声,翻墙进入黎花诗院中。 院内的阿奴看见护七,立马出手袭击,二人很快在院内打了起来。 黎花诗听到门外动静,毫不犹豫的从窗户翻到后院,也不去管前院打斗的二人,果断决定跑路。 护七即便是和阿奴交手时,也时刻注意屋内的动静,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 护七轻笑一声,任由黎花诗翻墙跑出去一段距离后,护七这次没有继续和阿奴纠缠,全力打昏眼前这个傀儡。 大宗师和九品实力相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更别提他连大宗师都能轻易打败。 护七很快就跟上了逃跑的黎花诗,只不过他为避免黎花诗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只是隔了一段距离慢悠悠的跟着。 黎花诗跑了半个小时,拐了好几次弯,利用视野遮挡趁其不备藏起来,途中甚至还易容了一次,都没能成功将人甩掉。 又一次被护七发现自己躲藏的位置,感觉自己被护七猫捉耗子一样被耍一通的黎花诗气得不行。 黎花诗无奈现身,看着墙上站得挺直的某人。 心中做出了选择。 没好气道:“你特么的,你杀不杀??你遛狗呢?? 劳资不跑了,要杀你就利落点,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杀? 护七眸光闪了闪,大概明白了系统是怎么坑他的。 第24章 庆余年24 护七轻笑一声,轻身跃下,走到黎花诗一米开外的距离。 “当真任我杀?不反抗?” 黎花诗:“不然呢?八品傀儡你都能杀,我还能跑的掉?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护七:“你想问什么。” 黎花诗:“怎么认出我的?” 护七轻笑一声,倒是直接回答了。 “脚步声。” 。。。 ??? !!! 黎花诗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瞪着护七,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护七:“你的脚步声,我听了几千年,不可能忘记,还有你的呼吸声。” 黎花诗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整张脸倏的就红了。 “变态!” 护七挑了挑眉,倒是没否认。 “叛徒!”“骗子!”“狗贼!” 似乎是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黎花诗一连又骂了几声。 “你以为我会被你杀死?!不!!” 黎花诗正想说自己是不会真的死的,但是转念一想,这么说岂不是让这家伙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背叛自己了。 于是话锋一转,怒吼道:“我的精神是永远不灭的!永!远!” 护七没忍住被逗笑,噗嗤一笑笑了出来。 “你手里的枪和身上的毒药,对我都不起作用,偷袭是没用的哦。 就算你想用炸药和我同归于尽,我也能在爆炸炸开的瞬间躲开。 我并不打算杀你,也不会杀你,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的好哦。” 被拆穿黎花诗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护七有一瞬间的疑惑。 “你没有选择杀我的任务吗?” 护七双手抱胸,懒洋洋的靠在墙壁上,耸了耸肩,表示没有。 黎花诗眼珠子转了转:“你把你身后的武器全都丢了。” 护七听话的将真的武器全都丢在地上,后面还原地转了一圈,示意黎花诗他身上的武器都没了。 护七轻笑:“你有没有想过,以我现在的实力,就算不用武器,想杀你也是轻而易举。” 黎花诗:。。。是是是,你厉害,你了不起呗。 护七见黎花诗没讲话,挑了挑眉:“怎么?衣服裤子也脱?也不是不行,不过你看了可得对我负责哦~诗~诗?” 黎花诗听到这话往后退了一步,这人怎么感觉……烧烧的? 印象之中这家伙是这样的吗?? 好吧,她不太想的起来。 黎花诗摸了摸下巴:“那你为什么和她们两个在一起?” 护七顿了顿:“我不能和她们两个在一起吗?” 黎花诗:“系统告诉我,你们三个有人选择了任务一,用断魂刃杀了我,取代我成为召唤师。 如果不是你,就是另外两人之中的一人,这么说来。。。” 黎花诗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没有断魂刀,或许你不是要杀我的人,但你也有可能是帮助另一人,助她杀我的!” 护七眼眸闪了闪:“你不是有誓约之戒吗?不如你给我戴上,我可以用这种方式证明,我永远不会伤你。” 黎花诗刚觉得护七这个提议挺好,转念一想,护七这么做,还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的任务本就是要保护自己,之所以和那二人在一起,是因为他也不清楚谁是要杀自己的人。 而他们三个人一起行动,至少护七可以保证,他们二人之中的叛徒不会单独找到自己,然后暗地里先下手。 第二种可能,就是护七想用这种方式获得自己的信任,然后再帮助叛徒杀了自己。 而第二种可能存在的原因,得建立在这个断魂刀,究竟是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杀了自己。 断魂刀……断魂……难道是夺舍或者吞噬我的灵魂?! 所以对方需要降低自己的戒备,以免自己的灵魂反抗?! 黎花诗越想越有可能。 毕竟他们之间差距太大了,以他们的实力,不管是谁想杀自己都轻而易举。 所以系统为了双方实力平衡,肯定在断魂刀上设下了什么严苛的条件。 不过跑肯定是跑不掉的……倒不如试试看能不能利用一下对方。 黎花诗朝着护七勾起一抹微笑。 “戒指就不用了,我相信你了,不过我不相信另外两人。” 护七看着黎花诗那双满是虚伪的双眼,明白她并没有相信自己。 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轻叹一声。 算了,慢慢来吧,不过另外两个家伙,他就只能先卖了。 护七笑着朝黎花诗伸出手去:“好,你不相信她们,我也不信,我带你离开?” 黎花诗看着护七的掌心,歪了歪头:“要不你替我看着她们两个?我自己离开就好,你别让她们找到我就行,等这个世界结束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护七看着黎花诗,忽的笑了一声,摩挲了一下指尖,眼神晦暗不明,黎花诗忽的感到一丝不安。 下意识的,黎花诗迈开腿转身就跑。 只可惜某人刚跑出没几步,就被揪住了后领,然后被人抱起。 黎花诗:诶?公主抱。 护七抱着黎花诗往回走,黎花诗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肯定挣扎不了,索性就没有动作。 “你这是……干什么?” 护七:“你的八品傀儡不要了?” 黎花诗歪了歪脑袋:“你没杀了他吗?” 护七轻笑:“诗诗的东西,自然是没有的。” 黎花诗:。。。怎么感觉这人语气怪怪的,像是在勾引自己? 护七:“你要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没有保障,不如我给你找几个大宗师,让你练成傀儡?” 黎花诗睁大着眼睛看着护七。 这下她是真的相信,护七不会杀自己了。 大宗师练傀儡?! 那真是!!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可!以!吗?!” 护七笑了一声:“你想要,我就一定给你弄到。” 黎花诗没忍住也笑了一声,大宗师是什么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吗?还想要就给。 “大宗师里面有没有很坏的家伙?比如滥杀无辜的。” 黎花诗欢快的晃了晃双腿,显然她此刻的心情十分不错。 说来也是奇怪,一旦放下戒心之后,黎花诗和护七相处起来就莫名轻松。 并且她也没有怀疑护七这话的真实性,下意识的就相信,他一定能说到做到。 护七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过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先去抓四顾剑。 四顾剑势力小一些,抓了他之后,你有两个大宗师相助,拿下其他三个大宗师不成问题。” 黎花诗:“听起来,我岂不是可以统一天下?” 护七:“你想的话,也行,我会替你把拦路的人都杀了。” 黎花诗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在月色下,抱着自己目视前方的人,一时间心绪怪怪的。 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第25章 庆余年25 护七将黎花诗带回了院子,黎花诗检查了一下傀儡,确认护七没有下死手,只是将他打昏了。 不过。。。傀儡本就没有意识,护七能将其打昏至失去意识,也足以证实他的武力高强。 护七:“如何?我没骗你吧,不仅如此,我连你院子里的花都没损坏。” 黎花诗顿了顿,目光望向屋檐下的盆栽,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当真是没有损坏。 护七走到黎花诗身边,好奇询问:“这是什么花?” 黎花诗歪头望了护七一眼。 或许。。。他可以信任? 黎花诗:“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在来江南的路边看见的,只是野花。 我看它生的漂亮,就挖了出来,带到了这里,我想着,将来就算要死,也不要让自己错过路上的风景才对。 我想。。。我应该在死之前,活的漂亮一点。” 护七抬手轻轻放在黎花诗后脑,对黎花诗展颜笑道:“诗诗一直都很漂亮。” 黎花诗心中怪怪的感觉再次浮现。 她不清楚这种情绪是什么,不过黎花诗对于这种,在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场合装淡定方面,算是老手。 所以黎花诗神色不变,淡定的拍开了护七的手。 “咳,别动手动脚的,我困了,我要睡了。” 护七也没在意,点头道:“好,厨房有热水吗?我去帮你提水。” 黎花诗没吭声,表情怪异的看着护七。 护七神色如常:“以前都是我都给倒水洗漱的,你忘了?” 有……吗? 黎花诗皱眉疑惑了一瞬。 护七见黎花诗神色疑惑,不像是装的,顿时明白了什么。 “你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 黎花诗:“以前的事?都记得啊。吴邪、离仑、李长生都记得呀。” 护七:“还有呢?” 黎花诗:“还有?还有。。。你指什么?” 护七:“蓐收?” 黎花诗恍然大悟,像是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一般:“哦,对哦!一时间没想起,还有蓐收,怎么了?” 护七忽的想到系统所说,黎花诗会失去一切关于他的记忆。 或许,她确实已经失去记忆了,只是失去的都是他们曾经相处的记忆,但是关于他的存在方面,系统没有抹除。 又或者,系统是留存了一部分记忆,但是抹除了能够影响黎花诗情绪方面的记忆。 护七:“没什么,你今日想洗头吗?我给你护理头发。” 黎花诗不太信任护七这个男人的手艺。 怀疑的打量了他一眼:“你……会吗?” 护七:“会不会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你也不喜欢自己洗头不是?” 黎花诗想了想也是,长头发洗头最麻烦了,又不容易干,一点也没有现代方便。 黎花诗眨了眨眼,未免护七反悔。 “那你给我洗吧!可以的吧?你刚才自己说的哦。” 护七点头:“厨房有热水吗?” 黎花诗带护七朝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有的,我每天下午出门都会烧一大锅热水再出去。这样回来就可以方便我用。” 偶尔要是忘记了或者懒得烧水了,黎花诗就去客栈住一晚。 护七也知道黎花诗是不会亏待自己的,熟门熟路的就开始干活。 看了眼厨房里见底的水缸,护七询问:“要是没水了,你一般是怎么做的?花钱请人帮你挑水吗?” 黎花诗:“有阿奴呀,后院有水井。” 护七点了点头,看了眼厨房里间放着浴桶的浴室,以及根本就没什么食物的厨房。 明白这厨房黎花诗多半就只用来洗漱洗澡了。 估计晚上想吃宵夜都只能靠从外面打包回来的冷菜。 于是给黎花诗洗完头后,在她洗澡期间,护七热了热锅,从隔壁自己家搬了一些吃的过来,又给人蒸了个蛋。 黎花诗洗完澡后,捧着温热的蒸蛋惬意的吃着,护七用内力给她烘干头发。 吃完蒸蛋,头发也干了,护七拿走黎花诗手里的空碗,先是拿了一块干净的湿手帕给黎花诗擦干净手,才回去洗碗。 黎花诗忍不住感慨,这才是好日子啊。。。这也太贴心了。 之前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换身份搬家,所以黎花诗都没买丫鬟服侍她。 反正吃饭可以在外面解决,其他力气活有阿奴在,自己做的也不多,就凑合过了。 黎花诗想起自己之前,虽然只需要忙忙进菜运菜,但是身为小人物,自然还是会有发生不顺心的事的。 比如菜叶子上发现了一只虫子,被吓一跳什么的。 虽然自己的心情变糟糕了,但是总不可能就因为这个把人家菜贩子暴打一顿吧。 所以黎花诗作为双儿也早就不想干了。 要是早知道跟着护七是这种好日子,那她之前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漱漱口,该休息了。” 护七很快洗完碗,端来一碗温水给黎花诗漱口。 黎花诗乖乖的漱了口,进了屋,上了床,看着床边的的护七,她才反应过来。 “?” “不对!你怎么进来了?” 护七掏出一本书,朝黎花诗晃了晃:“睡前故事?北齐名师着作。 讲的是一个虽然修炼成了人形的,却不懂情爱的狐妖,在人间明白什么是爱的故事。” 黎花诗:“狐狸精?公狐狸还是母狐狸?” 护七:“公狐狸。” 黎花诗躺好,盖好被子,小手拍了拍被子。 “那你讲吧,我准备好了。” 护七从善如流的翻开书本,从第一页开始缓缓念起。 黎花诗闭着眼睛,认真的听着,迷迷糊糊间,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今夜不管是护七替她洗头,还是在她吃完蒸蛋之后给她擦手的行为。 一切都太过自然,而她也没有丝毫排斥护七触碰自己的行为。 就好像……她已经习以为常。 黎花诗:“你以前,也经常给我念话本吗?” 护七“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回答,黎花诗脑海里才渐渐浮现一些画面。 是护七以往给自己讲话本的场面。 可是这些记忆。。。为什么之前没有呢? 带着疑惑,黎花诗没多久很快就睡着了,护七见她呼吸平稳,这才起身离开。 不过护七未免黎花诗深夜起床一个人害怕,特意给她留了一盏灯照明。 第26章 庆余年26 后面,在江南的日子,黎花诗还是如从前一般,寻美人游湖泛舟,春游野炊。 只不过是比起从前多了一个护七而已。 虽然黎花诗信任了护七,但是对于另外二人还是保持怀疑态度。 在黎花诗明确表达了抗拒和那二人相处后,护七自然是顺从黎花诗的想法。 护七将黎花诗怀疑他们三个之中有人任务是杀她的消息告知。 追谣和百指柔知道缘由后,并不在意黎花诗的防备,反正黎花诗防备她们二人,比防备护七要好得多。 这日,到了娇娇生辰这日,黎花诗这次送的礼物,是一支镶着宝石的蝴蝶发簪。 这一支蝴蝶发簪的价钱,已经足够娇娇给自己赎身从良了。 黎花诗对这些姑娘出手都还算大方,只是她虽可以救她们脱离青楼,却帮不了她们一世。 所以黎花诗不会去插手她们的选择,青楼纵然不是一个好地方。 但在这样的世道,女子若是没有去处,她们很难踏出离开的那一步。 所以黎花诗没有救风尘的习惯。 她最多就是花点钱寻了开心,消磨了时光,而对方也可以选择要不要用这钱给自己赎身。 再过一段时间,她还是打算离开江南了。 如果护七要跟着,她管不了,但是她不想追谣和百指柔那二人跟着。 黎花诗离开前,也会和护七说清楚,她不希望追谣和百指柔二人跟着。 娇娇今天穿的,是那身漂亮的蝴蝶裙,很美。 可惜的是,娇娇生辰这日,天空不作美,大雨连绵下个不停。 于是黎花诗跟着娇娇进了她的屋子。 至于护七和阿奴,黎花诗则是给他们二人在隔壁开了一间房。 虽说阿奴不需要吃喝,但护七还是需要的。 进屋后,屋内一股扑面而来的茉莉香,香气扑鼻,黎花诗深吸一口,心情愉悦。 “娇娇又换香啦?” 娇娇:“对,上次的栀子香公子不是说太浓郁了吗? 我就换了个味道淡些的,怎么样?这香公子可喜欢?” 黎花诗笑着点头:“喜欢的,最喜欢的还是娇娇,娇娇真贴心。” 娇娇替黎花诗脱下她身上那沾了些雨水的外袍,让小厮拿下去烤干雨水。 听着黎花诗哄人的话,娇娇拉着黎花诗走到屋内坐下,贴心的舀了一碗热汤递去。 “我让人给公子熬的鱼汤,公子喝点热热身子。” 黎花诗一碗热汤下肚,浑身确实暖洋洋的。 二人说了一会儿的话,黎花诗将准备好的蝴蝶簪子拿出来送给娇娇。 娇娇看着眼前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簪子,心中百感交集,感动不已。 黎花诗见她红了眼眶,不由好笑,将簪子取出给她戴上。 “这东西呀,你好好留着,将来想要离开青楼了,就用这玩意换你的自由。 蝴蝶本就是会飞的,就让这只小蝴蝶,代替你这只大蝴蝶留在这里,所以到时候别舍不得。 不过你可千万别傻傻的轻信了男人的话,然后被骗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然,你对不起的,可就是我对你的一番苦心了。” 娇娇看着黎花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有些说不出口。 她想说,如果她是大蝴蝶,那么她能否跟着他飞走? 可是娇娇不敢说,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名青楼女子,她配不上他。 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不会有人能接受一名青楼女子,更别提范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子弟。 若是他在家中受重视,那么他不可能娶一名青楼女子。 如果他在家中不受重视,再娶一名青楼女子,恐怕她就会成为他的拖累。 黎花诗以为娇娇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笑了笑。 “好久没听你唱小曲儿了,我今天其实还是来特意听你唱曲儿的。 等我离开后,下次再想听你唱,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娇娇眼泪还是没忍住落下,听到黎花诗说她要走,娇娇慌忙擦掉脸上泪水,急切的问。 “你要走?你要去哪儿?是回家吗?什么时候离开?能。。。” 娇娇想问,能不离开吗?可她犹豫了,没有问出口。 黎花诗:“不是回家,想去别的地方看看,去见识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娇娇:“广阔的天地……真好……” 黎花诗:“如果你想去,终有一天,你也可以。” 娇娇失望的垂下眼眸,她还以为黎花诗想说,如果她想去,也可以跟着对方一起离开。 黎花诗以为娇娇不敢踏出那一步,也没多劝。 保持尊重他人命运的态度,黎花诗转移话题:“上次的《梨花醉》我很喜欢,听了好几次都听不厌,不如就唱这个吧!多唱几遍,哈哈,我今夜一次听个够。” 娇娇不知道黎花诗是真的不懂她的情意,还是故意装着不懂,只好苦笑起身。 “好。” 娇娇取出自己的枇杷,坐在中央,正对黎花诗的面前,垂着脑袋,轻轻拨动琴弦。 “细雨绵绵,树下月月白。 人长道~情绕悲欢意缠绵。 纵且谈,难绕秋时月。。。” 。。。 曲听了几遍,饭吃了一点,雨也小了一些。 黎花诗准备离开了。 娇娇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他。 于是在等待小厮去取黎花诗外袍的时间,娇娇鼓起勇气开了口。 “范公子。” 黎花诗听出娇娇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她以为是因为刚才对方连唱了好几遍曲的原因。 “范公子。。。” 当娇娇再一次叫她,望着对方那双好看的,亮晶晶的眼眸,黎花诗这才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但很可惜……她是女子。 黎花诗对着娇娇轻笑一声:“对了,说起来,我一直叫你们娇娇,月月什么的,都忘记你们的名字叫什么了。 上次和月月告别,还因为这个惹了她不高兴,娇娇可千万别生我气,我保证,这一次肯定记住。” 娇娇:。。。 眼中的光渐渐暗淡,娇娇望着黎花诗那张好看的脸,一寸一寸,贪恋的描绘着。 是啊,月茹姐姐早就告诫过她了,可千万别对这个嘴甜的小混蛋动了心。 有的人呐,他会惊艳你的一生,让你念念不忘,日日回想。 但他永远都是天上的月亮。 月亮是挂的高高的,是摸不到的。 你以为月亮照到了你,可月亮,从不为人停留。 “公子就叫我娇娇就好,我永远都是娇娇。” 反正,你还是会记不住的。 因为我不重要。 黎花诗果然如娇娇所想那般,不在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第27章 庆余年27 黎花诗准备离开这天,护七已经将所有行李都收拾好了。 黎花诗看着自己原本可以策马腾飞的骏马,变成了拉车三胞胎。 看着眼前又大又豪华,大的都可以在里面摆下一张床的车厢,黎花诗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你这。。。哪儿来的?” 护七:“你前几天说要离开之后,我找了几个木工,连夜让他们打造的,进来看看?” 黎花诗倒也没拒绝,踩着车厢一侧的梯子上去,一进入车厢,里面的摆设虽简单,却也十分精致。 左侧是铺了厚垫子,约宽一米的长榻,长榻一侧还有靠垫,不仅可以用来躺着,还能靠着。 右侧就是一般马车宽度的座位。 两侧下方都有几个抽屉,可以供人放东西,就连最前方也单独做了一个精致的小柜子。 小柜子上方摆着好几种水果和点心。 车厢上方似乎还吊着什么东西,护七放下来后,黎花诗才发现是一个可折叠的小桌子。 在车厢后方,是一面摆着鲜花盆栽的柜子,仔细一看,盆栽还让人做了贴心的固定,以免受到颠簸的影响摔坏。 短短几日,能做出这样一辆马车来,想必护七是催着人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护七:“喜欢吗?只不过时间仓促,只能简单一些。” 黎花诗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挺喜欢的。” 护七轻笑:“喜欢就行,我本来想再做大一些的,但是再大些有些地方进出不方便,这个大小方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黎花诗点点头,上车了。 她的衣服首饰什么的,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在座位下面的柜子里。 黎花诗随手抽开看了一下,确实如此。 里面都是她在江南所穿的男装,大约十几套衣服,黎花诗将其都收进了仓库。 不过现在护七他们三人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她也更喜欢漂亮的小裙子,所以黎花诗打算等离开江南之后,就换回女装。 虽然已经有了马车,但是阿奴的块头实在是太大了。 他一挤进车厢,车厢里的空间就变得狭小了。 所以黎花诗还是让他跟着马车跑算了。 马车驾驶出城离开,由于路上耽搁了的原因,二人没有顺利到达下一个城镇。 所以今夜只能睡在野外。 黎花诗坐在火堆旁,看着护七忙前忙后的准备着食物和烧着热水。 她感觉不对劲。 黎花诗掏出买的地图看了看,虽然别的她可能看不太懂。 但是根据地图提供的讯息,她至少知道江南附近多小镇,按理来说不可能出现赶了一下午马车都赶不到下一个小镇的。 黎花诗质疑的目光看着护七:“你是不是故意的!” 护七手中正折断几节树枝丢入火堆中。 听到问话,看向黎花诗,目光在她手中的地图上瞥了一眼。 神色不变:“怎么了?” 黎花诗指着地图,凶巴巴道:“四条路,四个方向,无论如何都可以到达下一个小镇的!” “你有地图吗?我看看?”护七一边语气好奇的询问,一边朝着黎花诗身边走去。 黎花诗凶巴巴的点了点地图,一副质问的模样。 看着某人凶巴巴的样子,护七有些想笑,不过他要是笑出来,某人肯定会生气,所以护七忍住了。 护七蹲下身来,表情认真的看了看地图,一副歉意的样子。 “抱歉,其实是我想带你去东夷城,你不是说想要大宗师傀儡吗? 你一直担心她们二人之中有人会伤害你,所以我想让你至少有可以自保的实力。 有了东夷城的四顾剑作为傀儡,将来就算追谣和百指柔她们二人里面,有人想对你动手,你也可以有实力反抗了。 只不过我忘记买地图了,我希望我在你面前是强大的,能护得住你的,我不想你知道我居然会做出忘记买地图,然后迷路了这种事。 我怕你觉得我没用。。。 我原本打算等到了下一个城镇就去买地图的,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看着护七懊恼不已的表情,那张帅气的脸上满是失落的神情,黎花诗一时间有些心软了。 凭良心讲,护七这段时间对自己真的很不错了,而且他要是想杀自己,早就可以杀她了,她现在到底还在怀疑什么? 黎花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我这个地图给你好了,其实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没急着想去什么地方,晚一点也没事。 游行嘛,早晚都会出现需要在野外度过的日子,而且有你在,我也不用担心遇到危险,一路上什么事也不用操心,你其实很有用的!” 霎时间,护七脸上失落的神情瞬变,笑意弥漫,笑弯了双眼。 “谢谢诗诗不怪我。” 黎花诗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眼睛,转过去身子,低头玩自己脚边的小草。 护七轻笑一声,继续忙他的去了。 烧饼和烤鸡烤好后,护七照顾着黎花诗,将烧饼沾灰的外皮撕开,将里面干净的部位放到黎花诗盘子里。 鸡肉也帮着剃成小块的肉,方便她一口吃。 黎花诗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想起来一个问题。 “你其实。。。选的是第三个选项,想和我共享系统权限,成为附属召唤师对吧。” 护七没有犹豫的点头承认了。“是的。” 黎花诗:“这个选项,如果我和你绑定之后,以后还能取消吗?” 护七剃肉的动作一顿,目光看向黎花诗,神情认真:“不能。” 黎花诗眼神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 “那要是你任务完不成,会如何啊?” 护七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沉默的看着黎花诗。 黎花诗尴尬的挠了挠耳朵,低头吃了一口肉,假意望着天空,挠了挠脸,一副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护七轻叹一声:“我永远陪着你,不好吗?” 黎花诗没有犹豫的点头:“好呀,当然好。。。但是。。。感觉不太一样。” 护七继续剃肉的动作,神色平淡,就好似寻常聊天一般。 “哪里不一样?” 黎花诗其实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太一样。 半晌,挠了挠为难的脑袋。 “那,我们要是绑定了契约戒指,共享权限,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嘛?” 护七挑了挑眉:“你指的以前一样是?” 黎花诗:“就是我以后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了,我还可以和他们谈恋爱吗?我还能买第二枚戒指分享给他们吗?” 护七:。。。 第28章 庆余年28 护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看着黎花诗,眼眸微眯,试探性的反问道: “那我呢?我以后如果喜欢上别的女子了,我以后去照顾她,对她好,保护她,和她绑定契约之戒也可以吗? 到时候,为了避免她吃醋不开心,我可能就不能照顾你,不能对你好,也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可以吗?” 这下换黎花诗沉默了。 黎花诗当然说不出可以二字,毕竟在她心里,护七是她召唤出来的卡牌,是她的,怎么可以分享给别人呢? 但是黎花诗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护七虽说是卡牌,但他有思想,有感情。 除了不会死也不会老这一点,护七也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黎花诗也说不出不可以二字。 毕竟这样的答案,很不讲理。 不过或许是因为问这句话的人是护七,是百般迁就自己,宠溺自己,自己无法无天的闯祸之后,还会给自己兜底的护七。 所以黎花诗虽然明知这样很不讲理,她最后还是闷闷的回答了对方两个字。 “不行。” 护七得到拒绝的答案,也不生气,反而是轻笑一声。 “为什么不行呢?我想知道诗诗的原因。” 黎花诗:“你。。。你本来就是我召唤的卡牌。” 护七:“但是追谣他们也和别人在一起过,为什么其他卡牌可以,我不行呢?我以后还是会保护你的不是吗?” 黎花诗有些生气了,虽然蛮不讲理,但她就是生气了。 黎花诗将手中的盘子丢到地上,气鼓鼓的起身离开。 “我不吃了!我睡觉了!” 护七望着黎花诗离开的背影,勾唇浅笑着,撕下一块烧饼,自己吃了起来。 不管是对他所有权的占有欲,还是心中已经有他的位置自己却不知。 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好兆头。 护七慢悠悠的吃完东西,收拾了一下,这才端着调节好温度的热水给黎花诗送去。 车厢里,黎花诗气鼓鼓的盘腿坐在榻上,双手环抱于胸,见护七这么久才端着热水来,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哼!” 护七对于某人一副我生气了,你还不快哄我的样子有些想笑。 不过他忍住了。 像是没听到一般,护七面无表情的蹲在黎花诗身前,洗了洗帕子,拧干后递给她。 黎花诗撇过头,故意不接。 护七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弧度,转瞬即逝。 紧接着,护七起身走到黎花诗面前,抬手摁着她的脖子,手中帕子不容拒绝的就朝黎花诗脸上擦去。 黎花诗一惊:?! “你?!唔!!” 洗完脸,黎花诗感觉自己发型怕是都乱了,瞪着护七。 护七给黎花诗洗完脸后,就着她的帕子也给自己洗了一把脸,没去看黎花诗的表情。 没一会儿,护七换了一盆热水端进来,要给黎花诗洗脚。 黎花诗虽然想以不洗脚来抗议,但是穿了一天的鞋子,爱干净的某人还是想洗脚的。 一时间黎花诗有些纠结要不要抗议。 不过护七没让黎花诗纠结太久,没有询问,护七拉着黎花诗的脚腕,将人往前一拉,然后就动作利落的将她脚丫放进了水盆中。 黎花诗:。。。 明明前几次护七也给自己洗过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黎花诗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怪怪的。 黎花诗感觉自己整个人有些发烫。 不知道是因为她隐约明白了护七对自己的心思,还是因为热水烫了脚的原因。 洗脚的时候,黎花诗看着给自己揉搓脚丫子的护七,坏心眼升起,另一只脚猛地抬起,然后踩了水盆一下。 溅起的水花四散,不仅溅了护七一身,就连脸上也沾了些水珠。 黎花诗见状忍不住乐了,欢快的笑声响起,护七抓着黎花诗另一只脚的脚腕,目光缓缓向上,停留在她的裙摆处。 黎花诗笑了几声,注意到护七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她的裙摆也被水花打湿了。 不过黎花诗也不在意,一会儿换裙子就好。 护七抓着黎花诗的脚腕,以免她再捣乱,等给黎花诗擦干净脚丫后,护七将脚盆放到一边,打开一侧的柜子。 柜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护七转头看向黎花诗:“衣服你收起来了?” 黎花诗扬着脑袋,高傲的点头:“嗯!我的衣服!” 护七轻笑一声,坐到黎花诗身边,将人搂进怀里,然后准备脱黎花诗的衣服。 黎花诗震惊不已,赶忙抬手制止护七的行为,紧紧抓着自己的腰带。 “你干什么!!!” 想耍流氓吗你?!!! 护七理所当然道:“你的衣服湿了,我帮你脱湿衣服然后拿去洗,怎么了?” 黎花诗目瞪口呆:“你?!你还问怎么了?!你要不要脸!男女授受不亲!!” 护七轻笑一声,挑了挑眉:“可是,以前我也脱过你的衣服,还不止一次,不是吗?” 黎花诗:!!! 黎花诗刚想说怎么可能?! 但是随着她脑海中的记忆浮现,黎花诗不得不承认,护七说的确实如此。 有些衣服太过繁琐,所以不管是穿还是脱都很麻烦。 而这个时候,黎花诗都会理所当然的找上护七。 不对啊?! 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她就算是找性别为女的卡牌,也不该是下意识找上护七啊?! 护七见某人震惊,坏心眼的凑到黎花诗耳边,故意轻声道:“我们还一起沐浴过,主上都忘记了吗?” 黎花诗耳朵痒痒的,赶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随着听清护七的话后,不可置信的瞪着护七。 该死的是,她的脑海当中,还当真浮现出了二人一起洗澡,啊不,泡温泉的记忆。 黎花诗整个人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浑身发烫,整个人现在就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局促不已的大螃蟹。 “那!那是泡温泉!而且我穿了衣服的!!” 而且那时候黎花诗根本没把护七当人,自然也没有把他当做男人了。 但是现在。。。黎花诗觉得自己好像不能不把护七看做一张就像是游戏人物一样的卡牌了。 第29章 庆余年29 手底下,黎花诗的体温发烫,烛光下,黎花诗的脸色泛红。 护七不由勾唇轻笑一声,抬手触碰她的脸颊,明知顾问道:“主上生病了吗?你脸好烫啊。” 黎花诗听到这话,一把拍开护七的手,瞪着护七,恼羞成怒了。 扑腾着四肢,黎花诗挣扎着从护七怀中下来。 几下解开腰带,将外袍一把砸在护七脸上。 “洗洗洗!洗你的衣服去!” 护七扯下盖在自己脸上的衣服,喉间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笑声让黎花诗更难为情,将人连拖带拽的踹了出去。 护七被赶出去后,看着身后禁闭的车厢,未免把人惹急了跑路,也没再说什么,笑着去洗衣服了。 洗完衣服后,护七在火堆旁坐着,时不时的给火堆添一些柴火,就这样守了一夜。 。。。 清晨,林间雾深露重。 护七看了眼天色,担忧今日可能会下雨,便打算先将人叫醒赶路。 此时的黎花诗,趴在床上,紧紧的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瓜。 枕头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细软乌黑的长发,凌乱的四处铺散。 护七看黎花诗整个人都快躲进被子里的睡姿,明白某人应该是在早上有些冷着了。 想了想,护七转身离开,端了一碗热水进来。 将还在迷迷糊糊的黎花诗叫醒后,护七端来热水先喂人喝了几口。 “看天色,今日可能会下雨,我们早些赶路,寻到客栈好避雨,你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然后我们再洗漱起身了。” 黎花诗也明白护七说的有道理,她也不想在马车这么狭小的空间里避雨。 对于护七这么早叫醒自己行为,便也没说什么。 只是起得太早,还有些犯困的黎花诗整个人懒洋洋的,喝完水,打了个哈欠,也不太想动弹。 反正护七会伺候她,黎花诗也就理所当然的没有动弹。 护七见状,顺势把以前的工作都揽回来。 “今天时间仓促,这次先给你挽一个简单些的发型,等下次再给你编精致漂亮的辫子。 一会儿我马车赶的慢一些,你靠在软榻上在休息一会,这样的话头饰也少带一些,选一些不膈头的发饰。 衣裙选暖和一点的,选浅色吧。。。” 护七碎碎叨叨的话,听得黎花诗更加昏昏欲睡,不过还是强撑着精力将他要的东西取给他。 就这样,黎花诗换回了女装,在护七只是给她素颜简单描眉的时候,也换回那张清冷若神明,令人望而生怯的容貌。 描眉完毕,护七看着黎花诗闭着眼睛,一副毫不设防的样子,顺应本心,在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黎花诗:。。。 黎花诗闭着的眸子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这一个吻直接就将某人的睡意全然惊醒了。 护七自然也注意到了某人还在努力装睡,微微颤抖着的睫毛,无声的勾唇一笑,没拆穿她。 既然黎花诗没有立马醒来给他一巴掌,那就证明他还有可以继续得寸进尺的空间。 。。。。 黎花诗没想到东夷城距离江南这么近,就算是一路走走停停,五六天时间也就到了。 到了东夷城,黎花诗发现东夷城是以武为尊,就算是年纪很小的小孩,也会那么两下三脚猫的拳脚。 护七之前来过东夷城,那时他为了挑战四顾剑,是一路打进来的。 所以这一次,护七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带了面具。 毕竟黎花诗主要目的是来东夷城玩的,将大宗师练成傀儡什么的,她倒也没有不讲道理到这个地步。 虽说黎花诗曾经听过这位四顾剑的凶名,知道他一夜之间屠尽自己府中百余人。 但这件事,第一,她不知其中原委,不知道四顾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屠杀自己亲人。 如果她只是借助此事,就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想要为百姓除掉这个祸害的话。 那么她还不如直接承认自己是个恶人,就是惦记上了大宗师的实力。 也比做个非蠢既坏,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来的不那么恶心人一些。 第二,她一开始想要大宗师作为傀儡,是因为担心护七他们想要杀自己。 如今其他人不知,但是至少她知道了护七不打算杀自己,而是对自己存了别的心思。 另外二人对于他们的离去也没有跟上来。 如果追谣和百指柔跟上来了,她或许会担心,会防备。 但是既然她们二人没有跟上来,那么黎花诗至少是不担心自己安危的。 那么她就得思考一下,她如果当真把一名大宗师炼制成了自己的傀儡,这种手段,如果被天下其他人知道了,她会获得什么样的下场了。 不过护七还是被认出来了。 “你又来了。” 