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将军,夫人今天有点怪》 第1章 一切还来得及 “小姐?小姐?” 忐忑焦急的低呼,将秦苏苏唤醒。后者眨了眨眼,茫然四顾。 这是哪儿?她不是死了吗? “小姐?小姐你好了没有?”门外,焦急忐忑的声音再次响起。 秦苏苏茫然的眸子霎时瞠大,这个声音…… 她按捺不住冲过去,一把拉开门,“碧溪!” 门外望风的碧溪被自家小姐猛地一声大喊吓了一跳,顾不得规矩上前一把捂住秦苏苏的嘴,“小姐,您这么大声,会把人招来的。” 她们现在可是在做贼呀! 秦苏苏却顾不得这些,再见碧溪,她难耐心中激动,一把将她抱住,心头酸涩,“太好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当初碧溪为了护她逃走,被一群追兵捉住。 那些畜生,在她被抓回去之后,当着她的面,将碧溪凌辱至死。可怜碧溪临死之际,还满心满眼想的是她。让她不要看,让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秦苏苏抹着眼泪,哽咽着道,“看来死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至少我还能再见到你。就是不知道将军在哪儿,我还能不能见他一面。” “小姐,您在说什么呀?什么死不死的?还有……您不是最不愿见将军了吗?”碧溪看着自家又哭又笑的主子,一头雾水。 秦苏苏这会儿,也终于发现了不对。 碧溪是有温度的,鬼魂……会有温度吗? 而且她的手……镇国将军府被抄之后,她被判流放,在蜀地采石场服役,一双手早就伤痕累累、老茧遍布。 可眼前的这双手皮肤白皙细腻,嫩滑如葱段,哪里像是经历过劳作的样子。 “小姐,您到底怎么了呀?”碧溪拿帕子轻轻沾掉她脸上泪痕,“可是没能找到王爷要的兵书册子?” 秦苏苏懵了懵,兵书册子?什么兵书册子? 脑中猛地灵光一闪,一把抓住碧溪胳膊,“碧溪,现下是什么时候?” “啊?”碧溪愣了愣,“……现在……子时刚过,小姐,您这是……” “我不是问你时辰,我是问你,现在是天元几年?” 碧溪虽然奇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现在是天元七年,腊月初十。” 秦苏苏手指颤抖,天元七年?天元七年! 她重生了,她居然重生回了天元七年。 天元七年,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记得,腊月初十这晚,翊王以日后与她鸿雁传书以解相思为由,让她前往顾庭书房内偷取他日常阅览时所用的兵书册子,说要学习仿冒他的笔记,日后用他的笔记与她通信,也免得惹人怀疑。 这般漏洞百出且拙劣的借口,她上一世居然信了。 不但信了,还当真跑去顾庭书房内偷兵书。 她记得很清楚,后来顾家被抄家灭族最大的因由,便是翊王向陛下提交了一份顾庭与南疆皇室之间往来,通敌叛国的书信。 想到翊王,秦苏苏手下猛地用力,胸口剧烈起伏。 她脑海里全都是死之前,翊王淡漠讽刺的目光,冷漠到让人心寒的五官。 他半蹲在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秦苏苏身前,说他如何利用她利用她们秦家,又是如何将秦家满门抄斩收缴了秦家钱财。 说他如何利用她拿来的兵书,学会了顾庭的笔记,伪造书信构陷顾家,让顾家满门儿郎尽数折损边疆。 说顾庭如何愚蠢,到最后居然还要护着她这个吃里扒外背叛他的“夫人”。 没错,顾庭最后,是为救她而死。一代威名赫赫的战神,最后竟死无全尸! “小姐……”碧溪吃痛,也不敢把手抽回来,“您没事吧?” 秦苏苏反应过来,猛地收回手,定了定神,“没事。” 重活一世,她自然不能再当翊王手里的那把刀。她要好好护着,护着秦家,护着……那个明知她背叛却仍然护她如珍似宝的男人。 见小姐眉目扭曲,似要将人生吞活剐一般的模样,碧溪咽了咽口水,“那小姐,册子……您拿道到了吗?” “没。”秦苏苏没好气的哼出一声,她现在恨不得活撕了翊王,怎么可能帮他拿册子。 不,不对。她既然知道翊王要构陷顾家,为何不将计就计,反算计他一把? 打定主意,秦苏苏握着碧溪手腕,郑重吩咐,“我再进去一趟,你在此小心守着。” “是,小姐。”碧溪没有多问,福身应下。 顾庭的书房内,有不少兵书,她定要好好找上一本,让翊王去学。 谁知她刚准备找,就听门外响起碧溪害怕到颤抖的声音,“将、将军,您、您怎么回来了?” 书房内,秦苏苏身形一僵,心绪翻滚又惊又喜。 顾庭,顾庭回来了! 第2章 想护着你 秦苏苏按捺不住想冲过去开门,看看门外那个男人! 可转念一想,如今是天元七年,她还是那个避他如蛇蝎,惧他如豺狼的秦苏苏。假如她现在激动难耐的冲出去,恐怕顾庭会更疑她。 所以她忍耐了下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书房门外,顾庭清冷淡漠的嗓音响起。 熟悉的声音,叫秦苏苏差点哭出来。 碧溪眼中慌乱一闪而没,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书房内,垂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姐跟将军成婚已有七日,可将军从不曾踏足过小姐房内,就连新婚之夜也是在书房度过。 再加上将军凶名在外,要是让他知道小姐为了翊王来他书房偷兵书,还不知会如何处置小姐。 书房内,秦苏苏整理好情绪和说辞,迈步上前拉开书房门。。 “将军。”秦苏苏福身行礼,仰头看着眼前面容冷沉气势凌冽的男人。 本已压下的情绪再度翻搅而上,她又想起这男人最后为护住她惨死的模样,还有他在她哭着质问他为什么要救她时,抬手替她擦去泪痕时手掌的温度。 他说,“你一介漂萍柔弱女子,不过就是想活得送快些罢了。我怪你无益,不如怪欺骗利用了你的恶人。” 那一刻,她崩溃大哭,跪在那个狠辣如蛇蝎的男人面前,跪求他饶顾庭一命。 可她越是求,那男人就越是凶狠的折磨顾庭,最后还叫人将他五马分尸! 想到这些,滔天怨恨在秦苏苏周身浮动,便是连一贯冷漠不苟言笑的男人,都忍不住惊讶掀眉。 好浓烈的恨意,便是连一些历经沙场的士兵都未必会有这样的气势。 可她的恨意和杀气,似乎并不是冲着他,反而…… 她看他的眼神,饱含着深切的痛。恍若经年累月沉淀,被时光长河冲刷血肉,流露出森然白骨般。 顾庭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自己这个未曾谋面的妻子。 对于自己这个成婚没几日的小娘子,顾庭属实陌生得很。 如今细细打量才发现,自己这位小娘子竟是如花美貌。 只见清冷月色下,一席月白锦袄的女子眉若远黛,琼鼻樱唇,肤若凝脂,脸若满玉。五官精致,眼睫低垂之时,勾勒出一片温和柔软的风情。 顾庭微微眯眼,“夜深露重,夫人为何会在我书房内?” 锐利暗芒自眼角泄出,如刀似剑落在秦苏苏脸上。 一声夫人,唤得秦苏苏心中怦然,脸上热气涌动,耳尖不自觉的就红了。 她垂头,躲开顾庭目光。 难怪外面都说他是杀神,单单一道目光,就压迫好似要杀人一般。 若不是她重生一遭,知道他其实是面冷心热之人,只怕又会如上一世一般,直接被他吓晕过去。 有传言,顾家嫡子,元国战神,乃是个残暴不仁的杀神。他之前的两任妻子,都是被他给虐杀的。 而她是本不该嫁与顾庭,只因嫡母逼迫,无奈之下替妹出嫁,所以上一世她对顾庭是有怨恨的,再加上顾庭凶名在外让她害怕,故而对顾庭避如蛇蝎。 翊王就是利用她这般心理,一步一步将她蛊惑,让她为他所用。 稳了稳心神,对于顾庭此问她早已料到,故而心中已有作答,“妾身此来是想问问,自成婚之日起,妾身便不曾再见过将军。可是妾身哪里做错,惹了将军不快,故而遭到厌弃?” 顾庭面无表情,“半夜来问?” 秦苏苏擦着眼角的手势一顿,继而更加哀怨,看着顾庭的目光如同看一个负心汉,“出嫁前妾身曾听闻,将军勤勉,日日忙碌至深夜。妾身从府中下人处得不到将军踪迹,便只能来此处想法子碰碰运气了。” “府中无人告知你,我成婚第二日便被圣上派去西山督促换防一事吗?”顾庭的眸子眯了眯。 秦苏苏愣住,仰脸甚是惊愕,“将军是刚刚回来?” “是。”顾庭点头。 秦苏苏捏着帕子的手攥了攥,前世他也是这般,自成婚那日起便没了踪影。 翊王告诉她,顾庭瞧不起她的出身,成婚后日日流连烟花柳巷,故意给她和秦家难堪。她来偷信,顾庭不在,也是翊王用计调开的缘故。 现在想来,上一世她来偷信时,顾庭并不曾出现过。怎么这一世,他突然中途回来了? 难道因为她的重生,有些事情的发生被改变了? 也是,她重生之后,不再帮翊王偷信,亦不再相信于他,导致上一世惨剧发生的根源在一开始就被改变了。 那么相应的其他事情有所改变,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上一世顾庭最后的惨状,秦苏苏红了眼睛,再看他一身风尘仆仆眼底满是血丝的模样,心下更是揪痛,“看将军模样,定是片刻不停的赶路,不曾好好休息用膳吧?” 他一心为国,可他忠于的君主对他却只有忌惮,欲处之而后快。 顾庭定定的看着拿帕子为他拍掉身上尘土的女人,黑眸中闪过一道幽光。 这女人,不该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么,怎么会突然主动凑上来? 还有她脸上的表情,是在心疼他? 顾庭面上不显,语调依旧淡漠,“无妨,管家大概已经吩咐厨房煮面来了。” “如此怎行。”秦苏苏音调拔高,反应过来,讪讪解释,“我的意思是,将军为国为民甚是辛劳,应该吃的好些补补身体才是。” “将军稍后,妾身这就去厨房为将军安排膳食。”顾庭刚要阻止,就见面前的女子匆匆行礼,拎着裙摆转身朝小厨房疾步而去。 顾庭看着那一抹飞奔而去的纤影,眉目沉沉。她这是怕被他追问,露出破绽,故而急着找借口离开? 他伸手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方才夫人进来,都做了些什么?”顾庭站在门口,朝黑暗中沉声问道。 黑暗中,一道刻板恭敬的声音传来,“夫人进来后,在书案前出了会神。然后出去同丫鬟说了几句话,再进来后什么都未及做,将军便回来了。” 第3章 变化太大 小厨房内,碧溪坐在灶前烧火,看着忙前忙后的秦苏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姐不是很讨厌将军,日后要想办法跟将军和离的吗? 现在是在做什么? 难不成,这是小姐迷惑将军的手段? 碧溪觉得自己有必要问清楚,日后才好配合自家小姐行事。 “小姐,您是不是准备给将军下毒啊?”碧溪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音问。 秦苏苏切菜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知道这是自己以往给碧溪说的一些话,让她产生这样的认知。 她叹了口气,正色道,“碧溪,我是真心想为将军做一顿饭。将军是我的夫君,夫为天,若将军不在,我的天也就塌了。” “可是小姐,翊王不是……” “碧溪!”秦苏苏重重打断碧溪的话,神色清冷,“翊王是高贵的皇子殿下,而我的母亲是商户出身,无论现在父亲坐到何种官位,我的出身是改变不了的。如若将军会因我出身嫌弃与我,何敢保证翊王不会?” “可翊王殿下不是说他日后定会以正妻之位,迎娶小姐吗?” 秦苏苏轻笑一声,“翊王若是真心,为何我被嫡母逼迫时不来求娶?我如今已为将军妇,翊王贵为皇子,他的正妻就算不是出身名门身份高贵,也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已婚妇人!” 翊王花言巧语,惯会骗人。碧溪对她的忠心,她自是不疑。 只是越是如此,她越要同碧溪说清楚,好叫她早日认清翊王的真面目,免得日后被翊王利用。 碧溪呆坐灶前,表情讪讪如被雷劈。 她一直以为,翊王殿下对小姐一往情深,日后定会是小姐最好归宿。 小姐身世可怜,夫人是商户出身,原本还指着老爷高中之后可以借用官家夫人的名头抬一抬身份,谁知老爷前脚高中,后脚就娶了个官家小姐做平妻。 婚后更是独宠官家小姐,对夫人和小姐不闻不问。夫人郁结在心,没多久便去了。老爷顺势将官家小姐抬为夫人,从此小姐便受嫡母磋磨。 当初顾家想要求娶的也是二小姐,因为顾夫人请大师算过,说是秦家嫡女与镇国将军顾庭八字契合,必会助益将军。 可是老爷舍不得二小姐嫁给杀神,便以小姐也是嫡女为由,让小姐替嫁过来。 为此小姐几乎哭瞎了眼睛,嫁到将军府这几日更是战战兢兢。她本还想着有翊王殿下在,小姐总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可现在听小姐这么一说,那翊王岂非是别有用心? 见碧溪被自己说得呆住沉思,秦苏苏也没打扰,手下动作不停,很快便做出简单的四菜一汤,唤上碧溪,端去书房。 书房内,秦苏苏与碧溪一番话一字不落传到了顾庭耳中。 顾庭清冷面容无甚变化,心中却略微有些惊讶。 昨日他还听暗卫传信,秦苏苏身边婢女与翊王联络,似是有所图谋,是以今日才会快马加鞭赶回来。谁知一回府便听说秦苏苏带着婢女进了他的书房。 他知翊王不如表面那般简单,是以特意吩咐府上,给秦苏苏绝对自由,目的就是为了看看翊王想通过秦苏苏做什么。 若非如此,秦苏苏别说进他的书房,便是靠近他的院子都不可能。 只是,昨日还与翊王接触听命行事的人,缘何突然间如此通透了然了? 还是说,这只是她故作姿态? “夫人可有发现你?” 暗卫一愣,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俯首肯定道,“绝对不曾!” 暗卫一向隐身暗处,行踪诡谲,是以被称为暗卫。若是暗卫盯人,却露了行踪,是为失职,便不配再为暗卫。不能再做暗卫,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顾庭这么问,倒不是觉得暗卫失职,只是心中疑惑随口一问罢了。 他挥挥手,“好了,下去吧,继续守着夫人,有事立刻来报。” “是。”暗卫躬身退下。 顾庭手指摩挲着手中纸页,逐渐陷入沉思。 第4章 我不和离 秦苏苏带着手捧托盘的碧溪推开书房门进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一幅灯下美男出神的画面。 她站在门口呆了呆,没想到人人畏惧的杀神,竟长得这般好看。 只见灯光下,那人一身素青色窄袖长袍,身姿如松挺拔,一头墨发用布带随意束在头顶。朗眉星目,神情淡漠,自有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恐怖气质。 也因着这气质,他被人称作杀神。 秦苏苏嫣红唇瓣勾起一抹温软浅笑,“让将军久等了。” 一招手,身后碧溪捧着托盘上前,将托盘里的美食一盘盘端出来放在书房外间的梨花木小圆桌上。 秦苏苏一边布筷,一边柔声道,“今夜晚了,妾身也不知将军喜欢吃些什么,便随便做了些。将军若吃得爽口,或日后有什么想吃的,便告诉妾身,妾身做与将军吃。” 顾庭淡漠点头,“有劳。” 秦苏苏并未因他语气中的疏离而伤心,反倒勾唇浅笑,笑容在光晕下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温柔,“妾身母亲多病,吃食上许多讲究。为了照顾久病母亲,妾身研习了厨艺。虽比不上宫里御厨,但尚能入口,将军不妨尝尝。” 她半句不提自己在家时多受苛待,但聪明人一听便能想明白。 秦苏苏怎么说都是三品工部侍郎的嫡女,堂堂嫡女的生母生病,吃食竟要由嫡女来费心,可见她们母女在侍郎府的日子不好过。 顾庭垂眸未说什么,只看着眼前菜色。家常菜品,少了酒楼的妆点精美,御厨的做工考究,却难能可贵有一股子叫人心暖的烟火气。 征战沙场之人,浴血厮杀之时,其实最怀念的莫过于远在他乡的家,以及家里的味道。 “多谢。”这四个字,顾庭说得真心。 他在桌边坐下,扶筷尝了一口。 入口即惊艳! 身为顾家嫡子,陛下亲封的镇国大将军,顾庭享用过的美味佳肴不在少数,便是宫里御厨做的也吃了不少,但却没有一个抵得过秦苏苏的手艺。 因为时间紧迫,秦苏苏只做了简单的四菜一汤,且都是易快易熟的食物。 但偏偏,最简单的食物,才最是考教烹饪者的手艺。 秦苏苏站在一旁,万分紧张的看着顾庭,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处细微额表情变化。 无奈顾庭表情从始至终都一样,她看不出,只好发问,“将军,味道如何?” 被她这么定定的看着,那般灼热的眼神,还是顾庭生平仅见,不知为何,心底竟蹿生出一股异样情绪。 他故作冷漠垂下目光,“有劳你为我下厨,坐下一起吃吧。” “我不饿,你还没说好不好吃呢。”情急之下,她连称呼都忘了。 顾庭的目光再度落到她脸上,见她眼神干净真诚,实在不像作假,清了清嗓子,“你先坐下再说。” 秦苏苏只能敛衽坐下,然后再眼巴巴望着他。 顾庭见惯了别人对他或敬畏或害怕的目光,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认真又赤裸裸的看着。面对万千敌军尚面不改色的顾将军,竟觉些微窘迫。 他稳了稳心神,淡声道,“很好。” 他一个好字,叫秦苏苏整颗心都飞扬起来。 “将军喜欢便好。” 她托腮望着顾庭英俊面容,“既然将军喜欢吃,那日后只要将军在府上,妾身日日做给将军吃。将军喜欢吃什么,也可告诉妾身。妾身别的长处没有,学做菜倒是快得很。” “不必麻烦,我的日常起居向来是由管家在负责打理。”顾庭淡声道,“我知道你嫁到顾家并非真心,过些时候吧,我会亲自告知母亲,请求与你和离,你且再忍耐……” “不要!”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苏苏情绪激动地打断,“我不要和离!” 喊完,羞愧的低下头,道,“妾身知道……” “在我面前,你可不必如此自称。” 秦苏苏抿了抿唇,“我知道,我出身微贱,名声也不好,此前还做过不少糊涂事,将军厌弃我也是应该。” “这几日将军不在,我也想了许多。我既已嫁与将军为妻,在外人眼中,我便与将军是一体,祸福相依荣辱与共。将军若是出事,届时第一个遭殃的便是我这位将军夫人。我虽无大才,这点还是能看透的。” 她正色看着顾庭,“有些话我如今说来,将军必然不信,但我以我过世的生母为誓,我是真心想与将军勠力同心。将军也不必现在就信,端看我日后表现吧,我会让将军相信我的。” 顾庭定定看了她半晌,不说信,也不说不信,目光幽深暗沉,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秦苏苏双手绞着帕子,有心再说些什么,又怕说得太多反倒惹了顾庭疑心反感,一时进退维谷,颇为难受。 恰好书房门被骤然敲响,“将军,紧急军报。” 第5章 怎么才能未雨绸缪 见顾庭有事要处理,秦苏苏乖巧识趣的敛衽行礼,“既然将军有军务,那我就先行回去了。”顿了顿,“菜……将军忙完别忘了吃。” 顾庭点头。 秦苏苏虽然不舍,却以知道此时不是和顾庭拉近关系的最好时机, 和碧溪回到她在镇国将军府的住处兰芝院时,院子里一片漆黑,连个职守的丫鬟婆子都没有。 见到这种情况,碧溪气得俏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自从新婚之夜将军没有来小姐卧房开始,将军府的下人们便当他们不存在一般,虽说没有苛待,却也未曾将小姐当成将军夫人来恭敬。 自己都气成这样,小姐心里该如何难受啊。 碧溪忍不住偷偷擦了擦眼睛,强打起精神,扶着秦苏苏的胳膊轻声道,“小姐想必累了吧,奴婢去厨房为小姐烧些热水,小姐沐浴过后再歇着吧。” 秦苏苏是累极,本想简单洗个脸就睡下的。可方才在厨房忙活半天,身上都是油烟味,不洗一下,她又的确是睡不着。 于是点点头,任碧溪去厨房忙活,自己回了房间。 房间里,秦苏苏坐在八仙桌旁,拎着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前世她对顾庭并未过多关注,是以也不知道他今夜收到的紧急军报是什么。 不过她却清楚记得,来年开春时,北疆那边的北蛮骤然向元国开战,顾庭会率三十万大军奔赴北疆。 这一仗,打得异常惨烈。 三十万大军最后只剩下不到五万,顾庭重伤,其麾下得力的五名副将战死其三。 元国无奈,向北蛮提出议和,嫁七公主于北戎三皇子为妻,割让五座城池,并赔款无数。 因这一仗,顾庭杀神之名不复,朝中言官上奏弹劾,称他刚愎自用,害元国数十万儿郎殒命,奏请陛下收回兵符,严惩顾庭。 陛下感念其重伤为国,虽然并未收回兵权,却派了当朝威武将军严正,与顾廷同掌顾家军。 也因此,不少人看出来,陛下对顾庭和顾家军,已不复往日信任。 再加上伤好之后顾庭武功全失,顾家军逐渐为严正掌权,军中效忠顾庭的武将被悉数替换,以致后来顾家被诬陷叛国,满门抄斩时,竟无多少人上奏为其陈情。 想到这些,秦苏苏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中帕子。她不知道此次送来的军报是否与北蛮有关,但有一件事,她必须提前为顾庭筹谋才行。 顾庭北蛮之战之所以会惨败如斯,乃是翊王设计。 顾庭手下有个叫李炎的副将,此人乃是顾庭左右手,是顾庭极为信任之人。李炎本人也是一名悍将,对顾庭也是极为忠诚。 无奈家中有一嗜赌成性的弟弟,翊王知道后,着人设计,让他弟弟欠下不少银钱。后带人上门讨债,想法子抓了李炎妻儿,以其妻儿为要挟,让李炎在与北蛮一战中出卖顾庭,将顾庭如何排兵布阵提前泄露出去。 翊王的人告诉李炎,他们只为败坏顾庭不败神话的名声。李炎忧心妻儿,信以为真,却不想酿成大祸。后眼见顾家事发被抄却无能为力,心中郁结,没多久便病逝了。 可是她一个深宅妇人,在顾家又没有可用的人手,又不能贸然去同顾庭说要他提防自己最信任的副将……该如何是好呢? 第6章 心中必有章程 秦苏苏深夜去书房寻顾庭,并未顾庭做了一桌的事情,在第二日一清早,传到了顾夫人宋氏的耳朵里。 彼时宋氏刚刚起身,正就这贴身嬷嬷的手用蜜水漱口,闻言拿帕子沾了沾唇角,“庭儿怎么说?” “少爷说,她去书房并未做些什么,暂时可不必理会。”嬷嬷躬身替宋氏穿鞋。 宋氏点点头,忍不住叹了口气,“本想替庭儿娶个贤妻,谁承想竟娶了个祸害回来。陛下对我们顾家,是愈发不容了。” 那秦氏是没做什么,还是没能做成什么,她心里明镜一样。 “夫人且放宽些心吧,少爷即说不必管,想必心中是有章程的,咱们且看着就是了。”嬷嬷劝解着宋氏。 宋氏点头,儿子稳重,胸有沟壑,她是知道的。只是他到底是征战沙场志在四方的男儿,顾府的后宅又一向安宁,他对那些后宅的腌臜手段未必有多了解。 罢了,还是自己多替他盯着些就是了。 正收拾着,就听外间伺候的小丫鬟喊了一声,“夫人,少夫人过来了。” 宋氏眉毛一掀,“她来做什么?” 秦家胆敢玩弄替嫁的把戏,就这一点,就足够宋氏恨死秦苏苏了。 更别说这个秦苏苏,未出阁之前便跟陛下的三皇子翊王来往过密,且还闹出过剽窃他人诗作的丑闻,简直是整个大都城的笑柄。这样一个女子,嫁进顾家大门,分明是在往顾家的门楣上抹黑。 偏偏陛下乐见其成,知道后非但没有怪罪,反倒在大婚之日派人送来贺礼,硬生生赋予了这桩婚事赐婚的荣耀,叫他们顾家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这叫宋氏怎么能不恨毒了秦苏苏。 可再怎么恨,这是陛下“赐婚”,她无可奈何,只能当这个秦苏苏不存在。 嬷嬷拍拍宋氏的手,“夫人,还是给少夫人留些颜面吧。” 给她留颜面,宋氏是很不情愿的,可再不情愿,架不住背后有皇帝在,只能恨恨咬牙,“让她进来吧!” 秦苏苏被请进小花厅里,宋氏已经坐在上首品茶了,瞧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苏苏迈着小碎步上前,蹲身,“儿媳给母亲请安。” “起来吧。”宋氏抿唇笑得含蓄,“难为你竟还想得起来给我请安。” 秦苏苏面上一红,细声细气的道,“母亲宽宥,前几日是儿媳惫懒,日后定日日来向母亲请安,晨昏定省,莫不敢忘。” “有心就好,晨昏定省倒是不必。”日日都要见她,宋氏怕自己会忍不住。 秦苏苏看出来,宋氏这是不喜她。 也是,谁家要娶的儿媳被人顶替,婚前还曾同别的男人来往过密,夫家都不会高兴。 这些日子顾府的人未曾刁难为难她,已然是顾府家教好了。 秦苏苏吸了口气,想要扭转众人对她的印象,非一朝一夕,只能徐徐图之,眼下还是先紧着要紧事来。 她笑着柔声道,“这些都是儿媳应当做的,”顿了顿,“今日来向母亲请安,还有一事想与母亲商量。” 宋氏神态倨傲的拿帕子沾了沾嘴角,敛去眸底冷意,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何事?” 秦苏苏在心底筹措了一下用词,轻声道,“我与将军成婚已有八日,三朝回门时将军不在,未曾回去,如今将军回来了,儿媳想和将军回去一趟。” 出嫁女儿三朝回门乃是情理,顾庭因奉皇明督查换防一事耽误了尚情有可原,但如今他回来,于情于理都该过秦府一趟。 虽然秦家替嫁这事儿做得不光彩,但他们顾家万万不能落人口实。 宋氏练市表情回暖一点,自秦苏苏进来后首度将目光落在她脸上,“是该回去一趟。于嬷嬷,叫上管家,去把库房打开,好好选一选少夫人回门要带的东西。” “母亲,东西就不必带了,儿媳只是想带将军回秦家祭奠一下儿媳的生母。”秦苏苏低垂着眼睫,语调平和无波,“至于其他,儿媳并不在意。” 宋氏讶异挑眉,秦氏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同秦府实则关系不睦? 抬眸看向于嬷嬷,“你虽说不用,但我顾家却不敢做出如此失礼之举。于嬷嬷,去挑吧。” 顿了顿,“把少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带上,她是秦家出来的,当了解秦家众人喜好。” “是。”于嬷嬷双手交叠于小腹前,躬身行礼后走到碧溪身前,“碧溪姑娘,随老奴走一趟吧。” “奴婢不敢当,于嬷嬷折煞奴婢了。”碧溪诚惶诚恐的朝于嬷嬷行礼,然后抬眸去看秦苏苏。 见状,秦苏苏也不好再推辞,对碧溪颔首,“如此,你便随于嬷嬷去一趟吧。切记,万不可给嬷嬷添麻烦。” “奴婢遵命。” 碧溪和于嬷嬷走后,小花厅里的气氛一时显得有些沉凝。 秦苏苏犹豫了许久,几次想要开口将李炎的事告知宋氏,但都忍住了。 且不说宋氏会不会信,单她为何会知道这么多,就不得不让人疑心她与翊王关系。 约莫半个时辰后,于嬷嬷带着碧溪回来了。 宋氏搁下手中喝了半个时辰的茶盏,吩咐于嬷嬷,“派人去同庭儿身边的人说一声,让他下朝后来我这里,我吩咐他几句,然后你们便一起回去吧。” “是,母亲。” 第7章 主动示好 有下人端了新沏的热茶上来替宋氏换,秦苏苏见状起身,先一步接过,亲自碰到宋氏面前,毕恭毕敬双手呈上。 “母亲,儿媳是个蠢的,偏生母又去世得早,未及教导儿媳更多为人妻子应会之事,若有做得不周到之处,还请母亲海涵。也望母亲能够多多教导儿媳,儿媳不求能为将军分忧解劳,但愿不给将军添麻烦就好。” 这一番话发自肺腑,极为真诚,叫宋氏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这秦苏苏今日犯得什么病,跑到她面前来装乖卖好。 见自家夫人愣着不动,于嬷嬷轻轻碰了碰夫人的袖子,提醒她少夫人还端着茶呢。 宋氏这才回过神来,面色冷淡的接过茶杯,不过开口的语气却和缓不少,“只要是为庭儿好,你愿学,我自是愿教的。” “如此,便多谢母亲了。”秦苏苏喜滋滋应下,福身告退,“母亲若无其他吩咐,儿媳就先退下了。” 宋氏摆摆手,秦苏苏立刻迈着碎步乖巧退下。 秦苏苏一走,宋氏立刻转向于嬷嬷,“方才你出去,可从碧溪口中套出什么?” 于嬷嬷摇了摇头,“那丫头也不只是真的胆小如鼠还是怎的,老奴刚开了个口,那小丫头就诚惶诚恐向老奴诉了好一番苦。大致与咱们查到的也差不离,左不过就是侍郎夫人被扶正之后,少夫人的日子便不好过之类。反倒是少夫人和翊王之间,那小丫头半个字也没说。” 宋氏哼了一声,甩着帕子,“那丫头能在林氏手底下安然无恙活到今天,绝不是个没有城府的。能被她带到咱们府上来的丫头,又怎会是个蠢的。你问话时,没有露什么痕迹吧?” “夫人放心,老奴晓得轻重。”于嬷嬷上前扶起宋氏的手,扶着她朝内间走去,“看少夫人今日表现,的确是个厉害的。” 宋氏满腹心事的重重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咱们府上的清闲日子,怕是要到头咯。” 这厢宋氏和于嬷嬷尚在感慨,那头碧溪也将方才于嬷嬷试图套她话的事儿告诉给秦苏苏知道。 秦苏苏听完之后,点点头,心中压力更重。 都怪她以前太过天真,又因在秦府的日子过得不好,所以才会别人稍微给点甜头,便对人家深信不疑。还未出阁,便跟翊王来往,坏了名声。现在想要得到将军府众人信任,才会这般不易。 不过她有信心,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相信她,她是真心为顾庭好。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李炎的事儿。 “碧溪,你那个在秦府当差的表哥,靠得住吗?”她们在秦府无甚根基,碧溪这个表哥,听她说似是从小就与她定了亲的,以前在秦府的时候对她们也多有照料,所以秦苏苏想把这事儿交给他去办。 碧溪不明白小姐为何突然提起表哥,不过慎重点头,“奴婢以性命担保,小姐有事,尽可放心吩咐表哥去做。” “如此正好,我这儿的确有一件事,想要吩咐他去做……” 顾庭下朝回来,刚进府门,管家便过来寻他,说夫人有事让他去一趟。 顾庭一听,连朝服都来不及换,便赶到了松柏院。然后在松柏院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回自己的梅香院换了身常服后,便带着人去了秦苏苏的兰芝院。 一进院子,人没见到,先闻到一股自小厨房飘出来的香气。这香味诱人非常,叫早朝前只吃了些东西垫底的顾庭顿觉腹中饥饿难耐。 恰好此时,秦苏苏一边将挽起的袖子放下,一边从厨房出来,一抬眼看见站在院子里的顾庭,脸上登时绽开一抹初阳般灿烂明媚的笑。 “将军回来了。”她快步迎上来,福身行了个礼,“可用过早膳了?我熬了点粥,将军可要尝尝?” 第8章 反悔了就想抢吗 顾庭大步走到桌边坐下,抬眸看她。 “将军稍候片刻。”秦苏苏柔和一笑,转身出去了。 一会儿后,早膳摆了满桌。 顾庭喝了一口粥,滚热的粥落入肚子,暖了四肢百骸,令人觉舒爽无比。 他又去夹了一个包子,抬头间见她正眼巴巴的盯着他,他低头咬了一口,含糊道:“味道不错,你也坐。” 得到了满意的反馈,秦苏苏心里乐开了花,才在一旁坐下,捧着一碗粥小口喝着。 顾庭吃了个饱,他放下筷子时见她已拿着帕子在擦嘴。 对面碗里还剩下一点粥,显然是不打算再吃了。 “吃完。” 才几两重的身子骨,饭都不好好吃能养活吗? 秦苏苏以为他在嫌弃她浪费粮食,连忙低头将粥吃完,才道:“将军,我吃好了。” 她乖乖巧巧的模样,听话得很。 当真就自此转性啦? 顾庭掩下心中的疑虑,起身道:“母亲准备了回门礼,你且好生收拾,我在外等你。” 秦苏苏听得心中一喜,声音里不自觉便带上了几分雀跃:“我这就来!” 他既开了口,定然是要陪她回门了。 前世她避他如蛇蝎,又加之娘家不喜,便连回门之事都没提。如今想来那时候的自己,也是真真蠢笨至极。 宋氏虽不喜这儿媳妇,但回门之礼还是准备得体面,早已装好了车。 等秦苏苏与顾庭出门,夫妻两个同乘一辆,往秦府去。 在秦苏苏的记忆中,与他这样安安静静的呆在一处的时候似乎没有,如今这般安静的坐着,她也偷偷的打量着他。 卸下了戎装的将军似乎收敛了几分血气,俊朗的眉目间平和了些,只浑身气质矜贵冷冽,如一朵高岭之花不可摘。 而这般的他,是她的男人。 秦苏苏唇角忍不住溢出笑意。 顾庭就这么看着她自个儿坐在那儿偷笑,回门就这么叫她高兴? 线报说她在秦家的日子并不太好,难道是情报有误? “你很高兴?”顾庭索性问了。 秦苏苏正想得高兴,冷不防被问一嘴,愣了一下才道:“嗯,将军陪着我,我便高兴。”她想了想,又道:“回家后将军能否陪我去亡母坟前祭拜?我想与母亲说说话。” 想让母亲看看她如今的夫婿是这般俊朗高大,是个以后会真心体贴爱重她的男人,也好让母亲泉下安心。 对此,顾庭没有拒绝。 很快到了秦府,秦老爷领着妻儿相迎。 顾庭跳下马车,回头冲秦苏苏伸出手。 秦苏苏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言笑晏晏的将白皙的手放进略显粗粝的掌心中。 腰间的手臂穷劲有力,轻松将她揽下马车,秦苏苏只觉得那处滚烫似火,垂眸连看也不敢看他。 “顾将军。”秦老爷已迎了上来,热络寒暄。 顾庭礼貌的颔首见礼,眸光从女眷身上一扫而过,半分不曾停留。 秦苏苏原本想跟亲爹行个礼来着,可惜顾庭一直不曾松手,她便动缠不得,只能作罢。 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忘记了收手。 两人各有心思,却不知外人看来,却是俊朗高大的男人体贴的护着妻子。 原以为传说中的杀神都是如何凶神恶煞的模样,可谁知一见竟是这般俊朗的少年郎。 且顾庭常年征战沙场,气势中自带一股阳刚,比之京城那些只会谈诗论画的公子们精神不知多少倍。 秦明月垂在衣袖里的手搅着手帕,不甘从心底升起:本就该是她的,凭何现下要便宜了那贱人! 对,是她的东西,她就要抢回来。 “姐姐!”秦明月抬头,绽出一抹天真的笑意,“许久未见,真真是叫妹妹好想,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啊?啊!不会是……你做什么惹顾将军生气了吧?” 不等秦苏苏回应,她又忙冲顾庭道:“将军,我姐姐她从小生在乡野,性子是随和散漫了些,还请您勿要怪罪。” 什么生在乡野、性子散漫,不过是想说没有教养罢了。 顾庭淡漠的扫了秦明月一眼,又转头看看自己的妻子。他倒还真没看出她是如何性子散漫了,只觉得乖巧温和得很。 秦明月没有得到回应,张嘴还想说什么,被秦苏苏打断:“好了妹妹,我们快进府吧,将军都站了这有些时候了。” 客人到门口却不知迎进去,才是真没教养。 秦老爷忙热情招呼顾庭进府,男人们还有事情要谈,便去了书房,秦明月热情的拉着秦苏苏回后院。 “姐姐,顾将军可有生你的气?” “他为何生气?”秦苏苏认真纠正她,“你该叫姐夫。” 秦明月眼底一闪而过阴戾,转眸又笑起来,转身去房间寻了些首饰捧出来。 “我看姐姐头上也没几支钗,顾将军也太粗心了,都不知为姐姐置办些新的,我这些送给姐姐。” 秦苏苏扫了一眼,都是些陈年旧花样的首饰,秦明月早就不爱戴了的,这会儿倒是拿来当宝送给她了。 她将首饰推开,淡淡道:“将军不喜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只爱我这般素雅淡然,首饰你还是留着自己戴。” 说谁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呢! 秦明月心中暗骂,面上却扯出一抹笑:“改明儿咱们去铺子里选些新的,我去府上邀姐姐吧?” 怕不是想邀她,而是想看别人吧? 秦明月的那点小心思,秦苏苏看得一清二楚,只觉得好笑至极。 当初是她不嫁,这会儿看上了又想来抢。 可惜晚了! 她秦苏苏与顾庭早已过了六礼拜了堂,是正正经经的夫妻了。上辈子他是她的夫君,这辈子他也只会是她的。 秦苏苏冷笑:“不必,你我姐妹又不情深,实在不用邀在一处玩儿。” “姐姐这是说什么话,我……” “小姐,将军差人来问,可要去祭拜夫人了?”碧溪突然进来,打断了秦明月的表演。 第9章 都是些鬼话 顾庭就在柳树下,风姿姣姣如临风玉树。 秦苏苏走过去,忍不住轻唤:“夫君。” 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上一辈子她是如何眼瞎了看不到他的风采的? 她眼里满是浓浓的眷念,令顾庭有些不适应,干咳了声问:“可以走了吗?” “将军,我领你们去。”秦明月挤上前。 秦苏苏转头柔柔的一笑:“山路崎岖,恐脏了妹妹的钗裙,就不劳烦了。再有,往后见到将军你要叫姐夫。秦夫人最是识礼数了,怎么却连这个都忘记教你了?” 秦明月恨得暗自咬牙,这是秦苏苏第二次暗骂她没有教养了,这一回还拐着弯儿将她娘亲也骂了进去。 当真是以为有了将军府做靠山,便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吗? 也不想想,若不是她开恩,这样的好亲事哪里轮得到秦苏苏这个贱人! 秦明月心里已恨得牙痒痒,面上却只能委屈道:“我也只是好心。” 何必对她咄咄逼人呢? 秦苏苏笑了笑:“此番领了妹妹好意,这回祭拜的乃是我生母,自是我来带路。等下次祭拜妹妹娘亲时,一定叫你带路。” “你什么意思!”这不是在咒她娘早点死吗! 秦苏苏面不改色:“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妹妹不要多想。时候不早了,我和将军便先告辞。” 温婉的女子被男人护着离开,相依相偎的背影看红了秦明月的眼。 “东琴,去翎王府!就说我那好姐姐今儿去祭拜生母了,快些去!” 角落里的丫头赶紧跑出去传话。 秦明月站在原地,似乎已经想象到了满意的场景,得意的勾起唇角。 秦苏苏生母就葬在城外,坐马车需一个时辰,因赶得急,他们在秦府都没用午膳便出来了。 这会儿坐在马车上,秦苏苏又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她只想着赶紧寻个借口离开秦府,却倒是连累了顾庭饿肚子。 越是自责,便越是不安,她窝在一边低头搅着帕子。 这么倒是安静得跟个兔子似的,方才在府里却是伶牙俐齿,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 出了城,很快便到了目的地,顾庭护着她到了先秦夫人坟前。 坟墓许久未有人打理,野草已经长得茂盛。顾庭叫她站在一边,拿剑将野草粗粗清理了一番,打扫出墓前一块祭拜的空档。 “多谢将军。”秦苏苏颔首,亲自拿了瓜果祭品摆好,上好香,在坟前跪下。 娘,这便是我的夫婿,我最最好的姻缘。 您在天有灵,还请护他一生平安,躲过命里的劫难。 “将军。”秦苏苏抬头,还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可以给我娘上一炷香吗?” 她有些贪心,方才对娘亲许了愿望,又怕娘亲不允,便想叫他上一炷香,也好让娘亲能看到。 其实不过稀松平常的事,她却是祈求的看着他,眼里的忐忑几乎隐藏不住。 怕他会不答应吗? 顾庭从篮子里捡了三支香点燃,冲着墓作揖,将香插好。 秦苏苏满足了,低头道:“我还想跟娘亲说说话,将军且回马车上等我一会儿。” 特意支开他? 顾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回到马车旁,暗卫凑上来:“翎王就在附近。” “继续盯着,莫要打草惊蛇。” 他知晓翎王要利用秦苏苏做些什么,只是这一段时日秦苏苏听话得很,竟是半点马脚都不露。 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外出,翎王果然就沉不住气了。 他倒要看看,到底他们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秦苏苏支开顾庭,确实是有话想跟亡母说。 从重生到如今,她心里揣着太多的秘密和疑惑,她想要弄清楚也想要跟人倾诉。可细数一圈,她在这个世上能依赖的人,竟然只有早已过世的娘亲。 想着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她死咬着唇,倔强而又脆弱。 翎王就藏在暗处深深看着,见她只跪在墓前无声的掉眼泪,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他也有些不耐烦了,索性走了出来。 “小姐,翎王。”碧溪小声的提醒。 秦苏苏从情绪里回过神,抬眸看去。 此时的翎王还是将野心藏匿在心底的温柔少年郎,一双深情的眼睛骗得她为他做任何事。 而在她的脑海里,这张脸冷厉无情的模样,成为她永远的梦靥。 秦苏苏起身,膝盖跪了半晌,此时有些疼。她生生的忍着,拿着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眼泪。 “翎王殿下怎么来了?” 柔弱好骗的小白兔,一瞬间浑身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翎王心中疑惑,面上却流露出担忧:“自你嫁入将军府,我们已许久未见,怎么如今却生疏了?” 不过都是利用,何必做这副深情嘴脸! 以前她被翎王的深情迷得晕头转向,现下再见只觉得心中泛起恶心,恨不能离他八丈远。 秦苏苏后退了两步:“翎王既已知晓我嫁人了,便应恪节守礼,与我保持距离,免得谁见了惹闲话。” “本王不怕旁人非议!” “我怕。”秦苏苏抬眸,眸色清冷,“还请翎王自重。” 才短短几日时间,她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爱上了顾庭?不,不可能,那般的莽夫没有女子会喜欢。那便是……在跟他耍小性子了? 定然是如此了。 翎王想着,无奈的叹息道:“本王也是没法子,苏苏勿要与本王生气了好不好?等我拿到兵书册子,立刻救你出府!” 呵,都是哄人的鬼话。 秦苏苏不想与他歪缠,转头想寻顾庭的身影,喊他来解围。 “这些日子顾庭不在府中,你可有拿到一部分?只将拿到的与我,本王也不与你计较了。” 翎王还在诱哄,秦苏苏只觉得他聒噪,又因没看到顾庭的身影,更是焦躁几分。 “我没拿到,以后也不会去拿了。” 第10章 刚买的 这若是在耍小性子,那就太过骄纵了。 翎王渐渐的不耐烦:“几日不见,你跟谁学了这般不讨喜的性子?” 他是要告诉她,再这般下去,将会被他不喜,到时候她便没有能救她出将军府的靠山了,孰轻孰重可得好好掂量。 秦苏苏哪里会听不明白,只是觉得到了这般时候翎王还在她身上用这般小伎俩,着实有些可笑。 她倒是不知道,她这颗棋子原来在翎王那里还有不少分量。 “翎王在说什么话,小女子听不懂。若是无事,还请翎王让路,我要回去了。” “你是怎么了!”翎王冲她伸手。 秦苏苏真是怕极了与他接触,惊得大叫:“将军救我!” 顾庭本在马车边悠然等着,却不想听到呼救声。 那女人在耍什么把戏? 也罢,既已叫了他,他便去看看。 身形一闪,顾庭大步上山,便见秦苏苏正与翎王对峙。翎王伸着手,似乎是要去抓她,而她不停的往后退。 顾庭闪身过去,将人护在身后:“翎王殿下,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闲逛罢了。” 翎王是真没想到顾庭就在附近,被抓了个正着只觉得又尴尬又恼怒,狠狠的瞪了秦苏苏一眼,转身离去。 秦苏苏松了口气:“多谢将军。” 顾庭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可祭拜完了?” “嗯。”秦苏苏答,见他转身就走,想到方才的事情,忍不住道:“将军!请将军信我,我没有做任何帮衬外人的事情。” “我信你。” 至于谁是外人,谁是内人,当只有她自己清楚。 他答得敷衍,她听得心酸。 原来当你辜负一个人之后,百般的弥补得不到回应时,竟是这般的叫人难受。 上一世她做得那样过分,他却始终护着她。每一次他被背叛独自承受那些伤害时,不知是否比这难受百倍。 秦苏苏小跑着跟上去:“我会让将军信我的。” 她坚定的承诺,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来日方长,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只要她全心全意,他总会看到。 回到城里时太阳已渐落,行到城中,秦苏苏忽然想起一事,叫停了马车。 “将军,我有些旧时物什落在闺房了,且等一等,我交代碧落去一趟秦府。” 去秦府? 顾庭掀开帘子,见她拉着碧溪在一旁低语,神情严肃认真,似在交代什么大事。 他示意一个侍卫上前:“去跟着,别被发现了。” 看来今天这出戏,还有别的情节没唱完。 回到将军府,用了晚膳顾庭便去了书房,只叫她自个儿去安歇。 秦苏苏回了兰芝院,等了些时候,碧溪才回来。 “小姐放心,奴婢已交代清楚了,表哥说一定会办妥。”碧溪一回便将事情汇报了,又拿出一个包袱,“这是小姐交代拿回来的东西,里面有一支缀红宝石累金凤钗不见了。” 先秦夫人乃是商户出身,富足得很。又及其疼爱这个女儿,金银首饰都预备得齐全。 但是自过世之后,秦苏苏在秦府里便是孤苦无依,被秦明月哄去了好些好东西。这支金凤钗已经是她剩下的首饰里最好的一件了,不想她就出嫁了这么些日子,竟连这一支钗也被摸了去。 秦苏轻轻笑道:“无妨,总要都还回来。” 不问自取谓之偷,当真以为她是任由欺负不会反抗的人么? 书房里,顾庭正在看书,暗卫悄声进来。 “回来了?” “是,那丫头确是去见人了,不过会的是她表哥李渊,也在秦府上做事。”暗卫垂眸,将查到的东西全数说来,“属下派人盯着他了,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来汇报。” 顾庭若有所料的笑了笑:“倒是学聪明了,演这一出也不知是给谁看。” 从他回来那日,她就开始不对劲了,甚至还隐藏得很好,只不过做事手段太稚嫩,他轻易便能察觉。 夜渐深,顾庭看了会儿书,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往外走。 这会儿秦苏苏还没睡下,她在精心收拾着拿回来的首饰。这些都是娘亲置办,算是聊表相思。 时隔一场生死大劫,再看到这些旧物,才知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蠢笨。 “今日买的?” “啊?” 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到了她,秦苏苏惊叫一声,紧拽着一支小钗子。 顾庭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钗子,有些看不上眼:“这成色已有些旧了,怎么淘换了这些东西来?你若想要,去府里支了银钱置办新的便是。” “这不是我买的。”秦苏苏平复了惊吓,小声解释,“这都是娘亲在时为我置办,只是好些都被弄丢了,今日清点了一番发觉只剩这么些许,略微有些失落。将军今日,怎么还未安歇?” “弄丢了?”顾庭一挑眉。 这个‘弄丢’恐怕并不简单。 顾庭笑了笑:“改日给你买些新的,这些旧物便收起来罢,省得你整日睹物思人。” 算了,他今日便不消遣她了。 原本打算歇在兰芝院的,这会儿他又改了主意,只说了会儿话便回去了。 早上府里的丫鬟送了些首饰来,道是将军吩咐的。 秦苏苏打开几个盒子粗粗看了一遍,惊艳不已:“这些都是将军一早去置办的?” 盒子里的首饰都是极为名贵的玉石宝珠,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他昨日只那样提了一句,没想到今日便给买了来。 丫鬟笑了笑:“都是将军一早吩咐管家从库房里拿出来的,将军说了,夫人还要其他便自己去挑。” “这些……足够了。”秦苏苏惊叹。 第11章 石榴多子 秦苏苏最后挑了一支攒红宝石的石榴发簪,缀着的金线镶红宝石流苏也很讨喜,正适合她今日的发髻。 剩下的让碧溪先收起来,往后再慢慢戴。 瞧着时辰不早了,秦苏苏忙往松柏院去给林氏请安。 宋氏才刚起身,于嬷嬷端了茶盏伺候她漱口,有丫鬟进来报说少夫人已经在外等着请安了。 “她倒是勤快了。”宋氏冷嗤了声,依旧慢条斯理的洗漱。 昨日的事情她已经知晓,说是什么机密都没泄露,但谁知道是不是施了个障眼法?秦家这两姐妹,竟敢把将军府当猴儿玩儿,宋氏怎能给好脸色。 于嬷嬷伺候着她漱口完才道:“昨日将军去了兰芝院,不过没待多久便回去了。” “哎……”宋氏轻叹一声,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儿媳妇不是个讨喜的,也是苦了她儿子。 主仆两个说了会儿话,又用了早饭,才往外间去。 前世秦苏苏对将军府避之不及,更没想到要尽孝心给宋氏晨昏定省,便没有见识过这般的下马威。 于是今儿来时急急忙忙的,都没用点垫肚子的东西,这会儿等了许久,只感觉肚子空得有些难受了。 她暗道失策,抬手轻揉了揉肚子,却也没想要打退堂鼓。 就在她等得肚子都饿了的时候,宋氏终于出来了。 “儿媳给母亲请安。”秦苏苏上前,尊敬的行礼。 宋氏睨了她一眼,转身往主位上坐去:“人老了觉睡得沉了些,你没等多久吧?” “没。”秦苏苏笑,“只等了一会儿。” 她起身,端过热茶递过去。 性子倒是温驯得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宋氏抬眼去接茶盏,看到秦苏苏头上的簪子,不由多看了眼:“这簪子选得不错。” 石榴多子,秦氏这是有心思啦? 若能安心的做将军府的媳妇也罢,相夫教子的操持将军府,那她这婆婆便也并非专权之人。 怕只怕这媳妇不安分,到时候还得苦了孩子。 宋氏在想什么,秦苏苏能猜到一点,解释太多也没用,她只拿出自己的诚意便是:“将军今儿一早差人送来的,儿媳瞧着这支很不错。” “嗯,你有这个心便好。”宋氏点头,暂且算是赞同了她。 喝了茶,话锋一转:“昨儿回门,家里都还好吗?” 秦苏苏心头一凛,笑道:“秦府都好,我还去祭拜了生母,她也好。” 人都没了,倒也无所谓好不好了。她只是在告诉宋氏她的行踪,免得宋氏以为她留了什么心眼。 看她还算诚实,宋氏稍微满意了些。 婆媳两个正说着话,有丫鬟进来道秦府二小姐来寻少夫人了。 宋氏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秦苏苏,摆手打发她走:“果然是亲姐妹,这一日都分别不得,就巴巴的寻来了。” “母亲说笑了,我自小与生母相依为命,跟妹妹其实没怎么相处。”秦苏苏忙撇清关系。 若是真真姐妹情深,哪里还会有替嫁的事情发生?她们的关系不好,这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倒没必要遮遮掩掩。 而且,秦苏苏这会儿也很是不想去见秦明月。 宋氏却摆了摆手开始赶人:“行了,既来找你,便去会会吧。” 既然婆母发了话,秦苏苏少不得是要去会一会了。 待秦苏苏走后,于嬷嬷才担忧道:“老奴瞧着秦家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少夫人只有吃亏的。” “那倒未必。”宋氏笑得高深莫测。 她确实很想看看,这秦二小姐心里藏着什么鬼。 “先摆饭!” 秦苏苏急急走回兰芝院,肚子都快饿得咕咕叫了,自然是先吃饭要紧。 坐下来喝了几口粥缓和了一下,秦苏苏才觉得好了些,夹了个蒸饺小口吃着,又问:“将军何时下朝?” “将军今儿不上朝,一早便去军营了,得过几日才回。”碧溪道。 秦苏苏‘哦’了一声,略微有些失望。不过想必待会儿会有人比她更失望了。 吃完早饭,秦苏苏歇息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往前厅去。 秦明月已等了好久,茶水都喝了好些,坐得都不耐烦了。但她又不想走开,怕会错过了下朝回家的顾庭。 就在她等到心头窝火的时候,秦苏苏终于来了。 秦明月挤出一丝笑容迎上去:“姐姐真是叫我好等。” 秦苏苏侧身避开她的亲近,转身在主位坐下:“你怎么来了?” “姐姐。”秦明月往门口瞥了两眼,才转回来柔声道:“昨日我们才说好了邀着一道去首饰铺子,怎么今儿你就不作数了?你放心罢,我带了银钱,姐姐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买。” 秦苏苏在心冷笑,那些银钱怕都是从她这儿讹去的,这会儿倒是拿来嘲笑她的寒酸了。 这些人,一边看不起商贾,一边却还要眼红商贾的钱财。 “不用了。” 秦苏苏摆手,随着她的动作,头上石榴簪子的流苏摆动,红宝石在阳光的映照下直晃人眼睛。 “姐姐这支簪子真好看。”秦明月笑着,伸手想去摘。 她今日也戴了红宝石簪子,还是拿了旁人的旧物,光彩早已比不得从前。 就这也还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是以今日戴上了。 却没想到,今日秦苏苏也戴了一支红宝石簪子,且无论样式还是宝石成色都比她的好不止一星半点。 瞬间就觉得矮了别人一头。 这般好的簪子,只配她来戴。 秦苏苏偏头躲开,抬手抚了抚发髻,姿态优雅:“将军送我的。” 再扫了一眼秦明月戴的红宝石簪子,不由冷笑了声。 偷了她的东西,还敢明目张胆戴到她跟前来,真真是不要脸。 “昨日与将军说起我丢了支红宝石簪子,今日将军便送了新的来。不过我瞧着你头上这支,倒是与我丢的那支旧物很像。” 什么很像,那分明就是。 第12章 叫你出丑 不过现在秦苏苏还不打算戳破,因为这种隐晦的嘲笑才会叫秦明月更难受。 秦明月顿时觉得头上的红宝石簪子犹如千斤重,继续戴着仿佛就是个笑话,可若是现下取下来又太欲盖弥彰。 一时间进退两难,难堪得憋红了脸。 欣赏到这般风景,秦苏苏开心极了,端起茶盏道:“府中还有琐事要打理,今日便不留你了,你且回去吧。” 端茶送客,她表现得很明显了。 秦明月不想走,便只当没看见,收敛了神色笑道:“姐姐也不要每日操劳,府上老夫人还在呢!将军定然也不忍心看姐姐如此劳累,不如今日我们姐妹一道出去逛逛吧?” 不忍心看媳妇操劳,那还能忍心看老母亲操劳不成? 若是顾庭听到这话,怕是要生气。 秦苏苏心中冷笑,面上却无甚表情:“你想去哪里逛?” “就去首饰铺子吧?我们早前不是说好了吗?不过这回可换姐姐给我买了。”秦明月笑得满眼都是贪婪。 秦苏苏放下茶盏起身:“那走吧。” 想从她这里讹钱?且看她怎么治这毛病。 马车直接停在了首饰铺子前,秦明月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叫掌柜的将好的首饰都拿出来,兴冲冲的开始挑选。 秦苏苏慢了一步,却也不去凑热闹,只在另一边看男子配饰。 她之所以答应出来,本来也是想给顾庭买点什么。 只可惜这会儿见着满柜子的玉佩香囊和发簪,她又觉得有些挑花眼。 “夫人可是要买给夫君?”店小二殷勤的询问。 秦苏苏点头,“可还有更好些的?” 来了个大主顾! 店小二忙应一声,转身从柜子里捧出几个锦盒来:“夫人来看看这些,这玉佩乃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刻,成色极好!还有这冠,也是出自大师之手,精美无比。” 后拿出来的这几样东西确实成色好了许多,但也没有这般夸张。 秦苏苏早上才见了那一批金银珠宝,每一件都要比这些华贵,如此一比,这些便看不上眼了。 目光在各种珠宝上逡巡,最终也没能看中一件满意的。 索性作罢。 “碧溪,我们回去吧。”秦明月转身往外走。 碧溪扶着她,诚心建议:“小姐若要送将军什么,不如亲手绣一只荷包。” 女子赠荷包,本就有托付终身之意,如今既已经是夫妻了,送这个自然合情合理。 秦苏苏觉得她的提议很好,方才的愁苦烟消云散,坐上马车叫车夫快些,她迫不及待的要回去绣荷包了。 至于还在铺子里挑选首饰的秦明月,谁也没有在意,她自个儿挑得忘乎所以,谁管她? 最后秦明月挑了一个痛快,付钱的时候却不见人了,首饰铺子里的掌柜和小二都眼巴巴的盯着她,生怕她跑了。 “方才我同姐姐来的,你们看见了吗?”秦明月只好解释。 所有人整齐的摇头。 掌柜的一副看过来人的眼神:“姑娘,你不会是没有银子付钱吧?” “怎么可能!”秦明月反驳,“这都是我姐姐要买给我的,就刚刚将军夫人,她跟我一道进来的!” 可是看这铺子里,哪里有什么将军夫人,这女子倒是会胡诌得很。 掌柜的叫小二将刚刚包起来的首饰放回去,不悦的赶人:“姑娘要是没钱买就走吧,倒是消遣了我们这些功夫。” 他们没发脾气已经是很好的素养了。 铺子里其他的客人也都看了过来,悄声的指点着、讥笑着。 秦明月忙抬手用袖子掩面跑了出去,一到外面见马车也没了,又羞又气,表情都快扭曲了。 午饭时秦苏苏听到了首饰铺子发生的事情,顿时觉得开怀,连饭都多用了半碗。 秦明月丢了人,一时半会儿是不想来将军府了,秦苏苏总算得了清净,每日除了去松柏院晨昏定省,便是绣荷包。 她的绣工不错,不过几日便将荷包做了出来,只是荷包里面要塞些什么又叫她犯了难。 思来想去,不如去庙里求张平安符。 今生她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城外的寺庙香火便不错,再过几里路便是军营驻扎之地,我们还可顺道去探望将军,小姐觉着如何?”碧溪提议。 秦苏苏觉得很不错。 顾庭已经好几日没回府了,想来是军营事物繁杂。 他回不来,她路过去探望一二也好。 她想去城外烧香的事情跟婆母提了,得了准许才叫人准备,翌日带着贡品香烛往寺庙去。 这座寺庙香火鼎盛,全因庙里的高僧得人尊敬,吸引了不少人前往。此次秦苏苏也想会一会高僧,看是否真那般高深莫测。 虔诚了上了香,求了平安符。 她将平安符塞进荷包里,但是小小的一叠纸撑不起来荷包,看着还是瘪瘪的,有点不大好看。 她想了想,又问旁边的小主持:“可有开过光的护心铜镜?” 小主持道:“有是有,就是要向师傅讨要。夫人且等一等,小僧去问问师傅。” 秦苏苏忙道谢,去后面厢房等着。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小主持便匆匆走了来,引他们往后院佛堂去。 佛堂里,一个老僧盘腿而坐,一手数着佛珠,一手闲闲敲着木鱼。 秦苏苏走到佛前,双手合十作礼,在心里道了一句‘阿弥陀佛’,才看向老僧:“大师,弟子有事相求。” “施主为谁而求?”木鱼声挺,老僧缓缓开口。 秦苏苏虔诚道:“为夫君,求一生平安喜乐。” 老僧应了一声,缓缓起身,打量了她的面向后才道:“施主所求,定可如愿。” 说完走进内室,一会儿之后捧了一个盒子出来,老僧将盒子递给秦苏苏,道:“施主且拿好。” 秦苏苏施了一礼接过盒子,只觉入手分量不轻,想来并非凡物。 “大师,我还有一惑求解。” 第13章 去营地探望 “来处来,去处去,来来去去不过一轮回而已。珍惜当下,放下执着,当可平安喜乐。”老僧低眸,缓缓道了一句‘阿弥陀佛’,便坐下入定了。 这般架势,是不会再开口了。 秦苏苏虽听得不是很明白,如此也只能作罢,拿了铜镜出去。 老僧给的是一个鎏金镶边铜镜,差不多巴掌大小,正好可以放进荷包。镜面有细微的划痕,光泽已不如新的那般亮,可见是谁用过的。 不过能得高僧收藏的东西,想它的前任主人也有些来头。 她小心的将铜镜擦拭一遍,才放入荷包中,吩咐道:“去西山营地。” 西山换防,除了要排查各处隐患之外,还要重新布置暗桩明桩等各种布防点,并非一两日能完成的事情。 前段时间顾庭与副将们研究了一阵,才刚画出布防图的雏形,就接到暗卫的消息赶回了府中。 这会儿重新回到营地,便继续完善布防图,闲暇时候还要去西山各处勘察地形,以便更好的布置。 所以这风餐露宿的,便越发的不修边幅。当听到消息说将军夫人来探望时,顾庭正在和副将们做沙盘演练。 “她怎么来了?”顾庭也很诧异。 察觉到下属们羡慕又戏虐的目光,心里突然升起一点点异样的得意。 他握着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一声,交代道:“你们继续演练,看看这一块做哪些布置比较完善。” “将军,你要不洗洗脸再去?”李炎打趣他。 顾庭后知后觉的摸了一把下巴,胡渣有点扎手,他这几日忙着,都没工夫去刮胡子了。 念头一起,他忽然觉得不对劲,狠瞪了李炎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他就是这么个糙汉子,她看见不喜就不喜罢,他又不为讨她喜欢。 秦苏苏在军营外等了有一刻钟,才见里面有一高大的身影大步的走了出来,心里顿时欣喜。 许久不见,很是想念。 待人到得近前,俊朗的男人脸上已生了胡渣,不知是去过哪里,脸上沾了些泥土,头上还挂着几片碎树叶等。 “怎么弄得这个样子?”秦苏苏心下一阵心疼,忍不住抬手替他拂去树叶渣滓。 温香软玉近在眼前,她靠近时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儿香,清淡好闻。 顾庭轻笑一声:“营地里都是糙汉子,自是没有那般精致,夫人这是嫌弃了?” 当初对他避之不及,不就是嫌弃他是个行军打仗的糙汉子么?这会儿倒是不怕了,也不知心里生了什么鬼。 秦苏苏未听出他的话外之意,只收回手摇头道:“将军保家卫国,我怎么会嫌弃。” 倒是很会说道。 顾庭对此不置可否,只问:“为何突然来营地?” 秦苏苏忙从怀里拿出绣好的荷包递给他:“这是我为你绣的荷包,今日去寺里求了平安符放在里面,望能保将军平安无虞。” 荷包? 顾庭接过,见是一个藏青色的小荷包,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惟妙惟肖。 倒是没有绣那些矫揉造作的花草鸳鸯,绣工也很精湛,看得出来很是花了心思。所以她这是特意花心思在……讨好他?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反手将荷包塞进胸前,又拿手压了压,感觉到一块硬硬的东西,寻思着这平安符也不知是什么做的。 “你有心了。”顾庭道谢,“我还有军务要忙,过些日子再回府,你先回去吧。” 荷包送出去了,秦苏苏也不打算久留,只是心里微微懊恼。早知晓军营如此艰苦,她该准备些吃食送来,也好为将军改善一下伙食。 她刚转身,就听另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军营跑着出来叫:“将军,嫂子这就走啦?” “李炎,你方才的布防做好了?”顾庭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将眼底的情绪收了起来,“没做好就且认罚吧!” 李炎嘻嘻笑着求饶,又保证做好了。 秦苏苏回头看了一眼,李炎勾搭着顾庭的肩膀往军营走去,虽然是上下级,关系却是亲密得很。 谁能想到一起过命的兄弟,最后会背叛呢? 这一世,她定会替他谋划好一切,护他的周全。 秦苏苏回头,小声询问:“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表哥已经去查探过了,近日那副将的弟弟确实经常去赌场,已赢了些银钱。”碧溪回答。 秦苏苏点头:“是时候了,马上安排把人弄走,那些银钱就做他们的盘缠也足够了。” 既然翎王要送钱,那也没有不要的道理,这钱李炎的家人拿了也正好不过。 “盯着赌坊那边,看他们什么时候行动,寻个机会让李炎回家撞见翎王的人。” 上一世李炎的背叛虽然是迫不得已,但背叛就是背叛,终害得顾庭死得那般惨烈。 这一世她可以提前扭转局势,但不代表她就原谅了李炎。 所以翎王做的这些事情,都要叫李炎知道,彻底的断了翎王利用李炎的机会。 处理完军务,晚上顾庭回到帐篷,叫来暗卫:“夫人最近可有异动?” “未曾。”暗卫摇头,“除开那次夫人被秦二小姐邀去街上逛首饰铺子,其他日子皆是呆在府中绣荷包。今日去了城外寺庙烧香,见了寺里的高僧,出来后就直接来了军营。” 暗卫又将秦苏苏如何悄无声息的开溜,把秦明月留在首饰铺子气得跳脚的事情说了一遍。 完了又道:“倒是夫人身边的丫鬟碧溪,出府了几次,找的都是她在秦府当差的表哥。” 顾庭轻笑一声,没想到他的夫人背着他竟是这般的做派,像是一只露出了利爪的小猫咪,冲谁都呲牙咧嘴的。 不过这只小猫咪在他跟前倒是乖巧得很,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伪装。 他想了想,吩咐道:“寻个机会,让她看到书房的兵书。” “将军,这……” 兵书是何等重要的东西,怎可如此轻易暴露。 第14章 布置的陷阱 “不破不立,防贼不如捉贼。”顾庭冷笑。 到底是不是惺惺作态,一试便知。 秦苏苏则早已将兵书忘之脑后,开始筹划另一件事情。 回到将军府,她便去煮了好些牛肉,用特制的法子制作成肉干,又去做了些烧鸡和松软的糕点。 一并装满了好几个食盒,叫人装了车。 “小姐,昨日咱们才去了营地,今日又要去?”碧溪对此殷勤的态度实在不解。 昨日去时将军分明已经有些不悦了,今日再去叨扰,恐怕要惹将军发火。 秦苏苏笑:“不过是去送些吃食,并不碍事。叫马车慢些走,傍晚时分能到即可。” 过犹不及的道理她自然是知晓,只此行并非为讨好顾庭,她是别有目的,送吃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本来从城中到西山营地也要不了一天,但他们出发得晚,这会儿马车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西山营地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顾庭再次接到夫人来探望的消息,忍不住摸了一把下巴,有几分懊恼。 正好是军营是放晚饭的时候,几个副将端着饭碗在远处看热闹,十分下饭。 “怎么又来了?” 顾庭走到马车边,看到下人拿出来一个个的食盒,有肉香从里面飘出来,勾起人的馋虫。 他想到她手艺不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特意给我送吃食来?” 秦苏苏点头:“昨日见将军瘦了许多,便去做了些肉干点心,将军要多吃才是。” 她未说一句心疼,眼里却满是担忧。 见他没有责备,她将食盒打开,挨个介绍,又说明哪些食物可储存些时日,尽可以囤着慢慢吃。 花样繁多,想得也很是周到。 顾庭叫人将食物都拿回营帐,自己提了那盒子牛肉干,又看了看天色:“回去的时候要快些,若天黑了路便不好走了。” 正好李炎跑了出来,要替将军拿那盒子肉干。 其他副将都去眼馋其他食物了,他没抢到一盒,便想来将军这儿碰碰运气。 秦苏苏在心里道了一句‘凑巧’,抬眸轻柔的道:“我有些怕,将军可否调几个人来护送我一段,入了官道我便不怕了。” 她出门时只叫了个车夫和碧溪。 这么一看,主仆三人傍晚赶路,确实不大安全。 正好李炎来了,顾庭便叫他带几个人护送秦苏苏回城,自个儿提了食盒回营帐慢慢享用。 虽然只说了送上官道,李炎却不能这般敷衍,人是一定要送到城里才能回去交差。车队进入官道,走了一阵后太阳便已落了下来,天边挂着晚霞,映照得天空如火烧一般。 秦苏苏突然说身子不适,想借个院子落落脚。 恰巧不远处就有个村子,李炎笑道:“我家就在前边村子里,夫人不如便去那里歇歇吧?” “好,有劳。” 就这样,车队在村子里落了一下,秦苏苏与李炎的家人也打了个照面。 回到城里,时候也已经不早了,松柏院的那位早已睡下,秦苏苏便不去叨扰。 过了两日,李渊那里便稍来了消息。 碧溪接到消息,赶紧来报与秦苏苏:“说是昨晚那人就输了不少,今日带了更多的银两又去赌了,现下还没出来。” “拿些银子,叫你表哥多雇些靠谱的人手,等那小子出来便直接绑了。”秦苏苏快速的吩咐。 她布了这么久的局,终于等到了快要收网的时候,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前几日让你去准备的马车,可都准备妥当了?” “都准备好了,现下是要直接去李副将家里,把其他人也绑走吗?”碧溪问。 秦苏苏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如何能绑?既准备好了马车,我便亲自走一趟。” 对付李炎弟弟那等混账的赌徒,讲道理是没用的,还是绑了丢上马车比较快捷。等到了目的地,也要着人好生看着,勿要再生事端。 至于李炎的妻儿和老母亲,她便得寻个借口接走。 前些日子回城途中,由着李炎护送在村里落了个脚,她已经与她们打过照面。 这会儿秦苏苏亲自去了村里,寻到李炎的妻儿母亲。 “庄子上缺个能帮衬的,李副将那日又说起家里人勤快,这便想到了来寻你们。庄子上都管吃住,你们只收拾几件衣裳便好,马车已在外头等着了。”秦苏苏随意寻了个借口。 庄子确实是有,只不是将军府的,而是她母亲丢给她的几个庄子。 这般一来,总不至于再叫人算计了去。 有活计做,工钱给得又不错,李炎媳妇只满口答应,收拾了东西带着婆母儿子一道去庄子上。 至于那赌徒弟弟,先一步被绑到了庄子上看着,安全得很。 将人送走第二天,碧溪便又来了消息:“赌场在着人寻李副将的弟弟了。” “终于来了……”秦苏苏轻叹,“派人去西山营地送信给李炎,就说他家人有危险,让他速速去营救。” “小姐,李副将若不信怎么办?” “不信?那就多递几次消息,一刻也不停歇。”秦苏苏笑。 李炎心系家人,一次两次可能不会信,但是若说得多了,便是不信也会信了。 一切都已经布置好,只等猎物落入陷阱了。 此时的赌坊找遍了城中三教九流的地儿,都没能见到李炎弟弟的身影,赌坊老板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差人将消息报与上头知道。 “妈的,这小子不会跑了吧!” “前几天他在赌场赢了那么多,这两天还没输完,应该不会跑。”有打手分析,“说不定是被家里人关了,要不干脆去他家里看看。” 反正上头的意思是要控制住李炎的家人,他们现在直接去把人绑了就是。 赌坊老板觉得很有道理,又实在是怕李炎弟弟跑路,于是带了几个打手就往村子去。 一摸到李炎家里,众人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第15章 放在眼皮子下 “没人!” “这边也没人!” 几个打手搜索了一阵,跑回院子报道:“东西都没动,桌子上的茶水还温着,说不定出去串门子了。” 赌坊老板觉得也是如此,既然人不在,那就得引他们回来。 手一挥道:“抱点稻草到院子里来,放把火闷烟。” “老大,干脆给屋子里点把火算了,反正人都要抓走。” “也行。”赌坊老板点头。 几个打手取了火折子,去拿了稻草引火。有几间偏方的屋顶盖着稻草,这几日太阳正好,稻草晒得干燥,一点就着。 都是木头搭建的房子,很快就能烧起来。 燃烧的浓烟直冲天际,整个村子的人都看到了,却没人敢来救火,只因为这院子里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 匆匆赶回来的李炎才到村口就看到了浓烟,那位置正是他家! 村民遇到他,赶忙道:“你可回来了,是不是你弟弟又去外头惹了人,人家去你家放火了!” 李炎心里一急,打马前去,正将那群人堵在了院子里。 没看到家人,屋子里也没有任何的呼救声传出。李炎心中着急,见着这群赌坊的人便动了手。 他常年在军营,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这会儿自然不会落了下风。将人揍了一顿之后逼问出一些信息,得知家人都不在屋内,才算松了口气。 李炎亲自把赌坊几人绑到衙门,看着收押了才离去。回到村子跟村民打听了家人的踪迹,得知是去邻村帮工了,这才放心下来。 但赌坊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要暗地里查一查了。 赌坊那边没有抓到人,还被李炎抓了个正着,送进了监狱。赌坊老板只能花了些银两贿赂牢头替他出去传个话,找翎王救他出来。 不想这一切正好被查探的李炎看到,顺着便找出了赌坊幕后的老板。 翎王? 本来以为弟弟好赌惹事,如今看来似乎并非那般简单。他得尽快找到家人,把弟弟送得越远越好。 李炎请了一日假去做这些事情,但回营地时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顾庭察觉到了异常:“怎么?家里出了何事?” “是我那不争气的弟弟惹了祸端。”李炎将查探到的消息说了,“赌坊背后乃是翎王,属下怀疑其中有猫腻,只是查不到证据。今日寻到弟弟的时候,他不知被谁打晕了丢在大路上,却正好躲过了赌坊的人。” 这一切正正好,好像是背后有人在帮他。 可是谁又能提前预知祸事,将这一切都安排好呢? 李炎想不明白,心里就更觉忐忑:“属下已经将弟弟送往家人务工的庄子上,只还是觉着不安全。” 他那弟弟生性顽劣,家人不一定能看得住,要是叫他跑了再去赌坊,恐怕要坏事。 只是事情发生得仓促,他也寻不到好的法子。 这一切的事情,确实很有蹊跷。 顾庭想了一会儿才道:“今年的新兵入营还未登花名册,你既然不放心就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将军的意思?” 顾庭看他一眼,挥手赶了他走。 军营的人数虽早有定数,但稍微做点手脚也不是不行,只是没必要拿到明面上来说,这小子问得如此废话,他自然不想回答。 打发走了李炎,顾庭研究了会儿布防图,只觉得看不进去,索性叫了暗卫。 “去把事情查清楚。” 牵扯到翎王,倒像是冲着他来的,而李炎的弟弟只是个诱饵。 赌坊的任务失败了,翎王发了好一通火气。 “都是废物!” “爷,小的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小子突然就跑了啊!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赌坊老板直喊冤。 这事儿本来是十拿九稳,谁想就正正好栽倒在了这一茬。 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儿,只能是出了内奸。 翎王听着就越发恼怒:“成事不足的东西!” 若不是赌坊还有用,今儿这群人是决计不会留了。踹了一脚将人赶走,翎王独自坐在书房冥想。 人没捉到不要紧,可此番那群蠢货竟叫李炎撞了个正着!若李炎察觉了些什么,今后必定会有所防备,再要下手可就难了。 若是能拿到兵书…… 翎王思索了一阵,提笔写了一张小笺,折好交给暗卫:“递给将军夫人。” 支走了李炎的妻儿母亲,秦苏苏便叫李渊继续盯着,等李炎寻弟弟时便将人打晕了丢大路上叫他捡回去。 只要人是李炎自个儿安置的,那才能叫妥当。 可她倒也没想到,李炎竟把弟弟整到了军营去,真真是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盯着了。 “他倒是聪明。”秦苏苏抚掌而笑,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般一来,她就不用再安排人手盯着那边,也能做更多的布置了。 “还是小姐妙计,点醒了李副将。”碧溪正点着香炉,真心实意的夸赞。 已是晚上了,秦苏苏掩嘴打着哈欠,含糊不清道:“将军过些日子也该回了,明儿你随我去打扫梅香苑。” 虽然每日有小厮打扫,但她总觉不尽心,还是亲自去布置才安心些。 碧溪只当她心系着将军,偷笑着应了。 点了香炉,碧溪便去铺床,抖了两下被子,掉出来一张便笺,她捡起来:“小姐,这有一张便笺。” “谁的?”秦苏苏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立时折起来。 见她脸色都变了,碧溪意识到不对劲:“小姐,上面写了什么?” 秦苏苏手紧紧捏着便笺,咬唇问:“今日谁来过这里?” “早上二门上的丫鬟来送了热水,还有几个打扫的婆子,再就是奴婢了。” “好生观察一下这几个人,有异动随时告知我。”秦苏苏抬手欲撕便笺,想了想还是走到蜡烛旁,将之烧了。 火光明灭中,她的眼神有一瞬的恨意翻涌。 第16章 都得藏好 说是要打扫梅香苑,碧溪一早便点了好几个丫鬟婆子待命,只等小姐指挥。 秦苏苏醒来见着她那架势,忍不住笑骂道:“你这好事的,哪里就需这般大的排场了,留两个手脚勤快的便罢。” “夫人,奴婢愿意留下。”其中一个婢女站了出来,跪下请求。 秦苏苏看了一眼,她对这婢女没什么印象,想来并非常在内院伺候。 于是问碧溪:“这是哪里当差的?” “小姐,这是新买来的丫鬟秋容,就在二门上当差,平时也跟进来打扫屋子。”碧溪小声回答,想了想又道:“昨晚进过屋子的便有她。” “秋容是吗?”秦苏苏沉吟。 将军府上有不少翎王安插的眼线,只是将军府守卫牢固,除了些看门喂马的粗活杂役,翎王也安插不进别的来。 后来她嫁入将军府,无权无势的孤女院子就是个千疮百孔的塞子,翎王便趁机安插了好几个眼线进来。 一来是为了两人之间传话方便,二来也是能更好的监视她。 有些眼线是她早已知道,重生后就打发走了两个,但还有些暗地里的她不太清楚。就比如昨晚在她床上放纸条的。 但今日她瞧着,这个秋容很像了。 为了慎重起见,秦苏苏又改了口:“算了,还是不用旁人,你们都先回去当差吧。” 她这个不受宠的将军夫人身上没钱财,平日里对奴仆也小气得很,听闻她要差遣人,奴仆们只跑得远远的。 今儿也是如此,其他人都低着头一副不愿意的神情,只有这个秋容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要不就是她想借机进梅香苑查探,要不就是想跟她说点什么。 不管是哪一个目的,秦苏苏都不喜欢。 将军寝室和书房这种重要的地方,还是她亲自打扫才能放心。 顾庭的书房秦苏苏进来过很多次,前世她要替翎王寻找兵书,是以总是晚上悄悄的溜进来。也不敢点灯,就借着月光在书架子和书桌上一点点的找。 正经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打量整个书房的全貌。 书架上的书有些许凌乱,有些抽出来翻了两页便搁在上头了,秦苏苏耐心的一本本放回原处摆好。 每拿到一本书都会粗略的翻看一下,而后分门别类摆好。 整理得只剩下最后几本了,她照例翻开,里面掉下来一叠纸。她捡起来打开,却只见正中几个大字,赶忙合起来。 布防图? 为何布防图会如此草率的放在这种地方,就这样胡乱扔着,若是贼人进来翻到了怎么办? 秦苏苏只觉得心跳得极快,也不敢声张,只将纸张好生的叠起来又放回书里。左看右看选了书架的最边角处,将书本塞了进去。 这个位置在书架的最低层,又是边角处,需要蹲下来仔细寻找才能看到。一般人都不会废这力气。 满意的看了一眼,秦苏苏才舒了口气,继续整理书桌。 不想才收拾完散落的宣纸,就看到翻开了一半的兵书,想是顾庭看了一半忘记收起来了。 她拿起来看了看,确定这就是翎王要她偷的兵书。 真是…… 秦苏苏望着这本兵书,神情似哭似笑,一时间竟有些怔愣。 前世她千辛万苦寻到了此物,却被那个蛊惑她许诺她的翎王,残忍的杀害。 可笑她前世寻找的东西,这一世竟这般容易就拿到了。 如果翎王知道了,一定会做梦都笑出来吧? 可惜这一世她不会相信那野心狼子了,所以这本兵书,她要藏得好好的。 她不拿走,别人也别想拿走。 秦苏苏胡乱翻看了几页,转身将兵书藏在书架上。但又觉得不安全,于是放在了书桌旁的广口瓷瓶里,又插了几幅画进去。 这般一来倒是不叫人轻易察觉了,只是若有人去拿那画呢? 不行,这不安全。 她想了许久,从书架最底层找出一本发霉的杂书,将书皮撕了下来,小心的包裹在了兵书外面,而后将之放回最底层书架。 伪装的兵书混入杂书中,一点也不违和。 仍由谁都想不到,兵书会以这种方式藏着吧! 但被撕了封面的杂书就这么扔在那里也太容易露馅,秦苏苏想了想,索性重新画了一个封面装订好,混入其他书籍中。 就这么一安排,谁也不会怀疑了。 打扫完书房,秦苏苏又去整理卧寝,忙活到天黑才回兰芝院。 沐浴完准备安寝时,被子里面又掉出了小笺,内容还是如昨日那般,只语气越发的重了,想来写小笺的人极其恼怒。 秦苏苏看着小笺化为灰烬,平静的问:“今日来铺床的是谁?” “是秋容。”碧溪忙道,“可要处置了她?” “别打草惊蛇。”秦苏苏摆手,招碧溪到跟前,在她耳旁悄声说了几句,“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这府中可不止一个秋容呢!” 她的兰芝院就是个漏水的筛子,可再怎么着也是将军府的地盘,既然今生她要保护着他,就不能让兰芝院成为外人突破将军府的地方。 所以这些有异心的人,她要一网打尽,一个都不留。 她所不知道的是,布防图和兵书当晚就被暗卫送到了顾庭手上。 暗卫将秦苏苏的表现叙述了一遍,才道:“属下仔细检查过了,书房和卧寝也没有多出任何可疑的东西,夫人就真的只是去打扫了一遍。” “她倒是……”变了很多啊! 顾庭翻看着手上的兵书,外面的封皮腐烂的气味随风飘来,让人闻着有些不适,他却笑了笑:“亏她能想出这般法子,看来也并非蠢笨之人,除此外可还有异动?” “这两日有人在夫人床榻上放了传信小笺,夫人看过便烧了,只是也未曾出门。近日夫人身边的丫鬟碧溪,在查探府中各处的小厮丫鬟,看那意思是想找出传信之人。” “她以前跟翎王的通信都是谁安排的?” “是个看守角门的婆子,但是前段时间就被夫人发卖走了。”暗卫将查到的都说了。 第17章 发卖眼线 如今这番做派,却像是在与翎王撇清关系。 难道是真的想通了,要好好做这将军夫人了? 顾庭沉吟:“先继续盯着。” 看来,布置完这一波驻防,他还是得回府看看了。 碧溪的动作很快,查探到了不少可疑的人,将名单交给秦苏苏,为难道:“这许多人也分不清谁好谁坏,咱们可要再等等?”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都是心怀鬼胎,我这兰芝院留不得,将军府更留不得。”秦苏苏将名单收起来。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如今的将军府早已是树大招风,是以更容不得半点闪失。 碧溪又问:“可是要即刻发卖出去?” 秦苏苏摆手:“不用,我自有安排。” 她扶了扶发髻,在首饰盒子里挑挑拣拣,选了一支荷花玉簪子戴上:“先去松柏院请安罢。” 这晨昏定省,她可一日不曾缺过,是真心实意的侍奉。 宋氏是做了母亲的人,心肠便要软和些,这么些日子以来,儿媳妇的恭顺贤惠都看在眼里。 既然不闹幺蛾子,那就是安于室的好媳妇儿,她也能生出几分喜欢。 是以这些日子婆媳两个相处倒还融洽,秦苏苏虚心恭敬,宋氏也时不时会教她一些掌家之道,看着像是有将府里中馈交予她的打算。 今日各处庄子和铺子都送来了账本,宋氏看了一日有些头昏脑涨,正巧秦苏苏来,她便松了口气:“倒是可以帮我分担些。” 于嬷嬷只担忧道:“夫人不若多考察些时日,老奴看就算少夫人老实了,外头那个也不是个罢休的主儿。” 当时翎王便能哄得少夫人鬼迷心窍的,如今也能想法子哄回来。 这将军久不在府中,女人冷闺房守久了,哪里还能安分得了。 宋氏知晓她的顾虑,揉着额头道:“我心里有数,只不过是看几个铺子的账册,倒也无妨。” 重要的东西她都自个儿收着,府里中馈也断没有这般轻易交出去的道理。 “不过是锻炼她罢了。” 若真不是个蠢的,还能替她分担一些,也算是叫她这把老骨头松快松快。 于嬷嬷也就是担忧一嘴,听宋氏有成算,便不再多嘴,差人叫了秦苏苏进来。 秦苏苏今儿打扮得素净淡雅,头上也只戴了一支白玉簪子,宋氏多看了一眼,诧异道:“怎么那支石榴簪子不戴了?” “今儿这支正衬衣衫。”秦苏苏笑了笑,尴尬的垂眸。 宋氏是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不对劲:“说实话。” 秦苏苏搅着帕子,好一会儿才道:“是儿媳御下有失,那支簪子……不见了。” “呵!”宋氏冷哼一声,“日日都要用的东西竟也能叫人顺走了,你确实该骂。可有查到是何人?” 主人家最忌讳的便是下人手脚不干净,这等人一经抓到就要送往官府严办,轻则发卖重则收监。 秦苏苏从袖子里拿出名单:“只查到这些人今日行为可疑,但不确定是哪一个。若要大肆搜查赃物,恐扰了府中清净。” 一看到这名单,宋氏便明白了。 想来这件事秦氏早就有数,今日特意来松柏院说起,不过是想借她的手才方便行事罢。 宋氏看了一眼名单,里面有几个是暗卫早已查探到的可疑之人,至于其他人,该也是翎王所安插的眼线了。 如今秦氏将名单献出来,是在投诚? 不管她是什么想法,宋氏都决定接了她这番好意。 “做主子的,遇上这等奴才便不必心慈手软。你既不会,今日我便教教你。” “请母亲赐教。”秦苏苏行礼。 宋氏叫了于嬷嬷,又看向碧溪:“你是少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往后这等事情就该早些处理好,勿叫主子劳神。先跟于嬷嬷去将人都叫到一处,再带人去搜查赃物。” 碧溪应了一声,跟着于嬷嬷出去。 宋氏又道:“院子里用的人必要手脚干净、做活儿勤快,你做主子的需体恤些下人,但不必过于心软。对待下人需奖罚并重,才能收拢人为你办事。” 秦苏苏虚心道谢:“儿媳以前是个蠢笨的,在闺中时只忙着照料病中生母,便也未曾将这些学半分去。今日听母亲一席话,只觉醍醐灌顶。” “你倒也不是个笨的。”宋氏喜欢聪明人,又叫她过来些,“你以前可看过账册不曾?” “会一些。”秦苏苏道。 她生母乃是商贾出身,以前家道还未中落时也有不少铺子,小时候倒是跟着生母看了些账册。只不过时日久远,如今记得的也不多了。 但总比完全不会的强,很多地方只需要宋氏一点拨,她就能看得明白。 婆媳两个一个教一个学,倒也相处得融洽。 待账册看得差不多了,于嬷嬷才带着碧溪回来,手上拿了一支石榴发簪交给宋氏,道:“在秋容房里搜出了这个,她对偷盗之事供认不讳。” “那就都发卖了吧!”宋氏淡淡挥手,将簪子替秦苏苏插上,欣赏了一会儿才问:“你可有其他意见?” 秦苏苏温柔的笑了笑:“儿媳觉着还是轻了些,偷盗之罪当送官府,至于其他人发卖了倒也罢。” 送官府去或许会叫长舌妇嚼两句,但却是无关痛痒。 秦苏苏就是要让翎王知道,她发落了他的人,是不愿再为他做任何事。今后他若敢再在她身边安插眼线,她定会发现一个处置一个,绝不手软。 宋氏未料到她还是这般果断的人,笑了笑还是应了,只叫人将秋容送去官府,其他人全部发卖遣散。 达到了目的,秦苏苏陪着宋氏说了会儿话,就起身告辞。 宋氏神色缓和了许多,叮嘱:“抽空去置办几身衣裳,过几日若是无事,随我去尚书府上赴宴。” 秦苏苏面露喜色应了下来,心情顿时变好。 愿意带着她出去走动,至少说明了宋氏在接纳她,这是重生以来最好的消息了吧! “夫人怎么想起要带少夫人赴宴了?”于嬷嬷倒是很不解。 第18章 宴席间的交锋 翎王的第二次小笺还是没得到回信,当他想传第三次时,得到了眼线全被拔掉的消息。 “这事是谁做的?” 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次性将他埋的眼线全找出来,精准得就好像按着名单找的人。 暗卫道:“是秦大小姐出的主意,她身边的丫鬟碧溪去办了此事,发卖下人乃是将军府老夫人发了话。” “拿我的人去投诚?”翎王气得咬牙,“好、很好,她秦苏苏是翅膀硬了,都学会换大腿抱了。” “王爷,属下以为秦大小姐兴许只是在耍脾气。” 翎王不悦的扫了暗卫一眼,整理了下衣衫:“本王是有那么多闲时间去哄一个女人么?她秦苏苏既然不识好歹……昨儿户部那边是不是来了帖子?” “是,户部尚书家老夫人大寿,摆了宴席。” “着人准备一份寿礼。” 既然秦苏苏油盐不进,那他便先去整整秦家。工部最近有一笔工事款项还未到位,正巧此事便是秦侍郎负责,那么他便先去户部尚书那里走动一二,将这笔款多压些时日。 等秦家受不住了求上门来,自有她秦苏苏好受的。 不过一粒棋子,也敢跟他这般耍小性子! 将军府内的动向,自有暗卫报给顾庭。 顾庭倒是没想到,秦苏苏自个儿将翎王的眼线都给拔了,这是在暗地里向他投诚? 他这个夫人,真真是花花心思多得很,看来他得尽快抽空回府一趟了。 因要出席尚书府老夫人的寿宴,秦苏苏置办的一身行头便沉静了些,并未整那花里胡哨的一套。 她如今已经嫁了人,无需如那闺中小姐们一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吸引谁。 宋氏看到她的装扮也极为满意,称赞道:“不错。”又叫于嬷嬷拿了个翠玉镯子来给她戴上:“手腕上也太素净了些,戴好。” “多谢母亲。”秦苏苏浅笑着摸了摸手镯。 宋氏拿出手的东西自是极好,触手只觉一阵温润,真真是块好玉。 户部尚书府的宴席,收到帖子的基本都会来,将军府的马车到时,早已是宾客盈门的景象了。 小厮在前边引着各位宾客的马车,还有些时候才能疏通,客人们只坐在马车里等着。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直到一声娇喝传来:“大胆奴才!弄脏了本小姐的衣裙,你赔得起吗?” 这声音,真是好熟悉。 秦苏苏几乎马上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偷瞄着宋氏还在闭目养神,她便悄悄掀开车窗帘子一角往外看去。 与他们隔了几辆马车,停着一辆低调沉敛的马车,但车厢上那个翎王府的标志使得它一点也不低调。 站在马车前提着裙子训斥小厮的,正是许久未见的秦明月。 想是秦明月瞧见了翎王府的马车,跑过去打招呼,只是没想到人多嘈杂,不知怎么被小厮弄脏了裙子。 秦明月挡住了路,马车动不了,翎王等得很是不耐烦,索性走下马车。 “王爷!”秦明月欣喜喊道。 翎王淡淡扫了她一眼,让小厮领路往府里去。 没有巴结到人,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秦明月气恼的剁了跺脚,回了秦府的马车里。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车队继续缓缓前行。 秦苏苏放下车帘,心中冷然一笑,看起来翎王对秦明月也并不待见。那么上一世,秦明月又是怎么跟翎王勾结上的呢? “那些跳梁小丑的做派,少看些为妙。”宋氏已睁开眼睛,缓缓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警告。 秦家那个当初敢弄出替嫁的事来,宋氏自是不喜。如今倒也庆幸,还好嫁进来的不是那个搅家精。 秦苏苏点头听训,乖巧的应了是。 很快他们就进了尚书府,女眷直接去了后院,宋氏带着秦苏苏去给尚书府老夫人拜寿。 花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夫人小姐儿们,夫人们聚集在寿星身边说着吉祥话,小姐们则是在另一边玩耍。 宋氏带着秦苏苏给尚书府老夫人送了寿礼,就入席和夫人们坐着说笑。 秦苏苏就坐在她旁边,安静的听着,时不时帮自家婆母添个茶水递个点心,恭谨孝顺得很。 夫人们看了喜欢,便会打趣几句宋氏好福气。 也有些看了眼红的,开口便道:“还是宋姐姐会享福,媳妇儿调教得这般乖巧,哪像我家里那几个,恨不得翻了天去!” 调教都是用在下人身上的手段,这话面上说的羡慕,其实是在讽刺将军府娶的不过是个替嫁的不受宠女儿。 小家子气的媳妇儿,便是上不得台面。 宋氏眸色阴了阴,喝了口茶水才笑了笑道:“我就一个儿子,府中自是安安静静,倒也过得平和。不像夫人你家里,倒是热闹得紧。” 整日闹得鸡飞狗跳,是个菩萨都没脾气生受着。 娶的媳妇都是名门之后又如何?一个个都是搅家精,不知何时便要搅得家宅不宁。 “姑娘家的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性子活泼些也讨喜。”林氏不阴不阳的顶了一句,又看了眼正玩耍的小姐们,“看见这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们,叫人心里都乐开花儿了。” 再看看沉闷安静的秦苏苏,真是不讨喜呢! 宋氏还待要说,秦苏苏按了按她的手臂,递了杯茶过去:“母亲且喝杯茶水,浇一浇火气。” 又抬头看向宋氏,柔柔的笑了笑:“待会儿还要去给老夫人祝寿,我不想穿着一身脏衣衫去,便只好安静些了。妹妹性子活泼,确是令人欢喜,还未进门便叫许多人都认识了。” 尚书府门口的闹剧发生了不过一会儿,但奈何秦明月声音不小,当时正在等待着的人都看到了。 这可真是讨喜呵? 林氏一时吃瘪,没了言语。 第19章 不是好惹的 这回夫人们都知道了,将军家的小娘子虽看着温柔细弱的,说起话来却只叫人碰软钉子,难受得紧。 这不是个好欺负的,众人自然不会上赶着去找虐。只时不时的觑一眼林氏,回头偷偷的笑。 这可比叫人当众顶撞还难受,林氏坐如针毡,心里对秦苏苏越发生了怨气。 秦苏苏哪管得了旁人心情,她只觉得心情颇好,宋氏时不时还会与她介绍些夫人们认识,当真是开眼界。 席间喝了些茶水,秦苏苏有些内急,便带着碧溪离席。去时路过一道垂花门,瞥了一眼见里面院子里有不少人正玩耍,她也没在意。 回来时又经过那道垂花门,瞥一眼见到了几个眼熟的,不由走得慢了些。 这一慢,便叫人逮住了。 “姐姐!”秦明月见着她眼睛都亮了,跑来拉她过去,“你也来玩儿啊,翎王殿下也在这里,大家正写字儿呢!翎王殿下那一手字真真是极有风骨,姐姐想必也见过。” 她嗓门儿不小,嚷得一群人都听见了。 未出阁的小姐们拿扇子遮了嘴巴,偷偷的嘲笑着。 秦明月这话她们哪里听不明白呢? 秦苏苏一介女子,出嫁前与出嫁后都与翎王无半分干系,那又是如何见过翎王的字呢? 无非是暗地里心仪翎王,又或者嫁人了也不安分,还盼着人家呢! 这可真是不知廉耻。 秦苏苏未往上凑,只抽出了胳膊,笑斥道:“方才夫人还说你顽劣呢!竟又来这叨扰翎王殿下了。” 三言两语,便扭转了局势。 众人一咂摸便明了,且看秦苏苏浅浅笑着,举止温和得体,眼神也从未落在翎王那边,最是守礼不过了。 再想想之前秦明月殷勤与翎王说话,又是张罗写字吟诗比赛,又是帮着递纸磨墨的,那才是真喜欢翎王吧? 爱慕男子又并非羞耻的事,女未婚男未嫁的,只坦荡说出来便是,何必要打着旁人的幌子? 这么一想,有些性子爽直的姑娘们已瞧不上秦明月这般别扭作派了:“原是你自己爱慕翎王,偏要扯将军夫人做什么?可不怕等顾将军回来,能生吃了你!” “咦……快别说了!” 姑娘们顿时打闹成一团,快活得很。 秦明月不想这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脸色顿时不悦。 秦苏苏懒得理会,转身便走:“你且慢慢玩儿吧,我还得回席上。” “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啊!”秦明月拽着她往亭子里去。 秦苏苏实在不愿意凑这个热闹,只奈何这般拉拉扯扯的很是不雅,她力气挣不过,硬是被拉了进去。 等顾庭回来,定要他教她练练力气不可! 正好翎王写完了一副字,放下毛笔看了过来,看到她时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露出喜色。 秦明月已拉着秦苏苏挤了上来,邀功一般道:“翎王殿下今儿要多写两幅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姐姐拉了来。” “确实好不容易。”翎王眸色渐深,唇角的笑意味不明,“既然来了,便来看看本王这副字写得如何?” 秦苏苏挣扎不脱,此时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心里也是一团火气。 前世她一错再错,纵然是听了翎王的花言巧语被蒙骗了,也有秦明月在旁的煽风点火。今世她只想离这人远些,不想秦明月这煽风点火却是更加的卖力了。 可真是见不得她一点好,心肠何其的歹毒! 但今儿在别人家里,发火却不合适。 秦苏苏勉力压下火气,低头去抠秦明月的手指,嘴里道:“我从小粗养着长大,只会绣个花儿,并不认几个字,可不要叫我牛嚼牡丹了罢!” 别人不仁,她也不会怜惜。既然掰不开秦明月的手指,她便索性将手指当胡萝卜,抓挠掰一起上阵。 秦明月吃痛松开手,吹着手背上的伤口。 她还未曾哭诉,碧溪已冲了进来,拿起秦苏苏的手哭道:“小姐,您这手怎么这样了?伤得这样重,这是哪个混账弄的,竟用了这般大的力气!” 秦苏苏掀开一点衣袖,露出的手腕处,几个青紫色的手指印赫然在目。 秦苏苏皮肤白皙,又生得娇小,那手腕只堪堪一握,叫人见了都不敢用力,只怕不小心给折断了去。 这会儿那一圈青紫,可真真是触目惊心得紧。 方才只有秦明月拉着秦苏苏,这会儿大家都看向秦明月,眼里满是谴责。 “诸位,我得回去上些伤药,恕不奉陪。”秦苏苏正好趁机离开。 “她也抓破了我的皮,你们看!”秦明月赶紧把手背亮出来,一边还要去拉秦苏苏不让她走。 方才为了确保把人拽过来,她确实用了些力气。后来秦苏苏一直挣扎,她又怕她挣脱,于是用的力气更大了。 可她也没想到,被拽一下而已,怎么就能成那样了?定是秦苏苏装模作样的冤枉她,她自是不能放走人了,得给自己讨回个公道还行。 不想她手才伸出去,刚碰到一点袖子,秦苏苏忽然“嘶”一声倒抽一口冷气,避她更远了些。 碧溪挡在前面,不悦道:“今儿是尚书老夫人的生辰,二小姐就不要在别人府上为难我们小姐了吧?” 原来往日在自己府中,这位二小姐经常欺负自家姐姐吗? 秦侍郎家的事儿大家多少知道点,只后娶的林氏好歹乃大家闺秀,平日对外又端得大方得体,却不想内里竟是这般纵容女儿欺负姐妹? 这般两面不一,回去定得给家中长辈说道一二。 秦苏苏不想与之纠缠,就着碧溪的保护趁机出了亭子,遥遥施礼告辞。 秦明月想追,却叫其他小姐们围住嘲笑,便没能脱开身。 秦苏苏快步走出垂花门,出了回廊,只觉得离远了才松了口气。 正整了衣衫准备回席间,旁边矮树后却走出一人来挡住了去路:“你实在无需用这般蠢法子。” “啊这……倒也只是凑巧。”秦苏苏有几分尴尬,“成王殿下怎么在这里?” 第20章 先发制人 “本王也是凑巧。” “啊?啊……呵呵。”想到自己方才的说辞,秦苏苏尴尬的笑了笑。 前世她对成王的印象并不深,好像记忆里也没有见过几次,这位成王很没有存在感。 不知今日为何会遇上。 成王似乎并无其他意思,顺着回廊率先走了,仿佛方才的遇见真只是凑巧。 碧溪盯着成王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位殿下真是奇怪。” “闭嘴,勿要妄议。”秦苏苏小声斥责。 便是再没有存在感,那也是皇子,岂是她们可妄议的?若被小人捉住了把柄,少不得又要给将军府添麻烦。 碧溪小声解释:“方才在凉亭,本是有几人挡着奴婢,后来被成王殿下挤下去了,奴婢这才挤进亭子帮了小姐。” 这么一看,成王是在有意帮着他们。 可这非亲非故的,为何要对她们伸出援手,若是有利可图……那这位不声不响的,可是藏得真深了。 秦苏苏皱了皱眉,前世那场权利大战,成王并未参与,他并非是个善于谋划的人。 可今世,确实有许多东西都不同了。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慌乱,之前她仗着上一世的记忆有恃无恐,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变数,叫她不得不担忧。 比起这个变数,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好方才亭子里的事儿。 虽是她说得极明白了,但架不住旁人你一嘴我一句的传,只会越传越不像样,到时想说明也难了。 且看秦明月今日那三两句不离的阴阳怪气,也定然不会如此罢休,还不知她背地里会编排出什么来呢! 与其等着被人造谣,还不如先发制人。 回到席上,宋氏已经瞧见了她手腕上的淤青,顿时不悦:“怎么去了这么些时辰?” “有些事耽搁了。”秦苏苏歉意的低头。 她这副样子,倒像是有所隐瞒。 有夫人就阴阳怪气了起来:“这又不是自个儿府上,能有何事耽搁?别是去会了什么人罢?呵呵……” 宋氏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隐忍着怒气:“何事耽搁?” 秦苏苏见瞒不过,只好道:“路过花园时被明月拽了过去,她们一群小姐妹围着公子哥儿们写字作画,非拉我去评判。说来笑话,我自小丧母,便未曾好好读书,只读了些女戒女书便没了,实在是无法做这评判之人。” “我不肯,明月便拉着我不放,又说些不着边际的混话讨好公子哥们,我不愿为伍,说了些重话才得脱身。” “你这软绵绵的性子,想来也没几句重话出口,怕是还没你那妹妹下手重。”宋氏拿起她的手,撩开了一点衣袖,碰了碰她手腕上的淤青。 “倒也不曾如何……” “还要如何?看这手指印明明白白的,谁想那女儿家的手倒是纤细,下手却毫不留情!”宋氏已是很气了。 宋氏的话引来很多夫人们的注意。 乍一看秦苏苏那手腕上的淤青明显,再仔细一瞧,也能瞧见是手指印。经过宋氏这么一提醒,众人下意识都觉得这手指印像是个女子的手。 既都如此认为,日后谁要青白编排今日的什么嫌话,也都没人信了。 秦苏苏收回手,无奈叹道:“想是有皇子们在场,明月觉得我拒绝了便是拂了她面子吧?” “哪个皇子?莫不是翎王?”憋了半天怒气的林氏终于抓住了机会,“明月怎会与翎王交好,分明是你……哦呵呵,是我多言了,只是你也不能将这脏水随意往人头上泼罢?” 秦苏苏诚恳的道:“不止翎王,成王也来了。许多人都看着呢,我如何能说谎?往日里我也未曾见识过这般场面,不如明月交的朋友多,夫人说分明是我什么?我倒是听不懂了。” 林氏出身士族,常常参加各家的宴席,自然也不会带秦苏苏出去。是以秦苏苏实际上也没什么交好的,上一世的她,是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相对来说,秦明月接近皇子们的条件更便利。 其实就连上一世,秦苏苏会遇见翎王,也都是秦明月牵线,若不然她与翎王根本不会有交集! 既然注定不该有交集的人,那就得彻底的撇清关系,免得日后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扰人胃口。 林氏这一回辩解不出来了,只脸色阴沉得很,看过来的目光也如淬了毒般。 秦苏苏回以一个无辜的笑容,心里舒畅极了。 对付敌人,你就得开心,你开心了你的敌人才会堵心。 因她手腕上的伤,宋氏便差人去跟寿星告辞,提前离了席。 “我这里备了药,先来松柏院涂药吧。” “是,母亲。”秦苏苏乖巧的应下,跟在宋氏身后往松柏院去。 今日的事宋氏自然不可能信她那三言两语,名为涂药,实则是要问个明白。 到了松柏院,宋氏命于嬷嬷拿了药来,由碧溪帮秦苏苏涂药按揉。 撩开衣袖,这才看到那淤青不止手腕一处,手臂上还有一处更清晰的。 想是被人一只手抓了手腕,另一只手抓到手臂,整个人依着的这种姿势。 既是如此,那必不可能是翎王了。 宋氏的脸色才好了些:“今后这些事若避不开,出门便多带几个奴仆,也省得轻易便叫人欺负了。” 她将军府的媳妇儿,却柔弱成这样,这像个什么样子? 秦苏苏轻蹙着眉头,却淡淡笑道:“儿媳记得了,多谢母亲教诲。” 宋氏喝了口茶,看她的药涂得差不多了,又道:“今日席上的那些莽撞话,往后不要再说。若你有熟识的帮着便罢,若无人附和,你那些话只有叫人唾弃的!” 什么只读了点书不好评判?心善的觉得你是谦虚,跟你对头的只会嘲讽你胸无点墨。 世人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现实却是才女最是给家里争光。 “今日开腔的那几个,皆是威武将军府那一派,往后见着你只管走远些。” 第21章 将军回来了 “今日之事可要老奴再去查探一二?”送走秦苏苏,于嬷嬷收拾着药品问道。 宋氏摆摆手:“她如今安分了许多,晾她也不敢扯谎。” 于嬷嬷忙道:“那也是老夫人教导得好,只望少夫人全听进去了才好。” “她若能听得一两分进去也是造化,哪里奢望那些?”宋氏神情懒懒的,“好了,替我散发了歇息吧!” 她这儿媳妇,还有得叫人操心的。 朝廷从来就不是风平浪静的地方,即使是武将之间,也少不得勾心斗角。顾庭战场厮杀虽然凶险无比,但搏出来的功名荣耀却叫人眼红得很,这威武将军一派便是觊觎顾家军已久。 自然在后院中,威武将军府也和顾府没有交情,见了面只有互相作对的。 秦苏苏早知晓这层关系,所以今日说话才不留情面,狠狠的打了那位威武将军夫人的脸面。 既不是一路人,自然不怕得罪。 但母亲给出的教诲她还是要听的,晚上睡觉时都还琢磨着下一回要如何做才最是妥当。 