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和云妹妹组了cp》 第1章 a大出了名不遵守校规校纪的太子爷 a城已进入了秋天,凉爽的秋风悄然而至,大学城里干枯的枫叶落了一地。 又一片枫叶从树上落下,掉进了坐在树下的云以萝正在翻阅的书本里。 她拿起这枚枫叶细细打量,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同学们在大喊:“体育系的钟择良跟计算机的简时臣打起来了!快去看看。” “诶为什么打架啊?” “好像是计算机系打篮球的场地被钟择良他们霸占了。” “不是吧,跟简时臣抢领地?他可是整个a大出了名不遵守校规校纪的太子爷!” “钟择良的家庭背景也不容小觑,不然哪敢跟太子爷叫板。” 云以萝听见这两个人的名字,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人是a大的校霸,三天一小吵,五天一打架。 打起来有什么好稀奇的? 而且,围观别人打架是不对的。 云以萝合上书本,站起来,准备去食堂吃饭。 “以萝!” 身后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云以萝一转身就被人握住了手腕,二话不说带着她往前跑。 “谈……” “别谈了,校草们都快打起来了,这种热闹我们四零一能不凑吗?”谈可欣没等云以萝说话,一个劲拉着她跑向篮球场。 …… 剑拔弩张的篮球场。 宽敞的空地上分别站着以钟择良为主的体育队和以简时臣为主的计算机队。 谈可欣拉着云以萝挤入了人群,边走边嚷嚷:“让下,都挡得看不见了!” 两人挤来挤去才挤到了前头,气喘吁吁。 云以萝瞪大眼睛,发现围观的学生密密麻麻,就像是在围观什么天王级别的巨星。 “两大校草的决战现场,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谈可欣对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情特别上头,觉得热血到极点。 云以萝扯了扯嘴角,用手碰了碰谈可欣,说:“暮霏和一宁呢?等下要一起吃午饭吗?” 谈可欣用手嘘了一下,低声说:“我找不到她们,云姐姐,咱们认真看戏。” 云以萝只好朝前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绿色队服的男人走了出来,寸头,耳朵上还戴着耳钉。 “哇,是钟择良诶,他真的好帅哦!” 云以萝愣了愣,转过脸,发现身边两个同学正在花痴。 钟择良不悦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冷冷说:“三局两胜,输的那一方从此不允许再踏入这个场子!” “行。” 一道戏谑而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 围观的女生更加激动地喊:“简时臣,他染了金色的头发啊啊啊啊!帅死我了!” 谈可欣也忍不住拽着云以萝的衣服,雀跃说:“简时臣的金发,太子爷什么造型都撑得住,太绝了吧!” 云以萝讶异地看去,人群中异常亮眼的一个男人,他比别人要高半个脑袋,大概有一米八五 一身黑色运动装,蓄金色头发,桃花眼似笑非笑,浑身上下闪闪发光,宛如阿波罗神。 但此人神情漫不经心,不把对手放在眼里。 云以萝搞不懂为什么他的人气那么高。 “简时臣!我们支持你哦!你是最棒的!” 就在云以萝恍神的当口,她的胳膊已经被谈可欣借用,高高举起为简时臣欢呼。 简时臣闻言,还往这边看了一眼,挑了下眉头,抛了个飞吻。 第2章 是你们整个系都输了 “谢谢美女。” “啊啊啊他叫我们美女。” “……” 云以萝猝不及防对上简时臣炙热的目光,白皙的脸皮霎时变红,慌忙把自己的手扯下来。 “可欣,你支持他比赛,这可跟我没有关系。”云以萝冷冷清清地吐出一句话。 谈可欣撒娇说:“哎呀以萝对不起啦,就助助威嘛。” “他们开始了!” 一声哨子吹响。 云以萝再次看去,篮球场上已经进入了状态。 临近饭点,然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横幅和应援物都安排上了!众人都被这场精彩的篮球比赛吸引了注意力,连肚子在哀求都听不见,苦了食堂大叔大婶们只能干等。 云以萝不会看篮球比赛却也投入其中,第一场计算机队赢了,第二场是体育队挣回了面子,比赛越来越有看点,就看第三场谁胜谁负。 体育系的体能非常棒,适合打耐力赛。 然而计算机的计划和队友定位非常准确,各种计谋耍得体育系应接不暇。 最终,裁判吹口哨,判定计算队赢得第三场比赛。 计算队的啦啦队不断欢呼雀跃。 体育队全队的脸色没一个能看的。 简时臣抬手,众人安静下来,他用手捋了捋头发,用毛巾擦了擦汗水后朝钟择良走过去。 “你输了,哦不,是你们整个系都输了。” 他的言语简短又令人印象深刻。 体育系在体育运动上输给了计算机系,说出去真是丢人。 钟择良盯着他,表情阴沉。 简时臣不介意提醒整个体育系,声音铿锵有力,“以后这就是计算机系的专属,别让我看见你们的人踏足这里半步。” “走!”钟择良转身,领了一大帮人快速离开。 计算机系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哈哈哈,终于不用受那群野蛮人的气了!太爽了,时臣就是我们计算机系的王者,只要他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事。”队友乔非凡不住地夸赞。 简时臣接过一个女生递上去的水,说了声谢谢。 谈可欣啧啧说:“不愧是简时臣啊,没白来一趟呢,以萝,你说是吧。” 云以萝盯着不远处嚣张肆意,笑容勾魂的男人,点了下头。 简时臣,是a大计算机系大名鼎鼎的人物,a国顶级财团星远集团太子爷。 他优秀起来是真优秀,高中市重点还没念完,直接保送a大,任何专业随他挑。 嚣张起来也是真嚣张,不顾校规校纪,带领一大帮同学旷课打电动以此反抗某位教师的不合理作业,要求所有记过处分记在自己头上。 他很有骨气,也很有底气,但这在好好学生云以萝看来,太离经叛道了。 …… 吃完午饭回到宿舍。 徐一宁和秦暮霏已经在宿舍里,谈可欣控制不住凑上去谈论起方才的事情。 “你们去哪了?刚才简时臣和钟择良他们在篮球场上打球,可好看了。你们没去真是可惜。”谈可欣语气惋惜。 云以萝在椅子上坐下,淡淡瞥了谈可欣一眼,说:“你都可以去当啦啦队队长了,一路上见到熟人都要安利,你不累?” 第3章 时臣比你大两岁,你得喊他哥哥 谈可欣大声说:“安利校草有什么可累的?” 秦暮霏本来在收拾东西,突然间喜上眉梢地问谈可欣,“真的吗?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徐一宁不知为什么,噗嗤笑了起来,“可欣,你可要讲个仔细。” “快把耳朵凑过来听我细细道来!” 云以萝坐在一旁,见她们三个讨论得热火朝天,拿起了手机。 正巧妈妈给她发了消息。 她点开一看,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以萝,明天我和你简叔叔就要领证了,中午一起吃顿饭吧】 云以萝盯着消息看了很久。 她是单亲家庭,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母亲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人,而父亲受不了母亲为了事业不顾及家庭,纠缠了很久后就决定离婚。 云以萝收紧了指尖,转过脸看见了桌上摆放的一个相框。 一张珍藏了很久的全家照。 她拿了起来,用手摸了摸照片上爸妈洋溢的幸福笑容。 云以萝明白那段时光已经回不去了,如今妈妈就要有新的伴侣,她应该祝福妈妈。 【好,地址和时间发给我吧】 …… 翌日早晨。 云以萝特意早起打扮了一番,准备去见她的母亲和未来继父。 昨晚听妈妈说继父有个儿子也在a大念书,已经大三了。 不知道继父的儿子会不会过去吃饭。 云以萝出了门,点开手机导航某高档餐厅。 手机里同时弹出一条消息。 谁大清早给她发消息。 傅云楚【今天有没有空?】 云以萝蹙眉扫了一眼,没有搭理。 二十分钟后,播放着舒缓音乐的餐厅内。 母亲和继父早就到了,正在聊天。 云以萝锁定他们后就走了过去。 “妈。” 云晴柔一见到女儿就笑说:“坐吧。” “简叔叔。”云以萝跟斜对面坐着的戴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她母亲再婚的对象,她的继父打招呼。 母亲嫁给他的原因很简单,a国顶级财阀大佬,能帮助她事业更上一层楼。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简牧看着云以萝开了口。 他这是要她喊“爸爸”? 云以萝顿了顿,望向云晴柔。 云晴柔立即说:“给以萝一些时间吧。” 简牧淡淡嗯了一声,“还小,慢慢来。” 云以萝的目光深深一沉,能让她喊“爸爸”的只有自己的亲生父亲。 “我来晚了,真不好意思。”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云以萝身边经过,露出了真容。 三分笑意,七分漫不经心的嚣张男人。 云以萝的表情直接冻住。 云晴柔忙笑意连连说:“时臣,你来了。” 云以萝绷紧神经,错愕地看着眼前不真实的男人。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简时臣是继父的儿子。 母亲正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别人的儿子,笑道:“以萝,我知道你跟时臣念同一所大学,平时要多约出来见面。时臣比你大两岁,你得喊他哥哥。” 云以萝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哥哥”,秀眉紧锁。 他那头金色的头发很耀眼,笑意轻慢,漫不经心地嚼口香糖。 打扮很时髦,一件高领毛衣,黑色皮外套和皮裤,眉宇间尽是嚣张和凌厉。 第4章 你好,妹妹 简时臣这个人向来都是惹不得的。 简时臣。 为什么会是简时臣! 云以萝不禁想起昨天看他打球的场面,当时她还在想,这种男人,只适合远距离欣赏不适合近距离接触。 结果今天就同一张桌子吃饭了…… 云以萝还是想不通,昨天在篮球场上肆意张扬,嚣张桀骜的少年居然成了她哥! 他在母亲说完话后,嘴角上挑,“你好,妹妹。” 云以萝没有回应。 身为云氏企业的千金,云以萝是骄傲的。 只是她现在更多的是大脑空白。 简时臣忽然扭过头看了他父亲一眼,扯了扯笑:“我爸真是眼光独到,自从跟我妈去世之后就很难有女人入得了他的眼。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这么漂亮的继母和有个性的妹妹,真的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云以萝往旁边瞧了一眼,只见简牧的脸一沉,显然对儿子的话并不高兴。 也许是因为简时臣提到了他的亲生母亲,也许是因为他言语不敬。 简时臣的目光突然冷下来,猜测,“爸,您娶这位阿姨是强强联手,还是想吞并这位阿姨旗下的产业?” 简牧立刻呵斥:“混账东西!” 云以萝也能感觉到母亲开始不自在了,她喝了一口水。 简时臣冷笑:“我爸是很现实的男人,阿姨你确定要嫁给他吗?” 云以萝顿时愣住,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措不及防。 简牧已经站起来直接拎起简时臣的领子,一记老拳就揍过去! 简时臣早有预料一样,挨了老子一拳,俊脸发红。 他偏着脸低头慵懒地笑了一下,“我说了让我来会后悔,你非不听。”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站在一旁压着怒火的简牧,整理自己的衣服,如绅士一般。 “为了不打扰你们的用餐,看来我应该离开这儿。” 简时臣淡淡地勾起唇角笑了笑,锐利的眼神瞥到云以萝脸上,风度翩翩从她身边经过。 “妹妹,后会有期。”说完,他朝云以萝眨了下眼睛。 云以萝面无表情,心道:这还怎么吃得下去? 简牧抿着唇坐下,看向云以萝,正要说点什么。 没想到,云以萝倏然笑了笑,淡淡说:“简叔,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忙,先走了。” 他们二人特意赶过来告诉儿女这个喜讯,没想到是自讨没趣! 简牧不悦,脸全黑了,说:“晴柔,你把你女儿宠坏了。” 一点礼貌都没有。 云晴柔皮笑肉不笑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就不能多包容一点吗?” 简牧慢条斯理地说:“这种性格并不讨喜。” 云晴柔点头,举起手中的杯子,道:“没有办法。她有她自己的世界,再费劲敲门她也就抬头看一眼,然后不搭理,谁有那个耐心打开她心门?” 要云以萝动感情,比登天还难。 …… 云以萝从餐厅离开,刚迈出大门就听见一阵口哨声。 她转身,朝前看去视线锁定帅气高大的男人。 简时臣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她走过来,惹来不少关注。 云以萝顿了顿,虽在学校里跟这个男人见过几面,但萍水相逢只知此人是a大四大校草之一,像这般近距离打量他还是头一次。 简时臣的颜,确实出彩。 不过,这种凌厉抢眼的五官要是冷下来,一定很可怕。 第5章 有麻烦找哥 “简少还有事情?”云以萝正色问。 “简少?妹妹这么喊我太生分了。”简时臣薄唇一抿,开口:“没听我爸说吗?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云以萝淡淡说:“我可记得简少在饭桌上说的话。” 简时臣轻笑,“提个醒而已,妹妹不用谢我。” 谁谢他了? 听不出她的意思吗? 云以萝蹙起秀眉,说:“我没有哥哥。” 简时臣闻言挑起眉头,戏谑说:“所以我来当你哥,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大一……” “想当我哥?下辈子还有可能。” 简时臣瞧着这妹妹生得又白又嫩,声音软甜,长得也是一脸清纯钓系,性格竟如此有趣。 “很有意思啊妹妹,先把这辈子过完了我们再谈论下辈子的事。” 简时臣突然朝她咧嘴一笑,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骤然风起云涌,云以萝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简时臣的家庭背景太强大了,他在a大也是个传奇人物,因为桀骜不驯藐视一切规章制度而出名,他不笑时整个人透出的气势足以把人压到,他笑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不怀好意。 云以萝心里还是很怕他的,感觉得到他并不希望简叔和妈妈结婚。 他笑着,伸出手弄乱了她的发型。 这人恶劣的把戏让云以萝皱起眉头,一下就握住他的手腕,连发脾气的声音都是冷萌冷萌的,“你想干什么?” 简时臣越看这位妹妹越觉得兴致高涨,有个妹妹是什么体验?这对独生子简时臣而言,十分新鲜,简而言之就是突然一下陷进去了。差一点,他也能有个妹妹。 简时臣瞥了眼云以萝白皙的手指,低笑:“生气了?” 云以萝不想让此人看笑话,更不想顺着他的意思做。 她松开了手,抿着唇说:“这里离a大不远,经常有同学过来吃饭。我不想跟你扯上什么关系。” “妹妹,就算你不想跟我有关系,关系也是板上钉钉了。”简时臣最后再笑了一下,说:“以后遇到麻烦了,记得来找哥,哥替你解决。” 云以萝不以为意,扭头不语。 他不接受妈妈,为什么还要认她这个妹妹? 云以萝看着简时臣离开的身影,无法理解他。 然,就在简时臣离开后,云以萝的麻烦就出现了。 …… 在路口拐弯准备叫车的时候,一群人在狭窄的路上堵她,好几辆大摩托停在一旁,地上还有好些烟蒂。 云以萝停下脚步表情严肃,她看见了不远处穿着机车服的男子。 面皮白皙,五官俊朗勾人,时不时露出一抹欠揍的笑。 傅云楚! 很显然,傅云楚这帮人等的就是自己。 傅云楚是a大金融系校草,母亲是学校大股东,在a大是宠儿,傅公子这种花花公子什么都玩,泡妞这件事上就没失败过…… 不巧的是,她从军训那天就被傅云楚盯上了,先是拒绝了傅云楚让人送去的礼物,再当面直接拒了傅云楚本人。 傅公子的“一世英名”可不能在她这儿栽了,不信天底下有他追不到的女人。 第6章 她觉得简时臣的危险系数比较低 傅云楚:“哟,以萝!” 云以萝警惕地望过去,苦恼。 傅云楚:“我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 云以萝沉默。 傅云楚迈着台步走到云以萝跟前,从上到下打量她的装扮,舌尖舔了下牙齿,蹙眉说:“刚才东子说看见你跟简时臣从一家餐厅出来,打扮得这么漂亮就是去见他啊?” “要你管!”云以萝的脾气也让人够呛,冷酷又直接。 傅云楚可能就是犯贱,偏偏喜欢她这种冰清玉洁,冷漠高贵的调调。 闻言他痞气一笑,盯着眼前的清纯美人,“云以萝,你是我看中的女人,简时臣敢碰你?” 云以萝也不是吃素的,冷冷吐了一句:“神经病。” “……” 东子不满了,对云以萝指指点点,“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我们楚哥对你有点兴趣……” 傅云楚打断了东子的话,笑说:“人小脾气大。” 云以萝不满地瞪了他,她虽然才一米六二,也不至于是人小吧! 她忍了忍脾气,催促说:“快点让开我要回学校。” 傅云楚平时也就是逗逗她,就放过了,可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强势地扣住云以萝的脖子,低语:“陪我去兜兜风。” 去他的兜风! “不去!” 云以萝的性子倔,傅云楚明白,通常都是逗她居多,就是今天她跟简时臣往来的事,惹得他很不开心。 傅云楚收起笑意,也不松手,静静看着云以萝使劲挣扎的样子。 “去不去?” “不去!” “嗯?” “说了不去!” 没一会儿,云以萝就没什么力气了,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愤愤地盯着眼前的无赖。 “为难女人算什么男人?”云以萝咬牙说:“傅云楚,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男人眯了眯眸,捏着云以萝后颈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云以萝疼得秀眉紧蹙,嘴上还不饶人:“混蛋神经病,我要去教导处那里投诉你霸凌同学……” 傅云楚一愣,下一秒突然转过脸,一个飞速而来的易拉罐朝着他的面砸下! 哐! 云以萝错愕地看着被易拉罐砸中脸的傅云楚,猛地转身,只见她那位继兄掰了掰手腕,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简时臣! 他不是走了吗? 傅云楚疼得龇牙咧嘴,俊俏的五官都拧在一起,下一刻,他看清了来人,眉眼都变得阴蛰。 众所周知,傅云楚和简时臣虽都有校草的美称,但他们不合,是劲敌。 简时臣一来就直接扣住了云以萝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 这个动作无疑惹到了傅云楚,他压低声音说:“简时臣,你要跟我作对?” 简时臣歪头一笑,浓眉一扬,风轻云淡地笑起来,“是你要跟我作对。你想对我妹做什么?” “什么?” 他妹? 傅云楚骤然看向他身后的云以萝,抿了抿唇,问:“云以萝,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 云以萝瞧了简时臣一眼,在简时臣跟傅云楚之间,她觉得简时臣的危险系数比较低…… “就刚才。”云以萝扬起下颌。 她抬眸对上傅云楚质问的眼神,指了指身边的男人,拔高声音,“我妈妈嫁给了他爸。” 傅云楚:“……” 第7章 妹妹不要这么嫌弃吧 简时臣盯着云以萝直勾勾地看,笑容很耀眼,炫耀说:“没错,我有妹妹了。妹妹不怕,哥哥来保护你。” 云以萝空咽了一下,“……” 她今天是不是不该出门? 傅云楚也很快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嗤笑起来,“哦~是未来的大舅子。” 简时臣闻言,幽幽转过脸去,瞬间变了脸,“孙子,喊爷什么事?” 傅云楚的笑彻底消失。 云以萝憋笑憋得很辛苦,她头一次见到能治傅云楚神经病的男人,居然是简时臣。 一个顶级财阀继承人,一个是政要之子,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 “妹妹,我们走!”简时臣高声宣布,直接搂住了云以萝的单薄的肩头,他顿了顿,觉得她瘦得跟片纸似的。 云以萝没敢挣脱,如今的状况,只能先跟着简时臣离开了。 原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不想傅云楚的小跟班阿伟几个大步走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阿伟恼怒说:“得罪了我们楚哥,就想这么走了?” “要不然?”简时臣嘲弄一笑,“还想我磕头谢罪?” 阿伟知道简时臣的身份,也不敢太挑衅,思来想去只有不成气候的一句:“你……不要太过分了!” 简时臣:“嘁!” 云以萝拧眉,突然觉得右手被人狠狠一拉,她疼痛地叫了一声。 简时臣转过头,这才发现是傅云楚拽住了云以萝的手。 “放开她。”简时臣开了口。 傅云楚扬眉说:“你第一天当人哥哥有些事你不了解,我有话要跟以萝谈。” 简时臣低头注视脸皮发红的云以萝,低声问:“你有话跟他说?” 云以萝头昏脑涨的,深吸一口气,“没有,带我走。” 傅云楚脸色都变了,突然觉得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 “云以萝,你再说一次。” 云以萝冷冷地看着他,“傅云楚,放开我!” 他正与简时臣僵持不下,突然撤了力道,云以萝一下子就摔进了简时臣怀里。 “……” 她下意识扣紧简时臣的小臂,不慎划出了一道细微的伤。 只是云以萝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摔进简时臣怀里的那一秒,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跟他变成兄妹,更没想到会产生肢体接触。 甚至被他抱住的瞬间,她可耻地觉得安心。 简时臣凝视怀中嫣红的女孩,顿了顿,发觉云以萝嘴唇微张,一脸惊吓过度。 他笑笑,慵懒地低语:“多少人想被我抱,妹妹不要这么嫌弃吧。” 云以萝骤然别过脸,再直视过去。 傅云楚阴沉地笑起来,“云以萝,我以为你多清高呢,原来……都是在装纯。” 云以萝推了推简时臣,“……” 简时臣松开了云以萝后,朝傅云楚冷眼看去,“你皮痒了?” 傅云楚不以为意,夹杂着怒意的眸光扫视简时臣,嘲讽说:“要打架吗?我奉陪!” 简时臣不客气说:“随便!” 眼看这两人真的要开打的架势,云以萝的视线从他们两个脸上转了一圈,扬起下颌,说:“先把我打晕吧,我不想当目击证人。” 傅云楚:“……” 简时臣眼眸含笑,嘴角微勾,“妹妹,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第8章 车牌对上了,简时臣的车 云以萝瞥了简时臣一眼,觉得还是得从简时臣这里下手,她软软地说了句:“那你就带我回学校,不要跟他打架。” 这语气像极了撒娇的小猫。 简时臣点头,朝傅云楚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眼神,接着就搂住云以萝的肩膀。 “好,我的乖妹妹,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家。” 被简时臣搂在怀里的云以萝,乖得很,连他碰她的头发也没反抗。 傅云楚堵了一肚子气,定定地看着云以萝,气坏了,直接转身就骑上那辆帅气的大摩托,连头盔都不戴就把骑摩托走了,只留下一段噪音。 东子和阿伟不敢留下,也飞快骑上摩托车走了。 简时臣见傅云楚被气走了,嘴角的笑意泛大。 下一秒,云以萝就从他怀里溜出来,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闷闷说:“以后别碰我头发。” “啧,这么爱美,我给你整理。”简时臣说着就要上手。 “不用。” 她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清冷高傲,与方才撒娇的女孩判若两人。 简时臣即将伸出去的手突然转了回去,摸了摸眉头,思索几秒,问:“傅云楚为什么会缠上你?” 云以萝把头发整理好,回话说:“因为他想追我,没追到。” 简时臣打量起云以萝的的模样,忽然低沉说:“拒绝他是对的,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因为哥哥跟他八字不合。” “……” 云以萝瞧他一眼,他怎么这么快就把自己代入哥哥的角色了? “我拒绝他不是因为你。”她强调。 简时臣轻笑:“从前不是因为我,从今以后我就是你拒绝他的借口。还是那句话,有事找哥。” 云以萝:“……” 她身边的男性为什么一个比一个霸道? 她压根不想搭理他,冷漠说:“我回学校了。” “等等。哥送你。” 简时臣突然开口。 …… a大校园,下午一点二十分。 云以萝从简时臣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跑车下来时,正在篮球场上打球的人都看呆了。 篮球都没心情打了,个个停下来,观望这边的情况。 有眼力好的震惊说:“没错,车牌对上了,简时臣的车!” “云以萝怎么会从简时臣车上下来?” 有男生拿出了手机拍照,说:“傅云楚不是在追云以萝吗?要知道傅云楚和简时臣是死敌,云以萝脚踩两大校草,我要发到学校论坛上!” “云以萝踩了什么狗屎运?真是要疯了,那可是简时臣,她居然坐了简时臣爱车的副驾驶啊……” 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是简时臣从国外订购后,又经过专业的改装而成的,据说就没人坐过这辆车的副驾驶。 而今,云以萝打破了这种传闻。 “就送到这,谢谢。”云以萝对驾驶座上的男人随口说了句。 简时臣从车窗里看她,突然解开了安全带。 观众惊得捂住嘴巴,“真是简少!” “他们俩不会是在交往吧?” 云以萝一愣,就看见简时臣走了过来,她不解说:“你要干嘛?” 简时臣长指隔着黑色毛衣,点了点自己的喉咙,低沉说:“我突然觉得有点口渴。” 送她回校,不是白送的。 第9章 连谢谢都这么冷淡吗 简时臣嘴角噙了一抹笑,“怎么说我今天也帮了你,就不值得你请我喝个东西?” 云以萝扯了扯嘴角,用手挡了下大太阳,淡淡说:“……那走吧,我请。” 简时臣挑眉,说:“上车。” 这里离食堂还有一段距离。 于是,重新上车,发动引擎。 黑色超跑沿着学校的大路笔直往前开去,卷起一地落叶。 …… 星巴克。 简时臣喝了一口咖啡,扬眉,心情很好。 云以萝则是低头看了下时间。 殊不知,学校的论坛上已是热热闹闹。 在场的a大学生或是拿着手机,或是用笔电参与讨论帖,都在窃窃私语。 云以萝将碎发勾到耳后,注意到同学们都投来怪异的目光,有的还拿起手机开始拍照,录视频。 她扭过脸,看了简时臣一眼。 平时她一个人来这里,不见得有多少拿手机拍她的,所以,问题就出在简时臣身上。 简时臣突然看见云以萝站起来,听见她说:“你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他立即就放下了手中的冰美式,出声:“怎么这么着急?屁股都没坐热。” “……”云以萝无奈说:“待会儿还有课。” “哦。”简时臣看了腕表,才一点半,“还早,再陪我待会儿。” 云以萝注意到他手上那块价值七万块美元的劳力士手表,之前她也看中了这块表,想在父亲节送给爸爸,可惜限量版没抢着。 视线从他手表上往下滑,发现他胳膊上有一道血痕。 她突然想起来这是自己造成的,于是关心说:“今天的事,谢了。” “连谢谢都这么冷淡吗?”简时臣饶有兴趣地打量她,其实她长得很符合男人的胃口,也不怪傅云楚追她。 云以萝想了想,说:“注意别碰到水。” 简时臣懒懒扫了一眼,“一点小伤。你坐下。” 云以萝这才坐下,简时臣把玩手中的杯子,凌厉的俊脸显示出几分正经,说:“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云以萝心里一紧,不解地看着简时臣。 “注意到我什么?” “舞蹈系云以萝,新生汇演,你上过台。”他言简意赅。 云以萝是a大舞蹈系的大一新生,学的古典舞,在新生汇演时上台演出,因姣好的容貌和柔软的身姿一炮而红,学校论坛上都炸了。 当晚,简时臣也在台下看了演出,记住了这个叫云以萝的女孩。 不料她竟是后妈的亲生女儿,这可就难办了。 “你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云以萝警惕地看着他。 简时臣敲了敲桌子,压低声音说:“只是很意外我们会成为兄妹。” 他真让人猜不透,一会儿很好相处,一会儿极为刁钻。 云以萝攥紧了手指,“简少……” “妹妹,你要是喊我这个,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简时臣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 云以萝顿了顿,说:“你不想让我妈嫁给你爸,你也不是我哥。” 简时臣思考了几秒,“我妈去世很多年了,我爸在外边有很多女人,阿姨能嫁给他也是本事。” 云以萝听得出他的嘲讽,低头,抿了下唇说:“我也阻止过我妈,她还是嫁了。” 简时臣瞥了她一眼,失笑,“阿姨为什么嫁给我爸呢?” 云以萝心里警铃大作,骤然看着他。 第10章 长得蛮清纯的,背地里脚踩两条船 “为什么?”云以萝喃喃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妈妈是为什么……” 简时臣突然笑了起来,“女人嫁给男人,图人或是图财,总要有一个。” 云以萝垂眸,低声说:“你怕我妈会抢走你们家的财产?” “嗯?”简时臣忍不住闷笑出声,“抢走?我爸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怎么会允许女人抢走属于他的东西呢?” 云以萝很怕简时臣会针对母亲,辩护说:“我妈妈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她和叔叔可能是彼此相爱……” 简时臣慵懒地托着脑袋,“妹妹,真是单纯啊!都说了我爸在外边有很多女人,阿姨不是只要爱情根本就不会嫁给他。他们合作的可能性更大,我不担心阿姨会对我们产生威胁,但是,我爸要吞并阿姨名下的产业,易如反掌。” 云以萝脸色变了变,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简时臣长腿交叠而坐,扬眉说:“很简单,因为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这句话,简叔叔也说过。 云以萝点了点头,收紧了指尖,虽是服软也是淡淡的表情。 “嗯,我知道了。” 原来云以萝还对他不理不睬,没把这个“哥哥”当一回事,以为只要她逃避母亲再嫁这件事就可以,然而她错了,简时臣几句话令她意识到,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母亲虽然小有成就,自己也从小被捧在掌心,一旦面对简时臣这种地位的人,她的高傲和冷漠都会被踩在脚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可以拒绝傅云楚的追求,不能不理会简时臣的警告。 她用笑意来掩饰自己的僵硬,或许她并不为了得到了简时臣的关注。 只是那一抹盈盈的笑意,几秒之内就让人怦然心动。 简时臣缩了缩瞳孔,看着她悠然地站起。 “现在我能回去了吗?” 简时臣眼中滑过一丝讶异,伸手说了个“请”字。 云以萝从他身边经过,径直走出了星巴克。 简时臣低头,那杯冰美式还没喝完,这丫头……他有那么可怕吗? …… 云以萝回宿舍的路上,路上铺满了厚厚的枫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秋天。 “看,就是她,云以萝……” 从她身边经过的同学低声讨论,“跟简少在星巴克和冰美式的,大一新生。” “原来就是她啊!看上去很普通呢,简少怎么会看上这种挑不出优点的纯情小姑娘?” “她才不是纯情女呢,别看她长得蛮清纯的,背地里脚踩两条船……四大校草她勾搭上两个了。” “除了简时臣还有谁啊?” “金融系傅云楚!” “连傅少也……好厉害的手段!” 云以萝听见了,视线随着那两个女人移动。 她不得不佩服简时臣的迷妹们,连简时臣喝的是冰美式都查出来了。 “快走,她注意到我们了!” 云以萝转过身,发现路上的人个个都在看她。 她加快脚步走进宿舍楼,回到宿舍,猛地把门关上。 宿舍里,正在看讨论帖的舍友你一句我一句。 谈可欣嘀咕,“居然骂我们以萝,看我注册个账号喷死他们!” “……简时臣?” 徐一宁顿了顿,看向旁边沉默的秦暮霏。 砰的一下,对面三个女孩目瞪口呆地盯住突然回来的云以萝。 第11章 以萝,简少为什么要帮你啊 谈可欣是最先开口的,“以,以以萝……你怎么” 云以萝气喘吁吁,刘海遮住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她快步走到一边要拿起杯子,结果就扫到了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论坛帖子。 云以萝下意识拧起眉头,直接就走到电脑前,认认真真地看起那篇名为【舞蹈系云以萝与校草们的故事】。 徐一宁发现云以萝的表情越来越冷,忙打呵呵说:“以萝,我们是随便看看的。” 谈可欣说:“你没事吧?” 秦暮霏有点不对劲,一直看着云以萝,突然问:“你跟……简少,真在交往吗?” 云以萝终于从那篇脑补得厉害的帖子上移开眸光,淡然地注视几位室友,说:“这很明显就是假的,你们不会真信了吧。” 秦暮霏脸上的紧张渐渐散去。 谈可欣诧异地看着云以萝,问:“那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云以萝拿起杯子,转身去接了杯水。 她喝了一口,才说:“回来的路上碰见傅云楚了,简时臣帮了我一次,所以我请他喝星巴克。” 谈可欣哇哇叫起来,“傅云楚,简时臣都给你碰到了。诶诶诶以萝,你的桃花质量也太好了吧,我今晚要抱着你睡觉!沾桃花!” 云以萝淡淡说:“遇见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山不容二虎,那两个男人一见面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差点就要打起来,云以萝一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秦暮霏怔然地问:“就只是这样吗?” 徐一宁问:“以萝,简少为什么要帮你啊?传闻他连校规都不遵守,助人为乐这事也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哦。” 谈可欣出声:“谁说简时臣不乐于助人的?我上回还看见他扶老奶奶过马路呢。” “……” 云以萝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奇怪地看了眼谈可欣。 关于简时臣到底有没有扶老奶奶过马路这件事,是a大的十大未解之谜,众说纷坛。 不过,简时臣帮她,说不清楚是做了好事还是坏事。 她看着三位室友,思索片刻后说:“我妈嫁给了他爸,他才会当一回好心人……” 这件事又引发了四零一宿舍的热论! 解释了十多分钟后,众人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谈可欣,“哦豁,以后就是星远集团的千金啦,失敬失敬~” 云以萝看上去并不是很热衷于这个名声,可这对于其他人而言,简直是荣耀。 要知道星远集团可是a国顶级财阀,如今云以萝成了太子爷的妹妹,谁都得对她礼让三分。 秦暮霏说:“以萝,恭喜你。” 徐一宁说:“以萝,苟富贵勿相忘!” 云以萝把脑袋轻轻抵在胳膊上,低声说:“你们别着急恭喜我,我……哎。” 谈可欣很乐观,凑过去看她,说:“叹什么气呢?现在有了简少甚至整个星远集团做靠山,成雪那群三八就不能欺负我们了,这是好事情啊!” 成雪是舞蹈系主任的女儿,爱慕傅云楚,得知傅云楚示爱云以萝后,时常跟四零一宿舍争训练教室,花样百出的刁难不说,演出机会也不给她们。 徐一宁说:“同学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呢,我们要不要赶快弄个帖子来宣传一下!” 第12章 不是,我刚在练舞 云以萝出声打断,“不要,这件事你们也要替我保密。” 秦暮霏说:“以萝,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跟简少的关系?可是其他人都误以为你们在交往……” 云以萝没有留意到秦暮霏有几分酸意,敛眸说:“等过段时间有了新的话题人物,这件事也会被人淡忘。而且,我们没有做什么,那篇帖子上都是狗血的脑补。” 谈可欣叹息,“以萝,我先提醒你啊!我不太能保守秘密,哪一天不小心说出去了,你可别怪我哈。” 云以萝:“……” …… 翌日下午,五点。 练习课结束后,云以萝换好了衣服准备去吃饭。 手机突然响起,是妈妈的电话。 “喂,妈。” 云晴柔在电话那边笑得很愉快,问:“下课了吗?” “刚下课,准备去吃饭呢。” 云晴柔说:“明天就是周末了,今晚回家吃饭吧。” 云晴柔忙于工作,很少有机会和云以萝一块吃饭。 上次她喊云以萝去吃饭,是要宣布她和简牧的婚事,这一次…… 果不其然,云晴柔接着说:“上次不欢而散,今晚可不能再这样了。” 云以萝无奈吐气,“好吧,地址在哪?” 云晴柔说:“我跟时臣联系过了,他让你准备好就去公寓楼下等他。” 什么! 让她等他! 还去他公寓楼下? “喂,妈……” “就这么说定了,我挂电话了。” …… g1公寓楼下。 此刻正是放学时候,人来人往。 云以萝站在花圃旁边,偶尔还是会有人意味深长地看过来,闲言碎语地说几句。 她盯着公寓的大门,视线留意,如果有金毛狮王出现,她第一眼就能看见。 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人。 云以萝摸出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你通知他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他人?】 云晴柔很快回复【跟他说了啊,再等等吧】 云以萝等来等去,终于看见一位穿着黑色风衣,顶着一头金发的男人出现。 她一时心急就匆忙走上去,刚喊了一声:“简……” 那男的就抬头,不解地跟她对视。 不是简时臣…… 云以萝忙说;“对不起认错人了。” 一转身,直接撞上一堵墙。 “嘶。” 她还没看是谁,头顶落下一道低沉的男声:“在找我?” 简时臣见她揉着鼻子,不禁笑出了声。 云以萝愕然抬头,一张帅气的脸正痞笑着看她。 她往后退去,松了手说:“你怎么不是从公寓里出来的?” 简时臣留意到她细微的动作,敛住了笑,说:“我让你在楼下等不代表我会从里边出来。” 云以萝淡淡“嗯”一声,打量起他的着装,berluti衬衫搭gi黑色西装裤,优雅又时髦的装扮才是他的标配。 当她在观察简时臣的时候,简时臣也用那双桃花眼默默地凝视她。 她回了神,忙说:“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简时臣说:“化妆了?” 云以萝扎了个丸子头,怔了几秒,解释说:“不是,我刚在练舞。” 难怪她脸颊红扑扑的。 简时臣勾了勾唇,走在了她前边。 云以萝不想离他太近,保持在一个刚好的距离,可如此一来,就像是跟在简时臣身后的小女友。 第13章 以萝刚来,你带她熟悉下环境 简时臣气场太足,他所到之处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云以萝就是不想引人注目,也没有办法。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昨天这两人因为一篇帖子火了,今天又一起出现,注意到这点的八卦群众们开始讨论起来。 话题讨论发了一条又一条。 “云以萝在g1楼下等简时臣啊!” “他们俩是真的在交往吧,大晚上一块出去……” “夜黑风高好办事!” “简少的阿斯顿马丁,我看见云以萝坐上去了!” …… 车缓缓开进了一栋大别墅。 云以萝这时才知道,今晚吃饭的地点,是在简家。 “到了下车。”简时臣解开安全带,率先下了车。 云以萝也快速跟在他身后,很快就有一个管家走上前问好:“少爷好,先生和夫人已经到家了。” “嗯。” 简时臣忽然转身,看着云以萝笑了一下,直接搂住她的肩膀,跟管家介绍:“这位就是阿姨的亲生女儿,云以萝。” 管家非常有眼力劲,连忙说:“云小姐,欢迎回家。” 家? 云以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大别墅,陌生而华丽,在夜幕中美不胜收。 这里就是她的新家吗? 简时臣忽然用手拍了拍她,笑得更放肆,“白管家跟你打招呼,发什么呆?” 云以萝用力推了推搁在肩头的手,没成功。 “白管家,晚上好。喊我以萝就可以。” 见云以萝如此有礼貌,少爷似乎也很“喜欢”继妹,白管家露出了微笑。 “少爷小姐,里边请。” 云以萝刚要说点什么,简时臣已经搂着她肩头将她整个人带着,往里走。 霸道! 她说:“别这样。” “怎样?”他说着,手就松开了。 云以萝:“……” 简时臣依然噙着一抹低笑,歪着头审视她的脸。 终于,不再是寡淡的表情。 云以萝脸红时,有三分媚态,七分纯真。 他没判断错误,这女孩会勾人。 …… 欧式装修的大客厅里,云晴柔和简牧正在等他们。 云以萝走了过去,态度比昨天好了很多,温和说:“妈妈,简叔,晚上好。” 简牧优雅笑了起来,“以萝,坐啊。” 简时臣在沙发上悠然坐下,淡淡道:“今后都是一家人,用不着客气。” 云以萝扯出一点笑意,这才慢慢坐下。 云晴柔看着女儿头发微乱,小脸还有点红,就说:“以萝刚结束练习,要不先去楼上洗个澡换套衣服吧。你简叔让管家给你准备好了房间,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这也是情理之中,以后就是一家人,自然会住在一起。 云以萝说:“谢谢简叔。” 简牧嗯了一声,转过脸对正在玩手机的简时臣说:“以萝刚来,你带她熟悉下环境。” 云以萝下意识瞥向简时臣,本以为他会拒绝,还想说让管家叔叔带她过去…… 简时臣忽然就收起手机,对她轻轻一笑,“走吧妹妹。” 云以萝后知后觉地站了起来,见简时臣几个大步就走到了楼梯边,她忙跟了过去。 简时臣抬步上了台阶,垂眸扫了眼身后的女孩。 她穿了双兔子室内拖鞋,也不知是谁买的,还挺符合她气质的。 简时臣眉头轻挑,单手插在裤兜里,边走边说:“这是楼梯。” “……” 第14章 开个玩笑,不要这么认真吧 云以萝跟简时臣到了二楼,主动问:“我的房间是在这儿吗?” 她想回房间,想去洗澡。 “不是。” 简时臣领她穿过别墅里的多个房间,介绍得飞快,最后一句就是:“我们的房间在三楼。” 云以萝秀眉一紧,说:“为什么,你的房间也在三楼?” “三楼风水好。”简时臣停顿了几秒,眯眸问她:“怎么?跟我在同一个楼层,你好像很不开心。” 云以萝别开视线,否认,“好奇而已,你们家很大房间应该很多,这也太巧了。” 简时臣忽然往前走了几步,倾身过来。 “你要干嘛?”云以萝惊愕。 一双桃花眼把她看得浑身发麻。 云以萝后退他就往前,直到她退无可退。 简时臣单手撑在墙壁上,低头凑近她脸,笑说:“不是巧合,是我提议,把你的房间安排在三楼。” 云以萝一愣,“为什么?” 简时臣觉得她脸上的小表情真是有趣极了。 “方便增进兄妹感情。”他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有什么事,你可以第一时间喊哥哥。” “……” 真是够了。 云以萝无语地望着他,问:“你是不是特别想要个妹妹?” 简时臣风轻云淡地笑了笑,“答对了。” 云以萝抚了下刘海,若无其事说:“我成年了,又不是三岁小孩。” “三岁小孩我带起来还嫌麻烦呢。”简时臣朝她眨了下眼睛,笑说:“你这样的就很让我省心。” 云以萝毕竟才十九岁,少女心态,鼓起腮帮子说:“我才不需要你带。” 简时臣瞧她的表情,觉得很是有趣,调侃道:“是谁把你从傅云楚手中救出来的?妹妹可真是忘恩负义。” 云以萝抬眸,对上他笑意,沉默地看着简时臣的眼睛。 简时臣只是随口一提,迎上她目光时微微一顿,“我开个玩笑,不要这么认真吧。” 他长得英俊,五官立体精致,眼睛更是漂亮得摄魂,只是眼中闪烁的某种强烈光芒随时能摧毁一切,在这张令人心悸的俊庞上涌动着让云以萝捉摸不定的笑意,陌生又奇特。 云以萝错开和他交汇的目光,低声问:“我房间在哪里?” 简时臣收回目光,侧身朝前走去,云以萝紧跟在后。 三楼,他将她带到了卧室前,看着她走进去。 云以萝颇为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房间,粉色的蕾丝床,配套的桌椅和沙发,色调温柔又浪漫,这应该妈妈给她布置的。 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粉色的梦,云以萝也不例外,纵使她给人的印象冷静沉默,也不妨碍她喜欢浪漫。 “啧,弄成这样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 简时臣站在她身后,嘲弄地笑笑,打破了云以萝的梦幻。 她转过身看着他,不悦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简时臣故意逗她玩,“是跟我没什么关系,我问问还不行吗?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这种感觉?” 云以萝不想和他说话,“不知道。我要洗澡了。” 简时臣莞尔,“浴室不会也是粉色的吧?” “……简时臣。” 简时臣坏笑说:“怎么直呼我大名,叫哥我就出去。” 第15章 你爸经常打你吗 云以萝冷着脸,气呼呼地说:“你再不走我就告诉简叔。” 简时臣说:“妹妹,你这么做可不太道德。” 云以萝咬牙说:“三二一,你走不走?” 简时臣就这么被轰出了卧室,门砰的一下就关上。 凶,这妹妹真凶。 无奈,为什么搞得像是他在骚扰她? 他只是突然有了个妹妹,控制不住喜悦的心情罢了。 “少爷。”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后,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简时臣很快少变了一副表情,面向管家问:“怎么了?” “先生让您去书房。” “知道了。” 简时臣跟着管家朝书房走去。 …… 云以萝洗完澡换了套舒适的衣服,绑好头发后就下了楼。 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管家告诉她云晴柔在厨房,简时臣和简牧在书房谈事。 云以萝走到厨房,发现一向要强的云晴柔竟在洗手作羹汤,以前她在家都不愿意扮演贤妻良母,下厨这种事都是爸爸在做。 就因为简牧对她事业有帮助,所以她都可以下厨了吗? 云以萝有点怅然,为爸爸而难过。 云晴柔转身发现了女儿,忙叫她过去,满意地打量她。 “新房间还喜欢吗?” “喜欢。” “你简叔也帮忙策划了,瞧他对你多好。” 云以萝眨了眨眼睛,“简叔也帮我布置了房间?” “不止呢。”云晴柔笑着说:“时臣也帮你选了套沙发,今天才到的。” 这些对云以萝而言,都很意外。 她未曾想过,继父家会如此欢迎她。 云晴柔摸了摸她的脸,说:“等下乖一点,不要像上次那样。” 云以萝淡淡说:“嗯,妈妈你煮了什么汤?好香。” “牛肉萝卜汤。” 云晴柔问:“要不要先来一碗?” 云以萝望了望,还是摇头说:“等下一起吃吧。” “妈妈的乖女儿,那就把这些菜先拿出去摆好,喊他们下楼吃饭。” 管家叫了个人去帮云以萝,丰盛的晚餐很快摆上桌。 云以萝洗了手,问了书房的位置,然后上楼打算去喊简时臣他们。 刚到楼梯口就撞见正要下楼的简时臣,她微愣,发现他嘴角有一小块淤青,刚刚还没有呢,所以是又被简叔打了? 云以萝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简时臣也在看她,目光深邃。 “……可以吃饭了。”云以萝的视线从他脸上往后挪去,落在了朝这边走来的简牧脸上,点了下头说:“简叔可以吃饭了。” 简牧戴着一副眼镜,温文尔雅的样子,谁能想象他是个轻易对儿子动武的男人? “下楼吃饭。”说罢,简牧转身下楼。 望着简牧的背影,云以萝抿了抿唇,看向眉头紧蹙的简时臣。 简时臣碰了碰自己的嘴角,低笑:“看什么?没见过我挨打?” 云以萝没有忘,上回在餐厅吃饭,简时臣因为出言不逊被简牧打了。 云以萝拧眉问他:“你爸经常打你吗?” 简时臣不在意地说:“他想我去星远实习,我不乐意,谁让我不按他的意思办事呢!不过你放心,我爸虽然暴力但不打女人。你不用怕他,我也不会……欺负你。” 最后一句,他是看着她的眼睛说的。 第16章 简少一定会跟她分手的 云以萝往后缩了缩,“哦,我们下楼吃饭吧。” 简时臣盯着她的侧脸看,连着脖颈和肩膀那一块,忽然说:“你怎么那么白,白得晃眼。” 她洗完澡,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云以萝不是第一次被夸皮肤白,军训那会儿全班都在太阳底下暴晒训练,多数人都被晒黑了,可她就怎么也晒不黑,在一众女生中脱颖而出,也因此得到了傅云楚的关注。 云以萝想不到简时臣也关注到这一点。 她稍微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捂住后板着脸对简时臣说:“那你别看。” 清纯的小脸上嫣然一红,表情很冷漠,但简时臣却怎么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目光。 他咧嘴笑起来,笑得让云以萝心慌,立刻转过脸快速下了楼。 …… 深夜。 简时臣躺在床上看着屋外皎洁的月光。 他失眠了。 因为他有妹妹了。 这个妹妹跟他想象中的不同,冷冰冰的,偶尔还会流露出可爱的一面,撒起娇来软萌又挠心,像只猫咪。 对,像只波斯猫。 简时臣嘴角轻轻上扬,翻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在相册里翻出新生汇演拍的照片,在所有的表演里他就拍下舞蹈系新生表演的一段古典舞,其中有个女孩让简时臣印象深刻。 浅色的光打下,女子手持一把折扇,襦裙舞动,身姿柔软,如风中摇曳的白荷。 简时臣把照片放大,肯定照片里的女孩就是云以萝。 简时臣从抽屉里找出那把折扇,是云以萝表演结束后放在后台桌上忘了拿走的。 也许换了个人来当他的妹妹,他并不会高兴,偏偏这人是云以萝,情况就不同了。 …… a大,实操教室。 这一节是选修课,厨艺。 云以萝在抢这门课前,听说任教老师温柔又好说话,学分容易拿。 抢到这门课后,云以萝确定,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厨房杀手。 旁边的同学往这儿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云以萝跳舞不错,动手能力怎么这么差啊!噗嗤,你看她做的那个水果蛋糕像坨屎,老师不给她零分都说不过去。” “我看看!嘿真难看,赶紧拍下来给简少看看,简少一定会跟她分手的!” 云以萝:“……” 她立刻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谈可欣被她的举动震惊呆了,看着她走向那边。 云以萝对老师说:“对不起老师,这份作业我能不能下次再交?” 老师往桌上瞧去,拧眉问:“我才见你给蛋糕胚抹奶油,怎么就不见了?” 云以萝低着头,闷闷地回:“我扔了,做的不好。” 老师无奈地摇摇头,拿过花名簿,然后在她那一栏上简单做了个记录。 “下次和请假的同学再做一次。不能再浪费食物了。” “好,谢谢老师。” 云以萝径直走了回来,望着谈可欣说:“你继续做,我跟你学。” 谈可欣为难说:“以萝啊,要不然你找个时间跟甜点师学一学?我这也是业余的,好像没办法教会你。” 云以萝沉默。 第17章 咸吃萝卜淡操心 旁边几个女人还在笑,阴阳怪气你一句我一句。 “云以萝还不知道怎么做饭吧,好羡慕哦~像她这种家里有钱的人,是不用做饭的,外卖有了他们这群人支持才不会倒闭。” “是啊是啊,羡慕死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还跑来厨艺班。” “为了弥补自己的不足吧,不是有句话叫抓住男人的胃就能留住他的心吗?她想提升自己的手艺,要不然怎么把握简少和傅少两个男人?” 谈可欣都听不下去了,直接冲上去嘲讽,“不说话没人当你们哑巴,嘴巴长那么大,我国每年有一堆剩菜剩饭等着你们去吃,堵不住你是吧!这里还有蛋糕呢……” “谈可欣,我们又不是在说你,你赶着替云以萝抱不平,也不见得她给你介绍优质对象!” 云以萝拉住谈可欣的手,对着几个嘴碎的冷冷一笑:“早就见识过校草迷妹团们的疯狂,没想到今天才见识到厉害角色。几位,你们管我学厨艺是为了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完,云以萝就和谈可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几位故意扬声说:“发到学校论坛上,让大家看看这位大小姐的佳作吧。” 云以萝觉得他们真是闲的没事做,幼稚。 谈可欣气得很,“以萝,校草的脑残粉太多了,我们怎么能这么让她们欺负?你现在可是星远集团名正言顺的千金,是太子爷的妹妹啊!” 云以萝还没说什么,就见那几位没事找事的女生顿时脸色发青。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帖子突然就没了?” 领头的女生抬头,样子很凶就朝云以萝走来了,“是不是你删了我的帖子?” 云以萝和谈可欣讶异地打量着这个女生,“什么帖子?” “就是……跟你有关的帖子!”女生有点心虚,看了云以萝一眼。 云以萝很久没去逛学校论坛了,除了简时臣送她回校那天看到的一篇狗血脑补帖。 谈可欣目光审视这个女生,对此事倒是有点了解。 “不会是论坛上诋毁我们家以萝的热帖吧?原来是你发的!贱人!” 自从那篇《舞蹈系云以萝与校草们的故事》火了后,有人开始发帖诋毁云以萝,各种泼脏水,虚构故事毁坏云以萝的名声。 谈可欣举报了这篇帖子,但是由于帖子太火了,也没人知道帖子的真实性,管理员压根不理睬谈可欣的举报。 如今帖子被删了,可真是大快人心。 女生急得跳脚,脸上青白交加,自爆引起了其他人的瞩目。 云以萝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又气又好笑地看着那名女生,“我没有看过你发的帖子,也没有删你的帖子。” 女生咬牙说:“那为什么帖子会没了?那么火爆的帖子!” 谈可欣和云以萝沉默地看了彼此一眼。 云以萝语气平静说:“可能是上天见不得无辜的人被诬陷。” 女生不信,“是你心虚了,还不承认吗?” 谈可欣对该女生翻了个白眼,说:“编故事的能力那么厉害,怎么不去当个编剧?” 女生被说得羞愤不已,也招来了其他人的不满。 班上其他人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毫不掩饰对那名女生的厌恶。 “原来是她编造的假消息呢,亏我看得还挺认真。” “她是哪个系哪个班的?就这种品行也能来a大读书?” 第18章 以萝,你哥出手了 云以萝静静地看着那名女生,语气偏冷:“还要问什么吗?” 女生咬牙,还要接着说什么,忽然间听见身边的人说:“我问了,那篇帖子是简少要求删的。” 女生慌乱的脸色一僵,“什么!” 好巧不巧的,这话落入了众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 云以萝也不例外,心头诧异,简时臣让人删了不利于她的帖子? “所以云以萝是真跟简时臣在交往吧!” “其实她也很美丽,不然怎么在新生汇演脱颖而出成为舞蹈系系花?说她配不上简少的人都是想占有简少想疯了,毕竟是太子爷啊!” “那她跟傅云楚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跟傅云楚交往吧。不过被两大校草喜欢真招人恨。” 议论声太大,终于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在上课呢,注意点。” 谈可欣凑在云以萝身边,极力克制激动的心情,揶揄说:“以萝,你哥出手了!简少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你看她们都安分不少了。” 云以萝还处在困惑之中,清丽的脸上掠过一丝异样。 下了课,谈可欣还为这件事洋洋得意。 “以萝,今天要不是简少替我们出了一口气,我都要怀疑人生了。怎么样,我回去发个帖子,让大家都知道你是太子的妹妹,以后就不用被那群女人编排了。” 谈可欣的建议有几分道理。 云以萝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没必要。 “不想被关注。” 谈可欣跟云以萝走在校道上,时不时有人回头看她们。 她无奈说:“以萝,照这个情况来看,你想低调也无法低调了。” 简时臣从入学a大到今天,一直是学校的核心人物,往常他多是因为桀骜不驯事迹被广泛讨论。 至于感情,被简时臣拒绝过的女人太多,成了家常便饭,不足为奇。 而云以萝是唯一一个从简时臣车上下来的女生,也是唯一一个他单独陪着去星巴克的女生,再加上论坛帖子的狗血脑补和简时臣迷妹团的抹黑,这次的事件才能引起这样的轰动。 云以萝摇摇头,虽然宣布了自己是简时臣继妹就不用再被抹黑,但她预感会有其他的不良效应。 …… 周六那天。 云以萝在厨房里捣鼓如何做好一个蛋糕。 她试了三四次都不成功,站在厨台旁揉着太阳穴,下一周就要交作业了,这次作业成绩与期末成绩挂钩,很是让她头疼。 “为什么别人做起来那么容易呢?” 她宁愿练一下午舞蹈,也不愿在厨房消磨时光。 现实是,她必须待在厨房。 坐在窗边望着外边的飘动的云,云以萝低头看了眼自己做的蛋糕,忍不住笑出来,无规则的一团还挺像。 脑海里莫名闪过周三那天,听见那个女生说是简时臣删了帖子的心情,意外中夹杂着一点开心。 上次傅云楚为难她,也是简时臣帮她解决了麻烦。 小时候,云以萝也曾幻想过有个哥哥会怎么样? 幻想过哥哥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替她出头,在她想吃零食的时候给她买,在她哭泣的时候给她擦眼泪。 如今,上天真的给她安排了一位“哥哥”,她又不敢轻易接受这位“哥哥”的好意。 但是有一件事她很确定,简时臣要是真有个妹妹,一定是个很疼爱妹妹的哥哥。 第19章 这是作业,下周要交 简时臣周六日不在家是常事,可如今家里多了一个妹妹,总有一种引力把他往家里带。 风和日丽的天气,他也只是出去了一上午就说不玩了要回家。 这会儿乔非凡还在马场纳闷,太子爷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谁知道他到底藏了谁呢! 简家的停车场又大又宽,一辆阿斯顿马丁停了进去,填补了空缺。 乔非凡总说简时臣的车就是他的女朋友,一个月天天不带重样的,都是极品,视觉冲击力强大。 以前的简时臣可能会同意乔非凡的话,现在的简时臣找到更有趣的,匆匆瞥了一眼“女朋友们”就往别墅里走。 他左手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右手解开了衬衫的几颗纽扣,问管家:“我妹呢?” 白管家说云以萝在厨房里学做蛋糕,呆了一个多小时了。 云以萝做蛋糕这个念头一出,简时臣的脚步越快。 小丫头要做什么蛋糕? 他摆了摆手让旁人离开,独自走进了厨房。 云以萝不知在忙活着什么,很是认真,一下走过来,一下又走过去,愣是没发现他一个大活人。 简时臣扫到了桌上的几坨不明物体,他的嘴角扯了扯,忍不住开了口:“这就是你浪费一个多小时弄出来的?” 云以萝打鸡蛋的手狠狠一颤,啪嗒把蛋壳砸进去了。 她转过脸,眉头紧皱地盯着简时臣。 简时臣走过去看一眼,嘴角一勾:“啧。看来这个也是失败品。” 云以萝很郁闷,声音微弱,“我总会成功的。” 她把蛋壳捞了出来,拿起打蛋机。 简时臣在旁边饶有笑意地看着她做蛋糕,这不比什么搞笑节目有趣多? 弄了一番,云以萝终于打发好奶油,深深呼吸。 “好累。” “为什么要做这些?”简时臣高大的身躯微微朝她这边倾过来,伸手舀了一指尖奶油,放进口中尝了尝。 云以萝看着他的动作,忙别过脸说:“这是作业,下周要交。” 简时臣抬眼瞧去,厨房里的光线充足,云以萝坐在高脚椅上用手拨了拨自己的碎发,露出素面朝天的小脸,像刚刚剥出来的鸡蛋。 他的视线停留了一会儿,哦一声后说:“味道不怎么样。” “造型,更不怎么样。”说罢,他指了指旁边的不明物体。 云以萝尴尬得红了脸庞,老师说此次作业的重点就是给蛋糕胚抹奶油,她实在不会抹奶油,每到抹奶油的环节她总能制造出奇奇怪怪的东西来,横看成岭侧成峰,自己看了都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你别看了。” 简时臣说:“我看你怎么弄的。” 云以萝自言自语说:“早知道就不选这门课了,还不如去打篮球。” 云以萝拿起了桌上的一把抹刀,往蛋糕胚上涂了奶油,涂了很厚的奶油。 简时臣笑,“你在砌墙吗?” “别说话。” 云以萝试了好几次,气馁。 道理都懂,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边高一边低。 简时臣说了几点:“你的手有点抖。刀要摆正,抹侧面时你的刀偏了。刀尖贴转盘慢慢转。最后奶油不要抹太厚,太腻。” 云以萝听了觉得他说到点子上,可自己动手还是不太对。 第20章 手把手教你,好好学 简时臣卷起自己的袖口,走到云以萝身旁,嗓音清脆,“我给你示范一次。” “嗯?” 他会? 云以萝认真地看着他拿起抹刀开始示范,一个被她搞砸的蛋糕很快在他手中得以修复。 神奇。 简时臣用一伸手指按住转盘,偏过脸问她学会了没有。 “学计算机的双手都这么巧吗?”云以萝目光凝滞,感到震撼。 简时臣挑起剑眉,玩味说:“是啊,什么都会。” 云以萝对他投以崇拜的目光,语气祈求,“我再看一次?” 简时臣低笑:“喊声哥来听听。” 云以萝纠结了大概两分钟,简时臣等得花儿都谢了。 终于等到她声音很小的一句:“哥……” 简时臣让她喊大点声。 云以萝怒瞪他。 简时臣没有逼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攥住她的手让她拿抹刀。 “不是说喊你就再教我一次吗?” “拿稳了。” 简时臣站在她身后,出其不意覆上她的手背,以便他协助她调整力道和角度。 云以萝心头一颤,后背的气压迫人,让她有些不安。 他的声音离她很近,“手把手教你,好好学。” “哦。” 简时臣发现她的手在抖,偏过脸瞥了她一眼,拧了拧眉说:“别紧张。” 云以萝不适应这样的距离,“你太近了。” 简时臣挑眉问:“那你自己摸索?” “……”云以萝闷闷说:“我尽量不抖。” 云以萝竭力忽略身后的男生,盯着蛋糕,全神贯注地用抹刀抹平奶油,按照简时臣说的方法,慢慢调整,改正了她原先的错误。 “对,就是这样,慢点儿。” “有进步,把底部多余的奶油收干净。” “平面上有点歪,修一修。” 蛋糕逐渐恢复了“美貌”,云以萝莞尔笑起来。 简时臣正好瞧见她脸上盈盈动人的笑意,一时间移不开眼,无意识地盯着她看。 她是个清纯美丽的女孩。 “这样可以吗?” 云以萝问他,视线落在他俊俏的脸上,愣住。 意外,不止意外简时臣也在看着自己,还意外他的眼神,她看不懂那种眼神,就是觉得脸会很烫。 她忙别开脸,却落在他解开纽扣的胸膛上,锁骨很漂亮。 云以萝彻底低下头说:“还不太好,我继续修。” 简时臣终于从无意识中回了神,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后他拧眉,声音低沉说:“进步很大,你继续吧。” “谢谢……哥。” 云以萝微弱的声音还是传入了简时臣耳朵,简时臣不由得一笑,让她喊声“哥”还挺难。 “谢谢就不用了。” 走之前他拿走了一个小蛋糕,风轻云淡地笑起来,“正巧我饿了,就当做你给我的谢礼。” 云以萝点点头,希望他快点离开厨房。 云以萝站平复心情,然后继续练习抹奶油,把刚才发生的小插曲抛在脑后。 …… 下午四点多,云以萝终于出关了。 捧着自己的得意之作走出厨房,送给管家品尝,安抚说:“白管家放心吃,简……我哥试过了。” 白管家哭笑不得。 云以萝上楼打算换套衣服,结果就看见放在门口的行李箱。 第21章 他问需要帮忙吗 云晴柔已经把云以萝的东西收拾好打包过来了。 云以萝也不换衣服了,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书很多,杂七杂八。 衣服更多,她爱美,裙子是最多的。 简时臣从她门口路过瞥见她满屋子都是五颜六色的衣服,他很是讶异,转个步子进屋。 他觉得整个屋子都冒着粉色的泡泡,低声咳嗽一下:“需要帮忙吗?” 云以萝忙中抽空抬头看他一眼,因为收拾东西热得脸色微红,怪不好意思地说:“那就谢谢了。” 简时臣半蹲下来,把她的书拿起来一看《佛经》,《聊斋志异》…… 他笑问:“你就喜欢看这些啊?怪不得学了古典舞。” 反正都很有历史感。 云以萝反问:“你学计算机,你看什么书?” 简时臣帮她把书整理好摆在书架上,随口一提:“我看漫画书。” 漫画书? 云以萝把裙子挂上衣架,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有几本漫画书。 她找了出来,然后交给他。 “给你,漫画书。” 转身,云以萝憋笑。 谁让他调侃自己看的书呢? 简时臣盯着那几本少女漫…… “封面还不错,我今晚就看。”他很坏地笑起来,“看看妹妹平时都在幻想什么。” 云以萝愣住,瞪圆了眼睛看他,终于憋出一句:“你胡说!” 简时臣把书放在一旁,垂眸发现一条超短裙。 他拿起来瞧了几眼,蹙眉说:“这么短的裙子,穿着容易得风湿。” “……还给我!”云以萝羞红了脸把裙子抢回来,闷闷说:“好看就行。” 简时臣第一次觉得自己爱多管闲事。 可是,管自己妹妹,能算多管闲事吗? 简时臣和云以萝对视了好几秒,倏然就笑了,拿了衣架帮她把裙子挂好。 “这么多衣服穿得过来吗?” 云以萝想起他车库里那么多豪车,气愤说:“你那么多车开得过来吗?” 简时臣瞧她鼓起腮帮子,走过去捏了捏她的双颊,像只河豚多可爱。 少年笑容迷人,“怎么这么喜欢跟我抬杠?” 云以萝攥住他的手腕,这人骨架大力气也大,她得用两只手。 “我没有抬杠。”云以萝迎着他的富有笑意的眼神,涨红了脸,嘟囔说:“再不松手我咬你了。” 简时臣松手,很明显见到了云以萝白嫩脸颊上的两枚手印,他轻笑了几声。 真可爱。 云以萝还不知情,忙着收拾衣服。 “好累……” 简时臣静静地看着她,这是她第二次喊累了。 喊累了也不歇息,喊着玩?他听得可并不好受。 简时臣走出她的房间,叫管家安排几个人帮云以萝收拾,然后把她拉出了卧室。 云以萝穿着那双兔子拖鞋,被简时臣带着,一蹦一蹦。 “我可以自己整理。” “家里又不是没人干活。” 二话不说,他把她带到楼下,再次带进厨房。 “来这里干嘛?” 云以萝仰视他,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只见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西瓜,方形冰块,动作利落榨了两杯西瓜汁。 “喝。累了就休息。” 第22章 你这样是没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云以萝错愕地接住他递过来的鲜红西瓜汁,冰冰凉的握在手心。 她见简时臣喝了一大口,于是凑到杯口,自己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好喝不?”简时臣问她。 云以萝嘴里甜滋滋的,点头说:“嗯好喝。” 她觉得简时臣对她挺好的,又是帮忙收拾东西又是指点她作业,现在还给她榨果汁喝。 有个哥哥好像真不错。 云以萝又喝了一口冰凉的西瓜汁,好奇问:“你好像挺会做甜品的,是学过吗?” 简时臣坐在她身边,微微靠着厨台,右手拿着玻璃杯搭在一旁,偏着脸瞧她喉结很是明显。 “我在甜品店打过工,会一点。” 云以萝讶异,满眼质疑,“你去打工?” 简时臣笑得诱人,“我有手有脚,怎么不能去打工?” 堂堂星远集团太子爷去打工? 云以萝吞咽了下,问:“你爸知道吗?” “知道,那又怎么样?”简时臣玩味地凝视云以萝,意在言外,“我要做什么,他也没办法阻止。” “简叔对这件事怎么看?” “生气,还要打我呢。” 云以萝默默喝西瓜汁,大概有点了解简牧为何打简时臣。 实在是嚣张桀骜到了极点,很不听他父亲的话,可简牧就这么一个儿子。 转念想想,其实简时臣只是不想按照他的父亲的意思过一生,打工是很好的生活历练,他没做错什么啊。 云以萝淡淡看了他一眼,第一眼见简时臣就知道他相貌出色,也早有耳闻他做事随意,可仔细想想,他做的那些事疯狂又让人拍掌叫好。 他明明那么耀眼,却又那么接地气。 云以萝对他咧嘴一笑,声音婉转,“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以为你是个叛逆少年。” 简时臣挑眉问:“现在就不觉得我叛逆了?” “一样叛逆。” 云以萝轻声说:“叛逆得很勇敢。” 这样的勇敢是她没有的,她不敢违抗爸妈的要求,只敢偶尔耍点小脾气。 就像是上次在餐厅见面吃饭,简时臣走了,她气简时臣不尊重妈妈,冲动之下也走了。 离开后她担心妈妈会生气,也很担心妈妈会因为她跟简叔吵起来。 闻言,简时臣笑意加深。 “妹妹是在夸赞我吗?”他侧过身,正面对着云以萝,金发下的眉眼熠熠生辉。 云以萝低头,喝了一口西瓜汁,耳朵微红,默不作声掩饰自己的害羞。 简时臣有点好奇,夸了人为什么是她害羞了? 他凑近了观察她的脸,还有耳朵,连绒毛都看得见。 “有没有人说你很容易脸红?”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简时臣心头涌动,就像是羽毛挠过他的心,越看越心痒。 云以萝心里乱糟糟的,傅云楚也这么调戏过她。 没错,是调戏。 她不敢把脸转向他,屏息凝神说:“你……你这样不对!” 简时臣被她逗乐了,笑声爽朗,又问她:“我怎么不对了?” 云以萝思绪已乱,脱口而出,“你这样是没有女孩子喜欢你的!” “什么?” 这是简时臣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勾了勾唇,停不住笑声。 云以萝尴尬的很,整个人都烧起来。 谁不知道简时臣在a大深受欢迎,上到校长办公室,下到清洁阿姨。 某位迷妹还在表白墙上留了两句话:不喜欢简时臣,那喜欢谁?不爱简时臣,还是人吗? 饶是简时臣的劲敌,私底下也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优秀。 第23章 她竟然说他在欺负她 云以萝恨不得以头抢地,深呼吸。 简时臣摸了摸她柔顺乌黑的头发,声音低哑:“那要怎样才能让女孩子喜欢我?” 云以萝眼中尽是愕然,他还当真了! 她摇摇头说不知道。 简时臣敛眸,抬起手。 下一秒,男色倾城倒映在云以萝眼中。 只见这个五官立体诱人的男的,拨开自己的衣服作势要脱下,低语:“给女孩子看看我的伤痕吗?” “啊!不……”云以萝皱起眉头,忙扭过脸喊道:“你快把衣服穿好!” 简时臣嘴角上扬,又凑过去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我只是展示勋章你怕什么。” 云以萝猛地捂住被吹了气的脖子,立刻砰的一声放下杯子,呵斥:“简时臣!” “嗯?又怎么了妹妹。” 只见云以萝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就立刻走出厨房。 收回了视线的简时臣笑了起来,将纽扣重新扣好,抚平白衬衫的折痕。 第一次觉得女孩子这么可爱。 …… 云以萝跑进房间,难为情地扑在床上。 本来很正常和他聊天,怎么就变得奇奇怪怪了? 云以萝紧紧抱着白软的大枕头,突然又丢开,把它当成简时臣,用力打了好几下才觉得出气。 最后一下收手她收得太猛,扭到了胳膊。 嘶,怎么那么倒霉! 简时臣! 她就不该跟简时臣说那么多,怎么可以被他戏弄得没有还手之力呢? 云以萝深叹一口气。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天晚上电闪雷鸣,云以萝果然梦到了简时臣,梦里的他变成一个大猪头,还想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云以萝吓得一巴掌呼了过去。 惊醒后她告诉自己,简时臣就是仗着帅捉弄她,只要忽略他的长相就可以了。 对,要是他再捉弄她,她就去告诉简叔! 讨厌的简时臣,扰她睡眠。 还说不会欺负她呢!骗子! 早早醒来后云以萝就睡不着了,只好披上外衣下楼去花园里散步,花园里有一架秋千,坐上去踮起脚尖轻轻晃动。 不巧的是,一大早上就遇到她不想看见的人。 简时臣晨跑完回来,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肩膀上搁一条毛巾,一头金色的头发用白色发带束起,露出英气十足的眉眼,英俊又邪魅。 经过花园,一抬头就撞见了坐在秋千上的傻笑的云以萝。 真难得,他又发现她另外一面。 玩个秋千也能玩得那么开心。 云以萝紧握着秋千的手陡然抓紧,因为她看见了简时臣正朝这边走来。 她霎时就停下来,冲着那边的男生高呼:“别过来!” 简时臣的笑意僵住,脚步停在原地。 几秒后,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诧异地问:“怎么了?” 云以萝直说:“你别过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想办法要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简时臣觉得好气,又想笑。 他从没对一个姑娘这么有耐心,手把手教技能都用上了,她竟然说他在欺负她? “你只会疼你的亲妹妹,我又不是你的亲妹妹。”云以萝拧眉看着他,未发觉自己语气里的酸味和抱怨。 第24章 这可是我最心爱的一双鞋 简时臣低笑,“谁说的?让我想想,我真想不通我到底哪里欺负了你。” 云以萝起身,身后秋千空荡荡地晃。 彼时简时臣已经走到云以萝跟前,嘴角微微扬起。 她扎了个丸子头,披了件白色外衣,里边穿着一条粉色及膝裙子,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 只有一米六二的个子在他面前很弱小,却也很可爱。 云以萝仰起脑袋望着他,声音清冷又清楚,“你在调戏我,你不尊重我。哪里有哥哥会调戏妹妹的?” 调戏? 他什么时候调戏她了? 简时臣蹙眉,哦了一声,反应过来是昨天,低低笑了好几声。 “首先,你要跟我玩禁忌恋也不行啊,你不是我亲妹妹。”他风轻云淡,痞笑道:“还有,那样是调戏吗?不好意思我没谈过恋爱,不太清楚。” 云以萝脸皮薄,瞬间脸红,不悦说:“简时臣,你是故意的,还装不懂!” 没想到他不仅不反思,还越发狂傲放肆。 她气得不行,狠狠踩了他一脚。 “嘶!”简时臣疼得龇牙咧嘴,没想到这丫头力气这么大。 他低头,那双白色球鞋印上一个脚印。 云以萝以为他是要发火的样子,立刻转身就要跑,下一秒就被他拦腰抱了回去。 云以萝吓得尖叫起来,失了矜持,手脚并用地抗争。 “跑什么?”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简时臣将她抵在墙壁上,单手撑住那面墙,他的视线从鞋面脚印上移来到她微红的脸颊,定定地看着她说:“妹妹,这可是我最心爱的一双鞋!” “谁让你口不择言。” 云以萝呼吸不畅,这种距离她很难不闻到他的气味,不知是什么,淡淡的还挺好闻。 当这个念头迸出脑海时,云以萝可耻地把脸转过去,抵抗说:“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简时臣挑眉,看了自己一眼,闻了闻,没什么奇怪的气味。 “别转移话题,我的鞋脏了,你说怎么办?” “……” 云以萝觉得自己挺怂的,她也不是真想惹毛简时臣,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 她只是想让他以后对她尊重一点,起码不能在她面前脱衣服了。 她面上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冷冷跟他商量,“你给我道歉,我给你洗鞋。” 简时臣闻言,眼中的笑意流露,桃花眼一挑。 “洗了这鞋会掉价。” 云以萝迟疑了几秒,说:“我补偿你。” 太子爷一听,好笑地看着她,“我不缺钱,你打算怎么补偿?” “你先跟我道歉,再谈补偿。” 简时臣啧了一声说:“谁撩妹还道歉,多怂啊。” “……” 撩……妹?!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云以萝用力把他推开,冷冷说:“那我就告诉简叔去。” “等等!”简时臣喊住她。 云以萝脚步一转,看着他说:“你想通了?那就道歉吧。” 简时臣往前走了几步,俯视她,声音低沉,“我道什么歉?傅云楚撩你的时候,你要他道歉吗?” 第25章 梦里有没有对那头猪脸红了 云以萝愣住,几秒后问:“你跟傅云楚有什么区别?” 她都不想理傅云楚的! 可是,她会找简时臣要个说法…… 简时臣偏头凝视她,然后微微俯身打量她,低语:“都是男人,我和他有什么区别还不是看你。” 他不笑了,表情凌厉。 云以萝满脸震惊,他这是什么意思? “别忘了我妈妈跟你爸爸结婚了!”言外之意,她还是他继妹,他不能像傅云楚那样没有规矩。 简时臣哦一声,完全置之不理,反问:“那又怎么样?我喜欢就要得到。不过妹妹,昨天只是逗逗你,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 说真的,简时臣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见云以萝如此防备他,无形中伤了太子爷他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只好说些话气她,扳回一局。 云以萝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突然又觉得轻松很多。 她拧眉问:“所以,真是你的玩笑而已?” 简时臣说:“你不是说我没女孩喜欢吗?怎么我只是稍微逗逗你,你就脸红了,一晚上都没睡好吧。” 什么! 他为什么知道她睡得不好? 她镇定后告诉他:“我昨晚睡得很好,还做了一个梦呢。” “什么梦?” 简时臣也真是给足了她面子,哪怕知道接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云以萝回到秋千上,坐下后轻轻荡起来,看向他淡淡说:“没什么就是梦到一头猪,我把他打了一拳。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简时臣打量她红意还未全退的脸蛋,只说了句:“是吗?那你梦里有没有对那头猪脸红了?” “……” 简时臣也觉得自己怎么这么不是东西,见了她就忍不住想逗一逗。 他走上去搂住她的肩膀,云以萝直接推开,推来推去的,最后还是被简时臣强势地搂住她。 “别搂着我。” “为什么不能搂着你?”简时臣还是凑上去。 云以萝真搞不懂这个人,他让她觉得他只是把她当妹妹宠,又让她觉得他在暧昧。 就像是他这人,一会儿好人,一会儿坏蛋。 好奇怪! 可能真是她太敏感,想太多了吧。 “走,吃早饭去。” 云以萝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挑眉说:“你看看我的鞋。” 云以萝低头一看,她这会儿认出来了,脏了一块的球鞋确实是绝版的。 头顶缓缓响起简时臣的声音,语气动听,“看见了吗?我连心爱的球鞋也都给你赔不是了。它在说,我不敢了。” 他哄起人来很有一套。 云以萝绷不住了,咧嘴一笑。 简时臣这才又笑起来,拉起云以萝去了餐厅用早餐。 …… 一桌子五星级酒店早餐。 简家的厨师是从高级酒店过来的,年薪百万,手艺一流。 云以萝虽说也是被捧在掌心长大的,但来了简家后她会产生一种以前的生活都是平平无奇的感觉。 简家的房子就是顶级财阀的象征,家具饰品有价无市,管家佣人加起来就有三十多个。 这儿的一切,都充满了上流社会的气息。 唯独,简时臣让她觉得接地气,他吃饭没有那么多规矩,也不像是简牧纯粹讲究优雅,很是随性,这份随性也流露出一种桀骜和性感,又不失贵气。 第26章 以萝小姐,我从未见少爷这么关心过谁 云以萝猜想,简时臣大概是随了母亲,而他的母亲很可能是性感潇洒的美人。 简时臣问她早餐合胃口吗? 云以萝点头,告诉他味道很美味。 “喜欢就好。”简时臣打了个响指,管家走了过来。 他说:“今早我要和妹妹一起上学,你们就不用送了。” 白管家身穿考究的制服,毕恭毕敬说:“是的。” 云以萝朝简时臣看过去,担心和他一起去上学会惹来麻烦。 “别吧。”云以萝试图改变他的决定。 简时臣喝了一口白开水,挑眉问:“怕什么?整个学校都在传我们在一起,一起上学很正常。” 云以萝轻咳了好几声,瞪大了眼睛。 管家的表情有点微妙的变化。 他当着管家的面怎么这么不顾忌! 云以萝澄清,“那些都是学校的人脑补的。” “既然是假的,就跟不用在意了。”简时臣言简意赅。 云以萝不懂他的思路,“难道,就继续让他们误会下去吗?我跟你不是那种关系!” 简时臣顿了顿,突然问她:“不误会我跟你,误会你跟傅云楚会比较好吗?” 他没什么意思,就是不喜欢她跟傅云楚传绯闻。 “……额。” 为什么又提起傅云楚呢! 她很想问简时臣,学校都在传她脚踏两条船,他知道吗? 管家在旁边说:“以萝小姐在学校如此受欢迎,少爷您这么做会不会挡了以萝小姐的桃花运?” 简时臣说:“桃花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云以萝:“……” 管家在旁边沉默地笑。 过了一会儿,管家又说:“以萝小姐,我从未见少爷这么关心过谁。” 云以萝心里咯噔一声,惊愕地看向简时臣。 简时臣一脸理所应当,露出迷人的笑,“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对她好对谁好?” 云以萝眉头紧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压压惊。 简时臣擦了擦唇,起身朝她走过去,问:“吃饱了吗?” “嗯。” “走吧,上学。” …… 云以萝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后开口:“你等会送我到学校的路口就行。” 简时臣把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脸打量她的表情。 他发动引擎,突然嗤笑出声,“你似乎恨不得跟男生保持距离,怎么着,你还有厌男症?” 云以萝一听直接皱起眉头,捏紧了指尖。 她磕磕绊绊地说:“我只是……不喜欢成为绯闻里的女主角。” “是吗?”简时臣的声音惑人,他目视前方,淡淡一笑。 阿斯顿马丁开出简家大门。 很快,车开进了a大校园。 还不到早上八点,校道两旁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向教学楼上课。 简时臣的车很快引起了注意,坐在车内的云以萝看见车窗外的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不知在说些什么。 大概率又在讨论他爱车的副驾驶座有没有坐人。 她无奈地转过脸去看简时臣,沮丧说:“不是说在路口停车吗?为什么不停车。” 简时臣笑起来,侧脸线条凌厉而勾人。 他挑眉看了眼云以萝,“那儿不能停车。” “简时臣,我不想惹人关注。” 第27章 你别对我太好了 车内静悄悄,而车外时不时经过几个学生。 简时臣降低了车速,打量起云以萝。 女生白皙如玉的脸颊,水嫩嫩的清秀容颜,身子板柔软又纤细。活跃在舞台上的云以萝那么耀眼夺目,不想惹人关注?可能么。 云以萝轻轻靠在柔软舒适的车座,表情纠结,脑海中思考着让他在哪儿停车比较隐蔽。 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肩膀。 云以萝愕然转过脸去,就发现简时臣似笑非笑的俊脸,凝聚在他眼底的笑意在聪明的眼里浮现。 他忽然出声:“不是有一句歌词,星星就该一闪一闪放光明吗?有哥哥保护你,尽情高调。” 他认为她是天生的星星,只是心智还未成熟到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站在高处的人自然要受到各种挑战,怕从高处摔下,很正常的心理。 云以萝突然一愕,美眸呆呆地看着简时臣。 又说保护他。 这样显得很成熟吗? 云以萝不得不承认有被他话感动到,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想法说出这句话。 她轻轻地笑起来,“你还真会开玩笑。” 简时臣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压低的嗓音很稳重。 “是不是开玩笑你听得出来。”他转过脸,“上回诽谤你的帖子,是我让人删的。” 云以萝吞咽了几下,点点头,哦了一声。 “我知道。” 有一句谢谢她还没对他讲。 她咬了咬唇,抬眸对上他会说话的眼睛,心脏骤然漏了几拍。 一瞬间,所有的感觉都被放大了。 逼仄的车厢内,只有他们两个,占用着同一空气,呼吸的声音都很清晰。 这样近距离观察他,连他的眉毛,双眼皮,睫毛都看得清楚,以及黑白分明又似笑非笑的眼睛。 这也不能怪她乱想,简时臣这双会放电的桃花眼看谁都很深情的样子。 金色的头发,使得他整个人潇洒风流又尊贵。 云以萝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想法,不是说简时臣的魅力就是让人沦陷吗? 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小小地感慨一下造物主的神奇,也不算过分。 云以萝终于反应过来,白皙的脸有几分僵硬,“谢谢。” 简时臣见她怔然地盯着自己看,拧眉说:“干嘛这么客气?” 云以萝抬起下颌,突然闷闷说:“你别对我太好了。” 简时臣识破了她淡漠的保护色,看见了别扭又傲娇的云以萝。 简时臣嘴角微微扬起,思考问:“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讨厌我?” “……不是。”云以萝嘴角扯了扯,说:“反正你不要对我太好,因为我不知要怎么回应。” 从初中她就清楚,她无法轻松地回应别人的感情,一旦有人对她好或者表现出对她的喜欢,云以萝就会很焦虑。 为此,她拒绝了太多想同她示好的男生女生,因为自己一个人才比较轻松自由。 简时臣肯定无法理解她,他无论做什么都从容不迫。 闻言,简时臣冷然地勾唇笑:“我又没有要你回应,你只需要接受我的好。” 第28章 简少对你好吗 简时臣总算明白为何云以萝一脸抗拒自己的模样。 “往往有这种顾虑的人啊,是最有责任心的。”他干脆趴在方向盘上,歪着脸冲她露出痞笑,“妹妹,你的狡辩抵不过我对你的了解。” 云以萝觉得心慌意乱,被人看穿了内心竟是这种感觉。 她防备地看了回去,“简时臣!” “又喊我全名,喊哥哥。”简时臣眨了下眼睛,纠正。 她的声音微冷,反对,“你才不了解我!” 简时臣喉结一滚,嗓音低沉地笑了好几声。 没有说话,只有笑意,然而杀伤力极大。 云以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起来,立刻转过身去掰门把手,情况已经到到了她无法掌控的地步。 她焦急说:“我要下车!” 简时臣突然有点心疼她。 难以敞开心扉的人,往往活得压抑,不自由,更不用说快乐。 他解了锁,对她说:“中午一块吃饭吧。” 云以萝只当做没听见,拿起包包,啪嗒打开了门,火速下车。 一下车,周遭的目光又看了过来。 “又是云以萝,我就说他们在交往吧!” “是啊,她脸好红,哈哈哈,是不是被简少……” 云以萝抿了抿唇,调整呼吸,拐进了教学楼前看了那两名好事者一眼,冷冷警告。 待到云以萝跑进了教学楼,路边的阿斯顿马丁才像飞快的箭,消失在笔直的校道上。 …… 教室里。 云以萝静静地坐了好几分钟才平复了心情。 她拧起眉心,摇摇头,暗暗道:别瞎想了! 可一整个早上,云以萝心不在焉到全宿舍的人都看出来了。 谈可欣很是关心,“怎么了你,很少见你上课不认真。” 四个人走在校道上,是今早简时臣载她经过的那条路。 云以萝突然抱紧怀中的书本,加快脚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说:“昨晚睡得不太好而已。” 秦暮霏听了这话,温声问:“以萝,你是不是搬到简家去了?” 云以萝停下脚步,蹙眉,讶异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姑妈之前就跟你们住同个小区,是她告诉我的。”秦暮霏解释,其实是她昨天特意问了姑妈的,姑妈告诉她的。 云以萝嗯了一声,淡然说:“我妈说一家人要住一起。” 谈可欣激动说:“这么说,你跟简时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咯!” 云以萝的脑海里又浮现简时臣今早说过的话,咬了咬唇。 秦暮霏望着她弱弱地问:“简少对你好吗?” 徐一宁意味深长地看向秦暮霏。 云以萝认真地点了点头,“好,他们一家人都很好。” 不能否认的,简时臣嘴上坏,但行为上对她非常好。 谈可欣乐开了花,笑说:“看来他们把你家人了呢,不错嘛,太子爷的妹妹,那就是小公主呀!这外号多气派!” 秦暮霏一直在看云以萝,她跟简时臣的妹妹是舍友,一想到这儿,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云以萝烦闷了一早上的阴霾就这么被谈可欣给驱散了。 她懒懒地嗯了嗯,松一口气,“我是简时臣的妹妹。” 云以萝终于意识到,是啊,把他当做哥哥对待,就不用如此纠结了。 第29章 我这是见不得你暴殄天物 a大vip健身房。 周一早上没有课,简时臣和舍友都会准时抵达这儿锻炼,健身房的玻璃窗外也会准时出现围观的女孩们。 四大校草有三位会常来这所健身房,因为这三位的关系不太好,因此管理员还特意查了他们的课表,分别安排在不同的时间点,避免发生冲突。 简时臣就排在了周一早上,但这不代表他只有周一才进行锻炼。 简家有设备齐全的健身房,还有室内泳池,室内网球场,应有尽有…… 太子爷可选择的地方广的很,来这里无非是因为舍友们也在,一起锻炼比较有氛围,偶尔还可以来趟友情比试。 乔非凡抬头看了眼玻玻璃窗外的状况,得意地笑起来,然后走到正在做腿部训练的简时臣身边。 他半蹲下,说:“时臣,外边迷妹那么多,好像还有几个长得不错的。” 简时臣蹙眉,训练时呼吸较重,带动宽阔的胸膛上下起伏,他反问了句然后呢。 乔非凡的视线从简时臣训练得有力的腿部打量到他英俊潇洒的脸上。 “都大三了,太子爷还不打算找个女朋友?别浪费了你优秀的条件啊!”乔非凡说。 简时臣饶有笑意地看他,“你有介绍?” “害,还用得着我介绍吗?外边不是一大群?”乔非凡指了指玻璃窗。 简时臣淡淡瞧了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 乔非凡很不理解,“干嘛不谈女朋友啊?大学不谈恋爱,多可惜!” 简时臣停下训练动作,呼了一口气。 他接过教练递过来的毛巾,稍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简时臣笑着坐下,“谈不谈是我的事,你操什么心?” “我这是见不得你暴殄天物!”乔非凡不平说:“太子,我要是有你这家世这外貌条件,我早就浪得飞起了!要不然亏了上天赐给我的优势条件。” 不过,也正是因为简时臣条件好,不乱搞男女关系,喜欢他的女生越来越多,常年排在a大男神榜首。 简时臣拧开水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 乔非凡见简时臣对自己不理不睬,琢磨起一件事,过去他身边低声说:“话说上回我就想问你。你跟舞蹈系系花云以萝是怎么回事啊?赛马那次突然就说要回去了,不会是去见她吧?” 简时臣听见云以萝三个字,不由得咧嘴一笑,让乔非凡猜。 乔非凡瞪圆了眼睛,倒吸冷气,“你让我猜!看来是真的,你跟她真的在交往……我女神要失恋了。” 简时臣笑而不语,问他谁是他女神。 结束完十组仰卧起坐的晏凛走了过来,棕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不少,瞧着乔非凡忍不住调侃说:“就是校花陆瑶,乔非凡暗恋已久的女神。” 据说,乔非凡和陆瑶是同一所高中的同学,乔非凡早就喜欢陆瑶了。 只是陆女神高傲又聪明,能入得她的眼的都不是凡品。 乔非凡虽说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学霸,如今还弄了个学生会会长玩玩,可在陆女神眼里,还远远不够。 “是吗?”简时臣不知何时又拿起一个握力器,轻轻拿捏,闻言淡淡说:“为什么要暗恋?” 第30章 符合期待又超出期待 乔非凡听了,整个人僵住。 太子爷你肯定不懂什么是暗恋! 乔非凡的脸绿得严重,晏凛也笑了。 “时臣,你暗恋过女孩吗?” 晏凛向来很少八卦,难得也好奇一回,实在是因为最近学校的人都在谈论云以萝和简时臣的事情,他也开始对简时臣的感情产生好奇。 简时臣握力时手臂肌肉更加明显,他表明自己的态度,“喜欢就表白了,不会暗恋。” 不过这还是简时臣第一次公开自己的感情观。 晏凛同意,侧过脸对乔非凡说:“或许你可以借鉴。” 乔非凡耸耸肩,叹气说:“校花要求高,我怕是没戏了。” 乔非凡看着简时臣,转移话题问:“你还没说呢,你和云以萝是什么关系。” 简时臣动作一顿,放下握力器,放松肌肉。 他想起云以萝脸红撒娇,又想起她的冷漠,如果要用一个词来醒来云以萝,那就是特别。 云以萝非常符合他心中对妹妹的期待……又超出了期待。 简时臣倏然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云以萝,是我妹。” “啊?”乔非凡满脸写着问号。 晏凛惊愕问:“时臣,云以萝是你亲妹?” 简时臣说:“继母的女儿。” 话音一落,舍友们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所以你没跟云以萝交往啊!”乔非凡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叹了一口气。 晏凛好笑说:“非凡,时臣和云以萝在不在一起,你都要叹气。这是为什么?” 乔非凡说:“他们在一起,我女神就失恋了。他们不在一起,我就失恋了。” 晏凛哭笑不得,拍了拍乔非凡的肩膀劝他想开点,放眼未来。 说罢,晏凛又问简时臣怎么不公开云以萝的身份,所有人都误以为他们在交往。 对此简时臣回应,眼神黯然,“这是个好问题。” 他拿起了手机,不知笑着给谁发了条语音【要公开吗?我们的关系】 说的极致暧昧缠绵,还带着一股子痞气。 乔非凡见他这副模样,拧眉说:“你跟谁发消息啊?” 简时臣勾唇说:“我妹。” “……云以萝啊!”乔非凡一愣,半开玩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哪个暧昧对象调情呢。” 暧昧对象?简时臣默念了这四个字,并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健身房门口出现了一个女孩,说要找简时臣。 这边,谈话中的几人还未察觉。 晏凛看着简时臣,打趣说:“傅云楚不是在追你妹吗?这么做,是为了替她挡掉傅云楚?” 乔非凡觉得这话有道理,傅云楚向来和简时臣不合,如今云以萝成为简时臣的妹妹,他怎么可能允许傅云楚接近他的亲人,哪怕毫无血缘关系。 单从简时臣占有欲强而言,他也不会放任这件事发展下去。 简时臣淡淡开口:“傅云楚已经知道她是我妹。” 晏凛正色问:“知道了?那你……”话已至此,不便再问。 晏凛和乔非凡互相看了看,大致了解简时臣对他那位继妹,不是心有所图就是在图谋的路上了。 人家心里压根不把云以萝当成妹妹看。 人的感情,还蛮复杂的。 “简时臣。”一道清丽又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伴着她的脚步声。 第31章 她饭也没吃,就过来找他了 健身房里的人几乎都看了过去,惊呼声,赞叹声,笑声同时响起。 敢这么走进男生健身房,还直呼简时臣大名的,目前还只有眼前这个女孩——云以萝。 简时臣见了他,随性地勾起一丝笑意,眼神炙热地盯着她看,随即笑起来:“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云以萝能觉察到周围一堆看好戏的眼神,如今把简时臣当做哥哥看待,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就走到气场十足的男人跟前。 “我的饭卡不见了,可能是早上掉在你车上。”云以萝看着简时臣开了口。 本来她都到了食堂准备打饭,结果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自己的饭卡,想来想去,很可能是掉在简时臣的车上。 她饭也没吃,就过来找他了。 “哇呜~掉在车上了!”乔非凡一只手搭在简时臣肩头,粲然地笑:“时臣,人家的饭卡掉在你车上,你看见了没?” 云以萝闻言,简时臣好友的调侃令她白皙的面皮微微一红。 简时臣推开乔非凡,面对云以萝,眼神澹澹地注视她,笑了起来。 他说:“没注意。等我洗个澡换件衣服,再带你去找。” 说罢他就起身,云以萝的视线随他移动,这才发现他穿了一套运动服,很显高挑,身材非常好,肩膀宽手臂又有肌肉,难怪上次他单手就能拦腰将她抱起。 她看着简时臣迈开长腿,走进了更衣室。 简时臣有多高?一米八三?看上去好像不止,他的腿很长。 云以萝刚刚从外边进来时,门口围了一群女生,都在说帅,荷尔蒙爆炸。 晏凛说:“坐下等。” 云以萝转过脸去,是一个棕色头发的长得斯斯文文的男生,应该也是简时臣的朋友。 她点了点头,走到一张圆桌旁坐下。 乔非凡从那边走来,抱着零食和饮料,然后堆到桌上。 “现在都十一点半了,饿了吧。先吃点零食填下肚子。”乔非凡笑意粲然。 云以萝淡淡说了声谢谢,从中拿了一瓶矿泉水。 她喝了一口,觉得他的朋友们还挺热情的,聊天也不会特别尴尬。 简时臣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来,就看见乔非凡拿起手机,对云以萝说加个微信。 云以萝正犹豫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伸了过来,夺走了她的手机。 她愕然转过脸,就看见简时臣眯眸,板着脸说:“干什么?” 乔非凡见简时臣如此护着,越觉得新鲜,说:“加个朋友嘛。来嘛来嘛,以后你有什么消息,我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妹妹。” 简时臣就站在云以萝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饶有笑意地问她,加吗? 云以萝用手拂了拂自己的头发,听得出他的意思。 不加,也没什么。 乔非凡见云以萝说要去找饭卡了,于是默默收起手机。 简时臣的笑容到达了眼底。 云以萝谢了他们的招待后就跟简时臣一起离开健身房。 屋外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然而都被简时臣的眼神给扫除了。 乔非凡摇摇头,说:“他竟然护她护到这种地步。” 晏凛长腿交叠而坐,笑意淡然,“你当着时臣的面这么做,他肯定不会同意。” 乔非凡乐道:“难道你就不好奇,时臣跟那个女孩会有什么发展?” “好奇。”晏凛回答。 乔非凡说:“那就更要打入内部,朋友圈可以看出不少内容,她的头像就隐藏了很多信息。” 晏凛扯了扯嘴角,“……你还真是,博学。” 第32章 她说她还会长高 两人到了停车的地方,阿斯顿马丁就停在树下,很显眼。 这个点正是学生去食堂用餐的时间,很少人来这边。 简时臣打开车门,云以萝立刻就钻进副驾驶座查找,然而都没有看见。 云以萝俯身去摸索,皱眉说:“奇怪,怎么会没有呢?” 简时臣闻言,绕到了驾驶座,开了车门帮她一起找。 只是,简时臣一探进车内,抬眸的刹那,深邃的眼眸里很明显暗了暗。 云以萝弯腰倾身,左手放在座椅上,右手去摸,身上那件圆领的雪纺衫因为俯身的关系露出了胸前的风景,皮肤白得令人挪不开视线。 简时臣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别开脸,下一秒就发现卡在副驾驶座角落里的饭卡。 “我看见了,你后退我来拿。”简时臣捋了捋袖子。 云以萝的声音微微扬起,失而复得的喜悦布满清秀的小脸。 “好。” 云以萝退了出去,站在旁边看他从角落里摸出一张小巧的饭卡。 简时臣关上车门走到她身旁,饭卡递给她之前还吹了两口气,用手帕擦了擦。 饭卡上有她的姓名,学号,还有一张小照。 齐刘海黑长直,面容白皙清秀,气质冷若冰霜。 简时臣勾起了唇角,把饭卡还给她。 云以萝双手接过饭卡,有几分激动,“终于找到了。” 饭卡里还有五百块钱呢。 简时臣俯视她,蹙眉发现她只到自己的胸口,打趣说:“你还会长高吗?” 云以萝把饭卡收好,仰起脑袋望着他,嘴角一抿,“我会的!” “拭目以待。”他边说边摸了摸她的头发,发丝从指缝滑过。 云以萝别扭起来,不怎么乐意地说:“不要碰我的头发。” 简时臣哦一声,不碰她的头发,嘴角还噙着笑意。 “中午一起吃饭?” 云以萝转过脸刚想说不用,转念想了想,他早上也问过她一次,还帮她找了饭卡…… “……好吧。”云以萝犹豫再三答应了,说:“去禾月餐厅。” 她答应吃饭,简时臣很高兴,“想去外边吃也行。” “学校的方便些。” 简时臣慵懒地靠在车身,打量着五官标致的女孩,开玩笑问:“现在不怕被同学围观了?” 云以萝瞧他一眼,淡淡说:“我想通了,这也没什么。他们爱看就看好了,反正我跟你是兄妹,他们说的不是真的。” 简时臣戏谑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这会儿的云以萝毫无攻击性,也毫无防备力,显露出最真挚干净的一面,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简时臣脑海中自动浮现刚才的一幕,视线快速从她胸前掠过。 他在想什么? 不知,手已经率先搂住了她的肩膀,迫不及待触碰她。 云以萝感觉他的呼吸像是微风吹过发梢,吹过耳朵,她看了他一眼。 到餐厅的路上仍然有不少人在看,云以萝内心淡定了很多,因为走路的关系也没注意到一直压在她肩膀上的男性胳膊,就算注意到也不会那么排斥,毕竟他把她当妹妹,也算是正常的吧。 而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简时臣对云以萝这种肢体语言明显是占有。 简时臣没说话,勾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 第33章 是不是受不了这个味道 学校餐厅。 二楼用餐处,乔非凡端着餐盘,上面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他在简时臣对面坐下。 “妹妹呢?” 简时臣金发下的一双深邃眼睛看了过去,路过的女生激动不已,捂着嘴遏制尖叫的冲动。 他挑眉说:“是我妹。” 乔非凡说:“你妹说起来像在骂人。哈哈哈还是喊她云妹咯。” 他兴致高涨地拿起筷子,问简时臣怎么不点餐。 晏凛也点好餐走过来,坐下。 简时臣笑容耀眼,把玩手机,很是得意地开口:“我妹给我打饭去了。” 他只是随口一提让她请吃饭,她就答应了,还让他在这儿等她。 她,很会照顾人啊。 晏凛调侃说:“上次他拿了计算机比赛一等奖,也没见他这么高兴过。非凡,你说是不是?” 乔非凡扒拉一口饭,咀嚼后咽下,“时臣当时怎么说来着,奖杯激不起他的兴致,啊,这就说明他的兴致被云妹激发……” 简时臣扭过脸去,那张极为完美的面孔露出几分冰冷而轻蔑的笑意。 “乔非凡。” “啊?” 简时臣拿起旁边的醋,直接倒在他的汤里。 卧槽,简时臣你真狠心! 乔非凡看了看那碗逐渐变浑浊的汤,嘴角一僵,感觉周围的气温降了好几个度,果然惹到了太子爷。 唔,朋友归朋友,闹归闹,要真是让简时臣不高兴了,只会倒霉。 晏凛蹙眉,打圆场说:“时臣,非凡只是开个玩笑。” 简时臣淡漠的眼神看过去,放下手中的醋瓶。 乔非凡不敢吭声,低头扒饭。 简时臣有些冷漠地站起来,看了乔非凡一眼,然后转身就走到另一张空桌。 乔非凡耷拉着脑袋,跟晏凛抱怨,“他有了妹妹就不顾兄弟情。” 晏凛严肃地看向乔非凡说:“非凡,你也知道他是真护着云以萝,以后别拿云以萝开玩笑,也别打云以萝的主意,他认真起来,我劝不了。” 乔非凡闷闷说:“我又没做什么。不过是了解他对云以萝到了哪一步,我这是关心他好吗?” 晏凛出声说:“从你跟云以萝要微信开始,他就明显不高兴了,还看不出来?真是!在健身房我才说你博学……纠正,学而不精。” 乔非凡:“……” 云以萝刚打好饭走过来,看了看跟朋友分开坐的简时臣,走到他跟前放下午餐。 简时臣扫了眼午餐,正好都是他喜欢吃的,一碗卖相很好的五谷鱼粉。 云以萝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坐?” 简时臣风轻云淡地回应:“他们太吵了,打扰我用餐。你那份呢?” “还没做好。” 简时臣往她方才去的窗口瞧去,低声问:“你点了什么?” “唔……” 云以萝忽然犹豫起来,瞧他碗里口味清淡的五谷鱼粉,猜测他不吃辣。 简时臣挑眉问:“不会点了螺蛳粉吧?” 云以萝微笑,然后点了下头。 就是螺蛳粉。 当那碗螺蛳粉明晃晃地搁在简时臣面前,他的脸色沉了一半,眉头紧皱盯着低头吃得正香的云以萝。 “很好吃吗?”简时臣压着声音问她。 云以萝抬头,把口中的粉咽下,眨巴眨巴眼睛,“好吃!你,是不是受不了这个味道?” 第34章 从云妹下手 云以萝注意到简时臣的表情不太妙。 “咳!”简时臣用手握成拳挡了下,直说:“很臭。” 云以萝红了脸,为心爱的螺蛳粉辩护,明明很好吃! “要不,我去另一张桌子吃。”云以萝作势要起身。 简时臣忙开口:“不用,你坐下。” “可你不是说很臭吗?”云以萝打量起简时臣的古怪的表情。 简时臣调整了下心态,轻呼一口气,说:“坐下。” “哦。”云以萝说:“你真的不介意?” 简时臣从容一笑,“不介意,你吃。” 云以萝只好捧着碗,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边吃边观察简时臣的神情,见他默默地吃着五谷鱼粉,也乖巧地低下头吃东西。 这一幕实在让旁边的乔非凡和晏凛哑口无言。 简时臣为了跟云以萝一块吃饭,连他最讨厌的螺蛳粉都忍了,真不可思议。 …… 回到g1宿舍。 简时臣接了杯温水喝起来,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臭味。 他锻炼后汗水浸湿衣服都不会这么臭。 他皱着眉头,打开衣柜找出换洗衣物,然后走进了浴室。 乔非凡和晏凛在他进浴室后才回来,关上门后乔非凡立刻溜到浴室门口,听见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 乔非凡捂着嘴笑,对晏凛指了指里边。 “他肯定在洗澡!”乔非凡跑出来用气音说话,“我就说时臣在忍吧,哈哈哈~” 晏凛也觉得有点好笑,身边几乎找不出能让简时臣吃瘪的人物,更不用说这一次是简时臣心甘情愿地委屈自己。 乔非凡就跟中了福利彩票似的,高兴得上蹿下跳。 “我算明白了,想要跟时臣搞好关系,就要从云妹下手。”于是,乔非凡掏出手机,点开某个聊天界面,拿给晏凛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晏凛定睛一看,云以萝的微信名片。 “你确定要加云以萝?”晏凛扶了下眼镜,提醒他,“就不担心时臣误会你对他妹心怀不轨?” 乔非凡点开名片,添加,备注了自己的姓名。 “他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等我成功撮合了他跟以萝妹妹,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谢我呢!” 晏凛拍拍他肩膀,说:“祝你好运,要是弄巧成拙,我想他不仅不会感谢你,还会杀了你。” 乔非凡一愣,表情纠结起来,小声嘀咕,“不会吧?云以萝总不至会爱上我吧!” 晏凛走到自己的书桌位,拉开椅子坐下,好笑地看了乔非凡一眼。 “大点声,被时臣听见就惨了。” 乔非凡说:“我偏不。” “你这是异想天开。”晏凛摇摇头,“时臣,他有自己的想法,就算他喜欢云以萝,自己会追到。” 晏凛刚说完,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只见简时臣穿着短衣短裤走出来,手上拿着毛巾正在擦头发。 乔非凡立即招手微笑:“洗澡了啊!怎么大中午洗澡啊?” 简时臣关上落地窗走进屋,嗓音低沉,“你今天废话怎么那么多?” 乔非凡笑说:“我话每天都很多。” 简时臣不作声,走到书桌旁拿起自己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对方通知他东西完工了,随时可以过去拿。 “咦,是谁发的消息啊?”乔非凡好奇心发作,刚把脑袋探过去就遭到了简时臣的锁喉,“咳咳咳……” 晏凛投去同情的目光。 第35章 我来要回四零一宿舍的舞蹈室 下午四点多,简时臣拿到了几天前他请师傅加工的折扇,扇面画上了非常美丽的桃花,嫣然可爱,旁边用金墨着名了画者的姓名,是a国一位相当有名的画师。 简时臣坐在车内,琢磨着如何把这画送给云以萝。 最后,他将折扇装在木盒里,决定自己送。 …… 最后一节舞蹈课结束是下午三点五十分。 老师给同学们安排了舞蹈室,可以自由练习。 云以萝穿着黑色舞蹈服,重新绑好头发,纤细的手拿起一瓶水慢慢喝起来。 身后的谈可欣走到她面前,声音疲倦,“以萝,我今天挺累了,咱们就不去练习了吧。” 云以萝其实也累,但每次练舞都非常享受其中,大概这是她永远也不会喊累的一件事。 “一宁和暮霏呢?也不去?”云以萝转过脸看着正在休息的两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们怎么说?” 徐一宁说自己都行。 秦暮霏抱着双膝轻轻锤了捶腿,吐气说:“要是不用跑那么远就好了。” 这话还是有几分怨气的,要不是跟云以萝共用舞蹈室,她们也不至于被排斥。 如今,云以萝都成了简时臣的妹妹,难道还要看人眼色? 云以萝抿了抿唇,舞蹈室被占用也是因为她,所以大家去外边练舞的费用她都承担了,可就算是这样,她也知道舍友们不乐意去外边练舞。 成雪那帮人有说有笑,正打算离开,下一秒就见云以萝走到了她们跟前。 成雪双手抱臂,描摹得精致的小脸瞬间露出一抹冷笑,“怎么了?” 云以萝平静地看着她,说:“我来要回四零一宿舍的舞蹈室。” 什么? 成雪听了,好笑地打量起素面朝天的云以萝,“又来?上回你们不是跟辅导员说了这件事吗?他都处理好了还说什么?” 在旁边看着云以萝的三位舍友纷纷站了起来,一开始他们也找过辅导员要求他帮忙处理,但辅导员就是站在成雪那边,甚至反唇相讥说这件事是由云以萝私生活不检点引起,事情闹了一两个星期。 结果就是舞蹈室继续让成雪她们使用,云以萝被警告处分,辅导员让她管理好自己的私生活。 毫无道理可言,非常可笑。 因此云以萝非常厌恶傅云楚,若不是他跟自己告白,她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大家一致认为,成雪她家人在学校有关系,辅导员势利眼,除非有比成雪家族更强大的人才能施压解决。 云以萝在开口之前就想过了,如今她是简时臣的妹妹,必要时她只好拉简时臣帮她一把,大不了欠他一个人情。 “你没听错,我就是来要回属于我们的舞蹈室。”云以萝冷冷地看着她们,开了口。 成雪眯了眯眸,看见四零一其他三个成员走到云以萝身边。 “不错嘛,比之前有气势多了。”成雪嘴角一勾,和自己同学相视一笑,看着云以萝说:“我听说你跟简时臣在交往?云以萝啊云以萝,你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事被警告处分吗?就是私生活不检点啊!” 话音刚落,成雪那帮人都呵呵笑起来,笑声刺耳。 第36章 我不动手你就要动我朋友了 云以萝面不改色,盯着她们。 “就你们会泼脏水吗!”笑声中突兀地响起谈可欣怒火十足的声音,“我忍你们这帮人很久了!舞蹈系的关系户,以为自己多了不起,成天就知道欺负同学!傅云楚也真是个混蛋,让喜欢的女孩被你们这群傻逼欺负,还说喜欢以萝,被他喜欢真是倒了大霉!” 笑声突然安静下来。 成雪收了笑意,突然走上去朝谈可欣挥舞着手掌,结果被云以萝用力拽住手腕。 成雪睁大了双眼,手臂带着整个人被直接推开。 “云以萝!你敢动手!” 云以萝看着对面的女人,美眸缩了缩,不施粉黛的脸上浮现清冷的神色,说:“我不动手你就要动我朋友了。” 成雪的一个同学站出来说:“你就去找辅导员啊,看你能不能要回来!” 云以萝面色淡然,眼神扫过成雪时有几分愤然,说:“事情因为你而起,我就找你。如果你不把舞蹈室的钥匙交出来,我会告到校长那儿去,到时候谁是谁非就有一个说法。” 成雪见她依然高傲,傅云楚就是喜欢她这副模样吗? 她有什么好? “那你就去校长那儿告我状啊!”成雪缓缓走到云以萝身边,一字一字地说:“我不怕。” 云以萝的视线移开,淡笑说:“好,我现在就去找系主任,你别后悔。” 系主任是成雪的母亲,云以萝不知道系主任是否清楚她女儿在学校的行为,但她很有必要知道。 云以萝一转身,成雪就叫住她,“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都几岁了还要找家长?这么说我也该去找你的母亲,云氏企业的女强人云晴柔,要是知道她女儿在男人堆里打转,呵呵……” 云以萝握紧了指尖,拧眉。 成雪的恶意,很明显了。 围观的同学还在看这场戏,还有人跑出去喊同伴。 刚到舞蹈楼的简时臣大老远就看见一堆人趴在窗户上往屋里看。 他蹙眉,走过去问:“里边发生什么事了?” 有个同学看得不亦乐乎,说:“美女在吵架,老好看了。” “?” 简时臣自己往屋里看去,一眼就看见站在中间的云以萝,她没有化妆,穿着黑色的舞蹈服,很清纯的美,只是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简时臣又问:“谁跟谁在吵架?” 那位同学双手紧握搁在胸前,看得很是兴奋,闻言就说:“云以萝跟成雪啊,这个成雪喜欢金融校草傅云楚,但傅云楚跟云以萝告白了,所以你懂……” 简时臣沉眸,又是傅云楚惹出来的。 同学转过脸去看,直接吓了一大跳,潇洒俊美的男性侧脸出现在他眼里,个子高长得帅的金发美男?! “简,简时臣?啊啊啊啊!” 同学直接蹦起来,引得周围的人侧目,又是一阵欢呼尖叫。 “简!时!臣!” “他怎么会来舞蹈楼?我的天,我第一次这么近看他!” “帅到我了!” 不夸张,简时臣本人太耀眼了。 简时臣将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让同学们安静。 围观的众人立即安静下来,按捺砰砰直跳的小心脏。 简时臣转过脸继续观察里边的情况。 第37章 我的小公主被欺负得这么可怜 屋内,一直沉默的秦暮霏忽然开口:“以萝她跟简少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傅少喜欢以萝是他一厢情愿。” “秦暮霏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成雪不屑地扫了她一眼,冷嗤:“不过是暴发户的女儿,来a大念书你爸赔了不少钱吧,赔钱货。” 成雪越说越难听,秦暮霏的脸色全变了,咬住了唇畔。 徐一宁见秦暮霏哭了,目光满是谴责,“成雪,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成雪趾高气扬说:“跟这种人交朋友,你们不会觉得掉价吗?” 云以萝对成雪冷笑一声,说:“系主任的女儿说学校收了钱招进学生,你可知这是在败坏a大百年的名声。我要问问你母亲,像你这样跋扈自我又欺凌同学的行为,又该受到什么处罚!” 说完她就拽住了成雪的手腕。 成雪咬牙说:“我没有做错,你们四零一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你啊!” 云以萝说:“如果你有本事就把傅云楚追到手,而不是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用这种手段表现自己的嫉妒心真的很卑鄙!” 成雪一愣,眼看云以萝就要拽着她离开。 “放手云以萝!”成雪的死党都围了上去,气势汹汹地说:“你再不放开成雪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你们要对谁不客气啊?” 门外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男低音掷地有声,只见一位穿着黑色夹克的男生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金色的头发下是一双桃花眼,此刻凌厉又严肃地扫过成雪那帮人。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杵在原地。 简时臣! 云以萝心里咯噔一声,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他。 成雪见状,趁机挣开云以萝,看了简时臣一眼,霎时收敛起嚣张的气焰。 简时臣大步走到云以萝身边,勾住她的肩膀,低声说:“这些人欺负你很久了,怎么也不跟我说呢?” 一句话,从胸腔震动发出,宠溺又具有威慑力。 “你怎么来了?” 云以萝仰头望着他,难以置信,这么巧他又出现了。 眼前的简时臣仍然桀骜不驯,帅气的脸庞上常见的笑容消失了,面容冷峻不好惹。 他低头注视着云以萝,声音温柔,“不来都不知道我的小公主被欺负得这么可怜。”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云以萝心湖,荡开。 同学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这俩的传闻也有一段时间,可简时臣从未澄清,如今一出现就对云以萝尽显疼爱呵护,直接坐实了他们交往的传闻。 成雪再嚣张也会忌惮简时臣,这可是校级风云人物。 何况,简时臣背后的简氏集团是a国顶级财阀,压根得罪不起。 简时臣转过脸,看了一圈四零一宿舍的人,然后冲对面成雪那帮人邪魅地笑起来,“很了不起嘛。” 成雪为主的那帮人都怂了,谁敢出面?没人敢。 成雪意外地发现他们都后退了一步,没人想与简时臣为敌,她咬了咬牙,逞强地说:“简少,你不要被云以萝迷惑,她脚踩两条船,跟你交往的时候还和傅云楚纠缠不清。不信你问问她!” 第38章 这是,我丢失的那把折扇? “哦?是吗?” 简时臣低下头,看着云以萝。 云以萝蹙眉,说明,“我跟傅云楚没有关系,你知道。” 简时臣嗯了一声,开口:“上次傅云楚跟你告白,你拒绝他的全过程我都看见了。为了我你拒绝了傅云楚,你很懂事。” 头皮发麻的云以萝:“……” “不是这样,她还跟傅云楚纠缠!” 成雪睁大双眼,怎么也不肯相信傅云楚在被云以萝拒绝后还会跟她告白第二次。 云以萝闻言,轻蔑地笑了起来。 她对着成雪冷冷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就跟你说一件事,舞蹈室本来就是我们练舞的地方,现在被你占用了,你就应该交出来!” 趁着简时臣在场,云以萝要争取把钥匙拿回来。 成雪的同学也在小声劝她说:“简时臣都出面了,这次我们就先把钥匙给她吧。” 成雪恨恨地从包包里拿出钥匙,直接扔在地上。 “还给你!”一把钥匙就被扔了出去。 云以萝低头看那把钥匙,刚想走过去捡起来,手腕被简时臣牢牢握住。 成雪扔了钥匙就要离开,却被简时臣叫住。 她浑身一颤,惊愕地看过去,声音柔软了,“我都还了……” “捡起来。”简时臣蹙眉,面色很冷地命令道:“擦干净。” 他这种表情很渗人,成雪不敢耽误,只得弯腰捡起那把被自己丢出去的钥匙,然后用纸巾擦干净,咬牙递过去。 简时臣冷冷转过脸去,拿起钥匙,对成雪漠然说:“云以萝是我的人,再让我听到谁造谣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全场惊然。 简时臣收回视线,把钥匙拿给云以萝。 云以萝看着那把银色钥匙,慢慢露出一个笑,以后她们就不用去校外练舞了。 她抬起清秀可人的小脸,望向简时臣,“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到这边来。” 简时臣手上还拿着一个木盒,看着她脸色有所缓和,淡淡开口:“走,出去跟你说。” 说着,简时臣就当着所有吃瓜同学的面,拉着云以萝离开舞蹈室。 成雪丢脸丢得很彻底,她眼睛也不知不觉红了起来,心知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急急忙忙跑出了舞蹈室。 谈可欣满眼羡慕,说:“太子爷对咱们以萝真好!以后有太子爷撑腰,就不怕成雪那几个泼妇了嘿嘿。” 徐一宁思忖说:“是不是太好了点?” 谈可欣说:“哥哥对妹妹是可以很宠的,这点好不算什么。” 看着简时臣背影的秦暮霏眉头紧锁,不懂为什么简时臣对云以萝如此暧昧,他们不是兄妹吗? …… 转角处,简时臣低头看她,嘴角一抹笑意勾起,把木盒拿出来。 云以萝讶异,很显然这个木盒是要给她的。 木盒有些重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云以萝笑着问他,“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他深深地注视她,眼中藏着笑意。 打开后,云以萝听见自己惊喜的声音,“这是,我丢失的那把折扇?” 扇子还系了一个小坠子,是她为了防止被拿错加上去的。 可这把折扇又比她丢失的那把要精致好看,扇面上画上了桃花,还有画师的署名。 他,送了她一把桃花扇。 第39章 勇气哪儿来的 “是我捡到的,请了个师傅画上去的桃花,美吗?” 简时臣的声音宛如天籁。 云以萝笑起来,清冷的气质透出几分迷人的傲气,“美,就是我不喜欢桃花。” “嗯?” 简时臣眉头一皱,“为什么?” 云以萝打开折扇,扇了几下风,说:“桃花太多……不好。” “哈哈云以萝,你怎么这么迷信?”他边笑边揉了揉她的脑袋,见她小嘴微微撅起,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强势说:“不管,我送的东西你只能喜欢。” 长指捏着云以萝的双颊,她怒瞪他一眼,却换来简时臣更加放肆的笑声。 “怎么瞪我也这么可爱啊,妹妹。” 云以萝用扇子打他的手背,他不松手,于是她张嘴就咬。 简时臣倒吸一口气,虎口出现一个明显的牙印,真狠。 他低下头对她说:“就当是……哥哥送给你的礼物。” 云以萝不由得失神,在心里试着喊他“哥哥”,其实也不是那么难。 眉眼清冷的女孩用手抹了抹红唇,淡淡道:“既然是你送的,那我就收下吧。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回去了。” 简时臣这才收敛了笑意,脸上快速闪过意味不明的神色,“以后遇到不能解决的麻烦,记得找我。” 云以萝安静了好几秒,摸了摸鼻子,她没告诉他,跟成雪争吵之前就做好了找他的准备。 她说:“多亏了你才能这么容易拿回钥匙。” 简时臣定定地看着她说:“还好你不是那种傻傻被欺负不懂还手的女孩。” 云以萝看他一眼,问:“那我是哪种?” 简时臣靠在楼梯的扶手上,戏谑说:“跟人吵架的你,出人意料还挺拽的。” 她骨子里固执又倔,只不过简时臣刚接触她不久,他还不怎么了解她罢了。 云以萝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开口:“你也出人意料,那么刚好就出现了。” 简时臣爽朗地笑出声,饶有笑意地凝视她说:“我知道你有危险,又没办法解决,只好来拯救你咯!” 云以萝的反应有些呆板,僵硬地说了句:“……你蛮会讲冷笑话的。” 简时臣挑眉,打量她,说:“话说你们班上的同学怎么一个个都那么冷血无情,看见同学被欺负还围观,说什么美女吵架,好看?” 云以萝还在看着手中的折扇,闻言,风清云淡说:“他们也没理由帮我们,成雪家在a大很有人脉,就算是看不惯她也不敢正面跟她起冲突。” 简时臣说:“你呢?勇气哪儿来的?” 他非常意外,娇娇弱弱的云以萝吵起架来,气势一点不输。 云以萝抬头瞥了他一眼,轻咳,“成雪看不惯的是我,我不想连累别人。之前也争取过一次,没成功,这次是觉得胜算会比较大。” 简时臣啧了啧,咧嘴笑道:“哦?你很义气啊!” 云以萝被夸得红了脸,“还好吧。” 朋友在她心中,很重要的。 简时臣眯了眯眸,他果真没看错。 云以萝的内在压根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高冷,温柔细腻,只是偶尔有点别扭,蛮可爱的。 简时臣垂眸看见脚下的一片不知从哪儿吹来的叶子,他抬眸,突然问她:“这一次为什么觉得胜算比较大?” “啊?” 云以萝怔然,他的目光太炙热,以至于她无处逃避。 云以萝抓紧了那把折扇,心情变得很奇怪。 她望着他,目光清澈,“哥,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 第40章 庆祝夺回舞蹈室 打完篮球回宿舍的乔非凡和晏凛一进门就说个不停,直到觉得房间里有种莫名的气场。 乔非凡随即抬眸看去,奇怪地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 “时臣!”乔非凡热情又八卦地问:“你不是出门去了吗?怎么一回来就躺床上,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 简时臣淡淡地看下去,说:“困了,别吵我。” 说完,他就翻了个身。 “困了?” 乔非凡跟晏凛对视一眼,低声说:“他精力很好的呀,上回跟我去马场骑了一整天的马,晚上还去pub打台球……好奇怪,他下午去哪里了?” 晏凛往上扫去,淡笑:“不知。” 下铺的人打开电脑,边吃麻辣烫边看球赛,时而压抑着欢呼声,时而窃窃私语。 躺在床上的简时臣闭着眼睛,满脑子都是云以萝的话。 哥。 哥哥。 哥哥哥哥。 单个音节成了无限循环,简时臣蓦然一惊,从这声哥里品出自己的真情实感来,就算不喊他哥,他就不保护她了? 他拧起眉心,清纯高傲的云以萝的模样在脑海中越发清晰,渐渐的,又多了一幕在车内找饭卡时他不经意窥见的风景。 也不是没见过……就是云以萝那份独一的气质和性格,没一个像她这么纯的。 勾人,真勾人。 简时臣顶了下腮帮,眼神一片深色。 …… 晚上,四零一宿舍约好到学校外的一家烧烤店吃烧烤,庆祝夺回舞蹈室! 这家烧烤店生意火爆,物美价廉,谈可欣下午特意打电话过去定了桌,四个人的中桌,能摆好多吃的,烧烤饮料,还安排了一个小蛋糕。 “来来来,干杯!庆祝咱们惩治恶女,夺回舞蹈室!”谈可欣率性举起装满啤酒的杯子,兴高采烈地欢呼。 云以萝也被这种欢喜感染,举杯笑说:“干杯!” 徐一宁和秦暮霏也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 四人坐下,边吃边聊。 谈可欣夹了几个蒜香蚝放进她碗里,说:“这回还多亏了以萝,来,大功臣多吃点。” 徐一宁也给云以萝剥了一只虾,“吃!” 秦暮霏望着她笑,“以萝,以后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去外边练舞了。” 云以萝一时间招架不住这种热情,耳根子发烫。 “说起来,这事情是因我而起。” “打住!我们四零一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别说这种话啊,我听了可不高兴。”谈可欣每次都很照顾云以萝,性格开朗大方,很快就成了云以萝在a大最好的朋友。 她点了下头,笑着说:“今晚我请客吧!” 谈可欣揶揄道:“又请客,云小姐阔气!” 秦暮霏说:“以萝,这一次就让我们三人请你吧。” “对啊,之前去校外租用舞蹈室练舞都是你出钱。”徐一宁也开了口。 谈可欣不想谈钱,看着眼前的各式各样的烧烤,动了筷子,道:“哎呀友情无价,这些小事等会儿再说,开动!” 刚吃了不到一会儿,云以萝就看见隔壁空桌来了人,好几个男生。 好巧不巧的,是傅云楚和钟择良他们。 第41章 果真是个花花公子 傅云楚坐下的位置正好面对着她,一坐下就看见了她,先是微微讶异,接着白皙的俊脸浮现一抹嘲弄。 徐一宁也看见了,小声说:“诶诶诶,傅云楚,就在后面。” “什么?”谈可欣急急忙忙转过脸去,吓得转过脸,“还真的是傅云楚,什么运气,出来吃个烧烤也能遇到瘟神。” 云以萝就当没看见,低下头吃东西,说:“我们吃我们的。” 旁边的钟择良也注意到傅云楚黏在对面桌的目光,一转身,轻笑:“我还以为你在看谁?这不就是把你拒了两次的舞蹈系系花,云以萝吗?” 话音一落,钟择良倒吸一口冷气。 桌底下,傅云楚踢了他一脚,对服务生说:“来两打啤酒。” 钟择良换了个座位,挨着傅云楚坐,两大校草齐聚于此,突然间烧烤店更加热闹拥挤。 “真是的,吃烧烤都吃得不尽兴。”谈可欣忍不住吐槽。 秦暮霏说:“店里的人越来越多,斜对面还有一桌子人在拍照。好像把我们也拍进去了。” 云以萝用余光扫过去,果不其然,有好些人拿着专业的照相机在给对面那两个男人拍照。 a大的校草之所以会这么出名,还是要归结于校方的骚操作,前几年选了几个系的代表人物拍了一组招生宣传,直接导致那一年的生源爆满,而那四个人就是如今的四大校草。 他们对于a大而言就是行走的招生简介,是a大的明星,样样出色,因此吸引了非常多男生女生,近两年还组建了迷妹团。 有了他们,大学生活多姿多彩。 因为这四个人,时不时就能整点事情出来…… 谈可欣提议:“要不然,我们打包回宿舍吃吧?” 徐一宁为难说:“是不是太麻烦了?” 秦暮霏观察着云以萝,问她:“介意在这里吃吗?” 云以萝看了看他们,说:“没事,我们吃我们的。” 忽然间,嘈杂的烧烤店响起了动听的女声,喊着钟择良和傅云楚的名字,来的是两个十分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打扮得很精致,越过云以萝这一桌走到隔壁坐下。 起初云以萝还不以为意,随着隔壁桌的说笑声越来越高,她蹙眉往旁边看了一眼。 两个美女坐在傅云楚和钟择良身边,陪他们吹水喝酒,只见傅云楚身边的美女给他倒了满满一杯啤酒,问他能不能喝。 傅云楚笑而不语,一口闷了下去,惹得美女直夸好酒量。 突然间,傅云楚一抬头,原本白皙的面皮透露出饮酒后的红意,他的目光与云以萝相对,然后薄唇勾勒出一抹痞笑。 云以萝怔住,却不是因为他看她的眼神,而是那名女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傅云楚喉结一滚,转过脸去跟女子接吻,火热且浪荡。 这一幕看得云以萝头皮发麻,眉头拧起。 一个跟自己告白过的男生,转身就跟另一个女孩接吻,确实能引起她情绪波动,令她更加反感他的行为。 因为她不喜欢他,这种波动持续才不到三秒。 钟择良哇呜了一声,带头。 烧烤店内赫然响起欢呼声,掌声。 “噗!”谈可欣差点把口中的酒喷出来,扭过脸看着云以萝说:“果真是个花花公子,还好你没答应他的追求。” 秦暮霏低语:“他会不会是为了吸引以萝的注意力?以萝你会觉得不自在吗?” 云以萝淡淡地笑了笑,“别多想,他这么做跟我没关系。” 谈可欣哈哈大笑说:“你好冷淡哦,对付花花公子就要这样,干杯!” 第42章 这个问题有那么恐怖吗 云以萝喝了一口酒,觉得周围越来越吵。 谈可欣放下酒杯,好奇说:“以萝,我蛮好奇,你说你从开学到现在拒绝了那么多个男生,连校草都拒绝了,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 “害,可欣,上次咱们‘围炉夜话’都没套出以萝的话,这次你问得出来吗?”徐一宁满脸怀疑。 云以萝默默啃了一口羊肉串,一副高冷淡漠的模样。 她也没想过这事,每次舍友问她这种问题,她都回答不上来。可不知今天怎么回事,脑海中突然冒出简时臣那张脸,吓得她脸色都变了。 天哪,她怎么会想到简时臣! 秦暮霏惊讶地发现云以萝脸色一白,对另外两位舍友说:“你们别问了,以萝都被你们吓到了。” “不是吧,这个问题有那么恐怖吗?” 云以萝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真的很恐怖啊!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是一通电话。 云以萝抽出纸巾擦擦手,接起电话,外卖员打来的,说订的蛋糕送到了。 她把羊肉串放下,站起来时吸引了周围的目光,就连隔壁桌的傅云楚也看了过来。 她说:“蛋糕到了,我去拿。” 秦暮霏连忙起身说:“我陪你去吧。” “不用啦,就在门口。”说着,她就已经走远了。 餐桌上的游戏还在继续,傅云楚瞧着云以萝的背影,蹙眉,闷闷地喝了一杯。 钟择良说:“越想就越放不下,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你对她,是不是这样?” 傅云楚喷着酒气说:“你说的那是什么屁话!我是那种死心眼的人?别搞笑了。” 钟择良意味深长地挑眉,“那就行。舞蹈系的人说见过简时臣去找她,应该是在交往了。” “简时臣?” 傅云楚思索了几秒,又喝了一口酒,想起云以萝说过简时臣是她的继兄。 “假消息,他们不可能交往。”傅云楚挑了几颗花生米送进嘴里。 钟择良玩味道:“不愿承认?” 傅云楚心知肚明,像云以萝这样清秀又高冷的女孩,打从进了a大就有不少男生喜欢,不排除简时臣跟云以萝同住屋檐下,日久生情。 何况,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一想到这儿,他的心骤然一紧,捏住了酒杯。 …… 烧烤店外,云以萝拎着蛋糕准备回去,一转身眼前就出现了一堵肉墙。 “?” 云以萝抬头,定睛一看,夜幕中出现的英俊男人,一脸玩世不恭的贵公子模样,不就是她那位继兄吗? 夜幕中,灯光下的简时臣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见他的那一刻,云以萝的目光尽是惊艳。 