说这话的男子,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周围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的百姓们,听到这话顿时下意识的往道路两边散去。 空出一片宽阔的场地。 黎花诗好奇的打开窗户,向前方看去。 来人气息阴郁,胡子邋遢的,黎花诗只看了一眼,便不感兴趣。 不过。。。 黎花诗瞥了眼遮的严严实实的护七,她很是好奇,对方是怎么认出护七来的。 难道也是呼吸? 护七姿态淡定:“阁下是?认错人了?” 云之澜冷声:“你的刀。” 黎花诗看向护七腰后那两柄弯刀,嗯。。。这种材质和做工的好刀,确实少见。 护七依旧不承认:“捡的。” 黎花诗:。。。这才是真正的睁眼说瞎话。 云之澜懒得和护七纠缠,目光看向护七身后的黎花诗。 “你的女人?找到了?” 护七轻笑一声:“找到了。” 黎花诗:。。。 云之澜:“来东夷城做什么?” 护七:“游玩。” 云之澜得到答案,知道了护七不是来东夷城闹事的,目光在黎花诗脸上停留片刻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人离开后,护七才给黎花诗解释云之澜的身份。 四顾剑的徒弟,九品强者,云之澜。 知道对方身份后,黎花诗也明白了,难怪那人一出现,周遭百姓就都四散散开了。 而云之澜,也是当初刺杀范闲的那两名女刺客的师父。 只不过护七说那人是他手下败将,在他手里一招就败了。 第30章 庆余年30 黎花诗在东夷城玩了一些时日,发现东夷城崇尚强者,所以习武人士众多。 但是东夷城对女子,或者说,对没有武功,只是普通的柔弱女子极其不好。 在这里,凡是有点财富,或者有点权势的男子,多数都是三妻四妾,女子只能依附男子生存。 黎花诗已经打算只在东夷城待一段时间就离开了,东夷城带给她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她想,如果不是身边的护七和阿奴看起来不好惹,恐怕她这张脸招惹的麻烦,怕是让人烦不胜烦。 而黎花诗也隐约猜到,护七的身份暴露,云之澜应该是在城内吩咐了下去,不要让人得罪了他。 毕竟在这个世界,一旦得罪了大宗师,就算是被无故杀死,也讨不了任何公道。 玩了几日,黎花诗对东夷城的兴趣逐渐下降,开始兴致缺缺。 护七自然也察觉到了。 “可是觉得东夷城不好玩?” 黎花诗一手撑着脸颊,虽没有讲话,整张脸上却是写满了无趣。 护七:“要不我带你去偷袭四顾剑?没有证据,他们也不敢污蔑人是我抓的。” 黎花诗拒绝:“不要,一个老头,不感兴趣。” 就算这个老头是大宗师,对方也不是天下第一,黎花诗丝毫不感兴趣。 护七:“你不想要大宗师的傀儡了?” 黎花诗:“虽然大宗师傀儡听起来让人很心动,但是会招惹很多麻烦,我又没有想当皇帝的野心,就算。。。” 黎花诗话说到这里,忽的顿住,像是想到了什么。 护七挑了挑眉:“嗯?” 黎花诗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东夷城还不如庆国好玩。” 如果是以前,黎花诗对于这个不是很合她心意的世界,确实想当一当这个皇帝,做点什么改变。 但是她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手底下有大批人手可以使唤的召唤师,很多事如果她做了,就都需要她亲力亲为的去操心。 想了想,黎花诗还是决定算了,她更适合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黎花诗忍不住吐槽:“东夷城就连话本都不好看,全是那些男人三妻四妾,穷困潦倒还能被千金小姐和美貌狐妖看上,然后一夜春宵的狗屁故事。 就连写英雄剑客帮助百姓打到贪官的话本也是,民家女为报恩献身不求名分,贪官女儿因为爱上剑客所以帮助他背叛自己的父亲。。。 哇!真是看的我想提剑砍死几个人泄愤。” 黎花诗说的这些话本他自然也看了一些。 毕竟他知道黎花诗喜欢看话本,所以在给她买话本之前,自己也会先大概看一下内容,确保黎花诗会喜欢。 不过黎花诗说的这些话本,是她逛街时自己买的,他也没有拦着。 毕竟就算他拦着,说不好看,黎花诗因为自己没有看过,肯定还是会买的。 护七:“那不然我带你去北齐玩,北齐话本和名人的八卦杂记比较多。” 黎花诗想了想,也只好这样了。 在离开的时候,黎花诗回头看了眼这个男权味极重的东夷城。 不爽的冷哼一声。 护七看了黎花诗一眼,轻笑一声,取下身后一柄弯刀,蓄力一击狠狠劈去! 剑气如虹,猛地袭去将城墙连同上面的牌匾一起劈成了两半。 黎花诗看见这一幕露出了笑容,城下护卫百姓们慌乱的躲避落下的碎石。 面对护七的实力,众人敢怒不敢言。 护七见无人敢上前,不屑的勾唇一笑,驾驶着马车离开。 云之澜得知此事,想破脑袋都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惹了护七这个大杀神。 气愤不已,只希望这人下次不要再来。 另一边,护七询问黎花诗。 “如何?是否消气了?” 黎花诗倚在窗口,有些好奇。 “你为什么劈东夷城的城门?你不担心被天下人骂你不讲理,欺负人吗?” 护七:“无所谓,骂名而已,只要诗诗开心,我遗臭万年都愿意。” 黎花诗表情复杂,有些嫌弃。 护七回头看了一眼黎花诗的表情,被她脸上明晃晃的嫌弃逗笑了。 “你不是想这样做吗?我看你想这么做,但是又怕得罪了东夷城之后,我会借此事趁火打劫,让你为求自保答应和我绑定契约戒指。 索性,我就替你动手,这样就算是得罪四顾剑,也是我得罪的。” 黎花诗小心思被看穿,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把人想的那么卑鄙,然而护七却是在看穿了她的想法后,仍旧选择站在她身边。 同时黎花诗心中又有些惊讶于护七能看穿自己的想法。 这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 护七:“我确实会有一些小心机,但是我不会让你有危险,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黎花诗:“你的小心机是什么?” 护七:“让我想想啊,要不要告诉你,我是故意让云之澜认出我的佩刀呢。” 黎花诗:“嗯??故意的?为什么?” 护七回头看着黎花诗一个劲儿的笑:“你猜?” 黎花诗:。。。 看着护七的笑容,黎花诗感觉心里怪怪的。 莫名的 ,她忽然想起刚来东夷城那天,云之澜问护七的那句话,以及护七的回答。 “你的女人找到了?” “找到了。” 那时候,黎花诗先是好奇云之澜的身份,以为他就是四顾剑。 见对方多看了自己几眼,黎花诗担心对方看上自己,然后想强抢自己。 而且护七对于自己的照顾太过亲密,黎花诗要是说不是,别人怕不是以为护七强抢民女。 黎花诗想仗护七的势,这样才没人敢动自己,于是就没有反驳。 但是现在想来,护七是故意让别人认出自己身份的,也就是说,他是故意想让别人以为自己和他是一对的。。。 然后现在护七带自己去北齐,不会也是想像之前一样,让北齐的人也知道,自己和他是一对吧? 想到这里,黎花诗恼怒的握着拳头,在护七脑后比划着打了一下。 当然没有真的打下去。 护七即便不回头,也能猜到身后发生了什么,忍不住轻笑几声。 黎花诗:“哼!那你还算计了我多少?一次性说清楚,你这个心眼子多的家伙!” 护七:“暂时就没有了,如果想让你习惯我的照顾,习惯我的存在,以后再也离不开我,也算算计的话,别的就没有了。” 黎花诗有点招架不住,不知道该说什么,脸红红的躲回了车厢里。 毕竟有一点护七说的还真没错,她确实舍不得护七对她的精心照顾,尤其是护七可以任由她无法无天的闹事,还陪着她闹事这一点。 只不过黎花诗有些贪心,她想要护七,也想要其他人。 如果护七能答应她之前说的就好了。。。 第31章 庆余年31 湖面竹排悠悠前行,护七扶着黎花诗站在竹排中央,用内力催动着竹排前行。 黎花诗听闻苦荷开创的天一道门下弟子,大多以植物为名。 黎花诗没想到大宗师里的苦荷还挺有文学浪漫的,所以对他有些好奇。 再加上她对北齐圣女海棠朵朵有点感兴趣。 于是在护七询问她是否想见见这位大宗师的时候,黎花诗跟着来了。 原本半个多月就可以到达的路途,一路走走停停,两个多月后,二人才到达北齐。 小竹排慢悠悠来到一处尽头是瀑布的位置。 这里的江是绿的,山是绿的,天空是浅蓝色,落下的瀑布的是银白色。 风景美不胜收。 护七:“喜欢这里?” 黎花诗:“挺漂亮的。” 护七笑道:“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多待些时间,想钓鱼吗?” 黎花诗还没回答,瀑布内,就传来一名老者的声音。 “我这里,可没什么鱼给你们钓。” 护七挑了挑眉:“怎么?你平日闲的没事,把鱼都钓光了?” 老者冷哼一声:“你又来干什么?这次还带了个女娃娃来。” 护七:“诗诗没见过大宗师,我带她来看看你长什么样。” 苦荷:。。。 “你把老夫当猴呢?还让她看我长什么样。” 护七:“除此之外,诗诗没什么朋友,我带她来找北齐圣女交个朋友。” 苦荷:“海棠不在这里,她在城内,你自己去找她吧。” 护七点头:“也行,但是你先出来。” 苦荷:。。。 护七之所以出名,除了因为他是新晋大宗师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人做事随心所欲,不顾后果。 天下对于大宗师,本就十分关注,但其他大宗师好歹还有些弱点。 比如说四顾剑的弱点是东夷城,苦荷的弱点是北齐,叶流云的弱点是叶家,庆国那位,护卫庆国庆帝。 只有这位,孤身一人,似乎毫无弱点。 只不过。。 。 苦荷看了看他身边神情冷漠孤傲的女子(并不是),苦荷心想,或许他的弱点,现在也有了。 画面一转,三人排排坐在河边,一人手持一根鱼竿钓鱼。 护七坐在中间,黎花诗和苦荷各自坐在两边。 苦荷大半张脸都被他披着的斗篷遮盖住,只露出了下半张脸和长长的白色胡须。 护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黎花诗。 诗诗,这位就是大宗师之一的苦荷,我的手下败将。” 黎花诗挑了挑眉,看了苦荷一眼,见苦荷听到护七的话只是冷哼一声,没有打起来,笑着点了点头:“见过前辈,前辈好。” 苦荷见护七之前对黎花诗多有照顾,便点头道:“以后让这家伙少在北齐惹事,我人老了,喜静。” 护七笑着接话:“说来有缘,你这天一道门下弟子,多以植物为名。 我家诗诗全名黎花诗,梨花梨花,和海棠一样都是花,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苦荷沉默着不搭话,听护七这话一出,他就觉得护七没憋好屁。 同时苦荷心中暗道,他就知道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找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黎花诗隐隐也猜到了什么,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护七一眼。 虽然苦荷没搭话,但护七也无所谓,自顾自的继续道:“既然是缘分,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今日天气好,不如你就收诗诗为徒。 我倒也不需要你教她什么武功,挂个名字就行。” 苦荷:“你从东夷来,怎么不见你让四顾剑收徒?我听说,你还劈了东夷城城门,怎么?难不成是被四顾剑拒绝了恼羞成怒?” 护七:“自然是因为诗诗不喜欢东夷城。” 苦荷:“你自己的人,在我名下挂名,你也不怕其他人耻笑你?” 护七:“还有人敢在我面前耻笑我?那不得不说,这位勇士胆子很大,就是不知道命大不大了。” 苦荷:“你想做什么?” 尽管苦荷对于收了黎花诗为徒之后,以护七和黎花诗在他眼中的关系,在辈分上面,护七会低自己一头。 但是苦荷也担忧,护七想借自己的身份,做一些不利于北齐的事。 护七:“不管我想做什么,您老,应该也阻止不了我吧。 更何况,我只是未免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盯上我身边的人。 提前预防,寻一份保障罢了。” 苦荷瞬间明白了护七的担忧。 因为他是一个人,是独立出来,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 所以无论是哪一方势力想要拉拢他,拿他没办法,或许就会从他身边的人,也就是黎花诗下手。 这么看的话,苦荷收黎花诗为徒,对于北齐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至少这样,就不用担心护七会成为南庆助力。 只不过。。。 苦荷:“如果我不答应呢?” 护七:“那就不知道,北齐如果少了一位大宗师作为助力,两国武力值的天平倾斜,野心勃勃的庆国,能否统一天下了。” 苦荷:。。。 面对这赤裸裸不讲理的威胁,苦荷只能同意了。 只不过二人约法三章: 第一:黎花诗只是记名,苦荷并不会教导她任何武功。 第二:黎花诗将来如果滥杀无辜或是做了什么祸事,苦荷会将其逐出师门。 第三:黎花诗不得对北齐不利。 虽然说记名师父,但黎花诗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护七为什么让自己拜师的原因。 所以她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师父,倒也有一丝真心实意。 所以在烤鱼的时候,黎花诗是亲手烤给苦荷吃的。 或许是因为烤鱼很好吃,又或许是因为见黎花诗态度不错,所以苦荷给了黎花诗一份拜师礼。 一本武功秘籍。 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却也算是珍贵。 虽然黎花诗并不感兴趣,毕竟她也不可能练成大宗师,但她还是珍重的收下了。 事后离开,黎花诗询问了护七,为什么让苦荷收她为徒,答案果然也如她所想的那般。 护七:“有些事你想做,但是你担心筹码不够,既然如此,那我就为你增添筹码。 即便你还是不打算做,那也没关系,这些筹码,也可以作为庇护你所用。 除此之外,还可以提高你的身份,让你不用跪你不想跪的人。” 黎花诗无比感动,感动的差点拿出契约戒指答应和护七在一起。 只不过面对可以再见曾经的爱人这个机会,她真的有些难以选择。 黎花诗:“我真的不能同时拥有你和其他人吗?” 护七:。。。 第32章 庆余年32 护七选择沉默,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但是也绝不松口。 黎花诗其实也没指望护七能真的答应,所以问了一遍之后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到了神都,也就是北齐政治和文化中心的首都。 海棠朵朵早就收到消息,于是派人在城门口接到了护七和黎花诗,将二人带去酒楼。 海棠朵朵早就预订好了一桌好酒好菜,等着给二人接风洗尘。 见到黎花诗第一眼,海棠朵朵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这位就是师父新收的小师妹了吧,长的可真漂亮。” 黎花诗望着来人:“海棠师姐?” 海棠朵朵点头:“师父让我接你,你这北齐以后就找我玩。来,饿了吧?快坐,尝尝这里的菜。” 黎花诗入座后,海棠朵朵看着黎花诗有很多的好奇。 “小师妹你这皮肤可真好,怎么保养的?你长的也太好看了,难怪某个心心念念,满世界的找你。 诶?你们之前是吵架了?是不是他惹你生气了?所以你一气之下就跑了。 我听说你会易容?真的吗?易容真的有那么神奇,能让你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吗?” 黎花诗:。。。 护七:“你这一次性问题这么多,你让人怎么回你?” 海棠朵朵:“哦对,那易容是真的吗?” 黎花诗见海棠朵朵是真的特别好奇,心思转了转。 指着一旁给她剥虾的护七道:“除了身高,我可以变得和他不论是五官还是声音,都一模一样。” 海棠朵朵深吸一口气,眼神发亮:“谁都能易容吗?” 黎花诗挑了挑眉:“朵朵师姐是想要我易容成谁吗?” 海棠朵朵没说,只是一味的笑,笑容意味深长。 摸了摸下巴,海棠朵朵道:“这样,有机会小师妹你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易容术,可以吗?” 黎花诗大方点头:“可以,我对北齐的话本挺感兴趣的,应该会在北齐长住一段时间,朵朵师姐什么时候有空来找我就行。” 海棠朵朵:“你也喜欢看话本?那你看过《红楼》吗?” 黎花诗:“看过了,不过。。。” 海棠朵朵:“不过什么?” 黎花诗:“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太让人伤感了,看得让人难过。 其实之前我在庆国的时候,也看过许多话本,但大多数也都是凑合着看,权当打发时间。 诶?朵朵师姐,你说要是我写一本话本,也可以像《红楼》那么火吗?” 黎花诗这话带着试探的意味。 毕竟一本书火不火的,除了看书的内容好不好,还得看写这本书的推广,做的好不好。 海棠朵朵:“你想写书?当然可以呀!至于能不能像《红楼》这么火,我不知道。 不过我相信,只要你肯尝试,早晚有一天,你一定是可以的。” 黎花诗笑了:“好,那等我的书写好了,我第一个给朵朵师姐看。” 不管书好不好看,北齐圣女要是都说好看了,那么肯定很多人都会去看。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有人因为海棠朵朵说好看,而改变一部分人的思想。 黎花诗想了想,既然护七已经主动给她铺路,鼓励她去做一些事,那么,她也想去试试。 毕竟,这个世界的话本子不好看,也没什么好玩的,太无聊了。 虽然因为人手稀缺,没有自保能力的原因,让她只想明哲保身。 但是,翻天覆地的改变她做不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她还是可以尝试着去做的。 接下来的日子,黎花诗先是跟着护七或是海棠朵朵在北齐四处游玩,了解北齐百姓的生活和一些想法。 因为海棠朵朵对黎花诗的易容感兴趣,所以有时候他们三人出门,黎花诗会特意给她和自己易容。 海棠朵朵第一次易容的时候,黎花诗将她易容成了自己的样子。 而她则是易容成了海棠朵朵的模样。 海棠朵朵看着镜子里自己完全变了副模样,甚至丝毫看不出破绽的样子惊叹不已。 不由感叹:“怕是师父在这里,都分不清你和我谁是谁了。” 黎花诗变换了自己的声线,讲话声音也变得和海棠朵朵一模一样。 “不过我武功没你高强,要是动手的话,立马就露馅了。” 海棠朵朵惊讶的摸了摸黎花诗的喉咙。“声音也变得和我一模一样!” 黎花诗:“这个得学,不过得学很久。” 她也就是因为闲的,时间最多,再加上学这个也不累。 一想到要是学会了这个,方便她好做坏事捉弄人。 黎花诗就不嫌麻烦也不嫌累的坚持学了下来。 海棠朵朵好奇的问了一下要如何学,黎花诗倒也没藏拙。 反正海棠朵朵能学的无非也就是变声,易容术她是不会教的。 海棠朵朵带着黎花诗一起玩的这些日子,一开始,因为梨花诗说她滴酒不沾,所以海棠朵朵原本以为黎花诗和其他世家千金小姐差别不大。 但是随着后面黎花诗带着海棠朵朵去了几次赌坊,不仅出千赢钱,还会在被质疑出千的时候破口大骂。 以及黎花诗私底下偷偷问她,北齐有没有可以让女子消费的青楼后。 海棠朵朵才知道,什么清冷美人,什么知书达礼的淑女,通通都是假象。 至于为什么黎花诗会被质疑是出千,全是因为这个小师妹仗着手段高超,不会被逮到出千的证据,就毫不遮掩。 不过这种极大反差感,反倒是让海棠朵朵觉得她这个小师妹特别有意思,更喜欢找她玩了。 就这样,二人迅速的玩到了一块去。 后面黎花诗当真写了一本书,也第一时间找上海棠朵朵,不客气的直言,希望她利用圣女的身份,帮自己宣传一下。 黎花诗写的这本书,是以一名青楼女子为故事主角开展的故事。 海棠朵朵一开始看的时候,也有些诧异,甚至不太看好。 “诗诗,你确定想要发行这本书吗?以青楼女子为主角,恐怕……你会被骂的很惨。” 黎花诗:“我并不在意,就看朵朵师姐你担不担心,会受我牵连也被骂了。” 