她这一觉睡得极好,倒不知有些人正披星戴月的赶路,一大早便入了城,直奔着朝堂而去。 秋收之前,皇帝要前往宗庙祭祀以祈祷今年丰收,顺便进行一场狩猎。 宗庙所靠近的地方正是西山,届时需要清理出一片林子以供狩猎,除了布防之外,还要去搜寻林子,以确保狩猎范围没有老虎、熊等凶猛的野兽。 本来朝中这么多闲着的武官,这件差事也轮不到顾庭来忙活,但偏偏翎王建议了:顾庭就在西山布防,这事儿交给他做也方便。 皇帝觉得有理,于是急召顾庭回朝商议此事。 等事情商议出了个章程,顾庭领旨回府时,秦苏苏刚好洗漱完。 碧溪今儿给她梳了个新样式的发髻,觉得库房有支簪子正配,便去库房取簪子了。 秦苏苏等得无聊,便低头在首饰盒子里扒拉着,看能不能寻几支点缀的小簪子配着。 屋子里进了人她也未曾察觉,直到一支金珉点珠桃花簪伸到跟前,男人醇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夫人娇嫩,配这支正好。” 这桃花簪乃是用了上好的粉珍珠攒在一起,做成一团花朵紧促的样式,看着便叫人觉得粉嫩。 秦苏苏愣了一会儿后喜从心底起,连忙转身道:“将军何时回来的?” 她一双鹿眼亮晶晶的,对他的出现真心实意的感到欢喜。 顾庭被她这满心的欢喜晃了晃眼,咳了一声道:“方才回府,正好赶上夫人梳妆。” 他抬手,帮她将簪子插好,偏头欣赏了一番,觉着好看极了。 不得不说,他这位替嫁的小娘子,比秦家那个娇养出来的要好看百倍。 如此一想,这一番替嫁还是他赚了。 秦苏苏被他盯着,只觉得心都在剧烈的跳动,她低垂着头,忍不住抬手去摸了摸发髻,那上面有将军为她戴上的簪子。 “小姐,簪子取回……”碧溪才进门便见到这一幕,后面两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至于手中的簪子,她便悄悄收了起来。虽然如今的时节桃花簪并不大应景,但只要小姐高兴就好。 旖旎被碧溪这一嗓子打断,秦苏苏有被撞破的窘迫,脸上烧了起来。 她慌乱抬头,见到他脸上的疲惫之色,顿时心疼:“将军赶路想是辛苦了,我去安排些热水,将军先去沐浴,再用些膳食了就歇息。” 她急匆匆的走了,落荒而逃的背影令顾庭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去翻他书房的时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会儿倒是跟只兔子一样。 热水很快便准备好了,秦苏苏盯着小厮提进来,亲自探测了水温,这才去叫顾庭。 “水温正好,将军可以洗了。” 浴桶里的水冒着热气,丝丝袅袅的蒸得房间里也雾气一片。 秦苏苏觉得有些慌乱:“我先去准备膳食,将军请自便。” “嗯?”顾庭轻松捉住她的手腕,弯下腰道:“夫人不留下来给我搓背?” 搓、搓背? 这是何等虎狼之词,即便是她活了两辈子,也还没有……还没有…… 秦苏苏有些不敢想象,低垂着头连眼睛都不敢抬:“我就不……啊!” 听到“不”字时,顾庭手上下意识的用了些力气,却不想惹得她一声痛呼。 “怎么了?” 他差异,低头捋起她的袖子,看到手腕和手臂处一圈淡淡的淤青。 秦苏苏忙将衣袖扯下来盖住:“就不小心磕着了。” 女人家的勾心斗角,就不必跟男人告状了。 顾庭从鼻间发出一身冷哼,显然不信她的说辞,只是不再问,好在也不继续调戏她了。 得了自由,秦苏苏拍了拍发热的脸颊,踩着小碎步往厨房跑了。 今日将军虽混账了些,但她还是要多做些吃食给将军好生补补。 顾庭将自己泡在浴桶里,热水使得他浑身都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浴桶边,声音清冷:“她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暗卫现身,将昨日的事情说了:“最后还是成王殿下帮了一把,碧溪才得挤进去将夫人解救了出来。” 若是没人帮着,秦明月恐怕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秦苏苏推到翎王身上去。反正只要事情发生了,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会有,大家只会满足于自己的猜测,并不会关心事实如何。 顾庭的眸色渐厉了几分:“往后再看到这种事情,就不要袖手旁观了。” 再不出手,是想等着给主子戴绿帽子吗! 这群蠢笨的暗卫,比秦苏苏还蠢! 等顾庭洗浴完出来,秦苏苏已经准备好了饭食。 考虑到顾庭吃了饭便要去歇息,秦苏苏便未准备那许多花样,只是熬了稠稠的白粥,配着米糕和几样开胃的小菜。 并不精致,只是家常吃食,却透着温暖。 顾庭喝了一口粥,胃里不再空荡荡了,脸色也缓和了些:“坐下一起吃,往后无需这般拘束。” 第22章 她都愿意的 用完了早饭,时间也还早。顾庭想着先消消食,便先去一趟松柏院。 秦苏苏命人装了些米糕,跟在后面:“我同将军一起。” 顾庭看了眼食盒:“这米糕好克化,我还以为是特意做给我的。” 原来是沾了母亲的光。 秦苏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就是特意给将军准备的,只今日去请安晚了,便带些算是赔罪了。” “是为夫的错了。”顾庭笑笑。 清晨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他身上,身姿挺拔的男人浑身似都透着一股暖意,连这笑也显得温暖极了。 秦苏苏不经意抬头看见,不由有些痴迷。 在她的印象里,他并不常笑,总是浑身的血气与凌厉,令人敬而远之。即使是偶尔笑起来,那笑也透着冰冷,让她害怕极了。 但如今看起来,她只觉得她的夫君真真是这天底下最俊朗的男儿了,前世她怎么就被浆糊迷了眼呢? “既是给母亲的,那便快些走罢!”顾庭见她这般呆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就这模样,也不知翎王怎选中了她来将军府做细作。 还能真指望她能偷出点消息不成? 宋氏好久没见到儿子了,又见是小两口亲亲热热的一起来,不由越发高兴,拉着聊了好些时候。 又问到顾庭此次回府待多少时日,顾庭道:“圣上准备秋猎,过两天我还要回西山营地安排,等安排妥当便回来护送圣上前往西山。” “往年这清理猎场都是御林军的事儿,怎么今年落到你头上了?”宋氏一皱眉头,有些不满。 西山布防打发她儿子去做,那已经是大材小用了。只现今没有战事,闲着也是闲着,领这么个差事还行。 但这清理猎场的事情,再劳动一个大将军去安排,就是杀鸡用牛刀了吧? 顾庭不着痕迹的看了秦苏苏一眼,才道:“是翎王提议,我正好也在西山营地,省得再劳动其他人了。” “哼,他们倒是会省事儿。” 宋氏不满,什么事都来折腾她儿子,朝堂里那群人却是轻松得很,累得他儿子都没时间好生在家待几日。 “既能待一两日,你们小两口便好生处处,明日无需到我这儿来了。”宋氏又看向儿媳妇,“你是个聪慧的,该明白我的意思。” 将军府子嗣不丰,既然秦苏苏安分下来了,那传宗接代的事情就不能耽搁。 秦苏苏自然明白,脸不由烧红一片,低垂着头“嗯”了一声。 这种事情……她也不大懂。 上一世她避他如蛇蝎,和他最亲密的触碰恐怕就是死前他为她擦眼泪了。 只不过这一世,她是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是以她也要为他繁衍子嗣。 从松柏院出来,小姑娘别别扭扭的跟在后边,低着头像一只逃避现实的兔子。 顾庭看得好笑,特意停下脚步等她:“你若不愿,我自不会强迫你。母亲的话你无须放在心上,该是如何还和以前……” “我愿意。” “嗯?” “我、我说……”方才一时冲动便脱口而出,这会儿被他盯着,她倒是更不好意思再说了。手上搅着帕子,低头声如蚊呐:“我愿意的。” 她是要为他繁衍子嗣的,为了他,她都愿意。 习武之人听力非比寻常,纵使这般小声,他还是听清楚了。不过看她这一副羞窘迫到恨不得钻进地下的形态,他又不忍心逗她了。 于是假装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勿要多想。” 他……好像是没听见? 秦苏苏咬咬唇,他听见了她觉得羞窘,他没听见她又觉得懊恼。 但过了方才的契机,这话她一时半会儿是再说不出口了。 这次回府顾庭也没能多待,领了朝廷的命令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西山。 西山猎场清理是翎王开了口,这其中容不得秦苏苏不多想,不管是何种原因,她都要跟着去才能放心。 是以在秋猎之前,秦苏苏又忙着准备骑马装,还有其他打猎能用上的轻便物件,就连金疮药等都准备了不少。 秋猎将近,顾庭才又回府了,见着秦苏苏准备的东西,他不由叹道:“夫人有心了。” 不过小小的猎场,他还不至于被人算计。 倒是她…… 顾庭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递过去:“给你的,随身带着,若有人敢对你不利,便给他一刀。” 像是上一回秦明月那种不安好心的,丝毫不用客气。 秦苏苏接过来,小心的打开匕首。 刀刃泛着冷光,身带凌厉之气,令她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握住往花盆里的花枝招呼了一下。 只轻轻一下,一朵花轻易的被砍了下来,花朵落在桌子上,惊得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这匕首还真是锋利!她喜欢至极。 他却以为她被吓到了,顿时觉得送匕首不是个好主意,说不定真遇上事儿她连拿匕首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这般娇软胆小的小娘子,可怎么办才好! 秦苏苏将匕首收好,诚心致谢:“多谢将军,我很喜欢。” 他给的珠环钗裙她喜欢,他给的匕首他也喜欢,只要是他,她就喜欢。 顾庭只当她是客气,道:“若用不习惯便先放着,省得伤了自己,以后我再给你做个更便利的防身暗器。” “我很喜欢。”秦苏苏柔柔的笑着。 顾庭看着小娘子那软软的脸,觉得她不会喜欢匕首这样的东西。 很快就到了秋猎的日子,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可携带家眷参加,但秋猎之前的祭祀宗庙,只有命妇和百官能参加。 秦苏苏身上没有诰命,便只坐在马车里等着。 等祭祀完毕,文武百官依次出来,文官坐马车,武官骑马护着女眷们。 秦苏苏没想到,顾庭倒是钻进了马车里。 “将军怎么不骑马?” 第23章 反常的公主 出来打猎,谁不想好生表现一番?就连平日秀气的公子哥儿们都骑了高头大马走在前面,那是一个威风。 但论这等英姿,秦苏苏可拍着胸脯保证,无人能及她的夫君。 顾庭歪在榻上,眼睛半睁半闭的觑了她一眼:“我睡会儿。” 他一脸的疲惫,闭上眼睛就已入睡,可见是真累了。 这些日子西山布防,又要清理西山猎场,好不容易现下得了空,可不得抓紧时间好生歇一歇么? 至于那骑马出风头的事儿,他还不屑于跟一群手不能提的弱鸡比英姿。 秦苏苏自是心疼他,怕他睡得不舒坦,特意将软枕给他垫着,又坐到边上,只叫他能更舒服些。 顾将军没有骑马,却钻进了夫人的马车里,旁人看了个好热闹,交头接耳的打趣着。 翎王自然也看到了,眼底的阴戾渐渐聚集。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原来是被顾庭给哄了去了,果然是个蠢女人,三言两语就能哄着。 他大抵是忘记了,当初他选了她当细作,便是觉得她又好哄又好掌控,是个头脑简单的。这会儿那头脑简单的叫旁人哄了去,让他翻了船,他便骂起来了。 “真羡慕将军夫人呀!皇兄,你都看了好一会儿了,是不是也想娶王妃啦?”安宁公主凑过来感叹。 她跟翎王一母同胞,性子天真活泼,这会儿也只是随口一问,翎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小孩子懂什么,快回马车里去。” 安宁公主却不依:“我今日是要骑马的!” 翎王将她塞进马车:“安分些!” 队伍启动,安宁没机会出来骑马了,于是将头伸出车窗,冲翎王做了个鬼脸。 到了猎场,众人在帐篷安置,等校场那边的宴席安排好,还要去赴宴听皇帝说话。 等皇帝射出第一箭后,秋猎才算正式开始。 狩猎每个人都可以参加,无所谓猎物多少,不过按照猎物的数量和种类计算,最多的那一个能得到皇帝的一样赏赐。 儿郎们卯足了劲要争这赏赐,只想好生出一出风头。 “你想不想去?” 顾庭看着正在帮他收拾箭筒的小娘子,眼底有几分戏虐。 秦苏苏的动作顿了顿,有些犹豫的问:“将军……带我去吗?我不会打猎。” 她也不会骑马,更不会射箭,恐怕连一只兔子也猎不到,可别拖了他的后腿才好。 而且她心里总有些慌,这场秋猎前世她是没有来的,而清理猎场的差事也不是顾庭负责。她依稀记得秋猎是出了些岔子,负责清理猎场的官员都被处理了好几个。 她怕今世这差事落到了顾庭头上,那些祸端也会随之而来。 顾庭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拿过一旁的长弓放到她手上:“我教你。” 长弓沉得很,秦苏苏需要两手才能抱住,有点吃力。 低头看见她用力涨红的脸,顾庭觉得好笑,扶着她的手将弓抬起来,搭了箭上去:“看,就这样。” 嗯……真的是这样吗? 秦苏苏看着勉强被抬起的弓,她觉着猎物没猎着,她可能会先被累死。 将军的这张长弓,真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将军,我拿不动。”秦苏苏觉得手都酸了,她毕生的力气可能都用在这里了吧。 真是个娇弱的小娘子。 顾庭将弓箭拿过来,惋惜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既然不爱打猎,那便在帐篷待着,或者去席间寻夫人们说话。” “我可以去林子里走走吗?”秦苏苏问。 她不清楚前世这场秋猎的岔子出在哪里,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能坐以待毙,她总要去看看才放心。 顾庭拿好弓箭往外走:“带好护卫再去。” 猎场里太凶猛的动物都被驱逐了,但也难保会不会有其他意外,带些护卫总是安全些。 秦苏苏点头,像一条尾巴一样跟着顾庭,把他送到林子边上。 直到顾庭的身影没入林中看不见,她才收回目光,正准备回帐篷去,一阵马蹄声到她身边停下。 最前面的是安宁公主,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骑马装,潇洒又张扬。 安宁公主下马像她走来,亲热的拉住她:“顾夫人,你不准备进林子打猎吗?” “有将军去便够了。”秦苏苏笑了笑,她也总不好说她连弓都拿不动吧? 安宁公主拉着她道:“打猎总要自己来才有趣,我们一起。” 她们之间的交情,似乎并没有这般亲热吧? 前世秦苏苏并未与安宁公主打过交道,只偶尔听得安宁公主如何受宠,其他的便不清楚了。 怎么今日安宁公主却凑上来了? 秦苏苏心里狐疑,却不好推开公主,只能道:“我不会打猎,就在林子里走走便罢。” 安宁公主倒是随和,拉了她就往林子里走:“那我们就走走,说不定运气好还能碰到两个野鸡窝,逮两只野鸡回去也好烤了吃。” 那还不如叫侍卫给你猎两只。 自然这话是不能说的,安宁公主一副兴冲冲的模样,秦苏苏不好泼冷水,只能跟着她往林子里走。 好在侍卫们都在后头跟着,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林子里很幽静,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还有远处打猎的人们传来的呐喊,只是都看不见人。 安宁公主是真心实意的在寻野鸡窝,一路低头踩着野草从,不知不觉的两人已走了老远。 起先还能听见些动静,到后面就越发安静了,秦苏苏回头看去,皱眉道:“公主,侍卫们没跟上来了。” 她们两个走得都不快,没道理侍卫会跟丢。 安宁公主抬头看了眼,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不跟着正好,他们那一大群人只吓跑了本公主的猎物。” 秦苏苏却觉得不好:“我们回去吧,还是先寻侍卫……” “哪有主子去寻奴才的?你怎么这般胆小?本公主带你去一个地方。” 安宁说着拉着她继续往里面走。 秦苏苏察觉到很不对劲,站住不走了:“我们该回去了。” 第24章 拼死相护 看着秦苏苏身量娇小,似乎风一吹便倒的架势,可这会儿她铁了心不走了,任由安宁怎么拉都拉不动。 拉了一阵安宁也泄气了:“你怎么不走了嘛?” “公主先告诉我,为何要往那处去?” “就是……”安宁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就是不敢看过来。 这一见便知是心虚了,正在心里寻思借口,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好的来。 秦苏苏只略一想便明白了,无奈叹气:“我们回营地吧。” 安宁公主与翎王一母同胞,这会儿安宁公主拉着她要去的地方,肯定有翎王等着。 她早就奇怪了,分明她与安宁公主并无交情,怎么今日却这般热情的拉着她了,原来是替别人办事。 可是这件事她却不能怪罪公主,只能委婉的拒绝。 于情于理,她都不会私底下再去和翎王见面了。 安宁公主从来都被宠惯了,这会儿自然不依:“本宫主就要去那边,你若敢不来,本公主便叫人将你绑了去!” 秦苏苏不得不好心提醒她:“侍卫方才都被公主甩掉了。” 所以想绑她,也至少得先回去寻侍卫。 安宁公主见威胁不成,转头便跑:“本公主同你一起出来,若你丢下本公主独自回去,父皇定要怪罪于你,看你还来不来!” “公主!”秦苏苏只来得及叫一声,安宁公主已经跑得没影了,她只能赶紧跟上去。 安宁公主说的没错,她们是一起出来的,如果因为她的任性弄丢了安宁公主。没事还好,但凡出一点事,她就难辞其咎。 她受罚也就罢了,就怕皇上会将此事怪罪到将军府,借此发挥为难将军。 不能给将军府添麻烦! 林子里杂草丛生,有些地方的草已一人高。方才安宁公主赌气跑出来,一时没有看路,误入杂草丛里失去了踪迹。 秦苏苏也跟着一头扎进去,草叶子刷得手生疼,好在将军送的匕首她时刻带在了身上,这会儿便有了用武之地。 割断了杂草再前行,就显得容易了许多,秦苏苏一边走一边喊安宁公主。 好一会儿后传来回应:“本公主在这里!救命啊!” 公主遇到危险了! 秦苏苏神情一肃,循声跑过去。 看到安宁公主正坐在地上,对面有一只灰狼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幽绿的眼睛发着凶光,一步一步的逼近它的猎物。 安宁公主已经被吓得动不了了,见灰狼越来越逼近,恐惧到极端之下索性闭上眼睛大叫道:“救命啊!啊——” 她这一吼,反倒是惊动的灰狼,怒吼一声朝她扑去。 若这一下被扑倒,安宁公主不死也要受重伤。 情急之下,秦苏苏飞身扑过去,用身体撞倒灰狼,挡在了安宁公主前面。 “公主快走,去叫侍卫来!” “我、我……” 安宁公主哭着挤出几个字,慢慢的往后挪,才挪了几步。忽然瞳孔大震,发出一声惊讶叫:“啊——” 原来是那灰狼已站了起来,再度冲秦苏苏扑来,那咧着尖牙的凶狠模样,看起来是冲着她咽喉来的。 此时此刻,尖叫害怕完全解决不了问题。 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时刻,秦苏苏反而奇异的冷静了下来,她一手挡在脖子前,另外一只手已经抓紧了匕首。 灰狼扑上来便抓住了她的手,张口正待去咬她的咽喉,只见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接刺入它的脑子。 秦苏苏这一下并未惜力,匕首又锋利得很,竟是差点将灰狼的脑子刺了个对穿,灰狼顿时就没了气息。 经过这一吓,秦苏苏也脱了力,紧握着匕首躺下来,任由灰狼的尸体趴在身上,鲜血流了一身。 这般血腥,惊得安宁公主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马蹄声渐近,一队人骑马出现,跑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顾庭。 隔着老选他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秦苏苏。 他的小娘子瞪着眼睛躺在地上,身上扑着一只灰狼,浑身是血,其状凄惨。 顾庭抽出弓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箭矢正正刺入灰狼的咽喉。 躺在地上的人动了一下,手耷拉下来,转头看向他。 良久,露出一个笑容:“将军。” 顾庭跳下马,飞奔过来,一把提起灰狼丢远,小心的抱了她起来:“我带你去找大夫。” 不知伤得如何了,但这浑身是血的模样看,定然伤得不轻。只好在她还有气息,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刚要走,秦苏苏忽然抓住他的袖子:“安宁公主……” 不能丢下公主呀! 顾庭这才注意到差点被吓傻的安宁公主,看她丝毫未损伤的模样,便知晓是秦苏苏拼命保护了她。 呵!他这柔弱的小娘子,这会儿却是有这般本事了,不仅能保护人,还能与灰狼搏斗。 想到安宁公主是翎王的胞妹,顾庭心里升起一股不悦,脸色黑了黑,冲安宁道:“还能不能起来走?” “本公主没事。”安宁公主总算回过神,看到顾庭她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顾将军来了,那还怕什么灰狼! “先把公主送回去。”秦苏苏又求他。 顾庭脸色黑了黑:“顾好你自己!” 秦苏苏急了:“狼乃是群居动物,定还有其他灰狼就在附近,如若安宁公主出了意外,皇上定要怪罪于你。将军,我们要先保证公主的安全。” 这就是你如此奋不顾身的原因? 顾庭很想这样问,但当他低头看到她眼里的着急和祈求时,忽然觉得没有必要问了。 答案早已呼之欲出,她这般费劲的保护安宁,只是怕出事了会连累将军府罢了。 顾庭轻叹,安慰她道:“几位皇子在那边发现狼群,围猎追缴间跑掉了一只,没想到叫你们遇见了。” 就是说,没有其他的狼来了。 秦苏苏这才放了心,然一松将下来,手臂上的痛意便越发明显,惊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疼……” “活该!”顾庭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伤到哪儿了?” 第25章 讨一个恩典 “手臂被咬了一下。”秦苏苏想抬手给他看,一动便又觉着疼,索性不动了。 顾庭这会儿听见她受伤,急切的打马飞奔起来。 秦苏苏被他护在怀里,男人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还混合着淡淡的草木香,她闻出来那是她给他用的熏香,心里升起一阵奇异的满足。 他们与赶来的侍卫擦肩而过,顾庭不忘交代他们将安宁公主好生带回去。 很快就到了驻扎的地方,顾庭差人叫了大夫,抱着她径直进了帐篷。 秦苏苏的手已经没有流血了,但血肉模糊的样子还是看得人心惊,她撇开头看向别处,一副手都不要了的作派。 “当时都在想什么?”顾庭看得又是一阵气恼。 他转身去拿了一把剪刀,两衣袖小心剪开,看见白皙的手臂上那狰狞的伤口,眼神不由一暗。 伤口他见过不少,比这严重的更多,但今日却觉格外心惊。 碧溪端了温水进来,顾庭拧了帕子,帮秦苏苏先清理周围的血液。难免会碰到伤口,惹得秦苏苏一阵瑟瑟。 “忍着点,这时候知道疼了,去帮人挡的时候怎么不多寻思会儿呢?” “我……”秦苏苏垂着眸子,“当时没想那么多,不过还好有将军赠予我的匕首,此次当真是帮了大忙!” 如果不是那把匕首锋利,恐怕她还要受更重的伤。 顾庭的动作更轻柔了些:“下回遇见狼这种凶猛的畜牲,只管转身跑就是,便是前边是天王老子,也轮不到你去救。” “噢。”秦苏苏应得有些敷衍,在顾庭再度教育她之前,连忙问道:“狼这种猎物,是允许出现在猎场的吗?” 顾庭看傻子一样瞥了她一眼:“我元国男儿可猎虎猎熊,几只饿狼又岂在话下?虽说是清理猎场,可也不至于叫猎场里只有兔子小鹿吧?” 那样还叫什么狩猎。 秦苏苏心里暗道一声还好,又问:“那猎场出现什么才算将军失职呢?” “剧毒之物,熊、虎或者长虫,不过这些都在深山,只要不往里面去就无碍。” 不管怎样,护卫们首先要保护的是皇帝等贵人的安全,只要这些东西不闯入营地伤人,都还好说。 他正想着,就听秦苏苏道:“若是有人去深山把那些东西引来呢?” 有心陷害,就会千方百计的去做。那些猛兽虽然隐于深山,但又并非瘫痪不动,只要有人挑衅,就能将它们引出来。 她突然想起,前世秋猎出的岔子,隐约与此有关。 “将军,你快些去巡查吧,伤口我可以自己处理。”秦苏苏急切的推了他一下,她可不想他受到什么责难啊! 正好大夫也来了,顾庭索性站在一边:“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 狩猎场出现不该出现的东西,这种情况也并非第一次,他既然接了这差事,就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栽跟头。 只没想到,她竟也担心得这般多。 秦苏苏被狼咬的这一口不算轻,只好在未曾伤到骨头,皮肉伤养些日子便好了,不过可能会留疤。 “你好生休息,我去处理那只灰狼,今晚吃烤狼肉。” 顾庭扫了眼她绑了白布的手臂,转身出去了。 这时节男儿们都在林子里狩猎,偶尔有侍卫拖着主子的猎物回来,放到帐篷外着人清点,留守的女眷们要不就约在帐篷里说话喝茶,极少有出门的。 现下还算安静,等再晚一些篝火点起来,开席的时候才会热闹些。 顾庭骑马往林子里去,很快便找到出事的地点,顺着检查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查到什么了吗?” “在那边。”暗卫现身,指向另外一个方向,“翎王在那里停留了很久,您走后他才往林子深处去了。” 顾庭勒马看向那处,心道一声果然,冷哼道:“他倒是不死心,叫人盯紧了那边,人还活着就别理会。” 暗卫敛神,应了一声便去安排了。 林子里一片寂静,灌木丛里有些微响动,顾庭挑了挑眉,反手抽出一支箭矢,挽弓搭箭一气呵成。 箭矢快速飞出,射入灌木丛,一阵挣扎的声音后,再没了动静。 他驱马过去,从灌木丛里拎出一只兔子,笑意清浅:“还是烤兔子好吃些。” 包扎好伤口没多久安宁公主就回来了,一来便冲进了帐篷,见秦苏苏好端端的坐在那里,才算松了口气。 “你可吓死本公主了,还好你没事,若是今儿出了岔子,将军怕是要将本公主撕了了事!” 秦苏苏忙纠正她:“将军不是那般残暴性子,公主勿要惧怕。” 什么叫以讹传讹,大概流言便是这般来的。她的将军分明生得俊朗非凡,举止气度皆是彬彬有礼,偏生就被传成了吃人的饿鬼模样。 安宁公主显然不信,不过也没同她辩论,只小心的去看了她的胳膊,打着哭音道:“你今日救命之恩本公主记下了,待会儿在父皇面前本公主定替你求个赏赐。” 皇帝的赏赐,这倒是不错。 秦苏苏笑着应了:“那便多谢公主了。” “也不用谢……” 安宁公主是有些心虚的,今日若非她的任性,他们也遭遇不了那头恶狼。她暗暗在心里发誓,以后这般引人出来的事儿,她再也不要做了! 太阳快下山时,打猎的人都回来了,营地顿时热闹起来,外面都是儿郎们的吵闹声,一声声哟呵快活得很。 下人们得了主子的令,将猎物处理了做成菜端上宴席,晚间君臣共坐一堂,喝酒吃肉的同时还要清点猎物,论功行赏。 安宁公主既承诺了要讨一个恩典,这会儿自然不会忘了,早早的就凑到皇帝跟前说了此事。 舍身救公主,还是一个弱女子,这便是叫人刮目相看了。 第26章 皇上恩赐 席间君臣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开始清算猎物时,皇帝道:“今日朕听安宁说,顾夫人舍身救了她一命,还猎得了一只灰狼,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皇上谬赞,那灰狼已被旁人追赶得力竭,臣妇不过运气好,就这般还伤了手臂呢!也实在担不起陛下的称赞。” 秦苏苏抬了抬手臂,上面整个裹了白纱布,看起来伤得挺重。 这也证明了她并非什么有本事的,猎杀灰狼真是凑巧罢了。 顾将军不需要一个有本事的妻子,他也不能有,就秦苏苏这样的莽撞妇人正正好。 皇帝笑着赞了几句,又问:“安宁非要向朕求个恩典,顾夫人且说说,此番想要什么恩典?若不然朕将此次秋的彩头赐予你?” 几个太监抬出一物,揭开红布,那是一把鎏金雕花的弓,立起来差不多有秦苏苏高了。 弓身上的釉光也暗示了它的不寻常,这是太祖皇帝用过的金弓,象征的是一种荣耀。 皇帝将之作为此次秋猎的彩头,一来是为嘉赏,二来便是要收买人心。 这把弓,可以是某个勇士得,也可以是哪个皇子,但却绝不能落入将军府。 秦苏苏呆呆的看了那弓好一会儿,最后收回目光,遗憾道:“这弓臣妇也拿不动……陛下不若赏些金银罢,臣妇还能去置办些衣裳首饰。” 她生母乃是商户之女,教导得她浑身都沾染了铜臭气,连在这样的场合也不知为将军府讨点有用的恩典。 席间众人暗地里都不屑的撇撇嘴,却没注意到皇帝眼里的试探已经消散,笑意都真了几分:“既然如此,那便赏赐金银!” 真金白银到手,秦苏苏喜气的叫人将赏赐收好,回到席位上。 顾庭将片好的烤肉放到她跟前:“你今日的战利品,尝尝。” 秦苏苏拿起筷子,这会儿无比庆幸伤的并非右手,若不然连吃饭都要叫人喂了。 她第一次吃狼肉,不过这肉都是架在火上烤,没烤出什么水平来,吃到嘴里只觉得是个肉味。便是如此她也吃得很欢,一盘子烤肉全数下肚了。 “晚上肉吃多了不好克化,喝些酸梅汤解解腻。”顾庭收了她的盘子,倒了一小碗酸梅汤给她。 原本闷头吃着还不觉得,这会儿经过一提醒,秦苏苏不由打了个嗝儿,察觉到顾庭的目光,赶忙端起酸梅汤饮来掩饰尴尬。 她真是……半分端庄都无了! “慢点喝。”顾庭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今日得的金银够买好些酸梅汤了。” “将军也笑话我。”秦苏苏将碗放下,撇嘴小声抱怨。 她声音柔柔的,只叫人听得委屈,倒听不出半分抱怨之意。 顾庭听得心里一阵愉悦,也不再逗她了,这兔子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他不再问,秦苏苏总算觉得轻快了些,以手做扇想散散脸上的燥热,却不想半点用处都没,反而是越觉得难受了。 “将军……” 她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身子不自觉的就靠了过去。 顾庭正好接个满怀,低头探了探她的额头,只觉得入手一片细腻滚烫。 他觉得不对劲,转头端了她喝过的碗闻了一下,一股酒味。 谁把酒装进酸梅汤的壶里了! 索性宴席已到尾声,顾庭便将人抱回帐篷,又叫碧溪去熬了醒酒汤喂给秦苏苏喝了。 一番折腾,待秦苏苏睡着时,已是深夜。 “怎么连酒和酸梅汤都喝不出来?” 看着小娘子的睡颜,顾庭冷峻的神色悄悄缓和。 或许,她是和以前不同了,他也可以试着相信她。 一场秋猎,受伤的不止秦苏苏一个,隔了几个帐篷的翎王受的伤更重。 安宁公主得知兄长受伤,哭哭啼啼的去探望:“皇兄,你也遇到了灰狼吗?” 若不然怎将他伤成这样? 翎王靠在床头,唇角和脸上有几处淤青,露出的脖子处有几道剐蹭的伤口。最严重的脚踝和大腿,那两处的骨头差点断了,此时也是一大片的淤青未散。 真遇见灰狼那才叫运气好,翎王显然是倒霉的那一个,他遇见的是长虫。 原本翎王是想去深山里引只老虎或者熊瞎子,却没想到遇上一条长虫,被它缠了腿拖了一段路。 他不得不与之搏斗,只是腿脚被桎梏,他根本斗不过。 好在侍卫们及时出现,长虫受惊而逃,翎王才得以获救。 万幸的是,他的腿还没有废,只休养几天便可。 安宁却格外自责:“都是我没用,没能完成皇兄交代的任务,害皇兄等那么久才遇到了长虫,皇兄你骂我吧!” 其实并不是等久了才遇到的长虫。 翎王垂下眼眸,却并未解释,只温声宽慰她:“没事,下回再接再厉。哎,这回顾夫人救了你,你可想好如何感谢?” “我已跟父皇求了恩典,顾夫人自己要了金银,父皇便赏赐了。”安宁公主并未多想,如实的将宴席间的事情说了。 要金银这等俗物,也亏得那女人开得了口。 翎王心下一阵嫌弃,果然蠢女人还是那么蠢,他还以为她变了性子,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父皇的恩典那是父皇给的,她既救你一命,你理应亲自感谢。”翎王温和的教导妹妹,“改日我们备了重礼,去一趟将军府。” 安宁公主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几日之后,秋猎圆满结束,期间并未出什么岔子,秦苏苏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进了肚子里。 她这一趟也是满载而归,只不过别人载的都是猎物,她载的却是金银。 车队入了城,各个分道扬镳。 安宁公主特意去寻了将军府的马车,跟秦苏苏说话。 “待过些天,本公主去将军府找你玩。” “好啊。”秦苏苏只当是安宁公主的客气话,并未觉得她真会来。 安宁公主得了约定,满意的回宫了。 顾庭扫了一眼,问道:“夫人似乎很喜欢安宁公主?” “她性子单纯,讨人喜欢罢了。” 第27章 想攒点钱 回到府中,首先要去松柏院请安。 宋氏早知晓了秦苏苏受伤的消息,只这会儿一见到她整个手臂都缠了白纱布的样子,还是吓了一跳。 “怎生受了这般伤回来?” “是我没注意,叫走散的孤狼遇见了,进行了好一番搏斗,幸好有将军送我的匕首,才叫我赢了这一仗。”秦苏苏连忙解释。 至于具体是何情况,她不说宋氏想必也知道了,她这般说只是不想宋氏责怪将军罢了。 宋氏自然也听出来了,怪罪的瞪了她一眼:“你便护着他罢,下回他若还护不住你,回来定要跪祠堂的。” 堂堂大将军,带媳妇儿去狩猎还叫她受伤了,这说出去只叫人笑掉大牙。若不是秦苏苏急匆匆的把罪责往身上揽了,顾庭今日肯定是要受几句训责。 这也是第一次出了事,有人护着他。 顾庭觉得心里一暖,偏头看了看身旁的小娘子,她正垂眸看着手里的帕子,睫毛微微颤动,一副乖巧温驯的模样。 兴许他以前对她的怀疑,都是错的。她不过一介小女子,嫁人前纵使为别人做棋子,那也是身不由己。如今她既嫁了他,有将军府做庇佑,自然是一心为着将军府,一意为了他。 顾庭自觉他并不比其他男儿差,小娘子成婚后倾心于他,简直太顺理成章了。 只是这般被人爱护着的感觉,实在不赖。 顾庭没有待多久,侍卫就来报有军务,他便急匆匆走了。 留下两婆媳在屋子里,宋氏便问:“陛下的赏赐你打算怎么处理?” 虽是金银俗物,可到底是陛下赏赐,数量又还不少,若用得不当恐怕还要引祸端。 秦苏苏想了想:“想来置办衣裳首饰也用不到那许多,剩下的儿媳打算去开个铺子。” “我们家的铺子已经够多了,你若实在闲着便去自家铺子帮忙,旁的就不要折腾了。”宋氏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憨儿媳,竟还真打算拿这赏银去买衣裳首饰,那是个什么贵人才能穿得了那么多!往后穿金戴银的出去,不明真相的只会觉得将军府奢靡,到时言官一纸奏折递上去,又是一番麻烦。 如今各处势力都盯着将军府,可不能行差踏错一点。 想法被否决了,秦苏苏也没生气,只道:“我是管不来铺子的,原本是想寻我舅舅合伙,他只给我分利钱就是。” 这可省事,坐着等钱就行了。 她母亲出身白家,便是商贾大家,如今白家的生意可是做得不小,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宋氏暗地里调查过秦苏苏的底细,对白家也顺带知晓一点,不过那时秦苏苏生母早已与白家断绝了关系,秦府和白家也并无往来,宋氏才没有去关注。 如今听秦苏苏提起白家,宋氏抬了抬眼皮:“你跟白家还有联系?” “说来惭愧。”秦苏苏轻叹,“我生母因为赌气与白家断了联系,后来则是没脸见外祖父外祖母,直到离去时总还是念着。以前我没有办法寻到白家,如今倒是有些头绪了,便想去走动一二,也好全了生母的念想。” “人伦之情,倒也合情合理。”宋氏点头。 此间缘由她大抵能猜到一些,想是先秦夫人执意要嫁秦侍郎,才与白家闹翻了。没想到遇到了负心郎,日子过得越发艰难,可当年是发了狠的不与家里来往,这会儿落魄了若去联系,只叫人觉得无颜面。 这般说来,先秦夫人也是个要强之人,可不知怎么生出个女儿,却是这般面团一样的性子。 想到此,宋氏又扫了眼儿媳妇受伤的胳膊,叹气道:“先着人去打探消息,等养好了伤再去白家拜会。你呀,往后可再不能这般冲动行事,万事还是要以自个儿安危为重。” 将军府若再折一个媳妇儿,恐怕顾庭这克妻的名声是洗不掉了。 既然这儿媳妇是个恭谨听话的,宋氏便还是希望她能在将军府活得好好的。就算儿媳妇性子不行,大不了等着生了孙子,她再把孙子带身边好好教导,总归是不会差了去。 秦苏苏自是不知宋氏还想了这许多,只听宋氏之言极为关心她,心里也高兴了许多,总归是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才得了婆母的认可。 “母亲说的是,此事确是急不来。” “认亲便可,那做生意的事儿你便勿要掺合了。”宋氏又道。 秦苏苏差异:“为何?” 她还想着将那笔赏银做本钱,多赚些银两好给将军做军营开支用,若不去做生意,又怎么能攒下银钱来? 得亏她没将这想法说出来,若不然宋氏便要破口大骂了。 此番宋氏只道:“白家财富万千,陛下正是忌惮之际,若是你再掺合,难免会叫人多想。往日你在侍郎府上看不到这般波谲云诡,到了将军府却要多看多想,只别因不懂事给将军府带来祸端。” “儿媳谨遵母亲教诲,多亏得母亲提醒,若不然我又要做错事了。”秦苏苏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她光想着白家的财富了,却没考虑到这财富也是个招风的大树, 镇静了一番,秦苏苏再度问:“那这笔赏赐,若不然还是散出去?” 既然用不了,也无须死拽在手里。 宋氏点头:“最近朝廷正督办收容所,乃是为无父无母的可怜稚子所设,你不如将这笔赏银捐赠,左右都是皇上的恩德。” 朝廷办收容所是为个好名声,秦苏苏这笔金银也是皇上赏赐,那索性转一个手又送给朝廷,到时言官们问起来将军府只说是皇上赏赐,谁也说不了什么。 痛失了一大笔钱,秦苏苏颇为心痛,不过如此处置确实是最好的结果。 只她要好生盘算,要从哪里攒点银钱下来了。 秦苏苏依言将秋猎的那笔赏银送去了收容所,只说是皇上赏赐,便再也没留多话。 第28章 何时圆房 虽然手上带伤,秦苏苏每日还是亲自去打理将军的起居,便是做不了饭,也会安排好菜色盯着厨子做。 她的关心无微不至,顾庭受用的同时又觉心疼,只说了几次她都不听,他便只能吩咐丫鬟多帮衬些。 夫妻两个看着相处融洽了,宋氏这做长辈的自然高兴,只还有一样……两人竟还没圆房! 这不圆房,她哪来的孙子抱? 趁着顾庭来松柏院,宋氏便决定好生问问:“关于秦氏,你到底如何打算?” 顾庭被问得一头雾水,顿了顿才道:“她是个好的。” 往日里与翎王那些事,到底不过是受人蛊惑,如今知道改正,只要她不再做糊涂事危害将军府,他便可保她一世安康。 宋氏道:“既查清楚了她的底细清白,你也该在她身上用几分心了。” “最近无事,儿子可在府中多待些时日,自是也陪着她的。” “你这……”宋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光陪有何用?我且问你,你们现今还睡着两个院子么?” 这一说,顾庭总算是明白了。 乍然被催圆房,他推脱,“我……她手伤还未好,再过些日子罢。” 还得过些日子,宋氏只觉得听了糟心:“行了,你既有打算就行。只你要记着,如今将军府的子嗣不丰,你又领了这刀尖舔血的差事,可不能让将军府的子嗣到你这儿断了。” 宋氏一心为将军府打算,一向都是如此。 以前顾庭听着觉得母亲都是对的,如今听着却有些不是滋味。 这般异样从何而来,他也不清楚,只将心里的异样压下,淡淡的应了。 从松柏院出来,顾庭就沉着脸,在府中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竟到了兰芝院外。 他一抬头,就看到等在院子外的小娘子,心里不由一阵暖意,大步走过去。 “今儿怎么在外边等着?” “将军回来了!”秦苏苏终于等到人,眼中焕出笑意,“我瞧着下朝时辰早过了将军还没回,以为又被留下领差事了呢!” 她这说法,弄得顾庭哭笑不得:“陛下看重,多交代些差事还不好?” 秦苏苏摇摇头:“将军好不容易得些空,便该好生歇息。” 再歇着也就这几个月了,年底北蛮在边疆挑衅,开春便会爆发战事,到时候还得她家将军领兵出征。 她不在意将军府的荣耀,她只在意顾庭。 “我去了松柏院。”顾庭解释,带着她往里走,“往后叫小厮打听一嘴就是,勿要跑门口站着等了。” 如今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早上最是容易受寒,她这瘦弱小身板怕是受不住。 想到这里,顾庭禁不住偷偷打量了她几眼。 她今日穿着一袭浅绿色长裙,同色裙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好像确实太瘦了些,这把细腰他稍一用力就能掐断了。 手已不自觉的放到那纤腰上,他本意是想量一量,等反应过来后才发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只现在收回手未免显得太刻意了。 于是顾庭只能改为揽着她的姿势,继续前行。 腰间的手掌心滚烫,灼得秦苏苏不敢抬头,只闷头被带着往里走。 前世她避他如蛇蝎,连见一见都怕,更别说这般亲密举动,真真是两辈子以来第一回,灼得她不知所措。 “到了。” 头顶响起顾庭带笑的声音,腰间的手也用了用力,将她勾住。 秦苏苏惊醒般的抬头,发现已经到了屋子里,顿时烧红了脸:“厨房蒸的馒头好了,我去拿。” 她转身就走,慌乱中左脚拌着右脚,就往一旁摔了去。 顾庭眼疾手快的将她捞了起来,收力不及将人带进了怀里,温香软玉撞个满怀,手底下的温软触感更加清晰。 原来娇娇软软的姑娘家,是真的很软。 “将、将军……” 秦苏苏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胸膛,鼻间涌入他的气息,她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那么的鲜活。 不像前一世的奄奄一息,满目的血腥下,他连呼吸都几若未闻,便是那样了他也还在宽慰她说:“我不怪你。” 可是她怪自己,怪自己太蠢,以至于害惨了他。 今生能得他这般温暖的怀抱,便是此刻叫她去死她也满足了吧。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挣扎,就这般乖巧安静的被他抱着,至少……她已经不如刚嫁入府中那般怕他了。 顾庭觉得心里满足,刚想哄哄,碧溪的大嗓门便响了起来:“小姐,馒头都快放凉了!” “啊!”秦苏苏忙挣扎着站好,瞪了眼门口坏事的碧溪,“都拿过来吧。” 碧溪自知打搅了主子,连忙应了一声溜走了。 丫鬟们很快将吃食抬了进来,因早膳时辰早就过了,以免这会儿吃多了午饭吃不下,秦苏苏便也没准备多少。 只是怕他嫌弃,她还是解释道:“先垫垫肚子,午时我叫人多备几个菜。” 顾庭给她夹了个馒头:“我吃得饱,你无须这般费心。” 她好像对他的食量有什么误解? 秦苏苏点头应了,心里却还在盘算着午时加什么菜色才好。 两人吃了早饭,顾庭却坐着不走,问她:“今儿我去母亲那里,她说你想寻白家的消息?” “嗯。”秦苏苏点头,“那毕竟是我的外家,生母已经不在了,我想她是希望魂归故土。” “你想迁坟?” “是。”说到此处,秦苏苏忍不住眼涩,“上次去扫墓的地方,并非秦家的墓地,是我用银钱另买的。” 当初她买了这处地方,便用完了所有的积蓄,若不是秦家怕她真干出卖身葬母这等丢脸的事儿,怕是连母亲的身后事都不想张罗。 分明她母亲才是正头夫人,如今却连祖坟都入不得,秦家折辱她们至此,母亲定然也是不想留在这里的。 所以秦苏苏想着,要去白家认亲,一来是想为将军多寻一个助力,二来也是想全了亡母的遗憾。 第29章 公主的拜帖 这不是什么难事,顾庭道:“我先着人去打听,等有白家消息再告诉你。” “那便多谢将军了。”秦苏苏连忙拜谢。 顾庭被她这番客气弄得好笑,抓了她的手将人扶起来:“你我夫妻一体,往后无需这般客气,便是称呼亦不必这般生疏。” “将军就是将军。” “你又不是我的兵。”顾庭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 他一笑,整个人都卸下了冷意,如披洒着阳光的少年,惊艳了她整个岁月。 秦苏苏想,若她能早日发现他的好,就不至于蹉跎一世了。 “敲傻了?”顾庭见她不说话了,心底有些发虚,“你不想改那便不改罢。” 是他一时间放浪过头了,到底还是吓到了她。如果她又像从前那般怕起他来,也……不太好,他最多往后注意一些。 秦苏苏连忙摆手:“要改的。” “嗯?” 这一声简短却实在撞人心间,秦苏苏撇开头,小声道:“夫君。” 他是将军,也是她的夫君啊! 她声音很小,他却听得明白,再看她低垂着头的模样,想来是害羞了。 顾庭笑着应了,又冲她拱手做礼:“夫人。” 谁说军中全是莽夫?依她看,这莽夫头子倒是会得很! 碧溪再一次出现,打断了室内的旖旎:“小姐,前院门房送来的,安宁公主的拜访帖子。” 秦苏苏接过帖子打开看,诧异道:“她还真要来府上拜访啊?” 她以为那不过是客气话,都没有当真。毕竟当时皇上已经给了赏赐,便算是两清了,她也并非那等携恩自重的,自然不会借此巴着公主。 “我看看。”顾庭抢过拜贴,看了一眼便轻哼了声,“过两日才来,夫人看着安排罢。” 倒是选得好日子,他就这两日得闲,过两日正好要去军营巡查。 正好就选在他不在的日子拜访,可容不得他不多想。 秦苏苏自是没看出端倪,听他这般说便应下了,左右安宁公主也并未抬排场,她便只当寻常贵客来迎就是。 休养了这几日,秦苏苏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疤,这时候就不必缠着纱布了,只是每日要涂药。 白日里药涂上了都被衣袖蹭了去,晚间洗浴完再涂就正好,只穿个肚兜睡觉,就蹭不到药膏。 今日也是如此,碧溪取了药来,见夜已经深了,便打发二门上的几个小丫鬟去歇息。 进到里屋,见秦苏苏已靠在了小榻上,她忙将药放下,取了干净的小竹片帮自家小姐上药。 顾庭到兰芝院时,见只有主屋还亮着灯,知晓秦苏苏还没睡,便往里走去。 二门上的看门小丫头却不在了,也不知是不是躲懒去了,他也不甚在意,径直走进里屋。 他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没人应便索性推门而入,绕过屏风,正正好将小榻上的风景看了个正着。 “我……”顾庭只得一个字便失了声。 这时候说他什么都没看见也太欲盖弥彰了,事实上刚刚那一眼,他将所有风景都收入了眼底,并且还想再看看。 然而榻上的人儿已被惊动,慌乱的起身遮挡,也是结巴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等……这……” 秦苏苏实在没想到,顾庭会这时候来她的院子,也很有些羞恼。 碧溪忙放下药盏,取了外衣给主子批上,慌乱间药盏打落,药膏洒了好些。 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顾庭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他转身大步走进屋里,见地上打落的药盏,有些生气:“去再取新的药来。” 碧溪赶忙称是,麻利的收拾完出去了。 今儿是她的失职,若不是她早早打发了二门的小丫鬟,也不至于这会儿将军来了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秦苏苏已经起身裹了外衣,可这般打扮总归是衣衫不整,令她忐忑又尴尬。 “这么晚了,夫君怎么来了?” “咳咳。”顾庭缓解了一下尴尬,眼睛四处看,“今日母亲说我们不住一处,实为不妥。” 那你可以早些说…… 一句埋怨在嘴巴,到底是没有说出来,秦苏苏咬了咬唇:“母亲说得是。” 他们是正经夫妻,住在一处天经地义,她倒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只不过今日这般情形,太令人窘迫了些。 她一紧张,拽着衣裳的手便渐渐用力,刚刚涂抹上的药膏蹭在衣裳上,透出一层来。 顾庭看得皱了皱眉,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药都蹭衣裳上了,仔细蹭掉了痂,到时留了疤可有的你哭。” “我才不会哭。”秦苏苏不敢动了,却是小声反驳。 哪有女子不爱美的,她却还要犟着不认。 今日这般的惊慌,实在不是圆房的好时机,他想修成正果恐怕还需费些功夫。 碧溪重新取了药来,顾庭将秦苏苏抱起放到床上,剥了她这碍事的袖子,开始帮她上药。 “如今天气渐渐转凉,往后上药也不要在榻上,也不要只穿……咳咳,若嫌中衣袖子碍事,便剪了这支袖子就是。” “我知道了。”秦苏苏答。 她倒真没想过糟蹋衣裳,左右伤都快好了,不过以防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她还是得听话。 重新上好了药,顾庭便打发了碧溪,他自个儿却大剌剌的坐在床上,没有走的意思。 秦苏苏想到他方才说的圆房,她倒没有不愿意,只今夜会不会仓促了些…… 她窝在被窝里,一双鹿眼滴溜溜的转着,一时间已想了许多。 顾庭坐了会儿,回头便撞见她这般目光,顿时有些觉得自己在欺负她,于是心一软便道:“等你伤好罢,你若不愿,我自不会强迫。” “我、我也……”秦苏苏抓起被子盖住头,最后几个字被被子吞没,“愿意的。” 能和将军圆房,她自然是愿意的。 顾庭没有听清楚最后几个字,只觉得她如今的鹌鹑行为很是遭人怜爱,挠得人心里痒痒。 第30章 我说话直 安宁公主如约而至。 她不是一个人来,还带了翎王。 “将军何时回府?”秦苏苏问。 如今早已过了下朝的时辰,估摸着顾庭也该回了,既是府中来了男客,自然该男主人去接待。 碧溪着人去探了一回,道:“下人回报,将军下了朝便出城了,想是军中有要务。” 这可真是,赶上了。 想到前厅等着客人,秦苏苏有些烦躁:“可有说何时回?” 碧溪摇头:“未曾。” 军营之事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能处理完的?想必翎王也是早知晓这事儿,今日才会寻了借口跟了来。 “既然如此。”秦苏苏重重叹了口气,“着人去松柏院知会一声。” 王爷莅临,她这小小的将军夫人招待未免也太过小气,而老夫人却不同了,她身负诰命,这般身份接待王爷足够了。 而且这样,秦苏苏就无须独自面对翎王,省去了许多麻烦。 换好了衣衫,她便往松柏院去。宋氏早就接到了消息,这会儿正好出门,秦苏苏上前扶了她一道往前厅去。 安宁是个坐不住的性子,等了许久早不耐烦了,却见自家哥哥还坐得老神在在,不由抱怨:“皇兄,不如我们改日再来吧?” 翎王闲闲的啜了口茶:“再等等。” 他自然知晓为何府中主人迟迟不来,但拖着时辰也没用,今儿顾庭不到晚间回不来城了。秦苏苏若是一直躲着,他正好可以借此为难将军府。 可惜他的算盘要打岔了。 当翎王看到走在前面的老夫人时,脸色都沉了沉。只有安宁欣喜的跑了过去,匆匆的跟老夫人打了个招呼,跑到秦苏苏跟前。 “你可算是来了。” 秦苏苏笑了笑:“下人来通报时我正陪着母亲礼佛,不好半途而废。” 既解释了为何会迟来,又说明了为何老夫人也会来。 安宁自然不介意,只道:“无妨,礼佛需诚心,自然不能怠慢。还是秦姐姐有耐心,本公主是受不住的。” 说话间见老夫人的眼神飘过来,安宁公主俏皮的眨了眨眼:“老夫人,今儿本公主是特地上门道谢,上回秋猎秦苏苏救了我一命,本公主都记着呢!” “劳公主跑这一趟了。”宋氏笑了笑,“皇上已在秋猎宴上给了赏赐,公主往后就无需挂念此事了。” 早已两清了的事,往后将军府不会拿这救命之恩来讨好处,是以安宁公主也不必时时念着救命之恩来亲近秦苏苏。 安宁公主不懂其中深意,只摇摇头:“那还是要谢的。” 宋氏慈爱的笑了笑看向翎王:“王爷安好。” 这里总有听得明白的,那话也是说给能听明白的人听。 翎王收敛了几分沉色,点头:“老夫人气色一如从前,还能操劳府中事物,真是不错。” “没法子的事儿。”宋氏无奈的笑笑,“我这儿媳妇是个榆木脑袋,府中事物一应不会,只得老身慢慢教导。” 她转身看向秦苏苏:“领公主去花园子里逛逛罢!” 秦苏苏是巴不得赶紧离开,感激的看了宋氏一眼,带着安宁公主走了。 若府中有男主人接待,此时翎王还可邀上男主人一道跟随,但是不巧,今日顾庭偏偏不在府中。便是翎王脸皮再厚,也不能带着个老太太一道游园子去吧? 翎王眼睁睁看着秦苏苏被支走,却寻不到借口跟上去,心里升起一股恼怒。 宋氏瞧着他的神色,眼中一片了然:“想来小姑娘在一处还要玩些许时候,翎王若是事物繁忙,可先行离去,待晚些时候将军府派人护送公主回宫。” “不用,本王等着她就是。”翎王假装听不懂这逐客之言。 这个等的“她”,恐怕并不是安宁公主吧? 宋氏听得心中一声冷笑,便也坐在一旁陪着,只是不给翎王半点机会去后院寻人。 也不知坐了多久,外边响起马匹的声音。顾庭拎着根马鞭大步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解身上的铠甲。 小厮亦步亦趋的跟着,嘴里不停:“翎王和安宁公主来拜访了,老夫人正在前厅接待翎王,少夫人带着安宁公主去后头逛园子去了。” “老夫人出来接待的?” “是。” 听到回答,顾庭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她倒是算聪明了一回,知道把母亲请出来。 他三两下脱完了铠甲,丢到小厮怀里,揉着手腕往前厅去:“我去会会他。” “庭儿回来了。”听到响动,宋氏脸上露出笑容。 话音才落,就见顾庭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股凌厉的冷意,眼神与翎王交锋。 “不知翎王今日拜访,我刚从军中回来,府中怠慢之处还请见谅。”顾庭拱一拱手,到主桌前端了杯茶,一口饮尽。 翎王笑了笑:“无妨。” 宋氏解释道:“翎王是送安宁公主来府上道谢,既然庭儿你回来了,就好生招待王爷吧,我就不奉陪了。” 顾庭点头头,护送了宋氏出去,才回来前厅。 转身间脸上的笑意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腔冷意:“王爷以后还是少来本将军府上。” “本王行得正、坐得端,去哪里都是堂堂正正,不知顾将军在顾忌些什么?”翎王唇角含着一抹讥笑。 若是早两个月,顾庭还可能会被翎王这意有所指的话刺激到。 无论于公于私,翎王都对将军府不怀好意。顾庭不屑于朝中结党营私那一套,但架不住皇帝会胡思乱想,看到他跟谁走得近点都会整一出阴谋论。 特别是几位皇子,顾庭向来是避而远之。却不想因为娶了个媳妇儿,偏偏还有个狼子野心的打上主意了。 顾庭更是没个好脸色:“本将军没什么顾忌,只还知道要脸,如翎王这般是做不到了。” 见翎王的脸色不好看起来,顾庭顿时高兴:“我们武人说话直,翎王要是听了不高兴以后还是别遇到我了。” 第31章 感情甚好 顾庭看着正经冷峻,说起话来是丝毫不给翎王面子,翎王听得不悦,黑了脸色。 不过他今日目的不在于跟顾庭呛声,是以这会儿便忍下了,道:“安宁和秦小姐不知聊得如何了,顾将军要不要去园子看看。” “我夫人性子温柔娴静,会招待好公主,翎王无需担心。”顾庭咬重了“夫人”二字。 翎王眸色一沉,若不是还有利用价值,谁会来这受气?等他拿到了兵书笔记,将军府他一个都不会留。 “时辰也不早了,本王去寻安宁,该回宫了。” 翎王往外走,随手指了一个小厮叫他带路去后院。 顾庭只好跟上去。 将军府的后花园没什么花里胡哨,除了那几棵穹劲的大树长得很好,其他的花草都是寻常。 两个姑娘凑一堆,自然对这般景色不感兴趣,索性寻了处凉亭坐下来,一边吃茶点一边唠嗑。 府中丫鬟来报:“将军和王爷往园子里来了。” “将军回来了?”秦苏苏站起来,眼里都有了亮光,心里也随之一松。 顾庭回来了,她便不必去应付翎王了。 安宁笑嘻嘻的歪头看她:“坊间还有传闻说秦姐姐不待见将军呢,今日本公主一见,才知流言可怕。” 分明是爱极了顾将军嘛!不见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里,一听到将军二字就全是欣喜,就像是活过来了般。 秦苏苏被她打趣得脸一红,呵呵笑着:“外面嚼舌根的自然不能信。” 既然人都往园子里来了,秦苏苏也不干坐着,起身出了亭子。远远的见顾庭走开来,她眼含笑意等着。 “怎么在外边站着?”顾庭快走了几步到她跟前,“今儿有股子妖风,仔细吹着了。” 这股“妖风”还吹来了瘟神。 秦苏苏被他逗得一笑,不想这位铁血将军嘴巴毒起来,可真是够损。 她摇摇头:“我不怕。” 顾庭略微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领着她往亭子里去。她倒是个天真的,只一句不怕可随口而出,他却不得不防着。 “将军与夫人感情甚好。” 身后传来略带讥讽的声音,翎王眼中都是冷意。 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 听到翎王的声音,秦苏苏眼底的恨意已经开始浮现,轻咬着嘴唇压抑住冲动。 又来了,这种强烈的恨意。 顾庭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异样,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揽着她往亭子里去,小声安慰:“别管他。” 在成婚之后,顾庭便调查过秦苏苏的情况,知道她跟翎王有些来往,只是报上来的消息中没有任何一条表明两人有所嫌隙。 既然如此,为何她一见到翎王,便生出这么浓烈的恨意? 看来还有些事情是他没有查探到的,事后该叫人再去好好查探一二。 安宁公主也迎了出来,跑到翎王跟前道:“我方才还同秦姐姐说呢,她一听将军来了便是满眼开心。皇兄,你也快些娶妻吧!娶一位这般满眼都是你的嫂嫂。” “你才多大,就管上我的事了。”翎王戳了一下安宁公主的额头,叫她不要胡闹。 心中却因安宁方才的话生出一股恼怒,满眼都是吗?可是女人太容易变了,就如秦苏苏这般蠢笨的女人,以前也听话得紧,如今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早知晓她是这般的容易见异思迁,他便早些换颗听话的棋子,也免得如今陷入此番境地。 看这架势,今日他们是不能单独说话了,翎王不想继续糟心,于是冲安宁道:“我们叨扰许久,该回宫了。” “好。”安宁应了,正要走时,神情忽然古怪了一下。 她转身跑过去将秦苏苏拉到一边,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秦苏苏偷偷掩唇笑了笑,拉起安宁公主的手。 “夫君,你且再陪陪翎王。” 秦苏苏拉着安宁公主的手跑开,到了后院便叫小丫鬟带安宁公主去如厕,她则就在院子外等着。 没等多久,就见翎王寻了来,顾庭却没见人影。 秦苏苏皱了皱眉头,但此时已经避无可避,只能直面仇人。 “秦小姐这将军夫人,做的还挺心安理得。”翎王走近,开口便是嘲讽。 秦苏苏坦然道:“我不偷不抢,乃是顾庭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的正头夫人,自然心安理得。” 做亏心事的又不是她,替嫁她也是被人逼迫,既然将军府上下都已经接受她了,那此事便再轮不到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将军府其实是门好亲事,这样的高门大户林氏却没叫秦明月死抓着,反倒是便宜了秦苏苏。她们做此让步,惧怕将军为假,另有打算才是真。 可秦府这样的门第还有什么路子能攀上比将军府更高的富贵呢?这其中定然有翎王的一份功劳。 翎王计划得周密,却没想到出师不利,这才开始便折损了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部署了这么久,叫他就此放弃这颗棋子,他又不甘心,好歹要问个清楚:“顾庭此人奸诈,苏苏是否被他一时的花言巧语蒙骗,才会对本王如此冷眼相待?” “王爷说笑了,论花言巧语,可没谁比得过王爷。” “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翎王皱眉,无比真诚的望着她,“本王一诺千金,对你从未有过半句谎言。只要苏苏助本王成大事,那荣华富贵自不会少了你去。” 荣华富贵,也要有命才行。 若是前世的她听到这般“肺腑之言”,早已头昏得不知方向。只可惜她如今脱胎换骨,对他的话再不会信一个字了。 秦苏苏后退一步:“我的前程富贵,便不劳翎王操心了。” “苏苏!”翎王突然上前,将她一把抓住,“你变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只要你拿到兵书就可以离开将军府,本王自会好生安置你,你又何必在这里受苦?” “翎王请自重!” 秦苏苏用力推开翎王,心底的恨意瞬间涌上来。 第32章 划清界限 她从来都没有变,只是死过一回,看清了他的狼子野心罢了。 “秦苏苏,你是铁了心的要与本王划清界限了?” “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只是一个内宅女子,原本也与王爷您扯不上关系。” 秦苏苏再退后了几步,余光注意着周围,希望顾庭赶紧出现。 这样坚定有主见的秦苏苏,是翎王所未曾见过的。 他以前觉着秦苏苏这般的懦弱女子,便是一株菟丝花,只能靠着巴着他才能活。而如今一见,却不知在何时这株菟丝花早变了性子,不再是那个以前时时讨好他的听话傀儡了。 这让他很恼怒,紧盯着道:“你以为嫁入将军府便是攀上高枝儿了?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福气享受!本王给你铺了阳光大道你不走,偏生要挤这独木桥是吧?你别忘了,在秦府时你是如何巴结本王,就如这般不清不楚,你如何与本王划清界限?” “王爷何必说这等浑话来诬陷人?”秦苏苏突然冷笑一声,“往日我因秦明月的原因才与王爷相识,那时候虽不懂事,却与王爷没有半点逾越的地方。若是王爷要这般信口雌黄毁我清誉,我便是去击那登天鼓,告上朝堂也要讨一个公道!” 说明白些,他既然要撕破脸皮,胡诌些有的没的。那她便索性拼个鱼死网破,闹大了大家就都不要好过。 再如何她也不过是豁出去一条命,而翎王会失去的可就多了去了。 秦苏苏说话时紧绷着脸,眼中全是坚定警告,声音虽然不大,却叫人生生听出一股铿锵之意。 翎王这才意识到,她如今真是铁了心了,若他还用以前的那套来对待,她定回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以前听话的小傀儡,突然变得不好惹了。 这种转变令翎王感觉恼怒的同时,又升起一股奇妙的征服欲。 然而现下,确不是什么好时机。 若真撕破脸皮,往后于他行事也不利。 翎王心里已盘算好了,眼下好歹将人安抚住,以后寻机会再拉拢。 他正待要说话,忽叫秦苏苏展开笑颜,眸子里如盛满星光一般明亮。 她引颈盼望,笑着喊道:“夫君!” 顾庭越过翎王,走到秦苏苏跟前,看她没有损伤,显见的松了口气。 他转身,将秦苏苏护在身后:“王爷走错道了,大门在那边。” “本王来寻安宁。”翎王收起怒意,随意扯了个借口。 正好安宁公主也出来了,见一群人都等在外头,只觉得窘迫,赶紧催了翎王一起离开。 送走了客人,顾庭送秦苏苏回兰芝院,路上问她:“我瞧着今日你与安宁公主相谈甚欢,你很喜欢她?” “没有。”秦苏苏淡笑着摇头,“不过是觉得她性子不坏罢了,但她常玩的我也不懂,往后自玩不到一处去。” 安宁公主从小便被宠着惯着,虽是任性得很,性子却还不坏。所以秦苏苏愿意与她说说话,但也就仅此而已。 她之前与安宁公主并无交集,以后也玩不到一块儿去,无需过多交往。 送她到了兰芝院,顾庭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夫君快去忙吧。”秦苏苏推了推他,又道:“今日这般场面,我应付得来,往后还是军务要紧,夫君无需担心。” 他今日急匆匆的回来,定是推了许多事物的,若不然这会儿也不会急着要走。 怠慢军务可是重罪,若是被参上朝廷,皇帝少不得又要借此发挥,叫将军受罪了。 顾庭拍了拍她的头,笑道:“并无什么要紧事,交给底下人也能做好。” 如今又没战事,他今日去军营也只是巡查,这事儿交给副将一样能行,他提前离场并不影响。 再说了,军中的事物自然都是主帅说了算,旁人还不能插手。 不过她事事都为他担忧着,这让他感到高兴。 秦苏苏听闻却并未宽心,反而是微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却未发一语。 她本是想叫他多注意些手底下的人,毕竟忠心一事时有变数,前世的李炎便是一个变数。 在追随将军时李炎确实忠心,可当他糟到威胁,取舍之间却会将这忠心丢之弃之。 如今李炎这个隐患确实被她提前化解,但顾庭手下有五大副将,若翎王算计李炎不成,转而算计其他副将怎么办呢? 她没有能力去寻到所有副将的软肋,去提前保护好,就想让顾庭多注意些。 但此时她说这话,会显得是在挑拨离间,若造成误会了反倒是不妙了。 所以话到嘴边,她还是吞了回去,说这般惹人厌恶的话,还不如多费些心去盯着歹人的动静。 见她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顾庭又道:“不要多想,等我晚间回府一起吃饭。” “好。”秦苏苏这才有了笑模样,“夫君辛苦。” 看着她进了兰芝院,顾庭才出门,直奔军营而去。 确实今天的巡查他可以叫副将代劳,但既然事情忙完了,他再回去验收一遍也是很有必要。 目前虽无战事,操练一事却不可有一日的怠慢。 松柏院里,宋氏疲累的揉着额头:“都走了?” “早就走了,将军也回军营去了。” “难为他还跑回来一趟。”宋氏叹气,“我看啊,他是有几分上心了。” 于嬷嬷端了热茶来,又帮宋氏按揉着头:“奴婢看今儿少夫人做得还不错,老夫人可是没看见,少夫人对着翎王是如何的声辞厉色,想来是诚心悔改了。” “诚心不诚心的……”宋氏闭目养神,轻轻叹气,“只要她安心过日子就成,将军府如今正是刀尖火口,可经不起谁折腾啦。” 皇帝年迈,却是个多疑善妒的主儿,这些年胡乱猜疑得越发的厉害。将军府行事便更要小心谨慎,只别叫老皇帝寻到了借口发挥。 而几个皇子也不是善茬,都盯着将军府这块肥肉。 第33章 白家的消息 皇帝年迈,几个皇子早已虎视眈眈,朝堂中以几位皇子为首,已分成好几股实力。 将军府作为手握兵权的一方,却并未站队。皇子们既想拉拢,同时还要防备着将军府站入其他阵营,黑心一些的甚至想得不到便干脆毁掉,暗地里算计着将军府。 不止是皇子,皇帝也很不放心,他既希望将军府能保皇,又害怕将军府突然变节。 一边倚仗着,一边却在忌惮。 顾庭早已将局势看得明白,是以才未曾掺合皇子们的争斗。而因为老皇帝善妒又多疑,他也不想全心的依靠皇帝。 所以将军府这一脉,几乎是自成一派,只一心保卫着元国疆土,对朝堂的纷争视而不见。 但将军府想一直独善其身显然是不能了。 “将军!”李炎迎上来,“已经集结完毕,正准备点兵操练,将军可还要去看看?” 顾庭点头,驱马同往:“过几日准备操练新的阵型,你和王虎各带一队人马,到时比拼看看。” 王虎是他手下另一员副将,乃是从士兵一路厮杀上来的一名硬汉,虽勇猛有余,但智谋不足。不过胜在听话,军令如山在他身上是真正奏效。 同为将军的左右手,李炎是有些瞧不上王虎的,一听两人要比拼,他便兴奋了:“正好,我定要报昨日摔跤之仇!” 一对一的较量,李炎总是输。 论勇猛,他还真比不过王虎。 顾庭劝他:“都是切磋,不要太当真。” 李炎平时看着稳重,但一遇上胜负之事,就争强好胜得很,极容易上头,冲动之下做出欠缺考量的事来。 王虎谋略是差点,但好在听话,稳扎稳打很少出错。 如果这两人能够通力合作,倒是能互补了。 他此次要操练的新阵型,就是为这两人量身定制,各自扬长避短,看能发挥出几成的效果。 巡查完军营,几近夕阳西下顾庭才匆匆赶回府中。 “将军回来了。”小厮迎上他,跟在后面道:“夫人在花厅等着您用膳呢!” 顾庭微皱了皱眉头:“夫人还未用膳?” 他加快了脚步,远远的就见兰芝院点上了灯笼,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残留的晚霞,徜徉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秦苏苏等在外面,碧溪提着一盏灯笼跟在身后,小声抱怨:“这将军若不回来,也不差人给个信儿。” “军中事务繁多,想来夫君也是被绊住脚了。”秦苏苏严肃的告诫,“夫君在外操劳,我做妻子的在家中等待乃是份内之事,往后这般牢骚之语勿要再有。” “是。”碧溪敛了怨色。 正说着话,就听到前院有了动静,没一会儿顾庭高大的身影从夜色中走开,几步就奔到了她面前。 “怎么还在外面等着?” 顾庭上前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觉得有些凉,索性抓紧了带着她进屋。 秦苏苏低着头随他往里走:“听到下人禀报说夫君回来了,我便出来迎一迎,夫君可饿了?” “尚可。”顾庭点头,又交代她,“往后我若回来迟了,你便先用膳,无需饿着肚子等着了。我军营中常有事需要处理,常常会误了时辰,下回我会记得差人回来知会。” “倒也不必这般见外,来尝尝今日的饭菜可合口。”秦苏苏拉着他到桌子边坐下,帮他殷勤布菜。 用完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顾庭坐了会儿,迟迟没有等到她的话,心里也不知是失落还是无奈。 秦苏苏这个点往日都是去沐浴,然后收拾会儿就寝。 只今日顾庭还坐在这里,她也不知他是何意,一时间也不好开口询问,尴尬间见到绣了一半的帕子,索性拿过打发时间。 “晚上就不要做了,仔细伤了眼睛。”顾庭走过去将绣品拿走。 秦苏苏无奈:“我也就闲时绣绣。” “走,我带你去看样东西。”顾庭俯身,拉过她的手,“时辰还早,去看过了正好回来歇息。” 他拉着她一路去了梅香院,秦苏苏有些诧异,但见他脚步不停,看这方向似乎往书房去了。 她越发惊讶:“夫君,是要去书房处理公事吗?” 顾庭摇头,比起处理公事,这月夜朦胧的,他更想处理小娘子。 只可惜他的小娘子平日里伺候得殷勤得很,一到晚上就不知开窍,他若来得猛了又怕吓到她,便只能忍着徐徐图之了。 以往打仗时顾庭最擅长谋略,对付敌人宛如口袋中的猎物,布置陷阱也有耐心得很。那时等待收获猎物的心情高兴却不急躁,却不知如今心绪竟然有几分乱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意。 到了书房,顾庭在书桌上翻找了一下,拿过几页纸翻看了一下,才递给她。 秦苏苏接过,才看一眼便瞪大了眼睛。 待看完所有,神情不由浮现几分惆怅:“原来外公家已经不在京城了,难怪这么多年却一直都没有音讯。” 也难怪她想联系,却都找不到人了。 可如今虽然知道了消息,她却也无法去相认,毕竟这离得有些远。 顾庭解释道:“江南气候温和,事宜休养,白家老爷子身子骨早就不好了,才搬去了那里。京城的白家铺子也撤了不少,只有一家玉石铺子还开着,你若想改日我陪你去看看。” 江南富庶,在那里安家比在京城更加的自在,想来白老爷子也是对那女儿彻底失望,才会举家搬走。 可谁也不料,这一走就真正是天人永隔,竟叫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当年白家在京城的生意做得那样大,这些年过去竟也撤得只剩一个玉石铺子,这其中除了白家搬迁的缘故。应该也有秦家的关系在。 母亲这场一意孤行,真真是连累了许多。 秦苏苏在心底轻叹,可到底是亲人,她还是想找到:“白家在京城既还有个玉石铺子,可有人来收账视察?” 顾庭道:“我叫人打听了,每年白家那边会进京两趟,送些玉石料子。” 第34章 狭路相逢 “是谁?” “白家长孙白莫苏,算起来当是你表哥了,比你长五岁。他平时在南北两地往返,倒腾皮草与玉石,若得了好的便送往京城和江南,只有这两处才卖得起价。” 倒是很会做生意,知晓什么东西在哪儿卖最好,也很能审时度势。 若不是顾庭有心去查探,也不能发掘了他。 看来白家人丁兴旺,虽然离开了京城,却依旧过得很好。 秦苏苏心里感到高兴的同时,又还觉出几分心酸。 若当年母亲没有识人不清,定是会被白家珍之宠之,便不至于蹉跎年华,早早便香消玉殒了。 她按了按胸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压抑着哭腔问道:“那白表哥什么时候会再来京城?” 小娘子要哭不哭的模样,实在惹人心疼,顾庭忍不住抱了抱她,宽慰道:“虽没有个定数,但铺子里的掌柜总是能传信的,明日我陪你去一趟,叫掌柜的传个信可好?” “好。”秦苏苏点头。 埋在顾庭怀里,温暖的让她舍不得动。 白家的玉石铺子是个冷门处,因其中的玉石品质珍贵、价钱不菲,一般的人都买不起,自然也不会进去逛。 秦苏苏进去时,也只见有三两个顾客,正在一楼挑拣首饰。 铺子的伙计迎上来:“两位看点什么?我们铺子有玉石首饰,也有摆件和石料子,若有喜欢的,尽管看便是。” 她想说,她是来找人的。 顾庭却先她开口:“看看首饰,你们这里除了玉石,也还有宝石吧?拣好的拿几样出来。” “好嘞,您稍候。” 伙计一听,便知是男子要为夫人破费了,于是笑着伺候得殷勤。 端了几个锦盒出来,上面摆着各种玉石首饰,镯子、发簪、耳坠等每样都不落下。各种所用的玉石都不一样,却是瞧着都精美绝伦。 秦苏苏把玩了几样,有些挑花眼了,一时反倒没有钟爱的。 伙计观察着她的神色,机灵的叫她等一等,跑到楼上去抱了个锦盒下来,打开给他们看:“这是一整块儿白玉切割雕琢而成,两套发饰乃是一个配套,夫人和这位郎君正好用得上。” 锦盒里是两套头面,一套乃是男子的发冠与发簪。另一套女子的头面也简单,只一支与男子发簪一样的簪子,一对儿水滴耳坠,一把小巧的白玉发梳,再是一个镯子。 没有旁得头面那般多花样,雕琢得却是精巧,又是男女一整套配着。 秦苏苏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甚好。” “那是自然了!”伙计得意的自夸,“这可是我们少东家才送来的,用的这玉石都是难得一见的白玉,可不知费了多少心力。今儿若不是叫夫人与郎君这般配的模样,小的都不会拿了它出来。” 这话说得,叫顾庭心里一阵高兴:“收起来,送去将军府。” “原是顾大将军?是小人眼拙了。”伙计高兴的收拾锦盒,一边赔罪。 今儿卖出去这样物什,能得掌柜的好夸了。 等伙计收好了那锦盒,又千万保证会妥当送去将军府,殷勤的介绍其他:“夫人可还要看看其他的么?这些都是我们少东家寻了来的珍品,世上独一无二的玉石,再不会跟谁撞了去的。” “你们少东家……才来过铺子里吗?”秦苏苏忍不住询问。 伙计点头:“上个月才来过了,下回来要等年底,也不一定,若是没寻到好的玉石,便不会送货来。” 年底…… 那还得好几个月呢! 秦苏苏没想到就这么错过了,心里直觉得惋惜。 顾庭见她一副失望的神色,轻拍了拍她安慰道:“我去想法子,总归是能见到。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先去问问掌柜可好?” “嗯。”秦苏苏点头。 顾庭嘱咐伙计陪着她继续看玉石,他则径直去寻掌柜了。 白莫苏既然上个月来过京城,这时候说不定还未走远,若能从掌柜的那里打听出行踪,顾庭便能派人去追回来。 秦苏苏心里惦记着白家的事,此时再看什么名贵玉石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旁人看着,就以为她在为买不起首饰而犯愁,偏偏又还舍不得走,在这儿浪费伙计的精力陪着。 刚走进铺子的秦明月,就是这个“旁人”。 秦明月乐吱吱的走过去:“姐姐也来买玉石么?呀,这镯子成色真是不错,妹妹瞧着也喜欢呢!” 秦苏苏低头看去,她也不知在哪儿摸的个玉镯子,拿在手上把玩了好些时候了。 镯子确实是个好镯子,只比她方才买的还差得远了,她自是不感兴趣,索性丢到了一边。 “你喜欢便买吧!” “我看中的自然是要买,不像某些人,看x了半天却什么也买不起。”秦明月喜滋滋的抓起镯子戴到手上,欣赏着自个儿的手腕,“买不起便也罢了,只要仔细了别碰坏了什么物件,赔不起可是要丢死人了。” 秦明月欣赏够了,便问伙计镯子值多少。 伙计答:“三百两银子。” “三百两?”秦明月脸色瞬变,“你们这是抢钱呐?就这镯子,这水头,竟要收三百两?” 她一把将镯子扒下来,在柜子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秦苏苏看着好笑:“你可别碰坏了什么物件,赔不起可是要丢死人了。” 方才的话,她学舌般的全还了回去。 秦明月顿时觉得失了面子,却也不敢撒泼,若这店里真坏了什么东西,她确实赔不起。 就连今儿她能有底气进来买东西,也是因着秦老爷给了她些银钱,叫她好生买身头面打扮一番,过些日子要去参加安宁公主办的赏菊花会。 赏花是假,相看才是真。 安宁公主做东的集会,怎么也会去几位皇子世子的,若是能相中一个,那她便是终生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了。 为着未来的富贵,秦老爷这才舍得 才给了秦明月银钱。 第35章 无需浪费 秦侍郎确实给了秦明月些银钱,但给得不多,毕竟他如今的官职,也没多少油水可捞。 眼见着有机会主管一项工事了,款项却被户部卡得死死的,银钱拨不下来,工部的事务无法展开,秦侍郎也没机会在其中搜刮油水。 他去户部打听了几回,才有了些眉目。 此事原来是翎王去户部打了招呼,故意将款项拖着。 但翎王与工部并无愁怨,此事便只是针对秦侍郎去的,至于为何这般暗地里使绊子,秦侍郎觉着是秦苏苏惹恼了秦王的原因。 奈何秦苏苏如今有将军府做靠山,秦侍郎一时半会儿没法治她,便只能想别的法子。 正苦恼着呢,这机会便来了。 安宁公主要举办赏菊花会,邀请各家小姐儿们一道玩耍,届时翎王等京中才俊都会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赏花会并非赏花那般简单。 一个女儿已惹恼了翎王,但另一个女儿能得秦王青睐,那也不错。 是以这回秦侍郎可谓是下了血本,给了秦明月好些银钱,叫她置办一身好的行头。 谁想到秦明月看中这么个镯子而已,就得花三百两出去,不消秦侍郎知道,秦明月都先心痛了。 可如今秦苏苏就在旁等着看她笑话,若是不买,可不是丢人吗? “我买了!”秦明月一咬牙,狠狠的瞪向一旁。 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秦苏苏看得好笑:“若喜欢,便多买几样,毕竟镯子戴在手上也不显什么。” 她扫视一眼,正巧看到另一个伙计拿了个锦盒出来,展示给一个丫鬟看。那丫鬟看了一眼觉得十分满意,付了银钱便走了。 一看便知这丫鬟是为主子取东西。 秦苏苏转眸笑了,问伙计:“方才那位姑娘取走的头面甚好,样式也更高雅清丽,不知铺子里还有没有?” “那位?”伙计指了指,小声道:“那是丞相千金早几个月定好的头面,一整套的玉石雕琢,价值不菲。若是夫人想要,还需得等些时候。” 秦苏苏摇头:“我不要了,只是看这位小姐还只得了个手镯,想帮她推荐一套罢了。秦明月,你买得起的吧?” “买、得、起!” 秦明月刚刚才花了三百两,正是心疼的时候。却又听她那样问,本着不能服输的道理,生生的咬牙回了。 既然如此,秦苏苏便对伙计道:“可听见了?这位小姐说她买得起,还不快把铺子里好看的头面都拿来,特别是镶宝石的,最是衬人了。” “不用了,本小姐就爱方才那一款。”秦明月急了,却还装出遗憾的模样,“可惜那是孤品,今儿是买不着了。” 伙计一听,赶忙道:“小姐莫急,小的这就去拿一款更好的来。” 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了,一会儿后抱了个锦盒出来,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呈现在顾客面前。 “这是一套红宝石头面,黄金为底,有玉石相衬,既不会显得老气,又张扬艳丽,最是适合这位小姐了。”伙计介绍道。 秦明月原是恼怒着,但见到这套红宝石头面也被吸引了,拿起两样在手里端详,都舍不得放下。 可这般头面端是一样都看的出来价值不菲,一整套定要不少银钱,不用问秦明月就知道她买不起。 但这般华贵的头面她既看到了,又怎舍得就这么放手? “真好看呀!” 秦明月欣喜的将首饰翻来覆去的看,脸上露出痴迷的神色,像是一个见到心爱之物舍不得放手的孩子。 喜欢是喜欢,却硬拗着不问价钱,只拿眼偷瞧秦苏苏的神色。 秦苏苏淡然的站在一边,时不时往楼梯口的方向看一下,在心里算着顾庭何时出来。 “姐姐,我好喜欢这个。”秦明月见她不做声,终于绷不住,主动缠了上去,“我都未曾见过这样好看的头面,若是赏花会戴了它去,定会叫人羡慕。” 这般作态,秦苏苏早已猜到了秦明月的意思。 若是以往的她,定是几句就被哄得掏钱了,她的私房钱就是被这样掏空了的。 殊不知这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给了多少都不知满足,反倒会咬她一口。 往后她可再不会那般蠢了。 她的银钱自然要好好攒着,将来都是有大用处的。 秦苏苏神色清淡:“喜欢你便买罢。” 你不给我买? 秦明月差点质问出声,可好歹忍住了,委屈的噘嘴道:“今儿出门,爹爹也没给多少银钱,我还想着留些给爹爹和娘亲买些什么,便没有多余的钱买这头面了。” 若不是知晓秦明月是个什么德行,旁人听了这话,只会以为这姑娘天真又孝顺。 秦苏苏轻轻一笑:“你准备给爹爹买什么?” 买什么?她不过是胡诌一句,压根就没想过要买什么。 这会儿被问到,秦明月急得脸一红,道:“买、买些糖栗子回去罢。” “那行。”秦苏苏点头,“我替你买糖栗子,你的银钱留下来买头面吧。” 几粒糖栗子能要多少钱?便是省下来也不够买宝石头面的。 秦明月胡乱找的借口被堵上了,又气又急,却还得憋着不能在这儿发火。 正恼怒间,忽然见顾庭从楼上下来,她眼睛一亮,欣喜迎上去:“将军也来了!” 顾庭才走到铺子里,就见一个姑娘蹁跹而来,他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不是他的小娘子,能不接触便不接触的好。 秦明月差点没能收住脚撞在墙上,尴尬的稳住了身形,抬头委屈道:“将军为何要躲?”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自重。” 顾庭嫌弃的扫了她一眼,转身走到秦苏苏身边,见柜子上摆着的红宝石头面,他问:“看上这套了?” 还未等到回答,就见秦明月走来,抢先道:“是我喜欢的,只是身上带的银钱不够,正想与姐姐借一点呢!可姐姐却不肯……” “噢。” 顾庭点点头,牵着秦苏苏往外走。 既然不是他家小娘子看中的东西,那便无需浪费银钱了。 第36章 陪你一起 秦明月从未料到是这种情况,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可惜将军府的马车已离去,她也追不上了。 伙计犹豫着问:“这套红宝石头面,姑娘可还要?” 要什么要,她又没银钱买! 秦明月狠狠的瞪了伙计一眼,掩面离去。 今儿原本以为能捞点好处,却没想好处没捞着,还丢了脸。秦明月再也没有游玩的兴致,带着怒气回了府中。 林氏见女儿怒气冲冲的回来,又只买了一个镯子,不由奇怪:“怎么只买了这么个玩意儿?这是谁给你委屈受了?” “就这样东西,都花了我三百两银!”秦明月将玉石铺子发生的事说了,越说越来气,“也不知那贱人用了什么法子,竟叫将军那般护着她!” 顾将军那般英武俊朗的人物,却偏偏护着秦苏苏,想起来便叫人气红了眼! 林氏眼底划过怨毒之色,只安慰女儿道:“不过是一介武夫,见着个姑娘便稀罕得什么似的,你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又道:“早知那小贱蹄子是这般德行,踩着我们巴上了将军府,当初便该将她一把掐死。”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她如今可是风光!” “你别急。”林氏温和劝道,“她既目光短浅,巴上了将军府便舍了翎王那般的富贵,正好便宜了你。过几日赏花会你可得好生表现,将来的富贵便看这一朝了。” 将军府再是如何显赫,也不过是一臣子。而翎王却不同了,那可是正经的皇子,宫里还有贤妃帮着谋划,将来那位子也未尝不可。 若是能有那般的富贵,可不比一个将军夫人强千倍百倍? 原本这样的富贵秦苏苏是有机会摸到的,只要她助翎王成大事,将来总归是有个名分。 却不想秦苏苏竟这般蠢笨,转头就得罪了翎王,还连累得秦侍郎也吃了挂落。 既如此,那便是她自己没福气了,等日后他们得了那滔天的富贵,定会大发慈悲赏秦苏苏一口饭吃。 不过今日这事,也不能让秦明月白受了委屈,林氏晚上便将玉石铺子的事跟秦侍郎说了,倒也没有抱怨,只是幽幽的叹气。 “都是自家姐妹,她自个儿捡了这样的好姻缘,却连替妹妹买一套头面都不愿了。人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倒是泼了个干净,半点也不念娘家的情分了!” “这个没良心的!枉我养她这十几年了。”秦侍郎也听得恼火。 不过是一套头面,不愿意买便不买,又何必这样当众下姐妹的面子? 秦侍郎在心里给秦苏苏已记了一挂,转头又拿了些银钱给林氏,只叫她再去给秦明月置办一身。 为了能攀上皇家的富贵,秦侍郎是割了肉也舍得。 秦苏苏回到府上,门房便递了请帖来:“安宁公主递来的帖子。” 安宁这才来了,怎么又要来? 若是翎王再跟着来,秦苏苏觉得她都想寻个借口说不在家了。 打开帖子,看了内容后不由皱起眉头。 “何事?” 顾庭凑过来看了一眼,接着轻哼一声,将帖子抽走丢到一边。 他沉敛着眉眼,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秦苏苏讨好道:“夫君放心,我不去的。” “倒也不必。”顾庭轻叹,“这赏花会虽是安宁公主发帖,到却定在了怡和园,你可知其中玄机?” 怡和园…… 秦苏苏捡回帖子又看了一遍,看完不由倒吸了口凉气:“果真是在怡和园。” 怡和园乃是皇家别院,历任皇帝修缮而成,是为皇帝游玩或避暑之所。皇子公主们虽然平日里也能去游玩,但若要开个花会之类,却是不行。 便是后妃,也需要先取得皇帝的同意,再知会皇后,才能叫内务府去布置。 是以这一回的赏花会,明面上是安宁公主起头,实际上却是贤妃操办。 既然不止是闺中小姐们的聚会,那便也邀请了各家的夫人们,这般看来,秦苏苏在受邀之列便不奇怪了。 而贤妃办此花会的目的,想来也能猜测一二,无非是为着翎王。 在这等时候,自然容不得出乱子,想必翎王也有分寸,不会乱来。 顾庭看她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不由笑了:“我也去,不用担心。” “你不能去!”秦苏苏慌乱的瞪他。 贤妃代表了翎王一派,若顾庭去了,旁人只以为将军府站在了翎王那一头,便会惹得太子和皇上猜忌。 此一事,对将军府大有不利。 前世这个赏花会也有,只是她那时候未曾与安宁公主会着,所以没有收到请帖。 只是后来也没听说翎王在花会上选定王妃,想来这场花会也不过是一个铺垫,不用太过重视。 今世她不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顶多是妇人们嚼嘴几句。可若是连累了将军,她可真是万死难辞其疚了。 顾庭道:“朝中权贵重臣家里,但凡有适龄女子的全被送了邀请帖,你当其他皇子能这般眼睁睁的瞧着?且看好吧,不止翎王,太子和其他皇子也会去。” 大家都是皇子,还能甘心娶被别人挑剩下的不成? 不说别的,就是太子便头一个不会答应。 “怡和园乃皇家园林,景色自是数一数二,你该去逛逛。” “夫君也去?”秦苏苏再次问。 看到他点头,她心里涌起一股喜悦,忙也点了头,欢欢喜喜的收了帖子。 待静下来,她才想起正事:“今日玉石铺子的掌柜的怎么说?” “白莫苏的行踪不定,掌柜的只答应帮忙往别处的铺子传消息,等哪天白莫苏去了铺子里,才能将消息传达到他。” 顾庭轻皱眉头,想了想道:“若你实在急切,我安排传讯兵去往江南,先联系白家老爷子。” 与其捉一个飘忽不定的表哥,还真不如先去认外公,至少江南那地儿它不会跑了。 第37章 赏菊花会 “不,不必着急。”秦苏苏赶忙摆手。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在隐患未能消除之前,她不想离开顾庭左右。 认亲之事既已有了眉目,自无需急在这一时半刻,不过倒是可以着人去探探口风,看白家老爷子那边的态度如何。 白家会不会认外甥女,秦苏苏并不确定,毕竟上一世至死都未曾联系过,如今想来还有些忐忑。 此事顾庭只说帮她留意着,若有了消息再告诉她。 赏菊花会来临,夫妻两个收拾妥当一同前往。 秦苏苏着一袭水蓝色长褙子,下配一条湖蓝色百迭裙,腰间佩戴浅色花团锦簇绢花禁步,既做了点缀,又不至于太过花哨抢了衣裳的风头。 首饰便用了玉石铺子里买的那一套,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白玉雕琢的簪子别住头发,发梳斜斜的插入发髻中。 在这样秋高气爽的日子,此等装扮正是相得益彰,显出几分慵懒闲适。 顾庭亦是用了同套的发冠和发簪,着一袭湖蓝锦袍。衬得他越是俊朗无双,连平日里的凌厉也被弱化了几分。 两人站在一处,谁见了都要夸赞一句般配。 安宁公主正巧在等翎王,一见秦苏苏便跑了过来。 “秦姐姐今儿这身可是清丽脱俗,令人眼前一亮了!这头面可是新得的?真是好看!” 安宁公主真心实意的拉着秦苏苏,从头到脚将人夸了个遍。 秦苏苏今儿这般清新打扮原是不想出风头的,可被公主这样一番夸,似乎还成了她最出众了。 这可担不起,她可不想与小姐们争妍斗艳。 于是道:“公主谬赞,头面是前几日去白家玉石铺子买的,与夫君的乃是一整套。” 她侧身指了指顾庭头上的,眼中皆是缱绻。 “啧啧!”安宁公主看得牙酸,赶紧放了她,“快进去吧!” 顾庭护着秦苏苏,一道往里面去。 安宁公主看了眼他们的背影,眼中露出些羡慕。 翎王来得不早不晚,正好后脚就到,捕捉到一点残影,眼底的眸色沉了沉。 “前面那是顾将军?” “是啊!顾将军和秦姐姐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安宁公主兀自羡慕了会儿,才理会自家亲哥哥,“若皇兄今日寻到了皇嫂,定然也是如此。” 翎王收起折扇,敲了她一下:“你才多大,还敢编排起哥哥来了!” 安宁公主拉着他往里走,撅着嘴埋怨:“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儿这赏花会又不止为皇兄一人,母妃早就为我操心上了!” 若单单是为了选翎王妃,那邀请些小姐们便是了,偏偏给各家各户下的帖子里,不止邀了女眷,连少年才俊们也一并邀了。 贤妃此番不仅是要为翎王相看,还要为安宁公主寻个好夫家,将来能够帮衬翎王的。 身在皇家,便是再天真单纯,这些利害安宁公主还是知道些。 她并不反感今日的相看,但只希望能遇到一个真心实意之人。 怡和园很大,既然在门口遇见了安宁公主,这会儿便无需特地去拜会了。也没拘着宾客,只随意游玩便可。 顾庭说了带她来散心,便真是如此,进了园子便只跟在秦苏苏身边,哪儿也不去。 “将军不去与他们说说话么?”秦苏苏指着一处。 他们现在站在一处拱桥亭子里,对面便是一大片盛开的各色菊花,花丛里摆了桌席,年轻公子与姑娘们分庭入座。 以花丛相隔,以花意相识,谈笑风生。 顾庭看了眼:“你想去坐坐吗?我陪你去。” 这……倒是不太好了。 旁人都是单独入座,若她携着夫君去,怕是要叫人嚼舌根。她不怕被人说什么,但不想连累他也做笑柄。 以前她也未曾有机会参加这般的集会,现在一来才发觉,她竟没有什么交好的姐妹。 而顾庭也因着各种原因,在这京中似乎也没个挚友。 这般看来,他们就像是两匹孤狼,注定只能彼此取暖了。 秦苏苏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什么这么高兴?”顾庭偏头去看她,眼中漾着笑意。 他生得实在好看,平日里绷着脸时只觉得凌厉威严,若一笑开,浑身的血气都消散,越发俊朗了。 秦苏苏看得脸一红,忙举了团扇遮住脸,撇开了眼看向别处:“没想什么。” 她自是不能说想着他的,若不然还不知叫他如何取笑。 “咦?”秦苏苏正好看到一群人从拱桥另一边走来,忙扯了扯顾庭,“有人来了。” 顾庭顺势将她的手握住,眺目看去:“真是冤家路窄。” 来的那帮人有男有女,牵头的便是安宁公主,还有好几位小姐,说说笑笑的走来。翎王和几个年轻公子落后几步,就跟在后边。 看起来两伙人是约在了一起,携同游玩。 本来是不想掺合,不料安宁公主早看到了秦苏苏,与身旁的小姐说了几句,便提着裙子跑了来。 “公主。”秦苏苏行礼。 安宁公主将她扶起,兴奋道:“听说这里聚了好些人,正在赏花吟诗,我们正打算去玩玩,秦姐姐也一起吧!” 秦苏苏尴尬的笑了笑,赏花她行,吟诗却是不擅长了。 林氏不待见她,于教导一事也不上心。自生母亡后,秦苏苏便再也没有去过学堂,于学问一事实在不精。 “我便不去了,公主尽去玩罢。” “听闻将军夫人出身不俗,定也是才情双绝的妙人儿,此番又何必推辞。” 说话间,其他人也都到了,走在前面一些的美人儿盈盈一笑,冲两人行了行礼。 秦苏苏还礼,笑着摇头:“都是谣传,想来小姐听岔了。” 她还有什么出身不俗的,顶天了去也就是个侍郎之女,还是不得喜爱的那一个。 秦苏苏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位美人儿,回想着她有哪里得罪,惹得这位美人儿一来便是这般阴阳怪气的嘲讽。 综合两辈子的记忆,也没想起这位是谁来,她只能摇摇头作罢。 第38章 莫名的敌意 许是秦明月的闺中好友,替她出气来的。 安宁公主听出不对劲,只打圆场:“我们也是去凑个热闹,会不会的也是胡乱写两笔。要论作诗,还是得仰仗杜姐姐了。” 杜? 姓杜的小姐,又能与公主这般亲近的,那便只有杜丞相家的千金了。 原来这位便是那以才貌双绝闻名的杜琼儿,今儿真正一见到,倒是并未觉出才女的气度,只这尖酸刻薄倒有几分。 不过杜丞相乃是太子一派,杜琼儿却跟安宁公主走得这样近,如今看这架势似乎有意成为翎王妃。 怎么,杜丞相这是想占着两方便利? 便是他想如此,太子能容得他这般二心吗? 秦苏苏礼貌的笑了笑:“原来是杜小姐,失礼了。” 若是杜琼儿自个儿喜欢翎王,那这就有趣了。 “既然认识啦,那便去玩一玩罢!正好皇兄他们也在,顾将军也一道去。”安宁拉着秦苏苏,顺道还替翎王拉拢了一下顾庭。 到这份上,再推辞便是不识好歹。秦苏苏被拉走了,顾庭在原地站了站,让着女眷们先走。 他身姿挺拔,如玉树般风华,只是浑身带着几分凌厉,使得小姑娘们不敢靠近。 只有杜琼儿冲他行了行礼,温声打招呼:“有礼了。” 顾庭往一旁避了避,并未回礼。 杜琼儿暗暗咬唇,快步离开。 翎王走过来,视线与顾庭在空中交杀,而后扬起一抹笑意:“顾将军,请。” 顾庭微一点头,随意跟在人群中。 今儿除了太子没来,京中的才俊几乎都到了,跟在翎王后的这一批,也各有来头。 都是各为其主,扯多了反而麻烦,顾庭索性谁都没理。 花丛间的席位还空了好些,安宁公主已拉着秦苏苏挑了一处坐下,顾庭便不好凑过去了,只能随意选一处空位,正好抬头能看见她。 他刚坐下不久,旁边就站了一人,躬身笑着问他:“别处席位都满了,顾将军可否容我坐在此处?” “宁公子客气了,尽管坐便是。”顾庭摆手,并不在意。 他只做个合格的望妻石,盯着他的小娘子。 秦苏苏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冲他笑了笑。目光转向他旁边时愣了愣,随即收回。 宁家小公子怎么跟顾庭混到一处去了? 今儿太子没来,宁小公子作为太子的伴读,几乎是可代表了。他这般接近顾庭,指不定便是太子的意思。 太子想要拉拢顾庭,这未尝不可。 但经历过一世的秦苏苏却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 太子刚愎自用,并非明主。上一世他没能拉拢顾庭,便联合杜丞相设计毁了将军府。 权势争端中的你死我活本是寻常事,但太子和杜丞相为这一计,却不惜搭上数万将士的性命,损了国之元气。 以至于后来边疆失守,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这样的人,秦苏苏觉得还是防着为好。 只眼下不是说话的好时机,需得等花会结束,回家再问问。 众人都已落座,赏花会开始。 既是赏花作诗,也总要出个章程,玩出个名堂才好。 安宁公主做东,让下人搬出几盆花来放到正中。 “这些都是本公主从各处搜罗来的名贵花种,若是有认得的尽管上前猜测,若是猜错了,便罚他为此花作诗一首,诸位看如何?” “甚好!” “此法妙极!” 众人拍手称妙,盯着那几盆花都放出光来。 若想要显摆文采,故意猜错了花就能作诗了,若不想作诗,那便不做声就是。 不过那几盆花着实开得娇艳,是从前未见过的品种,出于好奇心,秦苏苏也凑上去欣赏。 花有不少,有一些开得好看,围着的人便多些。 原本秦苏苏看的那株还没多少人,但当她看够了准备离开时,才发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了。 秦苏苏冲挡住道的人礼貌颔首:“杜小姐,劳烦让个道。” “秦小姐看了这许久,不打算猜一猜花名吗?”杜琼儿并未让,只是温和的笑着。 旁边的人也起哄:“是呀,看了这么久,什么名堂也没看出来吗?” “那边已有人猜对两盆了呢!” 秦苏苏轻叹:“旁人猜旁人的,与我有什么干系呢?” 她未恼未怒,神色平静,却看得杜琼儿怄火了。 无才无德,凭何这般坦然! 杜琼儿将翻涌的恼意压下,笑了笑:“既然秦小姐不想猜,那便罢了。” 她侧身,让出一条道。 这般的针对,让秦苏苏觉得有些奇怪。原以为杜琼儿是为秦明月打抱不平,但现下看秦明月与她并不相识。 既是这般,无缘无故的为何偏偏针对起来了呢? 这股敌意,甚至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秦苏苏闹不明白,一边走一边想得有些除神,便没注意到刚刚擦身而过的杜琼儿忽然身子一歪,冲她一把抓来。 “啊!” 杜琼儿惊呼,胡乱挥舞着双手,正正巧推到了秦苏苏。 秦苏苏也是想着事,未曾防备这些,只觉得一股力将她往前一推,她一时站立不稳便往一旁倒了去。 那个方向正好放了一盆名贵菊花,若是打碎了,恐怕还得被问罪。 秦苏苏直叹倒霉,心里已生起了几分火气。 待会儿她定要问出是谁推了她,真当她是好性儿的小绵羊了吗! 想象中的疼痛并未来临,斜剌里伸出一只手,将她一把接住,卷入怀中。 撞上熟悉的胸膛,秦苏苏忍不住抱紧,心里的怒气一哄而散:“夫君!” 还好有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分明受到了惊吓,这会儿抬头看他时却是满眼的依赖和欣喜。 顾庭无奈的瞪了她一眼:“以后再不注意周围,仔细摔破了脸!” “是有人推了我。”秦苏苏如实以告。 看到顾庭的眉头皱了皱,她又忙道:“不要。” 他是将军,那是要驰骋沙场的英雄,怎么能为了妻子去跟一个小女子算账?那可太有损他的气度了。 女子间的事情,还是她自己解决。 第39章 有人作证 “将军莫恼,夫人也不是故意撞小女子,索性未曾伤着,便无需计较了。” 杜琼儿突然出声。 秦苏苏不禁惊讶了! 恶人先告状倒罢,竟还如此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原本不想与之计较,却不想人家压根就没想让她好过。 已有不少人听见这边的动静过来围观了,才来的人未看到事情始末,只听杜琼儿如此说,便以为事实就是如此。 秦明月终于抓住了机会凑上来:“姐姐!你怎么还是这般冲动,都已为人妻了,那性子竟还没软和半分。只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何场面,又比不得家里,却也不知收敛几分。杜小姐,对不住了,我替姐姐跟你道歉。” 秦明月走上前去施了一礼,回头无奈的望了秦苏苏一眼,活像是包容不懂事的姐妹。 方才的真相其实有不少人看到了,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秦苏苏说句话。 比起说出真相,这群人更倾向于讨好丞相千金。 便是这般的情形,真相如何早已无人在意,他们只是附和权贵罢了。 秦苏苏轻叹,神情不恼不怒,只低垂着眸子的样子,徒增几分委屈。 “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她无奈的轻叹,失望的看着围观人群摇摇头,无助却又惹人怜。 装委屈嘛,这是她的长项。 这会儿若是据理力争,与人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反倒会越叫人生厌,倒不如顺水推舟,大家一起装可怜罢了。 顾庭冷哼一声:“文人雅士的赏花会,确是我等粗人欣赏不来。既是都不欢迎,那本将与夫人便先行告辞,各位且自便。” 他带着秦苏苏,转身要走。 虽不屑与女子计较,但这群人这般随意污蔑他的妻子,这笔账他便只能找爷们算了。 “将军且慢!”杜琼儿急切的叫住他,“我已不计较了,将军何必如此?秦小姐,你也快说句话呀!” 顾庭冷道:“本将军自是计较不来你们这些女子的弯弯绕绕,我家夫人性子软和,也与你们争辩不来。今日这闷亏是吃了,改日自是会吐还给你们。” 杜琼儿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 众所周知,顾庭是个武将粗人,说话忒不讲究。便是这样的直爽,越发显得别人拐弯抹角的心思深沉。 今日不管有没有人愿意为将军府出头,杜琼儿的才女形象在大家心里都要重新衡量一下了。 争个面红耳赤有什么意思?这般给人心里埋刺儿,那才是舒爽。 秦苏苏从不知晓,她家夫君竟还有这般口才。 偷偷笑了笑,她收敛了神色抬起头,轻叹:“事实真相自在人心,杜姑娘何必抓着不放呢?有些事情非要争个真相大白,最后也不过是自己丢丑罢了。” 知道真相的人神色古怪,不知道真相的人听了也觉得事有蹊跷,只是一时间没人愿意出头罢了。 秦苏苏柔柔的笑了笑:“今儿菊花开得正好,杜姑娘多猜一猜花名吧,便是猜不中,想必以杜姑娘的才情,多写几首也不是难事。噢,还有秦二小姐。” 她顿了顿,将先前无奈又包容的眼神如数还给秦明月:“你……哎!” 她不多说,众人却已明白了其中之意。 别人都知不出头,只秦明月偏要来落井下石一番,这般作派,但凡是聪明一些的都看不上。 “哎!”人群里发出一声叹息,却是宁小公子,“我来说句公道话罢!” 他走近杜琼儿摔倒的地方,又指了指秦苏苏站着的地方。 “此两处相去五步之远,若是将军夫人撞了你,为何杜姑娘却才开始摔倒?