简时臣敛眸,扫过她手上拎着的蛋糕,语气有几分调侃的意思,问她:“偷偷给谁过生日?见了我也不打招呼。” 云以萝这才从怔然中回过神,随即淡淡一笑,“我跟我舍友在聚会呢,这是我们特意订来庆祝的小蛋糕。” “庆祝,是因为下午那件事?”简时臣心思细腻,一听就明了,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打量起云以萝微红的脸,戏谑说:“你们女生就特别重视这种仪式感。” 第43章 以萝,你哥真的好帅 云以萝说:“仪式感必须要有的,不然生活多无趣。” 简时臣淡淡嗯一声,突然闻到一股酒味,拧眉说:“你喝酒了?” 云以萝窘迫地赶紧捂嘴自己的嘴,自言自语问:“有那么重的酒味吗?” 简时臣扬眉注视她,轻笑一声,“喝酒吃烧烤,还有蛋糕,怎么不知道叫上我呢?好东西要懂得分享。”说完,惩罚般捏了捏她的脸颊。 云以萝连忙一躲,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经过,简时臣眼疾手快捞住她的腰,沉声说了声“小心”。 上次他单手就能把她抱起来,云以萝被吓得不轻。 这回肢体接触直接把云以萝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蛋糕还跟着晃了晃。 简时臣低头看着怀中表情怪异的女孩,明明一张动人的脸蛋却露出这种表情,实在逗笑了他。 “记得第一次抱你,你也是这种表情。” 简时臣若有所思。 云以萝站稳了,匆忙否认,“不是,没有,不可能。” 简时臣追寻她逃避的目光,轻嗤:“还有个见证人呢。” “……”云以萝记得,他要说的就是傅云楚吧! 他松开她,她心神不定地别过脸,说:“我舍友还在等我。” 简时臣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把蛋糕拎起来,勾唇笑说:“不介意多我一个吧?我还没吃饭。” 就因为这句没吃饭,云以萝心软了,带着她哥走进烧烤店,瞬间引燃了全场。 有着慵懒的笑脸,时而凌厉时而深情的双眸的太子爷,走进这家烧烤店的那一刹那,就注定了会令这家烧烤店蓬荜生辉! “那不是简时臣吗?” “靠,真是他,最近他又帅了!他妈的这小子!”有男生愤愤不平地骂道。 女生则多数是星星眼,尖叫不断。 就连钟择良和傅云楚的迷妹团也军心大乱,被帅到转移目标,镜头对准简时臣那个男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拍怎么好看,卖出去一定值个大价钱! “四大校草集齐三位,今晚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傅云楚刚才吻了一个女的,我不能再受刺激了啊!校草们,求轻虐~” 饶是云以萝做好心理准备,但是迎接来自众人对她继兄的欢呼时,耳朵还是被吵到了。 简时臣跟着云以萝到他们那桌坐下,四零一宿舍的女孩们非常惊喜。 云以萝偷偷瞄了简时臣一眼,他神情竟然很亲和,声音很有磁性,“你们好,我是简时臣。” 他笑着跟她们每个人打招呼,嗯,令云以萝意外的是,他居然认得谁是谁,名字都喊对了,这很让人怀疑他是有备而来。 “以萝,你哥真的好帅呜呜呜~”谈可欣拉着云以萝的手臂,声音很小,但是激动到差点咬手指,“妈呀!” 就连徐一宁都看红了脸。 秦暮霏的目光一眨不眨地黏在简时臣脸上,难掩笑意。 简时臣很是从容镇定,他转向云以萝,笑意连连。 云以萝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越发八卦,有几分无可奈何,说:“吃东西吧。” 第44章 我自罚三杯,妹妹别生我气 每人分了一块蛋糕,云以萝给简时臣分了一块大的,他不是说他还没吃饭吗? 那块大蛋糕放在纸盘上递过来时,简时臣笑而不语,挑起了眉头。 他过来找她之前,其实吃过了,就随便那么一提,她就记在心上了? 男人接过那块蛋糕。 “谢谢。”他莞尔一笑,对她。 云以萝的手不经意与他触碰,像被烫到,立刻缩回去。 这一顿饭,舍友们吃得十分尽兴,有简时臣这等帅哥作伴,吃什么都觉得特别好吃。 而隔壁桌却因为简时臣的到来,兴致被浇灭了大半,吃什么都不对味。 因为云以萝这一桌点了满两百元,所以老板送了一道小鸡炖蘑菇,服务生把那道菜摆在餐桌上的时候,热腾腾的香味扑鼻而来。 云以萝觉得这菜不错,于是拿起筷子跃跃欲试。 下一刻就被简时臣握住了手腕,柔软的手掌心像他教他抹奶油那般覆上,云以萝心里咯噔一声。 他略带了点批评的语气,“连蘑菇过敏都不记得了?” 这事,是真的。 怎么说他们也一起住一起吃了一段时间,简时臣早就注意到她对蘑菇过敏。 云以萝倒不是忘了,而是闻着香,就忍不住了。 她抿了抿唇,内心不甘,但不得不听。 “吃这个。”简时臣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漆黑的目光写满了不可违抗,“补点肉。” 云以萝闷闷地看了他一眼,“……不想吃这个。” 她最近都胖了,因为简家的伙食太好了,每个周末回去都有美食可以吃,不知不觉她胖了三斤呢。 谈可欣笑道:“还好有简少提醒你,多好的哥啊。都给你夹到碗里了,你还不吃啊?” 云以萝对上简时臣的视线,秀眉轻轻拧起。 “我不想吃这个。” 简时臣十分包容,就把那块排骨夹到自己碗里,然后递给她一串炸虾。 云以萝还是摇摇头。 秦暮霏喝着啤酒,咬了下杯口,痴痴地看着简时臣的精致的侧脸,见他耐心十足地哄着云以萝,内心烦闷。 她都忍不住冲无论简时臣拿什么都说不要的云以萝开口:“你平时也没这么矫情……” 话音一落,桌上的氛围瞬间就变了。 原先简时臣是存心逗云以萝,云以萝拒绝是正常的,他拿的都是她不喜欢吃的东西。 谈可欣和徐一宁都顾着欣赏兄妹互动,俊男美女的颜值去了,突然听见秦暮霏发脾气,都摸不着头脑。 云以萝愣了几秒,脸色有点难看。 简时臣突然抬眸看了秦暮霏,眼神没了笑意,倒像是在责怪她多管闲事。 秦暮霏心情起伏不定,被简时臣那一眼看的,她匆忙站起来丢下一句去趟洗手间,就离开了席位。 云以萝垂眸,看着碗里的烧烤。 谈可欣古怪道:“她怎么了?不是吃得好好的吗?” 徐一宁默不作声,余光有意落在某个金发俊男身上。 云以萝喝了一口啤酒,转过脸盯着英俊潇洒的简时臣,秀眉轻蹙,说:“我觉得你不适合在这里,你会引发嫉妒。” 秦暮霏刚才那种表情,绝对是看不惯了…… 简时臣啧了啧,又出声哄她,“别啊。我自罚三杯,妹妹别生我气。” 旁人听了这声“妹妹”,纷纷捂嘴笑,都看作情人间的昵称,绝不会往真的兄妹名义上去想。 简时臣对着云以萝时眼里都是笑意,局外人都看得出暧昧。 反观云以萝,已经习惯了简时臣的“玩笑话”,面不改色,只是浅浅勾了勾唇。 第45章 你得保护你哥 连续三杯酒,简时臣为了博美人一笑,还真都喝了。 他都这么诚心诚意了,云以萝也不能真赶他走。 喝完酒的简时臣仍然神色清朗,酒量很好。 他叫来服务生说:“还要一份蜜汁烧鸡。” 蜜汁烧鸡是云以萝最喜欢的菜色之一,云以萝听到菜名时忍不住咽了几下,被简时臣瞧见了,忍俊不禁。 云以萝发觉简时臣的笑意,羞红了脸。 她避开,转过脸就看见谈可欣睁着星星眼望着自己。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云以萝怔住。 谈可欣笑眯眯说:“蜜汁烧鸡是你最喜欢的呀,这回……总不能说哥哥我不想吃了吧?” 云以萝扯了扯嘴角,羞愤地说:“你也来取笑我?” 谈可欣迷离地看着云以萝笑了下,然后磕磕绊绊地说:“我知道简少刚才故意逗你呢,以萝,你和简少虽然当兄妹的时间不久……就,我看得出来他很疼你呢。” “有这样的哥哥,珍惜啊……”谈可欣悄悄对云以萝说:“你看烧烤店里多少豺狼虎豹想扑倒你哥。” “哈?” 云以萝往四周轻轻扫去,确实不少女孩子往这边看,尤其是在看简时臣。 他正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摘下虾头,剥掉虾壳,取出里边鲜嫩的虾肉。 迷妹们看得啧啧称赞。 “那双手太美了,那就是计算机第一名的手啊!” “那就是敲键盘编程序的手啊!” “那就为我剥虾的手啊!” “……” 已经出现睁着眼睛做梦的现象了…… 餐桌上,云以萝蹙眉问谈可欣,“你想说什么?” 谈可欣喝了一口啤酒,呼出酒气,严肃说;“你得保护你哥,不能让他落入那群狼女的口中啊!” 云以萝说:“你喝醉了吧?” 让她去保护简时臣? 上回她在健身房不小心看见了简时臣的手臂肌肉,那样的力量,他一拳能能打掉好几个,何况暗处还有他的保镖,多的是保护他的人。 谈可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说:“不,我没醉。就是有好多影子在我眼前,晃动!” 云以萝不让谈可欣喝酒了,把她的酒杯拿走。 简时臣瞧见了,淡淡笑道:“你朋友喝醉了。” “嗯。”云以萝说:“平时她酒量挺好的啊!” 今天也没喝多少,怎么就醉了? 谈可欣突然大声说:“啊,我想唱歌!大家,我给大家表演一首纤夫的爱!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嘿哟哟……” 云以萝:“???” 简时臣饶有笑意地看着,对云以萝说:“你朋友唱得不错嘛。” 云以萝替谈可欣尴尬得很。 徐一宁直接捂嘴谈可欣的嘴,“谈可欣你是舞蹈系的不是音乐系的啊!” 谈可欣挣扎后推开,站起来大喊:“我是音乐系的,我不是舞蹈系的……” 话音一落,烧烤店内的a大同学都笑了,起哄要谈可欣接着唱。 隔壁桌的钟择良抬头看去,冷笑了几声,丢人。 他正好手机响起来,声音太嘈杂听不见,跟傅云楚说了出去接个电话,于是起身。 谈可欣还在“恩恩爱爱纤绳荡哟哟”,忽然间腹内一阵翻腾,她没忍住,侧过脸哗的吐了出来。 第46章 不难,不许 “啊!” 一声尖叫声响彻云霄。 从谈可欣面前经过的钟择良就被吐了一身,当场脸色发黑。 不过这叫声可不是钟择良发出来的,而是钟择良的迷妹。 “那个女人在干什么?居然吐了我们择良一身!啊啊啊!” 云以萝和徐一宁骤然背后一冷,眼睁睁地看着谈可欣吐在钟择良身上。 简时臣舒展的眉心皱起。 “唔!” 谈可欣被舍友扶起,忙擦了擦嘴巴,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一张生气的脸,还乐呵呵地笑。 钟择良气得握紧了拳头,直接掐断了通话中的电话。 接过不知道谁递来的毛巾,简单擦了擦。 他抿着唇,走向谈可欣。 云以萝和徐一宁扶着谈可欣,看着脸色铁青的钟择良步步走近。 云以萝挡在了谈可欣面前,出声:“抱歉,可欣她喝醉了。” 钟择良没那么好说话,但是今天这祸事是四零一招惹的,还是先道个歉,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钟择良冷笑道:“这女人吐了我一身,道歉就能解决问题吗?” 谈可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云以萝听不清楚。 她对钟择良说:“我们会赔你衣服的。” “呵。” 钟择良显然不买账,视线一移,就落在对面已经站起来的简时臣脸上。 简时臣收敛了淡淡的笑意,凌厉地开口:“不就是一件衣服?何必跟几个女孩过不去。” 云以萝听见他的声音,蓦然朝他看去。 矛盾瞬间转移到简时臣和钟择良之间。 简时臣和钟择良因为上次篮球场的争夺已经结下了梁子,二人只是看着彼此就燃烧着浓浓的火药味。 云以萝担心他们真的吵起来,让徐一宁照顾好谈可欣,匆忙走到简时臣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云以萝能感觉到他滚烫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轻声说:“让我来解决。” 简时臣沉默了几秒,静静地看着她。 云以萝深吸一口气,转过脸看着钟择良说:“赔偿你衣服,可以吗?” 钟择良思忖着,在心里琢磨了一番,突然间就低头朝傅云楚看去。 傅云楚的左右还坐着两位美女,举着酒杯喝酒,闻言抬眸。 钟择良看着好友,有点好笑地说:“云楚,你说,要让她怎么弥补。” 傅云楚对准云以萝,幽深地笑起来。 云以萝突然间紧张起来,就怕傅云楚的要求太严苛。 突然间傅云楚就把一瓶啤酒撂在桌上,对云以萝痞笑道:“以萝,你过来把酒喝了,我就让择良不计较这事。” 钟择良略略嘲讽道:“喝酒,对你来说不难吧。” “不难。”云以萝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简时臣握住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说:“不许。” 云以萝皱起眉头,清丽的脸上闪过担忧。 傅云楚见简时臣对以萝百般干扰,脸色越发冷沉,说:“简时臣,你要替她喝的话,也行。” 他示意身边的人把桌上的啤酒都搬过来,然后站起来,视线像是一把刀,“这里有十瓶啤酒,你一个人干了!这件事就此作罢。” 第47章 以萝,你去照顾你哥啊 简时臣挑起剑眉,心里有点想笑,“就这样?” 傅云楚眯了眯眸。 云以萝拽着简时臣的手臂,眉头一拧,说:“我喝就好。” 简时臣稍微低下头,揉了揉她的头发,浅笑,“我怎么可能让你喝他的酒?” 云以萝恍神,心脏越跳越快,紧紧地握着他的胳膊。 这一幕看得傅云楚更加恼火,出声讽刺说:“简时臣,你到底喝不喝?” 简时臣拍拍云以萝的手,弯腰凑在她耳边说:“等下我喝醉了,妹妹可要带我回家。” 云以萝颤了颤,看他走向傅云楚那桌。 耳边萦绕着吃瓜群众的声音。 简时臣单手打开一瓶啤酒,转过身对所有人笑说:“大家替我做个见证。” 然后,他把酒瓶拿到嘴边,仰头,快速干了一瓶。 “好!简少好样的!”有人开始鼓掌,为简时臣打气。 云以萝的心七上八下,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他今晚喝了太多了。 钟择良已经离开,忍不了一身污渍,回去洗澡了,只剩下傅云楚还有其他几个人在看。 傅云楚见云以萝满脸忧愁,冷哼了一声。 等到简时臣将十瓶啤酒都喝光,看戏的人都拍手叫好。 “说话算话!” 简时臣撂下空酒瓶那瞬间,冷冷地盯着傅云楚,从肺腑发出的声音非常有力量。 傅云楚怎么看他怎么恼,就在简时臣转身时,幽幽地说了句:“你很护着她,最好每次都这么及时。” 简时臣没有理会傅云楚,径直走向云以萝,当着所有人的面握着她的手,玩味说:“你很容易引发的男人嫉妒心。” 他的掌心很烫,云以萝忙抽出自己的手,跟他说:“别这样。” 简时臣嘴角一勾,摩挲指尖,柔声说了句:“哦?我忘了,这里有外人。” 云以萝:“……” 这样嗳味不清的一句话,引发无限遐想。 云以萝心里砰砰跳,他喝了十多瓶啤酒,有点糊涂了吗? 秦暮霏早就从洗手间回来,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云以萝和简时臣的关系明明超过了兄妹那条线。 “我们回去吧。”徐一宁扶起谈可欣,走到云以萝跟前。 云以萝帮忙扶住喝醉的可欣,视线跟简时臣交汇,问他:“你能回去吗?” 她的声音很轻,怪不好说出口的,她觉得该送简时臣,又不好表现得太关心他。 还有一群人在盯着他们看呢。 简时臣盯着她笑了笑,扯出漫不经心的笑,说没事。 说完,他就坐下,似乎酒意上头,俊脸在灯光下显出几分薄红。 徐一宁突然看见了站在边上的秦暮霏,突然说:“暮霏,你过来帮忙吧!” 秦暮霏一愣,还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的简时臣。 “以萝,你去照顾你哥啊!”徐一宁扭头对云以萝说。 云以萝抿了抿唇,看着强撑的简时臣,心一横,算了!别人想怎么说就随他们吧。 跟云以萝擦肩而过的秦暮霏攥紧了手指,控制不住回眸看去,只见简时臣已仰头看向云以萝,仰视的俊脸生动耀眼,那双桃花眼熠熠生辉,就像是盛满了星光。 第48章 是,好妹妹 秦暮霏心里一阵酸涩,接着就被徐一宁喊过去。 云以萝站在简时臣身旁,看他额头冒出汗珠,拿出包包里的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他。 简时臣看着她的舍友经过,语气慵懒道:“我没事,歇一会就好。你跟她们回去吧。” 云以萝恍若未闻,直接用手帕稍微给他擦擦汗。 “要回家还是回宿舍?”她低声问他。 周围看戏的人津津有味地说着一些话,“云以萝,你照顾人的样子还挺温柔的,不像你拒绝人时那么高冷啊。” 被刺激到的傅云楚朝那边扫了一眼,猛地站起,一群人随他匆匆忙忙从烧烤店离去。 “我赌两毛钱,傅云楚跟简时臣不会这么算了的。简时臣抢了他看上的女人,还在面前秀恩爱……” “我赌二十元他们迟早会因为云以萝打起来。” 这些话听得云以萝心里焦灼,脸色通红。 简时臣握住她的手,夺走她的手帕,呼了一口气,挺拔地起身,用高大的身躯作为她的依靠,目光幽幽从旁人的脸上掠过。 嘈杂的声音瞬间就安静了。 当他拉着自己的手腕从众目睽睽中走过时,云以萝压抑已久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和安心。 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连嘴角上扬了未曾意识到。 …… 从烧烤店走出来,简时臣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松开了云以萝的手。 他转过身,淡淡盯着她月光下雪白的小脸,问:“还真打算送我回去,嗯?” 云以萝定定地望着他,声音清脆而甜,“是你说让我带你回家的。” 简时臣深深地凝视眼前人,笑起来。 “这么懂事?” 云以萝摸出手机,开始给管家打电话,傲娇地瞧他一眼,“我很仗义,不是吗?” 简时臣嗯了一声,他可不认为这是因为仗义。 低头看了眼手中她给的手帕,默默收进裤兜里。 云以萝拨通了管家的电话,礼貌开口:“白管家晚上好我是以萝,我哥他现在喝醉了,麻烦你让司机来a大外边的烧烤店接我们。” 结束通话后,云以萝把手机收起。 她拉着简时臣到边上的木椅坐下来,吩咐他:“就坐在这里,等。” 简时臣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丫头命令,还觉得挺乐在其中的。 他眯了眯眸,配合说:“是,好妹妹。” 云以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含娇带嗔,看得简时臣越发放肆地笑。 “本来我喝一瓶就能解决今晚的事,你非要赌气。”云以萝无奈地说了一句。 简时臣看着她那身黑色小礼裙,月光下更显得她皮肤白皙,清冷无双。 他皱起眉心,低沉说:“我要是看着你喝了傅云楚的酒,我会悔恨一辈子。” 这是男人间的较量。 那杯酒,表面上是跟钟择良赔礼道歉,实际上是傅云楚对云以萝的调戏。 要简时臣看着她当众被傅云楚调戏? 太子爷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云以萝不懂他说的较量,也不懂他为何要说得那么严重。 不过,她知道他那么做都是为了她。 第49章 替她拢好衣服 云以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简时臣,鬓边的碎发随风微微拂过脸颊,被她撩开。 简时臣静静地欣赏这张清秀娇养的小脸,今晚的她特别美。 云以萝的表情楚楚动人,说:“就当我今晚欠了你一个人情,我和陪你回简家,给你煮醒酒茶。” 简时臣喉头滚了滚,懒懒地嗯一声。 云以萝转过脸去,看看过往的车有没有简家的。 她突然打了个喷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有点冷。 肩上突然一沉,她错愕地仰起头,只见简时臣将风衣脱下来披在她肩膀上,替她拢好衣服。 “夜深了,这边风挺大的。” 云以萝看着简时臣靠在木椅上,他身上只剩一件蓝色的衬衫包裹着有型的身材,a城秋天的夜,明显比白天要冷很多。 云以萝很感动,飞快说了声“谢谢”,声音微弱,然后转过嫣红的脸。 车来吧,期待简家的车赶紧到。 简时臣他眯了眯眸,盯着云以萝圆鼓鼓的后脑勺。 是他幻听吗? 他好像听见她在谢他。 小笨蛋,这有什么好谢的。 远处一辆名车缓缓开来,在路边停下,管家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他们家少爷正伸手勾弄一个小姑娘的发梢,神情荡漾。 可惜那姑娘不知在走什么神,完全没有察觉。 白管家用力地咳嗽一声,连忙走上前。 “少爷,云小姐,车备好了。” 云以萝回神的刹那,简时臣也抬头,松开手站起来。 “你终于来了。”简时臣迎着白管家的目光,开玩笑说:“秋天的风真是冷啊。” 白管家第一眼就注意到云以萝身上的衣服是他们家少爷的。 他低下头说:“少爷快到车上去吧。” 云以萝闻言,咬了下唇,回眸瞧他说:“我还以为你不冷呢。” 还把衣服给她,真是个大笨蛋。 见她要把风衣脱了,简时臣突然扣住她的双腕,俯视她说:“要是你不小心感冒了,我爸要怪我对你照顾不当。妹妹忍心见我挨打?” 云以萝被他看得脸颊红成了一只熟虾,什么话都被他说了。 她闷闷地哼了一声,违心说:“我就是有点热了,你不要以为我在关心你。” 简时臣痞笑说:“说谎话鼻子会变长。” 云以萝赶紧捂住自己漂亮的鼻子,可不能变长,那就丑了…… “哈哈哈,你真可爱。” 云以萝:“……” 简时臣脸上尽是得逞的笑意,拉着她迈开长腿上了车。 管家在最后为他们关上门。 月光下,一辆豪车扬长而去。 从灌木丛里走出两个男生。 本来接到简时臣的消息,说喝了不少酒,让他们过来接他。 结果两人一到现场就发现云以萝陪在简时臣身边,你侬我侬的,他们怎么能去破坏,只好躲在旁边偷窥。 乔非凡满脸惊喜,“阿凛,看来今晚时臣是不回宿舍睡觉了,我好兴奋!怎么回事?” 晏凛斜了他一眼,说:“你激动个鬼……” 乔非凡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感慨说:“时臣很快就能脱单了,我从大一等到大三,足足等了三年,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 晏凛的笑容意味深长,“时臣快脱单了,宿舍大门也快关了。” “什么!”乔非凡清醒问:“现在几点了?” 晏凛看了眼手机,淡定说:“十点五十二分……还有八分钟就关门。” “卧槽还不快回去!” 第50章 衣服有你的体温 车外的风景快速闪过,云以萝托着腮帮子看了许久,再去瞧身边闭目养神的简时臣。 云以萝微微凑过去,侧着头靠在座椅上,看他。 光影在他脸上不停地变化着,尤其是那层圣洁的月光勾勒着他侧脸立体的线条,帅得像是画里的人。 他喝了酒,大概是头晕了,眉心微微拧起。 他睫毛好长,闭上眼睛时没有凌厉的迫人感,但是五官精致到令人发指,让人不禁产生自卑感。 云以萝暗暗地想,他这样的相貌家世,将来得找个什么样的妻子呀? 就在她望着她继兄发呆时,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 而此时,简时臣也睁开了眼睛,下一秒就注意到身边的女孩。 他垂眸,一双宛如黑曜石的眸子直直地盯住云以萝,声音饱含笑意。 “妹妹在偷偷看我。” 他怎么醒了? 不对,他只是闭上眼睛。 她怎么就忍不住偷偷看他了呢! 云以萝连忙撤回视线,清了清嗓子,嘴硬说:“你脸上有只蚊子,我在看那只蚊子。” 简时臣忍着笑意,发现她白皙莹润的耳朵染了一层薄红。 “这个季节哪来的蚊子?就算有,也不会咬我。”他戏谑地说。 云以萝干巴巴地说:“你怎么能确定呢?” 简时臣悠然说:“因为我的血不甜。” 云以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吗?蚊子只吸甜的血? “那蚊子吸不吸奶茶啊?” 她好笑地问他,很有兴趣的样子。 简时臣挑眉,黑白分明的眼睛地看了她半晌,“你的问题挺有营养的。” 逗弄失败的云以萝:“……” 他的眼神看得云以萝慢慢收起笑意,觉得心里头怪怪的,不自然地别开脸。 “你不是说你热吗?” 简时臣倏然打量起她身上的衣服,淡淡问:“怎么还穿着我的衣服?” 云以萝扯了扯嘴角,连忙把他衣服脱下塞给他,闷闷说:“你冷就穿上,还给你。” 语气突然就高冷起来。 简时臣拿过风衣,直接穿上了。 云以萝怒瞪了他一眼,听见他故意说:“还有妹妹的温度,挺暖的。” 天哪! 她听出他声音里的得意,又羞又恼。 “……简时臣!你又胡说!” 云以萝气急了,一想到那件衣服还有自己的体温,就非要让他把衣服脱了。 “脱下来!不许穿。” “嘘。”简时臣伸出食指比了个禁止的手势,笑得肚子疼,漫不经心说:“回家就脱,这里不方便。” 云以萝:“……??!!” 她就不该期望他那张不老实的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简时臣还在笑个不停,云以萝直接俯身捂住他的嘴巴,明亮的眼睛对上他的桃花眼。 原本停下的车突然开动起来,这股力让云以萝的手压了下去,捂得简时臣皱起眉心,薄唇贴上她的掌心。 云以萝心中警铃大作,身体忽然麻了。 发生了什么事! 简时臣也意识到什么,唇贴上的瞬间,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她的掌心很软。 车厢内突然安静下来。 云以萝还保持着面对他的姿势,呆若木鸡。 简时臣拉开她的手,抿了抿唇。 云以萝立刻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乖巧地坐回去。 她收紧了手指,掌心冒出薄汗,紧张得心跳加速。 简时臣转向窗外看风景,潇洒的俊脸不再潇洒,仔细一看,嘴角竟然有笑意。 第51章 我要喝你煮的 简家别墅客厅。 云以萝抱了个抱枕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车上的意外,然而越强调是“意外”就越觉得怪怪的。 她去洗手间洗了好久的手,回到客厅呆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手掌心还是麻麻的。 那种感觉好像是洗不掉的。 她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两碗醒酒茶,管家贴心地给她和简时臣准备的。 云以萝咳了一声,说:“你快喝吧!” 身边的人扫过那碗醒酒茶,饶有笑意地问她:“不是说你给我煮吗?” 她说过吗? 好像是说过…… 云以萝把言出不行的罪过推到他身上,都怪他在车上胡说,他还亲她手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心神大乱,心都乱她都不想跟他说话了。 哪里还有闲工夫给他煮醒酒茶。 云以萝抿了抿唇,冷淡说:“都给你放在这里了,你还要计较是谁煮的?” 简时臣慵懒地笑说:“要是你不说给我煮,什么事没有。可你既然说出口就要做到。” 云以萝瞳孔微微睁大,她问:“那这两碗怎么办?” 简时臣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薄唇微勾,“你喝。我要喝你煮的。” 云以萝顿时感觉自己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妹妹,我头疼,你快去给我煮醒酒茶。”他装模作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云以萝气结:“……” 简时臣悄悄地瞄了她一眼,见她乖乖把两碗醒酒茶都喝了,笑容勾魂。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走进厨房,点火。 管家走进来,很讶异问她要煮什么。 云以萝闷闷说:“给我哥煮醒酒茶。” 白管家先是微微一愣,桌上那两碗茶已经空了,可她为何还要接着煮……紧接着又无奈地摇摇头,这大概就要问问他们家少爷了。 “以萝小姐,需不需要我让人来帮助您?” 云以萝说不用。 她要熬很多,让他都喝下去! 自从接触了简时臣之后,云以萝觉得自己的想法都被他带坏了。 或者说是他开发了她内心的小恶魔? 她摇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至于吗?” 身后突然响起低沉戏谑的男声。 云以萝斜斜瞟了他一眼,简时臣就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光源,她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笼罩着。 她看他俊脸微红,确实有喝醉的神态,但是思维一点不乱,这又让她心生疑惑。 这家伙又故意要惹她生气吧,她万万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云以萝朝他露出几分礼貌的笑意,转过脸去,声音清淡说:“我煮好了就给您端出去。请您不要在这里干扰我。” 简时臣瞧她一脸疏离,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样,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云以萝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他还真的走出厨房了。 她终于安心,熬她的醒酒茶。 …… 等到云以萝端着一大碗精心烹饪的醒酒茶出了厨房,管家看见那一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管家恭敬地说:“以萝小姐,少爷说他在卧室里等你。” 云以萝:“……” 到了三楼,云以萝接过管家端着的托盘,走进了简时臣的卧室。 管家为她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瞬间,她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到男生的房间,好不适应。 第52章 您好,简007为您服务 云以萝的视线在整洁宽敞的卧室里环绕一圈,入眼的都是名贵的家具,墙壁上还挂着一幅西方油画,左边有一张电脑桌,上边摆放着一个小型的机器人模型。 她收回视线,喊了一声:“简时臣?” 没有回应。 云以萝把醒酒茶放下,奇怪,他去哪里了?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电脑桌上的机器人的眼睛突然发出蓝色的光,摆动起自己的手臂。 “您好,简007为您服务。” 低沉又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云以萝吓得脚一软,蓦然发现桌上的机器人一动一动的。 “是你在说话?”云以萝震惊。 简007说:“是的,以萝小姐。” 这不是个模型吗? “主人正在浴室里洗澡,请您等一等。”简007又说了一句,还对云以萝低下头,乖巧懂事。 云以萝忽然想起简时臣是计算机系的,而且他家那么有钱,家里本来就有不少先进的科技设备。 不过像这样智能化,能跟她对话的机器人,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你叫简007吗?”云以萝觉得有趣极了,想跟他聊聊天。 简007抬起头,“以萝小姐,您对主人给我起的名字有什么疑问吗?” 云以萝睁着亮晶晶的眸子观察他,“简时臣为什么把你命名为007?” 简007温柔地说:“我的名字来源于英国电影007,电影里的007是情报机构的间谍,而主人希望把我培养成一个能掌握世界上所有信息的ai。” 世界上所有的信息…… 云以萝很是惊讶,喃喃说:“好伟大的理想。” 她早就听说a大计算机系有在研究数字虚拟人,也不知道造出来是个什么样子。 她十分好奇地走过去,观察起简007的外形构造,奶白色的皮肤,圆秃秃的脑袋,很好分辨的五官,那双眼睛冒着蓝色的光。 要是这光能变成黄色,夜里用他当台灯应该不错。 简007光是材质看上去就很贵,不知道简时臣造出他耗费了多少精力。 简007哈哈哈笑了两声,说:“您可以摸摸我的脑袋。” 云以萝刚要把手放上去,浴室门就被打开,她转过脸看见简时臣走出来。 他洗完澡,那头金色的头发擦得半干,身上穿着黑色丝绸质地的睡袍,显得他越发尊贵魅惑。 云以萝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收回了手,望着他朝这边走过来。 简时臣眼中的云以萝就靠在桌子旁,唇红齿白,呆呆地看着他。 他对她露出一抹迷人的笑。 简007分析到二人的异常波动,说:“主人,以萝小姐对我很感兴趣。” 云以萝:“……” 这话很有歧义。 她解释说:“我第一次见到可以聊天的机器人,所以多聊了两句。” “觉得有趣?”简时臣看着她问。 云以萝点点头,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说:“醒酒茶熬好了,快喝吧。” 简时臣扫了眼桌上分量足够的醒酒茶,转身坐在沙发上,语气慵懒道:“有趣我就把他送给你,随便你怎么玩。” 简007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不敢皮了。 云以萝忍着笑,他这是在生谁的气? 她听见007带了点哭腔说:“我是属于主人的。” “休眠吧。”简时臣喝了一口醒酒茶,淡淡开口。 007显然不想,追问:“主人,休眠五分钟还是休眠一小时?” 简时臣不回答,直接强制休眠。 他朝云以萝看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似笑非笑地说:“怎么站着?坐这里。” 第53章 鞋,被他扔在了地上 云以萝微微探过脑袋,那位置离简时臣太近了。 “我就坐在这里吧。” 简时臣看着她拿起身后的抱枕,坐下,垂眸时眼睫毛像是一根羽毛,扫过他的心。 痒痒的。 酒气上涌,让他有些难以自控,但还是稍微控制住自己的理智。 他在云以萝看过来时低头,没有让她发现他在看她。 喝一口,她为他煮的醒酒茶。 “好喝吗?”云以萝见他喝了不少。 简时臣将喝完的碗放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轻笑说:“妹妹,你的手艺不太行。” 这茶喝完,没有清醒,反而让他觉得头越来越沉。 男人长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云以萝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成冰,她觉得这一次自己挺用心的,自我感觉也蛮好的啊。 她不解地望着他,声音轻柔,“不行?那你怎么喝光光了?” 喝光光? 她怎么说话都这么可爱。 简时臣微醺的模样,笑出了声,半认真半开玩笑说:“这是你专门为我煮的,我不能辜负妹妹对我的心意。” 云以萝头皮一麻,白皙的小脸被调戏得嫣红。 她咬牙说:“……简时臣,你再这样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简时臣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再喊我全名,我会生气。” “……” 云以萝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消消气。 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他就是喜欢开玩笑,跟他认真就输了啊。 简时臣轻笑一声,忽然说:“放轻松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用不着每次跟我单独在一起都神经紧绷。” 云以萝狡辩说:“我没有紧绷,是你老爱说那些调戏女孩的话。” 简时臣闻言勾了勾唇角,手肘抵在沙发上懒懒地撑着额头,侧着身注视面前的她。 “调戏,你总说我在调戏你。”他的声音低哑而撩人,“遇到你之后才懂,这原来是调戏。” 什么! 什么叫遇到她之后才懂…… 云以萝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整个人僵住,躲开他深邃的眸光。 “简时臣,你还没醒酒吧。”她慌乱地站起来,下意识要逃开。 简时臣凝着她淡淡一笑,一把握住她的手。 云以萝来不及挣开,他扣着她的手将她带进自己怀里,跌入他怀中的瞬间,她脑袋空白一片。 他疯了吗? 云以萝彻底感觉到危险,浑身绷得紧紧的,脚上的拖鞋只剩下一只松松垮垮地勾在脚尖。 摇摇欲坠的鞋,被他扔在了地上。 他用额头抵着云以萝的额头,笑意深深。 云以萝的声音抖得厉害,“放开……” 简时臣轻声呼吸,看着眼前的女孩,认真说:“我以为这样才算呢。” 云以萝听完后整个人都懵了,她觉得他肯定是醉了,酒劲上来了。 她的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推不开他,别开脸说:“你先放开我。” 声音里都是不安。 简时臣蹙眉,半醉半醒地说:“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云以萝真的急了,真的害怕了,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无措,“你先放开!” 简时臣松手,幽幽地瞧她身形不稳地站起来,连拖鞋都忘了穿,赤着脚跑出了他的房间。 第54章 说不定还能追到她 翌日清晨。 简时臣洗漱完毕,拎着那双兔子拖鞋来到云以萝门前。 昨晚怕是吓到她了…… 太子爷昨夜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对于她真诚又傲娇的个性,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他在门外踌躇了一会儿,终于敲响她的房门。 可是一下两下,都没得到回应。 管家上了楼,正好瞧见简时臣蹙眉,神色深沉地等着房间里的人开门。 他好意走上前,说:“少爷早上好。” 简时臣瞥他一眼,视线顺着管家看去,落在手上那双拖鞋上。 可可爱爱的粉色拖鞋被他拿在手,好不协调。 那双手是打篮球,敲键盘,或者扬鞭策马……如今是蛋糕也做,拖鞋也拿。 “……早。” 简时臣竟有几分羞赧,将拖鞋稍微藏于身后。 管家在心里暗暗笑,面上礼貌说:“少爷在等以萝小姐?” “嗯。” 简时臣又敲了下门,还开口:“云以萝,开门。” 管家突然说:“少爷,以萝小姐五分钟前已经出发去学校了。” 简时臣的动作猛然一顿,剑眉拧起。 “去学校?今天这么早。” 简时臣脸色一沉,隐隐感觉出云以萝在躲他。 管家说:“以萝小姐执意要骑自行车过去,少爷现在追上去,说不定还能追到她。” 简时臣闻言,嘴角轻轻上扬,“这提议倒是不错。” 小丫头还会骑自行车。 …… 云以萝骑着她那辆自行车以龟速前进,在红灯路口停下。 天边飘来一朵乌云,黑压压的,仿佛她的心情。 她特意起了个早,就是不想看见简时臣。 她更不想让简家的司机送她去上学,那辆车会让她想到昨晚在车上发生的一切。 太可怕了! 管家看出她的烦恼,让人牵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说是夫人为她准备的。 云以萝和母亲未搬到简家之前,住的小区离a大很近,骑个七八分钟的自行车就到了。 自行车,她骑得很溜。 只是她今天心不在焉,没什么动力,骑得很慢。 等红绿灯的时间格外的久,她都怀疑交通灯坏了,为什么一直是红灯? 忽然一阵风吹来,拂过云以萝那头乌黑的头发。 风呼呼地响,伴随着一声自行车刹车的声音。 云以萝下意识看了过去,差点把她吓出个心脏病。 简时臣! 简时臣刹车,长腿撑住地面,一头金发蓬松柔软地被风吹动,身姿颀长挺拔。 他朝她打招呼:“这么巧啊!妹妹。” “???” 云以萝盯着这张玩世不恭的笑脸,白皙的皮肤霎时变红变热。 她猛地把脸转过脸,正好绿灯亮了,她踩着脚踏板赶紧往前冲。 简时臣薄唇一扬,很有耐心地追上去。 “妹妹,今天怎么没扎头发?” “妹妹,骑慢点,注意点车。” “现在才七点十分,我们慢点骑,八点前也能到。” 简时臣的声音宛如立体环绕的音响,在云以萝的脑袋里钻来转去。 她握紧车把,鼓起腮帮子说:“你离我远一点,别阻碍我。” 简时臣咧嘴一笑,“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第55章 陪着你呗 云以萝想起昨晚的事情,不悦地“哼!”一声。 风吹过她的秀发,露出精致的侧脸。 她冷着脸说:“你不去坐车来骑什么自行车?” 简时臣笑说:“陪着你呗。还能是为什么?” 云以萝说:“我不用。” 见她一点也不领情的样子,简时臣心里有点难受。 害,都怪自己活该,昨晚偏要逗她。 但他是为了谁昨晚一夜未睡。 不过跟她对待傅云楚的态度一比,太子爷心里就舒坦了,起码她不会骂他。 他低声说:“妹妹不用客气。” 简时臣很是想得开,还吹起了口哨。 云以萝被他气得不轻,甩不开他,车往里边骑他就凑过去,往他那边他灵动躲开,瞧他嘴角始终上扬,似乎还不亦乐乎。 两人从马路上左拐,沿着一条林荫小路骑去a大,云以萝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去打他。 没打中,云以萝的自行车撵到小石子,车头摇摇摆摆。 简时臣连忙空出手帮她控住车头,待到稳定后呼了一口气:“别闹,很危险。” 他开玩笑时放得开,可他严肃起来又带着几分压迫人的气息。 云以萝抿了抿唇,闷闷地看他一眼。 简时臣和她一起停在小路上,乌云散开,阳光从树叶中落下。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对她说:“哝,想打就打吧。” 云以萝盯着他的手掌心,掌心她碰过,很柔软,手指修长有力。 她拉过他的手,想着昨晚的事情,然后又推开。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打你,我也会疼。”她才不会上当。 简时臣低笑,“不舍得?” 云以萝:“……你又来。” 简时臣下了车,在草丛里找到一根树枝,在空中挥舞几下,发出咻咻的声音。 云以萝瞪圆了眼睛,看着他拿着干树枝走来。 他递给她树枝,摊开掌心,“打。” “???” 云以萝内心做了非常复杂的斗争,反抗说:“我不!为什么要听你的?” “啧,小姑娘还挺倔,我就说你喜欢跟我反着来。”简时臣扯了扯嘴角,瞧她一眼,说:“不打就算了,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 云以萝扬起下颌,谁稀罕。 他摇摇头叹息一声,故意说得大声:“我负荆请罪都不接受,看来妹妹是铁了心不肯原谅我。” 云以萝拧起眉心朝他看去,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她就是不说,直直地看着他。 简时臣笑着,再次把树枝递给她,反问:“真不打?” 云以萝没说话。 简时臣说:“哪天妹妹想跟我和好,再来向我讨要。现在,上学去。” 云以萝听了他的话,心中的问题就成了要不要打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生气了。 …… a大自行车停车场,云以萝锁好了车,把钥匙放进背包里。 简时臣正在接蓝牙电话,看见云以萝磨蹭一番终于停好车,他刚要走上前就听见她说:“我们不同路吧,我要走这边去上课。” 简时臣皱眉点了下头,听着电话那边的导师让他今天过去实验室,又听他吩咐了一些事情。 他的视线跟着云以萝的背影,想跟上去但…… 哥哥的名义还是太生疏了。 第56章 原来你们是兄妹 结束和导师的通话后,简时臣正准备去实验室,忽然看见同班同学夏天。 夏天大老远就看见简时臣和云以萝在停车,直到瞧见云以萝跟时臣分开才敢上前。 “时臣,今天怎么骑自行车来学校啊?” 这人平时见了女生就躲,举止猥琐,只敢在背后议论些上不了台面的话。 简时臣瞧他一眼,完全没给好脸色。 简时臣语气散漫说:“你还不知道?世界环保日,骑自行车环保还能锻炼。” 夏天说:“厉害了。” 他怎么不知道今天是世界环保日? 夏天笑起来,眼神来回转悠,讽刺说:“时臣你艳福不浅啊,天上掉下个云妹妹。班上的男生都羡慕你,多漂亮的妹妹啊,舞蹈系系花呢。” 简时臣听了,眉心一沉,冷冷说:“谁告诉你们的?” “啥?”夏天寻思说:“昨晚上论坛里有人说的啊!你肯定没看吧。” 简时臣的眼底覆上一片深色。 夏天不识趣地把胳膊搭上他的肩膀,不自量力说:“原来你们是兄妹,还以为你们在交往呢。诶,时臣,能不能把她介绍给我……” 话还没说完呢,夏天就惨叫起来,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被简时臣用力掰住的手。 “啊啊啊!” 夏天疼得龇牙咧嘴,脸色苍白。 简时臣收敛了笑,周身散发的冷意就像是来自尘封千年的冰山。 他眯了眯眸,压低声音问:“还用介绍吗?” 再次狠狠一折。 他甚至轻蔑地笑了声:“你配吗?” 夏天疼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不!不介绍了!” 简时臣快速收了手,又把他狠狠推到旁边。 …… 云以萝坐在教室里,也发现了“异样”。 今天班上的女生特别殷勤,她刚坐下就收到了来自文娱委员的消息【以萝你到了吗?今天下午我们系有活动,想邀请你来参加,你愿意吗?不要告诉别人哦,我只邀请了你】 云以萝不解,为什么要邀请她? “以萝。” 忽然有人喊她,云以萝的视线从屏幕上移,看见一张可爱的脸蛋,眼睛大大的,笑容很是甜美,她手里还捧着一个十分漂亮的盒子。 是杨禾子。 平时见面只是点头之交的杨禾子,找她做什么呢? 云以萝点了下头,声音清脆,“禾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禾子笑着把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说:“这是我特意给你带来的点心。” 云以萝:“?” 她低头看去,盒子被打开,里边是五彩缤纷的寿司,三文鱼的,鲜虾的,鱼子的……整齐地摆放好。 每一块都是顶级厨师的精心制作,空气中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杨禾子说:“希望你会喜欢。” 云以萝愣住,问她为什么要送这些。 杨禾子眼中闪过一缕光芒,但又被遏制下去。 杨禾子的笑容很友好,说:“对朋友好,是应该的。” 云以萝警惕地想,他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她微笑,拒绝了杨禾子的好意,很熟练地说:“我有点海鲜过敏。” 其实是蘑菇过敏…… 不过这套说法她从初中用到现在,用它拒绝过各种示好和聚餐,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她是海鲜过敏。 杨禾子有点遗憾地皱起眉头,说:“那真是可惜了。” 第57章 你可是我们班上的女首富了 云以萝看着杨禾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看了眼文娱委员的消息,清秀的脸上浮现几分疑惑的神色。 今天是什么日子? 班上同学对她也太热情了。 班上的女孩也时不时转过来看着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过去,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气氛诡异,让人不安。 云以萝隐约觉得,可能是发生了一件她不知道的事情。 忽然间有人大喊:“以萝,我给你带早餐了!” 她拧眉看去,吓了她一跳。 还好是四零一的舍友。 谈可欣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今天一起床就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还是徐一宁给她讲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这才一点点想起来,于是决定要给云以萝送早餐,表示感谢。 云以萝瞧她手上提着的丰盛早餐,意外问:“怎么你也给我送早餐?” “还有其他人给你送?”谈可欣坐下,说:“我这不是要感谢你昨晚将我救出虎口嘛?多亏了你跟简少给我收拾烂摊子,否则我可能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谈可欣想起钟择良的薄情样,小心脏吓得一颤一颤的。 吐了体育系校草钟择良一身,按钟择良的个性,可能会扒掉她一层皮……真让人心有余悸。 徐一宁坐下,对谈可欣笑说:“你就不打算谢我们?我和暮霏把你搀回宿舍,给你换衣服,出力不讨好?” 谈可欣捂着嘴笑说:“都谢都谢,谢谢三位神仙室友。我买了这么多,就是要大家一起吃啊。” 秦暮霏的声音闷闷地,说:“我没什么胃口,你们吃。” 云以萝看了秦暮霏一眼,她低着头,看着桌上的那本书。 《网络技术入门经典》??? 云以萝心里嘀咕,秦暮霏对这个有兴趣? 好奇怪。 大家怎么都怪怪的。 “以萝,来吃水晶虾饺。” 谈可欣那边已经开吃了,用筷子夹了一颗虾饺递给云以萝,十分热心。 云以萝正要张嘴,余光觉察到不远处疑惑的目光。 是杨禾子! 她刚说自己海鲜过敏…… 云以萝敛眸,随后对谈可欣说:“我早餐吃得很饱。” 谈可欣思考后揶揄说:“对哦,你昨晚回简家了,早餐肯定吃了不少好东西。是不是跟简少一起吃啊?” 云以萝摇摇头说:“没有。” 这话引起了班上同学的注意,有人说:“你早上是跟你哥一起来上学的吧,怎么可能没有一起吃早餐呢?” 还有人说:“是啊以萝,你就别瞒着我们了。我们都知道你是太子爷的继妹,现在你可是我们班上的女首富了!” 云以萝:“?” “论坛都在说这件事呢,骂你的人也少了,都在夸你。” 云以萝:“……” 她听到这里都懵了,下意识问出口:“你们怎么知道的?” 同学们抬了抬下巴,视线瞥向她身边的女孩——谈可欣。 云以萝幽幽地转过脸去,就看见谈可欣涨红了脸,满是歉意说:“对不起啦,昨晚喝醉了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云以萝无语说:“你是多不小心到全校的人都知道啊?” 第58章 全校风云榜上有她 谈可欣耷拉着脑袋,趴在桌上小声说:“就是不小心嘛,我跟你说过我可能没法替你保守秘密啦。” 徐一宁在旁边扯了扯嘴角说:“她回去的路上,撞到了新闻系的一个同学,跟人吵起来,结果就把你的事情抖出来了……” 徐一宁边说边往秦暮霏看去,说起来,这件事会被全校的人知道也有秦暮霏的“功劳”。 当时谈可欣正跟新闻系同学理论谁不看路,吵着吵着就变成了谁知道的事情多,一人说一句。 新闻系同学博闻强识,说得谈可欣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输了。 秦暮霏来了一句“以萝的事他肯定不知道”,谈可欣醍醐灌顶大声嚷嚷“以萝是简时臣的继妹!!”,新闻系同学当场哑口无言。 谈可欣赢了,然而事情的发展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停不下来。 这位新闻系同学正是学生会成员之一,当晚就在学校论坛发表了引人注目的帖子《你们都错了!解密云以萝的真实身份》。 不出意料,云以萝现在成了全校风云榜上的人物,已经晋升到第十位了。 云以萝的视线从平板上撤离,摇摇头说:“谈可欣,我宁静的生活就这么没了。”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奇怪了! 原来是大家都把她当成简时臣的妹妹来讨好了。 谈可欣双手合十,撅起小嘴说:“对不起,拜托拜托不要生我的气。大家知道你是简少的妹妹也挺好的,以后就不会乱说啦。” 不知为何,云以萝心情很不好。 她突然有一种深深的厌恶,厌恶被说是简时臣的妹妹。 秦暮霏拿着那本书,翻到了下一页,嘴角轻轻勾了勾。 …… 从教学楼离开,踩过满地的红色枫叶,云以萝一个人走在路上,她跟她们说想一个人静静。 经过的同学热情洋溢,打着招呼。 “以萝,早上好~” 云以萝腹诽:现在都中午了。 “以萝你运气真好啊,以后在a大可以横着走了。” 云以萝冷笑:她又不是螃蟹。 “看,简时臣的妹妹!” 云以萝假笑:你们看够了吗? “她好高冷哦,她怎么看谁都冷冷淡淡的啊?” 云以萝疑惑:她都假笑到这个地步了,还说她高冷! 于是,她径直走到那两位同学面前,特意拉这个脸,然后再冷冰冰地从她们两个面前经过。 果不其然,背后两个人在说:“她好像有点萌?” “好傲娇我好喜欢,云以萝还没有迷妹团吧?我们给她建一个吧,想想粉丝团该叫什么名字吧!” 云以萝突然停下脚步,什么?粉丝团? 整天被人讨论的日子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转过脸正想让那两个人别那么做,柔顺的头发随着她转身晃动,下一幕,金发俊男出现在绿色的树荫下,金色的阳光把他的头发照得泛白。 围观的人突然尖叫起来:“简时臣!啊啊啊啊,我男神!” “上去跟他要签名啊。” “不敢去……” 云以萝惊愣地看着简时臣朝自己走来。 秋日的阳光并不猛烈,她是被简时臣浑身光芒晃着了眼睛。 第59章 一个称呼而已,不要想太多 简时臣在她面前停下,薄唇轻启,似乎有话要说。 云以萝心情沉重说:“让我说,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妹妹了。” 简时臣顿了顿,转眸看向两位旁观者,问他们还不走吗? 云以萝咬唇,看着那两个看客快步走开。 简时臣眼神一挑,嗯了一声,沉声说:“一个称呼而已,不要想太多,不要有心理负担。” 云以萝低着头,踢开一颗小石头。 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简时臣凝视她的小动作,一颗小石子滚到了他鞋底。 云以萝尴尬地别开焦灼的目光,低声说:“你,特意来找我?” 简时臣无奈地笑了笑:“恰好遇见。” 其实是特意来开导她。 云以萝一听,倒是松了一口气,扬眉对他说:“喜欢你的人对我都很积极呢,给我送点心,还要请我去参加活动。” 简时臣与她站在树下,探究她的表情,说:“你怎么知道她们喜欢我?” “……”云以萝耳根微红,能说是第六感吗? 她清了清嗓子说:“我猜到的!” 简时臣笑了一声说:“你说她们喜欢我,所以才对你好?” 云以萝稍稍抬起头仰视他,他真是太高了。 她想了想,声音清丽,说:“难道不是这样吗?她们对我好是有目的的,接下来可能还会让我给你送东西。” 简时臣注视她说话的小嘴,讲得有理有据。 他笑问:“那么,妹妹会为她们跑腿吗?” 云以萝一僵,摇摇头手:“我不会接受她们的好意,因为……” 简时臣满怀兴致地挑起眉头。 云以萝扯了扯嘴角,转移话题说:“她们要是喜欢你,怎么不敢自己跟你表白?讨好我是没用的。” 简时臣玩味一笑,“哦?怎么没用了?” 云以萝执着说:“反正就是没用。” 简时臣那双桃花眼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嗓音低沉,“还是挺有用的。至少通过你拿给我的东西,我还会看一眼。” 云以萝拧眉,淡然说:“我才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简时臣笑而不语。 云以萝歪着脑袋瞧他一脸笑意,有点好奇说:“你也不缺女孩子喜欢啊,为什么不交女朋友?” 简时臣听了这话,唇上的笑意泛起的弧度更令人神魂颠倒。 他开玩笑说:“你看那本佛经上说的,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我要是谈恋爱了,岂不是要伤了很多女孩子的心?” 云以萝诧异他居然也会看佛经,然后冷笑说:“所以你不交女朋友就是要给每个女孩机会吗?简时臣,你说得对,你就跟傅云楚都是男人。哼,男人都是一样的……” 简时臣直直地盯着她,说:“我跟他可不一样。” 云以萝的话被他打断,看着他低下头来。 简时臣低头,伏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要是有喜欢的人,我不会放手的,一定要让她变成我的。” 云以萝耳边嗡嗡作响,耳根滚烫。 他撩人的声音钻入心底,像是会啃食心脏,管你是不是心如铁石。 云以萝猛然别开脸。 第60章 话说校花也暗戳戳喜欢太子爷呢 简时臣笑出了声,说:“你要学会分辨我的真心话,知道吗?” 云以萝涨红了脸,只盯着旁边的花丛,白皙的手指无意扯掉了一片花瓣。 谁知道他的真心话是哪一句,她才不管他呢! 这一动作被简时臣看在眼里,薄唇轻勾,然后低头看了眼时间。 云以萝恍恍惚惚听见他说:“我得回去上课了。周五晚上等我,一起回。” 云以萝也许是想拒绝他,但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哦”。 简时臣临走前揉了揉她的头发,笑说:“走了。” 云以萝要打开他的手,却被他先一步撤回。 打了个寂寞。 真的很气!一天之内,两次打空。 直到确认简时臣真去上课了,她才抿着小嘴望向他的身影。 他身姿颀长走在校道上,腰背挺得很直,时不时有人跟他打招呼。 少年宽厚的背影让云以萝多看了好几眼。 人缘真好,难怪桃花那么旺! 但是说真的,她没见过他身边有哪个女孩围着,她们似乎都不太敢接近他。 …… 周五那天傍晚,风很大。 云以萝在校道上等简时臣,一阵大风吹来,恰好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及膝的提花裙,被风一吹裙摆就乱飞。 吓得她惊慌失措,往后退了一步找了个避风口。 “瞧,那不是云以萝吗?” 傍晚时分,亮起来的路灯照清了云以萝尴尬的脸,有几个同学在说她。 “她是简时臣的妹妹,以后我们说话要小心点。” “不就是个继妹吗?又不是亲妹妹。” “你还不知道吧。简时臣上回为了她去舞蹈楼警告系主任的女儿,谁敢欺负云以萝就是跟他过不去,可见他是把云以萝当成亲妹妹保护呢。” “这事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一朋友以为太子爷跟云以萝谈恋爱,都成了林黛玉了整天哭哭啼啼,这几天得知他们俩是兄妹,高兴得活蹦乱跳,病全好了!” “这么神奇……” 云以萝暗暗拧起眉头,轻呼了一口气。 简时臣不愧是a大的男神,她也终于懂了他的话,一旦他谈恋爱,就有很多少女失恋。 “话说校花也暗戳戳喜欢太子爷呢,听说他们去年来往挺密切的,当时所有人也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结果呢?” 风很大,云以萝把头发勾到耳后,竖起耳朵听。 这个过时消息,她还是有点有趣的。 “结果就不了了之啊!太子爷也不知喜欢什么样的,我看陆瑶是学霸又是校花,家里都是当官的,跟太子爷挺配的啊。” 陆瑶是跟简时臣同届的学生,云以萝刚进a大的第一天就听说过那个学姐,长得漂亮家世好,生物工程专业,古筝弹得好。 后来云以萝也在迎新生晚会时见过她,当时她是节目的主持人,非常高傲美艳。 也不知道简时臣和陆瑶的八卦真不真,毕竟造谣的人可不少。 云以萝听了她们说了很多,终于等到那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 车在路边停下,车窗露出那张桀骜不驯的笑脸。 他让她上车。 第61章 下一次我拿八十分给你看 行驶的阿斯顿马丁播放着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简时臣轻松地掌控方向盘,对于这辆车他非常熟悉。 他不满云以萝只看窗外的风景,突然开口:“上回教你的东西,派上用场了吗?” 云以萝的视线从窗外转过来,视线落向身旁英俊的少年,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起先还没想起来,满脸疑惑问:“什么东西?” 他教了她什么? 简时臣轻笑一声,说:“你的记忆力真是不太行啊,妹妹。” 云以萝想了想,忽然咧嘴笑说:“你说的是厨艺课抹奶油吧。这星期我重做了一次,分数还不错呢。老师夸我进步了。” 简时臣痞笑说:“能不进步吗?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云以萝忍不住笑了一声,臭美。 他又问:“拿了几分?” 云以萝的笑意瞬间僵住,漂亮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想躲过这个问题。 简时臣挑眉,耐心问:“几分。”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吞吞吐吐说:“七十分。” 简时臣摇摇头,问:“……才七十分你就那么高兴?” 云以萝狡辩说:“我厨艺本来就不好啊,本来想着能及格就好,多了十分已经很不错了。做人要知足。” 简时臣冷笑了两声,嘲讽说:“你可别说是我教的。” “……”云以萝一脸不服气,闷声说:“下一次我拿八十分给你看。” 简时臣啧了一声,嗓音撩人心弦,说:“这么有骨气,好!等你拿到八十分了,哥哥奖励你一样东西。” 云以萝嘀咕:“没有在哄我吗?” 简时臣好笑地瞥她一眼,她竟然怀疑他,语气不由得认真了几分,说:“等你考到了八十分就知道。” 云以萝的思绪飘到了八十分以后,他会奖励她什么? 包包?漂亮裙子? 八十分?好像也不是很难啊。 …… 简家别墅,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简时臣刚把车钥匙放下,转身就听见管家说先生夫人参加生日会,今晚只有他和云以萝二人用餐。 云以萝有点失落,今天是不是见不到妈妈了? 简时臣转眸,正好听见她一闪而过的落寞表情。 管家说:“少爷,是否现在准备晚餐?” 简时臣挽起袖子,淡淡开口:“不用了,今晚我准备下厨。” 云以萝听见这消息,目光果然就瞧了过去,诧异问:“你要做饭?” 简时臣煞有其事地说:“放心,我做的饭能吃。味道还不赖。” 云以萝感觉他在暗指她做饭难吃。 可是,他都没试过呢! 简时臣对云以萝说:“跟我去厨房,打个下手。” 三个大厨被简时臣叫了出来,偌大的厨房里只有他和云以萝。 食材应有尽有。 他问她想吃什么。 云以萝心血来潮说:“你会做菠萝炒饭吗?” 简时臣思考了几秒,说:“会。” “可以做吗?”云以萝眼前一亮,声音也甜了不少。 简时臣站在厨台边,神情悠然地瞧她,语气引诱她,“你想吃吗?” “想!”云以萝嘴角微微勾起,说:“妈妈很会做菠萝炒饭,可是已经很久没给自己做过了,因为她很忙。”后半句的情绪很是低落。 第62章 妈妈做的饭才是天下第一 简时臣沉默地听着云以萝的话,不知想起了什么。 有些情绪悄无声息地酝酿,这一刻他发现,他和云以萝都是在不幸福的家庭中长大的。 他也很久没尝过母亲的手艺了,久到都忘记了。 云以萝回了神,却发现简时臣在发呆。 她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低声喊他:“简时臣?” 没回应。 她抿了下唇,又喊:“哥?” 简时臣瞬间嗯了一声,说:“没问题啊,只不过你也得给我做个东西。” 云以萝没想到喊他哥他就回应了…… 她无奈地问:“你想吃什么?” 简时臣说:“煮碗面条吧,不用太麻烦,番茄鸡蛋面。” 云以萝低下了头,费解地看着他,问:“你确定要我煮吗?” “嗯。” “行吧。我给你煮。” 云以萝觉得煮个番茄鸡蛋面是没有问题的。 事实上,她高估了自己。 半小时后。 餐桌上摆着一碗卖相极佳的菠萝炒饭,摆盘很有高档餐厅的感觉。 另一边是一碗煮糊了的番茄鸡蛋面。 云以萝很不好意思地说:“失败了。煮的时候猛火,就糊了……” 简时臣把炒饭端到她面前,淡笑说:“我早料到你会失败。你这叫熬面,不是煮面。” 云以萝把垂下的碎发勾到耳后,尴尬的很。 她偷偷瞄了眼他眼前那碗丑丑的面,跟他商量说:“要不你吃菠萝炒饭,那碗面让我吃吧。” 简时臣拿起筷子,笑说:“我今晚就想吃这个。” 云以萝讶异,看见他用筷子都夹不起面条,噗嗤笑出了声。 简时臣幽幽地瞥了她两眼,语气慵懒,“还笑?吃饭吧。” “嗯。” 云以萝舀了一口菠萝炒饭,酸甜的水果香中夹杂着炒饭的香气,让味蕾得到了满足,非常美味。 “好好吃!”云以萝忍不住夸他,朝他笑道:“你做的炒饭真好吃。” 简时臣只顾着盯着她吃,自己那碗番茄鸡蛋面还没尝过。 此刻的简时臣的眼眸就像是夜晚的海,深沉,又不断翻涌着浪花。 “跟阿姨的手艺比,如何?”他低声问她。 云以萝想了想,说:“妈妈做的好吃。” 就算他的手艺好,但妈妈做的饭才是天下第一,那种感觉是独一无二的。 简时臣瞬间失笑,低语,“是。” 气氛突然变得怪怪的。 云以萝怔然地看着他吃了一口自己做的面,担心他会取笑自己。 可是,简时臣没有皱眉,也没有面露不悦。 他吃了一小块番茄和鸡蛋,喝了一口汤,咽下之后眼睛微红地看着云以萝。 云以萝:“?”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流下了眼泪。 已经难吃到这种程度了吗? 简时臣哭了,他居然哭了! 云以萝吓得小脸发白,印象中那个把自己差点调戏到哭的男生,他怎么也会哭呢? “你别勉强自己啊!别吃了。”云以萝伸过手就要把那碗面条挪开。 谁料手刚伸过去就被他握住,云以萝错愕。 简时臣深吸了一口气,长指抹掉了自己的眼泪,声音沉重说:“我突然想起我妈,你做的面很有她的风格,味道也很像。” 云以萝听了,心里突然一颤。 他哭,是因为想起了去世多年的母亲? 第63章 你怎么也哭了 “你是说我煮的面很像你妈妈给你煮的?”云以萝难以置信,再次向简时臣确认。 简时臣拧眉说:“骗你干什么?就你煮的这碗面,天底下几个人会吃?” “……” 云以萝皱起眉头,什么嘛,明明很感动还要挖苦她。 “那你不要吃了。”她装作要拿走。 简时臣握住她的手,推了回去,说:“吃你的菠萝炒饭。” 云以萝收紧了指尖,低着头,然后抽了一张纸递给他。 简时臣目光蓦然一滞。 云以萝模仿他的语气说:“把你的眼泪擦干净吧。等下要是被人看见你脸上的泪痕,还以为我欺负你。” 简时臣听了这话,哭笑不得说:“你说什么……” “我学得像你吗?”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与他深深地对视。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简时臣也有,而这一面就这么巧被云以萝看见了。 云以萝想了想,觉得他没了妈妈实在可怜,于是拿着纸巾凑过去给他擦了擦眼泪。 简时臣滚了下喉结,感觉她的指尖拂过自己的脸,而她的声音更是温柔得像是一双手,抚平他的伤口。 内心某个门,被悄悄地打开了。 简时臣红着眼,很自然地说出来,“在我七岁时,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让我妈跟我妹永远离开了我和我爸。” 他说到疼痛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我非常想她们。” 云以萝也被他的情绪影响,听完这话已经难受得不行了,能感觉到简时臣对母亲和妹妹的思念。 难怪他一直追着她喊妹妹…… 云以萝记起很久以前听过的一句话。 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天生的星星。 “你妈妈在天上变成星星看着你,只要你抬头就能看见她。” 她小心翼翼地又给他擦了擦眼泪,哽咽说:“别哭了,以后我妈妈就是你的妈妈。” 简时臣眨了下眼睫毛,调整呼吸后看向眼前人。 “你还真舍得。不过,你怎么也哭了?”不知为什么,他看着她就想笑。 云以萝吸了吸鼻子,控制了泛滥的情绪,说:“没有,我没有哭。” 简时臣倏然一笑,握着她右手手腕,问:“知道给男生擦眼泪会发生什么事吗?” 云以萝的动作一僵,咬唇说:“我不会给男生擦眼泪。” “哦?你现在在做什么?”简时臣的语气越发低哑。 云以萝安静了好几秒,找了个他不会挑毛病的借口,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关心家人,难道不应该吗?” “家人。”简时臣眯了眯眸,冷笑一声:“我爸就不怎么关心我。” 云以萝见他心情不怎么好,安慰说:“可能是简叔关心你的方式不容易被你发现。” 简时间被她这话逗笑了,突然心情大好,长臂伸过去直接勾住她的脖子。 云以萝吓了一跳,就那么被他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她惊愣地见他凑过来。 简时臣那双桃花眼实在是电力十足,尤其眼里还有些泪痕,亮晶晶的。 他的眼睛真漂亮! 第64章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简时臣盯着她澄澈的双眸,薄唇一动,说:“你真善良。为什么这么善良?” 太近了! 她要不能呼吸了,脑子一团浆糊,压根不知道他在问什么,直接用双手抵住了他的胸口。 云以萝很紧张地说:“别靠这么近。” 简时臣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怦然心动,薄唇动了动。 “能抱抱我吗?” “……?”云以萝顿时睁大了眼睛,直说:“不行!” 简时臣蹙眉,无奈地问:“为什么不行?”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她直接把他圈住自己的胳膊拉下来。 他抿着唇,语气微微嘲讽说:“安慰一下都不行?可以为我擦眼泪为什么不能抱一下?还说什么家人呢。” “……反正”云以萝不敢想象和他拥抱的那种感觉,太让人心悸了。 她低下头,喂了自己一勺炒饭,咬牙说:“就是不行。” “妹妹真小气。” 他的嘴角慢慢漾开一抹笑,转过脸去。 云以萝突然站起来,越过简时臣走进了厨房,拿了个碗走出来。 简时臣低头喝了一口面汤汁,味道太淡,但胜在跟妈妈的手艺很像,一样糟糕,却那么让人难忘。 云以萝从自己那份里边舀出半碗菠萝炒饭给他,放在他面前。 “我吃不完,给你吃。”说完,她就把头转过去。 简时臣盯着那半碗炒饭,她这一举动抵过了千言万语。 “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就是不想浪费粮食。” 扭过脸,云以萝面不改色吃了一口饭,细嚼慢咽,吞下。 简时臣沉默地吃了一口饭,和她同吃一份炒饭,原来是这种滋味。 这一刻,没有谁比他更满足。 …… 深夜十点半,泡完澡的云以萝躺在卧室里的大床上,一边刷着热搜一边想着晚餐那会儿的事情。 简时臣那么小就没了妈妈,他爸爸好像对他也很严厉,想想就很可怜。 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她疑惑地点开,发现是一则添加请求。 云妹,是我,乔非凡啊! 云以萝枕着柔软的枕头,看到这条消息后就坐了起来。 上次乔非凡就当着简时臣的面说要跟她加微信,交个朋友,本来云以萝觉得乔非凡热情开朗,可以加。 只是,她哥似乎并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难道是乔非凡知道他什么黑料,怕他大嘴巴抖落出来? 就这么想着,她伸手点了同意。 接着,她退出了微信,再次点开了热搜【狮子座流星雨将于今晚十点十分到十二点二十六分,降临a市,据专家介绍,最佳观测位置位于a市南山山顶。有不少市民不约而同前往观赏。】 云以萝突然想起简时臣那句话,【我非常想她们】 流星雨。 只要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可以成真。 她下了床,找出自己的单反相机和三脚架。 …… 简家空旷的草坪上,云以萝穿着一件可爱的深蓝色睡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膀,晚风一吹,随风飘扬。 她毫不在意,清冷的小脸上神情专注,在架好三脚架后将相机调整到适合拍摄今晚流星雨的状态。 幸亏简家的别墅是在郊外,占地面积广,只要稍微一抬头就能看见黑漆漆的天空,以及钻石般的星辰。 这样的环境是非常适合拍摄流星的,想必拍出来的流星会特别美。 云以萝准备好一切后,在草坪上铺了一块布,坐在上边,等待流星。 第65章 没有简时臣好 大晚上就云以萝一个人,耳边只有秋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天空中一片寂静,微博上也没消息。 四零一的群里倒是挺热闹的,谈可欣说她为了看流星雨特意跑去南山,还租了个帐篷,打算今晚看完流星雨就在山上过夜了,等明早一起来还能看日出。 云以萝很佩服谈可欣,她竟然一个人去了。 徐一宁对这些不感兴趣,发了张图片,【我正在健身房运动】 她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女孩,喜欢健身,每个周末都会去健身房打卡。 眼尖的谈可欣发现一个盲点!逮着徐一宁就说图片里拍到了一个男的,麦色皮肤,身材很好。 云以萝看着那个男生,身材好吗? 觉得没有简时臣好。 徐一宁开玩笑让谈可欣去追,她可以介绍。 谈可欣【不喜欢那种类型,我喜欢冷冷的,看起来坏坏的】 徐一宁【可欣,你上次不是这样说的】 谈可欣【……我说了什么?】 徐一宁【你说了,你想要一个暖男】 谈可欣【暖男有什么好的?中央空调】 徐一宁【估计你明天又会变,总是变来变去的。不像我,稳定。我从小就知道我喜欢的类型】 云以萝突然冒了一句【是什么?】 谈可欣替徐一宁回答【她慕强,喜欢英雄!估计阿宁以后要嫁个蜘蛛侠蝙蝠侠……】 云以萝发了好几个捂嘴笑的表情。 徐一宁直接@云以萝【到你了,都不知道你的理想型】 云以萝被点了名,耳根子一烫,这个问题被问了好几次,她真的没想过。 之前在烧烤店舍友们也问过她,当时她莫名想到了简时臣。 想了想,云以萝发了三个字【对我好】 谈可欣【以萝,你这标准也太笼统了吧!想给你介绍都没办法,算了,你的追求者一堆,我不担心!下次再聊,有帅哥跟我搭讪了】 徐一宁【我继续健身了】 云以萝【好】 云以萝放下了手机,拿起旁边的巧克力吃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简家什么都好,就是花园太大。 虽然夜间也有路灯探明,但是太空旷的地方也容易让人心生畏惧。 一个高大的人影朝草坪上的女孩走了过去,风吹动柔软的草坪,也吹着那人的头发,脚步声由远及近,越发明显。 云以萝刚咬了一口巧克力,就看见地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她心头骤然不安起来,屏息凝神地僵住。 “在这里干嘛呢?” 熟悉的声音。 简时臣随性地在她身边坐下,睡衣外边还多了一件睡袍,没有系上,肆意散开。 他发现她手里拿着一块黑巧克力,刚咬了一口。 “我说你怎么不在房间里,原来是躲在这里吃巧克力啊。” 他洗完澡就去敲她的房门,想一起下个棋。 不料,房间内空空如也。 经过管家的指引,简时臣这才找到了她。 他一低头,看见还有不少小零食,晚餐吃不饱,于是挑了一块小饼干拆开包装袋,送进口中。 云以萝舔了下唇畔,神情有几分不自然。 他怎么来了! 第66章 来看星星 简时臣整个人往后躺去,第一次觉得家里的草坪这么柔软。 他惬意地吸了一口空气。 云以萝瞪大眼睛说:“你的衣服脏了。” 他懒懒说:“无所谓。要不要躺下,很舒服。” “不要!”云以萝转过脸去。 简时臣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盯着她的侧影失神。 云以萝咬了一口巧克力,听见身后沉沉响起一句说:“巧克力好吃吗?” 云以萝见他觊觎自己的巧克力,忙说:“好吃但是你不能吃我的。” “被你看出来了,我是挺想尝一口的。”他咧嘴一笑,“还有没有?” 云以萝下意识捂住了睡裙的兜兜,嘀咕说:“有也不给你。” 简时臣耳朵好着呢,从草坪上坐起来,眼疾手快就把手伸过去,在她的兜里摸到了一块巧克力。 “什么?喂!”云以萝恍惚中才发现他在做什么事! 他怎么可以偷拿她的巧克力? 云以萝惊愕地盯住他漆黑的眼睛,一板一眼说:“简时臣!还给我。” 简时臣笑意柔和,长指撕开巧克力的包装,他拿的是一颗小小的,长得像板栗,一口就能送进嘴里。 巧克力已经被吃了,要不回来了。 他笑得非常开心,说挺甜的。 云以萝气馁,低语:“巧克力就是甜的。” 她皱皱眉头打量他,奇怪地问:“你来这里干嘛?” 简时臣双手后撑,仰头看天空,今晚的星星真不少。 他眯起那双桃花眼,语气比夜色还勾人,说:“来看星星。” 云以萝眨眨眼睛,心里有一个声音,他是因为信了她的话才做这种事吧。 “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简时臣低头,注视她。 云以萝立刻回答:“我也是,来看星星!” 本来她打算录个流星雨视频给他的,谁知道他来了。 那么…… 云以萝匆忙低下头,拿起手机点开微博,找到那条流星雨的热搜。 她一脸很惊讶的样子,说:“刚好今晚有狮子座流星雨!大概在十点半到十二点半这段时间降临。” “是吗?”简时臣挑眉,看穿她的脸有点红。 “微博上说的!”云以萝把手机拿给他看,干巴巴地说:“听说对流星雨许愿就可以实现愿望。” 简时臣粗略扫了几眼,把手机还给她,戏谑说:“其实你早就知道今晚有流星雨,架了相机是要录像拍照吧。真是可爱,我猜接下来你要邀请我共赏,再许个愿?” 他刚才就发现了。 云以萝想不到自己的想法会被他看穿,慌张地空咽了一下,正好对上他静静地凝视自己的炙热眼神。 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他的眼神看得她越来越焦灼,一阵风猛地吹来,云以萝的余光瞥见了自己的相机,蓦然一惊。 相机摇摇欲坠! 她立刻起身跑过去,简时臣却快她一步赶到,接住了那台相机。 三脚架也被风吹到了。 云以萝蹲下把三脚架扶起,心里松一口气。 “稳定性不好,你屋里有没有摄影包?”简时臣淡淡开口。 云以萝说有,准备起身去拿。 “你在这里等我。”说完,他把相机交到她手里,转身朝别墅走去。 第67章 以前是,现在不是 很快,简时臣就拎了一个摄影包回来。 云以萝看着他放下摄影包,重新找了个平坦的地面立好三脚架,然后让她把包给他。 她提了一下,有点沉,疑惑,“里边装了什么?” 简时臣说:“你猜。” 云以萝笑了起来,这也要猜。 简时臣将包挂上去,满意地拍了拍手,随即对她说:“里边是矿泉水,增加点重量。” “原来是矿泉水。”云以萝望着他,觉得他点子真多。 简时臣给她铺好了布,嗓音沉稳道:“坐下等吧。” 两个人又回到草坪上坐下,没有说话,却也不尴尬。 云以萝以往也有跟一个男生独处过,大概是高中的时候,班长约她出去喝东西,去了之后才发现只叫她一个,聊天的内容也很正常,可是当时的氛围就很尴尬。 后来云以萝才发现,一旦她跟男生单独在一个空间,就会焦虑,产生一种很想逃离的感觉。 所以傅云楚追她的那段时间,她是很不安的。 直到那一天,简时臣出现。 她记得自己摔在他怀里,被他抱住的那一刻却不害怕,而是心安。 她稍微看了简时臣一眼,眉宇间的那股子潇洒凌厉和俊美邪肆融合得恰到好处,如果说他确实让自己觉得安全可靠,又为什么,这样看他的时候,她会心跳加速? 简时臣拿给她一瓶矿泉水。 云以萝接过,拧了一会儿,打不开。 一瓶开好的矿泉水递了过来。 云以萝耳根子一热,觉得他蛮贴心的,声音还是淡淡的,“谢谢。” 简时臣仰头喝了一口,就看见她粉唇一张,小小地喝了一口,慢悠悠的。 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她的秀发很顺滑,被风一吹就乱飞,只好停下喝水的动作,从睡裙口袋里摸出个发夹夹好。 简时臣讶异,视线瞥了过去,那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夹好头发的云以萝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好麻烦,找个时间把头发剪掉好了。” 简时臣听到这话,瞬间沉声说:“多好看的头发,不准剪。” 云以萝瞧他眼神凌厉地看着自己,一脸茫然,说:“剪短而已。” “别剪。长发多好看。” 简时臣的视线重新回到她那头乌黑的头发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发夹是可爱的小兔子造型。 简时臣联想到她那双兔子拖鞋,现在还在自己卧室里。 云以萝一看见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心里那点挣扎的念头就被抹去了。 “我的头发我做主。” 她其实就是随便说说,一直是长发,等舞台表演的时候还要做造型呢。 简时臣微微一笑,说:“以前是,现在不是。” “……” 难不成还是他做主么? 云以萝别开脸,不搭理他的话。 “你说的那个狮子座流星雨,怎么还不出现啊?”简时臣等累了,夜里的风也大了起来,他蹙起眉头。 云以萝拥紧自己的手臂,说:“你要是不想看流星,那就回去吧。” “谁说我不想?”简时臣凑到她身边,忽然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低笑:“我是怕你着凉。” 云以萝扯了扯嘴角,一颗心在他的手碰上来时骤然提起。 她乱糟糟地吐气说:“我才不会。” 第68章 抵达安全区,要下来吗 一阵风呼呼吹来,云以萝打了个喷嚏。 简时臣说:“坐过来点,我替你挡挡风。” 云以萝垂在旁边的手揪起地上一根草,忙说:“我一点也不冷。” 简时臣见她如此别扭,缩成一团还说自己不冷,不由得咧嘴笑道:“你说不冷那就不冷吧。” 云以萝:“……” 干嘛逞强呢?可是他就不能再说一次吗? 云以萝坐的位置附近恰好就有一个洒水器,安装在草坪里,突然旋转起来,水雾像是烟雾般喷洒开。 秋天的水格外的冷,浸湿衣物刺激到皮肤,她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吓得尖叫着跳起来。 一时间,所有洒水器齐刷刷开始运作。 云以萝穿着棉袜的双脚都被淋湿了。 她脑袋嗡嗡地响,好冷! 一转身撞到一堵肉墙,云以萝愕然抬头望向简时臣,他居然笑得很开心。 “现在,冷不冷?”简时臣薄唇勾起,笑容恶劣。 云以萝直接气炸,还以为他故意捉弄她,生气地看着他,“你知道这里草坪会洒水,怎么不告诉我?” 她现在身上都湿了! 简时臣挑起眉头,看起来真生气了。 是的,生气到都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就站在原地生他的气。 他立刻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离开洒水区域。 草坪太大了,他们就在中心位置,云以萝走得又慢,手冷得像是一块冰。 简时臣忽然停下来,转过脸,深邃戏谑的眼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拦腰把她抱起。 云以萝惊住,下意识搂住他的肩膀,咬唇。 他怎么就抱了她了? 她觉得太过亲密,又喜欢他的保护。 简时臣抱着她径直往前走去,低声说:“每天傍晚六点,花园里的洒水器会自动开始洒水工作。” 云以萝心神不宁地问:“浇花?可现在都几点了,怎么还在工作?” “突然洒水很可能是控制中心出了错。”简时臣慢条斯理地陈述,顿了顿,痞笑说:“你冤枉我了,妹妹。我怎么会那么坏呢?” 云以萝心中颤了颤,抓紧了他的衣服。 心里觉得真是冤枉他了。 简家的花园草坪是一个非常大的圆,草修剪得平平整整,可以进行各种运动项目。 简时臣抱着她即将离开洒水区,突然笑说:“怎么那么像跑毒呢?抱着妹妹逃离‘毒圈’还挺有趣的。” “……” 果然不能对他心软! 简时臣问她:“抵达安全区,要下来吗?” 云以萝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红了脸说:“放我下来。” 他放下她,低头盯着她冷得缩起脚指头的脚丫,正打算让她回房间换掉湿冷的衣服。 云以萝突然高兴地晃着他的手臂,语气充满惊喜,“流星!是狮子座流星雨!你快看。” 流星雨非常密集地滑过,壮观无比,那些光芒闪耀整个夜幕,多么美丽的景色啊! 简时臣这才慢慢抬头看去,星光灿烂,是很美,只是…… 他的视线不过在流星雨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低头看着云以萝,在她眸里的万千星光,都不如她好看。 流星雨照亮了云以萝的清透干净的脸,天真无邪,宛如一颗白玉珍珠。 美好纯粹,他想把这颗珍珠私藏起来。 第69章 摄影技术不错,就是厨艺太糟糕 看着流星,云以萝转过脸对简时臣说:“许愿!对着流星许愿就可以梦想成真。” 声音娇软清甜。 脱口而出的话让简时臣心头震动。 许什么愿望都可以成真吗? 流星雨俨然成了他们的背景,简时臣定定地看着云以萝,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些东西,无论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可这一次,他竟不自信,动了让上天帮他的念头。 天空中的流星美得耀眼。 云以萝闭上眼睛,虔诚许愿。 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舞蹈家。 从小就知道自己在舞蹈上的天分,也清楚自己的缺点,热爱舞蹈但反感被众人注视,抗压能力太弱,这方面需要不断加强。 她七岁开始练舞,始终有一个目标,走出国门,让全世界都看得到她的舞姿。 为了这个目标,她必须努力克服心理上的障碍。 睁开眼睛,她问简时臣:“你许了什么愿望?” “秘密。”他慵懒地笑。 云以萝将手背到身后,牢牢勾住,朝他微微倾过身子,说:“我的也是秘密。” 她说完,就跑到旁边的三脚架,看着镜头里的流星。 录下来了! 云以萝拆下相机,对着流星雨开始拍照。 她迫不及待勾勾手让简时臣过去。 简时臣走了过去,见她淡淡地笑道:“给你看看。” 接过相机,查看那些照片。 她很有艺术天分,能捕捉到一瞬间的光影,最能展现人物本身的特点,她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就可以捕捉到,因此拍出来的照片令人眼前一亮。 简时臣眼中流露出欣赏的底色,嘴上还不饶人,“摄影技术不错,就是厨艺太糟糕。” 云以萝被噎了一下,很快回应说:“你不是吃得很开心?” 她清秀的脸蛋上有揶揄的笑意。 简时臣挑眉说:“我口味特殊。” 云以萝轻声哼了一句,再抬头看向天空,微笑说:“今晚我很开心,你呢?” 简时臣心里暗暗道: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她敛眸,再看着他精致的侧脸,听见他说:“还好。” 云以萝拿起相机,往后退了几步,调好镜头,对着简时臣摁下了快门。 定格的照片里,画面的美感让人一眼沦陷。 他的身后是宽阔的草坪,抬头是流星雨,夜色中的简时臣尊贵俊美,一头金色的发,漆黑的眸子,嘴角还噙着一抹魅力十足的笑。 云以萝看着画面里的男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好几秒。 直到简时臣走过来,问她拍得如何,云以萝才回过神,莫名其妙说了句:“拍的不好。别看了。” 简时臣疑惑地盯着她,“不好?” “是的。” “拿来我看。” “不要!” 云以萝死死抱着相机,心里一阵羞意,要是被他发现她把他拍得那么好看,不知又会说什么话戏弄她! 简时臣伸手,像偷拿她巧克力那样,难道她还能再让他拿了去? 云以萝警惕地闪开,不巧他直接拽住她睡裙上的兜帽,稍微使力就逮住她。 “给不给?” “不给!” 云以萝把相机举高,身后的人也伸出长臂去夺,她往下他就跟着往下,准得跟什么似的。 她突然就把相机抱在怀里,简时臣没多想,手也探了过去。 一刹那,风声,笑声,说话声,都安静了。 第70章 赌气得不想送他了 云以萝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脑袋一片空白。 她愕然低下头,盯着他修长有力的手,紧张到一个字也说不出。 简时臣也明显觉察到云以萝身体僵硬。 掌心摸到除了相机以外的触感,顿了顿,简时臣脸上的笑意僵住,身体骤然紧绷。 云以萝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很想让他放开她,但是喉咙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发不出声音。 “少爷,您在那里做什么?” 远处,管家突然出声,从他的角度,只看得见简时臣的背影,看不见被简时臣身前的女孩。 云以萝如梦惊醒,咬牙说:“你还不放开我?” 简时臣后知后觉松开手,心里还有一丝意犹未尽,匆忙压下紊乱的思绪。 他的声音从未如此僵硬过,“……我” 管家就快过来了,她又羞又恼,可是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 云以萝深呼吸,脸红耳赤,咬唇说:“不许说!” 她抱紧相机,无措地从他怀里溜出来,摸黑从花园里的一条小路返回别墅。 简时臣杵在原地发呆,手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他怎么可能说出去? 管家走到他身边,发现只有他一人,诧异说:“少爷……您怎么一个人在这?” 简时臣低低答应一声,将地上的三脚架和摄影包拿起来,转身对管家不自然地笑了笑。 “哦,今晚的夜色很好,还有流星。” 管家抬头看去,哪有流星? …… 云以萝逃回房间里,把相机和手机放下,失神地坐着。 思绪已经乱成一片了。 简时臣怎么能那么对她…… 意外! 只是一个意外! 可他明明就碰到了,太过分了,以后她都不想理他了! 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飞逝,狠狠刺激神经,她摇摇头,郁闷得趴在桌子上,小脸还是红彤彤的。简时臣那张脸占据着所有的思绪。 云以萝端起桌上仅剩的半杯凉白开,猛地喝下去。 不安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摸了摸身上的睡裙,被水打湿了,长裙黏在腿上很难受。 她咬了咬唇皱起了眉头,立刻去找了一套衣服,走进浴室。 心里还是不舒服。 相机里还有她为他拍摄的照片和流星雨,赌气得不想送他了! 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 云以萝心不在焉扫了一眼,一个“简”字跳进了视线中,意识到是谁发来的消息时,沉静了不少心脏再次怦然跳动。 “……” 犹豫了好几秒,她才点开,查看。 【东西不要了?】 来自简时臣的消息。 云以萝沉闷地想,不要算了。 【在哪里】她还是很没骨气地回了一句。 简时臣几乎是秒回【来我房间,顺便拿走上次留下的拖鞋】 云以萝小脸红得能冒烟! 他还敢说上次! 云以萝越想越气,快速编辑消息回他【为什么要去你房间?我不去】 简时臣【要我去你房间么?】 云以萝【……】 还记得他点评过自己的房间,说什么全是粉色晚上会做噩梦。 她抿着唇,给他发了消息【把东西拿过来,放在门口】 卧室里的简时臣收到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第71章 守株待兔 云以萝收到他的回复【放好了】 她心道:他应该回去了吧,总不能在门口守着她。 于是,放下手机,走到门边。 小心翼翼打开了门。 门前放着三样东西:兔子拖鞋,三脚架,以及摄影包。 她刚伸出手想把东西拿进来,突然一条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就拦了过去,攥着她的手腕。 云以萝一个激灵,瞪大眼睛看见简时臣的笑颜。 他说:“动作好慢。” 一股力量把云以萝紧紧包围。 她生他气,但是见了他之后情绪就会跟着走;想躲开他,似乎也躲不开。 无奈中夹杂了点其他的感觉。 就像是一颗跳跳糖,小气泡一个个破了,噼里啪啦地响着。 在心上乱蹦。 这种感觉很致命。 云以萝皱起眉头,问他:“躲在墙角,专门吓人吗?”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说:“守株待兔。” 云以萝垂眸,嘀咕说:“你才是兔子。” 她也不拿东西,起身就走进房间。 身后的门被关上。 手中的杯耳被她紧紧捏着。 少年帮她把东西拿进来,又问她放在哪里,云以萝说柜子里。 她看着他细心的动作,默默喝了一口水。 关上柜子,简时臣转身朝她走去。 云以萝愣住,呆呆地看着他。 属于她的拖鞋被他拿在手上莫名有一种羞耻感。 “忘东忘西的。”他轻笑,然后在她面前弯下腰,放下那双拖鞋。 云以萝垂眸看着兔子拖鞋,眉头微微皱起。 简时臣的视线在她卧室里转了一圈。 云以萝以为他又会出言嘲讽,等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早点睡,我回去了。” 安静的卧室里,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云以萝咬了咬唇,看着他走过,低头注意到照相机。 “我录下了流星雨的视频,你要不要?” 简时臣的脚步蓦然停下,转眸看向脸颊微红的云以萝,清纯的脸蛋上布满了秀气的美和勾人的媚色。 他心神一荡,薄唇抿了抿,深深地望着她点头:“好。你发来。” 云以萝说:“你要原视频还是剪辑过的?” 简时臣定定地看着她,说:“相机给我,我来弄。” “嗯。”云以萝答应一声,仔细想想,相机里还有给他拍的照片,不能让他看见。 她忙摇摇头说:“还是我来剪辑吧。” 简时臣将她的神情变化一丝不差收入眼底,失笑说:“怎么那么纠结?你什么星座的?” 云以萝不搭理他。 简时臣的视线不经意扫到她的睡衣,换了一套,宫廷风杏色的睡裙,领口是一圈蕾丝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简时臣觉得不能那么混过去,他薄唇轻启:“对了,刚在花园里的事……抱歉。” 云以萝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急急忙忙地回答:“我清楚你要说什么,你是无心之失,这事情就算了。” 简时臣顿时不知该回什么,就这么算了?不生他的气真不像她的风格。 其实云以萝是觉得太尴尬了,想跳过这个话题。 简时臣的语气淡淡的,说:“是,我不是故意。”可你这么简单就原谅我,会让人得寸进尺。 他的视线别有用心地停在她锁骨以下的位置,眯了眯眸。 在停车场找饭卡所见到的风景,他摸到了,很软。 想必…… 云以萝正低着头,内心交战中。 简时臣临走前到她身边,轻柔地落下一句,“晚安。” 忽然听见他的晚安,云以萝蓦然抬眸,对上他的眸子。 亮晶晶的,眼睛里有光芒。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第72章 时臣,你感冒了 周日早上,天气非常好,阳光明媚。 简时臣拉开窗帘,眼睛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眸,喉咙有点疼,鼻子不太通气,这症状应该是感冒了。 他换了套衣服,白色衬衫搭配蓝色牛仔裤,简约清爽。 楼下的餐厅里传来对话声,是简牧和云晴柔回来了。 “大忙人终于有空回家了?”语气带了几分嘲弄的意味,鼻音也很明显。 简时臣拉开椅子坐下,看向正在看报纸的父亲。 管家为他倒了一杯牛奶,这个习惯已经很多年了。 简时臣说了声谢谢,接着听见简牧板着脸说:“我在外边辛苦工作,你在做什么?” 简时臣咀嚼口中的食物,慢慢咽下。 云晴柔很是喜欢简牧这个儿子,头脑聪明,长得俊,对她也非常有礼貌。 她忙对简牧说:“时臣还在念书,将来有大作为。” 简牧冷眼瞥向儿子,不满意他不去星远实习,非得跟他导师做什么ai研究。 简时臣默不作声,他有他的坚持。 他突然问云晴柔说:“阿姨,以萝呢?”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喊这两个字,说出口时心境也不同。 云晴柔笑弯了眼睛对简时臣说:“妹妹这会儿还在睡觉呢,这个小懒虫怎么说也没用,说什么不要叫她,要睡到自然醒。” 简时臣微微一笑,她这会儿还在睡觉么?早起荡秋千又是怎么回事? 云晴柔忽然问:“时臣,你感冒了?” “嗯,昨晚洗了冷水澡。” 他剥了一个鸡蛋,沉默着,回想起昨晚令人血脉喷薄的梦。 第一次做那种梦,妹妹真是了不起。 “都入秋了,天气转凉,洗冷水澡可不行啊。”云晴柔皱起眉心,转眸看着简牧说:“你也得多关心关心你儿子。” 简时臣从小就没了母亲,简牧常年在外工作,对儿子疏忽照顾,云晴柔觉得简时臣能健康成长真是不容易,真是多亏了管家佣人的照料。 简牧闻言,淡淡瞧了简时臣一眼。 他放下了报纸,对管家吩咐:“去准备点药给少爷吃。” 这就是他的关心? 简时臣记得十五岁发烧,简牧忙于工作,直到他病好才回家,期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简时臣淡漠说:“不用了,小感冒很快好。” 简牧脸色一沉,正要发火。 云晴柔关心道:“我房间里有感冒冲剂,等会阿姨拿给你喝。” “谢谢阿姨。” 简时臣说完,还故意相看着简牧讽刺地笑了笑,气得简牧低哼一声。 “吃饱了。你们慢吃。”他喝了一口牛奶,起身离开。 餐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云晴柔说:“你就是这样,关心他也得温柔一点。别什么事都推给管家处理。” 简牧喝了一口咖啡,低沉说:“我们父子俩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习惯了。” 他突然对云晴柔说:“时臣的母亲去世多年,我担心他不肯接受你,看样子是我多虑了。” 云晴柔莞尔,“时臣是个好孩子,以后我对他会像对以萝一样,他们俩都是我的孩子。” 简牧拍了拍云晴柔的手。 “他们兄妹俩相处得怎么样?” 云晴柔上次也问过云以萝,见她似乎对这个哥哥有所不满,这些天不知如何了。 她顿了顿,说:“都是孩子,同一个屋檐下,自然而然就熟悉了。用不着我们担心。” 第73章 她就是偷偷躺一下而已 卧室里,云以萝拽了拽被子,脑袋钻进被窝里,懒洋洋地拒绝母亲的叫醒。 云晴柔喊了她好一会儿,就说:“都快十一点了,快点起床。我跟你简叔中午要去朋友家,就剩你跟你哥,两个人想吃点什么就吩咐厨房去做。” 云以萝不知听没听进去,依旧闭着眼睛,散在枕头上的黑色秀发衬得她小脸越发白皙。 云晴柔秀眉轻轻一皱,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舒展了干练职业装下的身体。 云以萝遗传了母亲的好身材,但是个性像他父亲,骄傲,理想主义,甚至有些封闭自我。 云晴柔担心她毅力不够,跳舞这条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云晴柔叹了一声,走出房间。 门被关上的那刻,云以萝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 妈妈,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她起床走进浴室里,开始刷牙洗脸,完成一整套的护肤工作。 随后从衣帽间里找出一套衣服,法式马甲,一件黑色的柔软针织打底衫,搭配一条黑色的欧根纱蓬蓬裙。 换上好看的衣服。 将柔软乌黑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再整理好自己的刘海。 她终于满意,对着镜子笑了起来。 没关系,家里还有一个人陪着她吃午餐。 …… 从楼上下来时,云以萝隔着透明的玻璃看见屋外的阳光,金灿灿的,照得旁边的那棵银杏树更加耀眼,看上去就很温暖。 伞下的躺椅上有一个身材极好的男人,戴着墨镜,惬意地吹着风! 真会享受! 云以萝这么想着,连脚步都快了许多。 她先去吃了个早餐,然后才走到别墅外。 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简时臣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云以萝盯着那张躺椅,不由自主走了过去,旁边的桌上摆放着水果和甜点。 她慢悠悠地躺下,然后戴上那副墨镜,剥了一颗紫葡萄,放进嘴里。 果肉柔嫩,果汁清甜。 云以萝不禁感慨,周末真是让人放松的好日子。 简时臣接了个电话回来,目光一沉,远远就看见他的位置被霸占了。 简时臣深深扫了过去,轻笑几声。 她没什么戒备心,今天连袜子都不穿了,裸露一双白皙可爱的脚,脚型小巧美观。 整个人就像是一朵盛开在秋日里的小花朵,终于在一个温暖的日子里肆意开放。 她怕冷,他很清楚。 旁边还有一张躺椅,简时臣迈开腿走过去,坐下。 “妹妹,你占了我的位置。”他转过脸,看着她。 云以萝摇晃的小脚突然停下,默不作声地安静了一会儿,隔着墨镜看见了简时臣的脸。 她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想承认。 “这里也没写你的名字,我怎么就不能躺?” 简时臣听闻这话,挑眉说:“这么喜欢我躺过的地方,那就好好躺着吧。” 云以萝:“……” 什么叫喜欢躺!她就是偷偷躺一下而已。 可这种解释也感觉哪儿不太对? 她选择不搭理他。 她别扭地把脸转过去,过了一会儿,又转过来,发现他在看书。 外文书。 云以萝对他看什么书没有兴趣,说:“中午就只有我们两个吃饭了。” 第74章 她什么时候懂得跟他撒娇了 简时臣的视线盯着书上的几行英文,问她想吃什么? 云以萝说都可以。 简时臣笑说:“吃西红柿鸡蛋面,怎么样?” 云以萝想起自己煮的面,不禁尴尬起来。 “可以吃你煮的。”她说。 简时臣暗暗笑了一声。 她什么时候懂得跟他撒娇了,还如此理直气壮。 换做是别人,他万万不会搭理,说不准还要嘲讽几句。 但是她不一样。 就比如,他觉得,云以萝脸红撒娇的模样,非常可爱。 树上掉下一片银杏叶,随风吹了过来。 轻而易举就被躺着的云以萝随手捡起来。 从小就有把好看的叶子夹到书里当做书签的习惯,她转了转叶柄,扭过脸去问他:“缺不缺书签?” “嗯?”简时臣终于抬眸,瞧她。 云以萝手上的银杏叶片黄澄澄的,手指白皙柔软。 “好看。” 云以萝说:“我也觉得这叶子很好看。” 简时臣风轻云淡地勾唇,“我说的是手。” 云以萝愣了好几秒,小脸再度涨红,紧紧收拢自己的手指。 在烧烤店时她听见了很多女孩子都是夸他的手呢,自己的手再好看也没有他的手好看,修长干净,手背上的皮薄,筋骨看得明显。 她曾经在书上看过,说有这样手的人能吃苦,重感情。 简时臣,似乎就是这样的,家里那么有钱还去体验生活,对母亲和妹妹的感情也很深。 不知不觉云以萝就想了好多事情,还想起那天他在篮球场上打篮球,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的手很有魔力,篮球被他掌控着,想让它去哪就去哪。 简时臣把银杏叶夹在书里,心道:这片小叶子能留在书里多久?轻而易举就掉出来了。 不过,是她送的,当然要好好保存。 长指一推,将叶片紧紧夹在书页中。 随即,他忽然问她:“送过别人没有?” 云以萝回了神,注意到他今天的声音特别低沉,带了些鼻音,说话特别性感。 可人家分明是感冒了啊。 要不要去给他找点药? “啊?” 简时臣蹙眉问:“走神?我问你有没有给其他人送过这种东西。” 云以萝认真想了想,说:“有。我捡过好多叶子想送给我朋友。” “你朋友?谈可欣她们?” “不是,我初中认识的好朋友。”云以萝笑起来,说:“她们在其他城市念大学,等假期才回来。” 简时臣十分好奇她身边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他说:“等她们回来,你请她们来家里做客,烧烤或者唱歌。” “嗯?”云以萝古怪地看着他说:“简少,这么大方吗?” 这可是他家。 简时臣合上书本,起身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低头一笑:“妹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云以萝抓住他的手,拉下来,不悦说:“我头发又被你弄乱了!” 简时臣也不恼,看着她始终面带微笑,“没事,我帮你重新梳理。” “……你会吗?”她不信。 简时臣说:“你拿个梳子来。” “你什么都会?” “就是什么都会。”他浅笑。 云以萝听着他的笑声,怦然心动,别开脸闷闷说:“我的头发不能随便碰。” 简时臣突然低头,凑近她,声音慵懒说:“碰了要负责?” 云以萝对上少年的眼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又怕他会说出令她心悸的话。 第75章 妹妹,谈过恋爱么 看着简时臣的眼睛,云以萝陷入了一种不知名的引力,整个人都懵了。 他说什么啊? 什么负责? “你告诉我,是不是碰了你的头发……就得负责?”简时臣刻意重复了一次,视线落在乌黑的秀发上,嗓音低哑撩人,“是不是啊,妹妹?” 云以萝感觉耳朵都麻了,发出来的声音温软得不像话,“我不知道。” 简时臣闷笑了好几声,听得云以萝羞愤交加,立即推开他。 第一次没推开,她愣了一下,惊讶的眸子里水盈盈的,像是快哭了。 “你,你让开!” 瞧她,吞吞吐吐才把话说完整了,简时臣也意识到该适可而止。 他对着她笑:“再试试推开我。” “你!”云以萝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去推,轻轻松松推开了他。 简时臣的一侧肩膀被推开,他视线略微扫了衣服上的褶皱,浅笑说:“既然生我的气,又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说罢,他再次低笑出声。 她见他笑得张扬,整张脸红似火,死死咬着唇,低头不语。 简时臣笑着笑着,忽然发觉小公主委屈了起来,他顿时就收住了笑意。 “哭了?” 他连声音都透着一股引诱,听得云以萝心尖发颤。 她低着头,感觉到简时臣凑过来的气息,吓得把脸一转,正正好对上他湛黑的眼睛,那里有个小小的人影,是她! 云以萝泛着水雾的眼睛盯着他,可怜巴巴又惹人心疼。 他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声,便哄道:“只要你不哭,中午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云以萝苦闷地说:“你总是,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存心逗她玩乐,然后又过来低头。 简时臣听了这话,压抑不下心中的冲动,突然握住她的手。 柔柔软软的,在他宽厚的掌心里怎么也逃不出去。 云以萝眼皮跳了跳,使劲拽了拽,呼吸急促说:“你别这样。” 简时臣不笑了,凌厉的脸散发着令人心动的气势。 “妹妹,谈过恋爱么?” “……” “你谈过么?” “……” “回答我。” “……” 问了三次,都是沉默,但白白的小脸倒是越来越红。 知道了,没谈过。 云以萝整个人处于恍神状态,被他问得一愣一愣的,身体不禁缩起来,迷迷糊糊之中,他好像张开了双臂,把她拥入怀里。 而她由于惊吓过度,也忘了要挣扎,仿佛就应该是这样。 他们就应该是这样拥抱的。 简时臣终于将她抱在了怀里,又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心情很好。 她还没谈过恋爱……这个认知在简时臣脑海中浮动,比研发出新的智能芯片还令他兴奋。 简时臣松开了手,对着她露出摄人心魄的笑容。 云以萝很不敢承认,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他身上的气息,被他抱着时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愉悦。 他满脸喜悦地凝视自己的样子,他笑的样子。 真好看。 很快,一丝理智又把她拉了回来,不对,这样不对! 忽然间简时臣被她用力推开。 云以萝匆匆忙忙穿上鞋,飞快逃离了这个地方。 简时臣还坐在椅子上,几秒后悠悠转过脸。 草坪上还有鞋压过的印痕,这回她逃走之前记得穿上她的拖鞋了。 第76章 找到你哥没有 大约十二点十五分。 管家送上来一份鲜嫩多汁的铁板牛排,一个煎好的荷包蛋,用番茄酱画了个卡通笑脸,旁边摆着几朵西蓝花和几片番茄,色香味俱全。 听管家说是简时臣给她做的,云以萝拿着刀叉的手一顿。 她问管家:“……他呢?” “以萝小姐是在问少爷?少爷给您做了午餐就出门了。”白管家说。 云以萝慢慢把切好的牛排喂到口中,淡淡说:“哦。” 出去了,挺好的。 心乱乱的。 她也不想看见他,更不想思考他们之间的问题。 感觉比考试的数学题还要难,她解不了,只好留空,连一个解字都不想写。 还是吃饭吧。 或许是今天的午餐特别美味,她吃得一点不剩,还喝了一碗汤。 管家在跟简时臣回复消息时特别说明了【以萝小姐全都吃完了,吃到一半评价好吃,可见少爷的手艺了得】 简时臣【她喜欢就好。今晚我不回去吃饭,你让厨房问她想吃什么,悉心准备】 管家【好的】 …… 午后慵懒的阳光地照进屋内,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正在翩翩起舞,凉爽的天气,运动的方式让她流了不少汗。 在舞蹈房里练了两个小时,云以萝这才停下训练,关了音乐。 她走到一边拿起手机,看见半小时前的消息。 乔非凡发了条语音,还有一个视频。 【云妹,怎么不跟时臣过来溜冰场啊?】 云以萝用毛巾简单擦了擦汗水,接着点开了视频,嘈杂的声音响起。 宽敞的溜冰场,一群人脚上穿着溜冰鞋,在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面上来去自如,飞扬旋转。 她眼尖地捕捉到身穿蓝色运动服的男生,溜冰的姿态非常帅气,肆意潇洒。 云以萝定睛一瞧,为什么会觉得如此眼熟? 乔非凡又发来一条语音【找到你哥没有?】 原来视频里的人是简时臣。 虽然早就清楚他篮球打得好,但没想到溜冰也这么厉害。 云以萝没有回复乔非凡的消息,而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重复观看那个小视频,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就是忍不住点开。 这样的天气,他去溜冰,不会觉得冷吗? 云以萝突然想起什么,立刻给乔非凡发了消息。 乔非凡搭在旁边瞧着有没有漂亮妹子,听见手机提示音点开手机。 云以萝【他感冒了,你怎么还叫他去溜冰?】 晏凛来到乔非凡身边,发现他忍俊不禁,皱眉问:“笑什么?” 乔非凡直接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 晏凛认真看起来,表情似笑非笑。 云以萝这话就是在关心她哥啊! 乔非凡拿回手机,发语音,说:“云妹,我们不知道时臣感冒了啊!不过没事,我瞧他挺精神的,这会儿玩得挺开心的。别担心你哥了。” 说罢,晏凛瞧向乔非凡,笑说:“还真被你加上了。” 乔非凡得意洋洋,哈哈笑,“云妹看起来清冷,实际上很好说话。不信你也去加加~” “不了。”晏凛淡淡说:“你说了那么多,她就回了你一句,还算好说话?” 乔非凡说:“啧,这得慢慢来。” 这边又开始嘻嘻哈哈。 云以萝站在窗边听乔非凡的语音,用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心里有强烈的感觉想叮嘱简时臣多穿点。 手指点开简时臣的聊天界面,空白一片,一句话都没发过。 还是,算了吧。 第77章 可我,怎么感觉你还在这里 简时臣周日下午去溜冰,晚上没有回家。 直到周一中午,云以萝收到了母亲的消息,让她帮忙把一盒感冒冲剂带给简时臣,她才找到名正言顺关心他的理由。 当云以萝拿着那盒药站在g1公寓楼下时,还没酝酿好如何开口。 她在公寓前的长椅坐了下来,思绪纷乱。 等会见了他要说什么。 “简时臣,你的药。” “这是我妈妈给你的感冒药。” “给你。” “……” 云以萝深深吐了一口气,拿起手机。 凉爽的秋风吹过,傅云楚吃完饭回宿舍,未到公寓门口脚步骤然一停,看见了椅子上的小身影。 云以萝随意盘起的乌黑秀发被微风吹落了几缕,上半身是紫色的衬衫搭配针织马甲,下半身穿着紧身牛仔裤,不像平日那般精致清冷,别有一番温柔乖巧美感,撩人心弦。 云以萝完完全全长在了傅云楚的审美点上,只可惜个性太倔,令他失望。 只见她忽然站起来,将怀里那盒方方正正的感冒冲剂放下。 她在做什么? 傅云楚看见她往旁边的停车位走去,那边也有通往女生宿舍的路。 他还以为她就这么回去,正想去看看留下了什么。 下一秒,简时臣出现了。 傅云楚瞳色一暗,见他径直走到云以萝坐过的长椅上,拿起那盒冲剂。 简时臣点开了和她的聊天界面,语音回复【人呢?送了盒冲剂不见人影】 正躲在角落里看着简时臣的云以萝微微一笑,回他【你拿到就行,我妈妈让我给你的,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简时臣【是吗?可我,怎么感觉你还在这里】 说着,那双桃花眼开始朝着四周逡巡。 云以萝急忙忙地往墙边缩了缩,拿着手机的手捂着心口,生怕被他发现。 简时臣没找到人,于是回去。 云以萝屏息凝神,安静地看着他走进公寓大门。 为什么送个药也这么让人心跳加速? 她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给他送过去? 在所有人知道他们是兄妹关系之后,她更加别扭了! 云以萝找不出理由,咬了咬唇,正准备离开。 “他不是你哥吗?送个药都要偷偷摸摸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砸下,伴着几声冷笑。 云以萝瞪大眼睛,小脸被吓得苍白,那双捂在心口的小手也冷了几分。 傅云楚…… 云以萝垂眸,攥紧了指尖,直说:“这不关你的事情。” 傅云楚盯着她转过去的背影,声音冷冷,“我曾经以为,这种暗恋男生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毕竟她那么高贵又清冷,清纯美好。 这都是在云以萝遇见简时臣之前,傅云楚对她的印象,如今才知道她的面目。 可笑。 云以萝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抬起茫然的眸。 暗恋? “你说我在暗恋?”她匪夷所思地朝傅云楚看去,好笑地问:“谁?” 傅云楚已经走到她面前,毫不避讳地看着她的眼睛说:“谁?简时臣的魅力确实不小,连你都被他迷住了。怎么,打着兄妹的名义暗恋你继兄,很刺激?” 云以萝脸上那点寡淡的笑意瞬间僵硬。 心里那些还未破茧而出的感觉,就这么轻易被戳破。 第78章 这是我妹给我带的药 云以萝暗暗咬了咬牙。 她暗恋……她哥?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开始发酵,一种羞耻的感觉突然蔓延到全身。 傅云楚盯着她难堪的脸色,心里的恨意更深,不屑道:“原来你喜欢这种。” “傅云楚!”云以萝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蹙眉盯着他说:“知道吗?你的联想能力跟你的厚脸皮一样强。” 他抿着唇,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还从未被女人拒绝过的傅云楚,在云以萝面前碰了无数次壁。 她依然对他冷言冷语,不给半分好脸色。 傅云楚逼近她,颇为疯狂地说:“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 “……” 云以萝被吓了一跳,眉头紧紧皱着,抬头看着傅云楚那张冷峻的面庞。 心里翻腾的不悦和挣扎像是藤蔓,把她整个人缠得死死的。 简时臣不能给她的? 他有什么是给不了她的? “你们有可能吗?”傅云楚恶魔般地提醒她:“云以萝,就算你喜欢他,他是你的继兄!你们怎么能在一起?” 云以萝整个人愣住。 她也曾经很自觉地和简时臣保持距离,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防备简时臣? 时常会觉得有这个哥哥真好,甚至还会想,如果他不是哥哥会更好…… 她慢慢抬起那双好看的眼睛,“……不用你说,”语气夹杂着愤然,甚至有些迷惘,“我……我跟他会怎么样,也用不着你管。” 傅云楚拧眉,吓唬她说:“云以萝,你不怕死就继续跟他纠缠下去,看他将来能不能娶你!” 云以萝脑袋嗡了一声,愤然咬牙说:“神经病!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话音一落,她立刻转开。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不想看见傅云楚! 她还小,她才十九岁,那些事情还很遥远。 多管闲事的男人! 她不想听,他说的那些话她都不想听! …… 下午从研究室出来,几个朋友招呼简时臣今晚一起吃饭。 他拒绝了,说约了人。 “那好吧,下次再约。”朋友们相继走往不同方向。 简时臣瞧了下时间,不知这个点妹妹是不是还在练舞。 他发了语音过去【今晚有空吗?哥哥请你吃饭】 直到回了学生公寓,妹妹都没回他消息。 乔非凡从浴室出来打了个喷嚏,说:“我好像感冒了。” 简时臣坐在电脑桌前,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回应。 乔非凡自己走过去,拿起桌上那盒冲剂,说:“时臣,给我两包吧。我看看管不管用。” 简时臣直接拍开他的手,冷漠开口:“自己买去。” “喂,你这也太不够朋友了吧!要不是被你传染,我也不会感冒啊!”乔非凡嘀咕说:“昨天陪你玩了一个下午呢。” 简时臣心情不太好,瞥了他一眼,说:“这是我妹给我带的药,你能吃吗?自己收拾收拾去校医室看,别在我面前唠叨。” 乔非凡气得不行,谴责,“无情!” 他又去闹晏凛,让他陪自己去校医室。 耳边是室友们的对话,心里却空落落的。 简时臣盯着始终没有回复的聊天界面,起身穿鞋,动作利索地离开了公寓。 第79章 听上去他像是找了她很久 女生宿舍楼下。 简时臣给云以萝打了一通电话,没接。 他拧起眉心,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但是说不出哪儿不对劲。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他一声:“简少!” 简时臣闻言转过身去,眼前的女孩他认识,是云以萝的两个室友——徐一宁和秦暮霏。 简时臣没有笑,脸上的表情还有几分严肃。 “你们好。” 秦暮霏望着简时臣的英俊迷人的面孔,霎时就脸红心跳地低下了头。 徐一宁说:“简少怎么在女生宿舍楼下?” 简时臣转过脸来,定定地看着她们俩,迫切地问:“能麻烦你们一件事吗?帮我看看以萝在不在宿舍,我给她打电话她一直没接。” 秦暮霏慢慢抬起小脸,看着简时臣很担心云以萝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消失。 “以萝没接电话?她今天下午没课啊,去哪里了?”徐一宁说:“简少你等等,我和暮霏去看看吧。” 简时臣嗯了一声:“谢谢。” 徐一宁拉着心不在焉的秦暮霏匆匆回到宿舍,一打开门,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 简时臣得知云以萝不在宿舍时,眸色骤然一沉。 她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简时臣心情烦闷得很,越想越担心。 他拨通了白管家的电话号码,那边很快就接起来,“少爷。” 简时臣蹙眉开口:“以萝不见了,用最快的办法找到她。” …… 傍晚的公园。 云以萝绕着湖边一直走,脚下的路走不完,心里的愁绪也一圈一圈环绕,缠得她更难受。 她抬头看去,天色都暗了,树上的鸟儿都回家了。 可她在这里做什么呢? 中午听了傅云楚那番话,她就开始心神不宁,先是一个人坐着公车从头坐到尾,然后下了车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途经一家婚纱店。 橱窗里的人偶模特穿着美丽的白色婚纱,优雅地坐着,男性模特身穿黑色西装,像个王子一般陪伴在侧。 云以萝看着那一幕,脑海里再次响起傅云楚的声音。 【云以萝,就算你喜欢他,他是你的继兄!你们怎么能在一起?】 【你不怕死就继续跟他纠缠下去,看他将来能不能娶你!】 “难道,我真的喜欢简时臣?”云以萝看着橱窗,自言自语地发问:“我能喜欢他么?不对,他喜欢我么?” 她失神地笑了起来,简时臣对她好,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云以萝没想明白,也不想去猜,最烦的就是去猜别人的心思。 当简时臣站在远处看着云以萝站在湖边时,他着急的心终于有了着落,但是也产生一个消极的念头,大步流星地走上去。 云以萝低着头,把脚边的一颗石子踢进湖里时,肩膀上忽然一沉。 有人从身后拥住她,胳膊紧紧锁在她肩头。 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她身体紧绷,小脸苍白,刚要挣扎,身后的人气喘吁吁出了声:“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这声音……是简时臣! 听上去他像是找了她很久。 云以萝空咽了几下,手死死地握着他的手臂。 第80章 对我有不能说的心事? 一个“我”字说出口,云以萝就被简时臣转过身去,被迫望着他。 那张俊美耀眼的脸让她惊愣,他眉头紧锁,眼神凌厉地看着自己,让她感觉害怕。 简时臣读出她眼里的退缩,收敛了部分情绪,压低声音说:“你舍友说你下午没课,又不在宿舍,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一个小姑娘大晚上在外边很危险,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在湖边转悠,你想做什么?你想干什么!” “……啊?”云以萝清透的眼眸里困惑不解,“你反应好大,我只是出来散散心,手机被我关机了。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被一些事情烦恼,需要一个人自待着。 他,该不会以为她想跳湖吧? 简时臣眯了眯眸,这才冷静下来,问她:“发生什么事你需要一人出来散心?” “……”云以萝抿了抿小嘴,说:“我不想告诉你。” 简时臣的脸色越发难看,滚了滚喉结说:“有秘密?对我有不能说的心事?” 云以萝想起傅云楚的话,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抱着,想推开他,说:“你别问。” 简时臣冷冷问她:“什么事我不能知道?” 云以萝别开脸,尴尬说:“反正……你别问了!”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在烦恼他喜不喜欢自己吧! 不知是不是下午走太久的原因,云以萝觉得头有点晕,肚子还有点痛。 简时臣压下心头的疑惑,见她脸色发白,心里一紧,于是说:“好,我不问了。哥哥带你回家。” 哥哥两个字一出,云以萝脑袋嗡了一声。 她立刻就拽回自己的手,简时臣圈住她的掌心落了空,眉头再次拧起。 他十分不理解,感觉她是在生他的气。 “回家?”云以萝摇摇头,弱弱地说:“我想回宿舍。” 说完,她自己往前走去。 只是头越来越晕,肚子也越来越疼。 突然间一阵天旋地转,眼睛一黑就往旁边的湖里摔了下去。 “云以萝!” 她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寒冷的湖泊,本能地挣扎,求救,但昏沉状态下的她根本无法做到。 突然有人抱住了她,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耳边一直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声音发抖。 冰冷的唇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她彻底昏迷过去了。 …… 简家。 简时臣换了衣服从房间出来,便急急忙忙赶到了云以萝的卧室。 白管家为他让开了路,简时臣走到云以萝病床前坐下,看着那张虚弱病态的小脸,心情差到极点。 他没想到她会摔进湖里,那么怕冷的一个人,救上来后就一直喊冷。 简时臣紧紧搂着她时却又发现她衣服上都是血,吓得他方寸大乱,直接叫了救护车。 把人送到医院后才发现,她原来没有受伤,而是经期出血。 简时臣先是俊脸一红,仍是不放心,都流了那么多血怎么会没事? 何况一路上她都在说自己痛。 直到白管家到了,他才说服了简时臣让云以萝出院回家,接着又请来家庭医生替她检查。 “医生,她怎么样?” 第81章 他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 白管家示意医生回答。 家庭医生说:“少爷,以萝小姐经期遇冷水,再加上她最近心情不好或者饮食不注意,所以才会产生剧烈腹痛导致昏迷。我已经为以萝小姐开了药,先治好她的风寒再帮她调理身体。” 简时臣盯着云以萝紧皱的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动怒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她的额头这么烫都没发现么?” 医生紧张说:“可能是风寒导致的发烧,我这就去熬药。” 白管家见医生离开,上前对简时臣说:“少爷,您别担心。” 简时臣紧抿薄唇,听见她嘴里喃喃在喊什么。 凑过去听,发现她在喊哥。 他握住她的手,耐心哄道:“我在呢。” 白管家转眸示意身边的佣人都离开,自己也退了出去。 云以萝额头都是汗珠,身体又热又怕冷,肚子还痛。 她抓着他的手,咬唇喊疼。 “哪里疼?” “这里疼,好疼啊……” 当云以萝拽着他温热的手贴上她冰冷的小腹时,简时臣整个人呆住。 云以萝死死咬着唇,忍着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痛到眼泪都流下来,哭喊道:“我不要当女孩子了!真的好疼!”说着还呜咽地哭起来。 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是真的很疼吧。 简时臣心疼极了,却不知如何是好。 他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英俊的脸上覆上一层红意,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 简时臣滚了滚喉结,手掌心轻轻在她小腹上按摩起来,耐心地哄她:“别哭,帮你揉揉就不疼了。” 说完这话,他才发觉自己可以这么温柔。 简时臣苦笑,他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理由很充分,但是两次意外触碰她身体,都带来一种隐秘的刺激。 云以萝喘了一口气,热意缓解了部分疼痛,牢牢地抓着他的手臂,抓得很紧很紧。 他问她:“好些没有?” 云以萝整个人神游太虚,嘤咛了几声,没有回应。 冰冷的小腹渐渐恢复了热意,简时臣也热得一身汗,他企图把手从被窝里收回来时,云以萝有所觉察,皱眉,很显然不肯。 再摸下去他要疯了。 云以萝浑身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仅剩的一点力气都用在紧握他的手,恳求他别走。 简时臣心跳加速地看着床上的她,帮她擦了擦汗,然后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好……我不走。” 云以萝意识涣散,睁开双眼似乎看见了简时臣。 是他吗? 云以萝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她一定是病得很严重才会梦见这么温柔的简时臣。 既然是梦,那也不是不可以…… “好像……”真的。 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凝视床上娇娇弱弱的女孩,女孩漂亮的脸蛋上眉头紧皱,嘴角却在上扬。 她拉着他的手,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那一吻彻底让简时臣疯了,血液直冲大脑。 少年的喜欢非常直白,他竟然产生了某种不该有的念头。 管家在门口敲了几声,然后走进来。 “少爷!” 第82章 就算不可以他也喜欢 管家的声音打乱了简时臣的思绪。 简时臣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反应比平时慢了一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他转过脸去。 管家说:“为您煮了驱寒药,您先去喝。这里交给我们。” “嗯。” 简时臣又看了云以萝一眼,弯腰,对她温柔地说:“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云以萝的眉心被他用食指揉开,神奇,痛感减轻了很多。 …… 简家的客厅里。 桌上的杯子里的药还剩下半杯,散发着热气。 简时臣坐在沙发上,看向落地窗外,风很大。 在云以萝卧室里不觉得,但一出来就意识到他的感冒加重了。 喉咙沙哑,头晕,但心情非常好。 他记得她拽着他的手,亲吻他的手臂,真会撒娇。 简时臣嘴角蔓延的笑意直达眼底。 “给妹妹的药熬好了吗?”他问管家。 管家说:“好了。” “嗯,我现在过去。”他迫不及待想去照顾她。 “少爷还是先把药喝完吧。” 简时臣瞥了眼桌上的药,端起,耐着性子喝下。 管家站在旁边,听见他的咳嗽声,说:“少爷,您今天那么做,我无法跟先生交代。” 今天简时臣为了云以萝下水救人,管家认为这很危险。 尽管以萝小姐很重要,但是少爷更重要。 以现在的情况,很明显简时臣对云以萝的感情超越了兄妹之情。 简时臣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回味着什么,听了管家的话骤然拧眉。 “我们不说,我爸怎么会知道?” “但是先生……” 管家的话被他抬手阻止了,就听见简时臣说:“湖水对我来说不算冷,对她来说是彻骨的寒。” 他还记得救她上来后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冰冷。 一个女孩子,怎么就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去? 他到现在还在疑惑,她有什么心事不能告诉他。 简时臣认真看向管家,诚恳说:“白管家,我从未请求过你什么,但这件事,请你别告诉我爸。” 在事情还没成为定数之前,他不能让他爸破坏这一切。 管家眉头紧皱,很是为难。 简家家教甚严,在简时臣高二那年,出现了一个跟他表白的女孩。 这件事被简牧知道后,简牧生怕女孩扰乱了简时臣的人生,于是联系女孩家人安排出国念书,直接把还未发生的感情掐死在摇篮里。 管家斟酌说:“少爷……您喜欢以萝小姐吗?” 简时臣捻了捻指尖的尘埃,语气冷静中透着不悦,说:“白管家,我成年了,我和云以萝没有血缘关系,喜欢她不可以么?” 简时臣向来桀骜含笑的俊脸变得凌厉骇人。 就算不可以他也喜欢。 “我想做什么谁都阻止不了我,告诉我爸没有任何意义,还会得罪我。你真要那么做?” 管家神色犹豫,迟疑后点头。 十年前他来担任简家管家一职,照顾简时臣整整十年,看着他长大,早就将他视作自己的孩子。 “……听少爷的。” “嗯。”简时臣从沙发上起身,经过白管家时脚步一停,对着他淡淡说:“白管家,好好做,你将永远是简家的功臣。” 第83章 你是说简时臣守我一夜? 卧室。 终于退烧的云以萝躺在床上病恹恹的,但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腹部的疼痛也明显减轻。 醒来时天还灰蒙蒙的,她昏沉地睁开眼睛。 听见有人走进走去,抬眸看去,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女医生来到云以萝身边,见她清醒了,面露欣喜,吩咐旁人去喊管家过来。 “以萝小姐,您终于醒了!”女医生上前给她把脉,说药快熬好了,待会再喝一碗。 云以萝喉干舌燥,整个人绵软无力。 她盯着天花板,眉心紧皱,记忆停留在昏迷前。 粗略回忆了发生的事件,她似乎摔进了湖里,是简时臣把她救上岸的? 是他了。 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喊她的名字,是他的声音。 管家从外边走进来,听见云以萝问医生要水喝,立即倒了杯水递过去。 “终于醒了。” 云以萝喝了水,说话时声音还有浓重的鼻音和倦意,“谢谢你们照顾我,我感觉好多了。” 管家语重心长地说:“以萝小姐客气了。一直陪在您身边的是少爷,他昨晚守了您一夜,直到您退烧了才回去休息。” “啊?”云以萝有几秒的难以置信,“你是说简时臣守我一夜?” 管家闻言点了点头,强调简时臣昨晚为云以萝做的事,喂药,喂水,擦汗。 听完这些,云以萝病态苍白的小脸显出羞赧的红意。 她感觉周围的目光都看过来,轻声咳了咳。 管家还说:“少爷也落了水,感冒更加严重了。” 云以萝一听到这话,顿时内心焦急不安,眼神充满了内疚。 简时臣因为救她生病了? 他生病还照顾她一晚上么? 医生看见云以萝掀开了被褥,拧眉说:“你还需要休息啊。” “我要去看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太暧昧,云以萝说:“我要去看我哥。” “这?” 医生见管家没阻拦,也就没说话。 云以萝下了床,脚步虚软地走出房间,然后走到简时臣房门前。 因为太担心他了,连门也没敲,直接开门走了进去。 可是云以萝怎么也想不到,她一打开门就看见正在脱衣服的简时臣。 完全愣在了原地。 简时臣原本回答房间打算睡一会儿再去看她,洗了澡换了睡衣躺下不久,就做了一个短暂又荡漾的梦,热得他汗流浃背。 他醒了,揉了揉俊脸,真是见鬼。 于是他起身,刚脱了上身的睡衣,门就打开了。 梦中的女主角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简时臣也是万万没想到。 “你醒了!”这是他见了云以萝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只是云以萝呆呆地看着他,时间就定在这一秒。 屋内没有开灯,屋外微弱的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光线还是有点暗,但不妨碍视物,更不妨碍她看将简时臣赤裸的上半身。 在健身房见过他穿紧身的运动服,手臂的肌肉线条很美,也不难料到他会有胸肌,腹肌。 只是身材比想象中的还要极品,宽肩窄腰长腿,非常符合人体的黄金比例。 云以萝虚弱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大脑的超负荷运作。 她忘了呼吸。 第84章 快点好起来 云以萝涨红了脸,看见简时臣就直接走了过来,慌乱的视线不知道往哪儿瞥。 “怎么不在床上休息,跑到我这来?” 简时臣赤着脚在她面前停下,夹杂鼻音的嗓音透露出他的心情。 开心,她醒来就来找自己。 不开心,她娇娇弱弱的不该下床。 云以萝心跳加速,觉得脚下软绵绵的,她是不是不该这样冒冒失失跑过来? “我,我听说你感冒得很严重,就过来看看你。” 