不过就算海棠朵朵不帮自己推行,黎花诗也不在意。 噱头这种东西,擅长编纂流言的她有的是办法。 海棠朵朵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先拿起这本书看了起来。 第33章 庆余年33 黎花诗用花作白这个名字作为笔名,写的书名为《绿意》。 故事内容很简单,讲的是一名女子被卖至青楼后,想方设法逃离,却被差点打死,被欺辱失了清白后想寻死,被院里另一女子芙蓉救下。 芙蓉告诉她,如果心中有恨,有不甘,认为自己不该遭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那么死的就不该是她。 芙蓉让她忍,让她等。 等一个机会,可以将命运握在自己手里,再也不用受欺负的机会。 于是女子化名绿意,带着这份不甘心和恨又活了下来,在青楼一边其他客人曲意逢迎,一边学习各种可能会在将来用到的能力。 通过几年的积攒以及从男人身上讨得的好处,绿意最终挑选了一名爱慕自己,但是没有什么钱的大夫,给自己创造了机会。 绿意让大夫帮着自己装病,让老鸨以为她快死了,准备将她丢到荒郊野岭去。 这时候大夫再出面低价替她赎了身。 赎身后,绿意跟着那名大夫,在耳濡目染以及她的努力学习下,精通了一些医术。 绿意利用自己的医术,瞒着丈夫,又帮芙蓉装病,让她也顺利脱离青楼。 接连两次的顺利,让绿意看到了希望,于是联合楼里被压迫的姑娘,给老鸨和其他曾经欺辱过她们的小厮下了药,让她们病死。 绿意报了仇,青楼姑娘们也解了恨。 但是这件事动静闹得太大,官府势必要查出真凶。 绿意的丈夫猜到了这件事是她做的,不想惹麻烦的大夫准备告发她。 绿意认为自己没有错,于是假装哭诉自己错了,让丈夫给自己一次机会,实则趁对方不备,将其捅死。 绿意的丈夫临死之前,还在骂她错了。 看着丈夫的尸体,绿意并不在乎,面色平淡道:“我是对是错,从来不是你们这些,没有经历过我的痛苦的人可以评判的,我也不在意对错。 等你什么时候被自己的父母因为几两银子卖进青楼,被几个恶心的男人摁着无法反抗,遭受了欺辱和殴打的时候。。。 如果你还能原谅一切,那么你就原谅好了,但你仍旧不能要求我去原谅。” 没有了丈夫,绿意为了不让青楼里的姑娘受牵连,自动承担下罪名,然后躲进船舱偷渡逃走了。 躲躲藏藏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是这一路上,绿意还顺手救了更多像她一样的女子。 即便是被她所救的女子,有的人感激她,同样帮助她,却也有的人害怕她,因为被官府逼迫而出卖了她。 于是绿意被官府抓了,并且被判斩首示众。 海棠朵朵看到最后。 感恩绿意的人去看望她最后一面的时候,有人问她是否恨那名告发她的女子。 绿意只是神色平淡的摇头:“她们和我一样,都只是遭受了欺凌的弱者罢了,真正该死的人是那些随意欺凌她们的人。 我所做一切,也从来不是为了得到所有人的感恩。 我只是希望我们这些弱者,能站起来,学会反击不公,即便是化为罪恶本身,也要自救,并且团结起来,救助别人。” 绿意也曾希望有人能救自己,虽然后来是她自己救了自己。 虽然绿意后来死了。 可她救下的那些人,却从未忘记过她。 。。。 海棠朵朵虽然明知道,这本书发出去,会遭受很多辱骂,但是黎花诗坚持,便也还是找人帮她出了这本书。 黎花诗不仅不怕被骂,还让人在市中心的地方设了一块立牌,专门贴了海报,收集大众读者的评语。 果然,花作白这个名字,顿时收获了大量骂名,每日收取的批判信件无数。 黎花诗每日就挑挑拣拣,选一些评论出来,然后与其对骂。 其中有一人的信大致意思就是说,并不是所有青楼女子都不是自愿的,而且有些青楼女子还是因为他们这些男人去花钱了,那些青楼女子才能活下去的。 大致意思就是那些青楼女子还应该感谢他们这些男人。 黎花诗对此只是写了一份告示,让护七粘贴的立牌上。 黎花诗写的告示是一则启示。 大致意思就是她要开设一家男艺馆,并且标注这些男艺全都是合法买卖的奴仆,是因为家中困难才出来卖艺。 所以希望能有客人可怜他们,来喝喝茶,听听曲,看看舞的。 黎花诗也不担心没有女子前来消费。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店的时候,黎花诗让海棠朵朵在暗地里开设了赌局,让人赌她的店多久会倒闭。 等到赌局设立好之后,等到了开业这天,率先出场的是一群打扮妖异,容貌各有千秋的男子跳舞。 面对一众虎视眈眈,不怀好意,意图捣乱,打算一旦有女子进去,不管对方身份如何,也敢激情开骂的男人。 这时候就到了护七出场的时候了。 当然,黎花诗并不是让护七出手打架。 黎花诗让人抬着几箱金银出现,宣称男艺馆开业活动,前面三个月所有消费统统打半折。 并且凡是进店消费的女子,都可以参与抽奖。 抽奖最低也有十两银子的奖励,而特等奖则是一万两黄金。 除此之外,黎花诗介绍了一下身边的护七,宣称男艺馆有大宗师坐镇,并且她是大宗师苦荷的徒弟,警告那些想闹事的人自己掂量后果。 黎花诗还宣称,三个月内,消费最高的女子,可以成为大宗师护七的徒弟。 利字当前,一些无关紧要的男子谩骂又有何用,于是在大宗师和一万俩的诱惑下,很快就有女子迈出了第一步。 后面接二连三的,越发多的女子前来充值消费。 尽管还是有一些女子因为家人的脸面或是其他原因不敢来,但黎花诗也挺满意的。 反正这才刚刚开始。 黎花诗装修这家店的时候,可是汇聚了好几个世界精妙绝伦的想法。 她不敢保证全部,但是大多数人进店后,不管是所见、所闻、所享都是让人赞叹不已,流连忘返的。 没过多久,男艺馆迎来了她的第一位男客人。 黎花诗有些意外,她原本的打算是循序渐进,经过挑选之后,再让一些男客人进来的。 第34章 庆余年34 不过当黎花诗得知来人是范闲时,黎花诗大概也明白了什么。 范闲点名想见她,好歹是‘诗仙’小范大人,黎花诗当然会给面子的见见对方了。 黎花诗精心打扮了一番,打算给这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一点小小震撼。 伴随着拂过的风,黎花诗出现的那一刻,范闲看见她的瞬间,呼吸一滞,心中茶杯掉落,茶水打湿了衣衫。 范闲反应过来,慌张拂去茶水,擦拭水渍。 黎花诗挑了挑眉,勾唇一笑,对于她给对方带来的震撼十分满意。 黎花诗:“范大公子被烫着吧?可是这下人伺候的不好,茶水太烫了?这才没拿稳茶杯?” 范闲轻咳:“没,是范某一时失手,不过没事,水溅的不多。” 黎花诗笑了笑:“范公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让人给你拿一身干净的衣裳换上?” 范闲摆手:“可别,我这要是换了衣裳,出去可就说不清了。” 黎花诗不由好笑:“你都进我的店了,出去还能说得清?” 范闲似无奈的看了一眼黎花诗:“范某也没办法,我数次邀约,只可惜花姑娘一直事务繁忙不是。” 黎花诗翻了个白眼:“你再叫我花姑娘试试?” 范闲笑了:“哦?花小姐这是不打算装不认识我了?” 黎花诗笑着走进屋内,坐到范闲对面的位置,护七跟在她身后,坐到一旁的椅子。 黎花诗笑道:“范公子大名,这天下谁不认识?尤其是范公子大驾光临,男艺馆当真是蓬荜生辉。” 范闲:“哦,我还以为,姑娘是我一位朋友,毕竟不论是这男艺馆的名字,还是这各种手段,都在这个世界独具一格啊。” 黎花诗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护七,随后又好奇的看向范闲。 护七就算了,范闲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是他认识的人? “那你怎么确定,这些是我想出来的,而不是其他人想出来,然后告诉我的呢?” 范闲:“可能是因为,会易容的,我只认识一个人吧。” 黎花诗:“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会易容的?” 范闲:“我认识海棠朵朵。” 黎花诗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看来你和朵朵师姐关系不错,师姐这也告诉你了。” 最近黎花诗忙着她自己的事,对外面的八卦是一点也不关心,所以关于范闲和海棠朵朵的传闻,她是一点也没听到。 范闲看了黎花诗身后的护七一眼。 “你当初编的什么被灭的族人一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黎花诗歪了歪头:“你猜?” 范闲:。。。 “按理来说,以你身后那位的实力,这天下应该没有谁能阻拦你报仇的,就算是皇帝,也一定会给当初的事,给你个公道。 但是你现在所做之事,肯定不是为了赚钱这么简单吧?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你选择的这种。。。是为了什么?” 黎花诗一手托腮,理所当然的望着范闲。“我想做什么,干嘛一定要告诉你呢?你能帮我?” 范闲想了想:“我觉得,我应该能。” 黎花诗挑了挑眉,范闲继续道:“你写了一本书,一本触碰了男人的利益,并且将那些流连青楼的男人放在了罪恶的,令人厌恶的一面,引起了众怒。” 黎花诗点点头,算是认同范闲说的话,并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范闲:“面对谩骂,你不仅不避,反而还开设立牌,让这些谩骂的人聚在了一起。 在这个时候,你又开设了男艺馆,用利益和成为大宗师徒弟的诱惑,让那么女子前来男艺馆消费。 这样,这些在男艺馆消费的女子,就和那些反对和辱骂你伤风败俗的男子形成了对立。 我虽然不能猜到,你接下来想做什么,但是我大概确定的事,你要做的事,一定需要其他势力的助力。” 黎花诗打量了范闲半晌,轻笑道:“我记得,你从南庆到北齐,为了带那个什么冰回南庆而来,看来你遇到了困难,需要帮助?” 范闲:“这样,咱也别绕弯子了,咱们合作?各自交个底?” 范闲当初得知庆国内库在北齐商铺的账册有人私吞巨款,私吞者是谁,他虽具体不知,但是如今成功削弱了北齐重臣沈重的权利,引发北齐内斗。 范闲就快要回南庆,但是当他近段时间听说了黎花诗所作所为的时候,范闲却不免担忧。 范闲虽不知道黎花诗打算做什么,但是他总觉得黎花诗想做的事,早晚会影响到南庆,影响整个天下。 从庆国品茗轩,再到北齐男艺馆,除了她身后连续挑战三位大宗师,将其打败的护七,范闲还知道黎花诗手里可是有着枪械以及易容手段的。 范闲看不透黎花诗的打算,于是决定在离开北齐之前,来见黎花诗一面。 黎花诗抬手示意了范闲一下:“你先。” 范闲也没啰嗦,将他在北齐所做的事,以及他回去庆国之后,打算做的事,告诉了黎花诗。 黎花诗眼眸闪了闪:“走私、巨款。。。多巨的款?” 范闲看着黎花诗眼眸微眯:“你不会是想打这笔钱的主意吧?那我就劝你别想了,现在该你给我交底了。 其他的我也就不问了,但是你所做之事,是否会对南庆造成影响?” 黎花诗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满不在乎道:“如果计划顺利的话,不仅是南庆,应该说,整个天下,都会有影响。” 范闲顿时心中一惊:“你想做什么?” 黎花诗微笑着说:“很简单,我打算通过男艺馆和写书这种方式,让天下女子明白。 钱和权利才是能保护她们,让她们依靠,值得她们追求和向往的东西,而不是找个男人嫁了。 然后我再聚集更多的女子,让她们成为不论是在商业还是朝政上,都有一席之地的人,慢慢抢走男人的钱,男人的权,以及,只有男人能三妻四妾的权利。” 范闲:。。。 “合着你想走大女主路线。” 黎花诗:“算是吧,我想做的事,应该比你做的事要难一些?你身为男子,在这个时代的得益者,确定还要和我合作?” 得知黎花诗想要的只是帮助女性,范闲松了口气,只是听到他的话,范闲急忙辩驳: “诶!我可不想三妻四妾啊,我心中只有婉儿一人。 解放女子,让女性也能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我这个后世之人,自然也是支持的。” 黎花诗勾唇笑了笑:“怎么?你不怕将来有一天你手中利益被女子分一杯羹?” 范闲举起茶杯,朝黎花诗敬了一下。 “若是我能力不足,自当输的心服口服。” 黎花诗笑容意味深长,拿起杯子和范闲碰了碰杯。 这可是这位‘老乡’,自己送上门来的。 第35章 庆余年35 范闲离开了北齐。 在他离开之前,她答应了黎花诗,如果日后她当真能推动朝廷,提议让女子参加科举为官。 那么到时他会以他的名义第一个站出来,对全天下人表明他支持的态度。 黎花诗忙着通过男艺馆赚钱的同时,顺便结交有钱的,有权的,或者是会武功的女子。 就这样忙碌的日子让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黎花诗男艺馆大厅有一个公告的排行榜,让大家可以看见消费榜前十。 在男艺馆消费排名第一的,是一名死了丈夫,独自一人带着两个孩子的女富商。 仅她一人,这三个月就在男艺馆充值了十五万两的黄金。 可算得上是差点耗尽家财了。 而这女富商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那两个孩子求的。 一个八岁的女儿,一个十岁的男孩。 女富商希望护七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两兄妹一起收下。 并且对方承诺后续愿意承担男艺馆的一切开销以及两个孩子拜师学艺的费用。 只是问题在这时候就出现了。 问题一是护七当初说过只收一人,现在破例的话,后面不知道是否有人也想破例。 而且黎花诗没想到收的徒弟年纪这么小,几乎是完全派不上用场。 说实话,比起这两个孩子,黎花诗反倒是更看上了女富商的能力。 对方在丈夫死后,一个人支撑这么大的家业,还做的很好,完全是可造之材。 于是在护七询问黎花诗留谁还是都留的时候。 黎花诗有些犹豫的开口:“其实我想让你留这位女掌柜的。” 护七:。。。 虽然这位女掌柜的看起来可能不太能练成下一位大宗师的样子,但是面对黎花诗期期艾艾的目光。 护七咬牙点头:“你说收谁就收谁。” 黎花诗心虚的摸摸鼻子:“当然,我知道,她这个年纪,应该很难练成什么高手,并且她本人可能也不一定想练武。” 护七顿时明白了黎花诗的想法。 “你想让我两个孩子都收了,然后连带她一起拉拢成我们的人,给我们做事?” 黎花诗:“咳,都收当然是不能都收,十五万两黄金就想让你收两个徒弟,那其实不是亏了,我们护七哪里才值这么点。” 护七嘴角不禁止不住的上扬。 我们护七~ 黎花诗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自己正是利用护七的关键时刻。 要是护七撂挑子不干了,虽说她要是想继续开店,也可以继续开下去,但是肯定会比现在麻烦困难许多。 虽说过好自己这一世没问题,但是黎花诗现在也在做好最坏的打算。 万一自己任务失败,背负一百亿,那么她在这个世界赚的钱也能减轻一下她后续还债的负担。 就算自己没有任务失败,那么万一护七任务失败也需要还钱什么的呢? 如果是自己害护七任务失败的,那么黎花诗肯定是会帮助护七还债的。 自己家卡牌有多少钱她能不知道吗? 一百亿,这么大一笔钱,他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嘛。 虽然她不能当皇帝,但是她可以当贪官或者当商人官商勾结呀! 所以黎花诗倒是没有一意孤行的命令护七做什么决定,而是选择用哄着人,将人哄开心的方式和护七商量。 “为了十五万两破例肯定是不值的,而且我们一开始的想法是培养女子。 有能耐的厉害的女子多了,那些男人们自然拦不住女子想做什么。 所以呢,我的想法是,要不你收了那个女孩儿为徒弟,但是你,我们可以和柳掌柜商量。 比如说给他的儿子也找一个师父,咳,当然不一定是大宗师也行,比如说丢给范闲,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护七表示他还是那句话,听黎花诗的,并且表示也可以丢给追谣。 追谣虽然没有出过手,但她的实力也是大宗师之上。 于是在商量过后,柳掌柜虽然遗憾自己儿子不能拜护七为师,但是对于黎花诗的提议她也是满意的。 于是柳掌柜承诺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帮黎花诗做事。 抽奖活动结束,护七也收了徒,就在所有人以为男艺馆的生意肯定大不如前的时候。 众人却发现男艺馆的生意和当初做活动时,除了没有太多人争先恐后的充值之外,其余差别并不大。 男艺馆每日来往客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当然了,黎花诗的男艺馆这三个月可不是只让那些男人跳跳舞,表演表演才艺,说几句漂亮话哄姑娘们开心就行了的。 黎花诗的男艺馆,除了男色是为女子服务,哄人开心,陪玩开心。 这里其他的吃的喝的以及用的,不仅可以帮助女子美容养颜变得更漂亮,还可以很隐蔽的保护每位客人的隐私。 至少在这里的客人们是只喝了茶水,还是做了其他什么,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黎花诗缠着海棠朵朵让她和她们一起开设一家女子援助所。 她出名,海棠朵朵圣女的名头拿出来做靠山,女富商找上一些有钱有善心的女子一起出钱出力,帮助那些有困难需要帮助的女子。 帮助对方谋求一条生路的。 年纪小的就学习,学什么都行,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用。 年纪大的学武就不太行,所以可以由黎花诗给她们提供做工的机会。 比如织布绣花种地或者做一些侍女的活都行。 不论是哪一世,黎花诗都深知对于穷人来说,粮食的重要性。 所以粮食的种子她买了很多。 她也不担心这种子拿出去之后,其他人能自己留种培育。 唯一问题就是到时候她有仓库储存东西的事可能瞒不住范闲了。 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范闲就算告诉别人,别人也不可能信他的话。 并且黎花诗还可以用自己的机关术弄一些翻版的农户工具出来,大大提高百姓粮食的种植和收割效率。 这东西拿出来,黎花诗就不担心别人能仿。 所以她完全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去和皇帝谈条件。 当然,黎花诗表面上是想和北齐皇帝谈条件,但是她也给范闲和孟挽月寄了信过去。 第36章 庆余年36 范闲对于皇子不站位,看起来是皇帝一派,但他心系百姓,应该能明白自己给的东西价值多大。 而孟挽月是二皇子的人,黎花诗想试探一下二皇子的态度是如何。 当然,如今她身在北齐,而且因为北齐圣女海棠朵朵的关系,她肯定是更愿意和北齐合作的。 毕竟一个垂帘听政的太后,一个大宗师的弟子,不仅是圣女还能上朝参与朝政。 她认为在北齐率先实行女子科举要比在庆国简单多了。 庆国虽然有长公主执掌内库,但是说白了内库最多算是个皇商。 并且因为和范闲的关系,黎花诗知道这个内库还是范闲母亲最初建立,是她死后,才归于国家,暂由长公主掌管。 长公主能执掌内库,他的身份,也占了极大原因。 所以女子如果想要出头,其实在北齐更容易。 但是如果她只是拿出东西来,表示要和皇帝谈条件,或许没那么容易谈成,或者达成的条件肯定大大不如她意。 凡事有争抢才好谈判,所以她就把南庆拉进来掺一脚了。 南庆早就对北齐虎视眈眈,意图攻打北齐,然后统一天下,如果黎花诗手里的东西再运到南庆去。 那么北齐原本还有希望打赢或者坚持住的几率,直接就没可能了。 要知道打仗除了士兵之外,粮食也很重要。 虽然枪支弹药这种东西拿出来更容易谈条件,但是为了避免有一天这玩意打在自己身上,黎花诗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手。 只不过黎花诗机械化的农业机关,制造出来之后,其他人可以看见的并且亲自上手试用得知这东西的真实性。 但是她手中的种子生产出来的粮食是现在粮食生产的三倍以上,并且只需三个月左右就可以收获。 这话仅凭她说,还是有人不相信。 