在下不才,生了一双眼睛,正好看到是杜姑娘自个儿绊倒了,伸手去推的将军夫人。” 生了一双眼睛,多么朴实无华的说辞,却是拐着弯儿的骂旁人都没长眼呢! 有人小声嗫嚅:“我也看见了。” 力证她们也是长了眼睛的。 杜琼儿被拆穿,脸上臊得通红,羞愤的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平息。 离去前,秦苏苏看了宁小公子一眼,微微皱起眉头。 宁家与丞相同属于太子一党,如今宁小公子当众拆杜琼儿的台,很是奇怪啊! 难不成是要以此讨好顾庭,从而拉拢? 那这可不妙,秦苏苏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二,于是道:“夫君,今儿看那宁小公子奇怪的很,怕是在伙同杜琼儿演戏,下回我定离她远些。” “怕了?” 顾庭好笑的看了看她。 却见她皱眉摇头:“我不怕她,只是惹出麻烦来不好。” 她只是怕宁小公子借着此事接近顾庭,在不知觉中给顾庭下陷阱。 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好像并不止是怕一个杜琼儿。 于是顾庭宽慰她道:“不用怕,都有我呢!” 是呀,一切都有他。 纵然是万劫不复、下场凄惨,他还是会护着她,就算她是一个细作,他到头来却还是体谅着她的不易。 可是这一世,她还怎么舍得让他受伤? 秦苏苏觉得眼眶微酸,赶忙低下头,模模糊糊的发出了一个“嗯”字。 两人才上马车,忽然有个丫鬟拦在了前面,道:“顾将军,今儿我家小姐也是看花了眼,才会一时说错话,还请将军不要往心里去。” 今儿起冲突的小姐就一个杜琼儿一个秦明月,后者是绝没有这般大度差人来道歉的,前者……却也不必多此一举。 且今儿受委屈的都是秦苏苏,这道歉却是对着顾庭,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回事。 秦苏苏心底升起一股异样,先按住了顾庭的手,朗声冲外头道:“无妨,我不计较了。” 丫鬟听到回话的乃是秦苏苏,一张脸顿时黑沉,但却不敢发火。 “姑娘大度,我家小姐改日再去府上拜访。” “不用来了。”秦苏苏的声音也冷了些许,叫车夫赶车。 她知道这股奇怪从哪里来了,便在杜琼儿和丫鬟对她的称呼上。 第40章 前头夫人 旁人都称她一声“顾夫人”,只有杜琼儿和丫鬟,对她一口一个“秦小姐”,像是倔强的不承认顾庭已娶妻一样。 这一想通,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秦苏苏往日里很少在京中后宅走动,并不认识别家的夫人小姐,自然不存在树敌。而今儿杜琼儿却几次三番的针对她,甚至使出这样拙劣的计策。 却原来不是针对她秦苏苏,而是针对顾夫人。 可是为何呢? 难道…… 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闪过,秦苏苏忍不住歪头去看顾庭。 男人生得眉目俊朗,高大挺拔,浑身气度不凡,想也是很吸引姑娘家。 一日劳累,回了将军府已是日落时分。 用过晚饭之后顾庭便回了梅香院,各自安歇。 碧溪提着热水进屋,不满的抱怨:“这些个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竟是叫他们提个热水都不愿。前头几个夫人,他们可不是这样伺候的!” “嗯?”秦苏苏听到些不一样的,“这府中还有前头两个夫人的旧人?” 她以前都没理会过前头夫人,毕竟人死如灯灭,实在无需与死人计较。 但今日心里藏了事,又突然听人说起,便顺势问下去。 碧溪摇头:“倒是没有了,只厨房有几个做杂活儿的小厮,以前帮着往前头夫人院子里送过热水的。如今分明小姐您才是正头夫人,不过是将军未歇在兰芝院,这些懒骨头却是使唤不动了!” 原以为这些日子将军与小姐的感情看着好了,府中下人也会殷勤些,没想到却也比之前好不了多少,真个个都是眼皮子浅的玩意儿。 碧溪没法,只能一个人提这一桶洗澡水,也难怪她要累得如此抱怨。 浴桶里已有不少水了,秦苏苏便叫她不要提了,只道:“明儿我叫母亲拨几个粗使婆子来,或者去外头买几个,往后再有这般怠慢的事儿,只管与我说。” 以前她不理会,只是因为心还未放在此处,如今却是不同了,她可不是好性儿叫人欺凌的。 碧溪只应了是,又去拿换洗的衣裳。 秦苏苏躺在浴桶里,又问:“前头那两个夫人是怎么没的,改日你问问府中那些人,看他们是否知道些。” “小姐突然要查这个做什么?” 怪晦气的! 秦苏苏轻叹:“今儿花会的事情有些奇怪,杜琼儿身上指不定有什么蹊跷。” “小姐不会是怀疑……”碧溪差点惊呼出声。 这是如何想到一起去的?杜琼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又是如何能插手别人后院之事?而且,为何要如此? 这些也正是秦苏苏想弄明白的事情。 说是要讨几个粗使婆子,秦苏苏早上去松柏院请安时,便顺势提了一嘴。 宋氏的眸色不着痕迹的沉了沉:“怎么,院子里的人还不够使唤?” “前段时间发卖了一批,人手是有些不够了。我想着府中各处或许也缺人,不如去外头寻人牙子再买些。”秦苏苏说得委婉。 下人怠慢,那也是看主子的脸色,她自然不能明摆着去告状,总要给将军府留几分颜面。 宋氏是听得懂的,只说知道了,又不悦的看向儿子:“这些日子既不忙了,还是该多陪陪媳妇儿。” 若不是他一直不歇在兰芝院,那些下人也不至于如此怠慢,惹得秦苏苏都来她这儿告状了。 当日于嬷嬷便送了两个粗使婆子和两个外门小厮去兰芝院,只说先用着,若不称心了再买几个新的。 府中下人见老夫人是这般态度,便也不再敢如从前那般怠慢,做起事情来总算是勤快了些。 有了这层原因,碧溪打听消息也更容易了。 在府中聊了一圈,基本已经打听完了当年的事情。 “说来这事将军也实在冤枉。”碧溪轻叹,“前头两个夫人抬进府里后,正遇上战事吃紧,将军连新房都没能踏入,就批甲去了前线。待回来时便发现夫人已经病重,都没见几面人就去了。” “病重?都是如此吗?” “是啊,说来也巧了,前头两个的病症竟然一模一样。都是人日渐消瘦、精神不振,最后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去了。” 一提起来这,碧溪就打了个寒颤。 那般的死状,难怪后来有传言说顾将军虐杀妻子。 可实际上,这事跟顾庭没有关系,他甚至连前两个妻子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秦苏苏紧皱着眉头:“可问出了是怎么得了病?” 碧溪摇头:“都只说是那院子邪门,所以小姐进府后便给另外安排了院子。” 怎么可能是院子邪门?定然是有人在背地里搞鬼。 “当年在那个院子伺候的下人,都怎么处理的?” “外门上的都发卖了,贴身伺候的也被老夫人处置了,总之是都不在府上了。” 宋氏定然也是察觉出了蹊跷,不过却没细查下去。只是将军府的事情也容不得下人嚼舌根,亲近伺候过那两位夫人的自然得不了好下场,至于外门上伺候的便索性都发卖了。 然而宋氏还是低估了人们嚼舌根的功夫,将军府的这些事儿还是被越传越离谱。 若不是那些骇人听闻的流言,就顾庭这样文武双全的好男儿,不知多少小姐们想嫁。 流言的出处早已不好查探,不过如今秦苏苏心有怀疑,便打算从疑点处入手。 “碧溪,你那表哥经常在外面跑,可认识些别府的车夫?比如丞相府的。” 碧溪道:“奴婢改天问问,小姐可是怀疑杜……” “只是一个猜测,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秦苏苏疲累的捏了捏眉心,觉着小腹有些隐痛,“往后我的一应吃食和用具你都要亲自过手,勿要叫旁人插手了。” 也亏得一开始顾府内是那样的态度,惹得下人们都怠慢得很,她才没有被动手脚。 若不然恐怕等顾庭从西山回来,她也跟前头那两个一样躺在床上了。 这样一想,她突然觉得小腹一阵痛,忍不住皱眉“嘶”了一声。 第41章 月事 “小姐?” “不碍事。”秦苏苏揉了揉小腹,感觉越发明显,她顿了顿,吩咐道:“去备些热水和月事布。” 倒是她忙忘记了,竟连此事也忘了。 她体质偏寒,每次月事都不是很舒服。清理妥当后躺在床上就不想动弹了,本是想着休息会儿,却没想一睡就到了晚上。 顾庭回府时只听说夫人病倒了,心里一个咯噔:“请大夫了吗?” 他还记得前两个妻子,也是这般病倒,躺了几个月便没了。难道这一个,如今也要重蹈覆辙吗? 当年的事情他并未具体询问,都是人快死了他才回府,后来又传出他克妻的流言,索性便更不想去理会了。 但这次…… 侍卫摇头:“碧溪姑娘照顾着夫人,也没说要请大夫,想来并不严重,将军若不先去看看。” 顾庭脚下不停,已经往兰芝院去了。 “将军回府了。”碧溪看到顾庭,行了个礼,只并未让道,“小姐还在休息,将军且等一等,奴婢去唤。” 顾庭摆手,推开他径直往里走:“请大夫看过了吗?生的什么病症?可严重?” “啊?生病?” 碧溪被问得一头雾水,很是搞不清情况。 她家小姐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生什么病了,这是在咒谁呢? 秦苏苏睡得并不踏实,嘈杂声传来便被吵醒,睁开眼正对上顾庭担忧的眸子,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她才惊觉:“夫君,都什么时辰了?” 悄悄的瞪了碧溪一眼,怎么到了时辰也不叫醒她,都错过了晚饭时辰。 顾庭见她神情有些萎靡,但脸色还算好,心里悄悄松快了些:“已经过了晚饭时辰,可是饿了?我差人去请了大夫,等喝了药再用饭。” “大夫?”秦苏苏蒙了。 顾庭有些责怪的看着她:“既然病了,就该看大夫,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拖慢。” “我没病……” 秦苏苏大抵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此事不好与男子说,但更不好劳动大夫。她踟蹰了会儿,想出一个比较委婉的说辞,与顾庭解释明白了。 说完只觉得臊得慌,撇过头不看他:“我自小便是这般体质,休息好便没事了。也是在将军府中养尊处优,都把我养娇了,若搁在以往,还是要爬起床去做事的。” 秦府的日子并不好过,秦侍郎不喜她生母,府中下人更是会看人下菜碟。如果她们不自己动弹,便是连口饱腹的饭食都抢不到。 哪像将军府,虽下人也不怎么理会,却好歹不敢对他们动手脚,去厨房还是能拿到现成的吃食。 更是这些日子以来,待遇越发的好了。 以往的辛酸她并未多说,顾庭却也猜到了一二,怜惜的摸摸她的头发:“将军府永远养着你,以后你只管再娇气些。”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隔着头发也能令她感受到。 秦苏苏脸一红,嘟嚷:“那还是不能太娇气……” 她今生重生而来,是为护着他。 既然如此,怎么能太娇气呢? 顾庭只当她嘴上逞强,并未在意。 大夫虽然不用请了,但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女儿家的事情顾庭也不尽懂,只能交代了下人将人好生伺候着。 又叮嘱:“好生休息,早些好起来。” 这……恐怕不行了。 秦苏苏在心里嘟嚷,却并未反驳。 顾庭陪着她用了晚饭才回梅香院,夜色掩盖了他眼中的担忧,还有几分遗憾。她身子不适,他便没有借口歇在兰芝院了。 日子照常过着,打听消息费了些功夫。 碧溪说起时,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当初将军府发卖出去的那些人,竟是无一活口!若不是在人牙子那里便被折腾没了,就是被杜家买了去,相继折了!一共四个人,杜家买了三个,只有一个是杜丞相府中买了去的,其他两个是杜家旁支的府邸买了。只单这样看,也是扯不上关系。” 如果不是有心调查,谁也不会觉得这些有什么问题。 将军府将人发卖了出去就不再理会,那更不会有旁人去查了,是以死几个奴才又算得了什么? 纵然是如此,此事做的还是谨慎又隐秘。 最后所有的蹊跷都指向了杜丞相府,那么下手的是杜琼儿本人,还是杜丞相授意? 若是杜丞相授意,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制造顾庭克妻的流言? 可是这对杜丞相有什么好处呢?顾庭娶不娶妻,与他站不站太子阵型并无半点关系。相反,若是顾庭日后查到两任妻子的死与丞相府有关,还会与之结仇。 这种完全不讨好的事情,杜丞相没有必要费心去做。 那么,只有杜琼儿会有这心思了。 有什么猜测在心底一闪而过,却又没抓住,秦苏苏皱起眉头:“叫你表哥想法子帮我盯一下杜琼儿的动向,顺便查查她跟那几个买奴仆的旁支有没有来往。” “小姐怀疑她吗?”碧溪不解又诧异,“奴婢看着不像。” “像不像的可不会写在脸上。” 就如那日的赏花会,谁也不会想到才女杜琼儿会使出那样的手段,偏偏针对一个将军夫人。 碧溪也只照办,再去寻了表哥,交代了新的任务,又给了他些辛苦钱。 只是有些事情,也并非他一个马夫能查探到的,用了几日也没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叫他盯到了杜琼儿出门。 一直跟到街上,看着杜琼儿进了一家诗社,再出来时跟在翎王身边,两人似乎相谈甚欢的模样。 这一幕好些人都看到了,难免会惹人猜测。 且说杜琼儿会遇到翎王的原因,也很简单,说来此事还是与秦苏苏有些关系。 那日在赏花会上,杜琼儿故意针对秦苏苏,最后却被宁小公子拆了台。此事在旁人看来只会觉得好笑,但翎王却觉察出了不对劲。 又加之后来杜琼儿特意派侍女去拦将军府的马车,更是透着一股诡异,因为以前秦苏苏可和杜琼儿没仇。 第42章 翎王的要求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翎王便命人去查了查杜琼儿,基本是将来龙去脉弄了个七七八八。 如果这些消息都没错的话,下一步杜琼儿可能就要对秦苏苏下手了。 那个蠢女人,就要跟将军府的前两位夫人一般下场。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翎王约见了杜琼儿,就在这家诗社。 “今日邀小姐前来,实乃本王私心,想问些问题罢了。”翎王示意她入座,“杜小姐无需这般防备,请坐。” 杜琼儿在一旁坐下,神情清淡:“王爷当知晓,家父在朝中与王爷立场不同,你我却这般会面,难免会惹麻烦。” 翎王笑了笑:“杜小姐还会怕惹麻烦?” 见杜琼儿脸色不悦,翎王眼里尽是嘲讽:“杜小姐出谋划策,谋害将军府两位夫人都不嫌麻烦,如今想来更不怕了。” “翎王此话何意?”杜琼儿不解皱眉。 若不是她端茶杯的手僵硬了一下,这般淡定作派,还真看不出半分端倪。 但太淡定了,亦是破绽。 翎王了然:“本王只相信自己查到的,便不与你拐弯抹角了。” “你想如何?” 杜琼儿终于变了脸色,差点打翻茶盏。 她做那些事并非绝密,只是因为没有厉害的人查她罢了。可她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被人查探,竟就撞到了翎王手上。 若翎王以此为礼去拉拢顾庭,念在这份情面上,将军府即使不投奔翎王,也会暗地里帮着些。而与此同时,还会因此记恨她,从而与太子一派生嫌隙。 若杜丞相知晓这一切全是因为杜琼儿,想必杜琼儿回去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这其中的后果,并非她能承担得起。 杜琼儿心思快速流转,却没能想出一个好主意,只能强自镇定下来,问:“翎王想要怎么样?” “任本王处置?” 杜琼儿咬唇,眼底的狠意一闪而过:“翎王且说。” 这女人,竟是狠到了这般地步,难怪会下得了手去谋害人命。 翎王心底冷笑,悠然提了条件:“不要再插手将军府之事。” 原来是为这个…… 杜琼儿松了口气,冷笑:“没想到翎王还有此怜香惜玉的心思,只是她已经是将军夫人了,翎王可晚了一步。” “呵,告诉你也无妨,她不过是本王的一颗棋子。”翎王轻哧一声,转而轻佻的看过来,“论起怜香惜玉,还是杜小姐这样的比较让人感兴趣,不知杜小姐可有意?” 杜琼儿脸色白了又红,嚯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曾想翎王竟是这般登徒子!” 翎王收了神色,也站起来,声音冷如寒冰:“本王可警告过你了,若不识趣,你只管试试。” 他的人,自是不会让别人动得。 至于杜琼儿? 还当真以为他看上她了吗? 朝中谁人不知杜丞相早已是太子一党,怎可能因为女儿嫁给了谁便更改立场?到时候翎王拉拢不了这一方势力,还会损失一个正妃之位。 弊大于利的事情,他从不会去做。 放下警告,翎王开门离开。 见他走了,杜琼儿想了想竟还是追了出去,笑着道:“其实那日赏花会,我与安宁公主很聊的来,还约了改日游玩。” 翎王脚步未停,只分出一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安宁年纪小,最是贪玩的时候。怎么,杜小姐此番,是真想做翎王妃了?” “我不过开个玩笑。”杜琼儿笑了下缓解恼意,还是道:“其实将军府如今防备森严,我已经插不上手了。” 只要他不再有娶她为妃的想法,她透露些消息也无妨。 前两任夫人那里她能得手,不过是因将军府未曾防备。而如今,先前的下人已经被发卖,稍微有异心的也被清理,府上所剩都是她轻易收买不了的。 就是因为这般,顾庭大婚这许久了,在赏花会上,杜琼儿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第三任妻子。 听到她的话,翎王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杜小姐最好勿要食言。” 杜琼儿点头,看着翎王府的马车离开,才转身走了。 只这一幕被旁人看到,便理解成了其他。很快就有翎王与杜小姐两情相悦,在街上相谈甚欢的流言。 听到流言时,杜丞相差点气死,回去就找了杜琼儿。 “上回去参加赏花会,可是贤妃看中了你?” “不曾,女儿没有出风头。”杜琼儿摇头。 那日她被宁小公子拆了台,哪里还好意思留下来作诗?再者她去那赏花会也不是为翎王妃的位置,是以没待多久就寻了个借口走了。 杜丞相更是恼火了:“那你说说,这些流言怎么回事?你又是如何与翎王遇见的?” 杜琼儿挑挑拣拣的说了一些:“不过是去诗社遇见了,他当时出言不逊,女儿刺了几句回去,他却笑了。旁人不知怎么回事,乱嚼舌根罢了,叫我知道是谁散播了此番谣言,定要拔掉她舌头不可!” 看她这般神情,不像是在说谎。 杜丞相暂且相信了:“往后遇见便避开一些,在外最是要谨言慎行。琼儿,你往后可是要做皇后的人。” “爹!我知道了。”杜琼儿不满的打断他。 做皇后还是做王妃她都不爱,分明她爱的就那一个,却不能如愿。 可她得不到的人,又凭什么要被那样一个怯懦的女人得到! 翎王与杜琼儿的流言,秦苏苏很快便知晓了,不由越发诧异:“他们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若她记得不错,上一世杜琼儿乃是太子妃。 杜丞相之所以会一直站在太子那边,所求的不过是这番富贵。女儿是太子妃,以后就会是皇后,那么杜家就是皇亲国戚。 可如今,这两人却都出现了变数…… 看来她往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如今已经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数,很多事情就不能再依赖于上一世的记忆了。 既已查到杜琼儿的蹊跷,秦苏苏便暗地里防着她再往府中插手,至于揭穿,她还需要多查些证据才行。 第43章 路遇乞讨 秦苏苏每日去松柏院晨昏定省,从不落下。 这般勤勉,使得宋氏看她也顺眼了许多。平日里除了教她一些府中事务,还会教她如何管账,正巧今儿有家铺子需去巡查。 宋氏懒得动弹了,便交给了她,只叮嘱:“且去看看铺子里生意如何便好,若有不满之处只待记在心里,回来再行处置。” “儿媳晓得了。”秦苏苏领了任务,当即便出门了。 路上,碧溪有些高兴:“小姐,奴婢看老夫人的意思,是准备放权让您掌家了?” 这般说来,小姐若成了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以后便尽是好日子了。 苦了这许多年,终于是要苦尽甘来。 秦苏苏笑了笑:“母亲确有这般意思,但这是母亲的信任,我们却不可因此娇横,只做好本分才是正经。” “奴婢省得。”碧溪连忙应了。 她家小姐生来便过得艰辛,处处小心时时注意,如今既迎来好日子,她做丫鬟的便更要小心谨慎,只别叫小姐白辛苦一场。 主仆两个说着话,马车忽然停了。 “就到了吗?” 碧溪撩开一点帘子,见还没到地方,只对面也有一辆马车,似乎两辆马车要撞道儿了。 于是她交代车夫:“咱们往旁边让让。” 这种事情,没必要与人挣个不痛快,只让一下的事。 车夫却摇头:“前面被几个乞丐挡住了去路,冲我们要钱呢!方才对面马车里的主子已经给了这些乞丐好些银钱,够他们吃喝几个月了,这会儿他们又来堵着我们要。” 碧溪听得皱了皱眉,却还是拿出一把铜板:“你去给他们,打发走才是正经。” 小姐今儿要去铺子里视察,犯不着跟几个乞丐浪费时间。 车夫接了铜钱便去了,一会儿后却传来一阵吵闹,车夫骂骂咧咧的又回来,将铜板给了碧溪。 “怎么?” “这些乞丐,竟还是个手高眼低的,给他们铜板却还嫌弃,说什么旁的贵人给的都是碎银子。”车夫说得都来气。 他在将军府做车夫,多好的营生,那每个月工钱也才几两银子。 天底下若有这样的好事,那岂不满天下都是乞丐了,谁还愿意去做正经的营生,整日里累死累活还不如这些乞丐挣得多。 乞丐们口中给碎银子的贵人,自然是前面马车里的主子了,只也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 “算了,碧溪。”秦苏苏不欲与别人争强,“既然不要我们就先走吧!” 车夫却为难道:“那几个乞丐挡在道上,看架势非要拿到银子不可,夫人,咱们要不掉个头走另外一条道吧?” “非要钱?”碧溪听得都恼了,“那这不是劫匪吗!” 秦苏苏轻叹:“既如此,便报官吧,就说有流民拦路抢劫。” 光天化日之下,竟还有拦着马车不让走的,这不是抢劫是什么。 但若说是乞丐,恐官府懒得管,只说流民,官府便要重视几分了,总归是要派人来查探。 车夫应了声,对乞丐们下了最后通碟:“你们若在撒泼,我们就去报官了!” 乞丐们露出害怕犹豫的神色,慢慢的挪动着让开路。 却不想对面马车里的人走了下来,径直到将军府马车前,道:“顾夫人何必如此,都是些可怜人,给几个银钱又如何?” 碧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回头冲自家小姐道:“小姐,是丞相府的杜小姐。” 秦苏苏点头,她已经听出声音了。 只没想到她没去找杜琼儿的麻烦,对方倒是先找上她了。 如此可见,今日这乞丐拦路,也不是个偶然。 秦苏苏坐在马车里没动,声音悠悠飘出:“将军府的钱财都是我夫君用血汗战功挣来,吃穿用度皆有计划。自然是比不上丞相府家大业大,连随手打赏乞丐都是碎银子。若我将军府有如此财富,宁愿多补贴些烈士家人,也可抚慰英魂,总好过拿来给好吃懒做之人挥霍。”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爹是贪官不成?”杜琼儿眼底已染上了怒气。 这个秦苏苏,看着像是一只兔子,实际上一开口,说的话不软不硬的就是叫人听了不舒坦! 顾庭是在军营抛头颅洒热血了,可挣下的钱财也不少,将军府何至于穷困到几个碎银子也要计较的地步? 可如今秦苏苏这样一说,旁人只将注意力全放到将士们的辛苦上,谁还会在意将军府有多少银子? 甚至已经有人看杜琼儿的目光也有些不对劲起来。 就好像丞相府很富裕,钱财都是杜丞相贪来的一般。 秦苏苏却只轻轻一笑,声音柔柔的却如一把刀子:“我可没有说,杜小姐也不必急着揭发丞相,若真查出些什么来倒是不妙了。” “好,你好得很!” 杜琼儿气得直大喘气,然而现下在大街上,她又不能如何,饶是如此克制了,却还是连平日里的温婉都维持不住。 秦苏苏轻叹:“杜小姐有如此善心,不如替将军府那一份也给了吧,如此我便谢过杜小姐了。” 杜琼儿气结,狠狠呼吸几口,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我自然会给,就是原来不知顾夫人是这般的伪善之人。既如此,前些日子还惺惺作态给收容所捐赠了银两,却原来也是做做样子。” “给收容所的银两乃是陛下所赐,说来这份恩德也是陛下,将军府不敢居功。” 三言两语,既大方又得体,还无形之中抬高了皇帝。若是这话传到皇帝耳朵里,指不定叫他有多高兴。 杜琼儿见此事未能挑拨成,脸色顿时一沉,冷哼一声走了。 前面丞相府的马车很快离开,那几个乞丐也被围观人群嫌弃得不见踪影,将军府的马车继续前行。 碧溪看了一会儿才放下车窗帘子。 第44章 不能卖贵 “那几个乞丐已经不见了,依奴婢看,这说不定就是杜家那个找来的。” “是不是的又有什么要紧。”秦苏苏轻叹。 索性是知道杜琼儿对历任将军夫人不顺眼了,只会想着法子的来找麻烦。但这种小麻烦都无伤大雅,她若是去告状,杜琼儿也不过是得几句训斥。次数多了,别人也只会觉得她麻烦,再不想管了。 铺子已经到了,秦苏苏下了马车,吩咐车夫:“你先去衙门报官,将那几个乞丐捉了,只说他们是骗子,骗了杜小姐的银钱,叫衙门将这几个乞丐送到丞相府去请罪。” 告状是要告状的,却不能明着告。 衙门听到那几个乞丐骗了杜琼儿的银钱,又从他们身上搜到那些碎银子,抱着讨好的心思,也会把那几个乞丐送到丞相府处置。 到时候杜丞相便会知晓此事,就会明白其中的意思,那张老脸就不知能不能挂得住了。 但不管杜丞相他脸皮厚不厚,杜琼儿都要挨一顿训斥,到时候也讨不了好。 宋氏交给秦苏苏巡查的是一家首饰铺子,铺子里多是金银首饰,样式都是时下流行的。也有不少的玉石和宝石首饰,有一些样式稀罕,与中原女子所佩戴的风格有很大不同,不过看着但是新颖。 虽是如此,看的人却少,也没什么人买。 秦苏苏凑过去看,见有一个项圈模样的宝石首饰,中间镶嵌的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很是耀眼,不如盯着多看了会儿。 伙计走过来,很热情的介绍:“这是从东蛮草原那里得来的,仅此一件,夫人真是好眼光!” “我看其他的宝石头面也就一件两件的,都是从东蛮来的吗?” 东蛮那大草原的,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好宝石? 伙计点头:“正是如此,夫人可要都看看?” “不。”秦苏苏摆手,“这些样式的确新颖,但与衣裳都搭配不上,京中也没有卖东蛮服饰的铺子,买了回去也是放着。” 这就是东西虽然好看,但却没什么人买的原因。 伙计讪讪的笑了笑,这他也没法子。 秦苏苏继续看玉石首饰,叫伙计拿出来看了几样,眉头不由皱起:“只有这些?” “好的都在这儿了。” “成色却是差些。”秦苏苏摇头,“连我头上这根的一半都比不上,若是都这般水头,玉石首饰倒也不必做了。” 伙计的脸色不太好看,却不敢发火。 这位夫人说得对,确实她头上戴的那根玉簪,成色极好,铺子里的都比不上。这般贵重的玉石能买得起的,不是大富便是大贵,他一个小伙计万万得罪不起。 秦苏苏将整个铺子都看了,铺子里金银首饰卖得还算可以,只玉石宝石一项差了许多。主要还是得不到好的玉石,是以卖不起价来。 若是能像白莫苏那样去寻上好的玉石来,那这生意还有点做头。 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也不知何时才能联系上白莫苏。 巡查完了铺子,秦苏苏又去了一趟白家的玉石铺子,打听了一下白莫苏的消息,得知还没有回信,只能失望的摇摇头。 如今除了继续等,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回到府中,秦苏苏将首饰铺子的情况与宋氏说了,又道:“那些宝石头面与其卖这般猎奇,还不如将宝石拆解下来,镶嵌到簪子上好卖。” “你倒是嫌弃上了。”宋氏憋着笑意,“那些都是庭儿打仗得来的战利品,成色不好的挑了出来放在铺子里卖,也就是卖个稀奇。” 要是真卖宝石本身,恐怕也卖不上什么价钱。 不过一开始卖倒还真是个稀奇,只可惜卖得久了,到现在早已不稀奇了,所以也就卖不怎么动了。 宋氏感叹:“确实也卖不动了,改日叫掌柜的想个法子。” “不知能不能保留一些原本的风格,将之与中原簪子的风格融合,创造出新样式的簪子来?”秦苏苏小心的提议。 “你这法子倒是不错。” “我那里还有好些头面,都是夫君给的,不如也拿去铺子里拆解了吧!索性放在那里也用不上。” “那倒不用。”宋氏摆手,“他给你的那些你就留着,能叫他留下来的品相都极好,拿去铺子里卖反倒惹麻烦。” 那是顾家的铺子,明面上没有标记,但暗地里都多少知道一点。 特别是宫里那位。如果看到顾家的首饰铺子突然多了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头面,一查便会知道来历。到时候非要治顾庭一个贪污战利品的罪,那也是没处申冤的。 宋氏将此个中利害一说,秦苏苏当即惊出一身冷汗,直抚着胸口道:“还好。” 若不是她回来多问了一嘴,恐怕擅自主张又要惹祸了。 平息了会儿,她又道:“既如此,那便这般不温不火的也好,无需做多规整了。” 这铺子生意不好,将军府的进项便不会多,那暗地里盯梢的也能安心许多。 宋氏露出赞赏的笑容:“你是个聪明的,一点便通,我往后也能放心了。” “母亲谬赞,儿媳要学的还有很多,今儿就差点酿下大祸。”秦苏苏惭愧的低头。 她并没有因为一句称赞便骄傲,这般沉得住气,若真是个好的,往后打理好将军府也不成问题。 宋氏心里下了结论,又道:“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 秦苏苏起身行礼,带着碧溪出去了。 待她走了,于嬷嬷才道:“今儿杜家小姐,像是故意针对少夫人,那日的赏花会听说便是如此。这莫不是丞相的意思?” “前朝的事情,不至于叫女儿家这般插手。”宋氏淡淡摆手,“你说前些日子碧溪在打听前两位夫人的事?” “是,问了怎么没的,少夫人好像在查什么。” “当年的人都处置了,她如今还能查出什么来?真是胡闹!”宋氏脸色沉了沉,眸色有几分深沉。 于嬷嬷忙道:“奴婢改天去探探。” 第45章 终于圆房 衙门抓了几个乞丐送去丞相府,声称这是几个骗子,骗了杜小姐银钱。 对于那几个乞丐来说,原本以为能发笔小财,谁想到会是无妄之灾? 那他们当然不能认,却也不敢将实情说出来,只好咬死了喊冤枉。 本来是个邀功的好事儿,没想到最后闹得这样难看,衙门回头想找报案的麻烦,却发现人早已溜了,只能自认倒霉。 这事儿闹得不大不小的也是个动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各处的茶余谈资。 因为此,杜琼儿被杜丞相很是责怪了一番,半个月都不曾出门。 听到这消息,其他闺阁小姐不知有多欢喜。平日里的什么宴会只要有杜琼儿在。风头都要叫她出光,现下好了,旁的人终于有了机会。 最大的机会,便是年底宫内的年宴了。 小年夜宫内会设宴,邀请四品及以上的大臣参加,同样各地藩王也需进京上贡。 刚进入腊月,天气已经寒凉了起来,顾庭也不需要每日去军营操练了。只核算了军饷,准备给将士们发了饷银放他们回去过年。 但秦苏苏知道,这便是大战前的最后一个安稳年了。 前世的小年夜宴她也参加了,那个时候翎王已经将一切陷阱都布置好,便不怎么理会她了。于是她寻了个借口离席,去找翎王问个清楚。 后来并没有得到什么满意的答案,现在想来连那时候的心情都已记不大清了。 只是回宴席的时候已没多少人,席间似乎有些混乱,宋氏拉着她就出了宫。 还未待过完年,出征的圣旨就送到了将军府,顾庭连夜点兵出发边疆。 自此,再回来已经是物是人非。 他吃了人生唯一的败仗,折损了顾家军,失去了所有的武功,从元国的战神沦为罪人。 可是最后,却是他用命护了她。 这一次她没有泄露任何情报,也消除了副将会背叛的隐患,可是两国交战的事情她却左右不了。 这一战,势在必行。 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秦苏苏无法干预。她更怕命运会以一种不可反抗的形式走来,即使她改变了一些轨迹,却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夫人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可是在想什么心事?”顾庭凑上来,唇角含着笑意。 快要过年了,府中也早就布置了起来,到处都洋溢着喜气,比他大婚那一日还要有气氛。 这是他陪小娘子过的第一个年,以后还要陪她过很多个。 不过这些日子,小娘子似乎有心事。 他的脸近在眼前,秦苏苏羞得撇开了头,马上却又转过来,杏眼盈盈看着他问:“夫君,天色已晚了。” “嗯?” “天黑路不好走,夫君会摔……摔跤吧?” 这谎话说得,实在是很没有底气。 顾庭乃习武之人,目力也要比常人好许多。莫说还有侍卫掌灯了。 他想说他不会摔,忽然看到她脸颊微红,温婉害羞的模样,撞得他心中微微一动。 “是天黑了。”顾庭装模作样看了看外面。 秦苏苏低头搅着衣摆,心想接下来的话难不成要她来说?可这到底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她怎么说也…… 咬了咬唇,终于是鼓起勇气,一抬头忽然撞见他的笑眼。 顾庭双眸含笑,就这么弯腰看着她,将她所有的娇羞尽收眼底。 是如兔儿一般乖巧温和的小娘子,向他发起的邀请,他又如何忍心拒绝? 他这神情,分明是对她的意思心知肚明。 秦苏苏忽然有些恼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冷哼着扭过身子去:“算了,我唤小厮给你提灯笼。” “别!”顾庭轻咳一声,赶紧凑过去哄。 他若要留下,秦苏苏自然赶他不走。 今夜这房里的烛火摇曳,直到天明方歇。 冬日的天亮得迟,碧溪今儿叫门也迟了些,可里面还是没起身的动静,她就等在外面。 直到天光渐亮,里面才有了些动静。 等了一会儿,门被打开,顾庭扫了眼丫鬟,转而吩咐一旁候着的侍卫:“去松柏院说一声,今儿不去请安了。” 侍卫飞跑着走了,碧溪刚要说话,门又“啪”一声关了。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主子还不会起身。 顾庭回到房内,到床前俯身看了看,他的小娘子还沉沉睡着,绯红的脸颊看得人心生欢喜。 这般乖乖巧巧的模样,看得顾庭有些不忍心。 昨晚一时没了分寸,折腾得有些狠了,她哭喊了几回他都没放过她。 罢了,便陪她多睡会儿。 顾庭轻轻叹息,又钻进被窝。秦苏苏嘟嚷了几句,顺势窝进了他怀里,正好塞个满怀。 外面风雪肆掠,被窝里温香软玉在怀,温暖又令人满足。 在顾庭过去的二十多年生涯里,从来没有这般的安稳惬意过。没有金戈铁马,没有杀伐计谋,只有无边的温暖,令人贪恋。 秦苏苏醒来时,便是对上顾庭专注的眼眸,她蒙了一阵,才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红了脸颊,往被窝里缩了缩。 顾庭一把将她捞了出来,好笑的看着她:“睡好啦?” “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我已叫人备了饭食,可有想吃的?” “啊!”秦苏苏忽然惊叫,“都午时了,那……” 顾庭将她按住:“松柏院那边我叫人送过信了,今儿歇息一日。忙了一年到头,总要好生放松放松。” 送过信了? 那也就是松柏院都知道她……他们…… 这种事情,正经想起来真真是叫人难为情极了。 秦苏苏虽活了两辈子,但夫妻之事还真是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她是比不得那些成婚许久的娘儿们脸皮厚。 她平日里看着从容得体,这会儿却窘迫得不知所措。顾庭看得喜欢极了,若不是时候不对,他还真想再来一回。 磨磨蹭蹭半天,秦苏苏才起了床。 第46章 白莫苏 戴簪子的时候,她忽然把那支石榴簪子找了出来戴上。 红宝石做成的石榴,衬着她绯红的脸颊,两处相得益彰,越显得人娇羞温婉。 “你很喜欢石榴簪子?”顾庭走过来,欣赏了一阵还是问道。 在家里的时候,他便不会戴冠,但还是会用那支白玉簪子挽个头发。而她平日也钟爱那套白玉头面,喜欢学着他拿白玉簪子挽着发髻,闲适又随意。 但不知为何,今日她换了一支簪子戴。 这支也好看,只是和他的不再是一对,叫人看着挺不得劲。 秦苏苏自是不知他所想,只是抬手碰了碰簪子的流苏,拨得它左右摇晃。 想着石榴的寓意,抿嘴笑了。 石榴多子,她想为他孕育一个孩子,有他血脉的孩子。 这样就算这一世她无法阻止战场上的意外,也总归还是为他留下了一缕血脉。她会好好的教导孩子,跟孩子说他的爹爹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她点了点头:“我喜欢石榴簪子。” 顾庭拨了拨她的簪子,沉思道:“这支簪子的品相还不大好,今儿正好有空,我陪你去铺子里再买几支吧。” “好。”她又点头,眉宇间全是笑意。 还是白家的玉石铺子,年底来买玉石的人多了些,铺子里的伙计忙得团团转。 上次那个伙计,一见了他们便跑了过来:“公子夫人来得正好,后厅里正开赌石呢,两位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何为赌石?”秦苏苏好奇问。 伙计解释道:“便是还未切割的玉石,明码标价拍卖,您要是看中了便下手,无论里面开出的玉石是好是坏,概不反悔!” 听起来似乎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事,也难怪叫这许多人都心动了。 伙计继续道:“今儿个这一批可是我们少东家新带回来的,都是经过了挑选,保证都能开出玉来。就是开的白玉还是什么,看的就是运气了!” “你们少东家来了?”秦苏苏眼睛亮了。 她只注意了这一句,后面的都没听了。 伙计被问得一噎,随即点点头,指了指后面:“就在主持赌石呢。” 秦苏苏下意识的抱住顾庭的手臂,抬头看他。 那眼睛里的神情很明显,就差写上“我们去”三个大字了。 顾庭觉得好笑:“我们去看看。” “好嘞!”伙计展开笑容,欢快的在前边带路。 赌石场就在后面大厅,平日里这处是个待客的堂厅,因要赌石所以才稍微布置了一下,设成了一个大厅。 中间是几张长桌子围成的一个口字型区域,长桌上摆放了一圈石头,大的有箩筐那么大,小的却只拳头大小。 这些石头前面都放了标价,长桌后面有伙计专门接待,只等谁看上了便下手买就是了。 另外一边放着好些个箩筐,里面有大大小小不少的石头,有几个人正在那里挑挑拣拣。 “那里的石头比较便宜,品相也不好,拉过来便是给人图个乐子。”伙计解释,又领着他们往里,“少东家在里面包间,这次听说是留了好料子,就是贵得很。” 穿过大厅,里面是一间院子,外面有许多侍卫把守。 看那些侍卫不同的穿着,可猜出这些都是里头主子的。 伙计走到院子门前,对穿着黑衣服的两个看门伙计道:“去通报一下,顾将军来了。” 一个看门伙计点了头,进去通报了,没一会儿便跑了出来,替他们打开门。 进去里面,才发现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其中有好些都是认识的,总之是非富即贵。 为了一块玉石,这些人是真能得闲。 伙计领着他们在一处空位坐下,又道:“玉石都在那里陈列着,将军和夫人可去看看。” “不看了,反正也不懂。”秦苏苏摇头,“你们少东家呢?” 怎么一个劲的问他们少东家? 伙计疑惑的看了顾庭一眼,发现他没什么表情,才道:“少东家要过些时候才出来。” “你先去忙吧。”顾庭将伙计打发走。 回头握了握秦苏苏的手,安慰她:“别着急,来都来了,人总跑不了。” 说得也是。 秦苏苏心定了定,点点头。 两人就在座位上坐着,那些看玉石的人看到了心仪的,也都陆续回到座位上。 巧的是,坐在他们旁边的就是杜丞相。 看到顾庭出现在这里,杜丞相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今儿顾将军也来买玉石?” 顾庭刚要敷衍的点头,余光却见秦苏苏冲他摇头,他疑惑的看过去。 秦苏苏无声的冲他做口型:没钱。 这…… 顾庭这些年征战沙场,是得了不少赏赐的,加上七七八八虏的珠宝也不少,还有一些铺子的收益,其实府中库房也还挺充裕。 不过夫人说没钱,那就没钱吧! 顾庭扭头坦然道:“我们就来看看,没钱买。” 杜丞相脸色一沉,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这神色,是气着了。 顾庭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杜丞相不高兴,他还是觉得心情愉快了些。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白莫苏才出现。 他穿着一身黑貂毛大氅,戴着一顶同样的帽子,只露出一张略显沧桑的脸。 这是白莫苏?她的表哥?这说是她舅舅她都信。 白莫苏一进来就开始拍卖玉石,一时间院子里便吵闹了起来。 一直到两个多时辰,才将所有的玉石都拍卖完毕。 “快拦住他!” 眼见着白莫苏连场面话都不说就要走,秦苏苏着急的扯顾庭的衣袖。 “你待在这里别动。”顾庭安顿好她,身形一闪去拦截白莫苏。 秦苏苏就站在原地,焦急的引颈盼望。 她没注意,杜丞相已经走到旁边,讽刺的笑了声:“秦小姐还真是好手段,将军府万贯家财便被败没了。” 杜家人,都很讨厌! 秦苏苏厌恶的皱了皱眉,却轻轻笑着:“丞相言重了,我一小女子,哪有用什么银钱的地方?倒是不如丞相您,今儿一出手便是几万银子,买了一块破石头乐呵。” “你会不会说话?” 第47章 荒唐的误会 秦苏苏被吓得后退了两步,无辜的道:“杜丞相为何生气?” 为了一块破石头生气。 杜丞相是万不能这般说,只铁青个脸:“顾夫人又何必明知故问?” “哎!”秦苏苏幽幽叹气,“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杜丞相怕是有史以来最小气的宰相了,不过买石头却是大方。” 与人为恶,挥霍无度。 若是传到哪个言官耳朵里,参他的折子都要写一摞了。 为官之道,最是要谨言慎行,他今日确是冲动了。 杜丞相勉强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扯出一抹笑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刚要说话,却见顾庭回来了。 顾庭看了眼自个儿的小娘子,将她护在身后,转头道:“杜丞相,我夫人笨嘴拙舌的也辩不明白,还劳烦你不要欺负她。我夫人胆子极小,受不住丞相您的威压。” 笨嘴拙舌? 胆小? 杜丞相气得说不出话来。 “失陪。”顾庭索性不理他,带着自家小娘子走了。 徒留杜丞相生了一肚子气,脸色越发铁青了几分。 出了院子,顾庭领着往里走,跟她解释:“白莫苏在后院等你,我探了他的口风,白家后辈对你娘亲的存在似乎并不知道。” 当年白家姑娘为了郎君与娘家闹翻,这对于白家来说并非光彩的事,便是老一辈人都讳莫如深,就更不可能说给小辈听了。 他先与她说明情况,也是怕她等会儿会失望。 白家不认亲,这种情况秦苏苏早已想过,此时听来还是觉得有些难受,不过尚且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秦苏苏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笑着点头:“我知道了。” “不怕。”顾庭转身摸了摸她的脸,“将军府也是你的家,你有亲人。” “嗯!” 秦苏苏顺势蹭了蹭,笑得满足。 两人进了后院,白莫苏早就等着了。 屋子里炭火烧得足,他便脱了大氅,只穿着厚棉袄,捧着个杯子坐在火炉前,揣着手像是一个半百老者。 真的很不像一个表哥。 秦苏苏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喊出口。 还是白莫苏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见他们来了,便招呼他们来火炉边坐。 有小厮过来送了茶,秦苏苏捧着小茶杯小口啜着,抬眼打量白莫苏。 其实仔细来看,白莫苏除了黑点儿糙点儿,那双眼睛却是极有神,锐利得如同能看进别人心里。 秦苏苏被他看了一眼,赶紧移开了目光。 “噗嗤!” 对面传来一阵笑声。 秦苏苏知道是在笑她,觉得有点尴尬。 顾庭看了她一眼,转头道:“白公子,我夫人面皮薄,你担待些。” “嗯。”白莫苏点了点头,收起了不正经,“既是认亲,可有信物?” “啊,有的。” 秦苏苏惊醒一般点头,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物件递过去。 “这是娘亲留下的童锁,里面的暗扣处刻了她的小名,乃是出生时外公特意定制的长命锁。” 白莫苏仰头去看,果真看到暗扣里有刻字。 见他都看到了,秦苏苏忙把童锁抢了回来,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了荷包里。 那小心谨慎的模样,惹得白莫苏又是一笑:“我又不抢你的。” 秦苏苏放好童锁,抬头认真的看着他:“我打听过了,白家新一辈都不知道有我娘亲这个人,想来外公对娘亲是很有些气恼。若你们不想认,我便也不强求,这童锁乃是娘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所以我需得留着。” 信物给白莫苏看了就行,她是不会让他拿走的。 这亲认得成倒好,认不成她也不过是去娘亲坟前烧一刀纸钱,磕头赔罪去就是。 白莫苏不知她心中早有如此计量,只听她说的话,笑着叹了口气:“你倒是看的开,你娘亲呢?” “她早些年便去了。”秦苏苏垂眸。 她其实也有几分诧异,没想到白家在都城有铺子,却从未打听过娘亲的消息,甚至连她已逝都不知道。 同时心里沉了沉,既是如此不关心,看来确实已无半分情分。 今儿这亲,十有八九是认不成了。 白莫苏确实不知道,他愣了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秦府夫人不是好好的……那是,后头娶的那个?” 他一直打听秦夫人的消息,只回说安好,便再没去细纠。没想到,从始至终都是搞错了。 也是怪他,没有听明白老爷子的意思,又因常年在外跑动,更无暇顾及这些琐事。 以至于,犯了这样大的错误。 秦苏苏解释:“想来是了,如今的秦夫人林氏,便是父亲后来娶的那个官家小姐。因林氏家世更为显赫,在官场上更能帮衬一二,父亲在外都是称林氏为夫人。” 实际上那个时候,她娘亲白氏才是原配夫人,既没有被休弃也没有和离。林氏入门时虽用了妻礼,名分上正经算起来却还是妾,后来白氏去了,林氏才名正言顺的被抬为正妻。 这些弯弯绕绕却都是家事,外头的人却都不知这般内情,如今后宅夫人们也都只认得一位秦夫人。 白莫苏听得呼出一口浊气,眼神渐渐转沉:“所以你娘亲早些年便没了?葬在何处?” “城外,我买了一处墓地,供娘亲长眠。” “你买的?” 白莫苏深深皱起眉头,本就皮肤黑糙,显得他整个脸越发拧巴了。 不过他浑身散发出一股怒气,令人不敢笑半分。 若是未曾知晓过她娘亲,缘何听到消息时却有这般大的怒气? 秦苏苏探究的看过去,试探道:“表哥……是知道我娘亲的吧?” 若不是为何白家的铺子都撤了,却偏偏要留下一间玉石铺子,每年还要天南地北的跑,就是为了方便打探白氏消息的吧! 白老爷子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亲孙子,没想这孙子不靠谱,这么多年来报回去的都是假消息。 第48章 白家印信 “呵呵,我当然知道。” 白莫苏神情似哭似笑,从喉间发出几声自嘲般的怪笑。 枉他一直自诩经商天才,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哪想有朝一日竟被人算计了,还糊弄了他这许多年。 好一个秦夫人,好一个秦府,他定不会放过! 平复了一下心情,白莫苏再度看向秦苏苏,眼里已多了几分心疼:“如何不早些来寻白家?” 秦苏苏解释:“娘亲走得急,并未交代只言片语,我又困在府中不得出。这是后来嫁人了,才托夫君去打听了白家的消息,这才摸到了此处。” 若不是,这般的玉石铺子搁在往日,她都不会踏足,更是不可能遇到白家人了。 以前的秦苏苏若知道还有白家这靠山,便不会只把翎王当救命稻草,酿成那般惨剧。 “看来你的夫家还不错。”白莫苏打量着顾庭,便是作为挑剔的娘家人,此时也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句不好,“比姑妈的眼光要好。” “他很好。” 说起夫君,若不是场合不对,秦苏苏恨不能夸上三天三夜。 秦侍郎那般薄情寡义之人,自然不配与她的将军相提并论。 白莫苏轻叹:“还好你过得不错,可有打算何时与我回江南?这些年传回去的消息都是姑妈安好,老爷子并不知姑妈已经没了,若你跟着回去,想来他也能高兴一些。” 就这短短的几句话时间,白莫苏已经将事情做了一个安排。 秦苏苏却摇了摇头:“此番认亲,主要是想将娘亲的尸骨送回故里,只现下正是年关,倒不用急,待过了年再做打算。” “我倒还想接你回去过个团圆年呢!”白莫苏笑。 不过看她的意思是早已有计划,他也不强求,只道她何时想要去江南了,便着人去送信。 “拿着信物去,掌柜的就懂了。” 白莫苏将一个拇指大小的印章交给她,叫她好生保管。 有了这枚印章,送的信当然不是如之前那般随缘了。白家商铺之间有暗号,会将重要的信件直接送到白莫苏手里。 秦苏苏仔细看了这枚印章,虽然不大,到刻印的“白家商行”几个字却精巧,是寻名家刻的。 可以看出这样东西很珍贵。 将印章收好,秦苏苏郑重的道了谢,又问:“表哥此番,会在都城停留多久?过完小年夜,若不然去将军府用顿饭吧?” “呵!”白莫苏看了顾庭一眼,摆手,“不了,今晚我便要启程,兴许还能赶得上团圆。将军府的这顿饭我先记着,改日再聚。” 做生意的,风雨兼程也是辛苦,难怪白莫苏都操劳成了这副老相。 才刚相认,便猝不及防的要分离,秦苏苏心里到底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笑着道:“那表哥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多谢。”白莫苏笑道,“若有看中的玉石,只管来铺子里拿。” 秦苏苏只应了,却也没打算拿。 她如今的首饰够多了,暂时还没有买新的打算。 回了将军府,秦苏苏便先去了松柏院。早上没来得及请安,晚上却不好懒散了。 宋氏正在选首饰,听到通报也不由愣了下,随即笑开:“这孩子倒是实诚,晚上还巴巴的跑了来。” “都是少夫人的孝心。”于嬷嬷笑着劝,又差了小丫鬟赶紧放人进屋。 “可别冻坏了。”宋氏放下首饰,见秦苏苏已经走了进来,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露出满意的神色,“来烤烤火,外头风雪这样大,怎么还过来了?” 秦苏苏解了斗篷,搓着手笑道:“是要来看看母亲的。” 她脸色绯红,眼里水光晶亮,精神气很是不错,唇角眉梢都是笑意,看得出来心情也不错。 自今早得知了小两口已圆房的消息,宋氏这会儿看这媳妇便更满意了,眼里都是喜气的期盼。 都圆房了,那她的大孙子还会远吗? “我正好在选小年夜宫宴的首饰,你那里可备好了?若还没有,便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选一套去。” “已经准备好了,将军准备的。”秦苏苏一提到顾庭,忍不住红着脸笑了。 她也没料到,顾庭连这些都准备得妥当,不只是首饰,衣裳和斗篷他都早早的备好了,只生怕她会冷着。 宋氏愣了愣,随即笑开:“他倒是个热心肠的。” 做得那般周到,叫她这做婆母的都没处送礼了。 不过小两口能这般互相体贴,倒也是好的,只希望将军府能这般一直和和睦睦下去,那她百年之后下去了也好跟顾家长辈交代。 因宋氏身有诰命,小年夜她也是接了请帖的。 但秦苏苏没有,按理说她是作为顾庭的正妻参加,坐席也在顾庭身边。 只前一世她怕顾庭得很,硬是厚着脸皮跟宋氏挤在一块儿,平白的闹出许多笑话,这也是宋氏后来不喜她的原因。 不过这一回,她可打算老老实实的了。 宫宴不比寻常,这般场合帝后和各位皇子皇孙悉数到场,还有各地的藩王代表,身份都是极为尊贵。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是一个顶顶好的露脸的机会,但凡能被哪个权贵看上,那便能得滔天的富贵。 而且宫中早有传言,皇后打算在今日为太子选正妃,届时会求皇上当场赐婚。 若没有意外,今日的太子妃,往后便会是皇后,那可真真是贵极尊极了! 为着这个,几乎所有云英未嫁的女子都卯足了劲,暗暗的准备了许久,只想在宴会上一展才艺。 自然,这些与秦苏苏没有关系。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夫君,眼里心里早容不下旁人了,连千金小姐们的才艺表演都没认真看。 今日晚宴宫里准备了葡萄酒,她喝多了些,正有些醉醺醺的,忽然听到有人提她的名字。 第49章 没有才艺 她有些醉醺醺的抬头,见一个华服少女站在中间,正盈盈笑着看她。只不过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恶意。 这个人她是认得的,这不是秦明月嘛! 秦苏苏“呵呵”了两声,算是打了招呼。 “姐姐。”秦明月委屈的嘟了嘟嘴,“今日这是宫宴,便是平日你对我不喜,也不要在此时耍脾气啊!” 她耍脾气啦? 喝了酒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秦苏苏又无辜又懵逼的转头,问顾庭:“我……耍什么脾气啦?” 她就没在一个清醒的状态,旁人也看得出来,这位将军夫人如今有点傻傻的,有人已经在暗地里捂着嘴笑了。 顾庭无奈的将人扶了扶稳,向上方的帝后点头示意:“内子不胜酒力,还请皇上海涵。” “那便罢了。”皇上摆手。 他乐得看这笑话,但是若再执意强迫,便会有失为君的风度。 秦明月却急了:“皇上,姐姐真的会很多才艺,此番定然是借故推诿!” 噢,原来是想让她表演才艺。 秦苏苏听得点了点头,见顾庭扶着她,她便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笑得眯起了眼睛。 “表演才艺。” 顾庭只觉得好笑:“你凑什么热闹?” “我不凑热闹,我什么也不会。”秦苏苏连连摆手。 说起自己什么都不会,也真是半点也不羞愧,不知是不是醉了使然。 今日宴会这些千金小姐们表演才艺,是为争妍斗艳,好获得一个好姻缘。而她秦苏苏早已嫁人,突然上去抢活儿算怎么回事? 就算她有什么才艺,也不会蠢到这会儿上去表演,平白的叫人看耍猴儿。 不管将军夫人此番是不是真醉了,既然皇上都不强求,旁人自然不会起哄。 偏生秦明月没达到目的,心里又恨又气,那股蠢犟劲儿一上来,就给耗上了。 “姐姐何必在御前说谎?你我一同学习琴棋书画,先生都说你学得好,如今又为何要欺君?” 欺君之罪都搬出来了,显然是不想罢休。 秦苏苏轻叹:“是哪位先生夸赞?” “是……”秦明月一时卡壳。 秦苏苏哪里学过什么琴棋书画?她连先生的面都没见过,林氏只费心培养自己的女儿,管都未曾管过秦苏苏分毫。所以秦明月也知道,秦苏苏一定不会才艺,她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但现在她夸下海口说先生都称赞了,若是说出是哪位先生,到时候秦苏苏一露才艺却一团糟,岂不是毁了先生的名声? 可不知秦苏苏何时有这许多心眼,竟给她挖坑叫她跳。 秦明月心中恨极,咬牙支吾了几声,索性仰了下巴道:“今日这般喜庆日子,又是宫中大宴,你不愿意献才艺助兴便罢了,何必要如此与人为难?” 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这字字句句,就好像现下这般僵局是秦苏苏造成的一般。 秦苏苏轻叹:“这样喜庆的日子,你表演的才艺便是信口雌黄吗?” “我刚刚跳了舞!”秦明月急切的表现自己。 她身上还穿着华丽的舞衣,想来为这支舞也花费了不少心思,说不定一舞过后还能得不少称赞。 只可惜,跳完了不赶紧回去,却偏偏占着地方撒泼。 “甚好。”秦苏苏点头,“姑娘家家身姿活泼,跳舞想来更能得帝后青眼。不像我这等成婚了的,只会娴静端庄,都不爱凑这般热闹了。” 就差明里说,今儿她是不可能献艺的!更没有必要出这无谓的风头。 反正不管怎么说,秦苏苏就是不接茬,一点也没有要献艺的意思。 但秦苏苏不献艺不出丑,还怎么衬托她秦明月多才多艺的身姿? 秦明月不服气,想再要说什么,被林氏一把拉了回去。 她没看到,皇帝的脸色在她下去之后才好了些,大太监赶紧招呼下边的舞姬顶上来,活跃活跃气氛。 “娘!你拉我做什么?”秦明月不停的挣扎,“这么好的机会……” “闭嘴!”林氏低声呵斥,“还嫌不够丢人吗!” 那秦苏苏现在有顾庭护着,便是今儿秦明月能说动皇帝,要求秦苏苏表演才艺,只要顾庭一句反对,皇帝便不会继续勉强。而秦明月继续胡搅蛮缠,只会让人厌烦。 今儿参加宫宴的千金小姐们,哪个不是卯足了劲的要获得贵人喜爱,好寻一门好姻缘?林氏也是这般想法,自然容不得秦明月胡来。 将其中利害悄声说给女儿听,林氏最后警告她:“接下来你不要说话了,把嘴巴给我闭严实了!” 秦明月沉着脸,有几分不甘心的点点头。 等她成了皇子妃,定要叫那贱人好看! 既然闹了这么一场,顾庭索性借口向皇帝告退,带着自家小娘子先回去了。 夜已经深沉,街上却是万家灯火璀璨,一派喜庆热闹。 快要过年了啊! 秦苏苏撩开车窗帘子,吹了会儿冷风,酒意已经全无,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天上的星子。 “时辰还早,若不然去街上玩会儿?”顾庭见她这般,索性提议。 秦苏苏欣喜回头:“现下可有好热闹看?” 顾庭认真的回想了番:“喷火杂耍、逗鸟遛猴儿,还有许多小摊贩,卖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淘换几样新鲜玩意儿。” 临近年关,集市上日日夜夜都很热闹,采购年货的人也特别多。但要看真正的集会,还是得元宵佳节时才最好玩。 可是秦苏苏知道,顾庭陪不了她过年后的元宵节了,因为他会出征。 战场凶险,她根本无法预料胜负,也或许她这么努力的筹谋都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或许……这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时光了。 这一刻,她既恨老天给她的时间太少,又恨他为何偏偏是大将军,承担着这般的家国大任。 临近集市,便已听到了喧嚣声,如今的繁荣和安定,都是因为背后有人在保护。 她的将军是伟大的,值得她骄傲。 秦苏苏扬起笑容,冲他点头:“我们多玩一会儿。” 第50章 收容所 集市上人来人往,顾庭护在他左右,带着买了一堆小玩意儿,还有她眼馋的些小点心。 “前面有卖花灯的哎!” 秦苏苏眼尖,看见一个卖花灯的小摊子,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小摊子上,将之装点得花里胡哨。 一般年底时节只卖大红灯笼,像这样的花灯都要等到元宵再卖,那才能卖得上价钱。 卖花灯的摊主是个精瘦的少年,手上还在一刻不停的糊灯纸,察觉到有顾客上门,少年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 “这位夫人,可要买花灯?我这儿什么样式都有,还卖得便宜,您看看有没有相中的?” 秦苏苏挑拣着花灯,随口问:“多少一个呀?” “十文。”少年小心观察着顾客的神色,见对方没说要买,他赶紧道:“八文也好。” 这样急迫? 秦苏苏诧异的看了少年一眼,拿起一个小兔子形状的花灯:“若是元宵节,这样的花灯最少要卖十五文,你为何不等到年后再卖?” “等不到元宵了。”少年低头嘟嚷。 秦苏苏没怎么听清,只看得出他是需要银钱,便转身冲顾庭拿了十文钱放过去。 “我不占你便宜。” 两文钱她省着也没意思,倒还不如当做善事了。 给了钱,秦苏苏提着花灯回头,问顾庭:“好不好看?” 她眼里满是笑意,花灯的烛光映照在她脸上,灯火璀璨处她越发显得动人。 “好看。” 灯好看,人更好看。 顾庭咽了口唾液,喉结上下滚动,他撇开头指着小摊:“要不要多买几盏?” “买多了也没处挂。”秦苏苏认真的思考,“若不是送给收容所吧,再买些糖果糕点一并送去。” 收容所都是些孤儿,小孩子怪可怜的,如今送这么些小玩意儿去,也算是过年哄孩子开心。 本是极好的主意,不想少年摊主听了却不乐意:“夫人要送这些去收容所,还不如一把火烧了,多少能得些灰烬,可比送去收容所好多了。” “你这是何意?”秦苏苏皱起眉头。 这话说的可不好听,什么叫烧了还能得把灰烬,难不成收容所有蹊跷? 少年冷冷道:“我妹妹便是在收容所饿死的,之前还说将军夫人捐赠了皇上赏赐的金银,收容所的孩子却没用到一个铜板,全便宜那些贪官了!” 将军夫人听了也很诧异。 秦苏苏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先把花灯都买了下来,只叫随从拿着。 她转身看向顾庭:“要不我们去收容所看看吧?” 如今这灯火璀璨的热闹之处,谁又会想到还有一群孩子,正在忍饿挨冻呢? 朝政的事情她一个小女子自然不好过问,但她自个儿都舍不得用的金银,却叫别人给吞了,这怎么想怎么令她不舒坦。 收容所就在城东的坊间,原本是一座废弃的罪官宅子,后来朝廷拨下银子命工部修缮了一番,就作为收容所使用。 因它并非朝廷机构,目前也还没有个具体的管辖章程来。只因为乃是工部负责修缮,后来修成便索性由工部管理,直到如今。 而工部尚书自然没有精力去管这些,恰恰好此事就落到了秦侍郎头上,所以秦苏苏捐赠的那笔金银,很可能全落入了秦侍郎的口袋。 难怪之前秦明月有银钱去逛玉石铺子了,说不得钱就是这般来的! 很快收容所就到了,寂静的一座大宅子,门口挂了两个灯笼,守门的两个侍卫正坐在地上喝着小酒。 里头没有什么动静,像是一座死宅。 马车停在门口,两个侍卫倏的一下站起来,麻利的收拾了酒壶。 “你们管事的呢?”顾庭问。 侍卫见他气度不凡,想来是个来收容所捐赠的富贵人,以往这种人也不少,他们接待起来有经验。 “管事的在里头,今儿天晚了早歇了,公子可是要做善事?” “嗯。” 查探贪官污吏,也是做善事的一种了。 侍卫一听便点头哈腰的讨好:“公子且等会儿,小的这就去叫管事的来。” 侍卫开了大门,领着他们往里面去。 这宅子前院还是保留了原来的样式,设一个待客大厅,左右两边小客厅,厢房给管事的和其他人住。 想来给孤儿们住的地方,是用后院的屋子改的了。 侍卫领了他们在旁边小客厅坐下,好一会儿才有两个婆子进来,一个端了碳盆,一个沏了茶。 做完这些婆子就走了,也不多待。 秦苏苏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便起身往外走去,顾庭见了忙跟上。 前厅与后院之间砌了一堵墙,墙上只有一个小木门,上头挂着一把大锁,外面没有人守着。 她本想看看孩子们,这会儿想是看不成了。 刚转身要走,忽然听见一声痛呼:“哎哟!” “狗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摔到了?”墙那边有人压着声音喊。 被叫的人深吸一口冷气,突然大喊:“快跑!” 只听见那头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很快前厅那边有动静传来,一个婆子骂骂咧咧的往这里走:“这些小短命鬼,又在折腾什么!” 秦苏苏回头,只依稀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紧贴在墙边,警惕的盯着他们。 这是被收留的孩子,但却似乎并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 她还没出声,那婆子就已经走到了这里,上前便去揪那瘦小的孩子,嘴里骂着:“又是你这丧门星,一天天的只惹事,今儿若不是有贵客在,剥了你的皮也不为过!” 婆子狠狠揪了孩子几下,一手在腰上摸了摸,拿出一串钥匙来,打开那小木门:“赶紧回去!今晚便饶了你!” 孩子弓着腰进了木门,而后消失在夜色中。 婆子又“啪”的一声将木门锁了,转过头来冲他们讨好的笑道:“这些半大小子就是皮实,整日里翻墙爬树,一时看错了眼便要出事,只能凶一些才能叫他们都听话。真真是,自个儿的孩子都没这么操心的哟!” 第51章 盯紧收容所 婆子的解释,在秦苏苏听来便是欲盖弥彰,但此时质问恐打草惊蛇,秦苏苏生生忍住了。 “你们管事的还没来?” “来了来了。”婆子见她没有追究方才的事情,松了口气,堆起笑容引他们往前厅走,“管事的已等着了。” 到了前厅,便见一个小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已等在了那里。 见他们到来,山羊胡笑着迎上来:“公子夫人安好!二位是来资助收容所的?” 顾庭点头:“需要多少银两?” 是个大方的主儿! 山羊胡心里已下了定论,笑容越发浓郁:“如今天冷,收容所需置办厚被棉袄、炭火,是很需要些银两,若能有几千两的捐赠,倒也过得去这个冬了!” 几千两? 狮子大开口都不敢这么开! 这哪是叫孩子们过冬,这怕是想孝敬上头去吧! 顾庭听得来气,神色冷凝,周身散发出一股冷意。 秦苏苏悄悄捏了捏他,叫他冷静些,转头冲山羊胡道:“几千两都可,只我们要先见见孩子们,若有资质好的也想养几个,不知可不可行?” “这自然可以!咱们的孩子一个个都勤快聪慧,夫人若想挑回去做下人是最好不过了!”山羊胡当即高兴的拍板。 不过这会儿是不能让他们看孩子了,山羊胡只说天色已晚,孩子们都睡了。 秦苏苏笑了笑:“无妨,我三日后再来看孩子,顺道将捐赠的银两送来。” 山羊胡求之不得,当即说好。 从收容所出来,顾庭便问:“为何不当场揭穿?我看那翻墙出来的孩子衣衫单薄,定没有被好生照料。” “夫君糊涂了不成?你若叫他去喊孩子来,他定叫人临时收拾好了再带来,届时你看到的,只是他希望你看到的,而并非事实。”秦苏苏轻叹,“不是自己的孩子,谁会尽心照顾呢?” 更何况是这些丧尽天良的,人都钻钱眼里去了,哪还会在意别人的死活。 顾庭有些疲累的捏了捏眉心:“这些人……” “总是要惩治的,我有一计,就是要劳累夫君许多了。”秦苏苏凑过去,附在他耳边小声的将计谋说了,又道:“此一计便是要快,不能叫收容所去跟工部通风报信。再有今日那卖花灯的少年也要作为证人保护起来,好生问问他妹妹既有亲人,为何还会去了收容所。”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如今结合收容所的所作所为,越发觉得这其中有莫大猫腻了。 顾庭点头,在半道上就下了马车,调头往街上去寻花灯少年。 暗地里已有不少暗卫开始行动,悄悄盯着收容所,但凡有想要离开的,无论是婆子还是管事,全被堵截。 寻到花灯少年,顾庭将之送去了成王府,只说托成王照看两日。 “发生了何事?”成王诧异询问。 顾庭便将收容所的事情说了,又道:“我夫人的意思,是先让流言起来,才会有言官关注此事,只要言官上奏,皇上再去查便稳妥了。” 成王皱眉想了会儿,摇头道:“不妥,你倒不如……去找翰林院那几个,他们若闹起来,父皇才会管。” 这都年底了,正是休息时节,所有人都只想悠悠闲闲的过个好年,皇帝自然也不会例外。 只凭几句流言几本言官的折子,先压着便是了,自然不会急着去处理。 到翰林院的大人们却不同了,表面看着他们都是些闲职,但却是最容易接近皇帝的一群人,只要熬足了资历,便能入六部、官拜宰辅。 还有一点便是,翰林院门下学子众多,若全闹起来,确实没法安稳过年了。 “多谢提醒,这确实比之前的法子更好。但这孩子殿下还是得帮我保护好,他是重要的证人。” 顾庭又将花灯少年妹妹的事情说了一下。 成王听得皱起眉头:“半个月前翰林院大学士家也走丢了一个孩子,只三岁大小,如今还没能找回来,倒是跟你说的这个情况很像。” 他转头问花灯少年:“你是如何发现你妹妹在收容所的?” “我妹妹才三岁,是被拐子抱走的。我去找的时候,有人说看见过,便指了收容所。但收容所的门我进不去,就只好绕到后边想翻墙,却不想正好遇上一个婆子抱着个小孩出来,一直骂骂咧咧丢去了山上。” “等那婆子走了,我走上前去查看,才发现是妹妹,她当时已经没气了。我去收容所讨要公道,被里面的人打了一顿丢出来,回去养了许久的伤才好了些。爷爷知道妹妹没了的消息后,也病了。” 花灯少年说完,眼睛猩红,强忍着泪水。 成王听得沉凝了脸色:“看来这个收容所,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为何拐子抱的孩子会送去收容所?这些孩子在收容所活下来之后,又会被送往哪里? 若细想下去,恐怕真相要更令人震惊。 顾庭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说不定那位大学士府丢的孩子,还真在收容所。” 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顾庭决定再去探一回收容所。 现下已是深夜,收容所一片寂静,顾庭径直摸去了后院,一个暗卫跳了出来:“主子,孩子们都被安排在后院厢房,已经都睡了。” 暗卫指了一个方向,顾庭点了点头,趁黑摸过去。 刚到门边,却听见里面有孩子哭声,还有其他孩子着急的声音,嘈杂得很。 就这么吵闹了,却也没见有婆子过来看一眼,想来这也已是常态。 顾庭推门进去,惊得里面的小孩看过来,警惕的盯着他,那眼里的排斥浓烈得,就算在黑暗中依旧能让人感觉到。 “我警告你啊,你们休想把小花抢走!”有一个孩子出声警告。 顾庭扫了一眼他们,依稀可见他们护着一个小娃娃,。 他取出火折子,点燃角落的煤油灯盏,豆粒大的灯火照亮了一小块地方,昏暗的烛光中,孩子们的脸可以稍微看得见些了。 第52章 逼良为奴 屋子里一共五个孩子,最大的十岁左右,最小的那个便是被护着的小花,一个两三岁的小娃娃。 可能是突然来了陌生人,小花也不哭闹了,只是好奇的看着。 顾庭上前打量了会儿,问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小花是什么时候来的收容所?我看她养得白嫩,并不像是无家可归的孤儿。” “我们也不是无家可归的孤儿。”那孩子倔强的反驳了一句。 惹得顾庭皱起了眉头:“你们都有家人?那你们是怎么来的?” 几个孩子互相看看,还是最大的孩子开口:“我是被骗来的,拐子说有一处好活儿招人,干一天给五个铜板。”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男孩子早早的就出来找活儿干,一天五个铜板足以养活一家人了。 可谁知道,这不过是个陷阱,把人骗到了这里来。 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就用骗,年纪小一些就哄,哄不了便抱起就跑,索性小孩子也没多少力气。 可是拐子弄来了这么多孩子,养在收容所做什么呢? “你是来买奴仆的吗?” “我不是。”顾庭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孩子回:“只有买奴仆的来了,那婆子才会放我们走,还要我们签卖身契。我是不可能为奴,我们都不可能,你去买别人吧!” 顾庭有印象,那山羊胡之前也说过,可以挑几个孩子回去做下人。但这些孩子原本都是良籍,这会儿却是被逼迫入奴籍? 好端端的人,谁会愿意为奴! 可这些孩子显然都没有选择,他们不听话的下场就是跟花灯少年的妹妹一样,随意丢弃在山上,被野兽啃咬得尸骨无存。 朝廷出资修缮了收容所,本是皇上的一份恩泽,却偏偏叫这些人利用了,干出这等畜牲般的勾当来! 顾庭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尽量用平和的声音道:“你们的家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姓甚名谁可还记得清?” 几个孩子点头,都说还记得,只是有些孩子说得也不太清晰,到时候找起来还要废一番功夫。 将这些孩子说的都记住了,顾庭又道:“这里还有多少是被拐来的孩子,你悄悄打听了他们的情况,记好了等明日再告诉我。记住,要悄悄的,不能叫这里的人发现了。” “你是不是能帮我们回家?”最大的孩子问。 顾庭点头:“可以,但是需要一些时间。” 几个孩子突然交头接耳商量了一阵,最后将那个三岁的小娃娃献了出来:“小花是个千金小姐,她吃不了这里的苦,你能不能先把她带出去?” “少了一个孩子,这里管事的不会起疑?” “我们打死都不说,他们就没办法了。” 那孩子紧咬着牙,倔强又坚定。 顾庭将小花接过来,看见她脖子上挂着的红绳儿,抬手勾了勾,带出一块玉来。 那玉只有拇指大小,雕刻成了一朵莲花形状,只打眼看去,倒像是一块好玉,非寻常人家能戴得起。 最大的孩子紧紧的盯着:“那是小花的东西,你别拿!” 他似乎有些后悔了,说不定这个男人也是个坏人。 顾庭将玉塞回去:“我先把她带走了,你们记得完成我交代的任务。” 说完,转身吹了灯盏,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夜色中。 孩子们只觉得几乎一眨眼,方才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一个孩子打开门追出去,没有看到一点鬼影。 “这莫不是真神仙吧?” 一个孩子张着嘴惊叹。 其他孩子都很认同,喜形于色。 “果真是神仙来救我们了,这下我可以回家了。” “嘘,神仙说了要保密,我们悄悄的。” 几个孩子瞬间噤声,在黑夜里瞪着一双眼睛互相看看,最后还是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顾庭出了院子,吩咐暗卫给孩子们送些糕点,又让暗卫尽快找到这些孩子的家人。 交代完这些,顾庭马不停蹄的去了大学士府。 大将军深夜来访,着实惊动了大学士府的人,李照从被窝里起来,亲自招待。 对于大将军怀里抱着什么,李照忍不住频频去看,心底似乎有一股什么预感,令他有点激动。 进了书房,顾庭也不拐弯抹角,只问:“府上前些日子是否丢了个孩子?” “确是。”李照点头,“是老夫二儿子的女儿,盼了这么些年才得的,没想到上街去玩竟给弄丢了!” 说起这个,李照是又气又伤心。 李家都是生的小子,好不容易来了个女娃娃,养得白嫩可爱的,哪想竟然会没了!若叫他抓到偷孩子的,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 顾庭撩来斗篷,露出里面的孩子:“还请大学士来认认。” “这……”李照忽然闻得,惊讶得手都在哆嗦,他小心翼翼的上前,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老泪纵横下来,“是,是我孙女儿……” 小女孩已经睡着了,只脸上还有泪痕,也没有以前那么精致可爱,不知受了多少苦。 李照看得越发心疼,连忙将孩子接过来,又去吩咐小厮:“快,快去叫二公子来!把夫人也叫来,就说孩子找着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小厮一溜烟的就赶紧去了。 趁着这个空挡,顾庭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所以此番是我有求于大人,还请大人能够为这些孩子,上书一封,请陛下彻查收容所。” “这……如今正是年关。” “收容所的小孩都很照顾她。”顾庭指了指小花,“他们也都是有父母的孩子,还希望大人能怜悯。再者这收容所乃是陛下的恩泽,不该被歹人这般利用。” 收容所的情况顾庭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若是没有其他小孩的照顾,李照的孙女儿能不能活到现在还不一定。 如此说来,是李家亏欠这些小孩儿一个人情。 李照沉思了会儿,才点了点头:“我会办妥此事,将军尽请放心。” 得了保证,顾庭才离开了。 第53章 彻查收容所 过了小年,朝廷官员便都放假,无需去早朝了。 但这一大早,翰林院大学士李照忽然持折子到宫门处痛哭,吵着要见皇上。 “那老匹夫能有什么事儿?这过年也不让人清净!”皇帝被吵得头疼,一边抱怨着一边叫人进来。 李照拿着折子上前,将收容所的事情说了一遍,痛哭道:“此番若不是将军夫人去收容所送花灯撞见,恐怕臣这辈子也再见不到孙女了!这些人将陛下的恩泽如此践踏,做着猪狗勾当,实属大逆不道,论罪当诛!” 皇帝仔细看了折子,里面写的虐待孤儿、拐卖幼儿倒都是小事,只这些人利用朝廷恩泽,做出这等毁帝王名声的事情,着实不可饶恕。 “收容所是谁负责?” “回皇上,收容所由工部修缮,后面朝廷还没有划分到哪部,依旧是工部暂管。”大太监小声提醒。 原本此事便是皇帝疏忽,只因他起了个头,到后边却全然忘记了。底下的官员也糊弄一团,趁机搜刮油水,到如今才终于被发现。 可没人敢说皇帝的不是,所以这番罪责,最终还是得落到底下人头上。 皇帝脸色阴沉:“工部这么大胆子,自揽了差事,连与朕招呼都不打一声了?叫工部尚书滚进宫来!” 大过年的日子,还被急急的宣召进宫,工部尚书也是战战兢兢,待弄清了始末,连忙喊冤:“此事微臣并未插手,全由秦侍郎一手主理,微臣确实不知啊!” 御下不严的罪名,总归是要比大逆不道强,工部尚书揽了轻的,把重的便推了出去。 接到传唤,秦侍郎都蒙的,小心的打听:“公公可知是为何事?” 公公本是不爱多言,但收了银子,便还是道:“杂家只知此事与将军夫人有关,别的便不好多说了。” 此事确实是秦苏苏先发现,顾庭再帮着去处理,最后由李照去告御状,说一切的起源乃是秦苏苏,那也没错。 只可惜,秦侍郎会错了意,只以为大女儿惹了什么事连累了他。 去了宫中,还未跪下秦侍郎便哭喊了起来:“皇上,臣冤枉啊!” “你可知犯了何事?” “臣那女儿自小养在她生母身边,与臣并不亲厚,行事常无分寸。如今她已出嫁,臣更是无力教导,一切都与臣无关呐!” 这关系,三言两语的撇得可真干净。 他没看到,皇帝的脸色已然黑沉一片,好半晌才道:“原来如此,难怪你那女儿的品性与你大相径庭,还好她早嫁人了!” “都是臣教导不力,臣……” “好了!幸而你未曾教导,否则我大元国又要少了一个忠君爱国的子民了!”皇帝一脸愤怒的将折子摔到秦侍郎脚下,“你自己看吧!” 秦侍郎拿起折子,待看完所有,身子一偏坐到了地上:“这、这……” “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皇上,臣冤枉!”秦侍郎大喊,这会儿的哭喊却是真心实意了,“前段时间陵庙的修缮银两,户部迟迟不批,臣没法子,只好去收容所挪用了一笔。本是想着修缮银两发下来便补上去,可谁知……” “户部……” 皇帝咬牙。 这可真是牵出葫芦带着藤,一个扯一个的,满朝堂都要给扯出来了! 他朝堂上的这群官员,一个个欺上瞒下的本事,可真是好得很! “查!给朕去查!” 既是谁也脱不了干系,那便干脆彻查到底,总归是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无论如何皇室的威严名声不能受一点损害。 因此事牵扯到了这几部门,此事便交给受害者之一的李照去彻查,又让刑部协助查案,恪令年前查清。 得到这个消息,秦苏苏还是愁眉不展:“你说那些拐子听到了风声,会不会就跑了?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拐别人孩子,想来朝中也有些后台。” 只要朝中有人,那今儿的这番消息也会走漏一些,难免就打草惊蛇了。 顾庭道:“收容所那边我早已安排人盯着了,这几天抓了几个,也顺藤摸瓜的查探了些消息,这些都会交给李翰林。” 李照查理此事,最好的一点是他便是受害者,也不是哪位皇子党,不管涉及到哪一派都能公正处理。 “既如此,收容所的孩子们也不能这样放着不管了,我们还是买些吃食送去吧?”秦苏苏提议。 其实除了吃食,棉衣厚被都要准备些,只这不是个小阵仗,她还需要想个稳妥的法子才行。 “我陪你去,正巧那日买的花灯也都还在,一并送去。” 那些花灯撑开了,花里胡哨的挂了一整个马车,引得过路的人频频张望。问起时赶车的马夫只说送给收容所,许多人也好奇,有的索性往马车上扔银子,有的便跟在后面看热闹。 这么一路到收容所,倒是热闹得很。 收容所早已被刑部派重兵把守住,管事的全被下了牢狱,只留几个婆子还得照顾孩子们的起居。 顾庭与守门的侍卫说明了来意,只道:“车上都是民众的善意,百姓感念皇恩浩荡,是以送来这些。” 只叫侍卫将东西都拿进去,分发给孩子们便可,他们便不进去了。 将军府此举并未遮掩,很快便传开了。只称赞大将军善举的同时,百姓们也都在感念皇恩。 这些话皇帝听到,也觉得无比舒畅。 只是李照那边查到的事情,就让皇帝舒畅不起来了。 随着收容所的消息放出去,没几天便有许多人去衙门击鼓鸣冤,说家中有孩子被拐。衙门领着人去收容所认了,一去认一个准,自家好好的孩子真被拐去了收容所。 顺着这事儿,刑部又抓到几个去收容所送孩子的拐子,一拷问,又供出更多的来。再顺着查下去,竟发现拐子人数还不少,在各地都有据点。 这些孩子拐来,乖巧的卖给富人家做养子或者童养媳、童养夫,更大一部分就一边养着一边寻买主,大多是卖给人做奴仆。 第54章 边疆战事 后来都城设立了收容所,这些拐子便把暂时不能脱手的孩子,送到收容所来养着,还能省一笔伙食费。这些孩子如果找到了买主,卖的银钱会分给收容所一部分,大多也都落入了管事的口袋。 万幸的是,后头这些丧良心的交易,秦侍郎并不知晓。他动的那笔金银只是秦苏苏捐赠的,还是用在了修缮陵苗,再追根揭底下去,那也是户部未能及时拨款的失责。 饶是如此,秦侍郎还是因御下不严挨了训斥,同工部尚书一起罚了半年俸禄。 而户部也因此受了责罚,并且还扯了翎王一把,只说当时是翎王借口有一批木材未到,先不给工部拨款,这才延误了。 如今款项既然都扒拉了个清楚,那便该哪个部门的就归哪里,此事牵连的众人都受了责罚,翎王更是被训斥了一番。 想来年开朝之后,翎王一党不会那么好过了。 “她真是越发能耐了!” 回到府中,翎王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苏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分明那是一粒被他捏在手心的棋子,谁曾想一步走错,竟然反噬了自己! 可再如何气,如今一时他也无法对她出手,只能将此仇先记在心里。 既是他的棋子,他又岂可轻易让她逃脱掌控!而且现在越来越聪明的棋子,更令他感兴趣了。 “王爷。”暗卫出现,“属下查到那些拐子,或许与杜家有关联。” 杜家,以杜丞相为首,都是太子一党。听说皇后也有意让杜琼儿做太子妃,牢牢的绑定两方的关系。 若此事能扳倒杜家,那他受几句训斥就算不得什么了。 翎王阴郁的眼里放出毒蛇般的光芒:“去推刑部一把,最好查到太子身上去。” 这些证据,若是不送给刑部,都对不住太子这番布置了! 拐子的口也不紧,刑部顺着抓到了背后管事,又顺着查到了后面,最后竟发现与朝中都城守备有关联。 这都城守备官职说大不大,手里却是握着些兵的,也算是能吃得开。 虽不是什么大官,但问题是这都城守备乃是杜家远亲,是太子一党的人,这……便不好再下手了。 得罪了太子,为臣为官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啊! 李照也觉得查到此番地步便够了,但是这都城守备也不该放过,只将所有罪责推到都城守备身上,保全太子一党。 不过,这事儿不能白做,总要叫太子知晓,捞点儿好处才行。 太子正为收容所被查的事情焦心,便收到了刑部的通风报信,看完信件,太子脸色也并没有好多少。 “这群废物!” “如今之计,只能弃卒保车了。”杜丞相轻叹。 同时在心里也庆幸,还好收容所没开几年,他们还有好些计划没能进行,若不是到时被抓到了证据。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太子尤自不满:“一个收容所而已,竟要弄出这般大的阵仗!都城守备那边折了,丞相你须赶紧选个人顶替上去。” 都城守备是个很重要的位置,不能被其他党派的人抢了。 杜丞相点头:“臣这就去安排。” “还是你最让孤放心,等日后孤荣登大宝,定忘不了丞相的功劳。”太子笑着夸赞。 杜丞相宠辱不惊:“殿下只要对琼儿好些,臣也就心满意足了。” 太子大笑了两声,只道:“那是自然!” 杜琼儿往后会是太子妃,他还得倚仗着丞相府,就自然不会薄待她。只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 临近过年,李照和刑部终于将收容所的事情查探完毕,顺带挖出一批拐子,还揪出了幕后主使都城守备。 皇帝大怒,下令将都城守备革职斩首,其家人流放永不得归京。 空出的都城守备一职,最后落到了一姓赵的武官头上。 至于收容所,最后皇帝特别设立了一个职位,只管理收容所。所有收留的孩子信息都要登记在册,呈上朝廷已供检查。 此事处理完毕,大年三十便来了。朝堂上下皆是松了一口气,松松快快的过个好年。 将军府内,一家人用了团圆饭,一起坐了会儿,宋氏便说撑不住,回去歇息了。 只剩小夫妻两个在前厅待着也没意思,索性一起回了兰芝院。 “小姐,食材都准备好了!新鲜送来的猪肉和白菜!”碧溪走进来。 顾庭问秦苏苏:“都吃过晚饭了,还准备忙什么?” “包饺子呀!”秦苏苏眨了眨眼,“这漫漫长夜,总不能干坐着等天亮吧?夫君陪我一起包饺子,明儿一早正好煮了吃。” “漫漫长夜……也不难过。”顾庭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露出几分笑意,拉着她往里走,“既是都沐浴过了,便不要再折腾脏了,饺子就叫下人们去包,咱们做点别的打发时间。” 等到了里屋,秦苏苏才明白他口中的“打发时间”是要做什么。 不过,她甚是喜欢。 当午夜的烟花燃起时,床帐中已是一片热烈如火,秦苏苏抱着他的脖子,轻声道了一句“新年平安”。 她只希望,她的夫君可以平平安安的。 大年初一,新的一年开始,一骑快马闯入都城,“边疆告急”一声急过一声,一直往皇宫去。 这个年就安稳过了一天,初一便因边疆战事,满朝文武聚集在金銮殿,商量退敌之策。 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嚷了一阵,却都没出个结果。 还是翎王站了出来提议:“不如让大将军领兵出征。” “满朝文武,除了顾庭,竟没个能领兵了将领了吗?”皇帝皱起眉头。 顾庭确乃军事奇才,若叫他领兵,此战必胜。然而将兵权交到他手上,皇帝并不那么放心。 将军府能得的荣誉和赏赐已经够多了,这回要是再立战功,恐怕得封个王爵之位才能彰显皇恩了。 可异姓王,太过危险。 满朝文武噤声,就在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一个武将站了出来:“臣中郎将赵升,愿为副将随军出征!” 第55章 出征 这时候主动请缨的,不是真有才能,就是想豁出去挣一份战功。 这个中郎将赵升籍籍无名,想来目的是后者。 他虽愿意披甲上阵,皇帝却不敢真叫他上,这场战争,谁都希望能赢。 不过臣子的赤诚之心不能寒,是以最后皇帝命顾庭率领三十万大军前往边疆,攻打东蛮。中郎将赵升为副将,随军负责押送粮草。 这是个主要的活儿,却也是轻省的,赵升当即叩头谢恩。 初一开朝,秦苏苏就猜到所为何事了。 当顾庭出征的旨意送到将军府,她在心中道一句“果真如此”,垂眸间满腔愁绪涌入心间。 重生以来她都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可先知,安排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可只有这战场之事,她完全无法猜测。 没有了李炎,翎王会不会安排别的叛军? 她不知晓的是,年前收容所的事情让皇帝盯上了几个皇子,如今的翎王和太子,早已没有心思在背地里做小动作了。 圣旨已下,顾庭甚至来不及回府,径直去了军营点兵。 三天之后,三十万大军集结完毕,押送粮草的赵升队伍已经先行出发,大军紧跟其后。 大军出征,主帅挂旗,顾庭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戎装威风凛凛,不苟言笑的神情中越显杀气十足。 百姓夹道相送,喊着“将军威武”。 这震天的喊声中,却有一道柔软的女声唤:“夫君!” 顾庭勒住马,看到人群中的小娘子,忙下马来走过去,将人群隔开:“你怎么来了?这里许多人,危险。” “我又不是瓷杯子,哪那么脆弱。”秦苏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眼中满是担忧不舍,“夫君此去,定要凯旋,平安归来。” “你放心。”顾庭点头。 秦苏苏咬牙,想了一下还是道:“只要平安就好了。” 只要他还活着,这一仗输了赢了都没关系。 皇家人要的就是兵权,如果此仗步了上一世的后尘,那他们便从此归隐,再不问那朝堂的纷争。 顾庭拍了拍胸口,铠甲的铁片被拍得“啪啪”响,他道:“你送的平安符我都时刻带着,有佛祖保佑,我定会平安。” 哪里就能信佛祖了! 秦苏苏一时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别离愁绪确实淡了些,她转身从碧溪那里端出一盘饺子,递到他嘴边。 “上马饺子下马面,征程平平安安。这是我今儿早上包的,夫君趁热吃。” 顾庭一口咬下一个饺子,肉汁儿在嘴里爆开,鲜美的味道令他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盘子里不过十个饺子,几下就吃完了。 顾庭搁下筷子,满足的轻叹一声:“还是娘子做的好吃。” 他这几日在军营忙活,都没吃到一顿正经的饭菜,今儿又尝到她的手艺,倒是格外的满足。 毕竟大军都还在等着,秦苏苏也不好耽搁太久,只叮嘱他要平安归来,便催他走了。 直到大军完全出城,秦苏苏追到城墙上去看,那三十万大军如同一个个小黑点,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看不见。 “小姐别担心,将军战无不胜,此次定能打得东蛮不敢再犯!”碧溪安慰她。 秦苏苏轻叹:“这世上哪有战无不胜的将军,都不过是在用血肉之躯保家卫国罢了。” 可即使是如此忠贞爱国之将,都要被皇家猜忌、算计,最后成为权利争斗中的牺牲品。而那些整日里养尊处优之辈,踩踏着将士们的血肉,登上权利的顶峰。 世间之事,从来就不公平。 秦苏苏在城墙上站了好久,才缓缓转身离开。 回到将军府,松柏院便传了话来,叫她过去,想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她收了收愁绪,往松柏院去。 宋氏正靠在软榻上小寐,屋子里的炭火烧得旺,烘得她脸色红润。 “大军已走了?” “已经出城了。”秦苏苏去倒了茶,端到小榻边,“儿媳熬了些凉茶,母亲喝一些。” 屋里炭火太旺了,总是这样烤着容易上火,她按照乡下的方子熬了凉茶,加了一味甘草进去,喝着便不会觉得那么苦。 顾庭出征在外,她身为妻子,便要帮他照料好将军府,免他后顾之忧。 宋氏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不是很能喝得惯这味道,不过还是喝完了,皱着眉头道:“这茶倒是跟药似的。” 实在是不讨喜…… 秦苏苏抿着唇笑:“便是用了许多草药熬了水,常喝才好的。” “你倒是有心。”宋氏轻叹,“今儿门房处接了安宁公主的帖子,邀你明日进宫赏梅,你且去一趟吧!” “进宫?” 宫里可比不得外头自在,那里头住的都是主子娘娘,哪一个都不是善茬,且也没有道理可讲。这会儿叫她进宫,万一招了哪个娘娘刁难,可真真是连个救她的人都没了。 但安宁公主既已下了帖子,她少不得还是要去。 宋氏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不止你,还有好些女眷也会去。小年夜宫宴,皇后选定了太子妃,这回想是借故再选几个太子良娣。等到了元宵节时,正好能一道儿求皇上颁旨赐婚。” 既是皇后太子的事儿,那便涉及不到她身上,只要没人刻意找她的茬儿,她便安分些做个陪衬罢了。 秦苏苏听得松了口气,偷偷抬了眼问:“太子妃人选,可是杜琼儿?” “你倒是聪慧。”宋氏没有明说,只赞了一句。 都知丞相乃是太子一派,这太子妃之位落到杜家可再合理不过了。而杜家嫡系女儿中,自然杜琼儿当属第一。 如此,倒也不令人意外。 正月初几里,各家便都开始忙了起来。 只杜琼儿悠然如同寻常,认真的绣着什么。 她的丫鬟帮她整理好了衣裳和首饰,劝道:“小姐,这都是皇后娘娘送来的,您穿上定能艳压群芳,此次赏梅,又是小姐拔得头筹了。” “放着。”杜琼儿头也未抬。 丫鬟有些郁闷:“小姐不打算穿吗?” 第56章 开始算计 皇后娘娘的赏赐,最好还是不要怠慢。 杜琼儿烦躁的丢了针线,脸色有些阴沉,却还是没说什么,走到桌边让丫鬟给她更衣。 这便是小姐不开心的时候了,丫鬟不敢再问,安静的替主子更衣。 打扮完毕,杜琼儿脸上依旧没有笑意,丫鬟的马屁都到了嘴边,硬是没能拍出来。 这赏梅虽是皇后牵的头,但给秦苏苏发帖子的却是安宁公主,所以皇后那里她只需去拜会一声,便可离开。 皇后倒也没有为难她,夸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就放了人。 安宁公主却是高兴得很:“如今梅花开得很好,又还在下雪,赏梅最是适合不过了。今儿梅园也热闹,我才叫了你来,冷冷清清的赏梅总归是缺点味道。” 赏梅倒是其次,热闹才是这位公主喜欢的。 秦苏苏没有点破她,她们已然进了梅园,一抬手,就可触到怒放的梅花。 梅树上覆着厚厚的霜雪,血红的梅花从白雪中探出头,那一抹红色点缀了所有洁白。 “什么人竟敢摘花!” 一声娇喝,秦苏苏的手指原本只碰了碰花朵,这会儿却手腕一转,将那朵怒放的红梅摘了下来,这才回身去看。 几步远处,正站着一位怒目的娇小姐,虽做了一副温婉打扮,浑身气质却是粗鲁跋扈。 秦苏苏只扫了一眼,不准备理会,转身将方才摘下的梅花别在安宁公主头上,正好做了个点缀。 “好看!” 她端详了一番,满意的点头。 安宁公主也极高兴,挽着她要往前走:“前边有个暖阁,邻近的湖乃是天然形成,里面的水一年四季都是热的,我带你去看看!” 也是因为那湖水,暖阁才会比别处暖和,待会儿皇后等人赏完了梅花,也是要往那里去。她们先去玩儿,便不用跟皇后等人撞上。 却不想方才那小姐却怒了,大步走到前边挡住去路:“你们是哪家的千金,竟这般没有教养,随意摘花不说,问你们话还不搭理?” 若不是去路被挡,还真不想搭理。 “哎?你这人……” 安宁公主也是个不服输的脾气,当即就要争个明白。 秦苏苏拉住她,看向挡路之人:“你是宫里哪个管事宫女?” “你竟然说我是宫女?” “不是宫女,为何会此番多管闲事?”秦苏苏冷了脸,“你我本也不认识,还请你不要没事找事,快些让开才是!” 主子被气到了,那人的丫鬟忙道:“这是赵将军的妹妹,你们岂敢如此侮辱!” “哪位赵将军?”秦苏苏皱眉。 请恕她满心里都是顾庭,只认识一位顾将军。 “赵升赵将军,便是我哥!”赵锦儿扬起头,一脸得意,“你们敢如此折辱将军家眷,若叫皇上娘娘知道了,非要治罪了你们不可!” 赵升……却也能称一声将军,只不过品阶太低,这样的身份拿到宫里来耀武扬威,实在是很不够格。 秦苏苏未将她放在眼里,冷笑道:“你尽管去皇后那里告状,就说安宁公主与大将军夫人折辱了你便是。” 一个是皇室公主,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大将军夫人,哪个都是中郎将赵家惹不起的。 赵锦儿的脸色白了白,跋扈的气势瞬间焉儿了。 秦苏苏和安宁公主都不理她,叫下人将她拉开,继续往暖阁去。 穿过一片梅林,刚转出一条小路,却见另外一边的小路上,一个宫女匆匆走来。 想是有急事,便没有注意到旁人,看方向宫女是往暖阁去了。 安宁公主皱了皱眉:“雨晴姑姑怎么往暖阁去了,难道母后这会儿便要用暖阁了吗?” 雨晴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她往这儿来定是皇后安排了什么。 安宁公主有些沮丧,若是这会儿皇后就要用暖阁,那她便不打算去凑热闹了。只是答应了带好友去的地方却没去成,多少有些不高兴。 秦苏苏觉得有些不对劲,只道:“我们悄悄跟上去看看,兴许是别的事。” 雨晴的神情带着几分急切,她要去做的事情定然很急迫。可是布置暖阁并不需要那么急迫,至少对于雨晴这等大宫女来说,安排这种小事都是手到擒来。 既然不是布置暖阁,那就是有别的事情了,直觉告诉秦苏苏,她应该去看看。 安宁公主觉得有趣,挥退了下人们,悄悄和秦苏苏摸到暖阁。正好看见雨晴的背影转过拐角,往暖阁后边去了。 没有进暖阁里面,那就不是替皇后安排宴席了。 安宁公主心中窃喜,跟了过去。 她们两个躲在拐角处,正好可以听到后面的人说话。 雨晴的声音传来:“这是娘娘拟定的良娣名单,太子殿下看看可还需要删减?” 雨晴来见的人,竟是太子。 太子早早的到了暖阁,想是要提前看一看良娣人选了。 一会儿后,太子才道:“良娣有两个便够了,其他人都还不错,待今日过后再做定夺。只这个赵锦儿,便不要了。” 赵锦儿,这名字何其熟悉,她们刚刚才闹了一阵。 安宁公主的嘴巴都可以放鸡蛋了,秦苏苏生怕她喊出声来,忙捂住了她的嘴,冲她缓缓摇头,又指了指后面。 雨晴疑惑的声音传来:“这是娘娘特意选的,她哥哥赵升如今跟随顾将军出征,此番总能挣得几分军功回来,到时候赵家手里会有一部分兵权,能帮衬到殿下。” “而且都城守备的将领,也是赵家族亲,太子可要三思。” 因为收容所的事情,都城守备一职被其他人顶上了。若此番太子纳了赵锦儿,不仅能拉拢赵升,还能把都城守备的兵权拉拢来。 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然而太子却拒绝了:“这个赵锦儿性格跋扈,不知会惹出多少祸端来,孤可不想因小失大!且那赵升并无将领之才,他此番想从顾庭手里抢军功,只是痴心妄想罢了!不过这赵锦儿留着还有用处,你叫母后好生安抚了她就是。” “殿下是何意?” 第57章 挖墙脚 “你也去告诉母后,叫她不要插手这些事,孤自由安排。” “那这赵家小姐……若此番冷落了恐怕也不好。”雨晴已经开始为难了。 今日的宴会不同以往,这些世家小姐们都已知晓皇后的目的,若偏偏冷落了赵锦儿,恐怕日后又不好拉拢了。 太子听明白了她的意思,道:“稳着些她,只别叫她有其他想法,待她亲厚些也无妨。” “恕奴婢多嘴,殿下为何偏偏看中她……” “顾庭手下有五员心腹副将,其中有个出身草莽,又常年在军营厮混,孤打算给他些恩惠。” 后面的话不用明说,也已经能猜到了。 雨晴不再多问,只说会将意思传达给皇后,便准备告辞。 秦苏苏一时间听得入神,这会儿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镇定,镇定,此时定不能自乱了手脚。 她一把扯过安宁公主,转身往外跑,跑了几步便停下。替安宁公主整理了一下衣裳,拉着她往暖阁去。 才走了两步,雨晴就从后面转了出来,见到她们时眼神一厉,很快便掩盖住了。 “公主与顾夫人怎么来此了?”雨晴大声问道。 暖阁后面的太子已经听到了声音,刚准备转出的脚便收了回去,站在原处听外面的动静。 秦苏苏笑了笑道:“公主说这里的暖阁很舒适,便领我来玩玩,怎么现下皇后要用此处了吗?” 原来是刚来。 雨晴松了口气,福了一礼道:“奴婢只是提前来布置一番,娘娘还要过些时辰才来,公主与顾夫人尽可以玩会儿。” “多谢提醒。”秦苏苏冲她颔首。 雨晴也没多说,行了个礼便告辞了。 看着雨晴走远了,安宁公主憋了许久,刚要张口问,又被秦苏苏一把捂住了嘴。 秦苏苏指了指暖阁后边,拉着安宁公主先进了暖阁。 跑到二楼,她们悄悄的将窗户开了一条缝,挤着从缝儿里往下面看。 太子就站在那里,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等太子离开,两人才算松了口气,一同瘫坐在小榻上,缓了缓情绪。 安宁公主犹豫道:“你要给顾将军通风报信吗?” “报什么信?” “刚才太子皇兄的话,他似乎是要拉拢顾将军的副将,这……”安宁公主寻找的措辞。 原来刚才太子说的那些话,安宁公主竟是这样理解的。 秦苏苏不由笑了:“太子不仅想拉拢这些副将,也想拉拢我家将军,男人们的权势斗争,向来都是如此。公主若是想不明白,便不要去理会,总归他们也不会给我等女流插手的机会。” 安宁公主确实想不明白,索性点了点头:“都是些弯弯绕绕,本公主确实不懂。不过秦姐姐,顾将军若真要投靠,还是投靠我皇兄吧!” “将军有他的打算,我不插手这些。”秦苏苏避开话头。 因为心里藏了事,在暖阁玩耍时秦苏苏便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没玩一会儿就有宫女来说,皇后领着各位千金小姐们往这边来了。 安宁便拉着秦苏苏离开,去别处逛了一会儿,送她出了宫。 回到将军府,秦苏苏连坐下都来不及,就赶紧去了松柏院。 此事关重大,她还是先和宋氏商量才好。 将太子说的那些话都复述了一遍,秦苏苏担忧道:“还不知太子是要做何,但我想着先给夫君传个口信去。” “听太子话里的意思,是还没有动手,若我们此时传信去,庭儿难免会猜疑他的副将。若主副将生了嫌隙,这仗可打不好。”宋氏摇摇头,“况且,是哪位副将也还未可知。” “儿媳斗胆猜测,太子选定了一位千金小姐,想来是要指婚?” “倒也不无可能……不过这个赵升,却并非太子党羽。”宋氏紧皱眉头,一时间也没能想明白。 听那几句话的意思,太子是想利用赵锦儿,拉拢顾庭的副将。那赵升却是翎王一党,到时候知晓了此事,恐怕赵升不会同意赵锦儿的婚事。 这样一来,这庄婚事不成,赵升也不会改投太子。 那此番太子的算计,岂不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啦? 这样的计策,太子应该不会去用吧? 秦苏苏也不怎么确定,只是觉得还是要小心点好,于是道:“既然太子要挖翎王党的人,不如我们先去给翎王提个醒儿?” “你去?”宋氏眸光一沉,转头看她。 难道这一段时间的乖巧孝顺都是装的,如今才是真正露出了狐狸尾巴,终于要找借口去联系翎王了吗? 亏她还忍得住,竟蛰伏了这许久。 秦苏苏心知宋氏又误会了,忙摆手道:“我的话恐怕翎王不会信了,此事只能借别人之口,传到翎王那里就是。” 宋氏神情稍微软和了一点,只心里还是不放心:“你打算找谁传话?” “我那个妹妹,便是个极好的。”秦苏苏提议,见宋氏表情不大好,她又道:“或者安宁公主。” 只是这两个人选,宋氏都不怎么放心,若要选一个相对好一些的,那便只有安宁公主了。 秦苏苏明白了她的意思,改日便约了安宁公主去庙里上香游玩。顺便问了问那日赏梅的事情,又无意间提起翎王似乎很看重赵锦儿哥哥的事情。 天真如安宁公主,却也都听懂了,愣了一愣才恍然道:“太子皇兄这是要抢我皇兄的人啊!