简时臣心头一动,薄唇温柔地勾起,很是愉悦地问:“关心我啊?” 云以萝僵硬,感觉一堵肉墙在自己眼前晃悠,她很不自在地扫了一眼,恰好瞥见他的胸口,突然就啊了一声。 “快去把衣服穿上吧。” 简时臣瞧见她白皙的脸慢慢变红,觉得她真是特别可爱,谁能想到她昏迷时会那么缠人呢?还吻了他的手臂! 啧,嘴硬。 不过他觉得很有意思。 过了一会他走过来,对着还低着头的云以萝开口:“穿好了。” 她这才抬起头,见他套上了一件白色短袖,皱眉说:“天气这么冷,你怎么穿那么少?” 简时臣觉得还好,一脸笑意说:“我不冷。还热出一身汗了呢……” 话到最后有几分心虚,因为他想起自己出汗的那个梦。 在清醒的云以萝面前想这些,简时臣俊脸一红,他尾音上扬说:“身体好点了没有?” “嗯?”云以萝见他关心自己,点了点头说:“我退烧了。好很多了,谢谢你……昨晚的照顾。” 简时臣嗯了一声,打量了她一眼,突然问:“肚子还疼吗?” “……?” 云以萝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姨妈到访。 是她落了水之后来的吗? 她觉得过去的十九年都没这么尴尬过,拧眉问他:“你怎么知道我?” 简时臣喉结一滚,骗她说:“昨晚你睡着时喊疼了,医生告诉我的。” 云以萝无奈地别开视线,轻呼吸道:“我现在不怎么疼了。” 以往都会痛经,有时候疼到受不了就会吃止疼药。 昨晚她也感觉到疼,很剧烈的疼,但是慢慢的又不疼了,是有人给她喂了止疼药吗? 简时臣蹙眉问:“是不是每次都会疼?” 云以萝摸了摸脑袋说:“嗯,那个……你问这个做什么?” 简时臣敛起眼眸中泛滥的情绪,微妙地笑了一下,低哑说:“关心你,还感受不出来么?” 云以萝再一次被噎住,瞪他的那一眼很是娇嗔。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肩膀来到她的脖子,再到她的脸,云以萝的身体微微一动。 简时臣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轻柔。 “快点好起来。”声音低哑迷人。 看她那双澄澈灵动的眼睛,他忍不住莞尔一笑。 云以萝心里一跳,羞赧地拉开他的手,慌不择路地说:“嗯。” 她想了想,又说:“你也是。” 简时臣笑着点了下头,看见她转过身走出房间,还细心帮他关上门。 心里一阵柔软。 第85章 病到为她翘课,为她下厨 简时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没睡着,他此刻的心思都在云以萝身上。 总觉得要做点什么。 简时臣转了转眼眸,起身往厨房走去。 佣人问他是不是用早餐。 他没说,只是用触控笔点开桌上的ipad,搜索菜谱。 发热患者要吃点清淡的,图片里的小米粥不错。 于是,他对厨房的人淡淡吩咐道:“有没有小米,来一把青菜。” 厨房的人搞不懂他,这是要做早餐?不敢多问,忙去准备。 简时臣说完这话,又蹙眉思考,担心太清淡了她不吃。 就在此时,一通电话忽然响起。 他划开接听,是晏凛的声音。 “时臣,你昨晚没回宿舍,回家了?”晏凛是个细心的朋友。 简时臣思忖道:“对,今天早上就不去上课了,下午再去。” “你病了?”晏凛听出他嗓子哑了,哑得很厉害。 简时臣站在厨台旁,接过佣人拿来的一碗小米和一把青菜,薄唇轻笑说:“是病了,病得不轻。” 病到为她翘课,为她下厨。 这么喜欢了吗? 简时臣意识到这一点,俊脸的表情微微一变。 “这么严重!看医生没?” 晏凛刚说完,手机就被乔非凡夺了去。 乔非凡震惊不已对着简时臣大喊:“不会吧你生病了!咳咳咳,我也病了,我家要是不那么远,我也回家养病。要不然我去你家养病吧,你家那么大收留我也没问题……” 简时臣拧眉说:“别来。” “无情!” “让晏凛接电话。” 乔非凡闷闷不乐把电话给晏凛,简时臣对晏凛说:“帮我请假,下午回去。” 晏凛办事很可靠,让人放心。 说完,简时臣就挂了电话。 一番准备,他熬好小米粥,炒了一盘绿油油的青菜,用小碟子装了些开胃榨菜。 洗了手,擦干净。 简时臣让佣人给云以萝送过去。 管家恰好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忍不住走上去对他们家少爷说:“您怎么又下厨了?” 简时臣扫了几眼用来烹饪的厨具,漫不经心说:“吃饱了闲的。我去看妹妹,这儿就交给你们了。” 管家没办法,看了几眼也无能为力的厨师,深深叹了一口气。 …… 云以萝看了今天的早餐,与往日很不同。 “是厨房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很清淡,但是很用心,她看得出来。 佣人欲言又止,少爷也没吩咐该不该说。 云以萝说:“你把粥端给我吧。” 简时臣一进门就看见云以萝坐在沙发上,乌黑的秀发落在肩头,露出精致白皙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勺子被她递到唇边,舀着一口粥,吹了吹热气。 他安静地站在那边。 云以萝喝了粥,感觉到炙热的视线,立刻看了过去。 她脸上骤然一热,糯糯地问他:“你在那里看什么?” “欣赏美人呗。” 简时臣撩人地笑了几声,调戏她的言语越发熟练。 云以萝眼皮跳了跳,一个你字说出口,匆匆别开脸。 他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坐下。 云以萝再次看向他,酸溜溜地说:“我刚看见我的脸了,难看的很,你看的是哪个美人?” 周围的人也觉察到什么,低下了头。 简时臣听了这话,不由得闷笑了几声。 搁这跟他装傻呢。 第86章 妹妹真是不老实啊 简时臣故意将视线在房间里其他人身上逡巡,最终回到云以萝脸上,勾唇。 “我看来看去,这里就你长得最美。”简时臣将手撑在沙发背上,咧嘴一笑,说:“长得最美最不老实。” 云以萝瞪大了眼睛,先是为他夸自己而脸红耳赤,下一秒又不高兴了。 “什么不老实?这里你最不老实!”她咬牙,把粥放下。 他不老实,一言一语,一举一动让她心乱,所以她才会想不通,才会…… 简时臣玩味地盯着她恼怒的小脸,鼻音重,但是声音性感得很,“你如果老实,怎么会不接我电话,又怎么会摔进湖吓我呢?” 云以萝的神情变了又变,近距离看着那张俊美的脸痞痞一笑,朝自己凑近。 她完全懵住,被他问得说不出话。 其中的原因,云以萝就算清楚,也不敢说。 简时臣瞥了眼她生病而发白的唇畔,吻下去会怎么样? 他抬眸,与她慌张的眼神交汇。 还是不宜吓到她。 他退了回去,琢磨着某件事,嘴里颇为感慨,“不老实,妹妹真是不老实啊。” “……” 云以萝气急,声音终于有了点力道,“不老实的是你,你就是……” “就是什么?”简时臣见她脸颊泛起红意,不那么苍白了,眼神宠溺说:“看上去精神好多了,能和我吵架了。” 简时臣享受和她相处的时光,自由自在,自然真诚,无论吵架还是做其他的事。 云以萝也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温柔地跟她说话,她就没法生气。 云以萝把脸转过去,捧起那碗小米粥,慢悠悠地吃起来。 她咽下口中香甜的粥,闷闷说:“你就是倒打一耙,还怪我不老实。我才不想跟你吵呢。” “别光喝粥,吃点青菜。”他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几根青菜,转移话题。 云以萝享受口中的清淡食物,她本来没什么食欲,吃这个竟然觉得味道不错。 简时臣看着她吃得起劲,很是满足。 云以萝说:“今天的小米粥真好喝,青菜也好吃。” 简时臣挑眉,淡淡凝着她说:“跟我比如何?” 云以萝轻轻咳起来,然后瞥他一眼说:“这你也要比?那自然是这个好吃了,是大厨的手艺。” 虽然他的手艺也很好,但是云以萝觉得这次早餐很美味。 粥熬得刚刚好,青菜炒得清脆爽口,榨菜开胃。 “大厨做得比你用心,所以很合我口味。”云以萝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简时臣撩唇深笑,问:“用不用心,这你都能尝出来?” “当然了。” 云以萝不懂他为何笑得那么开心,低头继续吃早餐。 她的嘴边沾了一点点粥汁,简时臣想帮她抹掉,手刚伸出去…… “看到你们兄妹相处融洽,我就放心了。”一道突兀的低沉男声从门口响起。 云以萝一愣,突然冷意直冒。 简时臣也止住了笑,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那边的简牧。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走来,他向来是严肃的,从不表现出内心的情绪。 简时臣警惕地看着他,不知他心思深沉的父亲看出了什么没有。 第87章 云以萝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简时臣面不改色,随口一问:“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简牧说:“提前结束,我回来拿点东西。” 简牧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然后把目光落在云以萝脸上。 “我听管家说你发烧,现在怎么样?”简牧不冷不热地问。 云以萝看着简牧,心里咯噔一声,声音压着不安,“我退烧了,谢谢简叔叔。” 简牧说:“还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医生。” “好。 云以萝捧着碗的手微微一抖,总感觉大人们的眼睛轻易看穿她的小心思。 她还记得高中班上有一对偷偷交往的小情侣,谁也不知道他们交往,但就是被班主任发现了。 她跟简时臣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她偷偷地想着,这样会被发现吗? 云以萝越想越紧张,心乱之际,忽然听见简牧问简时臣:“你今天早上怎么也不去上学?” 她的心顿时就乱了。 是啊,他怎么不去上学? 云以萝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朝他看了过去,心快要跳出来。 简时臣抿了抿唇。 “先生,”管家皱着眉头,解围说:“少爷感冒了,今早我见他不太舒服,所以劝少爷在家休息。” 简牧若有所思,“怎么,你的感冒还没好?晴柔给你的药没吃?” 云以萝想起妈妈让自己给简时臣送的药。 “吃了。”他碰了碰鼻子,一带而过说:“这次有点严重,没那么快好。” 说着,他的视线就瞥到了云以萝脸上,嘴角浅浅地笑了笑。 “……” 云以萝被他看那一眼,心脏猛地跳动,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清楚他是下水救她才会加重感冒。 这是他们两个的小秘密,她不会告诉简牧。 简牧蹙眉,转身对管家说:“家庭医生还在吗?叫过来给少爷看看。” “好。”管家点了点头,跟简时臣目光交汇,突然提醒简牧说:“先生急着回公司吗?不急的话需要我为您准备早餐吗?” 这么早,简牧很可能还没吃饭。 简牧想到自己接下来还有工作,于是说:“不用了。” 离开前他对简时臣说:“都成年了,吃药不需要我再提醒你。” 简时臣稍稍抬头,微笑说自己会吃。 看见简牧离开,云以萝这才松一口气。 “我爸这么恐怖么?吓得你连饭都不敢吃。” 云以萝瞧了简时臣一眼,发觉手中的粥冷了一半,小声说:“不是。……我还想问你,你是不是没吃感冒药?” “吃了。昨天中午就吃了。”他回答。 一双大手生得修长白皙有力,抚上她的嘴角,用了点力擦了擦。 粥汁干了,不能完全抹去。 云以萝瞪大眼睛看他,忙往后躲了一下,问他:“干嘛?” 简时臣风轻云淡收回了指尖,凝着那被他捻红的嘴角,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嘴唇还挺好看的。” “……” 云以萝心乱如麻,胡乱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唇。 简时臣挑眉笑了笑,默了片刻说:“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人跑到公园,手机还关机?” 云以萝紧张说:“我就是去走走。” “是吗?”他的目光炙热而充满笑意,语气却是冷的,“不肯说么?好吧,我也能知道昨天你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第88章 简时臣,其实你才是个大笨蛋 云以萝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想了想,低声问简时臣:“你真想知道吗?” 简时臣点头,“嗯。” 云以萝抬眸看了几眼周围的人。 简时臣了解,让他们出去。 “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云以萝对他勾了勾手指,眼神很有深意。 简时臣浅笑了几声,凑过去听。 云以萝灵机一动,说:“我昨天出门,无意见到了一个老和尚,他跟我说了一件事。” 简时臣眯了眯眸问她什么事。 云以萝揪着自己的衣服,觉得得说得真实些,说得严重些。 她抬眸看简时臣,说:“那个和尚会看面相,见了我之后就说我的人生不是最好就是最坏。” “什么?”简时臣蹙眉,沉默几秒说:“你遇到的是个和尚还是骗子?” 云以萝转过脸去,掩饰自己,摇摇头说不知道。 简时臣问:“这跟你一个人跑去公园有关系?” 云以萝说:“他还说我最近会遇到灾祸,生死攸关。” “……” 他也不奇怪,这丫头会相信和尚的话,毕竟她看《佛经》《聊斋》之类的书。 云以萝怕他不信,继续说:“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化解的办法,他告诉我要去湖边绕个几圈,然后等天黑。我想来想去附近的公园里有个湖,然后我就过去了。” 简时臣听了很生气,不悦说:“那个湖连个护栏都没有,什么破公园,你就没想过被骗了吗?” 云以萝低头,暗暗道:反正也是编的。 “可是我真摔湖里了,是你把我救起来的,当时天黑了呢。” 简时臣伸出手指点了下她的额头,冷声说:“真有这么厉害的和尚,他有没有告诉你,天黑之后我会去救你。” “……这倒没有,但是他说我要是能渡过这一关,以后都会很好的。”云以萝倏然笑起来,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出事。” 哪怕前边的话都是假的,可最后一句是真的。 简时臣脑海中闪过她摔进湖里扑腾的样子,当时她看上去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佳,难不成真是因为一个和尚的话? 他突然紧张说:“以后别听这些江湖骗子的话,也少看那些偏门的书。小笨蛋太容易被骗了。” 云以萝心里不禁一乐,呆呆地点了点头。 “哦。” 简时臣,其实你才是个大笨蛋。 我说什么你就信了。 她傻乐了一会儿,一抬头,撞见了简时臣深深凝视自己的桃花眼。 真的,电流太强了。 云以萝骤然就止住了笑,一本正经说:“我记得了,以后和尚说什么话都不能信。” 简时臣仍是盯着她看,“其他人的话都别信。” “那我相信谁?你啊?”云以萝没多想,脱口而出。 只是这句话说出口,让气氛变得奇奇怪怪。 “嗯,信我。”简时臣伸手握住她的手,微笑说:“哥哥会保护你,不会骗你。” 他的掌心很温暖,攥紧自己微冷的指尖。 这一秒,云以萝将视线紧锁他们相互触碰的手指,心痒痒的。 在简时臣的眸中她的脸色逐渐涨红,支支吾吾地想让他放手。 第89章 撩了哥哥又躲,这怎么行 简时臣没有松手,而是张开双臂抱了云以萝一下。 怀抱很温暖。 大手从她的长发抚过,到她腰上。 云以萝顿时就安静了,浑身紧绷,脸色一片红意。 “简时臣,谁让你动手动脚的?”她咬唇。 简时臣沉迷在她身上的香气中,低笑说:“目前就只是这样,还不许吗?” 云以萝很不安,她不清楚简时臣为什么要抱她? 在脑海中紧急搜索他抱她的原因,但是她要的是他的答案,而不是她给自己的说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拽着他的衣服咬牙说:“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你曾经说过,你不喜欢我。” 简时臣果然松开了她,见她抿着小嘴,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你?” 云以萝眼神一冷,有理有据说:“就是上次在花园,我踩了你的鞋。你说只是逗逗我,让我不要误会你喜欢我。” 简时臣敛眸,啧了一声,笑道:“记这么清楚,看来我说的话都让你记在心中了。” “……你!”云以萝气得不行。 “你真是块木头。”简时臣掌住她的后脑勺,嗓音清晰说:“看着我的眼睛,你还看不出来我喜不喜欢你?” 云以萝来了气,就说看不懂。 简时臣蹙眉,抵着她额头说:“我还说过你要学会分辨我的真心话。这句你怎么就忘了?选择性失忆,那好,我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不喜欢你。双重否定就是肯定。 笨蛋,数学不好语文对你来说容易吧,你知道了没有?” 云以萝听完这类似告白的一段话,憋出一句:“你……你” “你什么?”简时臣反问:“还有问题吗?” 云以萝低头说:“谁知道你的喜欢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你想什么哥哥妹妹的游戏,我可不陪你玩!” 简时臣这个厚脸皮的,闻言笑得更加开怀,手臂搭在她肩膀上。 “又是这个话题。不是说了吗?我们没血缘关系,哥哥妹妹喊个情趣罢了。” “……” 云以萝闷闷说:“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任他拿捏的小猫,生气时他只是当她喵喵撒娇。 气死她了! 简时臣捏住她的下颌让她转过来,眼睛黑白分明,问她:“你不喜欢我喊你妹妹吗?喜欢什么我怎么喊你,你说。” 云以萝推开他的手,起身穿上拖鞋走到床边,回身后的人说:“我什么都不想。” 简时臣拉她往身上靠拢,居高临下地品味她的话,挑眉笑说:“别当我是傻瓜。撩了哥哥又躲,这怎么行?” 云以萝语塞,瞠目结舌。 “别说你没有。”简时臣淡淡说:“我没开玩笑,认真的,给你时间考虑什么时候当我女朋友。” 云以萝心里头的郁闷,瞬间就被他拨开了,露出了最明朗的晴天。 跟他对视了片刻,云以萝才听见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你,真是认真的?” 简时臣沉沉地凝着她,说:“你摔进湖里,我第一反应就是害怕失去你,那种感觉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云以萝,你要真是我妹,那就糟了。” 他承认他很想有个妹妹,一开始是把云以萝当妹妹对待,不过感情不是他能控制的。 第90章 青涩的,但甜度满分 下午的阳光温暖,洒了一室温暖。 云以萝一个人待在卧室,脑海中还是会浮现简时臣上午说过的话。 少年的话扰乱了少女的心。 那样清晰,那样坚定。 原来他喜欢我啊。 她细细回味,心里像是坠入了蜜糖。 他说给她时间考虑什么时候答应当他女朋友…… 云以萝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忍不住笑起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简时臣深深刻在了自己心上呢? 云以萝认为,这份喜欢有很多个瞬间。 比如,木盒里,装着他送的桃花扇。 简时臣告诉她,他早就在新生汇演时见过她,那把扇子也是他在后台捡到的。 云以萝很想问他,那时候他还不是她的继兄,为什么要收藏她的东西呢? 这是不是代表,简时臣早就喜欢她了? 其实这些话她收到扇子的那一天就在心里酝酿,可是她不敢问,直到他亲口承认喜欢,她才确定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比如,相机里保留着她给他拍的第一张照片。 她是他第一个拍的男孩子,拍得很好,超乎自己想象的好。 至今她还不敢把照片给简时臣看,他会揶揄她,为什么拍得那么好? 云以萝说不出口:因为你本来就好看,因为喜欢所以我能把你拍得更好看。 很多个她喜欢他的瞬间累积而成了这份珍贵的喜欢,青涩的,但甜度满分。 少女情怀总是诗,她希望这首诗可以写得久一点。 …… 或许是因为简时臣的关心和照顾,云以萝的病好得很快,第三天她就回了学校。 傍晚,刚走进宿舍,就听见啪的一声! 室内一片漆黑。 “庆祝以萝恢复健康!”是谈可欣的声音。 从头顶落下许多彩带和红色的纸片,云以萝随手一抓。 忽然眼前烛光盈盈,照着云以萝的脸,她忙看向三位室友。 徐一宁捧着一个点了蜡烛的小蛋糕,对着云以萝灿烂笑道:“surprise!” 秦暮霏把手上的鲜花交给云以萝,莞尔道:“你总算回来了。” 云以萝整个人又惊又喜,闻着花香,很感动。 “你们真好,我太开心了。”她不太会说场面话,这是心里话。 谈可欣凑到云以萝身边,说:“开心就好!吹蜡烛吃蛋糕!” 云以萝走上前,在舍友的簇拥下吹灭了蜡烛。 开灯,吃蛋糕! 能拥有几个知心朋友,就够了。 云以萝希望四零一宿舍能永远这么融洽。 “等等!”谈可欣拍了拍云以萝的肩膀,伸出手,说:“来来来,把你刚才抓到的纸条拿出来,我看看抓到了什么。” 云以萝奇怪,把还抓在手中的红纸片递过去。 其他三人都凑在一起,围观。 “这是什么游戏?”云以萝问。 谈可欣惊喜得瞪大眼睛,“哇塞,以萝你抓到了好运连连卡!接下来你肯定会运气爆棚!” 云以萝好笑地说:“真的吗?” 徐一宁淡淡说:“可欣自制牌卡,只能当游戏。” 谈可欣转眸看向秦暮霏,自信地笑了起来,说:“暮霏,你来告诉她们。我的红纸条有多神奇!” 第91章 爱似闪电卡 云以萝和徐一宁纷纷看向秦暮霏。 秦暮霏为难说:“前天我试着抽了一张,好像有点准。” “嗨呀!什么叫有点用,非常管用好不好?”谈可欣走到自己书桌边,拿起一个花篮,里边装满了红色的纸条,上面都写满了不同的内容。 云以萝疑惑,“那些是什么?” 谈可欣隆重介绍那一篮子红纸条,清了清嗓子说:“这些是我的最新发明!能帮人预测好运什么时候降临!” “你们别不信,暮霏上次抽到了爱似闪电卡,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徐一宁咳了咳,“啥?闪电劈下来了?” 谈可欣皱眉说:“这是预测好运的,往好的想,就是说暮霏的爱情会像闪电一般降临。” 云以萝闻言,悠悠转过脸去看秦暮霏,发现她有点羞怯。 “有人跟暮霏告白了吗?”云以萝问。 谈可欣说:“是啊!她那天在餐厅吃饭,一个大四的学长忽然走过来要暮霏的手机号码,说对她一见钟情呢!” 云以萝刚要问点具体的,就听见秦暮霏着急说:“可欣,你别乱点鸳鸯谱。我没答应学长。” 谈可欣淡淡说:“这么好的桃花,你为什么不要?那个学长拿过好几届校园最佳歌手,唱歌贼好听,人也挺帅的。我还以为你脸红了是对学长有意思,谁知道这么好的桃花你却不要。” 云以萝随即愣了愣,看样子秦暮霏不喜欢那位学长,那么她为什么会脸红。 秦暮霏坐下,垂眸说:“当时出现的人又不止学长。” “哦豁!你对别人一见钟情了!”谈可欣机灵说:“餐厅里有你喜欢的人在,我想想有谁……” 徐一宁突然站起来,说去趟洗手间。 谈可欣在回忆,嘴里碎碎念。 云以萝却跟秦暮霏不经意对视了一眼,后者挤出一个慌乱的笑,然后躲开了云以萝的目光。 那一眼,很复杂。 云以萝没看懂。 “我想起来了!”谈可欣掰着手指说:“记得三位校草到齐了,当时餐厅轰动得很,钟择良,傅云楚在那里吃饭。对了对了,虽然我的注意力在你和学长身上,但是我记得简时臣好像也到了餐厅。你说你不喜欢学长那么就是喜欢校草咯!” 在谈可欣的回忆下,秦暮霏的脸色微微一红。 “哈哈哈暮霏,你脸红了!”谈可欣抓着秦暮霏的手,激动说:“从实招来,你对哪个校草来电了啊?” 秦暮霏忽然抬头,看向云以萝。 云以萝误以为那是求助的眼神,笑起来:“可欣,暮霏不想说,就别逼问她了。” 谈可欣不依不饶说:“说嘛暮霏!你喜欢谁,我们说不定能帮你呢。” 秦暮霏动动唇,说不出话,就是盯着云以萝看。 谈可欣见状,联想到傅云楚跟云以萝告白过,捂住嘴巴说:“暮霏,你喜欢傅云楚啊?!” 云以萝诧异,问:“你喜欢傅云楚?” 秦暮霏涨红了脸,摇摇头。 谈可欣拍桌而起,怒道:“这个傅云楚真是太过分了,追求以萝不成功,转而勾引暮霏!先是害我们被成雪欺负,如今又想破坏我们四零一姐妹感情!” 秦暮霏整个人怔住。 云以萝不想插手别人的感情生活,自然也不像谈可欣那样激动。 她拽了拽谈可欣的衣服,“可欣,你别说了。” 谁也不想自己喜欢的人被批评得一无是处。 谈可欣低头跟云以萝说:“傅云楚太花心,我不同意暮霏跟他在一起。” 第92章 简时臣——理想中的哥哥 秦暮霏突然出声:“我没有喜欢傅云楚。” 谈可欣和云以萝都愣住,紧接着就听秦暮霏说要去洗澡。 谈可欣抓了抓头发,嘀咕,“难道爱似闪电卡也意味着爱情像闪电般稍纵即逝?” 云以萝看着秦暮霏的背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谈可欣碰了碰云以萝的肩膀,悄悄说了句:“我发现她最近奇奇怪怪的,比以前更爱美,中午吃完饭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没准背着我们跟谁谈恋爱呢。暮霏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这几天云以萝生病请假,不知道发生何事,但是今天回宿舍,她能感觉到秦暮霏的笑容不像以前轻松。 “以萝。”谈可欣喊她一声,拿起手机,说:“我们来拍照吧,为了庆祝你回来,我把宿舍都挂上彩灯了哦……” 关了灯的宿舍,连成片的灯串点燃了整个屋子,简单温馨。 云以萝眼眸里充满了笑意,她想起了和简时臣一起看流星雨的夜晚。 此刻,他在做什么呢? “真漂亮!”谈可欣拿着手机给她拍照,自己也很开心,说:“我最爱看美女了,摆pose以萝!” 徐一宁从阳台走进屋,笑说:“可欣,什么时候也给我拍几张?” 谈可欣说:“我们上次去爬山,我给你拍了最多,内存都是你。今晚以萝是主角。” 她们拍了很多照片,美的丑的搞怪的,其乐融融。 而在浴室里洗澡的秦暮霏听见了门外的欢声笑语,陷入了矛盾之中。 秦暮霏洗完澡走回屋内,她们招呼她吃蛋糕,她说待会。 转过身,秦暮霏听见谈可欣和云以萝的谈话。 “我跟你视频那天,你脸色虚弱苍白。以萝,你在家休养了两天,恢复得不错嘛。到底吃什么补药啊?” 云以萝不知想起什么,笑声很甜,说:“我在家躺了两天,家人们照顾我,所以好得快。” 她觉得自己糟了,一想到他,自己都觉得语气都不对劲。 谈可行说:“简少有回家看你吗?” 云以萝轻声嗯了一声。 “哎呀,有个哥哥就是好啊!”谈可欣感慨说:“生病了什么事不想做,就可以使唤他。你有没有使唤简少啊?” 能使唤桀骜不驯的太子爷给自己做这做那的,谈可行想想都觉得刺激。 云以萝的小脸莫名一红,别扭地淡淡说:“没……” 没有使唤简时臣,他主动做了很多事。 谈可欣恨恨道:“你怎么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呢!” 秦暮霏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以萝才不像你。” 谈可欣一脸黑人问号脸,脱口而出说:“她当然不像我了,又不是我女儿。暮霏,你要是有简时臣那种哥哥,你能忍住不使用一个妹妹的权利?” 秦暮霏顿时哑口无言。 “见识过简时臣的魅力,给以萝挡酒的霸气,学霸,长得帅,谁不想有这么一个哥哥?他也是我的理想中的哥哥。”徐一宁叠好衣服,也说了句。 谈可欣瞪大眼睛说:“对对对,我理想中的哥哥就是这样,还特别宠妹妹。文韬武略,风流倜傥,啧啧啧,还有他在篮球场上的身姿,想想就流口水。” 云以萝脑海里直接呈现出那天清晨看见的简时臣赤裸的上半身,她向来淡定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裂痕。 直接比了个x的手势,打住打住! 这还是在讨论正经的哥哥吗? 第93章 你说话呀 “停止你们的想象吧。简时臣他是我的……哥哥!”云以萝扯了扯嘴角,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她说:“我去接电话了。” “这么护着自己的哥哥,哈哈哈以萝果然跟简时臣的感情不错。”谈可欣捂嘴偷笑,她逗逗云以萝的。 简时臣在云以萝请假的日子里,找过谈可欣,让她把老师上课课件发给云以萝,免得她耽误功课。 从简时臣对云以萝的上心程度来说,简时臣是个好哥哥。 徐一宁忽然抬眸扫了眼秦暮霏的床铺,帘子放下来,看不见里边的人。 她担心秦暮霏会说出不可收回的话,所以才说简时臣是理想哥哥,搅乱话题中心。 秦暮霏这几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她知道。 徐一宁拿起手机,给秦暮霏发消息【换个男生喜欢吧】 …… 云以萝拿着手机走出宿舍,来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接起来:“喂?” 简时臣的嗓音透过电流传入云以萝的耳朵。 “在干什么?” 她调整着呼吸,捂住自己的耳朵,感觉麻了一下。 想起室友们的话题,云以萝脸上一烫,对他说:“在接你的电话。” 那边响起他爽朗的笑声,然后沉默了几秒,他低声说:“昨晚这个点我们一起吃的饭,今晚只有我一个人,都没什么滋味。” 云以萝听得心里滚烫,呆呆地哦了一声。 简时臣的笑声再次响起,“不回学校还好,回了学校怎么越发冷淡?” “……” 凉风吹着她的头发,有点冷。 她说:“这边随时有人过来。” 在家里,关上门没人知道。 在公共场所她当然得低调一点。 “你在哪呢?” “宿舍走廊,我总不能在宿舍里接你的电话吧。会被发现……” 谈可欣的嗅觉异常灵敏。 “你还没答应我的追求,怕什么?”简时臣的浅笑非常撩人。 云以萝支吾说:“谁知道你会……说什么话。” “哦?我会说什么话?” “你自己清楚。”不知不觉,云以萝的脸又烧起来。 简时臣从来不喜欢搞背地里这一套,好比他在宿舍里跟她打电话,很直接,想她就拨通了电话号码。 云以萝的小心翼翼,轻声细语的,让他觉得浑身血液都加速流动。 简时臣忽然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不能辜负她到外边接电话的心意。 “这么偷偷摸摸的,啧,真刺激。” 当他勾人的声音传来,云以萝的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喉咙干干的,忙说:“闭……嘴。” “我可以闭嘴,你多说几句。”简时臣懒洋洋地说。 他真不说话了,云以萝听着他的呼吸声,心慌意乱说:“……我刚才吃了蛋糕,味道很好。” “嗯。” 云以萝又说:“跟室友拍了不少照片呢。” “嗯。”简时臣尾音上扬,夹杂着笑意,听她流水账般汇报。 讲到最后,云以萝气道:“你说话呀,你怎么就一直嗯嗯嗯?” “你不是不让我说吗?”简时臣笑得停不下来,“现在知道我跟你说话,你老是一个字一个字敷衍我,有多令人无奈吧?” 云以萝试图辩解,“那是你说得我不知怎么回答,才那样的。” 第94章 你说双重否定就是肯定 云以萝认为,自己的的嗯,跟简时臣的嗯,不一样。 她是被他说得害羞。 他才是敷衍。 “不知怎么回答?” “对。” 简时臣接着说:“我家妹妹脸皮怎么这么薄?看舞台上的表现,不像啊。脸皮薄也好,脸红红,羞涩可人,不用化妆。” 云以萝被他调侃得声音都大了几分,羞道:“不许说了!我把台下观众当成南瓜。可你,我没办法。” 一见到他,听见他的声音,她会心跳加速。 电话那端的声音忽然变得安静。 几秒后,他轻轻呼气,“妹妹,怎么办?我被你撩到了。” 他特别想抱她在怀,看她满脸通红的可爱模样。 云以萝咬了咬唇,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好烫。 她呼气说:“我要挂电话了。” 一个同学从走廊经过,往云以萝身上扫了一眼,随即笑起来,跟她招了招手。 是班上的同学! 她握紧手机,勉强对那位同学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背过去,让风吹散脸上的热意。 简时臣轻笑说:“才说几分钟就要挂我电话,哎,看来你并不想我。” “……”云以萝连忙回答:“不是不想你。” “哦?这么说是想了?”他循循善诱,笑声勾人。 云以萝嗯了一声,“你说双重否定就是肯定。” 简时臣心满意足地勾唇,得寸进尺问:“有多想啊?” “……不跟你说。我真的挂电话了。”云以萝捏紧指尖,低语:“明天见。” 简时臣正要说什么,听见手机里的忙音。 他无奈摇头失笑,回味这通电话,立体深邃的俊脸露出一抹笑。 妹妹,真是勾人得很。 很糟糕,他深陷其中。 …… 翌日早上是班主任的舞蹈课。 班主任很关爱同学,知道云以萝生病请假,关心她,还说找个时间给她补课。 云以萝在练舞的生涯中,遇到了很多好老师。因为她有天赋好学,所以老师们很喜欢她,也愿意将毕生的才华倾囊相授。 她之所以会在新生汇演上大放光彩,不仅是她有实力,还是老师们给了她舞台。 可是,太闪耀的人也会引起其他人的嫉恨。 成雪非常厌恶云以萝,凭什么她运气那么好,被老师欣赏,被傅云楚喜欢,还成了简时臣的妹妹…… 先前围着成雪转悠的同学也不跟自己好了,都跑去巴结云以萝。 成雪无法接受,决定要找个机会狠狠出这口气。 她跟几个要好的闺蜜说,期中考试她一定要拿第一名,把云以萝踩在脚下。 课后,成雪找到了班主任。 当时舞蹈室里还有正在训练的云以萝。 她换上了练舞服,柔软的身体伸展着,反复练习一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 老师给出指导意见,突然被成雪打断。 云以萝抬眸瞧去,停下了动作。 成雪冷着脸说:“老师,我也需要您的指导。” 班主任问:“你这节课没上么?” 成雪说有。 班主任转过脸看云以萝,让她继续练,没有搭理成雪。 “老师!您不能厚此薄彼。”成雪瞪了瞪云以萝,说:“凭什么给云以萝一对一指导?” 第95章 不了吧,我中午跟我哥约了 成雪气呼呼地抱怨,班主任明显就是偏心云以萝。 老师恍若未闻,让云以萝调整好呼吸,注意神态。 柔软的舞姿搭配眼神的韵味,达到一致才能体现舞蹈动作所要表达的情绪。 照着老师的一步步引领,云以萝完成得很好。 “对,诶,再来一次。” 云以萝静静地听,面向镜子,在老师的指导下完美呈现该舞蹈动作。 班主任手势一收,惊喜说:“以萝,你真是聪明,这么快就掌握了动作要领。” “都是老师耐心教我,否则我还要摸索很久呢。” 成雪跟个透明人似的,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气得发抖。 班主任这才扭头对成雪说:“你问我为什么给以萝一对一指导,现在你明白了吗?” 成雪愣住,她在气头上,哪来的心思看她们练舞。 “一个有天分又肯努力的学生,我教她一个动作,她一点就通。我就喜欢这样的学生。” 这样的学生,怎么可能不悉心栽培? 班主任认为云以萝是个好苗子,要重点培养。 成雪不服气说:“我也可以!” 班主任让成雪展示一番,如果做得好,接下来一学期她会重点关注成雪,说不定还可以推荐她参加市里的舞蹈比赛。 云以萝走到旁边喝了一口水,觉得老师也不是不看好成雪,感觉就是想挫挫她的锐气。 她在旁边坐着观察成雪的舞姿。 成雪做完了准备动作,展示了一样的舞蹈动作,流畅,标准。 看得出成雪很努力,但是表情很违和,她的笑总给人一种别有用心的感觉。 老师起身,走到成雪身边,语重心长说:“我讲的东西你注意到了,姿态很美,不过神态上差了点,你需要加强你的表情管理。” 成雪绷着身子,低着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老师的话。 “成雪,你要不是那么骄傲,像以萝这样努力,你才有更大的提升。”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班主任说了解散。 云以萝起身,跟老师道了别,然后走到衣柜旁拿出自己的衣服。 偌大的舞蹈室里,只剩下她们俩。 成雪愤愤地说:“云以萝你少得意,期中会赢过你。” 云以萝关上柜门,哦了一声,径直走进了更衣室。 成雪从来就不是她眼中的劲敌,她只跟过去的自己作比较。 …… 云以萝换了衣服从舞蹈楼走出来,接到了简时臣的电话,她脸上随即扬起笑意。 整个早上都在练舞,十点半不到她就有点饿了。 云以萝跟简时臣约了餐厅吃午餐,挂下电话后在校道上等他的车。 “以萝。”有人喊了她一声。 转过脸,是杨禾子。 上次给她送了寿司被她拒了的同学,这次她又想做什么? 杨禾子来到云以萝面前,亲切说:“你一个人啊?” “我在等人。”她简短地回。 “等谁?”杨禾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声音清甜,“我还想约你吃饭呢。” “不了吧,我中午跟我哥约了。”想到简时臣,她莫名笑起来。 杨禾子的眼眸闪过一丝亮意,微笑着看她,说:“原来是在等简少。” 云以萝抬眸,看见杨禾子的精致妆容,她意识到自己没化妆。 要不要去洗手间化个妆?等会儿才能美美地出现在他面前。 第96章 难道简少有女朋友了 杨禾子凝着白净清秀的云以萝,很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云以萝回神,秀眉舒展,疑惑。 “嗯?什么事?” 她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杨禾子的眼神充满了羞涩,呼吸急促,说:“我喜欢你哥很久了,能帮我约你哥哥出来见个面吗?” “?” 云以萝整个人怔住,真是出人意料的请求。 她就知道,杨禾子是为了简时臣才接近自己。 杨禾子发觉云以萝的笑容很是僵硬,抿了抿唇说:“不方便吗?” 云以萝没说话。 杨禾子紧张起来,问:“难道简少有女朋友了?” 云以萝一愣,女朋友?她算不算? 可是她还没答应他的追求。 就在云以萝即将开口时,呼啸的风刮起,一辆黑色的车在她们身旁停下。 云以萝的视线扫过去,金发美男已经从车上下来,噙着慵懒闲适的笑意走到她身边。 在杨禾子眼里,简时臣身姿挺拔,站在娇小的云以萝身边,这一幕简直是王子和公主的浪漫画面。 他伸手将云以萝头发上的叶片拿开,淡笑说:“会不会等很久?” 云以萝说不会。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简时臣的手会自然地放在云以萝的蛮腰上。 两个人对彼此的情绪再清楚不过,简时臣很快发觉到云以萝的不自在,抬眸朝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杨禾子看去。 “你是?” 这是他第一次跟杨禾子说话。 杨禾子很激动,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心中的男神,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看了看云以萝,自己紧张到无法说话了。 云以萝读懂了她的眼神,说:“她是我的同学,叫杨禾子。” “你好。” “你……好。” 杨禾子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对简时臣的喜欢,满眼都是星星。 云以萝有点无奈,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好似嗔怒。 简时臣挑眉,随即对杨禾子说:“不好意思,我跟我妹约了午餐,到点吃饭了。” 杨禾子呆若木鸡,点了几下头。 直到那辆阿斯顿马丁消失在视线中,杨禾子才想起来云以萝还没答应她…… …… 车内,云以萝很安静地看窗外的风景。 简时臣边开车边将眼神往她身上扫,她都是清冷淡然的姿态,问她想去哪里吃,也是兴致缺缺的回答 “怎么了?”简时臣好笑道:“别是因为你那位同学吧?” 云以萝转眸,发现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 她睁大了眼睛,想转移话题,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 “这首歌不太好听,换一首。”她指车内正在播放的轻音乐。 简时臣把手机交给她,让她想听什么播什么。 “密码呢?” “π的小数点后第十七到第二十二位。” 云以萝:“???” “你欺负我数学不好,我只记得小数点后两位!”她直接把手机丢进他怀里。 车厢内响起闷哼的一声。 “嘶,你往那儿扔啊宝贝!”简时臣倒吸一口气,在路上停了车。 云以萝警惕地瞥了过去,瞬间脸红耳赤,好像,扔砸到了他…… 第97章 我没开玩笑 云以萝磕磕绊绊说:“你别装啊,我只是轻轻一扔。” 简时臣蹙起眉头,桃花眼凌厉得很,拿起手机,解了锁然后递过去她。 云以萝哪里还有心情听歌啊,看着他趴在方向盘上,慌乱地说:“真弄疼了啊?” “嗯。”过了好几分钟,他低声地回。 云以萝怔了怔,不安地说:“我只是气你招惹女孩喜欢,还逗我玩,没想真弄疼了你。你别趴着,让我看看。” 简时臣瞬间闷笑出声,抬头,好笑地说:“你要看什么?” “……” 云以萝窘迫地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说:“简时臣,你怎么开这种玩笑?” 简时臣这才正色说:“我没开玩笑,真疼。你要看看吗?” 流氓! 云以萝脸色愠怒,转身就要开门下车。 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拥入他的怀。 云以萝心跳加速,闷闷说:“你真讨厌。” 她把下颌抵在他肩上,眼睛转了转,觉得他好会撩她。 “你没喜欢过其他女孩吗?” 一颗心跳得很快。 或许这个问题不该问,她就是想问。 简时臣对她的秀发爱不释手,靠得这么近,倒是有几分心猿意马了。 “没,遇见你以前对谈恋爱没兴趣。” 他不缺女孩喜欢,纯粹是自己没心思,要不然他能从小学开始谈。 云以萝听闻,很惊讶。 简时臣挑眉道:“你不信?” 云以萝敛眸轻声咳嗽一声。 简时臣揉乱她的头发,眯眸,捏了捏她的脸。 手被他拽下紧握,云以萝与他视线交汇的瞬间,他低哑地在她耳边轻语:“其他女孩喜不喜欢我,跟我无关。我在意的是你,只有你。” 她心头一颤,攥紧了指尖,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甜蜜的笑。 脸颊红红,特别像是一颗红苹果。 简时臣抬起她的下颌,慢慢靠近她的唇。 “还疼吗,你那里。” 简时臣顿了顿,耳根微红,凝着她澄澈的双眸,没有说话。 云以萝涨红了脸,是不是不该纠结这个问题? “说疼你给我安慰吗?” “额……” 他又准备低头吻她时,云以萝飞快说了句:“我还没答应当你女朋友,你这样是不对的。” 简时臣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妹妹,你可太懂怎么让我刹车了。” 云以萝眨着长睫毛,似懂非懂地望着他,说:“我饿了。” “好,带你吃饭去。” 车重新发动。 云以萝看着车外的风景。 她很喜欢,他一切以她的意愿为先。 …… 宿舍。 谈可欣正在追一部青春校园网剧,嗑得起劲。 云以萝拎着甜点,刚回到宿舍就听见她在狂欢。 “啊啊啊啊好想谈恋爱,靠,甜死我啦!” “快亲她啊,你怎么犹豫了???” 亲一个字钻进云以萝的脑海中,她抿了抿上扬的唇角。 简时臣差点就亲到了她。 当时她很紧张,还没做好准备,于是迸出那句话,回头想想真是尴尬啊。 还不如闭上眼睛呢。 “以萝,你回来了,快来跟我一起嗑cp!” 云以萝回了神,摸摸鼻子,说:“我给你们带了甜点,来吃吧。” “带了什么好吃的?”谈可欣一抬眸就锁定了云以萝手上的甜点,暂停视频,走过去。 一整盒五彩缤纷的马卡龙。 谈可欣高兴得睁大了眼睛,问:“你去哪了?” 云以萝咬了咬唇说:“跟我哥出去吃东西,他送给你们的。” 途径一家法式甜点屋,简时臣拉她进去买的。 他考虑得真周全。 难怪人缘那么好。 第98章 难怪你抽到好运连连卡 “哇!”谈可欣满脸幸福的表情,拿起其中一枚,闻了闻,“沾你的福气,简少送的马卡龙!” “对了,暮霏和一宁呢?”云以萝没看见她们。 谈可欣甜滋滋地咬了一口马卡龙,啧啧称赞。 “她们好像去参加校运会的啦啦队排练了。”谈可欣说:“下午没课,可能到晚上才回来。” 校运会要到了吗? 云以萝没怎么关注,淡淡嗯一声。 谈可欣瞄了云以萝一眼,笑眯眯说:“你怎么春风得意的样子?” “哈?”云以萝拢了拢自己的秀发,笑着说:“有吗?” 谈可欣围绕着她转悠,嗅了嗅,说:“有!恋爱的气息?好事降临?” “嗯?” 这也能闻出来? 云以萝羞红了脸,加快脚步走向阳台。 谈可欣追上去,见她一脸羞涩毫无章法地整理阳台的东西。 她肯定自己的猜测,奸笑说:“难怪你抽到好运连连卡,啧啧啧,以萝,老实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好事情发生了?” 云以萝实在瞒不住谈可欣,被她追问得没办法,满脸羞赧,只好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她们在阳台说得太投入,都没注意到宿舍里有人回来。 谈可欣捂着嘴巴,满眼震惊说:“简少跟你表白?我的妈呀!” “我想过一段时间再答应他。”云以萝的声音甜得像是蜜糖。 “不得了,以萝,我还以为你们只是很好的兄妹。没想到他居然喜欢你,你,也喜欢他!” 简时臣不守规矩,这很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只是,云以萝在谈可欣眼中,一直是乖乖女,看来也有放荡不羁的时候。 云以萝被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说:“干嘛这样看我?” “究竟是简少点燃了你心里那把火,还是你难以抵挡他的魅力?” 这不是一样的吗? 简时臣确确实实对她有很强的吸引力。 她试过把简时臣当成哥哥,曾经为他们的关系纠结过。 可是,他总有办法安抚她的焦虑。 从没有一个男生让她如此心动,不用拼命敲打她的心门,自然而然,门已经为他敞开。 对他的喜欢超越了一切。 错过的话,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云以萝自嘲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你们俩在同一个屋檐下,爸妈又忙,眉来眼去的,一回生二回熟……”谈可欣越想越觉得新鲜,“我也想找个哥哥恋爱了。” 云以萝瞥过去,提起勇气说:“被你说得好猥琐。我跟他是没血缘关系的,为什么不可以?” “……哈哈哈要不然就成真骨科了。”谈可欣表示理解,并且惊喜说:“按道理这种剧情只会在日剧里出现,岂料,原来就在我身边。” “以萝,小公主的称号已经不适合你啦,我看很快就要称呼你为,太子妃。”谈可欣调侃。 躲在墙后的人用指甲抠了抠墙灰,双眼通红。 徐一宁打开宿舍的门,一愣,秦暮霏满脸都是眼泪,飞快地从徐一宁身边经过,然后跑下了楼。 她眉心拧起,走进宿舍,看见云以萝和谈可欣笑意盈盈从阳台走出来。 这俩似乎不知道秦暮霏回来过。 第99章 她想要很多的爱,很多很多 “回来啦!”谈可欣说:“今天好早。” 徐一宁点了下头,还在思考秦暮霏怎么哭成那样。 “提前解散。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云以萝看了眼谈可欣,碰了碰自己的鼻子。 后者非常机智地说:“在聊我嗑的cp,女主角眼光非常不错呀。” 云以萝指了指桌上的马卡龙,问徐一宁要不要吃点? 谈可欣说:“一宁不吃我要吃,可甜了!” “谁说我不吃的?” 看着她们俩抢来抢去的,云以萝淡淡笑了笑,这才想起来,“暮霏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徐一宁思来想去,还是没说自己看见暮霏哭着跑出去的事,只说没同时回来。 “诶,你跟暮霏关系好,你知道她最近为啥神神秘秘的吗?”谈可欣问。 徐一宁不好说秦暮霏的事情,耸耸肩说自己也不知道。 愿她早日想开吧。 …… a市迎来连续一周的雨天,乌云密布,整个城市像是泡在水里一般潮湿。 周五晚上,雷声轰鸣。 云以萝正在卧室里剪辑流星雨视频,最喜欢在雷雨天躲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了。 心无杂念,视频很快就剪完了,点击保存,给简时臣发过去。 附带一条文字消息【流星雨的视频,你觉得配上什么音乐适合?】 她托着腮,在他的聊天界面观察了一会儿。 他们的聊天记录不多,只有两三条。 前两天还是简时臣发的,上星期着急找她的消息,她再次点开了他的语音。 “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云以萝定定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她给简时臣拍的照片,又把那条语音播放了一次。 “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他好着急呀。 云以萝吃吃地笑了几声,不知为什么,她就喜欢看见他为她着急的样子。 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这样。 简时臣兴趣爱好广泛,越是这样,她越希望他时时刻刻能关注自己。 她想要很多的爱,很多很多。 只是她不敢说,怕他会被她吓到。 手机突然响起来,云以萝欣喜地打开手机,却发现不是简时臣的消息,而是傅云楚。 但这条信息显然不是傅云楚发的,发来的是一个视频,声音嘈杂,灯光闪烁,沙发上坐着一个男生,他正喝得醉醺醺的,闭着眼睛说:“人真他妈犯贱,明知道她不喜欢,还是忍不住想她。” 云以萝愣了愣,傅云楚的微信又发来一条语音。 “云以萝,你把他折磨成这样你满意了?!” 是成雪的声音,充斥着愤怒的哭腔。 云以萝:“……” 关她什么事? 她早跟傅云楚说过,她不喜欢他了。 不再想,云以萝直接把傅云楚的微信拉黑,删除。 耳根清净。 身后有人慢慢走近。 “你在想什么?我进屋都没发现?” 简时臣低沉的声音响起,云以萝回了神,抬眸看见了他。 “啊,我……” 她要说傅云楚的事情吗? “这是什么?”简时臣一眼就看见电脑屏幕上的照片,眯了眯眸。 来不及了! 云以萝涨红了脸,想偷偷收藏的照片还是被他发现了。 简时臣俯身,低下头近距离地凝着她,玩味说:“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 第100章 是你啊妹妹 简时臣再次看向那张照片,语气轻佻,“啧,让我研究研究。这不是我们家的花园吗?” “是谁啊,还能拍到我穿睡衣?” “我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那些是什么?流星雨?最近我看过流星雨吗?” 云以萝听着简时臣抽丝剥茧般描述自己的疑惑,紧张害羞的心跳得厉害。 他的手段真让云以萝难以抵挡。 简时臣打量的目光沿着她的唇,上移盯着她闪烁的眸子,云以萝被问得头皮发麻,忽然间眼睛睁大,听见他说。 “拍摄者把我拍得这么好看,很大的概率是某个暗恋我的女孩。”简时臣笑道:“是谁?你知道吗?” 云以萝的眼神娇媚地看了过去,说:“你还装!” 简时臣被逗得哈哈大笑。 明明是她拍的,不敢直接承认,被他发现了还要嘴硬。 “是你啊妹妹。”简时臣没给她否认的机会,“你偷拍我。” 云以萝羞愤地把照片关了,转过脸喊他:“简时臣!” 她很想打他,确实也这么做了,只不过他敛起笑意,轻松掌住她的手。 “对着我的照片,在做什么?”他不依不饶。 云以萝清秀白皙的脸蛋上浮现红意,心头一紧,怎么被他说得她对他的照片怎么了一样。 “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想我了怎么不去找我,真人还比不上照片?”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别开脸,企图转移话题,“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我屋。” 简时臣低笑了几声,往屏幕上扫了几眼她的微信聊天,淡淡说:“是你对着我的照片发呆,我在门外实在等太久只好不请自来。” “我……”她咬了咬唇,僵硬说:“把刚才看见的都忘掉!” “为什么?” 云以萝咽了咽唾液,呼吸说:“反正不能记得。” 盯着他的照片发呆,总感觉很傻,可她居然在他面前犯傻。 简时臣微笑说:“你喜欢我的证明,这怎么能忘?” “……” 云以萝刚转过去要跟他说什么,瞬间瞳孔睁大。 他撩开她的长发,突然亲了下她的脸,笑容灿烂。 简时臣耐心开导:“不用担心你的形象,还是我心中的小公主。” 她呆呆地盯着眼前俊美的男人,愣了好久。 简时臣凝着她浅笑,说了句真可爱,然后转身走到她的书柜旁,从中拿出几本书。 云以萝后知后觉地朝他看去,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刚才,他亲了她? 这次不是意外。 “这本书能借我吗?”他扬了扬手中的小说。 云以萝的脸很红,软软地说:“你要看那个干嘛?” 那是她青春期看的小说,有些羞耻。 简时臣笑得从容,声音低沉:“上次你借给我的两本看完了,我还想看看你喜欢什么。如果有可能,我们可以照着书上的内容演一遍,不过机器人变成男朋友就算了。” “?” 云以萝疯狂摇头,立刻跑过去夺下那本书,怎么也不肯借。 “你把那两本书还我。” 她很后悔当天的恶作剧,都要哭了。 “哦。”简时臣拍摸了摸她的脑袋,忽然问:“是不是长高了?” 第101章 等以后结婚了就用的上 简时臣用手量了量,说:“果然长高了。” 云以萝拿开他的手,整理自己的头发。 她哼哼地说:“我早说过我会长高。” 简时臣嗯一声,说:“平时多喝点牛奶,晒晒太阳。” “知道了。”她把书放回去,转身对他说:“我发给你的消息,你看了吗?” 简时臣笑说:“给视频配什么音乐好,看了,贝多芬的欢乐颂如何?” “啊,这不太匹配,适合唯美浪漫一点的。”云以萝摇摇头。 简时臣思考,说:“那就婚礼进行曲。” 云以萝的眼皮跳了跳,“……你根本就没用心在想,哼!” “怎么没有?你以为婚礼进行曲能随便用吗?” 云以萝小声嘀咕,“又没人结婚,用什么结婚进行曲?” “等以后结婚了就用的上。”他笑得深邃,从沙发上起来。 云以萝心里咯噔一声,他这是什么意思? 简时臣薄唇勾了起来,浅笑,“有人告诉我向流星雨许愿,什么愿望都会实现。” 云以萝呆呆地看着他,默默收紧了手指。 这一刻,她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他的愿望,是什么? “哥。” “嗯?” 云以萝最终还是没问出口,说:“没什么。” 简时臣站直了身,环视一圈,锁定了她的床铺。 脑海中浮现那一天她躺在床上冷汗直冒,不断哆嗦的样子。 简时臣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微冷。 “让人给你熬的药,都有喝吧?” 那是给她调理身体的中药,因为摔进湖里寒气入体,如果不及时调理很可能会造成后遗症。 那些药特别苦,她有一次想倒掉,结果被简时臣发现,被训了几句后不敢不喝了。 云以萝忙抽回自己的手,糯糯地说:“有,我喝了。” 简时臣低头注视与那天大胆亲吻他手臂截然不同的云以萝,露出一抹深意的笑,说:“晚上睡觉如果冷,可以睡前泡会儿脚。” 云以萝想不到他这么细心,点了点头说好。 时间也不早了,简时臣准备回房间,离开前脚步一顿,折回来跟她说:“不然,今晚哥哥也可以抱着你睡。” 他脸上的笑意比以往更多了几分邪气。 云以萝怔住,反应过来,直接把他赶了出去。 砰的一下把他关在门外。 她靠在门板上,咬了咬唇,平复心情。 回到电脑桌前,云以萝试着给那场流星雨搭配上婚礼进行曲的配乐,不知不觉产生某种联想,如果婚礼上下起了流星雨,好像还挺美妙的。 …… 周一回到学校,同学们都在讨论即将开始的期中考试。 谈可欣顶着两个黑眼圈,哭道:“为啥两天过得那么快啊,我都没复习啊!网剧毁我……” “都要考试了还看剧,可欣对这次考试很有把握。” 谈可欣揉着头发说:“没把握!是剧太好看了,一看就停不下来。这个星期出了好几部,一出就是二三四集。我没忍住嘛。” 她问云以萝准备好没有。 云以萝这两天在家里没做什么事情,就是复习。 简时臣也知道她要考试了,没喊她出去玩。 谈可欣尖叫说自己要完蛋了。 云以萝说:“如果平时有练习,应该不会考得太差。” 第102章 娇气 谈可欣耷拉着脑袋,吐了一口气,看了旁边的人。 秦暮霏很是沉默,在压腿杆上做准备动作。 谈可欣对云以萝说秦暮霏为了这次考试准备了很久。 云以萝闻言,往秦暮霏看去。 秦暮霏一脸认真,表情与旁边的成雪如出一辙,不知在跟谁在暗暗较劲。 考试开始,基本功测试。 老师坐在椅子上,叫到号数的学生过去,按要求展示动作。 云以萝是二十三号,还没安排到她。 谈可欣是第一个被叫的学生,老师调侃说:“第一个上来的,我的要求会放宽点,别紧张。” 勇士谈可欣在老师的要求下完成了一个端腿转的动作。 “不错。二号。” 谈可欣笑着跑回来,庆幸说:“这动作我会!” 云以萝替她开心,忽然听见一片掌声。 她抬眼看去,成雪展示了吸腿翻身和串翻身的动作,依旧流畅标准。 老师给了特别高的分数。 成雪往这边走来,盯着云以萝露出胜利者的笑。 她在云以萝面前停下脚步,扬起下颌,说:“来打个赌吧。” “要是这次考试你输给我,以后遇到我绕道走。” 青春靓丽的女生聚着在一旁,准备考试,却不想这个时候成雪还要找云以萝麻烦,纷纷看过去,好奇云以萝会有什么反应。 云以萝笑了笑,反问她:“为什么要跟你打赌?” 成雪咬牙说:“不敢吗?云以萝,我真的讨厌你,恨不得你从我眼前消失!” “我也非常讨你。只是,我不跟你玩这种打赌游戏。” 云以萝轻描淡写,听见老师在喊自己,经过成雪时淡淡说了一句:“因为你输了的话,不太可能信守承诺。” 成雪:“……” 同学们都在围观云以萝的考试,还有不少同学为她欢呼鼓劲。 “以萝加油啊!”谈可欣喊得最大声。 成雪眉头紧锁,愤愤说:“一群墙头草!” “就是说啊,自从传出云以萝是简少妹妹的消息,他们都巴结云以萝去了,一个个都是势利眼,不记得我们曾经对他们多好。”成雪的闺蜜很是不满。 “杨禾子还给云以萝送了很多吃的,谁不知道她喜欢简时臣啊,这么做就是为了接近简时臣啊。还记得她开学初对你说过想和你当朋友呢,虚伪。” 成雪的目光宛如尖刺,刺在杨禾子脸上。 成雪说:“哼,云以萝有简时臣护着,那就对杨禾子下手吧,不找个人发泄我心头的怒火,我浑身不舒服。” 闺蜜勾了勾唇,与成雪同流合污,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杨禾子站在那边,对这一切并不知情,为云以萝鼓掌。 云以萝完成了紫金冠跳,姿态轻盈,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点地起身,降落的动作一气呵成。 一时间,班上同学欢呼声和赞叹声此起彼伏。 老师也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不愧是这一届的新星。 “以萝,看你跳舞真是一种享受。” 谈可欣拉着云以萝的手,比自己拿高分还要高兴。 云以萝笑起来,对还没考试的徐一宁和秦暮霏说:“你们俩加油!” 徐一宁点了点头,说自己有信心。 秦暮霏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说:“你确实什么都比我好。”难怪他会喜欢你。 云以萝一听,不知其意。 秦暮霏挤出的笑容很难看,谁都能看出她心情沉重。 云以萝凝着秦暮霏,觉得她变了很多,似乎离她越来越远。 一早上,基本功测试,身韵考试…… 考试结束后,云以萝本来想叫上舍友们去吃韩国烤肉,结果秦暮霏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回去休息,想跟秦暮霏谈谈心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 当天晚上,云以萝躺在宿舍的小床上跟简时臣聊微信,聊到了今天的考试。 她说自己这次考试,感觉会考得不错。 简时臣【能考第一吗?】 云以萝僵住,她想,也许在学霸简时臣眼里,第一等同于不错? 学霸的世界她不太懂。 她很谦虚,怕打脸。 云以萝估摸着回答【前三应该有吧】 简时臣【前三也可以】 可以? 她后悔跟他聊成绩了。 他又发来一条消息【看你平时练舞练得那么辛苦,要是不拿前三都说不过去,当然最好是拿第一】 云以萝静静地看着这条消息思考,也是,从很小就开始练舞了,如果她的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她会崩溃。 简时臣【我家妹妹这么优秀还这么努力,给自己多点自信,你就是第一名,不用谦虚】 云以萝噗嗤一声笑出来。 床下路过的谈可欣听见了,忽然掀起她的床帘,问她:“笑什么呢?” 云以萝愣了一下,慌乱地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未减。 谈可欣狡黠的目光在她脸上打转,那眼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云以萝读懂了她的眼神,她说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忙拽下床帘,这种偷偷摸摸的谈恋爱,真是有些惊心动魄呢。 外边响起了谈可欣的歌声:“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哟哟~” 歌声简直浪得飞起,末尾还大发感慨:“啊,好想谈恋爱啊!” 云以萝脸红红地用被子裹住自己,给简时臣回消息。 【你的自信给我点吧】 简时臣【一半给你,你一半我一半就是一个圆】 云以萝回了个脸红的表情包,拿着手机放在心上,好想把他每句话都记录下来。 简时臣突然发了语音,云以萝找了耳机,这是他对她说的话,可不能让别人听了去。 “在做什么?要出来吗?” 云以萝再次点了一次语音,声音撩人,每一个音都踩在心上,真好听。 她给他回复【我躺在床上,外边好冷,我不想出去】 简时臣低沉的声音夹杂笑意,发语音:“娇气。” 云以萝在床上翻了个圈,突然间他发来了视频请求。 她犹豫着,手一抖就点了挂掉。 简时臣【嗯?不方便?】 云以萝【不行】 简时臣【视频还是出来见我,选一个吧】 云以萝没办法在宿舍里视频,除了谈可欣知道她的事情,其他两人都不清楚。 想了想,她回了见面,让简时臣等她二十分钟。 第103章 不用钱的,抱紧一点 g1公寓。 简时臣盯着手机消息,挽唇一笑,回复了消息【我在楼下等你】 他拿起了外套穿上,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晏凛听见了声响就问他:“现在还要出去,今晚不回来?” “嗯。”简时臣慵懒地笑:“明天再回。” 乔非凡正在厮杀敌人,到了尽心的点,突然听见简时臣今晚不回来的消息,连游戏都不玩,摘下耳机,震惊。 “卧槽,你要出去浪?带我带我!听说新开了一家酒……” 一个抱枕直接飞过去砸中乔非凡的脑袋,门被重重关上。 乔非凡被砸了满脸,回头一看,游戏结束! 晏凛哭笑不得。 简时臣将车停在女生宿舍楼下,已经过了五分钟,他就坐在驾驶座里等。 这是他第一次等女孩,没想到这二十分钟他乐在其中,时间过得非常快。 云以萝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出门时,他耐心十足回了她消息【不着急,慢点走】 远远的,他看见了一抹纤细的身影。 夜里天气冷,她穿着一件白色修身的薄毛衣裙,尽显身材婀娜多姿。 云以萝一眼就看见他的车,上车之后将新款的爱马仕包包放在腿上,关了门,最后转过脸对着他腼腆地笑。 “我迟到了吗?” “很准时。” 简时臣深深地凝着她,看得出她精心打扮了一番,脸上画着薄薄的淡妆,弯弯的眉毛秀气十足,再加上一双水润的眸子,眉眼透露着清纯,却也有几分妩媚羞涩。 “没迟到,你怎么一直看我?”云以萝低声问。 男人金发下一双含笑的桃花眼,谁能这样被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却无动于衷? 云以萝被他盯得脸色红润,灯光下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简时臣还在看她,俊朗的脸突然笑起来说:“真好看。” 他突然记起来,见到她的第一眼,为何看了她那么久? 原来是就被她的外貌迷住。 被喜欢的人夸赞,云以萝很开心,总算没白打扮一番。 她也知道,他向来会说话。 “我们要去哪儿?” 简时臣敲了敲方向盘,声音低哑撩人,“不出去了,就在车里。” 云以萝愣了几秒,愕然问:“不出去?在车里聊天吗?” “是啊。”简时臣浅笑,随即说:“你太美,不宜出门。” 她的美丽,他一个人知道就行。 云以萝瞬间被逗得脸红耳赤,很配合地说:“就在车里聊天的话,也可以。” 她也是为了他才打扮,给他一个人看就够了。 简时臣播了一首舒缓的音乐,然后发动引擎,变卦说:“带你出去一个地方。” 云以萝眨了眨眼睛,不是说在车上吗?为什么又要去别的地方? 他的思维她有点跟不上。 “哦。”云以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再次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十分钟后,车抵达了一个广场。 这里地方开阔,人多热闹。 云以萝表情充满了疑惑,费解地问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简时臣故意卖关子,转过脸说:“我算过了,这个角度是最佳观赏区。” 云以萝好奇问:“什么啊?” 简时臣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嘘,美好的事物都需要等待。” 云以萝拉下他的手,皱皱鼻子,说:“等吧等吧。” 反正有你陪着我,等待就不冗长无趣。 她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他的手,没有松开。 好像自从他告白之后,她的胆子就大了一点,内心总有一种想法,她不再是那个没有人管的女孩,她有哥哥。 就算爸爸去了国外重新组建了家庭,就算妈妈依旧忙于事业很少管自己……她不再为此难过,因为她再不是孤孤单单的小孩。 甚至她会期望,简时臣能早一点出现在她的世界,带她走出冰天雪地,给她温暖。 就如,他掌心的温度一般,温暖她发冷的手。 简时臣中途打了一通电话,问:“准备好了吗?” 那边说准备就绪。 他嗯一声,快速下了车,然后把一头雾水的云以萝牵下车。 “要干什么?”她实在搞不懂他要做什么了。 简时臣从身后拥住她,长指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目视前方。 他手上还拿着手机,饶有笑意地开了口:“三,二,一!” 突然间夜空中炸开一簇簇五彩缤纷的烟花,美得夺人,砰砰砰的声音在耳边鼓动。 云以萝被震慑到,目不转睛地抬头观赏这场盛大的烟花。 记忆中只有跨年才能见到的烟花,如今在大型广场的夜空中绽放,更加绚烂,更加耀眼。 好美! 好亮! 他覆在她耳边问:“喜欢吗?” 呼吸薄热。 “嗯?”云以萝的身体麻了一下,反应过来,转过脸近距离地看着他,期待问:“是你给我准备的?” 简时臣将炽热的视线对着她,笑起来时胸腔震动。 “是啊,你带我看流星雨,我赠你一场烟花。” 云以萝望着简时臣英俊的侧脸,移不开目光。 他对她这样好,她会上瘾的。 云以萝心里泛着甜,眉眼弯弯地笑着,转身就抱住了他。 柔软无骨的她,直接贴上来是简时臣没想到的。 他顿时紧绷起来,喉头一紧,听见她说:“我很喜欢。” 简时臣把手放在她头发上,轻轻吻了吻。 “你喜欢就好。” 云以萝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 夜晚和浪漫将她心里最真实的念头勾了出来。 简时臣不能再对其他女孩好,他的温柔和宠爱都是属于她的。 她紧紧地抱着他,简时臣挑眉,低头问她:“你是不是冷啊?” 要不是太冷,她怎么会这么主动? 她委婉表达,说:“你怀里比较暖。” 简时臣缓缓笑了几声,说:“来,不用钱的,抱紧一点。” 云以萝耳根子发红,已经贴得很近了。 “我怀疑你别有用心。”她说。 他轻笑,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风衣口袋,揶揄道:“承认想抱我,很难吗?我又不会笑话你。” 云以萝娇俏地看了眼烟火,装作听不见。 特别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秒。 他们在大众面前拥抱,诉说喜欢,似乎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 结束时,foryou这两个英文完美收尾。 第104章 妹妹果然跟我心有灵犀 简时臣故意拖延到宿舍门禁的点,别有用心地问云以萝,是回家还是去酒店。 云以萝原本还沉浸在他给的烟花惊喜之中,闻言登时睁大眼睛,诧异。 “酒店?” 简时臣曲解她意思,嘴角的笑意上扬得明显,准备发动引起。 “好,这就去酒店。” “不是!”她拉住他有力的手臂,咬唇说:“你想带我去酒店,简时臣,你想干什么?!” 简时臣瞬间笑了,语气上扬,说:“带你去酒店,还能干什么?” 云以萝板起面孔说:“原来你是这样的!” “我怎样?”他的笑容风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撩拨说:“我想对你怎么样,你也躲不掉啊。不如乖乖从了我……” 云以萝尖叫一声,立刻伸手把他的脸推开,他的语气很明显又在逗她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收起了笑意,语气一本正经起来。 “说实话,我想了很多,也梦到了许多。没办法不想,想听我说吗?我的青春期可能就用在你这儿……” “啊!不许说话!”她下意识捂住他的嘴巴。 瞧着清纯的她被撩得脸红耳赤,他莫名生出一种占有欲和成就感。 简时臣拉下她的手,攥紧揉捏了几下,然后拉过去吻了她的手背。 云以萝看见他抬起那双桃花眼,心头一阵颤动。 真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眼神赤城又明亮,能让她看见他对她的怜惜和喜爱。 简时臣幽幽说了句:“你啊,什么时候答应当我女朋友?” 她抬眸看看车外,还好没人。 “距离你告白也不久,你就这么着急吗?”她嘀咕,小脸嫣红。 他笑说:“急,非常急,单身了二十一年,我可太着急了。” 好不容易遇见个喜欢的,他能让她跑了吗? 云以萝暗暗窃喜,面上风轻云淡的,说:“我还在思考呢。” “别让我等太久。” 云以萝嗯一声,接着听他说回家,松一口气。 尽管她喜欢他,但是两个人去酒店过夜,总觉得不太好。 “嗯,回家好。” 简时臣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他们说了很多话。 聊到了简时臣的学生时代,他跟云以萝不同,并非入学早,而是跳级。 不过初中的简时臣因为跟学校老师闹翻,不愿上学,因此在家自学了一年。 云以萝早有听闻他的事迹,学习厉害,马术射箭各种体育运动玩得溜,高中市重点没读完,直接保送a大,有机会出国还是选择留下,说有安全感。 云以萝很认同。 本来云晴柔打算送云以萝出国学习舞蹈,加入某个舞团,机会也多。 不过她喜欢古典舞,a国是古典舞的发源地,她还是决定留下来。 简时臣听了之后,俊脸上浮现一抹深笑,“啧,妹妹果然跟我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 她浅浅一笑,很喜欢这个词。 还有小段距离就到简家别墅了。 “哥。” “嗯?” 云以萝看他专心开车的样子,淡淡说:“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问题?” 他转过脸与她对视,云以萝迟疑说:“你认识陆瑶吗?” 简时臣噙着一抹戏谑的笑,“认识,问她干嘛?”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你去年是不是跟她联系得比较频繁?” 上次她听八卦的时候,听到了同学在说他和陆瑶的事情。 为了避免无端的猜测和纠纷,她决定还是亲口问他。 简时臣点了点头,“嗯,是吧。” “为什么啊?”她凑过去审视他的神情,对他眨眼睛。 简时臣瞥了她一眼,顿了顿,慵懒地出声:“还没当我女朋友就过问我这种事情,不太好。” 云以萝假笑,问:“那你说不说?” “当我女朋友就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就不答应你。” “告诉你就答应我?” 云以萝愣了愣,见简时臣再次闷笑了几声,意识到他在玩游戏。 这是文字游戏还是逻辑游戏? 云以萝气得揪了他的手臂一下。 简时臣倒吸一口气,跟她商量说:“来个词语接龙,赢了就告诉你。” “来。” 云以萝觉得自己语文还行,答应他。 简时臣挑眉说:“女士优先。” “好。风度。”云以萝笑眯了眼睛。 简时臣点头,悠然自得说:“夸我吗?” 云以萝认真得很,说:“你要从度开始,再给你一次机会。” 简时臣要被她逗得肚子疼,说:“度量衡” 云以萝:“衡量” 简时臣:“量子” 云以萝:“子女” “女儿”简时臣眯了眯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云以萝果然回答:“儿子。每个词只能用一次哦,不管是谁用的。” 她记忆力还可以。 简时臣不能再用“子女”这个词,因为被云以萝用过了。 他说:“子夜” “夜晚” “晚上” “上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想办法刁难他。 简时臣:“天上” 跟上字过不去了吗? 云以萝莫名脸颊一红,“上方” 简时臣的目光逐渐幽深,说:“方圆” 云以萝:“圆月” 简时臣:“月光” 云以萝:“光天化日” 简时臣蹙眉,这是成语啊,妹妹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那就别怪他了。 “日月” 他终于把车开进简家,停车,熄火,兴趣十足地盯着她。 云以萝有某种不好的预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月老” 简时臣与她目光交汇,伸手帮她解开安全带,薄唇上扬,说:“老者。” 者? 者什么来着? 云以萝卡壳,突然语塞。 “者也?”她有点心虚。 简时臣轻笑,“啊这,妹妹,这不是语气词吗?什么时候语气词也算词语?” 太损了。 云以萝闷闷不乐地低下头,“不过你能接吗?” 简时臣顿了顿,说:“者流。也就是这个流派的意思。” 云以萝佩服这人,轻轻叹了叹气,“我输了。” 简时臣摸了摸她的头发,哄道:“我跟陆瑶没关系,去年打校篮球赛,她是啦啦队队长。与其说我跟陆瑶联系密切,不如说两个团体更准确。” 云以萝屏息凝神,差不多了解事情的经过,问:“所以你没有喜欢过陆瑶,也没跟她暧昧过吗?” 简时臣说:“我暧昧过的女孩,只有眼前这个。” 第105章 一踏进客厅就撞见了云晴柔 云以萝相信简时臣,他说没有喜欢过别人,那就没有。 简时臣被她笑起来的模样给撩拨了心弦,她像是站在岸边的小姑娘,一颗石头就投进了他的心湖。 没忍住,捏了捏云以萝脸,结果沾了一手粉。 云以萝愣了几秒,然后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娇嗔地瞪他一眼,说:“我的妆都被你弄掉了。” 简时臣敛眸低笑:“不化妆更漂亮。” “骗人。”云以萝直说:“不化妆的时候没见你一直盯着我。” 简时臣说:“平时你不看我,肯定不知道我在看你。” 云以萝停下擦拭的动作,歪着脑袋,明眸皓齿对他一笑。 “你有在偷偷看我吗?” 偷看? 简时臣轻嗤了一声,瞧她这得意的小表情。 他轻轻往后靠去,颇有闲情跟她开玩笑,“我经常,偷窥你。” “……” 云以萝不悦,“你怎么把自己讲得这么猥琐?” “这么讲不是挺带感的吗?”他解释:“窥就是偷偷地看,难道不符合你的表述吗?” 云以萝被他说得小脸一红,反对说:“才不会。偷窥是变态行为,长期行为;偷看是偶尔,程度较轻。哪有你这种直接说自己偷窥的?你要是偷窥,我会报警的。” 他顺势张开怀抱,“来吧,抱紧我。我对你挺严重的。”常常在梦里对你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可比偷窥严重多了,快疯了。 云以萝不知他在想什么,但是被他露骨的眼神看得脸红。 她只是想问他是不是平时有没有关注她而已。 “简时臣,你真烦人!” 他自嘲笑笑,说:“妹妹,你的存在就是勾引,别再用言语挑逗我。” 云以萝托着下颌凝视他,自言自语说:“是你自己想歪了,我没调戏你。” 简时臣眯了眯眸,用舌尖顶了下腮。 他压低声音警告她:“一旦有一天我控制不住……” 简时臣越是不说清楚,云以萝就越是好奇。 她不依不饶问:“然后呢?会怎么样?” 他腾出干净的左手解开安全带,听见她这话时顿了顿,大脑里产生了某种强烈的念头,最终还是被他压下。 简时臣意味深长地说:“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云以萝看着他利索地下了车,思考到底是什么。 简时臣绕到那边为她打开车门,俯身对她说:“下来。” 云以萝一动不动,简时臣直接上手把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她没料到,一个激灵说:“快放我下来,会被人看见的!” 简时臣直接用膝盖关上车上,抱着她,往前走,“你太轻了。” “看见了就看见了。” 云以萝挣扎几分,紧张说:“都不知道爸妈今晚有没有回家呢。快放下我。” 简时臣还是没松手,抱着她径直走进别墅。 说巧真的巧,一踏进客厅就撞见了云晴柔。 云以萝整个人愣住。 “妈……” 她说这话时,整个人还在简时臣怀里扭来扭曲,看见母亲的那一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云晴柔奇怪地看着这对兄妹,连声音都不流畅了,问:“你们……这是?” 云以萝小脸煞白,完全不敢看妈妈。 她要怎么说啊? 简时臣很是从容不迫,淡淡说:“阿姨,妹妹的腿崴到了,我带她回来上药。” “?” 云以萝皱起小眉头,这人是表演系的吗? 云晴柔一听女儿受伤了,焦急说:“受伤了?” 尽管内心觉得奇怪,但是看着被简时臣抱在怀里的云以萝,觉得女儿像是菟丝草,柔柔弱弱的需要陪伴,可云晴柔却忙于工作,没时间陪伴。 幸好有时臣替她照顾女儿。 真是个可靠的大男孩。 “……嗯。”云以萝只好顺着简时臣的话作反应,“我的脚崴到了。” 她今晚的打扮很撩人,但是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的,云晴柔也看不见她的脚。 对于女儿经常受伤这件事,云晴柔见怪不怪。 练舞蹈的身上多处伤痛很正常,可她这个倔脾气,非要学舞蹈。 云晴柔关心了几句,说:“就跟你说练习要注意,让医生过来帮你看看,下次练习要注意了。” “好。”云以萝点点头,小手紧紧勾着简时臣的脖子。 简时臣瞧云晴柔手上还拿着一个包,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问:“阿姨要出门?” “是啊,突然有急事要出差。”云晴柔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了。 她对着云以萝笑了笑,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抱歉说:“这些天忙,没空陪你。你要听你哥的话,等妈妈回来了再带你们旅行。要乖,知道吗?” 云以萝咬了咬唇,嗯了一声。 云晴柔在夜幕中坐车离开。 简时臣把云以萝抱进她楼下客厅,半跪下来帮她把鞋脱了。 “刚才差点被怀疑了。”她没好气地捶了他的肩头。 简时臣握着她纤细的脚踝,淡笑说:“这不是没被发现吗?” 不过,他反应真快。 “你有没有想过……”她心神不宁,连他在碰自己的脚都没留意,喃喃说:“要是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简时臣抬眸盯着她看,定定说:“你都没答应当我女朋友,就想其他的?发现又怎么样,我不会放手的。” 他用力握着她的脚踝,一如他有力的声音。 云以萝喜欢他这份笃定和自信。 直到他在她腿上摸了一把,她才后知后觉,脸颊微红,伸出另一只脚踢了他肩膀一下。 “放开。” 声音清甜焦急。 简时臣瞥了眼她被丝袜包裹的小细腿,真是妖精。 他挑眉说:“你是第一个敢踢我的人,知道踢了有什么后果吗?” 云以萝的耳根发烫,弯腰去掰开他捏着自己脚踝的大手。 “谁让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摸我的脚。”她才不管有什么后果。 简时臣顿了顿,目光往下,盯着地上一双兔子拖鞋,他看一眼就记起那晚她被喝醉的他吓得逃之夭夭的背影。 他磨了磨牙,拿起拖鞋给她穿上。 简时臣终于松开了她的腿,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道:“反正,你早晚是我的。” 云以萝迎着灯光看他,他立体而英俊的脸从这个角度也俊得出奇,她觉得脑袋眩晕,竟然因为他看自己的表情和言语而感到了身体在战栗。 她并拢双腿往回缩了缩,轻声说:“我要回去睡觉。” 简时臣懒懒地嗯一声。 到了楼上,云以萝回房间前问他:“今晚的惊喜,是什么时候给我准备的?” 他说:“早就策划好了,本来想等着你答应成为我女朋友的时候用。” “为什么今晚就给我惊喜了?” “今晚的你,美得想让我把一切都给你……不就没忍住吗?”他咳了一声,“重复的花样不能再用,我想想,还有什么惊喜。” 云以萝葱白的手紧紧合拢,勾勾手指,“你过来,我跟你说句话。” 他走过去,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尽是甜蜜,“晚安。” 看着小兔子跑远的身影,简时臣满眼宠溺。 “晚安。”他说。 第106章 我给你吹吹 云以萝做了个甜甜的梦,梦里简时臣给她做了很多吃的,说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 她使劲摇头,自己不能胖,可是他的厨艺怎么那么好? 每一样东西都好好吃。 清晨醒来后她松了一口气,幸好是梦。 然而当她来到餐厅看见一桌子丰盛的美味早餐,云以萝震惊不已。 梦境成真? 简时臣颀长的身躯挺拔地站在她面前,轻轻捏了捏她好似没睡醒的小脸。 他说:“专门给你做的。” 云以萝数了数,一共有十几种早餐,这得是从多早起来做? 好用心啊。 她茫然地抬起双眼,跟简时臣说:“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简时臣搂着她的肩膀,嘴角上扬,说:“挑你喜欢的吃,我找了几个厨师一起,不然做不出这么多。” 云以萝突然想起了自己远在国外的爸爸,小时候爸爸总是给她做好各式各样的早餐,到点了就喊她起床吃饭。 渐渐的,早餐没有了,爸爸也成了别人的。 云以萝突然眨了眨泛红的眼睛,深深地望着他。 简时臣让她找回了童年的气息。 她喜欢这样被他照顾。 想着想着,云以萝突然就笑了起来。 简时臣并不是没发现她眼睛红,深知她是个敏感的小姑娘。 他用拇指不经意地抹掉她眼角的眼泪,哈哈笑道:“是不是感动到痛哭流涕了?” 云以萝立即就止住了,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 “谁要痛哭,我睫毛掉眼睛里了。” 简时臣低头看她,“我给你吹吹,呼~” 云以萝被他吹得小脸痒痒的,笑声不断,“好了好了。” 管家看着小年轻谈恋爱有一种年轻真好,同时也有一种恰了柠檬的感觉。 他用眼神示意佣人退下。 “少爷,以萝小姐,早餐要趁热吃。”管家善意提醒,打破了他们俩的粉红泡泡。 云以萝这才想起还有外人在,收敛了笑意,用手指稍微抚了抚自己上扬的嘴角,恢复清冷淡然的表情。 他们家妹妹不笑时真是冷若冰霜,高贵骄傲。 简时臣被她的“变脸”被逗笑了。 “坐下吧。”他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云以萝坐下后,简时臣就坐在她身边,托着脑袋凝视她的一举一动,有美人在侧就是好,感官无不享受。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与众不同的气息,像是橘子气息,清冽甘甜。 她是特别的,特别的天真烂漫。 他越来越明白为什么朋友们一谈恋爱就像个傻子。 正值青春的少年面对喜欢的人,哪怕只是看着对方,都值得回味很久。 太子爷对云以萝的真挚殷切,全看在管家眼里,他咳了咳,再次提醒:“可以吃饭了。” “早餐非常重要,张嘴。” “等等,我自己吃……”云以萝伏在简时臣身边低语:“管家还在。” “我让管家出去。” “……” 管家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微笑。 …… a大。 舞蹈系期中考所有测试都在今天结束,考完试得以放松的学生们纷纷约了起来,有的要去大搓一顿,有的打算宿舍打火锅,还有的出门唱歌。 谈可欣早就期待这一天到来,提前为四零一宿舍准备了各式各样的方案。 最终在大家的商议下,一致决定这个周末去ktv唱歌。 秦暮霏不再像之前那般郁郁寡欢,愿意参加集体活动,这两天秦暮霏和云以萝说的话也多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毕竟是一个宿舍的,之前关系也不错,云以萝很为她开心。 周四下午放学,谈可行和云以萝说起了秦暮霏,表示有同感,昨晚看见秦暮霏和上次在餐厅遇见的学长一起去吃饭,猜测有情况发生。 谈可欣说:“虽然不知道暮霏以前喜欢谁,但是她好像想接受学长。” 云以萝见过那位学长,阳光,帅气,性格上和秦暮霏很互补。 “要是成了的话,我们给暮霏办个庆祝脱单的派对吧?”云以萝建议。 谈可欣笑说:“什么时候你也会安排这种惊喜了?” 两人走进洗手间,云以萝看了谈可欣一眼,说:“都是跟谈舍长学的。” “我看等她成,不如等你吧!”谈可欣拉着云以萝往镜子前一站,戳了戳她的脸颊,打趣说:“云姐姐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满脸写着我在谈恋爱。你是不是答应他了?” 云以萝嘘了一声,低声说:“还没呢。我再考虑一段时间。” “还有什么要考虑的呀?” 谈可欣瞄了瞄周围,捂着说:“我要是你,直接扑上去,扑倒他!那可是万里挑……” 云以萝的脸色涨红,连忙捂住谈可欣的嘴巴,正要开口说话,这时,从里间推门走出一个人。 “我以为是谁在这说话呢,原来是你们。”成雪轻蔑扫视云以萝和谈可欣,走过去洗手。 云以萝松开了谈可欣,二人同时转过身背对成雪,显然不打算接她的话。 然而成雪并不罢休,对着镜子里的人冷笑说:“云以萝,你又在密谋勾引谁?” “?” 云以萝的脚步一停,侧眸朝成雪看去,只见她关了水,垂眸从包包里找出一支口红开始涂抹。 镜中照出她们两人的模样,成雪浓妆艳抹的样子问自己想勾引谁,可真是惹笑了云以萝。 “你不是喜欢傅云楚吗?我表示过,我对傅云楚没兴趣。为什么你总要跟我过不去?” 云以萝不怕树敌,但也不想多一个敌人。 成雪三番两次给她使绊子,说没有烦恼是假的。 舞蹈室事件得以解决还是多亏了简时臣,因此成雪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面对她时,云以萝能避则避。 成雪用纸巾擦拭多余的口红,瞥了气质清冷的云以萝一眼,愤愤说:“我以为你多聪明,怎么问这种蠢问题。” 谈可欣嘲讽说:“成雪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心理阴暗的人看谁都阴暗。” “以萝,咱们不跟这种说话,免得降低了我们的格调。” 成雪往水池走去,手那起旁边装满水的小桶,眼里迸发出狠厉的光。 就算预感到她要做什么也来不及,一通冷冷的水就朝谈可欣和云以萝身上泼了过去。 两个人都淋得浑身是水。 第107章 绝对不能傻傻地让人欺负 成雪堵在了门口,用一桶桶水挡住云以萝和谈可欣的脚步,恶狠狠地说:“我让你跟我抢男人,还想抢我的风头!所有人都围着你转,还不因为简时臣的原因?你真以为你多了不起啊!突然就成了简时臣的妹妹?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兄妹!” 她边说着边用水泼云以萝和谈可欣。 洗手间里尽是尖叫声。 云以萝打了个喷嚏,被成雪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不轻,浑身发抖。 她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初中时被人围在洗手间,瞳孔微微睁大。 那些她遭遇的恶意,深深刻在她的青春期。 【云以萝,你不是能耐吗?听说隔壁班校草喜欢你,你这漂亮脸蛋挺会勾引人啊!要是划破了有人喜欢吗?】 【看上去清纯,听说她还交往过社会上那些不良少年呢】 她没有,那些都是别人乱传的! 云以萝咽了咽唾液,当时的她不敢反抗,只是哭泣。 如今呢?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被欺负的小女孩! 云以萝攥紧了拳头,面对这种凌辱,她会想办法自救,绝对不能傻傻地让人欺负。 她抹掉脸上水,转身看见旁边的没被工人收走的水管,忍着冷意跑过去。 谈可欣被成雪气得不行,低骂了一声“靠”,说:“你个傻逼敢对姑奶奶我动手,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烦!”然后直接冲上去要夺下成雪的水桶。 成雪咬牙,用了很大的力气把水桶敲向谈可欣的背,谈可欣倒吸一口冷气,抱着她的手狠狠咬下去。 “啊!” 成雪尖叫起来,想推开谈可欣的脸,下一秒又被迎面而来的水流冲力逼得往后退去,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偏偏她还穿了白色的衣服,被水一浸就透了,头发也黏成了一团,整个人狼狈不已。 云以萝这才扔了水管,跑到谈可欣身边。 她连忙把谈可欣扶起来,着急说:“我们赶快回宿舍。” 成雪喘气,扶着墙站起来,说:“你们以多欺少!不准走,我要叫人来!” 云以萝一气之下也大声起来,愤然说:“你发疯就回家发,对你父母发!” 谈可欣见她要拿手机,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被点燃,上去揪住了成雪的头发,扇了她两个巴掌。 “贱人!”谈可欣毫不客气骂道:“我要去学校论坛揭发你这个贱人的面目,难怪傅云楚不喜欢你,活该啊!男人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神经病?” 成雪被两巴掌和谈可欣的话给整懵了。 傅云楚就是她的软肋,成雪突然就眼睛通红,狠狠地瞪着谈可欣和云以萝。 “可欣,我们回去吧。” 云以萝拧起眉头,她一点也不想跟成雪待在同一个地方。 她受刺激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保险起见,她们得先离开这个地方。 谈可欣正在气头上,被云以萝从洗手间里拉出来时还在骂:“靠,对付那种女人就要以暴制暴,靠靠靠,成雪神经病。” “你怎么还有力气说这些?” 云以萝觉得自己着了凉,冷得直哆嗦,从洗手间出来被冷风一吹就忍不住打喷嚏。 谈可欣说:“我太气了,凭什么欺负我们!气死我,这一次我们不能轻易放过她!” 云以萝见谈可行仍是战斗状态,太佩服她的体质了。 两人下了楼梯回宿舍的路上,谈可欣走在前边,头发还在滴水,她低头擦了擦眼睛,忽然就撞到一个人,哎呦了一声。 云以萝愕然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傅云楚。 傅云楚的视线在她湿哒哒的身上扫了一下,拧起了眉心。 云以萝庆幸自己穿了深色的衣服,用手环抱住自己,视线瞥了过去。 果不其然,走在里边被谈可欣撞到的男生,正是钟择良。 谈可欣看清了钟择良的脸,寸头,耳钉,都是他明显的标志。 妈呀! 谈可欣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发觉他的视线明晃晃地盯着自己的心口,捂住,后退两步,直接往云以萝身后躲。 云以萝愣了愣,有点奇怪谈可欣的反应。 这还是刚才那个揪着成雪扇巴掌的谈可欣吗? “这回是上演湿身诱惑了吗?” 钟择良扫了扫身上的水滴,嗤笑几声,看向谈可欣。 上次吐他一身,这次又淋湿自己撞上来,她肯定是故意的。 谈可欣涨红了脸,揪了揪云以萝的衣服。 云以萝缓慢地吐出一句:“麻烦让下。” 钟择良没有阻拦,直接从他们面前经过,回眸瞥了眼谈可欣,突然说:“我好像记起来,你还欠我一句话。” 谈可欣背对着钟择良,突然身体紧绷。 云以萝还以为是上次的事情,转过身对钟择良说:“我已经替她道过歉了。” 谈可欣闭上眼睛,大概只有她清楚钟择良在说什么。 “呵。” 钟择良笑而不语,接着对盯着云以萝看的傅云楚说:“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 云以萝回了神,错愕地看向傅云楚冷峻的脸。 她的脸色很不好,身体一直抖。 傅云楚很想送云以萝回去,不用问,她肯定会拒绝。 所以,他心里的话到了喉咙口就变成冷冷的一句:“快点回去换衣服。” 云以萝想起微信视频里喝得醉醺醺的傅云楚,别开了视线,然后拉着谈可欣往前走。 傅云楚收回目光,而钟择良还在盯着某个背影。 “看什么?”傅云楚问。 钟择良扯了几分散漫的笑,“你刚才又在看什么?” 傅云楚表情微冷,语气一沉说:“除了她还能看谁?” 钟择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长长吐了一口气,不羁地笑道:“云楚,要说先来后到,也是你先喜欢云以萝,可感情就没有这一说。不就是个女人嘛,天底下女人比比皆是。” 傅云楚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不也对那个小青梅念念不忘?” “我跟你不同。”钟择良同情他,回想起某人,还是忍不住炫耀,说:“我的小青梅脾气虽然爆炸,但我知道她喜欢我。” 傅公子自己情场失意还被戳心窝子,阴蛰说:“她喜欢你,初恋还跟别人谈?” 钟择良将手从他肩头移开,目光写满了你好样的。 第108章 我认为,有人要遭殃了 回到宿舍,谈可欣开了灯,看着冷得打喷嚏的云以萝。 “你先去洗,等你出来我再洗。” 云以萝感谢谈可欣的体谅,她实在太冷了。 匆匆拿了衣服走进浴室,关上门。 云以萝用手拧了下湿发,她看见了镜中的自己,右脸不知什么时候被指甲划了一道,有点刺痛。 真是狼狈得很,难怪一路上同学们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和谈可欣。 成雪真是神经病! 云以萝又打了个喷嚏,打开了花洒调好水温,快速脱下湿衣服。 她没有耽误,很快洗好澡。 云以萝走出浴室,看见谈可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着呆。 很少见她如此,云以萝皱眉,过去问她是不是背上疼? 谈可欣回神,啊了一声,心不在焉说:“还好,抹点药酒就行。” “等下我帮你上药。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云以萝说。 谈可欣起身,准备去洗澡。 云以萝瞥了眼往浴室走去的谈可欣,诧异说:“洗澡不用拿衣服吗?” “哦……”谈可欣轻轻笑了起来,吐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一件事,说:“对了,你的手机响了很多次。” 云以萝拉着她到衣柜旁,叮嘱道:“记得拿衣服。” 谈可欣嗯了一声,拿衣服的动作也比平时慢很多,满脑子都是钟择良那句话。 云以萝拿起手机查看,发现是简时臣的来电。 突然间,手机再次响起来。 这一次她接到了他的电话。 “喂?” 云以萝压低了声音。 简时臣困惑她怎么才接电话,问:“手机不在身边?” 云以萝说:“我在洗澡。” 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那边用担心的语气问:“感冒了?” 云以萝捂住鼻子,轻声说:“可能是,等会我就去看校医。” 简时臣立即说:“穿上衣服,我去找你。” “不用,我和可欣一起。”云以萝感觉到他的关心,笑道:“你不用来。” 简时臣说:“为什么不让我去?” 云以萝愣了愣,咳嗽说:“这……你们那里不是离校医室远吗?” 简时臣说:“我想见你。” 言外之意,这点距离并不能阻挡他。 “啊?” 云以萝支支吾吾的语气让简时臣觉得奇怪。 他低声问:“妹妹,你有事瞒着我?” 简时臣坐在椅子上,淡淡说:“我在等你主动告诉我。” 云以萝沉默了一会儿。 她简单地说明情况,“傍晚的时候我们跟成雪吵起来了,弄得双方都是水,回来的路上吹了点风,大概是着凉感冒……” 云以萝是没能看见她哥的表情,但是同宿舍的乔非凡看见了,简时臣不知听了什么消息,表情越发凌厉森冷。 乔非凡溜到晏凛身边,低声说:“他不是在跟小公主打电话吗?刚才还挺正常的,突然间怎么就这样了?” 晏凛微微挑眉,说:“有一点我很清楚,他怒了。” “怒了?”乔非凡愣了愣。 “当然不是对云以萝发怒。”晏凛摇摇头,笑道:“我认为,有人要遭殃了。” 惹谁不好,偏偏惹简时臣。 惹简时臣还好,偏偏惹他的心上人。 简时臣以一句话结束和云以萝的通话。 “等会儿出门再给我发消息。” 果不其然,他挂了电话后直接出了门。 …… 女生宿舍楼。 今晚的风特别大,呼呼地刮着,感觉窗户都快被吹碎了。 成雪两边的脸都被扇红了,室友在给她冰敷消肿。 “谈可欣下手真重啊!” 成雪咬牙说:“嘶,你轻点。我不会就这么放过她们,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堂哥,我堂哥是体育学校的风云人物,没人敢不听他的,到时候一定让云以萝和谈可欣付出代价。” 室友眼睛真大,问:“你说的是韩雷吗?” “你也听过我堂哥的名字?”成雪随即笑起来,“就是他。” 室友惊喜说:“你怎么不早点请出你堂哥?也不用白白遭这一罪。” 成雪说:“我……这不是忌惮简时臣吗?可是今天我实在忍不了!” 她成雪的事情何时轮得到她们来评论了? 谈可欣还自以为是教训她,真是笑死人! 正说到此处,忽然就有个女生敲响了她们宿舍的房门,表情很惊慌失措,说要找成雪。 成雪远远地看了过去,问:“叫我干嘛?” 女生说:“简少说他要见你。” 成雪听见这话,突然就没了反应。 “简少?简时臣!”室友十分震惊地看着成雪。 成雪蹙眉看了眼激动不已的室友,也紧张起来,就问哪个女生简时臣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女生摇摇头,“你赶快下去吧。” 成雪挣扎了一阵,下楼,特意戴上口罩,遮掩自己脸上的伤痕。 如果简时臣那么护着云以萝,肯定会给云以萝出气,成雪知道自己躲不过的。 但是她见到简时臣的那一刻,还是慌了。 简时臣似笑非笑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在黑夜中最为锋利。 “你,要干什么?”成雪凝视眼前桀骜不逊的男生,声音在颤抖。 简时臣平稳地走上前,连声音都透着危险,低声说:“我以为你知道。” 成雪咽了咽口津。 “你很喜欢欺负同学,是吧。” 成雪立即变了脸色,反驳说:“是云以萝和谈可欣来惹我的,她们不听话。” “世界上所有人不听你的,就活该被你欺负?”简时臣浑身的气场越发阴冷。 成雪被吓到,没了气势。 “她们也泼了我水啊,还打了我呢。说起来她们以多欺少……”她没说完,看见简时臣打了打火机,急出哭腔。 “你要烧我?” 有一种他只稍微一个动作,就能让人心惊胆战。 简时臣就是如此。 成雪吓得后退。 简时臣蹙眉,匪夷所思地看着她,淡淡说:“我只不过想看看,你被打成什么样而已。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吗?还是说你烧过谁?” 成雪脸色惨白,她以前……确实这么烧过一个看不惯的女同学,还把人手臂烧伤了。 下一秒,简时臣摇摇头,笑起来,说:“啧。我这人一向护短,你把我妹妹害得感冒了,我很心疼, 我该怎么替我妹妹出气?我想想,那儿怎么样?” 成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瞪大了双眼。 钟楼! 足足有十层楼高的钟楼! 简时臣笑了起来,说:“吹一夜的冷风,治治你的妄想症和歹毒。” 学校论坛在一小时后就炸了。 有帖子说成雪被直升飞机送到了高高的钟楼,塞住嘴巴绑在了钟表旁。 事实也如此,a国的秋风萧瑟,成雪吹了整整一晚。 第109章 以萝,你说会不会是你哥 云以萝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起先是徐一宁无意中瞥到了论坛热搜,发现成雪在搜索第一位,忙叫舍友们过来看。 云以萝昨晚和谈可欣去了校医室,当然简时臣也有前往,陪她们拿了药之后他就回去了。 吃了药,云以萝睡得早,醒来后发现感冒有所好转。 她接了杯热水慢慢喝起来,和舍友们一起看热帖。 关于成雪的论坛帖子建楼到了八千……目前还在疯狂讨论中。 谈可欣抱着电脑激动地看帖子,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成雪这个贱人终于被收拾了!咋不是冬天呢,冷死她哈哈哈哈!” 见到自己讨厌的人被收拾了,怎能不大快人心? 云以萝笑起来,忽然看见帖子里的一张照片。 有同学专门用无人机拍摄成雪在钟楼上的模样,照片里的成雪被风吹得五官扭曲,嘴里不断嚷嚷着,有人分析道:她在喊妈妈。 谈可欣一脸同情的笑容,最后憋不住哈哈大笑,说:“好惨,也好爽!我感觉我的背也不痛了。” 贴子的讨论非常搞笑。 “太损了!这谁干的啊?” “多好啊,成雪还能坐直升飞机,我都没坐过呢。” “噗,楼上的,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成雪社会性死亡了,以后她在a大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丑人多作怪。” “昨晚刮的西北风,吹的成雪,不如把此次事件命名为叫西风吹雪吧!” “??牛逼!” 云以萝看到此处,笑说:“人才。” 徐一宁感慨:“哪个好人做的好事?” 秦暮霏眨了眨眼睛,指着旁边的帖子说:“看看那个。” 那篇热帖就是分析这事到底是谁做出来的。 “据说咱们学校后园昨晚来了一架直升飞机,成雪就是被那辆飞机送到钟楼的!” “是谁啊?” 谈可欣忽然灵机一动,转过脸,问:“以萝,你说会不会是你哥?” “我哥?” 云以萝顿了顿,回想昨晚简时臣的神情,没什么不同。 但是这种事情他能做得出来。 徐一宁说:“你们看这里,有人说看见了昨晚简时臣和成雪在宿舍说过话,不久后成雪就被一群人带走了……” 云以萝喃喃地问:“所以,真是我哥?” “肯定就是简少啦!”谈可欣激动说:“能连夜调动直升飞机的人,除了太子爷还能是谁啊?” 徐一宁也同意说:“是你哥的可能性非常大,而且昨天你们被成雪欺负,昨晚成雪就上钟楼,很明显在替你们俩出气。” 秦暮霏默默地点了点头,说:“我也觉得是简少。” 云以萝暖心一笑,低语说:“他昨晚怎么不说?” 谈可欣碰了碰云以萝的胳膊,拿腔拿调地说:“妹妹,看你感冒了想让你好好休息,别担心其他事情呀。” 云以萝笑得脸颊通红。 她这恋爱的状态,瞒不住徐一宁和秦暮霏,后两人肯定云以萝和简时臣之间情愫暗生,但是云以萝没说,她们也没仔细问。 …… 到了中午的时候,简时臣发了消息问云以萝【吃了药,好点了没?】 云以萝【嗯,好很多】 她正想问他关于成雪的事情,一条消息跳进了视线。 简时臣【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想】 显然他猜到她会问……而且不打算让她过问这件事。 云以萝莫名有一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虽然很安心,知道他有能力解决,但是她还是担心…… 简时臣【妹妹,如果你打算谢我,你我之间不用说谢谢】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发了一条语音说:“你帮我们惩罚了成雪是很爽,我是担心你会因此惹麻烦。” 简时臣听出她着急的语气,笑着回了一条语音,“他们不敢怎样,天塌下来都有我给你顶着。” 云以萝听着他的声音,甜蜜地笑了笑。 这一秒,她只想完全享受他给的疼爱和呵护。 …… 事情发酵到下午,成雪已经被校方让人送下来了,据说她昏迷了。 谈可欣发现云以萝一直在关注论坛,怕校方处罚简时臣。 这种心理她能理解。 谈可欣安抚云以萝说:“你就是这样,一在乎谁就担心这担心那,我跟你打包票简少铁定没事!” “真的?”云以萝皱眉说:“要不然我们去校长那里说明白,不是我哥故意那么做,是因为成雪欺负我们。” 谈可欣把云以萝按回去坐下,笑说:“先前简时臣带领同学网吧打游戏,抗议教师不合理作业,闹得那么大只是小小的口头警告。学校还为此改革了作业制度,他是太子爷又是a大的活招牌,校方不敢对他怎么样的。 更不用说成雪那家人,她爸妈就在星远集团分公司工作,得罪简时臣没让他们全家喝西北风已经很客气了。” 云以萝安静地沉思。 在知道妈妈嫁给简牧的那一天了解过,星远集团的创始人简牧。 他的真实身份是顶级富豪之家的长子,将家族的企业合并创建星远集团,短短二十年就把星远集团的招牌做得闻名遐迩。 真正厉害的人也清楚星远集团作为顶级财阀的影响力。 只有成雪那种不识相的,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那么她为什么会那么担心呢? 想来想去,云以萝才发现是因为太喜欢了,太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担心他吧。 这件事过去了两天,校方也没有任何动静。 周五简时臣接云以萝回家时,在车上看着她一个劲笑。 好几天没见面,云以萝也被他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问他怎么? 简时臣轻轻捏着她的下颌,揶揄说:“谈可欣说你最近几天,为了我茶不思饭不想,就担心我被处罚……你怎么这么可爱?” 云以萝整个脑袋空白。 谈可欣! 她什么时候给简时臣打小报告的? 云以萝咳了一声,淡淡说:“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简时臣转动方向盘,闻言薄唇浅勾起一抹弧度。 “担心我就只是藏在心里,你也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他瞥了脸皮薄的云以萝一眼。 第110章 你好,女朋友 云以萝抿了抿唇,过了几秒才开口:“那你不也知道了?” 简时臣直白道:“我更想听你说,比如问我今天吃了什么,吃得好不好,再比如问我有没有想你。” 云以萝听得心头的小鹿乱撞。 简时臣见云以萝唇红齿白的小模样,神情羞涩单纯。 他忽然腾出一只手,往下握紧了她的手,真真地说:“虽然知道不会有事发生,但还是希望收到你的问候。 云以萝空咽了下,呼吸都变得急促,想了想说:“等你成了我男朋友以后就有这种问候。” 简时臣真是拿她没办法,有几分无奈说:“话说你什么时候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 “你最近表现不错,可以考虑给你一段试用期。” 云以萝眼睛亮亮的,望着他帅气的侧颜,声音清甜说:“试用期过了就转正,若是不过就要延长试用期了。” 她这个提议激起了简时臣的胜负欲。 云以萝听见简时臣笑了一声,低沉问:“恋爱试用期,你觉得我会过不了?” “不知道啊。”云以萝含糊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简时臣轻笑说:“行,试用期,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吧。”云以萝慢慢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笑弯了眼睛,难得俏皮地说:“哥哥明天才进入男朋友试用期,现在还不能牵我的手。” 简时臣哼笑两声,妖精。 …… 周六早上,云以萝是被四零一的群聊吵醒的。 大早上聊得很嗨。 谈可欣@了云以萝,提议今晚的聚会叫上简时臣,一起到ktv唱歌。 徐一宁:+1 秦暮霏:我没意见。 云以萝:啊,我问问他去不去吧。 简时臣也不是没和她舍友一块吃过饭,相处得还算融洽。 云以萝吃过早餐,到了书房找到了简时臣。 简家的书房收藏了许多的画作和书籍,古香古色的桌椅,丰厚的藏书,整体的华丽色调体现出一种中世纪的年代感。 他正在使用电脑,旁边摆了几本厚厚的书籍,有几本被翻到某一页。 简时臣坐姿很正,远远即可看见他宽宽的肩,他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灵动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 云以萝第一次看见他全神贯注的模样,深深沦陷了。 认真的男孩子真的很帅。 她都不想打扰了他。 正在忙着完成导师作业的简时臣忽然意识到什么,抬眸看去,对云以萝她笑了笑,喊她过去。 云以萝回了神,走到他身边。 低头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书,外行人看不懂的。 云以萝轻声说:“你在忙呀,等你忙完了我再过来吧。” 简时臣飞快地整理自己的思绪,不知哪来的空间连她也考虑在那,左手敲完了一行字,右手臂伸出去勾住她的腰,脱口而出:“别走。” 云以萝转过身,被他拦住了脚步,转身用手抵住他肩膀,低低笑起来。 简时臣听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占据了大半思绪。 他不看电脑,望向女孩清纯的笑脸,左手撑着下颌淡淡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云以萝瞄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说:“九点,也不早了。” 简时臣低笑:“小懒猪平时都要睡到十点。”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说:“我在学校都要起很早练舞的,难得周末可以睡得晚一点点。” “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起这么早。”他笑得很好看。 云以萝说:“哦。我被群聊吵醒。” 她侧过脸没有与他炙热的视线接触。 简时臣右手还放在她腰间,突然也伸出左手,丈量她的细腰,莫名笑了起来:“这么细的腰。” 云以萝顿时脸蛋一热,他说这句话时莫名让她心悸,心跳漏了一拍。 她拍了拍他的手,刚要转过身去。 简时臣站起来,视线往屋外的天看去,风和日丽。 云以萝听见他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她嘴角微微勾起,是啊,特别的日子。 其实昨晚她一直在等零点,等到了,把心情记下来。 说起来很奇怪,她觉得很兴奋,很激动。 而且,她还等到了简时臣掐点发的一条消息【你好,女朋友】 虽然只是试用期,但是云以萝能感受到他很重视。 简时臣把云以萝转过来,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凝着她,郑重说:“我第一天当男朋友,还请多多指教。” 云以萝的笑容很纯情,害羞说:“我也是,以女朋友的身份站在你面前,有点不习惯。” 简时臣静静地看着,咧嘴一笑,突然伸出手从她后脑勺摸到了脖子,拉近距离。 额头抵住额头。 “喜欢怎么来,我们就怎么。” 云以萝觉得自己的嘴角要降不下来了,顺势靠在他怀里。 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娇甜地说:“我今晚要去唱歌,和舍友,你要和我去吗?” “妹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我介绍给你的舍友吗?” 简时臣笑起来胸腔震动,感染了云以萝。 她咬唇说:“等你成为正式的,我才能说。” 简时臣哦了一声,“只是喊我过去玩?” 云以萝点点头。 简时臣把手放在她肩膀,长指忽然往上戳了戳她的脸颊,淡笑说:“好。” 他想了想,说:“介意我喊乔非凡和晏凛么?” 云以萝眨了眨眼睛,“应该不介意。” “嗯。” 简时臣摸了摸她的头发,宠溺说:“去吃早饭吧,我这边还要一会儿才能好。” “ok。” 云以萝很好说话,也不粘人,脾气好的时候温柔又乖巧。 她从书房离开,去了餐厅用餐。 云以萝吃完了一部分早餐,中途就听见了云晴柔和简牧的声音。 是妈妈和叔叔回来了。 她莫名紧张起来。 云晴柔和简牧走进了餐厅,看见坐在位置上吃早餐的云以萝,立即就止住了和简牧的对话。 “妈。”云以萝自觉放下餐具,站起来打招呼:“简叔。” 简牧仍然不苟言笑的,淡淡嗯了一声,转过脸对云晴柔说:“我似乎很久没见过以萝了,她长高了。” 云晴柔温柔地笑着,朝云以萝走去,说:“还真是。怎么就你一人在吃饭,你哥呢?” 云以萝淡淡说:“他在书房学习。” 云晴柔对简牧说:“时臣真用功。” 简牧这才露出一抹笑,为云晴柔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云以萝注意到,其实叔叔对妈妈真是挺好的,即使他的表情很冷漠。 第111章 时臣有没有欺负你 云晴柔说:“以萝,你要向你哥哥学习,看你哥哥多厉害。小小年纪拿了不少国际大奖。” “知道。”云以萝重新落座,看着妈妈说:“妈,我们老师最近在推荐学生参加比赛,很快我也要参加比赛了。” 云晴柔给简牧剥了一颗鸡蛋,然后也给云以萝剥了一颗,高兴说:“很好啊,好好努力。今天妈妈在家休息,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 “好。” 一想到今天妈妈要在家,云以萝便止不住微笑。 简牧忽然出声,说:“平时我跟你妈都很忙,家里就剩你和时臣,时臣有没有欺负你?” 云以萝:“……” 欺负? 她保持淡定说:“没有,简叔放心,哥很照顾我……” 果然这种棘手的情况,还是得让简时臣来面对。 云以萝是硬着头皮回答简牧的问题。 “嗯。”简牧说:“谅他也不敢。” 云以萝尴尬地挤出了一抹笑。 云晴柔的眼神在女儿和丈夫身上来回,不知想起什么事,忽然笑起来。 云以萝被妈妈的眼神看得心神不宁,她为什么在笑? 她慌张地端起牛奶,浅浅喝了一口。 云晴柔说:“我看他们挺好的,咱们就不用太担心了。” 云以萝偷偷瞄了妈妈一眼,简时臣抱自己回家的那晚被妈妈撞见了,所以她只是以为他们兄妹情深吗? 云以萝有几分侥幸心理,还没想好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也不想妈妈那么快发现。 她揣着心事吃完了早餐,然后回到房间看了会儿书,没多久就看入了迷,连云晴柔走进屋她都不知道。 云晴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吓了云以萝一跳。 她愣了几秒,说:“吓到了?” 云以萝注意到妈妈手上的果盘,吐了一口气说:“妈,我看恐怖小说呢。” “你这孩子,胆子小还要看这些书。”云晴柔扫了眼桌上那本黑色封皮的书,责备说:“少看这些东西,晚上睡不着了怎么办?又不是小时候,难道还要妈妈哄你睡觉啊?” 云以萝叉了一颗樱桃放进嘴里。 看恐怖小说其实可以壮胆呢,云以萝觉得自己就是恐怖小说看多了,胆子才变大的。 和继兄谈恋爱这种事情,从世俗观念来讲,这是禁忌,可她不管。 她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只要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也许,这就是青春特有的勇气吧。 云晴柔正在帮云以萝整理化妆台上的小饰品,看见一枚草莓的发夹,突然记起很多年前云以萝的可爱模样。 她转过脸看了看女儿,走过去,在云以萝身边坐下,“不知不觉你就长大了,都上大学了。” 云以萝很久没跟妈妈说心里话了,听见这番感慨,她认真地看着云晴柔。 “妈,等我毕业找到工作,您就退休吧。”云以萝说:“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你就别出去辛苦工作了。” 云晴柔听了深受感动,但是这话太孩子气了。 她说:“你赚的钱养活你自己恐怕还不够,就想养我了?傻孩子,赚到了钱多给自己买几条小裙子吧。” 云以萝扯了扯嘴角,托着腮帮子看书。 云晴柔的花销比她多太多了,一套高档化妆品就是几万块,保养就要十几万,不是一般人养得起的女人。 有时候云以萝会想,如果妈妈不是要的太多,可能就不用跟爸爸离婚了。 云晴柔看着女儿清纯漂亮的小脸,忽然说:“别看书了,妈妈好久没跟你聊过天。我们聊会儿天。” 书被云晴柔合上了。 云以萝抬起脑袋,看着云晴柔。 “告诉我,上大学有没有人追你?” “……” 云以萝突然紧张,蹙眉说:“妈,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晴柔见她满脸羞涩,就说:“都成了一个大姑娘了,怎么还忌讳谈这种话题?” “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云晴柔小声问:“你是我女儿,这种事情不告诉我,还偷偷藏在心里?” 云以萝垂眸,咬了咬唇,心虚说:“没有。” “没有?”云晴柔说:“一个都没有?” 云晴柔清楚云以萝的个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难以向外人敞开心门。 因此她也担心女儿的感情问题。 云以萝沉默的当口,想到了简时臣,可是她还不能说。 云晴柔说:“我可以保证你这辈子衣食不愁,但是妈妈没办法陪你一辈子。试着去接触吧,多试几次你就会享受到其中的美好。” 云以萝揉了揉太阳穴,别扭说:“妈,你别说了。” 云晴柔知道这事情不能太着急,想了想,就说:“你才大一,我只是先跟你提个醒。有合适的男孩子就去交往,多去跟人聊天出去玩,别总一个人待在家里看书。” 云以萝扬声说:“谁说我一直一个人的,我今晚就要跟我的舍友出去唱歌。” “好好好。”云晴柔看着云以萝,点头说:“这样就好。” 云以萝深吸了一口气,又听见云晴柔说中午要包饺子,东西都准备好了,喊她去帮忙。 …… 简时臣完成作业从书房里开已经十点多。 他先是去了云以萝的房间,发现她不在,下楼转了一圈,最终在厨房里找到了云以萝。 简时臣笑着朝她走过去。 云以萝系着一个围裙,站在厨台边不知在切什么,不断地吸鼻子。 云晴柔当时蹲下去拿蒸笼,恰好是简时臣的视线盲区。 “妹妹,在给我准备爱心午餐吗?” 简时臣压根不知道厨房里还有另一个人在,伸手就要去楼云以萝。 云以萝听见他的声音的那一瞬间,浑身紧绷。 在他碰到自己之前尖叫了一声。 简时臣拧眉,脱口而出,“怎么了?” 第一反应就是她切到了手,立即上前查看。 然而云以萝只是在切葱,切得泪流,并没有受伤。 云以萝瞪大了眼睛转过身去,视线跟简时臣黑白分明的眼睛交汇,然后往下一扫。 简时臣随即看了过去,看见了蹲在地上的云晴柔。 他挑起眉头,把手默默收了回去,惊讶不过一秒,就从容说:“阿姨,您也在啊。” 云晴柔似乎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拿着蒸笼放在厨台,淡淡笑着:“时臣,忙完了?” “是啊。” 简时臣转过脸,看着云以萝忍不住笑了笑。 云以萝心乱如麻,低着头听见云晴柔在说她:“怎么大呼小叫的?” 她撒谎:“我刚才看见了一只大蟑螂。” 简时臣的笑意越发深邃。 大蟑螂? 说谁呢。 第112章 好好想想中午你说过什么话 “蟑螂在哪?”云晴柔很怕这种东西,失了优雅的声音紧绷道:“家里的卫生做的不到位吗?” 云以萝眨了下被葱呛得流泪的眼睛,心虚说:“眼花,看错了。” “你这孩子……” 云晴柔轻轻叹了一口气。 简时臣的目光落在云以萝的脖子上,出声说:“切个葱就糊了眼睛,赶紧洗了手把眼泪擦擦。” 说着,云以萝就被简时臣攥着手腕拉去清洗手上的葱液。 修长的手刚碰上她的瞬间,云以萝被什么烫到,更不用说云晴柔在旁边看着。 她那张瓷白般的脸明显红了,简时臣不经意往下扫了一眼,嘴角一勾。 云以萝左右为难,当着妈妈的面挣开他的手就显得很有点什么。 但是无动于衷? 不可能。 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偏偏云晴柔还在旁边看着他们,对简时臣越看越喜欢。 真是个关心妹妹的好哥哥。 云晴柔说:“以萝,你哥见你睁不开眼睛给你洗手,对你多好。” 云以萝差点想翻个白眼,要是妈妈知道真相,还会这么说吗? 简时臣明显就是在危险边缘试探,给她洗手就算了,哪有十指相扣洗手的? 她急得不行,抬起脚往他的脚上用力踩了一下,示意他快点松开。 终于,他收了手,噙着一抹笑说:“可是妹妹一点也不懂我对她的好。” 云以萝瞥他一眼,警告。 云晴柔转过身去搅拌肉馅,听见了这话,忙为云以萝解释说:“时臣,你妹妹嘴巴不甜,不怎么会说话,其实她都跟我说你很照顾她呢。” 简时臣似笑非笑,眼神蠢蠢欲动,“是吗?” 云以萝窘迫地低下头。 “是啊。她就是嘴硬心软。”云晴柔往肉馅里加入了一颗鸡蛋,开始搅拌。 云以萝听着他们的对话,脑袋要爆炸了。 简时臣忽然俯身,薄唇往她白皙修长的脖子贴了上去,只停留了两秒。 不久,足以撩人心弦。 云以萝触电般身体一颤,瞳孔骤然放大,只觉得思绪停滞,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简时臣撩了就走。 恍惚间云以萝听见他在跟妈妈说:“阿姨,我来帮忙。” 云以萝呆呆地看着简时臣高大的背影,心跳加速。 他有感应似的回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深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心魂勾走,再斜斜地上扬嘴角,在那头金色头发的渲染下,整个人异常邪魅。 云以萝很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津,然后猛地转过身去。 他的眼神,怎么那么……让人想犯罪。 不对,她怎么了? 云以萝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听见云晴柔在喊她,木讷地走了过去。 “以萝,这部分饺子皮交给你。”云晴柔下达了命令。 云以萝苦着小脸说:“妈,你知道我不会弄这些,为什么还要为难我?” 云晴柔登时看她一眼,说:“时臣一个男孩都做得来,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就做不来?不会就学,多学几次就回了。” 简时臣闻言,还在旁边添油加醋说:“妹妹是个小懒虫。” 云以萝:“???” 她的好胜心被激发了,也不说话,就默默点开手机查了如何包饺子。 搜索出来好几个方法呢,看上去都不难。 简时臣在旁边看着她,时不时调整她的手法,趁云晴柔去接电话的当口,偷偷在她耳朵里说:“不认真的话等下打屁股。” “……” 什么! 他到底是从哪来的骚话?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内心隐秘的刺激被他三言两语勾了出来,脑海中莫名产生一幅景象。 云以萝咬牙羞涩说:“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简时臣戏谑说:“试用期,我得好好表现,不是吗?你看上去也很期待。” “……” 云以萝无言以对。 期待他个大头鬼! 简时臣见她被逗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哈哈大笑,“就那么想吗?” 云以萝真的炸毛了,冲着行为恶劣的简时臣呵斥,“闭嘴闭嘴!” 云晴柔接完电话回来,见兄妹俩各司其职,她不在的时候也没任何异样,面露欣喜。 说来也奇怪,她这一次包出来的饺子还能看。 云晴柔说:“以萝这次怎么做得这么好?” 云以萝咳嗽几声,脸红。 简时臣说:“还是激将法对妹妹管用。” “激将法?”云晴柔纳闷。 云以萝心里一惊,怕简时臣会口不择言。 “哦,我就是随便说了句话刺激她。” “……” …… 午餐结束后,简时臣大大方方开门走进了云以萝的卧室,关门,还上了锁。 女孩正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摇椅上看书,一抬头,看见简时臣,突然防备。 她腾地站起来说:“我不想理你,不想看见你。” 简时臣迈着两条修长的腿走到她面前,浅色的家居服被他穿得像是时装杂志里的最新款,他无论穿什么,云以萝都觉得好看得过分。 只是,她现在有点生他的气,才说不想看他。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我招你惹你了?” 他一脸无辜。 云以萝瞪圆了眼睛,澄澈分明地盯着简时臣,匪夷所思说:“你好好想想中午你说过什么话。” 简时臣在旁边坐了下来,姿态慵懒闲适。 “是打屁股?”他瞧见云以萝莹白的耳朵一红,咧嘴笑,“妹妹是气我不打你?我说了,做的不好才打。” 云以萝心里的羞愤被他掀得彻底,一字一顿道:“……简时臣,你还说!” “哎,看来你真是不想见我。不如我走吧。”简时臣扫了她几眼,正打算离开她的卧室。 云以萝皱起秀眉,愤愤说:“你就是这么当人男朋友的吗?” 他咳嗽一声,往回退了几步来到他面前。 “那怎么当啊,我这些经验还都是从你的少女漫上学来的,怎么,你不喜欢啊?” 云以萝快要被他的阴阳怪气气死了,她用力推他,说:“我这次真不想看见你了。” “原来刚才是假的。” 他反手搂住她的腰部让她推开自己,就把人摁在怀里,任由她小拳头捶打,贴着她说:“我这次也真不想走了。” 云以萝又羞又恼,声音软绵绵的,说:“你很烦人。” 欲迎还拒,真是被她用得恰到好处。 简时臣享受温软在怀的滋味,难免心猿意马。 他慢慢松开她,突然问:“我想吻你,行吗?” 第113章 男朋友要随叫随到 云以萝再次一愣,捂着嘴巴闷声说:“试用期第一天你就这么不老实。” “老实这个词本来就跟我没什么关系。” 简时臣瞧她躲闪的眼睛,忍了忍,于是说:“那就下次再吻。” “哦。” 不知为什么,云以萝又觉得有点失落。 她推开了他,说:“我突然有点困,想睡个午觉。你回去吧。” “……” 简时臣实在哭笑不得,搞了半天还是要让他走? 他站定,直说:“床在那,你去睡。” “你呢?”云以萝疑惑地盯着他,他在这里她怎么睡得着? 简时臣在沙发上坐下,语气一本正经,说:“我准备准备,等时间差不多就把你吻醒。” “……?” 他当她是睡美人?还吻醒呢! 云以萝微红着脸说:“你怎么……不出去玩啊?平时不是很多活动吗?” 乔非凡他们就经常喊他出去。 简时臣哦了一声,说:“当男朋友的第一天,我对自己的要求是,男朋友要随叫随到。” 云以萝闻言,心都化了,忍不住笑出声。 “真的?” 她心情好,直接坐在他沙发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他。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喜欢。 “你不喊我,我都送上门了,你说呢?”简时臣轻轻摩挲她的下颌,眸色一暗,翻身就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云以萝瞪大了眼睛,还以为他要亲上来,结果他只是躺下,将她搂进怀里。 “睡吧。在我怀里睡觉。” 他的薄唇贴着她的额头,说话时不经意摩擦,引起云以萝一阵阵战栗。 这样还怎么睡觉嘛? 云以萝屏息凝神,侧着身睡在他怀里,他身上的气味好闻,体温也刚刚好,令她有好几秒的沦陷,理智一上来就突然说:“第一天就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搂着睡,感觉是件很亲密的事情。 简时臣平躺着,往下瞥了她一眼,闷笑说:“少女漫里,这是第一章,没穿衣服。” “……” 云以萝的脸整个又红又烫。 能不能不要再说少女漫了! 抱了一会儿,云以萝还是没睡着,感觉整个人好热,好奇怪的感觉。 简时臣的声音沙哑地从头顶传来,喉结滚了滚,说:“再扭来扭去,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云以萝立刻就不动了,咬唇说:“你怎么升温了?” “?” 简时臣低沉说:“什么?” “本来温度刚刚好,怎么变热了?”这边云以萝还在困惑不解,那边简时臣就给她解答了困惑。 云以萝的表情整个惊愕,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青涩的小脸上满是震惊。 她吓得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简时臣绷着脸,慢慢起身把她从地毯上抱起来。 “简时臣你……太不要脸了!” 云以萝着急心慌,不肯给他亲他就来了更猛的吗? 她使劲挣扎要下来,可眼看他抱着她朝床边走去,一种恐惧感闯进她脑海中,不自觉抖着声音问:“你要干什么?” 云以萝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俊脸。 她才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简时臣过分俊美邪肆,连忍着欲念时的神情都令人心头一颤。 被他那种诱惑力十足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看,心乱如麻,甚至是会陷入致命的漩涡中。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大概是妹妹对我的诱惑力太强。你还是自己睡安全一点。” 明明是他说要抱着她睡的啊,为什么说得像是她在勾引他? 云以萝心慌意乱,裹着被子立即翻过身去,把手在被子上用力地擦了几下。 简时臣见了,突然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咬了下她的耳朵。 “妹妹还嫌弃了?这可是你将来……” “啊!”云以萝心跳如雷,捂住耳朵尖叫。 简时臣笑得肚子疼,最后被轰了出去。 简时臣背靠在门板上沉醉地笑,喘了喘气,“真纯情!” 他低头打量了自己,没想到抱着睡觉也会出事。 他需要一个洗手间。 …… 云以萝完全料不到第一天会这样,超出了意料。 失控了。 为什么遇到他,所有事情都会失去控制? 她烦恼地把枕头当做简时臣丢到地上,用脚踩了好几下。 云以萝走进浴室,从镜中看见了自己嫣然通红的脸,她心头震动,拧开冷水洗了一把脸。 这觉没法睡了。 她要去练舞! 在舞蹈室泡了三个小时,可脑海中时不时还会冒出简时臣的声音。 她知道自己好像逃不掉了,内心深处也没想逃。 反而,嘴上骂他不要脸但她还有点喜欢简时臣对她那种不要脸的样子,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在镜中看见的艳若桃李的脸,是否也是在他眼底的模样。 真是疯了。 手机传来震动声。 云以萝收到了群聊消息,谈可欣通知她们该化妆的化妆该换衣服的换衣服,准备好后一个半小时后出门。 于是,她收拾了情绪,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舒适的衣服。 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撞见了简时臣,很显然他也收到了谈可欣的消息。 云以萝看见他的第一眼,别扭地从他面前经过。 简时臣痞笑着,伸手捏住她纤细的手腕,“还生气呢?” 云以萝淡淡瞥了他一眼,她发誓她只是随便看了他一眼。 但是简时臣却被她楚楚动人的那一眼看得神魂颠倒的,内心的野兽像是受了刺激,顶腮,忍了忍。 他哂笑说:“稍稍碰了一下,又不咬你。” “?” 自从遇见简时臣,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强了不少。 她咽了咽口津,眨了眨眼睛说:“哼。” 简时臣只好低声哄她,“都怪我不好,原谅我是初犯,妹妹饶了我一回?” 还挺会为自己开脱的。 云以萝转过身与他对视,轻哼说:“你今天的表现不好,要扣分。” “扣多少?”他呼了一口气,笑道:“全扣也可。”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说:“你不想转正了是不是?” 简时臣却低笑出声,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说:“我当然想转正,但是全扣能让你开心的话,就扣吧。分我再拿就是。” 云以萝垂眸思考了几秒,对这话挑不出毛病,他对自己也真有信心。 不过她也不想他再慢慢赚分。 “谁说我要全扣了?”她挑起了那双秀气的眉。 简时臣宠溺地对她笑,“哦?那是扣多少?” 云以萝调皮说:“不告诉你。” 说罢,她就快速下了楼。 简时臣站在她身后,目光追寻她被金色阳光照耀下的小影子。 第114章 你们穿的是情侣装吗 云以萝下了楼,遇见了正在客厅里会客的云晴柔和客人,礼貌地点了下头。 “这位就是你的女儿吧。”女客人打扮得优雅,目光从上到下把云以萝打量了一遍,竟然有些惊喜。 云晴柔点头,微笑说:“是的。以萝,来跟姨姨打招呼,” 云以萝淡淡地说了句:“您好。” 女客人目光赞许,接着对云晴柔说:“想不到你的女儿跟你一样美丽动人,看样子还很小,成年了吗?” 云以萝敛眸,不怎么喜欢被人这么讨论。 云晴柔说:“您真是会说笑,她已经十九了。” 女客人若有所思。 云以萝不再耽误,就说:“妈,我要出门了。今晚不在家吃饭了。” 云晴柔记得她要出去聚会,就点了点头,紧接着楼上传来响声,一看,正是简时臣。 云以萝快速跟简时臣交换了眼神。 “时臣,你也要出门?” 云晴柔注意到简时臣换了一身衣服,颜色上竟然跟女儿的衣服撞了。 简时臣的语气很是洒脱,说:“对,我也要出门,正好……”他顿了顿,瞥向云以萝说:“送妹妹一趟。” 云以萝不着痕迹收回了目光。 “你们路上小心。” “好。” 云晴柔没有发现什么,反倒是女客人,在两个年轻人离开后说了一句话:“我差点以为这俩都是你的亲身孩子,长得可真像。” 长得像吗? 云晴柔没有多想,微微勾唇说:“我要是能有时臣这样聪明英俊的孩子,就是我修来的福气。” 很久以前,云晴柔很想生个男孩。 …… 前往ktv的路上。 云以萝坐在车内对简时臣说:“我妈好像很欣赏你。” “嗯?这话怎么酸溜溜的?”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云以萝恰好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嘀咕说:“这样也好,以后她知道我们俩的事情,估计也会看在你的面上对我从轻发落。” 