于是皇帝经过和太后,以及朝政各官员商讨后做出决定。 为了不让黎花诗将手里的东西拿去和南庆交易,也是为了想和黎花诗背后的护七搞好关系,拉拢了黎花诗就是拉拢了护七。 于是一致决定,如果黎花诗手中的粮食种子当真能在三个月左右的时间,种出三倍以上产量的粮食。 那么北齐就答应黎花诗的条件,封她为女官,单独给她开创一个可以招收女子为官的农司部。 而农司部其他为官人选也全权由黎花诗自己选举。 虽然不是同意了女子科举,但这也是一个好兆头。 并且万事开头难,能开出这样一个先例,那么女子可以参与科举,也是早晚的事。 而且皇帝单独给自己开创一个部门,她手底下做事的,也可以由她自己选人。 她单独开创一个考试出来选人就行了。 只不过事情还未成定局,所以黎花诗得尽量避免这段时间的阴谋诡计。 好在黎花诗自己就不是什么善人,并且阴险的手段她也擅长,所以她太知道别人会怎么对付她了。 从挑选土地作为实验种粮开始,一切事由她都亲力亲为,就算遇到不懂得,她也抱着一本厚厚的资料临时抱佛脚。 当然这个亲力亲为不包括下地干活,只是她亲自监督而已。 只不过下地的人也是她认为能信任,并且不担心对方背叛的。 其实除了黎花诗之前,还有一部分女子也同样期盼着黎花诗的结果。 和黎花诗有利益牵扯并且支持她做的决定的女子,已经提前知道了黎花诗的考试不限身份,不限年龄,不限学识。 只要有一技之长,过人之处,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考试。 所以那些不想听从父母要求嫁人,同样也有野心,同样想迈出第一步做出尝试,想要过的更好的女子,都希望她能成功。 。。。 她的田地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把守着,甚至越是到后面,越是不安的黎花诗干脆将男艺馆丢给了柳掌柜打理。 她带着护七住到了她的试验田旁。 除此之外,焦虑的黎花诗还让护七晚上不睡觉也帮她看守田地。 当然,让一个大宗师给她做这种事她还是心虚的,所以每日给护七捏肩捶腿喂水果的讨好是必不可少的。 护七受宠若惊,却也没有阻拦黎花诗,不让她这么做。 护七看得出来,某人只是因为太焦虑了想找点事做。 就如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也是基于这次系统发布任务的不安,想要给自己多一些护身的筹码罢了。 而黎花诗完全没注意到,她已经不再是把护七看做她召唤出来的卡牌,仆人,可以无条件听她命令的npc了。 心力交瘁的三个多月过后,黎花诗的水稻当真盛产了其他粮食的三倍之多。 粮食成了,黎花诗的部门也成了。 女子为官,女子考试,北齐率先开创这一先例,就连远在南庆的范闲和追谣他们都知道了这事。 追谣对于黎花诗不带她玩的行为只能叹气。 召唤师戒备心太重,真是一点信任机会也不给她们,也不知道护七进展如何。 虽然追谣认为没有自己出谋划策,护七的进展肯定没有那么顺利,但是奈何追谣连偷偷跟去看戏也不成。 清楚黎花诗性子,追谣担心黎花诗一旦知道她和百指柔偷偷出现在她周围,某人指不定就带着护七或者丢下护七,改头换面隐居躲着去了。 这还算好的。 追谣还担心黎花诗趁她们不备设下机关,埋下火药炸死他们。 嗯。。追谣并不怀疑黎花诗真干得出这种事来。 黎花诗这边,除了给她部门招聘能人异士,顺便也就趁着此次机会,招收一些其他单独能为她所用的人才了。 其实都是跟着她做事,只不过唯一不同是有些人可以算官职,领朝廷工资,有些人只能她自掏腰包而已。 为官不从商,所以黎花诗的男艺馆就转给了护七名下。 嘿嘿。 反正护七都答应给她的,所以钱还是她的。 而护七和她反正不是夫妻关系,就算大家心知肚明护七和自己关系匪浅,但是也拿不出合情合理的证据来告她官商勾结。 黎花诗在北齐忙着举行考试,循循善诱意图将海棠朵朵拉来干白工。 这一年,范闲在也在庆国忙着科举考试, 除此之外,这一年,庆国后面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37章 庆余年37 范闲当初回庆国时,为避险而上演了一出假死欺君的戏码。 虽说最后有惊无险的度过一劫,但是范闲回京都之后却也迅速的圈进了诸多阴谋之中。 先是发现自己的弟弟范思辙被二皇子所骗,做了逼良为娼的抱月楼东家。 后掌管检察院一处后,整顿贪污风气,主持春闱差点再次被二皇子所算计,为求公平大义灭亲,林相春闱舞弊主动辞官告老还乡。 好不容易有了一件喜事,范闲和林婉儿顺利大婚,顺利接手内库,却发现内库竟是亏空两千万两。 范闲和范思辙利用库债填补完这两千万两后,没过多久,范闲身世曝光,世人得知他是叶轻眉和庆帝的儿子。 范闲是皇子。。。? 黎花诗得知这一消息时,有些好奇范闲的态度,暗地里试探范闲是否想做皇帝,大致意思如果范闲想做皇帝她可以和范闲联手。 不过范闲无心坐那个位置,想法也就作罢。 这一年,在范闲和二皇子的斗争之中,庆国叶家,叶流云的子孙叶灵儿被赐婚与二皇子。 而孟挽月已经从护七的来信得知,黎花诗确实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护七寻找黎花诗一事之中,二皇子也有出力帮助,所以护七答应替她和二皇子做一件事。 但是这件事需要她和二皇子确定好,双方统一意见之后,他才做,并且这件事还不能影响到黎花诗。 在范闲热火朝天的时候,某天,海棠朵朵突然说要邀请黎花诗去她家吃饭。 然而等黎花诗跟着海棠朵朵一起买菜回去她说的家后,黎花诗才发现,吃饭是次,见人才是真。 在海棠朵朵的家中,有一个人,已经早早的等候在院中。 黎花诗看见来人,挑了挑眉,随后目光望向海棠朵朵。 海棠朵朵对上黎花诗的视线,耸了耸肩:“别看我,是陛下说想和你一起吃顿饭的。” 信你个鬼。 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黎花诗坦然迈进院子中央,朝院中人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见过陛下。” “你们先聊,我去做饭,桌上有茶水,自己动手啊。” 海棠朵朵说完,转身离开。 北齐皇帝战豆豆看了一眼黎花诗,并没有在意她不行礼一事,毕竟某人仗着身边有大宗师,行事一向不拘。 战豆豆目光放到她身后的护七身上。 护七懒洋洋的倚靠在门框边,似乎是特意给黎花诗空出空间,让她和战豆豆交谈。 身为大宗师,战豆豆也不可能因为护七没有给他行礼而发难,更何况某人当初可是差点掀翻整个北齐找人的。 “护七公子和黎姑娘当真是感情深厚,不论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 黎花诗:“不知陛下今日所来,是为公为私?” 战豆豆勾唇轻笑:“私下见面,自当为私。” 黎花诗面色平淡的看着眼前的北齐皇帝:“不知陛下所为何事?” 黎花诗一向都是这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所以战豆豆倒也没为她的态度生气。 “听说你和范闲也认识,范闲成亲一事,你可知情?” 黎花诗点头:“知情。” 战豆豆:“你和护七可曾举行过婚礼?若是未曾,不如我也给你们赐婚。” 护七听到这话,目光终于肯从别处移到了战豆豆身上。 只是他的神色平淡,让人看不出情绪来。 黎花诗搞不懂战豆豆想做什么,通过赐婚来拉拢护七? 黎花诗想到海棠朵朵和战豆豆之间的态度。 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多多师姐是陛下一派。” 战豆豆坦然:“我以为你会在发现我在这里的时候就明白这事。” 黎花诗:“朵朵师姐也有可能是受陛下纠缠,不得已而为之。” 战豆豆:“你这样说,也确实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你现在又如何确定了呢?” 黎花诗:“没什么,只是以为陛下是看上我了,所以想挖墙脚。” 不怪黎花诗自恋,主要是她这张脸确实漂亮。 战豆豆没忍住笑出声。 “挖大宗师的墙角,这天下敢这么做的人,恐怕还真没有人这么不怕死。” 黎花诗:“这么说,四顾剑因为被挖墙角,心爱之人跟着自己的弟弟跑了,于是四顾剑一怒之下屠尽城主府的传闻是真的。” 战豆豆迟疑的顿了顿:“你。。。听谁说的?” 黎花诗:“东夷城卖小道消息的。” 战豆豆:。。。那岂不就是谣言。 战豆豆莫名有些想笑,主要是没想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黎花诗会信这种小道消息。 倒是挺有意思的。 站在一旁的护七听着黎花诗一本正经的造谣,然后扯开话题,倒是毫不掩饰的勾唇笑了。 转移话题的目的达到,黎花诗也不过多纠缠,转回正事。 “这么看来,陛下你其实是支持女子参与科举,入朝为官的,只是碍于朝堂上的百官反对,不好直言。 而你这次来找我的目的,想必也是为了此事。” 战豆豆:“黎姑娘这般聪慧,这么说,想必你也应该明白,即便如今你已经被立为农司部女官主办,但是前路难走。 若是中途你败了,日后再想如此行事,便是难上加难。 到那时,那些男人们才不会管你失败的原因是什么,输了就是输了。 甚至他们会用你这个前车例子,来嗤笑其他女子。” 黎花诗脸色有些不好看。 虽然她怀疑这狗皇帝是故意给自己增加压力,并且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绑在一个标兵上,将自己架起来。 但是她其实也明白,对方说的是实话。 “陛下想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 战豆豆:“你之前用作帮助农地割粮的机械,以及田地周围防护的机关,都是你设计的?” 黎花诗顿时明白了。 庆国军事力量强大,除了人力方面,还有就是武器方面。 黎花诗对上战豆豆的目光,明白了对方是为了武器而来。 虽然没有枪械弹药那般危害,但是黎花诗手中那经过几个世界改良的机关武器,自然要比其他人的更厉害一些。 第38章 庆余年38 既然这一次是战豆豆自己找上门来,并且主动权握在她手里。 黎花诗虽然并不打算将枪支弹药这种东西拿出,但是一些可以批量生产的机关暗器以及毒气弹倒是可以拿出来。 只不过,前提是战豆豆给出的条件能让自己满意。 于是黎花诗毫不犹豫开口:“我手里确实还有其他杀伤力极大的宝贝,并且我能保证,有了我的这些东西,即便将来有一天南庆起兵攻打北齐,也能让对方有去无回,能保证北齐不被破国。 东西我也可以给陛下,让陛下亲眼见识其威力,只不过,陛下你能给我什么呢?” 战豆豆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从海棠朵朵那儿知道黎花诗会易容,再从她能拿出全天下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有的种子,以及对方让人打造出来的器具和机关。 以及护七能对她这般真心,战豆豆就隐隐猜测到,黎花诗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她手中肯定还有其他东西。 虽然战豆豆十分好奇黎花诗和护七他们的过往,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以及什么样的人,能养出这么不简单的人。 但是比起这些,现在更重要的是,她们北齐或许不用再担忧南庆对他们的威胁。 “我知道,你想要女子也能有参加科举的机会,扶持女子地位,我答应。” 黎花诗:“陛下或许是误会了,我从没有说过,我想要的,仅仅只是如此。” 战豆豆原本通过黎花诗写的话本,以及她到达北齐后,一直以来所做的事,以为她是想要为女子讨个公道。 不过战豆豆也不在意,黎花诗如今所做的事,虽然不仅仅是扶持女子地位,但是也能达到这个目的。 战豆豆和她的幕后一直在隐瞒自己的性别,隐瞒她是女子的真相。 朝堂上对于她多年没有子嗣的事一直多有颇议。 其实如果可以,战豆豆哪里不想以女子的身份堂堂正正做这个皇帝。 黎花诗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 或许等到朝堂上,不再是只有男子为官的那一天,执掌大权的人是一名女子的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恢复女帝之身。 而这个人,战豆豆希望是黎花诗。 因为黎花诗的农司部,她只要女子。 “好,你说,除了危害北齐的事,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黎花诗:“东西我可以给你,不仅如此,以后我可以做你手里的刀,你想杀谁,我都可以帮你杀了谁。 但是我要你封我为女将军,并且允许我招兵买马,不过我只招女兵,除此之外,以后牢狱里的那些死刑犯,我希望陛下交给我处置。” 战豆豆倒是没想到黎花诗还真敢说。 对着一个皇帝说她想招兵,即便是女兵,那也是手握兵权,对皇帝有威胁的。 尤其是黎花诗身后还站着一个大宗师。 本就是极有威胁的人,战豆豆怎么可能还会助她变得对自己更有威胁。 战豆豆眼眸微眯:“你胆子确实大。” 黎花诗笑了笑没说话,护七在身后淡声道:“不及殿下女扮男装,伪装多年的胆子大。” 黎花诗眼睛闪过一抹亮色,战豆豆瞳孔紧缩。 护七继续道:“尤其是,殿下明知诗诗擅易容,身边跟着一个大宗师,还敢独自前来,在私底下和我们见面。” 黎花诗勾唇笑了笑,原来~北齐皇帝是女子啊。 战豆豆不承认:“女扮男装?难不成这青天大白日的,护七公子喝醉了酒?” 其实战豆豆并不是没有做其他准备孤身前来的,除了海棠朵朵之外,苦荷的另一弟子狼桃也在,不仅如此,还有一队兵马。 虽然这二人也打不过护七,但是一旦对方要是对她出手,战豆豆就会立马发出信号。 到时候万箭齐发,即便杀不死护七,但是护七为保护黎花诗,定然也抽不出手来对付她。 到那时,安然离去,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战豆豆也确定黎花诗不敢在这个时候对她动手。 现在皇帝是她,她的农司部还能顺利进行,如果皇帝换了人,或者她对自己动手的事一旦发生,那么她的农司部是无论如何都进行不下去的。 护七:“你的呼吸方式,以及你的骨架,瞒不住我。” 黎花诗笑了笑:“陛下不必担心什么,对陛下出手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并且,我也需要和陛下合作。 其实就算我招募兵马,陛下也不用防备我,我招募的是女兵。 所以就算我想,应该也不可能招募的了太多人,最坏的情况或许可能只有几百个人而已。 就算是好的情况,应该也只有几千,毕竟这女子一旦有了牵挂,孩子、家人、父母,大多数都很难离开家庭去自愿参军了。” 黎花诗这话倒也没有男子就狠得下心离开家庭去参军的意思,毕竟大多数人参军也是为了养家糊口,或是报效国家,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当然有时候也是朝廷政策,比如说打仗的时候缺少人手,强制征军的原因。 只是这个世道女子从军确实有各种各样的因素阻挠着。 黎花诗说的,战豆豆也立马清楚了过来,只不过她还是有疑惑:“你要死刑犯干什么?” 黎花诗:“用来练兵,用来炼药,都行,陛下只需要知道,我不会私自放走那些死刑犯就行了。 反正都已经是死刑犯,是罪恶滔天的罪人,难不成陛下还担心我伤害了他们?” 不过是一群本就宣判死亡的死刑犯,战豆豆自然不担心黎花诗伤害他们。 就算黎花诗把他们杀了,战豆豆也不可能因为一群死刑犯而处置黎花诗。 战豆豆看着黎花诗身后的护七:“我最后问一个问题。” 黎花诗顺着战豆豆的视线,望向护七。 她大概猜到了战豆豆想问什么。 战豆豆:“你说你可以替我杀人,成为我北齐的将军,为我国效忠,那么他呢?” 黎花诗虽然想说,护七自然是跟着她,和她一起,效忠北齐。 但是。。。 黎花诗有些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仗着护七喜欢自己,就随意的替他做出决定。 在场二人都看出了黎花诗的犹豫。 护七却是并没有犹豫道:“我只听她的。” 第39章 庆余年39 战豆豆和黎花诗达成协议,等她拿出威力巨大的武器,在众人面前展示过后,震慑住了其他官员,就同意她自己招募女子参军。 并且死刑犯也以用作给女子兵陪练,锻炼她们将来上阵杀敌的能力。 忙碌的热火朝天的黎花诗一边掌管农司部,一边培养能替她做事的下属,还要一边招募女子兵,一边炼制死刑犯为傀儡。 忙的上头的时候,护七和他八岁小徒弟以及柳掌柜十岁儿子也被黎花诗拉来做事了。 八岁的小徒弟被护七收为徒弟后,在黎花诗的建议下,给小姑娘改了姓氏,随了母亲姓,改名柳月。 至于柳月的哥哥宋恒,则是在被护七宣称他比起练武,更喜欢机关术之后,被黎花诗收为了徒弟。 黎花诗的一切行迹都被紧紧注释着,所以当她用死刑犯炼制傀儡一事暴露之后,百官纷纷上奏弹劾,斥责她所为有违正道,恐遭天谴。 朝堂上,战豆豆当着百官的面问责她,让她去面对那些难缠的百官时。 黎花诗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措辞,只道这些人本就是犯了重罪的死刑犯,而她所为,不仅处置了罪犯,还将其废物利用,乃是好事才对。 黎花诗道,死刑犯炼制成了傀儡,不仅刀枪不入,没有痛觉,还不需要睡觉和吃饭,简直是称赞上一句死士也不为过了。 而这些死刑犯,原本罪恶滔天,死后却能壮大北齐实力,护佑我国,维护百姓以及其他普通士兵的生命。 对于这些死刑犯来说,不仅仅可以为他们死前所为赎罪,还可以在死后为国所用,则应该是一件他们值得感恩戴德的好事才对。 反正不管其他人如何说,黎花诗如今手底下有五千女兵,三千傀儡,身边还有一个大宗师,那里还需要其他人同不同意她做什么事。 于是那些坚决反对她此举的,黎花诗只是淡定的看着对方笑,然后还十分大度的关心对方,让对方出门的时候小心一些。 然后看着对方像是没想到她会出言关心,被她的大度羞愧不已,感动的说不出一句话时,黎花诗再默默记下对方的脸和名字。 其他官员黎花诗不在意,弹劾她也无所谓,她手底下有了傀儡,有了女兵,有了这么多的权利,哪里还需要担心这几句小小弹劾。 至于皇帝,黎花诗想也不用想,她主要是担心自己功高盖主,所以在朝堂上故意偏帮其他人,想要以此来打压她。 但是只要她手里有粮食和护七,北齐皇帝再怎么打压她也不敢做的太明显。 只不过北齐皇帝暗恨,没想到黎花诗用死刑犯是将其练成了傀儡,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而更让战豆豆恼怒的是,因为黎花诗身后护七的原因,所以即便她早就知道黎花诗会用死刑犯炼制成傀儡。 但是为了不让黎花诗和护七与南庆合作,她还是不得不和黎花诗合作。 所以战豆豆有意让黎花诗和朝堂上的其他官员处于对立面,让她成为孤臣。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想要和黎花诗勾结,以及其他势力的男子想要贿赂黎花诗的。 战豆豆虽然清楚,但是却也没做什么。 因为对于那些想要和黎花诗勾结的人,黎花诗虽然面上表示统统来者不拒,钱她大把的收。 对于只要不存在将来牵连到她,或是能将她拉下水的,黎花诗虽然也给对方开一点方便之门,但也将把柄留给了战豆豆。 只不过,这些把柄并不足以让战豆豆处置了黎花诗,或者罢免她的职位,所以她并不在意。 黎花诗这么做,将自己把柄让战豆豆知道,也算是安一点她的心。 至于能让战豆豆罢免她的,黎花诗同样的是,钱照收不误,并且收钱的理由五花八门,反正就是让人牵连不到她。 但是事情嘛,她是一概不应的。 不背后捅一刀或者踩一脚都算她善良了。 而在黎花诗成为北齐第一位女将军的这一年。 范闲好不容易稳定了江南,抄录了内库三大坊所有技术,借探亲借口剔除了李云睿在水师的力量。 却在回京途中遭遇刺杀,队伍全军覆没,范闲也差点命悬一线。 原本范闲以为刺杀自己的可能是二皇子,然而经过范闲查探,却发现刺杀他们的人是枢密院秦家所为。 而秦家之所以想要杀范闲,是担心当年他们围杀叶轻眉的计划被发现。 而这一年,二皇子因为势力大半被范闲清除干净,于是打算让孟挽月将太子有花柳病的事传出去。 