我得去告诉皇兄去!” 那日赏梅宴会,皇后选了两个良娣的预备人选,赐了三翅偏凤钗。而赵锦儿也被皇后拉到身边,赐了一个很不错的手镯子。 这与对待旁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想来是有些目的。不管是什么意思,这都是皇后的示好,赵锦儿只有千恩万谢了。 如今安宁公主一听,皇后竟然想通过拉拢赵锦儿,借此把赵升挖到太子阵营去,即刻便不高兴了。 她太清楚这般手段了,因为她正在用。 顾将军手中的兵权对翎王有多重要,安宁公主其实清楚得很。 第58章 做个媒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故意接近秦苏苏。想着即使不能有多深厚的情谊。但若是将来皇子争斗之时,顾庭能看在秦苏苏的面子上,即使不帮着翎王,也能不与之为敌。 安宁公主是个很好的传声筒,只也有个弊端。 翎王不是个蠢的,若他知晓了太子的计划,说不定会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秦苏苏还是悄悄给顾庭去了信。 收到家信的时候,顾庭已经打了一场仗了。 东蛮人善骑射,但排兵布阵方面却差了许多。顾庭率领的大军一到,便迅速部署开,命几个副将领兵分几路包抄,打了东蛮人一个措手不及。 初战告捷,战报传回都城,同时顾庭也收到了来自将军府的信件。 信是秦苏苏写的,罗罗嗦嗦写了许多日常,只说皇后又帮太子选了正妃与良娣,又与赵锦儿极为亲厚,不知是要做何。紧接着便问了他军中之人,问他手下的副将有没有尚未婚配的,若不然替秦明月做个媒。 她与秦家的关系向来不好,跟秦明月也从没有亲近过,如今却热心肠的提起要给秦明月做媒,怎么看怎么蹊跷。 这封信,她想告诉他什么? 顾庭捏着信,又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 正看得入神,王虎掀开帘子大剌剌的走进来:“将军,赵升那厮又来催了,说是军粮快没了。” 军粮没了,就找朝廷补啊! 赵升本就负责着粮草,这些都是在他的职责之类,直接向朝廷递折子就是,怎么三天两头的凑他跟前来问主意? 顾庭被扰得有些烦:“前阵子就跟他说过了,怎么他还没给朝廷递折子?” “那我也不知道,今儿抓到他又在帐篷外头鬼鬼祟祟的,一问他就说粮草没了。”王虎摊了摊手,伸着脖子去看,“将军在看什么信?可是前线战报?” “不是。”顾庭摆摆手,想到家中的小娘子,眼神不由柔和了下来,“家里人来信了,说的都是些琐事儿。” 王虎更好奇了:“说了啥?” 顾庭被他这憨批性子弄得哭笑不得,拿信在他眼前扬了扬,揶揄道:“她还有个妹妹,问我有没有合适的,给介绍个!” “属下正合适呀!”王虎一拍胸脯,想也没想的便自荐了。 “手下副将未婚的”几个字即刻跳入脑海,顾庭仔细看了看王虎,又连忙低头去看信。 一些看似毫无关系的人和事,忽然神奇的联系了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子里形成,使得他又忍不住看了看王虎。 要说他这几个副将,都是跟着他一路打上来的战友,只有王虎,是路过的时候随手捡的一个可怜人。 后来看他勇猛无比,才破格留在了手下做事。这么久以来,王虎每次打仗都很积极勇猛,也立下了不少的战功。 只是他孤家寡人一个,军中又接触不到女子,家里也无人替他张罗,便就如今还是光棍一个。 以前顾庭并未注意到这些,如今经过提醒,也觉得有些亏欠了。 再看王虎方才说起娶媳妇儿的表情,分明是急迫又期待的。若太子或者翎王真利用这一点,悄悄收买了王虎,也不是不可能。 “将、将军?”王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夫人的妹妹那也是千金小姐,我怕是要糟蹋了,要不府中有什么贤惠的丫鬟,给我张罗一个也成。” 他出身草莽,又是孤家寡人一个,能有个媳妇儿就知足了,那哪里还敢肖想富人家的小姐? 顾庭拍拍他的肩膀:“你如今身负战功,已官拜副将,配哪家小姐也是配得的。便是今儿那赵升的妹妹,许给你都绰绰有余。” “他的妹妹我可不要,不要。”王虎却是连连摇头,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顾庭疑惑:“怎么?” 王虎嫌弃道:“赵升那人就不是个好人,贼眉鼠眼的在军中下晃悠,说不得坏着什么心思,这种人的妹妹,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属下若娶了这种姑娘,想来日后得没好日子过了。” 这番推论,真真是半点根据也没有,全凭着自个儿的喜好了。 不过顾庭也就此打听出了王虎的喜好:不要太聪明的,只要贤惠的。 这么一看,要找个倒也不难。 于是顾庭点点头:“我记下了,等此仗打完,班师回朝之后,便给你张罗起来。” “多谢将军!”王虎声音洪亮的道了谢,脸上洋溢着笑意。 外人只看他是个憨货,却不知他也并非那么好哄骗。王虎此人,脑子最是一根筋,他既然认定了主子,就不会轻易背叛。 美人计? 呵呵,这帮皇子,惯会拿女人来当棋子,自个儿躲在后面。 顾庭轻蔑的勾了勾唇角,将手里的信件销毁,转身去书桌边坐下,回了一封家书。 顺道还写了一道折子,催朝廷押送第二批粮草来。 正月十五元宵节,都城里极为热闹,满城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街上还有舞龙舞狮的表演。 秦苏苏将小年那日买的兔子灯拿出来,挂在了窗前,静静的坐在小榻上,托腮看着窗外。 今晚月色正好,一轮圆月挂在空中,好看极了。 不知如今战事可吃紧,也不知今晚顾庭有没有在赏月。 碧溪走进来:“小姐,松柏院那边来人传话,唤您过去。” “可有说何事?”秦苏苏回神。 这会儿时辰已经不早了,临时叫她过去,应是有事才是。 碧溪只摇头:“于嬷嬷亲自来传的话,只说请小姐赶紧去。” 那定是急事了。 秦苏苏也顾不上打扮,直接往外走。 今儿元宵,府中各处花灯都点得亮堂,奴仆们得了恩典都出去看灯了,倒是显得府里冷冷清清的。 宋氏正坐着喝茶,见儿媳妇进来,便放下茶杯:“驿站送了信来,庭儿写的。” “将军来信了?”秦苏苏眼睛一亮。 于嬷嬷将信件送到她手里,忍不住打趣:“少夫人这是盼着呢!也怪不得将军给朝廷递折子,也忘不了给少夫人捎一封信来。” 第59章 押运粮草 顾庭的信里只报了平安,提了一句副将,便再无多余的笔墨了。 秦苏苏却放了心,她知晓他定是看懂了她的意思,才会特意回信这样说。只要他心里有底,那无论是翎王还是太子,都算计不到他了。 而朝堂那边,皇帝收到边疆捷报,还没高兴一会儿,就看到了催要粮草的折子,脸色沉了沉。 不过军中粮草乃是大事,便是皇帝心中再不快活,也不能说不给。 至于怎么给、何时给、给多少,那便要商量出一个章程了。 如今才刚开年,庄稼都还没种下去,更别谈收成了。户部抠了八搜的,硬是拖到了下旬,才拨出几万担粮食来,仅够大军吃小半个月。 此次粮草押运很重要,皇帝命严正为威武将军,率兵押送粮草。 严正此人没什么大才,但好在听话好掌控。此番让他带兵去押送粮草,名为支援,实际上是想让他到了战场上,能把顾庭替换下来。 反正也仗也打得差不多了,大胜几乎已经是定局,严正去正好捡个战功。 到时候皇帝就能名正言顺的提拔严正,慢慢的把顾庭手里的兵权分化。 “小姐,听说朝廷的押粮队伍已经出发了!”碧溪高兴的跑进来,“这一批粮草一到,将军便能打了胜仗,不日就能回来了!” 秦苏苏听得却并没有高兴,反而皱了皱眉头:“可有打听是谁押送粮草?” “听说是威武将军严正,严大人。” “这可坏了。”秦苏苏呢喃,起身往外走。 碧溪不解:“这是好事儿,小姐为何这般着急,难道严大人还会故意不将粮草送到?那可是砍头的大罪!” 秦苏苏脚步不停,严肃的纠正她:“往后这样的猜测不要与别人说,朝堂局势瞬息万变、各自为党,虽不存在仇怨,却可因为阵营而不择手段。” 她不会记错,这个严正便是上一世代替顾庭掌管兵权之人,皇帝能将兵权交给他,至少说明了他是皇帝那一阵营。 既然是如此,那粮草押送即使出了点问题,皇帝也不会如何重罚。 可边疆那边却容不得半点失误,大军没有粮草,将士们吃不饱还如何打仗?若打输了,责任却全在主帅,粮草之责反倒是被弱化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松柏院,于嬷嬷正在院子里训斥小丫鬟,见少夫人来了,忙堆起笑脸:“少夫人这个时辰怎么来了?老夫人正看书。” “实在是有要紧事,还请嬷嬷通报一声。”秦苏苏急切道。 见她眼中一片急色,于嬷嬷只道了声好,便转身进屋去了。一会儿之后便急急出来:“少夫人快进里间。” 宋氏正放了书,抬眸道:“什么事急成这样?” “母亲!”秦苏苏走上前,“押运第二批粮草的队伍已经出发了,您可知晓?” “嗯,这是好事。” 顾庭不是第一次出征,宋氏对这等事情倒也熟悉一二,觉得没什么问题。 如今国事要紧,就算朝廷里有些狼子野心的,量他们也不敢在这等节骨眼上生事。 但宋氏还是高估这群人了,有时候人为了权利,可以舍弃所有。更何况现在战局已经稳定,只要不自己作死,元国军队换一个稍有才能的将领都能赢了,只是赢得漂亮和不漂亮的问题。 秦苏苏将担忧与宋氏说了,又道:“我想跟着送粮队伍一起去边疆。” “你如何去?”宋氏惊了。 看着温和柔弱的儿媳妇,怎么就这么敢想!她那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 宋氏连连摆手:“不行,哪有女人随军的道理?那些老爷们押送粮草若出了问题,你去了那也无法力挽狂澜。若是被人发现了,少不得还要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到时少不得还要连累将军府。不行、你不要想了!” 一个姑娘家混进队伍里,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秦苏苏不同,她知道此行会发生的事,可以提前帮队伍避免遇到危险,能把粮草押送到边疆,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重生的事情秦苏苏不能说,便只道:“我又不混进队伍去押送粮草,就当一路同行。再者说那驻边的将士们也是带着妻儿,我若去往边疆也并不奇怪。” “娘……你就允了罢?”见宋氏还不松口,秦苏苏不由软了软声音,凑上前去,“我不送到边疆也行,咱家在邻城有个庄子,正好押送队伍也要经过,我便跟一段路程,去庄子上。” 她放软了姿态磨起人来,还真没谁扛得住。 求了两轮,最后宋氏叫她带上丫鬟,只在庄子上待个四五日就回来。这才算勉强同意。 秦苏苏回到兰芝院便叫碧溪整理衣裳和银两,还特意拿了两套顾庭的衣裳。 她穿着是太大了,不过路上改改就能行,此时也没空出去买衣裳了。 户部还要清点了粮草,登记入册之后才会让严正装车带走,正式出发还得好几日。 秦苏苏没有等,径直先出了城,按照路线探了一遍,才去了庄子上。 在庄子上待了两日,她便换了一身男装,悄悄的溜走了。 对于此次粮草押运的记忆,她只知道没有送到边疆,而是半道上被土匪劫去了。而最后土匪也没有抓到,又因为边疆传来战败的消息,此事便就此不了了之。 按照粮草押运的路线,秦苏苏决定先走一遍,探探哪里有土匪,好提前报官将之剿灭。 到了镇上,她先去买了俩轻便的马车,自个儿赶着车慢悠悠的走在道上。 离了小镇,越往前人烟越少,经过连绵不绝的大山,秦苏苏重点考察了一下,倒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到一处山脚下,才出现了一个茶棚,有个商队停在那里,歇脚喝茶。 赶路了半日,秦苏苏也觉得有些渴了,便也停下来,找了一处空桌子,叫了一壶茶水来。 这野外的茶水不好喝,只抿了一口她便皱起了眉头,将茶壶放到一边。 第60章 他乡遇表哥 坐了一会儿,有两个大汉走了来,也不入座,只站在茶棚边喊:“我要的茶点呢!” “来了来了,都准备好了!”茶棚老板忙应了,放下手里的活儿,提着两大串纸包跑出来。 茶棚老板将纸包给了大汉,又点头哈腰的说了好些话,最后挥挥手把人送走了。 一转身,对上秦苏苏,茶棚老板尴尬的笑了笑,在围兜上擦着手,又去招呼客人了。 秦苏苏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招了招手叫老板过来,问道:“方才那两人凶神恶煞,是不是附近的山贼啊?” “乱讲!”茶棚老板一听就收了笑意,“如今天下太平,哪里还会有山贼!这位小公子是才出门的吧?你看外面的人啊,虽然长了一副凶脸,人却是老实嘞!” “他们方才拿了那许多东西走,还老实吗?” 她可看得清楚,那两个大汉没有付钱。 茶棚老板一听便知她误会了,忙笑道:“那都是熟人,早已给了银钱的。他们就住在那边山里,不过旁人进不去。” 住山里,不知干什么勾当,旁人还进不去,那不就是山匪? 秦苏苏心中已然起疑,但也知再多问也无用,便只笑着点了点头,略有些遗憾道:“还以为能寻个村子落脚呢!” “公子若要借宿,那可要快些赶路了,再行个十多里,才有个村子。”茶棚老板好心提醒。 另外几桌的商队也都吃好了,陆续离桌,想来也是想去下个村镇落脚。 秦苏苏忙谢过了茶棚老板,紧跟着商队后边。 若这里真有山匪,没道理会放着这么个商队不劫。 只可惜,一直没有山匪出现,他们平平安安的到了村子,太阳还未完全落山。 商队的人去安排借宿,派了个人来问她:“公子可要一道借宿?” “啊,要的。”秦苏苏点头,又道:“我自己去找个老乡借宿一晚,便不劳烦你们了。” 那人点头,又问:“公子跟了我们一路,不知明日可还要结伴同行?前边的路倒是宽敞了,若不顺路,明日我们启程便不知会公子了。” 这是来试探她了,毕竟跟了一路,确实可疑。 秦苏苏自然不好说她在拿这商队当诱饵,只摇头道:“我要往边疆去,恐怕和你们不同路了。” “巧了,我们还得同路。” “啊?” 事情就是这么巧,这商队也是往边疆去。 倒是少见,如今边疆正起战事,谁会想往那里做生意? 哎,今儿偏巧就叫她遇上一个。 秦苏苏觉得有些尴尬,于是赶着马车与商队错开,路过最前面的那辆马车时,里头的人正好下来,一抬眸眼神就对了个正着。 年前才见过的,这几个月不见,倒是看着比之前白了些许,没那么粗糙了。 秦苏苏笑了笑,尴尬的叫了一声:“表哥,好巧啊!” 这都能遇到,确实是巧了。 白莫苏瞪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忽然将她一把扯了下来:“你怎么在此处?这都是些什么装扮?” 他温温柔柔的小表妹,怎么眨眼就成了顽劣的小子! 秦苏苏实在被他的气势吓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因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才出来了,这样装扮起来不过是行走方便罢了。” “先进屋。”白莫苏无奈的瞪了她一眼。 下人已借了一家农院,给了主人家银钱,只叫他们今晚先住别处,此处他们要用。 满屋里都是自己人,白莫苏才问:“说吧,所为何事?” “东蛮来犯,边疆战事再起,我夫君率领三十万大军迎敌,此事表哥应当已经知晓了。” “嗯。”白莫苏点头,又皱眉道:“方才听你说要去边疆,你能帮上什么忙?怎么就这般胡闹,将军府已经没人能看得住你了吗!” 秦苏苏被训得缩了缩脖子:“打仗我自是帮不上忙……” “知道便好!明日我叫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秦苏苏急急道,“我又不是帮着去打仗,我是、我是帮着监视押运粮草的,如今边疆战事已到关键时刻,这批粮草是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她倒是考虑得长远,只行为却真是胡闹。 白莫苏头疼的揉了揉额头:“粮草有士兵押送,也轮不到你操心。再者现下粮草还没到这儿,你倒来先探路了。” 有些秘密她不能说,便只能坚持道:“不行,我要看到粮草安全送到军营。” “你!真是要气死人!” 骂又舍不得骂,能说出的最重的话也不过如此了。 这样的固执,真真是跟当年的白大小姐一模一样的性子,这可真不愧是亲生的了! 白莫苏只能妥协:“押运军队还有两天才到,我陪你在这儿等着。过了此处,你便跟在我商队里,扮……就扮成我的书童吧!” “书童?” 他这气质可不像是个读书人,扮成书童可要露馅儿。 秦苏苏摇头:“我还是做小厮,就跟着你也好。” “行。”白莫苏点头。 只要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什么身份无所谓。 对底下人,白莫苏只说是遇到表亲家的孩子,叫底下人都称呼一声表少爷,好生照看着。 连日来的赶路,秦苏苏也是真的累了,洗漱过后便沉沉睡去。 另一边的屋子里,几个下人抬了一个箱子进来,请示道:“少爷,这些香料今儿可要选出来?” 白莫苏走过去打开箱子,随意拿了一块香料在手上掂量着:“就这样吧,都是些不错的料子,路过下一个城镇便卸下来。” 下人便挥手叫人把箱子又抬出去,正要离开,却听白莫苏道:“去打听一下,看粮草押运的队伍走到哪儿了。看能不能避开此处,让他们走别的路。” “恐怕是避不过,这处正是官道,平整好走。” 白莫苏紧皱起眉头,他当然知道官道好走,粮草又都是沉重的玩意儿,走小道确实艰难。 可这边,并不是那么太平。 “算了,派人给粮行递消息去,开始屯粮。” 未雨绸缪,说不定到时候真能用得上。 第61章 粮草被劫 在村里等了两天,运粮队伍终于到了。 看着秦苏苏亮晶晶的眼神,白莫苏狠敲了她一下:“想什么呢!我只是一介商人,还能分出人手来保护军队不成!” 朝廷派了几千士兵押送粮草,要是这些兵都护不住粮草,那还能指望谁? 秦苏苏摸了摸头,嘟囔道:“我也没那意思……” 粮草一事,她心知一定会出岔子,但想拯救也不是这个时候出手。 严正押送不了这批粮草,那就干脆不要他。等这批粮草被抢了,她再带人悄悄挪回来,自己押送粮草去边疆。 如今等在这里,不过是等待蛇出洞罢了。 到得中午,白家探子就带回了消息:“有一群人埋伏在山道拐弯处,看起来是准备动手了。” “有多少人?” “不过百来人,做山匪打扮,不过看他们的气势,倒像是兵。” 自家人劫自家人,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此处属于萧县的地界,因地势多高山,隐秘性甚好。又因与都城毗邻而居,被称为都城的门户,所以这里驻扎了大军。 只不过元国这些年都有顾庭征战卫国,没人能打到这里来,久而久之,这里的驻扎大军就有点没存在感了。 就连皇帝,只怕都忘了这里还有一批人,就是不知这批人现在站了哪个阵营。 如果出动的是这批人,那还真有点难。 秦苏苏轻叹:“有没有办法探到这群人驻扎在哪里?” “你别打他们的主意了,太危险。”白莫苏当即摇头,“此处驻扎大军早就投靠太子麾下,虽人数早不如以往,但也有几万大军。这一批粮草抢回去,他们自己也能用,是万不可能再吐出来了。”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秦苏苏听得气恼,这批粮草对于边疆将士们来说,那是救命的。而萧县驻军却要半道截胡,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太子想借此让顾庭打败仗,又想抢粮草给他自己养兵,此一计可真是想得妙。 既然如此,那就谁都不要好过。 萧县驻军怎么算也都是朝廷的兵,皇上就算一时间忽略了,可也不代表他愿意让哪个皇子接手。 特别是太子,背着他偷偷收买军队,那可是大罪! 心思流转间,秦苏苏已经有了主意:“帮我盯着他们,看他们抢了粮草运到哪里去,再盯着严正。” “要我说,护送粮草不力那可是大罪,表妹无需心慈手软。” “杀害朝廷命官也是大罪,表哥还当三思。”秦苏苏严肃的盯着他,希望他不要做傻事。 白家是清白的商人,好好做买卖就成,这等事情还是不要掺合。 白莫苏被她这一本正经弄得哭笑不得:“行了,不过是说着玩儿。粮草一事你有什么计划?” “那是三十万大军的粮草,萧县这几万驻军也吃不下,说不得还是会偷偷拿出去卖掉。” “你想买回来?”白莫苏诧异,“那岂不是更便宜他们了?银子可比粮草有用。” 秦苏苏点头:“我知道,三十万大军的粮草能卖不少银两。你想想,粮草可能会放烂发霉,但是银子却不会。如果陛下以后查到这笔脏银,他们要如何狡辩?若是他们用这笔银子去置办武器、招兵买马,陛下又会如何想?” 前一种情况,顶多是两脏银收缴了充盈国库,但后一种情况,可直接以反叛罪论处。 其他事情都可宽恕,但这有逆反之心的臣子,皇上必不会忍。 这个方法看着可行,不过也有些麻烦:“若他们不卖呢?” 抢了粮草,他不卖也吃不完,放在那儿随它烂。 “不卖就给他一把火烧了!”秦苏苏咬牙。 显然她是被气到了,但这也是下下策,不得已而为之。 白莫苏看着她摇头轻叹:“你别掺合了,我会帮你安排妥当。” 此事有些棘手,但要做成也不是没可能。 押运粮草的队伍临近傍晚才到达埋伏处,山上冲下来许多山匪,举刀便开始厮杀。 官道另外一边是条河,士兵们行动有些受到掣肘,很快便落于下风,人死伤了个七七八八。 严正挥刀迎敌,也没支撑多久,被人一脚踹进河里冲走了。 眼见着主子都没了,其他士兵也跳下河里,跟着去救人。 太阳早已落山,天边只余下一点光亮,迷蒙蒙的甚是伤眼。 清理完押送粮草的士兵,那群“山匪”拍了拍车上的粮草,兴奋的大喊:“发财了!” “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啊!” “拖出去卖了算了,还能分点银两出去吃酒!” “谁家收这么多粮食,那不得被查?” “山匪”们热烈的讨论着,赶着车往山里拉去。 这么多粮草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拉回去,还是先存放在山里一处地方,留了些人看着,剩下的回去复命,看主子如何处置。 却不知,他们留下的那些人中,已混入了些生面孔。 山里湿气重,粮草存放了一晚上就着了露水,麻袋外面挂着水珠子,不用看,那马草肯定也全都湿完了。 打湿的粮草吃是能吃,就是放不了多久了。 其中一个人怂恿着:“这湿了的粮草拉出去卖也没个好价钱了,早知如此,昨晚就该连夜拉去城里。再放下去,得损失多少啊!” “就是,也不知上头商量得怎么样,今儿再不卖,可更卖不掉了。” 领队的听着也不是滋味。 昨晚回去报信的兄弟还没回来,领队的也等不及了,赶紧又派了人回去,将粮草被打湿的情况再说一遍。 正巧他们得到消息,城里的粮铺在收粮食,不如趁机将这批粮草卖掉,拿了银两才舒坦。 第62章 继续押运 这粮草不是个小数目,百十来人忙活不完,营地里便又派出了更多的人。一部分负责重新装袋,一部分负责将粮食运出去卖掉。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便是因为运送粮草的几万士兵全被杀了,没人报信,朝廷就不会知道。 即使是边疆没等到粮草,上折子去朝堂催促,那也得好久以后的事了。那时候,他们早已把赃物都处理完毕,不怕被查。 粮草有一部分被露水打湿,没打湿的被清理出来,先运送出去卖。 运送的队伍还在半路上,就遇见了商队,两边一问,一个收粮一个卖粮,正好省得折腾了。 当场一手交粮一手交银票,双方都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偏僻的小村子,忽然来了一群士兵,说是押送着粮草经过此地歇歇脚。 农家院子里,严正刚刚醒来。 床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皮肤有点黑,气度却是不凡,清冷的声音道:“严将军既然醒了,便起来赶路吧!” “你认识本将军?”严正讶然,同时在想这位青年到底是谁。 看他的穿着打扮,家中定然富裕,这般人物若是都城之人,他也该有所耳闻。 而如今,他却是半点印象都无。 这青年,自然就是白莫苏了。 他讽刺的勾了勾唇角:“护送粮草不力的严正将军,我自然认识。不止是我,若消息传回都城,整个元国的人都要认识了。” “你休要胡言!” 严正面色大变,怒而呵斥。 白莫苏却是悠然道:“胡不胡言,想必将军心里有数。按照朝廷律法,护送粮草不力者,当斩。弃粮草而逃者,以叛国罪论处,当满门抄斩、诛九族。严将军且在心里数数,此番你要搭上多少条人命了?” “有山匪劫道,意外而已,本将军自会回朝请罪。” “等边疆大败时你再回去请罪?”白莫苏冷笑,“你朝中的那位贵人可安排得妥当?到时候皇上一怒,是会将失职的你一并儿砍了;还是将怒火都发到顾庭头上,将你忘了?” “严将军,你好歹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怎么此时却如此天真!” 严正背后的主子无论是谁,此事过后都不会想留他。 若顾庭胜了,回朝时便会算这笔粮草的账。反之,皇上会将此战的若有将领一并治罪,严正也讨不了好。 还想着靠此事升官发财?做梦呢! 严正不是傻子,他自然听懂了此人的言外之意。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多谢你提醒,不过不必了。”严正脸色依旧不好。 白莫苏给他倒了杯茶,看着他喝下去,才道:“严将军至三万士兵的性命为草芥,我却不忍看边疆三十万士兵布后尘,所以这粮草,严将军不想送也得送。” 严正的手僵了僵,冷笑道:“粮草都已经没了,阁下是有本事抢回来不成?” 白莫苏摇摇头:“将军这么说,看来是知道抢粮的是谁了。”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白莫苏指了指窗外:“抢我是抢不赢了,不过我买了些粮草,还请严将军帮我运去边疆,就当是我支持将士们的一点心意。” 没有通关文书,这么多粮草是入不了城,停靠不了驿站的。 但是严正身上有,只要有了他,这一路就会顺利很多。 再有若路上的探子看到严正一直在押送粮草,朝廷那边便不会察觉异样,到时候有些事情做起来也容易些。 严正一时间看不清这人什么目的,不过他还是拒绝:“你想送就自己送去,本将军要回朝廷请罪去了。” “走不走得了,还是我说了算,严将军刚才喝的茶,我动了点手脚。” “你下了药?”严正反射性的捂住胸口,感觉那里有一点闷,他的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 白莫苏擒着一抹笑意,转身往外走:“快启程吧,今儿脚程快些,还能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驿站。” 他没有明着回答,但这笃定的姿态就说明了,茶里定然放了些不好的东西。 如今受制于人,也只能先配合着了。 严正的脸色变了几变,跟着走出去。 外面的人都穿着统一的玄色衣裳,护着一辆辆装满粮草的车辆,有一个人牵来了一匹马,交给严正。 而白莫苏,则是带着贴身小厮钻进了马车里。 前面有人引路,也是监视,严正甚至找不到机会传递任何消息。早知会被人捉住,他便应该保几个士兵,此时也能有个使唤的人。 重新启程,秦苏苏也稍稍松了口气。 “严正狡猾多端,你是怎么说服他为你做事的?” “他惜命,我给他喂了毒,不听话他就得死。” 听话,也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秦苏苏打了个寒颤:“难怪人家说生意人如虎如狼,表哥更是个中翘楚。” “小苏儿,这听着可不像是夸奖……” “就是在夸奖,表哥且安心受了。” 白莫苏听得摇摇头,却没有反驳,神色一收说起正事:“明知粮草护送不力乃是大罪,这个严正却丝毫不慌,想来他背后之人大有来头,可保他此次安然无虞。小苏儿,若此事乃皇上在背后推动,我们说不得还要延误劫道。” 秦苏苏皱了皱眉:“皇上要的是山匪劫道,但若这批粮草被太子养的士兵劫了,皇上便只会更愤怒,表哥不如寻人去递递消息?” 比起顾庭,皇帝更忌讳的是他的亲儿子。 太子离皇位只一步之遥,可以说是早已将皇位看成他的囊中之物了。只要皇帝一没,太子就能马上登基。 所以皇帝越到老年,一看到太子心里就越膈应,总觉得太子时时刻刻都在盼着他死。 而这时候,如果皇帝还知道了太子养兵的消息,只会更加的震怒。 或许,皇帝也是在等这么一个治太子的机会。 秦苏苏觉得,与其让皇帝这么瞎捣乱,还不如去给他制造一点混乱,让他忙不过来,便也不会来插手粮草之事了。 第63章 有敌偷袭 东蛮地处开阔之地,但是气候寒冷,一年之中有大半时间都被冰雪覆盖,自然无法大面积的种植农作物。就连畜牧,也发展得并不好。 所以一到寒冬时节,东蛮就会缺少食物。没有吃的,那就只能去别处抢。 靠近东蛮的元国边疆,就是常年被抢的重灾区。 今年东蛮更加过分了,不仅仅是抢夺食物,他们直接派出了军队,将城池占领,想取而代之。 顾庭带领军队一连收复三城,将东蛮人赶出了元国的地盘,如今将军驻扎在边疆遥遥对峙。 看东蛮人那架势,恐怕顾庭的军队一退,他们就要卷土重来。 此时唯一之法,便是将这群东蛮人打怕了,让他们不敢再往元国这边来。 顾庭站在沙盘边,思忖着用什么法子能彻底打跑东蛮人。 李炎跑进来,面如菜色:“将军,军中粮草已经支撑不了多久,朝廷的补给再不来,咱们就得断粮了。” “还有多少粮草?” “一日两顿,还能撑三天。” 顾庭皱起了眉头:“恐怕还要等些日子,通知伙头军,以后每日一顿,再撑撑等到朝廷补给就好了。” 可是这朝廷补给,其实大家都清楚得很。 李炎也明白,但如今除了硬撑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 “你过来。”顾庭冲他招手。 李炎赶紧凑过去,见顾庭指着沙盘上一处地方,不由皱眉:“这里是东蛮人都不敢去的地界,虽是一马平川之地,但恐有蹊跷。” “嗯。”顾庭点头,“这是一处沼泽地,人一旦踩进去就会陷入,你再看这里。” 他手势一转,指向另外一个地方。 那一处与刚刚的沼泽地相邻,中间隔着一条山脉,那座山脉并不高。如今开春,山顶上的雪也开始融化,山里会有野兽渐渐出来活动。 李炎不解:“这里?将军何意?” “我们的粮草补给不及时,东蛮人也早就没有东西吃了,他们比我们更急迫。而这山里,有各种野兽,总归是能填饱肚子。” “将军的意思……”李炎沉吟一番,“在这周围埋伏,等他们进山打猎时,再一网打尽?” 顾庭点点头:“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沼泽地他们过不了,便只有一条路可走,我们堵住他们的路。这样既能俘获东蛮人,又能白捡他们的猎物,将士们也不用饿肚子了。” 李炎点点头,觉得很不错。 顾庭继续道:“你多带一些人去,在路上埋伏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埋伏在山脚下。” 埋伏在前脚下这李炎能理解,多带些人也是以防万一,但是为何要在路上分一部分兵力出去? 看出李炎的疑惑,顾庭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既然要行动,就不能只小打小闹,我们这边撤走了人,营地空虚,东蛮肯定会趁机偷袭。李炎,这军中并非全是一心之人,你当明白,有些事情不要问太多。” 这一回,他要把东蛮人一网打尽,也要让军营里藏着的那些露出狐狸尾巴。 想起弟弟和家人的事情,李炎瞬间明白了,不由咬牙:“这些人……” 为了一己之私,便能随意左右别人的性命,当真是可恶至极! 顾庭拍拍他的肩膀:“找粮食的事情交给你去做,营地就交给本将军了。” “将军放心,我定完成任务!”李炎大声保证。 顾庭分了一大半人让李炎带走,又让王虎带了一部分人去城里征收粮食,营地里留着的就没多少了。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跑出去,像一只耗子,顺着墙根摸索着。 晚上,一片寂静之时,营地里只有放哨的篝火还燃着,有两个士兵坐在篝火前放哨,偶尔有一队巡逻队伍走过,其他人都去睡觉了。 草丛里,一个身影快速隐匿:“很多帐篷都空了,所剩之人不过一两万,咱们可以直接去他们将领的帐篷。” “中原有句话,叫擒贼先擒王,我今日便要去擒拿他们的王,献给伟大的雪山神。” “王子威武!” 黑暗里有不少人小声的附和,一时间士气高涨。 这次偷袭来带队的,便是东蛮人的王子。 观察了营地一会儿,东蛮王子便开始行动,带着人悄悄绕过篝火,直奔主帐篷去。 “什么人?” “敌人偷袭!” 只可惜他们还没摸到将军的帐篷便被发现了,巡逻队高喊着,持刀便砍了过去。 东蛮人赶紧应战,一时间双方打做一团,所过之处帐篷都遭殃了不少。 那位东蛮王子遇到了一个将领打扮的,顿时兴奋起来:“中原人的将军,好,今日我便与你一战,看谁才是真的勇士!” “想应战我们将军,你还不配!哼!”副将冷哼一声,举刀与东蛮王子过了几招。 两人似乎旗鼓相当,一时间没打出个胜负。但是没人注意到,在打斗间,这两人已经偏移出主战场了。 不远处便是帅帐,那副将假装一个不敌,用刀格挡住对方,顺势推了一把,而后往帅帐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将军!有敌袭!” 外面的动静顾庭自然早听到了,此时已穿戴好盔甲,长剑放在书桌上,闲适的拿着一支毛笔准备写字。 看见闯进帐篷的人,顾庭讽刺一笑:“本将军还以为,今晚第一个闯进来的会是东蛮人,没想到是你啊,赵升。” 那凌厉的目光,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透,所有的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赵升愣了一下,很快缓住心神:“将军还是出去看看吧,此次东蛮人来的不少,带队的正是东蛮王子。此人武功高强,属下不是对手。” 顾庭放下毛笔,拿起长剑开始擦拭:“虽然你的话没什么可信度,不过本将军还是要去会会这位王子,至于你,等此战过后本将军自会与你算账!” 赵升脸色一白,可也不等他辩解,顾庭就出去了。 外面喊杀声震天,今夜过后,朝廷三十万大军便会死伤大半,损失惨重。 第64章 粮草来了 而此一役过后,顾家军便不复往日威名。 这一切要怪,就怪顾庭太扎眼,惹了谁的猜忌不行,偏偏惹到上面那位。 赵升眼里渐渐浮现出疯狂之色,他不过是听命行事,这一切可怪不得他。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声痛呼,投射在帐篷上的影子看来,似乎是刚刚出去的顾庭被暗箭射中胸口。 一箭便中要害! 赵升心中狂喜,他没想到东蛮王子这么利落的就解决了顾庭,真是省了好多事啊! 顾庭,这就是你的命,去了黄泉,可不要怪我! 赵升心中疯狂的笑起来,面上却是一阵慌乱,紧了紧手里的刀跑出去:“将军!” 营帐外,方才中箭的顾庭并没有倒下,反而是抓着胸口的箭矢用力一扯,而后反手丢了出去。 箭矢破空而来,与赵升擦脸而过,最后斜斜的擦在地上。 若是刚刚顾庭这准头再差一点儿,就能要了赵升一只眼睛。 这会儿赵升连表面样子都做不下去了,脸色一白瘫倒在地,额上冒出冷汗。 拔出箭矢,顾庭拍了拍胸口,那里发出轻微的金属撞击声。想到他的小娘子将此物交给他时,那郑重的交代,心里不由一暖。 她是护着他的,无论在什么时候,总是这样护着他。 想快点回去见她,是以这场战争,也要早些结束。 鹰眸忽然一厉,顾庭看向一处,手中长剑已出手,携着破风声直取黑暗中。 长剑没入黑暗,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一声痛呼将之掩盖,随即没了声息。 顾庭从火盆里点了支火把,慢悠悠的走过去,果然见地上扑了一个人。 他踩在那人背上,一把抽出长剑,手腕一翻挽了一个剑花,朝那人喉咙间补了一剑,助他彻底咽气。 “哼!” 就这点本事,难怪也只能躲在暗处放冷箭了。 顾庭嫌弃的踢了那死人一脚,扬声道:“东蛮王子已被本将斩杀,其余人,缴械投降!” 他声音浑厚威严,带着一股压迫力,又加之东蛮王子已死,东蛮人被震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顾家军抢到了先机。 在敌人张口投降之前,自然是趁机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一场偷袭,东蛮人并未占到半点便宜,反而是损失惨重。 王虎带着人回来,顺便帮着清理了战场,而后跑到顾庭身边,佩服道:“将军所料不错,他们果然在路上也设了埋伏,不过人不多,已经被我全部解决了。哎?赵副将,你坐地上干什么?” 那地上不远处还有一支箭矢,这赵升不至于被这么一支箭矢吓成这样吧? 男子汉大丈夫,上战场流血流汗都是家常便饭,哪能轻易被吓着! 这赵副将,不太行。 王虎咋吧了两下嘴,眼里的轻视之意很明显。 被一个草莽鄙视了,赵升心里既来火,但又不敢发泄,只能撑着地站起来,一腔怒火憋在心里。 顾庭轻轻扫了他一眼,喊王虎进入营帐。 一会儿后,王虎兴致勃勃的出来了,看赵升还站在原地,不由道:“赵副将,今儿太平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太平了?”赵升也有点懵。 这场偷袭,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想王虎却是摆摆手:“你反正也帮不上忙,可不太平了嘛!回去睡觉吧,我还有事要忙。” 王虎那大嗓门“哈哈”大笑两声,隔了老远,还能听到他大声集结士兵的声音。 看来也并不太平,对于今晚,顾庭还有其他的安排,只不过这一切都跟赵升完全没有关系。 之前赵升能探听到的那点消息,不过是顾庭故意让他听到了,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东蛮人,好一网打尽。 一直到天亮,王虎和李炎等副将才带着兵回来了,同时还俘虏了好些东蛮人。 至于猎物,就没有多少了,顶多能熬个肉汤给将士们一人分一碗喝,不过也聊胜于无。 “将军,我们斩杀了东蛮王子,恐怕他们不会同意和解。”李炎担忧道。 顾庭摆手:“我们不是要与他们和解,而是臣服!把东蛮王子的头给他们送去,还有这些东蛮人,如果他们不来赎人,那就打过去!” 营地里已经没多少粮草了,这场战争宜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了。 以前粮草充足,还能跟东蛮人玩玩,但现在,不行了! 副将们也明白当前的形势,比起猫捉老鼠一般的打仗法,他们更喜欢简单粗暴的对战,谁有力量谁就是赢家! 所以对于顾庭此番决定,几位副将都没有意见。 顾庭道:“既然如此,那便叫伙头军将所以的粮草都用上,出征前叫将士们都吃一顿饱饭!” 便是战死沙场,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而且所以的粮食都吃完了,就是要告诉将士们,这一战要么赢了回朝,要么输了继续饿肚子。 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将士们都吃饱了饭,自然不想再饿肚子,于是一个个情绪高涨,杀敌都奋勇了些。 这一战,顾家军长驱直入,直接打入东蛮人的营地,俘获了东蛮王。 只是可惜东蛮也没多少粮食,顾家军们打赢了这一仗,也还是要继续饿肚子。 东蛮王已经成为阶下囚,顾庭准备押着他回朝,让皇上决定怎么处置。 此事也不能耽搁,打扫好战场事宜,顾庭向朝廷递了折子,请求班师回朝了。 “这他娘的,朝廷的粮草还不来,打了胜仗难道还要饿死?真是天大的笑话!”王虎一进营帐就嚷嚷开了。 人一饿极了,便什么形象都顾不了了。 正抱怨着,营帐帘子被人一把拍开,李炎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将、将军,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粮草来了!还有……哎哎!” 不等李炎说完,顾庭已经脚底生风的出去了,李炎只好追出去。 粮草来是来了,但是送粮草的那个人,他还得跟将军好好报备啊! 顾庭来到外面,看见严正精神萎靡的站在一边,招呼卸粮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旁小厮也是忙来忙去。 第65章 心疼 听见动静,男人转过身来,冲顾庭打了个招呼:“顾将军,好久不见。” “白莫苏?”顾庭认出他来,忽然想到什么,向他身边忙活着的小厮看去。 不知为何,他就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白莫苏反手将“小厮”扯过来丢给顾庭,笑道:“别忙活了,你那小身板。” 顾庭将人接住,入手只觉得这人娇小玲珑,轻飘飘的似一点份量都没有,让他都不敢用力。 低头去看,那张小脸上还沾着灰尘,只一双眼睛还亮晶晶的颇有精神,眼里柔情似水。 他的小娘子呵! “你怎么来了?” 顾庭的手紧了紧,觉得她瘦了许多,心里一阵发紧。 秦苏苏也是好久都没看到他了,这一见,竟觉得恍若隔世,不过看着他好好的,她便心安了。 “我来给你送粮草。” 她的声音温柔,轻轻袅袅的,仿佛在说“我来给你送晚饭”一样平常。 可顾庭知道,事情定然不简单。 此时却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顾庭安排几个副将协助卸粮,招呼好白莫苏。 转身拉着秦苏苏回了营帐,才刚一进去,便忍不住将她一把抱住,轻轻的亲着她的脸颊,小心而又珍重。 “下一次,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他的铠甲有些硬,但这样被他抱着,秦苏苏却觉得格外的安心。她抬起手去摸他的脸,眼中满是疼惜。 “夫君辛苦了。” 她的夫君在前线拼死杀敌,那群酒囊饭袋却在后方各自算计。 不过这一世,有她护着,她不会让这些小人算计到他。 她只念着他,此行的艰难却只字不提,顾庭知道他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心里越发的心疼。 他的小娘子还是那么傻,连这般邀功的事儿都不知道跟他说,真真是越发叫人爱了。 顾庭轻轻叹了一声:“好在战事已经结束,只等陛下的圣旨,便可班师回朝了。” 战事结束? 秦苏苏眼睛又亮了亮,如今的情形看,元国是胜了。 那么这一世她提前消除了李炎这个隐患,便没有再出现新的叛徒了。也就是说,前世的命运轨迹完全可以更改,不必顾忌什么了?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他看着却觉得极高兴,抱着她久久不想放开。 但她一路跋涉来边疆已是辛苦,兴奋劲儿过了之后便焉了。 顾庭去提了热水进来,等她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小脸被热气蒸腾得红扑扑的,只是依旧没有什么精神。 “我有些困了。” 秦苏苏掩着唇,打了个哈欠。 顾庭抱了她放到床榻上,给她盖上被子,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好睡一觉,等会儿叫你起来吃午饭。” 话还没说完,他的小娘子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顾庭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有了粮草,士兵们情绪高涨,即使再来一波东蛮人,他们也能提枪应战。 顾庭出去的时候,士兵们正在吃早饭,一个个脸上都是笑容。 顾庭跑过去盛了一碗粥,拿了一个馒头在手上,一边啃着一边走。 李炎也是如此,正好遇上,便紧走两步过来:“伙房那边专门给将军留着呢,将军怎么还来这儿跟兄弟们抢吃的了?” 顾庭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本将军何时需要这般特殊对待了?” 他向来都与士兵们同吃同住,行军打仗的人没那么多花样讲究,能有口饱饭吃就够了。 李炎自然知道,方才也只是开玩笑,嘻嘻笑着:“您吃得了这稀饭馒头,那夫人不……” 一道凌厉的眸光扫过来,令人浑身生寒。 顾庭沉了沉脸色:“此事不宜宣扬。” 女子私自出现在军营,本就不是什么好事,若按照军规,轻则驱逐,重则杖毙。 不管是因为什么,此事若叫朝廷里那群人知道,恐怕又要生事。 李炎立刻噤声,狠狠啃了一口馒头,又有些愤愤不平:“夫人乃是女中豪杰,比男儿更强百倍,那群金窝窝里的窝囊废,凭什么予以置喙!” 行军粮草对军营来说有多么重要,不肖说也知道。满朝廷里那么多男儿,却没一个能将粮草送达,此番若不是将军夫人,恐怕他们打了胜仗还要饿死在边疆。 这是何其的讽刺! 若要说出去,这可就是天大的笑话! 但偏偏有功之人,却不能领这份功劳,甚至可能还要因此丢命。 顾庭讽刺的笑了声:“不过是人生常态罢了。” “那这次运粮的功劳怎么办?难道要便宜了严正?属下早已跟人打听清楚,这批粮草在半道上就被劫了,严正带的那三万士兵可一个都不剩。他们这明摆着是杀人灭口,就是不知严正是哪边儿的人。” 李炎说得直咋舌。 三万士兵,那都是鲜活的人命,就因为上位者的一次权谋,全部丢了性命。 上面的人不将人命放在眼里,连旁观的人都觉得心寒。 顾庭的神色越发凝重:“此事先放着,等圣旨下来再行定夺。你带着王虎,把严正和赵升都盯紧了,别让他们乱说话。” 运送粮草这般大的功劳,就算秦苏苏领不了,那也不能便宜了严正这等小人。 吃完早饭,安排好战场打扫的任务,顾庭便去找白莫苏。 粮草从都城到边疆,一路上肯定发生了不少事,他需要问个明白。 这其中,最清楚事情真相的,就是白莫苏了。 白莫苏是个爽快人,也没跟顾庭拐弯抹角,将粮草如何被劫,又是花了多少银两重新买回来,再捉了严正一路到边疆,一一说来。 只是听着,顾庭便知这其中的凶险。 万幸的是秦苏苏半路里遇上了白莫苏,若不然只靠她单枪匹马,恐怕连打探消息都做不到,就得被连累。 她真是,太草率了! 顾庭此时是又气又心疼,气她太冲动,又心疼她受了这许多的苦楚。 第66章 有喜 “你也别怪她,虽然此举冲动了些,但她也并非全无成算。很多事情她都已经计划好了,不会连累到你。” 白莫苏劝了一句。 那般的谋划,当真是面面俱到,不说滴水不漏,也是极其周全的。只可惜秦苏苏是个女子,手上又没有什么人手可用,要不然还真能干出点大事来。 顾庭闻言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我哪里是怪罪她,不过此行凶险,我担心罢了。” 白莫苏理解的点点头:“确是叫人担心的,她还是胡闹了些。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货,萧县的那批驻军便暴露了。” “那是朝廷的兵,无所谓暴露不暴露。” 或许皇帝忽略了此处,但是顾庭却很清楚,那里驻扎着多少士兵他也知道。 却不想白莫苏摇摇头:“你只知道那里有一批驻军,却不知他们早已换了一波人,已经不是朝廷的兵了。他们这次伪装成山匪打劫粮草之事,难辞其咎,你若是抱着同僚不相残的心思,我劝你还是不要。” “他们抢劫粮草,自然是要付出代价,不管是谁的人。” “正好,苏苏都给你铺了路,这些是我收购粮草的票据。回程时你带着这些,去萧县将那群土匪一锅端了,银两还给我。” 白莫苏念念不舍的瞥了一眼那些票据,那些粮草他没有全部买回来,但也花了不少银两,若是不能要回来,可真是大出血了。 真是商人逐利,三句话不离银钱。 顾庭好笑的数着票据,点头道:“好,我一定帮你把银钱追回来,到时候你派些人,跟本将军去抬钱。这次你护送粮草有功,说不定朝廷还有奖赏。” “别了。”白莫苏赶紧摆手,“就不去皇帝老儿跟前挂名了,这一次的粮草,你就当是一个好心的商人倾尽家财捐的吧!” 这样一来,白家无欲无求也无财,就不会被朝廷各方势力盯上了。 顾庭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了。 具体的事情,两人还需要合计一下。 白家的财富是立身根本,但也有可能招揽祸事,所以他们早早的就避去了江南。所以此番白家就不能入皇帝的眼,以免招摇。 但是这次粮草押运之功劳,又不能给秦苏苏,更不能叫严正占了便宜,最后还是得白莫苏顶上。 白莫苏此番是打破了太子的计划部署,若现身,一定会引起太子的注意,到时候还要招惹麻烦。 所以他们商量了一下,这次粮草,干脆就说在萧县被山匪打劫了。是一个粮商捐赠了不少粮草,才让士兵们度过难关。 至于这个粮商,捐出了那许多粮草,已关了许多的铺子,只剩几个开着维持生计了。 如此一说,皇帝应该不至于忌惮,白家也不必去都城招人眼了。 一番部署下来,已经到了正午。 因为顾庭特地交代了,要做这精细的吃食送来,李炎便提前来找他了。 “伙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午饭,问将军什么时候开始摆饭?” “拿到帐篷去。”顾庭起身,准备回帐篷。 李炎跟在他后边:“早上将军不还在外头吃,这中午……” 顾庭扫他一眼,他立刻闭嘴了。 李炎这人办事倒是机灵,就是话多了点儿,这毛病要是不改,以后还不知会不会惹出事端。 回到帐篷,床上的人睡的依旧香甜,一点睡醒的意思都没有。 顾庭上前将人一把捞起来,轻声哄着:“起来吃些饭食,肚子空空的怎么就睡得这般沉?” “唔。”秦苏苏眯蒙着眼睛,“有点饿,但是想睡觉。” 李炎端了吃食进来,只看到将军将被子抱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的,旁人连一片衣角都看不到,不由得撇了撇嘴,把吃食放下便出去了。 军营里的吃食再精细也就那样,今儿因为将军交代了,伙头军才特地熬了点稠稠的肉粥,炒了几样家常小菜。 都是闻着极下饭的菜色,那油光水亮的,一看便叫人流口水。 秦苏苏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气,稍稍精神了些。 顾庭将饭菜都端到床边,拿起肉粥送到她嘴边:“尝尝看。” 那肉粥放了不少的肉,熬得很香,但是那肉没有像厨子一样用腌料腌制,带着一股子肉腥气。 秦苏苏吃了一口,只觉得一股肉腥气直冲肠胃,惹得一阵反胃。 还没反应过来,便“呕”的一声吐出一口酸水。 “怎么了?”顾庭脸色顿变,放了碗便去扶她,“哪里不舒服?” “没,我没事。” 秦苏苏赶紧摆手,可她的声音却虚弱至极,刚刚这一吐分明没多少东西,却叫人难受得紧,唇色都变白了。 顾庭还以为谁在粥里下毒了,赶紧叫人去找了大夫来。 军中有随军的大夫,来得倒快。 诊脉完之后,大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顾庭将粥碗拿过来:“便是吃了口粥就吐了,你待会儿测测这里面可有问题。” 大夫将粥碗推开,又看了看那几样菜,道:“夫人身怀有喜,不爱这些油腻腥气的吃食,往后只要注意了即可。” “好,好,不吃油腻腥气……啊?”顾庭猛然反应过来,紧盯着大夫,“你方才说什么?” “夫人身怀有喜,已经两个多月了。” “有……喜?” 算算日子,他出征正好两个多月,若是她此时有喜,那便正好是除夕那夜…… 她和他的孩子…… 一股巨大的喜悦突然砸中脑袋,顾庭有些被砸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平日里拿着剑的手稳稳当当,今日端着碗粥,却有些手抖。 “你说,还要注意些什么?怀孕的女子,当吃些什么,不能吃什么,你且都与本将军说明白。”顾庭缠着大夫,一时间想把所有的顾忌都问清楚。 大夫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道:“夫人奔波劳累,胎儿虽没问题,可还是需要多加小心,老夫去开一副安胎药,且先吃着。” 第67章 班师回朝 安胎药是必然要的,她这一路奔波而来,身子还不知损伤了多少。如今既然发现有孕,那更得好生补补了。 顾庭忙前忙后的,哄着人喝了安胎药,又哄着她吃了好些东西,还不待消停的。 “夫君,你坐会儿。”秦苏苏终于是忍不住。 他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她看得都有些头晕。 顾庭跑过去扶着她,眼睛盯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腹,只觉得奇妙极了:“你小心一些,别磕碰了。” “我哪里有这么脆弱。”秦苏苏好笑的拍了他一下。 明明早就想为他孕育一个血脉了,却还是忍不住跑了出来,想替他扫清障碍。如今想起来,她又是骑马又是赶路的,这孩子还坚强的待在她肚子里,她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还好没事,所幸一切都是最好的结果。 顾庭将她抱住:“我已经递了折子上去,等皇上的旨意下来,大军便能班师回朝了。不过可能还要耽搁些时日,正好你能养养胎,等坐稳了胎再启程,也安心些。” 虽然来路上没出事,那是运气好,回去的时候可再不能大意了。 边疆大捷,东蛮王子被斩杀,活捉了东蛮王,几乎将整个东蛮一锅端了。往后边疆再不用担忧东蛮人来犯,可算是太平了。 打了胜仗,皇帝自然是高兴,当即颁旨让顾庭班师回朝。 只是私底下,却发了好大的脾气。 “他顾家军一个个都是神仙不成?断了粮草还能打胜仗!东蛮人都是一群废物吗!” 一旁的暗卫什么话都不敢说,任凭皇帝一人发泄。 骂了一阵,皇帝才平息了些,问:“那个捐粮的商人查清楚了吗?” “都查清楚了,此商人常年行走于边疆与南边,平日里运送东边的药材到南边,把南边的玉石运送到都城,以此来赚取银钱。此次也是凑巧,正好撞上了,才出手买了粮草送去边疆。” 说来,这还是个顺道的事。 那商人本来就是南北各地走的,这一次又正好要去边疆,撞上了这等事,便费些银钱酬买了粮草。 暗卫也调查了,买完粮草以后,商人的银钱也不剩多少,甚至卖了好几间铺子。 这样看来,这个商人完全是无意间冒出来的。 “此次算他运气好。” 皇帝冷哼一声,粮草一事算是过了。 暗卫又道:“我们安排在萧县的人,根本没有动手,劫走粮草的人是萧县驻扎的军队,那些粮草已经被商人买去。” “萧县驻军?”皇帝紧皱起眉头,想起关于萧县驻军的事情,“朕竟是把他们忘了……” “这批驻军人数不多,但此次劫了粮草,攒了些银钱,开始招兵买马了。” 皇帝一听便怒了:“没有朕的旨意,他们还敢招兵买马,当真成土皇帝了吗?这批驻军的将领是谁?” “已、已经查无此人。” 也就是说,朝廷派去的将领早就没了。后来接替的人,要么是朝中谁偷偷安排,要么就是自己上位没有回报朝廷。 总而言之,这么一支军队,就悄悄的从明面上消失,变成了一支只领俸禄不见人的阴间军队。 敢吞他一支军队的人,必然是朝中手握重拳之人。 首先,肯定不是顾庭。 顾庭手中已经有不少兵权了,不会费尽心思去肖想这么一支军队。再者,这若是他的人,更不会干出抢劫粮草这样的事情了。 那么,就只剩下几个皇子了。 几个皇子为了帝位一直在暗中勾心斗角,皇帝完全是知道的,他倒从未想过,有人敢把手伸到军中去,干出这种私底下养兵的事情。 怎么,这是随时随地准备造反吗! “查!给朕好好查清楚!” 这一回,是真触到皇帝逆鳞了。 暗卫领命离开,着手查探萧县驻军的事情。 朝廷同意大军班师回朝的圣旨来得比顾庭计划的快,看来此次朝堂上没有出什么岔子,既然如此,快些回都城也好。 只是在回去之前,有些人要处理一下。 军中的叛徒赵升,直接按照军法处置,只将结果报回了朝廷。再有一个严正,护送粮草不力,也是一个死罪。 但在处置之前,严正却跑了。 顾庭命人找了几天,都没能寻到踪影,便没有再找。大军启程在即,没有多余的功夫浪费在这里。 回去的时候白莫苏不再跟着了,他在边疆还有生意,要过些时候再去都城。 不过还是帮着准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顾庭带着一队亲信,护送着马车随军回都城。 “可还颠簸?” 马车里,顾庭紧紧盯着自家小娘子,生怕会出什么岔子。 秦苏苏被他这股紧张劲儿弄得哭笑不得:“哪里便这样娇贵了,大夫都说了,我身子骨不错,再折腾些也省得。” 再说这马车,白莫苏可是下了一番功夫,铺了厚厚的软垫,又改造了一番,行路起来一点颠簸也感觉不到。 只是马车坐久了,难免觉得闷罢了。 不过有顾庭陪着,秦苏苏又觉得十分满足,连路途中的那点憋闷劲儿都散去了。 这一回,她的将军打了胜仗回朝,他将要回去接受赞誉。从这一刻开始,所有的轨迹都将和上一世不一样,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希望。 顾庭坐过去挨着她:“要是不舒服便跟我说,不能自个儿忍着。行程耽搁几日也无妨,我们不着急赶路。” 回去确实不用急。 秦苏苏点头,又道:“我听表哥说,你准备在萧县落一下。那里的驻军不是好惹的,若不然还是先知会朝廷,再做打算。” 虽然现在有点落草为寇的意思,但从名义上来说,那毕竟还是朝廷的兵,若是就这么打起来,皇上恐怕要不悦。 如果因为这件事,耽搁了此次战胜的奖赏,未免太不值得了。 第68章 偷袭 顾庭安慰她:“无妨,犯点错也好。” 皇帝是个小心眼又多疑的,早就对顾家军多番猜忌了,此次若不是无人可用,也万不会叫顾庭出征。 便是这样,皇帝还是暗地里安排了阻挠。 一开始东蛮人来势汹汹,所以先让顾家军将之打跑,等元国的失地全部收回。正好第二批粮草出了问题,顾家军因为没有粮草和内鬼高密,会被东蛮人反打。 等顾家军死伤得差不多了,朝廷再派了新的将领去边疆,轻轻松松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一来,顾庭这个心腹大患也除掉了,皇帝还顺理成章的培养了自己的人,从此便能高枕无忧。 可是皇帝也不会想到,中间会出这样的岔子,顾庭依旧打了胜仗,还赢得极其的漂亮。 这一番功劳,可是直接封侯封爵都不过分。 但是这个侯爵之位,皇帝不想给。 顾庭心里清楚,他也没有想要这等虚名。正好萧县驻军的事情撞了上来,他索性出手去对付他们。 这样既报了劫粮之仇,又给皇帝寻了借口。 他虽然打了胜仗,但是又犯了错,到时候功过相抵,皇帝想必很是乐意看到此事,给赏赐也能爽快一些。 到了萧县,顾庭将秦苏苏安置在营地上,自己则带着人悄悄的摸进萧县山脉。 而他不知道的是,萧县驻军有一大部分早已悄悄出山,摸到营地周围。 其中一个带队的,便是严正。 严正原本以为他能跟着捡一份功劳,可谁知顾庭心肠那么狠,处决了赵升便想法子要对付他。 这天高皇帝远的,顾庭一刀结果了他也没人吭声,就算回都城后皇帝会问责,那也不过是小惩小罚。 再怎么着,他死了也活不过来啊! 所以最重要的是,先活着。 就这么想着,严正便买通了一个小兵,悄悄的逃了出去。可是他没地方去,只能一路逃到萧县,去投奔驻扎在这里的军队。 这里的人乃是太子一党,正好他还有些交情,又凭着一张唇舌,把人说动了一起过来绑架将军夫人。 他可是听说了,将军夫人如今身怀有孕,顾庭那厮宝贝得紧,若是把人绑了,尽可以威胁他了。 临近傍晚,士兵们正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一派繁忙的景象。 秦苏苏因为有孕的关系,闻不得这般浓重的烟熏气,扎的帐篷便离人群远了些,不过周围还是有副将们的帐篷围着,只是现下没人罢了。 帐篷里憋闷,秦苏苏便走出来。 王虎此次没能跟随顾庭去山里,被留下来保护夫人,王虎此人是没什么谋略,只听话得紧。 这会儿见秦苏苏出来,王虎便赶紧跟上去:“夫人想去哪里?” “就在这周围走走,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走不远。”秦苏苏笑了笑,摆手打发他走,“晚饭快做好了,王副将快去吃饭吧!” “不行,将军吩咐了,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夫人。”王虎摇头,很有原则。 饭一天三顿的吃,不吃一顿也不碍事,但是将军夫人得好好保护着,不能错开眼一瞬。 倒是个实诚性子,真是顾庭说什么他都一板一眼的跟着去做。 有这样的副将,是顾庭之幸了。 秦苏苏没再为难他,只往空旷的地方走去,却也没有离开营帐多远,总还是顾着分寸。 营地里也没什么好风景可欣赏,秦苏苏站了会儿,觉得心情舒畅了些,便准备转身回去了。 就在这是,不远处的林子里忽然传出声响,一个声音响起来:“那就是顾庭的夫人,将她捉了回去!” 这声音,倒有几分耳熟。 然情况紧急,秦苏苏也无暇去想到底是谁。 王虎已经将她护在身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来人呐!有敌敌袭!” 他嗓门大,这一喊营地里许多士兵都听见了,拿了家伙什就往这边赶来。 而此时林子里已经涌出了不少人,直奔着秦苏苏而去,王虎挡在前面,一把大刀挥得虎虎生风,连砍了好几个人。 还不忘叮嘱:“夫人您快回去,路上慢着些,别磕碰了,这里交给属下就是!” 他们将军夫人可是双身子,受不得一点惊吓,他可得保护好了,若不然将军回来要责怪他了。 秦苏苏一开始慌乱了一下,这会儿已经镇定下来,转身往营地里跑。 让自己脱险,便是帮的最大的忙了。 营地里的士兵们已经在往这边来,秦苏苏一边跑一边喊:“在这里!有敌人偷袭!快来人呐!” “把她抓住,别让她喊人来了!”眼看着人就要跑了,严正急得直催。 然而已经迟了,顾家军的反应极快,已经有很多人赶到,将秦苏苏保护了起来,另一批人加入战场,与入侵的人缠斗起来。 来到安全的地方,秦苏苏才松了口气,回想起刚刚那个声音,猛然一惊:“是严正!将他抓住!” 一听是严正,士兵们便懂了,下手皆不留情。 严正带来的人不过几万,与顾家军的数量一比,根本没有上风可占。很快那一批人就死伤无数,其他的都被擒住,包括严正自己。 秦苏苏本想去拷问一番,但她方才受了惊吓,又一路跑回来,这会儿小腹只觉得一阵阵发疼,赶紧叫了大夫来诊脉。 好在只是因为受了惊吓才如此,没有伤及腹中胎儿,喝了一碗安胎药,已经觉得好多了。 萧县驻军好像没多少人了,顾庭带着人摸到他们的营地,只看见稀稀拉拉几个士兵,很快便带人杀了进去。 等洗劫完整个驻地,也没找到多少人。 李炎带着人搜刮出来最后一箱银子,奇怪道:“看他们的营地,至少有几万人,怎么这会儿却全不见了?将军,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搜山?” 跑得这么快,只可能是躲到山里去了。 顾庭一脚踢翻一个驻军管事,将他踩到脚底下,问:“你们其他人呢?” “都、都出去了,今儿有票大的要干。” “什么大的?” 顾庭皱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9章 赵家人 “说清楚!” 顾庭一声厉喝,脚下又加重了力道。 那人被踩得吐了一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李炎抓了另一个管事的来,急切道:“是严正那孙子讨到这儿来了,今天带着他们摸去我们营地,要去捉夫人。” 顾庭脸色骤变,反手一刀砍了那人脑袋,跨上马道:“回去!” 他知道方才的不对劲在哪儿了,这驻地没有多少人,原来其他人都出去偷袭去了! 要真是堂堂正正的打起来他还敬他们是条汉子,可这群小人却偏偏要去绑一个女人,真是令人发指! 顾庭快马加鞭赶回营地,直奔营帐,看到靠躺在床上的人,心瞬间提起。 “夫君回来了。”秦苏苏扬起笑容,眼里满是星星点点。 顾庭走过去,小心的观察着她的神情:“今日,可受惊吓了?是我没安排周到,竟叫人偷袭了后方,我……还好你没事。” 要是她因此出了事,他怕是会悔恨一辈子。 他神情担忧,连眸光都是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碗,碰一下都不敢了。 她勇猛无双的将军,何时这般胆怯了! 秦苏苏只觉得一阵心疼,忙安慰他:“我没事,营地里还有这么多士兵,哪里会保护我都不行了?你不要自责,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不是你的责任。” “夫人……” 到这般时候,她还在为他寻借口,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事事都体谅着他,让他无论怎么任性怎么胡闹都可以。 但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才是为她撑起一片天的那个人,怎么可以让她这么辛苦呢? 顾庭在心里默默的打定主意,以后定要多体谅她爱护她。 秦苏苏拉着他坐下,给他说营地里的事情,又道:“王虎是个很好的副将,夫君能得此副将,是有福了。就是不知,他可有婚配?” “怎么?还操心起别人的事了?”顾庭打趣她,又摇摇头,“他是个孤儿,出身并不好,便耽搁到至今。不过此次回都城,我会给他物色一个。” 铁血将军化身红娘媒婆,这……有些没眼看了。 秦苏苏掩唇偷笑:“你又怎么物色?平日里可有机会见着哪家姑娘?可有时间去了解姑娘们的性子?此事还是我来罢,再不行跟母亲说说,她想来是极乐意。” “还是让母亲去操持。”顾庭看了眼她的肚子,点头道。 如今她有孕在身,这种伤神的事儿还是别去想了,好好养胎才是正经。 此番虽然是有惊无险,秦苏苏到底是受到了惊吓,索性此处离都城也不远了,顾庭便先安排副将带领大军赶路,他则陪着夫人慢慢的走。 至于萧县驻军,几个将领全部以山匪的名义处置了,其余士兵便一道押解回都城。 从萧县驻军的驻地搜罗出了不少的珠宝武器,其中也有白莫苏用来买粮草的银两。 那些银两顾庭命人点清了,便直接送回给白莫苏去,不入账册。其他的东西则是全部登记了,一同运送回去。 这些东西做为罪证,反正最后也会充入国库。看在这一大笔钱财的份上,皇帝对顾家军也能宽厚些。 但接到此消息的太子,却是宽厚不了了。 那萧县的人,是太子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原本便是打着灯下黑的主意,以为在眼皮子底下皇帝会更不易察觉。 却不想今儿被顾庭一窝端了,连一点渣都没留下。 听到这个消息,太子气得一口血便吐了出来,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半晌,才颤抖着吐出一个“好”字,想来是真气糊涂了。 赵升已经被顾庭斩杀,严正又落入他手中,有了逃兵叛徒这样的罪名,想来下场也好不了。 如今太子只希望,严正好歹明面上是皇帝的人,处置时能对他从宽发落,说不定以后还能有点作用。 “去赵府送信,告诉他们赵升被顾庭斩杀了。”太子吩咐下人。 赵家人丁不多,但是赵夫人和家里的老太太却是个不好惹的,便是那赵锦儿,脾气也臭得很。 她们听到赵升被斩杀的消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今顾庭还没回都城,赵家人只能去将军府闹,最好闹得大家都难堪,让将军府好生丢一回脸。 百姓们最是爱看热闹,谁会管真相如何?到时候一闹起来,更是坐实了顾庭弑杀魔头的名声,看他那刚娶的小娘子还能撑得几时! 如太子所料,赵家人接到消息,果然去将军府闹了。 只是才刚闹起来,将军府的下人就急匆匆的拿了帖子,去宫里请太医了,说是老夫人气急攻心,已是危在旦夕。 将军府这位老夫人当年可是陪着老将军东征西战的人物,那满身的诰命都是自个儿挣回来的,便是自己立一个府也使得。 这样的巾帼英雄,皇帝也不敢怠慢,赶紧派了太医出宫。 闹成这样,赵家人也愣了,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继续闹下去。 便在这时,将军府请赵家人进府去坐。 赵夫人带着女儿进府,被请到前厅喝茶,方才还说危在旦夕的老夫人,此时就气定神闲的坐在主位上。 赵夫人当即怒了:“你竟然装病?这可是欺君之罪!” “人老了,身子不利索都是寻常事,太医都看过了,老身可没欺君。”宋氏微微一笑,示意她们坐下,“这就是赵家的女儿吧?倒是生得精神,不知今年岁几何,可有婚配?” 赵夫人脸色不快:“你问这些做什么,难不成将军府新娶的媳妇又被克没了,想找我家做填房不成!” 那她可一万个不乐意。 宋氏沉了脸色,冷笑一声:“不劳赵夫人操这闲心了,我儿媳妇健康得很,活个七八十都不成问题。倒是你家这个,如此泼妇行径,以后可不知还能许配个什么货色?” 赵家本就是武将出身,家族里也没有底蕴,朝堂里的权贵人家便不怎么看得上他们。偏生赵夫人一心觉得她女儿好,想攀个高枝儿。 第70章 别上赶着 可巧年前皇后的那场赏梅宴会,虽没有点了赵锦儿为太子良娣,但皇后却对赵锦儿颇为亲厚。 就这般架势,即使日后赵锦儿入不了皇家,那姻缘也不会差了去。 可如今赵升一死,家里没个顶梁柱了,只剩下孤儿寡母的,要如何支撑? 荣华富贵都成泡影,谁能不心痛。 赵夫人自然不甘心,于是闹了起来。但老夫人也说得对,顾庭名声再如何他也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 反观赵锦儿,女儿家名声没了,想嫁个好人家可就难了。 如今丈夫已死,赵家只依靠赵锦儿能嫁个好人家,能带赵家一把。 看着赵家人渐渐安静下来,宋氏就知她们想明白了,于是笑了笑:“你们能想明白最好,此番赵升犯了罪,只丢了一条命,还未连累家人。你们就更该谨言慎行,若不然朝廷论起罪来,少不得也要抄家。” 这群人,被别人当枪使了还尤不自知,以为这样闹能闹出个什么好处呢? 赵夫人听得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造次,带着家人赶紧走了。 “这赵家……也不知站哪一派。”于嬷嬷轻叹。 宋氏疲惫的道:“不管是哪一派,总之是见不得将军府的好。此次边疆一役获胜,其中还不知有多少艰辛!” 将士们在前方浴血奋战,权贵们在朝堂勾心斗角,论谁看了不心寒? 可是没法子,权利掌握在这些人手中。 于嬷嬷忙道:“所幸是胜了,东蛮到底是蛮荒之兵,不足为虑。此次打了胜仗,皇上该给咱们将军一个爵位了。” “哼,爵位我便不奢望了,只愿他们都平安归来。” 宋氏冷笑一声,她是经历过荣宠滔天的将军府,当年老将军也是这般勇猛无双,赫赫功名在身。 最显赫的时候,甚至离异姓王只一步之遥。 可惜那一场战役,却败了。 老将军被敌军乱刀砍死,顾庭临危受命,替父赎罪。那时他才十六岁,也是那一场仗,打出了他少年将军的威名。 后来人见了都要赞一句“虎父无犬子”,可谁又知道,这些虚名都是用血肉换来。 那一战后,顾庭彻底接手了顾家军,子承父业四处征战,威名赫赫。 也就是那时,他查清了老将军战败的原因。那竟是朝中有人买通了副将,泄露了作战部署,导致战败。 后来顾庭去搜集了那人贪污的罪证,呈上朝廷,叫那人满门抄斩,也算是为父报仇了。 事情能这般顺利,也是皇帝心虚,早就想将那人灭口了。 内里的这些蹊跷,顾庭其实都清楚。可是皇上乃君,他是臣,报仇只能报到那一步,便再也不能深究。 所以这一回,顾庭战胜归来,宋氏已不想什么功名利禄了,只要他平安就好。 人还在,将军府的门楣就不会倒。 于嬷嬷脸上倒是有了几分笑意:“将军来信中,不是说少夫人已经有孕?想来也是老天开眼,定会保佑他们平安。” “期望如此吧!”宋氏的神情也松快了几分,“稳婆和大夫可都安排好了?” “夫人放心,都稳妥了。” “她也是胡闹,都有了身子,还跑去添乱!” 若是人在跟前,宋氏定然要好好训斥一番。 不过到底是喜事,主仆两个说着,言语间都透着几分高兴。 正说着话,门房来通报:“秦家二小姐来了,说是见见少夫人,有话要说。” 秦苏苏私自去战场的事不能宣扬,将军府都给捂得死死的,只当人还在府中,但要见是见不到了。 本来门房也是这样回绝,但秦明月坚持要进来,又是提了礼,再闹下去就不好看了。 “倒是个人精。”宋氏冷哼了声,叫人喊她进来。 秦明月很快来了,身后带着两个小厮,一进来便叫小厮将东西放到桌上,热烈的道:“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些药材,老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宋氏扫了一眼:“你倒是巴不得我病倒。” “这……”秦明月的表情僵了僵,很快又笑道:“老夫人说哪里的话,我自然是希望您康健长寿。如今将军打了胜仗即将归来,您更是要打起精神才是。” 原来是冲着顾庭来的。 这倒是叫宋氏觉得意外了,不禁又打量了她一眼,心里不由冷笑。 当初好好的婚事,秦明月死活不嫁,整出替嫁新娘来折辱将军府。如今倒好,偏偏还自个儿上赶着来了。 真是低贱! 宋氏看不上她,神色便更冷了一分:“你一个女儿家,不在闺阁里好生待着,打听男子的事情做什么?不知羞耻!” 这话说得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了,秦明月脸上的笑意当即就挂不住了。 她变了变脸色,很快又笑开了:“我不过是关心将军罢了,我们是自小的姻缘情分,若不是这中间出了岔子,如今我便是您的儿媳妇了。” 幸好这中间出了岔子! 宋氏冷了脸道:“凡事都早有定数,如今我的儿媳妇只有秦苏苏一个,旁人若是非要上赶着,那便只能做妾。若是我儿看不上,我老婆子便也不勉强了,你今日前来,可是自荐枕席的?” “自然不是!”秦明月站起来,大声反驳,“我一清清白白的姑娘,如何会这般下贱!” 她的想法是一回事,被人方面拆穿却是无法接受了。便是要嫁入将军府,那也是要体体面面的进门,怎么可以做妾。 这点小心思,宋氏看得通透得很,只冷冷的瞧着她:“是不是我如今也不与你分辨,当初是你先摒弃了将军府,往后将军府是潦倒还是发达都与你没有关系,你也不必上赶着来讨好。我话尽于此,若你还想给自己留点颜面,就趁早歇了心思才是。” 真是晦气!秦府怎么还有这么个女儿! 宋氏已不想再理会,起身回松柏院,只叫了管家送客。 这就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了。 秦明月吃了个冷脸,从将军府出来,心情便越发的不好了。 第71章 先请罪 路过书局,来了个小厮请她上去。 秦明月认出那是翎王府的小厮,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安静的包间里,翎王果然在等着。 “翎王殿下好兴致。”秦明月走过去行了一礼,低头偷偷笑了笑。 翎王扫了她一眼,示意她坐:“见到你姐姐了?” 秦明月摇头:“只见过了老夫人,说是姐姐身体不舒服不见客,也不让去探视。翎王殿下,姐姐真的不在将军府了吗?” “你没见到,那自然不在。” “若她偷偷跑了,老夫人定然恼怒秦府,再提起两府之间的婚约……”秦明月皱了皱眉头,在心里纠结开了。 顾将军自是丰神俊朗的人物,对妻子又那般体贴温和,与传闻全然不同。但翎王却是皇子,往后可能有机会摸到那个位置。 这两位皆是人中龙凤,若现下她与将军府议亲了,翎王那里岂不是捞不着了? 她那点小心思,翎王已看透了。 翎王眼里含着几分讥讽,笑了笑:“你姐姐是个拎不清的,既然她跑了,你便嫁入将军府,代替她完成未完成的事情。事成之后,本王亦不会亏待你。比起你姐姐,本王觉着你更聪慧些。” “翎王殿下谬赞了。”秦明月低着头,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却道:“能为殿下做事,小女子自是万分荣幸,只事成之后,殿下会许小女子什么呢?” 脑子不灵光,却是贪心有余。 秦明月既在肖想顾庭,又不想放弃翎王府的富贵,两边都想攀着,倒是谁也不偏薄。 这一点上,她就比秦苏苏差远了。 当年秦苏苏虽然也是如此选择,但却是一心为翎王府打算,而想要的也不过是事成之后有一处避风之所罢了。 只可惜,这么老实的棋子,如今却变了性子,胆敢只身跑到边疆去胡闹了。 翎王轻佻的挑起秦明月的下巴,轻笑道:“大事既成,你想要什么,本王都满足你。” 秦明月心中窃喜,也笑了:“小女子不要其他,只愿意余生陪伴在殿下身边。” “好。” 翎王收回手,拿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 只可惜秦明月沉浸在喜悦中,并未去注意。 自然她也不知道,顾庭跟他家小娘子好好的,根本没有旁人插足的机会。 三十万大军不可能全部回都城,本来就是各处遣调的士兵,在路上就要还回去,最后能回到都城的,除了顾庭的几万亲兵,便是本来都城周围的驻军了。 人数不多,一并扎营在城外,等待着皇帝封赏。 顾庭先行带着秦苏苏进宫面圣,并将第二批粮草的内情说了一遍,主动请罪。 皇帝沉着脸色,看向秦苏苏:“你可知罪?” “若陛下想要治罪,那小女子便认罪。”秦苏苏跪下,语气平淡的回答。 她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错,要真论起来,也不过是她出城正好遇上了抢劫粮草的山匪,又好心的联系了商人买了粮草送去,解了大军之急。 这要是说出去,于情于理都会称赞一句巾帼英雄。 可到了皇帝这里却不一样了,粮草被劫的事情也有他的推波助澜,这事儿被秦苏苏搅和了,皇帝心里不快活,自然要找人问罪。 这头一个遭殃的,自然就是秦苏苏了。 所以顾庭要先带着她进宫,将事情提前报备,也是为了跟皇帝表明态度:这是他的妻子,做的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若陛下非要怪罪,便先怪罪他。 皇帝倒是想给顾庭扣个罪名,可是找不到茬儿。 思忖片刻,皇帝“哈哈”大笑两声道:“你看你,何至于说这般话。你救大军于水火之中,此番胜仗亦有一份功劳,朕哪会怪罪?起来吧!” 这是,妥协了。 顾庭将秦苏苏扶起来,担忧的看了看她的脸色,握着的手紧了紧。 手背上传来他掌心的温度,是他给她的依靠。 秦苏苏冲他笑着摇摇头,只叫他宽心。 上辈子那种战乱场面都经历过了,她可不会被如今这般场面吓住。 皇帝嘴里说着不怪罪了,却也没给一丝封赏,可见心里还是不舒坦。 不过顾庭也管不了皇帝的心情了,解决了这个隐患之后,他便急切的把秦苏苏送回家里。 如今她身怀有孕,实在要好生将养着才行。 宋氏早已接到消息,在门口等着了。 原本期盼的神情,在看到人的那一刻,立刻虎起了脸,责备道:“也是胡闹!有了身子的人了,还跑去现场上掺合!” “母亲勿恼了,儿子已说过她了。”顾庭忙打圆场。 宋氏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下:“你也是胡闹!不知轻重!” 一个两个的,整日里都不叫人省心,她这老婆子还得帮着操劳。 回了松柏院中,丫鬟端来茶水,秦苏苏亲自接了,送到宋氏面前:“母亲,喝茶。” 她做了要跪的姿势,宋氏哪里舍得她跪下,赶紧把茶接了过去,只脸色还未见好转:“我将军府子嗣凋零,你既怀揣此等大任,便该有个分寸。竟然连骗我去庄子上住这样的法子都想出来了,你是泥鳅吗?一不留神便溜走了!” “母亲教训得是,是我没有分寸了。”秦苏苏恭顺的站在一边,认下所有的训斥,“但我实在担忧夫君,又正好探听到粮草的消息,这才悄悄的跟了去。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您就不要气啦,原谅儿媳这一回罢?” “是呀,路上还有白家表哥照顾着,总算也没出岔子。”顾庭也忙帮衬。 宋氏顿时哭笑不得:“你们夫妻两个倒是一唱一合,不给我老婆子说话的份儿!罢了,所幸人都没事,我也不是要故意刁难你们。” 顿了一下,宋氏便牵过秦苏苏来,上下好生查看打量。 不由心疼道:“这一路舟车劳顿,看都累成了什么样子?于嬷嬷,叫大夫来,先请个平安脉看看。” 又转头叮嘱:“以后呀,那安胎药也要好生喝起来,一日都不能怠慢了。” 第72章 凯旋 将军府确实许久不曾添丁了,阖府上下都仔细伺候着秦苏苏,只盼着小主子能顺利降生。 闲待了几日,宫里传来消息,三日后召大军入城,接受封赏。晚上在皇城摆庆功宴,为将领们接风洗尘。 所以顾庭要提前去军营,安排好大军进城适宜。 这会儿要他离开,他还真是不放心。 “厨房烟熏火燎的,往后便不要往那里去了。若实在无聊想做些吃食,便叫人将食材拿了出来,兑些糖水糕点不需要开火的,解解闷罢了。那刺绣也不要整日里拿着,仔细坏了眼睛。再有……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看着将军,成了一个操心人。”秦苏苏抿嘴偷笑。 这样的唠叨,她一日要听好几回。 起因便是他们回了府,她想如从前那般为他准备饭食,不想一进厨房,便被那油烟熏得一阵反胃,吐了好一阵。 这般动静被他知晓了,当时便将她抱回兰芝院,叫大夫来看过了才放心。 顾庭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到底没舍得冷脸,只道:“若不是你太胡闹,我也不至于这般操心,你可安分些吧!” 说是这样说,却还是上前来抢了她的书,将人小心翼翼的抱起来,往外面走去。 “早上最是舒坦,今儿外头无风,倒不如出来透透气,闷在屋子里看书怎么成?” 外头院子里早备好了软榻,亭子里都准备着水果茶点,只为她饿了随时能吃到。一路抱过来,顾庭都不让她脚沾地。 秦苏苏靠在软榻上,看着忙碌的男人,心里一阵满足。 他总是对人那么好,前世她那般坏,他却是唯一体谅她的人。今生她只对他那么一点好,他更是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府中是闷了些,不过大夫说你这胎还不太稳当,等过些日子再陪你出去走走。可要吃水果?” 顾庭端了切好的水果来,递到她眼前。 秦苏苏拿了一块吃着,笑道:“夫君太小心啦!我身子骨其实很不错,大夫也说了要让我多走动,对孩子也好。” 顾庭思考了一下,妥协了:“回院子你再走。” 就这几步路,他看着总不会出问题。 真是,这妥协一点用都没有。 秦苏苏决定不计较了,啃着水果,忽又想起一事:“过几日大军入城,我可以去看看吗?” “人太多。”顾庭想也不想的就摇头,后知后觉接受到小娘子的眸光,想了想又道:“可以在沿街的酒楼看看。” 能出门就是好的,现在这样的情况,秦苏苏也知道不能去人堆里挤,于是乖巧的点了头。 凯旋那日,街道两旁早已站满了人,主道已经封路,御林军在维持秩序。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引起一阵动静。 城门大开,顾家军身着铠甲、手持长枪小跑进城,这是军队的先头部队,负责勘探和开路。 随后而来的便是帅旗,红底黑字的旗帜格外显眼,看到这面旗帜,都叫人觉得安心。 这是他们战无不胜的铁血军队,只要有他们在,无人敢犯元国。 帅旗之后,便是元国战无不胜的将军。 只见将军身着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神色沉静,那一双眼里肃杀一片,带起凌凌杀气。 那是脂粉男儿比不了的气质,直令人着迷。 秦苏苏现在窗前,正好可以看到街上的情景。 前一世她从未迎接过他,这场战役他是被人抬回来的。牺牲了那么多,最后却遭受背叛,英雄被践踏。 除了凄凉,他什么也没得到。 而本来骄傲如他,就该打了胜仗,接受所有人的崇拜和赞美。那些欢呼和掌声,他都值得。 队伍渐渐走近,秦苏苏就这么看着,忍不住冲他喊:“将军!” 她的声音清亮好听,如一汪清泉,带着喜悦和爱意流进他心里。 顾庭抬头,正好看见她倚靠在窗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这一刻顾庭觉得,若往后余生只是为了保护她安稳喜乐,那他也愿意。 两人视线相触,只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满满的再也放不下旁人。 秦苏苏忽然起了调皮心思,取下腰间的香囊,用力朝他扔去。她的动作有点大,看得顾庭一阵担心,还好准头不错,那香囊正正好落入他怀中。 她佩戴的香囊里只是些当季鲜花,香味清新淡雅,他很喜欢。 顾庭将香囊拿起来,放到鼻尖闻了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公子一笑,便如清风朗月,祸人心神。 其他女子瞧见,纷纷效仿,将手里的香囊荷包都丢了过去。 顾庭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阵荷包雨砸了,其中还有装了铜钱的,更是令人招架不住。 他接自个儿小娘子的荷包,其他人凑什么热闹! 顾庭抬手将几个荷包挡掉,吩咐队伍走得快了些,赶紧离开这段是非之地。 大军渐渐走远,街上的热烈气氛却不曾消减,人们津津乐道的谈着将士们的风姿,也谈论着顾将军遭荷包砸的事儿。 “也不知第一个扔荷包的是哪家姑娘,我可看得真切,顾将军只接了那一个荷包。” “他还笑了!想来是极喜欢。” “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就是顾夫人,去年将军才娶的,如今正是恩爱的时候!” 众人感叹,只羡慕得紧。 百姓们也不是第一次看顾庭班师回朝的盛况,顾将军的风姿早已是知道了,民间其实对顾庭都崇拜得很。 至于那些顾庭貌丑又嗜血杀人的流言,百姓们却是全然不信。 秦苏苏正好下楼,听了一阵,便听出了其中蹊跷。 便差碧溪去问了一下,这一问才知道,流言竟然还有两个版本,闺阁小姐们听到的那个版本,竟然与民间传言全然不同。 这……仿佛是有人故意如此。 第73章 没有教养 原来在百姓心中,顾庭还是那个风姿威武的少年将军,是元国的守护神,是百姓们心中的英雄。 所以其实,顾庭在战场上所流的血汗,并没有白费,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崇拜着他。 只要付出有意义,那就值得。 在这一刻,秦苏苏忽然觉得心口发热,有点心疼顾庭,又有点想笑。 没想到她前世看到的听到的那些,都只是权贵们编织出来的谎言罢了。而她,却被那些谎言愚弄,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还好,她还有赎罪的机会。 打听完这些,秦苏苏便准备离开。 走出酒楼,正准备上马车时,旁边茶肆也走出一伙人来,领头的便是杜琼儿。 还有好几个姑娘家,看模样应该是杜琼儿的闺中好友,一群人说说笑笑的看着挺快活。 “可惜了我那荷包,顾将军竟是不接。” “也不知你凑什么热闹,顾将军早已娶妻,还能接了你的荷包不成?” 原来这些人也扔了荷包,不知道杜琼儿是否也扔了。 太子妃的册封圣旨虽还未下来,但皇后的态度摆在那里,有些事情大家早已是心照不宣了。 杜琼儿身上已经打上了太子妃的标签,若还不知分寸的撩拨别的男人,那皇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皇帝太子不仅会恨上将军府,杜琼儿的太子妃之位恐怕也要飞了。 到手的荣华富贵,想来杜琼儿不会蠢到松手。 这么想了一下,秦苏苏便察觉有目光落到她身上,她循着感觉看去,正与杜琼儿的目光对上。 反正也没话要说,秦苏苏便只点头算打了个招呼,准备走了。 却不想杜琼儿扯了扯身边的姐妹,娇声提醒:“顾夫人就在那儿听着呢,你们这一群不害臊的,仔细她回去都说给顾将军听。” “哎呀!”一个小姑娘惊呼,不过又笑了,“要是顾将军知道了我等的心意,说不定也有意成全,就是做妾太委屈了,平妻倒也还可。” 碧溪听得生气:“夫人,她们怎么能这样编排,当真是不知廉耻!亏得一个个还是大家闺秀,竟连脸面都不要了。” “谁知道呢,都城大才女的闺中好友,竟都是这般货色。” 秦苏苏轻叹,眼底浮现出几分讥讽。 元国民风并未多开放,对女子亦有诸多束缚。大家族的教导更是严格,是万万不可能说出这样孟浪话来。别说她了,便是个旁人听了,都要以为这是群楼子里来的姑娘,在这儿调笑了。 杜琼儿出自丞相府,竟会交好这样的姑娘,也果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看来这位都城第一才女,说不得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本来秦苏苏是不打算与她们搭话,但方才碧溪的话被她们听了去,其中一个便黑了脸色,上前来拦着不准走了。 “说是什么将军夫人,怎么今日一见,却是这样刻薄?也不知顾将军怎么忍受了你。” 这是上赶着来找茬儿了。 如今将军府正是风口浪尖上,秦苏苏才不想当街惹事,于是不接话,只转身踏上墩子,准备上马车。 她不理会,那姑娘却不依不饶,见她要走,那姑娘竟然小跑着冲过来,伸手就去拽了她一把。 秦苏苏也实在没想到会如此,猝不及防间脚下便一个踩空,身子往后倒去。 在倒下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的护住小腹,心底却是害怕极了。 “小姐!” 碧溪惊呼,奔上去用自己做了肉垫,旁边车夫扶住了秦苏苏,总归是没叫人摔倒。 但这一番惊吓还是叫碧溪害怕得不行,起身便扶住了主子,喊人去叫大夫。 “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可有摔到?这、这可千万别出事啊!” “没事,我没事。”看碧溪都要哭了,秦苏苏反而不紧张了,“就是吓到了,身上并无损伤,不用这样慌乱。” 她借着力道站起来,先感受了一下,孩子没有闹腾,小腹也没有疼痛感,心里才算松了口气。 见她没事,那推人的姑娘便嚣张起来了:“既然没事,为何做出这般大的阵仗?难不成还想让我赔罪不成?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这姑娘,当真是胡搅蛮缠的令人讨厌。 秦苏苏眸色冷冷的扫过去:“我差点摔倒确实是意外,你推人却是存心了。今日既然无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你且好自为之吧。” 已经有好些人过来看热闹了,她可不想被围观。 但那姑娘却不放人,只道:“既然你没事,刚刚为何还装出那等模样来吓人?你必须给我赔罪!” 这可真是得寸进尺了! 碧溪实在看不下去,怒道:“是你先推了我家小姐,竟还有脸叫我家小姐给你赔罪?如今我家小姐身怀有孕,若今儿有个三长两短,你全家赔罪了都不够的!” 身怀有孕? 那姑娘惊恐的盯着秦苏苏的肚子,气焰已落了个没有,甚至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我、我可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没站稳……” 听闻顾将军凶残嗜血,若弄没了他的孩子,说不得是要生吞了她。 这可惹不起! 杜琼儿眼底氤氲着阴霾,却是上前笑了笑道:“恕我们眼拙,这肚子不显,倒没有看出来。” “杜小姐无需这般意有所指,便是我如今并非双身子,也没有无故推人的道理。只我一向不愿多事,便不计较罢了。”秦苏苏柔柔的笑了笑,语调温和,声音却是冷了冷,“也不知杜小姐交好的这是哪家的,竟是这般教养。” 近墨者黑,既是交好,说不定杜琼儿也是这般教养。 杜琼儿听得眼底都是不悦,顿了顿才勉强笑道:“顾夫人严重了,她们不过小孩子心性,任性些罢了。” 秦苏苏点头:“千宠万宠着长大的,确实是没定性了些,这任性总归要付出点代价,才得教训了。好了,不多陪了,杜小姐请自便。” 她也实在懒得与之多费口舌了,还是赶紧回去歇着才是正经。 第74章 严家的挑衅 秦苏苏这一趟到底是受到了惊吓,回府中后便叫大夫诊了脉,而后躺床上去歇着了。 街上发生的事情瞒不住,消息很快传开。 顾庭因在宫中,才领了封赏准备回府,便知晓了这个消息,顿时脸色一凝:“怎么回事?” “随行的车夫说,是杜琼儿带了一群姑娘们,刻意找夫人的麻烦。其中一个脾气'火爆些,便径直动了手。属下去查了,是严家的人。” 严正还被关着呢!只要顾庭一日不松口,任由太子一党怎么运作,那严正早晚都要砍头。再好一点,也顶多是祸不及家人。 但是现在严家就在挑衅将军府了,可不是真怕严正不会死? “我先回去一趟,让李炎在这里看着。” 晚上还有三军庆功宴,但皇宫也放不下几十万士兵,所以能有资格来宫里参加宴席的,只有千户以上的将士。 离晚上开宴还有些时辰,这些将士被安排在外皇城的大殿里休息,也是要有个将领看着,免得惹出事来。 交代好了,顾庭才匆匆出宫。 晚上的庆功宴,秦苏苏做为将军夫人,也是要出席的。 但她这会儿还在睡觉,碧溪便只能先将宴席要穿的衣裳和首饰都找出来。 正忙活着,却见顾庭回来了,碧溪不由惊奇:“将军如何回来了?” “夫人呢?” 顾庭大踏步进来,没见着秦苏苏的身影,眉眼间沉了沉。 碧溪忙道:“夫人还在歇息,奴婢正准备叫夫人起身洗漱呢!” “不急。” 顾庭摆手,撩开帘子往里走。 看这架势,将军是要亲自伺候了。碧溪抿唇偷笑,也不进去打扰。 屋子里很安静,顾庭急切的走到床边,看到秦苏苏在床上睡得正香。恬静乖巧的脸陷入被子中,格外的令人安心。 没事就好! 有身孕的人总是睡不饱,但睡多了也会觉得头疼。秦苏苏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觉该起身了,于是挣扎着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明亮,看来还没耽搁了时辰。 正迷糊间,顾庭的脸凑了过来。 “夫君?” “我在。”顾庭扶着她坐起来,“睡饱了?” 秦苏苏还有点迷糊,不知是在贪恋被窝的温暖,还是他怀里的温度,总让她有点舍不得动。 顾庭搂了搂她,眼里带着笑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点头疼……” “嗯?我去叫大夫……” 秦苏苏赶紧扯了扯他,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嚷道:“就是睡多了,我缓一缓。” 说了会儿话,人已经有精神多了,秦苏苏清醒了些,却越发不想动了。 这般腻腻歪歪的还是头一次,她是不好意思去抬头看顾庭的表情了。 碧溪在外头掐着时辰,实在是耽搁不得了,才喊道:“小姐,宫宴要迟了!” 庆功宴,是一定要去的。 秦苏苏应了一声,低着头推开顾庭,自顾自的下了床,喊碧溪进来帮着收拾。 她满脸通红,低头借着忙碌掩饰羞囧。 偏生顾庭就在一旁看着,目光追随着她,眼角含着笑意。 洗了个脸,秦苏苏才觉得清醒了些,一边任由碧溪替她更衣,一边问顾庭:“夫君怎么这会儿回府了?庆功宴将开,无需你看着些吗?” “倒也没什么好注意的。”顾庭坐在一旁,“看着那群大老爷们,还不如看着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儿女情长的将军,实在令人招架不住。 秦苏苏瞪了他一眼,提醒:“夫君还是当以正事为重。” 此生她要为他扫清障碍,而不是成为拖他后腿的祸水。若是因为她耽搁了军务,她自是万死不辞了。 顾庭是不知她在想什么,只道:“你便是我的正事,上午那会儿若我跟着,你便不会受惊吓了。你放心,人我已经查清了。” “都是些小姑娘,夫君不要与她们计较,没的失了风度。” 秦苏苏赶紧叫他打住。 上午的事儿她也知道肯定瞒不住他,但因她没出什么事儿,便觉得他顶多问几句,不会去做什么了。 谁知道他这一开口,竟像是要用铁血手腕似的。 那这怎么行! 既是女儿家的事,便自然该她来解决,万不能叫他脏了手。 顾庭却是冷哼一声:“她是严家的,今日这般针对你,也是得了家里授意。无非就是想借此,将严正捞出来。” 如今朝中能用的武将不多,能人都在顾庭麾下。至于其他的,已经折了一个赵升进去,若再损失一个严正,那更是无人可用了。 太子和翎王都想得很简单,顾庭这里不好拉拢,其他人倒是可以试一试。 所以这次,太子和翎王应该会有一方,去想办法保住严正。 “皇上那边是什么意思?” 秦苏苏皱眉问道,她是知道的,上一世皇帝用了严正顶替顾庭的位置,后来还颇得重用。可见这个人是皇上那一派的人,太子若想拉拢,其实也有点难。 不过现在太子还不知道这一点,只当自己人去护着了。 顾庭也不隐瞒:“粮草被劫之事,便是上边授意。只不过后来严正勾结萧县驻军,是他自己所为。不管怎样,上面觉得他不好掌控了,是想灭口了之。” 劫粮一事没有成功,严正做为知情人,等于手上握着皇上的把柄。若他老老实实的做一个保皇党,那还能平安无事,可他偏偏心中对顾庭存有怨恨,竟然到头来私自勾结萧县驻军。 要知道萧县驻军已经被太子悄悄收买,等同于太子的私兵,跟萧县驻军勾结,便会让皇上觉得,严正已经背叛他,投入了太子阵营。 这样一来,严正手上握着的东西,便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所以这次,是皇上要借机除掉严正,却还要把这个祸端扣到将军府头上。 第75章 谁和亲 正因为这个,今天严家那姑娘才会找秦苏苏的麻烦。 只要严正的事情一日没有个定数,严家肯定还要造幺蛾子,这才是顾庭担心的事情,所以他得时时刻刻守着媳妇儿。 秦苏苏自然听明白了,只道:“我会小心,索性整日里我也无事,便待在府中就是了,不给你添麻烦。” 顾庭好笑的抚了抚她的发髻,认真道:“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以前称不上,现在他甘之如饴。 穿戴好便也快到了时辰,顾庭体恤她怀孕不容易,便陪着她坐马车进宫。 到宫里还要走一段路才到宴会厅,顾庭硬是一路将人抱了过去,只叫旁人好一阵羡慕,都道顾将军夫妻两个如胶似漆。 这一下,怕是闹得满朝堂都知道了。 秦苏苏红着一张脸,坐在顾庭旁边,不想跟任何人搭话。 她真是……臊得慌。 既然是庆功宴,自然少不了推杯换盏,皇帝说了好些赞扬顾庭的话。又听闻秦苏苏有孕,皇后也还赏赐了好些东西。 这次边疆大捷,东蛮首领已成阶下囚。 但东蛮地界广阔却贫瘠,多是游牧民族聚集,解决了这个东蛮首领,过不久也还会有别的部落入侵,到时候又是打仗。 这样一来,反而是治标不治本。 而且此次东蛮首领也表示,他们一族愿意臣服于元国,每年都会上贡东蛮特产和珠宝,还愿意进献出一位公主来元国和亲。 可以说,为了能活下去,这位首领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 皇帝觉得可行,毕竟东蛮那地盘其实元国还没打下来,就算杀了这个首领,还是后患无穷。 若这个首领愿意送个和亲公主来,那至少元国与东蛮还有一丝桎梏,以后东蛮来犯的时候就得多想想。 至于这东蛮的和亲公主指给谁,可是个不小的问题了。 趁着这庆功宴,皇帝便提出了这个问题。 如今东蛮的公主还没到都城,谁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但看东蛮首领那粗犷的长相,众人觉得那位公主可能也美不到哪里去。 既然这样,那大家都嫌弃得很。一时间王子皇孙之中,竟然没一个人吭声。 东蛮首领却忍不住了:“东蛮最崇拜勇士,我女儿若嫁,定然要嫁最勇猛的男子。我觉得,中原顾将军,是一位顶顶的勇士。” 这意思,是看上顾庭了? 秦苏苏心里一紧,下意识的看向顾庭。 顾庭眉头紧皱,眼底浮现出几分凛然的杀气,显然极其不乐意。 “没事。”秦苏苏握了握他的手。 前世没有东蛮和亲这件事,顾庭也没有娶过什么公主。这一世虽然事情有些许的改变,但是应该也大差不差,这桩婚事不会落到将军府头上。 本来是生气的,她这一安慰,顾庭倒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你可不担心我真娶了公主,给你添堵?” “我自是希望你只娶我一个,但你往后若执意要纳妾,我也阻拦不得。”秦苏苏抿嘴,声音有些低落。 上一世他们的缘分也只有那么几年,他们没有以后,所以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喜欢的女子。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沉浸在前世的遗憾中,倒是忽略了许多今生的事情了。 就比如他的战场之劫已过,他们会有以后,有很多未来。 而在这漫漫的岁月中,将军府还会不会进新人,确实也不得而知。 不过,总该是会的吧? 男子三妻四妾的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他贵为将军,总归是要开枝散叶…… 但这么想来,倒是叫人觉着难受极了。 “别多想。”顾庭反握住她,“我只会有你一个,现在和以后,都是我们两个。” “夫君……” 他是在,给她承诺吗? 秦苏苏看着他,差点哭出来。 “好了,这是在庆功宴上,忍一忍。”顾庭抬手帮她擦了擦眼角,语气宠溺。 他光知道这只小兔子惊吓不得了,却不知说几句好听的话,也这么容易哄得她哭。看来家里养只乖巧的小兔子,真是要时时刻刻小心伺候着才是了。 孕中的女人,情绪确实容易激动,秦苏苏咬着唇,将眼泪忍回去。 夫妻两个你侬我侬的,旁人完全插不进去。 皇帝哈哈一笑,指着他们道:“你看,就顾爱卿夫妻这般恩爱模样,朕看他们眼里是没有旁人了。” 东蛮首领一看,只觉得遗憾。 最后和亲人选也没定下来,只说等东蛮公主到了再议。 过了一开始的那股紧张劲儿,秦苏苏也缓了过来。 东蛮公主代表着整个东蛮部落,如今东蛮首领看似落魄了,但是等他回到东蛮,依旧能组织起东蛮的臣民。 到时候,东蛮也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本来顾庭手里就有兵权,若是叫他娶了东蛮公主,那便意味着他会得到东蛮的助力。但凡他有点二心,一起事来朝廷便没一个招架得住的。 到时候改朝换代,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谨慎如皇帝,是绝对不可能埋下这么大个隐患。所以这东蛮公主,是不可能指婚给顾庭。 最好的法子是指给哪个皇子,这样一来东蛮的助力就归皇家了,关键时候还能用这笔势力牵制顾庭。 至于指婚给哪个皇子,想必皇上还得好一番考量。 皇帝陪着喝了些酒,说了一些场面话,便推脱政务繁忙,离开了宴席。 没有了皇帝在,宴席上的气氛便松快了许多,大家各自走动去敬酒谈话。 顾庭这处很是受欢迎,从太子到各位皇子都来敬了一遍酒。再是各位大臣,也都凑热闹一起喝了一杯。 喝到最后,秦苏苏都担心了:“可别喝醉了。” “没事,我千杯不倒。” “哪里是倒不倒的事儿,便是酒量好,喝了这许多身体也受不住,还是得你自己吃罪。” 秦苏苏倒了一杯茶给他,叫他清清嘴里的酒味儿。 这时,杜琼儿端着杯酒走了过来。 第76章 彻底断绝 “小女子敬将军凯旋。” 杜琼儿盈盈笑着,略施了一礼,姿态大方得体。 顾庭抬了抬眸,眼底的冷意聚集,浑身气势凛然,一片肃杀之气。 “不用了。” 上午的账他还没去清算,这会儿却自个儿找上门来了。若不是看对方是一女子,动起手来太过不雅,这会儿已经动手了。 杜琼儿只感觉到顾庭身上的冷意,愣了一愣,继而笑道:“将军可是看不起女子?亦或是夫人在旁,想要避嫌?这大可不必吧?我看顾夫人是个温和大方的,不至于这般无理取闹。” 她将酒杯往前推了推,眼里含着希冀。 这是元国的英雄,其实也是她的英雄。如顾庭这般的血性男儿,秦苏苏这种女子凭什么能配得上! 话说到秦苏苏身上,顾庭冷冷看了一眼杜琼儿,冷哼道:“我夫人自然是温和大方,可她有我撑腰,便不是那等好欺的弱女子,杜小姐往后行事,可需得谨慎些。” 他意有所指,便是在警告今天在街上之事。 对他如今的妻子,他很珍爱。 杜琼儿领会到他的意思,心里已经被不甘充斥,眼底的恨意差点遮挡不住。 她看了一眼秦苏苏,又移开目光,勉强笑了两声:“顾夫人真令人羡慕。” 那杯酒,她还是收了回来,仰头一口喝尽,又冲他笑了笑才转身走了。 