简时臣蹙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开解她,说:“想什么呢你?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云以萝哦了一声,她拍了拍手上的包包,暂时忘记烦恼。 舍友们都在群上说到了,乔非凡和晏凛也到了。 到了ktv,简时臣拉着云以萝找到了包厢,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闪耀着五彩的灯光,充斥着音乐和交谈声,热闹得很。 “主角终于来了!” 谈可欣几乎是第一眼发现他们,手上还拿着啤酒杯跟乔非凡碰杯。 当然,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云以萝清冷的神态瞬间露出一丝笑意,她今晚的穿着很简单,就是学院风毛衣搭配牛仔裤,而简时臣穿了一套同色系的休闲装,嘴角噙着笑意,慵懒地站在女孩身边。 这画报般的场景看得谈可欣捂嘴直笑。 乔非凡吹了声口哨,兴致高涨说:“时臣第一次迟到。罚酒!” “以萝也难得迟到,这杯酒就让你哥替你喝了吧。”谈可欣看热闹不嫌事多,笑眯眯推上一杯酒。 云以萝愣住,明明是这群人故意早到。 她皱起小眉头,只见简时臣言笑晏晏,走了过去,很爽快地举起了酒杯。 “别。”云以萝快步上前,试图拦下简时臣,对着谈可欣和乔非凡说:“你们干嘛欺负我哥?我们没迟到,约定就是这个时间。” “哈哈哈云妹,时臣以前都是早到的那个。”乔非凡坏笑说:“我难得逮到他一次迟到,平时我可没少被灌酒。” 云以萝还想说什么,简时臣低头看着她笑说:“两杯酒而已。” 他很快喝完了一杯,云以萝盯着桌上那杯酒,又看了看简时臣,完全没发现自己暴露了什么。 乔非凡打趣说:“云妹,别盯着你哥看了。来唱歌,我给你点一首男女对唱。” 云以萝忙收回了目光,这时才发现一群人都在看他们。 她害羞了,连忙找了谈可欣和徐一宁中间的位置,把自己塞进去。 等云以萝坐下,谈可欣才在她耳边偷偷说:“你们穿的是情侣装吗?” 云以萝瞧向简时臣的衣服,头皮发麻。 耳边响起了林俊杰和阿sa的《小酒窝》,云以萝再次被推上去,和简时臣含笑的目光相撞。 他把麦克风递给她,眸光星光熠熠,装着她整个人,令人眩晕。 云以萝后知后觉接了麦,脸颊泛着红,那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才有的羞怯。 为什么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乔非凡很懂,给他们点的是甜歌。 云以萝有些紧张,但胜在声音清甜动听,而简时臣完全没什么包袱,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带领她进入状态。 渐渐的,她唱的越来越好。 简时臣定定地盯着她,根本无法遮掩的宠溺和喜爱,全被一群吃瓜群众看穿,窃窃私语。 他忽然牵她的手,云以萝卡壳了几秒。 “……” 根本没法瞒下去了。 身后的欢呼越来越大声,云以萝深吸了一口气,把麦克风交给他,歌还没唱完呢,脸皮薄的妹妹就溜走了。 剩下简时臣意味深长的笑意。 乔非凡主动请缨,“我来我来……” 简时臣看着乔非凡的脸,突然扭过头去问:“我口渴了,不想唱。” 乔非凡:“无情!” 谈可欣举手,表示自己可以。 她上去了,简时臣下来。 换了两个人,这首歌就被演绎得非常戏剧化。 云以萝看着两个社交牛逼症在台上夸张的表演,忍俊不禁。 几颗剥好的花生躺在宽厚的掌心被递了过来,云以萝抬眸,看着简时臣无可挑剔的俊颜,小心翼翼在他手里拿起了一颗,然后放进了嘴里。 “我给你剥的花生米,好吃吗?”简时臣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云以萝眨了眨长睫毛,转过脸注视他的暧昧的笑意。 她的心跳声有节奏地跳动,若有所思,低下了头。 就这么堂而皇之与他目光对视,她总感觉心脏需要时间接受这种刺激。 简时臣浅笑,收回了炙热的视线。 旁边的晏凛突然被徐一宁请了一杯红酒。 他棕色头发被灯光映照得五彩缤纷,显得晏凛这张斯文俊秀的脸很有喜感。 徐一宁咬了下唇,说:“等下跟不跟我合唱一曲?” 晏凛接过她的酒杯,点了点头,说:“可以试试。” 果然是理科男。 向来喜欢英雄人物的徐一宁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是ktv暧昧的灯光所指引,她迷失在晏凛的眼神中,温和又寡淡,疏远又亲近。 第115章 缘分怎么看 云以萝注意到旁边被冷落的秦暮霏,她一个人在看手机,看起来很孤独的样子。 “暮霏。”她喊了一声。 秦暮霏抬头,只看见云以萝对自己淡淡地笑说:“可以扫屏幕上的二维码点歌。” “嗯。”秦暮霏说:“我看下。” 云以萝点了点头,转过脸去继续跟简时臣说话。 秦暮霏看着帅气的简时臣,他低下头听云以萝说话的侧脸,在灯光下精致迷人,仿若阿波罗神,他完美得不属于这个世界。 秦暮霏仍然会被他吸引着注意力,但更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 唱完歌的谈可欣和乔非凡从台上下来。 一个高高兴兴地问:“唱的好不好?” 另一个非常配合地雀跃道:“好!我们出道了就叫非你不可组合!” 谈可欣开玩笑说:“好啊好啊,乔少爷出钱,我出力。” 谈可欣非常热爱音乐,在报舞蹈系之前,她更喜欢音乐。 为什么学了舞蹈?因为曾经某人说喜欢看她跳舞,就喜欢看个性大大咧咧的谈可欣扭扭捏捏地跳舞。 不过,谁知道她才被舞蹈系录取,那人就跟她闹掰了。 她学舞蹈也没了兴趣。 只想虚度青春,但又时常憎恨自己的咸鱼;只想安静的一个人呆着,又特别想谈恋爱;想找个人谈恋爱,找来找去又没合适的。 说完笑话,谈可欣回到座位坐下,转眸就看见简时臣不知在跟云以萝说什么,两人笑得暧昧。 整天看朋友和朋友她哥暗戳戳地谈恋爱,贼刺激。 哎呀呀,她更想谈恋爱了! 谈可欣再往前看去,瞪大了眼睛,徐一宁和晏凛在唱情歌! 徐一宁平时不这样,对不感兴趣的人都懒得看一眼,话比较少,看来她对晏凛有点意思。 这女人这也太深藏不露了吧,看来平时在健身房待久了被男生搭讪的多,也知道如何搭讪男生了。 她喝了一口酒,看来朋友们都很知道怎么谈恋爱嘛,不用她担心了。 再看去,秦暮霏在沙发上安静地待着。 谈可欣慢慢挪过去,暮霏跟学长不知如何了。 秦暮霏被谈可欣拍了下肩膀,转过脸去,听见她说:“咱们上去唱歌吧。” 这时,云以萝忽然起身,说去趟洗手间。 简时臣点了下头,告诉她出门直走右拐就是。 云以萝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简时臣撤回目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秦暮霏被扰乱了心神,恍神地看谈可欣,问:“你说什么?” “上去唱歌。”谈可欣大点声说。 秦暮霏慢吞吞地答应了。 旁边的乔非凡记得秦暮霏和徐一宁,跟简时臣说他们是这一届啦啦队的,还记不记得。 简时臣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会不知道。 秦暮霏练习完经常在那边盯着简时臣发呆,有一次被他不经意撞见了,她慌慌张张还差点摔了。 不过今晚她也没怎么看简时臣,似乎在克制某种情感。 乔非凡露出一口大白牙,说:“云妹的朋友都很可爱嘛,时臣,你觉得哪个好?” 简时臣淡淡说:“看缘分,不是谁好就是你的。” 乔非凡斯哈了一口气,抿着嘴点了头说:“……时臣,不愧是你。请问缘分怎么看?” 简时臣拿着酒杯刚到唇边,想起了当初看了一场新生汇演就记住了云以萝,没过多久她就成了自己的妹妹,如今又成了他女朋友,越想越觉得妙不可言,嘴角倏然就露出一抹笑,很甜。 那笑容,慵懒而沉醉。 乔非凡哦豁一声,微愣几秒,他这个男人都觉得简时臣身上的魅惑力满分。 “卧槽你干嘛这样笑,该不会你想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简时臣接着幽幽说:“需要你用心去感觉。” 顿了顿,他对乔非凡皱眉说:“啧,你不是谈过恋爱吗?你难道不懂遇到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 乔非凡尴尬地说:“我这人没认真谈过恋爱,我喜欢陆瑶,可人家不喜欢我。而且我都是小学谈的小儿科恋爱,还没一星期就被人甩了就因为我字丑。” 简时臣越想越觉得好笑,看着乔非凡,摇摇头说:“原来你从小就字丑,因为这事被人甩也不知道练练字,怎么说你?” “不要说我的字,大学女孩应该不会因为这个跟我分手。”乔非凡很委屈,他都学了计算机,交作业都打印了,妄图掩饰自己的丑字。 “那可说不准,假设有一天你遇到学书法的呢?” 乔非凡说:“好好好,大神,我回去就练字。现在请教你一问题,怎么勾引女孩。” 勾引? 在简时臣的认知中,他除了勾引过云以萝,没对别的女人暧昧过。 但是,这种话题他不会聊的。 简时臣盯着乔非凡灿烂阳光的脸,拍了拍他胸口,说:“你很好,自信点!她不喜欢你,你就去喜欢别人。” “就……这样?”乔非凡满脸疑惑。 简时臣低低嗯一声。 “这么说要是云妹不喜欢你,你就去喜欢别人咯?” 乔非凡问得好。 简时臣语气沉稳,说:“我喜欢的一定会是我的,我喜欢的不会不喜欢我。” “!” 乔非凡再次被大佬的霸气自信恋爱观给震慑了,太子爷啊,果然是太子爷。 简时臣低头看了下时间,眼神微变。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乔非凡突然见他站起来就问怎么。 “我妹这一趟有点久,我去看看。” 他没等乔非凡说话,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嘈杂的包厢。 …… 走廊上,简时臣正在厕所门口站着,等云以萝。 几个出来的女孩都不是她,他垂眸在手机微信给她发了消息。 “好帅的男孩子,你上去跟他要号码。” “不是你看中的吗?为什么让我去?” “你不喜欢吗?” 旁边两个女孩边盯着简时臣边窃窃私语,脸颊火热。 在ktv这种地方,是能遇见不少帅哥,但是这种身材极好,双腿修长,相貌惊为天人的极品青年,实在难得一见。 两个女孩突然想上前,这时,从洗手间走出来一位长发清冷美女,个子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脸小肤白,五官秀丽且淡雅,气质方面很特别,就是放在明媚璀璨的美人之中也可以一眼看见这个女孩。 很纯澈,很清透。 第116章 等会儿不许跟我说话 云以萝一走出来,就看见了旁边等待的简时臣,略微讶异说:“你在这……等我?” 简时臣低笑说:“妹妹真会磨蹭,等了好一会儿,还给你发了消息。” 云以萝用手捋了捋头发,有点不好意思,解释说:“我补了个妆。看见你的消息就赶紧出来了。” 简时臣说:“好,回去吧。” “打扰一下!” 一道女声从背后响起。 简时臣和云以萝同时转过身去,只见两个打扮得非常性感的女士,穿着小背心超短裙,脸上画着浓妆,朝简时臣抛了个媚眼。 云以萝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事,抿了抿唇。 简时臣蹙眉问:“有事吗?” “帅哥,能要个微信号码不?” 这男生太帅,两个女的不想错过,大着胆子上前搭讪。 简时臣随即朝云以萝看了过去,心思转了几转,挑眉问:“妹妹,有人要我的联系方式,我给吗?” 云以萝脸色微微一变,紧接着瞥向简时臣。 她显然不高兴了,手指轻轻移到简时臣的腰上掐了一下,肌肉结实,没有一丝赘肉,不好掐。 可那一下跟瘙痒似的,不仅不疼,还让人觉得麻麻的。 简时臣眯了眯眸,浅浅笑起来,说:“我妹不许。你们走吧。” 两个女的不清楚帅哥旁边的美女是谁,但听着称呼,以为是兄妹。 “妹妹,你哥这么帅,不交女朋友太可惜了。” “妹妹,我们也认识不少帅哥,可以给你介绍,资源互换嘛。” 云以萝听着这些话,抬起下颌,对着她们淡淡地笑:“嗯?我没有不答应,哥,你喜欢的话就接受吧。” 说罢,她又对着简时臣笑了起来。 简时臣知道该适可而止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然后对那两个女人说:“不了,我有女朋友了。妹妹就算允许我谈恋爱,我女朋友也不允许。” 云以萝的脸色才好转一点。 简时臣搂着云以萝的肩膀转身,过了几秒他问:“女朋友不开心?” 云以萝撇撇嘴。 他的桃花怎么开得遍地? “你太受欢迎了。” 云以萝敛下眸,低声说。 简时臣闷笑几声,用力地将她勾到身边,贴着耳朵说:“就因为这个不开心?我受欢迎你该高兴,毕竟你打败了那么多女孩得到了我。” 云以萝的脸刷的一下爆红,虽然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但是走廊上时不时有人经过。 俊男美女就是视觉中心,所以简时臣对她亲密的动作很吸引人的注意力。 她瞪圆了眼睛说:“不要以为你说几句话我就消气了,别人问你要联系方式,你应该立刻马上直接拒绝。” “我立刻马上拒绝,还怎么看见你吃醋的小模样?”他忍不住逗她,哪怕知道她会炸毛。 “简时臣,你!”云以萝轻哼说:“我才没吃醋呢。” 就为了看她吃醋? 他真的太坏了!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走进包厢只想对他说:“扣你分数,等会儿不许跟我说话。” 简时臣:“……” 回到包厢中的两人各坐各的,关系明显比刚才僵,云以萝直接在沙发边缘坐下,离简时臣很远。 谈可欣觉察不对,跑过去问怎么了。 云以萝点着歌,说什么事都没发生。 简时臣淡淡然地看着前方的屏幕,一行一行歌词闪过,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转移到云以萝脸上。 莫名的,心情瞬间低至谷底。 “诶云妹跟你闹矛盾了?” 乔非凡凑近,纳闷说:“怎么回事?” 太子爷不是关心小公主太久没回来去找她吗?怎么两个人一回来就这样了? 乔非凡脑袋里冒出许多问号。 简时臣喝了一口酒,滚了滚喉结,有点无可奈何,说:“我的错。” 乔非凡的问号越来越多,怎么就成了时臣的错了? 后面大家都唱了不少歌觉得腻味,于是乔非凡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么多人,肯定好玩。 云以萝看他们都想玩的样子,也就同意了。 “我看你们玩。” 这话,是简时臣说的。 云以萝的眼皮跳了起来,突然朝他看去。 他没有看她,从表情上看不出是怎么了,可她感觉得到,他心情也不好。 云以萝别开了视线,有点后悔自己要求他不能跟自己说话,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耳边的音乐像是雨滴敲打在玻璃窗上,确实,mv里也出现了雨天。 云以萝有点想笑,交往的第一天她怎么这样为难他? 但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不会收回,只能想办法化解。 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开始了,他们的规则简单,看酒瓶转到哪个人,被指定的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无法完成任务时罚酒。 简时臣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观赏他们的游戏。 要不是妹妹不让他跟她说话,他也可以玩。 第一局是谈可欣。 她一点也不怯场反而很激动,“真心话。” “来,抽一张。”乔非凡拿了卷好的真心话纸条给她抽选。 谈可欣随便抽了一条,乔非凡兴奋地念出来:“初恋是什么时候!” 谈可欣顿了顿,回忆说:“高中毕业的暑假。” 听到这话,四零一宿舍不惊讶,聊过这话题,不过谈可欣只是短暂地谈了三天的初恋。 云以萝静静地看着好友,多好的女孩子,她也非常希望谈可欣能尽快找到自己的幸福。 突然,她觉得前方有人在看自己。 简时臣嘴里咀嚼着花生米,眼神炙热,旁若无人地盯着云以萝,直到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他往沙发上靠了靠,。 云以萝浑身一紧,他眼神温柔中夹杂几丝怅然,看得云以萝心里柔软。 就在她对着简时臣失神的刹那,酒瓶指向了自己。 乔非凡鼓掌,欢呼一声。 “真心话吧。”云以萝很是淡定,抽了一张。 谈可欣举手说:“我来念!” 于是,纸条就递到了谈可欣手上。 “现场所有人之中有没有你喜欢的人?哇呜~”谈可欣看热闹不嫌事多,恨不得敲锣打鼓。 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只等主角自己说。 第117章 肯跟我说话了 在众人火热的打量和追问下,云以萝垂着眸,伸出手指,正正好指向了简时臣。 指一下,就收回了手指。 她淡然地吐气:“我随便指的。” 明明早就知道他坐在那里,只要朝那个方向指去,就只有他一个人。 真心话,她说了,但说得不够诚实。 简时臣闻言,轻轻扯出几分笑意。 谈可欣是云以萝的朋友,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意,偏偏还要故意说一句:“以萝你说谎了。你不是随便指的,罚酒!” 云以萝岂能不知谈可欣是故意的,被点破的那一秒,脸颊通红。 其他人都在看好戏,也不拦着,看着谈可欣倒了杯啤酒给云以萝。 接下来,如意料之中所发生的那样,简时臣再次为云以萝挡酒。 当面前的那杯酒被一双手接过,云以萝抬眸,呼吸急促地看着简时臣慢慢把啤酒喝下,最后用手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他淡淡地说:“我替她喝,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谈可欣不由得笑道:“你是哥哥,为妹妹喝杯酒很正常嘛。” 话音一落,其他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云以萝被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看了谈可欣一眼。 目的达成,谈可欣摆了个鬼脸。 简时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觉得自己不参加这个游戏也挺有趣,可以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她,让她占满自己的思绪。 绚烂的灯光下,云以萝穿着学院风的衣服,亭亭玉立地坐在那,眼睛盯着酒瓶看,睁得又大又圆,生怕下一个又抽中了她。 这一幕让简时臣笑了起来。 “一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 是徐一宁中招了。 “没人玩大冒险吗?我玩一下大冒险。”徐一宁胆子大,眼睛若有似无地在晏凛身上打转。 “我看看你的大冒险内容是,选一个男生喝交杯酒,卧槽!”乔非凡整个人都兴奋。 徐一宁压着笑意,起身走到晏凛身边,当着晏凛的面把他的酒杯倒满,主动地说:“帮帮我呗。” 晏凛也没有拒绝,而是给足了徐一宁面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喝起了交杯酒。 气氛被炒到了最高点。 “你们四零一的女孩子真与众不同啊!会玩会玩。”乔非凡倒吸一口气,“今晚这一趟来对了,我看阿凛就要脱单了。靠,我怎么还是孤家寡人?” 谈可欣安慰说:“乔少爷,又不止你一个人孤寡,就别叹气了。” “你也是?” “是的。” 这俩同病相怜,心里都有人,但就是孤寡。 云以萝看着徐一宁和晏凛,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坐直了身体,抬眸看见简时臣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很清楚。 她都忍不住想跟他说话了。 怎么办? “今天就到这吧。”玩了几局游戏后,一旁安静了许久的太子爷突然出声。 徐一宁和谈可欣的家在外地,周末也在学校,于是搭乘晏凛和乔非凡的车回去。 而秦暮霏是准备回家的,云以萝担心她太晚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于是想送她一程。 她特意盯着她哥看,然后拽了拽简时臣的衣服,说:“哥,我们先送暮霏回家吧。” 简时臣抿着唇,目光幽幽。 这丫头为了朋友就愿意跟他说话了? 云以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秦暮霏见到简时臣板着脸,本来想说不用,可以自己回去。 简时臣看了秦暮霏一眼,说:“我的车只能坐两人,我让人来接她。” 于是,三个人坐在ktv大厅里等车,没有把秦暮霏一人丢下。 朋友做到这份上,秦暮霏也知道云以萝对自己的好,两种感情在她心里挣扎,再看向简时臣凌厉而英俊的侧脸。 她意识到,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秦暮霏突然对云以萝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之前我身边发生了一点事情,冷落了你们。” 云以萝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意外地看着秦暮霏。 她竟然主动讲和。 虽说很早就过上住宿的生活,但是四零一的舍友的整体气氛是她最喜欢的,因此云以萝当然希望四零一之间好好的。 “现在调整好就行。朋友就是要互相体谅啊。” 秦暮霏对着她浅笑起来,“以萝,你是个很好的人。” 云以萝奇怪她为什么突然要夸自己,不过被夸了心情还是很好的。 她对上秦暮霏感激的目光,诧异说:“你怎么了?” 秦暮霏摇摇头,说没事。 既然没事,为什么无端端要谢谢她,还要慎重地道歉呢? 云以萝觉得猜不透秦暮霏。 等到车来了把秦暮霏接走后,云以萝在门口,转过脸,和简时臣的目光交汇,“咳咳,我们回去吧。” 其实她就怕简时臣会秋后算账,见他眼底的那抹异色就知道自己可能会很危险。 “肯跟我说话了?”简时臣的声音从头上落下来。 云以萝深吸了一口秋天的冷气,打了个寒颤,纤细的身姿缩了缩。 她扬起下颌,那双水盈盈的眼睛就盯着简时臣看,红唇轻启说:“我们去车上好不好,这里有点冷。” 简时臣的目光变了又变,突然就哂笑说:“好啊,到车里说。” 他贴心地为她打开门,云以萝咬唇上了车,简时臣替她关了门后大步走到驾驶位,动作麻利地上车关门。 安静的车内,云以萝仿佛能听见自己局促的呼吸声,总不能干巴巴坐着吧。 “我消气了,你可以跟我说话了。”她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地开口。 简时臣听见她的话,忍不住幽幽地笑起来,“说什么?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 云以萝愣了愣,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 他已经两个小时没跟她说话了,难道没有话要说吗? 简时臣细细地打量她,小公主就是这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要他哄的模样。 他现在就想知道,他不哄她了,会怎么样。 是不是还要像刚才那样发脾气。 云以萝支支吾吾地,断断续续往外蹦字句,“你,就说说禁言两小时的心路过程吧。” 声音清甜娇软,但是简时臣听得心里不太舒畅。 第118章 别动,想抱你想了一晚上了 简时臣挑起眉头,转眸看向车窗外静止的风景,再次落在她白皙的侧脸。 “禁言,还要我反思。” “……嗯。不,不可以吗?”云以萝心虚,是不是太过分了?但是又觉得得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再犯。 “可以。” 简时臣盯着她直说:“禁言的两小时,我在想,有一天我要把你扒光了摁在床上打。” “……” 云以萝顿时瞪圆了眼睛,被他没脸没皮的话说得脑袋嗡嗡发响。 混蛋! 他居然在想这种事情! 她又气又怒,莹白的耳垂都红了,气鼓鼓地瞪向简时臣。 “简时臣,你臭不要脸!” “哦。以后还罚我禁言吗?”他那双电力十足的眼睛干脆盯着她看,那眼神赤裸火热,威胁说:“以后你罚我一次,我就那样你一次。” 她敛眸别开了视线,神色娇媚又尴尬。 莫名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幕奇奇怪怪的景象。 闭上眼睛咬咬牙,再气也忍了,知道他有脾气,再跟他闹下去,吃亏的就是自己。 算了,反正他也老老实实禁言了两个小时,她还是占了上风。 简时臣见她温顺了不少,笑起来。 真好骗。 她就算不惹他,她也会在他脑海里上演各种情节,傻姑娘。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再说话。 云以萝是因为他那番大胆的言谈,简时臣的作风一次次突破她的心理防备,但不管是凌厉还是宠溺,她都喜欢。 他很知道什么时候该顺毛,什么时候该拿捏,一刚一柔让云以萝逃都逃不开。 车终于开进了简家车库。 简时臣熄了火,突然对她平静地说了句:“下车。” 好凶哦! 她就是觉得他在凶她。 云以萝哼了一声,自己打开车门,双脚刚踩实了,双腕就被简时臣捏住了。 “你干嘛?” 他没说话,揪着她的手往自己健硕的腰上环去,声音在昏暗的车库里显得异常撩人,“别动,想抱你想了一晚上了。” 云以萝心里蓦然一惊,为什么他说的每句话都踩在她心尖上,温热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圈在他腰上的瞬间让她心悸。 她的逆鳞像是被他一个拥抱给抚平了,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听见外边风吹树叶沙沙的声响,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这里,没有人会发现吧?”云以萝脸红地问,心跳飞快。 “被发现了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让她看清他俊美的脸,再添诱惑,“你怕吗?” 云以萝像是被他蛊惑一般,望着他说:“我不怕。我也不怕!” 简时臣满意地勾起唇角,在她鼻尖吻了吻。 云以萝惊讶得往后缩去。 简时臣笑问:“不是说不怕吗?” “我是说不怕被发现。” “连被发现都不怕,为什么怕我亲你?” 简时臣注意到她的唇很红,很好亲的样子。 云以萝想把手抽出来捂住他想亲下来的嘴,但是他牢牢地握着她的手指,根本没办法,她吓得闭上眼睛。 “你化了妆。”他在最后一刻停下,蹙眉,想起上次手掌沾了一手粉。 云以萝瞬间睁开了眼睛,趁他失神的刹那立即缩回手转过身去。 “对啊对啊我化了妆,很浓的妆,都是化学品呢。”她深吸一口气。 “妹妹,你毁了一个很值得回味的吻。”简时臣搂住她的肩膀,轻笑着凝视她紧张的小脸,说:“这回就算了我等下次。” “……” 简时臣再次拉起她的小手,眼神盯着她,唇贴向她的手背。 吻不到唇总得吻点别的地方。 云以萝冷静的心再次上下起伏,她宛如一叶小舟,在名为简时臣的海里翻腾。 看见她意乱情迷的眼神,他得意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云以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可当她回了神从化妆台的镜子里看见正在给她卸妆的简时臣,她清醒了。 “诶,你怎么还在这?” 这么晚了,他不该留在她房间。 简时臣拿着沾了卸妆油的化妆棉敷在云以萝脸上,看样子很投入。 他摁着云以萝的肩膀让她坐回去,淡淡说:“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坐着吗?” 云以萝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屋外的敲门声。 “以萝啊,你回来了吧?怎么把门锁了?”是云晴柔的声音。 云以萝小脸一白,愕然看向简时臣。 妈妈要是发现简时臣这么晚还在她房间,他们还锁了门,肯定会误会的。 她连忙把脸上的化妆棉取下,着急道:“怎么办?我妈妈在外边。” 简时臣浅笑着欣赏她的火急火燎的模样,双手扣住她的肩膀,恶劣说:“是啊,在外边,怎么办呢?” “?” 敲门声停下了,但是云以萝的手机响了。 “你说阿姨会不会找钥匙来开门?”简时臣俯身对她低语。 很有可能! 如果妈妈有急事找她的话! 云以萝深吸一口气,把简时臣塞进自己的衣帽间,警告:“等会你再回去,别让我妈发现了你。” 简时臣痞笑说:“不还说不怕被发现吗?”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我妈说。”她说:“我让你出来你再出来。” 简时臣若有所思,慵懒地扫了眼她的衣帽间,说行。 云以萝终于松一口气,给妈妈打开了门。 云晴柔手上拿着一串钥匙正准备开锁,下一秒就看见了云以萝卸了半边妆容的脸。 云以萝露出一个假笑,“妈,这么晚了还找我?” 云晴柔说:“我刚才喊你那么久,你才听见?” 云以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答非所问:“我刚在卸妆呢。” 云晴柔皱起了眉头,走进她屋子里,看见桌上拧开的卸妆油,就说:“我看见你和你哥一起回来,他不在房间,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是找她的?是找简时臣的? 云以萝弱弱地说:“他没在房间,可能是去游泳了?在健身房?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回到化妆镜前坐下,余光打量妈妈的举动,手上装模作样地卸妆。 云晴柔说:“给他打电话也没接,我去找找吧。” “哦。”她顿了顿,问云晴柔找简时臣有什么事。 第119章 这哪里是约法三章啊 云晴柔说:“是这样的。下周日我们去拍全家福,妈妈想让你哥把时间安排好。” 拍全家福? 云以萝一顿,转过脸看着云晴柔。 看着云晴柔脸上洋溢的笑容,云以萝发觉,自从妈妈跟简叔叔结了婚,事业更忙了,但她的气色好了很多,经常会邀请客人来家里。 有的女人,越是燃烧越是明媚动人,云晴柔就属于这类人。 只有事业蒸蒸日上,她才会开心。 云以萝若有所思,说:“妈,这么晚了,您不如等明天再跟他说,先回去休息吧。” 云晴柔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笑说:“也好。” 她看了一眼云以萝,瞧着女儿越发水灵的容颜,再想起方才看见简时臣和云以萝打打闹闹,还拉着手,意识到一件事。 “以萝啊,妈有件事要嘱咐你。” “什么事啊?” 云以萝的心里着急,怎么妈妈还不回去睡觉呢? 云晴柔仔细想了一会儿,委婉地说:“你跟时臣关系好我很欣慰,毕竟是女孩子,跟男孩子要适当保持距离。” 此话一出,云以萝心里警铃大作。 她的动作慢了几秒,磕磕绊绊地“啊”一声,面上装作不懂的样子,垂眸说:“妈,您在说什么呢?” 云晴柔叹了一声。 这话从小跟女儿说到大,跟男孩子交往的时候要有分寸,就怕她太懂分寸连谈恋爱都不会,更怕她左耳听右耳出没有分寸。 这个度,比较难把握。 云晴柔低声问:“我是看见了你跟时臣牵手,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能随便牵男孩子的手?” “……” 云以萝听得头皮发麻,居然被妈妈看见了她? 她是在哪看见的?从楼上往下看吗? 云以萝咬牙,失策。 当时她和简时臣开玩笑,他就上前拉住她的手,她一时沉迷忘了挣开。 “妈,是你看错了吧。” 绝对不能承认。 云晴柔皱起眉头,说:“我看错了?刚才你不是和时臣一起回来?” 云以萝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急中生智说:“我们是一起回来啊,可我们没牵手啊。” “可我怎么看……” 云以萝淡淡笑说:“夜深了,妈您一定是太累了,眼睛酸吗?我觉得您是需要休息,眼睛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其实都是她在乱说的。 云晴柔很注重自己的皮肤,乍一听以为是最近加班,鱼尾纹和黑眼圈加重。 “妈。”云以萝起身劝说她,“您回去睡吧,我好困哦,洗完澡就要睡觉了。” 云晴柔就这样被她劝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云以萝靠在门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疲惫地吐了一口气。 视线慢慢转到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简时臣靠在一旁,好似闭目养神。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了眼就看见云以萝一脸苦恼地看着他。 简时臣被她忧愁的眼神看得露出了然的笑意,问:“她走啦?” 明知故问。 云以萝说:“你都听见了吧。” 简时臣低低嗯了一声,云以萝偏过脸看他,紧张兮兮说:“为避免我们的事情被发现,以后在家约法三章。” 为了避免被发现……是多见不得人啊? 简时臣闻言,笑弧越深,翻身就将云以萝壁咚在墙壁上,眼神幽幽地盯着她说:“妹妹,你说得我们像在偷……” 如意料之中,云以萝用柔软的掌心捂住了他的唇畔。 “注意你的措辞简时臣!” “我只是认为在我们的感情还未稳固之前,”云以萝深吸了一口气,定定地看着他说:“不想让任何人来破坏。” 简时臣眼中的笑意慢慢转为认真,拉下了她的手。 她看上去柔柔弱弱需要保护,其实她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女孩。 简时臣凝视她单纯的目光,情绪翻涌。 没想到妹妹小心翼翼,是因为要呵护还在成长中的小树苗,她的用心让简时臣深受感动。 云以萝被简时臣盯得脸颊越来越红,卸了妆的小脸完完全全显露了那份清透的美。 在衣帽间浪漫灯光的照耀下,肤若凝脂,美得迷人眼。 他的手背从她脸上滑过,紧接着将她牢牢抱住,“好,都听你的。” 云以萝笑起来,小手拽着他的衣服,低声说:“那你要答应我约法三章。” 还要约法三章? “你说。”他松开了她。 云以萝见他专注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第一,在家不许牵手,今晚我们差点就被逮到了。第二,在家不许调戏我,我会……脸红;第三,在家里我们要克己守礼。” 说完了,云以萝观察简时臣的脸色,咬唇。 “简而言之就是在家不能行使男朋友的权利。”他言简意赅。 云以萝点点头,小声说:“是这样……” “妹妹,这哪里是约法三章啊?”他靠在墙上,眯眸说:“这是酷刑。” 简时臣蹙起眉心,她压根不知道,她连身上那股子清幽的香气都能让他回味,根本控制不住。 越压制,越疯狂。 云以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想了想,“要不然就准许你在没有人的时候可以使用男朋友的权利吧。” 简时臣忽然就勾唇笑起来,伸手勾住她的肩膀拉近距离,询问:“现在没别人,我能亲你吗?” 云以萝赶紧捂住嘴巴。 简时臣摇摇头说:“你看,没别人的时候你也不让我碰啊。” 云以萝不知道该怎么说,耳根很烫,委屈地垂着眸。 “我才是最委屈的,你说怎么办吧。”简时臣抓住她的小手轻轻捏了一下,眸色微深。 云以萝想了想,羞怯地抬眸,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亲。 “这样就可以。” 简时臣失笑,用舌尖隔着肉回味了下脸颊上的热意,啧了一声。 云以萝被他“间接亲吻”的举动,吓得脸颊通红。 简时臣靠再墙边,长腿微微分开让自己“矮”一些,然后把云以萝圈在怀里,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轻轻蹭了蹭。 云以萝心跳如雷,他这是在撒娇吗? “妹妹,这样不够。” 他偏过脸,恰好云以萝瞥了下去,视线交汇。 “嗯?”云以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唇,猛地把脸转过脸,“不行。” 这才第一天呢。 第120章 全班的关注点都在云以萝身上 简时臣抬起云以萝的下颌,无奈说:“真是拿你没办法,看来今晚是不能睡个好觉了。” “……” 不亲嘴就不能睡个好觉? 这么夸张的吗! 云以萝尴尬说:“你别想奇奇怪怪的事,很快就能睡得着。” 简时臣低声笑问:“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又被套路的云以萝瞪圆了眼睛,反驳:“我才没有呢!你……胡说!” 简时臣不再追问,勾出一丝淡笑。 “今天对我还满意吗?”他换了个话题问,眼神停在她脸上。 当男朋友的第一天,还满意吗? 云以萝点了点头,仰望他俊美不羁的笑容,“表现不错,有九十二分呢。” 也不知道八分扣在哪儿了。 简时臣听着他的话,忍不住笑了笑,“哦,我会努力的,争取成为满分男友。” 满分男友,听上去很不错。 但是云以萝知道,她不要什么满分男友,只要简时臣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屋外的月亮高高挂着,周围的一切非常安静。 云以萝洗完澡就熄灯休息了,困意来袭,她很快入眠。 睡到半夜做了一个梦。 是妈妈的声音,正靠在某人怀里的云以萝如临大敌,她一转身就看见了云晴柔的面孔。 而拥抱她的人正是简时臣。 【“妈……”云以萝喃喃地张开了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以萝,你要是跟时臣在一起了,妈妈怎么办?”云晴柔的声音很悲伤,不住地掉眼泪,说:【妈妈好不容易找到新的归宿,妈妈不想跟你简叔叔离婚!”】 【“跟时臣分手,听话,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啊!”云以萝从噩梦中醒来,满头是汗。 缓了好久,她看见周围寂静而漆黑的一切,才发现原来是梦。 幸好是梦,但是这个梦好可怕。 眨了眨眼睛,热热的泪水流了下来。 脑袋只有一个声音在重复。 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男生,她绝对不要分,她不要。 房间里,微弱的呜咽声闷在被窝里,响了很久。 …… 隔天清晨。 简家餐厅。 简时臣注意到云以萝今天早晨化了淡妆,还涂了眼影,粉色的,看上去眼尾上扬而娇媚,显得她整张脸像是一颗水蜜桃,粉粉嫩嫩的。 “今天你这妆不错。”他说,声音撩人。 云以萝勉强笑了一下,其实是为了遮盖她哭过后眼睛的红肿。 简时臣欣赏完她的妆容,也发觉她有几分心不在焉。 “怎么不说话?” 云以萝很不想说话,因为今早起来她发现自己哭过后声音沙哑,不那么好听。 她摇摇头,僵硬地吐出两个字:“吃饭。” 简时臣凝视她,发觉了什么。 他想了想,说:“中午下课一块吃饭。学校餐厅新开了一家饺子店,味道不错,如果不想吃饺子,二楼还有扬州炒饭和你喜欢的螺蛳粉。 顿了顿他说:“妹妹,距离我们一起吃饭,都是几个星期前了,别拒绝。”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吃饭,他很放松地盯着她。 云以萝微微抬眸,感觉到他的期待,于是说:“好,中午一起吃。” 简时臣咧嘴一笑,金色的阳光从屋外照进来,很亮,但是都没有简时臣耀眼。 云以萝发觉只要盯着他看,心情就会好很多。 昨晚的梦带来的阴天,总算拨云见日了。 …… 早上第二节下课。 忽然有人找云以萝,递上了一瓶治疗嗓子沙哑的喉片。 云以萝讶异,这人怎么知道她嗓子哑了? 那男生下一句话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是简少让我送过来的。”他看着云以萝说。 云以萝心里霎时开满了鲜花,笑了起来。 默默收好喉片,云以萝对那人说了谢谢。 原来简时臣发现了,肯定也发现了她心情不好。 云以萝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倒出一片放进口中,凉凉的有中药味,不知为何她觉得很甜。 她主动给简时臣发了消息【哥,东西我收到了】 简时臣几乎秒回【吃了吗】 【吃了】云以萝又发了句【我没事了,中午直接去餐厅找你吗?】 不想让他担心。 简时臣【我去接你,你早上第四节课是在外语楼吧】 云以萝【是啊】 他怎么这么清楚?好吧,他都让人送药过来,估计连她的课表都一清二楚。 简时臣【嗯】 发完了消息。 上课铃声响起,云以萝【我要上课了,拜拜~】 发完,等收到他的消息,她才把手机放下。 谈可欣瞥了云以萝一眼,揶揄说:“好甜蜜哦!” 云以萝尴尬地红了脸,“上课啦。” 英文老师甜美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说:“同学们,小练习都完成了吧,好,现在来校对答案。选词填空这种题,一定要根据上下文选择最合适的英文单词。首先看看题目给出的单词是什么意思,然后我们再来看文段……” 云以萝的英文还不错,一百五十分制的英语考卷,她高中经常能考一百三到一百四之间。 “请个同学来回答一下,下面这个填空该填什么。就十二号吧。” 英文老师重复了一遍,“十二号。” 云以萝站了起来,跟老师礼貌地对视了一眼。 “老师,我填了kindness。”她嘴里喊着喉片,说话比平时慢。 “好的。”英文老师笑了笑,问:“请你说说为什么填这个词?” 云以萝清了清嗓子,说:“排除法。” “能具体说说你怎么排除的吗?” 全班的关注点都在云以萝身上。 成雪还特意转过身去看了她一眼,没有忘记对她的恨,就是因为云以萝她才会被简时臣送到钟楼上吹了一夜的冷风,还在家里躺了两天。 她心里的不爽,眼神十分凶狠,大声说:“老师,她就是瞎猜的,您问她,她答不出来的。” 云以萝听出了成雪的声音,全班除了她没人这样不礼貌! 看来在钟楼吹冷风还没把她吹清醒。 云以萝在心里狠狠嘲讽了成雪一番,然后对老师说:“这个文段就是在赞美优秀教师的品质,结合上下文的意思,这里要填一个形容词,因此所给的选项只有三个符合要求。在kindness仁慈,responsible负责的,assiduous勤勉的之中,可以排除使用过的responsible,以及最后一个填空的assiduous,用于形容受到优秀教师影响学习刻苦认真的学生。” “说的很不错。”老师肯定地笑了笑。 有了老师的肯定,谈可欣带头给云以萝鼓掌,对着成雪翻了个白眼。 “老师,加个分吧!她是我好朋友,叫云以萝!” 老师心情不错,点头说:“好,加分。以萝同学你请坐。还有谁要回答问题……” 一瞬间,成雪懵逼了,没想到云以萝居然还答对了! 谈可欣拉着云以萝看了过去,成雪的脸色脸黑得像块碳,让人忍俊不禁。 第121章 毛骨悚然的问题,谁敢回答 放学铃声响起,云以萝和谈可欣关了电脑正准备离开。 成雪早就对她们四零一不满,加上钟楼那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她更加怀恨在心。 早就和几个闺蜜商量好了下课围堵云以萝和谈可欣。 谈可欣见了成雪,想起她黑着脸的模样,没忍住哈哈大笑:“哟,我以为是谁呢!” “原来是西风吹雪呀!” 谈可欣损得成雪毫无颜面。 云以萝嘲弄的笑声成了导火线,周围听见的人无不笑出声,包括成雪的人也快忍不住了。 成雪双手环抱,轻声呵呵地笑,好似也没什么所谓了。 云以萝盯着对面的成雪,不满地抿了下唇角,接着冷冷说:“让开。” 成雪用余光扫了眼自己的“排面”,得意说:“上次你们以多欺少,这一次我看你们俩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吼!”谈可欣皱眉说:“又想来欺负我和以萝啊,你不怕再被送去钟楼吗?” 云以萝笑说:“钟楼那么高,听说有个恐高患者因为太害怕就晕倒了。” 大家都知道成雪恐高。 这个人恐高患者说的就是她。 成雪目光里的狠毒越发锐利,锁着云以萝说:“是你让简时臣这么做的,一定是你!” 云以萝笑了笑。 简时臣会帮她出气,她事先不知道,更不知道简时臣惩治成雪的法子正好是成雪最害怕的。 “我哥不需要我让他怎么做,他为人正义,见不得有些人横行霸道而已。” 说完,云以萝淡淡看了成雪一眼,又瞥向她身边的人,问他们是不是还要挡着。 一群人被成雪怂恿陪同,但是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谁都不敢得罪云以萝,就只是敷衍成雪。 成雪见状,越发生气,咬牙说:“你们给我上啊!” 没人敢。 谈可欣笑得大声,“你自己都不敢动手了,还叫别人动手。以前这些人听你的,现在可不一样了!大姐,别再发疯了,快点让开我们要去吃饭。” “啊啊啊啊!”成雪突然一阵疯狂尖叫,气得胸口都在抖,“谁说我不敢动手的,我今天……” 一道清晰而冷厉的嗓音突然响起来:“你今天想怎样?” 成雪瞪大了眼睛,背后冷风刮起。 她的动作停在了空中。 云以萝抬眸看去,随即一笑,直接喊了声:“哥!” 简时臣看向云以萝的目光变得柔软,越过成雪走了过去。 他在楼下没等到云以萝,也没打通她的电话,于是直接上楼就看见了这一幕。 妹妹又差点被欺负了,一看,这不是那天坐了趟直升飞机的女人吗? 简时臣在云以萝身边站着,俊男美女非常养眼,而他看云以萝的眸光亮亮的,低语:“说过很多次,遇上麻烦找我,要不是被我撞见,今天又得受欺负了。” 说罢,他伸手替她把一根快掉落的睫毛捻掉。 云以萝开心地对着他笑,他来了她就不用担心了。 简时臣没有让这种暧昧时刻持续太久,很快转过那张俊美邪肆的脸,凌厉的眸子瞬间盯住了成雪。 “怎么又是你?” 成雪被他一呵斥,下意识后退,想起了那天的场景,害怕得咽了咽口水。 简时臣轻蔑地笑出声,野性十足地问:“很能啊,你今天想怎么欺负我妹?” 云以萝闻言,慢悠悠地朝对面看了过去。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问题,谁敢回答? 还不得被他十倍百倍地欺负回去? 都说简时臣桀骜不驯,校霸学霸还有个有钱的爸,一身的放纵不羁,被他扫一眼的人都会浑身发毛,如今,总算是明白了。 “那个……再见!”有人溜了。 “啊……” 一群人见了简时臣,纷纷拔腿就走,只剩下一两个还在强撑。 “你们,你们怎么这么不中用……” 成雪见那群人逃荒似的逃出教室,脸都气成了猪肝色,自己说话也没了底气。 谈可欣见简时臣来了,比云以萝还开心,立刻告状:“简少,这个死女人说纠结一帮人想来打以萝!” “尤其是成雪,课堂上她还故意诽谤以萝,说她答案对了是瞎蒙的。还好以萝聪明,不仅赢得了老师的夸赞,还拿了分。成雪就是嫉妒成性,天天想着找麻烦!” “谈可欣,你是不是想看我死?”成雪恨不得上去撕烂谈可欣的嘴。 简时臣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眼,漫不经心说:“上次的事,你没尝够苦头吗?” 成雪立即被简时臣吓得往后退去,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她不甘心但是又畏惧简时臣,磕磕绊绊地说:“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地对她说:“云以萝,走着瞧。” 成雪踏出教室前差点还摔了一跤,深吸一口气,扶住了门。 如果能看见成雪的脸,肯定能看清她一脸真衰。 等他们走了,简时臣还说:“她最后一句话说得没有气势,不是祈使句。” 云以萝:“……” 她也没有心思去说成雪,这一次也没造成伤害。 但是谈可欣不这么认为,她故意把情况说得很严重,希望简时臣能彻底把成雪给治了,最好把她弄走。 简时臣听闻,笑了笑,然后睨着云以萝问:“你希望我把她从你班上赶走吗?” 云以萝对上简时臣深色的目光,知道他一旦决心去做,就可以办得到。 只是…… 她摇摇头,说:“我并不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成雪欺负她,她回击,是理所应当。 但是超过了界限,这件事就会变了性质。 “好。我所要做的就是保护你不受伤害。”简时臣握紧她的手,笑声诱人:“吃饭去。” 云以萝点了下头,刚要让谈可欣一块去食堂餐厅。 谈可欣就捂着满嘴的笑,对着云以萝眨眨眼睛,说:“不打扰你们啦,就在你们深情对视的时候我已经叫了外卖,嘿嘿我现在要回宿舍等我香喷喷的外卖了。走咯~” 说完,她拿起书包飞快离开。 云以萝咬了咬唇,回头看了慵懒低笑的简时臣,说:“走?” “嗯。走。”他笑声直接发出来,富有磁性令人沉迷。 第122章 告诉我是不是吃醋了 学校餐厅一到中午就是人山人海,不过二楼的饭菜售价较贵,相对而言人少了些。 于是云以萝和简时臣决定到二楼用餐。 他们找了个靠墙边的位置,视野不错,能看见学校的校道上的枫树,黄澄澄的一片,环卫工人正拿着扫帚工作。 云以萝托着腮帮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不知不觉简时臣就回来了。 一碗番茄鸡蛋面放在了她面前,香喷喷的,一看就让人有食欲。 可是…… 云以萝皱起秀眉,说:“这不是我要的螺蛳粉。” 他是不是嫌螺蛳粉的味道,所以偷梁换柱了? 简时臣把筷子递给她,声音平静,说:“我突记起你嗓子不好,不适合吃那么刺激的食物。吃点清淡的。” 他还特意给她点了一笼小笼包。 云以萝很馋螺蛳粉的,看在他的份上,她瘪瘪嘴说:“好吧。” “你点什么?” 简时臣扬起下颌,说:“有人帮我送来了。” “简少爷,您的不辣也不麻的麻辣烫。” 云以萝听见这娇嗲的声音,转过脸看去,原来是麻辣烫的老板娘扭着水蛇腰过来了。 她瞪大了眼睛,只见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穿着低胸衣服在简时臣面前晃悠,很想替她把衣服拉上去! 下一秒,云以萝又惊觉老板娘对着他简时臣狐媚的笑,血压直飚。 这女人想做什么? 勾引她男朋友吗? 简时臣盯着那碗快要满出来的麻辣烫,然后对老板娘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谢谢。” 老板娘笑了好几声,说:“简少爷客气什么,第一次见您光顾我的小店,我倍感荣幸。特意为您多加了很多料哦,希望您用餐愉快呢。” 简时臣微笑:“您这么热情,生意一定不错。” 云以萝捏着筷子,柳眉倒竖,瞪着老板娘。 她以为不至于的。 简时臣的名字再响亮,迷妹再多,怎么会连学校餐厅的工作人员都迷住了? 老板娘被简时臣那双眼睛看得脸颊微红,停顿了一下,说:“生意还好,太子爷多来光临,肯定会更好。” 一不小心,就把简时臣外号说出来了。 还好,简时臣不排斥别人这么称呼他,关于他的外号,太多了。 这个称呼他能接受。 “嗯。”简时臣一抬眸,就笑了。 他们家妹妹正用五官在表示自己不高兴了。 清秀可人的小脸浮现了冷漠的表情。 “您忙去吧。”简时臣对老板娘开了口。 老板娘这才留意了对面的云以萝一眼,眼睛闪过一缕惊艳,笑着离开了。 云以萝见老板娘走了,对简时臣说:“你平时吃饭是不是都不用钱啊?” 简时臣自然是刷饭卡的,他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刷脸啊。” 云以萝拿着筷子搅了一下黏在一起的面条,又瞥了眼简时臣那满满的一碗麻辣烫,闷闷说:“我点的时候她怎么就不给我亲手煮亲手送?” 简时臣的拇指与食指摩擦了下,回忆方才余光扫过的云以萝的神情,敲了敲桌子。 他问:“你吃醋了?” 云以萝拿筷子的手一顿,第一反应是看了看周围,兴许是简时臣的气场太强,没什么人坐在他们身边。 她拧眉说:“小点声。” “告诉我是不是吃醋了?” 简时臣的笑弧挽起,邪魅得很,音色好听的人,故意想让声音更加动听。 云以萝心中滚烫,维持着表情的淡然,“谁,吃醋了?我只是觉得她不好好穿衣服。” 简时臣侧眸,朝不远处正在忙活的老板娘看去。 云以萝急得跺脚,着急说:“你还看她!不许看她!” 简时臣低声笑了起来,转过脸凝视云以萝,调侃说:“本来没注意到她竟然那么性感,多亏了妹妹的提醒。” 云以萝突然就沉默了,红着脸低头吃面条。 整个过程她都没跟简时臣说话了。 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时不时偷瞄他几眼,像是一只吃饭不专心的小猫咪。 简时臣看破不说破, 这家餐厅有电梯,吃完饭,云以萝特意领着他走了一条几乎没有人走的楼梯。 简时臣立在她身后,高出她许多,眼神贪恋她浓密顺滑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在楼梯口,云以萝把门关上,转身,突然抬头看简时臣,红着脸问:“你是不是喜欢那种性感的身材?” “嗯?” 简时臣像是怀疑自己的耳朵,诧异地俯视她。 云以萝咬了咬唇,说:“你们男生都喜欢性感的美女吧。” 简时臣默然几秒后笑起来,手从她头发上往下滑到她腰上,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摁住安全门,似笑非笑地说:“各有各的喜好。如果你问我一个人,我倒是可以发表意见。” “那……那你喜欢吗?” 简时臣被她单纯又纠结的表情给逗笑了。 云以萝催促他:“你说呀。” 简时臣若有所思,视线从她胸前往下流连,还没看完就被一双柔软的手捂住了眼睛。 “这是做什么?” 简时臣笑起来很好看,牙齿很白,衬得他薄唇粉而性感。 云以萝瞬间慌了神,低声说:“你不能乱看。” 简时臣说:“不是问我喜欢什么吗?看过了我才能知道我喜欢不喜欢啊?” “……” 流氓。 云以萝还在盯着他的薄唇看,好想好想。 简时臣想把她的手拉下来,她先一步摁住他不安分的手,自己慢慢把手移下然后捂住了他的嘴巴,突然踮起脚尖凑上去亲了一下。 虽然隔着手,但是她嘴角还是上扬了。 简时臣的眼睛紧闭,其他感觉更加灵敏,那一下像是撞击在他心上,他瞬间就睁开了眼,和云以萝来了个呼吸交融。 云以萝回了神,她是怎么了? 她居然在学校对他做这种事? 咳了咳,忙退了回去,她若无其事说:“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喜欢……” “喜欢你!”简时臣突然把她抱紧,心脏剧烈跳动,低声说:“你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别问这种傻问题。” 云以萝脸红耳热地把脸埋在他怀里,周围都是安静的,她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好快。 “就算我身材不好你也喜欢?”她故意逗他。 简时臣深吸了一口气,再把她搂紧,过了几秒说:“我感觉你身材挺好。”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娇羞地轻哼一声,才正经不过一句话,又开始? 第123章 以后这个动作就是你的专属 云以萝调整呼吸,说:“下次不准看其他女人。” 简时臣拉开与她的距离,低头俯视她,笑容迷人,“还说不是吃醋。” 云以萝脸红,别过脸。 简时臣觉得她越发像是一只傲娇求顺毛的猫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在她头发上亲吻。 “这位爱吃醋的漂亮姑娘,下次别引导我看其他女人。” 云以萝呼吸一紧。 她转了转眼睛,骤然抬起瞥向简时臣,而他正低头看她。 他一双含情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他整个人越发有魅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她沦陷的风流。 近距离观察简时臣,云以萝心悸得表情有点呆了,回了神她想扳回一局,低声说:“你是不是亲我头发了?” 简时臣淡笑说:“约法三章里可没说不能在学校亲你。” “嗯。”云以萝又说:“你很喜欢我的头发?” “很好摸。” 简时臣喉结微微滚动,注视她那头乌黑秀丽的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他敛眸瞧了瞧羞涩的云以萝,好像她不排斥他碰她头发了。 意识到这一点,简时臣微微扬起了唇角。 云以萝咬唇说:“以后这个动作就是你的专属。” 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头发,除了他。 简时臣“哦”了一声,故意反应很淡。 云以萝没想到他就这个态度,对他说:“你要是不喜欢就收回这个权限了。” 简时臣忍笑,震动的笑声透露出对她的喜爱。 “喜欢,更喜欢你主动吻我。” 云以萝猛然想起自己稀里糊涂主动送上去的隔着手的亲吻,有几分心乱,掐着指尖。 简时臣见她一脸紧张,支支吾吾,含糊不清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 他没感觉错,她刚才亲了他。 只是为什么不直接亲上来?他第一次对女孩子的羞涩感到无可奈何,又觉得十分可爱。 简时臣收回了手,淡淡说:“送你回去。” “嗯。” 回去的路上,有不少人看见他们走在一起,简时臣倒不像是往常那般搂着她的肩膀,也正因为如此,让这校园风云人物的行为更加奇怪,像是故意回避着什么。 云以萝轻轻扫了眼他的侧颜,轮廓鲜明,潇洒不羁的气质和五官迷人得让她想起高中看的电影里的男主角,英俊的男主角,是女孩心里的怦然心动。 而他,就是她期待已久的男主角,让她心动,让她的沉寂了十九年的情感有了真实感。 昨晚那个噩梦更让云以萝明白了自己的心。 太沉寂孤独的人一旦遇到了那束光,就想紧紧抓住。 他不仅仅是她的初恋,还必须是她未来的另一半。 不知为什么,她有了这种绝对的想法。 但是她不会告诉简时臣。 简时臣把云以萝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要不是周围人来人往,云以萝真的很想凑上去拉着他的手。 简时臣低头注视她依依不舍的模样,什么都不说,偏偏让他品出撒娇的意思。 “妹妹怎么了?还不回去?”他挑眉,故意的。 云以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你下午有课吗?” “有。” 他接着说:“你也有课。” 云以萝吐了一口气,“是哦。那拜拜,我回去了。” 那点期待飞快地消失了,她转身,简时臣突然说:“今晚有空,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云以萝的笑容藏不住,立刻转身对他笑说:“好。” …… 她回到四零一宿舍,发现大家都在午睡。 云以萝轻手轻脚地把包包放下,脱了外套,手机突然提示了消息。 是简时臣发来的,她兴致满满地点开,下一面脸颊爆红。 【难受,怎么分开不到几分钟就想你了】 云以萝咬唇,把那句话截了个图。 他真是知道怎么撩她。 云以萝发了个思考的表情包【有多想】 简时臣【想把你抓到我身边陪我睡】 云以萝败下阵来,发了个傲娇的表情【你又来,我不理你了】 然后她还真不理他了,自己爬上床,心里美滋滋地午睡去了。 下午的课不多,但是任务繁重。 从舞蹈室离开时大家都累得很。 徐一宁说:“要不我们去外边吃吧?” 谈可欣大力支持,说自己饿死了,想吃家常菜,红烧鸡翅,白灼菜心,人参鸡汤…… 秦暮霏点点头,说听上去很美味。 云以萝尴尬地举手说:“不好意思我今晚约了人。” 谈可欣一个眼神就知道她约了谁,以舍长的身份批准说:“约会重要,去吧~” 徐一宁忍着笑,突然好奇起来:“你们到哪一步了?” 秦暮霏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朝云以萝看去。 云以萝惊觉大家都清楚,只是平时没问而已。 她心情不错,有点害羞地告诉朋友们,“咳,已经在交往了。” 徐一宁点点头,拍拍云以萝的肩膀说:“那你们接吻了吗?” 这个问题…… 云以萝紧抿着嘴角,摇摇头。 谈可欣说:“哎呀哪有那么快,以萝很腼腆的,可不能吓到她。” 云以萝小脸一红,“可欣!” 谈可欣说:“我相信你的男朋友也是这么想的。今晚要去约会,我们来帮以萝挑一件好看的裙子,让她美美地去约会吧!” 秦暮霏看着云以萝,如今的心境已经很不同了,听到她在说他们交往的情况,也并不觉得苦闷,轻松了很多,甚至还觉得他们甜蜜。 扛不住谈可欣的热情,云以萝回到宿舍洗完澡坐着,舍友们为她准备好衣服,是一条粉色的小裙子,长袖收腰,裙摆是鱼尾的设计,很能衬出云以萝的细腰细腿。 谈可欣还亲自给她画了个甜美的妆容,淡化了她表情里的清冷,凸显了甜度。 云以萝本来没想要这么精心打扮,只是吃个饭而已。 谈可欣突然问了个问题引起她的思考,她说:“你们正式约会过没?” 正式约会? 好像没有。 看烟火的那一次,他们还没在一起。 云以萝给简时臣发了消息,语气像是在撒娇【我们还没正式约会呢】 简时臣过了五分钟给了回复【我还在试用期,没转正怎么跟你“正式约会”】 云以萝拧眉,想了想,她抿唇给他发【你是没转正,可我就想要正式的约会,你说过我想做什么你都陪我的】 第124章 到底谁不对劲 简时臣如实告诉云以萝【正式约会也需要时间准备,临时起意的恐怕没有太大的惊喜】 云以萝【不需要什么惊喜,我想和你……约会】 简时臣【原来是想和我约会了,可以啊,今晚七点接你】 云以萝把他这一条消息每个字都看得仔细,心跳加速起来,开心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圈,裙摆飘飘,全身镜中照出了她美丽的模样。 她往前走了几步,对着镜子里藏不住喜悦的自己说了一句话:“他要跟我约会了!我要迎来我人生第一次的约会了!” 从他答应约会的那一秒钟,她就开始期待了。 简时臣的车抵达了女生宿舍楼下,低头看了眼腕表,离七点还有十分钟。 等她,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今晚不太冷,简时臣只穿了件薄薄的衬衫,衬衣塞进裤腰中。不看脸,就是清爽帅气的大学生。一看脸则是个风流多金的贵公子。 他朝车内的镜子看去,他那头金色的头发有些长,该找个时间理一理了。 云以萝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突然看见简时臣在照镜子,她噗嗤笑出声,然后上了车。 简时臣瞥过去,睨着她今晚粉嫩的装扮看了十多秒。 “笑什么?” 云以萝托着下颌看了看他的打扮,他今晚这一身她喜欢,情不自禁多看了几眼。 “你在对镜自赏吗?”她的声音仍是清甜。 简时臣忽然抓住她的手,低笑说:“毕竟要见女朋友,不能马虎。” “肚子饿了吧,先带你去吃饭。” 云以萝在想,他要带自己去哪? …… 君越餐厅是星远集团名下的唯一一家餐厅,位于a市最高的大楼,夜晚在此处用餐需要提前预定,可俯瞰a市繁华耀眼的夜景。 “少爷,以萝小姐,轻慢用。” 餐厅经理得知简时臣和云以萝来此用餐,特来服务。 简时臣嗯了一声,待无关人员退下后,他端起一杯红酒,眼神与她交汇。 云以萝与他碰杯,浅浅喝了一口酒,香醇甘甜的酒香在口中蔓延。 “这里好多对约会的呀。”云以萝一踏进这里,明显感觉到来这里用餐的人都是高端人士,多是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简时臣说:“这一层就是为情侣专场,连菜色都是。” 云以萝咧嘴一笑,翻开菜单看见上面的菜名:爱的告白,一生有你……寓意这么好的菜名,加上客源几乎是情侣,谁不喜欢呢? “那我们点的叫什么?” 她刚才的注意力都是观察餐厅的特色去了,没注意简时臣跟经理说了什么。 简时臣喝了一口酒,俊脸浮现出几分笑意,说:“叫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云以萝很喜欢这个词语。 她的小脸嫣红,甜蜜地笑了笑。 “你可以试试味道。” 云以萝切下一点鳕鱼,沾了酱放进口中,味道有鱼的鲜美也有酱汁的层次,丰富特别。 她浅笑说:“还是你做的菠萝炒饭好吃。” 简时臣凝视她,笑容邪气,说:“云姨怎么说你嘴巴不甜?” 云以萝眨了下眼睛,脸颊微热,讶异之后收敛过分甜蜜的语气,说:“我嘴巴不甜,只说实话。” 简时臣眼中的笑意久久停留。 小妖精。 就知道变着法让他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 云以萝正想把一勺土豆泥喂自己,手突然一颤,她睁大了眼睛盯向对面的男人。 “你……” 这里的桌子都是圆桌,再铺上华丽的桌布,长度正好遮住了客人的腿部。 简时臣翘着二郎腿,干净的鞋轻轻在她穿了丝袜的小腿上滑动。 这个动作让云以萝愣住,心慌意乱地看着简时臣,他面不改色地优雅用餐,完全不像是故意的。 应该……应该是不小心的吧。 她忙把腿稍微挪了下位置。 可是她一移动,他彻底夹住她的小腿,让她无法动弹。 云以萝挣扎了几次,就跟蚍蜉撼树一样,没有效果。 她脸红,羞耻地用气音问他:“你干嘛?” 简时臣挑眉,说:“乖乖吃饭。” 她拧起眉头,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捆住了,还贴着源源不断的温热,他的裤腿隔着丝袜蹭到她的肌肤上,那种感觉扰得她不太对劲。 “这样,我怎么吃饭啊?” 简时臣说:“不能吃饭?我可以喂你。” “等等……我自己吃。” 她知道他做得出来。 在这种场合,云以萝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她只好咽下这口气,难捱地吃着饭。 云以萝抬眸,意外发现简时臣的俊脸也是微微发红,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他正在做的事情。 她又气又笑地瞧他,活该,谁让他这么不要脸。 终于,晚餐结束了。 起身离开时她无意中发现他从购物袋里取出一件外套挡在了身前,本来是怕她晚上冷给她穿的,没想到自己用上了。 云以萝和简时臣走出了餐厅,说:“你要是冷就把衣服穿上。” 简时臣脚步一顿,忽然转过脸俯身在她耳边说:“我不是冷,而是太热了。” “?” 云以萝愣了几秒,本来不懂他的意思,但是被他一双火热的眼睛看得明白了。 云以萝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场景,耳朵瞬间通红,立刻娇嗔说:“谁让你刚才那样子,自作孽不可活……” 简时臣敛眸扫了自己一眼,再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耳垂,哑声说:“怪我?还不是你这小妖精点的火。” 云以萝委屈说:“谁点你的火?是你自己缠上来的!” 简时臣说:“我缠上去也是因为你勾我。” “???我没有!”她哼了一声,然后郁闷说:“那现在怎么办啊?你还能走吗?” 简时臣无奈地用手锤了捶墙壁,他怎么喜欢这样一个小傻瓜?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沉了沉,说:“我还能抱着你走。你要不要试试?” 云以萝使劲摇头,“我自己走。你保证你自己没问题就行。” 接着,她又小声嘀咕说:“怎么随随便便就那样,你们男生好奇怪啊。” 简时臣眯了眯眸,被气得不轻。 第125章 整个过程她的脑袋懵懵的 简时臣的眸子几乎都要烧起来了,本来只是轻微有感觉,然而云以萝一句话,直接放了一把火。 他突然攥紧云以萝的手走到旁边没人的区域,搂紧她往身上贴去。 身体刚触碰的瞬间,她差点就叫出来。 简时臣提前伸手捂住她的嘴巴,询问:“你想让人过来吗?” 见她瞪圆了眼睛,这才松开手。 “你要做什么?” 她一个激灵,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简时臣伸出手指捏着她的下颌,然后贴着她的脸说:“转过去,看风景。” 云以萝的呼吸越来越紧张,睁大了眼睛看窗外的风景。 夜景很美。 简时臣将她牢牢拥在怀中,能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 他压低声音问她:“知道害怕了?” “我……” “不用怕,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挡住了风口吹来的风,想让身体的燥热慢慢散开,可不经意闻了闻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话刚说出口就拧起了眉头。 云以萝深吸了一口气,极力想忽视腰间越来越明显的酥麻,抬眸从窗户看见了她和简时臣的倒影。 他偏着脸埋在她脖颈和肩膀之间,看不清神色。 这边的位置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的光,皎洁清淡。 云以萝恍恍惚惚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身子紧绷着,很怕有人经过这里。 大概过了五分钟。 简时臣的兴致本来被风吹得压下去了,可闻着她的香气又蠢蠢欲动。 问题有点大。 “你说得对,我一见你随随便便就这样了。”简时臣深呼吸说:“去男厕所还是酒店?” 什……什么? 云以萝转过脸,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俊美邪气的男人,那双桃花眼里毫不掩饰对她的念想。 她羞红了脸说:“你别这样,我不行的。” “我行,陪我去。” 男厕所她没进去过,跟简时臣去酒店,她更是没想过。 “……不要。”云以萝咬唇,试图把手抽回来,呼吸局促。 说完这句话,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冷了好几个度。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脸去瞧他,想起曾经和谈可欣讨论过的某方面的知识,知道男孩子在这时候会特别难受。 她皱起秀眉,语气委婉了许多,说:“哥,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简时臣听见那声怯怯的哥,不禁轻笑了一声,她只有在有求于他或者求饶的时候才会喊他。 他环视一圈,贴着她耳朵说:“要不然在这儿?” “不要!”她的语气更加强烈,很明显的抗拒。 云以萝瞧他脸色一沉,没底气地问:“就不会消下去吗?” 简时臣低头凝视她左右为难的神色,思索后无奈说:“你掐我一下。” 她轻轻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 “疼吗?” “你挠痒痒?”简时臣拧眉说:“用力地掐。” 云以萝听着他沙哑的声音,一股羞耻感蔓延了全身,她手心都冒汗了。 “你……好奇怪的要求啊。” 简时臣薄唇轻启说:“快点。” 为了能继续她甜甜的约会,只好现在对他狠一点。 这一次,没有客气,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起来。 “怎么样?” 云以萝观察他的脸色,视线不敢往下瞥去,怕会长针眼。 简时臣顶腮,沉默了几秒呼了一口气说:“没用。” “迟早被你折磨死。” 云以萝听得心脏一跳一跳的,懊恼地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正要说点什么,他忽然把她手中的外套拿过去,挡在身前,然后箍着她的手腕走向vip通道。 他记得楼下是会馆,可以先到那去。 云以萝跟他走进电梯里,又被他拉着走进了会馆的vip套间。 整个过程她的脑袋懵懵的,她居然真的和他开了房? 云以萝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做出这种事情,一走进房间就往后退去,防备地看着他。 “你不能这样!我们……才交往几天啊,不能这么快。”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他的脚步已经悄然靠近,然后低着头打量她颤抖的睫毛。 云以萝愕然,被他抬起下颌。 黑夜中,只有两人的房间,心跳更加快速。 他的粗沉地呼吸起来,偏过脸吻了吻她的脖子,感觉她也在战栗,他痞笑了一声。 简时臣要被她良家少女的小眼神给逗笑了,在黑暗中哑着声音对她说:“不碰你,在这里等我。” 他打开了灯,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云以萝呆呆地靠在墙壁上,脸红耳赤,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催眠自己,什么也听不见。 …… 等到简时臣整理好自己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抹纤细娇俏的小身影。 他走了过去,手刚碰到她发烫的耳朵就遭到她的抗拒。 “害羞了?” 她不说话。 简时臣眉头一挑,直接在她身边坐下,打量她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小脸,拧起眉头。 他好笑道:“我都没对你怎么样。” “还说没怎么样?你都当着我的面那样了!” 简时臣无可奈何地说:“妹妹这么害羞,早晚都是要……” 被她瞪了一眼,他低笑着自觉闭上了嘴巴。 她噼里啪啦爆发了小脾气,碎碎念说:“出来约会你居然带我来这里,居心不良。” “这是突发事件。”简时臣咳嗽了一声,解释。 云以萝深吸一口气,问:“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情。” “对,我惹出来的。”他承认,该反思,“我不该对你那么有感觉的。” 云以萝正在气头上,听了他这话直接炸毛,又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简时臣用手拨了拨头发,轻笑着问她:“妹妹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云以萝别开了脸,闷声说:“不对。” “嗯?”简时臣侧着脸打量她,叹了一声:“我怎么做什么都不对,那我干脆什么都别做了吧。” 云以萝用余光瞥他,低声说:“也不是做什么都不对,就是你得看时间地点啊,这是在外边。” 她的意思很明确了。 简时臣揉了揉她的脑袋,只说了一句,“宝贝你还不了解男人。” 有时候真的不是他能掌控的,而且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年轻气盛,身边又有喜欢的人,种种因素导致了今晚的突发事件。 云以萝真是觉得不太理解,不过也没那么生气了。 简时臣搂着云以萝顺毛,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问:“还有时间,想去哪里?” 第126章 哥哥教你打球 简时臣用手摩挲她的下颌,嗓音清晰地问:“朋友给我推荐了两个好玩的,密室逃脱还有打台球,要哪个?” 云以萝其实比较想去密室逃脱的,不过打台球她也没玩过,常常听说简时臣擅长各项体育运动,她也想见识这个男人在打台球时的样子。 云以萝轻哼一声,手却环住了他的腰,说:“那就去打台球吧。” “现在就走?” “等等,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她往他脸上扫了一眼。 简时臣蹙眉问:“是说我带你来这里?” “嗯。” “这附近有溜冰场,我常去,玩累了就住下,上回跟非凡他们也是来这儿。这里相当于是我的歇脚的地方。”他替她撩开长发专注地看着她的脸,耐心问:“妹妹还有问题吗?” 云以萝眨眨眼睛,问:“哦,没问题了。” 不是习惯带女孩过来开房间就好。 她缓缓吐了一口气闷气,扫到了他手臂上淤青的一块。 什么奇怪的要求,掐他又不能解决问题。 云以萝抬眸看了他一会儿,“为什么要我掐你?” 他沉默了几秒说:“看看能否转移注意力,血液扩散就不会集中在某一处。” “……” 云以萝白净的脸再次红了,“看来这方法没用,下次别让我掐你了。” 简时臣盯着云以萝的眼睛,食指点了下她的脑门,声音很苏地说:“不疼。” “嗯。”她闷闷地说:“回去我再给你上药。” 他眯着眸凝视她白里透红又清纯的脸,掐起人来真是一点不留情面。 …… 台球馆。 云以萝和简时臣走进去,发现好多人在打台球,大概有二三十桌的样子,有男有女。 简时臣跟馆主认识,两人还打了招呼。 馆主年龄不大,看样子也是大学生,小小年纪能开这样的台球馆,也很不一般。 见到简时臣身边拉着他手的云以萝,神情惊讶说:“时臣,好久不见。这是你女朋友?” “对。女朋友。”简时臣回答得非常直率,嘴角上扬。 馆主打量起云以萝。 这个小女朋友气质清冷,五官精致漂亮,就是个子不怎么高,但站在简时臣身边就有一种小鸟依人的娇俏感。 云以萝淡淡地跟馆主对视一眼。 “你好。叶沉。” “你好。” 以萝只说了两个字,在陌生人面前话很少,高冷的很,怎么看都是难搞的类型。 叶沉笑起来,问:“这段时间都没见你过来,还以为你被你爸押去星远干活了,所以是去谈恋爱了?” 简时臣垂眸扫过云以萝,默认,笑了一声。 台球馆里人很多,烟味也重。 简时臣特意找了个女指导过来教云以萝打台球,好久没跟叶沉切磋球技了。 趁着云以萝学习打台球的空隙,叶沉走到简时臣身边,感慨说:“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喜欢这种类型。” 简时臣盯着正在摆姿势的云以萝,挑眉问叶沉:“怎么?” 叶沉说:“长得是挺美的,就是她一脸你离我远点的表情,看样子就是难追的角色,是怎么被你追到手的?” 简时臣低笑说:“因为我善于挑战高难度。” 他靠在球桌边,俯下身躯,找准角度将好几个球一同打进了球袋。 仔细想想,他追云以萝的过程,水到渠成,并不觉得多难。 换种说法就是云以萝并不想给他设置高难度的考题。 他的妹妹还是特别懂得心疼他的。 叶沉吹起了口哨,说:“你平时在家没练?我不信。” 简时臣说:“偷偷练习很多次才敢来踢馆。” 叶沉笑出了声。 简时臣再抬眸看向云以萝,她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练习,怔怔地看着她,刚才那一幕都被她看见了。 “你继续。我去看我女朋友。” 叶沉眯眸说:“见色忘友啊。” 简时臣不管不顾,径直走到了云以萝身边,低头问她学得如何。 云以萝和他四目相对,眼里流露出崇拜的光芒,“你打球也好厉害啊。” 简时臣纵然被非常多的人夸过,但是每次看见云以萝对她投以羡慕崇拜的神情时,他总感觉那种自豪感达到了极致。 她的夸赞胜过千万人。 “过来,哥哥教你打球。”他笑了起来,示意女指导不用留在这。 云以萝感觉到不远处炙热的视线,一看,是满脸怨气的叶沉。 “可是你的朋友好像很想跟你pk。” 简时臣随即说:“他无所谓,今晚是属于我们的约会,一切以你为先。” 云以萝闻言,嘴角显出了弧度,令人移不开眼。 对面的叶沉一看,更加惊讶,简时臣这是找了个尤物啊。 对别人冷冷清清的,对他笑得那么甜,就像是一朵只为他盛开的鲜花。 单凭这一点,就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了。 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女朋友眼里只有自己一个,还真别说,云以萝看向简时臣的眼里尽是浓浓的喜欢。 简时臣让云以萝站好,贴着她耳朵说:“刚才看见我怎么打了,记得动作吗?” 她学舞蹈的,对动作倒是记得很清楚。 云以萝俯下上半身,把手压在桌面,球杆夹在手指上,姿势倒是摆得不错。 “是这样吗?” 简时臣站在旁边看着她,视线从她背部滑到她纤细的腰上,线条再翘起,她这个动作显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段,太勾人了。 他摇了摇头,“不对,要这样。” 云以萝想问他哪儿不对,突然间就感觉他的气息落下,胸膛紧贴她的背部,脑袋贴着她的脑袋,手握着她的手帮她调整球杆的角度。 云以萝心悸了一下,他的大掌干燥温暖地从她皮肤上滑过,引起阵阵酥麻。 “简时臣。” “嗯?” 云以萝说:“我发现你在吃我豆腐。” 简时臣痞笑说:“女朋友的豆腐可以吃,别人的不能吃。” 云以萝的视线扫过其他人,说:“你们这个球馆好像不是正经的球馆哦。” “哦?为什么这么说?” 她悠然地转过脸去,对着他耳朵说:“要是正经球馆,就该把你这个流氓报警处理。” 简时臣听完了,薄唇一勾,说:“你舍得吗?” 云以萝涨红了脸,“……厚颜无耻。” 好吧,她不舍得。 第127章 亲在她唇角 简时臣见云以萝对学习台球兴致缺缺,于是喊来叶沉,问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叶沉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粲然笑说:“还可打牌。” “怎么样?想玩吗?”简时臣看向云以萝。 云以萝点了点头,说:“可以啊。” 三缺一,叶沉叫来了一个朋友。 云以萝没想到这个朋友会是自己的高中学长——霍晏白。 霍晏白玩音乐的,多年前组了个乐队,凭借一首《寂寞灯火》火遍了a国,如今是国内某娱乐集团的签约艺人,粉丝千万。 他今晚是偷偷溜出来玩的,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没人能认得出。 “学妹,说起来我们很久没见面了。”霍晏白笑了起来。 云以萝嘴角浅浅一笑,“是啊,没想到今晚能遇到。” 简时臣淡淡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嘴角轻轻挑起一丝玩味的笑。 “这位是?”霍晏白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简时臣,印象中在哪里见过。 云以萝转过脸,看向简时臣。 简时臣主动伸手和霍晏白握手,说:“简时臣。” 霍晏白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眼神骤然一变,说:“星远集团太子爷?” 简时臣挑眉说:“我今晚的身份,是以萝的男朋友。” 云以萝被他含笑地看了一眼,忍不住嘴角上扬。 霍晏白突然想起一件事,表情复杂。 他怎么听说云以萝的母亲嫁给了星远集团的简牧呢? 所以……她和她继兄在谈恋爱! 劲爆啊! 叶沉说:“叙旧完了吧,走走走打牌啊!” …… 打牌的过程冗长又无聊,云以萝见他们三个玩的开心,表面上也没说什么,就是一直输钱有点惨。 叶沉最开心,连胜十局,起码赢了一百万。 “学妹今晚的手气怎么这么差啊?”霍晏白手持几张牌,利索地转动,看得出是个牌场老手。 云以萝哀叹一声,接着就往旁边的简时臣靠过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劲。 她抬眸,视线恰好就停在他迷人的薄唇上。 这真是碰巧。 简时臣温暖的手包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还拿着牌,觉察到她停留的视线,唇角浅浅一勾。 云以萝再次闻到了那股子淡淡的好闻气息。 他真的没用香水吗? 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霍晏白和叶沉居然同时看了过去,盯住他们紧握的手。 云以萝随便找了个借口说:“哥,借我点运气吧。” 虽然他今晚不是连胜,但是他总能抽到好牌,就是操作不佳,屡屡错失赢的机会。 云以萝技术没问题,就是没拿到好牌。 简时臣瞥她一眼,嗯了一声后,低头亲了下来。 只是给别人一个牵手的理由,他想成什么了? 简单的背景下,两个相貌极为出色的人,就一个清水吻已足够搅乱整个局面。 云以萝身体僵住了,盯着放大版的俊脸,没有悬念地涨红了脸。 在外人面前跟他亲吻,她万万是没有心理准备的。 她忙转过脸,正襟危坐。 简时臣直勾勾地看着云以萝白里透红的脸蛋,眉头微微扬起,充分暴露了那份贪欲。 要是没外人在场,这匹狼能直接扑上去。 隔壁的叶沉露出一丝玩味的笑,连他这个情场老手都能承认,简时臣确实有一套。 最惨的就是霍晏白。 原本气势高涨,瞬间蔫了下去,牌也没拿稳啪嗒全散了。 被这对继兄妹吓到了。 简时臣回神,收敛了过火的目光,散漫说:“抱歉影响了各位,请继续。” 叶沉见惯风花雪月,自然不当一回事,调侃旁边呆住的霍晏白,说:“小丑竟然是我们。” 云以萝要不是脸红了,那平静的表情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只是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继续吧。” 接下来几局,云以萝就跟开了个挂似的,翻盘全胜,一连赢了十几局。 叶沉笑得合不拢嘴,看了云以萝一眼,说:“还有这种奇效。” 云以萝咽下唾液,砸下一张王牌,直接秒了全场。 “……至于吗?” 叶沉摇摇头,说不打了。 霍晏白默不作声地把牌放下。 云以萝说:“我想出去喝点东西。” 简时臣侧眸瞥向云以萝,说:“我去趟洗手间。”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牌室。 叶沉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看着对面有些烦躁的霍晏白,说:“你怎么了?全程心不在焉的,不会是暗恋你学妹吧?” 霍晏白勉强笑说:“他们不是继兄妹吗?” 叶沉深吸了一口烟,“啥?什么?” 霍晏白用手抹了一把脸。 “我说他们是继兄妹,重组家庭的兄妹关系。” 叶沉差点被烟呛到,“不是吧。时臣大兄弟玩这么猛。” …… 离开牌屋后,走在前边的简时臣忽然转过身,云以萝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怪异地盯着他。 “怎么了?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 她话音刚落,男人的长腿就往她跟前挪了过来,云以萝被迫后退几步靠在了墙壁上。 就这样被他圈在怀中,不止空间狭窄,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拧眉困惑地盯着英俊的男人,渐渐的,就读懂了他的眼神。 云以萝下意识别开脸,说:“你不想去洗手间的话就让一下,我渴了想喝点东西。” 简时臣凝视她微张的红唇,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头顶打下来的光,也挡住了摄像头。 云以萝看着他慢慢凑近,加速跳动的心脏已经无法隐藏了。 他笑了笑,视线从低往高,再回到她脸上。 云以萝用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今晚这条裙子是抹胸设计,饶是她大大方方觉得没什么,也扛不住他这么盯着。 简时臣伸手将她一缕头发勾起,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脸上,忽然偏过脸亲在她唇角。 云以萝垂在旁侧的指尖一收,紧张,深深呼吸,说:“这里会有人来的。” “我想亲你了。” 云以萝呼吸紧张,咽下唾液,“可是……” 他盯着她的脸,慢悠悠说:“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 她感觉自己已经败下阵来了。 第128章 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 “就亲一会儿。” 这回不等云以萝反应,简时臣以居高临下之势彻底吻住了她。 她没想到他怎么就亲下来了?之前都是问过她的意见…… 云以萝思绪混乱,没想到接吻是这种感觉。 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她整个人都酥软了。 她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怎么那么高? 简时臣莞尔,拦腰将她压在墙上,吻得更加深入。 云以萝气息紊乱说:“再不停下来就没下一次了。” 他非常听话地停下,笑问:“解渴了吗?” 云以萝正咽下唾液,听到这话目瞪口呆,盯着他漆黑含笑的眼睛,谁让她也对他心动呢。 云以萝靠在简时臣的肩膀上,眼睛里突然酸涩。 简时臣感觉到肩膀上湿热的眼泪,没想到一个吻会弄哭她。 他的笑意一收,握住她双肩,着急得蹙眉说:“我以为你愿意……” 云以萝忙打断他的话,低泣说:“我愿意的。” 只不过听见他哄自己,云以萝越发想哭。 简时臣帮她抹去了眼泪,难以理解女孩家的心思,问:“愿意还哭?” 她哭得让他心都碎了。 云以萝深吸了一口气,垂眸说:“那是因为我觉得太开心了。因为我上次做了个梦。梦到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很难过。” 简时臣眼神闪过愕然,发现她委屈又茫然的目光,心里的怜爱涌了出来。 他紧紧地把云以萝搂在怀里,握着她的手说:“小笨蛋,梦都是相反的。这说明我们会越来越好。” 云以萝揪着他的衣服,晶莹的眼泪掉在他的衣服上,问他是不是真的。 简时臣耐心地抚平她不安的情绪,给了肯定的答案。 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简时臣说:“一直没告诉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只有一个想法。” 云以萝啜泣几声,终于止住了哭泣,软软地问他:“什么啊?” 简时臣捏了捏她的小脸,差点又要忍不住亲下去,压低声音说:“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 云以萝愣了两三秒,羞赧地说:“你流氓。” 不过被他这么一逗,她安心了很多。 “乖,不哭了。”简时臣失笑:“怎么这么会哭?你是水做的?” 云以萝轻哼了一声,说:“女孩子就是水做的。” 瞧她,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挂满眼泪,脸上还泛着红,真像是个瓷娃娃。 简时臣若有所思,手指在她下颌轻轻摩挲,问:“那男孩呢?” “泥巴做的。”她鼓起腮帮子。 简时臣觉得好笑,爽朗地笑了几声。 云以萝听着他的笑声,心情逐渐转晴。 她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哥,遇见你真好。” 遇见他以后,她感觉未来都有了希望。 “再撩拨我,就算你报警抓我,我都要对你流氓到底了。”简时臣揉了揉她白皙的小手,说:“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告诉我,别一个人憋着。” 云以萝点了点头,再次笑了起来,“嗯。” 她想永远沉浸在他给的宠爱之中。 …… 深夜,a大公寓。 寂静的寝室里,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屋。 有人还未睡。 房间里还亮着另一束光线,有人靠在床头对着手机照片里的人看了很久。 身姿轻盈好似蝴蝶,少女舞动着长袖,神情娇俏,每个动作和眼神都勾动他的心。 简时臣将这张照片设为了手机壁纸。 她是上天送给他的惊喜,怎能不珍惜? 小笨蛋还担心他们走不远,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 要是被她知道他对流星雨许的愿望,她还会有这种担忧吗? 简时臣摇摇头,笑容俊美。 …… 隔天早上。 班主任在班上宣布了一件事,市里的舞蹈新星比赛下个月在a大举办,老师们开会决定,推荐班上的优秀学生代表参加该项比赛,当然学生也可以自己报名,不过在参加比赛前必须经过一星期的训练测试,有准备参加的同学可以向班长报名。 班主任最后宣布了推荐参加的学生名单,有云以萝的名字。 能得到老师的推荐,这就表明很大概率会参加比赛。 下课后,班上充斥着讨论的声音。 谈可欣买了水回来,拧起眉头,只见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云以萝身边。 云以萝也不知道成雪又想做什么,冷冷地看着她。 “成雪,你的座位不在这,离我们远点!”谈可欣毫不客气。 成雪摆弄自己涂满了指甲油的手,闻言瞥了谈可欣一眼,说:“我怎么就不能坐在这里?我来找云以萝,又不是找你。” “你们没必要这么夸张吧?我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你们不成?呵呵。” 云以萝不悦说:“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成雪抿着唇,脸色一变。 “那我就直说了吧。云以萝,我跟你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次的比赛我们俩只能有一个人参加。” 云以萝说:“你想弃权,去跟老师说。” 成雪:“……” 谈可欣掐着腰哈哈大笑,说:“别自讨没趣了,我们不稀罕跟你比。快走开!” 成雪被谈可欣直接拉开,掐着指尖,压着怒火说:“老师推荐了我,云以萝。又没推荐你谈可欣。该让开的是你!” “我刚才就坐在这里凭什么让开?”谈可欣气得牙痒痒,伸手抵抗成雪的袭击。 成雪和谈可欣因为一个位置开始产生争执。 班上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云以萝皱起秀眉,直接站了起来推开了成雪,问:“成雪,你到底想怎么样?” 谈可欣被成雪抓得头发散乱,手臂上都是红痕。 她骂道:“神经病从哪个精神病院出来的?” 成雪瞪着谈可欣,没犟嘴,她的目标是云以萝,深呼吸说:“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个人参加舞蹈新星的比赛!” 云以萝想了想,竟然答应了成雪,“好。” “以萝!”谈可欣从心疼自己胳膊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看向云以萝,说:“你干嘛答应她啊?” 云以萝平静地说:“我接受你的挑战,这段时间别来烦我们。” 她想安心地准备比赛。 成雪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哼,你很快就不敢嚣张了!” 第129章 你怎么会跟你的继妹谈恋爱呢 谈可欣对着成雪一顿嘲讽,直说:“很快不能嚣张的人是你。记得了,在比赛结束前,别来烦我们!” 成雪笑了起来,她说那么紧张干什么,怕输吗? 谈可欣瞪大眼睛差点冲上去,跟成雪拼个你死我活。 云以萝拉住了谈可欣,不满的眼神瞥向成雪,成雪被她看得眼皮一跳。 云以萝对着成雪冷声说:“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成雪顿了顿,双手环住自己,直直地看着云以萝。 过了几秒,云以萝见成雪终于回到自己的位置,皱眉看见谈可欣手臂上的伤痕,说尽量不要跟成雪起正面冲突,会受伤。 谈可欣寒冷的目光刺向还在那洋洋得意的成雪,不高兴说:“那个贱人我是越看越烦。” 云以萝看向气鼓鼓的谈可欣,很是理智,说:“眼下最主要的事情是比赛,我们不能被干扰。” “有一句话说得好,气出病来无人替。” 被气倒了不是让对手更得意吗? 谈可欣听完这话,颔首说:“你说得对,我不该轻易发火,可我这暴脾气,不发出来我憋得慌。” 云以萝看着谈可欣脸上神秘的笑容,困惑地拧眉。 放学时,谈可欣拉着云以萝躲到了角落里,说有好戏看。 几个女孩们走到衣柜旁正准备拿出更换的衣物。 一切似乎跟平常没有不同。 成雪打开了衣柜,突然有一只蟑螂爬到了她手上,吓得她脸色发白,尖叫连连。 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被吓到的惨容。 谈可欣捂着嘴笑,说:“好好笑,看她这副样子我太爽了。” 云以萝承认确实好笑,但是这种恶作剧很可能会被发现。 “我们走吧。” 云以萝拉着谈可欣快速离开,回了宿舍。 谈可欣还在跟徐一宁和秦暮霏喋喋不休地讲述她用假蟑螂惩治成雪,引得大家笑声不断。 云以萝则是坐在旁边听着,拿着手机给简时臣发消息。 【舞蹈新星比赛要开始了,参加前有一星期的专业训练,这周五要留在学校,我就不回家了】 这一条消息,简时臣隔了一小时后才回复她。 他刚在篮球场打球。 【训练的地点在哪?】 云以萝洗完澡给他回了消息【在学校啊】 简时臣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很有磁性,伴有呼吸,“既然在学校,我们还可以见面。” 云以萝敲字回他【我们从早到晚都要练习,见面的时间不多】 字里行间透出一股子失落感。 简时臣那边刚回到寝室,拿着手机说了一句:“没事,积少成多。” 云以萝听得嘴角上扬。 …… 训练的日子很快到来,第一天所有人都很累。 训练的项目虽然是基本功,但老师的要求严格很多,很多动作没做到位的同学被纠正得身心俱疲。 晚上十点左右下课,回宿舍休息。 云以萝实在太累了就给简时臣说自己洗完澡就睡了,没力气跟他见面。 女朋友不跟他见面,恰好叶沉约简时臣出去,他一口就答应了。 高档酒吧的卡座,叶沉往酒杯里倒酒,边倒边说:“很久没一起喝酒了。” 简时臣挑眉,听他好似感慨的语气,问:“怎么了?” 叶沉把酒杯推到他面前,自己点了一根烟,打量起简时臣的衣着。 “就觉得吧你看上去没变,又变了不少。” 简时臣低笑几声,“有事说事,别含糊其辞。” 叶沉立刻就把口中的烟雾呼出,目光灼灼地盯着简时臣,问:“你昨晚那位女朋友,我听书她是你的继妹?” 简时臣好似早就料到他会问,笑而不语。 叶沉越发好奇,“你怎么会跟你的继妹谈恋爱呢?” 为什么? “继妹又怎么样?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简时臣喝了一口酒,笑意慵懒,说:“我喜欢她,她喜欢我,就在一块了。” “事情能有这么简单?”叶沉点了点烟灰,强调说:“你爸跟她母亲结婚了。” 简时臣轻轻晃动酒杯,五光十色的灯光从他脸上拂过,表情平静。 叶沉又说:“真的不管?那些八卦记者就喜欢豪门八卦,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那位妹妹能承受得住舆论的压力吗?还有,你爸对这件事怎么看……你们之间的问题,多得很啊。” 简时臣抬眸,冷冷地问:“今晚找我过来喝酒还是找我麻烦?” 叶沉一愣,解释说:“时臣,要不是我们是兄弟,我真不做这种事情。要是谈个恋爱就散了,那没事。我是怕你们俩白费功夫,最后还是被活生生拆散。” 简时臣对于叶沉的“好心提醒”不置可否,只是说了一句话:“我们不会白费功夫,我们有未来,我一定是陪她走到最后的人。” 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也是掷地有声。 叶沉皱起了眉心,不是很能懂。 他说:“像我们这种注定要联姻的人,玩归玩,感情上千万不能认真……” 简时臣打断他的话,不恼不怒,只是笑容渗人,说:“要联姻的是你,不是我。” 他不玩。 叶沉见他往后靠着椅背,换了个话题,说:“你能说说你们俩是怎么就在一起的么?” “……我追的她。” 简时臣也没隐瞒,想起云以萝嘴角情不自禁泛出了笑意,说:“妹妹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 叶沉被烟呛到,“什么你追的?” 简时臣双手交叠搁在腿上,笑意迷人。 叶沉摇摇头,深深吸了一口烟,想发火但是又没有理由。 罢了,简时臣向来不按规矩办事,如今连恋爱也是令人意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法律都允许我们结婚了,担心这些做什么?”简时臣反过来开导叶沉,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酒杯被他撂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因为世俗的成见少了一对真爱,那多可惜。” 人生得意须尽欢,开心就好。 这是简时臣向来奉行的人生准则。 叶沉看着简时臣,失笑。 这让他记起了他们的高中时代。 简时臣从来不为学习烦恼,当所有人都在为考大学努力时,他还有闲工夫打零工,什么活儿都愿意尝试。 当时的叶沉很消极,成绩遇到瓶颈无法突破,他不喜欢理科却被父母逼着学。 叶沉第一次喝酒,是简时臣请的。 是简时臣用一杯鸡尾酒告诉他:“跌倒了再爬起来,别人走的路不一定适合你,你该做你想做的事。” 于是,叶沉终于有勇气跟父母提出抗议,没想到成功了。 简时臣在他眼里,是个很不可思议的朋友。 “对了,今晚跟我说的话,可别告诉我女朋友。”临走前,简时臣这么跟叶沉说。 第130章 是个坏人 隔天练舞结束,差不多十点。 外边风大,云以萝把外套穿上,走到跟谈可欣身边跟她说了声:“我约了我哥见面,你们先回去。” 谈可欣比了个ok的手势,帮云以萝稍微整理了凌乱的刘海,揶揄道:“去吧,今晚回不回来睡觉啊?” 云以萝霎时一羞,嘘声说:“我回,门禁前回去。” 谈可欣忍着笑意点了点头。 云以萝按照约定地点来到图书馆,给简时臣发了消息。 【我到一楼了,你在哪儿?】 消息回复【我在三楼,上来找我】 云以萝上了三楼,有几个好学的还在苦学,大概是学姐学长准备考研考博。 她转了一圈,打算发消息问简时臣时,眼睛被人从后捂住了。 云以萝吓一跳,不过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她心里的紧张变成了甜蜜。 身后那人的声音低沉,“知道我是谁吗?” 云以萝装作思考,摇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那人凑在她耳边吓唬她说:“猜不出来今晚就不放你走了。” 云以萝唇边漾开笑意,被修长有力的手指捂着的眼睛眨动。 “是个坏人。” 简时臣终于松开了手,把她转过身去,云以萝睁开了双眼,终于看见了好几天不见的男孩。 他头发稍微短了些,灯光下金色的短发很耀眼,面对她的时候笑意深深。 太想念她了,他没忍住,握她手时施加了好几分力。 云以萝望着笑意慵懒风流的简时臣,笑了起来:“我没猜错,是个坏人。” 她手被他捏得疼了。 简时臣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拉进用玻璃窗隔开的地方,坐下。 云以萝知道,这是学校给学习优秀的学生安排的专属位置,每个楼层都有四五个这样的位置,分配给每个系的学神,方便他们在图书馆学习。 地方不大,容纳得下一套白色的桌椅,笔记本电脑,以及……两个人。 “让我好好看看你。”简时臣拉着云以萝,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细细地打量起云以萝。 云以萝被他过火的眼神看得低下头,眉眼间尽是娇羞。 简时臣眯了眯眸说瘦了。 云以萝说:“瘦点好,都要参加比赛了。” “是不是没按时吃饭?” “吃了,不过就吃一点点。”她不满地撅起了小嘴。 简时臣的视线回到她脸上,越看越移不开眼,他攥紧她柔软的手,语气宠溺,“等比赛结束,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好。我想吃宫保鸡丁,白切鸡,牛杂萝卜汤,还想吃你做的菠萝炒饭……” 简时臣点头,默默记下,“都行。” 云以萝撒娇地说了声你真好,然后自然地靠在他肩头,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抱怨,吐气说:“最近的练习好累人,我浑身都酸,好累。” 在舞蹈方面,云以萝不轻易喊累,可高强度的练习也会消磨意志力。 简时臣心疼地抱紧了她的腰,明白舞蹈是她的喜好,就算心疼她,也会支持她。 相信云以萝总有一天会在她的领域成为璀璨的明星。 他安抚:“有付出就有收获,要坚持。” “嗯!” 云以萝再次与他对视,她面前这个男生非常优秀,她一定要更努力。 “我会的。” 简时臣又问:“比赛日期是什么时候?” “十天后。” 云以萝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回答他的话,像是一只困了的小猫咪打了个呵欠。 简时臣垂眸扫过她白皙的小脸,轻轻拨开她的长发,亲了亲她的小脸。 “困了?” “嗯。” 简时臣将她抱在怀中,姿态亲昵,嗓音富有磁性,说:“睡会儿,半小时后叫醒你。” 距离图书馆关门,还有一小时。 云以萝眨了眨疲倦的眼睛,水嫩的皮肤在灯光下更加白皙诱人。 她红唇微微张开,抓着他的衣服,声音轻柔地低语:“不行不行,我睡着了你怎么办?” 简时臣凝视她因为困意而双眼朦胧,不由得笑了起来,指腹滑过她的脸颊。 “不想睡?那就接个吻。” 他是行动派,话音一落封住她的唇,辗转碾磨。 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似笑非笑眸光亮得像是烟火。 云以萝的睡意被这一个吻吓跑了,神情渐渐清明,确认吻自己的是他之后,呼吸越来越缭乱。 萧瑟的秋天,他们热出了汗珠,紧紧地拥抱,接吻,心跳如鼓,在这个逼仄的地方……直到她把简时臣的手臂抓住了几个指甲痕。 简时臣停下了对她的亲吻,瞥向她的长指甲,很不正经地对她说:“你弄疼我了。” 云以萝睁大双眸,看向他的手臂,微喘着缩在他怀里,说:“该,你乱来的惩罚。” 简时臣摸去她额头的汗水,轻笑出声。 他对上云以萝娇嗔的目光,滚了滚喉结说:“宝贝,乱来不止止是这样。” 云以萝咬唇,不说话。 一个吻,让两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云以萝问会不会有人过来这里?简时臣说他们不敢。 是真的不敢,一般简时臣在这里的时候,这附近几张书桌都没人敢坐。 原因只有一个,简时臣会扰乱学习。 光顾着看帅哥去了,哪里有心思学习? 云以萝轻笑了一声,“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学习,效率会很高吧。” “还行。” 比宿舍好一点。 想到什么聊什么,就这样聊了一会儿,简时臣一看时间,拍了拍她的腿说:“起来,送你回宿舍。” 云以萝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不情不愿地从他腿上起来,看着他把一些东西装进背包,动作麻利。 她走上前问:“你明天还会来这里吗?” 简时臣嘴角一勾,说:“你明天还有空见我吗?” 云以萝想了想,脸颊微红说:“如果不是很累,就来见你。” 简时臣往前一步搂住她的腰,开玩笑说:“我比较想听,妹妹再累也来见我的话。” 云以萝眨了眨眼睛。 他是认真的吗? 秋风萧瑟,这个点路上都没什么人了。 简时臣搂着云以萝的肩膀,把她送回了宿舍。 临走前他在她耳边说:“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回去吧。” 云以萝点了点头,乖巧地跟他挥了挥手,“拜拜~” 简时臣也跟她挥手。 云以萝走了一两步突然转头看他,路灯下简时臣的俊颜仍是迷人,她突然很不想跟他分开。 她警告自己不能这么粘人。 鼻子一酸,忍了忍,加快了脚步。 第131章 你都喊我哥哥了 赛前的培训到了最后一天,终于要结束魔鬼训练了,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晚上,四零一宿舍到牛肉火锅店大吃一顿。 她们提前订好位置,到了直接入席。 这个季节来吃牛肉火锅的人很多,满屋子弥漫着牛肉的香味。 云以萝她们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餐桌上摆满了一碟又一碟的牛肉,雪花牛肉,牛腩,牛肚,旁边还有青菜萝卜等蔬菜,中间的火锅咕咚咕咚地冒着沸腾,冒着热气。 “大家训练了这么久,今晚改善伙食,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谈舍长发话,又跟服务员说还要几瓶啤酒,问舍友们想喝什么。 云以萝低着头,对着手机傻乐。 “以萝,让你哥过来一起吃呀。” 谈可欣发现云以萝的眼睛不离手机,一看就是热恋期。 云以萝坐在谈可欣身边,听了这话眨了眨眼睛,看舍友们,说:“大家介意吗?” “害,又不是第一次叫你哥来了。”徐一宁直说:“多些人更加热闹。” 谈可欣扫了徐一宁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然后大大咧咧地笑说:“让学长们都来,那不就更加热闹了吗?” 徐一宁忍俊不禁说:“那……也行啊。” 云以萝发现徐一宁没喝酒脸就红了,记起她和晏凛喝过交杯酒,这是想见晏凛吧。 秦暮霏喝着水,说:“这张桌子再多几个人也够,以萝,你喊你哥他们来吧。” 云以萝说问问看,她直接给简时臣打了电话。 谈可欣带头围了过去,挥挥手示意大家凑热闹。 云以萝被她们围得紧张起来,在简时臣接了电话后她结巴了,一声哥变成了断续的哥哥…… 谈可欣捂嘴笑不停。 简时臣隔了几秒,似乎被她娇软的一声哥哥给喊懵了,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怎么了妹妹?” 嗓音夹杂着笑意。 他万万没想到这通电话有三个围观者。 云以萝转了个身,深吸了一口气,紧张说:“我们在吃牛肉火锅,你要不要叫上非凡哥他们一起来?” 简时臣说:“行,我问问他们。” 云以萝等待了几秒,得到他的回复。 挂了电话,徐一宁焦急地问:“他们来吗?” 云以萝点头,说:“来。” “妹妹喊哥哥来,哥哥怎么能不来呢?”谈可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忍不住调侃云以萝。 云以萝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咬唇说:“你们围着我,我都出错了。” 徐一宁托着腮帮子,笑了起来。 “你哪儿出错了?”谈可欣好奇。 云以萝咳嗽一声,不好说是觉得喊了简时臣“哥哥”太肉麻了,于是说没什么。 很快,简时臣他们到了火锅店。 云以萝一眼就从三个人中看见了简时臣,嘴角自觉地上扬。 简时臣说,“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火锅店内温度高,他把外套脱下,正打算找个地方放,下一秒外套就被一双手给接过。 简时臣抬眸对上了云以萝的视线,她正看着自己,手上还拿着自己的衣服。 这样的举动和目光让他内心温暖柔软,越发觉得她乖巧起来让人心都化了。 云以萝帮他拿了外套叠好,找个地方放下。 “怎么不早点叫我们来啊?”乔非凡说:“我吃外卖吃到一半被喊过来。” 谈可欣动了动筷子,瞥向乔非凡,问:“这么说你不愿意来?” 乔非凡说:“我太愿意了!早点喊我过来,我不就不用吃那些难吃的外卖了吗?天天吃外卖,都快吃吐了我。” 晏凛淡笑说:“明明食堂就那么近,你非得点外卖。” “我不想挤食堂,只能吃外卖了。”乔非凡看着眼前的牛肉火锅,食指大动说:“可以开吃了吧!” “吃吧!人都到齐了。” 简时臣往云以萝碗里放了几片烫得刚好的牛肉,转过脸,问她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今晚跟我回家吗?” 云以萝啊了一声,发现大家都在吃东西,很轻地说了个“好”字。 简时臣嘴角上扬起来,“不是说想吃牛腩萝卜吗?这儿有。” 他捞了几块萝卜和熬得软糯的牛腩给她。 想不到她说的话,他都记得。 一顿牛肉火锅,完美地结束了一星期的培训。 回去的路上,云以萝坐在副驾驶座,因为吃得太饱撑着了。 简时臣伸手稍微她揉了揉肚子,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邃的笑,说:“没见你吃什么,胃太小了装不下什么东西。回去吃点健胃消食片,不然今晚你会睡不着。”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说:“还不是你一直让我吃这个吃那个,都怪你。” 简时臣打着方向盘,好笑说:“你都喊我哥哥了,我当然要照顾好妹妹,我是怕你吃不饱回去还要让我给你煮东西吃。” 那声“哥哥”再次让云以萝窘迫起来,她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缕红意。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给我煮东西吃所以不断夹肉给我吃吗?” 简时臣语气无辜,“我可没这种想法,妹妹别冤枉我。” 云以萝看着他的侧脸,说:“你答应给我做的饭,一样也不准少。” 命令的语气,但是她语气柔软地说出来,听着就让人舒服。 简时臣目视前方,嗓音撩人,“慢慢来啊,等你比赛结束,想吃什么都可以。” 云以萝闻言,秀眉轻轻拧起。 莫名觉得这句话让她脸颊一红,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前几天在图书馆跟他接吻的画面。 她感觉自己被他带坏了。 回到了简家,卧室。 云以萝洗完澡,换上柔软的睡衣在床上躺下。 终于明天可以不用早起训练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声,像是小动物在床上打了个滚。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云晴柔。 “喂,妈。”云以萝接了电话。 云晴柔问:“以萝,今晚有没有回家?” “回了,在家呢。” 云晴柔关心说:“好,回家就早点休息,这段时间乖女儿辛苦了。” 云以萝对云晴柔的关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些年妈妈的关心只是口头,总是少了一些实质性的行为。 她嗯了一声,问云晴柔今晚回来吗? 云晴柔说:“在路上,快到了。你先睡吧。” 结束通话后,云以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失神地看着某个角落。 就在这时,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第132章 害羞也来不及了 云以萝去开了门,愣了一下,简时臣直接越过她走进房间。 他回头嘱咐她:“把门锁上。” 云以萝锁好门朝他走过去。 “这是健胃消食片。”简时臣问她要咀嚼还是用水服用。 云以萝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说要喝水。 简时臣给她倒了一杯水,看着她把药吃下去。 “你准备睡觉了?”简时臣扫了眼她床铺,有些乱,可见她刚才准备睡觉。 云以萝啊了一声,用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发,懒洋洋地说:“躺了一下,洗完澡就困了。” 简时臣伸手摸摸她涨涨的肚子,语气竟然有些冷,说:“不说撑着了吗?不等我给你拿药过来就直接睡了?” 云以萝一听,尴尬地望着他。 看着简时臣似乎生气的模样,她勾住他的尾指晃了晃,微微侧过脸观察他的表情,说:“我没想到你会给我送来。” 简时臣轻哼一声,这会儿来这一套。 他低头看了她几秒,开了口,语气不可违抗,“身体不舒服别硬撑,知道吗?” 云以萝点头,淡淡哦一声,一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简时臣。 简时臣抬手,对她手感极好的小脸捏了捏,说:“聊会儿再睡。” 云以萝今晚穿了件白色的睡裙,一坐下,长裙堆叠,乌黑浓密的长发,衬得小脸越发白皙清冷,眉眼如画。 她想到了这星期的收获,心情不错,靠在简时臣肩膀上说:“这些天虽然很累,但是老师教了我们不少小窍门,到时候比赛就可以用。” 简时臣被她散发清香的发丝蹭着脖子,有几分心猿意马。 “下周一比赛?” “对。” 他伸手搂着她的腰,大掌张开覆在她小腹上,为她揉腹消食。 云以萝嗯一声,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他摸她肚子的动作很熟练。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 在车上他稍微碰了她一下,云以萝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快速。 简时臣感觉她身体绷得紧,失笑说:“怎么了?” 云以萝突然抓住他的手,仰头看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羞耻说:“你别揉了,好奇怪。” 语气轻软,像是撒娇的小奶猫。 “奇怪?我只是给你消食,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一本正经。 云以萝则是怎么也不肯了。 简时臣伏在她耳边,故意将动听的声音以更诱人的方式说给她听,“你脸红什么?拉着我手给你揉肚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 什么! 云以萝顿时睁大眼睛,看着他问:“我什么时候拉着你的手给我揉肚子?” 简时臣喉结一滚,盯着她白里透红的脸,压着声音说:“落水那次,你说你肚子疼,还不让我走呢。” “……” 云以萝听得心慌意乱,仔细回想,当时她经期肚子疼,梦到了温柔的简时臣之后还觉得小腹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不是梦,是真的简时臣。 云以萝连忙转过脸,咬了咬唇。 她怎么做出这种事情! 难怪她落水后简时臣就跟她告白了,她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看来这个狡猾的男人早就知道她喜欢他了。 简时臣瞄了她粉色的耳朵,她害羞起来真的非常可爱。 他凑上去把脑袋压在她纤细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腰,轻轻蹭了蹭她的脸,低笑几声,“害羞也来不及了,你已经是我女朋友。” 云以萝呼吸急促,把头低下,过了一会儿才说:“当时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 简时臣的嗓音夹杂低沉的笑意,说:“大概是痛经痛到你失去了理智,要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妹妹这么需要我。” 云以萝愣了愣,需要他么?她承认她非常需要,不管是那次落了水需要他照顾,还是这段期间在校训练需要他给自己鼓劲。 她越来越离不开他。 “简时臣。” 云以萝微微侧过脸,与他目光交汇,说出一句很让他意外的话,“谢谢你。” “谢我?”简时臣一愣。 云以萝的心跳越来越快,说:“谢谢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着我。” 简时臣突然笑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头发,“笨蛋。” 云以萝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再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人和她住在一起,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 只要和简时臣在一起,就算门被关上,她也不再孤单。 云以萝往后靠在他肩膀上,气息吹在他皮肤上,手指抬起,对着他的喉结摸了一下。 “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简时臣低头,垂眸深情地看着她,眼神一片深色,“你说呢?” 他被她就这么给摸得有感觉了。 云以萝不依不饶,“我要听你说。” 简时臣喟叹了一声,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哑,“会,我会永远陪着你。” 这句话很有分量,在云以萝心上变成了一个誓言。 她慢慢展开了笑颜,伸出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依恋地凝视他。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着,不说什么话,她都觉得很开心。 简时臣笑着,视线落在她唇畔上。 云以萝看懂了他的眼神,调整了自己的位置方便能够得着,让唇贴着他的下颌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她眨了眨眼睛,脸颊通红。 简时臣挑眉说:“你在做什么?” 云以萝第一次主动,却遭到他的反问,心情有点失落。 她支吾地说:“吻你,不明显吗?” 简时臣并不觉得这是吻,手臂用力将她直接抱到腿上坐好,拧眉说:“你这是在撩我。” 云以萝噗嗤笑出声,伸手捧着他的俊脸,看着他这张俊美的脸就会心动。 “你也在撩我。”她呆呆地注视他,说:“哥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孩,额头好看,眉毛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 “头发也好看……” 她手放在他金色的头发里拨来拨去,弄乱再给他整理好,调皮得很。 简时臣也不拦着她,就让她肆意妄为,直到她再次依偎在他怀里。 他怀疑她是不是词语匮乏,怎么来来去去就一个好看的词。 “除了好看你还会说别的吗?” 他其实有点不满意她只看到他的外表。 云以萝想了想,握着他的手说:“你的手很灵巧,会编程序会打篮球,会做饭还会给我……” 说到最后她顿了顿,害羞起来。 止疼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云以萝深吸一口气,撅着小嘴说:“你就是在撩我。” 简时臣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将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她手背上,包住了她的小手,笑说:“妹妹眼中,我的优点不少啊。” 云以萝晃了晃自己睡裙里的两条腿,淡淡说:“要是不逗我,就更好了。” “不逗你?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简时臣直接回了她。 云以萝轻哼一声,说你就是这点讨厌。 第133章 你坏,你渣男 简时臣陪着云以萝呆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困了就早点休息。” 有点突然,她转过脸对他说:“现在都不困了……” 简时臣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开口时声音低沉,“那你想做什么?” “啊?就这样坐着也挺好的。” 云以萝靠在他肩膀上,他的身材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所以这样依赖着他感觉比躺在床上还要舒服。 也可能是心里作祟,云以萝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贴着他。 简时臣被蹭出一身火,出了不少汗,其实是想回去洗澡平息火气,怎料云以萝还不断地往自己身上凑,惹得他痛苦又享受。 云以萝的小脑袋在他脖颈间拱了拱,渐渐也觉得热起来,莹白的皮肤泛着红意。 简时臣身体里的火快要烧起来了。 他双手扣住云以萝的肩膀,扶她起来,看着她疑惑的表情,他拎着衣服拽了几下,嗓音越发沙哑,“很热。” 云以萝咳嗽一声,好吧,她也觉得热。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瞥向他的大腿,眨了眨眼睛,视线在回到他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感觉。 他俊脸因为热意而微红,云以萝终于知道男孩子为什么喜欢看女孩脸红了,她此刻有一种撩拨了他的自豪感。 看他无措的表情,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她竟然很开心。 简时臣向来是撩拨的那一个,几乎没有脸红耳赤的一面。 其实也有的,只是云以萝多数时间都在害羞,傲娇,如今才发现了。 她看似桀骜不驯,玩世不恭的哥哥,也会脸红。 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了,反应在脸上,说明他也在为她心动。 云以萝再度往他身边靠近,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甚至还睁着澄澈的眼睛地看着他说:“我发现你现在,不那么讨厌了。” 简时臣薄唇轻启,对着她笑了起来,“所以呢?” 云以萝说:“就是突然觉得你脸红的时候,好乖。” 说着,她伸手捧着他的脸,像是抱自己的宠物似的抱住了他。 被说乖的简时臣:“……” 云以萝见他不说话,更加开心,说:“耳朵也红了呀。” 说说还不过瘾,还得上手碰碰他的耳朵。 这一碰就出事了。 “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他一把拽下她,快速摁在沙发上,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挑眉说:“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说我乖的,我更想听你说我坏。” 就在他要亲下来的时候,云以萝再次抱住了他的,抱得很紧。 “……放手。”他亲不到她了。 这还是第一次她反客为主,云以萝憋着笑说:“不放。我喜欢看你脸红,好乖好可爱。” 简时臣无奈地叹了一声,手往下摸到了她的细腰。 “手,别!”她起初还不肯松手,到最后蜷缩成一团求饶:“别挠我痒痒,啊,你干什么……哈哈哈……唔” 简时臣咬了咬后槽牙,耳边尽是她的清甜的声音,没忍住,捏住她的下颌直接堵住她的嘴。 卧室里没有笑声了,只剩下令人焦躁的呼吸声。 他发现自己在云以萝面前毫无自制力可言。 这个吻,超过两分钟,已经让人眩晕了。 “还乖吗?”他咬了她一口,手在她的头发抚弄,语气诱人,“妹妹还觉得我乖吗?” 云以萝像是一颗熟透的红番茄,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害羞地转过脸埋在抱枕里。 “不乖,你是个坏男孩。” 他挑眉,似乎得到了满意的回复,克制力极强地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声音越发喑哑,说:“我回去了。” 再待下去他会对她强来。 岂料,云以萝一听这话,直接朝他扔了一个枕头,不高兴说:“你坏,你渣男。” 她还以为他会哄哄她,结果直接说要回去了? 简时臣被打了个正着,弯腰把抱枕捡回去,诧异地盯着她的脸,“变脸变这么快。” 云以萝心里莫名的不舒服,突然委屈说:“你那么想回去,那你回去吧。” 啧。 简时臣苦笑说:“妹妹的心思真是海底针啊。” 他从身后抱着她,耐着性子说:“不让我走,我会疯,你怕不怕?” 此话一出,她果然安静了。 镜子里倒映出女孩俏丽的模样,简时臣在她头发上吻了一下,说:“乖,早点休息。” 云以萝顿时愣了愣。 …… 简时臣走后。 云以萝一个人待在房间里,耳朵还痒痒的,满脑子都是他那句怕不怕。 她趴在桌子上思考,她也不知道。 反正,反正就是想跟他一直待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想了想,给谈可欣发了一条消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跟好朋友说了。 最后,她问了一句【我这个女朋友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谈可欣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也太会折磨你哥了,他可能被你撩得那什么了吧】 云以萝【(脸红)啊,这样下去对他是不是不太好啊?】 谈可欣【他又不是吃素的(敲木鱼)】 云以萝【此话怎讲?】 谈可欣【就是说总有一天,你会被他吃干抹净,劝你悠着点(吃瓜)】 云以萝【……真的会吗?等等,你怎么很有经验的样子?】 谈可欣【咳咳咳!那什么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猪八戒)】 云以萝【可是,他脸红起来真的很可爱啊,我就逗了他几句,不过他好像不喜欢我说他乖】 谈可欣【乖这个字用在简少身上,很别扭啊!你说他坏我还同意(奸笑)】 云以萝【我就是觉得他很乖,学习好会做饭,还勤劳】 这些事云晴柔经常在云以萝耳边念叨的话,让她多学着点。 云以萝想着简时臣,觉得他的优点太多了,她数不过来。 谈可欣发来消息【话说回来,你也可以把他吃干抹净(嘿嘿嘿)】 云以萝【???】 谈可欣【云姐姐,别害羞嘛,让他看看你狂野的一面(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 云以萝【……】 谈可欣【哈哈哈哈,想想就好刺激(老脸一红)】 云以萝【你未来男朋友可能会喜欢你的狂野,不过简时臣要是喜欢热情奔放的就不会选我了】 谈可欣【应该这么说,你是什么样他就喜欢什么样的】 第134章 你是最好的 云以萝【我自认为挺无趣的,他可能喜欢我无趣?】 谈可欣【你不闷很可爱啊,以萝自信点,他喜欢你肯定也是因为你好,简少那样的男孩子什么女孩没见过,既然他选择了你,你就要相信自己值得】 云以萝【可欣,你好会安慰我】 谈可欣【不是安慰,我说真的,要不是不信你就去问问他,让他告诉你,他到底喜欢你什么呗】 问简时臣喜欢自己什么? 她好像还没问过这种问题。 找个时间问问他。 云以萝躺在床上,就这么想着,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谁再次进入她房间,帮她把被子盖好,关了灯,重新退了出去。 …… 下周一很快到来,准备参加比赛的同学都很紧张。 第五届舞蹈新星比赛吸引了全国各地舞蹈专业的学生来参加,竞争激烈。 比赛分为初赛,决赛,和颁奖晚会三个部分,设置了古典、芭蕾、当代、国标、民间舞蹈。 每种舞种都有独舞,双舞,三人舞。 初赛在这一天拉开序幕。 云以萝是独舞,谈可欣和班上其他人报名了三人舞,秦暮霏和徐一宁组合了双人舞。 因此他们几乎是分开比赛的。 后台十分繁忙,云以萝在后台准备好服装造型,说不紧张是假的。 班主任刚才还特意来看过她,赛前开导,可班上那么多学生,班主任也不可能只盯着她一个人。 看到大家都在为比赛而繁忙,云以萝越发觉得压力重重。 直到……肩膀被人轻轻按了按。 她诧异地抬眸,对上那双桃花眼,情不自禁就笑起来,语气还带了点嗔怪,“你不是说你早上有课吗?” “你要比赛,那我不得把事情推了来陪你吗?”简时臣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笑意风流迷人。 云以萝笑容连连,精致的服道化让她看上去很有古装美人的韵味。 她穿了件碧绿色的长裙,青春靓丽,皮肤又白,简直像是夏天清晨里荷叶山的透明的露珠,亮晶晶的。 简时臣一踏进后台就看见了她,在人群中她随便往那一坐就是自带焦点。 他摸了摸她头发上的步摇,笑了起来,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动听,“真漂亮。” 得到他的夸赞,云以萝脸上的腮红像是打多了,又像是喝了酒。 她很想握着他的手,碍于现场人多,她不敢。 “还没到我,你要在这里等到我结束吗?” 简时臣看着她的眼睛,说是,他感觉得到她局促不安,不断地看着走来走去的参赛者。 “今天的人很多。”简时臣说:“不过妹妹会脱颖而出。” 云以萝咧嘴一笑,说:“你怎么肯定?” 简时臣挑眉说:“因为你最漂亮。” 云以萝咬唇,窃喜,她在他心中是最漂亮。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都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谦虚说:“这不是选美比赛,而且这里好看的女孩子不少,我看见了好多。” 简时臣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说:“你是最好的。” 云以萝目不转睛地看着简时臣,他真的很狡猾,知道她信他,所以说出这种话让她不得不信。 撩撩几句话,她紧张的心情已经平复许多。 有人突然喊了云以萝的号数,让她准备上场。 云以萝答应一声,对简时臣说:“我会努力的。”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见他的嘴型“加油”。 她上台,简时臣匆匆离开了后台,去了比赛现场。 “瞧!那不是简少吗?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没看见正在舞台上的女孩吗?那是他继妹,也要参加比赛。” “感情这么好……” 舞台上,云以萝在古筝老师的伴奏下开始了表演,琴音撩人,舞姿翩翩。 现场有不少领导和特邀嘉宾,简时臣跟其中一领导关系不错,于是也成功混入其中,在台下欣赏云以萝的舞姿。 灯光照在云以萝柔软灵动的身姿上,长袖舞动,舞蹈节奏与琴声配合得恰到好处,一颦一笑尽显娇羞可爱。 简时臣看着相机里的云以萝,笑意深深。 整段舞蹈,她早已将动作铭记于心,再加上赛前的鼓励,她身心放松所呈现出来的舞蹈浑然天成,可见基本功的扎实和身姿的轻盈。 评委互相交换意见,频频点头。 音乐结束的刹那,云以萝的舞蹈也恰到好处地停下,对所有观众鞠了个躬。 云以萝回到后天的时候,谈可欣比赛结束在等她了。 “怎么样?”谈可欣没卸妆也没换衣服,就急急忙忙跑来这边的后台了。 云以萝接过谈可欣递来的矿泉水,忍不住笑出声,对她说:“我感觉很好。” 谈可欣听了都替她开心。 云以萝问:“一宁暮霏还没结束吗?” 谈可欣说:“他们是最后一组,我们去看看她们?” 云以萝说好,拿起手机给简时臣发了消息,说等会见。 比赛结束,成绩要下午五六点才出来。 到了中午吃饭的点,云以萝换好衣服出门。 前往和简时臣约定地点的路上,路上有不少人见了云以萝就主动走上来。 “以萝,我们去看了你的表演,很精彩!” “你很棒!” “肯定能进入决赛的,加油!” “加油,为我们a大争光!” 诸如此类的鼓励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云以萝又惊又喜,怎么突然这么多来夸她? 她加快脚步跑到停车场,接着愣住了,简时臣正捧着一束鲜花倚在车身边。 她能感觉到周围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这样明目张胆地送她花,不怕暴露吗? 