至少趁范闲不在的时候,将太子拉下水。 孟挽月也不傻,如果这个消息是从她口中泄露,她不一定还能活得下去。 于是孟挽月让二皇子派人将宫里一名宫女,以太子的名义将人给杀了。 而她则是在请了两位大夫给品茗轩的一名琴师开药之后,又在私底下将琴师给杀了,对外却是宣称对方回老家了。 死的这两名女子,并没有什么相同之处,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相同之处的话,那就是这二人都和太子发生过关系。 而那名宫女本就是孟挽月安排进宫的。 有些事,有心人想查,自然能查出缘由来。 尤其是,此事本就是孟挽月想让人故意去查的。 于是通过两名女子“因花柳病”而死,再加上这两位姑娘,一位是太子宫里的人,一位是太子去品茗轩做客时常点琴师的消息传出去后。 庆帝通过一些蛛丝马迹,也得知了太子有花柳病的消息。 庆帝将太子怒骂严惩了一顿之后,还是帮太子瞒住了消息。 二皇子见太子处境比自己艰难,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不过他也没指望太子会因为这件事而被废太子,毕竟花柳病还有太医可以治。 然而,二皇子却没想到过了些时日后。 某天,庆帝忽然震怒,杀了很多人,一夜间,太子宫里和长公主宫里的人都被杀尽,就连品茗轩也被庆帝派人去将其清剿干净。 而因为品茗轩和二皇子有关,庆帝在深夜见了二皇子,一番言语试探和警告之后,下令将他禁足了起来。 太子得了花柳病这个消息,虽然让庆帝生气,但也不足于让他震怒至杀这么多的人才对。 二皇子不明白长公主做了什么,竟让庆帝不顾情面的清缴了长公主在京都大部分的势力,还决定将其软禁终身。 后面太子更是被庆帝寻了借口发配去远在万里之外的南诏。 。。。 第40章 庆余年40 而这件事,陈萍萍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庆帝之所以如此震怒,是因为太子和长公主之间违背伦理的皇室丑闻。 陈萍萍早就知道太子和长公主有染,只是这件事陈萍萍也知道一定会死很多人,所以一直在等待时机。 毕竟这件事,陈萍萍不能让他牵扯范闲,又或是牵扯到他身上。 于是在二皇子的人让庆帝发现太子有花柳病的时候,陈萍萍在暗中推波助澜了一把。 为的就是让庆帝通过这件事,发现太子和长公主的事。 而范闲在这其中,才是真正起到关键性作用,成功借刀杀人,让庆帝发现真相却没有牵连到他。 可以说,太子的落败,几乎就是范闲、陈萍萍、以及二皇子三方,在丝毫没有任何合作之下推动的。 。。。。 虽然黎花诗没有带追谣和百指柔二人玩,但是追谣既然已经大概猜到了黎花诗想做什么,那么她肯定也想插一脚。 可能是忙碌了太久,追谣现在反倒是有些闲不下来了。 一闲下来,无所事事的追谣就无聊的紧,特别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之前没找到黎花诗的时候还好,她也算是能有点事做。 但是现在人找到了,偏偏黎花诗和护七都不带自己玩,闲得慌的追谣实在是不想和百指柔每日守着她那冷冷清清的破店。 于是在得知黎花诗在北齐做了官后,追谣提溜着不想干活、只想每日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过着喝喝茶、逛逛街、看看美景这般逍遥自在摆烂生活的百指柔找上了检察院院长,陈萍萍。 对于追谣和百指柔二人在深夜突袭的行为,陈萍萍差点以为是遇见鬼了。 深夜中,半梦半醒间,陈萍萍听见一阵女子的轻笑声,睁开眼便见一束昏黄的火光在他面前摇曳。 漂浮在空中的火光身后,一名身着白衣,面色惨白的女子,正面无表情的紧盯着他。 陈萍萍瞬间睡意全消,被吓了一跳,猛地清醒了。 追谣轻笑一声:“瞧你~把人家陈院长吓着了~” 听到另一道女声,陈萍萍转头看去,就见追谣端坐在暗处,端着一杯茶水漫不经心的喝着。 如果忽略她脚下踩着蠕动的人形的话。 陈萍萍:。。。 “没想到,追谣姑娘的实力,竟也是如此了不得,只是不知道两位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很快认出两人的陈萍萍冷静了下来,淡定出声询问。 追谣:“陈院长别误会,我们只是想来找你交个朋友,顺便想找陈院长帮个忙,是你的人先出手攻击我的,不得已,我们就只能下药了。” 陈院长不在意的笑了笑,没有去和追谣扯什么如果不是对方深夜来访,还不走正门而是翻墙闯进,那么他的人也不会出手攻击对方这种话。 毕竟影子身居九品,就算是下药,一般人也是没那么容易迅速制服他,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闹出来。 尤其是。。。陈院长看了看百指柔身前宛如鬼火一般漂浮在空中的火光。 这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追谣姑娘想让我帮你们什么?我听说,护七想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并且,还投靠了北齐。” 追谣点点头:“是啊,其实就是因为我们俩在庆国,所以那二人才躲着我们,不来庆国的。” 陈院长疑惑:“哦?据我所知,二位姑娘和护七关系不错,并且二位姑娘也一直在帮着护七寻找黎花诗,怎会。。。?” 追谣:“陈院长就当做,帮助护七找人,是我们欠他的。如今人找到了,我们也答应了他们不踏足北齐,欠的已经还清。那么我们二人,也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了。” 陈萍萍:“所以二位的意思是?” 追谣:“如今北齐有两位大宗师,并且黎花诗手中还有可以盛产的粮食。 不仅如此,如果黎花诗愿意,那么北齐军事力量没有南庆强的这个弱点,很快也能得到逆转。 若是如此的话,下一次南庆和北齐交战,谁输谁赢就说不一定了。 我们姐妹二人已经立下誓言不得踏入北齐,但是见黎花诗在北齐竟是做了女官,难免心中也有些不甘心。” 陈萍萍:“所以,追谣姑娘的意思是,你想为南庆效力?” 追谣笑了笑:“当然不仅仅如此,我想要的,自然还有虚名。” 陈萍萍:“为什么是我?以二位的能力,不论投靠哪一方,应该都不会有人拒绝才对。” 追谣:“陈院长这话说的,明知故问,自然是因为,我们二人和北齐那两位的关系,不一定值得信任了。 陈萍萍:“追谣姑娘的意思是,你们值得我的信任?” 追谣:“陈院长是想扶持范闲吧?范闲如今入了范府的族谱,显然是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并不想参与进入其中的。 然而如此太子被发配远在万里的南诏,二皇子和范闲斗的水深火热,一直想要他死。 将来若是二皇子坐上了这个皇位,陈院长和范建范大人以后不知道还护不护得住范闲?” 陈萍萍摇头:“范闲不会死。” 追谣轻笑:“因为范闲身后也有一位大宗师?说起来,我倒是也对范闲身后那位不在世人眼中的大宗师,有些好奇呢。 也不知道我和他比起来,谁更强一些?” 陈萍萍顿了顿:“你也是大宗师?!” 虽然陈萍萍知道追谣也会武功,只不过大家无非也就是以为对方是八品或者九品实力罢了。 没想到对方又是一个大宗师。 陈萍萍明白了追谣这话的意思是,如果陈萍萍不和她合作也没关系,她们还可以去找二皇子。 二皇子即便不会信任追谣,但是在他坐上这个皇位之前,二皇子也不会介意和追谣联手达成目的先。 陈萍萍:“你希望日后在朝堂上,我和范闲,也支持女子为官?” 追谣笑了笑,她想要的当然不是让女子为官。 只不过她不可能将真相告诉陈萍萍,而且这个理由,陈萍萍也不一定信任。 所以追谣的回答是:“当然不是。” “我想要的,是遍布庆国的权利,以及财富。” 第41章 庆余年41 追谣很清楚,如今黎花诗已经在北齐有了将军之名,并且已经动用了她几乎从未用过的驭尸术。 那么就代表她一定会想办法掀起庆国和北齐的战争,然后利用战场上的俘虏炼制更多傀儡。 再利用傀儡,达成她一统天下或者疯狂揽财的目的。 追谣比护七更清楚的一件事就是,在拥有绝对的人身保障之前,黎花诗或许可以信任护七对她的真心,但是一定不会信任她俩。 甚至某人说不定还时刻防备着她俩要去对杀她。 所以黎花诗现在对于护七更多的是利用其保护自己,或是敛钱给自己寻得退路。 如果是最开始的黎花诗,追谣一点也不担心护七拿不下她。 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岁月和过往的黎花诗,护七能否让她心动,还真不好说。 所以追谣决定在打发时间的同时,也给自己留一条,哦不,两条退路。 一是积攒财富,然后找黎花诗兑换成金币给她,这样哪怕护七任务失败,等她攒够一百亿,同样可以摆脱系统。 二是她可以在庆国和黎花诗里应外合,帮助北齐将来统一天下,助某人获得无上的至高权利。 先让黎花诗卸下防备之后,再利用某人的心软。 如果到时候她对护七会心软的话。 。。。 陈萍萍没那么信任追谣,但是无所谓。 哪怕陈萍萍知道追谣和百指柔可能是一枚不利于庆国的炸弹,也无所谓。 因为即便他不答应,对方也是大宗师。 如果追谣要帮黎花诗,那么他拦不住,即便追谣不在北齐,只要她想,也能帮黎花诗。 而且如果他答应,他想做的事,或许还能更有希望。 陈萍萍这时候已经逐渐查出了当年的真相。 叶轻眉的死,背后和庆帝有关的真相。 追谣是大宗师,这个事,是庆帝乃至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所以她的存在,说不定当真可以成为一个变故。 至于追谣是否会成为范闲将来的绊脚石。。。 陈萍萍想到叶轻眉当初留给自己的东西,丝毫不惧。 能杀一个大宗师,将来再杀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陈萍萍和追谣合作了。 ———— 庆帝不想皇室丑闻暴露,但是太子和长公主做出如此苟且之事,这太子之位,他也是短短不能让他坐了的。 所以此次派太子前往南诏,庆帝是希望太子死在路上,即便不死,南诏毒瘴众多,他也希望太子因吸入毒瘴而病体膏肓。 谁曾想太子竟被四顾剑徒弟王十三郎保护,一路顺利健康的回了朝。 于是庆帝密旨传信给庆国七路总督,让他们公开上书弹劾太子,以此来废太子。 当一个皇帝,想要寻一个人的错处,那么这个人哪怕是干干净净的,他也有错。 更何况,太子可称不上干干净净。 于是庆帝决定亲自去大东山祭天,然后带着莫须有的上天启示,回到京都,废除太子。 庆帝决定前往大东山祭天一消息很快就被有心之人得知。 于是黎花诗知道,此次庆帝的大东山之行,苦荷会去,四顾剑会去,就连叶流云也会去。 同样收到庆国长公主信件的黎花诗,忍不住笑了。 这长公主还真够疯的。 因为自己手中的权势被庆帝清缴,因为她合作的太子被废,所以就要杀皇帝? 还是说。。。这其中还有她们这些外人不知道的事? 黎花诗将信烧了。 护七看着黎花诗,有些不明白。 “这是一个好机会。” 黎花诗点头:“我知道。” 护七:“我可以去。” 黎花诗摇头:“不,你不能去。” 护七倒不会认为,黎花诗是担心他离开了之后,她会遇到危险。 不提黎花诗在北齐女兵之中的声望,就单说她的傀儡军,她身边的阿奴,就算是大宗师想杀她,也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 护七忍住心中激动,走到黎花诗身前。 “你担心我的安危?” 黎花诗不知道为何,虽然她确实是担心护七死了之后,追谣或者百指柔里有人对自己出手。 因为她一直认为,是追谣和百指柔打不过护七,才一直没有出现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护七这么一问,她反倒是心里变得有些扭捏。 “你、就算你借此机会,杀了其他大宗师,杀了庆帝,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但、不是还有追谣和百指柔两个人。。。虽然她、她俩没你能打,但是在这个世界,她们的实力也是堪比大宗师的。 尤其是百指柔,她虽然没有武功,但是她的轻功连你也抓不住她,万一她趁你不在,找机会把我刺杀了,然后跑了呢。 而且,我们能知道的事,庆帝能不知道?他一个皇帝,还是一个很有手段的皇帝,我们怎么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他的手笔? 说不定长公主和庆帝的不合也是演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人相信长公主想要杀了庆帝,然后把大宗师齐聚大东山,好将你们这些大宗师一举歼灭呢?! 如果庆帝算了了你们,之后他想要起兵攻打北齐,那里还需要有所顾虑?” 万一。。。 万一你死了,会算你任务失败吗?如果任务失败。。。你又会有什么下场? 。。。 如果是以前,黎花诗知道答案,可现在,这些问题,她不确定了。 她也不敢问。 所以,大东山一战,她不会让护七去参加。 护七:“我不会死,如果情况不对,我就逃走。” 黎花诗皱了皱眉:“哪有说的这么容易?这天下多的是我们想不到的阴谋诡计! 如果没有绝对的底牌,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曾经的陆地霸主,恐龙也灭绝了呢!” 护七轻笑一声,低头靠近黎花诗,语气低哄:“那不如你给我戴上契约戒指,这样即便我死了,也还可以复活。” 黎花诗有些犹豫。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任务失败?你会怎样?” 护七听到黎花诗这么说,忽的愣住。。。 因为他好像发现了,让黎花诗愿意给他戴上戒指的方法。 只是这个方法有些卑鄙。 只要他告诉黎花诗,如果任务失败,他就会被销卡,就可以了。 。。。 第42章 庆余年42 护七看的很清楚,黎花诗心里是有他的。 只是因为她心中还惦记着曾经的那些人,所以她如果选择自己,就代表她需要放弃曾经的爱人。 因为黎花诗在动摇,所以护七没有逼过她。 上万年的陪伴,黎花诗是离不开自己的。 或许没有自己的陪伴,她仍旧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但是护七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会想自己的。 永远也忘不掉他。 或许,现在只需要一个谎言,就可以让黎花诗做出选择。 他本就是个卑劣的人。 在发现黎花诗竟然是一个面对欲望和性命,最后居然会选择爱情的人时。 护七就想好了今日。 就像当初利用那人眼中对自己的怜悯,想要摆脱两把刀那个该死的疯子一样。 就像他中毒之后,知道赤帝一定会救自己。 就像两把刀威胁他,如果他不跟他走,他就杀更多的人,而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命。 他是因为知道,两把刀是因为快死了,所以惦记他的肉身,即便他跟两把刀走,也一定会要自己死,才反抗的一样。 就像,面对系统的交易,他知道只要能活着,就一定有机会翻身,就毫不犹豫答应了一样。 他演的很好,将人照顾的很好,演的让所有人都相信了,自己爱上了黎花诗的事实。 只是。。。 或许是照顾对方已经成为了习惯,或许是演的太久,演到最后他也分不清了。 他到底是更想要野心多一些,还是更想要眼前的人多一些。 他演的太好,好像就连他自己也相信了,他是爱着黎花诗的。 又或许,是因为黎花诗确实合他心意。 漂亮、鲜活。 和他一样冷漠、恶劣、不择手段。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才是真正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才是真正看透系统本质的人。 只要能满足足够的利益,系统不会拒绝白来的好处。 所以除了系统和他,别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付出了别的代价,以此来换取了第二个选择。 如果无法让黎花诗百分百爱上他,愿意和他共享系统权限的话。 他还有第二个选择。 断魂刃会变换形态的事,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也是在做出第二个选择之后,才知道的。 所以哪怕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手中的弯刀,却无任何人知道,那是断魂刃变换而成。 。。。 “如果我说,任务失败,我会真正的死亡,你会因为舍不得我,和我绑定戒指吗?” 黎花诗听到护七的询问,下意识的垂下眼眸,眼中有些迷茫和不安。 这正是她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然而护七不给黎花诗逃避的机会,他双手捧起黎花诗的脸,强硬的态度让她直视自己。 黎花诗有些不适应护七强硬的态度,或许是因为对方大多数时候,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顺从的。 面对护七带有侵略性的目光,黎花诗有些闪躲,呼吸也变得烫了些。 护七见黎花诗动摇,出声蛊惑:“我可以永远陪着你,像以前一样照顾你,以后,你不用再经历离别,并且。。。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嗯~?” 护七太过暧昧的话语让黎花诗瞬间红了脸,满脸震惊的捂着痒痒的耳朵往后退。 护七意味深长的勾唇笑着。 黎花诗羞红着脸骂了一句:“下流!” 护七忍不住低头发笑,继续逗着黎花诗。 “诗诗在说什么?我是说,不管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做’,那里下流了?” “你。。。!” 黎花诗语塞,明明是护七这家伙说的话怪挂的,语气也不对劲,这才让她想歪,哦不对! 才不是她想歪,护七明明暗示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黎花诗才不和眼前的大尾巴狼胡扯。 “我才不信你的话,如果任务失败你会死,你答应我的条件,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当然可以和你绑定戒指。 我,我也不会对你太过分,除了我以前所爱的人,以后。。。以后万一我还喜欢上了别人,我们可以商量着来。 当然!如果。。。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条件,我也可以给你戒指,并且我也接受以后你喜欢别人,你、你照顾别人的可能。 但是我们只能做朋友,我也可以不要你照顾我,作为朋友,我们也可以互相帮助,互相在以后漫长的日子里,陪伴彼此。” 护七逼近黎花诗:“如果我说不呢?” 黎花诗下意识后退,最后退到墙壁,再无可退。 面对此时侵略性极强的护七,黎花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不、不什么?” 护七将黎花诗圈在双手中间,不让她再想躲避。 护七:“如果我说,得不到你,你也不能只选择我一个人,我宁愿死呢?” 黎花诗:。。。 护七这话一说出,黎花诗有些生气。 “那你死了好了!” 黎花诗生气,护七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命,甚至在她已经做出退步的时候,宁愿拿死来逼迫她,也不愿答应她的条件。 那么他想死就随他好了。 反正她经历过的死亡离别,也不是第一次了。 黎花诗这话一出,护七忽的安静了。 “呵。。。” 黎花诗看着护七瞬间就红了的眼眶,怒气一瞬间变得有些心虚。 “是,是你不好,你故意逼我给你一个答案,你逼我放弃我以前的爱人。 你根本就没有为我考虑过,我对他们的爱都是真真切切的,面对。。。面对可以再见到他们,再见到我想念了很久的爱人。 面对这样的机会,你不该自私的逼我放弃。。。我已经退让了。 我不想你死,但是你也不该用你的死来逼我和你在一起。” 