只因为那么小的一个摩擦,他便对她冷眼相待,他爱秦苏苏,比她想象的更深。 这个猜测,让杜琼儿有点呼吸不过来,也不知是酒烈还是其他,只觉得有些头晕。 丫鬟扶住她,担忧的询问:“小姐这是怎么了?” “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杜琼儿摆摆手,离开宴会,漫无目的往前走。 杜琼儿离开,秦苏苏忍不住打探:“将军以前和杜小姐,可有过交往?” “她一闺阁女子,我与她没有交集之处。”顾庭摇头,又拍了拍她,“不要乱想。” 显然,他并未将杜琼儿放在眼里,自然也没有察觉她的不对劲。 既然他不知道,那就不必要说了。 只不过之前查过顾庭的前两个夫人的死因,都跟杜琼儿有关系,如今又见杜琼儿这番姿态,秦苏苏便不得不怀疑,这个杜琼儿是不是对顾庭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有些事情,秦苏苏觉得还得去问问。 于是她寻了个借口,带着碧溪离开席位,本是想去外面找找杜琼儿,却不想没走几步就被人尾随了。 “谁?”秦苏苏转身厉喝。 尾随之人从黑暗中走出,冲她笑了笑:“想再见到你,真是难啊!” “翎王殿下,你我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见到来人,秦苏苏冷了冷脸色。 翎王呵呵笑了两声,走上前来,目光扫过她的腹部,问:“你当真怀了顾庭的孩子?” 秦苏苏无语:“我夫君便是顾庭,便自然是怀他的孩子。” 那不然还能给旁人怀孩子?翎王这话,问得太过侮辱人了些。 翎王似乎也后知后觉,知道方才的话不该这样问,但听到她的回答,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顿了半晌,他又道:“你是彻底要与本王划清界限了。” “你我本就没有瓜葛,也谈不上划清界限这样的话,王爷还请慎言。” “呵呵……” 真是谨慎啊! 以前那个好骗好哄的秦苏苏早已不在了,现在这个看着还和以前那般温驯,但实际上张口便能咬得你一嘴血。 毕竟能孤身跑去战场的女子,确实不可小觑。 翎王有些后悔,若他以前便发现她这般的性子,定不会叫她去做这样一颗棋子。 她或许,可以做他的幕僚。 秦苏苏不欲与他久处,便道:“我还有事,王爷请自便。” “留步!”翎王喊住她,“若本王当初不叫你嫁给顾庭,你是否还会怨本王?” 秦苏苏轻叹:“嫁与将军,我并于半分怨言。我能嫁与将军,是因秦府与将军府有既定的姻缘,并非王爷撮合,王爷准不准的也无妨。” “可……” “没有可是。”秦苏苏笑了笑,眼里却是坚定,“月老的姻缘薄上便是这样写的,我与将军注定是生生世世的夫妻,所以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翎王哑然,半晌后点点头笑了,终于是不再歪缠。 他以为,这一切都只是阴差阳错。如果他不鼓动秦侍郎换女出嫁,那么嫁入将军府的就会是秦明月。 而他,就不会如现在这般,彻底的失去秦苏苏。 可是如她所说,一切都是既定好的命数,她替嫁进了将军府,成为顾庭的妻子,便这一生都是顾夫人。 被翎王拦路耽搁了一下,秦苏苏在外面便没能寻到杜琼儿,也不好待得太久,只好返回宴会。 “小姐,杜小姐在那里,正跟将军说话!”碧溪眼尖,一下就看到了人。 怎么这一错眼,她两又说上话了? 秦苏苏快步走过去,快靠近时却又放慢了脚步,想着要不还是等他们说完了她再过去。 顾庭已经看到了她,有些担忧的迎了上来,牵了她的手搓揉着:“怎么去了那么久?如今才开春,夜里最是寒凉,看你这手都凉成这样了。” “有些事情耽搁了。”秦苏苏抬头,浅笑着解释。 方才心里的踟蹰,瞬间烟消云散。 不管杜琼儿有什么心思,顾庭却早已是她秦苏苏的夫君了,那便只能是她的,旁人便染指不得。 杜琼儿也走了过来,眼里满是讥讽:“怕不是什么事耽搁了,而是会旁的男人去了吧?” 秦苏苏心里咯噔一声,大概是她和翎王说话时,被杜琼儿看见了。 只不过她和翎王也没有接触,一切都不曾逾越礼数,便是谁见了也不会有歪心思。 “不过是偶然遇见罢了。”秦苏苏缓缓解释,“我既已有夫君,自然不会再去惦记旁的男人。杜小姐也是许了人家的姑娘了,当也知晓此礼。” 别人的男人,就不要整日里盯着了!更何况还起这种龌蹉心思! 第77章 坦白 秦苏苏言语之间都是坦然,对于见着了谁也不遮遮掩掩,若是其他人听了也不会再没趣的去追究。 然而今天杜琼儿喝了些酒,此时有几分上头,急切道:“她说谎,什么偶遇,分明就是约好了,她就是去见了翎王!” “杜姑娘,你喝醉了。”顾庭眸光如刀,冷冽沁寒。 便是如此,还是给杜琼儿留了几分面子。 杜琼儿却坚定的摇头:“我没喝醉,她跟翎王说的那些话我全听到了。什么瓜葛、什么若当初不让她嫁给将军,若说他们没关系,谁也不会信!” “把杜姑娘请回去。”顾庭看向旁边的丫鬟,示意她把人拉走。 翎王就在这里,今日杜琼儿将这事闹起来,翎王只要出来一对峙,就能把杜琼儿的胡言乱语揭穿。 到时候,丞相府和翎王一派,就更会剑拔弩张了,说不得还要牵连到太子。 总之,今儿非要闹出笑话来,就对谁也没有好处。 丫鬟知道自家小姐开始说胡话了,赶紧劝着人离开。 杜琼儿这会儿正是酒意上头,趁着几分冲动,偏生不走:“你问她,你看她敢说吗!” 这是真要闹个难堪出来了。 顾庭眼里已盈满怒气,正准备叫人来把杜琼儿拖走,却察觉到秦苏苏扯了他一下。 “怎么?” “我来。”秦苏苏让他一边去。 堂堂大将军跟个喝醉的姑娘家扯什么皮?便是赢了也没得叫人笑话。既然事情因她而起,还是她来解决比较好。 秦苏苏挡住了顾庭,才看向杜琼儿,柔柔的道:“我与翎王说了什么话,你既然已经全部听到了,敢不敢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 “我……这如何记得清?” “无妨,我们不如把翎王也请来,若你有复述错的地方,就让他更正一番。最好,把太子也请过来,做个裁决。” 秦苏苏笑了笑,大方得体。 太子平时自然没功夫掺合这种八卦事,但若当事人是杜琼儿,他就得来兜着些,以免在翎王面前还丢了脸。 不过此时会兜着些,等回了府中,定然会对杜琼儿不喜,到时候杜琼儿能不能在太子那里过得舒坦,那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杜琼儿一心不叫她过得舒坦,那她便以牙还牙。 秦苏苏笑盈盈的看着杜琼儿,等她的答复。 “倒、倒也不必。” 杜琼儿没有彻底丢掉脑子,此刻反应过来,寻了个借口叫丫鬟扶她走了。 杜琼儿这一番闹腾,到底是叫人心里不快,秦苏苏已经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 庆功宴闹到下半夜才结束,秦苏苏早已困得受不住,靠在顾庭身上打着盹儿。 模模糊糊中只觉得被抱起,又被放下,而后一阵轻微的颠簸,让她睡得不大踏实。 睁开眼睛,发现是在马车里,上半身被顾庭搂在怀里。 秦苏苏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他的腰身:“什么时辰了?” “已到了丑时,回府时该鸡鸣了。” “闹得这样晚。” 秦苏苏的声音嗡嗡的,带着浓厚的鼻音,显然是还没睡醒。 庆功宴上都是老爷们,到后半段将士们喝高了,便越发的放肆。就这会儿宫门要落锁了被赶出来,他们还约着去别处继续喝去了。 顾庭这儿是要照顾小娘子,赶不上趟,要不然那群混小子才不会放过了他。 他笑着,将她抱紧了些:“这还是托夫人的福,逃过一劫。” 今晚其实他也喝了不少酒,身上的酒味大得很,秦苏苏闷在他怀里闻了会儿,就觉得不舒坦了。 正好睡意也散去了不少,她索性坐起来去倒水喝。 顾庭先她一步帮她倒了水:“我来。” 这一行动间,酒味飘散,惹得她嫌弃的皱了皱眉。 秦苏苏端着杯子喝了口热水,将胸口的那股子憋闷压下去,抬眼却见顾庭正把外袄子脱了,还想去解外衫。 “你脱衣裳做什么?这天寒地冻的,若是冻出个好歹来可得了?今儿真是喝醉了?” 她赶忙放了杯子,阻止他继续脱下去。 马车里虽然放了暖炉,到底也还是冷的,这时候脱衣裳可不是傻子么? 顾庭随手扯过榻上的薄被裹了:“衣裳上面都是酒味儿,冲着你。” “穿上!”秦苏苏冲他一瞪眼。 什么酒味不酒味的,她闻不惯撇开头就是了,何必至于这样折腾人。不过怀个孕,她还没有那般娇气。 不过他的体贴,让她心里格外满足,又道:“等回府了,再给你煮醒酒汤。” “我自个儿打桶热水泡泡得了,你老早就困了,回去便好生歇息。” 顾庭哪里还舍得叫她熬着,她这还双身子呢! 从前秦苏苏避着他,从来也不知他冷峻的外表下,是这样一颗火热的心。灼得她生疼,更加的心疼起他来。 想到宴会上的事,秦苏苏决定坦白:“其实今天,杜琼儿并没有说错,我确实遇到翎王了。” “嗯?” “以前是我愚蠢,错信豺狼,才落入了别人的陷阱。如今我眼睛亮些了,便再不会轻信这些人,所以今晚我便说了,不愿再与翎王有任何瓜葛。” 说出这些,秦苏苏其实也有些忐忑。 她不太确定顾庭会不会信,又或者她说得是不是太刻意,反倒叫他更怀疑了。 可是不说,今晚杜琼儿的挑拨就会一直横亘在两人之间。虽然顾庭说着不介意,但难保心里不会多想。 这就像是一根刺扎进来,表面上相安无事,实际上内里早已被扎得千疮百孔。 她观察着顾庭的神情,急急道:“我早便说过,往后只看我做得怎么样,不会再辩解什么,我……” “我信。”顾庭笑了笑。 “啊?” 她呆愣的看着,连后面的话都忘记了。 顾庭无奈的拍了拍她:“何必想那么多,你当初的事情,我都知道。” 第78章 花朝节 媳妇儿无缘无故被换了一个人,顾庭怎可能坦然接受,自然是一开始便去查探了一番。 碧溪做事并不严谨,露出许多的破绽,顾庭想查一下就查到了。他没有点破,只是想看看翎王要做什么。 不过没等他探到目的,秦苏苏便主动与翎王撇清了关系,转了性子一心一意为着他了。 既是如此,他自然也不会辜负她。 他全都知道,但他从未对她释放过恶意。 就是这样好的人,她却辜负了他一世。 秦苏苏心里只觉得又胀又痛,扑到他怀里,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两世所有的委屈,想来便是为了让她遇到他吧! 上天从来都是公平的,从未让善良的人一直苦下去。 怀里的人儿似乎在哭,也不知是受了多少委屈,此时一并发泄了出来。 顾庭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 庆功宴过后,皇上的封赏下来,将军府一时成为都城内炙手可热的权贵,拜访的帖子每天都能接一大堆。 而顾庭一个也没理会。 他白天会去一趟军营,晚上回府陪媳妇儿,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别人。 秦苏苏孕期还算稳定,除了一开始有些害喜,后来便好多了。 如今已经三月有余,已经坐稳了胎,阖府上下都短暂的松了口气,接着便越发小心的伺候。 春天来临,气候转暖,春暖花开时节,连阳光都温暖了几分。 三月三花朝节来临,大街小巷都挂满了各种鲜花,未出阁的姑娘们忙着绣荷包,等花朝节时遇到心仪的公子好送出去。 像秦苏苏这等早已嫁了人的,也可以准备荷包,给自家夫君戴着,也省得花朝节时出去被旁人惦记上。 新的荷包用了稍浅一点的月白色,上头绣了兰花草,清新雅致,一看便跟顾庭这般的武将不搭。 “我不换。”顾庭收了荷包,却拒绝佩戴。 秦苏苏不悦:“怎么还嫌弃花花草草啦?那我再绣一只老虎。” 顾庭无奈,抢过她的针线:“你整日里费这神做什么?之前你送的荷包就很实用,旧的还没用坏,新的自然要先收着。” 他将旧荷包拿出来给她看。 “怎么这破了?”秦苏苏一眼就看到了破洞,忙抢过荷包,“就这你还说好好的,怎么非要破成碎片了才叫坏了?” 亏得他还时时刻刻都戴在身上,也不怕旁人见着了笑话。 但看他舍不得的模样,秦苏苏也不打算给他扔了,于是将里面的东西翻出来,准备给他补一补。 里头还是放着平安符和护心镜,只那符被当心穿了个洞,护心镜上也有了轻微的裂痕。 她觉得奇怪,仔细看了看,脸色便黑沉了下来。 “你受伤了?” 难怪荷包和平安符都破了这么个洞,若是一箭射过来,不正好是这么个洞吗!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竟然半点都没有声张。 顾庭忙道:“没事儿,都被挡住了。你看,还是你送的荷包有用,这护心镜也真结实。” 他“铛铛”的敲了两下护心镜,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管什么时候受的伤,这会儿伤也早好了。秦苏苏知道,就算扒开他衣服,这会儿也找不到伤口。 可一想到他曾经离危险这么近,她的情绪便上来了,眼里蒙蒙一层雾气。 “别哭,你看我已经没事了,还多亏了你准备的这些东西呢!”顾庭耐心的哄她。 秦苏苏瞪他:“我没哭。” 她只是一想到那些可能出现的意外,心里觉得后怕罢了。也兴许是怀孕的缘故,情绪很容易波动,原本她也并非一个小哭包。 旧的荷包她还是给修补好了,依旧叫他放在衣襟里,新的荷包便给他戴在腰上。 月白色的荷包,在一身黑衣中还挺显眼,绝对是叫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存在。她那点小心思,顾庭算是看出来了。 于是道:“明儿花朝节,街上热闹,我陪你出去走走。为着准备这花朝节,花阁掌柜的特地去外地运了一批奇花异草来,正好可以去看看。再有十二花神也将揭晓,明日还会有游街活动,很是热闹。” 花朝节一年一度,是个年轻人的盛会。 除了民间会组织十二花神等活动,宫里娘娘们也会开赏花宴,可以说是君民同乐。 他这一说,秦苏苏倒是想起来:“皇后娘娘也办了赏花宴,就在怡和园,已送了帖子到府中。” 若是不去赴约,反倒去了街上,想来皇后娘娘要怪罪了。 顾庭道:“怡和园的赏花宴不过半日,十二花神的表演正是晚上,并不耽误。再有那花阁的奇花异草们,这几日去也都在的。” 他既然提了建议,便自然不能叫她失望。 如此一合计,倒真是两边都不耽误了。 怡和园已经去过一次,这次再来也与上次没什么两样,只盛开的花成了各种桃花,粉粉的开满一片,惹人欢喜。 进了园子,也遇到前来赴宴的,姑娘们大多是跟着娘亲一起,便只打了个招呼。 走过花廊,迎面来了一个宫女,冲他们施礼道:“顾夫人可算是来了,我们娘娘请您过去坐呢!” “不用麻烦,我随其他人一道去宴上便是。”秦苏苏笑着婉拒。 皇后必不会无事献殷勤,如今将军府又风头正盛,秦苏苏才不会单独去见她,免得叫有心人看了惹出麻烦。 那宫女看了眼顾庭,笑道:“娘娘知道顾夫人身子重,便请去坐着歇息,顾将军不必这般忧心。今儿也来了好些公子,都在后院玩投壶射箭,顾将军也可自去玩一玩。” “我倒是还未见过夫君拉弓挽箭的英姿,今日便想瞧瞧。”秦苏苏笑着歪头去看他。 是个借口,却也是真心实意。 顾庭点头:“那便去玩玩,大夫也说了,适当的走走比憋闷在屋子里好。” 第79章 当娶所爱 婉拒了皇后的邀约,那宫女的脸色显见的不好了,但又不敢得罪,只能尴尬的走了。 看来,大将军这边,并不好拉拢啊! 看着宫女离开的背影,秦苏苏眼里闪过几分担忧。 皇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拉拢大将军府。此番虽然婉拒,但皇后不会就此罢休,毕竟这赏花宴,还没正式开始呢! 只希望,局面不要闹得那么僵硬才好。 今儿赏花宴来的人挺多,太子领头,也来了几位皇子,还有其他的公子哥儿,此时都凑在后面玩儿。 说是射箭比赛,其实只是看谁射得靶准,倒也没多少新意,就玩儿一个热闹。 顾庭拿了弓箭射了两支,全都正中靶心。 他回头示意:“要不要玩?” 秦苏苏眼睛一亮,跑过来摸了摸弓:“夫君教我?” “这是自然,先拿好。” 顾庭举起弓,教她抓住,也没松手,弓的大半重量还是在他手上。 另一手抽了支箭搭上,教她拿住箭,而后握着她的手拉开弓弦。 “看好。” 他的声音温柔清亮,如一弘清泉流过,挠得耳朵痒痒的。 秦苏苏歪了歪头,手上不自觉的就松了。 顾庭也松了手,于是箭矢便倏然一下射了出去。 没飞多远,箭矢便栽倒在地,箭尾颤了两下表明它尽力了。 这一箭,可射得真是很臭了。 秦苏苏都不忍心看,闹了个大红脸,撇开脸去却还不服气:“方才失误了,再来一次。” “好。”顾庭忍着笑,再拿了一支箭搭上,“来,拿稳了。” 秦苏苏点头,全神贯注的看着,将人脸颊几乎相贴,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心思有没有在瞄准箭靶上。 总之,这一箭也射得歪歪扭扭的,好在到底是挂在了靶子上。 弓还挺沉,拿了这么大一会手都不舒坦了。 看出她的疲累,顾庭将弓拿了放在一旁,道:“去休息会儿。” 他时时刻刻护着她,夫妻两个互相依偎的亲密模样,便是旁人都看得见。 太子感叹:“顾将军与顾夫人真是恩爱,皇弟,你说是不是?” 翎王收回眼底的翻涌,笑:“皇兄也快要娶太子妃了,想也也会如此。” “哈哈!”太子笑开,“今儿来了不少千金闺秀们,皇弟也多看看,早些娶妻才是。依孤看,顾夫人的妹妹也不错,都是一家姐妹,想来性子都差不多。” 太子已经定了杜丞相家的千金,等于是和丞相府绑定了。翎王若要与之一争,娶的王妃身世必然不能太差。 放眼都城各家千金,秦明月连号也排不上。但她有个好姐姐,嫁给了顾庭,若娶了秦明月,等于是和顾庭做连襟,倒也攀上了关系。 如此,倒也不用费尽心机去拉拢顾庭,是个极好的法子。 不过这话由太子说出来,却很有几分挖苦的意味。 翎王哪里不知,于是只笑了笑:“娶妻当娶所爱,才能如大将军夫妻这般和谐,为利为其他而娶,倒是平白的辜负女子了。” 太子妃的人选,可不就是为利为权么? 兄弟两个互相挖苦,真是谁也不让着谁。 时辰不早,赴宴的宾客差不多都来了,因还没有开席,不少人便结伴来这边看射箭投壶,也有上手自己玩一玩的。 太子扫了一眼,看到一个人,意味深长的看向翎王道:“孤倒是觉着,秦家二小姐性子活泼,也对皇弟你一腔真心,你不如全了她这份情谊。” 翎王正想反驳,却见秦明月已经来了,冲他们施礼道:“太子和翎王也在这儿呐?可巧了!” 那可真巧,大家不都在这儿吗? 太子看破不说破,笑道:“真巧,方才孤还说起秦二小姐聪慧伶俐,没想到这便见到了。” “殿下谬赞了。” 秦明月低头窃喜,偷偷抬眼去看太子的神色,心里已然活络开了。 翎王固然是好,但到底只是个王爷,能不能成大事还未可知。不像太子,既是正统,宫里还有皇后帮衬着,怎么看怎么靠谱。 若嫁与太子,即使只是个良娣,等往后入了宫,怎么也能封个妃位,那岂不要比王妃威风? 至于秦苏苏那个将军夫人,更是可以被她踩在脚下了! 如此一合计,果然还是攀上太子要好些。 翎王看了眼秦明月,她那副娇羞中暗含算计的模样令他生厌烦,寻了个借口转身走了。 “蠢货!” 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那点心思全写在了脸上。就这种朝三暮四的蠢女人,还想攀附上王府,真是痴人说梦! 这样一比起来,当初的秦苏苏一腔真心,便显得可贵多了。 只可惜他利用了这番真心,如今已经彻底不属于他了。 翎王随意走着,步入桃林,正遇见杜琼儿领着几个小姐妹作画玩乐。 如今桃花盛开,粉嫩嫩的一片看着格外讨喜,而粉嫩活泼的小姑娘们穿梭在桃花林里,自又是一番风景。 这些姑娘们活泼可爱,也都是家里娇养着的珍宝,只一旦嫁了人,便大多成了棋子。 其实秦苏苏选择得对,有一个珍她护她的男人,确实要比缥缈的权谋来得重要。她幼年孤苦,所求不过一依靠,而他并不是。 翎王也不知怎么就会想到这些,只是越想心里便越发惆怅,正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人叫住了。 杜琼儿不知何时已到了身后,盈盈行礼道:“翎王殿下可要来一同作画?” “不了,你们玩便是。” 翎王摆手拒绝,一群小姑娘在那儿玩,他还不至于这么厚脸皮的跑过去扰人兴致。 杜琼儿笑了笑:“我看殿下眉宇间似有愁色,可是想到了什么?” “嗯?”翎王皱眉,有些不解。 都说杜琼儿乃都城第一才女,性子最是温婉大方,如今一遇见便领教了,而且大方得过了头。 第80章 道歉的姿态 “实不相瞒,庆功宴那日,王爷与顾夫人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 翎王眼底冒出几分杀气,气势冷了下来。 他不能给任何人留把柄,哪怕只是一个可能,也要杜绝。更何况这女人还是太子一派的,那就更不能留了。 杜琼儿悄悄后退了一步,勉强笑了笑:“男欢女爱乃是人之常情,如顾夫人那般有魄力的女中豪杰,自然会有许多男子欣赏。”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杜琼儿眼眸流转,“如果王爷想要秦苏苏,我可以帮你。” 帮他? 翎王轻蔑的笑了,这真是他至今为止听到最大的笑话了。 且不论杜琼儿此举目的如何,抛开身份而言,他也不是那种只顾得到一个女人,就不择手段的货色。 他要的又不是一个女人。 翎王讽刺的看着她:“杜小姐真是好才华。” 能提出这种建议来,确实蠢得令人刮目相看。都说女子头发长见识短,他今日才算真真见识到了此话的精髓。 至于这所谓的把柄,翎王也不怕了。 杜琼儿若敢编排将军府的是非,便是把将军府往外推,太子知道了也不会饶了她。 翎王拒绝了杜琼儿的提议,径直走了,只留杜琼儿站在原地,那双美目里迸射出不甘和恶毒的光芒。 临近午时,皇后差人来叫了众位女宾。 大家都去,秦苏苏自然逃不掉,她想着反正赏花宴已到尾声,索性去告个别后离开。 去了内殿后,才发现来的人不多,只有几位太子党臣的家眷在,皇后正拉着一个小姑娘的手说话,看模样很是亲热。 秦苏苏瞥了一眼,意外的发现这人有几分眼熟,就是街上推她的那个严家女。 颜正定罪在即,没想到皇后却还跟严家女这般亲密,想来是太子党决定保严正了。 也是,严正手里好歹有一点兵权,若太子拉拢了严正,在朝堂上也更能吃得开些。就是这么做,可能会招来皇帝的忌惮。 这也是太子自己的选择,秦苏苏懒得置喙,左右也不该她操心。 在一旁落座,她等着时机准备告别,却不想皇后说着就将话头引了过来:“顾夫人这身子如今快四个月了吧?倒是不怎么显怀,看着还像个姑娘似的。” 四个月的孕肚,若不仔细去看,确实不大明显。 秦苏苏也没当夸奖,只回道:“臣妾衣裳穿得宽松,倒是遮住了。” 皇后转头拍了拍严家女的手,慈祥道:“也难怪你那般冲动,若看出顾夫人有身孕,想来也不会那般。” “她不理人,小女子也是气不过。”严家女委屈的辩解。 秦苏苏抬了抬眉,她算是听出来了,皇后这是在为严家女说和。不过这说辞,也太叫人膈应了。 什么叫“气不过”?动手推人她还有理了?气不过就能动手? 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还想让别人原谅,可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秦苏苏偏不接这话茬,拿了筷子专心的吃席,反正也没喊着她说话,她不出声也没什么错处。 演这么出戏没人看,就有点尴尬。 皇后索性点了名头道:“顾夫人,你也别计较了。严家丫头也是年纪小,心气儿盛了些,都是无心之举。” “娘娘言重了。”秦苏苏四两拨千斤,柔柔的回了去。 她不接茬,皇后的脸色渐渐挂不住了。 严家女一看便知要糟糕,脸一沉竟嘤嘤哭起来:“是我太冲动做错了事,可所幸也没出事,顾夫人又何必揪着不放,难道非要我跪下请罪才罢休吗?” 哭得这番伤心,倒像是受了多大的伤害。 杜琼儿也忍不住了:“顾夫人便原谅则个,说几句软话吧!” “哎!”秦苏苏叹气,“我如今孕中,大夫叮嘱叫我不要动气。原本今儿来赴宴也是散心,却不想竟遭遇这番逼迫,若生气又恐伤了胎儿,若憋着……罢了,既然皇后娘娘都发话了,想来也只能憋着了。” 原本严家女都占了上风了,这会儿秦苏苏三言两语,又将风头抢了回去,连带着皇后也成逼迫的恶人了。 要说事实本就是如此,皇后想要借机拉拢大将军府,可又舍不得放弃严家,便想了这么个馊主意出来。 因两头都不想得罪,却是两头都讨不到好,反倒是陷入了不好的境地。 皇后好一阵尴尬,笑道:“顾夫人仔细着些身子,是要心态平和些才好。” 秦苏苏冷冷的扫了皇后一眼,收回目光,垂眸道了谢。 至于原谅严家女的事情,却是一字不提。很显然,这件事不可能原谅。更何况今日这番逼迫,也算是结了仇了,以后都不会再来往。 事已至此,先拉拢哪一个,皇后便有决断了。 她示意严家女起身,轻叹道:“你也是,平日里的教养都学到哪里去了,怎可做出那样的事呢?往后需得谨言慎行才是。” “娘娘教训的是。”严家女咬唇,拜了一拜。 如今她家中正危,她只能抱紧皇后的大腿,对于皇后的态度,她是一点也不敢反驳了。 这还有个听话的,皇后总算是觉得欣慰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叫严家女去下面席位上坐着。 皇后笑道:“顾夫人若有空,便去本宫那里坐坐。当年本宫怀太子时也宝贝得紧,寻了许多保胎的方子,还有些要注意的物事,闲了都可与顾夫人说说。” “多谢娘娘好意。”秦苏苏道了谢,只摇头道:“如今将军看得紧,便是出门都不愿叫我走路,想去哪里他也要跟着,我索性就待在府里还省心些。” 她才不会去宫里,皇后的心思谁看不出?她若是应了这邀约,便等于是告诉众人,将军府归于太子一派了。 第81章 这个不酸 “本宫是过来人,怀了身子的女人可不能尽躺着,还是要适当的走走。”皇后笑了笑,慈祥的劝说着,“任何事情都要做得适当了才是,就比如明哲保身是好的,但若一味的推脱却是不对了。” 皇后显然是话中有话,秦苏苏也听出来了,不过却假装没听懂:“多谢皇后娘娘提醒,臣妇每日会走几步锻炼身体。” “本宫的意思,太子才是正统,你们将军府不该再这般暧昧不明,需要拿出个态度来了。” 皇后见她如此,索性挑明了说。 这一说出来,在座众人都心里清楚了,皆看过来,等着将军府的态度。 秦苏苏眼神一凝,该来的还是来了。 轻叹一声,回道:“将军府自老将军起,辅佐的便是国之正统,永远都忠于皇上,自然不敢有任何二心。如今朝中局势已然动荡,皇上正是疑心之时,将军府又是手握重兵,自然不能有其他心思。若不然这朝廷混乱起来,便是天下的罪人了。” 哪里是什么天下的罪人,只不过是皇帝一直都忌惮着将军府,若不是边疆还有战事,皇帝是恨不得赶紧收回兵权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将军府若敢对太子表忠心,恐怕都活不过明天。 这种富贵,可没人敢搏。 将军府这是摆明了,不会帮衬太子了。 皇后脸色一冷:“顾夫人巧舌如簧,本宫说不过你。” 秦苏苏颔首行了一礼,再不多言。 宴会后来皇后便再没有理会过秦苏苏,只当她不存在。众位夫人看在眼里,便知这是皇后对将军府的态度了,于是也识趣的冷落了秦苏苏。 这倒是叫秦苏苏得了个清净,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正好顾庭也出来了,接了她坐上马车,去赶赴花朝节。 “可有觉得累?若累的话,今日便不去了,索性十二花神的表演明年也还有。到时候我们可以抱着孩子来,正是热闹。” 顾庭见她神情殃殃的,心疼的安慰她。 秦苏苏轻轻摇头,将皇后的逼迫跟他说了,担忧道:“也不知太子那边是否跟你说过,不过他们早有这样的意思,如今又被拂了脸面,想来日后会暗中刁难。” 这几方势力都是野心勃勃,哪一个也不好惹。 如今拉拢不成,就会想毁灭。但如果将军府被拉拢了,皇帝也不会给好果子吃,总之是两头为难。 顾庭摸了摸她的头,安抚着道:“你不用操心这些,我心里都有数。” “你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当然不能给你拖后腿啊!”秦苏苏软软的反驳。 顾庭听得愉悦的笑起来:“好,都听夫人的。那这花会可还要去?” “来都来了……” 跑了一趟,总不好半路里回去。 到了街上,周围便渐渐热闹起来,两旁的店铺无论做什么营生,今日都摆上了花盆,装点成花海一般。 两边最多的是卖花的小摊子,各种花束和花盆都有,热闹得很。 下了马车,顾庭便去买了一支桃花给她:“方才怡和园的花开得好,只不好摘了来,我见这个也不错,衬你。” “桃花粉嫩,我都快当娘的人了。”秦苏苏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话是这样说,但拿着花心里还是高兴。 顾庭摘了一朵下来,左右看了看帮她别在发髻间,赞道:“人比花娇,娘子可不要妄自菲薄了。” 秦苏苏被哄得心花怒放,连带着看两边的花儿都觉得更娇艳了几分。 两人走了一段,便寻了一处饭馆,叫了些吃食上来。 在怡和园的宴席上,那般气氛下是吃不好东西的,这会儿顾庭也是担心她饿着,还点了不少的菜色。 秦苏苏却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筷子青菜,就觉得饱了。 “不合胃口?那再点些其他的。” “别了。”秦苏苏立马抬手制止他,心里忽然想到什么,“若我想吃点杨梅……罢了,这时节也没有。” 现在的杨梅还没熟呢!她方才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就冒出来这物什,说完她就后悔了。 顾庭只觉好笑:“这时节确实没有杨梅了,不过可以寻些酸梅子,除了这个,可还有其他想吃的?” “没有了。” “好,你且等等。” 顾庭应了声,出去叫人去寻酸梅子,回来时手上还拿了两个橘子。进来便帮她剥上了:“这是酸柑,我找店家要的,你尝尝看。” 那股酸滋味儿,一边剥皮一边就能闻见。 秦苏苏拿起一瓣吃了,点评道:“倒也不错,就是不怎么酸。” 难道是闻着酸吃着甜的玩意儿? 顾庭有些疑惑,拿起一瓣丢进嘴里,顿时一股酸味儿直冲口腔,当场便吐了出来。 这还不酸?他都要被酸掉牙了! “哈哈……你竟信了,夫君何时这么笨了?” 秦苏苏看得一阵好笑,实在没忍住,捧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顾庭忙跑过去将她扶住:“你倒是变坏了。” 这都学会消遣他了! 不过看她笑得这般开怀,顾庭心里又是一阵满足,觉得他还能再吃……吃一瓣吧!这玩意儿实在是太酸了。 小厮买了腌渍的酸梅子来,秦苏苏吃着觉得不错,就着吃了些许饭菜进去,还喝了碗汤。 休息了会儿,便到花灯初上时辰,灯笼隐在花朵从中,连烛光也映照得五颜六色,温柔的点缀着集市。 小孩儿们跑上街,一边唱着歌谣一边打闹,此时的集市比白日要更热闹些。 顾庭将软榻搬到了窗子边,拥着她坐着看这万家灯火。 “十二花神要来了。” 他看得远,见街那头已经亮起了花灯,便连忙给她预报。 秦苏苏伸长了脖子去看:“哪儿呢?” “仔细掉下去。” 第82章 有杨梅的庄子 有乐声隐约传来,鼓点欢快,舞龙舞狮的杂耍人走在前面,一路往主街上来。小孩子们最是爱看这种热闹,拍着手跟着舞龙舞狮的队伍跑着,撒下一地欢声笑语。 接着便是手持花篮的姑娘们,里面装满了花瓣,走一路洒一路,为十二花神的到来做迎。 再后面便是十二花神的花车,扮做花神的女子姿态各异,在花车上翩然起舞。 她们姿容优美,用所代表的花做为装饰,翩翩起舞间就好像花朵活了一般,美不胜收。 花车从街上缓缓使过,秦苏苏的眼神也跟着飘了过去,久久舍不得收回目光。 往日里她从未见过这般热闹,也从未见过如此良辰美景。今日这一见便觉得十分新奇,又怕一切只是泡影,所以更加舍不得,想再多看一会儿。 “要掉下去了。” 顾庭温声提醒,并且把她揽回怀里。 都是要当娘的人了,看个热闹竟然还看得这般入迷。 欢快的鼓点从楼下传来,她抬头,看见他的脸,有那么一阵恍惚。 这傻姑娘,想是真看傻了。 顾庭无奈,只得扶了她坐好:“要不要下去玩一会儿?” “不了,下头吵闹。”秦苏苏终于回神,展开一个笑容。 其实是街上人来人往的,她怕被挤着或者摔跤了,反倒给人添麻烦。 再者,出来玩了一天,她也觉得有些累了。 她说不去,那顾庭便吩咐人准备马车,径直回府。 秦苏苏今儿很累,在马车上就睡着了。顾庭也没有叫醒她,到了府中便抱了她回去,将她安置好了才放心。 刚要歇息,小厮传来消息:宋氏找他。 想来是今日赏花会上的事,顾庭心里有数,但还是得去一趟松柏院。 这会儿宋氏还没歇下,就是在等着他们回来。 “皇后今日的态度有些强硬,想必夺嫡之争已是越发激烈,你是如何打算的?” 在这个时节,朝臣们或多或少都站好了阵营,至于还有些摇摆不定的,这都无需担心。 反倒是顾庭这般,他虽然坚定的只做保皇党,但因为手里的兵权,皇帝还是对他多番猜疑。同时皇帝也担心,因为他的猜疑会加速顾庭叛变,所以一边需要他的兵权来平衡朝中势力,一边又恨不得赶紧弄死他。 如今皇后又抛来橄榄枝,翎王也在一旁虎视眈眈,将军府一步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所以无论如何都马虎不得。 顾庭紧皱着眉头,道:“今日苏苏已经明确回绝了皇后,想来太子不会再对将军府起心思,只可能会制造些麻烦。” “哎!”宋氏不赞同的叹气道,“她如今怀着身子,你怎还叫她操心这些?不管如何,她肚子里如今怀的是将军府的子嗣,便不能出一点意外。” “儿子知道。” 顾庭点头,心里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其他。 那是他的妻儿,不消旁人说他也是要拼命护好了。但此番宋氏说出来,就好像谁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只是那一抹子嗣。 宋氏未曾察觉过儿子的想法,此时只自顾自继续说道:“此前她还与翎王有来往,这后来虽然闹了几回决裂,也不知是否断得干净。虽她态度尚可,但这番紧要时节,你也不可放松了警惕,反倒是叫人钻了空子。” 将军府的一切,都容不得旁人算计。 这话的意思,是担心秦苏苏的改变是假,迷惑人心才是真了。 顾庭并不赞同,但不想和宋氏争吵,只道:“我心里有数。” 人的真心实意捧出来,旁人是看得见的,他在秦苏苏那里感受到的是一心一意为他的爱,而不是什么虚假的算计。 如果她这样的情分还换不来他的信任,那也未免太令人寒心了些。 宋氏又道:“都城到底是和是非之地,如今诏安不成,皇后怕是还有后招。这夫妻两个都是睚眦必报的人物,今日叫落了面子,总归不会给人好果子吃。” “倒是宴席上便开始冷落了,儿子瞧着没有其他夫人过来与苏苏交好,她倒也不生气。” “若没个交好的又怎么成?哎!”宋氏皱了皱眉,“你且问问她的意见,若不然去庄子上待一段时日,等稻子快黄了便回来。” 稻子快黄时已经是七月多了,那时候也差不多临近生产,正好回来便待在府中待产,也不怕皇后再寻什么借口召见了。 毕竟,再大的事也大不过生产,皇后便是再如何也不能如此不近人情。 顾庭点点头:“我明日再问问她。” 说是叫他去问问,实际上宋氏也已提前做好了安排,若秦苏苏同意了,便只带着人出城就是。 将军府倒是有几处好庄子,远近都有。只当顾庭与秦苏苏说了这事之后,秦苏苏想了会儿,便选了一处稍微远些的。 “那庄子里有杨梅树,正好再过些日子就能吃了。” 秦苏苏温柔的笑着,光这样说似乎就已经开始馋嘴了。 顾庭又觉好笑又觉心疼:“若想吃,叫人摘了快马加鞭送去就是,又何必劳累你自己?再说那庄子上怎么有杨梅,你又是如何得知?” 那还是将军府的庄子呢,他都没听说过。 秦苏苏一愣,略微有几分心虚了:“其实是上次去过,便碰巧看见了。有一事我也瞒了夫君,现下告诉你,你可不要生气。” “嗯?” 秦苏苏便将如何安排李炎家人的事情说了,又道:“本来也只是下人在酒馆偶然听见那赌坊老板的话,也不知是不是谁的阴谋,但我想总归还是谨慎些好,便设计将李炎的家人和弟弟都骗走了。如今他们一家在那庄子上当差,做起事来倒也可靠。” 原来这其中,还有她的事儿。 李炎弟弟的事情,当初顾庭是听李炎说过,这件事他稍微有些印象。 第83章 去庄子 李炎的弟弟那是个混不吝的小子,因为李炎在军中有些军饷,足以养活一家子老小,弟弟便不用如何辛苦养家了,只需要扒着二老便能过活。 这样一来,就整日里吃喝玩乐,沾染上赌钱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因为这样,才更容易被盯上。 那赌坊的设计显然不仅仅是为了敲诈一个赌鬼,而是针对李炎去的。 至于这一切都是谁在操控,秦苏苏也没说,不管她知不知道,但她第一时间便去转移了李炎一家,想来也是嗅到了些不寻常。 要么是翎王,要么就是太子,想通过威胁李炎来对付他。 顾庭此时也有几分庆幸,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一个大的阴谋与他擦肩而过。而拯救了他的,是秦苏苏。 “你做的很好。”顾庭将她拥入怀中,“多谢你。” 她这么全心全意的为他着想,他怎么舍得责怪她? 因为要远行,顾庭不放心得很,除了随行的大夫嬷嬷,他还命人寻了两个接生婆准备着,也一起带上。 若真出什么意外提前生产了,有接生婆在也能安心些。 准备好一切,顾庭带了些士兵,亲自互送秦苏苏出城。 如今已经是三月下旬,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春风微微拂过,温柔得让人迷恋。 因顾着秦苏苏的身子,车队走得不快,慢悠悠的走了一日,天快黑时才到了庄子上。 李炎的爹妈和妻儿早已等着了,接着了人便跪下行礼。 秦苏苏忙叫人起来:“李副将乃是我夫君的左右手,平日里亲兄弟一般的关系,你们既是李炎的父母妻儿,与我们便也是亲人一般,怎能叫你们行此大礼?这不是要折煞我嘛!” “夫人抬举了。”李炎娘憨厚的笑着,“若不是夫人赏口饭吃,如今我们一家还不知如何呢!这大恩大德自是要记在心上,马虎不得的。” “好了。”顾庭拍拍秦苏苏,“他们都是老实人,这恩情记在心里,若是不叫他们报恩,反倒是心里难受了。你如今正是身子重的时候,有他们照顾着,也能更让人放心些。” “是了是了,我家媳妇儿生娃便是我照料的,这保准没错!”李炎娘赶忙道。 她是生产过的妇人,总归是有经验些,照顾得也能更周到。 如此盛情,倒是不好推脱了。 秦苏苏笑了笑:“那往后便麻烦大娘了。” 几人说笑了一会儿,便往里走去。 后面马车上的物什都要卸下来,搬到主屋里去,碧溪就在一旁盯着,生怕下人弄坏了。 有些东西乃是主子的衣物首饰,得要更小心才行。眼见着几个下人似乎搬得不太稳当,碧溪赶忙叫他们放下。 看了一圈,正好看到个牵着马的大块头:“哎!你过来一下!” 这人好像是将军的副将,跟着一道互送夫人来此,看那大块头想来很有些力气,搬这些东西总能稳当了。 王虎正发着呆呢,就听见有个娇俏的声音叫他,不由虎躯一震回过头去:“姑娘叫我?” 碧溪点头,冲他招手:“请你帮忙抬个箱子。” 力气活儿?那没问题啊! 王虎眉开眼笑的跑过去,他哪里能真叫个姑娘跟他抬箱子,弯腰就将箱子扛了起来:“搬哪儿去?” 这是真有力气啊! 碧溪被他惊得呆了,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往前面去带路:“这是小姐的东西,都要放主屋里去,容不得半点闪失的。” 王虎将箱子扛得稳稳当当的:“你放心,我稳着呢!” 在姑娘面前,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一路安稳的将东西扛了进去,碧溪又指挥着他将箱子放好,这才道谢:“多谢你。” “不谢,应该的。”王虎摸了摸后脑勺,笑得一脸憨样。 他这副模样,倒看得碧溪忍不住偷笑,掩唇忙送了他出去。 天色已经黑了,今儿顾庭等人也要在庄子上歇息一晚上,明日才能回去。 顾庭的意思,这些都是他的亲兵,要放一些在庄子上,以免出现意外也没个人手。 现下又没有战事,确实也用不上兵,秦苏苏觉得也行。 “王虎是个粗人,但是听话老实,你尽可以使唤他。”顾庭交待。 选了王虎来这里护卫,也是考虑到他那身板很具有威慑力,真出点什么事,只他一人便可一夫当关,抵挡所有。 秦苏苏往外头看了一眼,笑道:“我瞧着不只是我能使唤了。” 那王虎早已被碧溪使唤得团团转,还笑呵呵的快活得很。 手底下人这般没出息,顾庭也是不忍看,撇开了眼:“晚上想吃些什么?” “随便整些就是。”秦苏苏倒是好说话。 但当吃食端了上来,她闻着突然又没了胃口。只肚子里那个可饿不得,即便不想吃,也是要吃两口才行。 顾庭盛了一碗竹荪鸡汤给她:“这竹荪是新鲜采摘的,鸡也是庄子里喂大的,你且尝尝。” 那鸡是养得很肥,汤面上都飘着一层油花,竹荪熬的也香。若是平时见着了这般吃食,都是要食指大动。 秦苏苏皱眉喝了一小半,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方才喝的鸡汤全数呕了出来。 “喝点水润润。”顾庭一个箭步到她身边,倒了温水喂给她。 秦苏苏抿了一口,漱完口觉得嘴里发苦,神情便有点哭丧着。 前三个月倒是没有闹腾,谁知道这胎坐稳了,肚子里那个却放肆了起来,整日里折磨得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的。 见她这样辛苦,顾庭不由心疼开了,抱起她往里间去:“吃不下去便不吃了,有想吃的再跟我说。” 好歹安慰了一阵,又给她拿了酸梅子来,嘴里含着酸梅子,秦苏苏才觉得好受多了,躺着便睡着了。 顾庭叫了大夫来,只交待他好生诊脉:“为何现下害喜还这般严重,若再吃不进东西,她的身子怕是要受不住。” 别说孩子如何了,大人若吃不消,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84章 你吃鱼吗 大夫诊了脉后,沉吟着道:“先前脉像还不明显,如今倒好诊了。夫人如今这边反应,乃是因怀了双胎,是要较寻常辛苦些。这害喜也是常见的反应,以后只注意常备着吃食,少食多餐就是了。” 双胎? 顾庭惊得瞪了瞪眼,到喉间的惊呼都连忙压了下去,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小娘子,无声的招呼大夫到外面来说。 一到外面,顾庭便迫不及待的问:“果真是双胎?可都健康?” 大夫点了点头:“挺脉搏平稳有力,目前看来都没问题。” “那就好。”顾庭连连点头,心里的喜悦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只能强吸了几口气压下,“你且细说说,还有哪些要注意的?再有些吃食也要说详细些。” 这般架势,怕是待会儿秦苏苏醒来,说要吃那凤髓龙肉,他都能去给她寻来。 大夫自然不敢怠慢,事无巨细全都交代了。 顾庭总觉得还安排得不够,又加上知道怀的是双胎,就更舍不得离开了,便推了些事物,要多留几日。 秦苏苏知道这个消息时,心里只觉得一阵温暖,连害喜带来的不适感都淡了许多。 早饭她吃得不多,又干呕了一阵,只好歹没全吐出来,也算是个安慰了。 李炎娘便提议:“夫人不如去村子里走走,全当散散心了。田埂子上还有些野菜,夫人若觉得新奇也能尝尝。” 野菜确实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东西,但对于富贵人家来说是个新鲜,兴许就能吃两口呢! 顾庭先问了大夫哪些野菜能吃,这才陪着秦苏苏去散步。 如今正是农耕时节,田里都是百姓们忙碌的身影,一片欢快的哟呵声。 这时节播种的都是希望,农民的全部身家便是那几亩田地,吃的用的全指着它出。 田埂边有不少的小孩儿,挽起袖子不知道在田里抠些什么,整得满脸满身都是泥巴。这时候大人也不管他们,反而是乐呵呵的问:“抓到鱼了吗?” “就快了,摸到了!” 小孩儿涨红了脸,憋着气回。就这也舍不得把手收回来,还在使劲的抠着洞。 秦苏苏觉得有趣,便站在一边看,想看看这小孩儿到底能抓个什么出来。 “二娃!”一个小姑娘在另一边田埂招手,“他们发现了鱼,快来摸鱼!” “哪儿呢?鱼多不多?” 正在抠田埂的孩子一听,赶紧蹦起来,甩着手上的泥就跑,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去。 路过的大人忙喊:“别去河边啊!” 小孩儿却头也不回,理都懒得理,八成就是要跑水边去。 这会儿河中水流还算平缓,到浅水区玩玩倒也还可,就怕这群孩子没个分寸,玩着玩着就跑深水区去。 “要不要去看看他们抓鱼?”顾庭见她目光一直追随着小孩儿去,便提议。 秦苏苏点头:“去看一看。” 小河离得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岸上有好几个小姑娘,也是一副皮孩子的模样。有的提了个小木桶,有的拿着一把水瓢,急切而又期待的盯着河里。 小姑娘们见着一群穿着富贵的大人来了,转头羡慕又警惕的看着,见大人们也站在了河边。 几个小姑娘互相推推,最后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站了出来:“你们也要抓鱼吗?” “这里有鱼吗?”秦苏苏还是怀疑这群孩子能抓到个什么。 小姑娘倒是干脆:“没有,你们去下面吧,那里鱼多。” 如果她的眼神不闪躲的话,可能别人还会相信。 这姑娘,倒是鬼灵精的。 秦苏苏忍不住笑了:“我们不抓鱼,就看着你们抓。” 小姑娘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两眼,不过觉得这位姐姐很漂亮,最后还是放心了,还好心道:“如果抓得多,可以分你一条。” “谢谢,那下回你若去庄子上,我送糖果给你吃。”秦苏苏笑道。 小姑娘眼睛亮了亮:“鱼可以换糖果吗?” “如果我想吃鱼的话,就拿糖果跟你们换。”秦苏苏想了想,还是没说得那么绝对。 万一这小姑娘误会她专门收鱼的,整天来河边捉鱼也危险,若哪天真出了点什么事情,倒是个遗憾了。 更何况,那鱼腥气她现在闻不了,其实也并没有想要吃鱼。 小姑娘点了点头,冲河里的同伴喊:“捉到鱼了吗?” “有了有了!” 小孩子惊喜的叫起来,端着一个竹篾筐子上岸。 秦苏苏引颈看去,只见那筐子里密密麻麻,在水草之间还有好多小鱼仔跳动着,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只小虾米。 孩子们却很满足,拍着手将里面的小鱼弄到木桶里面。 小姑娘提了木桶来给她看:“你想吃这些鱼吗?” 这小鱼苗,确实不好塞牙缝。 不过小姑娘这样卖力推荐,想来是很想吃糖果了。 秦苏苏想了想,低声冲顾庭道:“叫人回去拿些糕点来吧,让孩子们都上来,总泡在水里也不好。” 庄子离这里不远,大人跑几步就到了,一来一回倒也不耽误时间。更何况顾庭的这些手下,一个来回轻轻松松。 在孩子们的第二框小鱼仔捞上来时,侍卫就提了几个食盒回来了。 其中一个交给了顾庭,侍卫道:“厨娘新做了蛋羹,加了牛乳和糖,还热乎着,嘱咐夫人趁热吃。” 食盒里的蛋羹用小瓷盅装着,蒸得莹白如玉,看着便极嫩,也没有闻到什么蛋腥气,想来孕妇能吃一些。 顾庭拿了小碗盛一点出来,端给秦苏苏:“尝尝看。” 玩了这半天,秦苏苏确实有些饿了,端着吃了几口,觉得很是不错。 顾庭见她没有吐出来,心里也松快了些,替她又多盛了些。 “你别光顾着我,快些叫孩子们上来分糕点糖果。”秦苏苏再吃了一口,便觉得有些饱了,于是赶紧催促他办正事。 第85章 电闪雷鸣 孩子们得了糖果糕点,自然也不想着去河里捞鱼了。那两筐小鱼儿,秦苏苏还是叫人提了回去,看看厨娘有没有法子做成菜。 到得中午,太阳便有些烈,顾庭担心她晒着,便陪着她往回走。 有农夫给田地里的家人送饭,正巧遇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农妇,秦苏苏忙叫人去帮她一把。 农妇冲她感激的笑了笑:“夫人大恩。” “不过举手之劳,勿要放在心上。”秦苏苏看了看她的肚子,好奇问:“你这几个月啦?” 农妇托着肚子,笑得慈祥:“已经七个多月了,等稻子抽穗子就该生了。” 想来同是孕妇,秦苏苏很能感同身受这种期待,也跟着笑了笑:“真好,只月份都这么大了,得注意些休息。” “如今农忙时节,哪里能歇得住呢?今年雨水好,瞧着收成该会不错,我们只想多种些田地呢!” 农妇摆摆手,说起种田,其中又是期待又是心酸。 在这农忙时节,便是个半大小子也要当劳力用,哪里还有叫人休息的时候?只想赶紧抢上了这好时节,别耽误了种田才是。 秦苏苏不懂收成这些,只看着天气是真不错,于是附和了几句,走了一阵农妇家的田地到了,便与他们分道扬镳。 农民们连吃饭都站在田里,舍不得浪费一点时间,是真辛苦了。 秦苏苏看了一阵,感叹道:“希望今年能有个好收成。这里可有我们的佃户?” “朝廷规定了,朝中官员不能大肆采买田地,我们的田地也不多,都不在这里。”顾庭解释。 皇帝给将军府的封赏,都不在这一块儿,那还离得远,也不是什么好地。每年将军府也就象征性的收一点租子上来,也算聊胜于无罢了。 这里的农田还是不少,秦苏苏还是有些好奇:“这都是哪个大地主的田啊?得收不少租子了吧?” “这便不清楚了,不过也不是所有田都归地主,还有些田是百姓自己的。” 农田的事,秦苏苏也不过顺便问一嘴,并没有弄清楚的意思。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回去,厨娘已经处理好了小鱼仔,炸得酥酥的一盘端出来。 这河水养出来的小鱼仔没那么大腥气,这样用油炸过之后倒是闻起来香得很,咬一口喀吱脆,也不用吐鱼刺,吃起来倒是方便了。 因闻着实在香,秦苏苏也忍不住吃了些,胃口倒是比之前要好了。 她能吃东西,顾庭看着也更加放心,只想着以后要去多淘换点什么新鲜吃食来。 顾庭陪着待了几日,便不得不回军营去了,只临走前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的,真是担心得很。 秦苏苏只说会安心养胎,且还有丫鬟侍卫跟着,怎么都不会出事。 今年天气一直很好,但一直都是大太阳日,连着晴了一个月,眼见着人都要热得受不住了,突然一阵电闪雷鸣的,雨终于来了。 天上打了一夜的雷,秦苏苏被闹得心慌,反正也睡不着了,索性就坐了起来。 看着窗外劈天一般的闪电,光芒划亮天际,这等逆天之兆,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秦苏苏看得心中一跳,忍不住拿手护住肚子,心里越发的慌乱起来。 这段时日,她只知道过得很清闲,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上辈子所梦寐以求。 然而,也是上一辈子所没有的。 若按照上一辈子的事情发展,现在的顾庭早已残疾,翎王过不久会发动宫变,她被当成了废棋杀掉。 所以,现在没有了顾庭,她也没有孩子。 这两个孩子是上一世所不存在的,这一世老天能让他们平安出生吗?或者说,如今的惊雷便是上天给她的警示? 可是她这么努力的活下去,为的便是和顾庭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为的便是能为他生儿育女。若连这两个孩子的存在都是逆命了,那么她重生这一遭又有什么意义呢? 仅仅只是为了,救顾庭一命吗? 那闪电惊雷,足足打了一晚上,直到天将破绽时,突然一阵乌云压顶,瓢泼的大雨倾泻下来。 秦苏苏一晚上没睡,这会儿还在忧心着,便听得门外碧溪一声惊呼:“将军?您怎么来了?” 定是被雨赶上了。 秦苏苏忙起身准备出去,却不想她干坐了一夜,身子都麻了,这会儿一动便觉得眼前一发黑,肚子也抽抽的一阵阵疼起来。 还没哀嚎出声,一人拍开房门,及时跑到床前将她扶好了。 “叫大夫来!” 是顾庭的声音。 只听到他的声音,秦苏苏忽然便觉得安心了许多:“夫君……” “别说话。”顾庭沉沉的道,“我来了,别怕。” 她一看就没能好好睡觉,昨儿的雷电那样恐怖,想来是将她吓着了。 他只恨马跑得太慢,到晚上才赶到她身边,白白的叫她担惊受怕了一宿。 大夫很快便来了,诊脉施针之后,秦苏苏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想是受了惊吓,晚上又没睡好,早上才会突然昏厥。不碍事,等夫人醒来喝一碗安胎药便好了。胎儿已经有五个月大了,不会那么容易出事,倒是将军您……仔细感染了风寒,再过了病气给夫人就不好了。”大夫隐晦的提醒。 顾庭今早上才到了庄子上,正好被雨泼了满身,这会儿一身都湿透了的。 顾庭便去换了衣裳,而后就陪着秦苏苏在屋子里睡着。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了,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雨势都没有减小的意思。 秦苏苏眯蒙着眼看去,屋子里已点了灯盏,便问:“都晚上了吗?” “没呢,还是申时。”顾庭走过来,小心的将她扶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睡多了,头有点重。”秦苏苏按了按额角,靠在他怀里,让她觉得格外安心,“怎么这么灰蒙蒙的,像晚上一样。” 若不然,她也不会以为已经是晚上了 第86章 梅子熟了 这乌云压顶的下了一整日大雨了,叫人听着慌。 秦苏苏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两口东西。 顾庭陪着她坐在堂屋里,看着外面的雨道:“这一场雨一下,庄稼便能得灌溉了。” 今年这场雨来得及时,虽说下得大了些,下一两天就停的话,也还不错。 这种大雨,谁也不觉得能下多久。 秦苏苏点头:“昨日李婶子还说热呢,今儿倒是解了暑气。” 就前几天的那天气,恍惚叫人觉着已经入了夏,碧溪连凉席都给准备好了。也亏得还没来得及换上,若不然昨晚睡了都要着凉。 她总算是有了几分笑意,恬淡的神情里泛着轻松,欣赏起这场雨来。 顾庭拿了薄毯给她盖上,俯身细细的看她的脸,又忍不住亲了亲,道:“仔细着凉。” “夫君。”秦苏苏也看着他,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来。 其实只要看到他,她心里就觉得踏实了。 下了大雨,连空气都氤氲着一股潮湿的雾气,秦苏苏便不爱出门了,只在回廊里走两个来回便罢。 晚饭时分,厨房做了好些鱼虾来。 秦苏苏嫌弃大鱼腥气,只吃了一两只虾子,喝了几口鲜鱼汤便放下了碗筷。 “今儿怎么买这么多鱼虾?” 这一桌子大的小的,可是恨不得把鱼虾都做一遍。 碧溪捂着嘴笑道:“今儿河里涨水,鱼虾跑出来好些,这都是李凌去抓的。” 李凌是李炎的儿子,正是皮实的年纪,捉鱼抓鸟的最喜欢去干了。 顾庭听得笑骂一声:“这小子,倒是跟他爹似的,整天上窜下跳皮实得很。” 秦苏苏也笑了笑:“我看乡下的孩子,都是这般活泼,倒也自在。” “就是不好管教,若你肚子里那两个是儿子,就叫他们跟着我学武,保管叫他们脱层皮下来!” “哎哟!” “怎么了?” 秦苏苏忽然一声惊呼,吓得顾庭忙奔过来,张口就要叫大夫。 “没事。”秦苏苏忙抓住他,“踢了我一下。” “踢?” 顾庭对这个词很新奇,瞪大了眼睛去看她的肚子。 因是怀了双胎,肚子便要比寻常更大一些,看着像是揣了个大西瓜,鼓鼓的让人不敢触碰。 看了半晌,肚子也没个动静。 秦苏苏不由好笑:“想是方才被你吓住了,这会儿都不敢动了。” 她扶着他的手,借着力道缓缓站起来,往房间走:“我有些困,想睡一觉。” “好,宵夜可有想吃的?” “杨梅不知道熟了没有……”秦苏苏念叨一句,也没当回事,又仔细想了想,“弄些好克化的先备着,也没特别想吃的。” 哄着媳妇儿入睡了,顾庭在床边陪了她一会儿,皱眉忧心的看向外面,想了想还是跑了出去。 “将军,外面这么大的雨,您是要去哪儿?”王虎按照吩咐,拿了蓑衣和竹竿木桶来。 顾庭穿好蓑衣,接过竹竿和木桶:“去摘杨梅。” 今儿下了一天的雨,那杨梅还不知被打落了没有。 这东西可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都等了这许久了,好不容易眼见着就要熟,哪知会遭这么大一场雨。 要是果子都被淋坏了,她知道了还不知有多失望。 她辛苦孕育着子嗣,他总不至于叫她连几颗杨梅都吃不上吧? 王虎瞪圆了眼,赶紧披了蓑衣跟着跑出去:“将军!等等属下!” 这冒雨摘杨梅的罪,不能只让将军一个人扛啊! 杨梅林只几步路就到了,但今日雨大,又是夜里看不清路,走起来就很艰难。 两个大男人走了一刻钟多,才摸到了杨梅林子里。 提的灯笼早就被雨浇灭了,两人只能摸黑上树,也辨别不清果子红了没有,总之摸到圆溜溜的东西就摘下来放背篓里。 这么摘了半筐子,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那筐子被顾庭抱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倒是没有多狼狈,只两个男人却是一身淋湿,树枝碎叶的满头满身狼狈得很。 丫鬟婆子们见着这两个,赶紧去烧热水叫他们沐浴,又去熬了姜汤给他们。 一番折腾之后,顾庭便去选杨梅了。 他们黑灯瞎火的一阵乱薅,除了树枝叶子外,还顺带薅了不少的虫子下来。 杨梅这种果子又娇贵,容易磕碰,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能选出来的好果子也不多了。 顾庭将稍微青一些的梅子选了一筐,又挑了一盘红的出来,叫人好生的放起来。 孕妇是睡不安稳的,夜里一声惊雷,秦苏苏便被吵醒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们也动了动,她托着肚子安抚了一下,见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正想叫人,顾庭就进来了。 “方才打了雷,我想着你要吓着了。”顾庭快步走过来,扶了她起来,“今晚我陪着你,且安心睡。” 看见他,她确实心里宽松了许多,摇摇头道:“睡不着了,有点饿。” “厨房还备着面条点心,想吃什么?” “鸡汤面吧……或者清粥包子……”秦苏苏想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自己都拿不定主意。 顾庭也不恼,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等着。” 她既然说想吃了,他便吩咐厨房都做出来。 吃食还要等一会儿,不过那杨梅却已经洗净了先拿进来给她。 “看看喜欢吃哪一种,明儿再给你摘去。” “杨梅?”秦苏苏看到盘子里的东西,顿时又惊又喜,“你何时去摘的?” 她拿了一颗红些的吃着,杨梅已经熟透了,就挺甜的,也吃不到酸味。 “这个甜。”她把杨梅推给他,“前边院子那棵我前几天看还青着,摘了颗尝只觉得涩口,也不好吃。你这熟透的是在哪里摘的?” 说着她拿了一颗喂给他,顾庭张嘴吃了,甜滋滋的味道沁入心脾。 “甜。” “好吃吧?”秦苏苏笑着,去拿那盘青的吃。 第87章 发大水了 青的梅子倒是够酸,吃着倒牙,口感却不怎么好,有些涩口。 秦苏苏吃了一个,觉得嘴里一股涩味,便不再去拿了。 “这杨梅要再长长才好。” “雨打落了一地,再过几日枝头上估计也没多少果子了。” 见她不爱吃,顾庭将杨梅放到一边。 正好厨房送了鸡汤面,他去端了来,笑着道:“来吃面。” 鸡汤都是厨房里随时煨着的,小火慢熬的鸡汤早已入味,再煮一点面条进去,闻着就觉得香。 方才吃了杨梅涩了一嘴,这会儿秦苏苏拿到面条,便喝了口汤,再一口面条入肚,可满足了。 “这鸡汤面好吃,叫厨房再煮一碗。” “好。”她今天这么能吃? 第二碗鸡汤面很快就送了来,秦苏苏吃的很慢,瞧着第一碗都没吃动几口。 就这架势,是决计吃不了两碗了。 秦苏苏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汤,抬头见顾庭还盯着她,不由笑了:“看着我做什么?你再不吃面便要坨了。” “你……” 顾庭一脸意外。 秦苏苏心疼道:“快吃些填填肚子,这鸡汤面味道不错。” 还当她不知道呢! 那杨梅庄子里面是有几棵树,不过上头的果子不怎么样,要想摘大果子,还是得去梅子林里找。 这么大雨的天,他还冒着雨摸黑去帮她摘杨梅,只是怕雨打落了她没得吃。这一份心意,他虽然不说,她却是要记在心里的。 两人一起吃着面,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秦苏苏吃了几口就饱了,于是起身去问怎么回事。 碧溪急急跑回来道:“雨下太大了,河里的水涨得厉害,不少人家里被淹了,还有些茅草屋塌了。村长求到庄子上,想借几个人手,管家正去谈呢!” “就发大水了?” “小姐有所不知,如今外面水已经涨成一片海了,农田都被淹了不少,春上种的这批苗是废了。”碧溪叹气。 秦苏苏差异皱眉。 雨才下了一天就来了洪水,若再不停,情况岂不是会更严重? 这场洪水她也不知上辈子有没有出现过,一时也想不出应对之策。不过既然是少人手,那庄子上倒是可以派些人去帮忙。 “那快叫王虎带人去,清点一下看有多少屋子塌了的,若没有落脚之处便带到山庄来,好歹先寻一处避避雨。” “哎!”碧溪刚应了。 还没转身,就被顾庭叫住了:“让庄子上的小厮去几个就行了,人就不要领回来了,叫人去通知县衙来处理。” 村子上还有其他富户,人家都没有出头,只他们在这儿积极,旁人看了心里能舒坦? 再说这大雨的夜最是容易被混水摸鱼,王虎那一队人是他特地调遣来,保护秦苏苏安危的,自然不能随意的被调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才下一日雨,便是有些许险情,也不过就如此,村子上自己会有解决办法。再不行那就早些通知地方官府,让县衙派人来救助。 他们这庄子虽然有点人手和物资,但自己人也要吃喝,如今大雨封路,想要出去采买点东西也不容易,若还招了灾民来,那自己人吃什么? 碧溪犹豫:“小姐……” “按照将军说的做。”秦苏苏毫不犹豫。 她又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做的决定都是出自同情心。但他就不一样了,他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提出的相对更好一些的主意。 所以,在这件事上,她无条件的相信着他。 不给他添麻烦,就是她此时能做的最好的决定了。 村子里已经出现了灾情,顾庭是说什么也不会离她左右了,只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亲自保护着。 这场雨连续不断的下了七天,河里的水疯涨,农田被淹成一片。许多人家里的茅草屋都被风雨吹塌了,还有些陈年土胚房也没好到哪里去。 住得高的还没被淹,住的低的屋子就算没垮也被淹了,只所幸人没事。 县衙第二天才派了人来,因为洪水太大,也没进村里。就叫受灾的村民自己想法子出来,然后接到了县衙的收容所去。 至于到那里如何安排,就要看情况了。 秦苏苏到底还是担心,催着顾庭去查探了一番,回来之后才听说情况不太好。 “县衙已经报给朝廷了,这一回受灾,朝廷会拨些款项下来。”顾庭将了解到的情况告诉她。 秦苏苏轻叹:“情况到底也还没有很坏。” 朝廷只要有赈灾款下来,村民们至少能拿到一些补贴,总归是能有口饭吃,就能活下去。 顾庭摸摸她的头叫她不要忧心:“此地还没有发过这样的大水,乍然一受灾,难免令人慌乱了些。但这些官府都会处理好,不会有事的。” “嗯。”秦苏苏点头,“我看许多人家都没了,如今既然已经放晴,庄子上也用不上这许多人手,便拨一部分出去帮着村民搭房子吧?” “我也有这意思,看官府的补贴有多少,到时候我们再买一点粮食来救济村民们。”顾庭小心的碰了下她的肚子,“就当是给孩子们积福了。” “那是要的呢!” 说到孩子,秦苏苏又绽开了笑意。 雨一停,大水很快散去。田里的秧苗被泡了这么久,没长稳根的早就被冲走了,也还留了一小部分,看起来十分的凄凉。 村民们四处去捞秧苗,想着多少能补救一点。 县衙里派人送来了一些粮食,算是受灾的补偿,多余的便再也没有了。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顾庭是万万没想到,朝廷竟只拨了这么一点赈灾物资下来。 这般说来,让农民们怎么活啊? 首先顾庭想的就是赈灾款被贪污了,所以立时去了县衙询问。县令诚惶诚恐的接待了他,却说没有贪污,还把户部发下来的赈灾文件给他看。 那文件上面白纸黑字的明明白白写的就是灾民按人头算,每人补偿两斗粮食。 第88章 救济 县令直叫苦:“这雨不分昼夜的下,它也不认地儿,不只是这一个村子受了灾,还有许多地方也是一样。将军且不知道,这两斗粮食省着点吃,也够一个人吃个把月了。” 个把月都饿不死,到那时候灾情早就过去了,总归是能自己寻摸到吃食,何必过分依赖朝廷。 那国库,也不丰盈啊! 这倒是各有各的难处,天灾人祸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出了这种灾情朝廷也只能尽力帮衬一些。 看到了文件,顾庭也就没怀疑其他了。 不过也是体恤到灾民实在困难,便叫手底下人去查探了一番此次的灾情,做出了一个详细的统计。 “夫君。”秦苏苏端了糕点来,“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顾庭身手拿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头也没功夫抬,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东西。 “军营事物紧急,夫君还是回营地去吧,这里已经无碍,不用你陪着了。” 她以为他这么忙,都是在处理军营的事物。 说起来他也在这里耽搁了许久,想来是积攒了许多军务,这会儿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她也不是那歪缠的人,更舍不得他忙成这样。 顾庭一听便知她误会了,起身让了位置,扶着她坐下来:“你看看这些,都是我叫底下人收集的情况。这一场大雨,不止是这么一个村子受灾了,还有好些地方。” 他轻叹:“朝廷只补贴了几斗米,吃完了就没了,可百姓的日子还得过。今年没有收成,明年也过不下去,这不就是活活等死?” “村长倒是领着人抢救了好些秧苗回来,想来也能挽救些损失。只朝廷此番这般,确实是要叫灾民饿肚子了。” 秦苏苏皱眉。 灾情过后,如何继续活下去确实也是个问题。 说到底,苦的还是老百姓。 她翻看了一下记录情况,道:“我看其他地方的情况也跟村子里差不多,秧苗应该还能救一点回来。只损失了的那就没有了,或者种些其他的吃食。” 现下已经过了稻谷的育种时节,就算是有种子重新育种,种下来之后算起成熟的日子,便要较往常后推几个月。 可再晚,就要打霜了,被霜打了的稻谷是没法长好的,收成就会大打折扣。 收成不好,就等于一年辛苦白干,那可比一开始就不种还令人绝望了。 顾庭皱眉:“播种的事情我不清楚,本来我确实是打算买些谷种给他们……” “可以准备一些。”秦苏苏沉吟了会儿,出了个主意,“不过都到这时节了,多种些花生豆子和红薯等还好些,虽是没有稻谷那么饱肚,也还可入口。” 主要是,这些东西都比稻谷好种植,收成也高。 再怎么样,这样的灾荒年,就不要奢望什么吃多么好了,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听到她的建议,顾庭眼睛不由亮了亮:“娘子说的有理,合该这么办,我这就叫人去买五谷杂粮。” “你打算用将军府的名义派发?” “那不然还如何?也不知要发多少才够,可得多买一点。” “哎!”秦苏苏轻叹,“夫君还是别了。” 她的夫君在战场上有勇有谋,遇到这等琐事便是一团糟了。 顾庭不解:“为何?” 秦苏苏道:“朝廷此番做得不厚道,每人都只给了两斗粮食,若是将军府赈灾发了个饱,灾民们感激高呼将军威武,又将朝廷的颜面置于何地?再者说升米恩斗米仇的,你给得太多,后面可能还得惹麻烦。” 顾庭也是第一回听见这种说法,不过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是这个道理。 你给得太多,但到底都只是些杂粮,等灾情过去,到后面百姓吃杂粮吃厌烦了,还是得饿肚子的时候,说不定还得抱怨为什么将军府只发了杂粮而不发稻谷种子呢! “你说得有道理。”顾庭点头,“我知道该如何安排了。” 东西只给刚刚好就行,再多了没有,少也不会很少。就让人正好饿不死,但也不能吃得饱。 省得有些贪得无厌的人,一天天的吃饱了没事干就脑子里瞎想。 见他有主意了,秦苏苏也不过多掺合,撑着椅子站起来:“那你忙吧,糕点要吃完,等到了时辰我再来叫夫君用晚饭。” “好,辛苦娘子。” 顾庭扶着她,将她送到门边,看着碧溪来接了她才放心。 如他们所猜测的,此次受灾的地区,秧苗基本都被水泡烂了,最后还能救回来的也不知够不够产出几碗饭来。 灾民们正愁眉不展时,将军府派人送了杂粮种子来,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些。虽然不多,但种出来也能勉强糊口一年。 灾民们领了杂粮种子,活菩萨的叫了一阵,又各自忙于生产去了。 一场大雨过后,很是出了几天好太阳,天气也越来越热,知了已经在树上叫唤开来了。 夏天正式到来。 这个夏天似乎比往年都要热些,不知别人是什么感受,秦苏苏只觉得要比以往更难熬。 碧溪让王虎在院子里搭了一个凉棚,正好就在杨梅树下,树荫遮着的地方倒是比别处凉快些,秦苏苏也爱坐在树下乘凉。 “要是有冰块就好了。” 热得睡不着的时候,秦苏苏就会这般念叨。 碧溪替她捏着腿,劝道:“小姐如今不能招惹那些寒凉之物,若要用冰块,那也要等小主子们出来再说了。” “等他们出来,都是秋天了,早用不上冰块了。”秦苏苏用扇子拍了一下她,嗔她还敢打趣主子。 碧溪忙道饶命,又道:“今年这太阳确实来得勤快了些,已经好久没下雨了吧……” “倒是可以下一点了。”秦苏苏点头。 那烈日悬空,实在是灼得人睁不开眼。人都受不了了,田地里的庄稼更加受不住,可真是时候下一点雨了。 这天气若不听话便是这样,下雨的时候叫人盼着放晴,晴多了又让人念叨着赶紧下雨。 第89章 回府 天气热成这样,人还能躲阴凉地方待着,庄稼却不会动,只能顶着太阳晒。 好不容易看着长起来的一点庄稼,眼看着就要晒死了,百姓们没法,只能去河里挑水灌溉。 也是托了那些时候涨水的福,何处的湖泊水流都蓄水满了,尽够挑的,总算是能救回来些口粮。 本以为来乡下养胎要清净些,这会儿也热得叫人受不住了,还是得回都城。 她想回来,顾庭便赶紧来接。 “这里确实太热了,都城好歹还下了两场雨,也没这么个热法。”顾庭小心的扶着她,“方才过来,路上瞧见村民都在挑水灌溉了。只这烈日当空的,人怕是要受不住。” 一出门,秦苏苏便觉得太阳晃眼,皱眉道:“叫人每日熬点酸梅汤发下去吧,这样晒着也不是办法。” 一年到头为了能有口饭吃,百姓也实在受罪。 马车里放了少量的冰块,要比外面凉快些。秦苏苏挺着大肚子走这几步路,坐上车时只觉得累极了。 顾庭随后进来,拿了扇子轻轻扇风,心疼道:“可好受些了?来喝些酸梅汤,刚放凉了的。” 秦苏苏接过喝了几口,只缓解了一下渴意,炎热一时半会儿是消散不了了。 她不由叹道:“要是能冰镇一下就好了……” 冰冰凉凉的酸梅汤,那几口下去才舒坦呢! 顾庭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无奈道:“等明年再吃冰镇的,今年冬天我叫人多囤些冰块。你如今这般,莫说要吃冰了,便是这降温的冰也不能用多了。” 若不是外头实在热,马车里也都不宜放冰。 赶在太阳落山前回了将军府,秦苏苏神色有些怏怏的,打不起精神来。 虽是这样,下车前还念叨着:“咱们先去松柏院给母亲请安。” 她既回府,自然要先敬长辈。 顾庭将她抱起来:“母亲早就差人来传过话了,你好生休养就是,明儿她自会来看你。” “怎好劳动长辈……”秦苏苏是不好意思了。 “你怀着身子如此辛苦,母亲自也十分体谅你。将军府就咱们这几个人,也没有那许多条条框框,还是多些人情味才好。” 赶路了一天,秦苏苏也没什么胃口,晚饭只喝了几口汤。 顾庭如今算是知道些孕妇的饮食习惯了,倒也不慌,只叫厨房煨着些燕窝,准备着些吃食。 至于现下,便只去提了热水,守着她沐浴完了,再哄了她睡觉。 折腾了一天,终于能躺下来好好休息了,又有顾庭在身边,秦苏苏只觉得无比的安心,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等她睡熟,顾庭才叫来了碧溪守着,出了院子往松柏院去。 宋氏这会儿正坐在树下乘凉,慢悠悠的吃着刚从井里捞上来的西瓜。 “她睡了?” “已经歇下了。”顾庭在另一边坐下,“大夫诊过脉了,并无大碍。” 宋氏点头,轻叹:“早知今年天气如此反常,便不叫她这般来回折腾受罪了。还有几个月便要生产了,这几个月便叫她清净些,让门房不要接帖子了。” 也省得有些人望风而动,听到一点消息就想上门来。 顾庭点头:“还请母亲多帮儿子照看着她些,她自小丧母,这回生产秦府想也不会来人照料,一切就只能麻烦母亲了。” “我自然会安排好,你且放心。” 这个不消他提,她也会安排好。 顾庭这才放宽心了些,他也是第一次要当爹,不知要准备些什么才好,越是临近生产日子,他倒是越发的忧心了。 在松柏院待了会儿,顾庭就坐不住了。 “你赶紧回去吧!”宋氏早看出他的急切,笑骂了声,挥手赶人,“怀了身子的人觉都浅,这会儿她该醒了。” 被看出来了,顾庭耳根红了红,不过还是起身行了礼才走。 那急切跑出去的背影,真是一刻都不想耽搁。 宋氏长叹:“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少爷这是爱重少夫人,老夫人只管等着抱孙子就是。”于嬷嬷打趣儿。 之前几个月少夫人住去了庄子上,若不是路途远,想来少爷也是恨不得一天跑两个来回,整日里担心得不得了。就看见打雷了,也要连夜赶了去,只是怕少夫人被雷吓着。 如今少夫人既然回府了,少爷自然是想时时刻刻陪着才放心了。 且说顾庭回了院子,就遇到了正出来的碧溪,不由问:“醒了?” “刚刚醒了,小姐有些饿,奴婢正要去厨房。” “将那炖好的燕窝也端来。” 交待了一句,顾庭便进了屋,见她正要起身,忙一个箭步过去扶着:“可睡好了?” “有点饿。” 他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生怕她磕着碰着一点,这种被人当做珍宝一样捧在手心里,感觉极其暖心。 她走到桌边,伸手去够茶壶。 一只手比她更快,已经将茶壶拎起来给她倒好了,递到她跟前。 “往后这种小事说一声便是。” 秦苏苏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才道:“我又没有动不了,倒茶我自己还是可以。” 顾庭还是不赞同:“你现下就该好好修养着。” 忍不住瞄了瞄她的肚子,因是怀了双胎,肚子要比寻常孕妇的更大。外人看到只会觉得“这么大肚子”,而顾庭却是一点一点看着这肚子,像是吹了气一般涨起来的。 碧溪的手脚也快,端来了吃食。 秦苏苏吃了一些,将那燕窝吃完了,心满意足的又躺到了床上。 窗户大开着,正好可以看到星空璀璨,微微凉的晚风从外吹进来,一切都那么美好而惬意。 顾庭便在一旁陪着她,这般静谧的时刻,让人生出些依恋。 秦苏苏忍不住抱了他的手蹭了蹭,没一会儿便又睡了。 第90章 生产 回到将军府养胎的好处,便是顾庭时刻在身边可以照料着,夫妻两个都安心得很。 过了最炎热的七八月,自一场秋雨突然而至,天气便渐渐开始转凉了。白天还是烈日当空,到了傍晚便冷风嗖嗖,不加衣裳就容易着凉。 秦苏苏的肚子也越来越大,随时就要生的样子。顾庭军营都不去了,就时刻守在她身边,劝都劝不听。 他这般做派,一时间惹得都城的爷们笑话了好一阵,却不知他们家中的夫人们,都默默羡慕着将军夫人的好福气。 这些流言蜚语偶尔会被碧溪传给秦苏苏听,往往说起这些,碧溪便得意得紧。 “哪个不赞将军的体贴呢?小姐可是享福了。” “你尽是捡好听的说。” 秦苏苏瞪她一眼,回头又看了眼顾庭,他比谁都得意。 当她不知道呢,这些好听的全是他教唆的,就为了不去军营。 到了九月中旬,大夫预算的生产日子便渐渐进了。 近来顾庭特别紧张,连针线活儿都不让秦苏苏做了,只时刻陪着她。 秦苏苏托着大肚子,反倒还要安慰他:“不要这般紧张,大夫都说了我这胎养得很好,不会有大问题。” “那不行,我也得好生看着。”顾庭扶着她,只叫她先坐下。 整日里不是坐着便是躺着,秦苏苏才觉得累呢,摆摆手走了几步:“我走会儿还自在些。” 顾庭不相信的盯着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哎哟!” 正走着,秦苏苏忽然觉得肚子一痛,不由皱眉惊呼一声。 还未等她缓过来,阵痛便袭来。 顾庭忙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紧张的问:“肚子不舒服?” “可能……要生了。”秦苏苏咬牙,额头上沁出汗水。 这阵痛不同于以往,一阵接一阵的不停,肚子也有些下坠感。 她这一说,顾庭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忙去叫了大夫和稳婆来。 夫人发动了! 消息一出,丫鬟婆子们忙成一团,进进出出的迅速开始准备生产事宜。 这才刚开始阵痛,离真正的生产还有些时候,有经验的稳婆叫人做了吃食来,让顾庭哄着夫人吃一些留存体力。 这种时候,便是没有胃口,也都要霸蛮吃些东西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阵痛越来越明显,羊水已经破了,稳婆看过才道:“快要生了,叫丫鬟准备着热水参汤,将军请去外面等着吧!” 女人生产时,男人还是不要掺合。 秦苏苏已经疼得出了一头的汗,不过脸色还算好,此时精神也还算不错。 她摆摆手也赶人道:“夫君且去外面……” 顾庭将她的手一把抓住:“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若痛就尽管抓我。” 哪里有让媳妇儿独自生产,他却在外面干等着的道理,那他怎么能放心? 阵痛袭来,秦苏苏顺势一把抓住他,也没精力跟他辩解留不留的问题了。 她这是头一胎,一点经验都没有,说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但他此时在这里陪着,她便觉得安心了许多。 几个稳婆都是经验丰富的,接生很是拿手,在一旁指导着秦苏苏如何用力、如何调整呼吸。 就这么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快到午时许,稳婆才惊喜道:“看见头了,快出来了!” 这一声给了秦苏苏很大的鼓励,她一个用力,就听得一声婴儿啼哭,稳婆已经托了个孩子在手里。 “是个少爷!” 稳婆看了一眼,先报了个喜,才交给一边的婆子抱了婴儿下去清洗。 肚子里还有一个,这会儿还不能懈怠,稳婆鼓励道:“夫人且不要泄气,这第一个出来了,第二个也快了。” 秦苏苏粗喘着气,蓄积起力气,再次使力。 第二个出来得确实容得多,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听稳婆惊喜道:“要出来了!” 没一会儿,稳婆接出了一个婴儿,往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才听到啼哭声。 “是个小姐儿!” 较之第一个,这哭声不那么洪亮,确实文静得许多。 将婴儿交给婆子去收拾,产婆才帮着秦苏苏收拾干净。 听到孩子平安降生,秦苏苏是真没力气了,笑了笑便累得睡了过去。 床铺已经脏了,顾庭便拿被子将她包住,抱去了主屋的房间,好生将她安置着。 这一忙活完,才想起还有一对儿女,喜悦顿时涌上心头。 “倒是想起这两个小的来了?” 宋氏已经逗弄了好一阵孙儿,这会儿小孩儿已经洗干净包在了襁褓里,奶妈才喂过了奶,睡得正是香甜。 顾庭凑过去稀罕的看着,想要摸一下却不知该碰哪里好,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看他这一副畏手畏脚的样子,宋氏就觉得好笑。 “你的孩子,抱抱?” “好。” 虽然心里慌乱得不行,孩子还是得抱。 顾庭身手接过襁褓,手立刻僵硬了,动也不敢动。 襁褓轻得很,小孩儿就那么小小的一坨,感觉一点风吹就要没了,他这会儿可不敢轻举妄动。 宋氏看得一阵好笑,让奶妈教他该如何抱孩子。 学了一阵,顾庭终于能够正确的抱好孩子了,也不由露出一抹笑容来。 他当爹了啊,真好。 宋氏道:“是对儿龙凤胎,哥哥要霸道些,往后想来是个身强体壮的小子,正好可以继承将军府的大任了。妹妹性子文静些,想来是随了苏苏,往后说不得还得是个娇小姐。” “那是要好生宠着。”顾庭听了直点头。 他怀里抱的就是妹妹,这会儿正稀罕得不行,若是以后妹妹生得跟秦苏苏一个性子,那别提有多好了。 他媳妇儿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如今有了女儿,可不能叫她吃苦了。 宋氏倒也没有意见,女孩儿文静或者俏皮都好,总之将军府是养得起。 “取名的事儿,等苏苏醒来你与她商量一下,洗三日便要定下来了。” 宋氏又提醒他。 新生儿取名,可是个大事,可容不得一点马虎,自然是要重视起来。 第91章 小名儿 秦苏苏是被饿醒的。 一睁开眼,望着床顶她还有些蒙圈,好像少了点什么。 屋子里安静得出奇,她习惯性的去托肚子,却摸了个空,不由心里咯噔一声。 没啦? 慌忙再摸了两把,平坦的小腹又有点痛,下身的不适感也更加的强烈,动一动就要皱眉头。 她好像已经生完了…… “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顾庭已经走到床边。见她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他忙蹲下来摸摸她的额头:“还疼吗?” 看到他,秦苏苏没来由的一阵安心,撒娇道:“疼……” 生产的时候更疼,只那时都顾着生产去了,再如何痛也得咬牙忍着。现下什么都完事儿了,那股疼痛翻涌上来,令人格外的脆弱。 听她喊疼,顾庭也心疼得很,轻声安慰道:“已经叫了大夫,一会儿就没事了。辛苦你了,娘子。” “孩子呢?” “在旁边屋子,奶娘带着呢!是对儿龙凤胎,健康得很。”说起这个,顾庭又是自豪得很,“谢谢你,你太厉害了!” 秦苏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哪有这样夸人的。” 不过提起孩子,她眼里也是满满的柔光,令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更温柔沉稳了些。 没一会儿大夫便来了,看了脉像后觉得没问题,只是产后要多休养着些。 顾庭这才放心了些,又去叫厨房送来了饭食,伺候着媳妇儿吃饭。 先前就叫着饿了,这会儿见着饭食,秦苏苏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她突然放下碗:“是不是孩子在哭?” 顾庭凝神听了一下,摇头:“没呢,你想多了。先吃饭,等吃完再叫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不对,就是在哭。”秦苏苏摇头,固执得很。 正说着,碧溪就进来了:“奶娘说小少爷和小小姐都醒了,要不要抱进来给小姐看一看?” “要的要的。”秦苏苏忙点头,若不是顾庭按着,她就要下床去迎了。 虽是安分了,却还瞪了他一眼:“看吧,我就说孩子醒了。” 顾庭才不会跟她争论这些,只一个劲的点头,起身去帮她将孩子抱进来。 “这是妹妹,很像你。” 他抱着一个小襁褓进来,小心的放到她怀里,又转身去接另外一个。 小小的襁褓里有一个小小的婴儿,此时正醒着,小眼睛好奇的四处打量。看到秦苏苏时,忽然咧开嘴笑了。 “她冲我笑了!”秦苏苏大喜,凑上去亲了亲她,“她定是认得我是她娘呢!” “那是自然。”顾庭也将另外一个襁褓凑过去,“看看哥哥。” 小婴儿都醒着,手舞足蹈的高兴得很,看到娘亲的笑容,也跟着咧嘴笑,可爱极了。 这就是他们的孩子呀!还这么小这么软,让人恨不得时时刻刻保护着,盼着他们快些长大。 刚出生的小婴儿精力有限,玩了会儿就又睡着了,砸吧着小嘴的样子,像是梦见了在吃奶一样。 顾庭让奶娘将孩子抱下去,转身帮秦苏苏捏了捏手臂。 大夫说了,产妇抱孩子久了手臂会酸痛,可以捏一捏缓解。 刚刚看过孩子,秦苏苏只觉得满足极了,此刻精神得不得了:“可已有名字了?” “母亲说让我们自己取,明儿洗三再宣布。” “自己取……”秦苏苏沉吟,思索了一下,“我倒是想到个小名儿。” “说来听听。” “哥哥便唤延延吧,妹妹便叫绵绵,取延绵之意。” 延绵悠长,经久不息。 这两个孩子既是将军府的延续,也是顾庭的骨血。她希望顾庭能后继有人,希望将军府能一直一直都存在着。 顾庭显然没想那许多,不过就这两个字的表面意思也很好了。 “顾延延,顾绵绵,不错不错!这名字做大名也使得,十分的好记!” 念叨了几遍,顾庭觉得非常不错,直接定了大名。 偷懒也不是这么个偷法吧? 秦苏苏拍了拍他:“大名会不会有点太草率了?” 孩子满周岁才能用大名上族谱,如今只取小名便可,大名还有时间可以好生想一想,倒也没有必要这般急切的定下来。 顾庭却道:“你取的就很好。” 孩子生下来就要开始准备洗三了,虽然秦侍郎并没重视过秦苏苏这个女儿,但将军府还是按照礼数送去了报喜礼,至于洗三日秦府来些什么礼,那便不做指望了。 除此之外,白家玉石铺子那里也递了消息去,也是叫白莫苏得个喜信儿。至于白家人此时都不在都城,便也不去麻烦了。 将军府添丁是个大喜事,不过洗三日府中没打算大办,只邀请了几个族中的长辈和秦侍郎,其他权贵都没递帖子去。 “顾卿向来这般沉稳,只是太见外了些。”皇帝得到消息后,也只笑着评了一句。 话是说得这样客气,心里却是再认同不过了。 顿了会儿,皇帝又道:“朕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对儿长命锁,拿出来给将军府送去吧!顺便打听一下,满月酒他们打算怎么办?” 大太监敛眉应了,自是去库房取长命锁。 皇帝虽然面上说得好听,但心里却还是防备着。如今洗三将军府是躲过去了一遭,但那满月酒是决计不能再寒酸了,总归是要宴请宾客大办一场。 将军府都多少年没添丁了,如今一来便是两,可不得好好叫人高兴一番? 可这样大宴宾客,皇帝又忌惮着,怕将军府借着宴席结交谁。 所以说,帝王心思沉重,不可猜呀! 秦侍郎接到将军府的报喜礼,心里也很复杂,再一看那洗三请帖上,只有秦侍郎一人的名字,连“携带家眷”这样的字眼都未曾提一句。 显然,将军府只邀请了秦侍郎,林氏和秦明月他们都不待见。 看到这帖子,秦侍郎心里是不怎么高兴的:“哪有女儿生产了,却不请娘家姐妹的道理?将军府这莽夫,尽是不会做事!” 第92章 陛下赏赐了 林氏也看得气闷:“她这是未曾将我这后娘放在眼里,这些年供她吃喝不说,还将将军府这般好的婚事让给了她。如今她攀着将军府飞黄腾达了,便不念着我这后娘的好了。就算如此倒也罢了,她却是连亲妹妹都不待见,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我就说她是个没良心的!”秦侍郎听得越气。 见着他这般,林氏眼珠子直转,转眼却是轻叹一声:“她从小只黏着亲娘,也难怪这般。便是如此待我和明月也就罢了,到底还隔了一层,只老爷您可是她亲爹!她嫁去了将军府,不叫将军帮衬着你便罢了,还拾掇着人给您穿小鞋,这可是不孝了!” “哎!”林氏又是一声叹息,“她如今也是当娘的人了,许是以后便能明白我们这些做爹娘的苦心。” “委屈你了。” 秦侍郎握了握林氏的手,愧疚的安慰她。 林氏抹泪:“她到底不是我亲生的,能叫我委屈什么?我只是心疼老爷,从小便宠爱着这个女儿,如今却是这般……算了!说多了又要惹老爷心烦了。” “当年白氏若有你一半懂事,也不至于教出秦苏苏这么个没良心的!” 秦侍郎冷冷的骂了一句,看到桌上的请帖,心里越发不悦:“我也不去了!” 目的达到,林氏愉悦的勾了勾唇角,体贴的上前帮秦侍郎捏肩膀。 “老爷也别气,仔细伤了身子。” 生了孩子,却没有娘家人送回礼,连洗三都没娘家人去撑场面,这是多少丢人的事啊! 就算顾庭再是宠着秦苏苏,那将军府还有一位老夫人呢!她还能看得上这样的儿媳不成? 给将军府生了孩子又如何,没有娘家的支撑,她秦苏苏照样得不到将军府的爱重! 到了洗三那日,秦侍郎却突然匆匆回了府,找林氏要她去库房找些贵重的物什来。 “老爷这是要给哪家送礼?” “还有哪家?自然是将军府!快别耽搁了,去准备些金银珠宝,捡贵重的拿!”秦侍郎催促着。 怎么还要给将军府送礼! 林氏顿时如遭雷击,心里恨得不行,面上却还笑道:“老爷不是决定不去了,怎么……” “陛下都派人送去了长命锁,我若再不去,恐怕要叫人诟病!”秦侍郎无奈叹气。 这他还是将军夫人亲爹呢!分明收到了报喜礼却不去回洗三礼,若是传到了陛下那里,只以为他与将军府如何的嫌隙了。 不管皇帝心里如何猜忌将军府,面上却还是看重着的。就冲着这一点,秦侍郎就不能这么得罪将军府,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得做。 林氏心里气得不行,却还是只能照办,毕竟她不能跟皇帝对着干。 小孩儿洗三也就是过过仪式,不用整得多热闹,但府里下人们还是一大早的就忙活了起来,脸上都是笑容满满。 这可是将军府的大喜事,那是怠慢不得的。 午时,宫里送来了皇上的贺礼,是一对儿长命锁,打得精巧可爱,做工极好。 顾庭将长命锁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拿去给孩子带上。 “倒也不用这般风声鹤唳。”秦苏苏轻叹。 皇帝便是再如何猜忌臣子,大抵也干不出谋害小孩儿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顾庭却道:“还是小心些好,皇上近来身体微恙,处理政事来已是有些力不从心了。朝中各势力正是蠢蠢欲动之时,都盯着皇上那里。皇上虽然不会做什么,但也无法保证下面的人会不会动手脚。” “那得取下来。”秦苏苏心里一咯噔,赶紧去取长命锁。 若是旁人动手脚,那可就真不能保证了。 翎王和太子哪个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谁也不会怜悯一个新生儿怎样怎样,毕竟这又不是他们的儿女。 再说上一世是没有延延绵绵的存在,她就一直担心他们对于这一世来说是多余的存在,怕命运会开玩笑,把这两个小宝贝又带走。 所以,还真容不得半点闪失。 顾庭道:“我检查过了,没事的。这是陛下赐下来的长命锁,若是不戴恐怕不妥。” “不行,小孩子皮肤滑嫩,万一被划伤了怎么办?陛下的恩赐我们就得好生收捡着,怎么能给小孩子用?” 秦苏苏已经麻利的把长命锁取了下来,放回锦盒里面让下人收好。 族中长者已经都到了,只有秦侍郎还没来,说不失望是不可能了。不过她们父女情分向来淡薄,秦苏苏也早就不期望什么了,只叫奶娘婆子抱了延延绵绵来准备洗三。 府中准备了一个大盆,里面预先放了几个金银粿子进去,奶娘托着两个小宝宝放在大盆里,缓缓的倒了温水。 族中长者给小宝宝赐予祝福和期望,将给他们的礼物放进盆里,一圈下来,盆里已经堆积了不少的东西了。 小宝宝还不能在水里泡太久,奶娘利索的将孩子抱起来擦干,用襁褓包好。 秦苏苏走过去亲了亲,将宋氏送的长命锁给孩子带上,笑道:“你们两个今天可是发财了哟!” 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这两个被亲得眉开眼笑的,还咯咯笑出了声来。 真是可爱啊! 洗三仪式结束,顾庭要去席位上陪着长者们,宴席散了之后还要送长者们回礼,安排人送他们回去。 这一番折腾,回到兰芝院时已经不早了。 孩子早就已经睡下,有婆子奶娘们看着,倒是不用秦苏苏烦心。 顾庭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灯下刺绣,神情温柔又专注。 当时顾庭便想,这样美好的小娘子,得亏是遇见他了,若不然去了别家不知还要吃多少苦。 “回来啦?” 看见他进来,秦苏苏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迎接他。 顾庭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一个锦盒放到桌子上:“秦侍郎送来的,他只在前院吃了席就回去了。” 女儿外甥就在后院,却也没有提出一句想来看看,人情淡薄可见得如此了。 第93章 庄子上来人 打开盒子,见里面躺着一对儿成色老气的玉镯子,秦苏苏一声嗤笑,将锦盒合上。 这份礼,最值钱的恐怕就是这锦盒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林氏挑的东西,秦侍郎也不是没看,他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顾庭瞥了一眼,心里也有些不悦,将锦盒拿了过来:“我叫人收起来。” 若早知道是这种东西,他就不会拿进来了。 谁能知道,秦侍郎会连这种货色也拿得出手呢? 第二天白家玉石铺子倒是送来了一份礼,是一对儿雕生肖的小玉牌,玉牌只有成人拇指大小,上面雕刻的小兔子惟妙惟肖。 小虽然是小,但玉质通透,雕功了得,一看表知并非凡品。 “这是白莫苏早就托人送过来了的,只等着两个小家伙降生。” 顾庭转述了伙计的话,将玉拿给她看。 那玉触手竟有温意,是难得的暖玉。美玉养人,这玉牌又正好是小家伙的生肖,戴着最是合适不过了。 秦苏苏不由笑了:“他倒是有心。” 并非因礼物贵重,实在是这份心意难得。 她孤苦了一辈子,重来一遭才发现,原来还是有人如此为她费心着。 被人重视的感觉,极好。 寻了红绳来打了结,将玉牌穿上去,便叫奶娘抱了小家伙来,给他们将新的礼物戴上去。 正抱着孩子稀罕呢,碧溪就进来了:“小姐,庄子上来人了。” “谁呀?” 这会儿庄子上来人,是送礼的? 碧溪道:“李婶子带了几个农妇来,奴婢看那农妇面黄肌瘦的,便端了点心给她们吃着。奴婢问了李婶子,她说是村子上遭了灾,实在是没法子了才求到这里来。” “遭灾?”秦苏苏诧异极了。 她离开庄子时,虽然是热了些,但看百姓们都还是在挑水灌溉农田。总归粮食是能产些出来,倒不至于遭灾到连口饭也吃不上吧? 顾庭皱眉道:“那边地方官倒是上过一次折子,说周边几个村子遭了旱灾。皇上体恤,便都给免了赋税。” “若是这样,倒也过得去了。” 秦苏苏点头,既然已经免了赋税,那多少还能留一点粮食。 “等她们吃完饭,便请去前厅歇息着。”秦苏苏吩咐,她还是决定先问问情况。 这事儿怎么都透着蹊跷,还是得问清楚才好。 碧溪却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其中有个妇人还抱了个几个月大的小娃娃,饿得直哭……便是小姐在村子里散步时,常遇到的那个妇人。” “是她啊……快叫奶娘去给小娃娃喂些。” 秦苏苏想起来了,当时那妇人挺着个大肚子,还去田间给男人送饭。 那个时候看着这对农家夫妻,虽然累,但是对生活充满了向往。因为种的田是他们一年的口粮,是一家所有的希望。 却是万万没想到,几个月的功夫能发生这许多意外,如今竟然连饭都吃不起了。 等碧溪走了,秦苏苏才问顾庭:“这是怎么回事?” “若真是这样,想来村子里不是一家人挨饿。”顾庭皱着眉头。 如果是遭灾的几个村子都是这种情况,朝廷却并不知道,那就是地方官欺上瞒下导致,查探出来是要挨板子的。 顾庭轻叹:“待会儿你好生问问,看来了多少人,暂且都安置在府中不要声张,等我去查一查。” “好,你小心些。”秦苏苏点头,轻轻的叮嘱。 一个小小的地方官,是决计不敢这般欺上瞒下,定然是背后有人撑腰。既然他们敢做,就是算定了没有人敢来告状,或者说没有百姓能活着走到都城。 而这几个人能顺利找到将军府,想来还是托了李婶子的福。 这些官场上的龌蹉,顾庭是知道一些,点了点头表示会小心。 过了一会儿,碧溪来说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我去看看。” “小姐还是不要起身了。”碧溪将她扶着按在床上,“将军特地吩咐了,如今是小姐的身子重要,若出去吹了风往后可是要受罪了。” 方才他还没反对呢,这一转背竟然就吩咐了丫鬟管着她了。 秦苏苏瞪她一眼:“行了,那就把人叫进来。” 不管怎样,人都找到这里来了,她肯定是要亲自见见的。 碧溪出去将人领了进来,除了李炎娘,还有几个妇人,进来便拘束的站在那里。 李炎娘还熟络一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夫人在月子里,本来我们也是不该来打扰。只大人们饿几顿没什么,那小孩却是坚持不了,实在是逼不得已了……” “无妨。”秦苏苏温声宽慰她,又看向另一个妇人,“你且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将军说地方官是上了折子报告旱灾了的,朝廷也免了你们的赋税,按理说不该饿到这般。” 那妇人正是当初的孕妇,如今已经是面黄肌瘦,一听问话便是抹泪,将事情说了一遍。 春上发大水遭了那一番灾,好歹朝廷还补贴了一些粮食,后来将军府又发了些杂粮种子来。这些东西伺候好了,一年的口粮倒也不用忧愁。 谁知道到了夏天,竟又遭遇了旱灾。 虽然大家挑水灌溉了些,可奈何太阳毒辣,还是折损了一半作物。 就这样了,朝廷竟然还没半点补贴,照样收了赋税上去。 今年就这么个年景,自己吃的都不够了,却还要交赋税。那赋税一交上去,自个儿也不剩下什么了,吃了几顿就没了,往后就只能饿肚子。 这还是自己家里有田的,那租赁了地主田种的人家,交了赋税还要交租子,算来算去竟然还倒欠了地主粮食。 你说这辛辛苦苦种一年地,自己连口吃的都没捞着不说,却还要倒欠别人了,这找谁说理去? 听完了这些,秦苏苏紧皱着眉头:“竟还收了你们赋税?可是看清人了,真是地方衙门来收的?” “自然是看清了,官老爷们拿着杀威棍,穿着衙门的衣裳。谁敢不交赋税,便上门来硬抢。”妇人点头道。 第94章 狗官 “这哪是衙门,这不是强盗吗!” 秦苏苏听得气愤,忍不住骂了一句。 然而眼前的事情还是要解决,很显然是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错,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顾庭也都说了,皇上早已免了那方的赋税,那么朝廷也就当然不会去收。地方衙门却从百姓手里收了赋税上来,收的东西去哪儿了? 要不就是落入衙门自己的口袋,要不就是去孝敬哪位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处理起来都很棘手,至少这并不是一个将军的职业范围。 到时候被文人攻讦起来,将军府反倒会成为那个恶人了。 怎么样悄无声息的捅出这件事,却又不用将军府多管闲事,才是最好的法子。 “你们且先在府中住下,等事情了结再送你们回去。”秦苏苏道。 妇人们先是惊喜,随后又面露难色:“不是我们不识好歹,家中还有老爷们幼儿在挨饿,我们在这里也住不踏实……” 都是忧心着家里,哪顾得上自己? 奶娘喂好了那妇人的孩子,抱来还给她,妇人对着奶娘磕头道谢,急切的查看着襁褓里的孩子。 妇人道:“夫人心善,我等在此磕头谢过了。我们也不敢在将军府白吃白喝,只求女人帮忙指个路,让我们去衙门击鼓鸣冤便可。” 村里许多男人也闹着要告状,可还没能走出村子就被拦住了,硬闯的就被打了丢回去,更是雪上加霜。 这样一来,便没人敢闹了。 可是没东西吃,他们依旧还是饿啊!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饿死吧? 所以他们才想到了庄子,几个妇人求着李炎娘带他们进城,这才掩人耳目来到了将军府。 她们好不容易出了来,可不是为了就讨两天饱饭吃,而是要为全村人申冤,让所有人都有饭吃的。 秦苏苏好言相劝:“此事鲁莽不得,将军已经去查了,最晚后天便能有结果。你们告状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万一打草惊蛇了,叫贪官闻风有了准备,朝廷倒是查不到什么了。” 什么打草惊蛇妇人们是听不懂了,但贪官她们倒是知道,就是不能让贪官狗官有好日子过,她们这回来就是要告倒狗官! 既然将军已经去查了,那必是十拿九稳,妇人们也放心了,感激的磕头道:“夫人和将军大恩,我们做牛做马回报都行!” “先下去歇息着吧。” 秦苏苏轻叹,让丫鬟带她们回去歇息着。 没一会儿碧溪回来,端着一盅燕窝,这个时辰是秦苏苏该吃燕窝的时候了。 瞧着这熬得很好的燕窝,秦苏苏吃了两口,就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碧溪劝道:“小姐还是吃一些吧,您如今身子可容不得马虎,需得养好了以后才不会受罪。” 女人家月子便要好生伺候着,若不是落下了病根,那就是折磨一辈子的事。 秦苏苏轻叹:“那些权贵家里也是日日吃些这些精细的东西,却不知有多少是搜刮了民脂民膏。他们每日大鱼大肉,竟全然不管百姓们的死活了。” “都是些丧良心的东西,朝廷自然会惩治,小姐还是不要担心,只安心养好了身子就是。”碧溪附和了两句,还是更担心她家主子。 晚间顾庭才回来了,神色却不大好,想来是查探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用完晚饭,秦苏苏才将今日那几个农妇说的话转述给他。 又道:“听她们的说辞,是地方衙门擅自做主张收了赋税,这赋税却是不会交上朝廷。若是不加管制,那这岂不是成了土皇帝?” 皇帝分明有旨意,免了这些地方的赋税,然而衙门却视而不见,全按照自己的意思来,那岂不是没把朝廷放在眼里? 人说天高皇帝远,这还没隔多远呢,就敢如此放肆了。 顾庭轻叹:“近来皇上处理朝政之事越来越力不从心,朝堂官员多有松懈敷衍,便叫人钻了空子。但此事也并非一个地方衙门胆大妄为那么简单,这衙门的县太爷乃是五皇子外家的远亲,嚣张得很。” “五皇子?” 秦苏苏更加诧异了,她闭眼回忆了一下,发现上一世的记忆中,对五皇子的印象并不多。 这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他的存在感比成王还要低,甚至直到翎王造反谋夺皇位的那一刻,这位五皇子都还只是皇子,没有得到一个王爵的封号。 由此可见,他实在是不受皇帝待见。 就是这样一位皇子,怎么还有胆子私底下敛财? “他是不是投靠了翎王或者太子一党?” “目前尚且不清楚。”顾庭摇头,“能直接查出来的便是这些表面的东西,若是要往深了查,恐怕要牵连许多。” 秦苏苏懂了,朝堂之中的关系都是攀枝错节的,查出一个便能带出另外一个。如果将军府插手这件事一直查下去,得罪的就不会只是一个五皇子。 现在将军府已经是在刀尖上了,绝对不可以再给敌人递刀,不能让对方找到借口对付将军府。 她想了想道:“五皇子背后,无非就是翎王或者太子,不管是哪一方我们最好都不要去招惹。这些百姓既然找到了都城来,他们要击鼓鸣冤便叫他们去,我们在背后看着些就好。” “也不能只叫几个妇人去。”顾庭沉吟,“还有周边几个村子也是遭灾的,我派人悄悄再接几个人来,能闹起来就行。” 等事情闹起来,将军府顶多暗中帮忙把事情闹大,捅到朝堂上去,让皇上知道。 到时候把证据悄悄递上去,自然就会有人管这件事了。 秦苏苏道:“那便麻烦夫君处理了。” 顾庭既然应了,自然就会好生安排。不过揽着这么一件事,他便要忙起来了,没法陪着小娘子好生坐月子。 孩子睡着的时候,秦苏苏便闲下来了,平日里她会随意做点孩子的小衣裳,今儿倒是铺开了宣纸,开始写字了。 碧溪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奇问:“小姐这是做的什么诗?” “打油诗罢了。” 