简时臣见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直接走上去拉起她的手,把花给她。 “恭喜妹妹旗开得胜。”简时臣的声音令她心头一颤。 云以萝闻着花香,低笑说:“成绩还没出来呢,祝福是不是太早了?” 简时臣笃定地对她说:“我有预感,你会是第一。” 云以萝嘴角上扬,忽然听见身后同学的议论声。 “我也好想要这种哥哥啊,好幸福啊!” “我好想要这样可爱的妹妹。” 她收回视线,看向简时臣,“我们还要站在这里被人围观吗?” 简时臣随即一笑,为她开了车门,说:“请上车,带你去吃饭。” 第135章 可这眼睛它不听话 云以萝不知简时臣是怎么找到这江上餐厅的,秋日艳阳高照,但这里确很清凉。 他们坐在湖边,放眼看去就是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江水。 云以萝托着腮享受江风温柔的吹拂,突然听见简时臣问她:“喜欢这里吗?” 她点了点头,说:“环境很好,幽雅安静,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特色菜。” 简时臣说:“特色菜不少,看你想吃什么。” 云以萝看着他,心里一热,说什么都可以。 简时臣给她倒了一杯茶,说:“这么好养。” “因为我今天心情好。” “嗯,我去现场看了你的演出,表现得很好。” 云以萝噗嗤笑了出声,说:“我是在比赛。” “把比赛变成一场独秀,这就是妹妹的过人之处。”简时臣毫不吝啬对她的夸奖,稍微看了几眼其他人的,很明显感觉得到差距。 有没有精心准备,基本功如何,一看便知。 云以萝慢慢把茶杯口放在唇边,笑着把他倒的茶喝完了。 没有人会不喜欢真心诚意的夸奖。 “这是菊花茶?” “嗯。” 她说:“怎么跟我平时喝的不一样,甜甜的,不苦,很好喝。” 简时臣挑眉,自己喝了一口,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云以萝把杯子放下,看着他说:“你再给我倒一杯吧。” 简时臣很宠她,给她到了第二杯茶,可当云以萝再要第三杯的时候,他出声说:“把我当服务员了吗?” 云以萝忍着笑说:“谁让你倒的茶好喝呢,你不愿意啊?” “你可真会给我挖坑。”简时臣痞笑了几声。 他再给她倒茶,满满的一杯。 云以萝开开心心地拿起来,正准备喝下,耳边传来他的叮咛:“别喝那么多水,留点空间吃饭。” “哦。” 那这杯花茶她喝不喝? 还是给他喝吧。 于是,她伸出了手把茶杯递了过去,笑容甜美,说:“你今天又当司机又当服务员,辛苦了,给你喝吧。” 简时臣浅笑,握着她举着的茶杯的手把花茶喝了,然后砸了砸味道,“确实好喝。” 云以萝呆呆地看着他的嘴角,回过神后,收回手快速把茶杯放下。 她不自然地看外边的风景。 简时臣饶有笑意地盯着她的脸,顺着她的目光瞧去,觉得没意思,还不如看她娇美动人有意思。 桌底下,她踩了他一脚,瞪他一眼说:“不许再看我。” 简时臣的笑容更深邃,装模作样看了眼湖光山色,“不看你,我看风景呢。” 顿了顿,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她脸上,低沉说:“可这眼睛它不听话。” 云以萝空咽了咽,对上他魅力十足的眼睛,怦然心动。 “你就不能让它听话吗?”她问。 简时臣握住她的手,笑说:“不能。因为它迷路了。” 迷路了? 简时臣点了点她的眉间,说:“有一句诗可以解释,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云以萝的脸彻底红了,她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 终于,服务生端着菜上来。 她忙松开了捂住简时臣的手。 服务生看着这俩小情侣,暗暗笑了笑,报上菜名后就退下了。 “多吃点。” “好。” 一顿饭,两个人吃得很开心。 下午没课。 吃完饭后简时臣开车带她兜风,沿途发现了一家生态园,五颜六色的花开满了整个园子。 于是,二人下车,买了票进园参观。 秋天的菊花雍容富贵,各色各样的都有。 云以萝喜欢花,开心地拉着他的手到处转悠,好喜欢他陪她来赏花。 有些男孩子不懂赏花,但是简时臣不同,甚至还能说出那些花名,让云以萝心动不已。 他真的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 赏花后,云以萝和他一起坐在木椅上,她靠着他的肩膀问他:“路上突然有几个跑来给我打气的同学,是你叫来的吗?” 那个几个人的鼓励好像有点作用。 简时臣说:“不是我,是他们发自肺腑想给你加油。” 云以萝点了点头,更开心了。 “那你觉得我有没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以观众的角度来评判。”她眨着亮亮的眸子问他。 简时臣思忖,说:“都挺好的。” 云以萝撅起小嘴说不信,虽然她很想把舞蹈表现到极致,但是每一次表演都不可能完美。 何况她初出茅庐,各方面的经验还不够。 简时臣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说:“你的舞蹈很有个人风格,该柔就柔该刚就刚,表情生动丰富,让人看了还想看。” “非要说不足,那就是你的底气不足。”简时臣捏了捏她的脸颊。 云以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哦。” 她知道自己有些地方还很生涩,上场前要是没有简时臣的那一番话增加信心,她可能会因为紧张失误。 简时臣补充说:“你不是对自己的舞蹈不自信,而是怯场。” 云以萝想了想,倾述:“我选择独舞也是为了锻炼自己,累积舞台经验。人多的时候我会不自然。” 简时臣肯定她的进步,对她说:“你已经准备好接受大众的评判,勇气可嘉。迈出第一步后,再慢慢想办法去克服心理上的障碍。” “嗯,我发现只要音乐响起来,我投入其中了,就不会过度注意台下的人。”云以萝回忆自己跳舞时的感受,嘴角不禁上扬,说:“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如何更好地展现我的舞蹈,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我好像有点走火入魔了。” 她说着说着就笑起来了。 简时臣抚过她光滑的脸蛋,欣赏云以萝谈及舞蹈时眼里的光芒,这时候的云以萝就是一个充满朝气热情的年轻女孩,有着远大的梦想和希望。 非常迷人。 简时臣说:“这些都在说明你进入了某种状态,记住这些感受。当然,也要感受生活的一切,那才是最鲜活的体验。” 话音一落,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就比如你对我的感觉,说不定将来还能运用到你的舞蹈中。” 云以萝瞳孔一怔,讶异说:“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他竟然说出她的心声。 简时臣摸了摸她被午餐填得满满的肚子,笑说:“别吧,蛔虫有些恶心。”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紧紧地搂着他,兴奋地说:“人家就是想表达你好懂我,你怎么这么懂我啊!我发现跟你谈恋爱之后,老师都夸我情绪表达比以前好了。” 第136章 初赛成绩出来了 “啧。”简时臣瞧着云以萝脸颊上的绯红,喉结滚动,说:“这说明哥哥旺你,要多亲我,抱我。懂吗?” 云以萝被他调侃得无地自容,笑说:“你找到机会就耍流氓,连玄学都用上了。” 简时臣说:“我突然发现,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玄学可以。” 云以萝怔然地凝着他,“什么事情?” “小笨蛋,喜欢你啊。”他笑了起来。 云以萝咬了咬唇,她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简时臣怎么就那么会撩她? 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她也能听得浑身酥麻。 她咳嗽说:“那个,我还没问过你,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科学的确无法解释他为什么喜欢她,不过她还是想知道。 简时臣看着她深思了三秒,认真地说:“说过了,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会是我另一半。” 云以萝摸了摸自己的发红的耳朵,嗓音娇媚,“都怪你,我的脸现在肯定很红。” 简时臣眯眸,她好像不认为自己的小举动有多可爱,声音都有多甜。 他简直要被她的情态给折磨得疯了。 “要不,给你降降温?” “啊……怎么降温?” “这个。” 云以萝被他吻住了。 混蛋……亲她怎么可能会降温呢! 简时臣收紧与她相扣的十指,在她唇上碾磨了几秒,短短几秒就松开她了。 云以萝睫毛轻颤地望着他,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短暂的吻。 他吹了吹她脸上的绒毛,薄唇贴着她的耳朵,恶意地说:“脸还是这么红,有没有想些不该想的东西?” 她在他面前像是一张白纸,眨眨眼他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云以萝轻轻呼吸,手指扣住他的手指,拽过来,在他手腕上咬一口。 “你太讨厌了,我才没有。”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把下颌抵在他肩头,面容娇俏。 简时臣揽着她的腰,手指撩过她的长发,陡然用力摩挲了她的腰。 “这里随时有人来,我们回车里。” “……” 回车里干什么? 等他把她带回车里,她才知道他是要接吻。 关上车门的瞬间,云以萝就被他掌住后脑勺,薄唇欺压而下。 “……简时臣,你明明也想了……”她断断续续终于把话说完整。 耳畔是男人动听的笑声,他大方承认:“我想,还想做点别的。” 云以萝说了句你闭嘴吧。 “闭嘴还怎么亲你?” 逼仄的车内,他开了空调,温度慢慢降了下去,但是他的话让云以萝听得浑身更热,竟然也主动试着回吻。 结果迎来了简时臣凶猛的吻。 一个深吻作罢。 她害羞又开心地抿了抿唇,视线不经意一瞥,“你……” 简时臣呼吸粗沉说:“对你有反应说明我想占有你,想得到你,身心都想。妹妹是唯一一个轻而易举能撩拨我的女人。这不是随随便便。” 云以萝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双手捂脸。 简时臣再把她搂在怀中,心脏加速跳动,他闭上眼睛笑着说:“妹妹是个聪明的孩子,这门学问被你摸到了门道,让人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什么这门学问他在说什么,她不懂!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埋怨说:“你带坏我的,都是你。” “是,我引诱你都怪我不好。” 他笑着,在她鼓起的腮帮上亲了一口,“不过,你不喜欢么?” 云以萝轻哼了一声,心里暖暖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眨眼太阳就下山了,云以萝在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收到老师发来的消息,初赛她晋级了,以第二名的成绩进入决赛。 得知这个消息时云以萝正在和简时臣钓鱼。 她再三确认了这条消息,把手机收起后走到简时臣身边坐下,看着他专心垂钓的模样,莞尔一笑。 “我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听哪个?” 简时臣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闻言挑眉说:“先听坏消息。” “哦。坏消息呢,就是我一条鱼也没钓到。”云以萝看着他的钓鱼桶里有好几条鱼,拥挤的空间让鱼儿都没办法畅游了。 简时臣扫了眼那边干干净净的水桶,再瞧一眼夕阳下被风吹乱刘海,露出两条秀气眉毛的云以萝。 她眉头轻拧,气质清冷,但只要五官一动,神态特别灵动。 他呼吸一紧,她怎么长得这么诱人? 简时臣伸出长指碰了碰钓鱼竿。 “好消息呢?” “想听好消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云以萝抬眸,看向眼前晚风中俊美的男人,喜爱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越看越喜欢,就忍不住靠在他胳膊上。 简时臣偏过脸吻了吻她的头发,笑着说行。 云以萝歪着头打量他精致的侧脸,撒娇说:“那我要你把这些鱼都放了。” 水桶里满满的鱼儿,花了不少功夫钓上来,就这么放了? 简时臣自然不会轻易答应她,顿了顿才说:“什么好消息,值得我放生?” 云以萝眨了眨美眸,加强语气说:“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所以是什么好消息。” “你得答应我,我才告诉你。” 简时臣静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要是我不认为是好消息,怎么办?” 云以萝被他深邃的眼神盯得心里一颤,缓了缓,“不会吧?” 按照以往他对她的高要求,很可能得拿第一才能博君一笑…… 想到这里,云以萝高兴的表情慢慢垮下来,突然就不敢说了。 简时臣失笑说:“怎么像做错了事怕被爸爸打屁股的小姑娘?” 云以萝:“……” 见她板着脸,简时臣连忙哄道:“开个玩笑,说罢什么好消息。” 云以萝垂眸扫了扫水桶里的鱼。 简时臣说:“你先说。” 云以萝快速说了句:“初赛成绩出来了我拿了第二名。” 简时臣听着她含糊不清的“好消息”,捕捉到了重要的消息。 “拿了第二名是喜事啊!”简时臣低声说:“我说过你会旗开得胜。” 云以萝轻飘飘地吐出一句:“没有拿第一名,你不高兴是不是?” 简时臣一愣,“怎么会?” 第137章 不要哭,小磨人精 云以萝嘀咕说:“可我觉得你不满意。” 简时臣满脸问号,问她:“你怎么看出我不满意的?” “所以你真的是不满意了!”她垂眸看着那桶鱼,忽然流下了眼泪。 简时臣:“?” “哭什么啊?” 简时臣彻底懵了,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哄就对了。 他给她擦擦眼泪,说:“别哭别哭,那句话是疑问句不是反问句。” “可是我没有拿第一名。”云以萝觉得自己可以拿第一名的,可惜没有,越想越难过。 她边哭边反思,声音清晰,“我这星期付出的还不够,我还跟你约会,我不专心,所以失去了第一名!我不能跟你约会我要好好练习,男人会影响我的学业!” “越说越离谱!”简时臣捏了捏太阳穴,被她气得心肝疼,连忙说:“你可真会折磨我,这没拿第一名说明你还有进步的空间,我看第二名就挺好的。” “不好,一点都不好!你还说要打我的屁股!”说罢,她又哭起来。 “……” 这小妮子可真会冤枉他。 简时臣突然起身,将水桶里的鱼都倒进了湖里,扑通扑通几条鱼重获自由。 云以萝啜泣地看完他放生的一幕,一看见他回眸又故意挤出了眼泪。 简时臣回到她身边坐下,拿出手帕给她擦眼泪,可她眼泪跟不用钱似的,掉个不停。 “再哭,爸爸可打你的屁股了。”他压低语气威胁。 云以萝瞪圆了泪汪汪的眼睛,小拳头打了他好几下,“混蛋你再胡说!” 简时臣直接将她搂进怀里,哄道:“好了好了不哭,第一虽好,但是第一实在不容易,毕竟那么多人都在努力呢。” 云以萝听了他的安慰,心情好了一些,吐了一口闷气。 “我拿第二名,你会开心吗?”她轻语。 他瞧她微红的眼眶,低哑地笑了好几声,“当然,你在我心里就是第一名。” 他的嗓音从胸腔发出,清晰悦耳,手指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很温柔。 云以萝感觉到自己被哄好了。 她的眼睛慢慢抬起,声音不服输中夹着一丝讨好心上人的意味,“我下次会考第一的。” “嗯?”简时臣低低一笑,“真的?” “真的。”云以萝靠在他肩头,她会努力追上他的脚步,变得跟他一样优秀。 简时臣攥紧她的手指,过了片刻说:“还是别考第一了。” “为什么?”云以萝诧异地问。 简时臣看着她说:“本来就不怎么爱搭理我,你要是心思都在考第一上,更加不会理我。” 云以萝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吐了吐舌头,慌乱地解释:“不是爱开玩笑吗?怎么这会儿那么认真,我说不跟你约会是开玩笑的。我也没有不搭理你……” 简时臣嗯了一声,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轻轻凑上去亲了亲。 云以萝听见鱼儿冒泡的细微声音,念头稍纵即逝,思绪全被这个吻占据。 哦不,可能接吻不会让人迷乱,而是眼前这个男生。 直到简时臣结束了这个蜻蜓点水的吻,她发觉自己的手臂上多了很多小疙瘩,是被他吻的。 这个简单的吻抚平了彼此的情绪。 “是故意的吧,想让我哄你就直说,不要哭,小磨人精。”简时臣帮她整理了额前的碎发,眼神宠溺。 云以萝整个人变得温顺,五官都在笑。 “那我对你笑,只对你笑。” 简时臣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了拍,笑出了声,“你怎么这样可爱?” 云以萝清秀的脸庞漾开一抹笑,眼底尽是对他的喜欢,声音都变得很甜,“你夸我,我才会越来越可爱。” 简时臣心里柔软,住进了一个分量十足的可人儿。 “妹妹,乖。”他摸摸她的下颌,故意逗她。 云以萝张开双臂拥抱了他,在他质感很好的衣服上蹭了蹭,她没化妆,怎么蹭他都不会生气。 “有点冷了,你抱紧我。”她对简时臣说。 简时臣张开手,对她挑起一个非常帅气的眉,她主动把整个人就凑了上去。 云以萝感觉到简时臣的手环住她的腰,好闻的气息慢慢侵袭她的鼻腔,整个人舒服而放松。 “我以为我不会对谁投怀送抱。” 天边的太阳慢慢降下地平线,余晖洒在湖面上,像是一面色彩斑斓的镜子,美轮美奂。 简时臣转过脸对她说:“恭喜你找到了。”可以让你投怀送抱的男人。 云以萝张开粉唇,懒洋洋地说:“我希望很多年以后还可以和你一起看落日。” “会的。”简时臣抵着她的鼻子,说:“看一辈子。” 他们紧紧地拥抱着,对天地许下誓言。 …… 隔天,云以萝在舞蹈新星比赛中夺得初赛亚军的事件,让她再次成为a大论坛上的热议人物。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好事者扒出了云以萝以前的事迹:军训照片走红,a大新生汇演舞蹈主舞,被傅云楚当面告白,被误以为简时臣女友,成了简时臣的继妹…… 云以萝的个人账号因此也被找了出来,一夜之间多了几万粉丝,居然也有了自己的粉丝群,预测她会成为a大本年度红人。 云以萝爱好摄影,而她从初中到大学拍摄的作品都储存在个人账号里。 粉丝多了之后,有不少人私信她,询问她拍照的价格。 云以萝收到这些消息时,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可能老天爷也希望她可以把爱好发展成副职? 云以萝考虑了一两天,觉得可以试试,于是答应了其中一个学姐,找个时间给她拍照。 这天下课后,成雪再次找到云以萝,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有事吗?” 成雪的目光不满地扫过云以萝的脸,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竟然才拿了第二名!” “???” 云以萝困惑道:“你这是在生气吗?” 成雪咬唇说:“还装什么呢云以萝,要不是我在培训时总分数输给你,我就不会放弃这次舞蹈新星比赛。我要是去参加了,肯定第一名!” “……” 她身边的人都蛮自信的。 第138章 有人尾随我,你快来 云以萝思考了几秒,皱起眉头问:“你没去参加?” “废话!”成雪说:“我要是去参加了,你不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了吗?” 云以萝没忍住笑了起来,说:“既然这么想参加比赛,为什么还要找我打那种很没意思的赌?” 什么只能有一个人参加舞蹈新星比赛…… 成雪舞蹈不错,若是参加了比赛估计名次还不错,可她一根筋,满脑子都是比较。 “有我就没有你。”成雪愤然说:“赛前培训我输给你了,不代表我会一直输。错过了这次比赛,我会等待下一次机会,打败你。对了,你代表学校参加了这次比赛,绝对不能让学校丢脸,听见没有!” 云以萝似笑非笑地说:“你最近变化挺大,还知道考虑学校的名声。” 成雪受不了她这种局外人的语气,深吸了一口气,说:“要是你在决赛上没拿到前三名,让舞蹈系丢脸,我不会放过你。” 说罢,成雪拽起自己的包包飞快离开教室。 云以萝吃饭时跟舍友们提起成雪,大家都很意外她这次会履行诺言。 谈可欣夹起一筷子胡萝卜丝,放进嘴里咀嚼几下,“成雪难道改邪归正了?” 正常来说,成雪从开学就跟她们作对,她做事凭喜好不讲道理,很可能是因为其他因素才导致她放弃了比赛。 云以萝喝了口排骨汤,味道很好。 这盅汤放了人参枸杞当归,是管家特意装在保温瓶里送来的,说是少爷吩咐炖给云以萝喝。 她一个人也喝不完,于是分享给舍友们一人一碗。 “我只希望成雪不再找我们麻烦。”云以萝边喝汤边想,家里熬的汤真好喝。 徐一宁有幸喝了这碗汤,赞不绝口说:“不管成雪了,庆祝我们都过了初赛,决赛争取再拿个好名次!” 秦暮霏点头说:“继续努力!” “好嘞!以汤代酒,干杯!” 谈可欣扇动气氛,大家端起那碗汤“碰杯”。 下午舞蹈系里举行初赛得奖者的颁奖仪式,大家特意化了妆换了漂亮衣服,喜气洋洋地去领奖。 云以萝是独舞的二等奖,谈可欣她们三人舞得了个优秀作品奖,徐一宁和秦暮霏拿到了二等奖。 虽然没有一个夺得一等奖,但是今天真是个开心的日子,宿舍四个人都拿奖了。 云以萝特意拍了张奖状,发给简时臣和云晴柔,分享内心的喜悦。 云晴柔回复得比较快【二等奖,乖女儿真棒!想要什么礼物,跟妈妈说,妈妈都满足你】 云以萝想了想【妈,今年我的生日你能陪我过吗?】 云晴柔【当然可以!】 云以萝看着这短短的四个字,眼眶竟然有些热,妈妈工作忙,高中三年都没陪她过过生日,都是朋友们帮她庆祝的。 她非常希望今年的生日妈妈能陪她过。 云晴柔【好久没带你逛街了,这份礼物就由你自己挑选吧,就定在周六吧】 上周忙着练习,拍摄全家福的时间就挪到了这周日,周六去逛街,正好选一套衣服周日拍照穿。 云以萝很温顺地发了条语音:“好。” …… 要说初赛夺得亚军之后,生活上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她走在路上,总能听见越来越多讨论她的声音,以及出现越来越多“想认识”她的人。 校外的人居然也认识她。 “云以萝!” “听说拿了舞蹈比赛的亚军,不错嘛!” 有不认识的男孩子对她吹起了口哨,“妹妹过来……” 云以萝站在车站等车,打算前往市图书馆买几本书,只当做没听见。 有人拽着那男生,说:“你可别乱喊她,要是被简时臣听见了,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啥?” “人家有哥哥了,太子爷是她哥,a大简时臣。这句妹妹不能乱喊……” “卧槽简时臣有妹妹?长这么漂亮,我要去他家提亲!” “你疯了吧!” “我很差吗为什么不能去提亲?” “人家心高气傲,拒绝了a大金融系傅云楚,呵呵她会看上你?算了算了。” “怎么就看不上我了?你别拦着我,我去跟她要号码!” 云以萝能感觉到旁边两个男生快要打起来了,可车还没到,她有些焦急,往旁边的花丛挪去。 车终于到了,云以萝快速上了车,刷了车费,一转头发现身后的人竟然跟了上来。 那男生跟她招了招手,皮肤麦色,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她笑,然后跟她打招呼:“hi!” 是那个喊她“妹妹”的男生…… 云以萝板着脸,找不到单人的位置,只能坐在一个陌生妇女身边。 那名男生像是痴汉站在她身旁。 云以萝浑身不自在,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风景。 她握紧了手机,听见公车报站,离市图书馆还有两个站。 这时,身旁的陌生妇女忽然站起来,下车了! 云以萝心里咯噔一声,看见那名男生直接在她身边坐下来,咧嘴对她笑说:“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啊?” 云以萝把脸转过去,听见那名男生喋喋不休说:“我叫张世全,不是a大学生,是你们隔壁体育学校的。” 云以萝还是没啃声,那名张世全的男生看着她冰冷的神情,蹙眉说:“你要去哪儿啊?” “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 云以萝瞪了他一眼。 这一瞪,张世全就闭上了嘴。 直到下车,云以萝发现这男的还在跟着他,她终于忍不住转过脸去警告他:“你是变态吗?再跟着我,我就告诉我哥了。” 张世全认识简时臣,听见这话霎时笑了笑,无赖地说:“没跟你,我走这条路。” 云以萝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朝图书馆走去,她总感觉他就跟在自己身后。 她边走边给简时臣发了定位,还发了一条消息【我在市图书馆,有人尾随我,你快来】 一转身,云以萝却没看见张世全那个人,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简时臣很快发了语音:“找个人多的地方待着,别乱走,我立刻过去找你。” 云以萝还是不安,急促走进了图书馆,找了个人多的位置坐下。 简时臣给她打了电话,云以萝接听。 “我在路上了,看清尾随你的人长什么样了吗?” 云以萝也没想到出来买个书会遇到跟踪狂,她心跳很快,低声说:“不丑。” 简时臣愣了几秒,压低语气说:“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他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 云以萝认真回想,告诉简时臣:“他的牙齿很白,皮肤比较黑。他说他是我们学校隔壁体育学院的,叫张世全……” 第139章 帮我戴上 简时臣听到张世全这个名字时,沉默了几秒,加上云以萝对那人的描述,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别挂电话,我很快就到。”他说。 云以萝坐在图书馆左看看右看看,听着简时臣的声音,逐渐放松戒备。 手机通讯一直开着,云以萝对电话那边的简时臣说:“我没看见他了,你到哪里了?” “我到了。” 简时臣的气息微乱,她听得出他加快了脚步。 云以萝站了起来,转身看见了个高腿长的男生,瞬间面露欣喜地朝他跑过去。 “你终于来了。” 一颗心终于踏实了。 简时臣直接搂她入怀,嗯一声,然后看向周围,并无异样。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 坐下后简时臣问云以萝是不是第一次见张世全。 云以萝点点头,“等车时他和另一个男生认出我,还知道我是你妹妹……” “还说什么了?”简时臣皱起眉头。 云以萝犹豫了几秒,才把张世全说要去家里的“提亲”的话讲出来。 简时臣沉眸,嗤笑几声,“他敢?” “他那人口无遮拦的,好奇怪怎么一个校外的会认识我呢?”云以萝突然反应过来,疑惑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简时臣看向云以萝,说:“认识。” “……还真认识。” 简时臣解释,“高中同学。” 云以萝皱起眉心,“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同学?”还搞跟踪这一套。 简时臣随便翻了翻桌上的书,嗓音淡然,说:“说是同学,我跟他不熟。” “嗯?” 简时臣凝视云以萝的脸,失笑说:“怎么一个人出来不叫谈可欣陪你?” 显然他不想再谈论张世全那个人。 云以萝说:“出来买几本书,可欣在宿舍玩游戏呢。” “以后别一个人出来,找个人陪你。”简时臣捏着她的下颌打量一番,说:“出门,弄得丑一点。” 云以萝扯了扯嘴角,“不要,我不会扮丑。” 简时臣挑眉,拉着她的手说:“不扮丑会被人尾随,你说怎么办?我给你请个保镖?” 云以萝眨眨眼睛说:“我从来没被尾随过,这是意外。” “可是这意外让我心惊胆战。”从他接到电话,得知她被人跟踪,他的心一直悬着,直到亲眼看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一口气。 云以萝撅起小嘴说:“对不起让你担心。” 简时臣蹙眉说:“又没做错事,道什么歉?总之,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 “哦。”云以萝自顾自说:“我很少出门的。” 她们下午没课,本来想约简时臣的,可他有课啊。 结果简时臣阴差阳错还是来了图书馆。 云以萝怪不好意思的,问他:“哥,你是不是翘课出来的?” 简时臣的视线在馆内稍微转了一遍,对上云以萝小心翼翼的眼神,温和说:“翘掉的课也不是很重要,你的安危比较重要。” 云以萝这才舒展秀眉,笑了笑说你真好。 “不过。” “嗯?” 简时臣话锋一转,对她说:“等会儿有很重要的课。” 云以萝额了声,忙说:“那你快点回去吧。那人应该没跟着我吧了。” “不是要买书吗?买吧。买完了我送你回宿舍才能安心回去上课。” 他也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眉眼俊朗,电力太强,看得云以萝忙咬了下唇,点头。 她很快找到自己要购买的书籍,在简时臣的陪同下买书离开。 如果他们此时抬头,一定能看见楼上的人正在看他们,眸光炙热。 …… a大停车场。 云以萝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弯腰拎起自己购买的那袋书,手腕忽然被简时臣扣住。 她愕然抬头看他,听见他说:“妹妹懂得有危险要找我了,我很高兴。” 话音一落,他就把她拉过去,深深地吻起来。 云以萝被他吻得头晕,回过神喘气说:“我耽误你上课了。” 她的睫毛轻轻眨动,像是一把小扇子。 简时臣微微一笑,大掌捧着她的侧脸,目光专注地看她。 “几节课而已,你哥我自己能学。” 云以萝说:“还是回去上课吧,老师可能会点名。” 简时臣薄唇漾开一抹动人的笑,“妹妹真会替我着想。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 “什么啊?” 云以萝看见简时臣从置物柜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嘴角本能地上扬,“这是?” “礼物。”简时臣对她说:“庆贺你初赛拿奖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云以萝早有预感他会送自己礼物。 可她接过那个丝绒盒子时,还是很期待,打开后发现一条精致的项链,款式并不复杂,但是中间坠着的小珠子很是可爱。 “好看。”云以萝抬眸瞥向眼前人,愉悦道:“帮我戴上?” “嗯。” 简时臣取出那条项链,看着她转过脸去,把长发拨开露出脖子,姿态优雅。 他眼神含笑地帮她戴好了项链,手指还在她皮肤上流连几秒。 云以萝用余光打量他的神色,红着脸说:“好了吗?” “好了。”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指,把她转过来,面向自己,垂眸,发现她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看不见美好的锁骨,有点可惜。 云以萝倒是很喜欢,用手摩挲那颗圆圆的珠子,笑说:“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简时臣的视线回到她脸上,问:“今晚有空吗?” 云以萝想了想,摇摇头说:“要练舞。” 简时臣抿了抿唇,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应该有点冷,便很快地扯出几分笑,说:“行,等你有空再约。” 云以萝在他好看的脸上亲了下。 本来只是一个脸颊吻,不料简时臣却没放过她,收紧了箍在她腰间的手,又吻了她一次,唇齿摩擦。 云以萝觉得自己手软脚软的,在车上又跟他说了一番话才离开。 …… 翌日早上,十点。 令人没想到的是,昨天那个跟踪狂居然出现在a大。 云以萝在校道上看见他的时候,浑身一僵。 张世全仍是噙着无赖的笑意,狭长的眸子蕴藏着一抹不正经。 “这谁啊?” 谈可欣这一次在云以萝身边,见到张世全眉心突突地跳,毫不客气地说:“手臂上纹的那是什么东西?丑死了!” 她拉着云以萝就要从张世全身边经过,突然听见他说了句“等等”。 第140章 简时臣的妹妹追不得吗 云以萝和谈可欣脚步就停下来了,可是停下并不是因为张世全,而是因为前边又来了两个人——钟择良和傅云楚。 真是狭路相逢,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张世全从背后绕到了她们面前,直接拿出一封告白书,霸气侧漏地说:“我可不是什么跟踪狂,我喜欢你,今天特意来跟你告白!” 那封告白书递到云以萝面前。 云以萝的眉头皱起来。 谈可欣瞪大了眼睛,盯着对面的笑容放肆的张世全,这怎么看都像是个二傻子。 “喂!”谈可欣直接把那封告白书塞回张世全手中,“又来这一套,真是没新意!你后面那个人试过了,没用。” 张世全转过身,自然看见了钟择良和傅云楚。 他弹了弹告白书,接着对云以萝笑说:“这些都是被你拒绝过的男生?” 傅云楚:“……” 钟择良嗔了声,看向表情古怪的谈可欣,质问道:“他是谁?” 谈可欣说:“我哪知道他是谁,我们不认识他!” 张世全说:“只要云妹妹认识我就够,其他人,我也不稀罕认识。”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云以萝硬着头皮看着眼前人,语气冰冷,“我也不认识你,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的态度很强硬,比拒绝傅云楚时还要强硬。 这让傅云楚对眼前的男人产生几分莫名的敌意。 云以萝拽着谈可欣说:“走吧。” 张世全不依不饶地跟上去,走在云以萝身边说:“你躲什么啊?男未婚女未嫁,我怎么就不能追你了?” 傅云楚蹙眉,下一步的动作却被钟择良摁住了肩膀。 钟择良轻笑说:“那么生气做什么?她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看不得我喜欢的女人被其他人骚扰。”傅云楚语气冷然。 钟择良不解,“这种事情你何必处理,好处全让简时臣占了,还是另外找个漂亮女孩喜欢吧。” 傅云楚不顾钟择良的反对,大步上前。 这边云以萝已经被张世全拽住了手,她怒道:“你干什么?” 谈可欣见势不妙,嚷嚷说:“放手放手,你知不知道以萝是简少的妹妹,你敢胡来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为什么拒绝我?”张世全怎么也不肯松开,嘲弄地反问:“简时臣的妹妹追不得吗?” 云以萝推不开张世全,直到有人沉着脸上前往张世全的脸上打了一拳……她很意外,傅云楚竟然为她出头? “靠,你谁啊!” “你他妈也敢跟她告白,照镜子了吗?” 傅云楚狠厉地说,隐藏的怒火忍无可忍,上一个是简时臣,这一个又是谁?云以萝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招男人! 张世全吐了一口血,怒目圆睁道:“神经病啊你,你是她男人吗?靠,平白无故打我,老子跟你拼了!” 张世全不会白白挨打,拳头挥过去,和傅云楚扭打成一团,结果两人摔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还没完,拎起对方的衣服继续打。 云以萝蹙眉冲他们俩说:“你们别打了!” 她很苦恼,怎么这种事情总是发生在她身上。 钟择良无语地吐槽:“真是……” 谈可欣一边觉得热血一边又觉得不太对,她反应过来,冲钟择良说:“你愣着干什么,你兄弟在跟人打架啊!你还不快去帮忙!” 钟择良意味深长地看着谈可欣,说:“他们为什么打架,为同一个女人打架!我要是掺和进去,不是让人误会吗?” 谈可欣哑口无言,好像有点道理。 云以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攥紧了手指,扭头就走。 谈可欣发现云以萝走了,忙冲那两个人说:“都别打了!我们走了!” 然后,她快步追上云以萝的脚步。 女主角都不在了,他们自然也撑不了多久,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彼此脸上都鼻青脸肿。 围观群众被钟择良一看,都不敢再看,自动撤离。 他扔出一包纸巾,说:“都擦擦,为了一个女人打成这样,值得吗?” 张世全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边的血,指着傅云楚说:“情敌,你叫什么名字?” 傅云楚仰面呼吸,没有说话。 张世全站了起来,整理身上的泥土,说:“你是挺疯的,怎么着,云以萝是你女朋友啊?我还不能追了?” 傅云楚睁开了双眼,轻笑说:“输给简时臣我认了,可你凭什么敢骑到我头上?” 自从他跟云以萝告白之后,再也没人敢对她告白,除了眼前这个不知从哪来的混混! 张世全缩了缩眸,啊了一声,想起昨天在图书馆看见云以萝和简时臣的亲密互动,笑容耐人寻味,“看来你也知道她跟简时臣暧昧不清啊。” “呵。”傅云楚起身,薄唇紧抿。 “人都不是你的,你还要替她出头,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喜欢?”张世全看出来了,这人还是单恋,他接着说:“很好,我这人就喜欢竞争,对手越多就越有价值,” 傅云楚眼中尽是讥笑,“怎么也排不到你头上。” 张世全笑了几声,不正经地吹口哨,“我追的又不是你,你说了不算。” 傅云楚:“……滚!” 张世全滚了,哦不,走了。 傅云楚不经意看去,从地上捡起张世全遗落的情书。 钟择良瞥见了,诧异说:“傅公子今天怎么了?被打了还帮人捡情书?” 傅云楚冷着脸说:“我好奇别人是怎么写情书的,不可以?” 钟择良嗤了一声。 …… “以萝,那个人真是跟踪狂啊?”餐厅里,谈可欣松开吸管,瞳孔震惊地问。 云以萝说:“他昨天跟踪我去图书馆,今天来学校,难道不是跟踪狂吗?” 谈可欣咦惹一声,“才听你说……这件事你哥知道吗?” “知道。昨天是他去图书馆接我回来。”云以萝叹了一声,“而且这个叫张世全的还是我哥的高中同学。” “……啊!”谈可欣惊呼,“不是吧!跟踪狂居然是简少的同学!” 她琢磨着这件奇怪的事情,分析说:“众所周知,简少高中念的是a市重点高中,能进入那个学校的学生,非富即贵,不然就是成绩特别好的学霸。简少还是重点班中的重点,那个手臂纹身居然跟你哥一个班级?实在是本年度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件啊!” 第141章 眼泪只会流给爱情 云以萝疑惑地问:“可欣,你好像很佩服他?” 谈可欣继续喝饮料,说:“我是对充满了神秘的事物和人感兴趣,因为那个纹身男怎么看都不像是学霸。” 纹身跟是不是学霸有关系吗? 云以萝轻咳一声,回想细节时忍不住笑出了声,说:“不过这么冷的天气他穿短袖,难道他不怕冷吗?” “对哦!穿短袖露纹身,特立独行啊!如果不是傻子就是有意为之……”谈可欣对云以萝挑了下秀眉,表情复杂说:“你不觉得他种种行为都跟某个人很像吗?” “谁?” 谈可欣拍了拍桌子,立即说:“你哥啊!” 云以萝收敛了笑意,变脸速度之快,反驳:“我哥才不是他那样!” 简时臣不纹身,也不会尾随她! 谈可欣连忙解释说:“是说特立独行这种感觉,感觉像。他们俩鼻子嘴巴也还有点像。” 一旦接受这个想法,就会发现简时臣和张世全确实鼻子嘴巴很像。 除了眉眼和轮廓,简时臣的桃花眼非常魅惑凌厉,张世全的瑞凤眼狭长风流,脸部轮廓也是各有不同。 但是两人有共同点,同样是鼻子高挺,唇瓣上扬的弧度近乎一致。 怎么会这样? 云以萝摇摇头,不愿意把简时臣和张世全放在一个天秤上比较。 “不要再说这个人了。”云以萝抿了抿唇,语气冷了几分。 谈可欣摊手,嘴上不说了,但是脑海中越想越觉得张世全和简时臣有渊源。 “那他还找你怎么办?”谈可欣问。 云以萝看了谈可欣一眼,摇头说:“他再来找我也是会得到相同的结果,我不搭理他就好。” 谈可欣点点头,叹气说:“张世全人是帅的就是傻了点,以萝,追你的男生都是帅哥诶。” 云以萝拧眉说:“我有男朋友了。” “可大家不知道啊,话说你什么时候跟简少公布恋情啊?” 云以萝沉思了一会儿,回答很直接,说:“这是我们的私事,没必要公布。” 谈可欣嗯一声,“好吧” 云以萝跟她的行事风格不同,不愿意高调,但是谈可欣不同,她要是有男朋友了,会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的! “可欣。”云以萝忽然喊了她一声。 谈可欣瞧过去,听见云以萝问:“你跟钟择良,似乎很熟?” 她很敏锐,即使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还是注意到谈可欣面对钟择良时神情紧张,尤其是那句【我哪知道他是谁】,谈可欣的语气很焦躁不安,生怕被误会了什么。 话已至此,谈可欣也没再隐瞒,感慨地啊了一声,说:“很熟,我们是小学同学,还是邻居。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吧……” 云以萝瞳孔微怔,认真地听谈可欣说起她和钟择良的小故事。 谈可欣不敢回忆往事,长话短说,她和钟择良原本关系很好,但是高中毕业的暑假出于义气跟一个男孩假装恋爱之后,钟择良连夜从她家小区搬走,并且不再接她的电话。 起初谈可欣还因为失去了一个朋友哭得稀里哗啦的,直到她收到钟择良在一年前写给她的信。 那是一封告白信,大大咧咧的谈可欣才知道钟择良喜欢她。 然而,为时已晚。 钟择良的告白信提前一年写好,在高考完后送出,等到谈可欣收到信件时,钟择良已经和可欣断联了。 说完这些,谈可欣把剩下的饮料当做酒液一口闷了,姿态豪迈。 云以萝单单听她讲,都为她遗憾。 谈可欣性格开朗,男生女生都可以交朋友,估计她也意料到自己的青梅竹马会喜欢自己吧。 “可欣,你为什么要其他人假装谈恋爱啊?”云以萝不解。 谈可欣舔舔唇,郁闷说:“那个男生是我一好哥们,他当时在追一个很高冷的学妹,找我帮忙,我当时也不知道阿良喜欢我,就答应我哥们帮他。 谁知道,在我的帮助下学妹受不了刺激去找他要一个说法,那可不就正合他意了吗?我哥们跟他学妹就交往了,可我就……失恋了!” 谈可欣摇摇头,说:“我现在见到阿良会很尴尬。” “啊?”云以萝表情很是复杂,“可欣,你说你失恋了?你终于发现自己喜欢他?” 谈可欣用力点了一下脑袋,难得脸红,说:“我整个暑假都在家思考,为什么阿良会不理我会让我那么难受,收到他信件的时候,我终于想明白了。” “我失去的不是一个朋友,是一个喜欢的男孩。”谈可欣耷拉着脑袋,语气凄凉。 云以萝心疼她,摸了摸她的脸。 谈可欣对着云以萝露出一个艰涩的笑,说:“还记得那天我拉着你去看你哥和阿良的篮球比赛吗?” 云以萝说记得,本来她不想去,谈可欣非拉着她过去。 “我故意给你哥加油,喊的很大声,我知道阿良听见了。我就是想告诉他,没了他,我的校园生活和以前一样开心,哈哈,他还真的被我气到了吧,后面看他都没心情打篮球了,他还是那样容易被我影响心情!”说着说着,谈可欣突然眼睛红了,越想越难过,就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谈可欣哭得很凶,云以萝没办法让她不哭,只能在旁边静静地陪着她。 这时她第一次见谈可欣哭。 以往舍友们提起初恋,谈可欣总是云淡风轻笑说自己的初恋只有三天,很糊涂,分手时都没感觉。 那会儿云以萝还认为谈可欣没心没肺,和初恋分手怎么可能不哭呢? 如今看见谈可欣哭成这样,云以萝才懂得,谈可欣的眼泪只会流给爱情。 回到宿舍后,谈可欣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模样,她还是四零一的舍长,还是大家的开心果。 云以萝觉得谈可欣若是还喜欢钟择良,可以找他把误会说开。 但是谈可欣不愿意,说现在看见钟择良尴尬。 无解,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话说回来,自从那天之后,张世全没再出现,但是校外的男生向云以萝告白,傅云楚与对方拳脚相向的消息在学校论坛满天飞。 一时间,云以萝被推向了风口浪尖,连收敛许多的成雪也露出了本性,在班上传些关于云以萝的绯闻,说的很难听。 事情发酵了十个小时左右,学校论坛就崩溃了!管理员说是遭遇了黑客的攻击…… 那些发恶意帖子的人电脑也中了病毒,电脑屏幕上只能看见三个字:狗东西。 可是被骂了能怎么样了,都知道这是姓简的太子爷干的事! 回家的路上,云以萝问简时臣:“这些,是你一个人做的?” 简时臣笑了,“我和非凡晏凛。” 第142章 吻是甜的 “团伙干事,效率更高。”简时臣一笑而过。 他就是学计算机的,还是天才,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云以萝深吸了一口气,说:“虽然你们替我出气很爽,但是这是学校的论坛……” “别担心。” 简时臣摸摸她的脑袋,安抚道:“他们查不到是我们做的,就算查到了,又怎么样呢?我为学校清理一些垃圾讯息,等到该删的删除了,论坛会恢复正常使用。” 云以萝拉着他的手,嗯一声,“你对我真好。” 简时臣在路边停下车,看了她一眼,眼神好似勾魂。 “小笨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只有你一个妹妹,一个女朋友。”他捏了捏她柔软的双颊。 云以萝覆住他的手背,抬眸对他笑了笑。 在听过谈可欣的爱情故事后,她更加觉得自己很幸运,她喜欢简时臣,简时臣也喜欢她,在一起也很顺利,起码到目前都很顺利。 如此一想,云以萝更加珍惜眼前的美好。 简时臣被她干净的笑容给看得心神荡漾,嘴角勾起,“”既然知道我对你好,你要如何表示?” 云以萝怎会不懂他的意思?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稍微侧身,秀丽的头发随她的动作垂下来,笑容纯美,在简时臣薄唇上亲了一下。 莹白的耳朵瞬间变红。 简时臣低笑几声,“就这个啊?三秒有吗?” 云以萝:“……那你还要多久?”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耳朵麻了一下,因为他覆在耳边呢喃:“看你能给多久。” 简时臣很喜欢逗她,尤其是她脸红的时候,真是一种不良的习惯。 可是,他沉迷这种坏习惯。 她侧过脸,对上他火热的目光,那双眼睛好像装满了星辰大海,她只想在他的眼睛里沉溺。 秀眉轻轻拧起,云以萝脑子发懵问了他一句:“你要我给什么?” 简时臣的反应很微妙,先是挑起眉头,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有意思,随即笑开。 “别问这种问题。”他的答案当然是她。 他的嗓音低沉,夹杂着笑意,让人听了脸红心跳。 云以萝听着他的声音,她好像懂什么是性感了。 他的声音,还有他的脸,他的手,都很性感,都能让她害羞。 云以萝忍着那份羞涩强装镇定,事实上她在他面前没什么定力,看着他亲下来的时候,脑袋已是一片空白。 简时臣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不断收紧,双唇再次降落,像是一场春雨细细密密的,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 荷尔蒙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让人愉悦且为之着迷,释放出更多的自我。 这个吻让云以萝体验到在云端漫步的滋味,实在奇妙。 睁开眼睛后,简时臣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孩,撩唇一笑:“喜欢我吻你吗?” 云以萝红着脸,声音绵软地说:“吻是甜的。” 她对着简时臣露出一抹很羞涩的笑容,笑声如银铃,回味说:“你的吻是甜的,还很软。我很喜欢。” 她清甜的嗓音快要摧毁某人的理智。 简时臣暗暗咬了咬后槽牙,自认为被反撩了。 小妖精,还说没勾引他。 只不过他很享受她这种不自知的勾引,勾引一旦心存刻意,就会失去很多意思。 他怎么会止于被反撩呢,于是,修长的手捏住她的脸颊,喉咙一紧:“等会到我房间继续?” 云以萝霎时清醒过来,瞪圆了眼睛,摇摇头。 她只是说了句喜欢跟他接吻,他怎么就得寸进尺了呢? 简时臣这才松了手,摸摸她的头发,低哑开口:“别再勾我。” 车再次开动,在宽敞的道路上开起来。 勾引吗? 云以萝很疑惑,自己有吗? 她偷偷瞥了眼认真开车的简时臣,陷入了思考。 他何尝不是在勾她呢? …… 车开进简家别墅。 云以萝和简时臣下了车,走进别墅。 客厅里,云晴柔和简牧都在,当然还有一个客人,女的,打扮妖娆,浓妆艳抹。 他们到的时候,那位女客人正要离开,云晴柔还吩咐管家送她一程。 女客人和云以萝对视了一眼,浅浅一笑。 下一秒,她的视线落在简时臣脸上,很自然地喊了声:“时臣。这么久不见又帅了不少。” 云以萝正在奇怪,这个女人是谁。 简时臣礼貌地喊了对方一声:“姑姑,很久不见。” 原来,这个女人是简时臣的姑姑,这么久以来,云以萝第一次见。 她也主动问好,女人笑了起来,似乎并不想说话。 云以萝敛眸,感觉到女人并不喜欢自己。 简时臣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开了口:“姑姑,妹妹跟你打招呼呢。” 言外之意,您不能恍若未闻啊! 女人这才瞥向云以萝,假笑说:“真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耳朵也不中用。你就是时臣的继妹吧,比你母亲还要美。” 云以萝说:“是的,您好。” 其实她心里不太舒服,这女人阴阳怪气的,就算是夸人,笑容也透着一股假意。 女人摸了摸手上的皮包,转过脸说:“时臣啊,有空来姑姑家啊。” 简时臣嗯一声,说姑姑慢走。 女人扭着腰从简家离开。 云以萝对简时臣说:“第一次见你姑姑,有点意外。” 简时臣把手放在她肩头,淡淡说:“不用理她,她缺钱了才会回来跟我爸要钱。” “啊?” 简时臣顿了顿,说:“一个贪财爱玩的女人,并没什么好说的。” 尽管不喜欢,也给了姑姑该有的礼貌。 云以萝不在纠结那个女人,因为她和简时臣都不喜欢,确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 隔天下午,云晴柔带着云以萝去专卖店买了几套衣服,准备周日拍全家福可以穿。 云以萝趁着云晴柔在更衣室换衣,摸出手机给简时臣发消息,【我们买好衣服准备回家了】 简时臣没有秒回,应该在忙。 云以萝正想找个地方坐下,往前走了几步,她脚步骤然一停。 正坐在椅子上,翻着手上的杂志,满脸无奈的男生,不就是跟踪狂吗? 云以萝再仔细一瞧,确定了手臂上的纹身,是张世全。 这里是女装店,他怎么在这里? “换好了,美吗?”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从更衣室走出来,脸上画满了浓妆。 张世全没什么兴趣,说:“还行,你觉得美就是美。” 云以萝借用衣服挡住了自己,往那女人瞧去,这一瞧,满脑子都是问号。 那个女人她昨天见过,是简时臣的姑姑。 第143章 他的笑,夹杂着不满 云以萝看着他们买完衣服刷了卡,很快,张世全被简时臣的姑姑挽着手臂离开。 简时臣的姑姑和张世全不仅认识,还一起购物,互动也非常亲密。 云以萝暗暗猜想,难道是……那种关系么? 她忍不住探出脑袋去瞧,张世全突然转过身,云以萝没有来得及躲闪,被他发现了。 与他视线交汇的瞬间,云以萝吓了一跳,立即往后退。 “以萝!” 云晴柔在云以萝身后喊她,见她猛地转过头来,神色慌慌张张的,拧眉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云以萝拉住云晴柔,忙说:“妈,衣服买好了我们就回家吧。”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云晴柔奇怪地看着女儿,还没来得及发现某种状况,就被拉离了现场。 …… 简时臣周六外出,傍晚五点才开车回到家。 白管家对他说:“少爷,先生和夫人出门了,以萝小姐在卧室呆了一下午,没有出来。” 简时臣把车钥匙交给管家,让他准备点心送上楼。 他大步流星来到云以萝卧室门口,敲了好几下门。 云以萝终于给他开门,只见简时臣慵懒地靠在墙边,长腿曲起,光线若明若暗地交织,为他英俊的面孔又添几分邪魅。 “我听说你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他说。 云以萝站在门口,头发微乱,惺忪的睡眼呆呆地看着他,没什么表情说:“你回来了。我没出去是因为在睡觉。” “是不是怪我没陪你?” 简时臣流畅地往前一步,手放在她肩膀上,将她推进屋里,顺便带上门。 云以萝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壁咚在门上。 “我没怪你啊。” 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慢慢让她脸颊热起来,忍着笑对他说:“下午我睡得挺香的。” 她并不责怪他,这倒是让他失落,“哦,小懒猫。” 云以萝笑着,轻轻推开他走到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下午你去哪儿了?” 简时臣说:“导师布置了个作业,小组完成。” 原来是这样。 云以萝点头,突然想起在商城看见的事。 她想了想,对正在沙发上坐下的简时臣说:“我在商城见到你姑姑了。” 简时臣拿抱枕的动作一顿,挑眉问:“这么巧?” “嗯。不仅见到她,还有……张世全。” 简时臣的眸色骤然变了变。 云以萝喝完水,声音更加清脆,“很奇怪,你姑姑和他走得很近。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平时她不怎么关心这些事,可今天压不住好奇的心。 简时臣抬眼,看着衣着休闲的云以萝,笑意很淡,说:“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们很熟。” 云以萝又喝了一口水,问了一个很大胆的问题,“你那位同学很缺钱吗?” 空气突然安静。 简时臣缓缓地笑起来,“妹妹关心无关紧要的人?” 他的笑,夹杂着不满。 云以萝顿了顿,垂眸,摇头说:“啊不是,我就是好奇他们的关系。” 学校里什么学生都有,她也见过为了钱出卖自己的。 张世全和简时臣姑姑的关系,很是奇妙。 简时臣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说:“按道理讲,他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嗯?你不是说不知道吗?”云以萝像个好奇宝宝,追问他:“你说的道理,是什么道理?” 简时臣拿开揉捏太阳穴的手,忽而一个小脑袋就出现在他眼前,睁着疑惑的水眸,让他无可奈何。 云以萝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脸上滑过,她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咬唇说:“你快说吧,我好奇。” 简时臣用下颌示意她坐到沙发上来。 云以萝乖巧地坐在他身边,又自然地投入他的怀中,被他搂住,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简时臣深邃的眸子像是一个漩涡。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抚过她乌黑的头发,想了很多只说了个并不关键的理由,“我姑姑虽然爱钱爱玩,也不至于对年纪跟他侄子一般大的男生下手。” 云以萝慢慢收回视线,“哦,可能是我多想吧。” 简时臣捧起她的脸,问:“你对张世全很感兴趣?” “……什么啊?谁对那个跟踪狂感兴趣了?”云以萝皱皱秀眉,拉下他的手,说:“你不能乱说。” 她的语气非常严肃。 简时臣沉默片刻,薄唇轻启扬起。 云以萝瞥见他的笑意,顿时就从他怀里起来,恼道:“你笑什么?” 简时臣淡淡说:“他跟你告白了。” 云以萝蓦然紧张起来,其实这件事闹得很大,简时臣肯定知道了。 她以为他不会说起,她也不想提起…… 云以萝侧过脸,看他眼神凌厉就知道大事不妙。 她语气着急,说:“我拒绝了。” “不然呢?你只能拒绝。” 简时臣的语气散发着危险感,让人不寒而栗。 云以萝咬了咬唇,眼前的简时臣,和那天带她去星巴克用威胁的语气告诉她“他们是一家人”一模一样。 见惯了简时臣慵懒随性的样子,很难适应他严肃冷厉的一面。 她转过脸,垂眸,没有说话。 腰上被一双大掌缠住,云以萝攥紧指尖,感觉他吻了吻自己的耳朵,同时也听见他问:“生气?” 他的声音很好听,只是现在散发着冷意。 云以萝听见了,心上莫名战栗,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转过来。” 对话明显僵硬了很多。 她没办法,只能转过脸面对他,视线交融的刹那。 他的眼神泄露了他的想法。 柔软的灰色沙发上,长发垂在背上,被一只有力的手撩过发梢,女孩仰面承受亲吻,纤瘦的身子被牢牢拥住,与男生挺拔高大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个吻比以往都要汹涌,很不温柔,吻得她皱眉。 云以萝头脑一片空白,手指放在他肩头,结束后深深喘息。 简时臣的手还放在她腰间,看她迷离的眼神酡红的脸蛋,抵着她的额头说:“不喜欢别人,不对别人感兴趣。” 他看她的眼神坚定不移,“上述的要求,我能办到。妹妹能吗?” 云以萝闭上眼睛,再慢慢睁开,嗯了一声。 简时臣低声说:“嗯是什么意思?” 云以萝闷闷说:“我只喜欢你,不对别人有兴趣……我也没对别人有兴趣,你别瞎想。” 第144章 云摄影师入戏太深了 简时臣挑起云以萝的下颌,细细地打量她的小脸,外边的天色越来越暗,暗得她都怀疑他根本不能看清楚,可是他还是在看她。 “妹妹太漂亮,所以太多人喜欢了。怎么办?”他蹙眉。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说:“你也很多人喜欢啊,我也想问怎么办?” 简时臣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再次将她抱紧,只是换了个姿势,他将她托起来跪在沙发上,自己把脑袋埋在她胸前。 云以萝霎时脸红起来,推了推他的肩膀,羞赧说:“你趁火打劫,不许占我便宜。” 简时臣仰头瞧她,在暗色中对她说:“妹妹属于我吗?” 这个问题让云以萝浑身一怔,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别处,几秒后又低头凝视他。 她的手穿过他的头发,滑滑的,凉凉的。 原来,在这段感情中患得患失的人不止是她啊。 云以萝慢慢笑了起来,把头低下,用吻回答他的问题。 她发觉自己深藏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勾出来,在简时臣吻得火热时会及时抽离,怎么也不肯让他吻。 她会追问他:“那么,哥哥是我的吗?” 上回被逼出一声“哥哥”,如今她喊得越发顺口了。 简时臣掐着她的腰,吻不到,额头上覆上一层薄汗。 他用了一些力气制住这只妖精,语气强烈说:“你想要吗?” 云以萝咬唇忍着笑意,即使被压在沙发上也不想败给他,使劲折腾就是不让他亲。 “你先回答我。”云以萝伸手捂住了他即将亲下来的薄唇, 简时臣拉开她的手,率先破功,终于笑了起来,“是,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那层冰因他迷人的笑融化了。 云以萝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亲吻他。 黑夜中的声音和气息更加清晰,心跳声更甚。 她早就认定他了,为什么还要担心呢? 云以萝明白,他们都是没安全感的人,交心的过程总是畏手畏脚的,简时臣再自信再愿意付出,也需要得到她肯定的回应,才敢继续往前走。 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属于你。” “我永远需要宝贝。” 简时臣再次笑出了声,声音沉沉,声声入耳。 云以萝听着他的声音,心尖好像是开出了一片花海。 她涨红了脸颊,摸了摸他的耳朵,莞尔一笑,“好烫啊,你也害羞了吗?” 简时臣神情一变,慢慢撑起身体,耳朵太敏感了。 被她轻而易举挑起了冲动。 他连忙坐起,尴尬地摸了摸眉头。 屋内一片漆黑,她虽然看不出他的变化,但是感觉得到他沉默了。 “是不是又要回去了?” 他上次也是很突然就离开了,云以萝后来跟谈可欣聊了几句,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也理解。 简时臣侧眸看了她一眼,忽然笑得奇怪,“也可以留下,你要帮我吗?” “……不太好吧。” 女孩的声音娇软而怯。 起码现在,没拒绝得那么直接。 简时臣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低笑:“我们家妹妹就知道怎么折磨哥哥。” 云以萝咳嗽一声,为难说:“我还小,你别欺负我。” 一声沙哑的笑声,“不小,挺大。” 视线扫到了她胸前。 云以萝:“……” 她下意识侧过身环抱自己,咬咬唇,他怎么这么讨人厌! 简时臣嘴角上扬,说:“好了,我回去。” 他没再开她玩笑,起身,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她拉住。 她起身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让他离开。 直到门被关上,云以萝躺在沙发上,脚丫轻轻摇动,抱着抱枕,笑容泛着娇羞。 …… 周日晚上回校,云以萝洗完澡翻出周日拍的全家福电子照,看得不亦乐乎。 一张平平无奇的全家福照,父母坐在前,她和简时臣站在父母身后。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偷偷牵着手,笑得比父母还甜。 云以萝点开微信,收到简时臣发来的视频消息,是他在打篮球。 云以萝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子,打篮球挺帅的】 简时臣【怎么?你喜欢?】 云以萝【不可以喜欢吗?】 简时臣【他有主了】 云以萝【(惊讶)有主人啦?】 简时臣【有女儿了】 云以萝【……】 简时臣【他女儿,外冷内热,很可爱】 云以萝【你不要脸,谁是你女儿!】 简时臣【我说我宝贝,你激动什么?】 云以萝【(微笑脸)】 突然,一条新的消息跳出来。 云以萝撅起小嘴,点开,发现是上次约她拍照的学姐。 学姐说这几天有空,问云以萝的时间。 约定好时间地点后,学姐说了自己想拍古风类型的,自己有古装,就是发饰化妆不太行。 云以萝说,这没问题,她可以帮忙解决。 拍摄的那一天,平静无风。 云以萝拉着谈可欣和秦暮霏去帮忙,事后会有酬劳。 学姐早就准备好东西,在指定的地方等待云以萝她们。 她很喜欢云以萝个人账户里的那些古风照片,虽然不多,但是每一张都很有氛围感。 见面之后,学姐重点讲述了自己想要的风格,美美美。 云以萝点了点头,说没问题。 等待学姐换衣服的期间,谈可欣对云以萝说:“她的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也不知道难不难搞。你又不缺钱,摄影当成爱好就好啦,给人拍照很辛苦的。” 云以萝说:“积累多一些经验,而且,我也想练练胆子。” 多跟陌生人接触,应该会有效果。 秦暮霏很赞同,说:“可欣,你不也喜欢拍照吗?不如就跟以萝一起,成立一个摄影工作室,我想会有很多人找你们俩拍。” 谈可欣眨眨眼睛,说以后再说吧。 学姐换好一套古风侠女的服装走出来,秦暮霏和谈可欣给她弄造型,化妆。 云以萝打量起学姐的五官轮廓,发现她的侧脸最好看,个子也够高,明确了等会儿拍照的侧重点。 她们在郊外完成了第一组照片,这真的是体力活。 还好舞蹈系的学生体力都还不错,拍完照,学姐是最累的。 而她第二组照片还是宫廷照,顶着重重的发髻,穿着好几层衣服,还要对着镜头摆出各种造型,尽量表现得自然,实在不容易。 “表情不要太单一。”云以萝引导学姐,“唔,设想你正在思念远方的情郎,是怎么样的?” “噗!” 谈可欣忙捂住嘴,云摄影师入戏太深了,说话都文绉绉的,还情郎。 学姐一听说思念情郎,表情瞬间变得生动起来。 云以萝捕捉那几个精彩瞬间,快门声快速响起。 第145章 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拐跑 云以萝开口:“做个动作吧。想象一下现在下雪了,是喜悦还是悲伤,可以自己定义。” 学姐照着指引,找到了自己最佳拍照状态。 结束拍摄任务后,学姐看了几眼云以萝相机里的照片,很是满意。 “学妹好厉害把我拍得这么好看。” 尤其是那张眺望远方思念情郎的照片,拍得真好。 云以萝拿着相机,被夸得脸颊一红,笑道:“学姐满意就好。” 谈可欣说:“学姐,以萝虽然学的是舞蹈,但是她拍照的技术堪比外边的工作室呢。您要是满意,别忘了给她宣传哦。” 秦暮霏补充,“还负责。” 学姐连声说好,对她们说:“我男朋友是军人,很久没见面,所以想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发给他。学妹拍出来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好,有机会我会再次光顾。” 云以萝看着学姐点了点头。 是异地恋啊。 难怪“思念情郎”那句话说出口,学姐的状态就不同了。 她默默记住,下一次拍照前要问明白对方拍摄的意图,这有助拍出对方满意的照片。 学姐问:“什么时候可以拿照片呢?” 云以萝说:“这两天修完图会把电子照发到学姐的邮箱。” 拍摄结束后,云以萝拿到三千块钱费用,和谈可欣秦暮霏平分,自己留了一千块。 也许是学姐的宣传到位,两天后又有好几个人找到云以萝,请她拍照。 云以萝拉上谈可欣和秦暮霏一起,一口气拍完三个人,最终拿到了一万块钱的酬劳。 不过她们累得周末在家躺了两天才缓过来。 后面连续又有人找都被云以萝她们婉言拒绝了。 暂停了副业,她们要认真为舞蹈新星决赛做准备,又开始了忙碌的练习生活。 这段时间,简时臣很忙,导师的智能芯片应用开发项目进展到关键期,他周末不回家,几乎整天呆在实验室。 两个人差不多有两周没见面,全靠微信电话聊天。 虽然少了肢体接触,但也多了想象空间。 那种感觉就跟网恋差不多。 …… 周四那天晚上,秋风萧瑟。 云以萝从舞蹈楼回来的路上,原本和谈可欣有说有笑的,突然好几个女孩子凑上去问:“你是云以萝吧?” “……嗯,有什么事吗?” 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有人跑来问她是不是舞蹈新星比赛的云以萝,然后跟她索要签名。 谈可欣甚至还开玩笑说,一张签名一块钱。 现在,云以萝自然而然认为这几个女孩也是“粉丝”。 不过这几个粉丝可不是被她的舞姿吸引来的,而是她的摄影技术。 “我们是学姐推荐过来的!”几个女孩说:“好喜欢你的拍照风格,你能不能请给我们几个拍照啊?” 原来是找她拍照。 云以萝沉默了几秒。 谈可欣帮她解围,说:“美女们,不是我们以萝不想给你们拍,实在是学业繁忙啊!” “啊?”几个女孩面露遗憾,看了彼此几眼,接着问云以萝说:“那什么时候能拍照了,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行吗?” 云以萝点点头,说好。 回到宿舍,谈可欣还在说:“以萝,你这份副业越做越好了,找你拍照的人那么多,小钱钱肯定越来越多。” 云以萝喝了一口水,说:“练了一天的舞,回到宿舍都累得起不来了,我哪有时间,就算要拍也得等舞蹈比赛结束。” “是啊。眼前还是舞蹈比赛重要。”徐一宁插一嘴说:“不能拣了芝麻丢了西瓜。钱是身外之物!” 说来也奇怪,自从云以萝舞蹈比赛取得名次之后,她个人账号的粉丝越来越多,找她拍摄艺术照的人也不少。 这其中透着一种怪异,她说不出来。 洗完澡后,云以萝点开了微信,突然发现有个陌生联系人添加她。 她扫了一眼,没有搭理。 谈可欣端着一碗葡萄走过来,让云以萝吃点。 她挑了一颗剥皮,把果肉放进口中,酸酸甜甜的。 “诶以萝,最近那个跟踪狂没再出现了吧?”谈可欣随口一问。 云以萝这才记起有那么个奇怪的人,她说没有。 她要是张世全,就不会再自讨没趣。 “那就好。”谈可欣说:“我可以跟你哥交代了。” “嗯?”云以萝拉住谈可欣卫衣后面的帽子,碍于宿舍里还有徐一宁和秦暮霏,她不敢说大声怕引来舍友们集体讨论,只能悄悄问谈可欣。 “跟我哥交代什么?” 谈可欣忙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说:“你哥让我时刻关注你,若是张世全出现在你身边五百米内,立刻禀告他。” “……” 云以萝抿了下嘴角,正想着简时臣此举有点监视她的意思,谈可欣说了一句话。 “你哥真挺在意你,担心你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谈可欣的话引起了云以萝的注意,她抬眸,诧异说:“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拐跑?” “不是有一句话叫烈女怕缠郎吗?”谈可欣笑嘻嘻说:“猜你就是被你哥缠上的,张世全说不定会模仿他的招数拐走你。” 云以萝瞪圆了眼睛,欲言又止。 她确实抵挡不住简时臣一次又一次的撩拨,然后,就在一起了。 谈可欣拍拍她的肩膀,“简少说你嘴硬心软,我觉得也是。何况张世全跟简少有几分相似,你一不小心就会被迷惑了。” 云以萝皱眉,张世全确实跟简时臣有那么点相似,但是她喜欢的是简时臣啊。 她说:“为什么你们都很怕我会变心?” 谈可欣把葡萄放进口中咀嚼,吃完吐出葡萄皮。 “我查过了,这个张世全很会撩妹的。他跟你哥是同学,班上的女生有一半是他的前女友……牛逼吧!” “……” 云以萝不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一句话概括就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谈可欣说:“简直比傅云楚还要花花公子!” 云以萝拿起桌上的书本,淡淡说:“听你这么说,我就更讨厌此人了。” 谈可欣偏过脸说:“我还有一个劲爆的消息,你想不想听?” 云以萝看着书,嗯一声,“你说吧。” 第146章 我们最近少了点什么 谈可欣伏在云以萝耳边说:“听说张世全高中时期只撩向简时臣表过白的女孩,而且简时臣的姑姑经常替张世全开家长会。” 云以萝目光顿了顿,错愕地看向谈可欣。 “这是什么意思?” 谈可欣摸了摸下颌,说:“我感觉吧,张世全故意模仿简时臣,像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有没有一种可能,张世全跟简时臣某种不能告人的关系?” “……可欣,你不会是想歪了吧?”云以萝听她的话,觉得怪怪的。 谈可欣笑了起来,“以萝,是你想歪了吧。” 云以萝露出怪异的眼神,“你的语气别太暧昧了。” 谈可欣正色说:“说正经的,我觉得他们两个像是兄弟,同父异母那种。” 云以萝的脸色一僵,联想到她追问简时臣关于张世全和姑姑的事情时,他很肯定张世全和姑姑不是情人关系。 如果谈可欣的假设是真,那么简时臣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外边有私生子?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是不愿意承认他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吗? 云以萝深吸一口气,视线扫向正在看剧的徐一宁,以及正在跟爸妈讲电话的秦暮霏。 她问谈可欣:“你没告诉别人吧?” 谈可欣摇摇头。 云以萝让她不要说给别人听。 谈可欣嗯了一声,说:“我会保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云以萝在自己位置上坐了好几分钟,书也看不下去,拿起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简时臣发消息。 一条私信跳了出来【云妹妹微信不通过好友,我只能在这里给你发消息了】 云以萝看见这条消息时,眉头一皱。 她点开刚才没有同意的陌生联系人头像,一个侧影,定睛一看,确实是张世全。 云以萝在私信上问他【有什么事情吗?】 对方回了一个俏皮的微笑【冷冰冰的,你对他也是这样吗?】 云以萝没有回复。 对方又发【你和简时臣在一起了,很不可思议,那么多女孩追他都没追到,你是唯一成功的】 云以萝感觉他想套她的话,笑了笑。 云以萝【这跟你有关系?】 对方【有,他是我同学,你是我喜欢的女孩。】 生拉硬拽的关系,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 云以萝【我拒绝你了,别再给我发消息】 对方【跟简时臣告白的女孩,最后都会是我的女朋友,你信吗?】 云以萝忍不住笑了笑,她又没跟简时臣告白。 云以萝没有回他的问题,直接把人拉黑了。 这边刚把人拉黑了,他的微信添加消息又跳出来【最近很多人找你吧】 云以萝拧起眉头,她的个人账号多了那么多粉丝都是因为张世全? 张世全又发了一条消息,这缠人的功夫炉火纯青。 【我认识几位百万粉丝博主,可以让他们帮你宣传,到时候你会更火】 若是云以萝想火,这对她来说很有诱惑力。 可惜……她喜欢低调。 她回了他【你搞错对象了】 然后,她投诉了张世全的微信号。 云以萝关了手机,披上外套走到寝室外,站在走廊上吹了吹冷风。 她实在搞不懂张世全为什么非要跟简时臣作对,他的人生难道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吗? …… 夜晚十点,寝室熄灯。 云以萝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手机突然亮起来,在昏黄的台灯照耀下那条消息格外的亮。 她点开,一行字跳进了视线。 简时臣【睡了没?】 云以萝想了想,回复【睡了】 简时臣正在输入【睡了,是谁在回消息?】 云以萝【你猜】 简时臣【别生我气】 云以萝嘴角浅浅勾起,为什么会觉得她在生气呢? 简时臣过了几秒,发送一个可爱猫猫的表情,【我最近忙,都没机会去找你】 云以萝单字发送【哦】 其实不听声音,只看文字消息,她都能感觉到他似乎困了。 平时他给她发消息的语气皮得很。 简时臣【妹妹也忙得没法来见我么?】 云以萝差点笑出声,在对话框里编辑了好几次,最后都被她删掉了。 简时臣【不想我?】 云以萝【不想】 简时臣【真不想?】 云以萝【不想才能好好练舞,想了会去打扰你】 简时臣【……】什么叫打扰? 云以萝【你是不是刚从实验室回去啊?】 简时臣【刚到不久】 他还想发什么消息,云以萝会让他早点睡。 简时臣反应了好几秒,她太冷淡了 于是,他不死心地发了一句话【我们最近少了点什么】 云以萝打了个呵欠,她挺困的,看见他消息时睡意顿时消散,心里咯噔一下。 她问他【少了什么?】 简时臣【两周了】 云以萝【两周?没见面?】 简时臣【也没有接吻】 云以萝脸红了,是真的脸红了。 两周不见面他还是那样……隔着屏幕也能撩到她,怎么回事? 简时臣【明天见个面,哥哥想你想疯了】 云以萝用手摸了摸自己热意上涌的脸。 云以萝【真的有那么想吗?】 简时臣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来,云以萝戴上耳机播放。 “大晚上的,别刺激我连夜翻墙找你。” “……” 云以萝撅起小嘴,明明就是他在刺激她。 云以萝【大晚上的你不困吗?】 简时臣【妹妹,我发现真不能跟你分开,一分开你就冷淡】 云以萝反思自己,有吗有吗? 云以萝【我对你已经很热情了】 简时臣【给我个晚安吻】 云以萝特意找了个kiss的表情包给他。 简时臣【明天中午在老地方等我】 云以萝【好,晚安】 简时臣看着她过于平淡的回应,回了句晚安。 “时臣,快去洗澡吧。” 晏凛是跟简时臣一起回来的,他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 简时臣蹙眉答应,这才放下手机拿起睡衣去洗澡。 洗澡的过程中,他感觉自己的思绪飘得很远,他本以为两周不见她会很期待与他见面,可是她表现得很平静。 简时臣用手捋了捋自己被水打湿的头发,薄唇抿了抿。 她燃点高,不容易着火。 他本来也是,跟她一比就低了。 因此她可以轻易在他身上点火,等他燃烧起来,她才会升温。 可人的欲望让他不满足于此,他要让她和他一起。 洗完澡后,简时臣躺在床上给云以萝发了一条消息。 【我没睡着,想你想的】 第147章 太困了,肩膀借我 云以萝隔天醒来才收到简时臣深夜发送的消息。 她懵了一会儿,渐渐脸上热起来,终于清醒了。 【你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简时臣几乎秒回【嗯】 云以萝不太能理解。 昨晚他明明困了,所以她早点让他去睡觉,想着今天能以一个好状态见面。 可她又怎么能想她想一晚上不睡觉呢? 云以萝【我还有提醒神脑的作用?】 简时臣【不止,去上课吧,中午见】 云以萝【好,摸摸头】 一整个早上云以萝都在上课,第三节下课时她收到简时臣的消息,说实验室突然有事情,中午没办法见面。 他真的很忙啊。 云以萝说那就今晚一起回家。 两周不见,她其实也很想他,最后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给他。 简时臣【回家补偿我】 云以萝看着这条消息,莞尔一笑。 …… 傍晚的时候,家里的车过来接他们回去。 云以萝在车上,等他来。 简时臣一上车就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低语说:“太困了,肩膀借我。” 声音沙哑动听,还有鼻音。 云以萝震惊了几秒,想跟他说司机还在呢。 然而他累极了,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吸,让人不忍心打扰。 好吧,司机应该也看不出什么吧。。 云以萝摸了摸他的下颌线,感觉到他是真的困,睡得很沉。 不过他枕得她肩膀都麻了。 终于到了家,她轻拍他的俊脸,“到家了。” 简时臣搂紧了云以萝的腰,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她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睡醒的样子吧,眼神没有焦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那个略显沉默的表情,那副慵懒的样子完全是诱惑的姿态。 云以萝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刚睡醒。 简时臣靠在座椅上,对着她咧嘴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给她捏了捏酸麻的肩膀。 “老陈,你下车。”简时臣对司机吩咐。 司机快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关上车门。 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云以萝望着他,心加速跳动,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掌住后脑勺勾过去,下一秒,被简时臣搂在怀中疯狂深吻。 他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思念都告诉她,吻得又深又重。 简时臣吻得她晕乎乎的,紧接着把她抱紧,低语:“好想你。” 云以萝回应他,“我也想你。” 简时臣拉开一些距离,近距离地看着她,蹭了蹭她的鼻尖,嗓音更加性感撩人,“妹妹是我争分夺秒完成工作的动力。” 云以萝耳朵发烫,呼吸都急促起来。 两周不见,他还是那么会撩人。 她揪着他的黑色衬衫,“我们不能在车上待太久。” 简时臣垂眸对上云以萝迷离的眼神,终于满意地笑起来:“哪里可以待的久一点?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云以萝舔了舔唇说:“要是爸妈没回来,都可以。” 简时臣捏着她的下颌再次重重一吻,“果然,还是得跟你见面。” “嗯?” 简时臣说:“只有这样抱着你,才真实。” 这样的话竟然会让云以萝觉得甜蜜,握紧了他的手。 下车后两人回到别墅内用晚餐,说说笑笑了这两周各自的收获,然后回到房间。 嗯,回到云以萝的房间。 简时臣让她去洗澡,他在外边等着。 云以萝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浴室不是透明的。 她洗完澡,哼着小调从浴室走出来。 沙发上的简时臣抬眸看过去,声音低沉,“心情不错。” 云以萝穿着浅色的睡衣,拿下头巾让洗好的头发垂下来,简单擦了擦。 “还行呀。” 她走到化妆台前,坐下。 简时臣转眸盯着镜子里肤若凝脂的女人。 她刚洗完澡,皮肤泛着一层光晕,如揉碎的光芒洒在她肩头,有着叫人臣服的美丽。 简时臣突然问:“我帮你?” 云以萝的眼皮骤然跳了一下,朝他看过去,“好啊。” 简时臣倏然起身,几个大步就走到她身后,然后偏过脸看着镜中的云以萝问:“第一次给女孩子擦头发,我会尽量温柔。” 她轻声咳了咳,眼神有几分不自然,说:“你小心一点。” 简时臣视线与她交汇,拿起毛巾给她擦拭头发。 云以萝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笑了起来,双手托住下颌看镜子里的简时臣。 看着他就挺开心的。 “擦头发都擦得这么好,要我奖励你吗?” 她心情很好,给他一个美美的笑容。 屋里开着暖气,温度正好,然而简时臣被她引诱得体温上升。 他危险地嗯了一声,眼中暗藏着危险,“什么奖励?” 云以萝转过身,拉着他的手。 “就是这个。”她把小脸贴在他手背上,然后亲了一口。 这个动作让简时臣想起了之前……她迷迷糊糊在他手臂上亲一口的场景,当时的念头上涌,那种潜藏在身体内的冲动又一次将理智抛下。 “吻在手背上没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 云以萝的视线不由自主转移在他唇上。 她知道,亲上去很软。 她思索了一小会儿,还是低笑着摇摇头,说:“不行。” 他面色有几分迫不及待,失了引以为傲的冷静,抬起她的下颌摩挲,“就亲一下也不行?” 此刻的简时臣,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狼狗,凶性和猛烈都被他很好地收起。 面对这样的眼神和语气,云以萝嘀咕说:“刚才在车上亲过了。”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云以萝感觉身体越来越热,脸红心热,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在期待什么? 简时臣定定地看着她,喉头微动,“亲了不能再亲?” 她舔了舔唇,声音没什么底气,“过会儿再说。” 简时臣看见她白皙的耳廓都泛红了,嗓音低哑,“好。” 云以萝继续享受,让他把自己的头发吹干。 吹完头发后,他还给她梳头发,让她觉得自己真是他的小公主,心里甜滋滋的。 简时臣突然把木梳放下,双手握着她的肩头,从镜子里看她。 “妹妹,我说的喜欢是认真的。”他低下头对她说:“如果说,我想要你的全部,你会觉得我太过分吗?” 第148章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云以萝彻底被扰乱心神了,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她咬唇对简时臣说:“会,你太贪心了。” “嗯?”语气显然不满了。 “……唔。” 云以萝还没回答,他就捧着她的脸吻下来了。 他还真是奇怪,明明是他问她的呀。 云以萝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只让他啄了一下,别开脸轻轻呼吸。 视线里,她有一张嫣红的脸。 简时臣在她耳边呢喃:“小气,还真只吻一下啊。” 云以萝深吸几口气,然后望向他,说:“不能过度行使男朋友的权利。” 沐浴之后的云以萝身上香得很,简时臣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凑近,遇见她之前他从未了解过,原来他对女人如此缺乏控制力。 “男朋友?怎么我过试用期了吗?” 声音从他的胸腔发出,富有磁性。 云以萝听得出他很开心。 她点了下头,有几分女人的羞怯,说:“这些天你表现得还行吧,就勉强让你……晋!” 简时臣紧闭双眸,他的情感冲出了束缚。 他的吻急如骤雨,他的手很大,牢牢捏着云以萝的下颌。 触电般的感觉不会是假的,真实到让人无法否认这种信号。 揪着他衬衫的手紧了紧,有种力量在啃食自己的意志力,把她往下拽。 云以萝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小心谨慎地回应他清冽的吻。 简时臣俊美的五官添上几分笑意。 空气中只有微弱的接吻声。 云以萝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红着脸坐在男人大腿上,与他接了个绵长的吻。 云以萝舔了舔唇,呼吸调整了好一会儿,闷闷说:“你犯规。” 她的脸又红又烫,亮晶晶的眸子倒映出简时臣的模样,手指微颤,捏不住他的衬衫了。 简时臣的气息把她包围住,云以萝被他用力搂在怀,听见他夹杂笑意的声音,“妹妹,你迟早是我的人。” 迟早会是他的人? 云以萝听得心脏紧张,不喜欢心思就这么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他面前。 她说:“不要太自信了。” 简时臣的眼神越发火热危险火热,她这个傲娇的性子让他又爱又恨。 云以萝越是口是心非,他就越想征服她。 云以萝清了清嗓子,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让他放她下去。 “嗯?” 云以萝悄咪咪地扫了眼,问:“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简时臣挑起眉头,看见云以萝从包包里拿出来的礼物后……起初还是闷笑几声,最后忍不住咧嘴笑开。 云以萝看不懂他的反应,板起脸说:“笑什么?不许笑了!” 简时臣觉得她真是可爱到极点,眼神炙热瞧着她白里透红的脸,她让人血液沸腾,羞赧又相当有趣。 他的薄唇动了动,笑说:“你送的这是什么礼物啊?” 既然他诚心诚意地问,她还是回答吧。 云以萝一眨不眨地说:“颈部按摩仪,帮助你消除疲劳的!还有一些适用于风湿病、关节炎、肩周炎、腰肌劳损等等,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买来送给你。” 简时臣蹙眉,双眸仿佛点了火。 “我看着东西没什么用。” 话音一落,云以萝咬了咬唇。 “这是我精挑细选的,你不喜欢?” 简时臣语气充满了无奈,仰头看看天,再低头注视她,沉声道:“喜欢喜欢,可是这东西不管用。” 他从不在身上用这些电子仪器。 “那为什么你一脸嫌弃呢?” 简时臣定定地看着她,说:“我以为你会送我一抹红。” “啊?一抹红是什么?” 云以萝想了想,瞬间脸红,“你在想什么呢!” 简时臣笑了笑,说:“妹妹,我可能是病了。” “……什么病?”云以萝害羞又还是想了解。 简时臣低头注视她,如何告诉她,她已经成为他的心理疾病了。 见他又不说了,云以萝抿了下唇,略带傲娇说:“不说也没事。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简时臣盯着她说:“没想你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想你就很有感觉的病。” 云以萝:“……你真是病得不轻,都胡说八道了!” 讨厌的男人。 就让他继续病着吧。 不能让他太早得逞。 简时臣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走到旁边,慌乱地拿起书。 他若有所思,斜插着裤袋说:“我困了,回去睡觉了。” 云以萝想跟他多待一会儿,不过他既然困了,还是让他去休息吧。 “嗯,好好休息吧。对了,我送你的礼物你得收下。” 他只好拿走了那个颈部按摩仪。 简时臣回房间休息的时间里,云以萝去了书房。 她喜欢书房,享受一个人的安静时光,奶茶飘香,伴随着淡淡的香薰,有风吹来时窗纱微微飘扬。 如今,她更喜欢跟简时臣浪费时间。 世界上的嘈杂也并非无趣。 云以萝有写日记的习惯,尤其是记录重要事件。 这段时间,有非常多值得记录的东西。 一件件一桩桩,在日记中写得非常具体详细,她的字迹向来棱角分明,可满满一篇写下来,竟然连文字都变得圆润可爱。 她一手摸摸头发,一手拿着笔,嘴角的笑意明显上扬。 从书房出来到了楼下,管家送上一碗热腾腾的桃胶雪莲子羹,既然她下楼了,他也不用特意送上去。 云以萝今晚的状态很好,问:“您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她着一套奶白色的睡衣,笑得非常灿烂,坐下。 她舀了一勺,熬得香甜软糯,让人很有食欲。 尝一口,甜甜的。 “好喝。” “以萝小姐喜欢就多喝点,少爷吩咐厨房熬给您喝。” 云以萝闻言,动作顿了顿。 首先感觉到他的关心,以及他给的甜蜜。 她转念一想,又问:“他这么贴心?不会是管家的心意让他借花献佛?” 管家笑说:“是少爷告诉我您喜欢喝桃胶雪莲子羹,也是少爷让厨房煮的。” 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喝这个呢? 以前她都没在简家表明自己喜欢喝这个。 他贴心到让她觉得好不真实。 云以萝瞧了管家一眼,淡淡说:“您也坐下来喝一碗吧,挺好喝的。” 管家摇摇头,眼神往楼上瞥。 “以萝小姐,要不您给少爷送一碗上去吧。” 云以萝若有所思,点点头说好。 于是,她喝完了自己那份,端了一碗上楼去。 第149章 可能是你对人产生了食欲 这是云以萝第三次进来简时臣房间。 敲门三下,没有回应。 她猜测简时臣可能还在睡觉,正想着等他醒了再说,门就被打开了。 入眼的是头发凌乱,穿着睡衣的男人,他垂眸扫到云以萝手上端的甜品,对她笑了笑,“进来。” 他接过了她放甜品的托盘,大掌握住她的小臂拉入房间。 房门关上的刹那,云以萝的心也跳了起来,连自己都会感觉到太快的心跳,她也很困惑。 她在紧张什么? 屋里没有开灯,静悄悄的,只有桌上的机器人还亮着。 简时臣站在桌前,把甜品放下。 云以萝很久没见简007了,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奶白的小脑袋,“你把它当成台灯使唤啦?” 简时臣坐下,轻抬眸说:“这只是他多数的功能之一。” “咦?他为什么不说话了?”云以萝记得上回见到007,他还会跟自己聊天呢。 简时臣的目光幽幽来到云以萝脸上,说:“为了不打扰我们,我不喜欢和你独处时还有第三种声音。” 他给007禁言了。 “跟一个机器人较什么劲呢?” 云以萝伸出手指,戳在他的侧脸上。 简时臣就是要较劲,他转过脸,用勺子搅了搅那碗甜品。 “还知道给哥哥送东西吃?”语气有些疑惑。 云以萝抬眸看看天花板上倒映的影子,尴尬地嗯了一下。 要是被他知道这是管家让她送上来的,肯定会说她还不如管家关心他。 云以萝暗自反思,意识到自己应该多给他一些关心。 她纠结了几秒,问正慢悠悠吃着甜品的简时臣。 “我喂你吃,要么?” 听到这话,简时臣的动作意料之中一顿,视线随即向她扫来。 云以萝被他看得害羞起来,不断告诉自己,接吻什么的都做过了,喂个东西很正常的。 简时臣扬眉一笑,想不到她还会给他这种福利。 “要,当然要。” 在他答应的这一瞬间,云以萝顿时后悔了,她敢问他也敢答应? 他又不是三岁孩子,干嘛要人喂吃东西?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那就……喂一喂,喂大口一点,他很快就吃完了! “我坐在哪?你房间还有没有椅子呢?” 简时臣说:“没椅子了,坐我腿上或者桌上。” 云以萝:“……” 云以萝做不出决定,简时臣帮她做了决定,搂住她的腰把人摁在自己腿上。 云以萝硬着头皮端起那碗甜品,在简时臣耐人寻味的眼神中,用勺子舀了满满的一勺喂给他。 她极力想避开简时臣火热的目光,视线就集中在他唇上,看见他张开嘴吃甜品的姿态,吃相很好。 咀嚼几下,滚动喉结咽下了食物,整个过程很优雅,也不会让食物沾到嘴唇。 云以萝不自觉也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你也想吃吗?” 简时臣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个小表情。 云以萝用水润的眸子看他,疑惑问:“为什么你吃东西这么让人有食欲呢?” 简时臣挑眉,好笑说:“可能是你对人产生了食欲。” 云以萝反应了好几秒,意识到自己被他调戏了,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嫣红。 她不该问他那句话。 “还喂不喂了?”简时臣提醒她。 云以萝哦了一声,接着喂了他一口,又一口…… 终于,拿着勺子的手腕被握住,简时臣拧眉说:“妹妹,你温柔一点,不能等我把东西咽下去再喂我吗?” 云以萝心里着急,看他吃东西看得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他的唇好看,喉结也好看,不能再想下去了……所以急急忙忙想搞定。 “我没喂过人,你体谅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气。 简时臣松开她的手腕,接过那碗甜品,“突然想起来,我也没喂过谁,让我试试。” 这有什么好试的啊? 云以萝听见他说:“啊,张开嘴。” 她张嘴吃了一口,害羞到家了。 “好不好吃?” 云以萝点点头说好吃。 他用拇指替她抹去嘴角的东西,很自然地放进自己口中。 云以萝震惊:“你……” “嗯?”简时臣笑了笑,“好吃。” 云以萝左手放在他宽宽的肩膀上,看着他俊美迷人的脸,内心的感受很复杂。 突然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在这个时候敲门? 肯定不是管家,他不会来打扰他们。 那么…… 云以萝骤然睁大了眼睛,简时臣拉着她的手起身。 简牧一进屋就把灯打开了,只看见简时臣一个人坐在电脑桌前吃东西,稍稍抬眸看去。 “怎么不开灯?”简牧刚回来,身上还穿着西装。 简时臣沉声说:“我刚在睡觉。” 简时臣朝他走过去,目光扫了眼乱糟糟堆叠成一团的被窝,秋天很冷,棉被的体积庞大,完全看不出被窝里有人,他转眸,视线停留在简时臣身上。 “这才几点就睡觉?” 云以萝躲在简时臣的被窝里,心跳砰砰,听见了简牧对简时臣的斥责。 她心疼自己的男朋友被骂,明明他是因为这两周都在实验室忙,昨晚没好好休息才会早睡的啊。 简牧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简时臣沉默了许久,终于回答:“我不会去。” “不去?为什么不去?”简牧的声音越发冷厉,“一米集团董事长的千金,还配不上你?别再跟我耍性子,明天就去跟崔千金见个面。” 云以萝听到这话时,心里咯噔一下。 简牧要给简时臣介绍对象? 云以萝这边还没消化完这个消息,那边简时臣的声音响起,“我对你给我介绍的千金小姐都没兴趣。” 回绝得非常彻底。 这可把简牧给惹毛了,拎起简时臣的领子,一拳就打了下去。 “混账东西!我养你这么大,你哪一件事听过我的?” 简时臣挨了父亲一记老拳,身体撞在电脑桌上,瓷碗和勺子碰撞出声音。 云以萝克制着想出去的冲动,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没看见那个场景,但是简牧曾经当着她和云晴柔的面打过简时臣。 第150章 抱着你睡 云以萝也曾经看见简时臣从书房离开后脸上淤青。 外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想象得出。 终于,暴风雨过去了,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关上。 盖在云以萝身上的被褥被掀开了,空气流通,被窝里的热气也散开。 简时臣愕然地看见被窝里小小的人,双眼通红,哭得眼泪汪汪的,额头都是汗。 他又心疼她又觉得好笑,“哭什么?” 云以萝看见他嘴角的伤痕,伸手捧着他的脸,不敢碰到他的伤口。 “没事。”简时臣拉着她的手指,笑容温和。 “他打你了,还说没事?”云以萝咬唇说:“他凭什么打你?” 简时臣低头看着为他愤愤不平的云以萝,内心一阵翻涌。 “因为我不听话……他终究还是我父亲,养了我二十一年。” “可是他太野蛮了,你有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他总是要你照着他的想法去做呢?”云以萝说着说着,想到了自己,愤怒说:“爸爸妈妈总是这样,以为他们给我们安排的就是最好的。” 简时臣摸了摸云以萝的头发,感觉她最近也叛逆不少。 他说:“我从来没听过我爸的话,他也不能拿我如何,最多就是打我一顿。” 云以萝的眼泪掉下来,被她用力抹掉,望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我看见你被打我会心疼,我会难过。” 简时臣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哄道:“乖不哭。被打一顿就不用去见不喜欢的人,我觉得很划算。起码他没绑着我去见那位崔千金。” 云以萝抽抽噎噎地睁大了眼睛,着急地问:“那他会不会绑着你过去?” 简时臣难得瞧见云以萝心急如焚的模样,故意说:“有可能。” “不行,你不能去见崔千金。”云以萝又掉下了眼泪。 “连我在开玩笑都听不出来?我不去见她。怎么可能去见她,我已经有你这个小公主了。”简时臣刮了刮她的鼻尖。 云以萝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埋进他怀里说:“都什么时候你还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不好笑么?”简时臣蹙眉看着她哭个不停,“哥哥说个好笑的。” 云以萝抬头看他一眼,听见简时臣说:“一男一女比拼智力,为什么男的总是输?” “啊?”云以萝揉揉眼睛,隔着水雾看他太模糊了,她摇摇头,问为什么。 简时臣笑说:“因为难得(男的)糊涂。” 云以萝破涕为笑,“我看你就不会糊涂。” “心情好点没有?”他轻拍她的背。 云以萝觉得他心态真的好好,什么都看得开,也不会困在一点情绪里走不出来,不像是她,很容易钻牛角尖。 她想了想,说还有一点点难过。 简时臣握紧她的手,薄唇轻启:“问你啊,天气很冷,为什么小明不多穿衣服还要脱衣服呢?” 云以萝莞尔一笑,“我知道因为他要洗澡啦。” 洗澡就是要脱衣服的。 “不对。”简时臣低笑出声。 云以萝从他怀里起来,思绪全都被他牵引,也不难过了,疑惑问:“那是为什么?” 简时臣搂着她细腰,凑过去低语:“因为他晚上要跟她老婆羞羞啊。” 云以萝脸颊再次一热,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简时臣压在了床上。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到现在都待在他床上,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 “你,要干嘛啊?” 她咬了咬唇,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牢牢扣住。 简时臣的视线紧锁她的眼睛,用动作回答了她的疑惑。 他在她身边躺下,张开双臂把她纳入温热结实的怀里。 宽敞的大床上躺着两个人,一刚一柔,男孩像是要把女孩拥入他身体里,紧紧地抱着,脑袋微微低下,亲吻着女孩的发心。 云以萝感觉和他贴得很近,心跳如雷。 “抱着你睡,不做别的。”简时臣喑哑的嗓音很清晰。 云以萝内心深处似乎有某种期待,不止于此。 但是那些束缚住期待的东西又告诉她,这样太危险了。 她长长的睫毛不安地眨动,小声说:“哥,你这样不会睡得不舒服吗?” 简时臣懒懒地说:“挺舒服的。” 云以萝又说:“我今晚得回我的房间。” “嗯,就陪我睡一会儿。”他低声说。 云以萝转了转眼眸,屏息凝神,圆润可爱的脚趾蜷缩起来,紧张问:“一会儿是多久啊?” 简时臣睁开了眼睛,视线往下扫去,长指挑起她的下颌。 二人四目相对。 他说:“再问下去就不止一会儿了。” 云以萝忙拉开他的手,闭上了一只眼睛。 简时臣笑了笑,他还累着,抱着她很快就入眠了。 云以萝垂眸扫过简时臣的睡衣,他穿着条纹浅色睡衣,就是衣服上摆微微翻折上去,隐隐约约露出一小块腹肌和侧腰。 她仔细看了看,抿了抿唇角,他的身材勾得她脸红耳赤。 其实这样单纯地抱着睡觉,舒适且温暖,被他搂着都不用盖被子。 只是,他应该会冷吧。 想到这里,云以萝瞥向旁边的被褥,从他怀里把手移开,伸手去够被褥的一角,然后拽过来,盖在彼此身上。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让简时臣的手压住了她的胸口。 “……” 她忙把他手移开,轻哼一声,睡着了还不忘耍流氓。 就这么静静躺在他怀中,云以萝也觉得困了,眼皮慢慢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云以萝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嘤咛一声,感觉到一道炽热的视线。 简时臣托着脑袋看怀中人舔了舔唇,像是刚睡醒的迷糊小猫,娇柔可爱。 “嗯?几点了?”原先亮着的灯都暗了。 简时臣压低声音说:“凌晨四点了。” “啊?四点……”云以萝困得不行,嘀咕说:“都没天亮,不要叫我。” “没叫你。你自个儿醒的。” “我热,你别给我盖被子。”云以萝推开了身上的被褥。 耳边有一道声音在哄她:“不盖被子会着凉。” 云以萝蹙起眉头,“可是真的好热……” 简时臣只好掀开被子让她凉快一会儿,再重新给她盖好。 真是个难伺候的小娇娇。 可他怎么那么喜欢呢? 低头,在她唇上偷亲一口。 第151章 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男人 翌日醒来,云以萝是被吓醒了。 她居然睡着了,在简时臣的床上睡了一整夜! “怎么了?”简时臣好笑地问。 云以萝蹙眉,“为什么?不喊我起床?为什么?不让我回去睡觉?” 简时臣寻思说:“睡都睡了,还在意睡多久吗?” 听听这话,这是人说的话吗? 云以萝一个枕头就砸过去,恼羞成怒说:“你!” 简时臣说:“我昨晚看你睡得挺香。” “我,怎么会?” 云以萝别过脸,想不通自己平时那么认床,怎么躺在陌生的床上能睡得那么香? 简时臣瞧她一眼,眼神轻佻说:“我发现跟你睡了一觉之后,脸上的伤好了。” 云以萝怔然,凑近,捧起简时臣的脸看。 昨晚简牧打他的那一拳,嘴角的伤,明显好了不少。 “这么神奇?”她困惑:“昨晚你有自己抹药吗?” 他挑眉,说:“没有。” 云以萝松手,“是你自愈能力好吧。才不是因为跟我……” “我说是就是。” 简时臣抓住她的小手,浅笑。 云以萝被逗笑了,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身去。 “怎么了?”简时臣蹙眉看着她的背影。 云以萝弱弱地说:“我刚起床没洗脸没刷牙……” “哦。”他拉长了余音,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长指挑起她下颌审视,流露出满意的神情,“不洗脸不刷牙也那么漂亮。” 他认为她素颜更好看,有天然的清冷美感。 云以萝不信,挡着脸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 简时臣啧了一声,搂着她的肩膀说:“不能一杆子打死所有男人。说出这话的女人肯定被男人伤害过,你就只有哥哥,我的话你也不信?” 云以萝慢慢把手放下来,露出明亮的双眸,“真的?” 简时臣挑眉,“我没骗过你。” 云以萝这才露出整张脸,羞怯与他对视,终是笑了笑。 她深吸一口气,对简时臣说:“你帮我去看看走廊上有没有人,我回房间洗漱。” “好。” 他嘴角上扬,握住她的手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 “没人。”他转过身,低头看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云以萝往外瞄了一眼。 她快速从他房间溜到自己的卧室门口。 简时臣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倚着门框,在对面看着她偷偷摸摸的小模样,忍俊不禁。 转过身,云以萝就看见简时臣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她浑身一愣,清楚读懂了他的意思。 好刺激啊。 云以萝瞥见了他俊美面容上邪气的笑意,又痞又帅,心里的感觉凝结成四个字:无药可治。 纵使他是一道深渊,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 回到卧室后,云以萝进了浴室洗漱一番,换了一套衣服。 她在全身镜前站着,绑好头发。 昨晚简牧跟简时臣提起的那位崔千金让她不安了。 吃早餐的时候,简牧和云晴柔特意等他们过去。 难得吃一顿大家都在场的早餐,本来云以萝心里蛮高兴的。 过了一会儿,云晴柔忽然问:“时臣啊,你今年大三了,有女朋友了吗?” 云以萝正喝着牛奶,听了母亲这话差点呛到,在云晴柔目光的审视下咳嗽得更大声。 简时臣蹙眉,抽出一张纸递给云以萝。 “慢点喝。” 云以萝涨红了脸,匆忙与简时臣对视,用纸巾捂住自己的嘴巴。 云晴柔的视线再次从女儿身上回到简时臣脸上,浅笑说:“你也大三了,该找个对象谈一谈了。” 云以萝深呼吸,骤然看向母亲和简牧。 他们是商量好的吗? 昨晚简牧没说服简时臣,今天就让妈妈过来当说客了吗? 简时臣默默地吃着早餐,将切好的鸡蛋放入口中。 “我跟一米集团的董事长是好朋友,他的女儿崔妍你应该认识,是你高中同学……” 简时臣风轻云淡地对云晴柔说:“云姨,崔妍啊,崔氏集团的千金,我记得。” 简牧听见这话,终于抬起头,以为简时臣能听得进云晴柔的话。 云晴柔随即一笑,“你记得就更好了,不如就找个时间让你们两个见面吧。” 云以萝咬了咬唇,垂眸盯着桌上的水果。 妈妈怎么可以这样…… 简时臣喝了口橙汁,嘴角似笑非笑,漫不经心地问:“她曾经抄我的作业,还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云姨,您真要把这样的女孩介绍给我么?” 云以萝愕然,瞥向身旁的简时臣。 简时臣笑:“说实话,我对那种只会抄作业的无脑千金,没兴趣。” 云晴柔和简牧的脸色纷纷沉下。 云以萝露出了一抹笑意,听见妈妈很尴尬地说:“这样啊,那就,” 此时餐厅里响起了椅脚与地面摩擦的声响,有些噪。 简时臣伫立在餐桌前,掸了掸衣服是哪个的尘埃,语气坚定道:“爸,还有云姨,我想找女朋友会自己找,你们不用操心这件事。” 云以萝静静地看着他,他的轮廓坚毅凌厉,就如他的话语锋利直接。 说完,他就从餐厅离开了。 云以萝收回视线,听见了云晴柔和简牧的对话。 “没想到崔妍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还要抄作业呢?难怪时臣不喜欢,老公啊,那就重新再物色人选吧。” 简牧叹气,“尽不让我省心。” 云以萝觉得心情又好了不少,慢悠悠地享用早餐。 云晴柔突然把目光投向云以萝,喊了她一声。 云以萝停下用餐的动作。 “以萝啊,你知不知道你哥在学校的情况?” 云晴柔问出口就觉得女儿心里只有舞蹈,什么都不关心,也不可能了解。 云以萝抿了抿唇,本想说自己不知,转念一想,她就说知道一点。 云晴柔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哥有自己的想法,妈,简叔,你们不要再把你们的想法强加给他。” 此话一出,云晴柔和简牧都皱起眉头。 向来被认为乖巧的云以萝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 云以萝放下餐具,礼貌起身说:“我吃饱了。” 云晴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来这兄妹俩都不让我们省心。” 简牧的唇抿成一条线,担忧得很。 第152章 妹妹这么乖,抄过作业没有 云以萝问管家简时臣的去处,照着管家的指引来到了车库,放眼看去尽是他的爱车。 她还没来得及找到他,就被一只手搂了过去。 云以萝吓得尖叫,被他大掌捂住了嘴巴,抬眸瞧见他深邃含笑的眼睛,看得她脸颊热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云以萝在他松开手后,问了一句。 简时臣搂着她幽幽地笑,“我就是知道。” 云以萝轻哼,不过还是因为与他心有灵犀而笑了。 车库的气味并不好,但是只要和他在一起,好像也变得可以容忍。 她问:“诶,那个崔妍真的抄过你的作业吗?” 简时臣挑眉说:“可能吧。抄我作业的人太多了,我不记得有谁。” 他根本不记得崔妍长什么样。 “啊?”云以萝说:“不确定怎么能那么说呢?” 简时臣捏了捏她的鼻尖说:“不那么说我就要被你亲爱的妈妈逮去相亲了。” 云以萝一想到妈妈让简时臣找个女朋友,心情郁闷。 “那还是让崔妍抄作业吧。”她抿了下唇角,看向简时臣。 简时臣哂笑,“妹妹这么乖,抄过作业没有?” 云以萝耸起肩膀,心虚说:“有……”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数学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她写成了另一道题,到学校时才发现,同桌把他的作业给她抄,帮助她度过了危机。 “嗯?”简时臣挑眉说:“没想到啊。” 刚说过他不喜欢抄作业的女孩,女朋友就打他脸?简时臣实属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她的语气里透出一点点小得意。 简时臣偏过脸打量她傲娇的小表情,“比如呢?” 云以萝对他笑起来,“不告诉你。” “嘁!还不告诉我。”简时臣转过身去,不满说:“我的秘密也不告诉你。” 云以萝被气笑了,与他不说话,各自安静了两三分钟。 她时不时瞥他的侧脸,他发脾气时有些可爱。 云以萝忙绕到他面前望着他。 “好啦我告诉你。” “嗯?” 云以萝勾勾手指,让他低下头来。 简时臣弯腰,很配合她,将耳朵凑过去。 云以萝说:“我其实会做饭,就是不喜欢做。” 简时臣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随即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明显不信。 云以萝瞪圆了眼睛,说:“我真的会做饭。” 简时臣笑出声:“为了套取我的秘密,妹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找个时间给你做一桌饭吧。”她说。 简时臣说:“所以上次你给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是故意做得那么难吃?” 云以萝想起上次他吃西红柿鸡蛋面的感动,还说像他过世的母亲的手艺,其实她很震惊。 “也不算是故意做得那么难吃。我的厨艺水平时好时坏,你懂吗?” 简时臣轻笑几声,捏了捏她的脸颊,“时好时坏是你给自己评价的吧。” 云以萝嘟囔说:“我爸说我懒,要是不懒就能做得好。” “这么说你就信了?妹妹对自己还真是宽容啊。”他忍不住笑了,拍拍她的脑袋。 云以萝说:“等你尝到我的好手艺就会明白。” 简时臣低头,说很期待,等尝到了好手艺再说秘密也不迟。 他看了下腕表,对她说:“我跟非凡他们约了球赛,跟我出门看我打篮球吗?” 云以萝才知道他在车库的原因,是打算出门。 她耽误他时间了吧。 “不了吧。” 云以萝觉得看球赛有些无聊。 简时臣说:“我们很久没约会了。” 云以萝僵住,迟疑说:“好像是。” 简时臣拉起她微冷的手,放进衣服口袋中,再问:“一起去?” 云以萝想了想,正要答应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只好抽出一只手接听电话,屏幕上跳跃着妈妈两个字。 简时臣点了下头。 云以萝接起来,“喂?” “以萝,你去哪儿?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云晴柔着急。 云以萝咬唇问:“妈我在家里呢,您这么着急找我做什么?” “你快回房间,来了就知道。”云晴柔不多说,就挂了电话。 云以萝抬眸看着简时臣,说:“你听见了,我妈妈找我。不能陪你出去了。” 简时臣环着她的腰身,手掌微微一收,低头凝视她问:“什么时候再约个会?” 她有点受不住他掌心的热意,咬唇说:“明天吧。” “行。明天你的时间给我。” 话音刚落,简时臣低头重重吻住她的唇。 清冽熟悉的气息在口中蔓延,云以萝的心弦被撩拨,他的吻技更加熟练,温柔中透着狂野,明明初吻还很青涩的技巧,为什么短时间内进展神速? 简时臣像是猜到她的心思,告诉她这是他的天赋,什么东西只要接触过,上手就很快。 云以萝笑骂他不要脸,但是心里清楚得很,他确实做什么事情都很轻松。 真正的天才无论在什么领域,都是天才。 连接吻也是。 在简时臣的引诱下,她渐渐也大胆起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点了点他的唇,慢慢转换成细密的吻。 结束后,心跳渐渐平稳。 “等下次再与你探索学问。”他点了点她的眉心,声音沙哑。 云以萝松开他的手,脸颊发红,匆匆说了句:“我回去了。” “嗯。” 云以萝从车库离开,回到楼上卧室之前,她还去了楼下的洗手间整理了自己的衣着和头发,用冷水给滚烫的脸颊降温,看上去不会太红。 云晴柔坐在沙发上等她,云以萝见到母亲的那一秒眼皮跳了跳。 “去哪儿了?” “太阳好,我去楼下散步。” 云晴柔点头,拍了拍沙发让云以萝过去坐。 “妈,什么事啊?” 云晴柔拿过手机,点开相册,满脸笑意地说:“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云以萝听见这话就觉得不对劲,果然,相册里全是男生的照片。 云晴柔说:“上回妈妈就跟你说过,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这都是妈妈朋友和客户的孩子,个个都优秀。妈妈的乖女儿,挑个喜欢的。” 云以萝推开手机,起身说:“妈,您和简叔最近是怎么了?给我哥介绍失败了,又来给我介绍?” 云晴柔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都上大学了,找个对象很合理啊。”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说:“不要,妈妈别跟我说这些。” 第153章 你会对得起我的喜欢吗?简时臣 云晴柔还以为云以萝是害羞,满心都只有舞蹈怎么行,这孩子也到年纪找个男朋友了。 “不要?又跟妈妈耍什么小性子?快坐下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妈,我认真的。”云以萝坚定地对云晴柔说:“我不喜欢这些人。” 说完,她的眉头还皱起来。 云晴柔始终浅笑着,“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都还没看呢。” 云以萝更加觉得云晴柔的笑容让她害怕,她生怕被云晴柔瞧出什么,心里慌张,磕磕碰碰地说:“我……反正这些我就是不喜欢。” 云以萝拒绝云晴柔给她介绍对象也不是一次两次的。 只是这一回非常抗拒。 云晴柔从这话中品出什么,放下手机走到云以萝身边,温柔说:“你告诉妈妈,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云以萝沉默了好几秒,承认了:“嗯。” “谁啊?” “还不能告诉你。” 云晴柔气得打她的小手,笑了笑,“长大了你!” 云以萝抽回手,咳嗽一声,说:“以后再告诉你吧。” “好吧。那我去忙别的。”云晴柔拿着手机准备离开。 云以萝藏着心事,恨不得妈妈快点去忙,别管她。 云晴柔摇摇头,之前女儿还嫌自己没时间,如今是巴不得她走了。 门被关上,云以萝才松一口气。 …… 晚间简时臣回家时,经过花园瞧见了正在荡秋千的云以萝。 上回瞧见她荡秋千还是在上回。 她双手紧握秋千的铁索,纤细笔直的双腿垂在地上,眼睛看着天边的月亮出神。 直到简时臣挡在她眼前她才回过神。 “发什么呆呢?”简时臣握住了晃动的铁索,见她怔怔地看着自己,“天气这么冷也不知道多穿点?” 说罢,他就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白色的外套还带着体温,云以萝抬眸看他的眼睛,直说:“我妈今天也给我介绍对象了。” 简时臣看了她几秒,收回了手指,在旁边的秋千坐下。 “嗯?接着说。” 云以萝的视线始终在他身上,他身上只剩下一件亚麻色长袖,单薄地挡着风。 “我让她不要给我介绍。因为”她垂眸后又瞧他一眼,正巧简时臣转眸瞧来,那眼神耐人寻味,看得她心跳加快。 “因为什么?”他淡笑。 云以萝对他说:“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让她说出口,就有了特别的效果。 “是谁?” 他坏心眼想让她说出来,尽管知道她没有把这人是谁告诉云晴柔,否则他们此刻不会在花园里荡秋千,而是接受父母的审问。 云以萝内心的感觉破笼而出,看着他说:“是那个抢走我初吻的男生。” 秋风吹走她脸上的热意,却吹不走她眼中的温热。 简时臣听完了她的话,接着就笑了。 “抢走这个词用得不太妥当,你是愿意的。”他慵懒而自信。 云以萝嗯了一声,握紧了秋千上的铁索,说:“我坐在这里思考了一下午,要是妈妈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我会怎么办呢?以前我不愿意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我会觉得压力很大。” 简时臣沉吟了一会儿,循循善诱,“又是为什么愿意想了?” 云以萝抬头看着天,再看看身旁有一双迷人眼的男孩,眸色深沉,期待她的回答。 “因为很喜欢那个男生,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喜欢他。”云以萝慢慢说出这句话,微微一笑,“你会对得起我的喜欢吗?简时臣。” 简时臣眯了眯眸,突然起身走到云以萝面前,捧起她的脸,呼吸急促说:“这不是游戏,也不是一时的激情兴起。” 从她来到他世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这一辈子都会疼她宠她。 “我随时可以向所有人宣布你的身份,只要你同意。” 他如果是大海,她就是海的中心;他如果是狂风,她就是风眼。 云以萝抱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腹部,紧紧地拥着。 “我相信你。” 无论你是哥哥,还是简时臣。 很妙不可言,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见这么一个人,明明认识并不久,可对他的信赖已经超乎了自己预料。 她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这一切都让云以萝觉得是命运的安排,既然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安排了他们相遇,相爱,而她也深深沦陷其中,不想再费力挣扎了。 她就是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这是你思考了一下午的结论吗?”简时臣摸了摸她的秀发。 云以萝点头,眨眨眼睛说:“嗯。” 简时臣笑容泛大,“妹妹比我想象中要懂得自我开导啊,我刚听你说云姨给你介绍对象,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她嘴角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很怕。” “嗯?” 简时臣严肃说:“怕你承受不了这种压力,怕你会退缩。” “你怕我跟你提分手啊?” 简时臣抿唇:“不要提那两个字。” 她回味简时臣的表情,勾着他长指,乖巧地说:“那你是不是怕啊?” 简时臣捏了捏她的脸颊,“嗯。” “我以为哥哥天不怕地不怕呢。”云以萝笑开。 简时臣弯腰搂抱她,无奈说:“此生就怕一件事,就怕妹妹不要我。” 云以萝笑得跟朵花似的,“抱我起来。” “嗯?” “你抱我。” 简时臣挑眉,托着她抱了起来。 这种姿势,是不是太容易让他想到别的了? 云以萝双腿收紧在他腰上,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然后又揉揉他的脸颊。 他眯了眯眸说:“做什么?我是真的。” 云以萝啊了一声,抱住他脖子说:“我好开心啊。” “我也好开心。”简时臣的唇畔擦过她的侧脸,轻笑说:“妹妹总能给我惊喜。” 云以萝捧起他的脸快速亲了几下,像只考拉挂在他身上,甜蜜地说:“抱我回去吧。” “换个姿势,我看不清前边的路。” “那你背我回去。” 于是,简时臣背起这娇滴滴的小姑娘,从花园回到楼上。 云以萝靠在他宽厚可靠的肩膀上,红着脸问:“我重不重啊?” “中午吃了多少?”简时臣笑。 云以萝闭着眼睛,说:“……我中午就吃了一点点。” 简时臣:“不乖。” 云以萝:“?” 简时臣:“爱是你饭吃少了要批评。” 云以萝:“……” 什么歪理,不过他说爱这个字就能让她听话了。 那晚上就多吃一点吧。 第154章 第三次约会 周日那天,简时臣在楼下等到云以萝,听见楼梯上传来的声响,隔着距离看见缓缓下楼的她,再次被惊艳一番。 云以萝今天的打扮有很大的不同。 刘海被她撩开,露出光洁的额头,不再是黑长直而是卷起发梢的弧度,俏皮地披在肩膀上。 她走路时优雅温柔的长裙随之而动,像是一位小仙女。 气质清冷以外还多了其他的东西,是自信吗? 简时臣不能确定,朦朦胧胧的气质像是雾,让人琢磨不清又乐在其中。 “好看吗?” 她走到他面前才松开拎着的裙摆。 简时臣直直地看着她,嗯了一声,还说了句:“你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昨晚我们没做什么啊。”简时臣再次打量她,从头到脚。 感觉真不一样了,以前是个小女孩,现在是个小女人。 云以萝咬唇说:“有,我们在花园里互相约定了,你居然说没做什么?” 她有点生气。 简时臣若有所思,看来昨晚的对话对她身心影响很大,他早就认定眼前这个姑娘会是他未来另一半,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敢情她就只听得进去昨晚说过的话? 那幸亏他昨晚认真得很,没跟她开玩笑。 云以萝歪着头,声音清甜地说:“花可以一夜盛开,我为什么不能一夜间长大呢?” 简时臣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说得很有道理。” 这是一个积累的过程。 他以前说过的话也不是白说,都在云以萝心里记着呢。 昨晚算是她在心里对他做了个终极考核,简时臣过关了,满分成绩。 不愧是你啊简时臣。 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我的爱情不用轰轰烈烈,只要看你一眼,细水长流的爱情也很美好。 云以萝对他微笑道:“第三次约会。” 她还特意戴上他送的项链,手指轻轻摸了摸,让他看。 简时臣挑眉,手覆上去,拇指轻轻摩挲,“锁骨很漂亮。” “你怎么就盯着锁骨了?”云以萝皱起秀眉,让他再好好看看。 简时臣早就看见了项链,偏不说项链,有比项链更吸引他的地方。 “皮肤很白。” 咬一口肯定容易留下印记,他很想咬,但是不舍得破坏了这份美感。 云以萝用食指轻轻挑起那条项链,瞥向他英俊的脸,问:“这是什么?” 简时臣这才缓缓说出一句,“我送给你的项链。” “对啊,我还戴了你送给我项链。”她笑容明媚,神态动人。 简时臣定定地注视她,问:“要我带你送给我的颈部按摩仪吗?” 云以萝的笑容霎时一僵,抬眸瞧他,“什么?有人约会带那个?” 简时臣嗯一声,“那就好。” “……” 云以萝腹诽:你以为你很幽默? 十分钟后,简时臣的车驶离简家别墅,开往今天的约会地点。 …… 这次的约会地点是云以萝挑选的,她昨晚上特意查了。 游戏城,电影院,还有购物商城。 到达时间比较早,他们先去了游戏城玩游戏。 宽敞的游戏城里有各种各样的游戏,云以萝很少来这里,经常听谈可欣说游戏城特别好玩,她挺期待的。 一进去就看见好几架夹娃娃机,粉色的机身十分有少女心。 简时臣注意到云以萝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问她。 “要哪个?” 云以萝看中了一只兔子玩偶,长长的耳朵和牙齿,圆溜溜的眼睛,看上去很可爱。 她走过去说要那只兔子。 简时臣点了下头,带她去买游戏币。 云以萝想自己试试能不能夹到娃娃,试了十分钟后,她气馁了。 在旁边耐心指点的简时臣也不想把约会的大好时间浪费在夹娃娃上。 他接替了云以萝的位置,快速几下操作,夹中了她想要的玩偶。 “哇,好快啊!” 云以萝忍不住感慨,谈可欣说夹玩偶不容易,可对简时臣来说很轻松。 旁边的玩游戏的两个女孩听见了,朝这边看来,忍着笑。 简时臣冷冷的一记眼神扫过去,那边顿时就安静了。 他把兔子拿给云以萝,然后弹了下她的脑门。 “嘶。”云以萝抱着兔子,瞪圆了眼睛,一头雾水地问:“你干嘛?” 简时臣说:“你说错话了。” 云以萝满脑子疑惑,回忆自己说过的话,“我哪一句说错了?” 简时臣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勾着她肩膀带她往前走,“应该说哥哥的技术好,而不是说我快,知道了吗?” 终于明白的云以萝顿时就闹了个红脸。 什么什么什么啊! 他们又来到模拟赛车区,挺热闹的。 云以萝对这个很感兴趣,和简时臣搭档一组,等了一会儿才坐上双人赛车的位置。 投币,游戏开始。 简时臣让她开车,自己在旁边辅助。 他只是稍微眨了下眼睛,云以萝就撞到了旁边的车,开局就是结束。 “啊?完了?”她瞪大了眼睛,手还放在方向盘上,意犹未尽。 简时臣哭笑不得,“你最快,无人能及。” 马路女杀手云以萝:“……” “再来一次。” “行。”简时臣很宠溺地看着她的侧脸。 第二次,她开得很慢,生怕撞车,但是输得更快。 云以萝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游戏规则是淘汰制,最后一名肯定输啊。”简时臣跟她说:“再来。” 反正就是个游戏,她喜欢怎么开就怎么开。 看着她就很有意思了。 云以萝深吸了一口气,握住方向盘再次开起汽车,这一次遇到的对手比她还菜,然后她就晋级了。 就是这么稀里糊涂闯入第二关。 “加大难度了,妹妹加油啊。”简时臣温馨提示。 云以萝打着方向盘拐来拐去,眼看就就要摔下去了,如临其境地啊了一声。 gameover! 旁边看得专注的两个小朋友哈哈大笑。 “姐姐好笨啊!” 云以萝被小朋友取笑了,耳根子都红起来。 简时臣怕拍她肩头,轻声说:“我们换个位置。” 云以萝起身和他换了个座位,这一局由简时臣驾驶,就像平常他开车接她回家。 她就负责坐着,看他驾驶。 他车技确实很好,虚拟驾驶的游戏他高中常玩,漂移,加速,轻轻松松就闯了好几关。 第155章 再贵也得养着啊 旁边的小朋友看得都呆了,不断说哥哥好棒。 云以萝也看得很投入,简时臣的车后面的车拉开很远的差距,他开下去可以拿不错的成绩。 只是他突然停下,转过脸对旁边的小朋友说:“好无聊,哥哥不玩了,给你们玩吧。” 小朋友欢呼:“好耶!” 简时臣连忙拉着云以萝下“车”。 “怎么不开了?” “看他们开。”简时臣让云以萝看。 小朋友很开心,坐上去继续开,可是经验不足没两下就输了。 “我们没哥哥开得好。”两个小朋友对简时臣奶声奶气地说。 简时臣嗯一声,看着两个孩子,说:“哥哥也是一点一点学会的。小朋友,以后不能再嘲笑别人,没有人天生就什么都会,都是要学的。明白吗?” “知道了。”小朋友走到云以萝面前,很真诚地说:“姐姐对不起,刚才我们嘲笑你了。” 云以萝后知后觉,才发现简时臣的用意,与他深情对视一眼后对小朋友说:“没事啦,姐姐接受你们的道歉。” 简时臣指挥两个小不点,“去玩吧。” 小朋友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转过脸,云以萝对着简时臣红着脸说:“这么护短啊?” “哥哥的职责就是保护妹妹,男朋友的义务就是保护女朋友。” 简时臣搂着她的腰亲在她额头,说:“无论从哪方面讲,我都得护着我的公主。” 云以萝心里甜丝丝,依偎在他怀中。 两人在游戏城玩了一会儿,简时臣就带着云以萝去了楼下一家店吃火锅。 人挺多的,他们两个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才被叫号。 火锅店的装修十分具有地方特色,看上去是个老招牌。 云以萝和简时臣在店员的引导下坐在中间的位置,周围都有客人在吃火锅,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简时臣拿起手机少了桌上的二维码,问云以萝要什么汤底。 她喜欢吃味道重一点的,问有没有麻辣锅。 简时臣眉头皱起,眼底扫到了选项,顿了顿,抬眸看了云以萝一眼。 云以萝双手托着腮帮子看他,“有吗?” “有。”他舒展眉心,妥协,“点。” “那就点清汤吧。”云以萝咬唇:“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辣的。” 简时臣怔了一下,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笑,“可以点鸳鸯锅。” 听他这么说,云以萝会心一笑,“还是点清汤吧,今天我觉得清汤比较好。” 得到女朋友如此贴心的“照顾”,简时臣也会止不住笑意。 “听你的。” 很快,他们点的餐送上,一锅清汤里飘着几块玉米和胡萝卜,清淡得很。 不过肉类倒是丰盛,摆满整张桌子。 简时臣烫好几片肉放进她碗里,嘱咐她趁热吃。 云以萝嘴里正吃着呢,慢慢咽下后跟他说,不着急。 简时臣瞧她双颊鼓鼓的像是小仓鼠,喝了一口水,说:“喂养你的过程,有趣的很。” 小仓鼠瞪圆了眼睛,提醒他:“喂养我可贵了。” “再贵也得养着啊。”简时臣夹了一片蘸好酱料的肉喂过去,“张嘴。” 云以萝眨了眨眼睛,张开小嘴吃了哥哥喂的肥牛。 这块肉带有芝麻的香味和甜味,越嚼越香。 “好吃。” 她满意地评价。 简时臣正盯着她看,眼神含笑,拿起筷子又喂了她好几块肉,自己都没怎么吃。 云以萝心头一动,说:“你也吃啊。” 简时臣直言:“喂我。” 云以萝脸颊微红,快速涮好几片肉,蘸在精心调制的酱料上,然后优雅地起身,喂到简时臣的口中,然后坐下。 简时臣饶有笑意地注视她,双手搁在桌上,问她:“等会儿去哪?” 云以萝拿起一小片青菜,把肉片放上去,卷好后递给他。 “看电影啊。” 简时臣吃了那份青菜包肉,味道还不错。 他对云以萝点了点头,说:“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嗯?我看看今天有什么电影。”云以萝拿出手机开始浏览,边看边说:“有卡通片、恐怖片、爱情片和喜剧片。要看什么呢?” 语气轻快上扬,她在问他。 简时臣打量她灯光下秀气清纯的五官,乌黑浓密的头发,拿着手机专心致志地研究等会儿要与他一起看的电影,时不时弯起的唇角。 他恍惚中有一个想法,可以这么看着她,什么都不做。 云以萝抬眸时就看见简时臣笑容漫不经心,透着一股子风流,看得她脸颊微热。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他语气肯定。 云以萝忙乱,“什么?” 简时臣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未曾发觉语气有多么温柔:“有我的喜欢。” 云以萝羞赧地笑起来,视线向周围的人看去,还好没人注意他们。 她咬唇,“又在说什么呢?好好吃饭。” 简时臣垂眸看了那些菜,视线再回到她脸上,看了几秒。 “如果有人问我你好不好看,哥哥肯定说不出客观的话。” 奇怪,在遇见她之前他并不觉得女孩有多美。 可看着云以萝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仗着自己美就勾引他的想法。 这种美更趋向于满足他内心的某个点,她精准地踩在那个点之上。 云以萝问:“什么是说不出客观的话啊?” 简时臣喟叹一声,低笑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快点吃饭啦。” 云以萝笑得合不拢嘴,她喜欢帅气的男朋友一直夸她,这会让她觉得她早起精心装扮都值得。 从火锅店离开后,简时臣紧紧地握着云以萝的手,终于明白为何热恋中的人为何那么粘。 云以萝转过脸望向那张俊美的容颜,呢喃:“别看我了,我都快被你看得害羞了。” 简时臣说:“你要看我么?我不会害羞。” 云以萝:“……那我还是会害羞啊。” 他笑了几声,没再看她。 经过一番决定,两人买了两张爱情片的电影票,时间一到就检票进厅。 简时臣牵着云以萝的手来到最后一排,坐下。 云以萝隔着老远看着屏幕,诧异问:“为什么要买最后的位置?这样都看不清楚。” 第156章 再来十个你都受得了 简时臣怔了怔,反问:“你还真是来看电影的?” 