说着说着,原本心虚的黎花诗觉得自己越说越有道理,立马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护七没有讲话,黎花诗说的对。 是他故意逼她做出抉择的。 是他想着,如果黎花诗宁愿他死,也无法对他动心的话,那么他就狠下心来。 用断魂刃将黎花诗杀死,夺取召唤师权限的。 只是。。。 护七没想到自己是无法接受的。 无法接受黎花诗的答案。 他以为黎花诗一定会为自己心软的。 第43章 庆余年43 护七发现,即便黎花诗可以对他狠下心来,说让他去死的话。 可他的心却还抱着一丝侥幸。 或许……她是说的气话,或许当他真的可能会死的时候,黎花诗还是会心软。 也因为,他发现自己对黎花诗下不去手。 至少现在是的。 护七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下来,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思想准备。 等他想好了,或许他就狠的下心来对黎花诗出手了。 或许。。。 于是护七逃避似的离开了。 黎花诗看着护七离开的背影,并没有动作,她认为等护七冷静下来之后,还是会回来的。 毕竟护七一直都是这样的。 不需要她哄,也不会生她的气。 直到护七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出现,黎花诗才反应过来,护七是离开了。。。 ———— 大东山上。 护七还是来了这里。 他本不该来,也不必来的。 毕竟这事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如果他出了个万一,死在了这里,某人成功活了下来,任务完成,他就没机会了。 哦,不对,或许有。 就像追谣一样,再等下一次机会,下下一次机会。 但他心情不好,他想痛快的找人打一架。 于是护七还是来了。 大东山很热闹,有很多人。 除了一些他认识的之外,就是他不认识的了。 认识的,自然就是苦荷、四顾剑、叶流云、以及庆帝和他身边的太监了。 护七以前远远的看见过庆国这位据说是大宗师的老太监。 可护七也看出了他不是大宗师,所以也就没有与其交手。 至于谁是这个大宗师? 护七不在意,也懒得去找,更何况他当时要找的人,另有其人。 打败三位大宗师,已经证明了他实力的强劲。 厚重的乌云让整个天气看起来都阴沉沉的。 这阴郁的天气自然让护七的心情更差了。 “艹。” 护七这一声轻骂,顿时引起了几人的注视。 苦荷、四顾剑、叶流云的目光,齐齐看向护七的方向。 众人的视线也顺着这三位大宗师的目光看过来。 护七带着一顶竹片编织的帽子,穿着也和其他人无异,脸,也陌生极了。 然而几人还是认出了对方。 苦荷率先开口:“没想到,你也来凑这个热闹了,护七。” 庆帝脸色尤为难看,眼中杀意难掩。 他倒是难料到,李云睿竟有如此好本事了! 而更让庆帝脸色难看的原因是,这位新晋大宗师,护七,居然真的投效了北齐。 天平被打破了。。。 护七没有讲话。 只是反手撤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他原本帅气的脸庞,然后抽出身后两把弯刀,蓄势待发。 庆帝看着护七,冷笑了一声。 “我这妹妹,倒是好本事,竟有如此大的能耐说动几位一起来杀我。 只是几位别忘记了,朕乃天子,是一国之君!若是几位杀了我,天下会死千万人! 几位,可承担得起朕死后天下大乱的责任?!” 苦荷:“陛下如果没死,难道就不会出兵攻打北齐,不会掀起战乱了?” 庆帝:“这二十多年来,并没有大的战事发生,你们应该清楚是为什么。” 苦荷还想说什么,被护七不耐烦的打断。 “聒噪,一个将死之人,天下如何,与你无关!” 护七今天不是来闲聊的,他就是为了打架而来。 所以话音刚落,护七便动手了。 护七一动,洪公公和庆帝也动了,庆帝后撤,洪公公挡至身前,体内的霸道真气势如破竹一般冲去。 一阵噼里啪啦声势浩大的交手,先是护七杀了洪公公,然后庆帝暴露身份,他才是真正的大宗师。 紧接着,四顾剑和苦荷眼见护七好似打不过庆帝,及时出手。 眼见庆帝以一敌三,就要落于下风之后,叶流云出手了。 众人没想到叶流云竟是庆帝的人。 一打三的场面变成了二打三,五竹没有出手。 最后叶流云、四顾剑、苦荷三人身受重伤,而庆帝却仅仅只是耗费了大半真气。 苦荷提醒过护七,让他小心五竹这个人,所以众人一直防范着五竹出手。 只不过如今这副场面,苦荷几人没想到,五竹还未出手,他们反倒是已经不敌庆帝,受了重伤。 苦荷和四顾剑准备逃,护七没想到这二人这么没用,顿时也不再装了,率先出手杀了这想逃走的二人。 护七的反杀,这一变故,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护七杀死苦荷和四顾剑后,目光如狼紧盯猎物一般,紧紧的盯着庆帝。 他忽的笑了。 笑着擦拭掉嘴角的血迹,体内原本紊乱的真气也瞬间平定了下来。 庆帝顿时明白了。 “你是装的。” 包括受伤,包括想要和苦荷几人联手想要杀他,都是装的。 护七解释了一下:“杀你,还是真的。” 庆帝没想到护七如此强,但是既然对方对北齐没有忠心,五竹也只是保自己不死,那么庆帝也不太想再打下去。 毕竟,他的真气已经消耗大半,而叶流云又受了重伤。 而从护七刚才杀那二人的速度来看,庆帝不确定自己能否打过护七。 庆帝眼见护七又要向他出手,顿时出声道:“不如我们聊聊黎花诗。” 护七准备出手的动作当真顿住,挑了挑眉:“你想聊什么?” 庆帝:“你所作所为,是想助黎花诗帮助更多女子争权,所以你们为北齐做事。 如果我说,你们想要的,我也能给,并且一定比北齐给你们的多,你可愿意入我庆国?” 护七顿时失望,他还以为庆帝要说能让自己抱得美人归呢。 顿时护七不再废话,毫不犹豫朝庆帝攻去。 叶流云死了,很快,庆帝也要死了。 五竹这时候终于出手了。 护七发出一阵痛快的笑声。 之前的架,他打的还不够爽,这时候,还有一个可以与之交手的对手,他很高兴。 五竹并不是真正的人类,他只是外表和人类长得一样,但他是机器。 而护七虽然不是机器,却也和机器差不多。 毕竟他不怕痛,即便受了伤,也不会受太多影响,甚至他也能在极短的时间预判出对方的招式。 这样的两个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第44章 庆余年44 “护七,真遗憾在这里看见你,需要帮助吗?” 一道清脆的女声在二人难以分出胜负的时候响起。 护七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用转头看去,也知道是谁来了。 在场的其他人朝着声音看去,只见两名容貌不俗的女子,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打架的二人。 五竹向来独来独往,而护七最初在东夷城出现的时候,他的身边刚好也有两名女子。 所以这二人的话,是问的谁,众人很快就猜到了。 护七也不推辞,露出一个稳操胜券略带邪气的笑容。 “当然需要!杀了庆帝!” 追谣目光迅速锁定在一旁恢复疗伤的庆帝身上,从腰间两侧抽出两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把玩。 百指柔两手飞舞绕花,隔着远远地距离,将法力输送至护七体内,瞬间治愈了他身上的伤,恢复了他的精力。 紧接着,百指柔输送法力给追谣和护七,让这二人的身手更快,更强,杀伤力更厉害! 于是叶流云死了,庆帝死了,五竹也死了。 (如果机器人会死的话。) 。。。 至于追谣和百指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庆帝一定想不到,是陈萍萍故意泄密的。 追谣知道庆帝要去大东山祭庙一事后,又从陈萍萍那里得知他和长公主的打算后。 追谣猜到护七一定会来。 当然,如果护七没有来,对于追谣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因为护七没有来的前提是,黎花诗不让他来。 而黎花诗如果不让他来,那就证明护七在黎花诗心中,至少比权利更重要。 所以追谣和百指柔早就来了。 二人不仅来了,也是和护七一样,易了容之后混入队伍之中,扮做别人的样子来的。 毕竟黎花诗做人皮面具的时候,从来没有对他们藏着掖着。 所以多看个几次,自然也就会了。 追谣发现护七来了大东山,猜到这人没有什么进展,自然是万分失望的。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袖手旁观了。 实在是护七太不争气,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让某人松口。 追谣和百指柔帮助护七杀了庆帝之后,只要再帮着黎花诗统一天下,坐上皇位。 那么她们二人或许就可以得到黎花诗的信任了。 到时候在她的撮合之下,追谣不信她搞不定黎花诗。 。。。 庆帝的死讯很快传到了京都。 对于皇宫里的两位皇子来说,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对于庆国的百姓来说,这自然是一件让人悲痛的事。 毕竟庆帝在百姓眼里,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皇帝。 祭天没有完成,太子还未被废除,所以这个位置,他还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坐上去。 如果没有出现变故的话。 但是很可惜,在大东山之战开始之前,庆帝便给了范闲玉玺,让他带着玉玺回京。 不论庆帝是因为什么原因,做出的这个决定,但是恰好是这个决定,让太子不能名正言顺的坐上这个皇位。 范闲带着一封书信回了京。 一封足以证明太子弑父弑君的庆帝亲笔信。 此消息一出,不管是为了稳住江山,明知太子和李云睿一起参与了刺杀皇帝,却仍旧打算让太子先坐上皇位的太后。 还是一同参与了刺杀一事的长公主和二皇子,想要名正言顺坐上那个位置的算盘注定落空。 太子、二皇子联合秦家叶家攻打皇城,叶家临阵倒戈,最后范闲联合其他人以及黑骑镇守住皇宫。 由于皇帝真的死了,于是范闲将太子、二皇子、以及长公主三人皆以乱臣贼子,弑君的名义将其关押,扶持三皇子上位。 败的一塌涂地的几人在牢中自尽而死。 。。。 护七三人杀了庆帝后,追谣见护七多日不回北齐,好奇的询问。 “发生了什么?你这是不打算回去找诗诗了?” 护七没有吭声,一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的样子。 追谣顿觉稀奇的笑了。 “还真是第一次见,你这是和诗诗生气了?” 追谣抬手戳了戳护七。 “说说嘛,说不定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你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雏儿,哪里懂女人心。” 护七:。。。 “滚。” 追谣翻了个白眼:“还说不得了~要自尊心还是要老婆?” 护七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看了追谣一眼,随后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能有什么手段?得不到手就只能下药的。” 追谣:。。。 虽然明知护七这家伙是故意的激将法,但追谣还真就不服了。 “我那是因为不屑于要他们的心!我只需要得到他们的人,爽了就行了,我要心那破玩意有什么用?!” “我才不做吊死在一棵树上放弃一整片森林的亏本生意。” “三招,三招之内!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你必拿下黎花诗!要是你拿不下,我就跟你姓! 不过在给你出招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当初离开江南之后,发生了什么。” 护七将后面的事告诉了追谣。 追谣看着护七的眼神,好似在看一个白痴。 “很显然,某人对你并不是一点也不在意的,你这都拿不下,你可真够蠢得。” 护七目录不屑的看着追谣。 追谣竖起一根手指头,挑了挑眉:“一招,我就可以保证让你拿下黎花诗,不过~你得求我。” 护七听到追谣说一招就可以帮他拿下黎花诗时,立马就心动了。 但是听到追谣让他求她的话,眼眸微眯。 “求你也行,但是如果你的招式没用的话,以后我见你一次砍你一次。” 追谣不屑的“切”了一声。 护七果决开口:“求你。” 追谣满意的笑了。 “说你蠢,你还不信,黎花诗已经愿意和你捆绑戒指了,你管她提什么条件? 反正你俩绑定之后,她就算是想要和你解除绑定,至少要付出一千亿的金币才能和你解除。 等她攒够这钱,已经不知道是几万年去了。 难道几万年的时间还不够你将人吃的死死的?将来你把人看紧一点,别让别人敢打她的注意不就行了。” 护七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没这么想过?那她死的那些前夫怎么办?” 追谣:“能怎么办?他的那些前夫还能记得她不成?再见也是陌生人,对方还能上赶着做小三? 再说了,你身后别的那两玩意是你脑子不成?蠢死算了。 要么,你就偷偷将人杀了,要么,你怕被黎花诗知道,你就见人一次揍一次,警告对方不要打黎花诗的主意。 到时候那些个前夫,估计以为你俩是神经病,一个因为担心别人觊觎自己老婆见人就揍的脑残,一个带着夫君搞外遇的疯子。 他们躲都来不及,还想再续前缘?呵呵~” 第45章 庆余年45 追谣的话让护七简直是眼前一亮。 护七对追谣发去肯定:“不愧是奸商,脑子就是比一般人奸诈!” 追谣:。。。 “骂我呢?” 护七:“夸你。” 追谣翻了个白眼:“有你这么夸人的?那你现在回去吧,等你绑定了之后,这个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护七摇头:“不行,暂时还不能回去。” 追谣挑了挑眉。 护七继续道:“黎花诗有时候很聪明,而且面对危险,有时候她也有自己的第六感。 我担心我前脚刚生气的走了,后面这么快就回去,然后还称自己愿意答应她的条件,她可能会怀疑我。” 追谣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是个问题,那你打算怎么办?” 护七看着追谣微笑。 追谣:。。。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追谣望着护七,眼眸微眯。 “不行。” 护七:“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追谣:“虽然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但是你这眼神,一看就不对劲。所以不管你想要我做什么,答案都是,不行!” 护七叹了声气。 “黎花诗一直怀疑你们两个之中,有人可能选择了杀她的那个任务。 因为系统就是这么告诉她的,我们三个人里,有人选择了这个任务。 虽然我们知道,系统有可能骗她,但是她并不知道。 所以这个时候要是你愿意配合我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心软服输,同意她的条件。 到时候等一切结束之后,我再告诉她这是我们演的一出戏,她肯定也不会记恨你。” 追谣不屑:“呵,我就知道你能有什么狗屁好主意?你想得美。” 护七:。。。 追谣:“你不是和黎花诗说的,如果你任务失败,你就会真的死吗? 她虽然不一定会完全信你这句话,但她肯定还是会担心有这个可能性的。 毕竟她能愿意和你共享系统权限,就已经代表你在她心里是有一定地位的了。 你现在嘛。。。 你不是来杀大宗师替黎花诗扫平阻碍了嘛,你只需要一副身受重伤,然后等死的样子,等着就好。 等她心软了,你再得寸进尺的提个条件,比如说让她允你三世,只属于你的三世。 到时候你还可以趁这三世把她吃的死死的。” 护七:“你别忘了,你和百指柔出现的事,那么多人看到了的,诗诗肯定也能收到消息。” 追谣:“你一生重伤的回去,然后装着要死的,黎花诗肯定很着急的想要救你。 如果她能立马反应过来,你可能是装的,你就告诉她,你是自己打伤的自己,就是想要看看她会不会为你心疼不就行了。 如果她没有立马反应过来,而是急的想要喂你吃药,你就趁机提出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要求呗。” 护七笑了。 “我不得不承认,在人心这方面,你当数第一。” 追谣把玩着发梢,妩媚的勾唇轻笑,脸上的神情自信又迷人。 护七配合着追谣,让追谣将自己打成了重伤。 。。。。 深夜。 黎花诗正在屋内心情烦躁的换着书看。 最后看了好几本都静不下心来看进去,索性将一堆书本丢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叹气。 她当然收到了消息,知道护七去了大东山,还杀了庆帝和其他大宗师。 皇帝知道苦荷死于护七的手后,对自己和护七自然是生气的。 但是皇帝也很清楚的知道,护七没死,她就不能动自己。 因为护七是如今北齐唯一的大宗师。 尤其是,大东山之战,除了护七之外,还有一名大宗师实力的女子出现帮助了他。 而且庆帝一死,南庆必乱,这对北齐来说也是个浑水摸鱼占好处的大好机会。 如果在这个时候,皇帝因为护七杀了护七,就要治他的罪,想要对自己出手,就是将自己和护七推向南庆。 更何况,即便护七不在,她还有只听令于自己的傀儡大军,皇帝也动不了自己。 所以就算护七杀了苦荷,战豆豆也不能动自己。 不仅不能,战豆豆还得因护七杀了庆帝一事,而对自己做出奖赏。 海棠朵朵询问过黎花诗,护七杀苦荷是不是她下的命令。 黎花诗回答不是,甚至护七去参加了大东山之战,她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黎花诗告诉海棠朵朵,因为她担心护七会在大东山之战之中受伤或者死亡,所以一开始她就是不希望护七参与进去的。 海棠朵朵相信黎花诗这话说的是真的。 也没为难她,就离开了。 海棠朵朵清楚,哪怕黎花诗告诉她是,她现在也是无论如何都动不了黎花诗和护七二人的。 一是因为她打不过护七,二是因为黎花诗对北齐很重要。 如果黎花诗死了,那么北齐盛产的粮食就没有了,她手底下的兵也会乱。 所以黎花诗也没必要骗她。 黎花诗也明白海棠朵朵的想法。 苦荷是她的师父,无论如何,护七杀了苦荷,护七都是她的仇人。 但是海棠朵朵至少现在杀不了,也不能杀护七。 因为她除了是苦荷的徒弟之外,还是北齐圣女。 黎花诗正烦闷之际,忽的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进屋内。 黎花诗心中一紧!猛地看去只见一身黑装的护七倒在地上,满是血迹的衣物脏了一片地板。 黎花诗顿时慌了,赶忙跑上前去紧张的看着护七,想动又不敢动他。 “怎么伤的这么重?!”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话后,黎花诗顿时懊恼不已。 他一个人杀了。。。嗯?他不是一个人啊! 反应过来的黎花诗看着虚弱却又深情望着自己的护七,眼眸微眯。 护七:。。。这么快的吗? 黎花诗伸出手指摁在护七胸口,然后用力一摁。 “嘶。。。”护七倒吸一口凉气,痛的脸色发白。 黎花诗顿了顿,赶忙收回有些心虚的小手。 取出药丸,黎花诗喂到护七嘴边。 “怎么回事?追谣和百指柔不是出现帮了你嘛?你别告诉我,是追谣打伤了你,我不信。” 护七没吭声,也不吃药,目光有些躲闪。 黎花诗冷哼一声,瞬间就猜到了护七的小心思。 “你要是自己打伤自己,想用苦肉计来让我心软的话,那你就别想了!这个办法蠢透了!” 第46章 庆余年46 听到黎花诗这么说,莫名的,护七想到了曾经使用过苦肉计的某人,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黎花诗莫名其妙的看着护七。 “你笑什么?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不管你死活了。” 护七就着黎花诗的手,将药服下。 笑道:“我笑我自己,苦肉计这么轻易就被你拆穿了。。。” 黎花诗见护七吃下药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护七,二人目光交汇,好像有很多话,通过眼神,已经说了。 护七想着最后试探一下。 “ 诗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陪伴你左右,你的好,你的坏,你的开心,你的难过。。。 你的所有,我都见过,也都喜欢。 真的就不能是我吗?不能只是我吗?” 黎花诗望着护七,逐渐垂下眼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护七心中失落,苦笑了一声。 正当护七打算说出自己愿意退一步,用追谣告诉他的方法的时候。 黎花诗道:“我害怕。。。” 护七顿了顿,眼中闪过疑惑。 “害怕。。。什么?” 黎花诗:“我害怕,如果选择你,以后有一天,如果我们二人吵架了,闹矛盾了怎么办? 之前关系不一样,你肯定会让着我。。。” 护七赶忙道:“我以后也一定会让着你。” 黎花诗双手环抱着膝盖,蹲坐在护七面前,望着地板呢喃。 “我知道啊。。。我知道的。。。你已经是把我惯坏了。 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你肯定也会继续惯着我,说不定会把我惯得更得寸进尺。 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可是如果是很久很久以后呢? 如果召唤师的时间是无限的,在这无限的时间里,你能惯我多久呢? 一万年吗?还是十万年呢? 关系一旦转变,你可能会变得贪心,想要从我身上得到更多,让我爱你的心也更多。 以前你不会在意,也不能在意的事情,以后你可能就会变得十分在意。 而且你见过我爱那么多人。。。 如果有一天你受够了我的无理取闹,在我这里感觉到了委屈,怪我爱你不够像爱他们那么多,该怎么办呢? 如果是我觉得我有错的事,我可能会认错,但是如果一件事并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彼此之间的感受不一样呢? 比如说我也觉得我受到了委屈,那么我是肯定不会哄你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自己服软。 一百年,一千年,甚至几千年你可能可以接受的下来,但是时间久了呢?? 如果到时候,你看着我说,觉得我面目可憎,不再爱我,对我满心只有厌恶。 我该怎么办呢? 我一定会接受不了,然后疯狂的恨你,疯狂的想要带着你一起死。 让你也感受我的痛苦。 甚至。。。我可能会毫不讲理的将愤怒宣泄在别人身上,拉着所有人去死。 我会变成一个真正让人面目可憎的疯子。” 护七:“我对你,永远都不会变,你相信我吗?” “呵。。。”黎花诗苦笑一声。“护七,你知道吗?活的时间太久,反而不再会相信永远了。” “人心是会变的啊,就连大地也是会裂的,山也是会倒塌的,海水也是会移的。” “我相信你的,我相信你现在是真的爱我的,我也相信你现在说的永远是真心的。 可是这份爱,你一句轻飘飘的相信,就要让我去承担将来我无法接受的可能,就要让我去承担我输不起的赌注。。。” “实在是太可怕了。。。这是一件让我直到在看见结局,在掀开这轮赌局的输赢之前,会让一直我提心吊胆,一直害怕的事。” “可是因为系统的原因,因为我们召唤师和卡牌的身份,是永恒不灭的。。。所以,我的恐惧,也会永远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我预料之中最坏的结果出现,然后我变得面目可憎,变得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护七沉默了很久。 黎花诗也没有讲话。 半晌后,黎花诗站起身来,扯了扯嘴角,微笑着对护七道: “走吧,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睡一觉,我们。。。我们明天早上见。” 护七抬头看着黎花诗,沉默半晌,忽的轻笑一声。 黎花诗挑了挑眉:“莫名其妙的,你笑什么?” 护七:“我在想,如果这时候追谣在这里就好了,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消除你心中的恐惧。 我想,如果是追谣那家伙的话,她肯定有办法的。” 黎花诗无语的笑出了声。 “神经病,那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把戒指给追谣,然后和她在一起才对。” 护七:“那这样可以吗?” 黎花诗:“什么?” 护七:“我们不绑定契约戒指了,任务完不成,其实我并不会死。 只是我永远也无法满足升级到200级的条件,然后脱离系统,获得自由。 你和我之间,也会受系统限制的原因,你可能永远不会爱我,对我产生情感波澜。 这一切我都接受。 你不是说我把你惯坏了吗? 反正已经惯着你不是一次两次了,还能怎么办呢?继续惯着吧。 我来爱你好了,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你了,你就把我销卡吧。 我把我的命运永远交在你的手上。 但是你也不要爱上别人,你还要和我亲亲,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了别人,也把我销卡吧。 或许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自由。” 黎花诗:。。。 黎花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顺着脸颊落在地上。 她哭了。 可奇怪的是,黎花诗的内心却仍旧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这是为什么呢? 黎花诗忽的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系统会限制我,对你产生情感波澜? 意思是,这么多年,我没有喜欢上你,是因为系统限制了召唤师和卡牌之间的情感吗?” 护七点头,露出一个有些自恋的笑容。 “对啊,不然我这么帅,对你又这么好,你不早就爱上我了?那里还有哪些人的事。” 黎花诗听到这话,顿时心中掀起了波澜。 无语的波澜。 然后她无语的笑了。 “自恋。” 黎花诗再次蹲下身来,蹲到护七面前。 “我才不信。” 护七忽的顿住,表情呆呆的。 因为他看见,黎花诗手中正举着一枚圆圆的,和契约戒指长得一模一样,好像可能就是契约戒指的东西。 黎花诗拉过他的手,似乎就要把这东西往他的无名指上戴。 第47章 庆余年47 戒指距离护七的指尖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黎花诗忽的停住。 护七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心好像也因为黎花诗的动作而停住。 黎花诗:“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 护七:“啊?什、什么?” 他现在紧张的话都说不太清楚。 黎花诗没忍住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一下。 “我想问,既然卡牌和召唤师之间有限制,我也看了你的过往介绍,你其实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的吧。” 护七呆呆的点头:“嗯。” 黎花诗:“那你为什么喜欢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黎花诗好像已经被自己感动了。 护七这么想着。 所以他这个时候应该说一些漂亮话,然后让她继续感动,给自己戴上戒指。 但是。。。 护七觉得,黎花诗好像更喜欢真诚一些的回答。 而且除了漂亮,他现在实在想不起来该怎么夸黎花诗的优点。 如果她有优点的话。。。 又或许是因为,善于说谎的黎花诗,本就能看破别人的谎言。 于是护七想了想,选择了真诚。 “我第一次喜欢你。。。应该是你喜欢李长生,偏执的想要得到他的时候。以及,你每一次喜欢上别人的时候。” 黎花诗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啊?” 护七轻咳一声:“一开始,感觉你挺可怜的,又感觉你挺傻的。。。” 黎花诗面无表情的默默收回戒指。 护七赶忙出手拦住:“唉唉,后来我感觉你的爱,是热烈的,耀眼的,不自觉就让我想多关注你。 然后后面发现你还是可爱的,漂亮的,有趣的,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你的感情就不一样了。 我就想,要是我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或许我也能明白,人们常说的幸福,是一种什么感受。” 黎花诗没好气的笑了一下,然后给护七利落的套上戒指。 看着手上的戒指,护七一时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黎花诗看着护七,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中忽然涌现的澎湃情意。 “原来。。。真的有限制。” 护七明白了什么:“你是说,这个世界也有限制?!” 黎花诗:“嗯,明明你的话,让我听后已经感动的哭了,但是我却一点感动的情绪也没有。。。所以我想试试看,你说的系统限制是真的,还是假的。” 怎么会不爱呢? 出现危险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总是护七。 即便是当初只召唤了李苡沫的世界,她一开始的时候,也是想召唤护七的。 但是她担心被削弱的护七会打不过那条巨蛇。 到时候就算护七打败了那条巨蟒,估计也会受重伤。 到时候她们两个难兄难弟,估计就连顺利走出雨林都艰难。 最后不召唤护七也是因为太贵了。 如果还是一百万金币,她就召唤了。 而且黎花诗是舍不得失去护七的。 所以黎花诗想,她应该是爱护七的才对,如果真的是系统压制了自己的爱意,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现在,答案也得到了证实。 护七:“那、万一是假的呢?你明明知道,戒指一旦带上,可就取不下来了。” 黎花诗:“是哦,取不下来了。” 黎花诗轻笑一声,笑看着护七。 “我这个人赌运本来就很差嘛,基本就没靠运气赢过一次赌博。 你拿你的自由和命来赌我会不会对你销卡什么的,实在是太犯规了。。。 我怎么可能做得到把你销卡?想了想,算了,这次我甘愿认输好了。 如果以后有一天,你真的变了,我也不会不甘心了。 因为。。。这次是我甘愿认输的,既然我输得起,那么一切后果,我也可以承担。” 护七这么爱自己,自己也并非不是不在乎他的。 在明知系统有限制的情况下,他也愿意用这么大的牺牲来换这么小的可能。 那么黎花诗觉得,她不该让他输。 黎花诗虽然以前也知道护七是长得帅的,但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有护七所说的系统限制,还是因为这个戒指可能有滤镜的原因。 黎花诗觉得护七特别好看。 好看的她想吻他。 这么想着,黎花诗也这么做了。 护七也回应了黎花诗,紧紧的揽着怀中的人,舍不得放手。 。。。 。。。 吻了半天,黎花诗推开护七。 表情又是好笑又是无语:“你都这样了,真就只亲啊?” 护七眼睛一亮,然后~~~~ (然后就是波浪线荡漾,在红柿子能有什么然后。) 。。。。 另一边,范闲得知了五竹死在护七手里,却暂时顾不上找护七报仇。 因为太子、二皇子、长公主虽然死了。 但是他们下面的一些势力却并不安分。 毕竟那些人心里都很清楚,以他们以前跟着太子和二皇子所做的事,以及他们和范闲的关系来说。 他们跟着的人败了,他们基本上也很难有命活。 尤其是,范闲当初那般不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 而追谣在系统的提示下,已经知道了护七任务完成的事。 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因为追谣和百指柔以及护七,统统都满级了。 满级则意味着,追谣二人可以选择脱离系统,选择一个世界过一生。 或者跟着黎花诗一起,由系统带着前往别的世界。 而每个世界,她们只需要缴纳一定的金币给系统和召唤师,不用听命召唤师,可以有自己的选择,做自己想做的事。 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当然了,如果她们想对召唤师不利,自然还是不行的。 所以,获得了自由,并且每个世界需要缴纳一亿金币给系统以及召唤师的二人。 开始在南庆搅乱风云搞钱了。 就连之前只想摆烂的百指柔,也开始准备以后收钱治病缴纳金币了。 不要问她为什么之前不努力,因为之前就算努力了,这攒的钱归属权也不在她身上。 于是在追谣的撺掇下,两人也想搞个大的,反正现在这个世界除了护七和黎花诗,没人能制裁她俩。 以前百指柔没干劲,是因为赚到的钱不归她。 现在她老有干劲了。 第48章 庆余年48 于是秦国在追谣和百指柔二人的捣乱之下,范闲根本平定不了内乱的朝堂。 三皇子,哦不,应该说庆国的新帝,也终日活在某天可能会被追谣二人杀死的恐惧之中。 三皇子不是没有想过拉拢追谣,但是由于护七杀了五竹,范闲和护七的关系是仇人。 而追谣他们四人的利益都是捆绑在一起的,所以除非范闲死了,或者范闲落败,三皇子才能直接拉拢追谣二人。 范闲身后虽然没有了五竹,但是他身后还有陈萍萍,有林家,范家,以及内库,以及他在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地位等等。。。 所以即便三皇子有意想拉拢追谣二人,他也不能。 他只能夹在中间,为难的当一个傀儡皇帝,由范闲他们做出决定。 不过也因为护七杀了苦荷以及四顾剑和叶流云三位大宗师,所以四顾剑弟子、叶家、以及苦荷其余弟子,比如狼桃。 这三方的势力倒是和范闲因为敌人是同一人的原因,站到了一起。 于是东夷城和叶家助三皇子稳住朝堂,而范闲则是带着五竹的尸体前往北极神庙。 幸好五竹是机器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所以只要能够进去神庙,就有希望让五竹再活过来。 而在范闲不在秦国的这段时间,黎花诗带兵开战。 在刀枪不入,不会痛也不会累的傀儡大军,以及女子兵团手握威力巨大的箭弩,以及投石器的猛烈杀伤力之下。 再加上护七这位大宗师,黎花诗几乎是三日攻陷一座城池,一个月便打下南庆十几座城池。 百兵不在,黎花诗无法大批量制作枪械和炮弹,所以就将机关术交给了她的徒弟,让他带人批量制作。 被俘虏的敌军,或者战场上没有死透的敌军,又被黎花诗让人抓来炼制成了傀儡。 某人还是有点良心的。 比如说,她也清楚自己做的事简直是丧尽天良。 所以她一边制作傀儡,一边请来道士给人超度,让他们死后别化作厉鬼找自己报仇。 早日投胎才好。 等到范闲带着五竹回来,范闲研制出了火药,然后批量生产,打的黎花诗的女兵节节败退。 然后黎花诗本来都认为,自己带兵攻打南庆,其实已经是欺负弱小了。 所以火药什么的,她一直没用。 既然范闲用了,那么她就不算是欺负弱小了。 好吧其实是火药的成本要比她现在大一些。 所以黎花诗一开始想着现在都能轻易打赢,就没必要消耗火药了。 黎花诗也有火药,不仅如此,在机关的加强下,黎花诗的武器和火药,杀伤力比范闲的大。 于是双方在有了火药这种东西之后。 接下来比的就是谋略以及战术方面了。 范闲身边有五竹,所以不管是护七还是追谣他们,想要刺杀范闲都没那么容易。 倒不是打不过,而是五竹可以拦住其他人让范闲跑。 百指柔的轻功好,倒是能追上。 但是追上也没用,她又打不过。 所以黎花诗友好的决定,和范闲商量一下。 如果他们再不认输,她就要投毒散播瘟疫了。 战场上,两军镇守两侧,范闲身旁站着五竹,黎花诗身旁站着护七。 四人面面相觑。 范闲神色复杂的看着黎花诗,目露厌恶。 “你到底想做什么?拿活人练傀儡,掀起战争,如今还以散播瘟疫威胁。 人命在你眼里是什么?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能是这种人。” 黎花诗明白,范闲想说的是,她明明也是来自和平的后世,居然也能如此漠视人命。 黎花诗双手抱胸,懒洋洋的靠在护七身上。 “范闲,你是最没资格,来评判我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既然你和我来自一个差不多的世界,那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和平,是建立在鲜血之上的。 你身处和平的世界,也是你的先辈用鲜血换来的。 你也应该比我更明白,皇权贵族之下,那里有所谓的公平? 更何况,你能看得见的不公,只是强权之下枉死的人命,又或者你能遇见的弱者而已。 你能看见的,都是致命的,惨烈的,要人命的不公。 女子只能依附男人,除了嫁人就是卖身,大多不敢独自一人生活,因为一定会受到欺负,或者被人盯上的不公。 以及贫困人家的孩子,吃饱穿暖已经用尽了他们一家人全身的力气,不管是求学还是成为一个国家的人才,都很难很难的不公。 这些你是看不见的。 因为这些在你眼里,还不够痛苦,还能活着,就已经足够。” 范闲:“但是现实是,因为你的决定,死了很多的人。而你的所作所为,也没你说的这么高尚。” 黎花诗点头:“我并不否认,我所做一切有我的私心,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你不给你身边的人好处,不给他们能让自己和家人活下去的资本,他们会给你卖命? 既然如此,我改变这个世界,我拿一些好处怎么了?至少我还愿意让百姓的生活变得更好,改变女子的困境。 如果你觉得我罪大恶极,你有本事当然也可以制裁我。 只是可惜~你正因为制裁不了我,所以才只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责骂我。 可笑的是,当初林珙想要杀你,你因为想要娶林婉儿,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忍了。 你这个当事人都决定不追究了,可是林珙还是死了。 你的大舅子死了,庆帝杀的,不仅杀了,他还栽赃四顾剑,让什么也没做的东夷城前来送礼赔罪,起兵攻打北齐。 庆帝的行为,范闲,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松了一口气吧,你的大舅子不是死在你手里的,他也不能再阻拦林婉儿嫁给你,也不会帮着太子杀你。 甚至你还可以继续和林婉儿毫无心理负担的在一起。 那么北齐那些因为无妄之灾死去的士兵呢?你,一开始在意过吗?” 范闲没有讲话,黎花诗摇了摇头。 “你没有在意过,因为你不认识他们,甚至他们都不是南庆的士兵,你当然不会在意,所以我也一样,我也不在意南庆的士兵。 可是范闲,你也只是一个对皇权弯腰,也并没有你想象当中的,会在意所有人的命。 所以咱们就别扯那些道貌岸然的高尚话了。 我比你强,所以我是哪一种人,随你怎么想,但是我希望你搞清楚,当你对皇权弯腰的时候。。。 将来有一天,你也该为我弯腰。” 范闲眼睛放大,瞳孔骤然紧缩,他明白了黎花诗这话的意思,也明白了黎花诗真正想做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