第95章 童谣 “谷子黄,进官仓,百姓肚内饿惶惶?这是……” “你再念几遍,把它记下来。” 秦苏苏将宣纸往碧溪那边挪了挪,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打油诗就是朗朗上口,念几遍就能记着了,也没费多大功夫碧溪就全都记住了。 “小姐,这打油诗是哪里听来的吗?” 秦苏苏摇头:“我编的,你去寻你表哥,叫他将打油诗教给小孩儿和乞丐等,让他们天天唱着玩儿。” “小姐是想?”碧溪忙捂住嘴不敢说了。 看她这副大惊小怪的模样,秦苏苏就觉得好笑,将宣纸卷起来敲了她一下:“记住了就赶紧把它拿去烧了,放心吧,流言之所以为流言,便是叫人抓不着来头,寻不到出处。” “可这是在编排当今皇上!”碧溪将宣纸抓得死紧。 既然是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那她就不能将把柄泄露了,怎么也要替主子保密好。 秦苏苏道:“天底下没有感同身受的事情,如今你看那些农户多么苦了,可皇上未必会觉得。即使是查起来,贪官也会有很多借口来开脱,到时候也不过是小惩大诫。但那贪官既然没死,就会调头找百姓们算账,到时候百姓的日子只会更加不好过。” “如果事情牵扯到了皇上,他就再不能坐视不理了。皇上不会觉得这么多百姓挨饿是因朝廷的暴政,也不会承认是他治理不当,所以他一定会严加惩治贪官,来挽回帝王的英名。” 碧溪听得一知半解,只点了点头去照办了。 要散布流言太容易了,小孩子们给几颗糖就能乐呵呵的帮忙办事,走街串巷的将歌谣唱了起来。 前有灾民击鼓鸣冤,后有童谣流传大街小巷。 灾民的详情还没完全查出来,本来皇帝也不大上心,但童谣一出来,皇帝听了顿时震怒。 什么“天降灾,帝王失”,这可像话吗! “查!给朕狠狠的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在眼皮子底下也这般放肆!” “儿臣愿意前往调查此事,还请父皇批准。” 太子站出来,主动请缨。 他知道那处官员不是他的人,若能顺藤摸瓜查到后边的主使,说不定还能扳掉哪一方势力。 皇帝却是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会儿你倒是积极。” 这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让太子摸不着头脑,他总觉得皇帝是话中有话,却一时想不到哪里不对劲。 太子正要继续请缨,杜丞相已站了出来:“依老臣之见,此事倒也用不上太子殿下。” 你到底是哪边的? 太子不敢置信的看了杜丞相一眼,不满道:“丞相是什么意思?以为孤连这小小的案子都查不到?” “万万不敢。”杜丞相惶恐作揖,“太子殿下有更重要的事物要处理,这等小事倒也不必劳烦。” 此事归根结底就是个小小县知府的贪污案,人证物证俱全,只需去抓人了。把人抓到,再随便一查,能查出朝堂里几个倒霉蛋,这事儿就可以完美落幕。 到时候灾民们得到了口粮填饱了肚子,只会称赞皇上仁德,童谣的事情就可以完美解决。 但童谣里面还有一句“帝王失,紫薇替”,紫薇星乃是帝王星,但是前面却说了如今的帝王失,“失”了之后谁替? 名正言顺的不就是太子吗? 太子是这颗最新的紫薇星了,皇帝他看着是不能舒坦了。 若是再叫太子去查此案,到时候做得漂漂亮亮的,朝臣们定会觉得太子能力不错。 皇帝若还能容得下太子,那就是真稀罕了。 要说编这童谣的人也是毒辣,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童谣一出,太子一派不敢出头去查案,翎王一派不敢包庇贪官,怎么也要祭一个有份量的替罪羊出来。 这么一来,太子一派觉得畅快了,翎王一派虽小伤筋骨,却也没伤及根本。 朝堂局势并不会因为此事倾斜,还是如往常一般。 若不是看皇帝这么生气,杜丞相都要猜测,此计乃是皇上为了平衡朝中势力而设的了。 有了那童谣,皇帝觉得几个儿子都看不顺眼了,最后派了刑部的一个官员去处理此案。 灾民的事情,顾庭不好过多掺合,只派人暗中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顾庭将消息说给秦苏苏听。 秦苏苏也松了口气:“能解决了就好,吃饭的问题总是大问题。” 人不能饿着肚子,肚子饿了什么事都做不了。 顾庭叹道:“也是巧了,正好就出了那么个童谣。若不是这事儿还不定有这般结果。” “食俸禄者都是为主办事,主子都不急,下面的人自然就敷衍,哪能办好事?”秦苏苏冷笑。 所谓擒贼擒王,想要皇帝重视这事,那自然就要踩到他的痛处。若还是不痛不痒的,就不会有好的结果。 顾庭深以为然,两人说着就谈到此次的罪魁祸首,顾庭不由感叹:“五皇子这回,是落不到好了。” 刑部接手了案子,收集了灾民的状告词后,就迅速派人去搜查了县衙府邸,搜出了不少的证据。 里面也有书信往来,就是县衙知府与五皇子的,包括每逢年过节的孝敬明细,都能对照得上。 事关皇子,刑部便不敢妄自做主张,只将所有的证据都呈给皇帝看。 “他也并不无辜。” 秦苏苏冷笑,并不抱一点同情。 五皇子出身不好,母妃早逝,成年后又没有什么建树,博不到皇帝的重视。而他又不甘愿做一个透明人,就只能去依附别的皇子。 太子那里他高攀不上,最后便去了翎王那边,平日里利用皇子的身份,帮翎王做一些事情。 这种到处收孝敬的活儿,其实并非翎王指使,是五皇子自己寻出来的捷径。 收回来的好处五皇子自己留了一部分,更多的是给了翎王,借此在翎王那里获得几分重视。 翎王是需要钱财的,有人送上门来,他也就懒得问,照单全收。 第96章 大逆不道的想法 或许翎王知道那些银钱来路不正,但还是装着糊涂,把银钱拿到手才是正经。 如今下面出了事儿,顺藤查到了五皇子那里,翎王便赶紧与之撇清关系,落一个明哲保身。 而五皇子此番下场如何,却也不值得同情,一切的事情都是他的贪欲而来。 这些权势斗争中的肮脏手段,顾庭不想跟她说,只道:“虽是咎由自取,但到底是皇子,皇上还能念着几分情面给他个恩典。” 贪官被查,强制收的粮食自然全数归还给灾民们。不用再饿肚子了,灾民们只感激的高呼“青天大老爷”。 事情解决了,借住在将军府的几个农妇也来告辞。 “夫人大恩,我等感激不尽!” 说着便重重磕头了几下,秦苏苏忙叫人将她们扶起来。 “这也是当今圣上英明,我也没做什么,你们不必如此。” 这桩恩情,可不好往身上揽。 妇人们当即又呼“皇上英明”,对着皇宫的方向拜了两拜。 秦苏苏才看向李炎娘:“劳烦婶子送她们回去吧,奔波一趟你也辛苦了,我已经叫人准备了马车,护送你们一程。” 这次的事情连累了那许多人,翎王说不定还得怀恨在心,可不能让他察觉这群灾民和将军府有关了。 所以秦苏苏叫人准备了一辆普通马车,悄悄的送了李炎娘和其他妇人回去。 过了几天,牢里传来消息,五皇子突发急病,暴毙了。 对外说辞是如此,可内里如何大家都再清楚不过。 “虎毒不食子,哎!” 听到消息,秦苏苏也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五皇子又没有犯谋逆大罪,贬为庶民就算最大的惩罚了。却不想皇帝竟这样下得去手,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帝王心思,当真狠毒。 顾庭倒是提着一盒子糕点回来了:“今日路过糕点铺,正遇上这桂花糕出炉,你且趁热吃。” “今日怎么这般早?”秦苏苏诧异。 她这也才刚醒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呢。 顾庭拿了一个桂花糕递给她,笑道:“今日没上早朝。” “啊?” 秦苏苏咬了一口桂花糕,热腾腾的糕点咬在嘴里,一股桂花的香气弥漫开来,美味得让她满脑子都是桂花糕了。 她抬眸看他,将桂花糕推过去示意他也吃。 顾庭摇头:“都给你的。” 吃完一个,秦苏苏嘴巴才有空问:“可是因为五皇子?” “五皇子突然暴毙,皇上伤心欲绝,龙体抱恙,今日便没上朝。” 顾庭的语气清淡而又讽刺。 皇帝身体抱恙可能是真的,但绝不是因为伤心。 那五皇子为何会“暴毙”,顾庭还是能猜到一些。 秦苏苏吃了两个桂花糕便觉得饱了,将剩下的给他,又道:“皇上若休息,那主理朝政事务的该是太子了。” “太子早就在六部待过一遍,如今接手起来也是得心应手,不过皇上还没完全放权,太子若想监国恐怕还没门。” “就怕不只是太子……” 秦苏苏轻叹,又忧心了起来。 在前世的这个时候,翎王早就已经起兵造反了。 他挟持了皇帝,软禁了朝臣,做下那等杀戮之事,只为了抢那把龙椅。 如今皇上抱恙,太子接手政事,一切利益都向太子那边倾斜,翎王不可能不着急。 以他的作风,说不定会和上一世一样逼宫造反。 顾庭将剩下的桂花糕吃完,喝了口茶才道:“几位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斗了这么多年,就等着最后一战役。不管先坐上龙椅的是哪个,其他人都会造反。但这和将军府没有关系,你且安心。” 她如何能安心! 秦苏苏在心里高喊,将军府这样重要的势力,一直是太子和翎王所觊觎的。 到时候不管谁坐上那个位置,君臣之间都没法好好相处。 若只是交出兵权回归田野那也罢,若新君还念着旧仇,寻个借口处置了将军府,他们也没处说理去。 看她紧皱着眉头,顾庭就知道她在多想,不由道:“皇上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那许多。再说我手中有兵,若新君真要危害到你们,那我就……唔?” “不许说!” 话没说完,秦苏苏就捂住了他的嘴。 有些事,即使是在私底下也不能说出来。 她狠狠瞪着他,心里又惊又怕。 倒是从没想过,他竟然会有这种想法?是心血来潮还是图谋已久?或者是有了儿女他才会如此? 她不敢问,怕答案会让她更心悸。 顾庭用眼神求饶,才让她放开了手,嘴一得到自由他便笑了:“倒不必如此惊慌,你要相信我。” “你连这般混账话都说的出来,我魂儿都要被你吓飞了!”秦苏苏嗔他一眼。 真是个莽夫! 那种话也是可以拿来随便说的?若是听者有二心,将军府下一刻便能被覆灭。 顾庭连忙说好话哄她,小夫妻两个你来我往的打闹起来,直到奶娘抱着哭闹的孩子进来才恍然罢休。 秦苏苏将哭得厉害的绵绵接过来,掂着她哄着,又想起一事:“这时节满月酒可还能办?” 如今皇帝卧病在床,他们做臣子的却开开心心置办满月酒,怕是要叫人诟病。 身在争斗中,便是步步都要小心了。 顾庭哄着儿子,头也不抬:“满月酒事宜早已在准备了,再过几日都可以开始写帖子,哪里有不办的道理?再说这满月酒乃是喜事,喜气洋洋的还能给皇上冲个喜呢!” “我们给皇上冲什么喜?”秦苏苏打了他一下,道:“若是太子添了儿子办满月酒,那才叫给皇上冲喜呢!” “太子这都还没成婚……” “杜丞相不知急不急。”秦苏苏忽然有了主意,“我倒是觉得冲喜是个好法子,这结婚更喜了,太子的婚事就摆在眼前,没道理再拖延下去。” 顾庭陷入沉思,那得好生想个法子,让谁去提一提此事了。 第97章 煞星 “便是提了也没那么快,等圣旨下来到太子成婚,少说三个月多则半年才能准备好。咱孩子满月酒可等不了他们。” “那要不……” “得办。”顾庭坚定的点头,“一辈子就满月一次,这得办。” 秦苏苏顿时哭笑不得:“那照你这么说,每年生日都是独一次,年年都办那还得了?” “哈哈!”顾庭自己也意识到了话里的漏洞。 两人自娱了一阵,还是商量着满月酒得办,只是要办得沉稳些,那些张扬的排场便都不要了。 至于请帖,朝中众臣都得意思一番,来不来也无所谓,左右就是叫人沾沾喜气。 太子成婚的事儿,还是得慢慢谋划。 按理说皇后早已看中了太子妃人选,便是几个良娣也都选好了,但皇上就是装作不知道,迟迟不下旨赐婚。 就是因为这太子妃人选乃是杜琼儿,若皇上应允了,便是默认了太子与丞相府的结盟。 有些事情虽然大家早已心知肚明,可到底是不能摆到台面上。 皇帝阻止不了太子与丞相府接触,但可以尽可能的让他们有些忌惮,是以这婚事若是不到逼不得已,皇帝是不会松口了。 要如何叫皇帝逼不得已,一个冲喜的借口显然不够,还是得想其他法子才行。 不管如何,最近的喜事还是将军府的满月酒先来。 顾庭也大方,不管有仇的还是没仇的,反正朝廷每个官员他都发了份请帖。 “小孩子满月,大办了恐怕福气太多承受不住,便只略备薄酒,宴请亲朋,你们也不要见外啊!” 听了这般说辞,众人觉得请帖有点烫手了。 你都说了宴请亲朋,那他们是亲朋吗?不是啊!既然不是,那么这个满月酒他们到底还要不要去? 整日里在朝堂上耍心眼打嘴皮子仗的文官们,就这么被顾庭的三言两语难住了,难受了好一阵。 不过大多数的人都选择送份礼物,并不去赴宴。 对此,顾庭也觉得无所谓,能收到一份礼也不错了。 有的人可以不去,但是有的人不行。 作为孩子外祖的秦侍郎,是必须得赴宴了。 林氏帮忙准备了些鸡蛋等常礼,再拿了一个锦盒,里面装的无非是些金银珠宝。 秦侍郎打开看了一眼,见又是一对儿手镯,也只皱了皱眉,却并未说什么。 上回洗三的礼送就送出去了,也没见将军府传出什么来,想来也是心甘情愿接受了礼。那么这一次再送这些,该是也能糊弄过去。 万一糊弄不过去呢?那就把错都推到林氏身上,反正东西都是她准备的不是吗? “还好爹没说什么。” 秦明月拍着胸脯,舒了一口气。 林氏抱着首饰盒,在里面挑拣着,冷哼道:“不过是个商贾之女,老爷能给她几分面子算好了,她何以敢有脸色?来你看看,这支偏凤钗如何?” 林氏挑拣了这么久,终于选出一支精美的三尾偏凤钗,凤口吐珠垂落下来,形成一条流苏。 “我喜欢!”秦明月一见就眼睛放光了。 林氏有些心疼的把偏凤钗给她:“今儿娘给你梳个合适的发髻,就戴这支偏凤钗,定要把那贱女的风头压下去。” 秦明月不屑的撇撇嘴:“那女人刚生产完,此刻还不定有多邋遢呢,我轻轻松松便能压了她的风头。娘且放心好了!” “我的明月生得这样好看,就合该如此。”林氏满意的笑了,“皎皎明月便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林氏动作麻利的给梳好了一个发髻,寻了几支珍珠的小钗子做点缀,再将偏凤钗戴上去,整体便相得益彰了。 秦明月左看右看的照着镜子,越看越喜欢:“真好看。” 这也不知是在夸偏凤钗,还是夸她自个儿。 欣赏了一阵,秦明月又去换了新衣裳,等一切打扮妥当了才挽着林氏一同去前院。 秦侍郎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见秦明月终于出来了,便埋怨道:“做什么这样磨磨唧唧,误了时辰平白的叫人笑话!” “爹爹何必生气!”秦明月抱了秦侍郎的手撒娇,撅着嘴道,“今儿还不定有几个人能去呢!” 别看将军府荣耀无双,可皇帝的态度摆在那儿,如今又是这般特殊时候,谁会想去巴结将军府啊? 秦侍郎虽然也觉得如此,但还是佯装瞪了女儿一眼:“别乱说话。” “我可没有乱说话,要我说秦苏苏就是个煞星,早早的克死了她娘。现在还生了两个小煞星,若不是顾将军久战沙场一身的血气,说不定还镇不住他们娘三人呢!” “这话你可不能再说了,叫顾庭听见了恐怕要杀人。”秦侍郎连忙叮嘱她。 将军府多少年都没添丁了,之前顾庭娶了两个媳妇都莫名没了,如今好不容易又娶了一个,还得了一双儿女,定然是宝贝得不行。 若叫他听到有人说他儿女的坏话,谁知道他会不会发什么疯。 秦明月却是不怕:“爹爹可不要不信,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当初秦苏苏说要去庄子上养胎,她一去那里便发了大水,那都多少年没这样的灾害了?偏生叫她遇上了!发完了大水她还没走,又连累得遭了旱灾,百姓的一年收成都给糟蹋完了!” 秦侍郎听得直皱眉头,语气也更重了:“闭嘴!你若还是不知收敛,今日便跟你娘留在府中,不要去了!” 前面那些话若说只会惹人生气,那后面这些话便会惹人暴躁。 这种话要是叫顾庭听见了,他可能会当场杀人。 被亲爹凶了,秦明月撅着嘴不高兴。 但秦侍郎正在气头上,索性不带她了,独身一人去了将军府赴宴。 如一开始所料,今日的宾客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些武将,热热闹闹的像是在营地里开大会似的。 秦侍郎一个文官在这些人中间,还真是有些不适应了。 席面也没好好吃,秦侍郎送了礼便告辞了。 至于看看孩子? 他虽然训斥了秦明月,但想起那番话来,心里还是有几分膈应。 第98章 流言蜚语 转眼就到深秋,一场一场的秋雨过后,地里开始打起霜来,天气越发的冷了。 皇帝自那时传出身体不好的消息,养了一阵后才重新开始上朝,不过精神气看着是大不如前了。 秦苏苏这月子足足做了四十五天,顾庭才准她出门。 然而已经是深秋,外头冷得很,她反倒是不爱出去了,只每天抱着孩子去梧桐院,跟宋氏一起逗弄。 小孩子的精力有限,延延绵绵玩了会儿就睡着了。 宋氏抱着大孙子轻轻摇晃着,宠爱得不行。 秦苏苏也低头看着女儿的睡颜,怎么看都看不厌,喜欢得紧。 正陶醉着,便听宋氏道:“你也在府中憋了这么些时日,如今又出了月子,是可以出去走走了。” “现下天冷,倒是不爱出门。”秦苏苏笑着,“加上延延绵绵粘人得很,儿媳也舍不得离开他们。” “抱着延延去就是。”宋氏瞪她一眼。 至于孙女,她倒不那么重视,只当可有可无。 秦苏苏是早看出来了,不过也没有怨的,宋氏喜欢哪个都没关系,反正她是两个都会一样疼爱。 只要以后宋氏不伤害到绵绵,她多喜欢一些孙子都随她高兴。 秦苏苏低头看着女儿:“延延闹腾,还不如请母亲帮着我看会儿,我抱着绵绵出去走走。” “你倒是会省事。” 宋氏虽然这样说,但叫她带所以她也是乐意的。 秦苏苏道:“看哪天出了天放晴,再出去走吧,最近是不想动了。” “坐个月子,倒是还把你坐懒了。” 宋氏给于嬷嬷使了个眼色,于嬷嬷去拿了一个请帖出来,宋氏示意她给秦苏苏。 “你看看,这是荣国公府送来的请帖,世子过几日的大婚,你便代替我去,也好给府上添添喜事。” 请帖正是荣国公府发来的,写了邀请将军府主子们,宋氏若不去,秦苏苏去也使得。 荣国公是正经的皇亲国戚,虽是已经隔了两代,但老国公还在,是连皇上都要敬两分的,他这喜事,也算是皇家的喜事了。 这一回想必都城中的权贵们都要去大半。 秦苏苏只以为是宋氏不爱动,于是只好接下了:“那儿媳便去一趟就是了,只是婚宴吵闹,我就不带孩子去了。” “近来都城里有不少流言蜚语,也不知从哪里传了来,竟说我将军府的子嗣乃是煞星。”宋氏沉了脸色,“你且带孩子去叫他们都看看,我顾家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个煞星的样!” “这是哪里出来的流言?”秦苏苏惊讶了。 她真是坐月子太久,都封闭了,连这等流言都不知道。 宋氏只黑着脸:“若能查到那便不叫流言了,你也不要操心那些,只把孩子抱去走走就是。” 一个这般粉雕玉琢的孩子,看谁瞧了还能昧良心的说一句煞星。 秦苏苏应下了,不过这件事还是叫她觉得膈应极了。 一回到兰芝院,她问问碧溪:“近来外头有些关于孩子的流言,你可有听说?” “小姐何必去理会那些,不过都是捕风捉影罢了!” “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碧溪见她坚持,只好如实说了,“说是您一去庄子上,那里便又是发大水又是旱灾,那是百年都没遇见过一回的,定然是小主子们带去的灾祸,只怕都是煞星转世。” 这是什么理论!荒唐至极! 天灾人祸谁又能预料得到?这些事情都是既定了的,该发生它就得发生。 就算是她不去庄子上,那里要下雨还是得下雨,要干旱它照样会干旱,又不是她控制了天气。 秦苏苏只觉得气得不行:“还有吗?” “有、有,还说是将军战场杀人太多,那些怨气全部都化作厉鬼投胎,这煞星就是来找将军讨债的。” “荒唐!” 越发的不可理喻了! 战场杀敌,哪一个士兵手上没点鲜血?这整个天下只有顾庭一个将军不成?只有他一个才去战场杀敌不成?怎么就生出怨气投胎这种荒唐说法了! 她的将军杀的每一个都是侵害国家的敌人,他是英雄,不是什么煞星!他的儿子将来也是要继承他的英雄气概,成为下一个大将军,成为整个中原的保护神! 这群愚昧的被保护着的懦夫,凭什么在背后编排他们的保护神,凭什么这么污蔑! 秦苏苏气得喘着粗气,脸色都涨红了:“都是谁说的这些?” “不知道,只是听说后宅中的姑娘们都在说,婆子丫鬟们听见了,便往外面传了。” “姑娘们?”秦苏苏冷笑,“倒是不知道哪个姑娘,竟然这般有教养,都成了长舌妇了!” 可别叫她逮着了,不然她定要赏那人两个大嘴巴子! 秦苏苏都想要动手了,可见是真被气得不行。 碧溪在一旁也不知要如何安慰,只能道:“奴婢已经让表哥去打听了,若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 虽是如此,但可能是打听不到人了。 秦苏苏大抵也知道,只是心里到底是被气到了,以至于晚饭都没有好好吃。 顾庭一回府便察觉了不对劲,又听碧溪说秦苏苏连晚饭也没吃几口,不由更担心了。 “今日是怎么了?” 他走过去,将人拥进怀里。 男人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令她觉着安心,心里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秦苏苏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都是些长舌妇乱嚼舌根。” 这等妇人家的小事,她便不打算告诉他让他烦心了。 能叫她气着,想来这流言蜚语说得是狠了,但她不想说,他也就不追问。 只安慰她道:“别想太多,坏话说多了总是折损福气,且叫她们说就是。” “夫君说得对。”秦苏苏笑了。 说那等阴损话,确是要折福了去,自有一天要叫老天收了,犯不着让她这般生气。 被开导了一阵,秦苏苏心里便觉得舒畅了许多。 忙去转身沏了热茶,端来给他暖暖身子:“过两日荣国公府'世子大婚,将军可要一同去?” 第99章 诅咒你 顾庭自然要去,怎么说也是要走个礼。 不过婚宴太过吵闹,又有爆竹声响,怕是会吓到孩子,所以最后秦苏苏还是决定不带孩子去了。 她也没去太早,陪着儿女玩了会儿,把两小家伙哄睡着了,才和顾庭一起送去了松柏院,请宋氏照看一会儿。 一切安排妥当了,他们才往荣国公府去。 刚递了礼,门房唱了将军府的名号,就听外面一阵喧闹:“新娘子来啦!” 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挤着往门口去看。 两个小厮举着竹竿上的爆竹,点燃了去外面放着,噼里啪啦的很是热闹。 秦苏苏也想去看一看。 当初她是替嫁,将军府的礼数虽然做得到位,但那时候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如今想来竟也都不记得她大婚时的情景了。 如今能看到别的姑娘出嫁,她便也想凑凑热闹了。 只是大门口人多,她也挤不进去。 顾庭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轻松的把人放到胳膊上坐着:“可能看清楚了?” “啊!”秦苏苏吓得赶忙抱住他的脑袋。 这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姿势,让她脸羞得通红,哪里还有心思去看新娘子。 眼见着前面越来越热闹,喜娘已经唱着新郎接新娘子下轿了,一会儿就会进门来。 若是等大家回过头来见着她这般,不知要如何取笑了。 秦苏苏赶忙拍了拍男人:“快放我下来。” 顾庭依言将她放下来,又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叹道:“你太瘦了,回去要多吃一点。” 他一点也不费力气的就把人举起来了,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秦苏苏恼怒的嗔他一眼:“我以后每天吃五顿,长成一个大胖子!”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胡闹! 这可没有吓唬住顾庭,反而叫他满意的点点头:“我每日都在军营举鼎,你什么样我都能举得起来。下回还有什么热闹想看,就带着我去。” 他这厚颜无耻的模样,真是叫人好气又好笑。 秦苏苏倒是从不知道,他竟还有这么厚脸皮的一面。 小夫妻两个正说着话,前面的新郎新娘已经进了大门,一直往前厅去了。 顾庭忙牵着小娘子往前走:“快些,就要行礼了。” 看着新人拜完天地,喜糖一撒,众人又簇拥着将新人送入洞房。 等洞房里的一些仪式完成,新郎便要出去接待宾客了。 这个时候,大多数宾客也都到了。 因为老荣国公还在,所以此次世子大婚,帝后都差人送来了贺礼,几位皇子和世子也有些交情,也都带了贺礼亲自来了。 因为男人们要喝些酒,所以酒席还是男女分席。 秦苏苏便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只跟顾庭约定,吃完饭便回府,就不留着闹洞房了。 她刻意低调,却有些人非要找着过来。 最喜欢来找茬的就是秦明月,她过来就坐在了秦苏苏旁边,拿着帕子笑道:“姐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嗯。”最好永远都见不着。 秦苏苏觉得,她今儿有点没胃口了。 “你去庄子上养胎,也未曾知会一声,若不然我还能陪着你去解解闷。哎呀,我可忘了,现在大家都在说,姐姐去庄子上养胎,才给当地带去了水灾和旱灾呢!”秦明月说完,还得意的笑了一下。 秦苏苏皱了皱眉头:“我是龙王吗?故意下大雨又故意不下雨的。” 龙王也没那闲心思折腾! 秦明月眸色闪了闪:“那大家都是这样说,姐姐你别太放在心上,毕竟孩子还小……” “秦明月。”秦苏苏冷了神色,“你也知道孩子还小,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造孽,那是要遭天谴的,你且好自为之吧!” 她几乎已经能确定了,那些个似是而非的流言,都是秦明月传出去的。 竟然拿孩子制造流言,真是该死! 秦明月被凶得一愣,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你这么恶毒做什么?别人也不过是说了事实!” “什么事实,你且当着我的面来说。” 确定了,就是秦明月。 若不是,在秦苏苏诅咒散布流言的人会遭天谴时,秦明月才不会又生气又害怕。 现在她竟然骂人恶毒,那不就是害怕秦苏苏说的话灵验吗? 秦明月不知她的过度表现已经出卖了自己,还在做一个正义的辩解者:“谁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是谁先说起的?但不管是谁,你都不该说别人会遭天谴。” “哼。”秦苏苏勾起唇角,语气轻缓的道:“我不仅要诅咒散布流言的人遭天谴,我还要诅咒她烂嘴巴、烂心烂肺烂脸,然后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她的声音轻轻的,眼神却是冰冷,只盯着秦明月。 虽然没有点名,但秦明月觉得那就是在说她,加上心里本来就有鬼,顿时就站了起来。 “你不要乱说!凭什么诅咒我!” “诅咒谁了呀?” 又有凑热闹的人来了。 秦苏苏抬眸,见杜琼儿领着她的几个闺中密友走过来。 “诅咒散布流言的人。”秦苏苏喝了口茶,觉得今儿这顿饭是吃不好了。 杜琼儿一行人坐下,这一桌基本就满了。 仆人已经在陆续上菜,瞧着满桌的佳肴,秦苏苏却是没什么胃口了。 实在是,这桌的人让人倒胃口得很。 杜琼儿也没动筷子,只是慢条斯理的品着茶水,一会儿后道:“今日在大门处看到夫人与将军,真是令人羡慕。不过我以为,将军那双手该用来拿武器保家卫国,而不是抱一个女人胡闹,夫人您说是吗?” 今儿那般,到底还是被人看到了。 秦苏苏心中轻叹,却对杜琼儿这副教育的口吻烦心得很,这口吻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杜琼儿是将军亲娘呢! 可笑,宋氏都没这么教育过她,杜琼儿又有什么资格! 秦苏苏轻轻道:“这话你当与将军说,且看他听不听你说教。” 你想当他娘,他还不乐意呢! 秦苏苏顿了顿,又笑道:“话说回来,杜姑娘与太子的婚事,可是已经定下了?” 第100章 设计 这把软刀子扎过去,真是扎到了杜琼儿心头上。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丞相嫡女是要做太子妃的,然而皇帝却在装傻,咬紧了不开口赐这个婚。 这也就罢了,太子竟也没有主动请赐婚过一次。 分明已是定局的事情,却变得这般扑朔迷离,不知有多少人正在背地里笑话她呢! 这等婚姻大事,难道还要叫她自己开口去求不成? 太子是不急,但再过个一年半载,杜琼儿便要被拖成老姑娘了。 杜琼儿勉强笑了笑:“婚姻大事自有爹娘做主,我如何干涉得了,顾夫人何必问我们这些呢?” 分明秦苏苏只问了她一人,她却偏偏要把其他人扯进去,听着就好像是已为人妇的秦苏苏在为难一群云英未嫁的姑娘一般。 秦苏苏也不与她争辩,只指着前面一桌道:“我看国公府家的姑娘都坐在那边,你们要不要过去?” 既是知道自己云英未嫁,那便该找准该坐的地方,别来夫人们这一桌凑热闹。 杜琼儿吃了一顿闷亏,自然不会在这儿待着了,笑了笑就领着小姐妹们去了其他桌。 秦明月瞧着也无趣,便也追着过去了。 一时间,秦苏苏就觉得此处清净了许多,可以好好用餐了。 席面上的夫人们她都不大认识,有那种面善的,秦苏苏就跟着说说话儿,结交一番。若是那种开口便是阴阳怪气的,她便软软的碰回去,总归是谁也别想落着好。 这般下来,一顿席面吃得也很不开心。 因心里还记挂着孩子,秦苏苏就想早点走,便叫碧溪去顾庭那里问问,看何时能离开。 另外一桌,有几个人一直注意着秦苏苏,这会儿见她的婢女离开了,连忙知会了杜琼儿。 杜琼儿抬眸看了一眼,露出一个狠毒的笑容,转瞬即逝。 她搁下筷子,寻了个借口将秦明月叫了出去。 秦明月和杜琼儿的交情一般,这会儿还带着些警惕心:“杜小姐叫我出来做什么?” “我不过是想帮帮你罢了。” “你这么好心?” 杜琼儿轻叹:“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你何必如此惊讶呢?” 秦明月有一点相信了:“你要帮我什么?” “秦苏苏的亲事,原本便是抢了你的,如今她不过是鸠占鹊巢而已。既然如此,你便没想过拿回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 “那又如何?”秦明月皱皱眉,心思被别人看透,她有些不高兴。 但是杜琼儿也说得没错,将军夫人本来就该是她秦明月,如今秦苏苏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该是她的。 若是能拿回来,秦明月自然愿意,但怎么拿回来,这却是个问题。 杜琼儿笑了笑:“我原先听闻,秦苏苏与翎王有旧,但后来却再没有见他们相会过了,也不知以前的传闻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 这件事秦明月可太清楚不过了,毕竟一开始,她就是这个牵线人。 她只顾着得意了,却没注意到杜琼儿的眼里狠毒的神色微微一闪,笑意也渐渐扭曲。 “既然是真的,便不能叫将军这般被蒙在鼓里。今日趁着大家都在,不如当面说清楚才是。” “这如何当面说,你这是什么馊主意?”秦明月使劲的摇头。 要是真闹开来,今儿荣国公府的婚宴就毁了,到时候荣国公府还能给她有好脸色? 秦明月还想嫁给哪个王侯将相呢,才不想这般给自己结仇。 杜琼儿脸上露出一点不耐烦:“谁让你在席面上闹了?就把秦苏苏跟翎王引到一块儿,他们两个自然会诉说衷肠。到时候再引旁人去听,那不就都清楚了吗?” “怎么引?” “这个拿着。”杜琼儿悄悄塞给她一个小纸包,“这是能迷人心智的药,你只要把它放到酒里让秦苏苏喝下,她就会乖乖听话,让她去哪儿她就会去哪儿!” 还有这种药? 秦明月顿时惊奇,却又不敢马上打开,只紧紧的捏在手心,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除了给秦苏苏下药,还要给翎王下,秦明月得动作快点了。 “就在西苑的客房里,一切都安排好了。”杜琼儿最后拍了拍秦明月的肩膀,示意委以重任。 既然都安排好了,那秦明月也没有了顾虑,郑重的点了点头。 秦苏苏已经吃好了,瞧着同桌的夫人也有离开的,她便随意寻了借口起身准备离开。 “姐姐!”秦明月忽然过来了,端着两杯酒,一杯递给她,“之前我说了许多话惹姐姐不快,此番特来赔礼道歉,还希望姐姐能不计前嫌。” 秦苏苏接过酒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酒味很冲,让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便随手放到了桌上,重新拿了一杯茶水:“那酒太烈,我喝不了,此番以茶代酒……” “那怎么行!”秦明月忽然惊叫一声,将酒杯塞过去,“若是不喝这杯酒,你就是还不原谅我!” “算了。”秦苏苏将茶杯放下,却没去接那杯酒。 她本来也不打算原谅秦明月,那些恶毒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呢,哪里这么轻易就原谅。 而且今日秦明月的态度也并非诚恳求原谅,而是借着和好之名,来让别人难堪罢了。 既如此,又何必顾及她的面子。 见她不接酒杯,秦明月急了,把酒杯往她面前一推:“姐姐,你真不喝这杯酒?” “不喝。”秦苏苏将酒杯推回去,“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记在心里,也并非一杯酒水便能冰释前嫌。” 在这一推一送之间,酒水已经撒出去了许多,秦明月也没注意到,撒出去的酒水溅了不少在她自己的酒杯里。 她只固执的将酒杯推过去:“你今日不喝这杯酒,我便不会放你走。” 硬的不行,便索性来软的了。 一定要她喝这杯酒? 秦苏苏低头,见酒杯里的酒也没有多少了,于是又拿了茶杯来,给酒杯里面添了一些茶水进去。趁秦明月不注意的时候,将酒杯里的水倒了一些在她的酒杯里。 第101章 逃过一劫 “喝吧!” 秦苏苏举杯,示意秦明月。 这…… 秦明月有些犹豫了,那药她下了不少,虽然秦苏苏杯子里的酒水只洒了一点过来,但万一这药效强劲呢? “怎么?酒里有毒?”秦苏苏戏谑的看着她。 她起疑了,万一不喝了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秦明月一咬牙,一口将杯中酒喝了,笑道:“自然没有毒,我先干为敬,轮到姐姐了。” 秦苏苏垂眸看了一眼,杯子里的酒水已经洒了不少,于是她又往里面倒了些茶水进去。后来索性借着这动作的遮挡,把杯子里的酒全倒了,换成了茶水。 她可一点都不相信秦明月,所以这杯酒还是不喝为好。 秦苏苏抬头,喝了杯中的茶水,笑了笑:“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秦明月摇头,忽然觉得头有点重,她揉了揉,道:“姐姐不如去后边院子的房间里等我一会儿,我还有事要跟姐姐说。”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你在此处浪费,酒也喝了,我与你也没甚好说的。”秦苏苏冷了脸。 酒都喝了,人不去可怎么行? 秦明月已经有些急了,抓住她的手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 她急得脸都红了,抓着人不放。 秦苏苏被她弄得有些烦,同时这般的反常也见她心生疑惑,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就去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松手,我跟你去。”秦苏苏柔声劝说,“我看你脸色也不大好,不如一起去歇息会儿吧!” “好。” 秦明月确实觉得有些头昏,而且还感觉浑身发热,身体有些不可名状的地方更是有异样的感觉。 想来是她不胜酒力,有些喝醉了吧。 这样想着,便一起往后院去了。 顾庭刚从席面离开,就看到秦苏苏跟秦明月一起往后院去了,他觉得奇怪,便也跟了过去。 后面院子只有一间屋子点着灯盏,秦苏苏敲了敲发现里面没人,才推门进去,将秦明月扶了进去,把人甩到床上。 此时的秦明月已经是两颊一片不正常的酡红,浑身滚烫得很,神志不清的扯着自己的衣服。 这情状…… 秦苏苏退后了几步,一时间不知该是何种心情。 她早已嫁为人妇,所以这些事情已经很懂了,便能一眼看出秦明月这般情况并非是醉酒,而是发情。 好端端的发什么情? 最有蹊跷的就是那杯酒了。 早就猜测那杯酒有问题了,却没想到掺的是这等龌蹉东西,还好她当时不放心,还是把所有酒都倒了。若是沾染一点,说不定也会出现这般丢人情况。 虽然秦明月如今是自食其果了,但这好歹是在别人府上,若秦明月这样叫人看到了,搅和了荣国公府的喜事不说,更是丢了秦家的脸面。 不管怎样,丢人也只能回家去丢。 但她一个人也扛不动,秦苏苏想了想,还是得先去找顾庭。 她将房门关好,刚出了院子便遇到了追随而来的顾庭,顿时心里一喜,快走几步奔了过去。 顾庭将人好生的接稳了,担忧的问:“我方才看你跟秦二小姐一起过来,可有受欺负?” “她倒是想耍些手段,只是到底脑子不灵光,此时倒叫她自作自受了。”秦苏苏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又道:“得赶紧寻个法子,先把人弄走才是要紧事。” 她没有注意到,夜色下顾庭的眸子里一片冷色,拥着她的力气也加深了些许。 见他不动,秦苏苏推了推他。 “别动。” 顾庭沉声提醒,揽着她躲到一边的灌木丛后。 此处夜色沉沉,正好可以藏人。 秦苏苏本来还想问什么,刚刚藏好便听到了动静,于是也屏气凝神的不动了。 “王爷这边请。” 是东琴的声音? 秦苏苏诧异的瞪圆了眼,忍不住想探头出去看看。 顾庭给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刚好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确实是秦明月的丫鬟东琴,此时她正扶着翎王往院子里去,直奔点了灯盏的那间屋子。 看翎王的状态不知是喝醉了还是被下药了,总之不是很灵泛的样子。 东琴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便将翎王推了进去,而后赶紧关上门,还贴耳在门上听了一会儿。 也不知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东琴才偷笑着走了。 看到此番,秦苏苏已经明了,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她没有多留一个心眼倒掉那杯酒,如今在房间里面的就会是她。到时候纵然她有千张嘴,那也是说不清了。 若真发生这样的事,那她大概只能以死来表清白。 “别怕,我在。” 顾庭把她拢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隐匿在夜色中的一双眸子却迸射出一股杀气。 他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此番定然是有人设计,却选了这等龌蹉的法子,可见设计之人心思之歹毒。也幸好他赶到得及时,若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胸膛温暖而结实,令人安心。 秦苏苏渐渐的平息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想到秦明月她……可是她做得这般明目张胆,事后想来也讨不到好。” “蠢人自有恶人磨。”顾庭冷哼。 秦苏苏轻叹:“算了,还是赶紧去把人移走吧,若真在荣国公府发生那等事情,你我少不得都要被连累嘲笑。” 到底她还姓秦,秦明月出了那等龌蹉事,以后别人笑话起来,少不得要扯一两嘴。 秦苏苏是恼怒秦明月的恶毒,但是却不想被连累名声。 顾庭叫碧溪陪着她待在原地,大步去到院子里,一脚将门踢开,没一会儿就拖了一个男人出来。 “你进去看看。” 顾庭将翎王拖出院子,喊了两个侍卫,只说翎王喝醉了,叫安排个屋子休息。 再回到院子,就见秦苏苏还待在原地,只是看着院子里面。 顾庭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已经处理好了,不过里面那个,你还是别管了。” “我知道。”秦苏苏点头,“我只是叫碧溪进去看看。” 第102章 事发 碧溪进去看了,急步走了出来,脸涨得通红,神情却是不屑:“二小姐直喊热,自个儿差点把衣裳扒拉完了。奴婢用被子将她裹了,不知她会不会又扒拉开。” 若是衣衫不整的跑出去,那可真是有伤风化了。 不过事情管到这里,她也不好再继续管了。要不然真出点什么事,她就得被扣屎盆子。 秦苏苏拉过碧溪:“我在这里盯着,你去寻东琴,想个法子将她引到这里来。” 碧溪郑重点了点头,急匆匆的走了。 说是看着,却也不能离得太近,顾庭便拉着她藏在一处凉亭里。 这个位置隐秘,也可以看见那个院子的动静,又可以注意来路的异常。 两人喝了杯茶,就见到几个人往院子里去了。 秦苏苏定睛一看,顿时诧异:“怎么好像……翎王和杜琼儿?” “看来此事,幕后黑手是她了。”顾庭指了指杜琼儿。 “哎?他们两遇上了,看意思是要往后院去,杜琼儿以为现在在后院房间里的人是我?”秦苏苏说着就皱起了眉头。 她倒是没想到,出这等恶毒主意的人,会是杜琼儿。 “不行,秦明月还在里面,这事不能……” “别去了。”顾庭一把将她抓住,“事已至此,还不如就任由它发展下去,左右不过看个热闹罢了。” 虽说一切都是杜琼儿的主意,但是秦明月也并不无辜,她若是不起歹心思,杜琼儿也没法利用她做事。 既然如此,这苦果总得秦明月自己承担。 不过此番既然牵扯到了翎王,对于秦明月来说或许也算不得是个苦果了,她说不定是巴不得如此呢! 所以,旁人实在是没必要去插手了。 不过跟着去看热闹还是可以。 顾庭将自家小娘子稳住,就坐在凉亭里看着杜琼儿一行人把翎王扶了进去,门一开一关,直接把人关了进去了事。 “小姐,不用进去看看吗?”丫鬟还不怎么放心,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杜琼儿恶心的摇头:“不过是些污眼睛的事,何必去看?你去找找东琴,看她把事情办妥当没有,一刻钟之后再把人引到此处来。” 丫鬟领命去了。 剩下几个侍卫,被杜琼儿眼神一扫,便表示什么都没有看到。 杜琼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离开,过了大约一刻钟时间,丫鬟扶着杜琼儿又来了。 随行的还有其他几个小姑娘,丫鬟婆子一大堆的,人还不少。 杜琼儿提着裙摆,她身旁的一个姑娘不停的道歉:“是我没拿稳杯盏,污了杜小姐的裙摆,我真不是故意的……” “无事,不过洗一洗的事,我去换下来就是了。”杜琼儿温和的笑着,一点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旁的人也劝:“杜小姐都说了无碍,你便别内疚了。哎,这院子怎么黑灯瞎火的,只那房间还亮着灯盏,杜小姐不如就去那里换衣裳吧!” 说着那女子便叫丫鬟前去推门。 丫鬟推开门,刚要请主子进去,不想却看到里面的情景,突然“啪”的一声把门又关上了。 众人愣了一下,那女子呵斥道:“贱婢,你这是做什么?” 丫鬟颤抖着跪下来:“里、里面有人,在、在行那……” 这种事情,实在是羞于启齿,小丫鬟说得断断续续的,可急坏了其他人。 便自然没人注意到,杜琼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 杜琼儿淡淡的叹了声:“既然有人,我们便去别的屋子吧!” “不行!我到要看看是谁在里面,说了这么一会话了还不知出来见个礼!” 那女子是个鲁莽的,当即便走上前去,一把将门推开。 门彻底敞开,众人可看到床上有两个身影正在纠缠,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惊呼一声忙撇开眼睛。 虽是如此,嘴里却还叫道:“是谁这般有伤风化,竟然……” “快去请国公夫人。”杜琼儿还冷静些,差人去请府中的女主人来处理此事。 至于屋子里的两人,却并不知晓外面的事情,正在忘我的缠绵着。 一群云英未嫁的姑娘家也不好看着,便只好又将房门关上,就在外面等着国公夫人来。 只是干等着也不是,便有人猜测:“里面也不知道是谁?” “那等腌臜物事,谁会去看,管他是谁呢!” “其实……”严家女忽然为难的皱了皱眉,“我之前看到顾夫人有些不胜酒力,往这边走了来。也不一定就来了这院子,去了别处醒酒也说不定,我也没看真切……” 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欲盖弥彰的,却是更加引人猜测了。 “是哪位顾夫人?” “自然是那位将军夫人了,还能是谁?” “听说她以前与翎王……里面不会是翎王吧?” 不得不说,她们还是猜对了一半。 正说着话,国公夫人也已经来了。 那个通报的小厮是个大嗓门,说话的时候又语焉不详,惹得旁人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许多夫人也跟着来了。 却不想到此处一看,竟是这样的事。 夫人们觉得牙酸,撇过头去不忍看。国公夫人也只觉得丢脸,但里面那男人她却是认得,便也不敢贸然动作,只叫人把门关好,将其他人都赶出院子。 有人好奇:“不会真的是翎王吧?” 国公夫人瞪了她一眼:“闭嘴!” 这个时候还嚼舌根,是多么的没教养!这种事情,不管里面的是谁,都不该去打听,有损闺秀教养。 但是事情既然发生了,他们就得等着事情结束,问一个缘由出来。 一行人刚刚走出院子,还在猜测里面那女的会不会是秦苏苏,就见秦苏苏正被顾庭牵着,缓缓往这边来。 秦苏苏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淡淡的在杜琼儿身上停了一瞬,轻轻笑道:“这是怎么了?” 她看起来对院子里的事情,并不知情。 倒是严家女惊叫起来:“你不是在里面?” “什么里面外面?”秦苏苏皱眉,“我在那边亭子里坐着醒了醒酒,听闻这边热闹才来了,发生什么了?” 第103章 结交 这……里面的事情实在不好启齿。 国公夫人尴尬的笑了笑:“不过是翎王与秦二小姐在里面谈心,被我等撞见了。” 这自然是委婉说辞了。 若真只是谈心这么简单,怎么其他人都不敢待在那里,又怎么会这般窃窃私语的猜测。 秦苏苏笑了笑,也不拆穿:“既然如此,倒也不便去打扰。我之前坐在那边凉亭,还看见杜小姐扶了翎王往这边来,还以为里面谈心的会是杜小姐呢!” 国公夫人的脸沉了沉,看了杜琼儿一眼。 都是深宅内院的个中好手,有些事情只听个影儿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就如之前严家女一直说院子里的女人是秦苏苏一样,如今秦苏苏暗指杜琼儿安排了那事儿,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就是不知为何,杜琼儿会和秦苏苏对上? 不管这两人是何缘由生了此般嫌隙,国公夫人都不想管,只道:“今儿是个喜庆日子,各位还请继续去席上喝杯喜酒吧!” “我正要说呢。”秦苏苏柔柔道,“天色不早了,此番特地来向夫人告辞,多些府上都款待。”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了。”国公夫人松了口气,亲自送着人出去。 至于这院子里正发生的事情,只叫人好生看着,勿要再惊动其他人了。等屋里那两个清醒过来,自会有个处理章程。 送到门外,国公夫人还满含歉意道:“今日之事乃我疏忽,实在是对不住了。” “夫人严重了。”秦苏苏微微颔首,温和的笑着。 待将军府的马车走远,国公夫人才轻叹了口气。 她旁边的小姑娘不解问:“母亲怎么对她这般客气?” 顾将军固然是位高权重,但荣国公府也不差,此番又无需去讨好他,实在也没必要这样巴结了。 国公夫人敲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今儿后院那事,你以为旁人是无端猜测顾夫人的名讳?那必定是早已有算计,才会那般说。幸而今日出事的并非顾夫人,若不是我国公府危矣!” “有谁竟敢在我们府上算计顾夫人?”小姑娘惊恐的捂了嘴巴。 显然,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那顾将军传言凶恶弑杀,是连娘子都克死了两个,今日若顾夫人在国公府上出了事,顾将军怕是要在此大开杀戒了。 真是可怕,是谁要害他们国公府? 国公夫人一看她这神情,就知道她想岔了,不过后果也差不多了,于是叹道:“你也不小了,往后与旁的小姑娘们玩儿时要注意些。如杜琼儿这般的,便不要去交好了,倒是那位顾夫人是个温柔可人儿,有机会你可多学学。” “我倒敬佩她乃女中豪杰呢!” “怎么就豪杰了?” “能嫁得了顾将军,还能降伏了他!” 国公夫人听了,不由摇头笑笑。 不过这话也没说错,当初将军府与秦家这门婚事,有些内情她也知道一些。所以如今看来,秦苏苏是个有本事的。 不管怎样,今日秦苏苏没有揪着那件事开罪国公府,便是给足了交情,国公夫人总归是念着几分好。 至于里面那个,往后自然是要少往来了! 夜已至深,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 国公夫人渐渐松了口气,差人去那院子里探探,看翎王可否清醒。得到下人的回复,她才叫了荣国公一道往那边去。 儿子大喜之日,府上却出了这等腌臜事,荣国公脸色也不大好,对设计此事的罪魁祸首骂了又骂。 “且看如何处理吧,恐怕此事是要得罪翎王了。”国公夫人劝道。 荣国公只觉得糟心:“她真是好算计,难怪能得了皇后的青眼,真是让人小看不得!” 比事一出,翎王必定心里怪罪。荣国公府要不就顺势结盟,要不就用此事拿捏翎王,去太子那里博取更大的富贵。 不管是哪一种选择,都是危险重重,代表着在这场权势争斗中,荣国公府休想置身事外了。 可荣国公府本就只是一门挂名权贵,手上并无实权,去掺合这些斗争做什么呀? 本以为可以安然做个纨绔,如今却要被硬生生的拉进争斗漩涡,荣国公此时是恨毒了搞事情的杜琼儿了。 药效过后,翎王已完全清醒,穿戴整齐坐在院子里,眸色比夜色更沉。 荣国公忙忙走过去,拱了拱手:“王爷恕罪,是老夫管理不严,才叫人钻了空子。那几个被收买的侍卫已经处置了,还请王爷放心。” 翎王掀了掀眼皮:“今日之事有多少人知道?” “都是一些后宅妇人,想来有不少,这……老夫也好去说道。” 那些妇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哪里好都去得罪了?所以今日的事,想瞒是瞒不住了,只看是要如何处理才能利益更大化了。 翎王显然已经料到,不由冷哼一声:“可查到人了?” 荣国公忙点头,将夫人告知他的信息一字不漏的转述,完了又道:“今日顾将军也来了,是陪着顾夫人的,想来并未出什么事。” “呵!”翎王从喉间发出一声冷笑。 他可太清楚了。 今日秦苏苏能逃过一劫,那是她自己的本事。但杜琼儿算计他的这一遭,却不能就此抹去了。 而且杜琼儿为何偏偏算计了秦苏苏和他,还是个耐人寻味的事了。 翎王眼里的阴鸷渐渐聚拢,好半天才站起来,往屋里看了一眼:“叫两个丫鬟来伺候着,好生把人送回秦府。”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只能先做最坏的打算。 安排好这些事,翎王便连夜去了宫里,到皇帝床前将此事换了个说辞,委婉的告知了皇帝。 “儿臣一时高兴,便喝多了酒,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不想却撞见了秦二小姐也在那里休息,一时做下了此等糊涂事,还请父皇责罚!” “荒唐!” 皇帝气得破口大骂。 喝醉了酒就能出这种事,以后可还能堪担当大任? 但愤怒过后,皇帝便也品出了其中的蹊跷之处,不由皱了皱眉。 第104章 赐婚 “事已至此,你待要如何?” 皇帝的态度软了下来,说到底,这种风月错事倒也没什么好追究。 翎王拜道:“儿臣请旨,迎娶秦二小姐过门。” “哼。”皇帝冷笑了声,“她这般品行,如何配得上正妃之位?只不过念在她已是你的人了,择日抬进门便算了。” 迎为娶妻,抬为纳妾。 皇帝的意思是,只给秦明月一个侧妃之位了。 既是圣旨,便再容不得反驳,无论如何都只能接受了。 只不过他翎王府还未定正妃,却先纳了侧妃进门,想必要被都城权贵们在暗地里记一笔了,他这正妃之位便变得不值钱了起来。 不得不说,杜琼儿这一手算计,真是打乱了他好多的计划。 翎王颔首领了旨,诚心认错:“儿臣往后定会谨言慎行,不再犯此类错误。” “喝酒误事,你早该明白。” “是,儿臣此次是为荣国公世子高兴,才多喝了两杯。”翎王轻叹,“路上遇到杜小姐,还说了话,还是杜小姐指了路,儿臣才寻到了休息之所。” 皇帝皱眉:“哪家小姐这样热心?” “自然是杜丞相家的嫡女。” “倒是个好姑娘。”皇帝赞叹了声,忽而又道:“朕知晓了,你且先回去吧!” 杜琼儿跟荣国公府又没有交情,却偏偏在别人家替人指起路来,言外之意不就是她安排了这一些么? 这皇帝还是听出来了,心里也不怎么舒坦。 算计谁不好,竟敢算计到皇子头上来了,又将皇家威严至于何处? 不管此事是杜琼儿自己的主意,还是太子在背后授意,总之皇帝都把账给他们算上了。 翎王先纳侧妃那是迫不得已,但这一遭也很是伤元气,说不得朝堂局势就要有变化。 所以当夜皇帝又把太子叫了去,给太子也先纳了良娣,选的竟然就是严家女儿。 至于为何会做这般决定,皇帝语重心长的叹道:“这些年是朕忽略你了,若非今晚翎王出了这般荒唐事,提到了纳妾之事,朕还记不起来。你母后往常忙活得热闹,却也不曾与朕提半句,哎!” 这事儿是翎王惹出来了,不是皇帝非要找麻烦。 平时皇后偷偷物色各家千金,皇帝都看在眼里,只是没说而已。至于皇后中意谁做太子妃,他更是清楚得很。 太子惶恐:“儿臣自是感念父皇恩典,不曾有半句怨言。” “今儿翎王来与朕求了纳侧妃的旨意,朕想着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个家了。”皇帝慈父般的叹了叹。 太子确实要成家不假,但却不该是先纳良娣。 众人都知道太子妃人选是杜琼儿,然而太子却先纳了良娣,娶太子妃之日更是遥遥无期,这岂不是让杜琼儿被人笑话? 就算杜丞相跟太子乃是同盟关系,这会儿也会心生不悦,两方心生嫌隙。 太子深知其中利害,只推脱道:“儿臣如今无心成家,只想辅助父皇稳定朝堂,共创我朝盛世。” 这都不过是场面话,皇帝笑了笑:“古人说成家立业,自是成家在前,朕意已定,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若是如此,儿臣想请旨,先迎杜小姐过门。” 纳良娣是肯定要了,但太子不想得罪杜丞相,所以在纳良娣之前,一定是要先将杜琼儿娶回来。 皇帝在心里冷笑了下:“杜家那个确是个心善的,今儿翎王才与朕说了,幸而得她指路,才会如此。” 话也不用说得太明白,太子也能听懂了。 是杜琼儿先去算计了翎王,结果人家暗搓搓的就告到了皇帝面前,最后才连累了太子。 不管算计翎王的事情太子有没有份,此番他受益了,就得接受皇帝的惩罚。 太子听懂了,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戾气,暗骂了杜琼儿一声蠢货。 既然事情是杜琼儿惹出来的,那他先纳了良娣入府,杜琼儿也就别抱怨什么了,这就是她活该! 就是这良娣的人选……太子不是很满意。 皇帝却道:“严将军好歹是一方将领,虽是一时糊涂办了错事,铮铮铁骨却是还在,他的女儿也是个好的。” 谁在意严家女儿好不好,如今只看严家好不好罢了。 而严正现下还被关着,看起来是不会太好了。 这么一门于他豪无助益的亲事,太子实在是应承得很不情愿。 但不管如何,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早朝时皇帝打起精神来上朝,就叫人宣布了给太子和翎王赐侧妃的事。 就连日子,都选得近得很。 这两位侧妃的身份各不同,说好又没有绝对的好,比较一番还真比不出个谁更坏来。 一时间朝臣之间眼神交流着,气氛很是奇怪。 翎王冷冷的扫了太子一眼,露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来。 本是两桩喜事,但除了秦侍郎,其他当事人都不觉得欢喜。 杜丞相在听到圣旨时就沉下了脸,看了太子好几眼,最终还是忍下来了。只等下朝之后,寻了一个借口与太子遇上。 “殿下这是何意?”杜丞相直接开问。 太子心情也不好:“都是父皇的意思,孤还能忤逆不成?” 杜丞相皱眉:“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娶妻之前先纳妾,未免太过分了。殿下纵然是太子,也当明白才是。” 太子冷哼了一声:“孤还轮得到你来说教?丞相有说教孤的功夫,还不如回去好生教教你的宝贝女儿!若非她惹出这些事情来,孤如今何必被人看笑话!” 便是要纳良娣,要么就纳色,要么就纳权,然而严家女一样都不占,还满身的荤腥。如今都城不知多少人在私底下嘲笑他,竟去接手了严家女这么一个大麻烦呢! 所以,太子这会儿是把火气都发到杜丞相身上了。 听闻此事与杜琼儿有关,杜丞相的怒气才稍稍收敛,皱眉道:“此事臣会回去问个清楚,也请殿下不要听信小人挑拨。” 偏偏在这中间挑拨的不是旁人,而是皇帝。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冷静接受了。 第105章 表哥来了 圣旨送入秦、严两府中,两位皇子先后纳侧妃的事情,足够内务府忙活一阵了。自然,这也足够做人们茶余饭后谈资了。 此事最受侮辱的,其实还是杜琼儿。 她这早早就定好的太子妃,至今都没领到赐婚圣旨,却叫一个罪臣之后抢先进了东宫,真是让人笑话! 听到圣旨的消息,杜琼儿发了好一通脾气,屋子里的陈设都摔了好几件。 “你还有脸摔东西!”杜丞相没好气的指着女儿。 杜琼儿赌气在一旁坐下,撇过头去。 杜丞相走过去,咬牙道:“若不是你生这番幺蛾子,老夫也不至于受这般屈辱!你且说说,为何要擅自去对付翎王。” 其实杜琼儿想算计的并非翎王,而是秦苏苏。 谁曾想未曾算计到,反而是搭进了这许多。 但实话她是不能与父亲讲了,便只能咬定了道:“女儿也是为太子殿下好,想叫翎王失态罢了!” “你想得倒轻松!” 那荣国公府是什么地方,岂容得外人胡来?更何况加害的对象乃是皇子,若真出了问题,荣国公府也要被连累。 这一番不仅是翎王,便是荣国公府都要恨上他们了。 丞相府树敌太多,并非什么好事。 杜琼儿自知理亏,但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若不然女儿不嫁太子了……” “混账!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杜丞相赶忙制止她,“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事已至此,你更是要拿出大度的气概来,不能叫旁人看了笑话。” 太子这门婚事,她是退不掉了。 杜琼儿脸色越发不好,但这气恼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秦府接到赐婚圣旨,倒是阴转晴了。 秦侍郎长舒了口气:“还好陛下并未怪罪于你,还全了你的名节。往后入了王府,便要记着谨言慎行,勿要再听信小人之言了!” 想想当日秦明月被荣国公府的人那般悄悄送回来,真真是让秦家整个脸都丢光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侍郎自然要追问个明白。 秦明月便将前因后果说了,自然这其中是谁指使的,也一点都不隐瞒。 “这可真是个害人精!”秦侍郎当时就骂开了。 林氏不服气:“你骂别人做什么?这事要是秦苏苏她喝了酒,就牵扯不到咱们明月了!可怜我的明月哟,还遭受了这么大的罪!此事定不能这般了了,得去将军府讨个公道才行!” “讨什么公道?你可知此计若成,又会牵扯到谁?你是嫌我的官做得太舒坦是不是?”秦侍郎简直气极。 护女儿也要有个度,如今显然是女儿做错了,便不能再包庇。 实际上如今这样的局面,还算是好了。 若是真如秦明月所说得逞了,倒是牵扯了翎王与将军府,秦明月这下药之人必定无法置身事外,整个秦府都要被她连累。 这会儿还好意思叫嚣着去讨公道?别人没来找她的麻烦,那就是大发慈悲了。 秦侍郎自然不会料到,过不久真的就有人来找麻烦了。 只说目前,皇上能下旨赐婚已是最好的局面了,虽然只是个侧妃,但好歹所嫁之人是皇子。更何况如今翎王并未娶妻,往后府上只有一位侧妃,这其实也和正妃没甚区别。 定的婚期很近,也容不得秦家再为侧妃还是正妃的事情纠结了,只全心准备起嫁妆来。 荣国公府的事情,秦苏苏回去便跟宋氏说明了,如今结果出来,宋氏只觉得并不足以平愤。 “丞相府也得到了羞辱,母亲实在无需为这等小事生气,气坏了身体还不值当。”秦苏苏只宽慰她。 宋氏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好性儿,还替她们遮掩!这种腌臜事就该叫天下人都知道,叫她们以后还敢出门!” 一个个都是祸家精,也幸而当初娶回来的不是那个! 秦苏苏轻叹:“到底是在荣国公府上,又是大喜的日子,若搅了主家的脸面,倒要落埋怨了。” 她现在是顾夫人,一切还是得为将军府着想几分。 宋氏知晓她在顾虑什么,只心里越发心疼,叫于嬷嬷拿了个锦盒出来:“好孩子,此番你受委屈了。这镯子是年轻时我婆母所赠,如今也将它赠予你,且好生收着。” 这也算是隐晦的认可了。 秦苏苏自然得收,又笑着道了谢。 如今两个孩子都长了些,精力也越发的好了,几个月的奶娃娃醒着的时候,就得有人陪着哄着。 秦苏苏是个好性子,每日里都不错眼,有时候陪着两孩子说话,大多数时候便是读书给他们听。 延延性子沉稳,常常安静的听着,绵绵有时候却会捣乱,惹得秦苏苏得拿玩具去哄。 这日她正哄着孩子,顾庭便回来了,附身看了眼乖巧的儿子,便也去哄女儿了。 “夫君怎么这会儿回来了?”秦苏苏起身,帮他整理衣裳上的褶子。 顾庭回身,喊了奶娘来抱了孩子,拉着秦苏苏往外走:“表哥来了,要看看小外甥,你也去见见。” 从怀孕到生完孩子,这都快一年没见了。 再一次见到白莫苏,秦苏苏竟然觉得认不出来了! 只见他着一件浅绿色窄袖对襟长衫,腰间挂了个深色的小荷包,手中摇着一把折扇。一双眸子半掩,神情闲适而又自得。 听到动静,那双眼猛然睁开,迸射出熟悉的惊喜之色:“苏苏来了?哎哟,当娘的人了,看着更漂亮了不少。” “表哥也长俊了。”秦苏苏掩唇轻笑。 可不是么! 想想前面才见到白莫苏时,差点把他认成舅舅,后来才知道人家只是略微显得沧桑了些。 如今退去了那股沧桑感,脸也养回来了,才看得出一个俊朗男子的样。 白莫苏嘿嘿笑了两声,伸头往后面去看:“小外甥们都抱来了?我这次可是给他们带了礼物,都是爹娘还有爷爷准备的。” “外祖父吗?”秦苏苏眼睛一亮。 都准备了礼物,这是愿意认亲的意思了? 第106章 不择手段 外祖父能给两个孩子准备礼物,秦苏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顾庭让人将孩子抱了过来,白莫苏一见孩子,喜欢的不得了,拿出礼物给两个孩子又逗了好一会。 “表哥,你一路风尘想必也是累了,我让人给你安排最好的房间,你且在这里住几日。”秦苏苏满眼笑意望着白莫苏。 白莫苏摇了摇手里的折扇轻笑着,“还是表妹有心,那表哥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表妹夫你可没有什么意见吧?”白莫苏挑眉看着一旁的顾庭。 顾庭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交代了秦苏苏好生招待表哥便忙着处理公务去了。 秦苏苏安排好白莫苏这后便想着去集市采买点京城的特产,好让白莫苏回去的时候可以带给外祖父他们。 “小姐,这事你派府里的小厮去就好了,怎么还得亲自去呢?”碧溪看着秦苏苏事事亲力亲为的,真是怕她累坏自己的身子。 “你懂些什么,小厮怎么能知道我对外祖父他们的心意呢。”秦苏苏轻笑着带着碧溪出了府。 没想到她刚出府没走几步就遇见了荣国公府的马车,她本不欲上前打招呼,无奈对方已经先发现了她。 她只得上前施礼。 “秦姐姐,我可以唤你秦姐姐吗?”荣国府的小姐是个性子活泼的小娘子,看见秦苏苏便笑颜如花的挽上了她的胳膊。 “晴儿不可无礼。”荣国公的夫人轻声斥责。 秦苏苏倒是忽然对这个小娘子有了好感,看着心无城府单纯天真的模样。 “无妨,夫人你们这是?”秦苏苏笑着问道。 “还不是这丫头,闹着要出来散散心,这不,不知怎么就走到了你们将军府门前。” 秦苏苏失笑,又与她们攀谈了一会,最后邀请她们去将军府小坐一会,却被拒绝了。 不过她也没有生气,看样子是还是在介怀之前秦明月在府里做的荒唐事。 这个小插曲过后她便继续带着碧溪采买去了。 临近冬季,已经接连下了好几场的雨了,秦苏苏看着窗外乌云滚滚压的人有些压抑。 似乎又是要下雨了。 “小姐,别站在风口,当心着凉。”碧溪将白色织锦的披风披在秦苏苏的身上。 “无妨,对了,将军可回来了?”秦苏苏转身让碧溪将窗户掩上。 “还没。” 上午白莫苏闹着要走,秦苏苏拗不过只好派人一路护送他出了京城。 之前还缠着白莫苏给她讲了很多白家的事情,现在他一走她便觉得空闲了。 随即便道“碧溪,今日将军上朝是不是没有带雨伞,这眼看着就要下雨了,不如我们去接将军如何?” “小姐,你说好那便好。”碧溪笑吟吟的回着。 朴素又不失精致的马车行驶过太平巷,半晌后马车稳稳的停在皇宫的门口。 秦苏苏一手握着雨伞一手被碧溪扶着下了马车,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她在宫门外等着下朝的顾庭,看着他满眼笑意和宠溺的向着她走来,她觉得这是最幸福的光景。、 只是今天她还没有等来顾庭却等来了另外一个不速之客。 太子。 只是太子好像没有看见她,径直朝着宫墙的拐角处走去。 秦苏苏正好奇这太子为何行鬼祟就看见另外一个人也跟了过去。 杜丞相,杜琼儿的父亲。 这倒是能理解了,这原本内定的太子岳父头衔,看来是遥遥无期了,这可不得找太子理论理论。 “碧溪,走,我们去瞧瞧。”秦苏苏悄悄提着裙摆跟了过去。 惹碧溪在身后直呼不好吧。 “他们指不定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呢,我可不能让将军着了他们的道。”秦苏苏轻声嘀咕着。 天气阴沉的厉害,但也不及太子此刻的脸阴沉。 “殿下,臣已经教训过小女了,这次是琼儿鲁莽了,还望太子看在臣的面上就不要责怪琼儿了。”丞相语气温和一副道歉求原谅的模样。 “哼,孤已经说了,她要是再兴风作浪这太子妃和皇后的位置指不定是谁的,要是丞相管不住女儿孤不介意随时换了她包括你!”太子这一番威逼彻底让杜丞相变了脸色。 秦苏苏躲在暗处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了。 如今看着太子这般不给丞相留情面,恐是知道国公府以及后续一切的变故是由杜琼儿一手导致的。 这丞相的道歉也没能让太子肖气,看来太子也是早就厌烦了杜家的操控。 “殿下这是何意?殿下别忘了这朝堂上一半的人都是臣的门生,殿下要是对那至尊的位置不感兴趣,那臣也不必再为殿下谋求了。”杜丞相也冷下脸来。 这言外之意是要和太子拆伙? 果然是老狐狸,这手段,没想到这朝堂上居然有这么多的人都是太子一党。 秦苏苏暗暗惊呼。 太子深知自己现在羽翼未丰,他断断离不开来杜丞相的扶持,刚才一番话本来也是想敲山震虎让杜丞相别太僭越。 没想到丞相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太子压下心头的怒火平和了语气。“孤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赐婚的圣旨已经送到严府,这是孤改变不了的,只能暂时委屈杜小姐了。” 见太子态度软和下来,丞相也没再计较,只是眸色一闪而过的阴狠还是被秦苏苏瞧了去。 “殿下,一个小小的严府之女而已,说不定哪天就病死了也有是有可能的,殿下你说是也不是?”杜丞相冷笑一声,看着太子。 “丞相的意思是?”太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苏苏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他们那么不择手段,为了杜琼儿居然要杀了严家的女儿。 秦苏苏惊吓之余踩到了墙边的树枝,发出了声音,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秦苏苏赶紧带着碧溪离开,幸好没有被他们发现。 顾庭走出宫门不到时候雨势渐大,本想回去躲一躲雨,却看见不远处那抹粉色。 顾庭顿时眉眼都染着笑意,觉得这深秋的雨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油纸伞被雨水打的啪啪作响,秦苏苏在看见顾庭的身影时笑容慢慢的爬上眉梢。 顾庭走近笑着接过秦苏苏手里的雨伞。 第107章 威胁 雨水没有淋着秦苏苏半分,马车的缓缓的消失在雨幕中。 一路上秦苏苏都心事重重的模样,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将先前听见的事情告诉顾庭。 如果说了以顾庭的性子必不会置之不理,那到时候将军府又要被架在火上炙烤了。 如果不说,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这严姑娘又是何等的无辜,她不该成为他们利益的牺牲品。 直到回府秦苏苏都没有琢磨出头绪。 顾庭吩咐碧溪去煮了两碗姜茶,然后便瞧着一路上都愁眉不展的小娘子。 “可是两个孩儿又折腾你了?”顾庭伸手替她整理好刚才因为起风吹乱的发。 “没有啊。”秦苏苏叹气。 “那为夫怎么瞧着娘子这一路都不甚开心?”顾庭关心的语气让秦苏苏终于露出了笑容。 “是吗?你怎知我不开心?”秦苏苏依偎到顾挺的怀里撒娇。 顾庭揽着她的肩“娘子的任何情绪都逃不过为夫的眼睛,说吧,怎么回事?” 秦苏苏低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顾庭。 有他在她还怕什么呢?只要他们彼此在一起她相信没有破不了的局。 打消顾虑后,秦苏苏将先前听到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给了顾庭听。 顾庭听后也是面色凝重,只是说了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不愿再将秦苏苏置于这朝堂内斗党争之下只好哄着她转移了话题。 一切都交给他就好了。 只是他不知道秦苏苏亦是这样的心思。 太子被丞相的一顿威胁一直憋了一口气在胸口,这气他只能找人发泄了。 而发泄的人正是杜琼儿。 是以杜琼儿在接到太子的邀请时,别提多高兴了。 恨不得将所有的香粉都抹在脸上。 好生精致的打扮一番,便轻飘飘的带着丫鬟出门了。 这可是太子第一次以私人的名誉邀请她去茶楼听戏,所以她走路都是飘着的。 这厢佳人欲语还羞,而那厢公子冷脸相对。 这太子的一盆冷水就将杜琼儿那些热清又略带羞涩的旋旎心思浇灭了一大半。 “杜小姐看这戏唱的如何?那侧室用尽手段也没有当上主母,最后还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杜小姐可还喜欢?” 太子面色如常辨不出喜怒,倒让杜琼儿心惊胆战的变了变脸色。 “殿,殿下喜欢就好。”杜琼儿不敢看太子,之前她以为太子就算不似寻常男子那般谦和有礼,但至少不是现在这般对她百般试探。 “孤可不喜欢这出戏,孤是特意点给杜小姐的。”太子忽然靠近瞧着笑意盈盈的杜琼儿。 只是这笑意却裹着冰刀一样,眼底半分笑意都无。 杜琼儿不知是吓的还是羞涩的,脸色顿时红了大半。 “殿下,臣女”杜琼儿紧张到结巴。 这跟她来的时候想象的根本不一样。 “杜小姐,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做的,也不是你会做的,有些结果更不是你可以承受的起的,所以孤,还是劝杜小姐不要擅自做些让杜丞相为难的事情,比如这次的赐婚。” 太子一番暗示再傻的人都听明白了,就是让她杜琼儿不要在兴风作浪。 杜琼儿吓的花容失色,不敢再言语半句。 “好了,这戏也结束了,这话孤也说了,不明白的地方杜小姐自己琢磨吧,只是以后不要再把你的心思用在不该你管的事情上,不然到时候大家都下不来台,你说呢杜小姐?”太子说完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 杜琼儿起身恭送,看见太子离开才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太子一番“温柔”的威胁让她再也提不起任何心思了。 杜琼儿这边被太子威胁一番,秦苏苏那边此时也不得安息。 原因就是秦明月突然造访了将军府。 秦苏苏在下过雨的午后陪着孩子正在庭院里玩耍呢就听见小厮来报说秦家二小姐来了。 秦苏苏本不想见她正准备让人打发了秦明月,谁知自己就闯进了内院。 还高声喊着秦苏苏的名字。 “秦府怎么会教出你这般没有教养的姑娘。”秦苏苏有些生气,示意奶妈将孩子带走。 “秦苏苏,你真是好心计呀!怎么,看我清誉被毁你很高兴是吧?”秦明月脸色扭曲朝着秦苏苏低吼。 “哼,反正不差,都要嫁给翊王当王妃了还有空到我这将军府来大呼小叫?”秦苏苏这话像是一把刀直直的戳在了秦明月的心口上。 谁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嫁给翊王而且还是个侧妃。 “你少得意了,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失去清白轮去当侧妃,秦苏苏你真是太恶毒了!”秦明月瞪着她,似乎要将秦苏苏剥皮拆骨。 “这话说的,是我毁了你的清白吗?秦明月,我看你是愚蠢到可笑。” 秦明月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难道不是你想先陷害我和翊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秦明月,你好歹也是秦家的女儿,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你以为你们能安然无恙置身事外吗?真是愚不可及!”秦苏苏气的发抖,就秦明月这智商,现在还有脸来找她。 “我会害你辱你清白吗?要不是你联合外人,如今什么事情都没有,能嫁给翊王已经是最稳妥最能保你和秦家声誉的办法了,也不想想她杜琼儿她能有什么好心思,最后还不是也将自己搭进去了!” “你怎么知道是她?”秦明月脸上挂不住只好住了口。 心里愤愤的将杜琼儿那个贱人骂了一通。 “就你们这点心思,我劝你还是少跟她来往,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人心不足蛇吞象。”秦苏苏冷哼一声,没给秦明月好脸色。 “秦苏苏,我用得着你来教训我吗?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要不是你和翊王有牵扯,怎么会给人留下把柄。”秦明月知道自己理亏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 秦苏苏正想反驳,就听见一声严厉的斥责。 “住口!”顾庭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眼神冷的让人不禁害怕。 “秦二小姐,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敢在我这将军府诋毁我的夫人,看来秦大人的官做的太安稳了些!” 秦明月看见顾庭顿时吓的脸色苍白。 第108章 添妆 秦苏苏瞧着顾庭一副不打算饶了秦明月的样子,暗自扯了吓顾庭的衣袖,示意他莫要为难秦明月。 不是秦苏苏心软,只是她觉得真的没有必要为了秦明月的愚蠢而生气。 “秦明月,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慢走不送。”秦苏苏直接开口赶人。 秦明月还欲说些什么,可是在对上顾庭冷漠阴沉的眸子堪堪的将话尽数咽了回去。 “如若再胡说八道毁我夫人清誉,就不是请你出去那么简单了。”顾庭冷声的威胁让秦明月狼狈的离开了将军府。 人一走,秦苏苏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不是在郊外巡防吗?”秦苏苏笑吟吟看着顾庭丝毫没有被秦明月影响了心情。 顾庭握着她的手心疼的叹气,“怎的还让人欺负到家里来了?” 秦苏苏轻笑,“就她?你夫人我能被秦明月那个蠢货欺负了去,你若不来我定然让她难堪。” 她怎么会被秦明月欺负,只是她不想让顾庭为了这些女儿家勾心斗角烦心。 秦明月被赶出将军府的事情很快就传了出去,无非就是说秦苏苏善妒,容不得自家姐妹心肠狠毒之类的。 秦苏苏都已经听的习惯了,懒得去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不用猜她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秦明月三番五次的跟她作对无非就是看见她在将军府的日子过的不错,将军对她也是百般的好心生嫉妒。 说来,她应该感谢秦明月当时的不嫁之恩,不然定不会有她现在这般自在的生活和一双可爱的儿女。 想想这些秦苏苏就释怀了。 “小姐,你真是不管这些流言吗?听说已经惊动了老夫人。”碧溪一边斟茶一边担忧的说着。 秦苏苏略一沉吟,她倒是不在乎可是这事关将军府的声誉现在她和将军府可是一荣俱荣一损具损。 想到这里,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去安抚一下老夫人。 结果还没起身小厮就来禀报,说老夫人有请。 宋氏常年吃斋念佛,寿安堂里也常点着檀香,秦苏苏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宋氏在摆弄桌上的檀香。 说实话她是不喜这味道的,觉得太过浓郁。 “母亲,儿媳来给母亲请安了。”秦苏苏对着宋氏施礼。 宋氏瞧着秦苏苏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倒也挑不出什么刺儿来,只是询问了几句近日在外的流言。 秦苏苏宽慰了宋氏几句,且让她安心。 宋氏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知道秦苏苏是什么样的人,便也没有过多苛责,只是嘱咐她以后行事三思莫要给将军府抹黑。 “这个秦家二小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老身心里自然是有数的,今日请你过来还有另外一桩事情。”宋氏说着让贴身的婢女拿出了一封信件,递给秦苏苏。 秦苏苏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吧,秦大人都将信送到老身这里了。”宋氏示意她打开看看。 秦苏苏打开信看了看,大体的意思是说秦明月婚期将近,想请她回家给秦明月做添妆。 说什么秦苏苏温顺可嘉,和将军的感情又是出了名的鹣鲽情深,是最适合做待嫁姑娘的添妆夫人的。 又说秦明月自小和秦苏苏感情深厚,来给妹妹送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洋洋洒洒的一大篇,看的秦苏苏直想发笑,她和秦明月感情深厚?她爹莫不是耳聋眼瞎了? “母亲,这信为何送到您这里来了?”秦苏苏不解的问道。 宋氏换了只手拨弄佛珠,“怕是最近流言传的厉害,怕是不见得你会答应才将信送到我这的,秦大人真是好心计。” 宋氏哼了声继续道:“居然算计到我这老婆子身上来了。“ 秦苏苏这下算是明白了,她爹这是怕直接来找她不会答应,才转而借宋氏的手将信送到她手里。 她要是答应去那最好,她要是不去那就肯定就又会传出将军府的老夫人不让儿媳送嫁妹妹的歹毒流言。 到时候又能借机踩将军府一脚。 秦苏苏心下发冷,她知道爹偏心秦明月没想到居然能偏到这样的地步。 逼的她不得不去。 碧溪跟在秦苏苏的身边,歪着脑袋问道“小姐,老爷明知道你和二小姐不合,为什么还要请你去给二小姐送嫁呢?” 秦苏苏冷笑一声“他请的不是我,是将军府的夫人。” 碧溪不明白“这碧溪就不明白了,将军府的夫人不就是小姐你吗?” “傻瓜,你要是明白了你不就是我小姐了。”秦苏苏调笑了一句。 她明白她爹请的不是她秦苏苏而是成为将军夫人的秦苏苏,秦明月虽说嫁给了翊王但是怎么说都是侧妃,说难听点就是做小。 这样的身份让秦家脸上自然是无光的,所以她爹只能让她这个将军府的夫人去送嫁添妆。 翊王看在顾庭的面上到时候自然不会为难秦明月和秦家的。 她爹这真的是好算计。 晚上顾庭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事,虽说他生气秦侍郎的这一通算计,但顾及着秦苏苏他也没有当着她的面过多的责怪秦侍郎。 “什么?你要陪我回去?”秦苏苏不敢相信顾庭居然执意要陪她去秦府。 “怎么?我还去不得秦府了?”顾庭佯装气恼。 “没有没有,夫君去哪都可以只是这是女儿家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秦苏苏拉着他的衣袖撒娇。 “什么女儿家的事情,你的事情就是为夫的事情无论事情大小事无巨细都是为夫的职责。”顾庭一番甜言蜜语哄的秦苏苏是眉开眼笑,心里像打翻了蜜罐一样的甜。 此生何其有幸,能嫁与顾庭为妻。 二人说好明天就去秦府,这添妆送嫁的事情她秦苏苏怕是做不来的。 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顾庭已经起身了,她喊了声碧溪。 就看见碧溪满脸欢喜的跑了进来。 “何事这般开心,我记得还没有发月例呢吧?”秦苏苏起身笑着道。 第109章 拒绝添妆 碧溪开心手舞足蹈“小姐,小姐外面下雪了哦。”秦苏苏一听心情也顿时开心极了。 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秦苏苏一踏出房门就看见庭院里从上到下被一片雪白包裹,寒气肆掠却依然挡不住她此时欢喜的热情。 “碧溪,将军呢?”秦苏苏转头问道,一早起来就没有看见顾庭。 “回小姐,将军在库房呢。” 碧溪将狐裘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还不忘给她手里塞了个汤婆子。 披风上狐裘的帽子掩住了她大半的脸,白雪映着她娇嫩的小脸和清澈明亮的眸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未出阁的小姐呢。 秦苏苏一路踩着绵软的白雪先去看了看两个孩子,发现孩子睡觉,她只得转身去库房。 碧溪一路撑着伞跟着她。 秦苏苏甜甜的喊了一声顾庭“夫君。” 顾庭回头就看见秦苏苏笑吟吟的站在门口,他忽然就记起来初见秦苏苏的时候。 那时也是这般严妆素裹的冬季,而她也是如此的装扮。 想到此,顾庭心里便软的一塌糊涂,疾步上前将秦苏苏拉入怀里。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房里待着。”顾庭温柔的问着。 “你忘了今日我们要回秦府吗?”秦苏苏嗔怪。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下雪了。 “没忘,这不我一早就来库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顾庭笑着道。 秦苏苏闻言正色看着顾庭,“礼物?你.” “傻瓜,虽说你和秦明月不合但是同是秦家的女儿,说到底怎么也不能折了你的面子,既然她要嫁人我们便意思意思送件礼物又何妨。” 顾庭的大局观总是能让秦苏苏对他心生敬佩,同时也无比的感激他总是什么都能想到她的前面去。 “谢谢你,夫君。”虽然她不喜秦明月,但是好歹她还姓秦,这添妆送嫁的事情,她是真的做不来,但是这礼她顾及体面还是要送的。 总不能落人口舌,说她将军夫人如此抠门小气。 不知道是不是下雪的原因,今天的街道上似乎特别的拥挤,难道都是出来赏雪的? 秦苏苏心情也莫名的高兴。 马车里烧着金丝木炭温暖如初,和外面的天寒地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庭拥着她一路上都在跟她讲着军中轶事,惹的秦苏苏笑了一路。 秦府的人早就知道秦苏苏会来,所以特意派了小厮在门口迎接,只是秦侍郎没还有想到一同来的还有将军顾庭。 秦苏苏和顾庭被引入正厅,没一会秦侍郎就带着秦明月还有林氏前来。 两人看见顾庭明显的不知所措。 “将军怎的有空陪着苏苏一同来了?”秦侍郎一副老狐狸奸诈的模样。 “怎么?这秦府本将军来不得?”顾庭一句话噎的秦侍郎没了脾气,只得请顾庭上座。 秦明月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看见秦苏苏和顾庭直接哼了哼没有给秦苏苏好脸。 秦苏苏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对着秦侍郎开门见山道:“父亲,你信中所说之事女儿无能为力。” 秦侍郎没有想到秦苏苏这么直接,他看了眼气定神闲喝着茶的顾庭,以为他不会插手这等小事便大着胆子道“苏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妹妹出嫁,你这个当姐姐的难道不应该出一份力吗?” 秦苏苏还没有说话秦明月就急着插嘴“父亲,你求她作甚,我才不稀罕她的添妆呢,再说了要不是她”顾庭一个眼神射过去秦明月这才堪堪的闭嘴。 “住口,这是你姐姐不得放肆,这姐姐给妹妹添妆送嫁是天经地义,难道是将军夫人做久了忘了自己姓什么了?”秦侍郎这话说的滴水不漏,还顺带打了一下将军府的脸。 “父亲,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我今日能来是看在我娘的面上,这添妆送嫁的事情我做不了,但是这礼我是不会少的。”秦苏苏冷着脸生气,但是还是让人将礼物送了进来。 “这是我给秦明月大婚的礼物,不是因为我的心意是因为我姓秦。”说完打开盒子,礼物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如意。 这既全了将军府和她的名声,又明确的拒绝了秦侍郎的要求。 可是秦苏苏没有想到她父亲居然还是不依不饶的“顾夫人真是好大的手笔啊,就这寒酸的礼物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将军府吗?怎么?你不愿做这添妆可是将军府拮据?” 秦侍郎冷着脸甩了甩衣袖,似乎忘记了顾庭还在。 秦苏苏被气笑。“我现在总算知道秦明月的无礼和胡搅蛮缠随了谁了。” 秦侍郎和秦明月正欲发作,顾庭及时道“夫人说的没错,秦大人看在夫人的面上我叫你一声岳父大人,但是你欺负人之前最好先想想你能不能承担的了后果!” 顾庭一直没说话,现在却突然发难淬了手中的茶杯。 就连秦苏苏都吓了一跳没见过顾庭什么时候生这么大的气。 “想借我们将军府的名声捧秦二小姐?你也不看看她的德行配不配,秦大人你也看见了,这天寒地冻的我夫人自从生产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秦大人拜托的事情夫人无能为力,还请秦大人另寻他让人。”顾庭这话说的人丝毫没有反驳的余地。 秦侍郎憋了一肚子气,但是被顾庭一副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就命丧当场的气势吓到,瞬间就旗鼓偃息了。 顾庭临走前不忘回头风轻云淡的讽刺“本将军自然不如岳父大人会左右逢源,“财源广进”只是小心哪天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言下之意就是说秦侍郎是个贪官,秦苏苏闻言不置可否的对着顾庭坏笑,没想到她夫君的嘴巴也像是淬了毒药般损人不偿命。 夫妇俩人依偎着走出秦府,气的秦侍郎将桌上的茶具扫了一地。 “父亲,为什么一定要秦苏苏来做这添妆之人?”秦明月看着父亲发火,依旧很没有脑子的问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愚蠢,要不是你干出这丢人现眼的事情,老夫能这么低声下气的被顾庭那厮折辱吗?”秦侍郎指着秦明月的鼻子骂道。 秦明月被这么一骂,瞬间委屈涌上心头。 第110章 咎由自取 秦明月被秦侍郎一顿教训,哭着跑了出去,林氏心疼的跟了上去。 林氏刚才被顾庭的气势吓的大气都不敢出,这会子看见女儿受委屈自然是心疼的紧。 心里也愈发的恨上了秦苏苏。 秦明月回房间之后就哭闹着说自己要出家当姑子,省的给秦家丢人。 林氏忙着安抚“说什么胡话呢,这嫁给翊王怎么就丢人了?这翊王是皇子你能嫁给他是给秦家争光。” “娘亲,你莫要安慰我了,现在父亲肯定已经对我失望极了,这都怪秦苏苏。”秦明月愤愤的绞着手中的锦帕。 林氏顺着她的话道“对,都是秦苏苏那个小贱人,要不是她你也不会在荣国公府出那等子事情。” “是他抢了我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不然现在的将军夫人肯定是我,她也不会那么舒服的反过来对我们****。”秦明月不甘的模样让林氏心疼。 母女俩颠倒黑白咒骂了秦苏苏一会,林氏终于将秦明月安抚好。 这边顾庭带着秦苏苏离开秦府,一路上俩人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步行。 这会子雪下的小了,秦苏苏笑着伸手一片雪花就飘落在她雪白的掌间。 “夫君,你看这雪花多漂亮。”秦苏苏献宝似的将手伸到顾庭的面前。 顾庭笑着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你做什么,这大白天的还在外面呢。”秦苏苏看着路上的行人这亲密的动作让她不禁脸红的嗔怪。 “怕什么,我抱自己的夫人还需经过他人同意不成。” 俩人就这样伴着风雪慢慢的行走,颇有一副白头偕老的画面。 “刚才在秦府你为何发那样大的火?”秦苏苏还是忍不住问道。 顾庭叹息着“夫人,我总觉得这几年亏待你许多,之前我常年在外,几经生死还多亏得夫人相救。” 秦苏苏刚想说话顾庭就接着道“不知道我顾庭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得以苏苏为妻,不知道哪天我就又要披甲上阵,所以我想至少趁着我还在你身边的时候多多照顾你保护你。” 秦苏苏狐疑顾庭怎么突然这么说,但是听见他的话心里像的开了花一样。 “夫君,你怎么会亏待我呢,你事事迁就我包容我,对我百般疼惜宠溺,我都怕有天会被你惯坏了呢。”秦苏苏红着脸道。 “那也不够,所以我怎么会容忍秦家的人欺负你,只要我在,只要是你不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勉强你。”顾庭停下脚步,话落便在秦苏苏的额头印下一吻。 秦苏苏瞬间面红耳赤,没想到顾庭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会如此的孟浪。 “夫君,你注意些。”秦苏苏红着脸推开顾庭。 顾庭笑的促狭;“夫人这是害羞了?” 秦苏苏嗔怪的捶了顾庭一拳力道跟挠痒痒似的,然后便自顾的向前走去,顾庭摇头失笑的追了上去。 事隔几天秦苏苏就收到了碧溪打听来的消息,说秦明月的添妆夫人找的不是很顺利。 原因居然是看见她拒绝了,别人也都纷纷的拒绝了。 秦苏苏好笑,这怎么又自己扯上了关系,看来这次秦明月是彻底的恨上她了。 不过,她乐的清闲也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只要不牵连将军府她都没有异议。 眼看着秦明月的婚期将近,而这添妆夫人却一个都没有找到,林氏吵着要秦侍郎想想办法。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平时你不是都和那些官家夫人小姐要好的很嘛,怎么关键时刻都躲远了呢?”秦侍郎气的吹胡子瞪眼。 林氏也没有想到,这平时玩的要好的夫人小姐,这关键时刻却都找借口纷纷推辞。 “老爷,这一看就是秦苏苏的玩的把戏,她故意散播流言不让人来给明月添妆。”林氏这个时候还嚼舌根。 “你住口吧,这样,你去联系王老夫人和赵夫人她们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了,不行就多给点钱。”秦侍郎愤愤的说着。 林氏想想也只能如此了。 断断续续的接连下了几天的雪,秦苏苏都闷在家里没有出门,今天终于雪停了,秦苏苏陪着孩子在院子里玩会雪,堆了几个雪人惹的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顾庭上朝还没有回来,秦苏苏玩了一会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给延延和绵绵送过什么有意义的礼物。 随即就唤来碧溪,准备去给两个孩子打造一对有纪念意义的镯子可以让他们传承下去也符合他们的名字有着延绵之意。 秦苏苏和碧溪进了京城最大的首饰坊,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要么不出门,一出门就遇见她不想看见的人。 杜琼儿居然也在这里,秦苏苏叹口气惹不起她总能躲的起吧。 “碧溪,我们走。”秦苏苏转身准备改天再来。 可是偏偏有人就想找事。 “这不是顾夫人吗?”杜琼儿在秦苏苏身后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句。 秦苏苏暗骂了声真倒霉,回头挤出一个假笑“杜小姐,你也来买首饰。”既然躲不过她只盼着一会杜琼儿可别怪她了。 秦苏苏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客套的话。 “顾夫人来这里置办首饰,不知道有没有带够银两呢,听说这里的首饰一件都要价值百两呢。”杜琼儿故意说的大声让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听见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秦苏苏不怒反笑“是啊,我们将军府自然没有你们丞相出手阔绰,哦,对了,杜小姐是要当太子妃的人怎么能看得上这么平庸的发饰呢。”秦苏苏一顿暗讽后又接着道“对了,太子是要纳侧妃吧,算算日子应该快了吧。” 这一顿明嘲暗讽彻底让杜琼儿面上挂不住了。 哼,敢在她秦苏苏这里编排将军府穷,别怪她嘴上不饶人了。 “你,你居然敢嘲笑我,你以为你是谁。”杜琼儿愤愤的指着秦苏苏。 “我是谁你不是最清楚吗?还有”秦苏苏上前一步贴着杜琼儿的耳边“别以为荣国公府的事情我不知道是谁的手笔,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秦苏苏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的警告杜琼儿。 杜琼儿后退一步惊恐的看着秦苏苏,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第111章 流言和刺杀 秦苏苏说完静静的看着杜琼儿的反应。 杜琼儿在心里直骂秦明月蠢货。 可是嘴上依旧还不依不饶的,“秦苏苏,你是觉得我被太子羞辱你很得意是吧!” 杜琼儿想到不久前被太子羞辱威胁,自己父亲对她也是一通责骂。 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她越想越觉得委屈。 “太子折辱我,我爹也骂我,现在就连你也来看我的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杜琼儿说着说着居然委屈的哭了起来,秦苏苏看着不禁摇头叹息。 真是应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碧溪我们走。”秦苏苏不想再在这里看杜琼儿顾影自怜了。 “顾夫人,你太过分了吧,将我家小姐欺负哭,就准备这样走了吗?” 杜琼儿的婢女突然恶狠狠的拦着秦苏苏和碧溪,“你必须给我家小姐道歉!” 碧溪一看立马就上前挡在秦苏苏的面前。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夫人欺负你家小姐了,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碧溪不甘示弱的回答。 杜琼儿的婢女被碧溪堵的哑口无言,只能恶狠狠的瞪着碧溪。 秦苏苏回头心平气和对杜琼儿道:“我没有要看你笑话的意思,你也不在我的关心范围内,说到底你我只是没有任何交情的陌生人,你不惹我,我保证不会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何来看你笑话之说。” 秦苏苏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重话,最后只是道:“你好之为之罢。” 秦苏苏带着碧溪离开的时候,杜琼儿依旧在抽泣,她觉得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太子还没娶正妃就要先抬侧妃进门,这对杜琼儿确实是奇耻大辱。 没有哪个姑娘能忍受这样的嘲讽,杜琼儿算是全京城第一个被这样羞辱的,何况她还是丞相府的小姐。 “小姐,刚才杜小姐那样你为什么不反驳她,她还好意思哭呢!”碧溪哼了哼不满的嘀咕。 “你没看见小姐我要是再说下去,她的婢女非揍你不可了!”秦苏苏伸手敲了下碧溪的脑袋。 这杜琼儿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一闹,果然第二天秦苏苏将杜琼儿欺负哭的流言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秦苏苏得了空正在练字,碧溪就气呼呼的走了进来将刚才听见的事情说与秦苏苏。 秦苏苏头都没抬一下,“果然,我早就想到了后果。” 秦苏苏叹气。 “小姐,那现在怎么办呢?”碧溪担忧的看着依旧气定神闲练字的自家小姐。 秦苏苏略一沉吟提笔写了两个字。 无妨。 杜琼儿在大庭广众之下确实的哭了,她也确实在旁边,这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她欺负了杜琼儿。 所以她百口莫辩,解释也没用索性就关起门来,充耳不闻。 这在外人眼看起来不过是女儿家发生口角引起的,左右只要对将军府无碍她都不愿理会。 “碧溪,以后这等无关的小事就不要在咱这院子里说了。”秦苏苏放下手里的笔对着自己刚才写的字满意的点了点头。 碧溪急的不行。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安心呢,外面可是说你心思歹毒欺负杜小姐呢。” 秦苏苏笑道:“那我歹毒吗?我欺负杜小姐了吗?” 碧溪猛摇头否认。 “那我生个什么气,行了,你别在这了,去看看将军的汤炖好了没,将军应该要下朝回来了。”秦苏苏找了借口打发了最近越发聒噪的碧溪。 这原本打算去给两个孩子打造一对有意义的手镯的,现在看来只能再找时间去了。 傍晚时分又渐渐的下了雪,顾庭几乎是踩着黑影到家的,下午的巡防在山里遇见了一伙打家劫舍的强盗,纠缠了好一会才将所有的人抓获。 纠缠间顾庭的手被割了一刀,为了不让秦苏苏担心才故意晚回来些。 希望她已经睡下了。 只是顾庭万万没有想到,在家门口还有一个人正等着他呢。 “成王殿下?你何故在此?”顾庭刚一到门口就看见有个人裹着披风背对着他。 “顾将军,本王特意在这等你。”成王提着灯笼又没有带任何侍卫看来是悄悄来找他的。 “这天还下着雪呢,成王何不进去等着臣?”顾庭正色道。 成王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顾庭的手用布包着。 成王脸色大变,“你受伤了?” “无碍,小伤,殿下先进去说吧。”顾庭作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看来本王还是来迟了,你是不是今天遇见了刺杀?”成王皱着眉担忧的询问。 顾庭笑了笑,以为成王在说笑,“殿下何出此言?今天臣只是遇见了一伙强盗而已。” “那不是强盗,是专门去刺杀你的刺客。”成王一字一句的说着。 顾庭看着成王严肃的语气似乎不是再开玩笑。 “殿下怎么知道那是刺客?臣见他们都是一副强盗粗衣的装扮。” “你的手受伤就是最好的证明,试问什么样的强盗土匪会伤了你顾将军?除非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才有可能。” 经成王这么一提醒,顾庭才反应过来,难怪那些强盗看起来身手不弱而且手持的刀剑居然是一样的。 “殿下,你怎么会知道?”顾庭冷下了脸接着道:“是太子还是翊王?” 除了他们他想不到别人了。 “顾将军果然一点就透,今日无意间听见太子偷偷的往你巡防的地界运人,我就猜到了太子要对你动手,只是当时我正在陪父皇下棋,实在是走不开没来得及给你报信,这才连累你受了伤,本王甚是惭愧。” 成王一番道歉顾庭可受用不起,连忙道:“这怎可怪王爷,没想到那边这么快就动手了,王爷你最近行事也当稳妥些,别让那两边抓到什么把柄。”顾庭低声嘱咐。 “那些刺客臣已经抓到,明天就去审问。” “怕是来不及了,那些可都是他们豢养的死士。”成王摇头道。 顾庭冷哼一声,“倒是想的一手好计谋。” 成王顿了顿接着道:“还有件事情不知当说不当说?” “王爷有话还请直言。” 顾庭想都没有想直接回答。 第112章 林氏劝说 成王笑了下,还是决定告诉顾庭。 “是关于你家夫人的。”成王将今日秦苏苏和杜琼儿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顾庭。 顾庭面上更是冷了几分。 这太子三番两次的对他不利,容不下他,现在他未来的太子妃竟还敢欺负他的夫人,顾庭心里冷笑,真是欺他顾家无人嘛! 顾庭送走了成王,也顾不得刺客的事情就赶紧向内院走去。 他挟裹着风雪走进了秦苏苏的房里。 见她果然没睡,还在灯下给孩子做着小衣。 秦苏苏看见顾庭回来,忙的起身,“夫君,今日可是有事回来的这样晚?” 见顾庭直愣愣的看着她,她不免打趣道:“怎么?