云以萝疑惑地看他,“你不也是来看电影?” 简时臣用一声略显嘲讽的笑声回应了她。 云以萝:“?” 他看着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落座,委婉表明,“我不是来看电影,是来跟你约会。” “啊?看电影是约会的一部分,我们现在就是来看电影。” “看电影是约会的一部分,但我的主要目的不是来看电影。” 云以萝苦笑,“明明就是来看电影。” 简时臣见周围的人都坐下了,扭过脸去。 云以萝正在等待电影播放,突然间感觉耳边有薄热的气息洒下,她一愣,匆忙转过去。 简时臣刚刚好亲在她唇上,一下就分开。 云以萝心口一热,简时臣双眸含笑地问:“懂了吗?” 她屏息凝神转过脸去。 原来他选择最后一排的原因是这个啊。 可恶的坏家伙。 她才不会让他乱来呢。 简时臣见她抿唇不语,笑意不减。 电影开始了,这是一部很浪漫的爱情片,讲述男女主从小一起长大,恋爱,结婚后共同经营一家杂货店的故事,日常温馨的剧情让观众感动。 云以萝眼睛在看屏幕,慢慢的剧情里的人物却变成了她和简时臣,看得她嘴角上扬。 简时臣发现云以萝完全沉浸式看电影,忽略了自己。 嘴角轻轻一抿,脑袋往后靠了一下,斜斜地睨她一眼。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很乖巧地随他。 简时臣只好将目光转向屏幕,很普通的爱情片,他看了都没什么感觉。 太子爷沉默地看了大半场,按捺不住了,突然凑到云以萝耳边,说:“理一理我。” 云以萝这才回神,摸摸他的脸,说:“挺好看的,男主角虽然没你帅但是长得耐看。” 简时臣:“……” 终于,这场电影结束了。 电影院里的人几乎都走完了。 云以萝耐心听完了爱情片好听的片尾曲,这才想起自己沉默了许久的男朋友。 她拉着他的手笑说:“很感人的电影,希望我们以后也这样。” 简时臣慵懒地吐出一句话;“我们有我们的故事,不必像其他人。” 也是。 “电影看完了,走吧。” 简时臣没有打算起身的准备,在云以萝站在身旁时突然箍住她腰,将她摁在自己大腿上。 “早知道我就把电影院包下来,只放我们俩的电影。” 云以萝侧坐在他腿上,来不及为他的话脸红心跳,只因为简时臣话音一落就捏着她的下颌攫住她的唇。 她被他烫热的温度灼得浑身热意上涌,没什么比他的亲吻更能撩拨她的心。 只是这里已经不适合接吻,简时臣重重吻了她几下,然后带云以萝从电影院离开。 云以萝心里作祟,感觉电影院的工作人员的眼神都别有深意,就像是他们做了坏事被发现。 她把头低得很低,简时臣大大方方地拉着她离开了电影院。 走出电影院后,云以萝呼了一口气,仰头对简时臣说:“我要去洗手间。” 简时臣挑眉说:“好。” 他和她一起走到洗手间门口,看着她走进去。 云以萝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怎么上个洗手间他也要像保镖般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云以萝从洗手间走出来,看见好几个女生围在简时臣身边问他要联系方式。 云以萝鼓起了腮帮子。 她记得上回在ktv也是这般,简时臣很容易被女人簇拥。 就在云以萝走上去的时候,她听见简时臣非常自觉地对那几个女生说:“我有女朋友了。” “好可惜哦。这么帅的男生怎么可以被一个女孩子占有呢?” “帅哥,没看见你女朋友啊。” 云以萝停下脚步,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简时臣蹙眉,眼神凌厉道:“都说了有女朋友了,听不懂人话吗?” 那几名女孩一听,立刻就走了。 凶,他凶起来真的很吓人。 简时臣收回淡漠的视线,转眸就看见云以萝出现在眼前,她笑意甜美地朝他走来,融化他眼中的冷。 云以萝故意往那几个女孩离开的方向瞧去,对简时臣说:“你的桃花哪哪都有呢。” 简时臣被他说得心头一紧,“没,那些是问路的。” 云以萝噗嗤笑出声,“看来上次的禁言效果很好。” “还敢提那一次?”简时臣拉她的手往前走,边走边说:“哥就是逗逗你,还真跟我生气呢。” 云以萝更紧地握着他的大掌,思考说:“要是没有上一次,你不会知道我不喜欢你跟别的女生说话,哪怕说一句话我都会别扭。” 简时臣闻言,垂眸看她,“占有欲这么强啊?” 云以萝点了点头,说:“你受得了吗?” 这话说的。 简时臣捏了捏她滚烫的小耳朵,说:“受得了,再来十个你都受得了。” 云以萝撅起小嘴说:“你只能要一个我。” “啧啧,连自己的醋都吃啊!”他对着她的耳朵感慨,“妹妹爱我爱得深沉!” 云以萝低着头笑,耳朵都麻了,“大庭广众之下,不许肉麻。” 他的声音立即又温柔含笑,哄道:“陪你购物去。” 云以萝今天心情很好,购物欲也上涨不少。 她身材好,比例佳,肤白貌美穿气质挂的衣服非常出众,试了好几条裙子都很适合。 云以萝发现她哥知道她喜欢穿裙子,给她买的都是裙子。 加上云晴柔之前带她来买的那些衣服,裙子可以说不少了。 她随口一提:“买这么多,我的衣帽间会不会放不下?” 简时臣若有所思,随即说:“家里客房很多,改造一间为你的更衣室就放得下了。想买什么就买。” 旁边的导购员很是震惊,俊男美女看着年纪小,但不容小觑啊。 云以萝一低头,就看见导购员推荐了好几条新款的裙子,夸她穿上后会如何如何好看,如何如何适合她。 简时臣问她,喜欢吗? 云以萝说:“喜欢。” “喜欢就买放我车上,等你回学校带回去。”这样,就算回去不巧遇到爸妈,也没事。 第157章 别急着回去 云以萝勾住简时臣的手,望着他的眼睛亮亮的,“我买够了。” 简时臣指着那几件新款连衣裙,问她:“不是喜欢吗?” “喜欢啊,但是不想买。” 云以萝的想法有时候很怪,怪得让旁边的店员面露不解。 喜欢也买得起,就是不想买了。 简时臣则是宠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说不想买那就不买,他解读为妹妹为他省钱了。 两个人刷完卡从衣店离开,经过一家首饰店。 “咱们进去瞧瞧。”云以萝挽着他拎着购物袋的手走进首饰店。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呢?” 导购很热情地询问。 云以萝问:“我们想看情侣饰品。” 简时臣眉头一挑,颇有笑意地凑在她耳边说:“想跟哥哥戴情侣首饰啊。” 云以萝害羞地点了点头,“你要吗?” “求之不得。”他笑。 导购介绍了很多款情侣手链,项链,对戒…… 对戒非常好看,很有特色,但是戴着太显眼了。 项链也不错,非常气温越来越冷,正正好把项链藏在衣服里,没有人能看见。 奇妙的是,项链品牌就是lc,项链上也有明显的标志,正好是云以萝和简时臣名字最后一个字的拼音大写。 云以萝笃定这是专属于他们的爱情信物。 简时臣看见了,也觉得妙不可言。 他们买下这条项链,为彼此戴上。 云以萝看着镜中的自己,脖子上戴了两条链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太招摇了,就只戴情侣项链吧。 “真好看。”她对身后的简时臣这么说。 “我女朋友真好看。” 简时臣看着镜中的云以萝,转过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云以萝摸着脖子上的项链,笑弯了眼睛,回应他的吻。 从商城离开时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准备直接回学校,不回简家了。 搭乘电梯到了车库,云以萝和简时臣朝着跑车停放的位置走去,远远的就撞见了不速之客。 为了避免遇到熟人,今天云以萝和简时臣选了家a市不算顶尖但还过得去的商城,而成雪家就住这附近,很不巧她也到这边来购物,还拉上她的堂哥韩雷。 云以萝的目光一滞,对面的成雪脸色也一变。 简时臣双手拎着东西,面色从容冷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用理他们。”他对云以萝说。 云以萝嗯了一声,将视线从成雪和那个一头脏辫的男生身上移开。 两人把东西放进后车厢,动作干脆地上了车,全程都把成雪当成了陌生人。 简时臣的跑车从发动到驶离车库花了不到两分钟。 韩雷看着那辆限量版阿斯顿马丁的车尾,眯眸,这才想起简时臣是谁。 “成雪。那是不是上次欺负过你的人?” 成雪咬唇说:“是啊堂哥,就是他们。他们兄妹二人别提多讨厌了,尤其是云以萝!不仅跟我抢傅云楚,还抢了我的风光。现在班上的人都围着她转,这口气我忍了很久了。” 韩雷冷声说:“明天,我就叫上兄弟们去会会他们。” 说起来,他先前还因为简时臣受了不少气。 成雪拉住韩雷的手,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堂哥,咱们就对付云以萝吧。还是不要惹简时臣了。” 她想起上回自己被简时臣送到钟楼吹西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韩雷说:“老子对付的就是他!” …… 回校的路上。 云以萝转过脸对简时臣说:“这次约会你开不开心呀?” “嗯。”简时臣握着方向盘,瞥她一眼,说:“和你在一起的每天都开心。” “嘴抹了蜜吗?” “是啊,要不要尝尝?” 云以萝忍着笑,“老实开车吧。” “开车……”简时臣若有所思,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 云以萝感觉他又往自己这边瞧过来,歪着脸笑说:“怎么?” “没怎么,妹妹真是单纯。”简时臣漫不经心地笑。 云以萝感觉他的笑容有几分古怪。 车开进了学校后,简时臣熄火,将手覆在她柔软小手上。 人家说十指连心,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干燥温暖的手掌包住她的心。 云以萝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下一秒看见他张嘴,低低地笑说:“别急着回去。” “啊?” 云以萝心尖发烫,眼睛明亮地望着他,轻声说:“我们都在一起一整天了。” 简时臣嗯一声,“不够。” “不够?”云以萝拧起秀眉,“可是明天要上学啊。” 不回学校的话,明天早上要起得更早,她有点懒。 简时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在逼仄的两人空间里,心里的感觉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凑过去抵着她的鼻尖,说:“还没试过在车里过夜呢。” 云以萝掐紧了指尖,他的气息让人沉迷,为他近距离的暧昧而颤栗。 她支支吾吾地说:“那样……会睡得不舒服。” 简时臣闻言一笑,撩开她乌黑的头发,笑问:“上次在我床上睡得舒服吗?” “……”云以萝感觉给了他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简时臣拇指轻轻摩挲她耳后的位置,弄得她往旁边躲了躲,喊痒。 “哪里?” “什什么?” 云以萝卡壳了几秒,愕然地对上他漆黑深邃的桃花眼,那里沉浮着她看不懂的东西,炙热得好像能吞没了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连起来是一句非常流氓的话,眼尾发红地问他:“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简时臣看见她咽了下,慢悠悠地笑起来,“就是你想的东西。” “我,没有!”她咬唇,睫毛颤抖。 简时臣拢着她的秀发,语气似笑非笑,“哦。那就是我想,我馋你。” “……” 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警惕问:“你不会是想在车里……?” 简时臣爽朗地笑出声,“你懂得不少嘛。” 云以萝感觉自投罗网,目光十分难为情。 简时臣说:“怕什么,初次当然不会在车上,会找个让你躺着舒服的地方。” 云以萝低头,脸涨红得不行。 简时臣白皙有力的长指滑过她的脸,轻轻抬起,说:“正常的感觉,我们就别克制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有魔力般让她从脚底酥麻到头顶。 语毕,简时臣低下头吻在她脖子上。 她被他撩拨得快要哭出来,紧紧揪住他的衬衣直接拽了出来。 简时臣闷笑,瞥了眼自己的衣服,故意捉弄说:“这么着急?怎么一副要掉眼泪的样子,我还没怎么你呢。” 第158章 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小屋 云以萝睁着水眸,口干舌燥地舔了下唇,“等,等下一次吧。” 再在这里待下去就算简时臣没对她怎么样,她也受不了。 这是在学校,周围随时有人过来,万一被人发现她和简时臣在车里亲热肯定会惊动学校,到时候爸妈就都知道了。 “等下一次做什么?”简时臣盯着她的唇瓣,抬手直接锁上车门,低哑说:“我不想让你回去,你就回不去。” “你!”云以萝瞳孔微怔。 他重新给她系上安全带,语气哄骗说:“哥哥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云以萝脑袋一懵,耳边是汽车发动的声音,车重新开了起来,她惴惴不安地握着安全带。 感觉他今晚是下了决心要跟她过夜了。 简时臣把车开进了一处独立的别墅区,他说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房产之一,很久没过来了。 这是云以萝第一次来到这里,哪怕她对房产了解不多,但也能看得出这是高档别墅区,每一栋别墅造型各异,都很精美。 车开进了别墅自带的车库,他们下了车。 简时臣拎起刚才路上给她买的奶茶和生活用品。 “走,带你进去逛逛。” 他不厌其烦地像初次给她介绍简家环境那般一一介绍,云以萝边听着边伸手摸了一下柜子,发现这里打扫得很干净。 简时臣说这里每天早上都会有人来打扫,因为他希望永远保持这栋房子的整洁。 “我小时候常跟我妈过来这边住。这里充满了我美好的回忆。”他坐在一架钢琴前,用手简单弹奏了几下黑白琴键。 云以萝静静地看着他,也能感觉得到他的琴声,他的眼神都在缅怀已故的母亲,那是带有爱和温暖的。 “哥,你的妈妈是个洒脱又温暖的女人吧。” “嗯?猜得有点准。”他笑,“我妈从小在富裕的家庭长大,没受过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受她影响很深,人生苦短,生命的每一秒都有意义,难过是过,快活地过也是过,为什么不选择更快乐的方式呢?” 云以萝听得有几入迷了,嗯一声,“是啊。” 所以她才这么喜欢他,因为靠近他就会很开心,感觉身上充满了能量。 简时臣从钢琴椅上起来,走到她面前,“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小屋,这是钥匙。” 他将家里的钥匙交给她,在云以萝惊喜万分的时候,他还拉着她录入了指纹锁。 “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进入。”他对她深情一笑。 云以萝涨红了脸,张开手臂拥住他。 安静的屋里,充满了幸福的气息。 …… 简时臣在洗澡的时间,云以萝给舍友发了消息说明早再去学校。 转头,看见桌上的那杯冷了的奶茶。 大晚上还给她买奶茶,真是是一点也不怕她变胖。 这杯奶茶不喝还挺碍眼的。 于是,她放下了遥控器,起身,拿了奶茶,热一热,尝尝是什么味道。 现在是晚上九点, 云以萝捧着奶茶下楼时脚步轻快许多,莫名生出一丝愉快。 楼下的餐厅空无一人,她将奶茶拆开倒在一个杯子里,然后放进微波炉内加热。 很快,一杯香喷喷的奶茶就出炉。 闻着浓郁的奶香,云以萝浅浅抿了一口。 味道很浓郁,不是她喝过最好的,但,很特别。 当云以萝想再喝一口的时候,背后一声“妹妹”差点让她呛到。 “咳!” 简时臣裸着上半身,从她身后绕到她面前倒了一杯水,然后转身喝了一口水。 “做什么偷偷摸摸?” “……没什么,就一杯奶茶。” “什么奶茶值得你大晚上偷偷躲在餐厅里喝?”简时臣凑了过去闻了一下,哂笑说:“这不是被你嫌弃喝了会胖的奶茶吗?” 云以萝的目光从他洗完澡流着水珠的上半身扫了一眼,捏紧了杯耳。 他肯定是故意不擦干身体的。 “热了还挺好喝的。”她连忙垂眸。 简时臣将肩膀上的毛巾下来,稍微抬臂擦了擦身上的水珠。 云以萝偏过脸,悄悄地打量他的身材。 倒三角,翘臀,大长腿,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腹肌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唔,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难怪他在健身时一堆粉丝对着健身房里撸铁的简时臣都能流口水,近距离看还不得把人迷得死去活来? 这么一想,她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喝了一口奶茶,烫烫烫! 云以萝吐了吐烫红的舌尖,朝简时臣求助。 男人看了她一眼,转身打开冰箱拿了瓶刚才买来的冰冻的矿泉水,然后倒了杯冰水给她。 云以萝喝了好几口冰水,舌头总算不烫了。 她对上简时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把水杯放下,趁机走过去,用刚握过冰水杯的手指触摸他温热的肌肤。 “你不穿衣服不冷吗?”她的唇被冰得红红的。 简时臣勾唇一笑,“不冷啊,开着暖气呢。” 云以萝的脸红得像是成熟了的果子,让人想咬一口。 简时臣也这么做了,俯身捏着她的下颌,与她缠吻了一会儿。 “有奶香味。” “唔……”他又吻了下来。 云以萝望着他的眼睛,感觉身后抵住了柜子,她双手抵在他胸口摩挲。 手感还不错。 简时臣突然停下来,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又暧昧,“你再摸下去,我保证你等会儿吃不消。” 云以萝被他说得尴尬,想收回手又被他摁住。 “嗯?” 简时臣好笑说:“妹妹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云以萝睁着似懂非懂的眼睛,像是读不懂他眼神里的内容似的。 “不知道。” 她话刚说出口,简时臣忽然将她整个人转过去,云以萝下意识双手撑在了厨台上,一时间脑袋空白了几秒。 “别!” 他隔着她身上那条单薄的长裙蹭了上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脸去看他眼神勾人的样子,瞳孔紧缩,问:“哥,我还没准备好,我还没洗澡。” 简时臣眯眸,暧昧地问:“妹妹,这么说只要让你洗个澡你就能准备好了么?” 语气夹杂着不容抗拒的直接。 云以萝还是拒绝了:“……不是。” 话音一落,他更用力地吻下来。 到后面她受不了了,满身是汗,虚浮地想拽开他的手。 第159章 以后天天给我洗脚 简时臣低声一笑:“要不是我抱着,你都快摔下去了。” 云以萝眼尾透着红意,他太讨人厌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 云以萝轻声细语地说,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冷了,他身体就跟个大火炉一样。 “都怪你,我热出一身汗。”她蹙眉,推搡他的胸膛,“放开我。” 简时臣挑眉,盯着她微红的唇,耍起无赖,“不放。” 简时臣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着弹珠般的荧光,很是蛊人。 可是,她不能放任他。 云以萝涨红了脸,正要说点什么,他忽然把唇凑在她耳边,声线撩人地说:“都这样了,你还要我刹车?我刹不住了。” 另一只手放肆点火。 云以萝咬唇别开了脸,身体紧绷起来,哀求他,“你别乱动。” 他就像是恶魔,引诱她走到最美妙也最危险的境地。 她有刹那的沉迷,很想放肆,但是又害怕。 简时臣抬手,捧着她脸观察她颤抖的睫毛,上面还挂着眼泪。 这是哭了? 他一愣,思考了几秒,让她睁开眼睛。 云以萝弱弱地睁开眼睛,听见他问:“很怕?”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我还没准备好。”她说得小心翼翼,软软的声音像是在求饶。 简时臣抵着她的额头吻:“哦,我太着急了。对不起。” 嗯? 云以萝想不到他还开始自我检讨了。 她颇为愧疚地望着他,能感受到他的包容。 简时臣松开她,沙哑地说:“你先去洗澡吧。” 云以萝的视线往下一瞥,瞳孔微微睁大,她艰涩地问:“需要先给你帮忙吗?” 简时臣顺着她低头看去,摸着她耳朵笑道:“哥哥自己解决。” 云以萝听得眼皮快速跳动,木讷地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话,转身去拿刚才在路上买的换洗衣物,急急忙忙走进了浴室,也没去细看自己到底拿了些什么。 简时臣往沙发上一坐,从购物袋里找到一盒计生用品。 可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妹妹不知何时才能做好准备。 …… 云以萝洗澡的时候不喜欢想太多事情,洗澡本来就是放松的一件事。 可这一次洗澡,满脑子都是和简时臣在餐厅里的羞涩。 她完了,她感觉自己被带坏了。 谈可欣曾经问过她和简时臣进展到哪一步,得知他们仅限于接吻后奉劝她别饿男朋友太久,不然到时候会死得很惨。 她当时不以为意,可今晚明明白白感觉到了危机。 简时臣看她的眼神就能将她生吞活剥,她害怕……真的害怕。 关掉花洒,云以萝用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拿起衣服才发现她少拿了一件内裤。 方才脑子一团乱,丢三落四的,把内裤落在外边了。 云以萝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她总不能就这么待在里边不出去吧!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好,她用浴巾裹住自己,走到浴室门口喊了几声“哥”。 她洗澡洗了半个小时了,简时臣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听见云以萝的声音时,起身,穿上拖鞋走到浴室门口。 “怎么了?”声音沙哑透着不满足。 云以萝隔着一扇门听他的声音都脸红了,她磕磕绊绊地说:“我忘了带衣服进来,你去帮我拿过来好吗?” 简时臣闻言一笑,故意逗她,“哦?送进去吗?” 云以萝慌张说:“不是。在门口递给我就行。” “我去找找。” 他走到沙发旁,找到一个购物袋,发现了里面的内裤,长指将内裤勾了出来。 云以萝屏息凝神地听着外边的动静,问:“拿到了吗?” 简时臣咳嗽一声,笑意不止,“是这条可可爱爱的棉质内裤吗?” “……?” 云以萝捂着胸口的浴巾,打开浴室门,露出一个小脑袋。 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她的内裤。 手刚要去拿,那条内裤就被收走。 看着简时臣把她的内裤握在掌心,云以萝差点要气晕过去。 “你别玩了!”她生气了。 “叫声哥哥就给你。” 简时臣恶劣开口,是,他知道这么做她会生气。 可是他就想惹她生气。 云以萝目瞪口呆说:“你怎么……” “叫不叫?” 云以萝投降,不敢再刺激他了,没有思考太久就喊了一声:“哥哥。” 干巴巴的没什么情绪。 简时臣睨着她,视线扫过她无意中露出的肩膀,白皙,肩头圆润。 他问:“你就不能温柔地喊一声哄哄我?” “?” 云以萝无奈地叹了一声,柔柔地笑,“哥哥。” 简时臣点头说这还差不多,这才把内裤递过去给她。 门被重重关上。 他挑起了眉头。 云以萝从浴室出来时穿上了柔软的睡衣,直接朝他走过去,气势汹汹。 “哟,穿上衣服就变脸了。”简时臣打趣道:“要是换了我是不是要被你说渣男啊?” 还记着上次她说他渣男,他记仇。 云以萝在他面前停下,气鼓鼓地说:“刚才欺负我,罚你今晚给我洗脚。” 简时臣啧了一声,完全没料到。 “你有意见吗?”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理所当然的语气。 简时臣始终噙着一抹笑,“行。等会儿给你洗脚。” 云以萝舒展秀眉,得意地翘着脚指头,“这还差不多。” 今天玩了一整天,泡泡脚会舒服。 事实证明,简时臣连给人洗脚都洗得好。 云以萝坐在沙发上,双脚泡在温热的水中,看着认真地给她洗脚的简时臣。 突然就懂了,谈可欣为什么说自己有了简时臣这种哥哥,一定要指使他给自己干活,确实,心理上得到了某种满足。 简时臣听见了她微不可微的笑声,抬眸看去,手上还在帮她按脚。 “舒服吗?” “舒服啊。” 云以萝满脸惬意,瞥了眼似笑非笑的男人,看着如此英俊的哥哥给自己洗脚,感官都得到了享受。 她思考了一会儿,故意说:“你好会洗脚,以后天天给我洗脚吧。” 简时臣轻笑了几声,散漫地问:“我还很会做,你天天让我做吗?” 第160章 听见什么奇怪声音可别来找我 云以萝的笑意戛然而止,做,做什么…… “不许说话,老老实实的。”她警告。 他倒是听话,不说话了,开始按摩她脚上的穴道,以为她会疼,可她竟然半声不吭,面不改色。 看来身体还不错。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放轻力道,长指开始像是羽毛般挠痒痒从她脚趾缝钻过,弄得云以萝浑身一颤。 云以萝觉察不对劲,秀眉轻轻一拧,绷着脚丫。 “别,可以了。” 简时臣没有为难她,拿起旁边干净的布给她擦脚,擦完了左脚就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又擦右脚。 他用大掌捧起她洗干净的脚丫,静静地看着她的双脚,脚踝纤细,脚趾可爱。 她常年练习舞蹈,这双脚在她舞蹈生涯中承担着非常重要的角色,起承转合,动静过渡都由这双脚完成。 这双脚就是掌握她动人舞姿的支撑点。 简时臣情不自禁低头,吻在她脚背上。 “……啊,你干嘛?”云以萝触电般地叫出声。 简时臣从容应对,“亲亲它们。” 云以萝感觉自己遭受了冲击,把脚缩回去放在沙发上,紧紧抱着。 “不会有……味道吗?” 她虽然没闻到什么不好的气味,但就是很奇怪! 简时臣瞧她耳根子都红了,起身淡淡说:“没味道。而且很可爱啊。” “你,你好奇怪啊!” 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简时臣会亲吻她的脚。 难道他恋足癖? 不会吧,平时也没看出来啊。 简时臣捏了捏她的脸颊,“想什么呢?” 云以萝用力擦了擦自己的脸,差点尖叫,“你的手才碰过我的脚!” 简时臣嘴角一勾,“你的脚都给你洗干净了,况且碰的都是你身上的部位,你还嫌弃?” 云以萝深呼吸。 他耐心解释,“按道理来说,其实手要比脚脏很多,脚经常被袜子裹着,而手摸来摸去的,细菌非常多。认为脚比较脏的,大概率是因为想到了脚气,人们很容易因为联想到某种不好的事情而否认一样事物,说到底都是观念……” 云以萝斜斜瞥他一眼,打断他的话,“这么说,你用最脏的手碰我的脸,还碰我的脚。” 简时臣转移话题,悠悠地说:“有的外国人见了面还亲脚的呢,你不知道吧。” “额?真的?”云以萝一愣。 “嗯。不过在我们a国,只有亲密的人才能亲这里。”说完,他又握住她的脚,摸了摸。 云以萝挣扎起来,被他摸得都酥酥麻麻的,她垂着头说:“别再碰我的脚了,去洗手。” 简时臣听了她这话,批评说:“妹妹,你这可不对了。你的双脚陪你度过春夏秋冬,陪你走过多少路,还帮助你赢得舞蹈比赛,哥哥这是在帮你疼爱它们。” 云以萝听着听着觉得有道理,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颊发红。 本来让他给自己洗脚是惩罚他,最后怎么又成了惩罚自己? 她娇嗔说:“辩不过你,我要去睡觉了。” 说罢,穿上鞋准备去睡觉。 简时臣叫住她,问:“楼上一片漆黑,你确定要一个人上去?” 云以萝脚步一顿,转过身,犹豫说:“那我等你收拾好了再上去吧。” “嗯。等我,我洗个澡。” 刚才让她先去洗澡,他一身汗坚持到给她洗完脚,自认为值得表扬。 云以萝答应了,在楼上等他洗完澡一起上楼睡觉。 两人来到楼上。 简时臣拉她走进一间卧室,打开了灯,把床垫擦干净后,拿出床上四件套,和云以萝一起铺好了床铺。 天蓝色的床铺很清新,睡上去感觉会特别舒服。 云以萝在床上坐下,转过脸对他笑说:“我也去帮你铺床吧。” “嗯?给我铺床?”简时臣淡笑,“我今晚就睡这,床都铺好了。” “那我呢?”她眨了眨眼睛。 简时臣说:“你当然跟我睡同一张床,有问题?” 云以萝皱着眉头,往旁边挪了挪,看上去十分不自然。 “这样不太好……孤男寡女的,我觉得很危险。” 看她别扭的样子,简时臣觉得她可真会折磨他。 云以萝的声音软了好几分,“我看隔壁还有房间啊。” 简时臣哦了一声,“你在赶我走啊。” 他灵机一动,低声说:“那我就走好了,晚上一个人睡不着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可别来找我。” “哈?”云以萝立即像是警惕的猫咪,“会有什么声音?没有啊!” “谁知道呢。”简时臣经过她时说了句:“我走了。” 云以萝生怕夜晚真的会有奇怪的声音,连忙握住他的手臂,“等等!” “不是要赶我走吗?”他的声音慵懒。 云以萝勉勉强强地说:“那我们就睡一个房间吧。” 她止不住地想,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控制不住事情的走向。 简时臣眯了眯眸,回想起一小时前在餐厅与她火热的拥吻,睡在同一张床上他指不定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我打地铺。”他还是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云以萝松了一口气,“好,这是个好办法!” “……” 空气中怪异地安静了好几秒。 简时臣说:“我去其他房间找棉被。” 很快他就找到两床棉被回来,一床铺在地上,另一床准备盖。 云以萝轻咳一声,说:“哥,你会不会睡着不舒服啊?” “会啊。”他笑。 “那你要不睡床上我打地铺……” “说什么傻话,我可能让自己的女人睡地上吗?”简时臣皱眉。 云以萝觉得心里暖暖的。 简时臣关了灯让她好好睡觉。 可是她认床,一个人在陌生的床上就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起身看向睡在地上的男人,见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又不好意思打扰。 可是她就是睡不着啊。 简时臣没有睡,听见床上的声响,他突然出声:“睡不着么?” 云以萝呼吸一紧,嗯了一声。 简时臣睁开眼睛笑着看过去,问:“要来个哄睡吗?” 黑夜中他的眼睛亮亮的。 云以萝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说好。 他立即掀开被褥上了她的床,钻进被窝里。 云以萝感觉他一来,床上都没那么空了,呼吸急促说:“只是……哄睡,哄完你就得回去。” 第161章 唱不出父爱 简时臣托着脑袋凝视她,帮她盖好被子,耐心问:“嗯。想怎么哄睡?” “给我唱首歌吧。”云以萝说:“小星星好吗?小时候我爸就经常给我唱这个。” 简时臣顿了顿,知道她想她父亲了,说可以。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他用撩人的嗓音唱出了不一样版本的小星星,像是在黑暗的夜里点燃了无数的灯光,云以萝把脑袋凑到他跟前,想听得更清楚些。 “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声音十分舒缓地传入云以萝耳朵。 嗯,唱完了。 云以萝笑说:“好短啊。” “?是你要听这首。” 云以萝软软地说:“跟我爸唱的不一样。” 简时臣慵懒开口:“我是你男朋友,自然唱不出对你的父爱。” 云以萝噗嗤笑出声,“那你唱出了对我的什么呢?” “听不出来吗?” 简时臣伸出手在她腰上挠了一下,惹得云以萝尖叫。 他立刻捂住她嘴巴,笑出声,“大晚上的,别乱叫,影响不好。” 云以萝瞪他一眼,“你别挠我痒痒。” “不是要我哄睡吗?歌也唱了,你怎么还不睡?”他疑惑道:“还是说你想做点别的?” 云以萝立刻闭上眼睛,忙说:“我睡了。” 简时臣贴在她耳边低语一声“晚安”。 云以萝嘴角微扬,伸手抱住了他。 简时臣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还说什么哄完就回去,口是心非的女孩。 被窝里暖暖的,他们相拥而眠。 认床的她,只要有他在身边就能睡得很香。 …… a大校园。 第一节课结束,谈可欣匆匆忙忙跑到云以萝这边,暧昧地问她:“哎哟,昨晚干什么去了?气色不错啊。” 云以萝:“???” 她想起昨晚跟简时臣抱着睡了一晚上,尴尬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谈可欣不依不饶地说:“别害羞呀,快跟我说说你们昨晚是不是成了啊?” 云以萝无奈地瞧着兴致高涨的谈可欣,摇摇头。 “什么?”谈可欣一脸不信,“简少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云以萝疑惑。 谈可欣肆无忌惮地说:“从你对他的描述,可以判断出他馋你的身子。” 云以萝被谈可欣说得满脸通红,猛地灌一口水,剧烈咳嗽。 谈可欣拍拍她的肩膀,说:“悠着点嘛。所以问题出在你身上,对吧?” 云以萝不想回答。 谈可欣上下打量她,说:“你就不想吗?” 云以萝一怔,是啊她不想吗?想了想,她对谈可欣点了点头。 对某个领域还是挺好奇的。 “那你为啥?”谈可欣秒懂,“是不是太疼了啊?做了个开头没做结尾。” 云以萝震惊说:“为什么你懂那么多啊!” “人家好学嘛!”谈可欣撞了撞云以萝的肩膀。 云以萝始终不肯告诉谈可欣究竟是什么原因,任凭她如何问。 说到底就是她从小的观念养成的。 谈可欣做了个大胆的假设,小声问:“你该不会是要等到结婚吧!” 云以萝眼睛微微睁大,竟然被谈可欣猜中了。 她原先是想等到结婚那天。 可是,最近她也不确定了。 谈可欣看她表情,嘴巴撅成一个圆形,哦一声。 云以萝试探问:“会觉得我很古板吗?” “这是每个人的选择吧,重点是你哥他怎么想,理解你吗?”谈可欣很自然地说:“沟通好了就没问题。” 这个话题她还没跟简时臣说过,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 中午放学时,云以萝跟简时臣约了到外边吃饭,两个人见了面,眼里只有彼此,忽略身后紧跟着他们的成雪和韩雷。 “堂哥,他们出校门了。”成雪说。 韩雷不怀好意地笑说:“走!” 云以萝和简时臣走进了一家餐馆刚坐下,身后就响起嘈杂的声音,脚步越来越近,在他们这一桌停下。 “简时臣是吧!” 四五个看上去流里流气的男生盯着他们看,模样清瘦,有一个较胖,年纪大概十七八岁。 云以萝心里咯噔一声,这明显是一帮不良青年。 简时臣握了下云以萝的手让她安心,然后挑眉问那帮混混,“有什么事吗?” “我们老大要见你!” 其中一个混混狐假虎威,好似他们的头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简时臣可笑地看着他们,他还未曾听过“老大”这号人。 简时臣说:“不敢直接来见我还要找几个不入流的人虚张声势?” “走不走!不走我们就把这里砸烂!”混混嚣张地挥动手中的长棍。 简时臣扯起嘴角,喝了一口茶。 总不能连累无辜的商家吧,人家还要做生意呢。 云以萝皱眉,看着简时臣起身,动了动唇。 简时臣率先对云以萝说:“你在这等我。我去瞧瞧是个什么情况。” “不行,我要跟着你一块去。”云以萝也站起来,执着地看着他。 简时臣蹙眉,眼神示意她听话。 旁边的小混混见不得他们眉来眼去,吼道:“别磨磨蹭蹭的!快点跟我们走!’” 若是平时让简时臣单独去见这些人,他直接就去了,但是此刻,他不能让妹妹身陷险境。 上车后会被带到哪里,根本料不到。 在混混要推他们上车之时,简时臣看准时机转身,雷厉风行的拳头朝混混脸上揍了上去,一脚踹开要扑上来的人,喊出一个“跑”字,然后抓起云以萝的手腕往前奔跑。 云以萝握着他的手,加快脚步跟上他的步伐。 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紧紧追着他们的混混,云以萝气喘吁吁地笑了一声,再转过脸去看着简时臣的侧脸。 他们跑到附近的居民区,这边地形复杂,多是小巷子。 云以萝就跟简时臣绕着巷子跑来跑去的,那群混混追了半天还是没逮住他们。 “靠!人呢?” “找不到……妈的快点打电话给老大!” 云以萝和简时臣此刻正面对面躲在隐蔽的角落里,隔墙听见了混混的对话。 第162章 你乖一点 “老大,人跑了!我们对这边不熟悉啊。” 电话那边的人咒骂:“废物,再给我找!” 云以萝不断呼吸,肾上腺素急剧上升,莫名激动紧张,在她十九岁以前的人生都不曾这么刺激过。 更让她觉得刺激的是,这份刺激是他给的! 墙外的对话声终于消失,过了一分多钟还没有动静。 “他们应该走了。” 简时臣胸口起伏,抿唇靠在墙壁上渐渐平复心跳,忽然抬眸看见云以萝满脸笑意,诧异地拧起眉头。 “……嗯?”他不解。 声音刚刚落下,一张秀丽的小脸凑近,云以萝紧紧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住他的唇。 简时臣愕然,这是第一次她如此主动热情。 他的手顺势就覆上她的腰,化被动为主动。 外边突然下起了暴雨,雷声轰鸣,雨声哗哗。 他们在这样的天气接吻,秋季热出了一身汗,听不到任何声音。 因为是你,不管天气好或者不好,都是最好的日子。 云以萝突然间就懂了,真的懂了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内心束缚已久的东西是别人灌输给她的观念,她喜欢跟他亲密,喜欢不顾一切的感觉。 她内心有两个人在不断地拉扯,遇到了简时臣之后,他帮她认识了最真实的自己。 云以萝嘴角轻轻扬起,深沉地投入其中。 简时臣松开她吻得红肿的唇,回味地笑了笑,问:“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你不喜欢吗?” 云以萝蹭了蹭他的鼻尖,简时臣突然张嘴咬了她一口,愤愤道:“你摸摸就知道我喜不喜欢了。” 云以萝轻轻地呼吸,还真的要去摸。 简时臣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嗤笑说:“胆子大了不少嘛,还真要摸我啊。” 云以萝咬唇说:“不可以吗?” 她极少这么胆大妄为,简时臣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矜持的云以萝羞涩让人心动,可她就这样睁着一双无辜天真的眼睛,作势要碰自己,那钟反差感简直让他疯狂。 他扣着她的双臂将她抵在另一侧的墙壁上。 “妹妹,你想在这要我的命?”简时臣的嗓音压得很低,外边的一束亮光打在他额头上,衬得暗处的眉骨和眼睛凌厉勾人。 好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他才会要人命。 他说完,吻向她的耳朵,“是吗?” 云以萝浑身麻了一下,心跳的节奏无法控制。 她声音绵软体贴,“你一直这样对你不太好。” 简时臣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尽量显得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事,自己会消下去。别再撩我。” 她咬唇就盯着那个地方,感慨人体的生理构造,“好神奇。” “……” 任凭哪个男人被女朋友这样盯着看都会受不了,一双大掌立刻捂住她的眼睛,挡住视线。 全黑的状况下云以萝的听觉越发灵敏,似乎听见了简时臣喉结滚动的声音。 她试图拉下他的手,拉不开就说:“那你以后都别给我看了。” 简时臣愣了几秒,头一次被这丫头反撩得束手无策。 向来他都是撩她的那个,岂料被反撩后耳根子泛红。 云以萝终于拉开他的手,瞥见他的耳朵,嘀咕说:“你怎么也害羞了呀?” “不是,我的好妹妹,你乖一点。”他无奈地把她脑袋摁在自己怀中,声音沙哑。 云以萝听见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仰头在他下颌亲了亲,含糊不清地说:“我本来就很乖,是被你带坏了。” 简时臣扯了扯嘴角,掌住她后脑勺让她抬眸跟自己对视,没有再纵容她的挑逗。 “真那么感兴趣今晚让你见识个够。”他凛冽的眉眼让人战栗。 云以萝犹豫了几秒,慢悠悠地别开羞赧的脸,梗着脖子说:“我才不怕呢。” “???” 简时臣点了点头,顶腮说:“呵,今晚一起洗澡,敢吗?” “……咳咳!”她终于懂得要惜命了,僵硬地吐出一个词,“不要。” 终于乖了。 简时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顺着她肩头往下滑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说:“吃饭去。” …… 晚上回到宿舍,简时臣回想起白天遇见了那几个混混,给管家打了电话,吩咐他去查清楚。 电话刚刚挂下,他的邮箱里就收到一封邮件。 对方说:“堂堂简家大少爷竟然不敢来见我。” 简时臣叫来晏凛,让他查对方的ip,敲了几下键盘回复消息:“你谁?” 对方:“韩雷。” 这下不隐瞒了。 晏凛也查到对方的ip地址在a大隔壁的体育学院。 简时臣在脑海中搜寻韩雷这号人,回复“没听过。” 对方显然被气到了,发了一个句号。 对方:“成雪你认识吗?那是我堂妹。” 乔非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旁边看,啃着苹果说:“时臣,上回你把成雪给收拾了,我看这家伙是来给成雪报仇的!” 简时臣敲了几下桌子,略带嘲讽回了句:“你堂妹在学校以恃强凌弱出名。” 对方:“你欺负老子妹妹,我要你好看!明天早上九点,体育中心冰球场见!不来是孙子!” 简时臣眯了眯眸,听见乔非凡说:“瞧他这语气,好像你肯定会去一样。拽的跟二百五似的。” 简时臣脑海中闪过某些可能,突然从椅子上起身,拿起手机给云以萝打电话。 乔非凡和晏凛看他神色匆匆地拨打电话,上回云以萝不接电话简时臣也是这般疯狂。 “不会是云妹出事了吧?”乔非凡说出这话时简时臣脸色骤变,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简时臣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电话通了。 “喂?”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轻松不少,皱眉问:“你在哪?” “在宿舍啊。”云以萝听出他语气着急,顿了顿,解释说:“我一洗完澡就接到你的电话了。” 所以不接电话是因为她在洗澡,而不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吗?”她觉得他这通电话有些奇怪。 简时臣松口气说:“没事。” 云以萝一头雾水,挂了电话后觉得是上次没开手机害他担心造成的阴影,觉得男朋友实在太在乎自己了,以后她洗澡一定要把手机带进浴室,以便于及时接听他的电话。 第163章 激烈的冰球赛 简时臣结束了和云以萝的通话,盯着屏幕上的聊天消息。 乔非凡说:“云妹没事就行,诶,那个不知道死活的韩雷还要不要搭理他啊?” 简时臣转过脸,直说:“明天去冰球场。” “咳,干嘛要搭理他?”乔非凡皱眉说:“韩雷是谁我们都不认识,不搭理这种人让他作不起来不就没事吗?” “没事?谁说没事?”简时臣压低语气说:“今天中午就是这个姓韩的找了人来堵我们。” “什么!还有这件事!”乔非凡惊掉下巴,惊愕说:“他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晏凛看着简时臣说:“你担心不赴约韩雷不会死心?” 简时臣“嗯”一声。 韩雷既然知道简时臣是谁,还敢如此轻狂,说明这人并不怂,甚至会玩命的那种。 按理来说,韩雷不至于为了成雪那件事跟他玩命。 简时臣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从小肆意而活,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得罪了一些人,就怕韩雷暗中跟他有过节。 韩雷冲他来的话,可以。 要是殃及云以萝…… 他绝不会让自己心爱之人有危险,这种危险的火苗该掐死在摇篮里。 …… 隔天早上第一节课下课,还没九点。 谈可欣说自己最近自创了一个舞蹈动作,想展示给大家看。 新的舞蹈动作难度挺高,谈可欣对四零一说做这动作不是什么人都能完成的。 成雪忽然说:“无聊的人在这讨论无聊的动作。” 谈可欣她们没搭理成雪。 成雪瞥了静静坐在旁边的云以萝,又说:“我堂哥在冰球场跟人比赛冰球,你们谁跟我去看比赛?” “冰球?那是什么?”有人问。 成雪笑起来,说:“很刺激的运动。简时臣也在场,你们去吗?” 云以萝整个人愣了好几秒,转眸看向成雪,小脸紧绷。 其他人也纷纷看过去。 成雪故意对云以萝笑,笑声刺耳,“我哥可是冰球高手,你哥很快就是我堂哥的手下败将。” 云以萝起身走到成雪身边,拽住她的手不让她走,“你说清楚!” 云以萝鲜少动手,这一面让成雪再次惊讶,“我说你哥很快是我堂哥的手下败将!” “他们在哪里!”云以萝抿了抿唇,质问成雪。 成雪也不瞒着,“就在体育中心的冰球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你……” 云以萝打断成雪的话,没再逗留,让谈可欣给她请假,立即就走出教室。 谈可欣让徐一宁和秦暮霏请假,自己放下袖子追上云以萝的脚步。 “以萝,只是一场比赛你别太紧张吧。”谈可欣追上云以萝,安抚她。 云以萝担忧说:“我哥不可能随便答应跟人比赛。” 谈可欣认为这话有几分道理,先前简时臣和钟择良比赛是为了计算机系学生,这次是因为……成雪堂哥的挑衅? 她和云以萝一同回宿舍出门前往体育中心。 她们打了车火速赶往体育中心,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冰球场在一层。 云以萝来到冰球场的观众台,放眼看去是非常宽敞洁白的冰场,大概有60米长,30米宽,场上设置了各种设备。 两队人对立而站,为防止在激烈的比赛中受伤,他们个个穿戴防护具,手上拿着冰球杆,脚上穿着特制的鞋。 云以萝一眼就看见简时臣那一队伍,他穿着印有二十四号的冰球服,和乔非凡晏凛他们,还有几个队友一共六人。 谈可欣说:“我怎么还看见张世全在对面?” 张世全? 云以萝皱眉看去,很惊讶。 张世全直直地盯着简时臣看,出声笑说:“想不到高中毕业后我们是以这种方式见面啊。” 简时臣幽幽地看过去,啧了一声,批评的语气,“你越活越差劲,跟这些人混在一起。” 简时臣的笑意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讽刺一人,他直接讽刺了他们整个队伍。 “你说什么呢!瞧不起人啊?”其中一个人开了口,“你家有钱了不起啊!” 张世全挥了挥手臂,耸肩说:“我自认比不上简少爷高贵。” 简时臣顿了顿,收敛了笑意。 乔非凡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说什么屁话呢!下作的东西让一群混混来找事还要抬高自己的咖位?我呸!骂你们就是瞧得起你们了!” 韩雷被乔非凡骂得脸色铁青,他冷笑了几声。 “早就知道a大简时臣什么运动都玩,我们就切磋切磋,伤到了大少爷那就不好咯。” 简时臣抬起下颌,淡漠开口:“想让我瞧得起,赢了我们再说。希望你们的球技比演技好。” 韩雷:“……” 比赛很快开始。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观众台的云以萝和谈可欣。 “看来张世全跟成雪的堂哥是一伙的!”谈可欣转过脸对云以萝说:“我更加肯定张世全是嫉妒你哥是简家的正牌少爷,而他却是私生子,肯定要跟你哥对着来。” 云以萝看着他们的比赛,提心吊胆地回谈可欣:“你就这么肯定他是私生子吗?” 谈可欣笑说:“不肯定。” 云以萝:“……” 冰球比赛是一种非常激烈的运动,盛行于加拿大和欧美,集技术,体力,平衡力为一体的高速度冲撞的比赛,危险性很高。 “这么大型的运动啊!我第一次见。”谈可欣惊叹。 云以萝边看着冰场上热烈进行的比赛,一边查询冰球的规则。 【进球多的一方获胜,所以每支队的目标就是要进球超过对手,他们一方面要自己多进球,另一方面也要保证自己的球门不失。】 开球之后不久,韩雷他们的队伍率先进了好几个球。 云以萝发现这项运动真的很危险,速度非常快,他们男生撞人又狠,好几次她在旁边看得眉头紧锁,那么撞不疼吗? 她好心疼,看不得这样的比赛。 但是这项运动就是如此。 简时臣这队后起追上,在简时臣用肩撞向对方球员后进球。 裁判判定为合理冲撞。 云以萝倏然一笑,拉住谈可欣的手惊呼。 她看着冰场上矫健的身影,眼神追随,将二十四号的数字刻在了记忆深处。 比赛越来越激烈,简时臣的队伍开始超越韩雷队伍。 韩雷不能再让对方进球,不顾一切从三米之外冲上去撞在简时臣的胸口,让队友夺走了球,判定为非法冲撞。 裁判员处罚两分钟小惩罚。 云以萝看见简时臣摔倒在地上,小脸骤然一白。 第164章 我们不会输 云以萝在观众台要忍不住跑过去,谈可欣拉住她的手腕,说:“以萝,等你哥比赛结束再过去吧,要不然扰乱他们就不好了。” 云以萝冷静了几分,觉得谈可欣说得有道理。 现在也不是抒情的时候。 冰场上,队友连忙上前关心简时臣的情况。 简时臣喘着气站起来,“我没事!” 乔非凡恨得咬牙切齿,咒骂了好几遍韩雷。 “这王八蛋就会这种下作的招数。” 晏凛说:“冰球赛的选手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赢。” 乔非凡说:“赢是吧,我们非赢不可!” 简时臣和晏凛看见乔非凡怒气冲冲地奔向那边那群人,拦都拦不住。 晏凛说:“他大概要跟人赌一场了。” 简时臣喝一口水,笑说:“非凡受刺激了,他挺重视朋友,爆发的他不管跟别人赌什么都能赢。” 晏凛温和地说:“嗯,他平时吊儿郎当的,认真起来比谁都认真。” 晏凛跟简时臣都清楚乔非凡擅长“说大话”,总是说些好像不可能实现的话,可他绝地翻盘的能力不是开玩笑。 乔非凡在对手面前停下,怒吼说:“就这么比没什么意思,玩点大的,来不来?” 韩雷正是得意之时,又是个不要命的,直接就答应了乔非凡的宣战。 “好啊!怎么玩?” 乔非凡冷冷一笑,“你们给我听着,这次要是你们赢了我就不姓乔了,我跟你姓。” “玩这么大啊!”韩雷说有点意思,又问:“要是我输了,是不是跟你姓乔?” 乔非凡轻哼,“哦不,我不想让你侮辱了乔这个姓,你只要说一句话。” 韩雷不觉得乔非凡简时臣他们会赢,问乔非凡,“什么话?” “对我们这一队的人喊三声爸爸!” 韩雷眸色微微一变,坐在旁边喝水的张世全闻言瞧去,似乎很感兴趣。 “怎么不吭声了?刚才撞人不是很勇吗!”乔非凡讽刺。 “没问题!不过,我比较想看,简时臣就改姓韩。” 乔非凡震惊,“你想得……” “好啊!”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乔非凡猛地转过身去,只见简时臣扬唇一笑,“怕他不成?” 韩雷哇呜了一声,跟队友们说打起精神,想不想看简大少爷改了他这最贵的姓氏? a国财阀简氏,顶级财阀,大部分都想攀上关系,那么有钱的一个姓,简时臣竟然随随便便拿来跟人打赌。 乔非凡看着简时臣,“你干嘛啊!你要是被你爸知道了……” 简时臣说:“我们不会输。” 张世全幽幽地瞥了简时臣一眼,神色不太对。 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看得观众直呼精彩。 云以萝很揪心,韩雷那一队伍实力不容小觑,她希望简时臣尽快结束这样危险的运动。 成雪不知什么到场,拉着一群闺蜜在那给韩雷欢呼。 云以萝和谈可欣听见了成雪那些人的声音,对视,不约而同给简时臣他们队伍加油。 不管选手能不能听见她们的声音,两帮“啦啦队”就是喊得兴致高涨,明显在较劲。 第二场比赛结束,比分扳成了3:3。 第三场比赛终于开始,两支队伍的速度明显慢了,仍是你争我夺丝毫不肯让步。 张世全很是“照顾”简时臣那支队伍,原本能进分的球都从他手下流失。 韩雷看得暴躁不已,该死!妈的张世全反水了! 中途换人已经来不及了! 比赛结束,3:4,简时臣这一支队伍获得胜利! 台上的云以萝和谈可欣尖叫起来,在那个氛围中没有人能不为他们欢呼,他们和支持他们的观众一起欢呼胜利。 成雪她们黑着脸看过去,气得不行。 而冰球场上的韩雷飞快地冲向自己的队员张世全,重重给他一拳。 “你他妈反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韩雷冲着张世全咬牙切齿地说:“比赛前突然说要加入我们看简时臣的笑话,间谍!” “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张世全挥动手臂,一拳头打在了韩雷的脸上,“你他妈还想让人跟你姓,你算什么东西!” 这边还沉浸在获胜的喜悦之中。 乔非凡哈哈大笑说:“靠,太爽了赢得太爽了!” 简时臣看向队友们,说:“大家辛苦了,等会请你们吃饭。” 队友们纷纷答应,还有一个提醒说是不是韩雷要跪下喊爸爸了? 此时,不远处的争吵和殴打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乔非凡瞧了几眼,嘘道:“起内讧啊!韩雷这老大不行啊,输了就打队友……” 简时臣看清了跟韩雷打的人是张世全,剑眉一皱,“我去看看。” “诶等等我们!”乔非凡叫上队友们,说:“找韩雷讨三声爸爸去!” 韩雷和张世全扭打在一起,被其他人强行分开。 “韩雷,输了就是输了,你还打队友出气。谁敢跟你组合打球啊?”乔非凡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斗败的的韩雷。 简时臣瞧向鼻青脸肿的张世全,沉默不语。 “快快快,韩雷你的三声爸爸呢?”乔非凡吆喝说:“大家快来听听啊,韩雷要认爸爸了。” 台上的人看的认真,谈可欣瞥向成雪:“你堂哥输得脸都没了,都怪你!” 成雪咬牙对谈可欣和云以萝说:“你们给我等着瞧!” 韩雷推开其他人,深吸一口气,咬紧的牙关有所松动。 简时臣突然出声说:“我们改变主意了,不想让你喊爸爸,只要你答应一个要求。” 韩雷神色微变。 简时臣冷冷说:“跟我有过节就直接冲我来,别扯到其他人身上。” 韩雷骤然就笑了,“我是跟你有过节,看你不爽很久了。” 他前女友跟他分手的理由是什么?就因为前女友暗恋简时臣始终无法放下,觉得对不起他就分手了。 韩雷觉得自己就是被简时臣绿了。 “不管什么过节,冲我来。其他人都跟你无冤无仇。” 韩雷答应,重重把头盔给砸在地上,带领他们那帮人离开,没有赢,输得个个垂头丧气。 张世全站起来,脸色微冷,也准备离开。 简时臣突然叫住他,“我有话跟你说。” 张世全语气寡淡,“什么话?在这里说。” 第165章 客下次再请,先去检查 简时臣扫了几眼张世全身上的伤,“记得处理伤口。” 张世全听了这话觉得特别好笑,平时他不都不想跟自己说话的么? “简时臣,你不要以为我是给你们放水,我就是觉得好玩想听韩雷喊爸爸,就这么简单。”说罢,张世全径直越过简时臣。 乔非凡瞪他一眼,凑在简时臣身边说:“这不就是跟云妹告白的隔壁体育学校的吗?时臣,你关心他干嘛?” 简时臣漫出笑,“一码事归一码事,他要是还缠着我妹,我肯定打断他的腿。他至少还是帮我们赢得比赛,不管目的是什么。” 云以萝在台上看见了简时臣他们离开冰场。 “他们是去换衣服了,我去找我哥。”云以萝对谈可欣说,语气着急。 云以萝是那么迫不及待想见到他。 谈可欣揶揄说:“男生更衣间你还想过去啊?我们找个适合的地方等他们吧。” …… 体育中心也有特供的茶水区,提供食物和饮料。 云以萝用手机给简时臣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在茶水区等他。 有脚步声靠近,她抬眸看去,视线里他的身影高大。 云以萝立即就站起来了,看着他向自己走来。 简时臣只看着云以萝,脚步在她面前停下。 云以萝主动上前,想抱简时臣但是碍于人多就克制住了。 “我等你好久了。” 简时臣大概也能猜出她们是听见风声过来的。 他蹙眉,收起了惯有的慵懒和戏谑的语气,严肃地对她说:“不去上课来这里做什么?” 云以萝听出他几分不高兴,好像她就不该来。 她深深吸一口气,说:“你在这里跟人比赛,我没有心思上课。” 谈可欣瞧他们俩旁若无人的深情对视,偷笑,经过云以萝时说了句:“不打扰你们咯。” 说罢,她脚底抹油就去买东西吃了。 简时臣沉默了两秒,拉着云以萝坐下,瞧她一脸不认错的样子,就问:“你全都看见了?打架也看见了?” “全看见了。还好你没跟他们打起来。”云以萝的视线黏在他脸上,接着又闷闷不乐又担心地问:“我看见你摔倒了,你有没有受伤啊?” 简时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没受伤。” “下次别为这种事情翘课。”末了,他提醒她。 云以萝莫名有点生气,对着眼前俊美的男生板起面孔,颇为委屈地说:“为你翘课怎么了?我不是担心你吗?” “……” 简时臣哪里是生气,明明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结果这丫头直接来了现场,看了全部比赛过程。 简时臣连忙搂着她的肩膀哄道:“担心什么啊?不就是一场比赛吗?” “你不会随意答应和人比赛,肯定有原因。”云以萝凭着自己的第六感猜测,问:“是不是成雪他堂哥威胁你的?” 简时臣滚了滚喉结,不想让她想太多,简单概括是一场友谊赛。 “友谊赛还要打赌喊爸爸吗?”云以萝哼了一声,“你把我当傻瓜吗?” “你怎么回事啊?今天这小嘴挺能说的。”简时臣被她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没有再隐瞒,淡淡开口:“韩雷,就是成雪她堂哥,昨天早上安排混混来堵我们的人。” 云以萝顿了顿,疑惑解开了。 “要是不跟他比一场,他不会善罢甘休。”简时臣解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韩雷,他对我很有敌意。” 云以萝说:“可能是成雪让他过来的。” 简时臣笑了几声,扫了云以萝几眼,说:“有可能,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欲挺强的。” 云以萝不理解成雪跟她堂兄什么情况,但他们兄妹都很喜欢挑事。 她静默了一会儿,问:“他以后应该不会找你了吧?” 简时臣给了个让她安心的回答,“不会。” “那就好。” 云以萝沉沉吐出一口气,转眸注意到他穿着白色毛衣的胸膛。 她伸出手指趁他不注意戳了一下,简时臣的眉头皱起,她戳在他被韩雷撞到的那一块,还疼呢。 云以萝立即收回手,眼皮跳得厉害,说:“你还说没受伤!” 简时臣敛眸,说没有。 云以萝拧眉,说他不坦白,她明明就看见韩雷从远处快速地冲向他,撞得他都摔倒了。 “走,我们去医院检查!”云以萝急出了冷汗,握紧他的手起身。 “我答应了请客,队友们还在等我。”简时臣委婉拒绝。 “客下次再请,我们先去检查。”她鼻头和眼睛都红了,但是眼里透出坚毅的神色,让人心疼又无法抗拒。 简时臣不想让她担心,只好跟她一块去医院,答应队友的请客只能推迟。 …… ct显示正常。 检查完从医院出来,云以萝回想起刚才看见他胸膛上都红了一片,还是心疼。 “回去要抹药。” “这些化瘀的药要记得吃。” “最近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简时臣俯视她,说了一个又一个好字。 云以萝补充说:“我忘了问医生,有没有什么食物是要忌口……” 这女孩真是细心。 简时臣喝了一口矿泉水,直接用瓶口抵住她的唇,“喝点水吧。” 云以萝被堵住嘴巴,就着他递上来的矿泉水喝一口,喝完了她还想回去找医生。 简时臣从身后拥住她的腰,慵懒地将下颌抵在她发顶,略带笑意地说:“不用了。网上一查就能知道。” 云以萝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肩头,关心说:“我等会查了发给你,你这些天要注意饮食。这样伤才会好得快一些。” 简时臣心中温热,嗯一声。 云以萝伸手,手指拂过他头发,一路来到他胸膛上,轻轻安抚。 “别敷衍我。” 简时臣在她唇上亲一口,表示自己的“诚意”,然后带她上车回学校。 下车时,管家竟然出现在停车场。 “少爷,先生要您今晚回家一趟。” 管家看了云以萝一眼,说:“以萝小姐也可以一起回。” “我爸找我什么事?”简时臣手上还拿着药袋。 管家说:“少爷,这个我不清楚。” “知道了。” 管家通知完离开。 云以萝疑惑说:“简叔有什么事情非得让白管家亲自来通知?” 第166章 那是当然啊,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简时臣默然,隔了几秒说:“今晚回家,我不去溧水别墅,你也别去就住在学校公寓。” 溧水别墅是上回简时臣带她去的他母亲留给他的房子,本来说好两人今晚去那里住。 如今只能作罢。 “好。”云以萝说。 回了宿舍,云以萝总感觉不太对劲,失神地坐在椅子上想来想去。 简牧每次跟简时臣单独相处都要打人,这次会例外吗? 她不想再看见在乎的人受伤。 没有事先告知谁,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云以萝收拾好东西回了简家。 她回到家中天色已晚,快七点了。 管家发现云以萝回来眼前一亮,忙说:“以萝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他那句提醒并不是随便说的。 云以萝心里咯噔一声,预感到不好。 “少爷被先生打了,在罚跪。” 云以萝的心沉了沉,闷得很,不解问:“为什么要打他?”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管家说:“先生得知少爷跟韩家的小少爷比赛冰球,少爷拿简姓做赌注……” “就因为这个打他?”云以萝忍着心里的难受说:“他不该关心我哥有没有受伤吗?” 管家低头,“你还是去看看少爷吧。” 云以萝在管家的引导下来到四楼,一个她从来没踏足的地方。 管家说:“这是少爷的亲生母亲生前住的地方,少爷每次犯了错误都会被先生要求在这里罚跪。一跪至少两个小时。” 云以萝越听越难受,管家为她打开门,她立刻走了进去。 只看见简时臣背对着自己,腰背挺直地跪着,他面前是一个梳妆台,台上摆了一个相框,还有鲜花,首饰盒。 云以萝跑过去,在简时臣转过脸时轻轻抱住他,红了眼睛。 简时臣愕然了几秒,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拉开与她的距离,叹气,“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云以萝发现他额头上有血迹,眼泪掉下来,她完全控制不住的情绪,攥紧指尖。 “你爸疯了,他疯了,他这是家暴!” 简时臣蹙眉看向门口的管家,视线转向云以萝,用手指擦干她的眼泪。 “没事,一点小伤。”他习以为常。 云以萝心疼地看着他说,“都流血了。” “就这一点血。再说了他砸过来时我可以躲,没想躲罢了。”简时臣握紧她的手指,不断给她擦眼泪,哄道:“乖不哭,真没事。” 云以萝吸深吸一口气,“他还打了你哪里?” “没了。”他说。 她摇摇头:“我不信。你把上衣脱了我看看。” 这人总是不把实情告诉她。 简时臣犹豫道:“不好吧,咳!我妈看着呢。” 他眼神瞥向梳妆台上的照片。 那是简时臣母亲的艺术照,照片中的女人笑意盈盈,一双眼睛妩媚含情,这是云以萝第一次见到他母亲,眼神立刻变得庄重起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简时臣看见她转了身在他母亲的照片前跪下,双手紧握,眼神真挚地说:“阿姨您好,我是云以萝,是哥哥的妹妹,也是……女朋友。我很喜欢他,很关心他,希望他爸不要动不动就打他,不止我会心疼,您也会心疼的。” 云以萝一席话像是催泪弹似的,简时臣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他深深呼吸,听见云以萝咬牙切齿地说:“要是简叔再家暴,我会不客气采用法律武器保护我哥!” 简时臣觉得感动,又觉得好笑。 他握着她的肩膀,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凑过去额头抵着她额头,说:“世界上只剩妹妹一人全心全意为我着想,心疼我。” 云以萝破涕为笑,“那是当然啊,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简时臣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抛弃了之前说过的话,忽然吻了下去,舔了舔她唇上咸涩的眼泪。 他轻轻吻掉她的脸上的泪珠,眼神里尽是爱意。 “当着你妈妈的面这样做,不太好。” 云以萝望着他失笑,也伸手擦掉他眼角的眼泪。 她见过他两次落泪,一次是因为他想他母亲,一次是现在。 这两次都让云以萝印象深刻,发生的事情,以及他本人。 他哭得好好看,怎么男孩子哭起来也能这么好看呢?桃花眼里闪着璀璨的星光,让她就想永远成为他眼眸中的人。 简时臣吸了吸鼻子,低头眨了下眼睛里眼泪,沉声说:“吻都吻了。” 云以萝缓了一会儿,说:“我不是在开玩笑,你爸在打你,我会报警。” 简时臣搂她在怀里,静默了半晌,说:“报警然后呢?我爸要是被判刑了,你母亲怎么办? 云以萝突然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说实话,我爸除了对我不太好,对你们还算挺好的吧。尤其是对你母亲,他为了娶云姨进简家,花了很多心思和金钱。” 云以萝窝在他怀里,说不出的难受。 简时臣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反正从小挨打习惯了。” “我要收回曾经为你爸说过的话,你爸,不可理喻,无法沟通,野蛮……”云以萝数落简牧的缺点。 简时臣听得乐了,点头说确实,可他还是他爸,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简时臣忽然说:“很久以前,我爸妈感情很好,他们都很疼我。” “都很疼你?那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呢?” 简时臣看她一眼,语气沉重说:“之前跟你说过我妈因为一场事故去世……那场事故是因为我。” 云以萝的呼吸紧了几分,眉头皱起来。 简时臣看向梳妆台上的照片,内疚说:“我妈是为了给我买玩具车才会被人撞倒,原本撞倒并没有什么,但是她怀孕了,当场大出血,因为失血过多……” “好了别说了。” 云以萝听见这些都觉得受不了,不想再让他回忆当时的场景。 她紧紧抱着他,说:“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责怪在自己身上。” 简时臣也抬手揽着她的腰,很享受这份温柔,心上沉重的痛终于找到一个容纳的地方,让他得以畅快呼吸。 感谢能遇到这么一个,温暖且温柔的女孩。 第167章 照顾伤患 简时臣跟云以萝讲了不少他和他父亲的故事,简牧从小教了他很多东西,带他参加各种聚会,有打算培养他成为自己事业的继承人。 在他年纪小的时候,一直认为父亲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起初简时臣带了些讨好的意思,什么都听父亲的。 后来…… “在我母亲去世后,我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和我讲话,渐渐的,我们彼此什么话都不说。他活他的,我活我的,就成了现在这样。” 云以萝也想起自己的父亲,小时候她也觉得父亲很疼爱她,世事难料,她也想不到她的父亲有朝一日会到国外去,还成为了别人的父亲。 他们此刻都沉浸在长大的悲伤之中。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简时臣让云以萝到旁边去坐,跪着会腿酸。 “难道你就不会腿酸吗?”她咬住唇。 简时臣说:“我不酸。” 傻瓜。 “我陪你一起。”她很坚持。 简时臣蹙起眉头,突然说:“我头上的伤口疼了,妹妹帮我处理一下么?” 她闻言瞧去,他爸下手真重! 这么一张俊美的脸留疤就不好了。 云以萝连忙起身,脚有点麻麻的,她下楼拿来医药箱,再次来到楼上时发现门锁上了。 管家在旁边说:“以萝小姐,少爷说让你回房间,他等会再去找你。” 云以萝拎着医药箱的手不断收紧,执着地说要站在门口等他。 管家如何劝说都没有用。 直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到了,简时臣开门从屋里走出来。 他一出门就看见了红着眼睛的云以萝,也是意料之中,他靠在门上,睨她轻轻地笑:“你说你在这等我,是不是存心看我狼狈?” 今天一场激烈的冰球赛,外加跪了两个小时,腿真是又酸又麻,走起路来自然不像平时一般潇洒。 “是,我故意的。等你以后欺负我,我就把你今天的糗样说出去。”她责怪他把自己锁起来。 简时臣哦了一声,重新站好了,对她笑了,“瞧不出来,妹妹一肚子坏水呢。” “别说了。”云以萝主动扶着他说:“我扶你回房间。” 简时臣被她摸着腰,觉察到她的耐心和温柔,懒散地说:“你像在帮我做复建。” 云以萝只让他注意台阶,不要说话。 回到房间后,管家贴心把医药箱递上,关心了简时臣几句。 “少爷,需要我请医生来……” “不用了。随便上点药就行。”简时臣说完,问管家:“我爸他还在书房吗?” “在。半小时前太太回来了,正在书房跟先生讲话。”管家回答。 云以萝拿药的动作一顿,妈妈回来了,那她知道简时臣跟简牧发生了冲突吗? 简时臣将身上的毛衣脱了,露出性感健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完美勾人,胸膛上的红痕没有破坏这份美感,反而彰显了少年的肆意张狂,桀骜不羁。 云以萝转身时扫了他的身体一眼,有管家在,她匆忙低下了头,但是耳朵红了。 管家也看见了简时臣身上的红痕,不太明白这伤是哪来的。 他问简时臣,简时臣回了句意外,显然不愿意多讲。 管家来到了书房,敲了几声门走进去。 简牧和云晴柔正坐着说话,简牧一抬头,看见了管家就问:“他回房间了没?” 管家说:“回了。” 简牧又问:“他知道错了吗?” 管家几秒后才说:“先生,这我不知道。” 简牧视线落在管家身上,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管家说:“少爷他身上有伤,应该是今天和韩家小少爷起冲突了。” “有伤?”简牧心里一沉,“严不严重?” 管家说:“伤在胸口,少爷说已经看过医生了。” 简牧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让管家出去。 云晴柔瞥向简牧,帮他揉了揉太阳穴,说:“看来这韩家的少爷也不是省油的灯,都伤到你儿子了,你还罚你儿子……” “我惩罚他是因为他随意拿简姓去当赌注玩游戏,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来克我!” 云晴柔说:“老公,虽然时臣不是我的亲儿子,但我早就把他当成我儿子看待了。他都大三了,你不能像小时候那么对他,你得多跟他谈心,了解他在想什么。” 简牧听了云晴柔这番话,不说话。 云晴柔又问:“要不我们去看看他?” 简牧闭了闭眼睛,摇头说:“不去。就要让他长个记性。” …… 云以萝正在房间里给简时臣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最近别碰水。” “我等会要洗头。”他凝视她,神色温柔。 云以萝在心里挣扎了几秒,就说:“我给你洗。” 简时臣眼眸一挑,“真的?” “咳,洗头。”她强调,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简时臣轻佻地说:“果然很疼我。” 云以萝若无其事说:“我是照顾伤患。” 简时臣笑,将手往后一撑,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扫,轻声说:“伤口等会儿再上药,我还没洗澡。” 云以萝把手上的棉签扔掉,“哦。” 她从来没给人洗过头发,在浴室看着简时臣躺下时磕磕绊绊地说:“我可没发廊的小妹会给你洗。” 简时常懒懒地回应:“随便你怎么洗。” 她要给他洗头发够让他惊喜了。 云以萝听了这话,脸微红,拿起旁边的花洒,拧开温水。 水流从金色的头发流过,他的头发浓密蓬松,很快就浸湿了。 云以萝挤出洗发露,在手心搓成泡泡再慢慢覆上他的头发。 整个过程,她很认真,也注意着力道,没有让自己的指甲弄疼他,也没有让泡沫碰到他额头的伤口。 简时臣始终闭着眼睛,看上去似乎睡着了。 云以萝凑上去瞄了几眼,憋笑说:“今天你肯定很累了吧。” “挺累。” 她以为他睡着了呢! 简时臣睁开了眼睛,抬眸看着模样颠倒的云以萝,薄唇张开,“我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角度看你。” 云以萝用泡沫在他头上做出一个牛魔王的造型,她莞尔一笑,“我也第一次看这种造型的你,好搞笑。” 第168章 天生丽质 简时臣挑起一边的眉头,说:“妹妹捉弄我。” 云以萝说:“我本来不会捉弄人的,被你捉弄得多了,也就会了。” 简时臣俊脸浮现着笑意,他随她怎么弄,躺得十分舒服。 云以萝将手上的泡沫挤掉,拿起花洒冲走他满头的泡沫,纤细的手指还给他按摩头皮。 简时臣啧了一声,“这不同的人洗头感觉就是不一样。” “嗯?什么意思?” 简时臣直白说:“以前去过发廊洗过头,一次就够了,动手动脚的,洗得我浑身不舒服。可你给我洗头发,我想就这么让你洗一辈子吧。” 云以萝先是不高兴发廊店的人占他便宜,接着又是羞涩道:“说什么呢你,你还想要我一辈子给你洗头?你先给我洗脚再说。” “可以啊!咱们就约定,我一辈子给你洗脚,你呢就给我洗头。如何?” 云以萝没答应。 她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浴室里有点热。 简时臣作势要起来,又被云以萝摁回去,“别动还没好。” “还挺霸道的。”他调侃。 “还有最后一道流程。护发!”她让他继续躺着,找来找去,“诶你这里怎么没有护发素呢?” 简时臣说:“我不用那个。” 云以萝诧异,“没用护发素你头发那么柔顺?” “天生丽质。” “……” 她想骂他不要脸都骂不出来,他这样的样貌说这种话是实话。 简时臣拿起毛巾擦拭自己的短发,站在镜子前,发现云以萝就站在旁边瞧他。 “你洗澡吧,记得别弄到伤口,等你洗好澡我给你上药。” 裸着上半身被喜欢的人看了那么久,简时臣心里的渴望直接就燃了,他出声拦住了云以萝。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云以萝脚步一顿。 简时臣朝她走过去,邪气道:“有人说过要看什么?” 云以萝皱起秀眉仔细思考,在他含笑的眼眸底下呼吸紧张,视线不自觉地瞥向不该去的地方。 看什么? 她有点印象了,小脸嫣红。 “这事情再说。”忙收回了目光。 说罢,云以萝就快速逃离了他的浴室。 她默默坐下,觉得口干舌燥的,赶紧倒了一杯水解渴。 不知在沙发上呆坐了多久,浴室门打开了。 云以萝骤然看去,好不容易降温的脸颊再次升温,红得厉害。 他就只系了条浴巾,裸着上半身走出来了,身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存了心勾引某人。 “过来给我擦药。”简时臣在床尾的沙发坐下,桃花眼笑得好看。 云以萝鬼使神差般起身走过去,拿起医生开的药膏正准备给他贴上,扫到他沾着水珠的胸口,皱眉拿起旁边擦头发的毛巾给他擦干燥。 “都让你不要弄到水了。” 简时臣静静地打量云以萝,听她讲话,微微一笑。 这样的训斥他很喜欢。 因为她在关心自己。 他说:“我故意的。” 云以萝微微抬眸,“故意跟我唱反调吗?” “不想让你担心,又希望能得到你的关心。” 云以萝给他贴好了药膏,怔住,然后把脑袋抵在他肩膀上说:“不用故意这样,我也会担心你关心你。” 简时臣嗯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秀发,忽然发现她还穿着今天的那身衣服。 “你还没洗澡?”他眯了眯眸,“还没吃饭?” 云以萝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哪里还记得这些。 她点头,忽然想起来云晴柔和简牧今晚都在家。 “我还是先回去吧。” 简时臣攥紧她的手,语气不容抗拒:“今晚你睡这。” “可是……” “他们不会知道你今晚回家,管家也不会告诉他们。”简时臣将她拉回去,淡淡开口:“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等会儿再去你房间给你拿换洗衣物。” 他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她也没拒绝。 管家很快送来两份热气腾腾卖相很好的海鲜面,让他们趁热吃。 “我觉得白管家对你很好。”云以萝边吃着面边跟简时臣这么说。 简时臣嗯一声,把一块鲍鱼肉夹给她,说:“白管家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我家长会都是他替我爸去开的,他看着我长大,拿我当儿子看待。” “还好有白管家在你身边。” 云以萝都能想象出白管家替简牧去给简时臣开家长会的场景,简时臣成绩那么好,家长会上老师肯定会大夸特夸,只可惜简牧忙于工作,错过了多少值得回忆的时光啊。 简时臣眼眸中闪过些暖色的光芒,声音里参杂了点笑意,“是啊。” “快吃吧。”他嘱咐云以萝。 “嗯。” 简时臣吃完的时候云以萝还在细嚼慢咽,发现他走进了浴室换了一件浴袍出来,边系上边跟她说:“我去给你拿衣服。有没有指定?” 云以萝忙把口中的虾肉咽下,想了想就说:“更衣间里第三个抽屉里有内衣,睡衣放在隔壁层。” “知道了。” 他去给她拿衣服,拿了大概五分钟,回来了。 云以萝正好吃完了晚餐。 “哝去洗澡吧。”他把一套衣服都给她了,配色还配得一整套。 云以萝看着那套紫色的睡衣,歪着脑袋瞧他,低低一笑。 “笑什么?” “没什么。我去洗澡。” 在她洗澡的期间,简时臣拿起手机在乔非凡晏凛的群里说:“我明天再请你们吃饭。” 乔非凡【你到现在才冒出来,怎么了?下午发生什么事了?】 简时臣【小事情,忙到现在才有空看消息】 晏凛【我们今晚请了队友喝了酒,不用担心,他们很好说话】 简时臣【嗯】 乔非凡【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简时臣【没事】 浴室的门打开了,简时臣匆匆跟朋友们说了句【下了】 卧室里开了暖气,云以萝穿着薄薄的睡裙走出来,只有一条吊带裙搭配长袖外衣,紫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但是这个季节穿这个很清凉。 云以萝说:“你给我选的睡衣未免也太薄了,这是夏天的。” “咳!我只觉得好看就拿了。”简时臣简单解释。 第169章 怎么散热 简时臣朝云以萝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问:“要是觉得冷我重新给你拿去。” 云以萝瞥了简时臣一眼,低低地说了句:“屋里有暖气,也不冷。” 就是这件睡衣是妈妈给她买的,看上去偏成熟性感,裙摆也蛮短的,走路时一动一动感觉很不安全。 但是平时她一个人穿着待在房间也没关系,跟简时臣待在一块这么穿好像她故意在勾引……不,是简时臣故意要她这么穿的。 她抬眸看着他直直地盯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红。 “别老是看我。”云以萝用手拽了拽自己的睡裙。 简时臣受不了她这个动作,眼神直接瞟去,滚了滚喉结说:“裙子有点短。” “……” 你才知道哦? 云以萝稍微转过身,抬手捧起他的脸,迫使他视线上移。 她的动作着急,指甲刮到简时臣的下颌,让他嘶了一声。 他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云以萝尖叫了一声,勾住他脖子。 “小点声,房间不是百分百隔音。” 这话让人脑袋嗡嗡,还带来一丝丝刺激。 简时臣把她放在床上,低头吻了下去。 吻得她脚指头都蜷缩起来,呼吸急促,心跳过快,她不得不推开他胸膛,这一推就碰到他的伤处。 简时臣叹了叹,中止接吻。 云以萝回了神,愕然看向他紧皱的眉头,喘着气问:“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 他突然笑出了声,抬眸轻轻扫过她红扑扑的脸蛋,扣着她脖子再次吻她的唇。 吻着吻着,她再次躺床上去了。 云以萝睁着澄澈的眼睛看他,他像是在引诱一个纯情少女,感官调动到了极致。 简时臣覆在她耳边低笑:“身娇体软好推倒。” 云以萝咬了一口他的耳朵,“你今天累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这么体谅我。” “对啊。”她笑眯了眼睛,“等你身体好了……” 简时臣抚过她肩膀的手停下,拧眉打断她的话,低沉地问:“什么叫等我身体好?我现在身体不好吗?” 云以萝摇摇头说:“口误,应该是等你胸口的伤好了再来。” 简时臣挑眉,这点小伤没什么,只是他今天体力耗费太过,可能表现不好。 他想给她一个难忘的夜晚。 “那要不要我给你点其他的补偿?”简时臣扣着她的手,问了一句。 “其他什么补偿?” 云以萝伸手穿过他松软的头发,一想到他的头发是自己洗的,就忍不住多摸摸。 简时臣往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她虽然瘦但是在他眼里很性感诱惑。 真是难以抵挡的美色。 他俯视她微红的唇,忍不住覆上去亲吻。 云以萝被他来势汹汹的吻,吻得脑袋空白,随后又沉沦在他刻意营造的温柔浪漫之中。 在他怀中躺了一会儿,她问:“这就是你说的补偿吗?” 简时臣品味这话,饶有笑意地问:“嗯?不满意?” “不满意。” “?” 简时臣捏起她的下颌,意外道:“现在这么难满足?” 云以萝笑说:“可能是我对你的喜欢又深了一分。” “是吗?”简时臣看她的眼睛,含笑说:“要不让你看看?” 再次引诱,成功了。 云以萝咬着唇,确实好奇。 云以萝赫然心尖一跳,脑袋里炸出了烟火,木木地看着他,要笑不笑的样子让人犯罪。 只一眼就抬起头,不敢再看。 “有什么看法吗?” 云以萝听见了他的声音,她咽下口津,嘟囔一句:“我缓缓。” 真的要缓缓,怎么说呢, 可能是因为他的缘故,他身上的一切都跟美有关系,她以前好奇也点进去看过一些评论,说得很不美观,可是她实际体会就是虽然比他俊美的长相逊色,但也好看。 她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吧,居然觉得他哪里都好看。 简时臣看见她清纯的小脸红得像番茄,动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没见过?真纯,真乖。亲一个。”说着他捧着她的脸重重亲了一下。 云以萝深吸了一口气,头皮发麻地望向他,然后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好烫好热。 简时臣蹙眉看见她起身坐起来,还以为她要做什么。 结果她把外衣给脱了,剩下一件吊带裙,该遮的遮了,依然能瞧出身上的雪肤白皙美好。 简时臣的瞳孔越发深邃,嘴角上扬,“这是做什么?” 云以萝直接把外衣朝他扔去,羞涩地哼了一声,娇嗔道:“我热,都怪你。” ?看完就热了? “啧。” 睡衣上还有淡淡的香气,就这么往他脸上扔了? 妖精。 “我热你热,要不一起散散热?” 云以萝咳嗽一声,问他怎么散热。 简时臣再次扣住她的手腕,笑意尽是暗昧。 在她就要碰到的那一秒,他突然皱眉说:“要不我脱个衣服?” 云以萝秀丽的眉头轻轻拧起,问他:“有这个必要吗?” 他身上就这一件了。 脱了不就彻底坦诚相见? 想想就让她脸红。 简时臣眸色深深地注视她,笑道:“有啊,不然等会儿弄脏了。” 原谅她真的变坏了,她好像知道他在说什么。 “随便你。” 反正又不是她脱衣服,吃亏的是他。 她窃喜又饶有兴趣地等他脱衣服。 简时臣刚扯了浴袍带子,突然发现云以萝羞涩的略带期待的神情,他耳根子莫名一红。 云以萝见他解开带子后就不动作了,问:“怎么不继续?” “你来。”他说。 “咳咳,这样好吗?”云以萝咬了咬唇。 “不敢?” “谁……不敢了?反正不是脱我的衣服。”她说完还真的伸出了手,刚碰到他的浴袍就怂了,感觉他炙热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动手给男人宽衣解带这种事,貌似不是很矜持。 云以萝想了几秒,哼了一声,说:“什么散热的方法?只会越来越热。我不跟你玩了,我要去睡觉了。” 简时臣立刻把她抱回来,“你不跟我玩,我跟你玩就行。” 下一秒,扣着她的手直接按上去,“哥哥带你。” 结束后,云以萝缓到了半夜才让脑子冷静。 还是不要随意撩拨此男了!太色了太色了! 第170章 不许看他 云以萝起得比往日要早,但是简时臣起得比她更早。 洗漱完毕后,两人相对而坐在用管家送上来的早餐。 牛奶,菠萝包,燕麦粥,鸡蛋…… 很丰盛的早餐。 “多吃点,补补体力。” 他给她盛了一碗燕麦粥。 云以萝想起昨晚的事情,自己没一会儿就说自己累了困了,可不就是被他拿捏了话柄吗? 她没说话,自己喝了一口牛奶。 白皙的牛奶衬得她脸更红。 简时臣吃着吐司,深意一笑,“这么喜欢喝牛奶?我这杯也给你。” 他把他那杯拿到她跟前。 纯色的牛奶让她又想起昨晚的事情。 云以萝眨眨眼睛,再瞧他调戏的神色,经过昨晚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哦。”她说:“我慢慢喝。” 简时臣瞧见她整个人都快冒热气了,不再撩拨。 就这么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简时臣忽然问:“舞蹈比赛的决赛要到了吧。” 云以萝嗯一声,把一颗小番茄放进嘴里。 “准备得怎么样?” “挺好的。” 她对其他的事情没有把握,但是对舞蹈还是有自己的掌控。 毕竟是从小接触到大,她投入了万分精力的事情。 “好好加油。”简时臣对她说。 云以萝喝了一口他盛的燕麦粥,暖暖的直达心里,点头微笑,“知道。” 吃完早餐,离开卧室前她转过身,忍不住主动亲亲他的唇。 “有空再一起睡觉。” 一个吻而已,轻轻松松撩拨起简时臣清晨的火。 有时候他看着她冷清的神色,会觉得她离自己遥远。 有时候他又能从她脸上瞧出羞涩可人,顺从他的时候乖得很。 有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她撩他撩得他燥热难耐。 云以萝发觉他怔怔地看着自己,咬唇问:“我这么说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可她就是喜欢和他一起睡觉,可以睡得很好。 “不会。”简时臣眯眸盯着她,薄唇张开,“你讨人喜欢得很,怎样我都喜欢。” “没有在骗我吧?”她笑。 他语气严肃认真,“骗你是小狗。” 云以萝搭着他的脖子,撒娇,“那你亲亲我。” 他亲了她的额头,鼻子,嘴巴,每一下都缱绻珍惜。 “磨人精,走吧上学去。” 云以萝心满意足,不过到了学校临下车前简时臣问她要一个离别吻时,她就不给了,说什么怕被人看见。 他们俩下车的时候还真被人看见了,傅云楚也从车上下来,看见他们俩时眉头一皱。 从傅云楚副驾驶下来一个女孩,拎着时下最流行的包,穿着也是前阵子很热门的服饰,蓄着一头浅棕色的卷发,五官秀气小巧,长相不赖。 傅云楚身边的女人换来换去,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个女孩似乎不怎么讨他欢心,在傅云楚径直离开后是追上去的,连声喊了几句“云楚”。 云以萝的眼睛忽然被一双手捂住,她笑着拉开,看着冷着脸的简时臣问:“怎么了?” “不许你看他。”简时臣直说:“他曾经追过你。” 云以萝感觉他有点吃醋,连忙哄他说:“那也是过去了,我微信都把他删了。而且我看的是那个女孩。” “嗯?” “a城现在这么冷,她怎么还穿那么少呢?”云以萝觉得有点奇怪。 简时臣笑说:“没注意。” 他们没再围绕傅云楚和那个女孩,约了晚上吃饭,然后分开回课室上课。 …… “云楚。你干嘛走那么快?”女孩埋怨走在前边的傅云楚,去机场接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黑脸了。 傅云楚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板着脸对身后的女孩说:“季敏,校长室在行政楼过去三楼,我要去上课,不同路。” 季敏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还在摩挲自己的胳膊。 “你不陪我过去吗?”她低着头闷闷说:“我是为了你才决定转学到这边念书……” “别道德绑架,别说你为了我做过什么事。”傅云楚面无表情地说:“这全是你自己的决定。” 季敏看着傅云楚远走的背影,转身朝行政楼走去。 忽然有几个女生凑上去问她:“你是傅云楚的新女朋友吗?” 季敏忽然脸色难看到极点,摇摇头说:“不是。” 她从小就喜欢傅云楚,很希望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可她知道傅云楚不喜欢自己。 没关系,只要能继续待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她从傅云楚的爸妈那里得知,他最近酗酒又泡吧,好像是受了什么情伤。 于是她回到a国,希望能陪他走出不愉快。 “不是傅云楚的女朋友,那他为什么载你来上学啊?” 傅云楚是a大校草,恋情总是被关注。 季敏低头说:“我们是朋友。我刚转学过来。” 那几个女孩一听立刻就凑上去。 “刚转学过来啊,那你现在是不是要去办理转学手续啊?” 季敏:“是啊。” “穿的好少啊你不冷吗?” 季敏:“国外很热,我刚下飞机。” “听说傅云楚跟成雪在一起了,这事情是真的吗?” 季敏:“成雪是谁啊?” “成雪是我们学校舞蹈系的学生,她喜欢傅云楚好久了。”有个女孩跟季敏说:“看来这些事情傅云楚都没跟你说啊,你们真的是朋友吗?你不是骗我们吧?” 季敏笑了笑,“云楚他不会跟我说这些东西。” 准确来讲,他们聊天都是季敏问得多,傅云楚简短回答,对于一些问题他根本不想说。 办理了入学手续后,季敏空降到学校的外文系,第一件事就去查成雪是个什么人。 查到了成雪也像她一样很喜欢傅云楚,季敏心里不怎么舒爽,只要傅云楚能开心,她愿意祝福他跟那个成雪。 中午吃饭时,季敏一个人去食堂,打了饭却发现自己没有饭卡,跟餐厅的叔叔说明情况,叔叔让她去买饭票。 正巧云以萝谈可欣她们也在这个食堂,大老远云以萝就看见季敏在打饭。 谈可欣问:“你看什么呢?” 云以萝说:“前边那个打扮很清凉的女孩,我早上见过。” 谈可欣顺着看去,“身材不错啊那女的,她是要吸引谁的主意?这么冷的天气穿成那样。” 突然间一声尖叫。 季敏买了饭票回去端着饭菜准备找个位置,转身时撞到一个很壮的同学,饭菜全都洒在同学身上,倒了一地。 第171章 天地一号 “你搞什么!”被洒了一身菜的同学当然愤怒,语气不善。 季敏被他一嗓子给吼懵了,吓得连外文都出来了,一直说对不起。 “对不起管个屁用啊!” 眼看男的就要对女的动手。 云以萝和谈可欣下意识想上前,结果突然就看见从不远处快步走上前的傅云楚,她们停下了脚步。 傅云楚拉住季敏到身后,扫了几眼被饭菜弄得狼狈的男同学,眼神威慑。 男同学一看见是傅云楚就把拳头收了回去。 “我以为是什么来头,原来是傅少爷的人。” 季敏呆呆地望着傅云楚,那眼里都是爱意。 隔着这个距离,云以萝都能看得见,她转过脸对谈可欣说:“那个女的喜欢傅云楚,今早我看见她从傅云楚车上下来。” 谈可欣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点头说:“还以为傅云楚什么时候发了善心这么帮助弱小了呢。” 傅云楚低头冷冷的瞥了季敏一眼,眼神不悦。 季敏红着眼睛说,自己太冷了才会拿不稳餐盘。 行李都在他车上她一整个早上都很冷。 傅云楚皱眉,说了麻烦两个字,然后对男同学说:“去换身衣服,到g1公寓找我拿赔偿。” 男同学一听有赔偿,可以狠狠讹傅云楚一笔,神情微妙。 傅云楚把车钥匙交给季敏,让她自己去拿行李,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剩下季敏站在原地,可怜兮兮的,身上穿着的白色衣服糊上食物,很脏。 云以萝和谈可欣收回了视线,迟疑要不要去帮她。 云以萝想了想,说:“我还是不去了,我哥不喜欢我跟傅云楚有来往,自然也不喜欢我跟他的人有来往。” 谈可欣看着那边,皱眉说:“我也不去!傅云楚不在,他兄弟在。” 云以萝愕然瞧过去,只见钟择良不知何时出现在季敏身旁。 他一脸心不甘情不愿把身上的外套给了季敏,薄唇轻扯:“自己会去拿行李吧。” 季敏点了下头,说了谢谢就走了。 钟择良惊觉到身后有人在看自己,转过身去,看见了满脸写着“开心”的谈可欣。 他沉眸几秒,走回到自己刚才坐着的位置。 “他!他无视我?”谈可欣气得要炸了。 云以萝帮她顺顺气,“别生气别生气。” 谈可欣咬唇说:“不理就不理,我也不想搭理他。” 说罢,她就拉着云以萝去点餐,点了很多,炸鸡馄饨杨国福……说什么今天中午都要吃,开心地吃! 云以萝拿她没办法,谈可欣又跑去点了一道麻辣香锅,回来时发现桌上有两瓶天地一号。 她坐下,拿起桌上的炸鸡咬了一口,嘟囔问:“你买的天地一号?” 云以萝沉吟说:“我说这是钟择良拿来的你信吗?” 谈可欣咬炸鸡的动作慢了下来,差点噎到。 “啊?” 云以萝跟她说起三分钟前的事情。 她正坐在这边看着那些菜,给四零一宿舍发消息让徐一宁秦暮霏过来吃。 忽然,两瓶天地一号就放在了桌上。 钟择良压低语气说:“喝点苹果醋,省得吃多了撑着。” 明明是关心对方,偏偏说不出好听的话。 云以萝把他说过的话转述给谈可欣,谈可欣听了更加生气,愤然地瞥向几米之外还在吃饭的钟择良。 “我消化系统好着呢。” 云以萝俏皮地笑着,对谈可欣说:“他给你苹果醋可能也有另外一个意思。” “嗯?”谈可欣挑眉。 云以萝说:“意思就是你吃醋了。” “……”谈可欣顿时紧张起来,“吃醋!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吃醋呢我什么都吃就是不会吃醋。吃饭吧!” 云以萝听她一阵噼里啪啦的,边吃东西边跟她聊,“他关心那个女的也是因为傅云楚吧,我感觉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谈可欣打开苹果醋喝了一口,好酸啊。 她皱巴巴地看着云以萝,“听你这么说我觉得他更在乎傅云楚。” 云以萝:“……” 谈可欣自言自语,“上次我吐了他一身,他还一脸嫌弃呢,今天他的洁癖就自动没了,还把自己的衣服给了一个女生。” “可是我看见他很不情愿地给外套,不是很自愿的。也许是傅云楚叫他这么做的呢?” 谈可欣耸耸肩说:“我没看见。我只知道他和傅云楚感情可好了。” “你是真的醋了,醋味可大了。”云以萝说。 谈可欣问:“要是你哥关注他兄弟更多呢?要是你哥把衣服给别的女人呢?” “好吧我也会难受。”云以萝托着下颌说:“我哥曾经也说过我更在乎朋友,我现在理解了。” 昨天简时臣说要跟队友们吃饭,她就有点吃醋了,明明她在他身边,他还说他要去找朋友。 换位思考不容易,还是得互相包容。 最后谈可欣点的这顿丰盛的午餐,终于在四零一的合力下解决了。 饭后,阳光不错,云以萝和谈可欣到学校里的湖边散步。 谈可欣边走边打嗝,都是天地一号的醋味。 云以萝苦笑,“你不是说没吃醋吗?” 钟择良给的两瓶天地一号都被谈可欣一个人喝了。 谈可欣冷静下来,叹气说:“喝着喝着就喝完了。” “明明你们还喜欢彼此,为什么不尝试把以前的误会说开呢?”云以萝在木椅上坐下,看着池塘里掉落的枫叶。 谈可欣想了一会儿,语气略带伤感,“又不是每一段恋爱都像你跟你哥那样,你喜欢我我正好也喜欢你。我跟阿良可能就是注定会错过最佳的时机吧。” “我觉得感情是需要勇气的。” 云以萝对谈可欣说:“我帮你去说,要么?” “哈?”谈可欣震惊地看着云以萝,“你要帮我?不会吧!你一向不是都对这些很不感兴趣的吗?怎么你变了?” 云以萝得意地笑笑,“别小瞧我,这段时间我成长了很多。” 谈可欣细细打量起云以萝,双手交叠,点头说:“是变了。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光芒,也活泼了点。你这伪骨科的恋情谈得风生水起啊。” 第172章 帮她撮合 云以萝转了转眼睛,很笃定道:“说明我谈对了。” 谈可欣看着云以萝如今的状态,更加想谈一场甜蜜的恋爱了。 “考虑得怎么样?我帮你去跟他解释?”云以萝问谈可欣的意见。 谈可欣难得脸红了,小眼神瞥向云以萝,羞怯说:“那就,辛苦云姐姐帮我一次了。” 云以萝比了个ok的手势。 “找个机会,你有他微信吗?” “有。”谈可欣说:“不过我很久都没跟他聊了,你要微信上跟他说?” 云以萝认真一想,说:“算了,我还是当面去找他,不加他。” 谈可欣说:“行,我知道他们体育系的课表。” 连课表都有,可见在乎程度。 谈可欣对上云以萝别有深意的笑容,傻乐道:“偶然看见的顺手保存。” 她忽然觉得有一句话是对的,女人经常口是心非。 经过一番研究,她们发现今天下午钟择良最后一节是室外篮球课。 为了不要太过明显,两人商议了一番。 让云以萝拎着两瓶天地一号找个借口找到钟择良,再不经意让他知道他误会谈可欣,顺便稍微点拨,暗示他谈可欣还是单身…… 这个计划非常好,可惜天公不作美。 她们刚从超市走出来就下起了雨。 谈可欣看着灰蒙蒙的天,伸手接了几滴雨水,眼神失落。 “怎么办?”向来主意很多的谈可欣突然也没了主意,“这是不是就是说明我跟他……” 云以萝站在她身边,扣紧了谈可欣的手腕。 “别丧气。我们先去篮球场看看。”云以萝撑起了伞,刚才她发现天空有点灰,就带了一把伞。 谈可欣点头,跟云以萝一起去了篮球场。 到达之后,两人看着空无一人的篮球场,耳边都是雨声,好冷! “他们大概在体育馆,走吧。” 雨势越来越大,云以萝拉着紧张的谈可欣往体育馆跑,手上还拎着两瓶天地一号。 …… 体育馆里声音嘈杂,充斥着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投篮声,老师的口哨声。 “好,歇息十分钟。” 天冷,但是体育系的学生热出一身汗,歇下来或在喝水或在擦汗,还有的在玩手机。 钟择良站在旁边擦汗,突然听见有同学叫他。 “阿良,那边有个美女找你。” 钟择良转身看去,眯了眯眸,云以萝? 云以萝的头发有点湿,裤腿也湿了但看不出来。 她看着钟择良朝这边走来,眼神微微上瞥看见了从楼上往下看的同样被雨水泼湿了头发的谈可欣,然后默默收回了视线。 楼上的谈可欣紧张地看着。 “找我?” 钟择良在云以萝面前停下,颇为讶异,云以萝找他做什么? 他很快就明白了。 云以萝看钟择良,清冷秀美的脸上淡淡然,平静地提出那两瓶天地一号,“礼尚往来。” 在钟择良扫了眼袋子里装的东西之后,他要拒绝,但是转念问:“外边下雨了,你就为了这个冒雨而来?” “……” 云以萝直接承认:“没错,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钟择良接过她手上的袋子,凉凉地说:“谈可欣没跟你一起来?” “没,可欣没来。” “还有事吗?” “你跟可欣还要这样多久?” 云以萝一句话让钟择良眸色微变,掀起眼皮看去,轻轻笑问:“什么时候喜欢管别人的事?” “可欣不是别人,她是我的好朋友。”云以萝定定地说。 钟择良点头,“是,你们非常要好,看出来了。” “我听可欣说过你们的事……你很有必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云以萝视线不经意扫向楼上的谈可欣,认真地说:“高三毕业的暑假,可欣跟那个男生是假交往。” 钟择良听见这话,甚是觉得好笑,“假的?” “嗯,假的。” 云以萝说:“她那么做是为了促成兄弟的恋情,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你比谁都清楚,你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告诉她,你喜欢她。但是你没有,你反而不问个究竟,过后还要发一封情书给她,让她到现在都在懊悔之中。” 钟择良的笑意慢慢凝固,在他周围仿佛弥漫着严寒般的冷意。 “那封情书,我忘了。”他很欠揍地问:“我给过吗?” 云以萝不是当事人都听得一肚子火,还好没让谈可欣当面听他讲这些。 “你最清楚你究竟有没有写过。” 云以萝原先还想告诉他,谈可欣喜欢他,就冲这个态度,他没资格知道。 老师吹响了口哨,“集合!” 云以萝看着学生都去集合了,对钟择良说:“真相都告诉你了,可欣是个好女孩,最近有个男生很喜欢她,要是你对她没意思了我就帮她撮合。” 钟择良几乎脱口而出,“你敢!” 急了? 云以萝听见这两个字,突然笑起来。 话说完了,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扫了楼上一眼,除了谈可欣之外还多了两个人——傅云楚和季敏。 她微微拧起眉头,快速走出室内篮球场,上楼。 谈可欣的眼睛还在看钟择良,完全没发现周围多了好几个人。 云以萝经过穿着运动服的季敏和傅云楚,忙走到谈可欣身边,出声唤回她的注意力,“我们走吧。” 傅云楚身形挺拔而立,可直接被无视了,他骤然看向云以萝,说了句:“站住。” 云以萝和谈可欣脚步停顿。 季敏愕然地看向傅云楚,他说要找朋友,就是眼前的女人吗? 云以萝问:“什么事?” 傅云楚幽深地盯着她,“你就那么讨厌我么?” 讨厌?云以萝曾经很讨厌过傅云楚,因为他的追求给她造成很大的困扰,更讨厌傅云楚像个恶魔想阻止她跟简时臣的交往。 不过,那都是过去了。 “问错人了吧?”云以萝语气清冷说:“我们没什么交集。” 傅云楚冷哼一声。 她还是这么让他恨得牙痒痒。 没交集,是没有交集,她连他微信都删得明明白白。 再抬眸时,云以萝已经走得很远。 傅云楚闭了闭眼睛。 季敏全程像个局外人,凭借着女人的第六感,已经能觉察出傅云楚对那个女孩的不同。 第173章 因为是你 回宿舍的路上,谈可欣忍不住问云以萝:“他有没有什么表示?” 他,指的是钟择良。 云以萝见谈可欣满怀期待,省去了钟择良欠揍的话,只告诉谈可欣:“看得出他对你有感情。” “怎么看出来的呀?他说什么了?”大雨中,谈可欣的声音伴随哗啦啦的雨声传入云以萝耳朵。 她把伞撑稳了点,转过脸对谈可欣说:“我骗他说要是不好好把握机会,我要给你介绍对象,他急了。” 谈可欣脸颊骤然发热,“真的吗?” “是啊。”云以萝说:“就看接下来他会怎么做了。” “哎呀云姐姐,要是我跟他成了,我请你吃大餐。” “什么都请?” “你想吃什么我请什么,嘿嘿,咱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宿舍,一前一后洗完热水澡,心情不错。 徐一宁回来时看见她们俩边嗑瓜子边煲剧,也加入了阵营,秦暮霏这两天家里有事,请假回家,宿舍里就剩下她们三个。 看剧看到一半云以萝手机响了。 谈可欣暧昧地打量她,笑说:“肯定是你哥。” “就你机灵。” 云以萝笑着拿起手机点开,果然是简时臣的消息。 简时臣【在宿舍么?】 云以萝的消息跳了出来【在呢】 此刻的简时臣正坐在车里,他下午出去一趟,路过一家蛋糕店买了个可爱精致的小蛋糕,顺手买回来。 简时臣【我给你买了蛋糕,让人给你送上去】 云以萝【下雨天你去买蛋糕啊?今天不是我生日啊】 简时臣直接发了语音:“你生日我也不可能直接送你一个蛋糕就完事了,办事刚回,觉得小蛋糕好看买来送你。” 云以萝:“我下楼去拿吧。” 简时臣:“也行。” 云以萝匆匆披上外套,跟谈可欣她们说去拿个东西很快回来。 她快速下楼,来到宿舍大厅。 天色漆黑,大雨滂沱,宿舍都笼罩着湿哒哒的水汽之中,她一眼就看见站在那里拎着蛋糕等她的少年。 简时臣转身,发现了她。 “怎么穿这么少就下来了?” 简时臣瞧她穿的单薄,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平时他们也是这么搂搂抱抱的,就算是有人看见了也不奇怪。 云以萝抬起水灵秀丽的五官,皮肤吹弹可破,主动环抱他的腰身,笑着:“我开心啊。” “开心就不怕感冒?” 语气里满满的宠溺和担心,要不是怕被人围观,他都想抱着她狠狠亲她了。 “给。”他把蛋糕拿给她。 云以萝没有接。 简时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玩味道:“不要?这是我大老远给你买的蛋糕。” 云以萝拉着他到一个隐蔽阴暗的角落,让他高大的身影挡住自己。 “拿了你就要走了。”她恋恋不舍地看着他,把脸贴在他胸膛。 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外套,布料很软,刚贴上去的时候有点被冷到,但是很快属于他的气味又给她带来安稳。 简时臣低头拢了拢她的秀发,低笑:“怎么越来越会撒娇?” 云以萝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呢喃,“因为是你才会撒娇。” “嗯?说什么?” “没有。” 简时臣笑意泛大,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快周末了,周末我接你去溧水别墅。”他慵懒道:“再一起睡觉。” 云以萝甜甜地说:“好啊。” “对了你今天有上药吗?”她轻抚他的胸膛。 “有。” “那就好。”云以萝再抬眸打量他,“我回去了,你快点回宿舍吧。” 简时臣用力握了下她的手,说了几句后与她分开。 云以萝在原地看着他的车远去,才回到楼上。 不远处的季敏正在看着这幕,她收起手机,转身走进自己的宿舍。 宿舍里很安静,季敏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舍友也跟她不熟,只有一个对她蛮热情的。 “季敏,吃水果吗?” 季敏抬头看向这位热情的舍友,主动上前拉着她的手坐下。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啊?”舍友吃起了水果。 季敏问:“你认识云以萝吗?” 这是她早上从几个八卦女孩口中听见的名字,a大唯一一个拒绝过傅云楚追求的女孩。 季敏有预感,刚才在宿舍大厅看见的就是云以萝。 舍友眉头一沉,“她又不是我们系的,你为什么要问她?” 季敏低头,“听说她很与众不同,是不是也住我们这边的宿舍?” 舍友点了点头解释:“对。云以萝是学校的红人,你要是对她好奇,去看学校贴吧的帖子。” 季敏按照舍友的指引查了云以萝的相关帖子,确定她就是让傅云楚酗酒的原因。 在查她的事情时,季敏注意到她的继兄简时臣。 简时臣的帖子更多,他的照片更是数不胜数,季敏根据身形判断出刚才和云以萝见面的男生就是简时臣。 他和云以萝就像是有什么不被人发现的秘密,连说话都要到暗处。 好亲密的兄妹。 …… 舞蹈新星的决赛在下周五进行,老师希望进入决赛的同学留校练习,不能大意。 就这么加强训练了几天之后。 早上八点半,微雨。 “以萝我感觉今天不好舒服啊。” 云以萝也发现谈可欣今天脸色不好,“你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就是不舒服,有点冷。”谈可欣叹气说:“自从那天我们去见过钟择良,他到现在都没个消息,我这两天都没睡好。我得了相思病吧。” 云以萝给她倒了一杯水,安抚说:“比赛就要到了,别想太多了,先以比赛为重。” 谈可欣喝了点水,抿了抿唇。 云以萝转身把书放进包包里准备去上课,结果重重的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可欣!” 谈可欣突然晕倒,大家都吓坏了,将她送去了校医室。 云以萝看着床上已经苏醒但是脸色发白的谈可欣,心疼得很,原本一个活活泼泼的女孩子,因为感情折磨得病恹恹,谁都不希望再看见她这样。 云以萝查到了钟择良的手机号码,立刻拨通他的电话。 “喂?”钟择良的声音依旧冷淡。 第174章 替你开心 云以萝是在外边打的电话,只告诉钟择良,可欣晕倒了现在在校医室。 其余的,她没有说。 要是他还在乎可欣,会来的。 十分钟过去了,校医室的医生过来说等葡萄糖输完就可以走了,没什么大问题。 “可欣,喝点水吧。”云以萝给谈可欣送上一杯热水。 谈可欣喝了几口,忽然看向窗外说雨停了。 下了好几天的雨终于停了,只剩下窗户的雨水。 “我是不是跟他没希望啦?” 谈可欣像是在问云以萝,又像是自言自语。 她双手抱着双膝,把下颌抵在膝盖上,突然想通了,“要是再不找我,我就去找别人谈恋爱了!” 急急忙忙赶来的钟择良正好出现在门口,正好听见了谈可欣这句话。 谈可欣发觉门口有人,直接瞧过去。 登时,愣住。 她脸上的难过还没收起来,全被钟择良看得清楚明白。 “我是在做梦吗?”谈可欣木讷地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 钟择良调整呼吸,蹙眉说:“你也会晕倒。” 什么,什么意思! 谈可欣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扭头问云以萝,“是你通知他来的?” 云以萝好笑地看着他们俩,“是啊,你们俩把话说开吧。” 她怕这俩还会别扭,多说了一句话,“可欣是因为你才晕倒的。” 谈可欣涨红了脸。 钟择良目不转睛地盯着涨红了脸的谈可欣。 云以萝退到门口,给他们二人独处的时光。 …… 安静得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见的房间里,谈可欣揪着自己的衣服,径直问钟择良,“你来做什么?” “来看你。”钟择良没有再掩饰自己的目的。 谈可欣揪着自己的衣服,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也曾经吵过架,每次他都会跟自己低头。 他朝这边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目光紧锁她的脸。 “因为我昏倒?” “没有!” 钟择良轻轻抬眸,作势要站起来,“那我走了。” 谈可欣瞪圆了眼睛,这就要走了? 他起身,俯视她苍白的小脸,她一向是活泼乐观,直爽的女孩,怎么遇到了他就变怂了? 钟择良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身问:“你分手了没?” 谈可欣怔怔地转过脸,喃喃说:“我一直单身啊……” 一直单身? 钟择良眼中闪过一丝愉悦,所以她并不承认她那段可笑的初恋。 “要跟我谈场恋爱吗?”他目光诱人。 谈可欣瞬间跌入了某个梦幻的梦境中。 他这是在告白吗?他这是在告白!阿良亲口跟我告白! 钟择良见她一脸迷糊的样,走到她面前,捏着她的双颊深深地注视,“不想再冷战了。我投降。” 真的投降了,从他听见谈可欣晕倒的瞬间,他的心就没定下来过,直到看见她的脸,他终于心安。 自己没有理由再生气。 谈可欣眼睛酸涩,低着头嘟囔了好多句“对不起”。 “我,只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她用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出这话,不想再说反话让他误会了。 钟择良直截了当地问:“高三毕业那个男的,也不喜欢?” “不喜欢!他是我兄弟。”她很确定。 “记得有人曾经也说我是她兄弟。”钟择良秋后算账,以前谈可欣没少勾搭他的肩膀说兄弟。 谈可欣尴尬地咳嗽,“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我不是还没开窍吗?我现在分清楚了。” 话音一落,钟择良就将她抱在了怀中,“我不一样,从很多年前我就清楚,可想而知你冷落了我多少年。” 谈可欣羞红了脸,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难怪你要不理我,我这么不懂事。”她赶紧拉着他的手,悄悄地说:“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你就原谅我吧。” 这话听着非常熟悉,钟择良偷亲她把她惹哭了,以前就是这么哄她的。 被她直接拿去用了。 他轻哼一声,“你可真行!” 谈可欣笑嘻嘻地说:“那都是你教得好。” …… 半小时后,宿舍。 云以萝发现谈可欣还在对着镜子傻乐,打了个呵欠,“你都笑了十多分钟了,不累吗?” 谈可欣说:“我有男朋友了!以萝,你知道我终于脱单了!” 云以萝在床铺上掀开被子,闻言对谈可欣疲倦地说:“知道了,替你开心,不过我要睡觉了。” 早上送谈可欣去校医室,折腾一番,她困了。 谈可欣兴奋不已,见云以萝睡下,就跑到旁边的秦暮霏的床铺说自己脱单了。 秦暮霏笑着,“你的好运连连卡,生效了。” 前几天她还自己抽了一张好运卡,显示她即将迎来好消息,但是那几天她焦躁急切,吃不好睡不好,就为了等待好消息,结果把自己整进了校医室。 她差点以为自己的好运卡不管用了呢,原来是先苦后甜啊。 “一宁……” 徐一宁立即打断谈可欣的“施法”,“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恭喜,睡了。” 谈可欣见室友都要午睡,自己也爬上了床,躲在被窝里笑个不停。 云以萝就在谈可欣的隔壁床,听见她给她母亲打电话,说自己谈恋爱了,男朋友就是母亲从小就觉得不错的钟择良…… 云以萝为谈可欣开心的同时,想到了自己跟简时臣。 如果妈妈知道她跟简时臣谈恋爱,会支持吗? 不过她早已经想好了,最好能得到爸妈的支持,就算是不支持也没关系。 爸爸妈妈离婚,再婚,都由他们的个性去做选择,这种行为无形中也影响了云以萝,让她有一个观念,喜欢就可以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 简时臣对她来说,不仅仅是第一次喜欢的人,还是她认准要过一辈子的人。 想到这儿,云以萝拿起手机给简时臣发了条消息。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和你回溧水别墅】 发完后她就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美美的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果然收到了简时臣的消息。 【想我了?】 云以萝揉揉头发,【是啊,很多天没见你了】 今晚她请假,不去练习了。 难得云以萝想偷懒,简时臣也十分纵容她,同意了,说老地方等他。 云以萝真的很喜欢溧水别墅的房子,温馨浪漫,她和他在那里呆着,没有旁人打扰,不用怕被爸妈瞧见。 第175章 打个分数 傍晚六点半。 云以萝站在校道的路灯旁,十分有耐心地等着简时臣的车。 路过的几位同学都跟她打招呼。 如今她也不像以前那般沉默,而是对着他们浅笑。 状态好了,待人接物都会变得不同。 云以萝深刻觉察到自己的变化,只不过……在一件事上她从来都没有退让过。 那就是帮别人给简时臣递情书。 那几位女同学纷纷拿着情书和礼物过来,希望云以萝能帮忙把东西转交给简时臣。 “知道你们兄妹的感情好,我们经常看见你在这里等你哥呢。” “我们都是简少的迷妹,喜欢他很久了!” 云以萝语气清冷,拒绝说:“我跟他感情不太好,我们经常‘吵架’,他接我回去是因为他爸让他这么做。” 几个女同学满是不解,感情不好? 女同学a说:“下大雨的那天晚上,我看见简少给你送蛋糕啊。” 女同学b说:“你们经常出去吃饭啊,简少对你可好了,还给你剥虾呢。” 女同学c说:“对啊,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云以萝沉默了。 女同学b说:“就是不想帮我们这个忙呗!直说嘛。” 另外两个同学也心生不满。 她也没义务帮忙啊。 云以萝哦了一声,直说:“我不想帮你们的忙。” 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 “你这人怎么这样?”女同学a小声说:“没有一点同学情,难怪杨禾子说你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云以萝点头承认,“既然知道我没有同学情,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 就在这时,轮胎辗过落叶的声音飒飒作响。 简时臣的车停下,三个女生见简时臣从车上下来,瞬间展开笑容,喊了几声“简少”。 简时臣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双眸扫向云以萝微冷的脸,就知道这几个女生惹他妹妹不开心了。 他向来玩笑的语气瞬间也冷下来,“你们要做什么?想欺负我妹?” 凌厉严肃的模样把女孩子们吓得一愣一愣的。 “……没,我们没欺负她。”女同学b胆小怕事,连忙解释。 另外两个不吭声。 简时臣又说:“没有就别围在她周围。” 云以萝淡淡扫了她们几眼,“你们不是有话要跟我哥说,他来了,你们自己说罢。” “嗯?什么话?”他凌厉的眉眼一挑。 简时臣来了,反而让人不敢说了。 谁敢当面跟简时臣表白啊,曾经有个女孩跟他关系亲密了些,转眼就被送去了国外;还有个女孩在开学那天跟简时臣表白,转眼就遭到了同学的欺凌。 许多女生喜欢简时臣,但是都不敢跟简时臣靠得太近。 a大有个传言,一旦女生跟简时臣有了近距离接触,就会遭殃。 然而就算如此,也有人前赴后继各种暗示,希望能成为他的女朋友。 女同学不敢当着面跟他告白,怕明天被挂在论坛上,连忙说误会了,匆匆忙忙钻进旁边的花园里,走得飞快。 她们边走边碎碎念。 “云以萝跟简时臣走得那么近,她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啊?” “她是他妹妹诶。” 看着女同学们走远了,云以萝转身对简时臣说:“你的迷妹好多。” “可我的妹妹只有一个啊。”他伸手拨了拨她的碎发,凝着她暧昧地笑。 云以萝咬了下唇,对他撒起娇,“不管,我心情有点点不好,你负责。” “那有什么问题,我负责让你开心。”他拉着她的手,为她打开车门。 “上车。” 云以萝坐进了副驾驶座,想起以前他们说简时臣的副驾驶都没人坐过,而今这成为她专属作为,情不自禁笑起来。 简时臣发动引擎,笑说:“今晚哥哥做菜给你吃。” “好啊。”云以萝看着前方的风景,问他:“那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 “嗯。” 他转过脸,俊脸上尽是宠溺的笑。 安静了片刻,云以萝忽然说:“哥哥现在面对其他女孩都凶了不少呢。” “是吗?” “是啊。以前只要给你加油,你就会随便喊人美女呢。”她忘不了那天的篮球场,谈可欣拉着她的手给简时臣加油,简时臣一眼看过来就喊了美女两个字。 当时她只有一个想法:他用那张俊美的脸喊人美女,轻轻松松就能让人胡思乱想。 他打着方向盘,嗓音戏谑,“我对你呢?” 雨后的路干净很多,车飞快行驶而过。 车内的云以萝脸颊微红,听了他的话心动微动,“你自己觉得呢?” 简时臣瞥了她一眼,非常笃定地说:“我对你只有,好,很好,越来越好。” 云以萝抿了下唇控制上扬的嘴角,说实话她也觉得,他对她从开始到现在都很好,而且越来越好。 “对男朋友这几个月的表现满意吗?打个分数呗。”他说。 云以萝侧眸看她,笑意连连,“九分吧。” “少了那一分扣哪了?”简时臣向来喜欢拿满分的人,怎么会满意这个分数。 云以萝很自然地说:“给你努力的空间。” 简时臣若有所思,“努力的空间,啧,你在暗示我上次没做完的事?哥哥现在伤好了,可以给你满意的体验。” “……” 云以萝顿了顿,瞬间涨红了脸,“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 云以萝连忙说:“我要舞蹈比赛了,你不能影响我。” 简时臣饶有笑意地眯起眼睛,行,她要比赛。 他没有再谈这件事,抵达超市后带她去逛了生鲜市场,买了一斤小龙虾,一条石斑鱼,外加一斤蛤蜊。 云以萝发现他十分懂得如何挑选食物,还跟超市里的人很熟。 经过了解,她才发现他原来在这里打过工。 有位阿姨把称好的水果交给他们,眼睛若有如无扫到云以萝身上。 “时臣,交女朋友啦?” 云以萝耳根子发烫,悄咪咪地看向简时臣,他点头微笑;“嗯,女朋友。” 阿姨笑说:“真漂亮,什么时候来阿姨家吃饭,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阿姨十分热情,跟简时臣的关系也很好。 他点头说有空就带云以萝过去。 从水果区离开后,简时臣才跟云以萝说,那位卖水果的阿姨是他来这打工认识的,很照顾他。他去过阿姨家,阿姨独居了二十多年,平时喜欢招呼别人到她家做客。 云以萝点点头,说:“有空我们去看看她吧。” “好。” 他一手推车,一手揽她腰,在她唇上亲一口,“再买点菜就回去。” 第176章 好帅是谁 从超市离开,天色已经黑了不少。 开过这条街就到了溧水别墅区了。 街道两旁都是商铺,路上的人有点多,一辆阿斯顿马丁在缓慢前进。 云以萝刚转脸,就看见一家宠物店门口笼子里的灰色小猫咪,它正在懒懒地舔着肉垫,然后耷拉脑袋,趴下去。 简时臣恰好瞥向云以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灰色的小猫似乎与他们有某种缘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过来。 云以萝脱口而出:“真可爱。” 隔着车窗,他们和小猫遥遥相望。 简时臣突然将车开到旁边停下,边解开安全带边跟她说:“下车看看它。” 云以萝很快回了神,愉快地同他下车走进宠物店。 云以萝一进店就跟灰色小猫玩起来,笑容灿烂。 简时臣看着她,听见嘈杂的宠物叫声,眼前所见都是些动物,他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他也养过一条狗,金毛,后来走失了,悬赏十万块也没找回来。 从那以后,他就没再养宠物。 云以萝很喜欢这只灰色小猫,店员介绍这是英国蓝猫,售价五千一只。 “我想带它回家。”云以萝开了口。 简时臣搂着她的肩膀,垂眸扫了眼那只蓝猫,笑说:“母的,你要带个情敌回去。” “?” 云以萝瞧他似笑非笑的眼睛,自信满满地说:“这是你的情敌,它一定是跟我比较亲。” 简时臣笑,同意买了。 让店员给这只猫洗了个澡又剪了指甲……等等一系列操作,最后才把这只猫放进猫包,带上车。 …… 回到家,云以萝只抱着猫包进屋,兴冲冲地打开,让蓝猫跳出来。 小猫很活泼,还在地毯上打了个滚,给新主人表演了才艺。 简时臣将菜拎进屋,瞥了眼客厅里玩闹得开心的一人一猫,灯光下云以萝的侧脸浮现笑意,她跪坐着,低着头去看猫咪的动作逗笑了他。 好傻。 云以萝起身,见简时臣走进了厨房,于是将小猫抱起来跟进厨房。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简时臣正在洗手,扫了眼那只古灵精怪的猫,挑眉问:“你想叫它什么?” 云以萝给猫咪顺毛,想了想,就说:“今天是农历二十二,就谐音喊它饿饿吧。” 简时臣:“……” 取名鬼才。 云以萝歪着脑袋问他,“怎么样?” 他淡笑:“妹妹喜欢就好。” 云以萝很满意,拉着饿饿的小手手,“你有名字啦,记住你叫饿饿,我等下给你小鱼干吃让你吃得饱饱的。” 简时臣扫了一眼沉迷吸猫的云以萝,扬声说:“先放下它,来帮我忙。” 云以萝连忙答应,抱着饿饿出去,让它在笼子里待着,弄了些鱼干喂它,然后去厨房里帮忙。 简时臣让云以萝帮忙摘菜,动手处理海鲜。 “今晚的蛤蜊蘑菇汤让你来?” 云以萝忽然抬头,看向简时臣。 他背对她而站,给石斑鱼划了几道花刀,听见云以萝弱弱地说:“哦。” “怎么那么没底气呢?上回你可不是这样的。” 简时臣还记得在停车场,她说自己会做饭。 云以萝轻咳,“我没做过这道菜。” “没事,只要你愿意做就行。” 毕竟那么难吃的西红柿鸡蛋面他都吃了。 他似乎很期待吃她做的饭,云以萝摘完菜就急忙忙查了蛤蜊蘑菇汤的做法,认认真真准备食材。 “将蛤蜊淡盐水浸泡两个小时!”她念出了教程,自己改动,“这也太久了吧。泡半个小时吧。” “将菇类再去蒂头,切成段备用。” …… “对了,我们有买奶油浓汤粉吗?”云以萝扫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简时臣从购物袋里取出一包,给她。 一个半钟头过去了。 简时臣做好了菜放在桌上,就等她那道奶油蛤蜊蘑菇汤。 终于,一碗卖相还不错的浓汤放在桌上,闻着气味鲜美,香气四溢。 咔擦一声,简时臣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只拍了她做的那道汤。 “你先喝。” 她给简时臣盛了一碗,托着下颌看他喝了一口。 “好喝不?” 云以萝有点紧张。 虽说不是他第一次尝试自己的手艺,但是很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同。 简时臣喝了一口,再喝一口,慢慢点头说:“好喝。” 他舀一勺给她尝,直直地盯着她看,“自己尝尝。” 云以萝张嘴喝汤,口腔里弥漫着奶香和鲜美的蛤蜊味,抿了下唇上的汤汁,“我这次表现得挺好的。” 简时臣宠溺道:“要奖励吗?” 云以萝笑说:“不是送了我一只猫吗?” 简时臣嗔了一声,“看来你有了猫就满足了。” “做人不能贪心啊。” 云以萝拿起筷子,瞧着一桌子的菜:油爆小龙虾,清蒸石斑鱼,白灼菜心,甜莲藕……眼睛都亮了 “你还给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我很开心了。” 还真是容易满足。 “吃吧。” “嗯!” …… 晚餐过后,云以萝和他一起到楼上的天台看星星。 夜色中繁星如钻,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再隔着他的毛衣摸到了他的项链。 “嗯?”简时臣回过神,握着她的手问:“冷不冷?” “不冷。” 今晚的风有雨后的冷意,可能是她心情好,吃了一顿男朋友精心烹饪的美味又丰盛的菜肴,整个人都有了御寒的热意。 她反握着他修长的手,举起来看,“好看的手啊,是我的。” “嗯。”简时臣笑着看她。 云以萝又转过脸打量他,被他俊美英俊的脸迷住了,害羞且大胆,“好帅,是我的。” 简时臣故意逗她:“好帅是谁?当着我的面提起别的男” 云以萝赶紧捂住他的嘴巴,红着脸说:“你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简时臣顺势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还记得你在车上捂我嘴的那次吗?” “嗯?” 云以萝怎么可能忘记。 她腼腆地点点头,说记得。 “我亲了你掌心。”他摊开她的手心,掌纹清晰,继续问:“也记得?” 云以萝抬眸看看天空,一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尴尬,她否认:“不记得了。” “我记得清楚,你不经逗,只好捂着我的嘴。”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 云以萝嘀咕说:“谁让你嘴巴坏。” 第177章 思想偏了 “啧。”简时臣轻佻说:“你都不知道逗你有多好玩。” 云以萝作势要从他怀里起来,被他连忙抱紧。 “去哪啊?” 她转过脸,轻哼一声,推搡道:“我想起来你还没追到我时做的那些事,心里不舒服。” 简时臣见她真的要走,佯装胸口疼,皱眉说:“别啊,嘶!” “嗯?”云以萝一愣,发现自己的手摁在他上回受伤的位置,忙挪开,着急问:“你的伤还没好吗?我弄疼了你?” 简时臣装的有模有样的,俊美的脸上剑眉轻拧,下一刻握住她的手放在心上,薄唇微张,“疼啊!你揉揉就不疼了。” 云以萝还真的温柔地给他揉了几下,担心,“还疼吗?” 简时臣见她柔情似水的双眸,渐渐舒展了眉心,“不怎么疼了。” “真的吗?” “再亲我一下,应该就不……” 简时臣话音没说完,云以萝已经反应过来他在骗自己,板着脸冷冷地盯着他。 简时臣哭笑不得,“你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云以萝说:“你的伤到底好了没有?从实招来。” “好了。”他说:“真没事了。” 云以萝怀疑的眼神,瞥向他结实的胸口。 简时臣扣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的位置,“要不然你检查一下。” 她没有犹豫,抽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攥住他衣服下摆就要掀开。 简时臣忙握住她双腕,笑容深邃,“回屋看吧。” 他提醒她,这里是天台,四面是透明玻璃,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云以萝听了他的话,脸红不已。 他总是让人浮想联翩…… “回屋吧。” …… 回到房间后,云以萝在灯光下检查了他的伤,确实好了,淤青也消失了。 抱歉,她忍不住视线偏了,看向别的地方,然后思想也偏了。 “看完了吗?还满意吗?” 简时臣低头看着眼前脸颊红得更明显的女孩,声音满是笑意。 云以萝听出他戏谑的语气,愕然抬眸,他气定神闲的模样衬得她心怀不轨。 她给他拿了衬衣,男人长指接过那件衣服,垂眸看她,笑出了声。 他突然往前一步抱住她,大掌抚过她乌黑的发,在她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就生疏了?” 他拉开距离,注视她,“要看就大胆看,我是你的不是才说了吗?关键时候你就蔫了。” 这男人长了一张邪肆俊美的脸,笑起来总是让人神魂颠倒的,经常能说些让她牙痒痒的话。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说:“我没蔫啊,不想让你那么得意。” 简时臣定定地看着他,勾着她的脖子,低头吻了她。 一件衬衣掉了下来。 她心跳加快,任凭他吻着,湿热的吻让脑袋逐渐呆滞。 云以萝觉得自己的双脚有点软,他好像藤蔓把自己给缠住了,弄得她呼吸紊乱,全都被他的气息包围了。 迷迷糊糊之中,她被他逼着后退,踉跄了几步往后倒在床上。 简时臣根本没有给她逃开的时间,覆上去,将她手擒住,像是擒住一只兔子,耳朵一抓就乖了。 “我们有五天没见面。”简时臣分开她的唇后说了这句话。 云以萝想了想,轻轻喘息,“比这个时间长的也有过啊。” 简时臣轻刮她的鼻尖,闭着眼睛问她:“不想我?” “想的。”她老实回答。 云以萝乌黑秀丽的长发从他指间穿过,白净的小脸染上嫣红,眼波流转,清纯又带了几分性感。 他们果然不能分开太久。 五天,她对他的热度又降了不少。 简时臣松开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利落干脆地抬起她的下颌,吻得又欲又深。 她慢慢收紧了勾住他脖子的手,软软地说:“……还要吻……多久?” 她被他吻得有点难受,背后热出了汗。 接吻超过两分钟就危险了,再久一点可能会无法控制场面。 明天早上还要去练舞。 简时臣慢慢分开,抵着她唇说话,声音动听,“受不了了?” 他说话时碰到她唇,痒痒的。 云以萝稍微侧过脸,不经意露出通红的耳朵。 简时臣往她的耳朵吹热气,慵懒地笑出声:“真没用啊!” 云以萝闭上眼睛,忍受这种撩拨,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闷闷说:“所以别再撩我了,等我比赛完再说。” 声音紧张微颤。 简时臣摸了摸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比赛完,给我?” 给什么? 云以萝的心狠狠收缩,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呆呆地看着他,简时臣在她下颌蹭了蹭,嗓音让人无法抗拒,“妹妹,答应吗?” 云以萝屏息凝神,还是没说话。 简时臣握着她的小手,视线与她交汇,换了个说法,“比赛后,把我奖给你,要么?” 云以萝的心突然漏了几拍。 为什么他每句话都能让她雀跃又期待? 看着他这样,她觉得口干舌燥的,茫然地点了点头。 简时臣倏然笑出声,眼睛装着她的模样,“去洗澡吧。” 云以萝看着他从自己身上离开,忙敛下眸,然后又瞄了他一眼,走过去在他侧脸上亲一口,好似安慰,“要不你先洗吧。” 简时臣开玩笑的语气,“两个人一起更省事。” 当她没说过。 这一晚,他们仍是相拥而眠。 …… 翌日,简时臣送云以萝上学后,在实验室呆了一上午,中午时乔非凡和晏凛约他晚上出去玩。 酒吧,耳膜充斥着噪杂的声响,桌上摆了不少酒。 来的人还有校篮球队的球员,有几个就是上次和简时臣组队冰球的队员。 “时臣,韩雷最近没再挑事吧?” “要是有需要记得找我们。” 球队的人倒是很支持简时臣。 简时臣嗯一声,喝了口烈酒,璀璨的灯光下越发衬得他面容英俊邪气。 在人群中就越显得他亮眼,很容易找到。 乔非凡笑说:“听说韩雷在他兄弟面前丢脸,老大的位置都快保不住了。” 男生的快乐就是很简单。 泡吧,喝酒聊天,还能认识新妹子。 舞厅里的劲歌热舞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有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在台上跳得很好看。 “卧槽!”乔非凡喊了一声,“真会扭。” 简时臣淡淡扫了一眼,看清那女人的脸时讶异了几秒。 手机响了,他没有去看台上的舞蹈。 第178章 无奇不有 简时臣回了个消息,一抬头就听见众人欢呼。 方才在台上热舞的女子咬着一枝红玫瑰,开始在他们这边的卡座舞动,红色的裙摆被她挥舞得十分撩人,她朝简时臣的方向而来,就不走了。 女子从口中取下那朵玫瑰花递给简时臣。 “哇~”又有人起哄了。 “快接啊美女送花呢。” 简时臣盯着眼前妆容浓艳的女子,没有任何举动。 五光十色的光线照耀下,简时臣的五官轮廓几乎称得上完美,跟眼前的美女比起来,他才是那个想被人占便宜的。 女子暗暗咬了咬唇,再次将花递过去,声音偏柔,“只要你拿了这花,我今晚跟你走。” 简时臣嘴角轻勾,摇摇头。 这是不要的意思。 “怎么不接啊?敏敏还没给谁送过花呢!” “敏敏!他不要就给我们啊,大把人要你的花。” 简时臣悠然地打量她,喝了一口酒,说:“给别人。我不需要。” 他的再次拒绝让那个叫敏敏的女子脸色骤变,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乔非凡凑上去,对着敏敏说:“时臣有女朋友了,你把花送别人吧。” 敏敏嗤笑了几声:“你们来这里不止是喝个酒,单身的渴望有个对象,有伴侣的……你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又有谁知道?” 