不认识我了?好了,我让厨房给你炖的汤,我让碧溪去端来,你趁热喝,你天也怪冷的。” 顾庭看着她听着她说这些家长里短,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他在外怎么被折辱都行,就是见不得他的小娘子受半分委屈。 “苏苏。”顾庭突然伸手抱住秦苏苏,满眼都是心疼之色,刚才听着成王说她被杜琼儿欺负,他真的恨不得杀了杜琼儿。 秦苏苏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见顾庭喊她的闺名,这是怎么了? “夫君,你怎么了?”秦苏苏在他怀里发问,从刚才回来就怪怪的。 “听说今天杜若儿欺负你了?”顾庭放开她柔声的问着。 原来是这件事情啊,秦苏苏掩嘴直笑。 “我可是将军夫人哎,谁能欺负的了我,她杜琼儿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好吗?夫君,你放心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顾庭听她这说,才稍稍的安心些。 “夫君,倒是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样晚?”秦苏苏皱眉问道。 秦苏苏不说还好,一说顾庭就想起来手上有伤的事情。 连忙将手藏在背后,可是却还是被眼疾手快的秦苏苏一把抓住。 秦苏苏看见顾庭的手,吓的失声尖叫。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顾庭这会倒是反过来安抚她了。 “没事,军营嘛刀剑无眼受伤不是常事嘛,无碍,无碍。” “什么无碍,你自从回京之后什么时候受过伤,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苏苏又生气又心疼。顾庭好说歹说才糊弄过去。 见顾庭不想说她也就没有再逼问了。 她重活一世对顾庭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有没有撒谎她看一眼就知道了。 而且他这伤一看就不是自己割的,倒很像是有人用剑从侧面划伤的,试问军营里的人谁敢对他下手。 再加上顾庭的衣服上有道口子,估计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结合这些秦苏苏一推测就知道今日顾庭怕是遇上了刺客,只是他不说不过是怕她担心罢了。 看来对方又再蠢蠢欲动了。 这刺客不是太子的就是翊王的。 为什么就是容不下他们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呢? 她知道自古功高震主,但是皇上已经削弱了顾庭的兵权,不知道他们再忌惮些什么? 秦苏苏一想到以后顾庭可能随时会遇见危险,担忧的彻夜未眠。 第二天顾庭还没有到军营,就听见有人来报说昨天抓的强盗全部在牢里自杀了。 看来成王猜测的果然没错都是些死士。 这让他想到军营里可能会有安插的奸细,想到此,便唤来他的亲卫准备彻查一番。 就在此时,士兵送来一封信。 顾庭狐疑的打开,一眼就看出这是秦苏苏的笔迹。 顾庭看完,将信放在油灯下燃烬。 信上秦苏苏说让他仔细排查军营里可能会有奸细。 这让顾庭想起了一句诗。 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概说的就是他和夫人吧。 今日雪倒是挺了,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秦府此时一片宁静,刚才秦侍郎又将秦明月好一通骂,原因是她想要的嫁妆一定要比秦苏苏的好。 这本无可厚非,毕竟是嫁给翊王,已经在面子上折了不能再丢了里子不是。 但是秦明月就非要闹着秦侍郎去将军府将当初给秦苏苏陪嫁的夜明珠讨要回来。 秦侍郎自然是不肯的,虽说这夜明珠价值连城就连皇宫都没几颗,但是已经送出去的东西,他怎的好要回来。 这不是打他的脸嘛! 秦明月在房里哭闹,林氏好说歹说这才哄好了她。 “明月啊,听母亲的话,这翊王府什么样的宝贝没有,等你嫁给去不都是你的嘛,还稀罕她秦苏苏的东西嘛!” 秦明月这么一琢磨觉得林氏说的有道理。 “可是母亲,我嫁过去说到底只是个侧妃,又有什么用呢!”秦明月不甘心的攥紧了手。 “傻闺女,当初你母亲我也是侧室,你看现在还不是秦府的当家主母嘛。” 林氏继续给秦明月讲“道理” “再说了,嫁给翊王有什么不好的呀,虽然是侧妃但是你在身份上不是已经压秦苏苏一头嘛,你是王爷的侧妃,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夫人,她还敢跟王府的侧妃叫板不成!” 经林氏这么一提醒,秦明月忽然觉得心情好多了。 是呀,在身份上她可不就是压秦苏苏一头了嘛,想到这秦明月都能想象到以后秦苏苏向她下跪求饶的场景了。 “母亲,还是你最聪明,女儿都没想到这呢。”秦明月说着顺手就给林氏斟了杯茶。 林氏喝了口茶笑着继续道:“侧妃咱也不用怕,到时候你嫁到王府,没有王妃还不是你说了算,你用点手段成为正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千万不要再说丧气的话。” 林氏这一顿诱惑彻底让秦明月沦陷了,认为嫁给翊王是她此生最好的选择。 然而打脸来的真是猝不及防。 第113章 被羞辱 秦苏苏在听完林氏的分析后,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翊王还没娶正妃却要先抬她进门,这样一看,翊王确实是个负责人的人。 她觉得比起得不到的顾庭或许翊王真的是良配。 只是有人却不这样想。 婚期将近,翊王府却无任何动静,没见管家下人忙活新房也不见任何喜色。 而翊王更是日日夜不归宿。 而此时的京城最大的妓院仙春阁,翊王正在锦瑟姑娘的房里。 这里也是他的谋事的秘密地点。 “王爷,听说不久你就要成亲了,那锦瑟什么时候才能常伴王爷左右呢?”锦瑟姑娘长的漂亮又温柔,是翊王的红颜知己。 翊王每次来只会找锦瑟,所以锦瑟便认为自己有所不同。 听见锦瑟提起自己的婚事,翊王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出卖了他的心思。 “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你说的做的就安分点。”翊王皱眉厉声斥责锦瑟。 锦瑟深知翊王的脾气秉性立刻正色道:“是女婢僭越了,还请王爷恕罪。”她一直想让翊王给她赎身好嫁入王府,只是现在看来遥遥无期了。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翊王丢下一句狠话就起身离开。 他平生最恨别人算计自己,这次没想到居然被一个小娘子算计了。 一出了仙春阁就让人写了一封信,秘密送往秦明月的手里,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见一见这个所谓的侧妃。 靠着手段谋求来的位置他自然要好好的“招待”一番了。 夜晚时分雨下的大了些,秦明月正望着窗外的大雨心里委实高兴的很。 “明月啊,日后你嫁到王府行事可不能像现在这样鲁莽了,那秦苏苏算个什么东西,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但还没有嫁到王府之前,你先不要去招惹她。” 林氏跟着前来给秦明月送汤的婢女来到她的身边,轻声的叮嘱着。 “知道了母亲,但是秦苏苏抢了我的夫婿,不然现在将军夫人就是我了。”秦明月依旧不甘心的惦记着将军夫人的位置。 “你且住口,以后这话万万不可与旁人说,你都要成为翊王侧妃了,这话要是被翊王听见,那我们秦府可就遭殃了。”林氏忙制止秦明月的话。 秦明月哼了哼不情愿的道了句“知道了。” 林氏走后秦明月心情真差着呢,就受到了翊王派人送来的信,瞬间就喜笑颜开了。 看来翊王心里还是有她的呢。 秦明月想到翊王会给自己送了信,还约她私下见面。 秦明月兴奋的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就起来梳妆打扮了。 兴奋多过羞涩,之前她因服了药虽然和翊王鸾凤颠倒,但是对翊王却没有任何印象。 今天她自然是要隆重的打扮一下,好给翊王留下深刻的印象。 其实秦明月和秦苏苏眉眼间还是比较像的,都是美人胚子,只是气质不同。 “你看我穿这件好看吗?”秦明月原地转了一个圈,问着身边的婢女。 “自然是好看的,二小姐穿什么都是最美的。”婢女的称赞让秦明月更加期待这次和翊王的会面。 清晨薄雾混着小雨,空气中都是冷冽的寒风,秦明月到可披着披风,偷偷的撑着油纸伞从后门离开。 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想到等着她的是什么。 秦明月没想到自己一出门就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敲晕。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此时她精心打扮的妆容和衣服都凌乱不已,整个人狼狈不堪。 正害怕的想呼救,就听见屋里屏风后面传来男女喘息的声音她吓的瑟瑟发抖却听见屏风后面有个魅惑的声音道:“王爷,你真厉害。”这声音听着就能让人骨头都要酥了。 秦明月一听,差点要昏过去,她不敢想,赶紧去开门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秦二小姐,你要去哪儿?”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秦明月吓的不敢回头。 此时翊王已经穿戴整齐,他阴着脸一把将秦明月拽了过来。 “怎么?敢上本王的床,不敢看着本王吗?” 秦明月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又惊又怕。 “没有,没有,王爷我没有”秦明月语无伦次的解释。 这下她彻底清醒了,这翊王根本不是约她来谈心的,而是来羞辱她的。 “没有?那上次是谁在本王的身下婉转承欢的。” 翊王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王爷,是像刚才奴家那样吗?”锦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翊王身边,而且只着亵衣。 看的让人脸红心跳。 “没错。”翊王一把搂住锦瑟的腰身,惹的锦瑟羞涩不已。 秦明月看见这样的场景,真的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本王警告你,别以为你嫁入本王王府,就可以为非作歹,你最好安分一点。”翊王厉声警告秦明月。 秦明月虽说害怕到自尊心还是有的,前一秒还在云端现在却被翊王踩在尘土里。 她坐在地上眼泪一直没停过,却还是愤愤道:“王爷,你这样做不怕皇上责怪于你嘛,毕竟我们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的!” 秦明月努力镇定的替自己辩解一句。 谁知翊王突然发狠弯腰一把掐住秦明月白嫩的颈脖。 秦明月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翊王。 翊王那张好看的脸就近在咫尺,秦明月却觉得他无比的恐怖。 “你威胁我本王?本王平生最恨人威胁!”翊王说着眼神阴鸷,手上也发了力。 秦明月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觉得下一秒就会死。 “王爷,再掐下去她就要死了呢!”锦瑟适当的开口救了秦明月一命。 最后翊王再次警告了秦明月不要在王府兴风作浪,最好安稳点不然就不会像今日这般放过她了。 秦明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府,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坏了林氏和秦侍郎。 她堪堪缓了一天才终于醒悟到,翊王根本不是什么良配佳偶,他就是个魔鬼。 第二天闹着哭着说什么都不嫁翊王。 林氏这次怎么劝说都没用,却不知道秦明月发生了什么为何一夜之间就不愿嫁给翊王了。 而对于翊王在妓院羞辱她的事情,她本不齿于口,可是林氏和秦侍郎对她的婚事说什么都不松口。 她只能将事情告知父母。 秦侍郎也生气这翊王为何如此荒唐,可这是皇上下旨赐婚他如何能干涉的了。 心烦之余只能斥责秦明月是咎由自取。 秦明月觉得自己已经绝望了,而她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归于秦苏苏。 “都怪秦苏苏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抢了我的夫婿,我也不至于如此!”秦明月发疯似的砸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已经尘埃落定的婚事,没有人能改变的了,林氏看着秦明月也只能默默的流泪。 秦侍郎第二天上书了一封奏折,大体是说自己的女儿德行有亏不配嫁给翊王,希望皇上撤销他们的婚事。 但是却被皇上驳回,自己还被斥责了一顿。 第114章 为母迁坟 秦侍郎是不是好官暂且不论,但是对秦明月来说确是个好父亲,但是对秦苏苏来说就另当别论了。 秦苏苏注定就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秦明月在家闹了几天后就旗鼓偃息了,对于自己注定要嫁给翊王这件事情算是接受了。 对于翊王威胁她,让她以后听他的话,不要闹事,她只能琢磨着等嫁过去之后再另行打算。 腊八节这天,秦苏苏正在厨房和下人们一起学做腊八粥,就听碧溪来说白莫苏又去而复返了。 秦苏苏她交代好之后便离开厨房去了前厅。 她记得表哥走了约莫不到半月时间,怎的又来了? 到了前厅,只见白莫苏大冬天的手里竟拿了一把折扇,秦苏苏看着直想发笑。 “表哥,你这装风流潇洒也得分时间吧,这大冷天儿的你还嫌热不成?” 秦苏苏提着裙摆跨进厅里笑着打趣白莫苏。 白莫苏一见秦苏苏立刻换上了笑脸,“表妹,这大冷天的我想冷静冷静不成吗?” 秦苏苏笑了看了外面还没有融化的积雪,“上次表哥走的时候我记得还没有下雪,今日表哥又登门莫不是来和我们一起过腊八节的?” “腊八节?什么腊八节?”白莫苏一脸疑惑随即便恍然大悟。 “今儿已经是腊八了吗?” 秦苏苏点头称是。 “所以,表哥不是来过腊八节的,那就是有事了?”秦苏苏看着眼近年关不知道白莫苏怎么又回来了 白莫苏嘿嘿一笑,又挠了挠头,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 “表哥有话不妨直说。”秦苏苏看着他实在为难,不禁笑着开口。 白莫苏顿了顿只好开口道:“其实上次我来确有件重要的事但却给忘了,后来走到一半又想起来了,所以这才折返了回来,谁知道这一来一回折腾了我大半个月。” 白莫苏一副抱怨的语气。 秦苏苏无语的看着白莫苏,这倒真不像是她这个一向稳妥的表哥能干出来的事情。 “你说吧,什么事情?”秦苏苏叹口气。 “你知道的,当年姑姑也就是你娘亲和爷爷闹翻,其实爷爷这些年也后悔了,现在年纪大了,想着就只有你娘亲一个女儿,就想将你娘的坟迁回白家!” 白莫苏的意思秦苏苏是听明白了,不过她也并未急着答复。 见秦苏苏没有回答,白莫苏有些着急了,“表妹你别误会,爷爷现在只是想让姑姑落叶归根,没有想和秦家作对的意思。”毕竟之前秦家和白家闹的不快。 两家想看两生厌。 “我知道。”秦苏苏轻声叹息接着问道:“那外祖父会亲自来吗?” “这个自然,虽然这些年爷爷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但是这件事情他应该会来的,爷爷说想在年前就将姑姑接回去。” 秦苏苏略一沉吟。“这件事情我来安排吧,外祖父年纪大了天气又这么冷,禁不起来回折腾了,你回去告诉外祖父,事情安排好,我会亲自送娘亲回去的。” “你来做?你确定吗?毕竟这不是小事。”白莫苏是怕到时候秦家为难她。 “你放心吧,我毕竟是秦家的女儿,回去给娘亲迁坟天经地义,你回去就这样和外祖父说吧。”见秦苏苏坚持,白莫苏也没再说什么了。 晚上和秦苏苏他们一起过了腊八节喝了腊八粥。第二天白莫苏就启程往回赶了。 这几天顾庭回来的都很晚,将军营来了次彻底的排查。 还好将所有的奸细都铲除了,而那两边最近也安稳了不少。 太子这次折了那么多的帮手,翊王的耳目也被顾庭拔除,他们元气大伤现在估计暂时是不会再对他动手了。 这次的阴谋是成王在暗地里配合他,他才得以顺利的解决。 顾庭有时候在想如果非要他选阵营的话,那么成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比起太子和翊王的为人,成王算是所有皇子中最谦和有礼,骁勇善战,又饱读兵书,可算得上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只是成王多年受太子翊王的打压,才让他没有那份心思,只是顾庭知道,成王才是心怀天下的人。 一起并肩作战的时候,成王没有丝毫皇子的娇弱和贵气,也懂得善待手下的士兵,只是后来和顾庭一起被削了兵权。 军营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顾庭总算是能有时间帮秦苏苏一起操办迁坟的事情。 只是被秦苏苏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秦苏苏说,如果这样的事情都要假手以人,那么她有何脸面去见外祖父,又何以表示自己的心意呢。 顾庭见她坚持,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都有他在。 秦苏苏自从接手母亲要迁坟的事宜后,就忙的不可开交。 从要宴请的宾客名单到人数还有日子,都一一过问仔细斟酌。 顾庭看着自家的小娘子忙的脚不沾地的甚是心疼,就连两个孩子秦苏苏最近都没怎么照看了。 秦苏苏也觉得愧疚不已,只是事情太多她又不想假手于人只能亲力亲为。 秦苏苏趁着天气好的时候,请来了风水大师,结果风水大师告诉她迁坟最好在清明前后的日子。 这是秦苏苏遇见的第一个难题,如果要等到清明的话,那就只有等到年后。 可是外祖父想要在年前就让母亲的坟迁回去,这倒是让她犯了难。 “大师,要是在年前迁的话您能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日子吗?”秦苏苏只能开口求风水大师。 大师手拿着八卦盘略一沉思,“让老夫回去测算一番,再派人来通知夫人。” 秦苏苏只好差人将大师送了回去。 而关于秦苏苏要给母亲迁坟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秦府。 又是掀起了一番轩然大波。 第115章 确定日期 当天下午秦府就派了人来,说要请秦苏苏回去,但是被秦苏苏以没空打发了。 晚上顾庭询问秦苏苏。 “你就这样打算避着秦府吗?这样怕是不妥吧?” 毕竟事关秦家。 秦苏苏笑了笑,“当然不会,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要瞒着他们,何况也瞒不住,现在他们既然知道了也好,省的我去告知了,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去,先让他们缓一缓我要去给母亲迁坟的这个事情吧。” 秦苏苏深知人心,现在她贸然去,估计她父亲会对她破口大骂。 顾庭点了点头道:“也好。” 而宋氏知道秦苏苏要给她母亲迁坟的事情之后,本来也想干预的。 只是想到之前她调查过秦苏苏的背景,这白家在外的名声也不容小觑,既然白家想让她母亲落叶归根,她也不便说什么。 何况这秦家确不是什么好的安生之所,这秦侍郎也是个薄情寡义的男子。 这本是白家和秦家的事情,只是现在这桩事情落在秦苏苏的头上,秦苏苏又身为他们将军府的夫人。 宋氏着实不怎么欢喜,尤其是迁坟这等事,她更是心里有了芥蒂,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秦苏苏似乎也看出了宋氏的心思,只好备了礼物送去了寿安堂。 秦苏苏对宋氏的一番话,让宋氏彻底安了心改了观。 大抵的意思就是说自己的母亲生前没有享福,她现在嫁得高门怎么能忘记母亲的养育栽培之恩,母亲就她一个女儿云云的。 最后宋氏秦苏苏说的面色动容只得道:“人伦之情应该的,你且好生去办着,有什么事老身给你做主。” 这一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顾庭的耳朵里,直夸秦苏苏懂事识大体,既表明了自己的孝心又打消了宋氏的顾虑。 一天之后,大师送来了消息说年前可以动土,只是不宜宴客。 秦苏苏一合计,那就不宴客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大喜事,本就是想再热闹的送母亲一程,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毕竟子欲养而亲不待,做再多有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让母亲安然的回到自己父母的身边吧。 她仍记得,母亲在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苏苏,以后一定要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不要像母亲一样,母亲现在后悔的很当初没有听你祖父祖母的话。”说完就咳了她一手血,仙逝了。 彼时她还太小,不懂得母亲话里的意思,现在想来,她那时定是后悔当初嫁与父亲。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风水大师交代了秦苏苏的各项事宜和流程。 秦苏苏听的特别的认真。 比如,起坟时也就是动土的时候,要摆上香案上香,告知先祖所迁原因,地址,祈求先祖对后人的祝福和庇佑。 迁坟的时辰最好是不要过“午”,时,以免“午”时的阳气灼伤尸骨。 起穴后尸骨一定不能露出,以免给子孙后代带来不好的影响,等等一系列的注意事项。 自从前天秦苏苏打发了秦府派去的人之后,秦明月就一直在家里不痛快。 是以秦侍郎刚下朝回府,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就被秦明月缠住。 “父亲,秦苏苏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了?眼看着女儿就要出嫁了,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迁坟呢?” 秦侍郎一听他倒是忘了还有这等子事情呢。 “是啊,老爷,秦苏苏这分明就是在找我们秦府的晦气,明知明月出嫁在即,却要干这等荒唐晦气的事情,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林氏在一旁帮腔。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找她解决的。”秦侍郎转头安抚的拍了拍秦明月的胳膊,“明月,你就安心待嫁,这事父亲一定给你解决了。” 秦明月和林氏得到秦侍郎的肯定,自然是喜笑颜开了。 秦苏苏,看你这次还怎么做,她要迁坟,她偏不让她如意!秦明月在心里暗自咒骂了秦苏苏几句。 迁坟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秦苏苏本来打算今儿就去秦府告诉他们日子。 希望秦府可以不要为难她,不然大家脸上都好看不了。 只是秦苏苏刚一出府就看见父亲怒气冲冲的朝着她走来。 她还没有开口秦侍郎就率先道:“听说,你要给你母亲迁坟?实话告诉你,这事我不同意。” 秦苏苏早就想到秦侍郎会这样说,但是却没想到他这样的直接。 “这事已经安排好了,我只是通知你一声,你同不同意不重要。”秦苏苏语气淡漠。 本来她是打算和秦侍郎商议的,只是还没开口他就先拒绝了,那么她只能如此回答了。 “怎么?你要反驳你老子吗?逆女,你明知道你妹妹出嫁在即,却要干出这等荒唐事,你是在报复秦家还是在报复你妹妹?” 秦侍郎怒目圆睁的低吼。 秦苏苏气极反笑,“说来说去,你心里就只有秦明月,到现在也只是想着秦明月,我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何对我和明月差别那么大呢?” 秦苏苏这话像是一道天雷直直的劈在了秦侍郎的心上,瞬间就没了刚才的气势。 “从小到大,因为林氏的挑拨母亲郁郁而终,而我呢,母亲走后你更是对我不闻不问,你的心里就只有秦明月。”秦苏苏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哽咽,但还是继续道:“既然我和母亲都不在你心里,不在秦府,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将母亲带出秦家,反正你也不在乎她不是吗?” 秦苏苏看着秦侍郎,见他露出一丝动容,刚想说事情就这么定了,秦侍郎却突然开口,语气充满了商量的意味,完全没有刚才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了。 “就算这些年是秦家对不起你,可是现在明月马上就要嫁人了,这个时候你迁坟不是给她添堵找晦气吗?这样吧,等明月出嫁后,你再迁如何?” 风水大师说了,要是想在年前迁就只有三天后那一天可以动土,不然就要等到年后的清明了。 而秦明月的婚期还有不少天呢。 第116章 抢牌位 秦苏苏当然不同意改日子。 “父亲,这日子已经定好了我是断断不会改的。” 秦侍郎见秦苏苏态度坚决,先前压下的火此时又想发作。 但仍克制着,好声好气的劝着秦苏苏:“这日子你改了又何妨,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秦苏苏一听当即冷下了脸。 “这怎么就不是重要的事情,你让我改日子不就是为了秦明月的婚事嘛,要她真的那么怕晦气你让她改好了!” 秦侍郎一听觉得秦苏苏在无理取闹,面上终于装不下去了。 “你确定你不改吗?” 秦苏苏眼神坚定丝毫不惧,“没错,这日子没法改,要改让秦明月改!” “好,你要是不改日子,那今天老夫就放下话,你母亲这坟你休想动!” 秦侍郎见劝不动秦苏苏,便放了狠话。 秦苏苏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撒泼耍赖的模样简直和秦明月如出一辙。 “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动,再说了这坟是我外祖父家提出来的,你同意最好,你不同意,白家现在也不是你能欺负得了的!” 秦苏苏只能拿白家向他施压。 秦侍郎指着秦苏苏的鼻子骂道:“逆女,你一个外嫁的女儿竟然想着给自己的母亲迁坟,说不出去不怕人耻笑吗?白家算什么东西,别忘了你母亲已经是我秦家的人了。” 秦侍郎说完似乎还不解气接着威胁秦苏苏,“还有,既然你母亲已经嫁给我秦家了,那么她生是秦家的人,死是秦家的鬼,你休想将她带出秦家。” 秦苏苏看着自己的父亲觉得他怎么如此的陌生,这个看着撒泼耍赖的人真的是她记忆里那个曾经宠爱过她的父亲吗? 其实她母亲还在的时候,父亲对她很好,很宠爱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林氏进门的时候。 现在她才知道,她的父亲和母亲已经一起死了。 想到此秦苏苏便也发狠的说道: “你宠妾灭妻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笑话,我母亲走后你纵容林氏母女苛待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怕人笑话,现在跟我说这个,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秦苏苏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心里这么恨他。 她现在一个时辰都不想让母亲待在秦家。 秦侍郎听完抬手就要打秦苏苏耳光,千钧一发间被突然出现的顾庭一把纂住了手腕。 顾庭将秦侍郎的手腕往旁边一甩,冷声呵斥。 “我要是没看错你是要打我的夫人?” 秦侍郎气急,“顾将军,纵使你是将军,也阻挡不了我教训自己的女儿吧。”看见顾庭,秦侍郎的气势弱了几分。 “秦大人,本将军是看你做官太久怕是想体会一下身在大牢的滋味了吧,在我将军府门口打我夫人,你也不想想后果你能不能承受的住!”顾庭说着抬手招来了几十府兵。 秦侍郎着实被吓着了,看来顾庭的阎王爷鬼见愁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他只能看向秦苏苏,“别忘了,你母亲和白家早就无甚干系了,从她踏入秦府的大门后,她就是秦家的人,无论死活!” 秦侍郎的话戳中了秦苏苏的泪点。 顾庭看着秦苏苏红着眼眶强忍泪水的模样,心疼的不得了。 他都舍不得让自己的小娘子掉眼泪,现在居然为这样的事情红了眼眶。 顾庭将秦苏苏护在身后,看着秦侍郎一字一了句掷地有声的说着:“我可以让她和秦家也没有关系。” 说完拉着秦苏苏就回了府。 留下秦侍郎在原地琢磨刚才顾庭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庭看着原本乐观活泼的秦苏苏现在却闷声叹气,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娘子,这件事情就交给为夫去办吧,我定让秦府同意。”顾庭伸手拥着秦苏苏。 秦苏苏听见顾庭这么说,心里自然是相信他能够办到的,只是如果他用武力或者官职对秦府施压的话,那么肯定会给将军府留下话柄。 所以她略一沉吟道:“多谢夫君,但是夫君这件事情必须是以我的名义去办,但确实需要夫君的帮助。” “你想怎么做,夫君都支持你。” 几个时辰之后,秦府的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去禀告秦侍郎的时候,他正在和秦明月说着什么。 当听小厮说,秦苏苏带着顾庭和亲卫军围了秦府的时候,秦侍郎瞬间脸色大变。 他疾步走到门口。 果然看见秦苏苏带着人将秦府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秦苏苏,你要干什么,你是要毁了我秦府吗?”秦侍郎瞪大眼睛厉声呵斥。 秦苏苏却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伸手招来亲卫军,“父亲,多有得罪了。”说完便带着顾庭和亲卫军闯进秦府。 直奔秦府祠堂。 “秦苏苏,你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女,你要反了天了呀,来人来人,拦住她。”秦侍郎在秦苏苏身后声嘶力竭的怒喊。 “秦苏苏,你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敢带人闯进我们秦府,你真是大胆。”秦明月也跟着骂道。 秦苏苏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顾庭挥手让自己的亲卫拦着秦侍郎一行人。 看着秦苏苏进了祠堂,顾庭才转身警告秦侍郎,“秦大人,我劝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秦苏苏抬腿迈进祠堂,看见秦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走上前去,恭敬的点燃了三炷香。 “各位秦家的祖先,原谅不孝女秦苏苏,今日秦苏苏便要接母亲白氏离开,还望各位列祖列宗行个方便,日后苏苏定当去明静寺给各位点燃一盏长明灯。” 秦苏苏跪在地上,说完之后便将三炷香插在香案上。 她起身走到母亲牌位面前,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牌位上的灰尘擦拭干净,然后轻轻的抱在怀里。 “母亲,我来带你回家了。”说完一滴清泪滴落在牌位上。 秦侍郎和林氏看见秦苏苏抱着白氏的牌位走出祠堂,气的差点昏厥过去。 第117章 他的维护 天气阴沉的厉害,眼看着又要下雨,秦苏苏心想着要赶紧走了,不然会让母亲的牌位淋上雨就不好了。 秦侍郎欲上前抢夺牌位,却被顾庭拦住。 “秦苏苏,你今日要是敢把你母亲的牌位带走,老父就一头撞死在这祠堂面前,看你日后有何脸面去见秦家的列祖列宗。” 秦苏苏背对着他,没有说话。 倒是顾庭冷笑一声,“不用,以后我夫人去见的该是我顾家的各位先灵,秦大人要是今日撞死了,我必定会去跟皇上给你们秦家申请抚恤金的。” 顾庭一句话噎的秦侍郎愣住,不知是撞还是不撞。 “秦苏苏,我看你就是故意找我们秦家的晦气,跟我过不去,你明知道我大婚在即,却要在这个时候迁坟,现在还带人欺负到我们秦府了,你别以为你有将军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非作歹,你会遭天谴不得好死的。”秦明月气急对着秦苏苏口无遮拦的一顿谩骂。 却被顾庭淡淡道;“掌嘴。” 话音刚落,秦明月就被顾庭亲卫打了耳光。 秦明月瞬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庭,没有想到顾庭会真的打她。 “秦大人教育不好女儿,那就别怪本将军代劳了。”顾庭冷哼一声。 “我夫人有度量可以容你,但是我顾庭却容不得别人说我夫人一句不是。”顾庭这句话是看着秦明月说的,话中的威胁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秦明月气的眼泪直流,林氏想张口替自己的女儿辩解却被秦侍郎制止了。 “父亲,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我荒唐,但是我不后悔,既然你的心里眼里都没有我和我的母亲,那么你空留着她的牌位又作甚。” 秦苏苏终于开口像是做了很重大的决定接着道:“往后我依然会将你当成父亲,但是你认不认我这个女儿全凭你的喜好,以后大家相安无事便好。” 秦苏苏说完转身就走。 秦侍郎早已经气的脸色铁青,但是顾庭却好似觉得秦侍郎不够生气似的接着威胁他:“秦大人对今天的事情最好闭口不言,如不然我就算是赌上整个将军府,也会保我夫人平安无虞。” 秦府终于恢复了安静。 可是秦侍郎却气的病了,堪堪在床上躺了三天。 正好三天后是秦苏苏定好给母亲迁坟的时间。 这三天里,虽说秦侍郎病着,但是林氏和秦明月却没有闲着。 到处散播秦苏苏大逆不道的话。 说秦苏苏要在她大婚的时候要给母亲迁坟,是故意给她难看,让她改了时间却不肯,又带着人硬闯秦家,抢走了母亲的牌位,气的父亲一病不起等等这些。 但是林氏是什么样的人,京城里这些官太太富家太太可真是太清楚了。 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识的侧室,后来被扶了正房,整天散播谣言没少给秦家惹事。 所以通常林氏的这些话,那些官太太就只信个三分就好。 深夜,将军府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到底是这些流言传到了宋氏的耳朵里。 宋氏本不打算插手秦苏苏这桩事情的,但是现在外面却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毕竟秦苏苏要为母迁坟是真。 宋氏来找秦苏苏,意思是等这些流言平息之后再迁也是可以的。 秦苏苏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只是说再斟酌,宋氏见秦苏苏和她打马虎眼,心下不悦的离开了她的院子。 顾庭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秦苏苏在房里唉声叹息,这段时间她忙着迁坟的事情,累的有些憔悴,看得顾庭更是心疼不已。 “娘子,刚才母亲找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放心,时间不用改,你尽管去做,有什么事情夫君替你撑腰呢。”顾庭倒了杯茶递到秦苏苏的手里。 秦苏苏笑了笑,“夫君,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母亲大人” “都说了有夫君替你撑腰你怕什么呢?母亲那边我去说,你就放心吧。”顾庭打断了秦苏苏的话。 秦苏苏还是有些担忧,“夫君,这事真不会连累你吗?我听说今天皇上下朝之后又单独留下你了,可是为了昨天我们私闯秦府的事情?” 毕竟昨天的事情是她一时冲动,又看着她父亲那般冷血无情,她实在的气不过,现在想想,她应该换个更迂回的方法的。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放心,皇上找我不是为了秦府的事情,就是公务而已。” 其实皇上找他还是老样子,暗示他不要逾距,不要恃宠而骄,最重要的是想让他交出手里的最后一点兵权。 左右不过是怕他功高震主。 最近西南地区多有暴动,而镇守西南的军队正好就是顾庭麾下的将军,皇上这是怕他再立军功,所以想提前打压他削了他手里的最后一点兵权。 不过顾庭装作没有听懂糊弄了过去,事后听说气的皇上摔了一套琉璃杯盏。 第二天就听见顾庭放话,谁要是再敢插手秦苏苏的事情,就是和他顾庭作对。 顾庭的话果然很有效果,那些嚼舌根的人果然都被唬住了,想来是家里都不愿意在明面上得罪顾庭。 而宋氏一听自己的儿子都这样说了,她要是再为难秦苏苏那不不久是和儿子过不去嘛,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秦苏苏很感谢顾庭对她做的一切,而她能做的就是尽快妥善的办完这件事情,不再给顾庭添麻烦。 三天后是秦苏苏定好的要给母亲动土的日子。 一大早,秦苏苏就和顾庭请来了明镜寺的法师,风水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丽南山。 这里葬着秦家的祖先和她的母亲。 而让秦苏苏没想到的是,秦家的人也来了。秦侍郎似乎身体还是没有大好,让人搀扶着,脸色也苍白的很。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秦苏苏率先开口:“多谢。”秦侍郎则冷哼一声,并不领秦苏苏的情。 第118章 尸骨见日 秦苏苏也没有再自讨没趣,她跪在墓碑前,膝下满是白雪,紧接着上香,三跪三拜。 顾庭见她拜完,上前扶她起来。秦苏苏膝盖侵了寒意,一时双腿有些发软,手也冻的发红。 顾庭忙给她搓了搓手。 “无碍。”秦苏苏拿起扫把亲自清扫坟前的积雪。 寒风凛冽,吹得人瑟瑟发抖。 顾庭满眼都是那单薄的倩影,眉心微皱。 待积雪清扫干净,秦苏苏朝着法师欠身一礼,“有劳法师了。” 法师回以一礼,围着墓碑四周念起经书来。 顾庭握着秦苏苏的手给她取暖。 秦苏苏心里不是滋味,靠着他,好似这样才能感受到温暖一般。 秦侍郎忍不住在原地踱步,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催促道,“快些。” 秦苏苏冷眼看去,面露不悦,压制着怒气,“爹有什么事这么急?连这一时半刻都等不了?娘生前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发妻。” 她心里满是寒凉,她真是替娘亲不值,当年竟嫁给他这样的人。 顾庭眼神冷冽地看着他。 秦侍郎见此,只得说些好话,“这天寒地冻的,为父也是想让你娘能够早些入土为安。” 秦苏苏别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法师诵经过后,朗声道,“吉时到,起棺。” 抬棺的四名壮汉拿着铁锹将埋棺的尘土全部铲到一旁,一尊暗红棺材映入众人眼帘。 四名壮汉将提前准备好的绳子系在棺木上,再用棒子挑起。 秦侍郎朝着他身旁的小厮看了一眼,似是再用眼神询问。 那小厮心领神会,微微点了一下头。 全身心都在棺材上的秦苏苏,并没有看到这一幕。 “一二三,起。”四人合力将棺材挑起,但绑着棺木的绳子却突然断裂,棺材栽倒土里,棺材盖卡住一旁的土坡,里面的尸身滚了出来。 秦苏苏见此大惊失色,忙跑上前去,解下狐裘遮盖尸身,呵斥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绳子不知怎么就断了。”其中一壮汉手中拿着断裂的绳子,不知所措。 “娘,对不起,对不起……”秦苏苏心疼极了,眼眶红红充斥着泪水。 法师见此忙扯了一块布将她的狐裘拿下,遮盖住尸身,又在上面画下经符,重新将尸身放进棺材里,盖棺。 “娘子。”顾庭上前轻揽着她的肩膀。 秦苏苏身子止不住发抖,哽咽地唤他,“相公,我对不起娘。” “没事,娘不会怪你的。”顾庭轻摸他的头,安慰道。 突然一人咋咋呼呼出声,“哎呀,这尸身重见天日,此为不吉。” 秦苏苏瞬间看过去,眼神啐着寒芒。 她冷冷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这好好的绳子突然断裂,想许是夫人不愿离开。”那小厮又道。 “你胡说八道,我娘才不愿意再留在秦家。”秦苏苏这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说话时刻意看向秦侍郎。 秦侍郎一副为难地模样,“为父早就说了,让你推迟迁坟一事,可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惹得你娘不快。” “闭嘴。”秦苏苏没好气地呵斥。 秦侍郎悻悻地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法师,可有什么影响?”秦苏苏看向法师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碍,方才老衲已经在布上写下经书,让夫人重新入棺。相信夫人在天之灵,不会怪罪。”法师宽慰道。 虽然他这么说,可尸身还是重见天日,尸气被阳光灼烧,总归是不好。 可现下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尽力弥补。 秦苏苏又手捧三炷香,三跪三拜重重朝着棺材磕头。 找来绳子重新将棺材抬出,一路送往白家。 秦侍郎想要同去,却被秦苏苏拒绝。 “爹,往后我娘,与秦家没有任何关系。这世间只有白家女,再无秦家妇。”秦苏苏话说的很是决绝,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 秦侍郎心中为之一颤,目送他们离开。 秦苏苏在前领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往白家,她一路边洒纸钱,边口中念念有词。 白莫苏就在城外不远处等他们,来接秦苏苏的娘亲回白家。 她徒步而行,走了许久方才到达与白莫苏约定的地方。 “表哥。”秦苏苏红着眼眶,哽咽地唤他。 “苏苏。” “我娘,就拜托表哥了。” “好!苏苏放心,我定会早日让姑姑入土为安。”白莫苏郑重其事地说道。 秦苏苏摸着棺材盖,眼泪止不住的滚落,“娘,女儿不孝,不能再送您了。” “您一路走好。” “苏苏你多多保重,表哥先走了。”白莫苏抱了她一下,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秦苏苏依依不舍地注目他们一行离开。 顾庭心疼地揽着她的肩膀,陪着她。 直到看不见,顾庭方才开口,“娘子,我们回去吧。” 秦苏苏点了点头,上了马车回往将军府。 顾庭给她拢了拢狐裘,又将汤婆子给她暖手。 一路上秦苏苏的低眉垂目,什么话都没有说。 “怎么还这么冷?娘子,你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顾庭关切地问道。 秦苏苏摇头,靠在他的怀里,“相公,我真没用,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怪娘子,娘子不要再胡思乱想了。”顾庭亲了亲她的额头,给予安慰。 可今日的事,他却觉得不简单。 秦苏苏没有再多说什么,可心中对此始终有耿耿于怀。 然而这事却传到了宋老夫人的耳中。 他们刚一从马车下来,就见宋老夫人正在等门口等他们,旁边还站着两个婆子,手里拿着艾草,还端着两碗酒。 “娘?您怎么在这?这么大冷的天,怎么没进屋里去?”顾庭见此疑惑地问道。 秦苏苏双眼红肿,也没什么心情,只同她问了声好,“母亲。” 宋老夫人给两个婆子使了一个眼神,两个婆子瞬间上前拿着艾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娘,这是作甚?”顾庭更加不解。 第119章 元凶 “这艾草是驱邪的,还有这漱口酒。你们才迁坟回来,发生的事娘都听说了,你们好好祛祛晦气。”宋老夫人解释道。 秦苏苏听到这话,心中更加不快,好似塞了棉花一般,闷的厉害。但她并未言明,只是一直神情恹恹,闷闷不乐。 艾草扫过周身后,又喝了漱口酒吐到门外,方才让他们入府。 “母亲,我先回屋了。”秦苏苏同宋老夫人说了一声,便回往自己的屋子。 “娘,您回去歇着,苏苏心情不好,我先去看看她。”顾庭同宋老夫人说了一声,忙回屋去。 “这手脚怎得这般凉?”顾庭触碰到她的手脚都冷冰冰的,忙招呼碧溪多填些炭火。 “不妨事。”秦苏苏摇了摇头。 “忙了一天了,你先睡会。”顾庭见秦苏苏没什么精神,便让她早些歇下。 等她睡下,顾庭才去往书房,唤亲卫前来。 “公子。” “去查一下今天的事。”顾庭面容肃穆,吩咐道。 亲卫应声前去暗查。 许久,亲卫从外面回来手里带着那根断掉的绳子。 “公子,这绳子有明显刀割的痕迹,是有人故意所为。” 顾庭拿过绳子仔细看一下断口,断口平整,他的猜想没错。 “暗中去查,到底是什么人所为。”顾庭声音冷沉,敢在这种事上做手脚着实可恨。 此时在屋里的秦苏苏并未睡着,一直反复思索今天的事情。 她觉得蹊跷,这四根绳子怎么偏偏断了一根,若是因为棺材重量崩坏的话,其余三根也应该断掉才是。 不对劲…… 秦苏苏从榻上起身,唤碧溪前来,“你去帮我找人暗中查一下今日的事。” 碧溪应了一声,刚要前去,就被她唤住,“等等,此事先别告诉顾庭。” 她怕顾庭会因为疼惜她,将此事闹大,如今尚不知是什么人所为,她还是先彻查清楚再说。 顾庭派出去的人,以及秦苏苏派出去的人都查到小厮的身上,却好巧不巧的打个照面。 “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 亲卫与秦苏苏这边派去的人打得不可开交,一时僵持不下,都给顾庭和秦苏苏传递回消息。 顾庭一听说“抓到”元凶,便要赶过去。恰巧秦苏苏也要出门,见他匆匆忙忙,疑惑地问道,“相公,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突然想起来军营还有点事,需要去一趟。娘子先睡,不必等我了。”顾庭并未如实相告,想等着查清楚,再告诉她,以免她太过忧心。 “好,那你路上小心。”秦苏苏答应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顾庭前脚刚离开,秦苏苏便后脚跟着出府。 顾庭脚步很快,她才刚跟了一会,就不见人影。 这个方向明明不是去军营的,这么晚了,神神秘秘的去做什么?还刚好与她同路…… 秦苏苏满心疑惑,却也顾不得他。她此刻一心都在抓住元凶的身上。 让她娘遭此大辱,其心可诛。 秦苏苏赶到时,却意外看到了顾庭。 顾庭也是满脸的惊讶。 “娘子?你怎么跟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 二人异口同声。 “这是……你的人?”秦苏苏指着他的亲卫道。 “他是你的人?”顾庭指着被绑住的男子问道。 “是啊,我派他暗中查今日之事。” “娘子!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想到一起去了。”顾庭又无奈又觉得好笑。 原本以为抓到的是“元凶”结果是自己人。 “今日事存蹊跷。” “绳子有刀割的痕迹,你猜的不错,怕是和那小厮脱不了干系。”顾庭指着不远处的一间房屋。 亲卫将男子解开,一同去抓小厮。 正呼呼大睡的小厮,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捆了起来,丢到顾庭和秦苏苏的面前。 “大侠饶命啊,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啊!”小厮跪在地上,不停的求饶。 秦苏苏冷哼一声,“你今日不是穿着秦府小厮的衣服吗?怎么这会却住在这了?” “这……”小厮一时犯了难,眼神摇摆不定。 “说,今天的绳子是不是你做了手脚?”顾庭靠近他,逼问道,他周身气魄给他无形的威压。 “绳子?什么绳子?”小厮佯装不知。 “少装蒜,今日断掉的绳子明显有刀割的痕迹,是谁指使你干的?”顾庭冷嗤一声,再次质问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厮不肯承认。 顾庭看向秦苏苏,满眼温柔,“娘子,你先在屋里坐,为夫带着他去外面唠唠。” 秦苏苏点了点头。 亲卫提着小厮随着顾庭离开屋内。 秦苏苏在屋里等候,她知道他不愿意让她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片刻功夫,她便听到外面传来嚎叫声。 “啊……” “说还是不说?” “不能说,说了小命就没了。” “你若是不说,现在你的小命就没了。”顾庭这话丝毫不作假。 “啊……”又一声哀嚎,小厮颤颤巍巍地说道,“我说,我说。” “是秦大人,是他指使我的。他让我伪装成秦家小厮,再趁机割断他们抬棺材的绳子。他给了我一笔钱,我见钱眼开,又觉得这事好干,就答应了。”小厮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顾庭闻言,眉头紧皱,他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秦侍郎。 他看了一眼屋内,怕是她知道,一定会更加伤心吧…… 屋里的秦苏苏将他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身子猛然一颤,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小心碰到桌子上的东西,发出声响。 顾庭匆忙入内,担忧地唤她,“娘子。” 秦苏苏双目红润,满脸的不敢置信。 “娘子,你都听到了。” “我没想到……会是他……”秦苏苏攥着顾庭的衣裳,趴在他怀里痛哭流涕。 她想过会是秦明月亦或是林氏,可没想到竟是他的好父亲。 顾庭轻柔她的头,无声安慰。 秦苏苏好一会情绪才稳定下来,纵然她知道她爹薄情寡义,不曾想这般可恨可憎。 连她娘死了,都要遭他作践。 第120章 托梦 秦苏苏从屋里出去时,眸若冰霜,看的人背脊发凉。 顾庭让亲卫将那小厮“处理”陪同秦苏苏回将军府。 两人几乎一夜未眠。 次日,一大清早,顾庭便去上朝,秦苏苏携碧溪急不可待的去往秦府。 秦侍郎还未下早朝,秦苏苏就坐在正厅等着。 秦明月得知她来了,免不了一顿挖苦嘲讽。 “你们怎么能让她进来?她可是不祥之人,满身的晦气。”秦明月佯装指责下人,咋咋呼呼的叫嚷着。 秦苏苏目光冷冽,直直的盯着她。 只一个眼神,就让秦明月心生畏惧,“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找你爹的,我娘昨晚托梦告诉我元凶是谁,说她会找元凶报仇,我今日特意登门。”秦苏苏阴测测地说道,故意恐吓秦明月。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秦明月更加害怕了。 “你娘亲托梦,你来秦府干什么?” “你说呢?” 秦明月不由得吞咽一口口水,眼神飘忽不定,明显做贼心虚的表现。 秦苏苏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林氏也来到正厅,见自己女儿傻愣愣的站在那,上前拍了她一下。 秦明月顿时被吓得惊呼,“啊!” “你这丫头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呢?” “没……没什么。”秦明月摇了摇头。 “老爷回来了。”下人前来禀报。 秦苏苏眼神陡然一暗,回来的真是时候。 “你怎么在这?”秦侍郎看到秦苏苏时,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 “爹,我今日来是为了娘。娘昨晚托梦给我,说她知道害她的人是谁,还说她会亲自来找他报仇。” “胡说八道,你哪来的回哪去,别在这胡言乱语,说一些有的没的。”秦侍郎厉声呵斥,可心里却有些打颤。 “爹,我娘还说了,那人将她害的好惨,让她不得安生,死后还被他如此作践,她若不报仇,势必咽不下口怨气。” “午夜梦回时,你们还要多多小心才是。” 秦苏苏越说越恐怖,听得秦侍郎心惊胆颤。 秦明月更是被吓得不清,明明是严寒的腊月,可额头却沁出冷汗来。 “你个不孝女,滚回你的将军府。”秦侍郎恼羞成怒,指着她破口大骂。 “是谁在骂我家娘子啊?”顾庭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刚一下朝得知秦苏苏回了秦府,便立即赶来。 “将军。”秦侍郎见到顾庭忙起身。 “我一来就听到秦大人在骂我家夫人,不知我家夫人如何惹得秦大人不快了?”顾庭走到秦苏苏面前,眼神温柔的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没事放心下来,这才看向秦侍郎。 “她一大早跑来胡言乱语,说些怪力乱神之事。” “哦?怪力乱神之事?秦大人所指的莫不是昨日之事?大人可有听说过,做贼心虚,这一句话?”顾庭语气平淡,可说出的话却无形中给他们一股压力。 秦侍郎挑眉,“将军这是何意?” “秦大人不妨好好品品,我想昨日之事没有人比秦大人更清楚。” 秦苏苏拉了拉他衣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挑明。 顾庭明白,却又不解。 “爹,你们好自为之吧。”秦苏苏留下这一句话,就拉着顾庭离开。 在上马车后,顾庭问道,“娘子,为何不让我挑明,我还想让秦大人去给娘磕头谢罪。” “我觉得此事不一定是爹的主意,多半是秦明月从中挑唆。”秦苏苏笃定地说道。 “娘的尸骨埋了这么多年,倘若爹真的想做些什么,大可早点动手,何必当着我的面。更何况娘和爹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唯一的可能就是秦明月记恨我在她大婚之前,举行迁坟一事。”秦苏苏沉着冷静地分析。 顾庭觉得不无道理。 “真是她的话,你想怎么做?”顾庭又问道。 “秦明月最在意的就是和翊王的婚事,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送给她一份大礼。”秦苏苏眼神微眯,眸中闪烁着危险地光芒。 “好,只要你愿意做什么都行。”顾庭赞同。 秦苏苏看着他,弯了弯嘴角,“你为何不拦着我?” “你是我娘子,你的喜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旁人我根本不在意。”顾庭揉了揉她的发。 秦苏苏靠在他怀里,满满的感动,“相公真好!” “谁让你是我娘子呢,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顾庭情话满满,听得秦苏苏心里暖暖的。 秦苏苏和顾庭这边如胶似漆,可秦府那边,府中的下人各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触了霉头,殃及池鱼。 秦侍郎气愤难平,心里又对秦苏苏的话畏惧。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威胁老夫?” “老爷,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林氏连连安抚。 秦侍郎指着秦明月呵斥道,“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好了,祸闯出来了。” “爹,您先消消气,您仔细想想,您可是秦家的一家之主,这秦苏苏再不与您亲近,也是秦家的女儿,倘若您出了什么事,对她也没有任何好处。”秦明月见秦侍郎将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忙劝慰道。 秦侍郎觉得秦明月的话,不无道理。 “秦苏苏因其生母一事不快,自然要想法子发泄,我看她就是来这逞威风来了,仗着有顾庭帮她。”秦明月心中愤愤不平。 这个顾庭活活将秦苏苏当个“小祖宗”一般宠着,让人好生羡慕。 “爹,您可是朝廷命官,又是她的生父,她不敢做出什么违背天伦之事,您放心吧。至于她说的什么来复仇之类的,都是无稽之谈。”秦明月虽然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可心里却还是害怕。 秦侍郎听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之说,都是百姓胡编乱造的罢了。”秦明月这么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秦侍郎还是在安慰自己。 第121章 流言蜚语 “老爷,明月说的对,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林氏帮腔。 “谁说老夫害怕的,老夫只是气她个不孝女,居然敢和老夫这么说话。”秦侍郎没好气地说道。 “是是是,是妾身害怕。”林氏忙附和道。 “爹,您忘了,再过一阵时日,女儿就要嫁给翊王了,虽然是个侧妃,可这王爷的妃子,再不济也好过她将军夫人,她不敢乱来。”秦明月说着挺直了腰板,只要她嫁给翊王,即便是侧妃,也可以压她一头。 秦侍郎被秦明月这么一番劝说下来,顿时怒气消散不少,也不在纠结此事。 秦明月松了一口气,可她又想到翊王和他说的那些话,以及他和另外一个女子颠鸾倒凤的模样,便觉得一阵恶寒。 顾庭和秦苏苏回府后,秦苏苏便忙去看两个孩子,抱着逗弄了好一阵儿,最近忙活迁坟一事,都疏忽了他们。 她忽然想到之前给两个孩子订做的手镯还没有取回来,算算日子应该做好了,便招呼碧溪。 “小姐。” “你去街上帮我把给孩子订做手镯取回来。” “好。”碧溪应了一声,便离开屋内,出府去取。 然而有关于迁坟尸骨见日一事,也在贵妇圈中传开,流言蜚语说的很是难听,这些也传到了宋老夫人的耳中。 宋老夫人此刻正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珠串,口中念着经书。 旁边的婆子将这些说与她听,外面传的是越来越难以入耳。 “少夫人今日状态如何?”宋老夫人眼不睁地问道。 “听说去了一趟秦府,与少爷一起回来的。刚回来就去看绵绵,延延了。”婆子回答道。 宋老夫人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佛像,淡淡地说道,“不过是些流言蜚语罢了,只要不影响到庭儿,便不用管。” “是。”婆子应了一声退下。 碧溪这边兴致勃勃地去取手镯。 掌柜将手镯包好给碧溪,她刚离开,就听到旁边挑选首饰的两位夫人在议论将军府的事。 碧溪驻足听着。 “你可有听说将军那位少夫人给其生母迁坟时,尸骨见日一事?” “听说了,这人都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了,这才刚一起棺这绳子就好端端的断了,这尸骨也滚了出来。” “可不,听说是为了让其生母落叶归根回母家,结果闹出这种事来,也不知道她娘是幸与不幸。” “我可是听说了,这死人见天日,大为不祥。还有之前的事情,这将军夫人多多少少命中带煞,以后我们还是离她远些才好。” …… 那两夫人议论的热火朝天,全然没有顾及到旁边已经黑脸的碧溪。 “我不许你们这样说将军夫人。”碧溪忍不住,替秦苏苏打抱不平。 “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我不是野丫头,我家小姐就是你们口中的将军夫人。你们根本不了解实情,就在这胡言乱语,诋毁我们家小姐。”碧溪心直口快,见不得有人说秦苏苏的不好。 “你是将军府的?我们快走快走。” 那两位夫人一听碧溪是将军府的,也不与她争辩,匆匆离开,好似生怕沾了晦气一般。 碧溪愤愤不平地回府。 秦苏苏见碧溪回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关切问道,“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闷闷不乐的?” “小姐,我在街上听到一些流言蜚语,说的可难听了。” “说了些什么?”秦苏苏好奇地问道。 “我说了,你别生气。”碧溪将那两位夫人说的话,叙述给她听。 秦苏苏听过后,面色愈发冷沉,却只字未语。 “小姐?您没事吧?”碧溪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知道她对迁坟一事耿耿于怀。 “没事,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不必理会。” “您真的不生气。” 秦苏苏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打发她去做旁事。 碧溪心事冲冲的出门差点撞到迎面来的顾庭,“公子。” “怎么了?是苏苏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碧溪犹豫一下,便将传言的事情告知他。 顾庭得知后,心生怒气,这些人偏挑秦苏苏的痛楚捏。他派人暗中压制,传言其他事情。 顾庭最在乎秦苏苏的喜乐,所以在他面前,秦苏苏刻意表现的不在意。 接着来两日,秦苏苏也没有出门,一直待在府里。 这日,她正陪着两个孩子玩闹,碧溪便拿着一张请柬前来。 秦苏苏打开看了一下,请吃宴的人家,正是那日非议秦苏苏的夫人。 她只看了一眼,便丢在一边。 那些贵妇们八卦攀比的宴会,她不感兴趣,也不想去。 “小姐,怎么了?” “都是些无聊争锋斗艳的宴会,懒得去,你去库里挑几件得体的礼品让人送去就好。”秦苏苏虽不喜那家夫人,但是这面子上的东西丢不得。 “就说我和相公忙,没空。”秦苏苏淡淡地说道。 “是。”碧溪应了一声,前去挑选礼品,让府中下人送去。 秦苏苏没有亲自登门,只送了礼品。又惹来那些贵妇们的“挖苦埋怨”。 “这将军夫人还真是够摆谱的,请都请不来人。” “不来也好,免得她来了倒是晦气。” “也是,就是这礼品够寒酸的。” …… 几位夫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主家夫人向小厮道谢,“你代为传话,就说谢谢你们家夫人的心意。” 小厮回来后,将话带给秦苏苏。 秦苏苏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顾庭回来时,夜色已深。 秦苏苏迟迟未睡,一直在等他。夜深人静,她想起自家娘亲,也不知道有没有到白家,有没有入土为安。 这么想着,便伏案写信。 “娘子,在做什么?这么晚还没有睡?”顾庭见秦苏苏还没睡,关切地问道。 “写封信给表哥,想问问娘是不是已经入土为安了。” 顾庭知道这几日,她一直放心不下娘亲,有时睡梦里都还会喊娘亲。 第122章 秦府晚宴 待至秦苏苏写完,顾庭叫了手下前来,快马加鞭让人将信送了出去。 经过上次的事情,虽说秦苏苏没有和秦侍郎恢复父慈子孝的关系,但是明面上却依旧要做做样子。 临近年关,秦明月终于要大婚了。 人生喜事莫过于洞房花烛了,所以最高兴的人也莫过于秦明月。 秦府早早拟好了宾客的名单,写完请柬就让小厮一一派送了出去。 大婚的前一天,秦府派人来通知秦苏苏说要请她去秦府一叙。 秦苏苏好笑,现在她和秦家还有什么好叙的呢? 晚宴的时候。 秦明月只悄悄的请了几个和她要好的小姐。 而秦侍郎也只邀请了和他“志趣相投”的官员。 说是给秦明月送嫁的家宴,可是这排场就差一个新郎君就可以直接拜天地了。 大家心知肚明,这秦侍郎不过是在炫耀而已,明面上却都是一副恭喜的模样。 秦侍郎一方面确实是想要炫耀,另外一方面就是,秦明月毕竟是嫁过去做侧妃,明日的场合不宜铺张过大,只能今晚悄悄的办了。 这本来也是秦明月的意思。 夜晚掌灯时分,秦府已经是一片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杜琼儿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不请自来。 秦明月气的直跺脚,又不好赶人,只好邀请杜琼儿坐下。 秦苏苏和顾庭赶到的时候,已经开了席,二人被带入宴客厅。 顾庭一进门就被秦侍郎上前截住。 众人一看顾庭也来了,瞬间觉得这吃席来的不亏,纷纷端着酒杯上前敬酒。 秦苏苏看着顾庭被人围住,坏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表示无能为力了。 秦苏苏转身离开,准备找一处不显眼的位置,吃完就走,可是偏偏秦明月凑了上来。 “姐姐,你来的可真是早,再晚来一会估计得结束了吧?”秦明月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甚是明艳动人。 秦苏苏笑了笑“是我来迟了,不好意思。”秦苏苏不欲和她纠缠,好声好气的说道。 “知道来了迟了,就自罚一杯吧。”秦明月得寸进尺,说完就递了一杯酒过去。 秦苏苏看着这场景,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确定要我喝?不会又下药了吧?”秦苏苏看了眼酒杯如无其事的问道。 秦明月闻言,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这是让你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秦苏苏笑着问道。 秦明月知道秦苏苏在暗讽上次在荣国公的事情,她狠狠的瞪着她,刚欲发作就被突然走来的林氏制止了。 秦苏苏也懒得多说,转身就走。 看见顾庭被秦侍郎拉着到处敬酒招待宾客,秦苏苏觉得顾庭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居然听她父亲的话。 不过秦苏苏一想,今天这场合这么多的官员在这里,顾庭就算装也要装出个样子。 见顾庭没空管她,她便寻了角落的位置,刚坐下,杜琼儿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 “顾夫人不是放话说,不来妹妹这婚宴的吗?怎么?顾夫人也会做这打脸之事?”杜琼儿看着秦苏苏嗤笑。 秦苏苏就知道这杜琼儿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要编排她几句的。 秦苏苏自顾自的吃着,没有理会她。 杜琼儿感觉自己跌了份便又想讽刺秦苏苏几句,但是却意外的被过来敬酒的秦明月打断。 “杜小姐,这里是我秦府的家宴,你在我秦家的主场编排我姐姐,恐怕是不妥吧?”秦明月看着杜琼儿语气冷漠质问。 本来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心里就恨极了杜琼儿,若不是她出的馊主意,自己怎么会嫁给翊王当侧妃。 秦苏苏狐疑的看着秦明月,这是整的哪出,秦明月居然会帮她说话? 杜琼儿愤愤的瞪着秦明月,没想到她会为了秦苏苏出头。 “苏苏啊,你看之前的事情我们大家闹的都不愉快,要不趁着明月大婚,我们就一笔勾销怎么样?之前是二娘对不起你,以后二娘一定补偿你。”林氏端着酒杯对着秦苏苏喜笑颜开的说道。 秦苏苏冷眼看着林氏,还没发话就听见林氏接着说:“刚才是明月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她的,明天明月就要出嫁了,希望在出嫁前可以得到你的原谅,对不对明月?”林氏说完用手肘撞了撞秦明月。 看着她们一副讨好的样子,秦苏苏真的觉得作呕。 要不是知道林氏是什么样的嘴脸,她还就真的答应了,只是秦明月冷哼的样子出卖了她们的心思。 给秦苏苏道歉,秦明月本就不情不愿,见秦苏苏没有表态,顿时又忍不住的借机嘲讽她起来。 “娘亲,我看着姐姐好像也不太想原谅我的样子,都是明月的错,当初不该和姐姐争顾将军的,想来是姐姐还在记仇吧。” 此话一出,立刻就引来了好事者。 “明月,这明明就不是你的错,要论当初嫁到将军府的人应该是你,被她鸠占鹊巢了她还好意思怪你。”说话的这位小姐秦苏苏不认识,也不想认识,只是牵扯到顾庭她就不得不反击了。 “是吗?那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顾将军要是愿意娶你,我甘愿出嫁当姑子,只是这明天秦府恐怕要抬顶空轿子去翊王府了,你看翊王到时候愿不愿意放了你?” 此话一出,秦明月一众人被堵的哑口无言。 秦苏苏在心里冷笑,想在她这里讨到巧,也不看看她肯不肯。 第123章 日常被怼 秦明月恨恨跺脚离开。 “顾夫人真是牙尖嘴利,连做姑子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也不怕惹人笑话。”杜琼儿看着秦苏苏冷笑一声。 “是吗?我还有很多这样的话,杜小姐要不要听听?”秦苏苏歪头对着杜琼儿似笑非笑道。 气的杜琼儿愤愤离席。 秦苏苏摇头叹息,怎么每次在这样的场合上都能遇见几个搞事情的人。 秦明月被气的一个人坐在廊下,愤愤的绞着手里的帕子。 “秦小姐。”杜琼儿不知道何时寻了过来。 秦明月一看是杜琼儿,脸色瞬间难看。 “你来干什么?”秦明月没好气的说道。 杜琼眼里的嫌恶之色一闪而过。 “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左右不过是上次在荣国公府的事情。” 秦明月一甩衣袖冷着脸,“你知道就好,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能嫁给翊王当侧妃吗?”侧妃再好也还是侧室,终究是比不过正妃的。 杜琼儿却一副苦口婆心的劝说:“嫁给翊王有什么不好,你该庆幸上次进去的是翊王,如果是别的什么阿猫阿狗,那你的境遇不必现在糟吗?” “你”秦明月一时无语。 “再说了,上次的事情是你自己愚蠢没有办好,你赖不得旁人,不过让你得了翊王侧妃的位置也没有算太糟!”杜琼儿淡淡道。 “你,你一个要当太子妃的人,当然会是这样说了。”秦明月恨恨的看着杜琼儿,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翊王是什么样的人,简直比恶魔还可怕。 “你还好意思提太子妃之位,要不是你办砸了事情,太子怎么会和翊王一样,没娶正妃就纳侧妃?左右你我都是受害人,你还说什么?不过,这不重要,你都说了我是注定要成为太子妃的人,而你明日就是翊王的侧妃,就凭我们两个人的身份,还怕扳不到秦苏苏那个贱人吗?” 秦明月被杜琼儿这么一说,似乎明白过来,要想扳倒秦苏苏,就只有在身份上压倒她。 她不过是有个顾庭撑腰,而将军之位又怎么能和皇子比呢? 秦明月和杜琼儿再一次达成了盟约。 半晌之后,秦明月端着酒杯想要去敬酒,却看见顾庭的背影在那些脑满肥肠的官员中显的那么格格不入,犹如鹤立鸡群。 顾庭长相本就英俊不凡,加上常年的军营生活更是让他平添了许多阳刚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威武之姿。 刚才秦明月又和杜琼儿喝了几杯酒,现在看见顾庭更是觉得飘飘然了。 想到顾庭曾经本该是她的夫君,她心里就一阵不舒服,为什么她要嫁给不喜欢的人,而她秦苏苏就可以得到顾庭的宠爱。 看着顾庭的背影,秦明月的眼神越发的痴迷,本来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都怪秦苏苏那个贱人。 秦明月心里更加的恨秦苏苏。 秦苏苏没什么胃口,干坐着也难受的紧。 她起身准备出去透透气,正好看见秦明月盯着顾庭的背影,一副痴迷的表情。 她眼神一冷,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她的夫君,哪怕是秦明月那个蠢货。 秦苏苏毫不客气的上前,冷声提醒秦明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劝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的夫君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觊觎。” 秦明月被戳中心思,气的涨红了脸,丢脸之余还不忘对着秦苏苏讽刺。 她上前一步,贴着秦苏苏的耳朵轻蔑的说道:“别忘了,你和翊王也是有扯不清的关系的,要不,咱们俩换换?” 秦苏苏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明月,没想到她连这么无耻下流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恐怕你这残花败柳之身,我家将军是看不上你的。”秦苏苏同样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的说着。 秦明月瞬间脸色大变,这是她心底最不能触碰的底线,也是她最不想别人提起的事情。 现在秦苏苏这话就犹如当众剥了她衣服般,让她难堪至极。 但是看着这么多宾客,她实在是不好当众发作。 只能默默的咽下这口气,秦苏苏看着她吃瘪的表情,不禁心情大好,谁让秦明月不知好歹的非要来招惹她。 而这边秦苏苏和秦明月的暗自较劲的动作恰巧被顾庭看见,他本就碍着秦苏苏,才给秦侍郎面子,帮他撑撑场面,现下看见秦明月欺负女主立马拂袖而去,惹的秦侍郎冷下了脸。 顾庭疾步走到秦苏苏的面前。 秦明月看着顾庭之顾眼里心里都是秦苏苏,张口尽是关心的话,她嫉妒的都要发狂了。 只得愤愤离开。 秦苏苏本来准备和顾庭离开了,秦侍郎和林氏却过来非得劝他们今晚留宿。 顾庭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秦苏苏忽然就答应了。 “好啊,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了。” 顾庭狐疑的看着秦苏苏。 等到秦侍郎他们走了,顾庭才问秦苏苏为什么同意留宿。 秦苏苏笑的狡黠:“你忘了我们之前说要送秦明月一份大礼了吗?” 顾庭恍然大悟,用手刮了下秦苏苏的鼻尖宠溺道:“好,都依你。” 宴席结束的时候,秦明月终于有机会见到顾庭一个人在庭院里,而秦苏苏此时被秦侍郎叫走,说明天有事交代她,秦苏苏见顾庭喝的有些微醺就没有让他跟着。 秦苏苏正了正衣襟羞涩的走了过去。 “姐夫,以前都是明月不懂事,明日明月便要出嫁,还望姐夫能原谅以前明月的荒唐!” 顾庭看着秦明月一副讨好的的语气却丝毫不领情,冷漠的拒绝。 “二小姐还是唤我顾将军的好。”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了,准备换一个地方等着秦苏苏。 秦明月看着顾庭丝毫不给她面子,甚至连话都不想跟她说,她气的直跺脚。 第124章 出嫁 今晚月明星稀,是很久都没有看见的景色了,顾庭拥着秦苏苏站在她以前住的院子里。 难得两人有这么安静的时刻,之前每晚睡觉前都要被两个闹上一番。 今天却如此的安静,秦苏苏心里感慨万千,记得上一次在这院子里歇息,自己还没有嫁给顾庭呢。 “想什么呢?娘子?”顾庭笑着问道。 “我在笑大冬天哪里有星星,还诓我出来看星星,夫君不冷吗?”秦苏苏打趣顾庭。 顾庭却不甚在意,煞有其事道:“星星知道自己没有娘子美貌,于是都躲了起来。” 秦苏苏歪头看着他,笑意不减。 “夫君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两人在外面调笑了会,便进屋去了。 秦苏苏可没有忘记上次迁坟的事情。 这次居然还敢觊觎她的夫君,新仇加旧恨,今晚她定要让秦明月尝尝苦头。 明天她大婚,想要再整她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秦苏苏和顾庭商量好对策之后,就等着午夜时分进行了。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深夜的秦府。 瞬间秦府就灯火通明,全部都赶往秦明月的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氏闯进秦明月房间的时候,就看见秦明月抱着头在床上瑟瑟发抖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氏好不容易安抚了秦明月,才问她,“明月你怎么了?” 秦明月抱着被子摇头,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在林氏再三询问下,秦明月哆哆嗦嗦的说自己看见了秦苏苏的母亲白氏。 林氏和秦侍郎一听头皮瞬间就发麻了,尤其是秦侍郎。 “别胡说,那个女人都死多少年,你别自己吓唬自己。”林氏稳了稳心神安抚的拍着秦明月的背。 秦明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真的,我真的看见了,就在刚才我看见一个穿白衣服长头发的女鬼,她还质问我.上次迁坟的事情为什么要那么对她,你说这不是白氏是谁?” 听着秦明月说的有模有样的,林氏和秦侍郎面面相觑。 当然秦府就穿除了闹鬼的传闻,府里的丫鬟小厮无一不战战兢兢的,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撞见了鬼。 当然,只有秦苏苏和顾庭知道这这当然不是鬼,凡是这世上说有鬼的人,大多都是心里有鬼,比如秦明月。 还有就是有人装神弄鬼,而这人就是顾庭和秦明月。 秦苏苏本想着是利用装鬼之事吓唬一下秦明月,好让她说出上次迁坟的事情是不是她搞的鬼,但是最后却被顾庭代劳了。 顾庭说这毕竟是在秦府万一被人发现,他身手快,也不容易被抓住。 果然顾庭去这么一吓,秦明月就什么都招了。 她之前果然猜的不错,就是秦明月指示的,秦苏苏最后只能叹息,希望经过今晚这么一闹,秦明月以后在翊王府能安稳些。 否则就秦明月那个愚蠢至极的脑子,只怕是以后在翊王的日子也不好过。 翊王的为人秦苏苏再清楚不过了,毕竟重活一世,有些事情必然不会再重来一遍了。 第二天不知道是谁传出了消息说,秦府闹了一晚上的鬼,所以今天来吃席的人并不多,甚至很多人都找借口不来了了。 气的秦侍郎脸色铁青。 而秦明月作为今天的新嫁娘,本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是经过昨晚那么一吓,今天神情怏怏,一幅萎靡不振的模样,没有一丝喜气。 秦苏苏没有想到顾庭会将她吓成那样,不过想想她做的事情,又觉得她是活该。 秦苏苏一身粉红色的嫁衣,盖头上绣着鸳鸯并蒂,喜服上绣着龙凤呈祥,撇开秦明月的神情不说,秦苏苏不得不承认秦明月她今天真的是恨美。 看着秦明月被林氏和秦侍郎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出了院子,林氏和秦侍郎好像是低头在跟秦明月交代着什么,俨然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秦苏苏不禁觉得有些伤感,同样是秦家的女儿她和秦明月的差距如此大。 她成婚的时候没有娘亲父亲送嫁,也没有十里红妆的嫁妆,顾庭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 “娘子,你还有我和两个孩子呢,羡慕他们作甚?”顾庭伸手抱住她。 “我不是羡慕,只是觉得有些遗憾罢了。”顾庭说的没错,她现在有了他还有两个可爱的儿女,她此生还有什么渴求的呢。 因为翊王娶的是侧室,所以他并没有亲自来迎亲,只是派了自己贴身的侍卫代为迎娶。 这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秦明月知道后还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秦侍郎也有些恼火,但是却又无处撒火只能生生的憋着。 秦明月经过昨晚的事情,现在又加上知道了翊王没有亲自来,所以更加的心绪不宁。 司仪属的人唱和新人跨门的时候,秦明月一不小心,突然摔了一个跟头。 丫鬟婆子忙成一团,赶紧将秦明月搀扶起来。 这个小插曲让众人嗤笑了一会儿,林氏和秦侍郎都捏了把汗。但是好在最后终于将秦明月送上了花轿。 看着花轿吹吹打打十里红妆的离开了秦府的门口,一切又都恢复如常了。 秦苏苏和顾庭看着花轿离开之后,也打了声招呼走了。 此时的翊王府并没有多少喜色,因为不是娶正妃只是象征性的挂了几块红绸。 秦明月是皇帝指婚又不是一般普通人家的小姐,所以就让她的花轿从翊王府的侧门进去。 第125章 嫌弃 秦明月没有拜天地就直接送到了新房了,因为是侧妃所以不需要这些正妃才有的礼仪。 直到被送进婚房,秦明月才缓过神来,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想想以后的日子,只要不招惹翊王自己应该就能过的不错。 这样想着,秦明月心里多少是高兴了点。 翊王本就不待见秦明月,所以即使是同房花烛他也没有进秦明月的院子。 秦明月堪堪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到翊王。 最后还是听下人说翊王又去了仙春楼,她虽然心里怒骂翊王,可是她面上不能发作。 毕竟这不是在秦府,临走前林氏就得意交代过,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凡事能忍则忍。 秦明月倒是记的牢牢的,只是她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新婚的第一天秦明月就受到了翊王的冷落,整个王府私下里都在嘲笑这位刚进门侧妃。 秦明月气的一整天都没有出院子。 临近年关,秦苏苏忙着府里的大小事宜,也在准备着采买年货。 因着白家来信,说母亲已经安顿好了,又逢过年,秦苏苏想着去趟白家,也好给母亲上柱香。 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外祖父,怎么样都应该准备些礼物。 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来赶得回来过新年。 秦苏苏过的安心舒坦,可秦明月却水深火热。 自从上次大婚之后翊王直到三天后才肯见秦明月。 是她听见说翊王终于回府了,才赶来见他。 翊王只是看见秦明月一脸失神的模样就觉得很厌恶,他本就不喜秦明月,现在更加的讨厌。 “怎么?本王府少你吃穿用度了吗?一脸受委屈的模样给谁看!”翊王看着秦明月语气甚是冷漠。 “不是的王爷,府里的人待妾身很好的。”秦明月低声的回答,然而事实是府里的人大多都看不起她这个刚进门的侧妃。 “之前本王就警告过你,在府里老实待着不要玩什么手段,只要你听本王的话,本王自然不会找你麻烦。” 翊王将话说的这样明白直接,秦明月也只能不甘心的点头。 然后就听见翊王再次厉声质问:“听说你前日出门的时候,摔了一跤?告诉你,若是以后再给本王丢人,修怪本王翻脸无情!” 翊王因着这事被太子明嘲暗讽好一顿说教和羞辱,所以他才气的不轻。 秦明月一听翊王提这事就想到了秦府闹鬼的事情。 她神色紧张,脸色煞白的直哆嗦,“王爷,我,我看见秦苏苏的母亲了?” 翊王抬眼看她,“顾夫人的生母?她不是早就死了吗?”翊王冷着声打量着秦明月。 “是鬼魂,我看见白氏变成鬼来找我了,就在我们大婚的前一天晚上,不然我也不会在第二天出门的时候闹了洋相。”秦明月的一通解释并没有换来翊王的理解,反而被翊王嫌弃的一脚踹在地上。 “荒唐,要找晦气不要在本王的王府,以后再听见你风言风语,本王定不饶恕!”翊王说完拂袖而去。 秦明月失神的坐在地上。 而秦府中,林氏自从送走秦明月就一直在府中哭哭啼啼的,心中不舍女儿出嫁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每天都要来这么一出,秦侍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嚎什么嚎,我还没死呢!”秦侍郎气急败坏的怒骂。 林氏一抹眼泪看着秦侍郎一副冷漠的样子不禁更加委屈伤心。 “明月也是你的女儿,你就不心疼她去给人做侧室?我的明月哟~” “能嫁给王爷皇子当侧室是她的福分,再哭就滚出去哭,别碍眼!” 秦侍郎说完愤然离开。 现在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他秦侍郎,虽然官不大,但是两个女儿都嫁的高门。 一个嫁给屡立战功的将军,一个嫁给皇子,无人看见秦侍郎不称赞他一句,教女有方。 秦侍郎听得心花怒放,自然面上觉得有光走路都飘。 只是他不知道,这只是他看见的样子。 其实背地里大都议论他说他卖女求荣,一心想着靠两个女儿上位。 而皇上自然不能装作没有听见,皇上本来就忌惮顾庭,现在听见这样的流言,只能将气撒在了秦侍郎身上。 听说秦侍郎因为在差事上被人参了一本,本是无伤大雅的事情,却被皇上借此罚了一年的俸禄。 秦苏苏听闻此事却不置可否,但是顾庭每日上朝却猜出了其中的缘由,只是没有告诉秦苏苏。 年关的时候各方走动都多了起来,顾庭因为从来不搞这些形式上的事,也不善交际,所以他要走动的地方就比较少。 唯一需要走动的就只有成王,但是不能明面上和成王走动。 要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那么想来他和成王都要遭殃。 一个将军私自结交一个王爷,怎么想都让人怀疑他的用心。 太子和翊王仍旧试图拉拢他,这不,新年还有几天的时候二人像是说好了似的,一前一后的备了礼物送到了将军府。 秦苏苏看着这满院子的礼物发了愁,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只能等顾庭回来处理了。 顾庭一回来看见满院子的礼品,他正诧异怎么回事,就听见秦苏苏边出来边朝着他抱怨。 “夫君,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些礼物你知道是谁送来的吗?” 顾庭疑惑的猜测“太子和翊王?”除了他们他想不到别人了。 “夫君真是聪明,那现在怎么办?送回去?”秦苏苏无奈的摊手。 最后顾庭决定都收下。 上次太子刺杀他没成功还损失了很多心腹,估计是想换个手段对付他。 而翊王则一直在试图拉拢他,他明着暗着都委婉的拒绝了,只是没想到他依然不死心。 如今都送来了礼物,那就都收下,让太子和翊王互相猜测他也能清净安稳的过个新年。 第126章 皇后召见 秦苏苏还疑惑为什么顾庭收下了太子和翊王送的礼,后来一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样做既能暂时的平衡两方的骚扰,也可等过完年再做处理。 近日来因为翊王娶侧妃的事情,太子纳吉的事情也被提上了日程,只等到新年一过,太子的侧妃就进门。 太子之前对严家确不是很满意,严将军现下正在牢里关着,看样子,皇上也是没有打算要赦免的意思。 现在婚事都已经提上了日程,皇上依旧没有松口,太子权衡之下,只能是先随了杜丞相的意思。 等到严府的女儿进了门,再找个借口除掉她。 毕竟他是不会留对他大业没有助力的人在身边,既然杜丞相为了女儿想搏一搏,那么他何不随了他的意。 而他的大业必定是少不了丞相的帮衬,牺牲一个女人,对他来说真的太简单不过了。 所以内务府来体醒太子可以纳吉的时候。他反而倒是对这事不甚在意了,无非就是一个人注定的死人罢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对杜琼儿来说可是不怎么光彩的。 她缠着杜丞相又是好一顿撒娇耍赖,才让杜丞相又私下找了太子,以确定上次和太子说的事情他能做到。 太子纳吉的事情,自然是大事,因为是太子未来储君的身份,所以他的侧妃自然要比秦明月这个王爷侧妃礼仪要来的重要。 只是秦苏苏和顾庭却没有忘记之前,太子和杜丞相的谋划,他们现在估计只等着严府的女儿进门,然后悄无声息的杀了她,然后再对外宣称病逝。 在疼女儿这一点上,杜丞相和秦侍郎还真是如出一辙,为了女儿真的什么缺德的事情都能做。 深夜,秦苏苏和顾庭商量:“要不,我们设法提醒一下严大人?” 不是秦苏苏爱多管闲事,只是不想一个无故的姑娘成为牺牲品,要真是这样那何其可悲。 “严大人一直在牢里关着,就算是通知他也无济于事,我认为还是直接提醒严小姐的好。” 秦苏苏点头赞同顾庭所说,说这件事情交给她去办就可以了,顾庭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和罪臣之女有牵扯是说不明的。 秦苏苏安抚他说自己会私下找机会见严小姐的,让她不要担心。 这不,第二天机会就自动的送上门了。 这一早秦苏苏就接到了宫里传里的懿旨,说皇后召见她,并且让她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秦苏苏不解这个时候皇后召见她做什么,只是恭敬的接了旨,说梳洗打扮一番就去。 秦苏苏让碧溪给了宣旨公公的打赏,就让他在外候着,自己转身去找了顾庭。 顾庭这几天忙着处理年底军营的事物,一直待在书房,秦苏苏顾不得许多推门就进了书房。 顾庭看着她神色匆匆便放下手中的事情:“娘子,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秦苏苏将皇后召见她和孩子的事情告诉了顾庭,顾庭也心下疑惑,不知皇后为何突然召见她。 只是说:“娘子,我陪你一起进宫。” 说罢,二人便带着孩子一起进了宫。 只是到了宫门口才知道,原来皇后不止叫了她竟然还有秦明月和严小姐。 秦苏苏和秦明月同时在宫门外下了马车,相互看见对方都很诧异,但是秦苏苏很快便敛去神情,依旧是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 秦明月许久没有看见秦苏苏了,这一看见便又生起了邪念,记得上次回门的时候,母亲就告诉她。 上次闹鬼的事情可能就是秦苏苏和顾庭搞的鬼,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白氏的鬼魂。 一直想找机会质问她,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送上了门。 想到这里秦明月颐指气使的朝着秦苏苏走过去,现在她可是翊王的侧妃,看秦苏苏还能拿她怎么样? “秦苏苏看见本侧妃还不行礼?”秦明月一幅趾高气扬的模样,对着秦苏苏开口就是不善的语气。 秦苏苏下车刚整理好衣裙,秦明月就走了过来,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秦苏苏心里叹气,她都不好意思说她了。 秦苏苏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拉着顾庭就要走,可是秦明月一把拦在她的面前。 “我说,给本侧妃行礼。”秦明月一字一句的看着秦苏苏说道。 顾庭刚要发作,就被秦苏苏用眼神制止了,意思是,不用,她自己来。 秦苏苏莞尔一笑:“你自己都说是侧妃了,我何来的规矩要给侧室行礼?” 秦苏苏说完也不管秦明月在原地气的跺脚,径直的走了。 这里是皇宫,容不得他们放肆,秦明月自己要发疯,她可不想陪着她一起。 顾庭被以是男子不得入后宫挡在了外面,他甚是担心不知皇后会不会为难她。 秦苏苏和秦明月进了凤鸾殿参见完皇后的时候,秦苏苏才看见一位年纪和她们相仿的小姐,也低眉颔首的站在旁边。 皇后虽年逾四十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依旧气度芳华,端庄大气,只是眼神里透露的是常年勾心斗角的厉色。 皇后介绍说这位小姐就是太子未来的良娣严府小姐严含霜。 秦苏苏一愣,这不就是送上们来的机会吗? 她只等着一会结束后,能有机会和严小姐攀谈一会。 皇后看着秦苏苏的两个孩子,甚是欢喜的很,赏赐了不少礼物给孩子,秦苏苏推辞不了只能接受。 也给三人相应的赏赐了礼物。 “这次本宫叫你们来,一是想看看顾大将军的一双儿女,自从出生本宫还没见过呢。顾将军为我朝出生入死本宫自然会好好善待他的家眷,顾夫人相夫教子同样也是功不可没啊!”皇后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秦苏苏只能笑了笑称,不敢。 最后又嘱咐了秦明月和严含霜,希望早日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秦苏苏以为皇后召见她们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呢,没想到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想要替太子拉拢秦苏苏好得到顾庭的支持。 秦苏苏想要委婉拒绝她,可是皇后却打断她说:“这事不急,顾夫人可以想好了再回答本宫,来人啊,送顾夫人出宫。” 皇后真是老谋深算心机深沉,知道秦苏苏一定会再次拒绝所以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她。 第127章 暗示 皇后的这份赏赐,就是坨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行。 秦苏苏心情郁闷,一路微皱着眉头出了皇后宫殿。 没走几步,就听奶娘“哎哟”一声。 “怎么了?”秦苏苏赶忙回头。 奶娘尴尬的道:“小少爷……弄脏了裤子。” 这种情况下,小婴儿弄脏了裤子,只能是拉屎拉尿了。 秦苏苏让宫女带路去了就近的偏殿,请人打了点热水来,好歹先将小家伙清理干净。 延延大抵也知道拉的不是时候,抿着一张嘴满脸严肃。 “你就知道害羞了哟?”秦苏苏好笑的逗弄他一番。 就这样耽误了些时间,再出宫殿时就正好遇上了秦明月和严寒霜。 “哟!姐姐还没走。”秦明月一见她就凑了上来,伸手要去抱延延,“这就是将军府的小少爷吗?让我抱……” “小孩儿认生,恐会哭闹,你还是别抱了。” 秦苏苏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并示意奶娘抱着孩子稍微走远一些。 小孩子脆弱,可经不起一点意外。不是秦苏苏非要把人想得那么坏,只是防备着总归没错。 没有抱到孩子,秦明月的脸色僵了僵,不高兴的挣脱秦苏苏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袖。 “不抱就不抱,你还真是小心,谁也防备着。” “呵呵。”秦苏苏不咸不淡的笑了声,垂眸间正好瞥到秦明月手上的淤青,眸光不由闪了闪。 不待她仔细看,秦明月便慌忙用袖子遮住了。 秦苏苏也没那闲心去探究,便只笑了笑,抬眸看了严寒霜一眼:“没想到严小姐也进宫来了。” “都是承蒙皇后娘娘厚爱。”这话说得谦虚,那态度却是得意。 严家遭难之际,严寒霜还能得到皇后的青睐,更是被皇帝指婚给太子做了良娣。 谁听了这般事迹,不得说几句羡慕? 严寒霜自然也很得意,只以为她魅力非凡。 秦苏苏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微微转头吩咐奶娘:“方才脏了的衣裳便扔了吧。” 交代完,她又冲严寒霜温和的笑了笑:“有污点了的衣裳就得扔了,这有污点的人说不得就只能杀掉了。” 严家那般境况,只会拖累太子,所以太子必不能容得严寒霜。 严寒霜似乎还看不明白,不过她也只能暗示到这份上了。 秦苏苏不想再跟她们寒暄,随意寻了个借口先走了。 回到府中,顾庭早已等着了。 “我今日入宫遇见秦明月,拉扯间见她手腕有淤青,看着像是被打了,想来翎王府的日子并不好。”秦苏苏将宫中发生的事说了些,又道:“她如今是吃到苦果了,若能得些教训也好。” 秦明月如今的生活全是她自己算计而来,是好是坏都得受着,并不值得同情。 顾庭听她语气淡淡,于是赞同的点点头:“一切是她自作自受,与旁人无关。她只要再不找麻烦,能让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谢天谢地了。” 他低头,逗了逗摇篮里头的孩子,一脸的满足。 “以后不与她来往就是。” 秦苏苏更是干脆,巴不得跟秦明月老死不相往来。 孩子突然哭了,秦苏苏赶忙将他抱起来哄着,查看哭闹的原因。 “是尿了,叫奶娘拿干净尿布进来。” 秦苏苏熟练的将脏尿布拿下来丢在一边,用衣裳先将孩子包着,以免着凉。 奶娘就在外头候着,听闻是尿了,赶忙转头去找尿布。 换了干净的尿布,孩子也不哭了。 秦苏苏低头逗着:“看我们延延多精神,哭得都要比旁人响亮。” “就是闹人了些。” 这嫌弃的语气,不愧是亲爹。 秦苏苏点点孩子的鼻子,笑他:“咱们延延就是有精气神儿!” 延延还听不懂她的意思,只看娘亲在逗他,于是咧嘴笑起来,伸出手去捉娘亲的手指,捉到了手指就要往嘴里塞。 “哎哎!这不能吃!”秦苏苏赶忙缩手,哭笑不的点了点延延的嘴,“真是个小馋猫啊!是不是饿了?” 她回头,叫奶娘来喂奶。 等两个孩子吃饱喝足,玩了会儿便又睡着了。 看着孩子们恬静的睡颜,秦苏苏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如今虽然天气燥热,但也要注意些,睡着时给孩子的肚子盖一盖,切记不可贪凉用冰。”秦苏苏起身交代奶娘,“若孩子额头上出了汗,便拿个小扇子轻轻扇一扇。白日天热可以只穿着单衣,但夜里风凉,得多加件衣裳。” 她也不是不放心奶娘,就是忍不住多嘱咐一些。 “好啦,这里有奶娘看着,总不会出错。”顾庭揽着她出去,“忙活了一天,也该去歇息会儿了。” 孩子的事儿哪里是操心得完的。 晚上孩子有奶娘看着,从来也闹不到正房去,秦苏苏每晚都能睡个好觉。 只今晚她睡到一半,突然惊醒,按着胸口只觉得跳得厉害。 “怎么了?可是发了梦靥?” 顾庭听到动静也坐起来,轻轻揽了她的肩膀安慰她。 秦苏苏并没有觉得好一些:“我觉得心跳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算算日子,这个时段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不由自主的去回忆上一世,却全都是最后顾庭被处斩的血腥画面,眼前一片血色,令她脸色越发苍白。 顾庭将她揽入怀:“别多想,什么事都没有。有我在呢,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 孩子…… 秦苏苏突然领悟,挣开他起身下床去:“我得去看看孩子。” “哎!” 顾庭没能喊住她,只好赶忙追过去。 隔壁房间里,奶娘都睡再床前小榻上,方便随时照看孩子。 第128章 生病 秦苏苏进去时,奶娘也惊醒了,忙披了衣裳起来迎:“夫人来了,今晚少爷小姐都没闹,睡得安稳着呢!” “我去看看。” 秦苏苏依旧不放心,直奔着小床去。 奶娘点了灯盏,屋子里有了些亮光,可以看到小床上睡着的孩子。 “怎么脸这么红?”秦苏苏先去看哥哥,一看便觉得不好,伸手去碰了碰,烫得一下就收了回来,“这么烫?快去叫大夫!拧个帕子来。” 她心里一下子慌了,将延延抱了起来。 孩子难受得很,一直紧紧皱着眉头,小手紧拽着,一直都在不安的挣扎着,嘴里发出难受的哼哼唧唧声音。 秦苏苏心疼得鼻子一酸:“延延乖,娘在这儿……” 除了这些,好像也不能说什么了,她不是大夫,也看不出个病症来,只能手足无措的抱着孩子疼着。 奶娘拧了冷帕子来:“想是发热了,用冷帕子敷敷。” “怎么会突然发热?夜里可是没盖好被子?” “盖好了,都盖好了。”奶娘忙道。 照顾小主子,她自然不敢不尽心。 顾庭赶紧去看了看绵绵,摸了摸额头,看她一切正常,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来抱。”顾庭将延延抱过来,只觉得触手滚烫,不由皱了皱眉,“拿着我的帖子,去宫里请太医。”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这便容不得一点闪失了。宫里有专门负责小孩病症的太医,医术高明。 请太医要耽搁些时候,还是普通大夫先来看过,诊脉过后神色都不大好:“像是突发急病,这用药有些难了。” 才几个月大的奶娃娃,用药重了恐怕受不住,轻了又不足以祛除病症,只会叫人越发难受。 这一诊脉,秦苏苏听得更是急了:“太医怎么还不来?” “已经去请了。”下人只好回。 顾庭皱眉:“如今宫门早已落锁,恐怕他们不好进去,我亲自去跑一趟。” 事关孩子,这可耽误不得。 秦苏苏赶忙将延延抱过来,拿去他额头上已经变热的帕子,换了刚拧好的冷帕子。 催促着道:“你快一些,延延都没声儿了!” 刚开始延延还有点难受的呜咽,这会儿却只是乱动,瘪着嘴憋着不出声儿。 这般情状,只令人越发着急。 顾庭转身跑了,出去便叫人牵了马来,一路快马加鞭闯进宫里,拿了腰牌便闹着要请太医。 皇帝半夜被吵醒,一问情况竟是顾庭在闹,不由来了精神:“他逼宫了?” “顾将军的公子病,来求太医呢!” “朕若没记错,他家两个小娃娃才几个月吧?如何就病了?” 听见不是逼宫,皇帝松了口气。 宫人道:“将军未说缘由,只看着挺急的。” 顾庭平日是个多么谨慎小心的人,如今却拿了腰牌亲自闹进宫里来了,可以想见真是着急了。 闹得这么大,又是情有可原,皇帝不至于在此事上苛刻,忙命人去找了太医。 太医去到将军府,被顾庭拽着往前走,还不忘询问病症。 “发热。”顾庭言简意赅。 这想来是严重了,太医赶忙跟进去,一看见延延的情状就皱了眉头,道:“把另一个小娃娃快抱走!” 