她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乔非凡转眸瞧向简时臣,发觉他脸色有点不好看了,立即对敏敏说:“我朋友有女朋友了,咱们不能做那种缺德事。送我送我,我单身……” 岂料这女子不接受乔非凡的台阶,执意要把花送给简时臣,干脆就在他身边坐下。 众人一瞧,敏敏这么死心眼,不约而同散开了。 乔非凡摇摇头说:“这……妹子,你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坐在他身边很危险的!” 敏敏问:“他女朋友很可怕吗?” “不是他女朋友可怕,是他很讨厌别人跟他唱反调,除了特别的人。很显然你不是那个特别的人啊。” 乔非凡打量几眼敏敏,苦口婆心说:“快走吧,别打扰我们兄弟聚会了,等他发火,他会让你喝西北风的。” 敏敏不信,转头看向简时臣的俊脸,“一看他就是人很好,我不相信他会那么做。” 多了一个陌生女人在这里,怎么也赶不走,少了大伙儿的兴致。 简时臣抬手拨开那朵玫瑰花,风轻云淡地问她,“傅云楚知道你来这里么?” 敏敏本来就是在强撑,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没经过脑袋就说出口:“你怎么会知道我……” 简时臣当时匆匆瞥了眼就记住了。 不是特意记住,是简时臣过目不忘罢了。 “什么!你认识傅云楚!”乔非凡惊呼,引得晏凛也瞧过去。 其他人的眼神变得很有意思。 这傅云楚追过云以萝,没成,如今云以萝是简时臣的继妹。 难不成这傅云楚改变策略,给简时臣送上美人,希望简时臣在云以萝面前给自己说说好话? “傅云楚派你来色诱啊!”乔非凡恶心说:“走走走!” 敏敏不知缘由,谎称:“我不认识傅云楚。” 大家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 简时臣干脆起身,轻笑说:“换包厢吧。” 于是,一群人纷纷站起,随着简时臣向包厢走去。 敏敏把玫瑰花捏在了手里! 她知道没有希望,下班后准备离开,却在门口被围住。 “别走啊小美女!”是酒吧舞厅一直让她跳脱衣舞的混混,个个面相猥琐。 她惊叫:“走开啊!” …… 半小时后。 简时臣给云以萝发了定位,如实说自己跟乔非凡他们在酒吧喝酒,差不多要回去了。 酒吧门口,他们看见几个混混把一个女人围起来,企图轻薄。 乔非凡热心得很,拉着几个同学解救了那个女人,结果一看,他抓狂说:“怎么又是你!” 敏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淡妆,柔弱得像朵风中的小白花,被小混混欺负得双眼通红。 她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 站在旁边的简时臣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转过脸就对其他人说:“叫傅云楚过来接人。” 敏敏这才尖叫一声,脆弱地说:“不要让他过来,我不能让云楚见到我在这里。” 总算承认自己认识傅云楚了。 乔非凡鄙夷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低下了头。 简时臣示意乔非凡,“先给她叫辆车。” 乔非凡懂了,先让其他人回去,然后喊来一辆车。 聚会的人走得只剩下简时臣,乔非凡,晏凛三人。 敏敏这才交代:“我叫季敏,刚从国外转学过来。” “你跟傅云楚什么关系?”简时臣问。 乔非凡阴谋论一把,“是他让你过来勾引时臣的吧!” 季敏慌张说:“不是他,是我自己……”她抬头看向简时臣,那眼神让人多想。 简时臣被她的眼神给看笑了,玩世不恭说:“好端端的,为什么来酒吧当舞女?” 季敏无地自容,掉眼泪说:“我知道你跟云以萝在交往,我看见了。云楚很喜欢云以萝,我不想让云楚伤心难过。” 呵,还真是勾引,区别是这个女人为爱奉献。 “卧槽!”乔非凡震惊三观,“所以你就跑来勾引时臣,你这女人又笨又坏,早知道老子不救你了。” 季敏哭得更大声。 简时臣蹙眉,盯着哭得面容憔悴的季敏,原来喜欢一个人,能卑微到这种地步。 世界上真是无奇不有。 车很快到了,他们把季敏送上车,看着车远去,思绪万千。 乔非凡连连叹息,“你们说这傅云楚是个花花公子,怎么就那么多女人为他要死要活的,今天这个还让我大开眼界!老子这么帅这么阳光这么好,怎么就没人喜欢我?” 晏凛拍拍他肩膀,温和一笑,“学生会很多小师妹喜欢你,还不是因为你心里只有陆瑶。” “时臣,你说呢?”乔非凡突然问了一句。 因为乔非凡也懂得那种爱得不得的痛苦,很能理解季敏。 虽然他骂季敏,但是内心被季敏触动,要是能有女孩像季敏喜欢傅云楚那样喜欢他,他早就放弃陆瑶了。 简时臣仍是那种想法,“喜欢陆瑶就去追,追不到就放手。委曲求全,卑微到尘埃里的做法,就会像季敏那样迷失了自我。” 要么傅云楚突然开窍懂得珍惜眼前人,要么他只会继续践踏季敏的真心。 只可惜,大多数人都在追求自己得不到的,忽视已经拥有的。 第179章 一脸陶醉 舞蹈新星比赛决赛当天。 后台不再允许外人进入,简时臣只能通过手机给云以萝发了一条消息【拿了奖,还有奖】 云以萝在后台收到这条消息时,反而很轻松。 真好,似乎只要得到他的支持,她就可以表现得很好。 在比赛时自信耀眼,呈现出最佳风采的云以萝毫无疑问拿下了非常高的分数,四位评委给出了:95,96,96,97的分数。 综合成绩评定后云以萝夺得了这次决赛的第一名。 宣布分数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是她头一次接受大家的欣赏时露出粲然的笑容,不再是腼腆放不开,可以向大众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情绪。 青春,喜悦,是值得分享的。 她鞠了三个躬,抬起头来,意外地发现还有人上台送花。 其中一人还抱了她一下。 云以萝喃喃喊了句:“妈?” 云晴柔嘘了一声,温柔地说:“你表现得很好。” 她以为妈妈没有空来,谁知道她偷偷来看自己的比赛了。 瞧着云晴柔的方向,云以萝还看见了朝自己比了个爱心的简时臣……所以他们是商量好要一起来,给自己惊喜吗? 一种幸福的滋味蔓延到她心上。 她很感动! 颁奖之后主持人问云以萝有没有什么话想说,她想了想,接过话筒。 看着台下的人,她觉得只想到了两个字:坚持。 “学舞真的很不容易,没有什么事情是容易的,希望所有人都能朝自己的方向坚定地走下去!感谢所有给过我鼓励的人!” …… 颁奖仪式之后,云以萝忙跟舍友们,以及家人们见面。 四零一宿舍都拿了奖,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云晴柔说要给大家办庆功宴,过几天让大家都去简家聚会。 “阿姨好好,庆功宴我们也有份吗?”谈可欣见了云晴柔,开始了嘴甜模式。 云晴柔喜笑颜开,说:“大家都拿了奖,那就一起庆祝啊!以萝也不会介意的。” 云以萝点点头,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们每次都是一起庆祝的。” 谈可欣挽着云以萝的手,撒娇说:“那我叫上阿良,行不?” 如今谈可欣跟钟择良正在谈恋爱,正是热恋期。 云以萝说:“可以啊。” 说完,她悄悄瞄了眼云晴柔旁边站着的简时臣,嗓音清甜,“哥,你也会来参加吧?” 简时臣饶有笑意与她相视,“能不去吗?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我啊。” 云以萝娇俏地红了脸。 在场的人除了云晴柔,都清楚他们的眼神多么有爱。 云晴柔看着他们的兄妹情越来越好,满意地说:“真好,这周末下午,咱们就来办庆功会。” 中午十二点半,云晴柔和一群年轻人用过了a大的午餐,这才坐上车回公司。 云晴柔心情很好,还特意拍了云以萝获奖的视频发了朋友圈,配文【女儿舞蹈新星比赛一等奖,妈妈的乖女儿(爱心爱心)】 简时臣扫到女朋友母亲的微信,不由得浅笑出声。 这会儿,他们正在溧水别墅。 云以萝把鲜花插进花瓶里,闻言,抬眸,见他笑容耀眼,也不禁笑起来:“怎么啦?” 简时臣朝她走过去,把手机拿给她看,贴着耳朵说:“看见了未来岳母发的朋友圈。” 云以萝脸颊泛红,娇嗔说:“什么未来岳母啊?” “嗯?继母?岳母?反正都是要喊妈。”简时臣点开视频,又看了一遍云以萝领奖的视频。 云以萝听他背地里喊云晴柔“妈”喊得可开心了,内心说不出的喜悦。 “你不嫌累吗?这视频你都看了有三十多遍了吧?” 拿了奖,他好像比自己还高兴。 简时臣露出老父亲欣慰的笑容,摸摸云以萝的脑袋,把她摁在自己怀里。 “女朋友拿奖了的视频,怎么看都不腻。” 云以萝慢慢笑开,跟他一起看自己的视频,“我致谢的时候表情有点傻。” 她以为他会安慰她,结果这男人说了句让她生气的话。 “你向来都傻。” 云以萝抿着唇,不满说:“……傻才会看上你。” 简时臣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含笑,低头含住她的唇,“我喜欢陪着你一起犯傻。” 好吧,她的心又软化了。 简时臣将手机放在桌上,双掌温柔地抚摸她,眼睛又直直地盯着她。 谁能抵挡得住他这样深情的目光呢? 云以萝仰起脑袋准备迎接来自他的亲吻。 简时臣亲了她一口,蜻蜓点水一下一下地亲,笑道:“一脸陶醉。” 为甜得像是蜜糖的吻陶醉,理所应该。 吻得有些深了,听见了某只小猫咪的叫声,他们纷纷朝正蹲在柜子上呆呆地看着他们的饿饿瞧去。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给你婚配。”简时臣对着猫说话。 云以萝垂眸躲在他怀里,不敢去看猫咪,“它会被你教坏。” 简时臣笑,“什么叫被我教坏?不是我俩共同教育它么?何况,这是常态,等它有伴了,信不信天天秀恩爱?” 云以萝不说话,不承认自己带坏了小猫。 她从他怀里离开,走向饿饿,摸了摸饿饿的脑袋,转移话题说:“我们今晚吃什么啊?” 很怀念他做的那桌子美味。 简时臣静静地注视她,温柔缱绻地语气,“想吃什么?” 云以萝还真的在想,舔舔自己的唇,转过脸对他说:“上次你做的那道油爆小龙虾很好吃,可以再做一次吗?” 简时臣做思考状。 那道小龙虾是辣的,上回他做那道菜被呛得全程皱眉,可他手艺很好,做出来的油爆小龙虾非常符合云以萝的口味。 她凑上,祈求道:“我今晚可以洗碗,做给我吃吧!” “怎么能让冠军洗碗呢?”简时臣趁她贴上来的机会,再次牢牢抱着她,紧贴她耳朵。 “那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简时臣笑得意味深长,“你求我呗。” 云以萝为了吃,真的可以低头,很小声地说:“求你,好不好?” 简时臣听着这一句,浑身舒坦,“答应你了。” 云以萝笑容蓦然泛大。 简时臣突然咳嗽几声,“给我准备个口罩吧。” 云以萝想起他被辣椒呛到的模样,难免心疼,皱眉,别扭说还是不要了。 简时臣捏了捏她的小手,淡淡开口:“给冠军的奖励,不能不要。” 现在是他非做不可。 云以萝听着他的声音,看他的眼睛,莫名觉察出一股色气。 心跳加快,她突然想到了他说要给自己的奖励…… 第180章 疯狂暗示 厨房。 从超市买完菜回来,他们准备做饭。 云以萝给简时臣打下手,切好了土豆块就出去喝了杯水,喂猫。回来后,简时臣逮住她,把围裙挂在她身上,快速在她腰上系了个结。 “穿上这个衣服不会弄脏衣服。” 云以萝摸摸身上的围裙,还有蕾丝边,莫名跟她穿的衣服很搭。 她转过身对他笑:“你给我买了围裙,那你自己呢?” “有啊,跟你的是情侣装。” 他长臂一伸,勾起男款的围裙,很快穿上,不过他不会后背系带,拉着云以萝的手让她给他系上。 云以萝见简时臣转过身,自然地抓起两根带子,慢慢给他系好,修饰出腰身的弧度。 好腰,真是好腰。 简时臣的腰是有力的纤细,腹肌很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云以萝呆呆地盯着他白衬衫下的腰背,思绪飘飞。 简时臣系好了围裙就去洗了几个小番茄,转过身,眼神微妙地瞧了脸色嫣红的云以萝,喂了颗小番茄过去。 云以萝被迫张开嘴,含着那颗小番茄,默默地咀嚼。 “甜吗?” 他非要问她,下一秒得到她回应后,很有套路地说了句我尝尝,开始亲吻了。 云以萝被他牵引着,吻得正投入之时突然瑟缩起来,想叫都叫不出声。 她推不开他的吻。 那只做乱的手从她后背钻进衣服里,刚洗过冷水的指尖微凉。 简时臣分开她的唇,把手也抽出来,眼神轻轻撩了她一眼:“很甜。去把胡萝卜切了。” 她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捂了捂自己滚烫的脸,这才走过去。 什么嘛! 好奇怪的吻,吻完就让她干活…… 云以萝乖巧十足地拿起一根胡萝卜,削皮,切丝,虽然她的刀工不好,但已经能切出能看的胡萝卜丝了。 简时臣检查完,又给了她一个吻。 云以萝:“???” 对此,满脸戏谑的男人挑眉说:“奖励。” 云以萝:“……” 她脸红耳赤地垂眸,手足无措地说:“我记得呢,你不用疯狂暗示我。” 这人从比赛前就在提醒她了。 简时臣这会儿倒是调戏她上瘾了,若无其事地说:“没啊,我纯粹是因为有个冠军妹妹而开心,妹妹真棒,真厉害!”话音刚落,再次捧着她的脸亲一口。 云以萝用手摸了下额头的汗,为什么她觉得好害怕呢? “你这是……”云以萝浑身不对劲,想法也奇奇怪怪,吞吞吐吐地说:“我够热了,不想做热身运动。” 简时臣反应了几秒,瞬间哈哈大笑,想不到她还会讲这种笑话。 他兴致高涨地逗她:“热了就把衣服脱了。不用害羞,身上不是还有件围裙吗?” 她已经无法想象了,什么意思? 想了想,云以萝涨红了脸,脖子也泛着红,羞耻说:“……你闭嘴吧。” 答应他的事情她不会反悔,就是他能不能控制一下情绪呢? 简时臣捏捏她耳朵,“你都快熟了,去洗把脸再过来帮我。” “嗯。” 云以萝连忙走出厨房,去了浴室,看见镜子里红彤彤的脸颊时,她呼出一口热气,用冷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 好紧张,她怎么现在就紧张了…… 回到厨房的时候,简时臣正准备爆炒小龙虾,油锅里的热油噼里啪啦地响彻,各种香料的气味呛得人直咳嗽。 她还好,就是某男呛得眼睛都红了,看上去像是哭过。 云以萝还记得他几次流泪,都因为他哭得太好看所以她看呆了。 简时臣蹙眉,瞥了她一眼。 云以萝这才回了神,连忙把口罩给他挂上,“我来试试吧。” 她拿起小龙虾,倒入热油之中,兴致满满地翻炒了几下,然后扭过头问他:“是不是这样?” 简时臣点头,让她把啤酒倒进去,再加水,加入各种调味料,等待大火烧开沸腾之后再转为小火焖个二十分钟。 云以萝盖上锅盖,看了下手腕上的表,得意道:“也不难啊。” 空气中的辛辣味还在,但没那么呛鼻了。 简时臣摘下口罩,走到云以萝身边,佯装伤心说:“今天表现得真好,会自己炒小龙虾,都不需要我了。” 云以萝得意地微笑,“因为心情好。” 她转念一想,睁着明亮的眼睛望他,捏着自己的手指,语气淡淡地说:“……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发挥得好,还是要有你在我身边。 她是怎么同时做到清冷与软萌可爱兼顾? 简时臣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上前一步把她圈在怀中,“撒什么娇,哪次你做菜的时候我不在?” 云以萝认真回忆了一遍,好像是,她从来不在他不在的时候下厨。 “是哦。”她偏过脸近距离地瞧着他,“我是为了你才下厨的。” 也许她只是随口一说,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简时臣莫名觉得感动。 他把脸凑上去,哄道:“妹妹宠我,再亲我一下不过分吧。” 云以萝甜甜地在他脸上碰了碰,好像没碰到,又稍微调整了身体,这一下倒是亲到了,可是没控制住力道,亲得很用力,分开时还啵了一声。 她害羞得连忙跑开。 简时臣重新将她抓回怀中,眼神宠溺地看着她,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语气变得正经,“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云以萝心跳加速,眼神透着清纯和羞赧,“我也很喜欢你。” 喜欢他为自己下厨,也喜欢他能给自己战胜困难的勇气。 “而且,越来越喜欢你了。”云以萝看着他微红的眼角,咬了咬唇,感觉心快要跳出喉咙口。 气氛正好,他的瞳色越来越幽深,笑意深深地抵着她脑袋,闭着眼睛抱着她。 云以萝把手环在他腰上,脸贴着他的胸膛,“你心跳得好快啊。” 简时臣回了一句:“在为喜欢的女孩跳动。” 他怎么这么会让她开心呢? 云以萝开心得眼角泛着晶莹的泪,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简时臣松开她,突然说:“我去关火。” 云以萝一愣,忙擦掉泪水,上前查看那一锅油爆小龙虾。 第181章 超出预料 简时臣把小龙虾装在一个透明的器皿中,油亮鲜红的龙虾色让人食欲大增,散发着阵阵香气。 他给她剥了一只,将龙虾肉喂给她。 云以萝眼睛都亮了,“好吃。” “ok,做下一道菜。” 他笑着开口,用拇指抹掉她唇边的油脂,再舔掉。 云以萝转过脸,背上热出一层汗。 其实他这个动作一直让她有被深深宠爱的感觉,因为爸妈都不会这样,顶多是拿纸巾帮她把嘴巴擦干净。 “怎么了?” 云以萝温柔地笑笑,“做下一道菜吧。” 简时臣将她拉过去。 下一道菜是白菜豆腐鱼汤。 他们做菜的方式变成了边调情边做。 云以萝被他圈在怀里,他牵着她的手摘菜,做菜,显然动作慢了很多,但是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让气氛都变得旖旎。 他拉着云以萝的手将切好的豆腐放在水里,食指轻轻搅动那些豆腐,低笑说:“喜欢吃豆腐吗?” 被迷得团团转的云以萝咬了咬唇,下意识觉得这是个坑,但还是跳了下去。 “喜欢。” “哦?我也喜欢。”简时臣淡淡笑问:“这次买得太少了,会不会不够我们吃?” “不会吧,还有其他的菜。” 简时臣没说话,握着她的手从水中捞出来,手隔着围裙蹭了几下,似乎在把手上的水擦干。 那只手明明是在她身上摸索。 云以萝整个人绷紧,呼吸变得急促,“别乱摸!” “嗯?”他眼中的笑意能让她沉溺,若无其事地说:“我在擦手,擦不到自己的围裙,只能借你的用。 说话时温热的话音洒在她脖颈处,苏得她绵软无力。 云以萝被逗得要冒烟了,“流氓。” 简时臣轻轻一笑,让她去客厅待着,然后专心把接下来的几道菜做好。 云以萝到沙发上坐下,抱起饿饿,时不时朝厨房看去。 饿饿喵了几声,云以萝拿了一些饲料喂给它。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跟谈可欣发了消息。 云以萝【在吗?】 谈可欣【在啊,咋啦】 云以萝【方便聊天吗?有点事想跟你说】 谈可欣【你等等哈】 五分钟后,谈可欣发来消息,【我准备好了,让我猜猜,是不是情感问题啊?】 云以萝【不是】 她有点难以启齿,又想问,对话框里刚输入了:今晚我……这几个字,简时臣忽然从厨房走出来。 云以萝忙把手机放在旁边,看着他从面前经过,然后把玻璃门关了。 “下雨了。” 听见简时臣在说,云以萝转过脸才发现透明玻璃窗上都是雨丝。 简时臣朝她走过去,“准备吃饭吧。” “好。” 她被他拉着手往前走,回眸看了眼沙发上的手机。 …… “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啊?” 云以萝吃着他剥好的虾,味道鲜美。 能吃到他做的饭真是幸福。 简时臣仔细想了想,说:“初中那会儿吧,老师布置了个作业,做了一道西红柿炒鸡蛋,从那以后就开始对厨艺产生了兴趣。” “怪不得你厨艺这么好,都研究了好久呢。”云以萝喝了一口白菜鱼头豆腐汤,味蕾得到了满足,惬意说:“我爸做饭也很好吃。” 不过爸爸很久没给她做饭了。 简时臣看着云以萝,端着碗,笑说:“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你爸?” 云以萝怔然,说:“我爸在国外,你愿意和我去看他?” “未来岳父,早晚要见面。” 云以萝差点被呛到。 简时臣说:“先跟你提个醒,等我们放假再说这件事。” “毕竟你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他补充了一句。 云以萝心里疑惑:到法定结婚年龄你就要跟我结婚吗? 她还是没问出口。 吃完饭后,云以萝负责今晚的洗碗工作,认认真真洗好每一个碗。 突然远处闪了一下,云以萝猜出简时臣在拍照,她瞪大眼睛说:“别拍别拍,我洗碗不好看,头发乱了还穿着围裙。” “谁说不好看,给你看看。”简时臣拿着手机给她看。 照片里,是她侧着身,戴手套洗碗的画面,几缕头发凌乱垂下,乖巧温顺。 “哪里好看了?” 云以萝觉得这样很不美,用胳膊肘试图拨开自己的碎发。 简时臣挑眉,帮她挽好发丝,凝着她打量一番后低笑:“很有居家的感觉。” 云以萝外头瞥他一眼,发现他把那张照片设为桌面了。 “不好看,快删了。”她撅起嘴。 “我觉得好看就行了,快洗碗吧,你都洗了半个小时还没洗好。”简时臣一句话阻断了她的想法。 云以萝动了动唇,默默洗碗。 简时臣拿着手机又给洗碗的云以萝拍了几张照,一度让她怀疑自己被“虐待”了。 可洗碗的工作是她主动要求的…… 终于洗完了碗,云以萝回到沙发上瘫坐了一会儿,准确地说是靠着简时臣的肩膀腻歪了一会儿,成功拿走了他的手机,打算把他拍的照片删除。 简时臣丝毫不紧张,就看着她操作。 云以萝点开他的相册,都是一些机器人的图片,还有很多她的照片。 她惊讶道:“你都是什么时候拍我的?” 有她在舞蹈比赛时的照片,还有她吃饭的照片,喝奶茶的照片,还有她抱着玩偶笑得得意的照片……很多。 简时臣哎了一声,“到现在才发现也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云以萝羞愤说:“我又不会翻你的手机。” “你也没发现我在拍你啊。”他失笑,“就像看流星雨那天晚上,我也没发现你在拍我。” 云以萝心里咯噔一声,说起来她的手机桌面壁纸也是他…… 云以萝看着他把手机拿了回去,听见他说:“我喜欢刚才给你拍的照片。” 手指操作一番,照片找回来了。 云以萝瘪瘪嘴说:“换张漂亮的不好吗?” “本来的壁纸也是你,换来换去都是你。”简时臣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低头注视她,耐心哄道:“你怎样都好看。” 云以萝勾着他的手,这才笑起来。 平视过去,饿饿正在猫架子上慵懒地睡觉,屋外下着细语,被喜欢的人拥在怀里,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子里静静地待着,很美的享受。 云以萝抬眸瞧向简时臣,伸手摸了摸他的下颌,突然轻轻沿着他的下颌连续吻了好几下。 第182章 一触即发 晚餐时云以萝喝了一杯红酒,这会儿酒意生效,让她脸颊微红,主动了不少。 她像是猫咪用脑袋蹭蹭他的胸膛,明显感觉到简时臣的体温也逐渐上升,两个人都热得很。 简时臣把手放在云以萝手臂上,笑着垂眸看她,眸色一深,反客为主将她摁在了沙发上。 看着眼前的俊脸,她感觉简时臣的手在自己下颌摩挲着,在他俯首亲下来时勾着他的脖子,突然说:“我还没洗澡……” 简时臣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唇,“我也没。” 云以萝动了动唇,动了动沙发上的脑袋,“那要先洗澡吗?” 简时臣痞笑问:“怎么洗?要我帮你还是……” 云以萝脸颊爆红,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起来,说自己先去洗。 她羞涩地从身边跑开,脚步快得都乱了,简时臣靠在沙发背上笑,俊脸也泛着红意。 …… 云以萝这一个澡洗得比想象中要久,很多很多。 简时臣差点怀疑她是因为太害羞而不敢出来见他,出于担心他还是去敲门问了几句,得到了她的回应,他蹙眉说:“你先出来。” 门被打开了。 云以萝围着浴巾就走出来,面容如出水芙蓉,清丽漂亮,光滑白皙的圆润肩膀也暴露在炙热的视线之下,她用手稍微挡在胸前,神情羞涩,乌黑的头发藏在浴帽之中。 简时臣看见她的那一刻,闻到了芳香,几乎是怔住了。 她没有浪费待在浴室里的两个小时。 他伸手将她的浴帽摘掉,发质很好的头发散下来,浓密柔软,手穿过时像是丝丝缕缕缠绕着心脏,叫人心动,呼吸急促。 云以萝看出他的心思,在他亲下来时伸手挡住薄唇。 简时臣拧眉,听见她含羞地笑:“你先去洗澡。” 他眉眼很快染上情欲,沙哑说:“先亲一口。” “好吧。”不过,是她亲他。 云以萝慢慢松开捂着他唇的手,踮起脚尖亲了亲。 很小的一个吻,却像是蝴蝶效应般,一触即发。 他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朝床上走去,放下后急不可耐地亲她的脖子,脸,能亲的地方都要亲一遍。 “不行……你还没洗澡!” 回应她的是男人低沉着急的嗓音,“没洗澡不能亲你?喷的什么?” 本身就是诱惑勾人的小妖精,还喷这些? 要命! 他感觉他都等不到洗澡完了。 她被撩到了,眼尾微红,攥紧他的衣服。 没想到只是喷了一点香水,向来定力还不错的男人瞬间就掌控不住了。 云以萝被他亲得有些迷乱,理智将她拉回来一点,乏力地推着他的肩膀,嘟囔说:“去洗澡……不然不能碰我,快点去!” 简时臣攥着拳头,从她身上起来,嗓音哑得厉害,“妹妹,你真不该喷这香水……” “……你快去洗澡不要说别的。”她忙拢好自己的浴巾,推他去洗澡,转身想走出来时身后的男人突然抱着她。 云以萝挣扎了几下。 混乱之中,她发现他已经脱了衬衣,显露出血脉喷张的上身。 她可不想在浴室里,于是打开了花洒,水柱正好从男人的头顶往下淋,打湿了他的身体。 简时臣看她的目光越发深邃,像是一匹狼。 云以萝后退了几步,心慌意乱地说:“你洗澡,我……我去外边等你。” 说完,她赶紧跑了出去。 呼吸紧张。 她闻了闻身上的香水,确实很香,这是上回谈可欣在网购香水时给她推荐的一款香水,这是一款能散发魅力的香水,混合着肉桂和玫瑰香气,说跟男朋友在一起时可以用。 今晚是她第一次使用这瓶香水,效果令人震惊。 她披上外套下了楼找到手机,给谈可欣打了语音电话。 谈可欣很快接听。 “哟哟哟我就知道你这么久没回我,肯定是有情况。”谈可欣说完,嘿嘿笑了几声,语气浪得飞起。 云以萝脸红道:“那瓶香水,到底是什么作用?” “刺激多巴胺产生,这可是捕获心爱之人的秘密武器~”谈可欣说:“你用了吧?对了,温馨提示,初次使用克制一下,否则你会被……” 云以萝听到谈可欣的话,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至于吧。 …… 云以萝拿着手机刚从楼下上楼,踏进房间的一瞬间就被简时臣摁在了门上亲吻。 “我洗完澡了,准备好了吧?” 他亲吻她的耳后,恰好是她喷香水的位置,嗓音低哑得令人神魂颠倒,“腰上也有,这儿也有,还有哪?嗯?” 云以萝羞得不敢说话,感觉被湿濡的吻亲得乱糟糟的,灵魂都被他缠住了。 当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时,微抖的手摸着他的头发,感觉身上的浴巾被大手扔在了旁边,她紧张又期待,期待又害怕。 简时臣双手撑在她两侧,注视她的眼睛,用亲吻开始安抚她的不安,“别怕。” 一句话让她更加确定,此生只要得到他的爱,她做什么都可以。 屋外的雨重重地打在玻璃窗上,瓢泼的雨降临在这座城,密密麻麻,狂风暴雨交加,与屋内温热缠绵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以萝贴着他沾着薄汗的额头,双手摸了摸他俊美生动的脸,低语:“我不疼,很开心。” 简时臣噙着笑,轻轻喘着气,“从今以后,我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 云以萝轻轻在他耳边说着,笑容有了媚态,整张脸泛着浓情蜜意。 简时臣不想让她太累,压着某种渴望,问她要不要洗澡。 云以萝睁着一双亮亮的眼睛,咬唇说:“你不要了吗?” 简时臣挑眉,手指抚弄她的长发,笑问:“想好明天用什么理由请假了吗?” 明天还要上课,她很喜欢周五,可这一次不仅不喜欢,还很讨厌。 “我明天请假不想去上课了。”她贴着他宽宽的胸膛,娇羞地说:“我们都请一天假,好不好?” 第183章 晚安早安 简时臣好笑地看她,“妹妹不是乖学生么?” “不想当乖学生了,想……你。” 简时臣听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顶腮,立即封住她的唇,手指乱点火,“想什么我?说清楚。” 云以萝羞涩地别开脸,“不知道。” 他势要让她说出口,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片刻后,云以萝重重咬了他肩膀一口,“想要你。” 简时臣眉眼含笑,暗潮汹涌,将小方块递给她,“撕开。” 她照做了,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要是说方才还有疼痛,现在更多的是享受,他是个很学习能力很好的人,在这件事上也不例外。 云以萝的感觉很好,享受到被深深疼爱的滋味。 天刚亮的时候,他抱她去洗澡,年轻气盛的少年看着心爱的人,心神荡漾。 尽管他克制了,云以萝到后面体力也跟不上了,绵软无力,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睡着前她只有一个想法。 好累。 他怎么不会累的? …… 清晨,清新的空气从屋外吹进来。 云以萝动了动自己快要散架的身体,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早就清醒的男人。 简时臣送上早安吻,嗓音散发着喑哑,“早安。” 她反应了好几秒,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羞答答地躲进了被窝里。 简时臣用手覆在她穿上了睡衣的腰上,贴着她后背笑着说:“昨晚还满意不?” 云以萝:“……” 能不能不要问得这么直接? 简时臣枕着枕头,抱她在怀中,闻着她发上的香味。 简时臣用遥控器拉开厚重的窗帘,金色的阳光洒进来,对面的落地窗能看见天空的彩虹。 “有彩虹。”他贴着她耳边说:“要不要看?” 云以萝这才把脑袋探出来,粉黛不施的脸颊在阳光的衬托下更显得天生丽质。 她的心情就如那道彩虹,五颜六色的。 云以萝浅浅地笑起来,转过脸去看他。 “要不要跟彩虹许个愿?”简时臣记得她很喜欢许愿。 “好啊。”云以萝想了想,声音还有点哑,“躺在床上许愿是不是不太好?” 简时臣吮着她耳朵,“衣服给你穿好了。” 说完,他掀开了被子,起身,从床上下来,拉着她走到窗前。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念幼儿园那会儿,看见了一道很漂亮的彩虹,兴冲冲喊来同学一起看,可看的人越来越多,最初发现彩虹的人被挤得没位置了,瞧不见彩虹了。 云以萝生怕彩虹消失了,赶紧闭上眼睛许愿。 大人们都不相信的事情,只有孩童会相信。 不过,保有童心的人才容易得到快乐。 简时臣宠溺地看着她,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云以萝侧过身与他拥抱,眯着眼睛懒懒地问:“你好喜欢问我愿望是什么?难道你要帮我实现吗?” “你说。”简时臣垂眸看着她,目光坚毅,“只要你要,只要我能办到。” 云以萝紧紧握住他的手,笑了起来。 “那我要你永远喜欢我,永远只喜欢我一个。” 简时臣眼底尽是温柔,慵懒性感地开口:“好啊,我答应你。” 云以萝笑得很开心。 他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开心。 发自肺腑地希望。 云以萝望着他打了个呵欠,困意来袭,昨晚她好像只睡了三个小时。 简时臣用手轻轻拍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再回去睡会儿吧。” 假已经让人帮忙请了。 云以萝揉揉眼睛,“我去睡觉你呢?” 简时臣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对她淡淡一笑,“我去超市买些东西,中午想吃什么?” “中午你还要下厨啊?”云以萝觉得这也太幸福了吧! “可不是,昨晚答应你的。” 云以萝疑惑问:“我昨晚有要求你今天下厨吗?” 简时臣把衣服放进衣娄里,双手交握在胸前,碰了碰鼻子说:“第三次,你提的要求。忘了?” “……” 云以萝立即把整个人埋进被窝里,羞得不敢看他,闷闷地说:“说到做到,中午你要做饭。” 她没想起来,真的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其实没有这回是,只是简时臣想给她做饭的借口。 经过昨晚,他们更加亲密,简时臣想对她好,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绞尽心思让一切显得更加自然。 说起来,他今早看见她醒来时耳朵红了,不过云以萝自己羞得很,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走过去,扯过被子给她盖上,“除了累,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吧?” 云以萝内心扑通扑通地跳,摇摇头说:“没有。” “真没有?” 云以萝涨红了脸,松口说:“有些疼。” 简时臣深吸一口气,内疚。 “我下次轻点。” 云以萝慌乱地眨动睫毛,憋出一句话:“你去超市吧。” “乖乖睡觉。” 简时臣吻了她额头,然后走进了衣帽间换了一套清爽的衣服出来,转过脸去,床上的女孩已经睡着了。 他收回目光,整理好衣着下了楼。 当云以萝再次醒来时,迷迷糊糊看见床上有个人,正握着她一条腿。 她吓得尖叫一声。 听见了云以萝倒吸气的声音,他忙说:“弄疼你了?” 云以萝看清眼前的情形,头皮发麻,身体也颤了颤,问眼前的男人,“……你不是去超市了吗?” “回来了。”他滚了滚喉结。 他低头,仔仔细细给她抹上药,声音变得低哑,“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云以萝看着他给自己腿上的淤青抹药,这才发现自己膝盖上好几处淤青,都是这些天练习舞蹈弄出来的。 所以他还去了药店买药吗? 她多年练舞经常会受伤,把手放在他手背上,不想让他担心。 “很快就能好。” 简时臣顿了顿,突然抬起一双桃花眼,严肃说:“不脱你衣服都不知道你腿上都是伤。” 他也是今早才发现她腿上有伤。 云以萝小声说:“练舞受伤是常态,我习惯了。” 简时臣盯着她腿上的伤,拧起眉头,“真坚强,不哭不闹也不上药。” 云以萝抿了抿唇,拍了他的手背,嗔道:“什么嘛,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存心让我内疚?”他摸了摸她的脑袋。 云以萝忍着笑,把裤腿卷下来,“我没有这样想。” 第184章 特别有缘 “既然没有,今天就听我的。”说完,简时臣趁着云以萝没注意,伸手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从浴室洗漱完毕,云以萝又被他抱着下了楼,到餐厅里才被放下吃饭。 午餐是咖喱鸡饭搭配牛腩菠萝汤。 云以萝余光瞧向从厨房走出来的简时臣,他把餐具放在她跟前,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俊美又邪气地对她笑。 “开动前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云以萝闻着饭菜的香味,转眸瞧了眼简时臣。 “谢谢男朋友。”她甜蜜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嘴,正巧简时臣快速扭过脸,让她亲在自己唇上。 云以萝顿时害羞起来。 简时臣看着她面色微红,露出了一抹得意宠溺的笑。 “吃吧。” “一起吃呀。” “好。” …… 午餐后,云以萝到房子外边的鹅卵石路溜达一圈,舒展舒展身体,简时臣就在屋内忙他的工作,时不时隔着落地窗看向云以萝。 她有时候就蹲下来看着草坪发呆,有时候就坐在旁边的懒人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啧,浑身懒洋洋的,跟在睡觉的饿饿没什么区别。 简时臣笑着,喝了一口白开水。 他起身推开了门走进了花园,懒人椅躺着的女孩睡得很香,被太阳晒得热了,也会伸出手挡住脸。 她上辈子是猫吧。 他这么想着,往后退了几步,替她稍微挡住了太阳,闲散地伫立在她跟前,俯视着她的睡颜。 云以萝慢慢把手移开了,不知梦到了什么,傻乎乎地笑了好几声。 简时臣也被感染了,陪她一起笑。 笑着笑着,云以萝就醒了,睁开眼就看见简时臣弯腰在笑,她起初还纳闷,茫然地皱起眉头。 简时臣在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发,揶揄,“梦到什么了你,笑得那么憨?” 憨? 云以萝还没清醒,认真回想了一会儿,瞬间脸红,摇摇头。 她不能说,她梦到他们结婚了。 “你干嘛不叫醒我?”她说这话时有点强行找话题化解尴尬。 “看你睡得香。”简时臣一本正经地说:“你脸上有点东西?” 他还动手摸了摸她的下颌。 云以萝脱口而出什么? 下一秒简时臣在她呆呆的眼神中,掌着她的脸让她贴上自己的唇,轻而易举夺闯入了她口腔。 云以萝心脏蓦然加快,心悸得拧起眉头。 耳边沙沙的响声伴随着暧昧的接吻声,一阵一阵的,听得人心神缭乱。 几只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不亦乐乎地看着他们。 简时臣终于饶过她,盯着她被吻得发红的唇,“你猜是什么?” 云以萝从炙热的吻中回过神来,抬眸看他,开玩笑问:“可能是因为我太美了?” 简时臣点了点她的鼻子,说确实漂亮。 云以萝把脸埋在他肩膀里,白皙的皮肤泛着潮红,又问:“你是因为我长得不错才追我的么?” “你是因为我长得帅才接受我的追求?”简时臣反问了她这个问题。 云以萝噎了一下,悄悄瞄了他英俊的脸,“一半吧,还有另一半是你对我好。” 简时臣笑起来,搂着她的腰,风轻云淡地说:“我就不同了,喜欢你是因为你很特别。” 天边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周遭的气温渐渐变冷。 “啊?你觉得我哪里特别了?”云以萝疑惑,撩了撩被风吹过的发丝。 简时臣突然伸手从她的膝盖弯穿过,公主抱起云以萝,这个动作太突然,让她吓了一跳,连忙勾住他的脖子。 他直直地盯着她,嗓音低沉说:“特别与我有缘分。” 抱着她往屋里走去的时候,他还故意颠抱,云以萝“啊”一声,整个人都要埋在他怀里,笑声不断。 这倒是。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会让他们变得越来越亲密。 …… 周六那天,云晴柔在简家给云以萝她们一群人举行了庆功宴。 家里的星级大厨准备非常多美食,地点设在简家的花园。 正好周六天气晴朗,在花园里聚会又不会太冷,算是举办得很热闹的庆功会。 就在他们边吃东西边玩得尽兴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外边开进来。 众人都停下了谈话,纷纷朝那边瞧去。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打扮光鲜亮丽的中年妇女,另一个是年纪和他们相仿的男生。 “那不是张世全吗?”谈可欣还拿着烤串,惊愕地转过脸对旁边钟择良说。 钟择脸挑了挑眉,“嗯,是他。” 秦暮霏奇怪地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都知道张世全跟云以萝表过白,可他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简家呢? 谈可欣猜得到一些,就是徐一宁秦暮霏还觉得奇怪。 …… 楼上,云以萝重新换了一套衣服,把那件果汁弄脏的上收进衣娄。 简时臣在等她,笑着走了上去帮她整理头发。 “我好像没什么胃口。”云以萝拧眉。 简时臣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问:“不舒服?还是单纯不想吃?” 楼下还有很多吃的,向来对美食很有兴趣的女孩却说没胃口。 “也没什么事,只想跟你待在一起,我今天不想见别人。”云以萝撒完娇,伸手抱着简时臣。 简时臣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温声说:“啧,那行。打个电话给谈可欣,就说我们不下去了,让他们慢慢吃。” 云以萝抬头望着他的眼睛,“岂不是怠慢朋友们?” “难得你觉得男朋友比朋友重要,怠慢又怎样。”简时臣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 云以萝想了想,恹恹地说:“还是下楼吧。” 简时臣听她的,于是搂着她打算下楼,下一秒,他手机响了。 是白管家打来的电话,说简悠女士带了一个男生出现在楼下花园。 简时臣蹙眉,说知道了,收到了白管家发来的照片。 “怎么了?”云以萝看出简时臣神情严肃。 简时臣把照片给云以萝看,淡淡说:“姑姑把张世全带回来了。” 照片里站在简悠身边的男生,确实是张世全。 云以萝抬眸,问:“你姑姑以前带过他回家吗?” “没有。” 简时臣的唇紧抿,转而看向云以萝,“你就在房间里待着,别下楼了。” 不想让她和张世全有太多的交集。 第185章 尴尬碰面 云以萝本身也不想下楼,可也不想自己一个人。 “那你呢?”她困惑地问。 简时臣用手托着她的脸,轻轻地吻了,“我总得知道他们来做什么。等我回来。” “好吧,你快点回来。”云以萝依恋地看着他。 热恋期的人就是难舍难分,她只能靠这句话来解释自己的行为,总想粘着他。 简时臣嘴角上扬,“嗯。” 他从卧室走了出去,只剩下云以萝一人。 她找了个能看见楼下花园的位置,观察他们在做什么。 简悠很自来熟地跟谈可欣她们这群年轻女孩坐在一起,在场的只有钟择良和张世全两个男生,明显他们俩不熟,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很快,她看见简时臣朝聚会的方向走过去,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 简悠是最先开口的,“时臣啊,怎么才下楼啊?你的朋友们都在这里等你呢!” 就算知道简时臣陪云以萝换衣服去了,可简悠不喜欢云晴柔,顺带讨厌云以萝,丝毫不提。 简时臣没有回答问题,反问:“姑姑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从张世全身上掠过。 “时臣,你怎么这么问呢?姑姑难道不是这个家的人啊,我还不能回来看看啦?”简悠对于简时臣这个侄儿,还是宠爱得很。 “可以啊,不过姑姑把其他人带回家怎么不先说一声。”简时臣瞥向张世全,眼神似笑非笑,“我好提前准备。” 过了这么久,张世全脸上的伤已经好了,看着简时臣时仍是一脸缄默。 张世全和简时臣的关系仍是尴尬,没有因为一场冰球赛改善多少,至于上次简时臣关心张世全的脸,那也是过去式。 他记忆里,张世全还是跟自己女朋友送过情书的情敌。 张世全看过来的眼神也是耐人寻味。 简悠表情有点不对劲了,缓和气氛说:“时臣,世全是你高中同学啊。” “嗯。”简时臣语气转为淡漠,“姑姑记得清楚。” “……” 简悠听出简时臣的意思,笑意僵住。 简时臣坐下,喝一口酒,回了谈可欣她们的问题,说云以萝不舒服在休息。 白管家上前,送上好几样美食。 简时臣开了口:“这些够吃了。” “好的少爷。”白管家退下前还看了几眼简悠和张世全,神色复杂。 很显然,简悠都能感觉得到简时臣不怎么爱搭理自己和张世全,十分尴尬。 张世全突然站起来,语气听上去相当沉闷,“我去下洗手间。” 简时臣把玩酒杯的手突然停顿,朝张世全的背影看去。 简悠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侄儿不悦的神色,虽说自己是简时臣的姑姑,但在简家真正的继承人面前她多是讨好。 “时臣啊,是姑姑不好,带阿全过来没先说。” 简时臣侧眸看向简悠,轻笑说:“姑姑带他过来熟悉熟悉环境么?” “……” 简悠神态显得不自然,小心翼翼地说:“怎么说他也是姑姑从小带大的,他母亲生下他就抛弃了,你爸还不把他接回来……” 话还没说完,简悠就遭到了简时臣一声冷笑。 “您接着说。” 简悠笑不出来了,直说:“阿全也成年了,总不能一辈子流落在外。姑姑跟你说个明白,你爸呢给你找了个后妈,还带了个拖油瓶……” 若说拖油瓶三个字没出现之前简时臣还没生气,那么听见这三个字之后,他目光瞬间发冷,只是出于某种长辈尊重没直接让人滚。 简悠说:“……这些你全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有个弟弟?” 简时臣看着张世全从不远处走来,眯了眯眸,突然就想明白了。 “为什么不?你是说我爸因为我才不接他回来么?这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 你们想接谁回来就接回来,这家是我爸说了算,就算当初我不乐意有人顶替我妈的位置,可他照样用尽一切办法把云姨娶回家。” 简时臣嘲弄说:“如今,云姨在爸心里的位置怕是比你还要稳固,还有以萝……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别再让我听见你侮辱她。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简悠看着简时臣站起来,身高腿长,俊美聪明的男孩,就是个性太自我了。 张世全跟简时臣一比就听话得多,让他今天跟她过来他就同意了,或者说张世全从小就期待回到简家。 简悠觉得,不如多花些心思培养张世全,最好让他取代简时臣成为简家的继承人,以后对她会有好处。 于是,在张世全回来后,简悠就提出要带他去参观简家的别墅。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除了简时臣之外的人都愣住了。 张世全是什么身份啊?还能让简时臣的姑姑带他去家里参观。 简时臣无所谓,只有一个要求,“三楼及三楼以上不准去。” 简悠笑了一声,“阿全跟姑姑走。” 张世全看见简时臣淡定地坐在那里,丝毫不紧张,就像是一个慷慨的庄园主,欢迎他随便参观,因为这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他突然没有了参观的那种冲动,但被简悠带着绕了一大圈。 简悠把张世全带到了车库,让他见识简时臣一整排限量版豪车,引诱道:“等你回了简家,这样的豪车,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一个二十一岁的少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诱惑,心灵受到不小的冲击。 简氏就像是一颗顶级的珠宝,镶嵌在a国中心。 他被诱惑了。 倘若能成为继承人,那么他的人生变得不同。 …… 楼上,云以萝看见了简时臣坐在那里,而张世全和简悠朝车库走去,她拿起了手机给简时臣发消息。 云以萝【我下去找你吧】 简时臣【别下来,过会儿这边结束了我去找你】 事实上,四零一的群里发了很多消息,舍友们告知了云以萝刚才发生了什么。 谈可欣【以萝你可千万别出现,楼下弥漫着低气压,我们几个都待不下去了,决定撤了】 徐一宁【下次我们还是选择在外边吧,豪门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地方】 秦暮霏【第一次来就感受到了:危机】 简悠把张世全带到家里来,实在出人意料。 云以萝朝楼下的简时臣望去,担心他是否会因此不高兴。 第186章 丝毫毕现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简时臣才回到楼上,让家里的佣人给云以萝送了不少吃的。 太子爷的心情没有因为张世全和简悠的到来变坏,反倒是见云以萝愁眉不展的,愣了愣。 “没有让你等太久啊。”简时臣搂着她的肩膀,陪她坐下,玩笑说:“皱着小脸不美了。” 这个时候,云以萝总回望着他,绷不住就笑出来,屡试不爽。 简时臣更加喜欢讨她笑,喂了她一块杏仁饼,笑容轻松。 云以萝咽下口中香甜可口的杏仁饼,想了想,问:“我看见你姑姑和张世全了。” 简时臣拿起一颗橘子把玩在掌心,听了这话,随性开口:“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不代表这件事就结束了。 当事人不想提起,云以萝也不太好问,每个人都有不愿触及的东西,就算她有很多困惑,却也没主动提。 简时臣盯着果盘里的另一颗橘子,突然问云以萝,“诶,你觉得这两颗橘子像吗?” 像吗? 都是橘子。 能说橘子像橘子吗? 从橘子的外形来看,就能发现不像了。 云以萝把盘子里的橘子拿起来,再跟简时臣手上的对比。 她淡淡说:“你手上的橘子比较大,还有片小叶子,闻着也比较香。” 简时臣饶有笑意地盯着她,贴过去问:“确定不是人香么?” 云以萝腼腆地笑了起来,“也可能哦。因为喜欢人,连他手上的橘子都会喜欢。” 简时臣心里很开心,深深地注视她,说:“要是告诉你我爸不止有我一个儿子,你会怎么想?” 云以萝眼眸微微闪过一丝讶异,她以为他不会谈这个话题。 简时臣把她手上的橘子放回去。 “他有私生子,那人你也认识。” 云以萝这回问得直接,“张世全对吗?” 简时臣若有所思,嗯了一声。 “今天姑姑带他回简家,不可能事先没告诉我爸。” 简牧是一家之主,简悠十分忌惮简牧,这些年她照顾张世全也从简牧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不可能先斩后奏就把张世全带回家。 云以萝挨着他坐,疑惑道:“那你说我妈妈知道这事吗?” 简时臣浅笑说:“张世全的母亲生下他之后就嫁了人,不会影响给云姨带来麻烦。” 云以萝无奈地叹气,“你爸看着对我妈挺好的,可是没想到在外边还有私生子。” 简时臣拧眉说:“张世全跟我同龄,这说明我爸在我妈怀孕时,还让另一个女人怀孕了。” “……”云以萝背后一凉,“所以我妈很可能知道这件事!” “嗯。”简时臣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们俩的婚姻不完全是因为感情。” 其实云以萝也清楚,母亲为了事业可以付出一切,哪怕跟爸爸离婚都在所不惜。 她抿了抿唇,“这么说,你爸妈也是感情破裂吗?” “不。我爸隐瞒得非常好。我妈到死都不知道这回事。” 简时臣扯出寡淡的笑意,“到现在我都不清楚,我爸到底对我妈是什么感情。” 云以萝垂眸,抓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好复杂的感情。”她低声说:“可是出轨这件事就不可原谅,不管你爸是不是爱着你妈妈。” 云以萝收紧指尖,转过脸对简时臣说:“……要是你以后不喜欢我了,一定要跟我说明白,别让我成为最后知道的人。” 她不能承受背叛的痛苦。 想想都会受不了。 简时臣低声一笑,“就算你想分手,我都不会放手。” 他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呢,会不会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 云以萝愣住,骤然抱住他,着急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还没交往之前,她就决定这辈子只想嫁给他了。 “只有可能是你喜欢别人不喜欢我了,要是你喜欢别的女孩,……就算有那么一天,我都会把你从别人手里抢回来,一定会抢回来。你只能是我的。” 她边说边害怕起来,眼睛微红。 简时臣哭笑不得,“我以为你要说,假如我喜欢了别人你就跟我分手,没想到是抢回来。” 云以萝立即说:“抢回来有什么不对吗?你原本就是我的。” 简时臣感觉到她不断在收紧力道,忙摸摸她的头发,哄道:“对,我是你的。乖,我们不说这个了。” 云以萝用手抹了抹眼泪,然后松手,背过身去。 “就算你后悔也没用,我这辈子都会缠着你了。”她擦干了眼泪,转身看着简时臣,“因为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说完,她的情绪又开始上涌。 简时臣被她闹得有点不知所措,心里温软,又是亲又是哄的。 最后她哭得不行,简时臣发现越哄她哭得越起劲,心跳得厉害,“那就缠着吧,怎么哭成这样?” 云以萝隔着朦朦的水雾注视眼前英俊的男生,她很喜欢在晦暗不明的房间里看着他,对他的喜欢可以丝毫毕现,就连藏着心里最深处的不那么阳光的情感都能清楚地告诉他。 喜欢到想占有他的一切,云以萝清楚自己的占有欲有多严重,也害怕会吓到他。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占有欲总会在某种时候溜出来,希望他能懂,希望他能爱自己的阴暗面。 云以萝使劲睁大了眼睛,难过说:“我一想到你不喜欢我了我就难受……唔。” 解决她哭泣的最好办法就是堵住她的嘴。 在遇到云以萝之前,简时臣一定不知道自己会因为她几句话而如此疯狂。 “你想要我的命么?” 事实证明,他温柔的亲吻可以安抚她焦躁的心。 云以萝的眼角还挂着晶莹的眼泪,也被他一一吻去,她眼里仿佛点燃了某种光芒,只看着简时臣。 简时臣饱满的唇上沾了她的泪水,她看着他轻轻将她的眼泪卷入口中,这样的举动性感而禁忌。 幽暗的房间里,这样的对视越发令人沉沦,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用力将她推到在沙发上,简时臣低头覆住她柔软的双唇,云以萝沉迷其中,手穿过他的短发,小脸酡红。 就在简时臣伸手解开她衣服纽扣的刹那,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 第187章 为你疯狂 云以萝感觉他从身上离开,起身去抱着他的腰,满是依恋,直到听见他低沉地说:“是云姨的电话。” 她瞬间僵住。 简时臣低笑几声,把手机递给她。 云以萝顿时瞪大了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拿起电话。 云晴柔的脚步声在电话那端响起,“在做什么呢?妈妈回来都没看见你们,聚会怎么结束得那么早?妈妈还赶回来想跟你们一起庆祝呢。” 云以萝吓了一跳,骤然看向正在给她穿好衣服的简时臣。 “妈……”她声音因某人手指从她腰上滑过而颤了几分,担心云晴柔会来卧室,忙说:“我在睡觉呢,你别来打扰我。” 云晴柔听了这话,不由得拧眉说:“怎么了?不舒服啊?” 她加快脚步。 云以萝表情复杂地看向简时臣,忙穿上棉拖拉着他的手带进了衣帽间,简时臣脸上浮现笑意,用口型说:又是这里? 她暗示他:别出声。 云以萝对电话里的云晴柔说:“妈,我没不舒服,我想睡觉。” 云以萝心乱如麻,转身离开跑到门口,正要锁门的时候,云晴柔就将门打开了。 四目相对。 云以萝和云晴柔都拿着手机,表情各异。 云晴柔收起手机,从上到下打量女儿,不解:“不是说在睡觉吗?” 很明显,云以萝没在睡觉,她一般睡觉都会换睡衣,可现在她穿着毛衣外套和牛仔裤,妆也没卸。 云以萝想不出好的理由,眼皮跳个不停。 她不知道云晴柔会这么快速过来,让人防不胜防。 云晴柔开灯后越过云以萝进屋,在沙发上坐下,看见了一桌子的吃的。 她转过脸看着怔住的云以萝,担心说:“我听管家说你没去聚会,原来是一个人在楼上吃东西。你这孩子,就是不喜欢热闹,那些都是你的同学啊。” 云以萝松一口气,余光瞥向衣帽间,朝云晴柔走过去。 她很难解释自己为什么没下去聚会,咬了咬唇,说:“简姑姑刚才把一个男生带回来了,我不喜欢看见他就没下去。” 这就说得通了。 云晴柔神色微微一变,“你认识世全那孩子?” “反正不喜欢。”她紧张地坐在云晴柔身边,继而问:“妈你知道他今天会来吗?” 云晴柔看着女儿微红的脸,沉声说:“也是管家告诉我。” 云以萝皱眉说:“那你知道张世全是简叔的私生子吗?” “以萝,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云以萝转过脸,淡淡说:“妈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张世全要来抢哥哥的东西,我不喜欢他。妈,要是张世全住进简家,我就从这里搬出去。” 云晴柔一愣,突然笑出来,“这么维护时臣,之前还不是不肯喊他哥哥吗?” 云以萝窘迫了好几秒,磕磕绊绊说:“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体会到有个哥哥是多好了……” 说到最后,她不知想起什么,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云晴柔笑容温柔,“这事还真不是妈妈做主,你简叔前些天跟我说起这件事。我也很意外,那是他儿子。我也不是时臣的亲生母亲,自然做不了主。” 她能接受丈夫跟前妻的儿子,也能接受丈夫的其他儿子。 云以萝也深知云晴柔压根不在乎这些,要是顺着简牧的意思能得到更多事业上的支持,那么云晴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云以萝看了母亲一眼,“那妈妈帮我转达给简叔吧。”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哥都没说什么,你就开始替他着想了,还威胁爸妈?” 云以萝突然意识到偏心得过于明显,她语气飞快地说:“我讨厌张世全,因为第一眼就不喜欢的人,我永远都不喜欢。妈妈,你清楚我是什么性格。” 云晴柔发现她情绪很不稳定,忙安抚说:“我找个机会跟你简叔谈谈,问问他什么想法吧。” 云以萝微冷的指尖牢牢扣在一起,冷静了一会儿,“妈,我想睡觉了。” 云晴柔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云以萝发现云晴柔还坐在那里,把话又重复一遍。 “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云晴柔只好站起来,微微叹气,“你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妈妈尊重你。但是有些事情,妈妈也无能为力。” “是你不想有为。”云以萝脱口而出,“如果你跟简叔提要求,他不一定不参考你的意见。” 云晴柔脚步停下,笑了笑,“以萝,你不知道他有多固执,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好好休息吧。” 云以萝看着母亲走出去,关上了门。 她连忙跑过去把门锁了,然后走进了衣帽间。 简时臣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蹙眉问:“要为了我跟你妈妈吵架么?” 云以萝呼吸局促,也知道刚才的情绪化有些严重了。 她垂眸说:“我在……讲道理。” 简时臣捧起她的小脸,声音清晰地说:“别吵架,云姨很疼你。” “我没吵架。”云以萝弱弱地回答,然后碰了碰他的脸说:“不想让张世全住进来影响我们。要是他真的住进来,我们就一起搬出去吧。” 简时臣低头看着她,“也是,我们有自己的家。” 云以萝露出一抹笑,踮起脚尖环住他脖子,“我好像迫不及待想搬出去了。” 简时臣痞笑说:“妹妹怎么比我还心急?” “难道你只想当我的哥哥吗?” 她伏在他耳边呢喃,明悦地笑问:“难道你不想换个身份吗?” 简时臣发现她勾他的手段越来越熟练,抬手扣住她在自己脸上乱拂的手,听明白她话中有话,挑眉说:“你还没到年龄。” “可是,我已经想嫁给你了。”云以萝涨红了脸,小声说:“我还有三个多月就可以嫁给你了。” 简时臣笑出了声,喘气,咬她的耳朵说:“我疯了,你也疯了吗?” 她是一个需要爱情的女人,而他可以给她无限的宠爱。 “为了你疯狂,没什么不可以呀。” 简时臣带着她前进了几步,将她抵在墙壁上,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吻,吻得疯狂火热。 衣帽间的热意瞬间上升到极点,双方尝过了甜头,只要稍微有一点火苗,轻轻松松燃烧起来,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第188章 生日快乐 云以萝喜欢简时臣最重要的一点,是每次跟他在一起,可以尽情享受甜蜜,什么烦恼也不用管。 嫁给这样的男人,她觉得婚后会特别浪漫。 一吻结束后,云以萝就躺在他怀中,把玩他修长的手指。 为什么说把玩呢? 简时臣手指太好看了,加上手掌宽厚温暖,令她爱不释手,一会儿十指相扣,一会儿跟他匹配手掌。 “你手大我好多呀。” 简时臣也随她摆弄,挑眉说:“这样才能把你牢牢抓住。” 收住她纤细柔软的手指,他笑得得意。 云以萝倏然仰起脑袋,红了脸说:“不用你抓着我,我也会粘在你身边。你会不会讨厌我粘着你啊?” “嗯?”简时臣疑惑道:“你?粘我?” 他认为的黏是长时间的。 云以萝并不符合黏他的定义。 云以萝眨眨眼睛,反问:“我还不粘你吗?” 听到这话,简时臣笑了起来,捏着她的下颌打量,“啧,说实话我还觉得你挺忽冷忽热的,就算这两天热,说不准周一回学校隔了个五天没见面,妹妹又变得冷淡。” “啊?我没有吧。”云以萝皱起眉头,“我真这样吗?” “我都习惯了,就这样也挺好的。”因为他不喜欢被粘得太紧,需要自由。 云以萝嘀咕说:“我就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粘着你,所以我每次想粘着你的时候,都要让理智拉自己一把。” 比方她给他发个消息就要想蛮久的,想着想着,最后就没发了。 “这样啊。”简时臣轻轻捏了捏她耳垂,“这种程度不算黏,再亲密一点,我也能接受。” 平时他们在一起也经常各做各的,蛮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有时候云以萝沉迷练舞,往往会把他给忽略了。 想起来,简时臣还有些难受。 云以萝听了这话,突然偷袭他的唇,一本正经地问:“要是经常亲你算不算黏?” 简时臣调笑说:“你做得出这种事么?” 云以萝:“……” 简时臣又笑:“还是说你有色心没色胆,只能在心里想着?说,都在心里偷偷怎么想,想对我怎样?” 这男人猜中了她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也就算了,还故意说出来让她羞得不行。 被拆穿的云以萝头皮发麻,转移话题说:“啊,我发现我下周三就是你生日诶。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呢?” 简时臣好笑地盯着她,“想要的礼物你周四晚已经给我了。” 云以萝真想捂住他这张撩死人不偿命的嘴,说的什么,她又想起那些羞羞的画面了。 没有捂他嘴巴,只能捂住自己滚烫的小脸缓了一会儿。 简时臣则是笑个不停,“做都做了,你还害羞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娇嗔地瞥他,用手使劲扇了扇风说:“说真的,想要什么礼物?” 简时臣摸她的脑袋,说:“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 云以萝能想到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就是给他下厨做一顿饭。 她不喜欢下厨,但是为了他可以学啊。 距离简时臣生日就差几天了,那天她和谈可欣去了图书馆买了一本厚厚的菜谱,准备研究。 谈可欣哇了一声,“你这是要改行当厨师吗?想学做饭,在网上搜索教程就行啦。” 云以萝说:“我喜欢看纸质书,买回去慢慢学,以后还可以给他做饭吃。” “爱情的力量呀!”谈可欣感慨,蹭了蹭云以萝的肩膀,偷偷问了句:“之前没来得及问你,你们初夜过得顺利吗?” 云以萝拿书的动作微微一停,快速笑了起来,说:“嗯。” 谈可欣皱眉问她:“会不会很疼?” “……”云以萝尴尬说:“咱们还是别在这里讨论这个吧。” 谈可欣环视周围都没人,拉着云以萝追问:“这里又没有别人,咱们说小点声。我和阿良还没那啥呢,跟你取取经。” “额,你们没有,可为什么你表现得像老司机呢?”她还以为谈可欣早有经验。 谈可欣害羞说:“就是看小说看多了。” 云以萝:“原来如此。” 谈可欣不依不饶,“跟我说说嘛。” 云以萝:“等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啦。” …… 自从云以萝拿下了舞蹈比赛冠军之后,彻底成为了a大的红人,甚至不同院系的老师遇见她都会热情地招呼一句:“这不是以萝同学吗?为校争光,很赞,继续加油!” 一个大一新生就成了学校风云人物之一,不少人特意跑来舞蹈系见她,就想知道她本人长什么样。 云以萝如今也习惯了。 隔天正好是简时臣生日,云以萝偷偷请了一天的假回溧水别墅,早早买好了菜,还做了一个可爱的巧克力蛋糕,等他下了课晚上回来。 简时臣把云以萝让他去拿的快递放在客厅,然后一进餐厅就闻到了香味,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还有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 云以萝掐好时间,躲在门后突袭,给他惊喜,“生日快乐!” 简时臣顿时就笑起来,搂着她的腰在她唇上狠狠亲起来,“早有准备啊。” “我今天都在准备这个呢。”云以萝温柔地对他说:“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希望你开心。” 小时候管家会帮他庆祝,高中之后就是朋友给他过,而今,是女朋友陪他。 简时臣颇为感动,一个不喜欢下厨的女孩,在他生日这天做了这么多菜,足以证明她对他的用心。 他点头,会心一笑:“很开心。” “开心就好,你许愿吹蜡烛吧。” 云以萝在旁边看他快速许完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她把灯开了,看见简时臣在切蛋糕,拿起照相机咔擦给他拍了一张帅气的照。 今天他穿了件蓝色的毛衣,显得整个人十分温柔。 “看我给你拍的照片。” 简时臣瞄了一眼,切好蛋糕装在旁,“不错。” 云以萝把相机拿回去用支架架好,再回到他身边,甜蜜地说:“我们合张照。” 简时臣把脸贴在她脑袋上,拥她的细腰,云以萝则是靠在他身上,两人都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第189章 别生气了 咔咔咔,照相机连续拍了好几张。 “拍得挺好的。”云以萝跑回去检查那些照片,都不错。 简时臣喊她过去吃蛋糕,抬眸时才发现她今晚穿了套性感的衣服,黑色的抹胸裙,头发卷成波浪披在肩膀上,衬得皮肤更加雪白。 在云以萝走回去的刹那,简时臣笑得邪魅:“穿这样,不冷?” 她娇嗔说:“有暖气。我特意穿给你看的。” 简时臣又从上到下打量她,双手拥住她的细腰,骤然收到身边,低头在她肩膀上吻了吻。 “不想吃饭,更想吃你了。” 云以萝脸红,小手抵着他的胸膛,娇软地说:“先吃饭。” “行。吃完饭再吃你。” 云以萝被他撩得害臊起来,平缓了一小会儿才淡定,给他介绍自己做的菜。 每一道都取了寓意很好的名字。 简时臣听着“甜蜜蜜”“宠爱”这些词,嘴角都合不拢了。 “味道挺好。”简时臣放下筷子,淡淡说:“就是名字,好像普通了点。” 云以萝觉得生活普普通通的就很好啊,最重要是快乐,身体健康。 她问他:“还记得我们第二次约会,你带我去那家餐厅吃的情侣餐吗?” 简时臣喝了一口果汁,想起当时的事情就笑了,“记得。” 云以萝托着下颌,笑眯眯地说:“今天这顿饭的灵感就是从那里来的。” “哦?我只记得当时我做了一件事。”简时臣宠溺地看着她。 云以萝微怔,“什么事?” 简时臣很快就回答她,用脚轻轻蹭了蹭她光滑的小腿。 云以萝瞬间耳根子一红,浑身紧绷。 “还记得吗?”他饶有笑意地注视她,脚还在来回地蹭她的腿。 云以萝躲开,撅起小嘴说:“你就记得这些东西。” 简时臣收回了脚,重新穿上棉拖,给她夹了菜,说:“确实,我还记得带你去酒店。” “哼,我记得都是很浪漫的事情。”云以萝骄傲说:“我想的都是这些浪漫的东西。” 这话也回答了前几天一个问题:他问她是不是想对他做什么。 终于被她想到了一个好答案。 没错,她想的都是浪漫。 简时臣立即打碎她的自我安慰,“浪漫跟你想要我没什么矛盾,承认吧,你也记得。” “……”什么,什么你想要我? 云以萝低喃说:“我有吗?” 简时臣啧了一声,碰了碰她的鬓边的碎发,戏谑说:“我就该把那天晚上你说过的话给录下来。” 云以萝是不会承认的,不会暴露内心的想法。 她有点尴尬,“吃饭吧。” 简时臣哦了一声,顿了顿,补充一句:“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你直白的一面。” 与平时矜持清冷的性格有所不同,很吸引他。 云以萝默默低头扒饭。 …… 晚餐后,简时臣从厨房洗完碗出来,发现云以萝正坐在地上拆快递。 从简时臣的角度俯视下去,云以萝今晚穿着抹胸裙,修长白皙双腿并拢而坐,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就跟天仙似的,迷得人移不开眼。 他走了过去,看见她从快递里拆出好几封信。 简时臣弯腰将信拿起来,信封上都写着“致以萝”三个字。 “情书?” 云以萝表示很无辜,听出了简时臣语气略显嘲讽。 “不知道,刚才有快递员给我打电话,我没在学校就让你帮我拿了。” “我看看谁送的。”他抿着唇坐下,拆开第一封情书。 云以萝不想让他看但是被简时臣伸手搂住了肩膀摁在沙发上,根本就抓不到他高高举起的情书。 他视力很好,这种距离也看得清楚,念出声:“宝贝,在车站见过你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爱上了你,爱你的笑容,爱你的温柔……” 云以萝:“……” 哪怕是简时臣低沉悦耳的嗓音念出这些话,她听着也很别扭。 “别念了,我知道你会不高兴。” 简时臣蹙眉将后面的内容看完,扫到末尾的留名“张世全”时,瞳孔一震。 故意挑这个时间点来恶心他。 简时臣转过脸看云以萝泛红的脸,严肃说:“以后不要乱收快递。” 然后他起身那五封情书都用打火机烧掉,不满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 云以萝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一封一封烧,看不懂他为何那么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息。 “我要是知道这些是情书,我不会收的。”她坐在他身边,轻声说。 他说我知道。 简时臣脸色不佳,烧完了那些信件,把灰烬给倒进垃圾桶里。 最后,他拉着云以萝去浴室洗手,来来回回洗了好几次。 云以萝没吱声,自己还使劲把手给搓红了,对他笑说:“干净了。” 简时臣定定地看着她,慢慢把她拥入怀中,嗓音低沉,“我有点情绪激动了。” 云以萝被抱得有点疼了,拧眉说:“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去拿了。” 简时臣松开她,又把她压在大理石台前,“嗯?” “我会偷偷扔掉,不让你看见,不让这些影响你的心情。”云以萝真诚地望着他的眼睛。 简时臣瞬间笑出了声,拢了拢她的秀发,抵着她的鼻尖说:“我宁愿是我看,不想让你看见那些恶心的话。” 云以萝怔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从简时臣的语气也能猜出那些信的内容。 她随手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哄道:“别生气了。” “没生你的气。” “那就是还在生气,我们别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生气。”云以萝轻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要开心啊。” 没想到还要妹妹反过来安抚自己,简时臣苦笑。 他深吸一口气,“好,不为那些人生气了。” 云以萝用力点了点头,对他笑说:“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简时臣调整好状态,问她是什么。 …… 两个人来到楼上,一间原先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前。 “等等,你先闭上眼睛。” 简时臣想不到打开房门后会看见什么,期待地闭上双眼。 云以萝一手握着他,一手推开了门。 “好啦现在可以睁开眼睛。” 第190章 我的天使 入眼的是三样东西,一棵挂满了许愿瓶的许愿树,摆满了书籍的柜子,以及一套桌椅。 简时臣先是诧异,随后问云以萝:“我有点看不懂。” 云以萝满意他的反应,走到许愿树前,勾唇笑说:“你当然不知道了,我给你解释这些是什么礼物吧。” “这是许愿树,因为以前我没陪你过生日,所以你可以跟我提二十个愿望。只要把你的愿望写在许愿瓶里,我都会尽力满足你哦。” 简时臣被她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二十个愿望?这傻丫头。 云以萝怕他太感动会哭太多次,赶紧介绍下一个,“这个呢,你应该看得出来。书柜。” 简时臣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云以萝笑说:“这里有二十本书,每一本都是你从一到二十岁必读的书,我都给你买来了。” “桌椅呢就是让你可以坐下来看书的。” 简时臣顿了顿,嗯,妹妹的脑回路有些奇怪。 “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云以萝眨眨星星眼。 “喜欢……我最喜欢第一件。”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走到愿望树前,云以萝告诉他二十个许愿瓶里都有空白的许愿纸。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一个让他梦回童年的女孩。 许愿瓶,简时臣小时候见其他小朋友买过,他没买过,因为没什么需要许愿的。 如今,他却拥有了一棵许愿树,还是女朋友送的。 转过身,简时臣注视云以萝,牵起她的手,“你是上天送到我身边的天使?” 云以萝笑容甜美,“就要当哥哥的天使。” 简时臣内心充盈了力量,用温柔的嗓音对她说:“谢谢你给过我的第一个生日。” 云以萝依偎在他身边,注视眼前俊美的男人,莫名口干舌燥,轻咳说:“我还要给你过很多很多个生日,是不是每次给你过生日你都要说谢谢呀?” “谢谢自己心爱的女孩有什么不对?谢谢,也说不出我此刻,内心的感动。”简时臣深吸一口气,俯视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神情。 云以萝心脏砰砰直跳,怎么会给他过一个生日他就感动成这样子啊? 简时臣埋在她颈窝里呢喃:“我的眼里心里脑袋里全是你。” 好肉麻,肉麻得她好开心。 “你好容易感动。”云以萝亲亲他的薄唇,也被他的情绪感动得鼻子一酸,“那就每天多爱我一点点好了,那就眼里只有我就好了。” 她也喜欢,他心里装得满满的都是她的感觉。 感情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云以萝就是这么认为的,就像是草木爱着阳光,她要爱着一个也爱自己的男孩才能幸福。 简时臣突然将她托抱起来,高高举起,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屋子。 她的张开的手缓缓落在他的肩膀上,低头就能亲到他的嘴角,越吻感情能不能越深不知道,反正她满心欢喜,不顾一切要沉沦其中。 简时臣保持这种姿势亲吻了她将近两分钟,云以萝让他停下,这种难度的亲吻虽然新鲜但是不够舒服。 身高差的原因,他平时亲她也挺累的。 “嗯?” 云以萝还是喜欢跟他脸对脸,勾着他肩膀亲亲,这样比较容易。 “我们回卧室去。”她发现他已经有反应了。 简时臣眸色深深,将她抱着走出了这间房,来到隔壁的卧室。 云以萝被放在床上,脸红耳赤看他把毛衣脱了,然后凑上来急切亲吻自己的表情,躲避后用手捧着他的脸细细打量。 简时臣睁开了眼睛,下一秒就被她推到在床上。 她扑在他胸膛,含笑说:“你脱衣服干嘛?” 简时臣眼底的云以萝调皮得很,他握住她的手贴向自己的唇,红着耳根,嗓音慵懒:“睡觉。” 云以萝笑眯眯地哦了一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观察他的反应。 她笑问:“现在睡觉是不是早了点?” 很明显,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沉,手也开始不安分。 简时臣一本正经,嗓音却十分性感低哑,“早睡早起,是个好习惯。” 云以萝被挠痒痒,笑得求饶,“别折磨我,等我去卸个妆换身衣服吧。” 简时臣瞥向她那条黑色裙子,欺霜赛雪的肌肤,他覆上去手感极好,气势汹汹地亲了上去愤愤说:“真软。” 他所有的动作都透露出一个讯息,他想要她。 云以萝被撩得浑身战栗,连忙扣住他的手臂,可是简时臣快速拆了她的招数,反而将她牢牢锁在铜墙铁壁般的怀中。 他脸上写着得逞的笑意,丝毫不给她一点机会。 她只能撒娇,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等等我嘛,卸妆换衣服……对了我还要洗澡呢,哥~” 简时臣见她撒娇越来越熟练,贴着她耳边说:“要我等两小时吗?” 云以萝摸了摸他的侧脸,深呼吸说:“我会快一点,你可以等我的吧。” 说完,她的视线不自觉瞥向别处,紧张兮兮地收回了视线。 简时臣本就不满亲吻被多次打断,一听这话,哑声说:“等不了那么久,你每次都要磨蹭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我那是精心准备。”她鼓起腮帮子,而且这才几次呀? 简时臣干脆将她公主抱起来,长腿从床上离开朝浴室走去,“哥哥亲自给你洗。” 云以萝的表情有好几秒的怔愣,“……” 想拒绝也没机会拒绝,她根本无法抵抗。 天色越来越黑,一轮圆月高挂天空。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给过热的室内降了一丝丝温度。 从浴室离开后,云以萝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回忆起那些画面,羞得扯过被子掩住自己的脸。 越想越觉得被欺负惨了,她慢慢拉开被子,转过脸嘲讽他:“你还说我呢,还以为你给我洗澡会快一点,还不是在浴室里磨蹭了两个多小时。” 红着脸,她说这些话时也不觉难以启齿,更糟糕的话被强制说了不少。 简时臣躺在她身侧,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在她身上摸索,没有回应她,只是俯身再重重封住她揶揄他的小嘴。 到底是为什么会耽误得更久,她比谁都清楚。 第191章 下次还犯 云以萝恍惚之中听见简时臣说了句:“吻我。” 他碰了碰她发热的脸颊,长睫毛眨动,拇指在她的皮肤上摩擦,让她回应他炽热的亲吻。 “关灯。”云以萝羞怯地说。 简时臣手指捧着她的侧脸,视线扫下,然后嘴角斜斜一挑,目光深邃地盯着她的脸。 “开着多美。”说罢他还想往下吻去。 云以萝突然尖叫一声,像是无尾熊牢牢抱住他,让简时臣怎么也亲不了她。 “……” “关着吧,我害羞。”她再次撒娇。 “关灯了,看不到我就只能摸索了。”他坏笑问:“看来你更喜欢这样。” “唔……” 他好像永远不会累,云以萝高估了自己在他面前的体能,直到她昏睡过去前,他还在进行中。 …… 早上醒来,云以萝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男人,睁着大大的眼睛研究他的脸。 好养眼,看一眼早上都会是好心情呢。 云以萝摸了摸他的手臂,这一动,腰酸背痛,腿更是酸疼,他昨晚到底是对她做了什么? 再朝简时臣的胸口瞥去,是被猫抓花了吗? 此时的云以萝还不相信他身上那些抓痕是她弄出来的,突然听见了几声猫叫,以为是饿饿爬到床上,掀开被子去找,猫没找到,瞬间就连人带被搂在了简时臣怀中。 她闷闷地在被窝里抗议,使劲扭动。 简时臣慢慢清醒过来,手一松,从被窝里钻出小脑袋,白皙的脸皮浮现两朵红云。 他瞬间就笑了,语气宠溺,“昨晚没吃饱啊?” “……流氓!” “看来是吃饱了,吃饱了不认人。”他继续调侃她。 云以萝连忙裹住被子,盖在他身上的布料就被掀开,显山露水的,让她瞬间脸红到爆,昨晚的忙丢了一个枕头给他。 “今天为什么没穿衣服?”她气结。 简时臣瞥了眼她塞过来的枕头,痞笑说:“你不也没穿衣服么?” “我,我是问你为什么不给我穿衣服!”云以萝计较道:“上次你明明给我穿衣服,这次怎么不穿?” 简时臣俊脸一红,笑说:“忘了。” 云以萝哼了一声,脾气发作,“我今天还要去上课,腰酸背疼的,都怪你。” 简时臣凑上去,吻她头发哄道:“昨晚我太开心了。” 云以萝想起昨晚给他庆祝生日的场景,好像是热情得完全投入其中,而且不是第一次那种紧张害怕的心情,也就放肆了许多。 她咬了咬唇,抬眸看见他火热的视线,心跳得厉害,羞愤说:“我看你现在也很开心……。” 简时臣蹙眉,直接承认,不笑了很严肃,“我说谎了,是,我是禽兽。” “……” 他这样的自我检讨让云以萝更加羞愤,身上都泛着一层红意,“你闭嘴,不许说了。” 简时臣知道她现在恼火得很,猜测女朋友多半是起床气,加上身体不舒服。 他哄着,顺毛哄,一早上又是给洗漱又是做早餐。 …… 独栋别墅里的餐厅,时不时能听见屋外的鸟鸣声,云以萝坐在餐桌前,喝着粥。 简时臣靠着椅子坐在她身边,问:“还生气吗?” 云以萝双腿并拢而坐,还觉得酸酸的,低声说:“我又没真的怪你……” 这个关心的态度她还是很接受的。 云以萝听见他起身的动静,简时臣走过来,从口袋摸出昨晚摘下来的情侣项链给她戴上。 平视过去,是他宽厚结实的肩膀,被包裹在黑色毛衣下,她能看见他脖子上那条项链,不禁笑起来。 他还是很自觉的。 简时臣给她戴好项链,咽了咽口津,突然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落下一吻。 云以萝心动,绯红的脸微微一笑。 云以萝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甜滋滋地说:“看在你给我做早餐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哦?下次我还犯呢?”简时臣这人就是喜欢在危险区试探。 云以萝秀眉轻轻一拧,娇嗔地瞪他。 简时臣看着她清纯又娇俏的小脸,眼神沉醉地说:“真是忍不住,想忍也忍不了。谁让你这么可口。” 捧她的脸,又重重亲她的唇,打开,将引诱的本事发挥到极致。 一个缱绻激烈的早晨吻。 气吗? 云以萝很气,又讨厌又喜欢,也不想推他。 他回到自己位置坐下,玩味地笑起来。 云以萝看他俊美恶劣的五官,想发作也发不出,哼了一声继续吃早餐。 …… a大校园。 今天的课程没那么繁重,多是文化课,去了综合楼上思政课。 正好今天跟体育系的同学安排在一起上课。 谈可欣立刻就抛弃了舍友们,去跟钟择良坐一起,秀了满满的一波恩爱。 云以萝就坐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上课牵小手,在老师转过去的时候谈可欣伸手戳了一下钟择良脸上的酒窝。 “你们这能好好上课吗?”徐一宁跟云以萝一排,对前面的情侣发出抗议,“你们已经严重影响我们了。” 钟择良立刻拉下谈可欣的手,尴尬说:“认真上课。” 谈可欣乖巧,“好哒。” 钟择良翻开书,按照老师的提示用笔划出重点。 谈可欣则是照着他画的地方圈圈画画。 云以萝看着他们,笑了起来,倒是觉得谈可欣和钟择良他们很可爱。 下课后,谈可欣跟钟择良分开,和云以萝他们前往外语楼上课,一路上谈可欣还在用手机跟钟择良发消息,嘴角洋溢着笑容。 “谈恋爱真好。”徐一宁感慨。 云以萝闻言瞧向徐一宁,疑惑道:“上次你不是对晏凛学长有好感吗?” 秦暮霏说:“他们结束了。” “结束了?” 云以萝眨了下眼睛,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还不知道呢。 徐一宁耸耸肩膀,说:“我们俩发现彼此聊不到一块,没有在一起,也不会有发展了。” 云以萝若有所思,“晏凛学长比较沉默,话会比较少吧。” 徐一宁说:“是啊,我没想到一见钟情的喜欢会消失得这么快。” 她说完自己的感情,转移话题,“听说傅云楚又谈恋爱了,是国外转学过来外文系的女生,成雪估计会疯掉,我们去瞅瞅吧!” 云以萝突然想起那天从傅云楚车上下来的女孩,难道她是傅云楚的女朋友? 第192章 给他送餐 一行人来到外语楼的教室坐下。 成雪委屈巴巴地从门外走进来,眼睛红得像是核桃。 “她怎么了?”谈可欣就像是发现新大陆,惊奇得不行,“谁能惹哭成雪啊!” 徐一宁低声对舍友们说:“傅云楚不是跟外语系的女生交往了吗?你们说她是不是被那个女生呛了?” 云以萝瞥了眼还在哭泣的成雪,觉得不大可能是被那个女生,很有可能是傅云楚。 “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吧。”谈可欣摩肩擦踵,按捺不住八卦之心。 云以萝淡淡说:“你们去看吧,等会儿告诉我就行。我做下笔迹。” 谈可欣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和徐一宁两个人离开了教室。 秦暮霏坐在云以萝身边,看她神情认真,低声说:“以萝,你现在还有打算接活儿给人拍照吗?” 云以萝做笔记的手一顿,转过脸看着秦暮霏,“怎么了?” “就是想问问。” “哦。我最近没那么忙了,拍照有时间啊,只不过……” 自从张世全挑在庆功宴那天回了简家,她就更加厌恶此人。 她一想起上次张世全私信说的那些话,就不太想给别人拍照了,不知道哪些人是张世全介绍过来,她根本不想接触任何有关张世全的人和事。 “不过什么?”秦暮霏追问。 云以萝笑了笑,“看是谁找我拍吧。” 秦暮霏瞬间笑起来,“是这样的,我有个学姐找到我,说她想请你帮忙拍一组照片,你有空吗?” 云以萝有点意外,第一次听秦暮霏说起自己有个学姐。 她慢慢点了点头,“是你的熟人啊,可以。” 想了想,她说了几个时间点,说那时候应该有空。 秦暮霏听后很高兴,“谢谢你以萝,我学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云以萝不明所以,边做笔记边问:“是我们学校的学姐吗?” “是我高中认识的一个很照顾我的学姐。”秦暮霏回答。 云以萝嗯了一声,“你问问她想拍什么风格的,或者让她加我也行。” 秦暮霏应好,拿起手机给学姐发消息。 “我学姐很大概率会请你拍婚纱照哦。”秦暮霏提醒。 云以萝没给人拍过婚纱照,觉得很新奇。 这时候,谈可欣和徐一宁从外边进来,恰好铃声响。 任课教师走进课室,视线扫到同学身上。 “好了,同学们准备上课了。” 课堂上玩手机的现象屡禁不止,谈可欣快速编辑消息发在四零一的群里。 谈可欣【问清楚了,那个女孩不是傅云楚的女朋友,她叫季敏,从国外转学过来,从小就和傅云楚认识,据说此女喜欢傅云楚很久了】 徐一宁【成雪会哭是因为她跑到季敏班上打了季敏一巴掌,说季敏勾引他男人,接下来你们猜怎么着?】 谈可欣跟徐一宁唱起双簧【接下来季敏还手打了过去,啪!】 谈可欣【不是!哈哈被傅云楚看见了,金融一班今天也有外语课,没想到吧!】 徐一宁【傅云楚看见季敏挨打后,打了成雪,还说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喜欢成雪,啧啧啧……】 云以萝看见这条消息时,抬眸看向趴在桌上背影显得凄凉的成雪。 谈可欣【这个傅云楚喜欢季敏吧,当初以萝被成雪欺负得那么惨,他都没有出来帮以萝,口口声声说喜欢,啊呸!】 徐一宁【在哪里听过一个说法,人会下意识对自己最亲的人动手,从这个角度来说,傅云楚喜欢的是成雪】 云以萝终于发了一条消息【你们好无聊,讨论傅云楚喜欢谁】 傅云楚喜欢她这件事,都是过去式了。 她也不太想提起。 秦暮霏【说不定傅云楚都搞不清楚自己喜欢谁】 谈可欣【(老人看手机脸)还好以萝没被傅云楚给骗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傅云楚是个海王】 徐一宁【可欣可欣,什么时候再把你的好运连连卡拿出来,我想脱单了!】 话题因此偏了。 谈可欣【没问题啊!回去就给你。我们宿舍就差你没脱单了,要是抽卡牌还没用,我就给你弄个粉晶提升桃花运】 徐一宁【好啊!】 终于,英语老师发现他们一排的人都在看手机,忍不住咳嗽几声,提醒:“手机收起来。” 这才结束了热热闹闹的聊天。 …… 午餐的时间点。 云以萝她们偶然遇到乔非凡和晏凛,很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晏凛跟徐一宁彼此看了一眼,微微笑了笑,说不上尴尬也不像以前那么熟络。 乔非凡大咧咧地说:“都是同学,一起吃热闹。” “学妹们,今天个个都这么漂亮啊!”乔非凡拉着晏凛坐下。 云以萝没看见简时臣,就问:“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我哥呢?” “时臣啊,在实验室还没回来呢。”乔非凡说:“最近他跟教授在研究重要项目,估计又要忙了。” 云以萝闻言,默默垂下了眸。 乔非凡笑说:“云妹要是想见他,也可以给他送午餐啊!我们吃完饭,我料他肯定还没吃呢。” 或许乔非凡是随口一提,但是云以萝还真给他点了满满一盒美味的午餐,亲自送到计算机实验室。 实验室不能随便进去,有个好心的学长认出她是简时臣的妹妹,问:“是来给时臣送午餐的吧?” 云以萝手上捧着一个午餐盒,点头淡笑说:“是。你看见我哥了吗?我给他发消息他没有回。” “有个妹妹就是好啊!”学长先是感慨一句,然后给云以萝刷了卡,“你进去吧,他在二楼。他这人一忙起来就不看手机。” 云以萝连忙道谢,走进了实验室。 二楼。 云以萝拿着午餐盒,视线和脚步慢慢从一间间实验室越过。 终于,她隔着玻璃看见了一个高大俊美的身影,脸上瞬间露出笑意。 就在她要走过去的刹那,另一个人出现在了眼底,是个妆容精致的女生,这么冷的天穿着包臀裙羊绒外套,看见这女生的时候,云以萝立即板起小脸,不满的情绪正在酝酿。 她就静静地看着那个女生凑到简时臣身边。 女生说:“时臣,中午还是一块吃吧,方便。” 简时臣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嗯了一声。 第193章 遵守男德 那个女生听见了这话,转了转眼睛,爱慕地问:“想吃什么呢?有卤肉饭,螺蛳粉,还有你最喜欢的五谷鱼粉。” 简时臣忽然听见了螺蛳粉的选项,想起云以萝很爱吃,他心血来潮点了螺蛳粉。 女生激动道:“我也想吃这个呢!我们好有默契。” 简时臣闻言皱起眉头,“……” 顿了顿,简时臣忽然转过脸去,瞬间就看见了站在走廊上的云以萝。 女生还在他耳边低语:“那我们就点这个吧,三十分钟后外卖就到了……” 话还没说完,女生就见简时臣大步流星走出实验室,朝站在门外的云以萝走过去。 云以萝仰起脑袋,望着他,半声不吭。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在外边站着不进去?”简时臣注意到她手上的盒饭,笑容泛大。 云以萝余光瞥向屋内的僵住的女生,忍不住醋,“我给你发消息你没有回我,是一个学长给我刷了卡才能上来,要不然,我也不知道你早已佳人在侧,还傻傻来给你送午餐!” 说按,她就把午餐盒塞给他。 简时臣这才想起来,“我手机在充电,没注意看。” “哦。那你忙吧,记得吃饭我走了。”云以萝的语气比平时还要冷几分。 简时臣捕捉到很不妙的消息,一手接住午餐盒,一手搂着她的肩膀快速走进了隔壁空无一人的实验室,锁上门,放下午餐。 云以萝企图把手挣脱出来,声音软而娇,“松手。” 他没放开。 “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生气了?”简时臣有点不理解。 云以萝拧起秀眉,感觉手腕那块被他握紧的地方烧得厉害。 她语气不善,“刚才那个女生是谁?” 简时臣无奈笑了笑,“就是一个同学。” “你不去食堂吃饭,还打算跟她一起吃吗?”云以萝的醋味太大了点,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简时臣啧了一声,“你都给我送午餐来了,我当然吃你送的这份啊。” “我要是不送来呢?” 简时臣感觉到她眼神里的醋味,他好笑地说:“吃外卖。” “你还在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你会不会跟她一起吃午餐!” 简时臣摸摸她的头发,承认:“我之前没想太多跟她吃过几次午餐,当然不止是我们俩,以后不跟她吃午餐了。” 云以萝盯着简时臣,委屈地问:“这次为什么就剩下你们两个?” “他们有事走了。”说来也巧合,那些同学突然有事离开了。 云以萝咬唇说:“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跟异性单独吃饭,因为我会介意。” “嗯,哥哥错了。”简时臣把她搂在怀里,哄了又哄,“今天你给我送午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中午的阳光从屋外照进来,照在简时臣的肩膀上,云以萝倚在他肩膀被照得睁不开眼,从他肩膀上起来。 云以萝说:“我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 她把午餐盒打开,摆满了她心目中排行第一位的美食。 简时臣瞥向午餐,笑说:“这么丰盛。” 云以萝见他起身去洗了手,回来拿起筷子,问她吃了吗? “吃了,跟可欣她们吃午饭见到非凡学长了,听他说你到现在还没吃饭。” “哦?中午你们一起吃的?” “嗯。” 云以萝托着下颌看着简时臣,越想越害怕有人来抢她哥,挪动椅子坐在他左手边,把脸贴了过去。 她依偎在他胳膊上这个姿势非常暧昧,云以萝连声音都软绵不少。 “你不许跟那个女生单独相处。她对你有意思我看出来了。” 简时臣咽下口中的食物,转过脸看着云以萝,低笑说:“小霸道,听你的就是了。” “不是我霸道,我真看出来了。她刚才就是这样看着你的。”说着,云以萝还把那个女生的情态给演绎出来了。 简时臣看得笑了起来,快速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你严肃点!”云以萝红了脸,却将视线落在他唇上,“她刚才好像也在盯着你嘴唇看。” 简时臣哭笑不得,夹了一口红烧肉放进口中细嚼慢咽。 “我没说谎,她真是这样看着你。” 云以萝轻轻吐了一口气,嘀咕说:“好多女孩子喜欢你,我觉得我情敌好多啊。” “必须遵守男德,我跟她们真的没有什么,就是同学关系。别多想,乖。”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说:“反正我看见了都会生气的,我生气了就不会理你了。到时候你哭都没用。” 简时臣停下了用餐,眯眸,如豹子般凶猛的目光锁定她,低头攫住她的软唇。 “舍得不理我吗?” 云以萝顿时气血上涌,固执说:“肯定不理你。” 一想到有别的女人在他身边转悠,她就要疯了。 简时臣压低声音,“不能不理我。” “唔……” 云以萝想抵抗他的手再次被摁住,任由他吻够了放手才得以自由。 简时臣搂她在怀中,无奈地说:“小醋精。” 她终于把他推开,差点被他吻哭,嘴上还很不服气,“我就是这样容易吃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可以合理的吃醋,过度就不好了。” 他摸了摸她的脸,“要是我整天吃醋,你难道受得了?” 云以萝不说话了。 “我现在不想听你讲道理。” 他挑眉,“那就是想让我不吃饭接着亲你。” “不!我要你周末陪我出去。”云以萝再次搂住他的手臂,“你答应了我才不生气。” 为了哄她,他答应了隔天陪她去了外边吃东西。 时间来到中午十一点二十分,他们从二楼搭乘电梯上三楼美食区。 简时臣发现她每次逛街都要来美食区走一圈,还特别喜欢找人最多队伍最长的那家餐饮店。 他隐隐觉得她是在考验他。 云以萝在一家寿司店门外停下,周末的寿司店非常热闹,有不少人坐等叫号。 “想吃这个吗?” 云以萝往后退一步,避开从面前经过的外卖小哥,背靠在简时臣胸膛上,听见他的声音。 她下意识绷住身体,然后稍微转过脸,说:“要排队。” “想吃的话,我去取号。” 云以萝若有所思,其实他们可以不用来这里排队,直接前往朋友的寿司店就可以吃到比这里更美味的寿司,无需等待,可以享受豪华的包间,最新鲜的食材,还有专业的寿司师傅为他们制作。 她就是故意要让他去排队。 第194章 换个地方 简时臣低头看着她,说:“你在这等我。” 拥挤的人群中,云以萝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到前边,那么多背影,唯独他的背影与众不同,宽阔挺拔。 这个男人总是挺直腰板,浑身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息。 偏偏对自己,又无限的纵容。 云以萝喜欢这种区别对待,喜欢有一个人把她捧在手心,用心呵护。 只是,她突然听见周围有人在议论他们。 “不觉得那个女生很像最近频繁很火的一位摄影博主吗?” “你说的是……云以萝?”其中一人寻思着点头,“是挺像的。听说她念a大舞蹈系,上次不是有舞蹈比赛吗?她拿了冠军好像有拍照片呢。” “快拿出来看看。” 云以萝连忙别过脸去,不想让她们看见自己。 “害!长得挺像!不确定啊她不肯转过脸来。” 简时臣取了号走回来,对云以萝说:“先坐下等吧。” “哥,要不我们就不在这里吃了吧?”云以萝抬眸快速朝他眨了眨眼睛。 简时臣挑眉,“怎么了?” 云以萝立即拉着他走到旁边说:“有人认出我们了,在这里吃可能会不方便。” 只听得身后两个人不控制音量的对话。 “他们,没听见男的喊女的‘妹妹’吗?我敢肯定他们就是简时臣和云以萝。” “所以说我们见到了简氏集团太子爷跟他妹妹……我还以为是云以萝跟她男朋友……” 一女的摸不着头脑,“可是他们好像很亲密啊,刚才手牵手呢,女的撒娇起来完全不像是妹妹啊,我都觉得可爱得要命!简时臣真的只拿她当妹妹?” “有吗?看着没多亲密啊!” 云以萝:“……” 简时臣忍不住看过去,可真会猜。 衣角被她轻轻拽了拽,他听见她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简时臣低头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笑着点头:“换吧。” 两人正打算换个地点用餐,简时臣的好友叶沉打来电话,问要不要去游轮上玩,他们就在附近的海域。 简时臣问过了云以萝的意见,于是带着她前往叶沉他们在的地点。 …… 海风一阵又一阵从海面上吹来,众人的兴致丝毫不受影响,游轮上热闹非凡。 简时臣带着云以萝跟叶沉碰面,风太大了,简时臣用手拢了一把云以萝被风吹乱的卷发,正好叶沉看了过来,就跟他们来了个迎面对视。 叶沉瞳孔一震。 “又带了妹妹过来。” 他们在叶沉面前停下脚步,简时臣低沉的声音传入叶沉耳朵。 “怎么你不欢迎啊?不欢迎我们可就走了啊!” 叶沉粗沉说:“走什么走,带妹妹一起玩,又不是没见过。” “你们不用太顾及我啊,照你们平常玩的样子,我也想知道我哥私底下跟你们都在玩什么。”云以萝扯出几分笑意。 简时臣看她这种笑,清楚她内心其实不是这么想…… 他要是真抛下她去玩,指不定会发大火。 简时臣的挚友都清楚他和云以萝交往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来玩了,今天喊他出来就是想好好聚聚,结果还把云以萝带了过来。 云以萝又是那种看上去乖乖女又粘人的类型,这还怎么放得开。 简时臣看出了叶沉的郁闷,碰了碰他肩膀低声说:“你叫来这么多人,他们陪你玩。我陪我女朋友,她最近敏感得很,我哄她都来不及,根本没心思玩这些。” 云以萝在旁边看着他们,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 她扫了一圈游轮上的人男女都有,也不知道有没有暗恋她哥的,来这一趟也好,好让其他人知道,她哥是她的。 叶沉听了简时臣这话,皱眉说:“不是吧,你们闹什么矛盾了?” 简时臣说没什么,小事情。 叶沉摇摇头说:“女人就是麻烦,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你不想让自己处于麻烦之中。” 简时臣听见这话,直接笑了。 他抬眸看去,云以萝在他身边宛如一朵轻灵秀气的花,遗世而独立。 他唇边漫过一丝迷人的笑,扫视叶沉,道:“这都过去多久了,有的人制造出麻烦,我女朋友可不是麻烦,她发脾气可有意思了。” 叶沉:“……” 谈恋爱前跟谈恋爱后的区别这么明显吗! 简时臣点到为止:“算了,你一个没女朋友的,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看着简时臣,叶沉怔住,心脏感觉被气得疼。 简时臣没理叶沉,直接走到云以萝身边,随即揽着她的肩膀说:“我们去吃点东西。” 云以萝跟着简时候走了,疑惑道:“你们在轮船上能玩什么啊?” “出海当然是玩水,不一定都在轮船上待着。潜水钓鱼之类的比较多。” 云以萝看见汪洋大海都害怕,何况是潜水。 曾经还摔进湖里,那种溺亡感她每每想起都会呼吸困难。 她怔然地瞪大眼睛,“好危险啊潜水。” “嗯?”简时臣带她到了餐厅,给她拿了喜欢的美食,挑眉说:“知道你怕水,今天我不玩那个。” 云以萝说:“你也别玩吧,感觉好危险。” 她转过脸板起面孔,淡淡道:“哥,你这些朋友是不是很喜欢玩极限运动啊?” 简时臣蛮意外,“你猜中了。” “你也喜欢吗?” “还行吧,怎么了?” 云以萝坐下后牢牢握着他的手,专注地看着他眼睛,说:“以前你喜欢玩我管不了,可是我是你女朋友,你要不要听我的?” 她不用明说,简时臣大概也能猜得到她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让我再也不碰极限运动?”他刮了刮她的鼻尖。 云以萝捣蒜般点头,“对。” 她曾经刷过那些极限运动的视频,吓死了,还有出意外的。 简时臣看着她担心得皱眉,沉思后点了点头,“好。不玩了。” 答应得好快。 云以萝嘴角上扬,心情好了很多,“唔那些健康安全的运动你还是可以进行的。” 简时臣轻轻笑道:“双人运动算吗?” 双人运动? 云以萝反应了一会儿,撞见他似笑非笑的眼眸,这才直到他在说什么。 她脸上嫣红,笑道:“嗯,可以。” 简时臣捧着她的脸落下细细密密的吻,“那就没问题了。” 第195章 想订婚吗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小两口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云以萝和简时臣结束了这个吻,瞧了过去。 她红了脸说:“学长……” 霍晏白今天也被叶沉叫过来玩,没想到就撞见了简时臣和云以萝,啧啧啧…… “学妹,这位的身份现在确定是你男朋友了吧。”霍晏白直接问。 云以萝跟简时臣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简时臣承认:“对,我们交往了。” 霍晏白摆了个敬礼的手势,上次就看出来了,这才他们直接承认,勇气可嘉。 “你们还在吃东西啊!那我就不打扰了。”霍晏白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对云以萝和简时臣他们说:“对了,下周一块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吧,我准备跟我女朋友订婚了。” 霍晏白风轻云淡地说:“可得过来随份子钱!” 云以萝有点意外但还是答应下来,“好。” 简时臣事先已经从叶沉那边了解,不意外霍晏白要订婚。 霍晏白说完了也就走开。 云以萝疑惑道:“他怎么这么快就要订婚了。” “嗯?”简时臣挑眉,凝视她问:“妹妹,你跟这位学长很熟?” 云以萝说:“他是我高中认识的大神学长,很擅长玩音乐,高中就组了一个乐团,然后火到了今天。” 天赋加成的巨星搭配优秀家世背景,霍晏白总是轻而易举迷倒女孩们。 “学长突然要订婚,该不会是女朋友怀孕了吧?”云以萝猜测。 简时臣保持沉默,眉头微微拧起。 “学生时代的你曾经迷恋过霍晏白么?” 云以萝注意到他的表情相当冷漠,连忙解释说:“我没有!我对学长只是欣赏!” “哦?” 简时臣扭头看着她说:“也是,非常出名的少女杀手,很多女生会欣赏。” 云以萝好笑说:“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那几年到处都有他的海报。” 以至于简时臣跟霍晏白第一次在网吧见面就觉得他烦,霍晏白则是觉得姓简的会打游戏但是太清高,于是两人打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男生的友谊是打架打出来的。 学生时代,叛逆的简时臣遇上爱惹事的霍晏白,竟然不打不相识。 云以萝自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故事,不过简时臣说起霍晏白的海报,就忍不住发笑。 霍晏白的海报中二又热血,如今看来十分羞耻。 “看来晏白学长的名气还挺大。” 简时臣突然打断她的话,语气压得很低,问:“想跟我订婚吗?” 云以萝愣住,觉察到他问话的用意。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我们怎么订婚啊?” 简时臣笑说:“不邀请家人,我们偷偷订婚,叫上几个朋友。” 云以萝鼓起腮帮说:“那还不如直接等我成年了你跟我去拿结婚证,到时候我们再告诉爸妈,水到渠成。” 简时臣想了想,说:“也行吧。” 突然,她松了手,把脸转过去,“到时候你跟我结婚了会不会后悔呀,有那么多女孩喜欢你,你挑了这么普通的一个。” 简时臣的心情被她弄乱了,笑容却心满意足,他拥住了她,好声好气地说:“他们喜欢我跟我无关,我就喜欢你啊。” 云以萝别开脸,哼哼几声,“那你要跟她们保持距离。” 他低声笑,嘴上说:“往我脸上写四个大字:女人勿近行不行?” 心底因为他的解释而心动不已,他也是在乎她的。 云以萝这才赏他一眼,笑了起来,说:“这么帅气的脸,我才舍不得在上面写字呢。” “乖。”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 云以萝说:“被你说得我都巴不得今天就去领证了。” 回应他的是男人的悦耳的笑声。 她不过是要他一个态度,但这男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 “可以啊,我们飞国外领证。” “那还是在a国吧,再等等吧。” 说罢,云以萝很感动但也有点心事沉重,从他怀中离开。 怀中的温度骤然被抽走,顿时空荡荡得可怕,他抬眸,朝她看去。 云以萝也没走开,就站在原地,用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侧眸瞧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很冷。 余光里,身材颀长的男人走了过来,然后一双手从背后拥住了她。 云以萝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看样子要拽开。 男人更用力地搂住,也将她两只柔软的手包在掌心,贴着她的耳朵问:“怎么了?” “我有时候也担心我会把事情想的太美好,要是爸妈不让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简时臣沉思道:“我可以离开简家。我爸也不缺我这个儿子。” 他这么多年挨了简牧的打骂都不曾离开简家,可为了她竟然做下这种决定吗? 云以萝感觉贴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掌热度不减,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下一秒男人扶着她的腰快速转过身,面对面,俯身攫住唇畔。 “你答应跟我在一起的那天,我就想好了。” 云以萝一直觉得这男人真是一匹狼,只会城府屈服于比他更强大的力量,更狠的人。 可没想到他可以为她温柔,放弃他拥有的那些东西。 她瞪圆了眼睛,气息逼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吻她时的神色。 肢体语言都是贪恋的,目光又十分清澈,清醒地知道自己的欲望。 换句话说,他向云以萝投降了。 云以萝也没挣扎,就让他讨好似地吻着自己。 她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暗笑。 伸手摸了摸那敏感的耳朵。 简时臣这才呼吸一紧,松开。 她用手拂了拂自己的唇,嫣红的小脸望着他。。 云以萝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离开后我们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简时臣淡淡地盯着她,开始反思自己:他能给她什么。 她敏感,想要一个温暖的家,他早就清楚不是吗? 想了想,简时臣开口:“嗯,我会努力让你幸福。” 彼此心照不宣。 这是云以萝觉得他很适合成为自己男朋友的主要原因,哪怕困难重重,他也能坚定地告诉自己他可以做到。 云以萝再次扬唇微笑,在他侧脸亲了一下,像是在说悄悄话,“知道吗?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简时臣吻了吻她的额头。 “开心就好。” 他握紧她的手,说:“我就是你的起点和终点,你注定要嫁给我的。” 讨厌你这么自信也喜欢你的自信。 云以萝会心一笑,娇俏地投入他怀中,想的是:这男人每句情话都能踩在她最致命的点上。 简时臣美人在怀,笑容越来越深。 第196章 没必要说 简时臣摸着她光滑的肌肤,道:“不是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跟他说话,都忘了要填饱肚子。 云以萝倏然展开笑容,嗓音娇懒,“好啊,你给我拿了吃的……看上去还不错。” 她和简时臣一块用了餐,随后叶沉过来问他们要不要去钓鱼,工具都准备好了。 “要不要去?”简时臣问她。 “可以啊,钓鱼挺安全的。”云以萝一本正经。 简时臣笑得不行,“那就走吧。” 两个人走出了游轮的用餐区,来到甲板上准备钓鱼。 简时臣和叶沉他们对钓鱼十分熟悉,云以萝唯一一次钓鱼还是跟简时臣去约会,没钓到,在旁边看他钓鱼。 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别人怎么弄,然后晒晒阳光,惬意舒适。 简时臣把钓鱼竿拿给她后,不知从哪招来一顶太阳帽,直接扣在云以萝脑袋上。 帽檐遮住了视线,叫她皱起眉头,一双大手动作利落地帮自己调整好帽子,系上防风带。 她抬眸,听见简时臣说:“不错,戴着防晒。” 云以萝的视线从他修长的双腿上衣,来到他俊美的面孔,问:“那你呢?你有没有?” “我不用。” “可是会晒黑,这边的紫外线挺厉害的。” 简时臣笑:“行,我去找找。” 云以萝起了身,像是小尾巴要跟着他去。 叶沉在旁边坐着,突然说:“这你也要跟着啊?” “我不能去吗?” “去吧去吧。”叶沉挥挥手。 云以萝跟上简时臣后,问他游轮上有没有防晒霜,简时臣还以为她要涂,就带着她去拿了一支新的。 叶沉本来是要那几瓶水过去的,结果一来就看见云以萝在给简时臣摸防晒霜,他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调侃说:“时臣,多抹一点,满满都是爱啊!” 简时臣随即笑骂:“拿了水立刻滚。” 叶沉滚了,没几秒又滚回来,“等会儿你俩自己拿水,我没给你们准备。” 云以萝用余光瞥了叶沉一眼,给简时臣抹匀防晒霜,就说:“好了,你先出去钓鱼吧。我上个洗手间再过去。” 简时臣答应:“ok。” 云以萝给自己擦了防晒霜,还去了趟洗手间,遇见了两个叶沉叫过来聚会的女人。 就在云以萝洗完手的时候,其中一高挑女人说:“简少的妹妹啊,第一次见呢。” 云以萝抬起头看了过去,继续安静洗手。 她不认识这两个女人,也不想认识。 另一个较胖的女人笑了笑,“是啊,简少第一次带女孩子过来,你们俩形影不离的,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不管是什么关系,都没必要跟你们说。”云以萝扔了擦手的纸团,转过身看着两个八卦女人,定定说:“让让。” “算了,她是简少的妹妹,就让让这个小妹妹吧。”高挑女人嗤之以鼻。 言语间都把云以萝当成一个不成熟的女孩看待,这让她皱起眉,脸色不悦地看向高挑女人。 “让你走啦,小妹妹还不高兴啊?”高挑女人嗤笑起来,突然把手放在云以萝肩膀上,自来熟说:“小小年纪占有欲不要太强哦,我跟你哥关系不错,也喜欢你哥挺久了,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成你嫂嫂了。” 话音一落,那女人联想到自己嫁入豪门的情形,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云以萝眸色越来越深,突然重重推开那女人的手,“做你的白日梦!” 她这一推才发现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 听都听不得别人妄想嫁给简时臣的梦话,她绷紧了身体,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女人防不胜防踉跄好几下,瞬间黑着脸,“你敢推我!” 她企图挥舞手臂要打人,被胖女人拦住,说云以萝好歹是简时臣的妹妹,不能得罪。 云以萝冷冷地看了她们几眼,眼神里有很强的敌意。 “再胡说八道,我不会饶了你们!” 两个女人都被她的气势和怒意给震慑到,怔住。 云以萝转身走出洗手间,快走了好几步突然停下来,她侧过脸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女孩的瞳孔里尽是焦虑,她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 她明知道简时臣对自己的心意,但是她真的很怕,很怕自己在乎的人会被抢走,她就只有他了。 所有想抢走她哥的人都是坏人。 哥哥永远只能是她的,谁都不许来抢。 …… “快坐下,拿着。” 云以萝回到甲板上,接过了简时臣递来的钓鱼竿,她直直地看着简时臣,看得男人低笑问:“看我做什么,看我能钓到鱼?” “每分钟都想看着你。”她突然来了句情话。 简时臣愣了几秒,宠溺道:“行那就看着吧。” 钓鱼的过程中,云以萝始终安静地看着简时臣,看见他钓到鱼开心的模样,自己就会很开心,用手托着下颌望他,笑容暖暖。 叶沉在旁边说自己钓到了一条十分肥美的鱼,今晚可以吃生鱼片。 简时臣凑过去看了一眼,“还真挺肥的。”转过脸他对云以萝说:“今晚吃生鱼片吗?” 云以萝皱皱鼻子,“我不吃生的。” 简时臣随即问:“想吃什么?红烧还是清蒸?” 叶成把鱼放进水桶里,淡淡说:“这鱼我钓上来的,怎么吃我说了算。” “啧。”简时臣扫了眼叶沉,轻笑说:“瞅你那样,还以为你钓的是黄金。” 叶沉夸张道:“价值连城!” 云以萝在旁边听得噗嗤笑了一声,对简时臣说:“哥,你能钓到更大的鱼。” 简时臣挑眉一笑:“有你这句话,我非常有信心。” 叶沉还不信,说要是简时臣能钓到比桶里更大的鱼,霍晏白订婚的份子钱他一个人出。 简时臣一口答应。 霍晏白恰好走到甲板上听见有人在讨论他,上前勾搭叶沉的肩膀,“干嘛呢,叶沉你出手阔绰啊,先说明啊,单身狗跟情侣给的红包可不同啊。” “怎么不同了?”叶沉问。 霍晏白打量叶沉,拍了拍他的胸膛,说:“单身狗就不收你太多。” 叶沉抖开他的手,“单身贵族,别人给你多少我就给你多少,不是给不起。” 霍晏白哟嘿了一声,“啧啧啧,我要的不多,就要个二十万红包吧。” 叶沉:“……” 第197章 游戏与她 霍晏白接着扫向云以萝和简时臣,“你们就一起给吧,三十万吧。” 云以萝看着霍晏白就说:“三十万的红包,学长,你狮子大开口啊。” 霍晏白笑道:“人生第一次订婚嘛,你们不是不知道要包多少钱吗?我说个建议,供你们参考。” 简时臣突然开口:“等结婚了还要给吗?” “那当然!”霍晏白笑了。 云以萝无语说:“学长,没有人像你这样追着人要份子钱的。” 她说完,走到简时臣身边挽着他手臂,低声说:“要不然我们不去了吧。我可以不要这个学长。” 叶沉附议:“我也不认识你,咱们都别去了。” 被狠狠噎住的霍晏白皱着眉头说:“真是的,我就说说而已你们还当真了啊!叶沉,我怎么从前没发现你又爱面子又墙头草呢?还有学妹啊,你怎么能因为一点点的金钱而否定我们的关系呢!多伤感情啊!” 简时臣忍不住笑:“谈感情伤钱。” 霍晏白再次:“???你们真不打算给我份子钱啊!这说不过去吧。” “我们当做今天没看见你,也不知道你要订婚了。”云以萝朝霍晏白眨眨眼睛。 叶沉和简时臣纷纷转过去,继续钓鱼装作没看见霍晏白。 霍晏白严肃了,这怎么能不去呢? 最后就成了霍晏白求好友们过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到了晚上,他们用钓上来的鱼做了美味的鱼宴,招待了游轮上的朋友们。 席间,云以萝还看见了白天在洗手间遇见的两个女人,直接忽视这两人,转过脸伏在简时臣耳边说:“我们今晚要回去还是待在游轮上?” 此刻,游轮正在汪洋的大海上,众人兴致高,包括简时臣也喝了一些酒。 他对云以萝哄道:“今晚就留在这儿,明天再回去。” 云以萝也不反对,只是晚餐结束后,她发现他们没有安排到同一间房,神情郁闷。 简时臣把她送到房间门口,发现她表情不对,“怎么不进去?” 云以萝红着脸,抬头看向男人微醺的脸,“我不敢一个人睡。” 陌生环境下,她不仅认床,还不敢一个人呆着。 正好周围没有人,简时臣直接打开房门陪她走了进去,然后关上门。 云以萝听见他略显粗沉的呼吸和声音,“我陪着你,这总行了吧。” “嗯。” “你先去洗澡。”他贴过去亲了下她的脸蛋。 叶沉安排的这一间套房带有豪华的卫生间,云以萝拿了衣服进去泡了个澡出来,发现简时臣正在玩手机游戏,操作得很溜。 一问,她才发现是叶沉他们喊他玩的游戏。 游戏玩得正投入,就连玩游戏很少说对方怎么样的简时臣也忍不住说了句“垃圾”,因为对手的骚操作太垃圾了。 忽然间侧脸贴上了温热柔软的触感,简时臣眉头一动,身边黏上了缠人的小猫。 云以萝知道他开了语音,没有出声,只是窝在他身边看着他打游戏。 简时臣嘴角微微上扬,发觉她用发尾撩过他的手臂,手也从搂着他肩膀来到他腰上,时不时亲他,他一边回应她一边玩游戏。 云以萝不喜欢他跟自己接吻时还分神,不直接发脾气,而是继续撩拨他,直到简时臣关了游戏的语音,转过脸对她说了句:“乖,等我游戏打完。” 说罢,简时臣再次扭过脸去,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操作得飞快。 她才不会乖乖等他游戏打完,于是亲亲他耳廓,看着他耳朵都红了,突然笑了一声。 简时臣瞬间转过脸,安抚似的用口型说:等等。 可是,云以萝的笑声正好让游戏里的队友给听见了。 “我为什么听见女人的声音?”对面有人察觉到蛛丝马迹。 叶沉的声音响起来:“哪有什么女人的声音,你他妈想女人了吧!快舔包。” 那人疑惑道:“我幻听了吗?” 队友里还有个女人,反问:“是我的声音吗?” “可能是你吧。” 云以萝看着简时臣一言不发,憋着笑,对着他耳朵问:“哥,你这局游戏玩得怎么这么久?” 简时臣没忍住,嘶了一声,耳朵麻了。 他关了声音,伸出长臂勾住云以萝的脖子,咬她耳朵:“不乖。” 云以萝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看他,脸红说:“我只是问你要玩多久。” “再等半个小时吧。” 云以萝羞恼不满说:“半小时我都睡着了。” 简时臣说:“不会的,你认床,没我陪着你会睡不着。” 云以萝干脆躺在他腿上,仰视他的面孔,“那我躺在你腿上睡觉。” 简时臣低头注视她嫣红的小脸,伸手摸了摸她的下颌,瞳孔一深,刚要说点什么,突然发现对话框里叶沉不断在发消息。 【时臣你人呢?快来帮我,失血过多了我】 云以萝见他打开语音说了句马上来,她直接鼓起腮帮子,在他怀里折腾不停。 见他还是那么一心一意玩游戏,队友中有个女人很喜欢跟着简时臣,不断用很嗲的语气跟简时臣说话。 女队友:“简少,我能跟着你吗?你保护我。” 简时臣:“别跟我。” 云以萝听着这个女生的声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女队友:“差点被打中了,好可怕哦。” 简时臣:“怕就走远点。” 云以萝抬眸扫过简时臣沉默的脸,敛眸。 女队友:“救我救我……” 简时臣:“救不了。” 云以萝紧紧地抿着唇,直勾勾地盯着简时臣的脸。 简时臣能救这个女人,但就是没救。 女人出局了,游戏还没结束。 云以萝不再躺在他腿上,起身。 简时臣余光注意到云以萝穿着睡衣走到桌子旁,不知在做什么。 她很快回来,手里拿着本子和笔,开始写字给他看。 第一页【游戏更能吸引你吗?】 第二页【那我走,我去你房间睡觉,你跟朋友玩游戏】 第三页【你房间号是731?我没记错吧】 简时臣还没来得及回应。 云以萝放下了本子,拿起桌子上的房卡,朝门口走去。 门刚被她打开,砰的一声身后一股力量重重关上了房门,将她转过来。 云以萝淡淡抬眸看向他,“怎么不打游戏了?半小时还没到呢。” 第198章 非常喜欢 简时臣捏了捏眉心,感觉到歉疚,“打完了。” “哦。”她风轻云淡地说:“只有打完游戏才注意到我。” 听这酸酸的语气,简时臣一把就见她搂进怀里,顺毛道:“打游戏也在关注你,时时刻刻关注你呢。” 云以萝看着他,轻声哼道:“你今晚就跟你的朋友们打游戏好了,我去另一个房间睡觉,不打扰你。” 简时臣见她真打算走了,“说什么气话,你哥没你睡不着,” 云以萝哦了一声,淡淡开口:“睡不着你可以打游戏啊。” 简时臣顿了顿,道:“我对游戏没有兴趣。” 云以萝知道他在哄自己但是听得心情愉快,脚步停下。 “真没兴趣?”云以萝狡黠地望着他。 简时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云以萝说:“这样啊,我还是得走。” “……?” 简时臣一掌摁在门上,让她开不了门。 云以萝发现他表情有点苦闷,委屈得像只大狗狗,心里一软但是面上还是冷冷的。 “干什么不让我走啊?”” 简时臣直接把她抱进入怀中,然后打横抱起,“我不许你走。” 云以萝毫不挣扎,被他抱着到床上放下,在简时臣即将亲下来时她捂住他的嘴巴。 “等等,我还没消气。” 简时臣看着眼前的面孔,忍住了亲吻,“要怎么做才消气,嗯?” 云以萝转了转眼睛,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弹了起来,思考说:“唔,想跟你秀个恩爱。” “什么?”简时臣似乎没听清楚。 云以萝涨红了脸,害羞说:“我们偷偷秀,好不好?” 这几天她被各种女生刺激到了,不想低调了,只想向所有人宣布他就是自己的男朋友。 不过不能太明显,那就先悄咪咪地秀吧。 简时臣看着她,问:“要怎么秀?” 云以萝想了一会儿,手指钻进他毛衣领口将那条情侣项链勾了出来,笑弯了眼睛。 …… 一小时后,云以萝发了自己跟简时臣的合照,配文【男朋友】 谈可欣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以萝!】 【你现在上学校论坛热搜了哈哈哈哈哈哈】 【以萝,你才是a大实力红人吧,靠你秀了终于秀恩爱了!胆子变这么大!请务必多发几条,我就喜欢看美女帅哥撒狗粮!!】 云以萝回了信息。 【一条就很值得嗑啦】 谈可欣给云以萝发送了好几个话题,说她还上了a国的社交软件热搜榜。 话题一#这是什么魔鬼身材#话题已开启。 评论大部分如下:妈的好羡慕,就是妈的我馋博主身材!今天也是想变成妹妹男人的一天!让我生孩子也没问题啊!啊啊啊身材好辣,我好爱妹妹~ 云以萝疑惑,自己就穿了件毛衣裙,拍了被简时臣搂着的照片,还露出了脖子上的项链,稍微侧着身看上去曲线比较显而已啊。 结果立刻就有广告商私信她,健身食谱,健身机器,健身app的推广。 云以萝坐在床上看着这些消息,忍不住笑起来。 话题二#周末的第一颗气球#话题已开启。 因为画面里云以萝还拿了颗气球挡住两个人的面孔,是今晚简时臣顺手从游轮餐厅里给她拿来的,就是小玩意,没想到这也能成为话题。 老公or男朋友送过你气球吗?哎呀,粉色气球,我也好想要!一楼唱起了周杰伦的《告白气球》 (一楼: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 (四楼: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 (五楼: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 (六楼:微笑在天上飞) 几分钟后,云以萝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 谈可欣发来了一条消息【你秀恩爱的微文要被转发多少次?好多人看了你的社交账号突然加我微信说要找你拍照,让我帮他们预约!我是不是要收费啊!妈呀!】 简时臣洗完澡走出浴室,吹好了头发,见云以萝敲着手机在敲字。 【我跟你说呀,我收到了好多私信让我给他们打广告的】 谈可欣几乎秒回【这么厉害,快点答应啊,要不然你答应了,然后我来弄!云姐姐给个赚钱的机会吧!】 云以萝噗嗤笑出声。 简时臣看着她在床上乐得打了个滚,眼神暗了暗,说:“秀个恩爱这么开心啊?” 云以萝翘起脚丫子,都没理工具人哥哥,回了谈可欣的消息。 【行呀】 谈可欣回复【云姐姐,爱你!你手动给你哥打码也打得不太完整啊,那一头金色的头发一看就知道是他】 云以萝直接录了语音【我就是要让人看得出来是他,但是又不给正脸,他们喜欢猜就继续猜吧】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被简时臣夺走,丢到了一边。 那边的谈可欣听完说了一半的语音,发了好几个问号。 卧室里的热度逐渐上升。 云以萝被拦腰捞了起来,接着尖叫一声,脸颊爆红。 他摸哪儿? 简时臣让她贴在自己胸膛,敛下深邃的眸,低哑道:“跟谁聊这么开心?” 云以萝闻言,翘起嘴角,“嗯哼,可欣啊。” “哦?我洗完澡了,让我抱一会儿。”简时臣拥住了云以萝。 “为什么你这么瘦还能长成这样?” 问这种问题真是很有爱的胸襟啊! 云以萝拧起秀眉,偏过脸,哼了哼,问:“……你不喜欢啊?” 他笑着亲吻她唇角说:“喜欢,非常喜欢。” “哼,那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游戏啊?” 简时臣若有所思,捏了捏她的下颌道:“游戏只是打发时间,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小公主。” 云以萝噗嗤笑道:“真的吗?” 她转过身靠在他胸膛上,反手摸了摸他的脸,笑声如银铃。 简时臣将脑袋凑在她脖颈间,低声嗯了一句。 云以萝依然在笑,“好吧,那今晚就准许你跟我一起睡觉。” 男人环在腰间的手慢慢松开,低笑一声,“多谢宝贝恩准。” 云以萝被他逗得开心,两个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心情沉静,很快入睡了。 …… 几天后,a大校园。 霍晏白突然找到云以萝,说是自己未婚妻打算结婚前让云以萝给他们拍一组情侣照。 云以萝很意外,说找个时间安排,毕竟找她拍照的人不少呢。 第199章 都很优秀 云以萝很意外,说找个时间安排,毕竟找她拍照的人不少呢。 霍晏白说什么都要先拍,云以萝想了想,说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云以萝想通过霍晏白的影响力来宣传自己的工作室。 如今她想通了,还是要为未来做准备。 她不想再被说成是个小妹妹了。 短片拍摄完毕之后,云以萝勾唇,笑了笑,“我还会继续拍摄这样的剧情短片,晏白学长会支持的哦?” 霍晏白轻笑,“当然。” 云以萝这个女人就聪明在,擅长互利互惠,让人喜欢跟他合作。 旁边的秦暮霏面无表情地看着霍晏白,观察起这位巨星。 霍晏白在外貌上的优秀毋庸置疑,他相当有演艺天分,各方面的条件都出色的男人才能成为天王级别的人物。 秦暮霏认可霍晏白的优势,对他淡淡笑了下,“以萝的学长,我也该喊学长吗?” 云以萝随即朝谈可欣看去,这才想起还没介绍。 霍晏白说:“行啊跟着喊吧。” “学长好。” 秦暮霏再看向云以萝,说:“以萝身边的异性都很优秀呢。” 霍晏白说:“是啊,你脱单了没?让她给你介绍介绍。” 云以萝瞥了英俊端正的男人,摇摇头说:“我认识的男人很少的,你要给暮霏介绍吗?” 霍晏白皱起眉头,还真的在考虑说:“叶沉那小子也不知道想不想谈?” 云以萝:“???” 叶沉跟秦暮霏吗? 霍晏白低头看着云以萝,笑道:“学妹,记得赶紧安排我跟我未婚妻的拍摄。” 云以萝:“知道啦。” 秦暮霏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有说有笑,其实很羡慕这样的异性缘。 洗完手回来的谈可欣看见这一幕,上前他搂住云以萝和秦暮霏的肩膀,转移话题说:“都在干什么呢?我们吃饭去呀,请学长吃饭呗!” 霍晏白挑眉,“我请吧!你们请我说出去多不好意思。” 云以萝开玩笑说:“学长还要请客啦,上次还说红包……” 霍晏白眨了下眼睛,说:“学妹,还计较啊,走走走学长请吃饭。” …… 只不过他们前往餐厅的路上,突然遇到了一个小插曲。 秦暮霏走着走着,脚步霎时就停下,秀眉随即拧了起来,病弱的脸色在阳光下更显苍白。 云以萝他们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是一男一女。 “暮霏……”夏雅言喊了一声,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唐文承。 谈可欣拽了拽云以萝的衣服,悄悄跟她说,这男人就是之前跟秦暮霏交往的学长,然后分手了。 唐文承面无表情,沉默地和秦暮霏对视。 那晚分手的场景仍是历历在目。 秦暮霏深吸了一口气,一想到自己被甩的理由特别可笑。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谈可欣闻言,对秦暮霏说:“我们别理他们。” 秦暮霏调整好呼吸,轻描淡写说:“嗯,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两个大学同学。” 被视作陌生人的唐文承质问:“秦暮霏,有必要这样吗?” 曾经他问过秦暮霏,如果分手了,还能不能做朋友,秦暮霏当时也没想太多就随便回了句,没想到唐文承背叛了她,对这句话倒是牢记于心。 秦暮霏眼神一冷,直接说:“有句话说,最好的前任是死了。” 唐文承被噎住,顿时无言。 “暮霏,当不成情侣还可以当朋友。”夏雅言突然开口:“文承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委屈过你啊。” 唐文承看了夏雅言一眼。 秦暮霏眼中闪过笑意,嘲讽说:“你俩背着我互通有无,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还要我傻乎乎祝福你们俩,等你们结婚时我再送个大红包吗?唐文承,夏雅言,不是谁都像你俩这么贱的。” “……” 云以萝,谈可欣和霍晏白都被秦暮霏的话给吓到了。 如今的秦暮霏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张扬得很。 云以萝和谈可欣也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不想让秦暮霏再伤心,拉着她的手劝说:“暮霏,我们去吃饭吧。” 秦暮霏也不想再说,转身就要跟谈可欣离开。 夏雅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软声软气说:“暮霏,好歹我们是朋友,你一点也不在乎吗?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跟文承是真心相爱的。” 夏雅言的算盘算得清清楚楚,妄想两全其美,想方设法怀上唐文承的骨肉,又苦苦哀求秦暮霏的原谅。 “夏雅言,收起你那一套吧!”秦暮霏终于硬气一把,指着夏雅言的鼻子,笑说:“我没有你恶心的朋友,我不要的男人你就当个宝似的。” “小三跟渣男,天生一对。” “暮霏……”夏雅言还不罢休。 “够了!”唐文承开了口:“雅言,我们跟医生约的时间到了,先去做产检。” 秦暮霏:“……” 云以萝在这时候突然说了一句:“等等!” 唐文承和夏雅言怔住。 秦暮霏看着云以萝站出来,直说:“我原先不想多说的,以为是普通的分手,听下来才发觉不是这么回事。你们还要脸吗?” 谈可欣也站出来说:“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狗男女,还敢在这逼逼赖赖。你们两个,在过去是要被浸猪笼的,生的孩子叫私生子!贱蹄子专门抢男人,你啊你啊!小心她不声不响把你绿成草原啊!” 唐文承被指着鼻子骂得里外不是人,尴尬的很。 夏雅言脸皮虽厚,但也抵不过这谈可欣嘴上的功夫,脸色又青又白。 “还不滚!”秦暮霏瞪着他们,看见狗男女夹着尾巴走了,笑出了声,“谢谢你们站出来给我出气。” “我们都是朋友嘛!” 霍晏白说,“你们几位的战斗力都不弱啊!” 上了车,秦暮霏很安静地看着窗外。 谈可欣恨铁不成钢说:“你挑男人的眼光不行啊!以后睁大眼睛,留点心眼!” 秦暮霏眼神闪过一丝丝落寞,当初唐文承追她的时候还没谈过恋爱,对她非常体贴温柔,但谁能料到他会因为秦暮霏拒绝他的求欢,他就勾搭上另一个女人? 第200章 难以置信 云以萝也在看着秦暮霏,安慰她说:“暮霏,真正适合你的人正在来的路上。” 秦暮霏闻言,慢慢吐出一口气,“没关系,单身挺好的。” 谈可欣说:“别灰心啊。” 正在开车的霍晏白往后面扫了一眼,手搭在方向盘上,“是啊,不必为人品不正的男人伤心。” 秦暮霏低着头,默默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云以萝发现秦暮霏有点小小的不开心,跟谈可欣商量后,吃完饭提议大家去泡温泉。 霍晏白说自己不去了,要去接未婚妻下班。 剩下三人,秦暮霏突然就说想回家休息,不去温泉了,而云以萝和谈可欣纷纷看了彼此一眼,一左一右拉秦暮霏上了车。 “天气这么冷,泡个温泉暖和身体呀。” “对啊,以萝带我们泡温泉,多好的事情你怎么还拒绝呢?” 秦暮霏抵挡不过两个舍友的劝说,随她们去了。 …… 她们三人用了一个汤,热气腾腾冒着白烟,舒舒服服地泡着温泉,得到了放松。 谈可欣剥了颗温泉蛋,尝起来味道不错,让她们也尝尝。 云以萝突然说:“暮霏,你上次说的那位学姐不是想拍婚纱照吗?” “对啊,她没有找你吗?”秦暮霏说。 云以萝说那位学姐加了她好友之后就再没发过消息,云以萝问她拍照的事情,她也没回应。 秦暮霏茫然地皱起眉头,“不会吧,我去问问学姐好了。” “好。” 谈可欣笑说:“以萝,最近好多要找你拍婚纱照的啊,哈哈哈你好像也没给人拍过婚纱照,我看这么多新人找到你,你的好事也快了吧。” 云以萝掬了一捧水,把手慢慢垂下,听得脸颊微微一红。 “没那么快。”她泡得舒服了,声音都是懒洋洋的。 秦暮霏朝云以萝看去,想了想,问:“以萝,你跟你哥还顺利吧。” “挺好的。”云以萝一想到简时臣就笑起来,甜蜜道:“他对我很好。” 今天天气很冷,秦暮霏心里有些不自在,但是知道云以萝人好,还是克制了内心的某种念头。 “恭喜你……初恋就找到这么适合的对象。” 云以萝咬了咬唇,说:“我哥说我们俩很有缘分。” 谈可欣挨着云以萝坐着,手在水里撩动,歪着脸欣赏云以萝,笑眯眯地说:“哎呀,情哥哥情妹妹,既是兄妹又是男女朋友,以后还会是什么呢?” 云以萝娇嗔说:“你别说我了,好好泡温泉吧。” “这不是在泡着吗?” 谈可欣突然转过脸朝云以萝伸出手,吓得云以萝尖叫一声,水花都溅起来了,“谈可欣!你干嘛?” “哈哈哈哈以萝,你身材好好啊!好辣好辣~” “……” 云以萝红了脸反击她,皮痒的谈可欣又笑又哭,连连求饶。 秦暮霏在对面看着闹来闹去的二人,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暮霏你快过来帮我治这小妮子!” “别呀,暮霏你保持中立。” 秦暮霏很放不开,只是安静地看着云以萝和秦暮霏玩闹,觉得她们俩感情是真好,哪怕她们很想让自己融入,只感到自己格格不入。 泡完温泉回到了学校,云以萝换好睡衣回到床上躺下,给简时臣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给霍晏白拍完了短片。 去泡了温泉。 简时臣知道她有找霍晏白拍摄的打算,没想到这么快就拍完了,他几乎秒回她的消息,【不错】 云以萝皱起眉头,心想就那么忙吗?两个字回复,没了? 简时臣又发来一条消息【我今天跟导师外出学习,不在学校】 云以萝【去哪里啦?】 简时臣【在b市,要待几天才能回去】 云以萝若有所思,看来又要好几天不能见面了。 没有见到简时臣的那几天,云以萝也很忙碌,有课上课,没课时就去给人拍照,能赚钱就赚钱,短短几天就积攒了好几万块,虽然不多但是生意不错。 偶尔也会有同学议论她,明明是个千金小姐,继父家又是顶级豪门,说她给自己拍照当个颜值博主就行,没非要干这种苦差事,。 云以萝觉得世界上的闲人很多,自己凭本事赚钱,自己喜欢摄影,这没什么不好呀。 为什么总有人要对她指指点点? 那一天她看了学校论坛上不少关于这种言论,本来就有点郁闷,往下一刷,还看见了另一篇帖子。 【盘点那些年对简时臣示好过的女生】 云以萝看见这篇帖子的时候愣了愣,莫名地点了进去。 帖子里盘点的女生都贴上了照片,发帖人表明自己只是闲来没事做个盘点,有兴趣的看,涉及人身攻击的会删除评论。 他盘点的那些女生都是a大的,明面上大家知道的就有十个,云以萝一路看下来,从校花陆瑶到各个院系的女生,有的很漂亮,有的家庭很富裕,还有的学霸之类的人物,她都没什么心里触动。 直到最后一张照片出现最后一个女生,云以萝心里咯噔一声。 第一张照片里的女生坐在篮球场观众台上,托着下颌爱慕地看着正在打篮球的简时臣。 第二张照片里的秦暮霏目不转睛地看着在买水的简时臣,同框的人还有前几天才见过的唐文承。 发帖人还在旁边补充了一段文字【秦暮霏,舞蹈系女生,简时臣继妹云以萝的舍友。】 云以萝浑身一冷,难以置信。 秦暮霏在暗恋自己的男朋友? 她突然觉得非常恶心,原来觊觎她哥的女人就在自己身边…… 一种背叛的感觉从她心里钻了出来,腐蚀她的理智。 云以萝的眼神越来越淡漠,不断收紧的指尖也越来越冷。 有些事情不被发现,什么事都没有。一旦被发现,就绝对不能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 傍晚,谈可欣从外边打包了晚餐给云以萝送回来。 “以萝你怎么不开灯啊?快来吃东西吧。”谈可欣把盒饭放在桌上,转身发现她就站在阳台上不知在做什么。 不过,空气中飘散着一种奇怪的气味。 谈可欣走了过去,喊她吃东西。 第201章 给她依靠 云以萝没反应,谈可欣上前一看才发现她在烧东西。 谈可欣惊愕地看着她,云以萝再次用打火机点了相片烧掉,那些照片有的是她和秦暮霏的合影,有的是她们四个人的合照,被她用剪刀剪掉。 谈可欣疑惑地看着云以萝,被吓了一大跳,“以萝,你怎么了?” 云以萝继续烧照片,冷冷说了句:“不关你的事情。从今以后这个人跟我没关系。” 谈可欣听不明白,握住云以萝的手腕不让她烧照片,发现她都是冰冷的。 “以萝,你跟暮霏吵架了吗?”谈可欣皱起眉头。 云以萝抬起双眸,对着谈可欣说了一句话:“我的人生不允许有任何背叛,从她喜欢我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不再是朋友。” “什么?”谈可欣反应过来,“暮霏喜欢你哥?” 云以萝把手抽出来,拨开自己鬓边的头发,继续烧照片。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谈可欣心里很慌张,“前几天我们还在帮暮霏骂渣男呢,她怎么会变成喜欢你哥呢?以萝,可能这其中有误会吧。” 云以萝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整个人的温度也会瞬间降下来,变得非常冷漠。 “有什么误会?”云以萝偏过脸看着谈可欣,心寒道:“我拿她当好朋友,可她呢?” “就算当初我跟我哥没有在一起,她喜欢谁是她的自由。可是,现在我哥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可能在知道她喜欢过我哥后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谈可欣看着云以萝站起来,冷静说:“从今以后,我没有她这个朋友。” 说罢,云以萝从谈可欣身边经过,轻飘飘落下一句:“对了,今天我就要从这里搬出去。” 谈可欣无奈地吐了一口气,转过身,发现云以萝在收拾行李。 秦暮霏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简时臣的?谈可欣无从得知,但心知云以萝一旦认定一件事就很难改变,她大概是掌握了秦暮霏喜欢简时臣的证据。 就在此时,徐一宁跟秦暮霏走进来,说食堂的晚餐很不错。 云以萝把衣服收入行李箱中,被秦暮霏看见了,她主动上前问:“以萝,要帮忙吗?” 云以萝收拾衣服的动作微微一停,深吸了几口气才说:“不用。” 秦暮霏放下包包,说:“我帮你吧。” 当秦暮霏出现在自己面前,云以萝心中的不悦冲出了牢笼,她闷闷地说了一句:“不要动我的东西。” 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冷得足以让秦暮霏瞬间冻住。 在旁边看的谈可欣预感到一场风暴即将到来,她连忙上前拉开秦暮霏,说:“暮霏你去洗澡吧。” 秦暮霏转过脸看了一眼徐一宁,徐一宁表示自己不知怎么了。 四零一宿舍的气氛从来没这么冷过。 谈可欣看着沉默不语,只顾着收拾衣服的云以萝,轻轻叹了一声,然后帮她收拾衣服。 秦暮霏隐约感觉到什么,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在失去。 她还不够确定,又问了句:“以萝,学姐说她发生了一点事情,可能要延迟拍摄。” 云以萝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说话非常直截了当:“待会我会把这段时间你帮忙的酬劳结清,至于你的学姐,我不会帮她拍摄。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秦暮霏看着云以萝的脸,整个人僵住。 云以萝别开脸,表情淡漠,就如秦暮霏第一次见到云以萝那般,清冷高贵。 秦暮霏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她知道了。 秦暮霏没有办法说自己喜欢简时臣是过去式了,因为每次她听见他的消息还是会心跳加速,她没有办法再骗云以萝。 很多事情,不用明说,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往往因为太清楚,所以连补救的方法都没有。 徐一宁问:“以萝,你怎么了啊?” 听了这话,云以萝笑出了声:“你跟她这么要好,还要问我吗?” 徐一宁被狠狠呛了声。 云以萝接着说:“其余的东西我再慢慢收拾。可欣,有事联系我。” “以萝,要不然你明天再走吧。今天太晚了,而且你哥不是不在学校吗?”谈可欣担心她就这么离开会不安全。 “我回简家。放心吧。” “可是你还没吃饭呢!” “我回简家吃。” 云以萝风轻云淡地看了看舍友们,然后拉着行李从宿舍走了出去,行李箱的轮子声再次响起,一如当初她搬进四零一宿舍那样。 谈可欣还是放心不下她,立刻给简时臣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少了一个人的四零一宿舍清冷许多,秦暮霏呆呆坐在椅子上,耳边嗡嗡发响,她突然说了一句:“我好像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 云以萝坐上白管家安排的车,手机响起。 她低头一看,是简时臣的电话。 几秒后,她点开接听,没有说话。 简时臣的声音从那段传来:“你在哪呢?” “在车上,准备回家。”云以萝看向窗外,今晚上没有月亮。 简时臣问她回哪个家。 云以萝深吸一口气,收紧微冷的指尖,“哥,你不用担心我。我回你从小长大的地方。”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曾经以为自己遇到了最好的舍友,付出了自己的真心,还是失望了。 顿了顿,她又说:“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你不会有事情瞒着我的,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简时臣正在酒店里,隔着玻璃窗看乌黑的天,她声音里传递出来的试探和依恋令他心头一沉。 “嗯,你可以完全信赖我。”简时臣拧起眉头,多想这一秒就回到她身边给她依靠。 事实上,他真的回去了。 a市到b市要开两个小时的车,他开车回去了。 一辆跑车开进了简家别墅,白管家看见简时臣从车上下来,皱起了眉头。 “少爷。”管家上前提醒:“刚才先生回来了,就在书房里。” 简时臣淡淡答应一声,“别惊动他,我到楼上去。” 说罢,他就风尘仆仆往云以萝的房间走去。 敲了几下门,他直接打开,屋内一片漆黑。 她睡了吗? 床上的云以萝其实没睡着,突然听见了动静,立即睁开了眼睛警惕起来:“是谁?” 简时臣出了声:“是我。” “哥。” 云以萝微怔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下一秒摸到了简时臣的大手,紧接着被他紧紧抱入怀中。 熟悉的气味是那样好闻,云以萝的一颗心慢慢安定下来。 她想不到,他会赶回来安抚她。 第202章 离不开我 云以萝趴在他胸膛上,牢牢环住他的腰,手摸到了他泛着冷意的毛呢大衣。 “外面是不是很冷?”云以萝转为握着他的手,“我给你暖暖。” “不冷。”简时臣淡淡开了口,双手被她紧紧握着。 “你不是在b市吗?”云以萝心脏快速跳动,屋里没开灯,声音微喘,“是因为我,你才突然赶回来?” 简时臣顺着她的头发抚摸,亲吻,“我都听谈可欣说了,担心你。” 他低沉安抚人心的嗓音,完全让云以萝沉溺在他给的安全感之中。 “不是什么大事情。”云以萝抿了抿唇,语气一转,“可是你为了我回来,我很开心。” 他说可以完全相信他,不只是口头说说,他特意赶回来这一个举动很让云以萝感动温暖。 云以萝问他,“你知道我跟秦暮霏是因为什么事情绝交吗?” 简时臣说:“是因为我。” “跟你有关系,却不是因为你。”云以萝说:“我无法接受自己的朋友喜欢我男朋友,不想把关系弄得很乱,你知道吗?” 她与他面对面,说话时声音没有很大,温温软软的。 简时臣很有耐心地听着,“知道。” 简时臣沉默了片刻,开口:“不管别人做了什么事情,你永远可以相信哥哥在你身边,这一点不会变。同时,我也希望你是坚强的,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风雨。” 云以萝的手从他脖子一路摸到他的侧脸,感觉到他是真实的陪在自己身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陡然解开心结了。 “我本来很担心你会被其他女生抢走的。” 云以萝懊恼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跟其他人说话,我就会不开心,想让你只看着我,围着我转。” 简时臣花费了很多功夫和时间让她对自己敞开心扉,这个过程,云以萝也逐渐变得依赖,他一点也不觉得苦恼,而是非常喜欢被需要的感觉。 偶尔她会闹情绪,简时臣也能理解。 “是吗?好巧,我也有同样的想法。”简时臣对她挑眉,温柔地笑起来,“不过我比你自信,因为我知道,你离不开我。” 云以萝失笑,“那你呢,你离得开我吗?” 简时臣啧了一声,“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云以萝瞪圆了眼睛,问:“还有假话?你能对我说假话吗?” “假话就是能,能分开,是假的。”简时臣捏捏她的小鼻子,“小笨蛋,你不是单纯女朋友的身份,更是我未来另一半。” 云以萝终于展颜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放一百个心。” 云以萝捏着他的耳朵,“以后我还管不管你啊?” 简时臣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低沉一笑:“当然要管,你管我,我惯你。” 很少有人能管得了他,这种势均力敌的感觉让简时臣十分上头。 换个说法,他很怕云以萝生气,也颇为享受。 听了这话,云以萝忍不住侧过脸咬上他的脖子,简时臣被刺激得神经一紧,“轻点。” 她在学他曾经说过的话。 简时臣噙着一丝邪魅的笑意,大掌轻抚过她柔软的小脸,眼神暗下来,低头封住她的唇,把控节奏,深吻。 “学我说话,这个怎么不学了?”那双有魔力的手从她腰肢往上探去,力道刚刚好,云以萝涨红了脸看向逞凶的手。 她喘气,说他,“唔,开了很久的车应该累了啊。” 黑夜中窸窸窣窣是他脱掉外套的声音,他说遇见你就不累,听在云以萝的耳朵里成了很撩拨人心的言语,她往被窝里钻去,背对着他连忙说自己要睡觉。 简时臣躺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声音低沉说:“躲什么?生疏了吗?” “……我,家里没有那个。”云以萝转过身去看他,音量很弱。 简时臣倏然低笑道:“我说抱抱,你小脑袋瓜子怎么想的?” 云以萝:“……” 她秀眉拧起,支支吾吾就憋出一句话:“这样也好,反正我不难受。” 笑死了。 简时臣听她心口不一的话,笑弧扩大,“你真不难受的话,心跳就慢一点,都快跳出来了。” 云以萝不高兴地推开他的手,“谁让你乱摸的,不准碰我。” “啧,妹妹不是说给我暖暖手吗?这会儿反悔了啊!也太不讲信用了。” 云以萝鼓起腮帮子,用手指紧紧捏着他的大掌,其实也不疼,简时臣故意倒吸一口气,“好狠的姑娘。” “哼!”云以萝扭来扭去,把自己扭到边缘,故意不跟他有触碰。 简时臣干脆贴上她后背,双双都在床垫边缘,云以萝闷闷说:“你再过来我就要掉下去了。” 话音一落,长臂一勾,男人就把她搂着抱回了床中央,转过脸,笑着亲吻她的小嘴。 云以萝起初还要反抗,慢慢的也被温柔的吻融化。 “哥……”云以萝喊他,再次提起那个话题,紧张说:“家里没有准备,我们还是别做坏事了。” 简时臣垂眸看她,呼吸微喘,“是啊,这怎么办?” “单纯睡觉吧。”云以萝小声说。 “你挑起了火,让我怎么睡?” 云以萝想了一会儿,看他实在难受,就说:“你来吧,我吃药。” 简时臣听到这话,心神一震,瞬间皱起眉头,紧紧盯着她看。 他第一次这么憎恨自己没准备充分。 云以萝的手刚从他毛衣下钻进去摸到他腹肌的刹那,被他扣住了手腕,她诧异地看去。 简时臣摇摇头,“算了,吃药对身体不好。” 第203章 期待未来 教就教吧,保证学会。 只是云以萝在这件事上似乎很好奇,很快掌握了精髓,致力于让他开心,给了他非常难忘的一晚。 两个人折腾到了挺晚,累了,没有再想其他,云以萝很快入眠。 隔天早上,云以萝是被叫醒的。 她恍恍惚惚睁开眼睛,发现简时臣还是比自己早醒,撑着脑袋,用一张英俊美好的脸跟她问好。 “早安妹妹。” 云以萝闻言,嗓音还透着迷糊和困意,“哥,早安。” “几点了啊?” “五点半。” 云以萝伸了个懒腰,嗯了一声,“五点半?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呀。” 简时臣修长的手指把玩她的长发,缠绕,淡淡道:“睡饱了。” 云以萝对他咧嘴一笑,“我发现你很喜欢比我早醒,然后偷偷看我。” 简时臣说:“这都被你发现了。” “平时没看够吗?” “我就喜欢每天早上醒来看你。” 云以萝的目光逐渐清明,笑容浅浅,“今天你还要回b市吗?” “回,今天最后一天。”简时臣说:“接下来你想是住这里还是溧水别墅?” 简时臣知道她从学校宿舍搬出来,想问问她的打算。 云以萝早就想好了,跟他说:“我比较想跟你住在溧水别墅,可以吗?” 简时臣扣着她的手指亲吻,“行,我让白管家把你的行李打包送过去。” 云以萝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滋养和疼爱,笑弯了眼睛,在他脸上啵唧一口。 “就要开始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同居生活啦。” 简时臣瞧她这副高兴的小模样,宠溺地说:“还有三个月你就是简太太了!” 云以萝听得笑容满面,环着他的肩膀像是小动物蹭来蹭去,甜蜜道:“我好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啊。简太太,这个称呼真好听。” 简时臣伸出手把她抱紧,嘴角也跟着上扬,心里软软的,却很充实。 这就是被爱填满的感觉吗? 那他感受到了。 …… 回到学校后,云以萝依旧跟谈可欣她们坐在一起,一切好像没变,可真的明明变了。 谈可欣和徐一宁从两边的位置变成坐在中间,而云以萝和秦暮霏就坐在了边缘。 下课后,谈可欣觉察云以萝还算不错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问她:“你昨晚应该没事吧?” “没事啊。”云以萝淡然一笑,“中午我们吃什么?” 谈可欣回了句:“吃食堂吧。” “嗯。” 云以萝和谈可欣两人去了食堂吃饭,谈可欣没有提起关于秦暮霏的事情,就说没有云以萝陪自己煲剧的日子太难受了。 云以萝说:“我们可以视频。” “那多没意思啊。”谈可欣有点委屈,夸张说:“你说你就这么走了,抛下我一个人,我每天晚上孤独寂寞冷都不知道找谁抱团群暖了。” 云以萝哭笑不得说:“我在的时候,没听你喊孤单寂寞冷啊。” 谈可欣撅起嘴,开始琼瑶剧模式,“人家想你。以萝走的第一天,想她,第二天,想她想她……” “咳!”云以萝尴尬地提醒谈可欣,“你男朋友在你身后,你别让我难做人。” “啊?” 谈可欣猛地转过脸,果然看见钟择良双手交握搁在胸前,对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孤单寂寞冷?” 谈可欣转了转眼睛,立即拉着钟择良的手,笑嘻嘻地说:“没有啦,我要是孤单寂寞冷,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啊。” 钟择良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你最爱的人。” “哎呀大庭广众之下你非得逼我承认我最爱你吗?那好吧,我承认,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么么哒。”谈可欣腻死人的话一出口,旁白吃饭的同学包括云以萝都起了鸡皮疙瘩。 更不用说脸颊微红的钟择良,他绷着脸压着声说:“人多呢,别说这些。我去打饭了。” 云以萝托着下颌谈可欣,笑不停,待钟择良走后,她才问谈可欣:“我感觉他还挺害羞的。” 谈可欣悄咪咪地对云以萝说:“他害羞归害羞,其实很闷骚。” “……咳咳!” 谈可欣吃了一口饭,细细咀嚼几下,对云以萝莞尔一笑,“他就喜欢我这样,看不出来吧。莎士比亚说得对,爱情是盲目的。” 云以萝听了,仔细想想,道:“好像是。” 谈可欣说:“所以啊,不用问对方到底喜欢自己什么,有些人,你见到了就会情不自禁地喜欢,没有任何理由。人与人的关系就是一场债,因果循环。” 云以萝看的那些古书也会涉及因果,她始终相信,人与人的遇见是一场缘分,有的好,有的坏,不管好坏都是人生的必须经历的过程,与其纠结,不如想开点。 就如她和秦暮霏的友情,很短暂,但是也成为了过去。 不必再伤感。 …… 傍晚六点左右,云以萝和简时臣再次来到上次的超市购物。 他们一起挑选了日常用品,像是新婚的小两口,为家里添置必备品。 云以萝很喜欢这种生活中的温暖,不管是和简时臣买吃的,用的,穿的,还是和他商讨哪一样商品更值得购买,都能激发她心中对未来的期待。 这样的相处,熟悉得让云以萝觉得好似曾经发生过。 她看着简时臣,忍不住把自己心情分享给他:“我好喜欢跟你逛超市。” 那种感觉就是酥酥麻麻的,让她的嘴角始终上扬。 简时臣把一包糖果放进推车中,挑眉看她,说:“你哪样不喜欢?” 云以萝想了想,纠正,“好像是跟着你,我就开心。” “是吗?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简时臣反问。 云以萝定定地看着他,语气坚定,“我愿意跟着你。” 简时臣顿时笑起来,搂着她的脖子在她唇上亲一口,“那就跟着吧。” 云以萝摸了摸他的耳朵,“东西都买完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等等,还要买一样东西。” “嗯?” 简时臣嘴角一挑,带她去前台结账处,让她看那一排小玩意,“买哪个?” 云以萝垂眸看去,瞬间怔住,“……” 第204章 乐在其中 从超市回家后,两人把东西分门别类放好,云以萝将一束鲜花插进花瓶中,笑着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这束花真漂亮。”云以萝拿着手机给简时臣看,说,“百合花真的有一种淡雅的美,你看看。” 简时臣扫了一眼照片,挑眉看向云以萝,说:“淡雅清冷,很美。” “嗯?你看着我干嘛呀?”云以萝比他深情的眼神瞧得小脸微红。 简时臣慵懒地笑了一声,伸手摩挲她的脸蛋,突发奇想说:“你的相机有没有带过来?” “要做什么?” “给你拍照。” 简时臣在置物柜里找到了云以萝的相机,让她坐下,她今天穿了条杏色的裙子,仙气飘飘,画的妆容也很精致甜美,适合拍照。 云以萝喜欢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再拍照,一改往日拒绝拍照的风格,很配合简大摄影师。 明亮的室内,只有简时臣和云以萝两个人。 云以萝手边就是那束洁白的百合花,被她用作衬托氛围的道具,双眼含笑地望着简时臣,在他的镜头里更显得娇艳动人。 简时臣按下快门,给她拍了一张又一张绝美的照片。 而他离她越来越近,让她换个姿势。 云以萝将下颌抵在桌上,闭上眼睛,简时臣从镜头里看着她沉睡的恬静容颜,慢慢移开了相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以萝还是没听见快门的声音,睁开了眼睛的瞬间,恰好发现他低头。 简时臣没想到她会突然睁开眼睛,原本想要营造的浪漫毁于一秒,他不好意思说自己给她拍照片,拍着拍着就想接个吻吧。 云以萝看懂了他的用意,憋着笑说:“拍照好像不用离这么近啊。” 简时臣定定地看了她一秒,长指挑起她的下颌,喉结滚了滚:“拍照是不用,接吻要。” 话音一落,他的吻也落在了云以萝唇上。 桌上的相机和百合花成了静止的画面,与正在接吻的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缠绵炙热的吻使得气温渐渐上升。 她那么香甜,连分开一秒都是一种浪费。 温软的触感在荷尔蒙作祟下让人满脑子都想疯,被手碰到的地方都能激起酥酥麻麻的颤抖,像是电流流过身体。 云以萝抬手攀在了简时臣的肩膀,甜蜜地回应他的吻,然后低声对他说:“你好像那种不正经的摄影师啊。” 简时臣低笑几声,“啧,看看我这个不正经的摄影师拍了什么。” 他拿起相机,把刚才拍的照片给她看。 云以萝简单浏览了几眼,他拍照的技术挺好的,把她拍得很生动。 有几张照片让云以萝都惊艳了。 在他镜头下的自己,这么好看吗? 云以萝慢慢抬眸看着简时臣。 他生了一张俊美邪气的脸,湛黑深邃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照片,皮肤在灯光下好得让人羡慕,被亲吻过的微红薄唇润泽而撩人。 他实在不该长成颠倒众生的模样,让人每次看一眼都会感慨: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男人。 其实,她一直觉得哥哥长得比自己好看多了。 简时臣很快觉察到她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侧过脸注视她清澈的双眸,他嘴角上扬,轻佻道:“又在偷看我。” 云以萝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津,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饥渴? 她匆忙别过脸,嘴硬说:“我没有。” 简时臣挑起剑眉,慵懒地笑了笑。 …… 拍完照片后的一小时,云以萝使用了刚买来的扫地机器人,从来不做家务的她对这个很好奇,跟在机器人身后看着他运作,乐在其中。 简时臣在用电脑工作,偶尔会听见她抱着饿饿跟扫地机器人说话,就是这么自言自语的一个小笨蛋,让他觉得有她在的家非常温馨。 过了许久,云以萝忙完了家务,从楼上洗好澡下来,她发现简时臣还在忙。 桌上突然被放了一杯水,简时臣淡淡抬眸,云以萝就站在桌子旁,对他微笑说:“喝点水吧,注意休息哦。” 简时臣眼神含笑地看她,“知道。” 云以萝收回目光,走到客厅里坐下,开始计算今天的支出。 以前她都没什么消费观念,看见喜欢的就会买,结果买了很多重复的东西,现在她学会在笔记本记下自己的支出和购物情况。 有什么必须买的东西也会作登记,下次购物的时候会买,这样一来,有条理得多。 简时臣听见她念个不停,用计算机还算错了数,最后怎么也核对不上。 他忍不住友好地提醒她,“换种方式算出来也是532,没错。” “不对啊,我算出来明明是360,怎么会差别这么多。”云以萝揉揉自己头发,啊,是她太久没接触算数了吗? 简时臣若有所思,突然笑问:“你是不是没算最后挑的那三盒东西。” 那三盒? 简时臣再次转过脸,一字一顿:“套。” 好像是…… 云以萝顿了顿,转过脸对上简时臣的视线,摸摸自己的鼻子,从袋子里说:“哦,知道了。” 三盒才九只,要一百多吗? 正要当家的云以萝皱皱眉头,换算成柴米油盐,一百多都可以买好多吃的了,那挺贵的。 “算好了就去睡觉吧,时间不早了。”简时臣合上笔记本,起身拿着水杯走进了厨房。 云以萝收拾好东西,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云晴柔的电话。 她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穿着棉拖上了楼。 在安静的卧室里,云以萝接听了母亲的电话,“喂,妈……” 云晴柔说:“以萝啊,今天晚上你怎么没回家呢?” 云以萝这才想起,今天是周五。 她缓缓说:“妈,你有事要跟我说吗?” 云晴柔发现如今的云以萝是越来越不粘着自己,以前她每周都要缠着自己给她做饭的,思及此,云晴柔奇怪问:“没事,就是妈妈想见你。” 云以萝语气平淡,“我明天回去,明天妈妈在家吗?” “明天后天我都要忙。”云晴柔责怪说:“最近你在忙什么?” 云以萝摸了摸脖子,视线在卧室里逡巡一圈,突然听见脚下的饿饿喵了几声。 第205章 坚实后盾 云以萝连忙回答云晴柔说:“妈妈,我最近爱上了摄影,好多人找我拍照呢,还有钱赚。” 云晴柔听了这话,“你给人拍照?多辛苦的活儿啊!以萝,平时练舞就够了,爱好就当爱好玩玩,拍照能赚多少钱?” 就在这时,简时臣走进屋内,看见云以萝坐在床边在打电话,他放轻了动作。 云以萝指了指电话,用口型说:我妈。 简时臣点头表示知晓,随后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云以萝干咳几声,对云晴柔说:“妈,你当初创业也是一步步过来的……” 没想到,云晴柔听见这话,瞬间严肃说:“你要创业?” “……” 云以萝咬了咬唇,“也不是啊,我就是想赚钱。” “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妈妈,你以前不是说我就知道练舞吗?现在我掌握了一门可以赚钱的技艺,你不为我开心吗?” 云晴柔否定这番话,“你缺钱花就跟妈妈说,孩子,正因为妈妈知道赚钱有多辛苦,才不想你以后也为赚钱苦。” 云以萝不能理解这话,“每个人都要赚钱,为什么我不能去赚钱?” “因为你是妈妈的小宝贝,我舍不得你为生计所累。”云晴柔接着说:“我从小给你买了很多保险,妈妈的钱到以后都是你的。以萝,我向来不反对你的任何兴趣爱好,但是你是我女儿,我不希望你赚几个小钱要看人眼色。” 云以萝嘟囔:“我没有受人眼色,找我拍照的人都是学生,也挺好沟通的。” 云晴柔的态度很坚决,“你还没尝过赚钱的艰辛,等你尝到了,就不会这么说。你未来的路,妈妈已经替你想好了,现在就是先完成学业,找个男朋友谈几段感情,学会如何跟异性相处。” “好了,妈妈打这通电话不是要批评你,你是个乖孩子,不用我太担心。我知道你会想通的。” 云以萝无奈地撇撇嘴,电话被挂下了。 云以萝走到卧室的阳台吸了一口冷气,让自己清醒了很多。 她听得出妈妈很不高兴,完全无法理解,她觉得自己赚钱就很踏实啊! 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肩膀上被披上一件外套。 云以萝转过身,对上简时臣的眼睛,倏然笑起来,“洗好澡了?” “嗯。” 简时臣的目光停在她笑靥如花的脸上。 在浴室里的简时臣听得很清楚,他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啦?”云以萝注意到他表情有些冷。 简时臣上下打量她,“觉得你长大的速度很快。” 云以萝皱皱眉头,“你不开心啊?” 像是有些无可奈何,简时臣摸了摸她的脑袋,淡淡说:“怎么会?” “我跟我妈的通话你听见了。”云以萝说,“你听见了对吗?” “我妈说的话,听听就过了。她是老人家的想法,我们不用被她影响。”云以萝担心他听了那些话会不舒服,又说:“我做这些就是想试试我没有家里的帮助,可不可以自己发展。” 简时臣点头,捧起她的小脸,说:“我只是希望你坚强,不是让你逞强。” 云以萝心头一动,埋在他怀里说:“可是我感觉很幸福啊,真的,和你一起奔向未来很美好。” 简时臣把吻烙在她发丝,即使他有能力让她安心待在家里,也会尊重她的想法。 “累的话还有我的怀抱。随时让你依靠。” 这样的拥抱绝不会是片刻,而会是一辈子。 云以萝笑得灿烂,“哥,那我还怕什么呢?你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啊。” 简时臣也随她笑了起来,偏过脸追着她的唇索吻,逐渐往下,云以萝迷离之时突然被他腾空抱起来,发出短促的笑声,简时臣抱着她边吻边走进了卧室。 落地窗被关上,隔绝了屋外冷冷的空气。 云以萝被他放在床上,他吻得越投入,她就越是笑个不停。 “有什么好笑的,嗯?” 他松开她被自己吻得发软的唇,从肺腑发出的声音很低沉。 云以萝心跳加速,涨红了脸,勾着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说:“我好像真的有点生疏了。” 简时臣闻言,低笑几声,痞笑说:“不怕,哥哥再帮你好好温习。” 是啊,他是学霸,可是他哪里是温习,明明是要传授新知识。 云以萝起初怎么也不愿意,想想都会觉得紧张刺激,进行到一半,云以萝找了个机会逃开了,简时臣眯着眸,动作利落干脆地将她重新抓回自己怀里,充满生命力的肌肉牢牢将她包裹,让她无法再挣脱。 云以萝又气又觉得好笑,咬他一口,“你耍赖!” 她才跑了一步,就被逮住了。 简时臣低喘的气息落在她脖颈处,手掌覆在她腰上,“我说给你十秒,十秒之内没抓到你就饶了你,很可惜,你逃跑的速度太,慢,了。” 最后三个字被他轻轻缓缓吐出,让云以萝战栗。 云以萝牢牢锁住他乱动的手,真诚地恳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跑得慢是因为还不够熟练啊。” 这什么理由? 难道他抓人就很熟练? 简时臣从背后拥住她,将她转过脸来,看她眼神好像一张天罗地网,无论她怎么逃,也能再抓到她。 “ok,给你第二次机会。” 云以萝眉开眼笑起来,“好!” 云以萝看准简时臣松手的,后退几步才跑。 结果,不到三秒,游戏就结束了。 再次被简时臣揪住睡衣,捞回怀中,她还处于激动的状态,泄气说:“你动作那么快,跟你玩我肯定输啊。” 简时臣额头都出汗了,顺着下颌流到她身上,“再玩下去我也会疯了,乖乖听话。” 他的目光深深,注视眼前妩媚动人的云以萝,这样的眼神让人浑身一紧。 云以萝不再跟他闹,迎着他的目光让他亲下来。 简时臣用拇指摸了摸她的唇,给她意料之外的浅吻,停留了好几秒觉得不过瘾,吮了一下,有意捉弄。 真恶劣! 云以萝想揪他的睡衣,结果发现触碰到的是肌肉,她深受这个男人的折磨,颇为主动地加速他的进度。 终于,简时臣展开了主题,让卧室里变得温柔缠绵。 第206章 回家吃饭 早晨,别墅花园的树枝上的鸟儿叫个不停。 寂静的卧室里,云以萝翻了个身埋入简时臣怀里,她睡得有些沉,简时臣闭着眼睛下意识搂紧她的腰肢。 昨晚闹得有些晚,两个人都很困,又睡了一会儿才醒来。 简时臣是被云以萝叫醒的,醒来后就听见怀里的人儿皱着秀眉说:“你手机在响,吵到我了!” 还有点起床气的云以萝说完这话,闭上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 简时臣终于清醒,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撑坐起身,发现是简牧的电话。 他立刻下床走进阳台,接了简牧的电话。 简牧难得拉下脸面,说:“今天我跟你云姨都在家,回来吃个饭。” 闻言,简时臣不由得嘴角一挑。 自从上次被简牧惩罚,他几乎没跟简牧有过对话。 简时臣颇为怀疑他父亲叫他回去的目的,但也答应了,“哦。知道了。” 简牧跟简时臣的交流是僵硬的,说完话就挂电话。 简时臣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眺望着远方的房子,很久以前,他和父母也曾站在这里,如今只剩他一人…… 简时臣转身走进卧室,朝床上还在沉睡的云以萝看去。 云以萝感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双手从身后拥住了自己,她在觉察到是简时臣后,才松一口气,低喃:“是谁这么早打电话啊?” “我爸,让我今天回去吃饭。”简时臣淡淡开口:“等你睡醒了再回去,不着急。” 云以萝在脑海中反应了好几秒,躺在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转过身去看他,素净的脸上浮现散漫的神情。 “好吧,听你的。” 云以萝再次埋在他怀里,懒洋洋地说:“好困哦,我要睡到自然醒~” 简时臣亲亲她乌黑的头发,说:“睡吧。” 云以萝闭合眼睛,忽然感觉他的吻落在自己耳朵,脸颊,有不断蔓延的趋势,小手马上揪住他的睡衣,又羞又笑地说:“你要做什么?” 简时臣只笑不语,只是用暧昧火热的视线撩拨她。 云以萝捧着他的脸蹭了蹭鼻子,哄道:“不可以哦。你克制一下。” 简时臣贴上她的小脸,缠绵了地几秒,然后撑起上半身俯视她,笑说:“那哥哥就不能陪着你了。” 云以萝转了转眼眸,瞥了过去,幽幽收回目光。 他睡衣没扣好,还能看见锻炼得极好的蜜色胸肌,大早上这个男人就露美色勾引她,这怎么行呢? “我要睡觉了。”再跟他闹下去她会废。 简时臣的视线始终停在她脸上,重重在她脸上亲一口,勾唇宠溺地笑,“就知道折腾我。” 闭上眼睛后,云以萝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简时臣阔步走进了浴室。 她疑惑:不是你折腾我? …… 两人回了一趟简家吃了午餐,云以萝发现简牧对简时臣的态度似乎好转了些,平时吃饭都不会夹菜的,今天给简时臣夹了好几筷子。 云以萝将视线瞧向云晴柔,难不成是妈妈跟简叔沟通过,所以简叔想通,知道要关心哥哥了吗? 云以萝默默喝着鸡汤,目前还挺喜欢这种用餐的氛围的。 要是爸妈知道他们在一起,气氛也能这么融洽就好了。 简牧突然说:“以萝,我听你妈说,你之前舞蹈比赛拿了奖,看样子舞蹈方面很有天赋。叔叔有个朋友的儿子也是艺术生,年龄跟你一样大,怎么样,有兴趣认识一下吗?” 简牧很少会说这种关心人的话……先是关心简时臣,接下来就是云以萝,基本能确定,今天这顿饭是她妈妈跟简牧商量好的。 云晴柔配合着简牧,说:“听上去跟以萝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以萝啊,不如就听你简叔的试着跟那个男生见个面,说不定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 云以萝喝汤的动作一停,抬眸就看见了简时臣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 他很少会这么严肃地看着她,云以萝心里一慌,忙对云晴柔和简牧说:“谢谢简叔好意,但我没什么兴趣。” 说完,她悄咪咪地看了眼对面的男人,清澈的眼睛只装得下他一个。 简时臣放下筷子,余光瞥向简牧,语气不善,“你们平时忙工作就行了,少操心别的。” 简牧听了这话,冷沉道:“你说的什么话?” 云晴柔忙说:“时臣,我们也是为你们兄妹的未来着想。看到有合适的就介绍,父母一辈子并不就是为孩子操心吗?” 简时臣淡漠地说:“是,有道理。也多考虑考虑我们的想法,云姨,您在我心里向来是讲道理的人。” 云晴柔被这么一说,就是有一肚子的话想劝他们,似乎也成了废话。 云以萝望着对面的简时臣,这貌似是他第一次呛简牧。 简牧蹙眉道:“每个人都要结婚生子!早晚的事。” 简时臣迎上简牧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笑,“结婚生子在您眼中算什么?” “结婚在我心里是一生一世,我只会娶我爱的女人,与她组建一家温暖的家庭。”他说这话时,眼睛在看云以萝。 云以萝听得心尖微颤。 简牧万万没想到他会讨论这种问题,深吸了一口气,漠然说:“我叫你回来吃饭,不是叫你回来气我!” “与你持有不同意见就是气你,啧啧,那我估计会气你一辈子。”说完,简时臣收回视线,对云以萝淡淡一笑,“他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没人能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云以萝心脏跳得厉害,听见简牧还有训斥简时臣的意思,急忙开口堵住简牧的话。 “简叔,我是一个很相信缘分的人。我只相信缘分要靠自己寻找,所有的介绍和相亲我都不喜欢,谢谢你的好意。” 简牧瞬间怔住,看向身边的云晴柔,摇摇头。 云晴柔很无奈地叹了一声,她从来都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 用完午餐后,云以萝和简时臣一前一后上楼,到了二楼,简时臣忽然转过身,俯身亲在她唇角的位置。 云以萝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怔住的同时涨红了脸,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简时臣尾音上扬,哑声说:“你的缘分,是我吗?” 云以萝娇俏地垂眸,点点头。 简时臣忽然握住她的手,高兴道:“再说一次。” 云以萝往周遭看了一圈,快速在他耳边说:“是你,你是唯一。”话音一落,简时臣就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走去。 “去哪啊?” “我房间,给你个东西。” 第207章 翡翠手镯 云以萝想不到简时臣会把一个手镯给她。 “喜欢么?”简时臣直接将手镯套进她手腕,满意地转了转。 那手镯翡翠碧玉,质地通透,戴在云以萝白皙纤细的手腕上,很是好看灵动。 “好好看啊,你怎么会有这个呢?”云以萝握着翡翠手镯,爱不释手,看了片刻后抬眸问简时臣,“买的?” 简时臣注视她那双笑意深深的眼睛,宠溺道:“我妈给你的。” “啊?”云以萝怔住。 简时臣拉着云以萝坐下,说:“她在世时说要把手镯给她未来儿媳,上次你也见过我妈的照片,对她应该不陌生了。” 云以萝笑得合不拢嘴,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考虑道:“这个手镯是你妈妈留下来的,我还是珍藏起来,就不戴了吧。免得被你爸爸看见。” 简时臣听着也有几分道理,看见她要摘下手镯,攥紧她的手指。 “嗯?”云以萝动作一顿,接着听见简时臣说:“我爸不会记得这些,你戴着没关系。” 云以萝低头看去,听见简时臣随后说:“如果发现了,那就直接承认好了。” 她微微抬眸,握紧他的手,说:“你是想彻底打消他们想给我们介绍对象的念头吧。其实,我也不想再听见他们要给你介绍什么名媛千金了,你只要我一个就行了。” 简时臣顺着她的长发,闻言痞笑道:“你也不需要什么世家公子,哥哥一个就能满足你。” 云以萝脸颊瞬间变红,没想到他这样也能开车。 她娇俏地锤了捶他的胸膛,说:“还说呢!我现在发现了,你就是个精力过剩的男人。”她再也不阻止他和朋友参加各种体育运动了。 简时臣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暧昧一笑,“还行,至少你能接得住。” “……” 云以萝立刻捂住他的嘴巴,羞赧说:“不许说话!” 简时臣将她往前一推,让她倒在沙发上,他拉下她的手,换了个话题说:“乔非凡组织了爬山,下星期五,去吗?” 云以萝很少爬山,因为懒。 要是跟简时臣一块去,她还有点兴趣。 她转了转眼睛,问:“去的人多吗?我们要露营吗?” “七八个人吧。”简时臣说:“乔非凡想邀陆瑶出来玩,所以邀请了校篮球队和啦啦队的人。” “陆瑶也要去啊!”云以萝嗅到一丝丝危机,“那我要去。” 简时臣好看的脸上浮现笑意,“啧,那我就不去了。让你跟陆瑶去。” “……” 云以萝抱着他腰,撒娇说:“你不去我也不去。” 简时臣闭上眼睛,心道:她撒娇起来真要命,真想听一辈子。 他睁眸,低笑问:“粘人的小猫,所以去不去?” 简时臣是一定会去的,乔非凡坚持要他去,而简时臣想带云以萝过去,又能带她出去走走,又能告诉陆瑶,他有女朋友了,不要再给他发消息了。 云以萝点头,“去吧。我们很期待跟你一起露营。” 简时臣被她逗笑了,捏捏她脸颊,“行,我跟乔非凡说一声。要邀请你舍友过来么?” 云以萝想了一下,以前她肯定会邀请的,现在…… “我问问吧。” 第208章 开心就好 周五那天,简时臣起了个大早,把爬山露营需要的东西放到车上,做了两份早餐,上楼叫醒云以萝。 计划是这样的,早上有课程,用过午餐后再和乔非凡他们汇合,前往a市享誉盛名的一座山。 他穿一身舒适的衣服,黑色的,走进屋内先是拉开了窗帘,让屋外的光照进来。 简时臣的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响起,朝床边走过去,拍拍云以萝肩膀,“起床了小懒虫。” 云以萝在他刷的一下拉开窗帘的那刻就醒了,揉揉睡眼,嘤咛道:“……等闹钟响了再起。” 她说完,拉起被褥掩盖自己的脸。 简时臣看了下腕表的时间,轻抚她柔软的发丝,耐心哄道:“起床吧,早饭做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云以萝掩在脸上的被褥被轻轻拉开,露出似醒非醒的小脸,接着被简时臣握着手腕拉起来。 浴室里,云以萝站在镜子前,接过简时臣递来的牙刷,认认真真洗漱一番。 简时臣倚在墙壁上幽幽地看着她,视线从上到下打量起云以萝,目光灼灼,走了出去。 她洗脸的动作一顿,还以为简时臣下楼了,不久后他拿了一套适合爬山的运动服再次出现在浴室。 云以萝万万没想到他会回来,门也没关,结果就是她正坐在马桶上小解的,被忽然返回的简时臣撞见了。 虽然是情侣,虽然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但云以萝就是不能接受这种尴尬,瞬间脸红耳赤,避开他错愕的视线,嚷道:“你不许进来出去出去。” 简时臣嘴角一抿,若无其事地把衣服放下,淡淡说:“衣服给你放好了。” 他见云以萝什么话都不说,开导:“不用害羞的,我不介意。” 云以萝:“……” 可我介意啊! 这样会毁掉她在他心中的形象。 简时臣没有再留下,转身走出浴室,云以萝快速瞥了一眼,发现他关门时的动作很慢,眼中的笑意深深。 直到那扇门关上,云以萝才松一口气。 换上简时臣给她挑的黑色运动服下楼,她走进厨房,意外地发现他也穿了一套黑色运动服。 很明显,这是情侣装。 他什么时候买的? 简时臣侧过身见云以萝在看着自己出神,他往前走了几步,俯身凝视她,“还挺合身。” 云以萝反应过来他在说衣服,嘀咕:“偷偷买了情侣装,还挑这个时间点让我穿……你好心机。” 简时臣放在她肩头的手顺势滑落,揽住她的腰,无辜道:“我天然无害好吗?查了黄历,上面说今天宜秀恩爱。” 云以萝噗嗤笑出声,仰起小脸看他,“瞎说,哪有黄历是这么写的?你拿来我看看。” 就是知道没有,她才跟他要。 简时臣转了转眼眸,拉着她走到冰箱旁,“准备好了吗?” “嗯?” 云以萝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打开了冰箱。 “就在里边,你自己看。”简时臣气定神闲地对她说。 哈?就在冰箱里? 云以萝好奇地瞧去,原本放满了东西的冰箱,此刻就剩下一颗水果。 “这是什么?”云以萝拿起了那颗水果,念道:“黄梨?” 顿了顿,她突然就懂了他的谐音梗。 “黄历黄梨。”云以萝倏然笑道。 简时臣啧了一声,宠溺道:“再仔细看看。” 云以萝面带笑意,拿着黄梨在手上转了一圈,看见水果表皮刻了三个字:秀恩爱。 真是啊,他没骗她,黄历上说了适合秀恩爱。 “哈哈~” 云以萝笑弯了眼睛,软软地亲了他一下,好像喝了热热的巧克力,甜蜜地投入他怀里。 简时臣听了她这番话,捏住她的双颊双颊,低下头,与她唇舌缠绵。 尝到了的甜甜的,温柔的吻。 好像太肉麻了,云以萝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可她无法拒绝他,只能全身心地投入,享受。 她羞恼地把手抵在他胸膛,待他结束了,简时臣还把她困在手臂与厨台中间,低笑说:“你总是这么害羞。” 云以萝磕磕绊绊说:“我没有啊。” 小脸都红成什么样了,还嘴硬。 “我是开心的。”云以萝看穿了他的眼神,另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一开心就脸红,不可以吗?” 简时臣盯着她微红的唇,轻轻凑上去碰了碰,眼眸注满深情,“可以,你开心就好。” 云以萝笑了笑。 很开心。 开心到云以萝觉得好像人生拥有这份开心就足够了,手中的梨子分量很重,她说:这一定是很甜的。 简时臣嘴角上挑,关上了冰箱,拿过她手上的那颗梨洗干净,喂给她。 云以萝握着他的手腕,用力咬了一口。 果不其然,是一颗清甜可口的梨子啊。 云以萝望着他,笑得明媚,“我可不是不给你吃哦,是因为不和恋人分享梨,才能象征我们永不分离。” 简时臣舔了舔唇角,揉捏她的耳朵,坏笑,“没关系。我不喜欢吃梨。” 不喜欢吃梨那…… 为什么他说的话总那么容易让她想歪呢? 云以萝咬咬唇,意识到自己尽想些无耻的事情,赶紧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说:“我知道你喜欢吃饭,所以做了那么丰盛的早餐。” 简时臣对她不按套路出牌感到不满,浅笑,“我想喂饱你而已,十几个小时没吃饭,你都瘦了,抱起来硌得慌。” 嗯?她哥毒舌起来也是真毒舌。 不就故意不解风情嘛,还拐着弯生气。 云以萝静默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咽了咽口津,嗯,还是吃饭吧。 想了想,云以萝最终主动给简时臣手动制作了一份三明治,讨好他。 岂料,他吃完了三明治还不满意,说要喝草莓牛奶。 云以萝在他身边坐下,乖巧地说:“家里没有草莓牛奶了,纯牛奶也很好喝的。” 她把自己那杯牛奶拿了过去。 简时臣喝了一口,转过脸,淡淡一笑:“吃饱了吗?” 云以萝看了眼时间,点头说:“饱了。去学校吧。”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哥,可欣说她也要去爬山,和她男朋友,可以吧?” 简时臣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收拾餐桌,“当然。” 第209章 嗑得起劲 a大校园,简时臣的车飞快驾过校道,如今进入了寒冬,气温骤降,可依旧挡不住同学们八卦的热情。 当众人目睹简时臣和云以萝多次同乘一辆车,一起上下学后,猜疑他们关系的言论越来越多。 同学a在论坛上发出疑问:“我越来越不觉得他们是兄妹关系,好像在交往。” 同学b说:“咦~很有可能哦,他们不是亲兄妹。” 简时臣的迷妹团瞬间就炸了,斥责:“能不能不要乱嗑cp,他们哪里在交往了,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我要让管理员封你们的号!” 云以萝的迷妹团倒是嗑的起劲,一个个希望这对兄妹真的在交往。 “太子爷不能谈恋爱吗?跟继妹交往咋啦,法律还允许结婚呢,男帅女美,我看着养眼,而且他们感情那么好,世俗耽误了多少浪漫爱情,总得有些人终成眷属。” 论坛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两位正主在上课,下课后云以萝在谈可欣的提醒下才去看了论坛的帖子。 云以萝情不自禁地笑了,对谈可欣说:“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会影响到我跟我哥的。” 谈可欣摩挲着下颌,打量云以萝。 “我发现你变了。” “变了?” “嗯。以前你很在意别人的目光。”谈可欣离云以萝很近,问:“以萝,你差不多也要跟你哥公开了吧。” 社交账号发过合照,多少同学研究过那张照,不难发现云以萝的“男朋友”就是简时臣。 只可惜,a大痴迷简时臣的女孩们都不敢相信。 云以萝沉吟了半会儿,“可欣,我以前觉得啊,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让所有人知道。”顿了顿,她呼了一口气说:“可是喜欢我哥的女孩太多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官宣的。不过这事情还得先告诉我们爸妈才行。” 谈可欣说:“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我们先去吃饭吧,下午爬燕灵山,要多储存点能量。” “好。” 两个人欢欢喜喜去食堂用午餐,恰好碰见傅云楚跟季敏在吃饭。 云以萝转过头问谈可欣,“他们是在交往吧。” 谈可欣瞥去,秀眉一挑,“不清楚啊。傅云楚交往了女朋友也好,起码成雪不会再找你麻烦了。因为你如今已不是她的情敌。” 收回了视线,云以萝和谈可欣打好饭坐下准备吃。 面前忽然坐下几个人,一抬头,就是简时臣和乔非凡他们。 云以萝咧嘴一笑,喊了声“哥”。 简时臣还没应声呢,乔非凡就嘻嘻哈哈地答应:“诶!云妹这声哥喊得贼好听。” 云以萝轻咳,尴尬地看着简时臣。 简时臣用手肘捅了一下乔非凡,“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染坊了!” 乔非凡疼得龇牙咧嘴,委屈道:“我这不是今天高兴嘛。” 简时臣瞬间就抬眸看去,轻哼,眼神森冷地盯着乔非凡。 要说平时简时臣出手阔绰,对朋友大方,但有些玩笑就是开不得的。 乔非凡想不到他连这个都会计较,立刻正襟危坐道:“时臣,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我收回收回。” 云以萝说:“非凡学长,你还是吃饭吧。” 乔非凡嘿嘿笑:“饭吃着呢!” 简时臣幽幽地吐了一句话:“我呢?” 众人朝云以萝瞧去,只见她红着脸问简时臣,“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简时臣看向云以萝餐盘中的水晶萝卜糕,倏然一笑,“这家食堂的萝卜糕味道不错。” 云以萝会意,把自己盘里的萝卜糕夹给他,难得大庭广众主动献殷勤,“你喜欢的话,都给你。” “啧,都给啊,哥哥吃不完。”简时臣又把她夹过来的一部分放进了她餐盘,笑容满面,“美食当然要与你分享。” 这一来一往的举动,惹得旁人连声啧啧,好一对恩爱的情侣。 乔非凡满眼充满了羡慕,拍拍自己的肚子,“这里饱了。” 嗯,被狗粮喂饱。 云以萝羞耻地咬了一口萝卜糕,听见简时臣笑骂乔非凡:“饱了就滚开。” 乔非凡摇摇头,“nonono,我肚子是饱了,我嘴巴还没饱。而且,我女神说过不能浪费粮食,我走了这盘午餐谁替我吃?” 谈可欣笑眯眯地说:“我可以替你吃啊学长。反正你也没动筷,我发现咱俩口味还蛮相似的。” 乔非凡一听,赶紧用筷子在食物上点了好几下,“嘿嘿都有我的口水了,你还吃吗?” “那我可就不吃了啊!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我得洁身自好。所以,这单身餐,还是你自己慢慢吃吧。” 说完,谈可欣就站起来,朝不远处的钟择良打招呼,然后对目瞪口呆的乔非凡说:“我男朋友来找我吃饭啦。拜拜~” 眼见谈可欣跟钟择良成双成对去了,还跟简时臣云以萝坐在一块的乔非凡耷拉着阳光少男的脸,惨兮兮道:“非人哉!为何我堂堂大好青年,落到这般田地啊!” 云以萝好笑地说:“学长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简时臣说:“跟他说过很多次,他就是不告白。” 乔非凡耷拉着脸,扒拉几口饭,咽下后说:“谁让我看上一位女神呢,下午约了她跟我们去爬山,我想过了,成败在此一举吧。到时候我跟她告白,你们帮帮忙,起个哄,说不定我们就在一块了。” 简时臣挑眉,淡淡道:“你怎么,以这种方式?” “啊?这种方式不好吗?”乔非凡看看简时臣,又看看云以萝,问:“我一个人不敢跟她告白。” 云以萝说:“可是这种方式,女生不喜欢你的情况下,你只会让彼此难堪吧。” 一听这话,乔非凡瞬间来情绪了,“不是吧!” 其实他也有预感,陆瑶不怎么爱搭理他的个性,很可能就是不喜欢他,若是他利用别人起哄想逼迫她就范,可能最后朋友都做不成。 简时臣拍拍他的肩膀,“非凡,你也别想一步登天,趁这次机会,看看能不能在陆瑶心里留下个好印象,她还对你不来电的话,就放弃吧。” 第210章 不会腻哦 乔非凡深深叹了一口气,反问:“就不能让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我长得也不错啊!” 云以萝都忍不住为乔非凡打气了,“加油,冲一把!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乔非凡看向云以萝,神情十分温柔,露出一抹笑容,“云妹你真好,我也想有你这样的……疼!” 云以萝见乔非凡的目光瞥向简时臣,疑惑问:“学长你怎么了?” 乔非凡气沉丹田,“嗯?好端端吃着饭呢,没事!” 旁边若无其事吃饭的简时臣,收回桌子底下踢了乔非凡的那一脚,皮笑肉不笑:“吃饭别说话。” 乔非凡悻悻地吐出一个字,“哦。” 他真是羡慕简时臣啊,有的人就是优秀,家世成绩爱情,应有尽有,好命,太好命了! …… 前往燕灵山的路上,云以萝和简时臣一辆车,她一边看着郊外的风景,一边听着车上的音乐。 突然间,音乐戛然而止。 云以萝奇怪地看去,“怎么不听了?” “想跟你说说话,不想听歌。”简时臣转过脸对她淡淡一笑,“以前爬过山没?” 他想跟她讲话解闷,云以萝也很乐意,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毛衣,衬得皮肤白皙,笑起来时格外温柔。 “小时候我爸妈带我爬过一两次,我爸很喜欢山山水水,但是我妈妈不喜欢,她更喜欢待在办公室工作。” 简时臣嗯了几声,问她:“那你呢?” 她想了一会儿,认真说:“我不讨厌也不喜欢,没人陪我就不想去。” 车一路往前行驶,越过浓密的树林,有斑驳的阳光洒下来。 今天选的日子也好,气温不算冷,阳光明媚,适合出游,云以萝心情舒畅,话变得多了起来,“不过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我去哪里,做什么事情,都会很开心。” 简时臣握住方向盘,挑眉低笑:“好啊,下回拉你去健身房陪我运动。” 云以萝说:“这个我得考虑考虑。” “什么?不是说有我在,做什么都开心么,去健身房还要考虑什么?” 云以萝靠在座椅上,目视前方宽敞的大道,说:“如果你让我看着你锻炼,可以。让我跟你一起运动,我不要。” “这是为什么?” “反正我不要。” 云以萝一想起刚认识那会儿去健身房找他拿饭卡,被一群男人围观吹口哨的场景,她浑身不自在。 简时臣不知其中缘由,但见她神情别扭,猜到了几分,突然笑起来,“那就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健身房。” “哦?这可以。” 两个人聊了半天,发现聊得一些有的没的,什么话题都可以聊,她跟他沟通很融洽,也很喜欢听他讲话,声音,语调。 “哥,我可以这样听你讲话听一天都不会腻哦。” 简时臣嘴角上扬:“啧,你是在说我话痨?” “不是!”云以萝连忙澄清,“我是喜欢听你讲话,听你的声音,要是你来当我的老师,说不定我就不学舞蹈了,肯定好好学习文化课。” 第211章 十指紧扣 简时臣瞅了一眼云以萝,饶有笑意地说:“算了吧,我要是成了你的老师,就不好跟你谈恋爱了。” 云以萝瞬间愣住,忍着笑说:“为什么啊?” 简时臣笑得风流好看,玩笑似的调侃,“不觉得挺禽兽的吗?” “……” 云以萝秀眉轻拧,诧异地打量眼前这个笑意深邃的男人。 她没有说话,默默转过脸去,看窗外的风景。 禽不禽兽她不知道,反正无论什么身份,她直觉自己都跑不掉。 真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缘分。 …… 燕灵山风景秀丽,山雾缭绕,远远眺望这座山,山雾缭绕,传说只要登上这座山,就能抵达仙境。 不知这个传说是真是假,但a国a市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座十分灵验神奇的山,山上还有庙宇,偶尔会遇到几个和尚也不足为奇。 一行人下车后,背起背包爬山。 山路虽有板砖铺砌而成,但是很陡,并不容易爬。 简时臣先上了两层台阶,转过身去扶云以萝,看见她有点眉头紧锁的样子,问:“累了?” 云以萝摇头说不累。 简时臣的嘴角轻轻扬起,让她看后面。 云以萝侧过身俯视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乔非凡和陆瑶。 陆瑶是个学霸,但在体力方面实在差劲,爬了没两步就开始说自己累了,倚在树干旁擦汗。 乔非凡热情地说:“我背你啊瑶瑶。” 校篮球队队员经过时听见这称呼,忍不住笑。 就是这一抹笑让陆瑶爆发了,原先她就是为了跟简时臣见面才来的,到了才发现简时臣还带了云以萝过来,她这口气闷在心里,越来越沉闷。 “我可以自己爬上去。”陆瑶拒绝了乔非凡的帮助。 乔非凡嘴角往下一压,跟她同个速度,照顾她。 云以萝对简时臣说:“非凡学长还是挺会表现自己的。” “他表现力一直很强。”简时臣的声音低沉慵懒,夹杂愉悦的笑。 云以萝说::你笑什么? 简时臣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你们女孩子不会太喜欢呼之即来的男生,所以非凡始终无法俘获陆瑶。” 他好像很懂的样子。 云以萝再次瞧向紧跟在陆瑶身边的乔非凡,就算是陆瑶发火,他始终乐呵乐呵地笑着。 女孩子真的不会喜欢这样的男生吗? 好像是呢,感情中有一方无怨无悔地付出,往往得到的只有伤害。 就像是爸爸对妈妈一昧地付出,也没能挽回。 简时臣拍了拍云以萝的肩膀,“歇息够了,继续。” 云以萝收回视线,看着简时臣往前走的背影,加快脚步跟上他。 而他的手非常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旁若无人地十指紧扣。 云以萝顿了顿,嘴角扬起,是的,爱情是要有来有往,幸好,她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身后那一群人毫无疑问看见了简时臣和云以萝紧紧握着的手,一个个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简少跟云以萝……不是兄妹吗?” “哇哇哇,我疯了,我还想让时臣把他妹妹介绍给我认识?” “靠,论坛上的帖子是真的,他们在谈!恋!爱!” “都给我闭嘴!”陆瑶气喘吁吁地走上前,板着漂亮的小脸冲他们不悦地开口。 第212章 扔了手机 陆瑶说完,转身就走。 校篮球队的人勾搭乔非凡的肩膀,问:“诶?校花发这么大火,不会还暗恋着时臣吧?” “是啊,我看你要追她,很难啊。” 乔非凡沉默了一会儿,违心说:“你们不用说我也知道,别墨迹了,来爬山的又不是来谈恋爱的。” 乔非凡推开队友的手追上陆瑶的脚步,“瑶瑶,你等等。” “真有毅力啊。”有人深深感慨一句。 四十分钟后,一队人停下来在亭子里休息。 云以萝拿着相机拍照,镜头都是云雾缠绵的山峰,简时臣就站在她身边,突然听见她说:“我觉得,在这里待久就不想回到吵吵闹闹的红尘了。” “嗯?”简时臣很是讶异,她会有这种想法。 云以萝抬眸看见他怔住的样子,笑出声说:“我更喜欢安静的生活,你呢?” 山风吹乱了简时臣的头发,他转头看去,淡笑,“你觉得呢?” “你更喜欢热闹丰富的生活。”云以萝吃吃地笑,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所以我们才是互补的。” 简时臣蹭了蹭她的鼻尖,“说对了。” 远处正在观望的一群人个个目瞪口呆,“他们这么不拿我们当外人,是希望我们把事情传出去吗?” “拍下来啊发论坛啊!” “你拍!” “我不敢你来。” “谁敢啊?” 陆瑶坐在一旁,手里捏着矿泉水瓶,明明很介意还要忍着,她转过脸看见乔非凡在看自己,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乔非凡听见手机提示音,打开手机收到了陆瑶的消息。 【你早就知道时臣跟云以萝在一起了】 乔非凡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陆瑶的愤怒。 他回复【知道,你放弃他吧】 陆瑶【乔非凡,我真看不出你是这种人】 乔非凡皱眉【我什么人啊?时臣有女朋友了,让你放弃怎么了?】 暗恋陆瑶许久的乔非凡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女神说话,可今天一路下来,他越发觉得陆瑶还没有对简时臣死心。 乔非凡又发了一条消息【人家秀恩爱你都没看见?】 陆瑶【乔非凡,你再说这些话,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乔非凡忽然抬眸,冲陆瑶冷笑,摇摇头。 陆瑶被他这个动作惹恼了,直接把人拉黑了。 乔非凡知道她一生气就喜欢拉黑,他都不知被她拉黑多少次了,每次都是着急,紧张,担心女神不理自己了。 不过这次,他显得淡定许多,脑海里突然有一个想法。 陆瑶看见他站起来,退后几步,紧紧攥着手机,表情很冷。 下一秒,一道抛物线就随着他的动作完美呈现在陆瑶眼底。 这男人把手机给扔出去了,对面是悬崖,陆瑶震惊不已地看着手机消失在视线内。 正在啃面包的队友看见这一幕,差点被噎住。 “非凡,你扔手机干嘛啊?” 陆瑶睁大了眼睛,看向脸黑的乔非凡,心脏莫名加速。 一个向来嬉皮笑脸的人变得冷漠,给人的冲击力是很大的。 云以萝和简时臣听见了那边的嘈杂,不约而同瞧去。 乔非凡依旧冷着脸,走到队友那边坐下,说:“没事啊,扔着玩。” 陆瑶咬了咬唇,定定看着乔非凡,觉得他就是在跟自己发火。 从来没一个男人会在她面前发脾气,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是乔非凡。 第213章 以为是谁 “怎么了?”这时,简时臣返回来,开了口。 陆瑶闻言看了过去,想起自己对简时臣的感情,而他却不喜欢她,上霎时涨红脸颊,不知该说点什么。 乔非凡耸耸肩说:“我手机丢了,时回去再买一部。” 手机丢了? 简时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乔非凡那部新手机刚买不久,按他的性格,丢了手机不会这么冷静。 其他人都朝简时臣眨眨眼睛,瞥向那边的陆瑶。 简时臣若有所思,安静了片刻才说:“还有一小时天就黑了,我们要加快速度爬上山顶。” “嗯。走吧!” 乔非凡收拾好心情,注意到简时臣身边的云以萝一直在盯着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然后看向了别处。 云以萝觉得乔非凡已经没心思爬山了,从包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简时臣,让他给乔非凡。 简时臣低头注视云以萝,不禁笑说:“给我的?” 云以萝说:“给学长的,他看上去心情不好,哥哥你去关心他一下吧。” 简时臣顿了顿,才勉强答应道:“行吧。” 简时臣边说着边拿着水上前,拍乔非凡的肩膀。 乔非凡停下脚步,转过脸发现是简时臣。 “以为是谁?一脸期待。” 简时臣把水塞进他手中。 乔非凡表情淡淡的,呼了一口气说:“谢了。你怎么不去陪云妹啊?” 简时臣听了这话,笑道:“不是你丢手机了吗?” 乔非凡失神说:“手机是被我扔了。” “发这么大火,这可不像你。” 乔非凡自嘲道:“我脾气挺大的。” “什么情况下你会发作?”简时臣这个问题让乔非凡一愣。 他又问乔非凡,“大概也是亲近的人,对吧。” 乔非凡赶紧收回视线,“陆瑶又不把我当回事,她算我哪门子亲近的人啊?” 简时臣轻笑,“你心里早就把她当成自己人。” 乔非凡不知简时臣是怎么看出来了,动动唇,想否认又觉得是这样。 他懊恼地说:“她心里没有我,我再把她当成自己人也是白搭。” 简时臣转过头看了云以萝有没有跟上来,发现她跟谈可欣他们一起,放心了。 他转过脸,问乔非凡:“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乔非凡说:“不追了不追了,早知道我就不组织这次爬山了。跟晏凛去他们家吃生日宴都比这个开心!” “真的?” 简时臣太了解乔非凡了,他不可能说不坚持就放手,很多时候就是嘴硬,这一点跟云以萝很像。 乔非凡哀叹:“恋爱真烦人。” …… 谈可欣盯着被校篮球队员围着走的陆瑶,拉着云以萝说:“校花果然长得漂亮,我看非凡学长是追不到她了,你看她身边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男人。” 云以萝也能感觉到爬山的过程中,很多男生向陆瑶示好,对她很有兴趣,但是陆瑶的心思和眼睛都不在他们身上,她始终在看着简时臣。 云以萝皱眉问谈可欣,“我跟我哥刚才表现得很明显了吧。” 谈可欣说:“对啊你们就差没告诉大家:我们正在交往了!陆瑶不可能看不出来。” 第214章 篝火烤肉 走在两个女生后面的钟择良来到谈可欣身边,说:“你俩光说话,都跟不上队伍了。” “嗯?”谈可欣对钟择良说:“阿良,以你男生的第六感,你说陆瑶是不是那种很难搞定的女生。” 钟择良眼神微眯,不愿回答这种问题。 谈可欣眼睛一亮,“你说说呗,仅做参考。” 云以萝也竖起耳朵听。 钟择良说:“看什么人追。” 精辟! 谈可欣竖起大拇指,“总结得很到位,此话耐人寻味。” 云以萝觉得也有道理,喜欢的人都不用追,不喜欢的人怎么追都没用。 “你们觉得陆瑶不喜欢非凡?” 钟择良说:“不清楚,没了解。” 谈可欣盯着陆瑶深思,说:“谁知道她什么想法,你刚才没看见,乔非凡扔手机的表情,惊呆了我。” 局外人眼中陆瑶对乔非凡的感情难以说清楚。 …… 山顶,众人搭好帐篷后让女生休息,男生开始生火烤肉。 休息了一会儿,云以萝和谈可欣也去帮忙,动起来也不会太冷。 爬了几小时的山还要自己动手做晚餐,虽然很累但是很开心,一抬头就能看见漫天的星星。 “哇,你们看这星空,真美。”谈可欣忍不住感慨,戳了戳微冷的手,叫云以萝也拍下来。 正在拍篝火烤肉的云以萝没听见,还给简时臣照了几张。 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她情不自禁笑了笑,真好,他们又多了一些回忆。 “以萝!”谈可欣许久没见到人,自己走上前喊她。 “啊?”云以萝回了神,抬眸瞧见谈可欣似笑非笑的小脸。 谈可欣笑,“又在拍简少呢。” 话音一落,就有人发笑,都心照不宣。 简时臣忽然朝云以萝看了过去,火焰衬得这男人的笑容耀眼温暖。 云以萝臊红了脸,赶紧拉住谈可欣的手,不好意思承认,就说:“我在拍烤肉。” 谈可欣露出狐疑的表情,“拍烤肉好认真哦。我喊了你那么多句你都没听见。” “你喊我干嘛?” “嘿,我还不能喊你?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密密麻麻的星空,你带了相机,多拍点这个,简少随时都能看,这个难得一见。” 旁边的人附和道:“是啊,你们住一起吧,天天都能见。” 云以萝一听,脸更红了。 谈可欣赶紧说:“那个,口误。我说的是烤肉,烤肉随时能考。” 简时臣开口:“少说话,多干活。” 这才堵住了吃瓜群众的悠悠之口。 云以萝被谈可欣拉去拍照了,独自在帐篷里的陆瑶往外看去,刚才她谎称自己头晕,现在起身穿上鞋。 简时臣他们正在忙活,就听见一道女声:“我来帮忙吧。你们好像都忙不过来了。” 陆瑶面带微笑,完全不是平时高冷的模样,她这话像是对大家说的,可说这话时眼睛只看着简时臣。 简时臣风轻云淡地说:“行啊,这肉烤得差不多了,注意别糊了。” 陆瑶还以为能跟他一起,没想到他吩咐完毕就把烤肉交给她,自己走了。 陆瑶基本没下过厨,怔住,皱眉急急忙忙地学着其他人给肉翻面,突然一阵微风吹过,火苗被引得大了,吓得她尖叫一声,手中的夹子瞬间掉在地上。 “没烤过肉吧你。”乔非凡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稳住了局面。 第215章 说个明白 陆瑶惊魂未定,扭头看见乔非凡时愣了好几秒。 她扭扭捏捏吐出一声:“……谢谢。” 声音颇为高傲,听在乔非凡耳朵里还有那么点可爱。 他熟练地烤肉,对陆瑶说:“其他时候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谢谢。” 陆瑶瞬间睁大了眼睛,“我没事跟你说什么谢谢。” 乔非凡瞧她一眼,轻轻嗤了声说:“是啊,也没人逼我为你做那些事,而且我又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我扔我的手机,你跟我客套什么劲。” 陆瑶闻言,说:“我……” “我什么?”乔非凡继续烤肉,神情悠闲,“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如此开门见山的乔非凡让陆瑶防不胜防,她欲言又止,然后冷冰冰地回一句:“……不是来爬山的吗?还能,能是什么原因?” 乔非凡把烤肉放在盘子里,都忍不住自嘲笑笑,“你不明白,今天就说明白了吧。” “嗯?” 陆瑶看着他把盘子放下,往自己这边凑近了一步,她下意识后退。 乔非凡捕捉到她的脚步,然后盯着她说:“不是不明白吗?你后退的动作认真的?” “……” 陆瑶皱起秀眉,辩解:“是你的错觉,我没有后退。” 乔非凡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把那句藏了多年的话问出口,“你有喜欢过我没有。” 按理说,校花陆瑶从小到大拒绝过的表白没有上千也有上百,这事情她理应得心应手,然而此刻她整个人紧绷起来,纤细的身姿在冷风中显得有些无助。 乔非凡不紧张是假的,在等待她的回答的同时却也能关心一句:“你要不回去穿件外套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陆瑶忙说:“不用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乔非凡的眸光再次一紧,接着就听见陆瑶说:“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当朋友? 乔非凡闻言,僵硬地盯着她看,最后十分无奈地问:“再发我一张好人卡,嗯?” 陆瑶默不吭声。 乔非凡又问:“看来这么些年,你都清楚我在追你,可你就只是当我是朋友。” 陆瑶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嗯了一声。 “我喜欢的人是谁,你不会不知道。” “知道,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时臣,你不会到这里。”乔非凡心里闷得很,皱眉说:“我就搞不懂你,人家都有女朋友了,你怎么还……” “这是我的事情。”陆瑶打断他的话,手指握成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乔非凡清楚陆瑶听不进去他的话,更不清楚再说下去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直直盯着陆瑶看,说:“对,这是你的事,我也管不着。不过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就让我以朋友的身份最后再说一句:希望你能拥有自己的幸福,以后我不会再烦你。” 陆瑶听到最后那句话时浑身一颤,“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以后当陌生人吗?就因为我拒绝了你的告白。” “这还不够吗?”乔非凡挺直腰背说:“我不想再犯蠢了。” 陆瑶抿了下唇角,心里觉得没必要,思忖了几秒才说:“我也尊重你的决定。” “……嗯。”乔非凡好不容易勇了一把,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表面有多理性淡然,内心就有多波涛汹涌。 旁观者都注意到这边的情形,无心做事,边看边窃窃私语。 “这是在表白吗?” “看着像在吵架啊!” 云以萝跟谈可欣拍完了照片,转身恰好发现乔非凡和陆瑶面对面在说话,没多久陆瑶就走到另一边跟其他人一起,只剩下呆呆站在原地的乔非凡。 谈可欣对云以萝说:“学长怎么看上去不太对劲?” “嗯?” 云以萝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隔这么远你都能看得见他表情?” 谈可欣轻咳,嘟囔:“没看清,感觉出来的。” 只是她们还没过去,下一刻简时臣走过来说:“东西烤好了,可以吃了。” 他注意到两人都在看乔非凡,便交叠双臂,淡笑说:“你们去吃饭吧,我去看看他。” 云以萝回了神,冲她哥点了下头。 乔非凡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神色落寞得让人心疼。 简时臣蹙眉打量他微妙的神情,不用问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我失败了。”乔非凡如泄气的气球,呼了一口气,“不过轻松许多,以后就不用屁颠屁颠地围着人家转悠了。” 简时臣听出乔非凡苦涩的语气,淡淡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诶时臣,你能不能不要来嘲讽我了。”乔非凡瘪瘪嘴说:“我都失恋了,还说以后见了面当陌生人,这段时间还不知道如何度过呢。” 简时臣说:“这有什么?我知道你总要难过一段时间,找个时间陪你喝酒,收拾好心情后该做什么事情照做无误。总不能因为一段感情就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我去!时臣,你这云淡风轻的,能理解失恋的痛苦吗?”乔非凡审视眼前这张俊美潇洒的脸,嫉妒道:“你又没失恋过。” “谁说我没失恋过?”简时臣快速接话。 “啥?你失恋过什么时候啊?”乔非凡突然精神振奋。 简时臣笑笑说:“梦里。” “……” 乔非凡无语道:“梦里啥都有,你都失恋了,谁让你失恋啊,云妹?” “对啊。”简时臣感慨道:“我梦过给她表白被拒绝了,真难过啊。” 这话还真不假,在一起之前他曾经做过这个梦,只不过梦跟现实相反,他追到了妹妹。 乔非凡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震惊道:“然后呢?梦里你是不是哭到昏厥了?” 简时臣用一种“你想象力挺丰富”的眼神打量他。 “我像是……会哭的人吗?” 他回答得十分坦然,同时脑海中冒出吃妹妹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的场景,这让简时臣别开了脸,嘴角轻轻扬起。 乔非凡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八卦说:“男人哭怎么了,又不丢人。你真没哭?” “……乔非凡,我发现你现在心思有点歪。” 简时臣扫了他一眼,道:“我好心好意来安慰你,见好就收吧。” 乔非凡不满地说:“好兄弟,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安慰得这么敷衍啊!” “我敷衍?你说说,什么样叫不敷衍?”简时臣拿起旁边的烤肉,一摸,冷了,摇摇头。 乔非凡突然理直气壮说:“你应该给我介绍个女朋友!” 简时臣:“……” 乔非凡觉得自己没说错,但是太子爷看自己那冷漠的眼神,好像跟他说错话似的。 乔非凡碰碰鼻子,没了底气说:“我就是建议……” 简时臣收回视线,倒了一杯饮料,看向那边正在吃东西的人。 他能理解乔非凡失恋的痛苦,陆瑶对自己的心思,难免会影响到乔非凡的心情。 琢磨了一会儿,简时臣点头说:“我可以给你介绍女朋友。” 乔非凡愣了愣,“你还真答应了。我就是说……说着玩的。” 简时臣睨他,大步走开,轻笑说:“那就算了。饿了,吃东西去。” 乔非凡追着他脚步,忙说:“诶诶诶,干嘛算了,这可是你说的……” …… 云以萝看着简时臣和乔非凡往这边走来,便拿着一碟烤肉上前去,视线和简时臣交汇,听见乔非凡追着简时臣喋喋不休,猜测大概是没什么事了。 “肉烤好了。”云以萝说:“给你们的。” 简时臣笑着接过她手中那盘烤肉,闻了闻,赞叹道:“真香。” 乔非凡嗅到了肉香,肚子都饿了,“还真是,云妹真贴心。” 云以萝尴尬笑了笑,她飞快地说肉不是自己烤的,那边那堆烤糊了才是她的作品。 简时臣挑眉,浅红的唇泛起笑意,“没事,慢慢来。不会烤肉,我可以教你。” 这话怎么听怎么调情。 云以萝嗯了一声,朦胧灯光下的脸颊透出红意,亮亮的眸子看着简时臣,说:“趁热吃吧。我再去给你们拿饮料。” 云以萝前一秒刚走,乔非凡后一秒就跟简时臣说:“你们克制点少秀恩爱,别伤害我这失恋人士的幼小心灵。” 简时臣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慢慢瞥向乔非凡,讶异道:“你怎么比女人还脆弱?” “……我”乔非凡吐了一口气,看先那边跟男生聊天的陆瑶,梗着脖子说:“我才没有!” 简时臣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侧过脸说:“喝酒吗?” 云以萝刚把饮料放下,一听到简时臣说喝酒,就说:“你们要喝酒啊?我没拿。” 乔非凡眼眸翻涌着各种复杂情绪,立即起身说:“我去拿,今晚喝个痛快!” 简时臣说:“行。” 见乔非凡兴致冲冲去拿酒,云以萝满脸疑惑,“哥,一定要喝酒吗?” 简时臣十分淡定地凝视她,对着她倏然一笑,道:“陪他喝点,没事。” 云以萝哦了一声,垂眸思考道:“那我回帐篷里吧。” 简时臣语气温和道:“行,你让谈可欣陪你。” 云以萝歪着脑袋,冲他甜甜一笑,说:“难道你不知道可欣和她男朋友正在一起吗?不用担心我,我有点困了,去帐篷里睡觉。” 简时臣全程看着云以萝,语气宠溺,“也是,整个晚上都见你在揉眼睛,去睡吧。我等会再过去。” 云以萝霎时耳根子一红,小声说:“什么过去,我今晚跟谈可欣她们一起睡。” 简时臣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三个女孩今晚就睡一个帐篷。 “需要再帮你们搭个帐篷吗?” 云以萝理解他的意思,摇摇头说:“不用麻烦了,一开始都说好了,陆瑶同意的。” 简时臣握住她的手,“我是担心你睡不着。”毕竟她认床。 云以萝噗嗤笑道:“我来这里又不是为了睡觉的,而且我现在好困,要是等会儿睡不着,我再来找你。” “好。” 乔非凡拿了几瓶啤酒和酒杯返回来,发现云以萝走向帐篷,坐下后对简时臣说:“云妹这么快就困了,还以为要一起喝酒。” “未免想得太多,我能陪你就不错了。”简时臣打开了啤酒喝了一口。 晚上的山风很冷,喝着冷啤酒更加让人清醒。 乔非凡喝啤酒很投入,跟简时臣聊了很多话,那边的陆瑶还能听见笑声,她分不太清是谁的笑声,只知道自己脑袋空空的。 陆瑶突然对身边的男生说:“头有点晕,我去休息。” 说着她就走向帐篷,都听不清身后的人在说什么。 可是,帐篷一打开,陆瑶就看见了准备睡下的云以萝。 云以萝当场愣住,因为困倦的眼睛泛红,而陆瑶则是喝了酒眼圈发红,生动演绎了什么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气氛一度变得尴尬。 陆瑶还是脱了鞋进了帐篷,对云以萝视若无睹。 云以萝也没搭理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陆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扭头扫了眼云以萝。 难道自己比这位舞蹈系系花差吗? 她也躺了下来,想起当年在校展览室初次遇见简时臣,惊鸿一瞥,没想到从那以后,她眼里就容不下其他男人。 简时臣是a大计算机系鼎鼎大名的男神人物,成绩优异,相貌出众,家世显赫,还未进入a大之前,陆瑶就听说过简时臣的各种事情,于是她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来到a大念书。 如果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努力的目标,那么她可以很确定,她的目标就是简时臣。 陆瑶从不把任何在简时臣面前晃悠的女人放在眼里,她不认为那些女生的条件比得过自己,除了…… 云以萝从天而降成了简时臣的妹妹也就算了,可兄妹恋情算什么? 陆瑶不死心的原因也有这个,总觉得云以萝和简时臣不可能走到最后。 她幽幽地打量了旁边的云以萝,脱口而出:“他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云以萝慢慢睁开了眼,听见陆瑶的声音,然后转过身去。 “你在问我?”云以萝边说边坐了起来。 陆瑶略微吃了一惊,“你装睡啊。” 云以萝淡淡问:“你喜欢我哥,对不对。” 第216章 为爱奉献 陆瑶没有否认,梳理头发,撩唇说:“我是喜欢他,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云以萝说:“我知道,我也没办法阻止你喜欢谁,但是如果你有良好的自我约束能力你就该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做。” “什么事情?”陆瑶冷笑:“云以萝,你人生还长着呢,不要以为你赢了这一把,就可以一直赢下去。” “赢?”云以萝平静地注视她,“我没有把爱情当做竞争。” “在我眼里,只有输赢。”陆瑶的眼神充满了不服输。 陆瑶这句话让云以萝思考了片刻,静悄悄的帐篷内冒出一句话,“为了赢放弃一段可能拥有的真爱,我还是第一次听见。” “时臣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人不止我一个。云以萝,在他身边肯定不轻松吧。”她嘴角慢慢扬起。 陆瑶施加的心理压力让云以萝抬眸瞥向她,从另一个角度来观察陆瑶,云以萝莫名觉得很诡异。 陆瑶似乎很有把握只有自己能承担得起这份压力…… 云以萝顺着她的话,说:“不轻松,我很有压力。所以呢?” 陆瑶忽然俯身朝云以萝那边凑过去,近距离地看着她,说:“我劝你一句,别跟我争。” 幽冷而接近威胁的语气叫人背后发麻,云以萝面不改色地看着陆瑶,这个女生甚至比成雪还要难应付。 就在这个时候,帐篷突然被人打开了,谈可欣一见陆瑶和云以萝都醒着,还面对面貌似正在交谈,眨眨眼睛。 “你们在聊天?” 陆瑶退了回去,没说话,就躺下了。 云以萝看了眼谈可欣,对她说:“可欣,你过来睡中间吧。” “哦好。” 谈可欣脱了外套,躺下后对云以萝挤眉弄眼的,想知道她跟陆瑶说了什么。 云以萝给谈可欣发了条消息【先睡吧】 …… 躺下后,云以萝始终睡不着,本来挺困的,谁知道跟陆瑶聊了一番后就睡不着了。 最终她起身,穿上外套走出了帐篷。 夜幕漆黑一片,只有还在烧的火堆燃着亮光,桌边坐着一个男人,穿着灰色的毛衣,藏青色外衣,耀眼的五官被夜色火焰衬托得格外撩人。 云以萝伫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简时臣。 谁不喜欢优秀的人呢,陆瑶说得没错,有太多人喜欢简时臣了,当他的女朋友会有存在引以为傲的心理,更会感到压力。 可是,如果她害怕,她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简时臣忽然抬眸,阔步走到她面前,把手放在她肩膀上,“睡不着?” “对,睡不着。”缩了缩脑袋的云以萝睁大了眼睛望向简时臣,视线逡巡一圈,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挨冻啊?其他人呢?” “哦。都回去帐篷里了,轮流守夜。” 简时臣不觉得有什么,搂着她到火堆边坐下,取暖。 云以萝有点不满,说轮流守夜也不能让她哥一个人。 简时臣闻言,眸光一亮,“要是他们在这,我还怎么跟你单独相处?” “……胡说,难道你还猜到我会起来?” 简时臣语气上扬,痞笑,“怎么不能,心有灵犀。” 云以萝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他微冷的手,神色温柔。 简时臣解释:“另一人犯困,我让他去睡了。” “你就不困吗?” 简时臣抬手揽住她的腰,低声说:“困啊,可这荒郊野外的,你又不睡我身边,我怎么能睡得着。” 云以萝依偎在他怀中,耳朵痒痒的,麻麻的,仰起脑袋问他:“这就是传说中的为了一个人,温暖大家吗?” 简时臣的确是为了她,笑得耐人寻味,眼里都是笑意,“是啊,我是为爱奉献。” 云以萝的脸颊瞬间热意上涌,显得唇红齿白的,害羞得低下头,忽然被他修长手指扶起下颌,望入了含笑的眼眸。 “没有一点点表示?”声音富有磁性外,还喷着酒气。 简时臣的拇指轻轻从她皮肤上滑过,引起阵阵酥麻。 云以萝被蛊惑了,这男人的眼神太勾人,尤其是一个在寒夜中担心她安全的男人。 她提了一口气,到底是寸寸靠近他,将唇贴在他侧脸上。 噼里啪啦的火堆燃烧得越来越旺,风也停了,倒映在地上的两个影子,亲昵地挨在一块儿。 云以萝稍微碰了一下就分开了,简时臣盯着她酡红的脸蛋,手覆上去,低笑,啄了下女孩柔软的唇。 云以萝的眼神有些许迷离,因为是他,什么风险她都敢于承担,永不后悔。 云以萝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舔了舔唇,说:“你喝了不少酒啊。” 只是嘴唇碰嘴唇就能感觉到浓浓的酒味。 简时臣承认嗯了一声,慵懒道:“我也没想到,非凡今晚要跟我拼酒。幸好他酒力没我好,这会儿已经呼呼大睡了。” 云以萝看着他眼神中的薄薄的醉意,心头微动,“你酒力虽然好,但是还是少喝点酒吧。” “嗯。”简时臣滚了滚喉结,怀中的女孩本该温软曼妙,就是隔着厚厚的外套抱着不够享受。 他喟叹一声,脑海中忽然冒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坏笑,“是不能多喝,满脑子废料。” 云以萝瞬间就懂了他眼神和言语在传递的意思,转过脸娇软地说:“非凡学长怎么就没彻底灌醉你呢?” 简时臣语气悠闲畅快,笑道:“我爸从小就教导我,在酒桌上无论如何都不能醉。” 云以萝盯着他看得很认真,“你不是天生酒力好,是练出来的?” 简时臣扬眉,点点头。 云以萝心里咯噔一声,怔住。 简时臣沉着道:“怎么了?” “没什么。”云以萝摸了摸他的脸,忍不住愁道:“我不想你喝酒,对身体不好。” 简时臣哄道:“我也没经常喝啊。你哥二十,不是四五十,喝点酒没什么的。” 没什么? 云以萝瞧他一眼,下一秒就把冰冷的手钻进他后颈肩膀里,冷冷的触感真是刺激,简时臣嘶了声,眼中的醉意瞬间就散开。 “做什么?” 他握住她的手腕。 云以萝说:“喝了酒,你的身体倒是挺温暖的。这里特别温暖。” 简时臣也没把她的手拽出来,任由她“取暖”,眼神暧昧道:“我身上最温暖的,可不是在这里。” 云以萝愣了几秒,当他扣着自己的手腕,瞬间她就懂了,急急忙忙抽回手。 “你别说话。” 怎么说都是荒郊野外,又不是在家。 “不是手冷吗?”这喝了酒的简时臣贴着云以萝耳朵说话,瞬间就让人浑身一紧。 “我现在不冷了。”云以萝咬唇。 “是吗?” 简时臣眼神澹澹地凝视她,宛如承载了星光,嗓音动听,“不逗你了,不打算回去睡的话,就靠在我肩膀上眯一会儿吧。” 云以萝慢慢靠在他肩头,手被人紧紧抓着藏进了口袋。 “睡吧。” 云以萝以为这样睡不着的,出乎意料的,闭上了眼睛后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简时臣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在她额头落下炙热的吻,脸颊贴着她的脑袋。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云以萝被叫醒了。 她无意识地哼了几声,睁开眼睛就看见简时臣的脸,揉了揉眼睛,“嗯?” “准备看日出。” 云以萝被眼前的万丈光芒给晃到眼了,转头一看,大家都起来,兴致勃勃地站在那边观赏日出美景。 山中的雾气散去,金色的阳光从云边晕开,与群山互相映衬,气势磅礴。 “太美了。” “没白来一趟啊!” 云以萝定定地看着眼前美景,笑意浅浅,“真的好美丽。” 日出美,但不及眼前人。 简时臣低头,揽着她说:“平时你总赖床,现在知道错过了多好的风景没?” 谈可欣听见了这话,揶揄道:“就是就是,以萝以后不准赖床,跟着简少早起看日出。哎呀,两个人的日出,那得多浪漫呀。” 她边说着,边往钟择良扫视,“亲爱的,你说是不是?” 钟择良收回看日出的目光,对谈可欣说:“是。我随时都可以陪你看日出。” 谈可欣心满意足了。 云以萝低语一句:“日出每天看,会没有意思的,偶尔看看才有新鲜感。” “那人呢?” 简时臣直接反问一句,伴随着耐人寻味的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云以萝时有一种很强的侵略感。 这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得让人无所适从。 其他人听得都笑个不停。 “天天看着同张脸,当然是不新鲜啊!”有同来的伙伴开玩笑。 云以萝的声音显得清冷,但言语都透露着在乎:“对着喜欢的人,只会越来越喜欢。” “哇呜!听听,那这里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啊?” 有人故意道:“该不会是……” 简时臣见不得其他人调戏云以萝,呵斥开玩笑的人,“去做早餐,昨晚你睡得最早,没做顿像样的早餐下次出来就不带你了。” “别啊时臣!我去做呗。” 那人欢欢喜喜去做早餐了。 陆瑶突然一个跺脚,“我也去做早餐,不看了。” 乔非凡昨晚上喝了不少酒,脑袋还晕乎呢,皱眉看见陆瑶走了,下意识想跟上去,转念一想,还是停在原地。 “怎么样,好点没有?”简时臣的声音传入乔非凡耳朵。 他颓废地抓了抓自己头发,懊恼,“都怪我搞砸这次野营,本来昨晚上要跟大伙儿一起玩的游戏,也没玩。” 谈可欣瞅了眼乔非凡,关心道:“学长我相信你不会被这点困难打倒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校花长不到你这块小化肥头上,也能长出别的花嘛。” 头疼的乔非凡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一脸疑惑,“什么,化肥?” 谈可欣转了转眼睛,笑说:“当我没说。” “你骂我是牛粪?” 乔非凡连声音都高了几个分贝。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会是牛粪呢?我没说牛粪啊,说的是化肥。” 乔非凡被这小妮子气得要打她。 “啊,学长你冷静莫要冲动!”谈可欣立刻躲在钟择良身后,大喊:“阿良保护我!” 云以萝和简时臣看着他们三人在那玩起“老鹰抓小鸡”的游戏,被感染得露出笑容。 乔非凡似乎这一通发泄也轻松不松,收拾东西下山也积极许多。 只是中途下起了一场毛毛细雨,大家恰好抵达山脚,于是都围在小卖部吃零食避雨,也算是别有趣味。 吃完了泡面,雨还是没停,雨势越来越大。 大家决定等雨停了再离开,就在一张桌子上打起了牌。 没多久,就有好几个和尚过来了,其中一位年纪较大,身边几个小和尚都喊他“师傅”。 云以萝跟老板娘要了一杯热水,简时臣许久没见她回去,于是前往找她。 没想到两个人折回去时就听见那位和尚师傅在咳嗽,云以萝见他挺严重的,于是跟简时臣说,要不先把水给那位和尚师傅喝。 简时臣觉得妹妹心地善良,也就把水送了过去,又去跟老板娘要了一杯。 没想到师傅喝了水,却叫住他们,“二位施主请留步。” 云以萝和简时臣纷纷转过去,诧异地打量那位师傅,礼貌询问是什么事情。 师傅定定地看了他们一会儿,起身谢道:“多谢二位施主善心。” 云以萝对师傅点了点头。 简时臣微笑说:“举手之劳而已,师傅客气了。” 师傅笑了笑,转身看向外边的雨,然后问简时臣和云以萝,“二位应该成年了吧。” 简时臣顿了顿,说:“我二十一,这是我妹妹,十九岁。” 师傅神秘地笑,一口咬定:“不对,二位是夫妻。” 夫妻这两个字从一个和尚口中说出来,实在让人震惊。 云以萝涨红了脸看简时臣,他也愣住,随即又笑道:“师傅,您怎么这么肯定?” 云以萝又紧张又激动,小声说:“我们没结婚。” 师傅笑得更大声,“以后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肯定了。” 从里边走出来的陆瑶恰好听见他们几个的对话,整个人瞬间冻成了冰。 第217章 你相信我 “借师傅吉言。”简时臣瞧了瞧云以萝,痞笑说:“看来你得嫁我了。” 云以萝眼眸流转,轻轻笑了。 “都在说什么呢?陆瑶你怎么站在这里啊?” 突然响起其他人的声音,云以萝才注意到陆瑶,毫无疑问她都听见了。 陆瑶骤然回过神,看向云以萝的目光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像是憎恨厌恶到了极点,攻击意味十足。 云以萝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见陆瑶飞快地转过头,上前一步,情绪激动说:“这怎么可能呢?哪来的和尚信口开河,他们才不是什么夫妻!” 师傅始终面带微笑,盯着陆瑶说:“女施主还是多修心养性,莫要强求。” “你!”陆瑶瞬间下不来台,隔了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师傅忽然对他的徒弟悄悄说了什么话。 “是的师傅。”其中一个小和尚不知拿了一个什么符,交给了陆瑶,“女施主,这是我们师傅赠与您的。” 陆瑶没有接过,趾高气扬说:“这是什么东西,来路不明,给我做什么?” “这是平安符。”小和尚如是说。 “给我平安符干嘛?”陆瑶板着脸,语气也不好。 云以萝注意到老和尚摇摇头,看了眼小和尚,后者也没把平安符交给陆瑶。 雨停了,和尚也很快离开。 “检查东西带全没有,准备回去了。” 谈可欣走过来问了一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也没什么。”云以萝说:“就是一位师傅送了个平安符给陆瑶,陆瑶没要。” “啊!送平安符?”谈可欣摸了摸下巴,“平安符是保平安的,和尚为什么要送陆瑶这个啊?” “不知道。” 云以萝皱眉说:“那位师傅还说……” “说什么?” 云以萝颇为害羞,“说,他说我跟我哥是……夫妻。” “噗!”谈可欣立即捂着肚子笑了好几声,“那位师傅是神仙吗?妙语连珠的,还能看出你跟你哥会结婚!” “反正感觉不太对劲。他语气非常肯定,让徒弟拿平安符给陆瑶这一点也很奇怪。” 云以萝深思后还是不解,“而且,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像神仙。” “世外高人!”谈可欣收住了笑意,肯定道:“刚才那个和尚就是个世外高人。你也知道我姑妈从事国学文化研究,什么六爻梅花易占奇门遁甲都会,姑妈还带我见识过一位很厉害的大师,只要让他看一眼,他就能知道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谈可欣也是受了姑妈的影响,对预测有点研究,只不过她多学少成,但是云以萝很确定,谈可欣说得不假。 大一刚开学的一星期,谈可欣发高烧,病情反复,直到谈可欣姑妈出现,在宿舍里呆了整整一天,再次出来时就告诉她们:谈可欣已经退烧了。 云以萝当时还以为谈可欣的姑妈是医生,没想到她是个“大师”,后来她们才从谈可欣口中得知,那会儿她是染上“脏东西”了。 “据我的判断啊,那和尚要给陆瑶平安符,可能是瞧出陆瑶会发生什么事吧。”谈可欣说着,往陆瑶身上扫了一眼,对云以萝悄声说:“你看看她,印堂发黑,浑身戾气那么重,我觉得我们还是离陆校花远一点吧。” 云以萝看去,倒是看不出陆瑶印堂发黑,就觉得昨晚上她威胁自己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 …… 一辆布加迪飞快行驶在笔直的公路上。 “怎么心不在焉的?”简时臣突然发问。 云以萝用手托着下颌,闻言转头向简时臣说:“哥,我们都知道陆瑶拒绝了非凡学长,那你知道陆瑶对你的感情吗?” 简时臣缓了缓,淡定道:“知道又怎么样?我跟她没关系。” 云以萝说:“我不是担心你们有什么,而是……” “你相信我,疑心陆瑶么?”简时臣一句话猜中中云以萝的内心,压低声音问:“你觉得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会做出什么事?”云以萝回想昨晚陆瑶与自己的对话,心里总感觉不安,轻声说:“你认为陆瑶这个人怎么样?” “陆瑶……”简时臣念了一遍此人的名字,倏然笑说:“非凡跟她同一所高中,据说成绩不错。怎么,你对她很感兴趣?” 他对陆瑶的了解并不多,这些也是从乔非凡那边得知的。 云以萝没有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了简时臣,“我说实话,陆瑶成绩好,又是校花,追她的男生很多,可你不觉得她似乎只对你……情有独钟吗?” 她用了情有独钟这个词,这让简时臣哭笑不得。 “我没开玩笑,我很认真的。” “……好,为什么会这么认为?”简时臣清楚云以萝很敏感,这份敏感不是无中生有,可只凭一点感觉,太过于主观。 云以萝很冷静说:“昨晚上我跟她聊了一会儿,她有很强的胜负欲,那种胜负欲是远远超越了普通的情感。” 加上昨晚陆瑶相当自信,那句【我劝你,最好别跟我争】还如犹在耳,貌似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能承担起喜欢简时臣的压力……陆瑶那个状态不是简单喜欢一个人,更像是魔怔了。 一想到昨晚上陆瑶的笑容,云以萝仍是觉得毛骨悚然。 云以萝皱眉说:“哥,我总觉得你对她而言,是她的目标。” “在上大学之前,难道你真的没认识过她吗?” 云以萝惴惴不安地看着简时臣。 简时臣仔细想了想,笃定道:“没,上大学后经非凡介绍才认识,以前闻所未闻。” “哦。”云以萝仍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简时臣说:“没骗你,哥哥以前真不认识她,见都没见过,我怎么会成为她的‘目标’?是不是爬山累了啊,今晚回去早点休息。” 云以萝呼了一口气,道:“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不过她还是不会否定自己的看法。 陆瑶这个人充满了矛盾点。 说她冰雪聪明,但是她几小时相处下来,云以萝发现陆瑶个性又很激烈强硬,没有传说中那么冷冰冰。 怎么会这样呢? …… 车开进了车库,熄了火。 简时臣侧过脸发现云以萝不知不觉睡过去了,他用手轻轻拨开她的秀发,凝视她熟睡的脸,回想她在车上说过的那些话。 他沉默地打量了云以萝,她比想象中要敏感,很聪明。 不过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咔擦一声,简时臣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绕到云以萝那边把她抱了下来,走到别墅二楼。 卧室里,云以萝被放在床上,简时臣为她盖好了被子,随后离开。 …… 现在是周六傍晚六点四十五分。 室内一片漆黑。 云以萝舒舒服服睡了大半天,终于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摸到了手机,软软地“喂”了一声。 耳朵那端响起低沉悦耳的声音:“懒虫,天黑了该起床了。” 片刻后云以萝才睁开了惺忪的眼睛,意识到天黑了,揉揉头发,对着那边的人问:“嗯?你在哪啊?” 简时臣此刻正在超市,听着云以萝柔声迷糊的声音,忍不住笑:“在超市买菜啊!要不然我们今晚吃什么?” 云以萝怪不好意思的,跟男朋友说:“你怎么不叫醒我啊,我跟你一起去啊。” “看你睡得香,只是没想到……”简时臣把一包蔬菜放进推车内,揶揄她,“妹妹,你可真能睡啊!” 还得他打电话叫醒。 云以萝连忙从床上起来,轻声辩解:“我昨晚没睡好嘛,我现在起床了。对了你准备回来了吗?” 简时臣淡淡嗯一声,“快了。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云以萝仔细想了想,还真有,飞快地说了自己想吃的水果,零食,甜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从深山老林刚回到都市生活。 简时臣结束与她的通话,嘴角扬起,低语了一句:小馋猫。 相貌英俊舒朗的少年推起推车,到水果区选了几颗橙子。 没想到这一幕却被a大同校学生撞见了,惊讶不已,拿手机开始拍下,发到学校论坛。 【震惊!太子爷居然在超市买水果,我们距离他只有十米!】 帖子一出就有人疯狂夸:【疯了吧买个水果都这么帅,是路过的蚂蚁见了都会震惊的程度呀~】 【他,这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太子爷嘛!在我想象中他不该出现在超市这个地方……】 【就是就是,太子爷不当了改当家庭煮夫?是我眼睛度数加深了还是这个世界怎么了?】 …… 半小时后,云以萝在楼上阳台瞥见了简时臣的车,兴高采烈下楼,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扫了眼来电,脚步瞬间慢下来,接起电话。 “以萝啊,怎么最近周末都不回家啊?你没回来,妈妈想见你也见不到。” “妈,我跟同学约了爬山呢。” 简时臣正好拎着东西进屋,视线瞥向刚从楼梯上下来的云以萝,淡定地转进了厨房。 云以萝后脚跟上去,电话里云晴柔还在说:“出去活动也好。明天回来吗?” “啊?” 云以萝走进厨房,迟疑道:“我看明天能不能起得来吧。” 简时臣关上冰箱门,用低音贴着她耳朵说:“水果零食都给你放冰箱了。” 这低哑撩人的嗓音可真是让人心跳加速。 他说完了就掠起毛衣袖,淘米去了。 云晴柔也同时间说了句话:“你这孩子,活动结束不回家回哪里?” 云以萝懵了几秒,接上话,“我回学校啊。” “行吧。下星期必须回家。”云晴柔强势了一把,突然想起来,就说:“说起来时臣最近也总不着家,你可知道你哥怎么回事?” 云以萝面上淡定,心里虚得很,“我怎么知道。” 云晴柔顿了顿,突然语重心长叮嘱她,“以萝啊,你长大了,不能再迷迷糊糊的,多留意时臣在做什么,毕竟你简叔将来的事业是由他继承,跟你哥相处好了,百利而无一害。明白吗?” “……” “我跟你说话呢。” 云以萝望着眼前忙活着下厨的简时臣,真的,很难想到她妈妈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妈,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我有事情先挂电话了。” 简时臣在云以萝挂电话的那一秒就转过身问她:“云姨让你回家了?” “嗯。”云以萝放下手机,走上去跟他说:“我妈以前都很忙的,每个周六日我都在家她也没这么着急要见我,现在好奇怪。” 简时臣按下电饭煲启动键,擦了擦手,观察云以萝片刻,笑得勾人,“云姨该不会是发现了我跟你之间的秘密吧。” 如今云以萝也不怕父母发现,表现得倒是很镇定,温和说:“要是发现了,也是……”改变不了。 简时臣微微俯身凝视她,道:“也是我勾引你的。” 云以萝喃喃地说:“哥……” “早晚爸妈都是要知道的,如果你准备好了,我随时都可以。”简时臣语气游刃有余,但不失慎重。 云以萝展露一抹笑,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丝丝的气息。 “嗯,我准备好了。” 简时臣刮了刮她的鼻尖,淡淡说:“准备什么时候禀明父母,我听你的。” 云以萝愉快道:“等生米煮成熟饭再告诉他们吧。” “生米?难道我们还没煮成熟饭么?”简时臣挑了一下眉头,饶有兴趣地打量她,“都熟了多少次了,嗯?” “……”云以萝咽了咽口津,“我说领证,不是那个。” 简时臣失笑,“哦?领证啊。” “对啊,有了证我们的感情就是受法律保护了。” 简时臣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抵着她的鼻尖,一举一动皆是风情,“那你就快快长大,早点嫁给我。” 云以萝气息如兰,说:“还有两个多月。” “嗯。” 简时臣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下来,这吻是让他着了魔的美味,将两人缠绕,肆无忌惮地汲取甜蜜的养分。 云以萝从一开始的慌不择路到如今的完美配合,多亏了这位“接吻高手”的带领。 这男人确实担得起“接吻高手”这样的称号。 厨房里接吻的声音令耳朵都滚烫,如同电流滋滋流经身体。 难怪他总调侃她“没用”,晕乎乎的云以萝也觉得自己很没用,一接吻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总忍不住往他身上倒去。 简时臣扶住了她的腰,结束一吻,笑问:“用不用我抱你啊?” 第219章 怎么是你 简时臣不想让她太累,压着某种渴望,问她要不要洗澡。 云以萝睁着一双亮亮的眼睛,咬唇说:“你不要了吗?” 简时臣挑眉,手指抚弄她的长发,笑问:“想好明天用什么理由请假了吗?” 明天还要上课,她很喜欢周五,可这一次不仅不喜欢,还很讨厌。 “我明天请假不想去上课了。”她贴着他宽宽的胸膛,娇羞地说:“我们都请一天假,好不好?” 简时臣好笑地看她,“妹妹不是乖学生么?” “不想当乖学生了,想……你。” 简时臣听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顶腮,立即封住她的唇,手指乱点火,“想什么我?说清楚。” 云以萝羞涩地别开脸,“不知道。” 他势要让她说出口,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片刻后,云以萝重重咬了他肩膀一口,“想要你。” 简时臣眉眼含笑,暗潮汹涌,将小方块递给她,“撕开。” 她照做了,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要是说方才还有疼痛,现在更多的是舒服,他是个很学习能力很好的人,在这件事上也不例外。 云以萝的感觉很好,享受到被深深疼爱的滋味。 天刚亮的时候,他抱她去洗澡,年轻气盛的少年看着心爱的人,免不了又吃了一顿。 尽管他克制了,云以萝到后面体力也跟不上了,绵软无力,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睡着前她只有一个想法。 好累。 他怎么不会累的? …… 清晨,清新的空气从屋外吹进来。 云以萝动了动自己快要散架的身体,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早就清醒的男人。 简时臣送上早安吻,嗓音散发着喑哑,“早安。” 她反应了好几秒,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羞答答地躲进了被窝里。 简时臣用手覆在她穿上了睡衣的腰上,贴着她后背笑着说:“昨晚那道硬菜吃得还满意不?” 云以萝:“……” 大早上能不能别说这种虎狼之词? 不过,她挺满意的。 简时臣枕着枕头,抱她在怀中,闻着她发上的香味。 简时臣用遥控器拉开厚重的窗帘,金色的阳光洒进来,对面的落地窗能看见天空的彩虹。 “有彩虹。”他贴着她耳边说:“要不要看?” 云以萝这才把脑袋探出来,粉黛不施的脸颊在阳光的衬托下更显得天生丽质。 她的心情就如那道彩虹,五颜六色的。 云以萝浅浅地笑起来,转过脸去看他。 “要不要跟彩虹许个愿?”简时臣记得她很喜欢许愿。 “好啊。”云以萝想了想,声音还有点哑,“躺在床上许愿是不是不太好?” 简时臣吮着她耳朵,“衣服给你穿好了。” 说完,他掀开了被子,起身,从床上下来,拉着她走到窗前。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念幼儿园那会儿,看见了一道很漂亮的彩虹,兴冲冲喊来同学一起看,可看的人越来越多,最初发现彩虹的人被挤得没位置了,瞧不见彩虹了。 云以萝生怕彩虹消失了,赶紧闭上眼睛许愿。 大人们都不相信的事情,只有孩童会相信。 不过,保有童心的人才容易得到快乐。 简时臣宠溺地看着她,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云以萝侧过身与他拥抱,眯着眼睛懒懒地问:“你好喜欢问我愿望是什么?难道你要帮我实现吗?” “你说。”简时臣垂眸看着她,目光坚毅,“只要你要,只要我能办到。” 云以萝紧紧握住他的手,笑了起来。 “那我要你永远喜欢我,永远只喜欢我一个。” 简时臣眼底尽是温柔,慵懒性感地开口:“好啊,我答应你。” 云以萝笑得很开心。 他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开心。 发自肺腑地希望。 云以萝望着他打了个呵欠,困意来袭,昨晚她好像只睡了三个小时。 简时臣用手轻轻拍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再回去睡会儿吧。” 假已经让人帮忙请了。 云以萝揉揉眼睛,“我去睡觉你呢?” 简时臣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对她淡淡一笑,“我去超市买些东西,中午想吃什么?” “中午你还要下厨啊?”云以萝觉得这也太幸福了吧! “可不是,昨晚答应你的。” 云以萝疑惑问:“我昨晚有要求你今天下厨吗?” 简时臣把衣服放进衣娄里,双手交握在胸前,碰了碰鼻子说:“第三次,你提的要求。忘了?” “……” 云以萝立即把整个人埋进被窝里,羞得不敢看他,闷闷地说:“说到做到,中午你要做饭。” 她没想起来,真的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其实没有这回是,只是简时臣想给她做饭的借口。 经过昨晚,他们更加亲密,简时臣想对她好,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绞尽心思让一切显得更加自然。 说起来,他今早看见她醒来时耳朵红了,不过云以萝自己羞得很,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走过去,扯过被子给她盖上,“除了累,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吧?” 云以萝内心扑通扑通地跳,摇摇头说:“没有。” “真没有?” 云以萝涨红了脸,松口说:“有些疼。” 简时臣深吸一口气,内疚。 “我下次轻点。” 云以萝慌乱地眨动睫毛,憋出一句话:“你去超市吧。” “乖乖睡觉。” 简时臣吻了她额头,然后走进了衣帽间换了一套清爽的衣服出来,转过脸去,床上的女孩已经睡着了。 他收回目光,整理好衣着下了楼。 当云以萝再次醒来时,迷迷糊糊看见床上有个人,正握着她一条腿。 她吓得尖叫一声。 听见了云以萝倒吸气的声音,他忙说:“弄疼你了?” 云以萝看清眼前的情形,头皮发麻,身体也颤了颤,问眼前的男人,“……你不是去超市了吗?” “回来了。”他滚了滚喉结。 他低头,仔仔细细给她抹上药,声音变得低哑,“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云以萝看着他给自己腿上的淤青抹药,这才发现自己膝盖上好几处淤青,都是这些天练习舞蹈弄出来的。 所以他还去了药店买药吗? 她多年练舞经常会受伤,把手放在他手背上,不想让他担心。 “很快就能好。” 简时臣顿了顿,突然抬起一双桃花眼,淡淡说:“不脱你衣服都不知道你腿上都是伤。” 他也是今早才发现她腿上有伤。 云以萝小声说:“练舞受伤是常态,我习惯了。” 简时臣嗤笑,“真坚强,不哭不闹也不上药。” 云以萝抿了抿唇,拍了他的手背,嗔道:“什么嘛,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你存心让我心疼你。”简时臣盯着她腿上的伤,拧起眉头。 云以萝忍着笑,把裤腿卷下来,“我没有这样想。” 云以萝没吱声,自己还使劲把手给搓红了,对他笑说:“干净了。” 简时臣定定地看着她,慢慢把她拥入怀中,嗓音低沉,“我有点情绪激动了,可我没办法。” 云以萝被抱得有点疼了,拧眉说:“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去拿了。” 简时臣松开她,又把她压在大理石台前,“嗯?” “我会偷偷扔掉,不让你看见,不让这些影响你的心情。”云以萝真诚地望着他的眼睛。 简时臣瞬间笑出了声,拢了拢她的秀发,抵着她的鼻尖说:“我宁愿是我看,不想让你看见那些恶心的话。” 云以萝怔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从简时臣的语气也能猜出那些信的内容。 她随手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哄道:“别生气了。” “没生你的气。” “那就是还在生气,我们别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生气。”云以萝轻声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要开心啊。” 没想到还要妹妹反过来安抚自己,简时臣苦笑。 他深吸一口气,“好,不为那些人生气了。” 云以萝用力点了点头,对他笑说:“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简时臣调整好状态,问她是什么。 …… 两个人来到楼上,一间原先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前。 “等等,你先闭上眼睛。” 简时臣想不到打开房门后会看见什么,期待地闭上双眼。 云以萝一手握着他,一手推开了门。 “好啦现在可以睁开眼睛。” 云以萝看着他慢慢睁眼,咬了咬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入眼的是三样东西,一棵挂满了许愿瓶的许愿树,摆满了书籍的柜子,以及一套桌椅。 简时臣先是诧异,随后问云以萝:“我有点看不懂。” 云以萝满意他的反应,走到许愿树前,勾唇笑说:“你当然不知道了,我给你解释这些是什么礼物吧。” “这是许愿树,因为以前我没陪你过生日,所以你可以跟我提二十个愿望。只要把你的愿望写在许愿瓶里,我都会尽力满足你哦。” 简时臣被她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二十个愿望?这傻丫头。 云以萝怕他太感动会哭太多次,赶紧介绍下一个,“这个呢,你应该看得出来。书柜。” 简时臣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云以萝笑说:“这里有二十本书,每一本都是你从一到二十岁必读的书,我都给你买来了。” “桌椅呢就是让你可以坐下来看书的。” 简时臣顿了顿,嗯,妹妹的脑回路有些奇怪。 “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云以萝眨眨星星眼。 “喜欢……我最喜欢第一件。”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走到愿望树前,云以萝告诉他二十个许愿瓶里都有空白的许愿纸。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到一个让他梦回童年的女孩。 许愿瓶,简时臣小时候见其他小朋友买过,他没买过,因为没什么需要许愿的。 如今,他却拥有了一棵许愿树,还是女朋友送的。 转过身,简时臣注视云以萝,牵起她的手,“你是上天送到我身边的天使?” 云以萝笑容甜美,“就要当哥哥的天使。” 简时臣内心充盈了力量,用温柔的嗓音对她说:“谢谢你给过我的第一个生日。” 云以萝依偎在他身边,注视眼前俊美的男人,莫名口干舌燥,轻咳说:“我还要给你过很多很多个生日,是不是每次给你过生日你都要说谢谢呀?” “谢谢自己心爱的女孩有什么不对?谢谢,也说不出我此刻,内心的感动。”简时臣深吸一口气,俯视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神情。 云以萝心脏砰砰直跳,怎么会给他过一个生日他就感动成这样子啊? 简时臣埋在她颈窝里呢喃:“我的眼里心里脑袋里全是你。” 好肉麻,肉麻得她好开心。 “你好容易感动。”云以萝亲亲他的薄唇,也被他的情绪感动得鼻子一酸,“那就每天多爱我一点点好了,那就眼里只有我就好了。” 她也喜欢,他心里装得满满的都是她的感觉。 感情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云以萝就是这么认为的,就像是草木爱着阳光,她要爱着一个也爱自己的男孩才能幸福。 简时臣突然将她托抱起来,高高举起,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屋子。 她的张开的手缓缓落在他的肩膀上,低头就能亲到他的嘴角,越吻感情能不能越深不知道,反正她满心欢喜,不顾一切要沉沦其中。 简时臣保持这种姿势亲吻了她将近两分钟,云以萝让他停下,这种难度的亲吻虽然新鲜但是不够舒服。 身高差的原因,他平时亲她也挺累的。 “嗯?” 云以萝还是喜欢跟他脸对脸,勾着他肩膀亲亲,这样比较容易。 “我们回卧室去。”她发现他已经有反应了。 简时臣眸色深深,将她抱着走出了这间房,来到隔壁的卧室。 云以萝被放在床上,脸红耳赤看他把毛衣脱了,然后凑上来急切亲吻自己的表情,躲避后用手捧着他的脸细细打量。 简时臣睁开了眼睛,下一秒就被她推到在床上。 她扑在他胸膛,含笑说:“你脱衣服干嘛?” 简时臣眼底的云以萝调皮得很,他握住她的手贴向自己的唇,红着耳根,嗓音慵懒:“睡觉。” 云以萝笑眯眯地哦了一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观察他的反应。 她笑问:“现在睡觉是不是早了点?” 很明显,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沉,手也开始不安分。 简时臣一本正经,嗓音却十分性感低哑,“早睡早起,是个好习惯。” 云以萝被挠痒痒,笑得求饶,“别折磨我,等我去卸个妆换身衣服吧。” 简时臣瞥向她那条黑色裙子,欺霜赛雪的肌肤,他覆上去手感极好,气势汹汹地亲了上去愤愤说:“真软。” 他所有的动作都透露出一个讯息,他想要她。 第220章 新年快乐 云以萝动了动唇,动了动沙发上的脑袋,“那要先洗澡吗?” 简时臣痞笑问:“怎么洗?要我帮你还是……” 云以萝脸颊爆红,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起来,说自己先去洗。 她羞涩地从身边跑开,脚步快得都乱了,简时臣靠在沙发背上笑,俊脸也泛着红意。 …… 云以萝这一个澡洗得比想象中要久,很多很多。 简时臣差点怀疑她是因为太害羞而不敢出来见他,出于担心他还是去敲门问了几句,得到了她的回应,他蹙眉说:“你先出来。” 门被打开了。 云以萝围着浴巾就走出来,面容如出水芙蓉,清丽漂亮,光滑白皙的圆润肩膀也暴露在炙热的视线之下,她用手稍微挡在胸前,神情羞涩,乌黑的头发藏在浴帽之中。 简时臣看见她的那一刻,闻到了芳香,几乎是怔住了。 她没有浪费待在浴室里的两个小时。 他伸手将她的浴帽摘掉,发质很好的头发散下来,浓密柔软,手穿过时像是丝丝缕缕缠绕着心脏,叫人心动,呼吸急促。 云以萝看出他的心思,在他亲下来时伸手挡住薄唇。 简时臣拧眉,听见她含羞地笑:“你先去洗澡。” 他眉眼很快染上情欲,沙哑说:“先亲一口。” “好吧。”不过,是她亲他。 云以萝慢慢松开捂着他唇的手,踮起脚尖亲了亲。 很小的一个吻,却像是蝴蝶效应般,一触即发。 他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朝床上走去,放下后急不可耐地亲她的脖子,脸,能亲的地方都要亲一遍。 “不行……你还没洗澡!” 回应她的是男人低沉着急的嗓音,“没洗澡不能亲你?喷的什么?” 本身就是诱惑勾人的小妖精,还喷这些乱七八糟的! 要命! 他感觉他都等不到洗澡完了。 她被撩到了,眼尾微红,攥紧他的衣服。 没想到只是喷了一点香水,向来定力还不错的男人瞬间就掌控不住了。 云以萝被他亲得有些迷乱,理智将她拉回来一点,乏力地推着他的肩膀,嘟囔说:“去洗澡……不然不能碰我,快点去!” 简时臣攥着拳头,从她身上起来,嗓音哑得厉害,“妹妹,你真不该喷这香水……” “……你快去洗澡不要说别的。”她忙拢好自己的浴巾,推他去洗澡,转身想走出来时身后的男人突然抱着她。 云以萝挣扎了几下。 混乱之中,她发现他已经脱了衬衣,显露出血脉喷张的上身。 她可不想在浴室里,于是打开了花洒,水柱正好从男人的头顶往下淋,打湿了他的身体。 简时臣看她的目光越发深邃,像是一匹狼。 云以萝后退了几步,心慌意乱地说:“好好洗澡,我……我去外边等你。” 说完,她赶紧跑了出去。 呼吸紧张。 她闻了闻身上的香水,确实很香,这是上回谈可欣在网购香水时给她推荐的一款香水,这是一款能散发魅力的香水,混合着肉桂和玫瑰香气,说跟男朋友在一起时可以用。 今晚是她第一次使用这瓶香水,效果令人震惊。 她披上外套下了楼找到手机,给谈可欣打了语音电话。 谈可欣很快接听。 “哟哟哟我就知道你这么久没回我,肯定是有情况。”谈可欣说完,嘿嘿笑了几声,语气浪得飞起。 云以萝脸红道:“那瓶香水,到底是什么作用?” “刺激多巴胺产生,这可是捕获心爱之人的秘密武器~”谈可欣说:“你用了吧?对了,温馨提示,初次使用克制一下,否则你会被……” 云以萝听到谈可欣的话,五官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至于不至于吧。 …… 云以萝拿着手机刚从楼下上楼,踏进房间的一瞬间就被简时臣摁在了门上亲吻。 “我洗完澡了,你准备好了吧?” 他亲吻她的耳后,恰好是她喷香水的位置,嗓音低哑得令人神魂颠倒,“腰上也有,这儿也有,还有哪?嗯?” 云以萝羞得不敢说话,感觉被湿濡的吻亲得乱糟糟的,灵魂都被他缠住了。 当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时,微抖的手摸着他的头发,感觉身上的浴巾被大手扔在了旁边,她紧张又期待,期待又害怕。 简时臣双手撑在她两侧,注视她的眼睛,用亲吻开始安抚她的不安,“别怕。” 一句话让她更加确定,此生只要得到他的爱,她做什么都可以。 屋外的雨重重地打在玻璃窗上,瓢泼的雨降临在这座城,密密麻麻,狂风暴雨交加,与屋内温热缠绵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年轻的男女不顾一切的,像是把灵魂都给对方。 她是个很能忍疼的人,可这一次就像是浑身都要散架了,但是她感觉到的是幸福喜悦。 云以萝贴着他沾着薄汗的额头,双手摸了摸他俊美生动的脸,低语:“我不疼,很开心。” 简时臣噙着笑,轻轻喘着气,“身心合一,从今以后,我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 云以萝轻轻在他耳边说着,笑容有了媚态,整张脸泛着浓情蜜意。 简时臣不想让她太累,压着某种渴望,问她要不要洗澡。 云以萝睁着一双亮亮的眼睛,咬唇说:“你不要了吗?” 简时臣挑眉,手指抚弄她的长发,笑问:“想好明天用什么理由请假了吗?” 明天还要上课,她很喜欢周五,可这一次不仅不喜欢,还很讨厌。 “我明天请假不想去上课了。”她贴着他宽宽的胸膛,娇羞地说:“我们都请一天假,好不好?” 简时臣好笑地看她,“妹妹不是乖学生么?” “不想当乖学生了,想……你。” 简时臣听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顶腮,立即封住她的唇,手指乱点火,“想什么我?说清楚。” 云以萝羞涩地别开脸,“不知道。” 他势要让她说出口,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片刻后,云以萝重重咬了他肩膀一口,“想要你。” 简时臣眉眼含笑,暗潮汹涌,将小方块递给她,“撕开。” 她照做了,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要是说方才还有疼痛,现在更多的是舒服,他是个很学习能力很好的人,在这件事上也不例外。 云以萝的感觉很好,享受到被深深疼爱的滋味。 天刚亮的时候,他抱她去洗澡,年轻气盛的少年看着心爱的人,免不了又吃了一顿。 尽管他克制了,云以萝到后面体力也跟不上了,绵软无力,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睡着前她只有一个想法。 好累。 他怎么不会累的? …… 清晨,清新的空气从屋外吹进来。 云以萝动了动自己快要散架的身体,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早就清醒的男人。 简时臣送上早安吻,嗓音散发着喑哑,“早安。” 她反应了好几秒,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羞答答地躲进了被窝里。 简时臣用手覆在她穿上了睡衣的腰上,贴着她后背笑着说:“昨晚那道硬菜吃得还满意不?” 云以萝:“……” 大早上能不能别说这种虎狼之词? 不过,她挺满意的。 简时臣枕着枕头,抱她在怀中,闻着她发上的香味。 简时臣用遥控器拉开厚重的窗帘,金色的阳光洒进来,对面的落地窗能看见天空的彩虹。 “有彩虹。”他贴着她耳边说:“要不要看?” 云以萝这才把脑袋探出来,粉黛不施的脸颊在阳光的衬托下更显得天生丽质。 她的心情就如那道彩虹,五颜六色的。 云以萝浅浅地笑起来,转过脸去看他。 “要不要跟彩虹许个愿?”简时臣记得她很喜欢许愿。 “好啊。”云以萝想了想,声音还有点哑,“躺在床上许愿是不是不太好?” 简时臣吮着她耳朵,“衣服给你穿好了。” 说完,他掀开了被子,起身,从床上下来,拉着她走到窗前。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念幼儿园那会儿,看见了一道很漂亮的彩虹,兴冲冲喊来同学一起看,可看的人越来越多,最初发现彩虹的人被挤得没位置了,瞧不见彩虹了。 云以萝生怕彩虹消失了,赶紧闭上眼睛许愿。 大人们都不相信的事情,只有孩童会相信。 不过,保有童心的人才容易得到快乐。 简时臣宠溺地看着她,问她许了什么愿望。 云以萝侧过身与他拥抱,眯着眼睛懒懒地问:“你好喜欢问我愿望是什么?难道你要帮我实现吗?” “你说。”简时臣垂眸看着她,目光坚毅,“只要你要,只要我能办到。” 云以萝紧紧握住他的手,笑了起来。 “那我要你永远喜欢我,永远只喜欢我一个。” 简时臣眼底尽是温柔,慵懒性感地开口:“好啊,我答应你。” 云以萝笑得很开心。 他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开心。 发自肺腑地希望。 云以萝望着他打了个呵欠,困意来袭,昨晚她好像只睡了三个小时。 简时臣用手轻轻拍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再回去睡会儿吧。” 假已经让人帮忙请了。 云以萝揉揉眼睛,“我去睡觉你呢?” 简时臣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对她淡淡一笑,“我去超市买些东西,中午想吃什么?” “中午你还要下厨啊?”云以萝觉得这也太幸福了吧! “可不是,昨晚答应你的。” 云以萝疑惑问:“我昨晚有要求你今天下厨吗?” 简时臣把衣服放进衣娄里,双手交握在胸前,碰了碰鼻子说:“第三次,你提的要求。忘了?” “……” 云以萝立即把整个人埋进被窝里,羞得不敢看他,闷闷地说:“说到做到,中午你要做饭。” 她没想起来,真的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其实没有这回是,只是简时臣想给她做饭的借口。 经过昨晚,他们更加亲密,简时臣想对她好,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绞尽心思让一切显得更加自然。 说起来,他今早看见她醒来时耳朵红了,不过云以萝自己羞得很,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走过去,扯过被子给她盖上,“除了累,没什么地方不舒服吧?” 云以萝内心扑通扑通地跳,摇摇头说:“没有。” “真没有?” 云以萝涨红了脸,松口说:“有些疼。” 简时臣深吸一口气,内疚。 “我下次轻点。” 云以萝慌乱地眨动睫毛,憋出一句话:“你去超市吧。” “乖乖睡觉。” 简时臣吻了她额头,然后走进了衣帽间换了一套清爽的衣服出来,转过脸去,床上的女孩已经睡着了。 他收回目光,整理好衣着下了楼。 当云以萝再次醒来时,迷迷糊糊看见床上有个人,正握着她一条腿。 她吓得尖叫一声。 听见了云以萝倒吸气的声音,他忙说:“弄疼你了?” 云以萝看清眼前的情形,头皮发麻,身体也颤了颤,问眼前的男人,“……你不是去超市了吗?” “回来了。”他滚了滚喉结。 他低头,仔仔细细给她抹上药,声音变得低哑,“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云以萝看着他给自己腿上的淤青抹药,这才发现自己膝盖上好几处淤青,都是这些天练习舞蹈弄出来的。 所以他还去了药店买药吗? 她多年练舞经常会受伤,把手放在他手背上,不想让他担心。 “很快就能好。” 简时臣顿了顿,突然抬起一双桃花眼,淡淡说:“不脱你衣服都不知道你腿上都是伤。” 他也是今早才发现她腿上有伤。 云以萝小声说:“练舞受伤是常态,我习惯了。” 简时臣嗤笑,“真坚强,不哭不闹也不上药。” 云以萝抿了抿唇,拍了他的手背,嗔道:“什么嘛,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你存心让我心疼你。”简时臣盯着她腿上的伤,拧起眉头。 云以萝忍着笑,把裤腿卷下来,“我没有这样想。” “既然没有,今天就听我的。”说完,简时臣趁着云以萝没注意,伸手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从浴室洗漱完毕,云以萝又被他抱着下了楼,到餐厅里才被放下吃饭。 午餐是咖喱鸡饭搭配牛腩菠萝汤。 云以萝余光瞧向从厨房走出来的简时臣,他把餐具放在她跟前,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俊美又邪气地对她笑。 “开动前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云以萝闻着饭菜的香味,转眸瞧了眼简时臣。 “谢谢男朋友。”她甜蜜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嘴,正巧简时臣快速扭过脸,让她亲在自己唇上。 云以萝顿时害羞起来。 简时臣看着她面色微红,露出了一抹得意宠溺的笑。 “吃吧。” “一起吃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