奶娘赶紧抱着绵绵到隔壁的房间去。 听到太医这样说,秦苏苏心里越发的慌乱了。 顾庭握住她的手,无声的安慰她,等着诊脉结果。 “是风寒。”太医皱眉,“婴儿身子脆弱发病快,还好你们用了冷帕子敷着,若不然还要凶险些。” “如何就会感染了风寒!”秦苏苏急得眼睛都红了。 她千叮叮万嘱咐的要照顾好孩子,话才说没一日,孩子就病了,这叫她心里怎么能好受? 太医道:“可能是接触了得风寒的病人,亦或是受了寒气,夫人且要好好想想近两日可有接触哪些异常之人了。” 延延太小,不能一开始就灌药,太医先用针灸帮他排了热毒出去,再加上冷帕子辅助散散热。看着情况稍微有了些好转,才略微松了口气,转身去开了方子。 “这一副给小少爷用,药苦,可加些糖,但不宜多。”太医将方子递给顾庭,“另外一副是给小小姐,只加糖块熬水就是,每餐喝一小杯,可预防被传染风寒。” 毕竟两个小孩子都待一起这么久了,说不定也被传染了,只是症状还没有那么严重罢了。 有了药,秦苏苏心里安定了一些,赶忙差人去抓药熬药。 顾庭送太医回宫,自是千万感谢了一番。 因着延延突发疾病,将军府忙活了一晚上,秦苏苏更是不敢合眼,就这么守着。 翎王府中,秦明月小心的挨近翎王,轻声试探:“王爷,妾已经都办好了。” “看着他们吃下去了?”翎王抬眸,目光冰冷。 秦明月骇得后退了一下,点点头:“吃……吃了。” 翎王满意点头:“确保万无一失便好,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看他没有留她的意思,秦明月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拧着帕子出去了。 她也不敢留下来,实在是怕翎王再问及细节。 那被风寒病人碰过的果子,她确实献给了皇后,但皇后也不稀罕果子,便随手放在了糕点盘子里。 后来逗弄着孩子高兴了,便随手吃了几颗果子,还捻了一块糕点喂给延延。 只不过孩子太小,抿了一点在嘴里,弄得到处都是口水,还差点吃到皇后的手。 皇后嫌弃得很,便不再喂了。 也不知那一点糕点,能不能行了。 皇宫此时也是热闹,顾庭才送了太医回宫,隐约听见太医院有人道宫里哪位娘娘也病倒了,看症状像是感染了风寒。 这大热天的,却是一个两个都生了风寒,真真是邪门! 顾庭心里记挂着孩子们,便没有深究,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且说宫里,病倒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后娘娘。 晚间时皇后只是觉得有些不舒坦,倒也没在意,却不想半夜竟然发起高热来。 第129章 病因 这一下可不得了,嬷嬷连忙去叫了太医。 一诊脉,才知晓是风寒。 索性大人要比小孩坚强得多,太医马上开了药,宫人们伺候着皇后喝了药,折腾了一晚上总算是好了些。 这病来如山倒,第二天皇后也没能起得来床,神色怏怏的靠在床头。 虽是如此,她心里却是着急着。 太子纳良娣的日子就要到了,一切规章事宜皇后都要一一过手,免得有人从中钻了空子,设计到太子头上去。 可是现在皇后这种情况,是没办法去安排什么事了。 “若先娶太子妃,便不会有这些腌臜事了。”皇后恨得牙痒痒。 嬷嬷建议道:“娘娘不必忧心,当下还是休养身子要紧。至于殿下纳良娣事宜,不如找将军夫人来帮衬一二。” “找她?” 皇后凝眉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这确实可行,没有人比秦苏苏更能让她放心了。 “着人去将军府传本宫口谕。” 将军府此时也是一片沉闷笼罩。 秦苏苏一刻也不敢错眼的守了一晚上,直到天都亮了,才摸到延延身上的燥热褪去。 “请大夫来看看。”秦苏苏还是不放心,让下人去请大夫。 顾庭抱着她放到床上:“好了,后面我来看着,你先休息会儿。” 都熬了一晚上了,那眼底的黑青都熬上来了,她再不休息会儿,他都怕她会先倒下。 秦苏苏哪里睡得着,她摇了摇头:“等大夫来看看怎么说,延延没事了我就去睡觉。” “他会没事的,有我看着呢!别等他好起来了你却病倒了,那不是找罪受吗?”顾庭按着她不让她起身。 她看着柔柔弱弱的,却是倔强得很,不强制点是看不住她了。 “不行。” 秦苏苏眼里漫上些恐惧。 她担心延延并非是寻常的生病,而是命运的玩笑。 上一辈子她便没有子女,这一世却叫她全部拥有了。她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怕这场病是老天爷想收回赏赐。 所以她一点也不敢怠慢,只求诚心能够感动苍天,让她的子女能平安长大。 “大夫来了。” 碧溪在外头通报。 这一下秦苏苏更不睡了:“我要去看看。” 事已至此,也只能让着她了。 顾庭轻叹,扶了她起身去。一起来到病床边,盯着大夫诊脉。 诊脉过后,大夫才轻舒一口气:“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按时吃药便可。但要格外注意着不可贪凉,且要随时注意着他的情况,若有鼻子堵塞、咳嗽等症状就得赶紧叫大夫了。” 自然,若是没有这些变数,喝几天药这风寒也就去了。 秦苏苏听得心一提一松的,连连点头:“多谢大夫了。” 就是如此,也不能全然放心。秦苏苏又让大夫去看了绵绵的情况,得知她没什么大碍,才算是受到了些安慰。 喂延延吃了药,看着孩子安稳的睡着了,这一天一夜悬着的心才算是落实了些。 顾庭将孩子大人一并抱了放到床上,就在旁边守着,让这娘两能好好睡一觉。 他自己也是一晚上没合眼,这会儿一松懈下来,便也有些昏昏欲睡。 正打瞌睡着,碧溪急急的走进来,刚要开口,见着主子睡着了,忙闭了嘴。 顾庭警惕性高,在她进来时就醒了,眼神示意什么事。 碧溪指了指外面,做了个“皇后”的口型。 顾庭皱了皱眉,起身往外头去。 来的是皇后宫里的管事公公,见出来的是顾庭,那脸色便僵了僵:“娘娘有口谕给顾夫人,还请将军叫夫人出来接旨。” “她身子不适,如今卧床还起不来,我代她接旨,公公请讲。” 把睡着了说得这么委婉,也很不容易。 公公倒没有怀疑,笑了笑道:“皇后娘娘如今凤体欠安,想请顾夫人帮忙打理太子纳良娣事宜,还请顾夫人能即刻进宫。” “那恐怕是不能了。”顾庭摇头,“昨日夫人进宫,回来孩子便生了大病,她眼都不合的照顾了一整夜,今儿便累倒了。” “这……”公公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般。 昨晚顾将军半夜进宫求太医的事儿不小,宫人们都有所耳闻,可以想见将军并未说谎。 人都病倒了,皇后也不能勉强叫人做事。公公只轻叹一声,带着消息回去了。 秦苏苏这一觉也睡得不是很安稳,延延一醒,她便也惊醒了,第一时间去看怀里的孩子。 见着延延睁着眼睛,还算是有精神的样子,她也稍微松了口气。 顾庭叫了奶娘来抱走孩子,才去跟秦苏苏说了皇后口谕的事情。 “皇后也病了?”秦苏苏只觉得奇怪。 顾庭也点头:“实在是太巧了,我派人去探听了消息,说是皇后也下半夜便染了病,宫里也是折腾了一晚上。” 两个孩子也是下半夜时分出现异常,顾庭那时候去宫里请太医时,说不定皇后那边也在闹着。 还好顾庭要请的是擅长治小孩儿病的太医,若不然与皇后撞上了,恐怕要浪费许多时间。 秦苏苏紧皱着眉头:“不会是皇后传染了病气给……” “大抵是了,或许皇后自己也不知道,这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着。” 就是不知原本要算计的是皇后还是他的子女了。 若是前者,那延延绵绵的病就是无妄之灾,若是后者,他定要查探清楚是谁下了黑手。 秦苏苏显然也想到了些:“昨日进宫,除了皇后,还有秦明月与严寒霜两人。秦明月想来抱延延,被我挡住了,想来她不会有机会才是……” 若是严寒霜,似乎也觉得她没动手的机会。 顾庭只道:“我都会去查。” 若查到了幕后黑手,他定然不会让之好过! 猜测了些原因,秦苏苏只要更加小心的看护孩子了。至于皇后的口谕,若是她知道了也是要回绝的。 一来她要照顾孩子,二来也是怕出了岔子再被怪罪。 第130章 回门 这一忙着,便连秦明月的回门宴也都忘记了。 秦明月回门,翎王是给足了面子,不仅准备了丰厚的回门礼,还是亲自陪同。 秦侍郎和林氏脸上都笑开了花,高高兴兴的迎了人进府。 外人看了这番排场,谁能不说几句羡慕? 很快这种话就传入了杜琼儿耳朵里,她顿时冷哼道:“秦明月,就凭她也配得这般良缘?真是便宜她了!” 算计来的婚事,本来以为秦明月会得翎王厌恶,从而影响秦府与翎王之间的关系。如今看来,他们却是好得很! 若是这样下去,翎王通过秦府搭上了将军府的话,那岂不是要如虎添翼了? 这样一来,太子的处境就更难了。 而这一切,都归咎于她的那一场算计。若太子真要跟她算起帐来,她往后的日子便不会好过了。 “真是晦气!” 杜琼儿一气之下,便又砸了几个花瓶。 她自然不会知道,关上大门的秦府,里面的气氛其实并不那么和谐。 秦侍郎夫妻迎了女儿女婿进门,才在大厅里面坐定,还没说上几句话。 翎王便放下了茶盏:“顾庭没有来?” “呃这……”秦侍郎的笑容僵住了,看向林氏。 他光顾着迎翎王了,倒也把大女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现在突然提起来,才猛然想起,将军府也没差人递话说会来。 林氏倒是知道一些,只道:“将军府递了话来,他们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便不来了。” 至于忙什么,林氏也懒得问,她想着无非便是秦苏苏不喜她,所以故意寻了借口不来。 秦侍郎猜想也是如此,于是板了脸埋怨道:“她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般日子都不知回娘家来看看!顾庭也是,竟就这么纵容着她。” “顾庭乃当朝大将军,也是你一个小小侍郎能如此诋毁的?”翎王突然冷冷开口,“秦侍郎嫁了两个女儿,如今却是越发得意忘形了,连尊卑都忘了个干净。” “是,是……王爷教训得是。” 秦侍郎方才的春风得意,在翎王这一番教训之下散得一干二净。刻在骨子里的君臣尊卑一下便上了来,秦侍郎忙拱手作揖,恭敬的回。 翎王冷哼一声:“知道便好。” “爹爹也是,好端端的摆那般架子做什么?将军府不来人就不来罢,没得还要扫兴。”秦明月埋怨的看向秦侍郎。 表面上看着像是在打圆场,但她借着翎王的气势,神情却是嚣张得很。 秦侍郎是对翎王恭敬着,是以翎王的训斥他不敢反驳,到对于秦苏苏的话,他听了却是极其不舒坦,当即便黑了脸。 林氏惯会察言观色,忙去拉女儿:“你这孩子,一急起来说话便没个分寸。” 好歹先打消了秦侍郎准备发作的念头。 林氏又道:“府中已经备好了酒席,王爷且去喝两杯吧!” 翎王却站起身:“不了,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便不坐了。” 这是什么意思? 回门来连顿饭都不吃,这若是传出去,他这娘家还有什么面子? 秦侍郎赶忙起身:“还是用了饭再去吧,总归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今日府中特地备了上好的杜康酒,王爷还请赏脸浅酌一杯。” “王爷,好歹留下来用顿饭再走吧?”秦明月也小声劝说着。 翎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低声威胁:“你以为你是谁,敢教本王做事?” “妾不敢,妾只是……” “算了,哭哭啼啼令人厌烦!” 翎王烦躁的皱起眉头,转身往里屋去。 这般做派,是愿意留下来吃饭了,只不过这态度却叫秦侍郎看得心梗得很。 秦明月赶忙跟上,在一旁尽心伺候着翎王用饭。 她本就是侧妃,若翎王不给恩典,她便是只能在桌边伺候。 按理说回门宴这等时候,翎王总归是要给几分面子,好歹这入桌用餐的恩典是要有的。 然而,事实却是这般残酷。 秦明月嫁了人,回门时在自家吃饭,却都不能入桌了。 秦侍郎夫妻看得心里不是滋味,喝了两杯酒之后,便道:“还是让明月坐下来吃饭吧,总站着也累。” “秦侍郎不要忘了规矩,她是本王的妾室,便只能伺候着本王。”翎王丝毫不给面子。 秦侍郎脸红了红,还是道:“明月到底是侧妃,与一般妾室不同。” “没什么不同,在本王这里都是一视同仁。” 翎王冷哼。 能陪着秦明月回门,那都是看在将军府的面子上,谁知道秦明月跟秦苏苏如今的关系这般不好了,连回门都碰不上一面。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必要维持表面的客气了。 秦侍郎被翎王这话堵得面红耳赤,敢怒不敢言,只能将这折辱尽数接了,憋在心里发闷气。 眼看气氛又僵住了,秦明月忙打圆场:“爹爹别说了,只陪着王爷喝酒就是。” 她倒还埋怨起来了!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半点也靠不住。 秦侍郎又是一阵气恼,脸上的客气都差点维持不住。 好在也没多久,就有翎王府的侍卫进来,不知在翎王耳边说了什么,只见翎王微微拧了拧眉头,站了起来。 “本王还有事。”翎王看向秦明月,“愣着做什么?还不走?” 秦明月却站着不动:“妾有些想念娘亲,想在娘家多住几天。” 她又打什么主意? 翎王皱了皱眉,探究的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摆摆手:“那你便住着吧!” 他冷冷看了秦明月一眼,那眼神冰冷又带着警告。 秦明月下意识的往旁边缩了缩。 看到她这般表现,翎王轻蔑的冷哼了声:“在娘家也要谨言慎行,懂吗?”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该要识趣些! 翎王说完也不跟秦侍郎招呼一声,便带着人走了。 侍卫来报的消息是皇后病倒了,此时绝对是个大好机会,翎王自然不能在秦府浪费时间,他得赶紧去部署些事,看能不能趁着皇后病倒的时候,在太子纳良娣的时候动些手脚。 秦明月还站在原地,目送着翎王离开。 第131章 撒疯 一个丫鬟端了汤盅来,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你没长眼睛吗?”秦明月顿时一挥手,将汤盅打落在地,“竟敢往我身上撞,你知道我是谁吗?” 丫鬟赶忙跪地求饶。 秦侍郎没好气的道:“行了,一个丫鬟,你跟她计较什么!” “爹爹!这丫鬟敢这般对我,便也是未将王爷放在眼里!” “行了,翎王都走了。”秦侍郎叹气。 “走了……”秦明月愣了愣,茫然的看向外面,果然没见任何人的身影。 她突然松了口气,方才的嚣张之色渐渐消失。 确认翊王离开,秦明月就再也装不下去了,之前所装的有多威风,现在就有多狼狈。 “母亲,你知道我在翊王府过的什么日子吗?”林氏看着刚才还好好的秦明月现在突然生气发了大火。 秦明月气的摔而去。 林氏和秦侍郎赶紧追了上去,秦明月回到自己之前的院子里,在房间里摔摔打打的,婢女小厮拦都拦不住。 “住手,你发什么疯?”秦侍郎进门就厉声斥责秦明月,林氏也赶紧上前拉着她的手。 “明月,怎么回事?刚才翊王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秦明月想到之前在翊王府受的委屈,不禁朝着林氏嘶吼:“都怪母亲你,非要让我嫁给翊王,他根本就不是人。”林氏只能心疼的看着她,却也不敢反驳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秦明月的脸上,秦明月捂着脸,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会打她。 秦侍郎斥责她:“你在王府受了委屈,回来撒什么疯,还如此没有规矩的冲着你母亲大喊大叫,娘家是你的依仗,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 秦明月不服气的喊着:“翊王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刚才的样子你也看见了翊王是什么样的人,秦府又能给我什么依仗!” 秦侍郎气不过抬手又想打她,被林氏制止,“你干什么老爷,想打死我们的女儿吗?她在夫家受了委屈还不能回家说一说了吗?”林氏哭着抹眼泪。 “行了,你就纵容她吧,这翊王是什么人,他是皇子能和普通男子相比吗?我们本来就是高攀,你又是怎么攀上这门亲事的,你心里不清楚吗?现在说受了委屈,当初你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翊王是皇子,心高气傲,你自己没本事抓住他的心,受了点委屈就跑回娘家一通撒疯,这要是传到翊王的耳朵里,你以后的日子只能更加的艰难,这秦府是你的依仗,只要我们秦府还在,他翊王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秦侍郎最后叹息,语重心长的劝说,其实他也看出翊王的心思了,他掌管户部多年又是太子一党,他自然是不会给他和自己女儿面子的。 可是秦明月却并没有将秦侍郎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却听到一句至关重要的话,只要秦府在翊王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只是秦府不止她一个女儿,还有秦苏苏呢。 秦明月知道秦苏苏孩子快病死了,现在秦苏苏根本没有时间来和她纠缠,所以现在是她除掉秦苏苏最好的时机。 伤害孩子的事情这本不是她的本意,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只有孩子才是秦苏苏的软肋。 “父亲说的没错,秦府是我的依仗,但是翊王府同样也是秦府的依仗,但父亲别忘了,还有秦苏苏呢,只要秦苏苏的孩子 一死,那么秦府唯一的依仗不就是我了吗?” 秦明月的一番话直接让秦侍郎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胡说什么呢?秦苏苏再不好那是你们的事情,和孩子有什么关系,警告你,要是你敢动我两个外孙,我定打死你,什么时候你变的如此心肠歹毒,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孩子的身上。”秦侍郎指着秦明月的鼻子骂。 “管我什么事,明明就是孩子自己快死了。”秦明月小声的嘀咕,但是见秦侍郎竟然为了秦苏苏的孩子发火,心里还是不乐意。 但是一想到如果父亲真的知道秦苏苏的孩子生病是她做的手脚,那么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父亲,我.我刚才就是开了个玩笑,听说两个孩子已经不像之前烧的那般糊涂了,想来肯定是会好的。”秦明月说着朝林氏使了个眼色,林氏立马就明白了。 “是啊,老爷,你就别担心了,明月既然回来了,你也已经训斥过她了,就不要再生气了。”林氏赔着笑脸将好不容易将秦侍郎劝走。 “明月你老实说秦苏苏的两个孩子生病是不是你做?”林氏拉着秦明月是手神色凝重的问道。 秦明月心下一惊,果然是知女莫若母。 但是很快就收敛好情绪,装作一脸委屈的模样:“母亲,现在就连你也这样想吗?我真就是心肠歹毒之人吗?”秦明月说完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 “好了好了,是母亲错怪你了,只是这秦苏苏的两个孩子身体一向康健这突然生病有些蹊跷罢了,听你父亲说今日上朝听说皇后也得了伤寒。” 秦明月听完突然一下就慌了神情,皇后竟然也得了伤寒? 她明明没有. “明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苍白?是不是病了?”林氏关心的赶紧让人请太医。 秦明月连忙说没事,借口说要赶紧回去了,秦明月匆匆的离开秦府,她本来就是听从翊王的安排除掉秦苏苏的孩子,现在皇后居然也受了牵连,她心里已是害怕的不得了。 秦明月一路心神不宁的回了翊王府,一进门就被翊王叫了过去。 “还知道回来?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翊王依旧对着她冷脸。 “自然没有,但是王爷,妾身听说皇后也得了伤寒?会不会是.?” 翊王打断秦明月的话。 “是什么是?怎么,你怕了?” 秦明月低头不敢看着翊王,“没没有,有王爷在,妾身什么都不怕。” 但是秦明月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既然皇后也病了,秦苏苏的孩子也病了,这不正是个好时机吗? 第132章 痊愈 翊王笑的阴险无比,一个阴谋瞬间就在他的脑海里诞生了。 秦明月大闹秦府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秦苏苏的耳朵里,她这些天忙着照顾孩子,很少有时间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是听到说秦明月诅咒两个孩子的时候,秦苏苏就忍不了了,外人怎么对她都可以,但是孩子却是她的命。 “她真的是这样说的?”秦苏苏依旧守在孩子的身边,听见碧溪跟她说秦府的事情,抬头问了一句。 “是的,小姐,这二小姐在府里诅咒咱们的小小姐和小少爷的事情,所有秦府的下人都听见了。” 顾庭怒极反笑。 “真是反了天了她,竟然敢诅咒本将军的孩子,看来她是活够了。” 而秦苏苏虽然也生气,但是心里更多的是悲凉,她没有想过秦府是人也会跟自己的孩子过不去。 看着床上两个虚弱的孩子,她真的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替他们受过。 “他们真的是太不知足了,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们说出诅咒孩子的事情。” 秦苏苏说着掩面而泣。 顾庭心疼她,又不知如何才能安慰她,只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里是有心疼,也有愤怒。 “小姐,你莫要伤心了,都怪二小姐简直是太过分了。”碧溪也红了眼眶,看见小姐这段时间日夜照顾小小姐和小少爷,都没有合过眼,真个人都清瘦了不少。 “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很难过。”秦苏苏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她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 她的孩子还需要她的照顾呢。 “娘子,你看你都几天没合眼了,今天就让我来照顾孩子,你去休息吧。”顾庭劝道。 秦苏苏摇了摇头“不用,你还有那么多的公务要忙,还要照顾孩子,我没事,你去休息吧。” “那我陪着娘子一起。”顾庭看着床上的孩子,又看了看秦苏苏。 秦苏苏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孩子进宫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就生了病呢。 现在孩子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天气冷又爱动,但是之前都是好好的,秦苏苏想着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头绪。 她一心都扑在照顾孩子身上,从煎药,喂药,擦拭身体,陪着孩子说话,从来没有让下人帮过她。 可能是路过的神灵听见了秦苏苏的祈祷吧,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孩子的烧退了。 “小姐,太好了,我这就去请大夫。”碧溪笑激动的笑着。 秦苏苏也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摸了摸着孩子的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没一会御医就来了。 “大夫,延延和绵绵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有醒呢?”秦苏苏担心的问着。 “顾夫人放心,孩子的烧已经退了,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身体比较虚弱,我开几副调理身体的方子,好好调理应该就会好了。” 王御医是宫里专门给小公主小皇子们调理看病的御医,所以秦苏苏还是很信任他的,他说没事那肯定就是没事了。 “谢谢你王御医,真的太谢谢你了。”秦苏苏感激安定连连向王御医道谢。 “顾夫人不必客气,没什么事情,在下就告辞了。”王御医谦虚的拱手。 “碧溪,快,送送王御医。” 送走王御医以后,秦苏苏就按照方子去给煎药,确定孩子没事之后,她终于能松下一口气了。 可能是之前神经绷的太紧了,这一放松下来,秦苏苏就感觉自己突然头晕目眩的。 “小姐,你怎么了?”碧溪回来后就看见差点晕倒的秦苏苏,她赶紧扶着秦苏苏坐下。 “小姐,你不会也生病了吧?你的脸色太差了,要不奴婢还是将王御医请回来给小姐瞧瞧,想来还没有走远。”碧溪说着就要转身。 “碧溪,没事。我可能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去将王御医的刚开的方子上的药抓回来。”秦苏苏制止了碧溪去找王御医。 “可是小姐,你真的没事吗?”碧溪还是有些担心。 秦苏苏摇头确定自己没事。 接连又下了几场雪,很多地方都受到了天灾,多了很多流民皇上在年关的时候想要派人去赈灾。 太子和翊王自然都不想接这桩苦差事,顾庭却暗中暗示成王,让他接下了这个差事。 顾庭现在有意让成王上位,所以他能帮到成王的地方,都会暗中帮上一把。 顾庭私下见完成王之后,回来就听说秦苏苏差点晕倒的事情,他心疼的不得了,强行将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里让她好好休息。 终于在大年三十儿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彻底痊愈了,小脸上也张了肉肉,秦苏苏看的甚是欢喜。 今儿是新年,秦苏苏给两个孩子换上了新的衣服,陪着他们在院子里慢慢的学着走路。 府里被布置的喜气洋洋,秦苏苏开心的给每个仆人都多发了新年的俸禄,两个小家伙也伸着手要,逗的全家人乐呵呵笑作一团。 晚上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鞭炮声声,用着自己的方式在庆祝新的一年开始了。 团圆饭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宫里突然来了人,秦苏苏和顾庭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时候宫里怎么会来人。 但是好在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皇上派人送来了几道御膳,说是每个大臣都赏赐了。 “辛苦公公了,公公可留下喝一杯薄酒?”顾庭笑着感谢了前来送御膳的公公。 “不了,奴才还要去送下一家呢。” 顾庭没有强求,最后着人打赏了公公。 秦苏苏和顾庭看着这几道御膳,都默契的谁也没有动筷子,最后都进了碧溪和小厮们的肚子了里。 “你说皇上要是知道会不会生气治你的罪呀?”秦苏苏晚上躺在床上,笑着问顾庭。 “那倒不至于,几道菜而已。”顾庭轻笑。 要是真追究他也有办法搪塞,就说自己不爱吃罢了。 第133章 太子流言 将军府里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但是翊王府却冷冷清清,翊王去被皇上叫到皇宫赴宴,他却没有带上秦明月。 皇上问起的时候,翊王只是找个借口说秦明月身体不舒服,不宜出门。 秦明月气的在家摔了最心爱的花瓶。 初二的时候,秦侍郎派人叫了秦苏苏和秦明月回家吃饭,秦明月自然欣喜前往,只是翊王没有去而已。 秦苏苏以要照顾孩子为由也没有去,但是派人送去了礼物。 而这又给秦明月找到了编排秦苏苏的理由。 “父亲,我看就是秦苏苏现在不把我们秦府放在眼里了,连初二回娘家省亲的规矩都忘了,哼,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秦明月在秦侍郎面前说着风凉话。 林氏看着秦侍郎的脸色不好,就示意秦明月别再说了,转而问道翊王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母亲,他,他没空。”说到翊王,这下换秦明月的脸色不好了。 “我看他也没有将我们秦府放在眼里。”秦侍郎闻言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新年一过,各处都忙了起来,尤其是皇宫。 因为太子的婚事就在年后元宵节那天,所以宫里提早就忙活了起来,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东宫里更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这边东宫忙活的不亦乐乎,凤鸾殿里却传出了不好的消息,皇后自从年前得了风寒之后,就一直没有好清,现在身体更是每况愈下。 顾庭上朝回来的时候将此时告诉了秦苏苏,秦苏苏开始还不疑有他。 “按理说皇后的身体比延延和绵绵好多了,怎么会孩子好了皇后还没有好?”秦苏苏不禁疑惑。 “这个我也没有想明白!”顾庭摇头。 秦苏苏沉思了会,“按理说皇后的寝食饮居都被照料的很好才对,怎么会突然就感染风寒了呢?夫君,你可知皇后是什么时候得的风寒?” “大概是跟咱们孩子差不多的时间吧。” 秦苏苏闻言就更加的迷惑了。 “你之前说咱们孩子的风寒是进宫的时候皇后传染的,可是为什么只传染了咱们孩子呢?其他人怎么没事呢?”秦苏苏的一席话让顾庭脸色变了变。 “娘子的意思是,你觉得皇后和咱们孩子病的蹊跷?”顾庭一脸的严肃。 “想来是没错了,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但是又说不上,现在怕是真的有蹊跷!”秦苏苏回忆了一下上次进宫时候的事情。 发现并未有什么蹊跷奇怪的地方,等等,好像真有。 “夫君,上次进宫皇后看延延和绵绵乖巧可爱就喂了他们一块糕点!”秦苏苏想起来,孩子在皇后宫里的事情。 “糕点?”顾庭皱眉沉思了会接着道:“是那糕点有问题?可是皇后没有理由害咱们的孩子呀,再说皇后自己也得了风寒。” 秦苏苏和顾庭最后也没有琢磨出来什么头绪。 “与其我们在这里没有证据瞎猜,还不如让别人去查!” “娘子的意思是?”顾庭疑惑的看着秦苏苏。 秦苏苏笑了下然后对着顾庭耳语了一番,顾庭听后摇头失笑的调侃秦苏苏:“还是娘子有办法,不愧是为夫背后的军事。” 秦苏苏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同时也暗自庆幸孩子平安无事,要是孩子有个什么万一,她一定将这背后耍心机的人千刀万剐。 第二天皇后在寝宫晕过去的消息就传遍了,秦苏苏惊呼,怎么会这样严重。 此时的凤鸾殿里乱作一团,宫女太监个个诚惶诚恐的,不久皇上就带着太医来了。 “怎么回事?皇后怎么会晕倒?你们是怎么照顾皇后的,来人,都拖出去仗责五十。”皇上威严的气场下没人敢开口求饶一句。 皇上关心的不是皇后是他的面子。 “宋太医,皇后这病可有传染性?”皇上瞧都没瞧躺在床上的皇后,只是关心病情可有传染性。 “回皇上,暂时应该是没有传染性的。”宋太医年逾花甲了还吓的满头大汗。 “什么叫应该?庸医,皇后从现在禁足凤鸾殿,病没好之前不得踏出殿外一步。” 皇上将病重的皇后禁足,朝野上下不置可否,说什么的都有,而太子似乎对此事却毫不关心。 没见太子去跟皇上求情,也没见太子去看望皇后,而东宫依旧张灯结彩为太子纳妾布置的喜庆的很。 很快有关太子不孝的流言就传的满朝风雨,说皇后病重太子身为人子,又是未来储君,皇后又是其生母,可太子却一次都没去探望过皇后。 说太子冷漠无情之人,母后病重他还张灯结彩的张罗着纳妾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将皇后看在眼里。 最后这些难听的流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连夜就将太子叫了过去。 “逆子,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皇上气的将一摞奏折摔在他的身上,太子嗫嚅着捡起奏折,每一张都是弹劾他不孝,暗示他不配做未来储君的折子。 太子为自己辩解,“父皇,这肯定是有人陷害!” “何人陷害你?你倒是与朕说说,你不去探望皇后可是真?你东宫一派喜庆可是真?你要纳妾可是真?” 皇上一番连问让太子哑口无言,最后只能嗫嚅着道:“母后不是被禁足了吗?” 皇上气的又将案几上的茶杯掷在太子的面前,碎了一地。 “愚蠢,当初朕怎么会立你这么个愚蠢的人当太子!”皇上顺了口气道:“朕说禁了皇后足,没说禁你的足吧,现在满朝上下都再说朕立了个不孝之人当储君,必定要国之将亡,你还在这有脸纳妾,你听不见别人怎么说你吗?” 皇上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将太子好一顿臭骂。 “父皇,莫要生气,儿臣明儿就去探望母后!” 太子跪在地上赶紧认错。 太子出了御书房脸色难看至极,他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除了翊王他想不到任何人。 但是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传的流言,而是要去东宫探望皇后。 第134章 病的蹊跷 太子没想到自己只是十来天没有见到皇后而已,再次见到的时候他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瘦骨嶙峋,肤色苍白,面容憔悴不堪的女人会是他风华正茂的母后。 太子自责不已,他上前握住皇后的手。 “母后,儿臣来迟,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下人们没有照顾好你!”太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见太子来探望她,她心里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自从被皇上禁足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太子了。 “太子,母后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皇后激动的拭泪。 “怎么会,儿臣这不就来看你了吗?”太子安抚了皇后以后,就仔细盘问了宫里人,皇后为何会这样。 “太子,母后的病怕是好不了了,你别为难这些下人了,只是母亲怕不能亲眼看着你成婚了!”皇后说完又捂着心口咳了咳。 “母后,你别胡说,既然宫里的御医无能治不好母亲的病,那就让儿臣宫里的人瞧瞧。。”太子说完就让人去请了东宫的李太医过来。 他是东宫专属的太医,医术比其他太医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李太医很快就来了,他给皇后把了脉,又看了看皇后的手指。 最后神情凝重的对太子道:“太子,皇后这病有蹊跷!” 太子一愣,随即将李太医带离了皇后的床边。 “李太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仔细说来!” 李太医眼神飘忽不定的说道:“皇后这风寒不是普通的风寒,而是有人刻意为之的,这风寒之邪入体便使人意志昏沉全身,可是皇后这样分明是被人故意传染的。” “传染?何人传染给皇后的?”太子勃然大怒。 “听说之前顾将军的一双儿女也得了风寒,又恰巧顾夫人带着孩子进宫,不知道这事太子有没有听说?”李太医的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李太医辛苦了,本宫回去自会赏你,你且回去好生给皇后治病!”太子冷哼一声然后转身出了凤鸾殿。 没一会,太子就又返回说要彻查皇后生病一事。 秦苏苏和顾庭接到消息,说太子有请时,也很震惊,但还是依言进了宫。 好在之前秦苏苏就让顾庭故意将皇后和孩子生病的消息透露给太子。 秦苏苏想到只要太子发现皇后的病有蹊跷,肯定会请旨彻查的。 所以她只能未雨绸缪,不然太子肯定会以为皇后生病是自己孩子传染的。 “顾将军真是好计谋,知道提前给本宫传消息,怎么?怕本宫怀疑你们利用孩子别有用心?”太子将顾庭夫妇二人叫来了东宫。 “太子谬赞了,现在查出是谁陷害皇后才是正事!” 秦苏苏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来,她的夫君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这太子是在夸他吗? 太子一时语塞,然后冷着脸道:“本宫要是不信你之言呢?” “太子是个聪明人,不信看不出是个阴谋,还是个拙劣的阴谋,皇后若真是臣的孩子传染的,那为何就只有皇后生病,而我们这些天天照顾他们的人怎么没有事情呢?” 顾庭反将了太子一军。 太子脸上挂不住:“本,本宫当然能看出来了,要你们说!” 秦苏苏和顾庭相视一笑,不言有他。 “按顾将军意思,咱们应该从哪着手呢差查呢?”太子皱眉问道。 秦苏苏道:“臣妇认为应当从皇后身边的查,还有是什么人将臣妇孩子生病的人透露给太子殿下的!” 秦苏苏话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太子闻言眼神一暗,身边的人是吗? 果不其然秦苏苏和顾庭回府以后没多久就听说李太医被太子逐出了宫。 临走前只是说自己收了一个宫女的银子,帮她把消息告诉太子而已。 至于是哪个宫女太子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但是好在李太医医术确实不错,皇后的病也有了起色,最后戴罪立功又恢复了官职。 李太医估计心里也是大起大落又大起,承诺以后誓死效忠太子! 只是这幕后之人依旧没有查出来,太子整天忙着搜集证据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太子的动静闹的这么大,肯定有人就坐不住了,比如心虚的人。 比如秦明月。 “王爷,听说太子在查皇后风寒的事情,咱们会不会……” “本王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了这事是你做的和本王有什么干系?”翊王还气着呢,居然让顾庭和秦苏苏躲过一劫。 他让人将顾庭孩子生病的消息传给太子,想借此引发太子和顾庭的误会,好让太子除掉顾庭。 但是听说最后被秦苏苏破了他的局,又是秦苏苏那个贱女人! 翊王狠狠的捶了下桌子。 秦明月一听子翊王这样说顿时就慌了神。 “王爷,您之前不是这样说呀,而且是您指示我……”秦明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翊王一把捏住了下巴。 “本王指示你什么?你说呀?” 看着翊王眼里狠厉和阴郁的语气,秦明月忽然就开不了口了。 她这是要替翊王背黑锅到底了。 秦明月颤抖着摇头眼泪在眼里打转,“没,没,王爷什么都没说也没做,都是妾身甘愿做的,王爷毫不知情。” 翊王邪魅一笑放开秦明月的下巴。 “还算你聪敏,记住,本王有事你和你们秦家一个都跑不了,所以,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翊王“温柔”的威胁着秦明月。 秦明月点头,她觉得自己要完了! 秦苏苏回府之后调整了一下两个孩子的饮食,在吃食上她更加的小心,深怕一个不注意就害了孩子。 太子纳妾的事情因为皇后暂时搁置了,皇上也对他刮目相看了不少,这又让翊王对太子平添了几分恨意。 皇上找了他几次,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侧妃也娶了,为皇家开枝散叶是他接下来要做的工作。 翊王每每听后嘴上应承着出了宫就去仙春阁,他现在还没有打算和秦明月那个蠢货生孩子。 开春的时候,天气暖和了,皇后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只是这背后的人还没有出来。 第135章 顶罪 皇后病重的事情查了很久,太子都一无所获,所以他加派了人手去调查,顾庭也在暗地里调查着。 很快一个小太监的身影走近了太子的视线,这个人是皇后宫里负责养花的一个小太监。 太子听后,立刻放下手头上的事情,亲自审问这个小太监。 阴森恐怖又潮湿的大牢里,小太监瑟瑟发抖的被绑在十字架上,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了。 一看就是遭受了酷刑。 “怎么?还不想说?”太子坐在太师椅上,状似不在意的问着。 小太监虚弱的抬起头:“我说.” 太子没有再废话,一招手让侍卫拿来了笔墨,记录小太监的供词。 “说吧。”侍卫冷着脸道。 小太监有气无力道:“是采薇她让奴才将.糕点放在皇后常用的.点心上面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早说何必受这份罪!”侍卫摇头叹息。 “是采薇用,用奴才在宫外的.弟弟,威,威胁奴才的。”小太监提起自己的弟弟神情突然悲痛了起来。 “采薇是什么人?说清楚点。”太子厉声道。 “她,她是皇后身边盥洗的宫女。” 太子得到消息立刻派人去捉拿宫女采薇,可是却发现采薇早就不见了。 线索查到这里又断了,太子不禁生气怒骂。 但是好巧不巧,这采薇小宫女出逃被顾庭的手下抓住,见她行色匆忙,还一身宫女的打扮,巡城的士兵就将她送到了顾庭这里。 本来采薇也是收钱办事,哪知现在东窗事发,就想着逃走,现在可谓是自投罗网了。 太子本还生气线索就此断了,没想到隔天顾庭就将人送来了。 太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由此更让他想拉拢顾庭了。 听完小宫女采薇的交代,这才知道原来是翊王的侧妃进宫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送了一盘糕点给皇后,但是目的却不是皇后。 “那目的是什么?”太子发狠踢了小宫女一脚。 小宫女立马求饶“太子饶命,奴婢只知道这糕点是要给顾将军家的两个孩子吃的。” 太子眼神一暗,“顾将军?那为何要放在皇后的寝宫?”太子生气的又踹了她一脚。 “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都是秦侧妃让奴婢放的,奴婢不知道糕点有问题!”小宫女哭着求饶。 “不知道?那你让侍弄花草的太监帮你放糕点?”太子哼了声喊人来将她拖了下去。 秦侧妃是吧?哼. 没一会太子便带着人闯进翊王府,翊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样子,厉声道: “皇兄,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私闯我的府邸吧?” “翊王?原来你在,那事情就好办了,麻烦翊王将你的侧妃请出来吧。”太子没好气的嗤笑一声。 翊王让人将秦明月带了出来,秦明月一看见太子带了这么多人立刻吓到腿软,神情慌张。 “见过太子殿下。”秦明月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挤出一个笑容。 “秦侧妃真是好样的,好心机好手段啊,不知道翊王知不知道呢?”太子含沙射影的看着翊王。 “皇兄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是吗?那就让你是好侧妃给你解释一下吧。”太子怎么可能相信这事翊王不知道呢。 “我”秦明月吓的哑口无言。 “就是这位秦侧妃,故意陷害皇后,让皇后病重,来人啊,将她抓了。翊王,你没有什么意见吧?”太子看着翊王笑的得意。 “皇兄没有证据就胡乱抓人吗?”翊王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证据,本宫有一大堆,翊王要一一看吗?”太子语气充满了不屑。 “皇兄你请自便。”翊王早就打算放弃秦明月这颗棋子。 “王爷,救我啊,王爷,我是冤枉的”秦明月声泪俱下的被侍卫钳制住。 “住口,你这个毒妇,没想到你竟然敢毒害皇后,本王是定不会饶你的。”翊王厉声斥责。 翊王本以为太子会将秦明月带走,可是太子却当着翊王和所有人的面将秦明月按在长凳上杖责 这太子在翊王府上当着翊王和众人的面,打了他的侧妃,不管什么缘由。 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翊王是个注重脸面的人,这等同于是在打他的脸。 翊王此刻的脸色难看至极。 “太子,饶命,饶命啊”秦明月吓的脸色煞白,心下觉得自己要完了。 情急之下一把拉过身边的丫鬟东琴,“是她,都是她做的,她看不得秦苏苏欺负妾身,所以就想替我出气,没想到连累了皇后,太子,真的不是妾身做的,真的不是,你要相信,妾身怎么有胆子去害皇后呢!” 东琴没想到自己从小服侍大的小姐居然会拿她顶罪,想开口解释,却被秦明月耳语说会好好善待她的家人的。 太子看向丫鬟东琴,东琴吓的脸色煞白,突然一把推开秦明月撞在了旁边的花坛上。 秦明月吓的惊呼,没想到东琴以这样的方式替自己顶罪,心下又伤心又难过。 这一变故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太子看着有人替秦明月顶罪,一时间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罚跪了秦明月在五个时辰,并派人看着,不到时间不准起身。 “别以为有人给你顶罪,本宫就会相信你,辛亏皇后这次无碍,本宫就对你小惩大诫,要是再兴风作浪,别怪本宫心狠手辣。”最后一句话太子是说给翊王听的,说完便拂袖而去。 翊王送走太子之后,理都没有理秦明月,让她独自在院中跪着,秦明月心想逃过一劫,不由得松了口气。 而这件事情,闹的动静这样大,皇上自然不会放过翊王府的。 不管这件事情翊王知不知情,皇上都派人将翊王和秦明月禁足在家一个月。 第136章 面壁思过 翊王府最近可算是安静了不少,经过太子那么一闹,皇上直接下令让翊王和秦明月禁足一月,在家面壁思过。 气的翊王回来就打了秦明月一个耳光。 “蠢货,让你办点事情都办不好,现在还连累本王一起跟着受罚,要你何用。”秦明月被打的的只能捂着脸嘤嘤的啜泣,满肚子委屈无处诉说。 “天天就知道哭哭哭,滚开,晦气!”翊王背着手气的一脚踢开秦明月。 想起之前在宫里父皇对自己说的话。 “幸好皇后这次无碍,要是有事,你们翊王府拿什么来负责?你的脑袋吗?愚蠢!”皇上此时叫了太子和翊王,看见翊王被骂,太子暗暗得意。 “父皇,儿臣知错!”翊王只能低眉顺眼的道歉,心里直骂秦明月蠢货。 “你说说你,向来行事稳妥,喝酒误事娶了个侧妃也就罢了,你这侧妃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听说是报复顾将军的夫人才连累的皇后是吗?”皇上眯着眼睛厉声询问。 “是,都是儿臣管教无方,儿臣愿意承担一切。”翊王依旧低着头恭敬的回答。 皇上似乎就是在等着翊王说这句话,然后顺着他的话道: “好啊,那就罚你们在家禁足面壁思过一个月。” 翊王心里一惊,一个月? 禁足一个月,那还不知道太子的势力会扩大成什么样呢,到时候他的计划岂不是就落空了。 太子肯定会趁着他禁足的时候,大肆笼络人心的。 想到这里,翊王垂着的脸更加的难看了。 皇上最后还宣了年前就出去赈灾的成王,现下总算是回来了,听说差事办的漂亮,皇上特意赏赐了他不少东西。 太子和翊王各自心里都对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成王有了芥蒂。 三个皇子一起见皇上,一个被罚,一个被赏,一个不罚不赏,自然只有被罚的翊王心里不痛快了。 而将军府一直都处在风口浪尖上,这次皇后的事情虽然没有波及到他们,但是秦苏苏却也知道所有的事情。 彼此秦苏苏抱着孩子,一脸的冷漠,孩子开了春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慢慢的走路了。 也能含糊不清的喊着爹爹娘亲,秦苏苏不敢想之前孩子生病的事情。 “小姐,这二小姐也太歹毒了吧,居然把注意打到了小孩子的身上,小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二小姐?”碧溪气的直跺脚。 “奶娘,你带延延和绵绵去别处玩吧。”秦苏苏将孩子给了奶娘。 “自然是要去找她的,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秦苏苏满脸的冷漠是碧溪第一次看见,不禁心里还有有些发怵。 “小姐,听说东琴死了,奴婢觉得还挺可惜的。”碧溪说着叹了口气。 “是啊,秦明月不是什么好主子,但是东琴却还是很衷心的,可惜跟错了主子。”秦苏苏同样觉得惋惜。 一整天秦苏苏都不高兴,她一想到秦明月做的事情就恨不得立刻去杀了她。 “娘子,敢动我们孩儿的人,就是我将军府的仇人,秦明月被皇上罚禁足,我们尚且见不到她,等禁足结束,就是她的死期!”顾庭眼神阴冷,浑身都充满了戾气。 “夫君,幸好延延和绵绵都平安无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你交代,也愧对了将军府。”秦苏苏说着难过的无以复加。 “娘子,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是秦明月那个心狠手辣的人,这次我看还敢有谁包庇她。”顾庭宽慰着秦苏苏。 “可是,她这次推了自己的丫鬟出来顶罪,皇上也只是罚了她禁足,我们能拿她如何呢?只是可怜了东琴那丫头。”秦苏苏想到死去的东琴,不禁叹息着。 “那又怎么样,杀不了她还不能折磨她吗?”顾庭的戾气不减,他恨不得将秦明月千刀万剐。 秦苏苏知道顾庭真的能说的出做的到,到时候他要是将秦明月绑了,扔在军营里折磨她,那肯定是不妥的。 “夫君,这事不急,容我好好想想,反正现在我们也见不到她。”秦苏苏拉着顾庭让他莫要冲动。 在这一个月里,除了皇后找她进宫一次,其余的事情她都是在家里陪着孩子的。 顾庭只要有空都会陪着她,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陪着他说话解闷,还给延延做了一把木剑。 此时二人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今天顾庭难得休沐没有去军营在家陪着妻儿。 顾庭坐在石桌前给延延雕刻木剑上的花纹,秦苏苏则坐在一旁晒着太阳,真是好不快活。 秦苏苏笑话他“儿子才刚会走,你就急着教他武功啊?你也太心急了吧?” “男孩子就要习文练武,志在四方,不能娇惯着。”顾庭说完又补充一句:“女儿可以。” 惹的秦苏苏掩嘴失笑。 这样天伦之乐的日子,是从前秦苏苏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却都一一实现了。 所以他倍加珍惜,不容许任何人牢破坏这份美好。 “对了,昨日皇后召你进宫可是说什么了?”顾庭想起这事,顺便问了一句。 秦苏苏喝了口茶道:“还不是之前的事情吗?让我帮忙太子纳妾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拒绝了,太子纳妾事情繁多我还是喜欢在家逗孩子。”秦苏苏笑的一脸幸福的模样。 “拒绝也好,省的出了差错,还怪在咱们的头上。”顾庭表示赞同,然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道:“一直没有听你说上次和严家小姐的事情,你可提醒过她?” 秦苏苏闻言正色道:“我上次隐晦的提醒过严小姐,但是严小姐好像不甚在意的样子,这是为何?”秦苏苏想起上次见到严小姐的时候。 “现下马上就要大婚了,也不知道太子什么时候会动手,但是昨天皇上下令赦免了严将军,但是并你没有让他官复原职。”顾庭看着秦苏苏轻笑,这可能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呢。 “那不是好事吗?想来是皇上觉得太子有个蹲大牢的岳父脸上不光彩吧。”秦苏苏笑着猜测。 顾庭也笑伸手敲了下她的头,“就属你聪明。” 秦苏苏和顾庭聊了会,顾庭就想着要去看望严将军,就走了,而秦苏苏此时也想到了一件事情。 第137章 致命的威胁 一月前,秦侍郎得到消息,说秦明月和翊王被皇上禁足一月在府中面壁思过。 知道缘由之后,气的秦侍郎将林氏骂的狗血淋头。 “都是你这个恶毒的妇人,天天惯着她,才让她做出如此荒唐,掉脑袋又恶毒的事情,你说,她做的事情你是不是都知道。”秦侍郎气的心口疼。 林氏闻言也是又气又恼。 “老爷,明月这次做的事情,我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怎么能让她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呢。”林氏急着为自己辩解。 “行了你,你们母女俩都一样,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我怎么会生养出这样的女儿呀!”秦侍郎这次里子面子都丢尽了,气的三天没去上朝。 因为没脸见同僚。 一月的光景很快就过去了。 秦明月和翊王也解了禁,太子纳妾之事也近在眼前。 皇上前几日下令赦免了严将军,这样的做法直接让太子迷惑了,本来他是不满意严府的女儿的。 毕竟他是不会留对自己没有助力的人在身边的,现在皇上居然赦免了严将军,虽说没有官复原职,但他毕竟威名还在。 想来以后多少会对自己有些益处,那么之前他和杜丞相商量好的事情,现在到底还做不做? 太子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头绪,最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值太子大婚,翊王府解了禁,这对翊王和太子来说都是大喜事,只是有的人就是悲剧了。 秦苏苏一听翊王府解禁的时候,当下就带着碧溪闯了翊王府,顾庭并不知情。 秦明月被关了一月,身边贴心的丫鬟也死了,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秦苏苏直接闯到了秦明月的院子,翊王府的下人们个个都面面相觑无人敢拦着这位杀气重重的夫人。 “秦明月,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秦苏苏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看着秦明月憔悴的面容并没有让秦苏苏心软。 秦明月对于秦苏苏突然闯进来。心里也是猜到了七八分,但是依旧佯装镇定,轻蔑高傲道:“秦苏苏,你擅闯我王府,胆子可真大,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 秦明月说完便要喊人将秦苏苏赶出去。 “秦明月,你千不该万不该的不该动我的孩子,你我之间怎么吵闹都可以,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秦苏苏上前一步将秦明月逼的后退一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这是我的地盘,你敢把我怎么样?”秦明月心虚的直冒冷汗。 “你以为你推了东琴出来顶罪,就能心安理得了?你以为太子是相信你的话才放过你的吗?”秦苏苏看着秦明月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接着说道: “你你那拙劣的借口和理由,太子能看不出来,还有,你觉得我敢把你怎么样?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再打我孩子的注意,我一定会杀了你,我说道做到!”秦苏苏将她逼到墙角眼神又冷又恐怖的警告她。 秦明月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秦苏苏,好像要吃人一般犹如罗刹,她吓的哑口无言。 她又气又害怕,梗着脖子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啊,不然不是你死就是你孩子” “啪!” 秦苏苏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震的她手掌发麻秦明月的嘴角也被打出了血。 “这一巴掌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命,你动我的命那就那你的命来换!”秦苏苏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秦明月捂着嘴角,在秦苏苏转身的那一刻她像疯了般的扑向秦苏苏,幸好被碧溪拦住。 “秦苏苏,你在我的地盘上打我,就没有想过后果吗?你以为你今天能走的出去吗?”秦明月伸手要来撕扯秦苏苏。 秦苏苏后退一步,冷冷的看着她。 “你是地盘怎么了?我整个将军府都知道我来了翊王府,我若回不去,我的夫君只怕会端了你们王府!”秦苏苏冷笑。 “你这样的人,没脑子又愚蠢,可怜又可恨你晚上不怕东琴的鬼魂来找你吗?”秦苏苏临走前还不忘打击吓唬她。 “记住我说的话,也记住今天这一巴掌,你的命是捏在我的手里的!”秦苏苏刚走几步又回头警告。 秦明月看着她离开,气的砸了屋里的好些值钱的东西,秦苏苏今天给她的屈辱,她一定会讨回来了。 她擦干了嘴角的血迹,想到了之前杜琼儿和她说的话,她觉得说的没错。 她和秦苏苏只能活一个。 秦苏苏的软肋就是她的孩子,秦明月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必须要报今日之仇。 “小姐,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就这么放过二小姐了?”碧溪不解的跟着秦苏苏走出翊王府。 “不然怎么半?我还能在这王府里杀了她不成吗?”秦苏苏叹息,。 现在她也只能威胁警告秦明月了,要是她真的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一定会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奴婢还是觉得将军的注意好,抓起来打一顿才解恨。”碧溪握着拳头愤愤道。 秦苏苏摇头失笑,“气是出了,那面上该怎么向秦府和翊王交代?” 碧溪不说话,这她倒是没有想过。 来的时候秦苏苏都打听好了,这个时间翊王应该是去找锦瑟姑娘了,不在王府里才对呀。 为什么她现在一出王府没走几步,就遇见了翊王?她回头狐疑的看着碧溪,碧溪无奈的摊手,表示她也知道怎么回事。 前世这个翊王就利用她陷害扳倒了顾庭,她恨死他了现在重来一世,她定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秦苏苏本想快步离开的,却被翊王撞了个正着。 “秦大小姐?真是巧啊,怎么来本王的王府也不派人知会一声呢?”翊王看见秦苏苏笑的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 “翊王还是叫我顾夫人吧。”秦苏苏不想理会她,冷声提醒着。 翊王装作没有听见,“秦大小姐,为什么这么冷漠呢?好在我们现在也是有关系的人了。” 秦苏苏很想照着他的脸给他两拳,但是她人忍住了,“王爷,我就是来找秦侧妃说几句话,现在事情我已经办完,现在我要回家了,我的夫君还在家里等我呢。”秦苏苏说着就要走。 却没有想到翊王竟然一把拦住了她。 第138章 担心 秦苏苏看着他,冷若冰霜的脸上慢慢升起了怒气。 “翊王,你还有事吗?” 翊王似是没有看见秦苏苏的不悦,“既然来了,不如和本王好好聊聊,早就听说秦大小姐温柔贤惠,持家有道,真真是羡慕顾将军能娶到这么个美娇娘。”翊王言语轻浮,听得秦苏苏想作呕。 秦苏苏冷笑,“翊王真是有闲工夫,不知道的还以为翊王是个浪荡公子,哦,对了,听说太子在翊王”闭关”的一个月里,将城西好些个茶楼酒肆都清缴了,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应该都是翊王您的产业吧?” 秦苏苏一句话就打中了翊王的要害,没错,他一解禁就知道了此事,太子趁着他禁足果然对他下手了。 看着翊王的脸色变了了变,秦苏苏似是故意不刚才说的话,又接着道:“看翊王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吧,要是让太子发现你私自生产烟花,并向皇上参你一本,你说皇上要是知道你私自上产烟花会想到什么?火药?” 翊王听完大惊失色,“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他做的极其隐秘,没有任何人知道,秦苏苏一介妇人怎么会知道? 秦苏苏当热知道,前世这个时候他借着生产烟花私自制作火药的事情被太子发现,然后被太子参了一本,皇上震怒差点杀了他,她记得可是清清楚楚。 “你还有空管我是怎么知道?翊王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狗命吧!”秦苏苏话说的难听,但是没有给翊王反驳的机会,她拉着碧溪快速的越过翊王,向前走去。 这次翊王没有再拦着她了。 听到秦苏苏的话,翊王心里震惊,不管秦苏苏是怎么知道他私自生产烟花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要是被太子翻出来,那么他可就完了。 想到这这里,他立刻回府招来了自己的暗卫,暗中布置好一切。 只要太子敢查他,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而太子这边果然查到了对翊王不利的证据,只是每次证据都还没有送到太子的手里,手下就被灭口了。 翊王之所以能每次都快太子一步,是因为他做了一件事情,他将锦瑟伪装成宫女送进了东宫,安插在太子身边。 翊王府门前来往的行人并不多,因为不是临街所以秦苏苏走了好一会才来到熙熙攘攘的街道。 “小姐,刚才翊王真是太不要脸,居然还想着打小姐的注意,幸好小姐机智。”碧溪笑着说道。 “就他?还打我注意,你小姐我是那么容易让他得逞的人吗?”秦苏苏哼哼道。 “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将军啊!”谁知秦苏苏的话刚一落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顾庭骑在马上,堪堪的停在秦苏苏的身边。 秦苏苏吓了一跳,都怪刚才和碧溪聊的太投入,没有看见顾庭过来。 秦苏苏看着他一脸杀气,表情严肃的模样,不知道他为何这么生气,她只能讪讪的笑着。 “夫,夫君,你怎么来了?” 顾庭时了个眼色让碧溪先走,碧溪迫于顾庭的气势只能祈小姐平安了,然后快步离开。 秦苏苏心里直骂碧溪没有义气。 顾庭没有回答秦苏苏,直接弯腰一把将秦苏苏抱上马背,坐在自己的前面。 秦苏苏吓的惊呼一声,“啊,你干什么?” 骏马在路上疾驰,没一会就回到了将军府。 顾庭将秦苏苏直接抱回了房间,一路上秦苏苏都羞的将头埋进顾庭的怀里。 下人们都掩嘴偷笑,将军和夫人的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回了房间,秦苏苏才没好气的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刚才为什么生气?” 秦苏苏皱眉看着不高兴的顾庭。 “娘子还问我为什么生气?你说你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去翊王府?” 他下午从军营回来的时候,就听说秦苏苏一个人去了翊王府,他知道她是去找秦明月的,但是翊王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立刻备马就赶了过来,真的害怕翊王会对她不利,看见她安然无恙心里才放心下来,但是又气她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他。 “可是因为我去了翊王府?”秦苏苏猜测。 “娘子知道就好!”顾庭依旧冷着脸,假装生气。 秦苏苏看着顾庭好像真的生气了,就只能讨好般的笑着拉着顾庭的衣袖,左右的来回晃着撒娇道:“夫君,我错了,我不该不告诉你,就一个人去翊王府,下次我一定告诉你好吗?” 见顾庭的脸色少缓,她继续撒娇,“哎呀,我真的错了,夫君,你就原谅我吧。” 顾庭终是绷不住了,他哪里舍得生秦苏苏的气呢,只是心疼她担心她,觉得要好好惩罚她一番。 只是最终还是自己软下了心,只要秦苏苏一撒娇他就没折了。 “你呀,就会撒娇这一招。”偏偏他还就吃她这一套,顾庭转身伸手抱住她。 “夫君不生气了?”秦苏苏在他怀里傻笑着。 “我何时生过你的气,只是以后这等危险的事情,就让夫君我来做吧,你说你一个人去翊王府都危险哪!”顾庭语重心长的说教。 “我没有一个人啊,我不是还带着碧溪嘛。”秦苏苏笑着打趣。 “我是这个意思吗?”顾庭故意拉长语调,秦苏苏立马改口,“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夫君放心吧。” 顾庭叹口气,“翊王的为人阴险狡诈,他要是对你做些什么怎么我又不在你身边怎门办?所以下次这种危险的地方就不要去了,知道吗?” 秦苏苏想起来下午翊王被他三两句话,气的脸色大变的样子,她突然就笑了出来,就他?还不够格欺负她! “你笑什么?”顾庭低头问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能嫁给你真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在我背后我就无所畏惧。”秦苏苏窝在顾庭的怀里,伸手将他抱的更紧了。 顾庭也笑,“你惯会说些好听的话,让我好忘了你这次犯的错是不是?”顾庭宠溺的揉了揉秦苏苏的发顶。 惹的秦苏苏一阵发笑。 第139章 太子大婚 自从上次秦苏苏去了翊王府之后,她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秦明月她也警告过了,想来以后是会安分一些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苏苏都在家里陪着孩子,逗着他们学说话,学走路。 延延的性格沉稳的很,学什么都很快,这一点倒是像极了顾庭,而绵绵却有些调皮,但是天真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抱着不撒手。 看着两个孩子健康平安,活泼可爱秦苏苏觉得她受的一切苦都是值得的。 只是没几天,宫里就传来消息说太子大婚,邀请顾庭和秦苏苏去观礼。 这本是无可厚非的,只是秦苏苏并不太想去,因为会免不了会碰见不想见的人。 只是又不想顾庭为难,最后只能答应。 “娘子,不要担心,我们就去走个过场,很快就回来了。”顾庭安慰着着。 “我知道,我不是担心,只是我这心里不知怎么慌的很,希望能安然的度过今天吧。” 秦苏苏心里发慌,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 顾庭备了礼物和秦苏苏上了马车。 太子大婚本是大事,但是因为娶的不是正妃,礼仪简单的很,只是改到场的人还是应该要来的。 比如,翊王,比如朝中重臣杜丞相,还有他的女儿杜琼儿。 杜丞相怕她看着难受,不想让她去,可是杜琼儿却坚持要去。她不亲眼看看这个抢了她风头的严家之女,她怎么能甘心呢。 东宫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太子还因皇上下令放了严将军而苦恼呢。 这严家女到底是留还是杀,这成了他现在难以解决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杜丞相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来找他了。 “恭喜太子殿下,今日侧妃进门太子想来正是心情愉悦的时候吧?”杜丞相趁着宾客在外面,偷偷的将太子约到了御花园。 “杜丞相,不知现在找本宫有何事?”太子装傻。 “当然是恭喜殿下了,还有一件事情,希望殿下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杜丞相“好心”的提醒。 太子知道装不下了,只能实话实说:“杜丞相应该知道,父皇已经下令赦免了严将军,这个时候本宫要是杀了他的女儿,对本宫可是损失啊!” 杜丞相一听,这太子是要毁约呀,立马就跳脚了,“怎么?殿下是要反悔了?” 眼见杜丞相生气,太子只好安抚他,“左右你不过是想给你的女儿搏一个名分,丞相放心,这太子妃的位置甚至是后位将来都会是你女儿的,这严家女儿不过是侧妃,丞相担心什么?”太子说道最后只得冷下脸来。 杜丞相这么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只要太子妃的位置是自己女儿的就行。 只是他怕杜琼儿 鞭炮声,锣鼓声和喇叭声一路吹吹打打的伴着严家的花轿,送进了东宫。 皇家喜事连连,前有皇子纳妾后有太子纳妾,不明所以的官员们就看个热闹,明白其中利害的都闷着头不敢吱声。 秦苏苏此时更担心的是却是严含霜,刚才看见她被喜娘掺扶着送进了房间,因为人太多她没有挤上前去,现在总是有点担心。 “夫君,我想去看看严小姐。”气苏苏道。 “现在吗?可是,会不会引人注目?”顾庭有点担心。 “不会的,这里这么多人,不会有人注意我的。”秦苏苏看着顾庭,又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 宫里办喜事自然是要热闹一天的,晚上还会有烟花表演,甚是热闹呢。 这一整天下来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秦苏苏觉得太不正常了,不是她盼着出事,。 只是她不信翊王会放着太子大婚这么好的时机,要是不搞点事情,真不是翊王的作风。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防止有什么危险。”顾庭拉着她的手道。 “也好。” 说罢二人就朝着新房的方向走去。 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去东宫的水榭台上看烟花去了,这新房的院子里根本就没有人。 秦苏苏和顾庭轻手轻脚的进入院子,推开新房的时候,秦苏苏发现新房里居然没有人。 “严小姐呢?”秦苏苏疑惑,这新娘子怎么不见了呢? 秦苏苏和顾庭正疑惑呢,就听见背后一道声音响起,“你们是在找我吗?” 秦苏苏吓的一个激灵蹿进了顾庭的怀里,顾庭搂着她失笑,刚才不是胆子大的很嘛。 “这位就是严小姐吧?”顾庭看着原本应该在房间的新娘子,现在居然出现在门口。 “哼,顾夫人顾将军,在我这新房里做甚?”严寒霜一身喜服,明眸皓齿看着也是一个美人。 秦苏苏顺了口气从顾庭的怀里退出来。看着严含霜,“严小姐,我是来告诉你,千万不要相信太子,他,。” “住口,顾夫人慎言。”严含霜打断秦苏苏的话,然后又慢慢走近秦苏苏小声道:“这里是东宫,说话需注意小心隔墙有耳,你说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你们走吧。” 秦苏苏和顾庭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秦苏苏只好笑着道:“那我便不打扰严侧妃了,夫君我们走吧。”秦苏苏说完拉着顾庭就离开了。 出了院子秦苏苏终于憋不住了,“夫君,你说严小姐什么意思?” 顾庭笑了笑道:“你就不要担心了,严小姐肯定有自己的方式能保护自己,何须我操心。” 秦苏苏想想也是,“好吧,那我们回去看烟花吧,我还没有瞧过呢,”秦苏苏笑的开心,现在她什么都不用管了,心情一下子就好多了。 话音刚落,一个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伴着烟花的爆炸声,还有一处也同时炸了,就是秦苏苏身后的院子严小姐的房间。 一瞬间房间就燃起了大火。 秦苏苏和顾庭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刚才还好好的院落,怎么瞬间就被火光包围了。 秦苏苏吓的都忘记呼救了,而顾庭下意识的将秦苏苏抱护在身后,眼神无比幽暗。 这火起的未免太蹊跷了。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严侧妃的院落着火了!” 第140章 烟花出事 就是这一句话瞬间就炸开了人群,然后本来燃放好好的烟花,全部都变成了一个个火星砸了下来。 观看烟花的官员,小姐,太太们都吓的四处逃散。 好在烟花的燃放地点是在水榭旁边,大多落下的火星都被落在了池塘里。 只有几个仆人被火星灼伤了。 一瞬间,东宫喜事变悲剧。 太子立刻赶去严寒霜的院落,发现已房间经烧的面目全非。 “人呢?严良娣呢?”太子脸色铁青,冲着太监就是一顿怒吼。 “回殿下,奴才们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严良娣,想来是,是烧没了!”太监哆嗦回道。 “什么叫烧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继续找!”太子怒吼完冲着身后一众看热闹的人继续怒吼“今晚所有的人都不许离开东宫一步。” 所有人都不敢反驳,低着头个个都不想惹事上身。 没想到来参加个婚宴还遇上了这等事,心里都在咒骂这放火之人。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东宫里放火。 秦苏苏眼睁睁的看着发货吞噬了院子,她受了不小的惊吓,此时顾庭正将她揽在怀里,柔声的安慰着。 “别怕,有我在呢!” 秦苏苏想着这么大的火,严良娣可能已经死了,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她尸体,这要怎么解释呢? 太子见到严含霜的院子起火烧的一干二净,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杜丞相。 故怒气冲冲的找到了杜丞相和杜琼儿。 “杜丞相,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宫的东宫里放火,还在烟花里做手脚!本宫真是太纵容你了!”太子一番指责直接将丞相说的一头雾水。 “殿下,说话要叫证据,臣何时做了放火的事情?”杜丞相冷哼一声。 “杜丞相真是会装,严家儿女的院子刚才着火,烧的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不是你做的还有谁?本宫不是说了会给你们想要的嘛,为什么还要在我这东宫动手!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太子厉声斥责。 杜琼儿一听严家女儿房子着火,她突然惊喜道“真的全部都烧了吗?”这幸灾乐祸的表情表现的真是太明显了。 “是你做的?”太子忽然将眼神射到杜琼儿的身上。 “没有,没有,臣女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杜琼儿赶紧解释。 “殿下,老夫用自己的声誉和官职发誓,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老夫做的!” 太子看着杜丞相不像是撒慌的样子,也想不通了,到底是谁在搞鬼! 没一会就有人来报说是起火的原因查清了,是燃放的烟花出了问题。 太子急忙赶去后院,发现原本堆在这里的烟花除了晚上放了一些,其他的都不见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怒问。 “殿下,严良娣院子着火就是因为有人将烟花拆解然后点燃烧了严良娣的院子。” 太子气的眼冒金星。 “还有,殿下,有人看见严良娣院子起火的时候,顾将军和顾夫人从严良娣的院子里出来。” “什么?”太子现在一头乱麻,这事要是解决不好,皇上定不会饶了他的! 想到这他冷着脸哼道“走,去去一会顾将军!” 秦苏苏还是有些后怕,夜已经深了,但是他们却出不了东宫,只能待在之前的宴会厅里。 “你说这到底是谁做的呢?”秦苏苏叹息,这很明显不是太子自己做的。 他纵使是想要杀了严含霜也不会在大婚当天下手的,而且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跟之前想的根本不一样。 “不管是谁做的,目的都是针对太子,想来这幕后之人许是策划了许久。”顾庭对此不置可否。 这么一说秦苏苏立马就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说翊王做的?可这会不会太明显了?”秦苏苏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猜测,可是恰巧被前来找她的太子听见。 “果然又是他,看来本宫真是忍他太久了!”太子气的怒骂翊王。 秦苏苏和顾庭立刻正色道:“殿下,臣妇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太子千万不要轻信!”秦苏苏见太子气的跳脚立马解释。 她可不想做这个挑拨太子和翊王关系的人。 “顾夫人,你刚才是猜测也不无道理,从刚才本宫就奇怪,到处都找不到翊王的人。想来是心虚早就走了吧!”太子恨恨的看着远处。 秦苏苏还想说什么但是被顾庭阻止了。 “殿下,这夜已经深了,既然殿下找不到证据,何不先放了人回去,以免落人口实!”顾庭轻声建议道。 太子一想是这个道理,不能因小失大,得罪这些官家家属,立刻就命人将他们都送了回去。 秦苏苏和顾庭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将军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严含霜被烧死的时候,她却被人发现晕倒在了太子的寝宫。 太子当成就吓的尖叫,细细盘问之后才知道,她出来喝水的时候被人打晕送到了太子的寝宫。 太子没有证据,好在也没有伤及性命,也好像皇上交代。最后只能作罢,让人重新给她安排了住处。 秦苏苏回到家依旧惊魂未定,不过却还不忘了问顾庭,“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向太子解释,万一他就认为这是翊王做的,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挑拨离间之人?”秦苏苏担心。 顾庭却安抚她道:“娘子放心,今天晚上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翊王做的,以太子的性子都会将这笔账算在翊王的头上,你以为太子不知道吗?所有人都知道,翊王素来和太子不合,但凡太子大婚出了事,太子都会将这笔账算在翊王的头上。” 秦苏苏恍然大悟,“夫君是说这事不是翊王做的?是有人陷害翊王?” 除了太子还有谁会陷害翊王? “是不是翊王做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就就不要瞎猜了,左右连累不到我们就成,早点歇息吧。”顾庭笑着替秦苏苏脱下了披风。 秦苏苏直到睡觉前都没有想明白。 直到第二天她得到消息说,严含霜没有死,只是晕倒在了太子的寝宫。 秦苏苏突然就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141章 分庭对抗 但是秦苏苏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昨天晚上她受了惊吓一时间将这事给忘了,所以他立刻去找了顾庭。 清晨薄雾还没有散去,顾庭已经起身,年后军营要整顿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正准备去军营的时候被秦苏苏喊住。 “夫君,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看着秦苏苏严肃的样子,顾庭问“何事?” “昨天东宫的烟花是不是出了事情?这烟花出事很有可能就是翊王的手笔,我敢保证这批烟花就是出自翊王的作坊。”秦苏苏小声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还有,你的意思是翊王私自生产烟花?”顾庭疑惑大于震惊。 这烟花是朝廷管制的,私自制作生产是触犯律法的,何况还是王爷? “我就是上次去翊王府无意间听见的,你就别管我是怎么只知道的了,反正现在翊王私自生产烟花这事一定要妥善的处理,要不要让太子去查?”秦苏苏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顾庭的问题。 “这件事情很危险,你不要插手了,我会让人将消息偷偷的递给太子的。”顾庭认真严肃的说道。 秦苏苏点头,这事她还真的不好办,前世的时候,太子利用这事扳倒了翊王,这一世到底会如何呢? 其实她也不知道,但是她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夫君和孩子,这就是她重活这一世的意义。 翊王这几天也不好过,正四处奔走为救一个人。 尚书令,郭尚书。 这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官员之一,太子新婚的第二天,就悄无声息的除掉了他手下一名得力的官员。 这郭尚书分管皇上所有的奏章,所有上奏的文书奏折都要经过他的手,并且还掌握内廷政务,虽说是文官,但这对翊王来说真的很重要。 现在却被太子的人陷害,犯在了太子的门下。 “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本王养你们何用?”翊王对着身后一群谋士怒吼道。 这郭尚书倒台,太子立马就安排了自己的人上位,气的翊王在府里的大发雷霆。 太子这一手段实在是高明,等于直接折断了翊王的一只翅膀。 “王爷,既然太子能动我们的人,那我们也可以动他的人哪!”其中一个谋士建议道。 “本王当然知道,可这人要怎么动,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尽说些废话。”翊王冷哼。 “王爷,既然太子能动郭尚书,那咱们就动刘御史,听说这刘御史好色成性,还经常强抢民女,但是却是太子的智多星。” 翊王一想也是,既然太子要跟他明着来,那他也要反击回去才是。 “好,我们折了一个郭尚书,那就让太子也尝尝被折断臂膀的滋味。” 很快东宫就受到消息说刘御史出了事情,强抢民女的时候被其兄长半夜堵在路上打死了。 太子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气的摔了刚端上来的莲子羹。 这翊王和太子之间火药味是越发的浓,剑拨弩张的气氛好像只要一个导火索,两人就会随时打起来。 翊王和太子之间你来我往的相互伤害,彼此都大伤元气。而秦苏苏的日子也不太安稳。 宫里传了好几道诏令让她进宫见皇后,但是每次秦苏苏都找借口推辞了。 这不,今天又来了。 “顾夫人,老奴这是已经第三此来传令了,俗话说事不过三,皇后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顾夫人,要不你好好想想!”传令的公公细声细语的提醒着,秦苏苏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要是这次还拒绝进宫,那皇后就不客气了。 秦苏苏想了想说:“好吧,还麻烦公公稍等,一会就随公公走。”秦苏苏不用猜都知道皇后找她做甚。 到时候她只能随机应变了。 秦苏苏因为之前孩子生病的事情,对这凤鸾殿真的是很抵触。 “顾夫人,您跟奴婢来吧,皇后娘娘在寝宫等你呢。”秦苏苏站在凤鸾殿门口心里一阵不乐意。 没办法,她只能随着宫女进去了。 皇后因着上次生病的事情,身体一直没有大好,秦苏苏看着半靠在床上的皇后,立刻上前行礼。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顾夫人不必多礼,来人,给顾夫人看座。”皇后轻笑着,让宫女搬来了椅子。 “皇后不必客气,臣妇站着就行。”秦苏苏谨言慎行,生怕出错,给顾庭惹麻烦。 “顾夫人不必紧张,本宫叫你来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找你说会话。”皇后温柔细语的话让秦苏苏很是不舒服。 但是依旧笑着道: “皇后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臣妇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既然皇后跟她装温柔,那秦苏苏也只能继续装了。 “顾将军如今被削了兵权,想来日子也不好过吧,顾夫人照顾将军府也是辛苦的很,听说你和顾将军的感情鹣鲽情深的,本宫真是替你们开心。本宫还替两个孩子准备了礼物,你待会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 秦苏苏心里诽腹:你替的着吗? 但是面上却依旧挂着笑容,“多谢皇后娘娘。” 但是皇后突然话锋一转,“顾将军现在并无兵权在手,又无实力,想来这任何一个人想要动顾将军,都是轻而易举的。你说是不是呢?顾夫人?” 秦苏苏心里冷笑:这么快就说到正事了?她以为皇后还要再撑一会呢! “皇后娘娘,您的意思臣妇听不明白,夫君恪尽职守并没有犯错啊!”秦苏苏装傻。 “本宫什么意思顾夫人心里肯定是明白的,这满朝文武谁不想寻求一个靠山,何况是现在手无兵权的顾将军呢?”皇后幽幽的说道。 “这靠山怎么选,希望顾夫人和顾将军心里能明白,以后谁是这江山的主人,也希望顾夫人能看不清。不然选错了,到时候落的个死无葬身之地,可就不好看了,你说是是这个理呢,顾夫人?” 皇后明里暗里的威胁她,不就是想拉拢她的夫君嘛,但是她还就是偏偏不愿意。 “皇后娘娘,您说的话,臣妇真是不太明白,再说了臣妇一介妇人怎可替夫君做主。” 皇后闻言,脸色不禁阴沉下来。 第142章 分析 秦苏苏看着皇后变了脸色,也只能是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继续装傻。 皇后见她如此,声音染上了怒意,“顾夫人应该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秦苏苏在心里叹气。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继续装傻的话,恐怕今天是很难走出这凤鸾殿了。 秦苏苏想着要怎么说,既不能为太子所用,又不得罪皇后呢,她思索了一番轻笑着道: “皇后娘娘,您莫生气,夫君效忠的永远都会是这江山的主人,现在是,未来也是。”秦苏苏这话滴水不漏,皇后看了看她,眼里满是傲慢。 “顾夫人真是会说话,但是真到更新换代的时候,你们将军府恐怕也要跟着换主人了。” 皇后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秦苏苏不禁咂舌,这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恐怕换的就是皇后了。 但是话里的意思秦苏苏是听明白了,只要现在顾庭能为太子所用那么将来太子掌权的时候,定能保将军府无虞,要是帮助翊王,将来太子登基,顾庭可就难逃一死了。 秦苏苏不禁想笑,皇后好像是确定无疑最后掌权的人一定是太子一样。 但是秦苏苏却不敢这样说,想了下道:“皇后娘娘,臣妇有几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顾夫人有话但说无妨。”皇后冷着脸回答。 “皇后娘娘觉得现在太子和翊王谁的实力更强一些呢?”秦苏苏严肃了神情,让皇后不得不正视她。 “自然是太子实力强些。” “皇后娘娘说的不错,太子实力确实强些,不过是因为他占了未来储君的名分,但是不用臣妇说,满朝文武都能看出来,皇上似乎更看中翊王些吧?” 秦苏苏说完看了看皇后的脸色,等她回应,果然皇后似是听进去了。 “你接着说。” 秦苏苏心里暗笑。 “其实太子和皇后娘娘应该明白,名分不重要,皇上看重谁才更重要,因为太子随时可以换人,现在太子和翊王斗的两败俱伤。自古以来皇室最忌讳手足相残,皇子相争。”秦苏苏顺了口气接着说:“现在太子和翊王在暗中争斗,要是闹到了明面上,闹到了皇上的面前,皇后娘娘觉得太子和翊王谁会倒霉些?” 皇后闻言,陷入了沉思。 秦苏苏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翊王大不了被罚禁足,发俸禄,左右不过是斥责几句,但是太子不一样,他是未来储君,是臣之表率,最重要的是,他作为未来储君要有容人之量。皇上要是知道太子和翊王手足相争,太子肯定是要丢了储君的名分的,这应该不是皇后娘娘想看见的吧?” 皇后听到秦苏苏的话,不禁对她另眼相看。 “顾夫人刚才还自称是一介妇人,没想到还有这般见解,本宫真是小看了顾夫人了呢?那以你看,现在应当如何呢?” 秦苏苏也是临时起意,为了自保才想了这一番话,没想到真的能唬住皇后。 但是她的确说的没错,太子和翊王最后定是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皇后娘娘您现在应该劝劝太子,让他收敛起自己的锋芒,韬光养晦,现在太子和翊王相争,必定会有人从中得利,毕竟,皇上可不是只有翊王和太子两位皇子。”秦苏苏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前世的悲剧她阻止不了,但是对于太子和翊王她只能言尽于此了。 “顾夫人的话倒是让本宫醍醐灌顶,你说的没错,这宫里可不止太子和翊王两位皇子,听说成王最近倒是活跃的很,本宫在这后宫都听说了皇上对成王赞许有加,一个卑贱宫女的儿子也妄想称王,哼!”皇后冷笑一声。 秦苏苏不置可否,她倒是觉得这成王比太子和翊王可好太多了。 “顾夫人真真儿是个聪明的人,以后有任何问题尽管找本宫,本宫给你做主。” “多谢皇后娘娘。”秦苏苏扯了下嘴角,勉强笑了笑。 “对了,本宫倒是还想起一件事情,本宫这病和你孩子的病,都是秦明月所为是吧?”皇后说起这个脸色就拉了下来。 秦苏苏点头称是。 “好一个秦明月,居然都敢算计到本宫的头上了,顾夫人放心,这口气本宫会帮你出的,正好这秦明月是翊王的侧妃,那就杀鸡儆猴吧。” 秦苏苏闻言觉得不对劲。 “皇后娘娘这是要杀了秦明月吗?” 皇后看了秦苏苏一眼,“怎么?她是你娘家的妹妹,你舍不得心软了?别忘了她是怎么害的你的孩子生病危在旦夕的。”皇后冷声提醒她。 “自然不是舍不得,皇后娘娘,您忘了刚才臣妇所言吗?这秦明月是翊王侧妃,你以为上次的事情皇上不知情吗?但是皇上都没有杀秦明月,只是罚了禁足而已,为什么?还不是看在翊王的面上吗?现在皇后娘娘您要去杀秦明月,那不是和皇上对着干吗?” 其实不是秦苏苏舍不得,也不是她心软,只是她自己的仇人还轮不到皇后插手,只要她这次默许皇后杀了秦明月,那么皇后就有理由控制她了。 “还是顾夫人心思细密,本宫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哼,这个秦明月,就让她再多活几天。”皇后听完秦苏苏的话恨的咬牙切齿。 秦苏苏走出凤鸾殿的时候,觉得空气都是自由的。 她忽然想起前世这个时候,翊王利用她哄骗她最后将顾庭置于死地。 现在她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太子和翊王都想得到那个位子,那么她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秦苏苏忽然邪魅的一笑,她可不是什么信男善女,欺负她夫君的人,今世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秦苏苏一走,皇后就派人将太子叫了过来。 太子正在部署下一步针对翊王的计划,却突然接到了皇后的口谕,他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事情。 而此时门外有个人已经偷偷的将他们刚才议论的事情听的一清二楚。 第143章 皇后的猜测 没过多久翊王就收到了飞鸽传书,说太子正在调查烟花的事情。 翊王看完信,立刻就出了府,他千万不能让太子查到。 太子这边急匆匆的赶往凤鸾殿。 “参见母后,不知母后召儿臣来所谓何事?”太子行礼之后便开口问道。 “太子啊,你知道刚才谁来过吗?”皇后卖着关子。 “儿臣不知。”太子甚是疑惑,到底什么人值得母后特意将他叫了过来告知呢? “是顾将军的夫人。”皇后笑了笑。 “顾夫人?母后,她来干什么?莫非是.?”看见皇后的心情如此之好,太子想到了之前拉拢顾将军的事情。 “没错,看顾夫人的那个意思定是愿意帮助我们的,太子你定要好好的筹谋,只有等待时机才能将敌人一举拿下。”皇后提醒。 将秦苏苏之前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了太子听。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顾夫人真的是这样说的?”太子听完皇后的转述之后就一直冷着脸。 “没错,太子,母后觉得她说的对,你父皇可不只有你和翊王两个皇子,现在你们斗的厉害,别到头来为别人做了嫁衣。”皇后小声的提醒着。 太子却不屑的嗤笑。 “母后,虽说父皇不只有儿臣和翊王两个皇子,但是父皇所有的皇子中,只有翊王才是儿臣的对手,也只有翊王才有那个心思和实力和儿臣抗衡,其他皇子儿臣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太子哼了哼。 “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母后,顾夫人和您说这样的话,还劝儿臣收敛锋芒,儿臣见她其心可诛才对,你定是让她哄骗了。” 皇后闻言不禁脸色变了变。 “你是说她.?” “母后,若是儿臣现在收手那么受益的人除了翊王还有谁?所以母后,千万不要听信她的话。” 皇后听完太子的话,想了想似乎很有道理。如今能和太子相争的人只有翊王,现在若是收手想必翊王就会趁机上位了。 “难道这顾夫人是暗中在帮助翊王?”皇后眼神越发的阴骘,难怪之前她不让自己杀了秦明月,说什么会怕皇上怪罪,原来都是哄骗她的。 “可恨之前本宫还那么相信她的话,竟然敢哄骗本宫,本宫一定不会放过她的!”皇后认定秦苏苏在暗中帮助翊王。 秦苏苏一路没有停留的回了府,她觉得皇后可能还会信自己的话,但是保不齐太子不信。 今日顾庭难得回来的很早,陪着孩子玩闹了一会天就黑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秦苏苏特意支开了所有的人。 “夫君,今天皇后又招我进宫了。”秦苏苏夹了一筷子的小酥肉放进顾庭的碗里,轻声的说道。 顾庭抬头看她,“那可是说了什么?”顾庭眼神担忧。 秦苏苏笑了笑,“无非就还是那些话,让你择木而栖,但是我跟皇后说了其中的厉害。皇后可能还会信,但是以太子刚愎自用的性子,想来是不会信的。” 顾庭听完赞许的看着秦苏苏,“娘子做的对,本来这事就太子和翊王之间的争斗,你懂得和皇后周旋又不得罪她已经很好了。” “只是太子未必会信,只怕后面会针对你,夫君,你一定要小心。”秦苏苏提醒着顾庭,在她的计划还没有实施之前,他希望顾庭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我自有办法保全自己,倒是你,我真的不希望你卷入太子和翊王之间的争斗,自古以来都是城楼失火殃及池鱼,你我都是池中的鱼,你可明白?”他自己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他不希望自己的娘子也做这池中鱼。 秦苏苏安心的朝他笑了笑,“夫君,你怎知这池中鱼有天不会鲤鱼跃龙门呢?”秦苏苏说完又安抚道:“你放心夫君,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太子和翊王这城楼火是烧不到我的。” 想到前世伤害他们的人,秦苏苏只能表面上安抚答应顾庭,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娘子,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自己,然后陪着我们的孩子健康平安的长大,而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和孩子。”顾庭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逗笑了秦苏苏。 “行,都听夫君你的。” 二人吃完饭,秦苏苏陪着顾庭散步消食,秦苏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若是让夫君选择,夫君会选太子还是翊王呢?” 顾庭牵着她的手,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严肃道:“我只会忠于陛下,不管是现在的还是将来的。” 顾庭的回答让秦苏苏满眼笑意的看着他。 “你笑什么?”顾庭狐疑的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和夫君心有灵犀。”秦苏苏俏皮的回了一句。 “说什么呢,没头没脑的。” 二人说着话,慢慢的在月光下散着步,秦苏苏觉得此时真是又静谧又安心。 凤鸾殿内,太子陪着皇后用完了晚膳就匆匆离开了。皇后却在太子走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让公公传口谕让秦苏苏明天一早就见她。 结果公公连将军府的门都没进去,回去复命的时候听说皇后的脸色愈加的难看了。 “夫君,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万一皇后告到了皇上那里去,那我们岂不是要倒霉?”秦苏苏躺在床上窝在顾庭的怀里轻声的问道。 秦苏苏想着,这皇后定是生气到无处发泄了,大半夜的还让公公来传旨,会给开门才怪呢。 “无妨,这皇后生为太子的生母,频繁的结交将军府其心可疑,她深知其中道理不会向皇上告状的,以后只要是皇后召见一律找借口回绝。”顾庭霸气的说道。 “好,就听夫君的。” 秦苏苏笑,她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见皇后呢。 第144章 戏耍太子 自从上次翊王的羽翼被太子折断之后,翊王近来行事一直都是小心翼翼。 但是却依旧暗中在和太子较劲,他在东宫安插的棋子,得到消息说太子已经查到了他私自生产烟花之事。 翊王想到上次秦苏苏提起这事,想来是秦苏苏告诉太子的,难道她已经选择帮助太子了吗? 可是转念一想,应该不可能,她没有理由帮助太子。 “王爷,现在就让属下们转移会不会暴露?”侍卫突然出声打断了翊王的思考。 “不转移等着被太子人赃并获吗?蠢材!” 翊王接到消息后。就立刻赶到城西,他必须在太子的人查这里之前,将所有的证据都销毁,既然太子想查,那就给他查好了。 看太子到时候如何向父皇交代,哼,翊王亲自看着所有人将东西转移,销毁证据。 既然这里暴露了,那他换一个地方便是。 太子断他臂膀,那他不仅要断他的臂膀还要让他在父皇面前失去信任! 清明前夕太子向皇上上奏,参了翊王一本。 “太子,此时事关重大,你可有确凿的证据?”皇上看了眼奏折,不喜不怒的问道。 “儿臣自然有证据,已经让人去搜了,父皇稍等片刻便会有消息传回!”太子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让皇上也觉得事情可能真如他所说。 “来人,传翊王来见朕!” 不一会翊王便来了,看见旁边太子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翊王故意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 “儿臣见过父皇,不知深夜召儿臣前来所谓何事。”翊王行礼。 “翊王别急,待会不就知道了!”太子轻声哼了哼,志在必得的样子让翊王更加慌张。 看见翊王神色凝重,太子更加确信这次翊王要完蛋了。 时间慢慢流逝,显然皇上已经等的没有耐心了。 “太子,到底在等什么?这已经过了柱香的时间了。”翊王不禁出声提醒,说完便轻蔑的看了太子一眼。 “是啊,太子,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皇上也等的不耐烦了。 太子此时也有些急了,正不知道怎么回的时候呢,太监就进来禀报,说有人要见太子。 皇上一听立即让人将来人带来。 太子此时已经得意的尾巴要翘上天上去了,可是没想到接下来的话让太子犹如坠入冰窖。 “参见皇上,太子,属下没有搜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和证据。”侍卫的话直接让太子愣在原地。 半晌,青筋暴露的太子一把提起侍卫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侍卫吓的发抖,“太,太子殿下,属下们搜遍了城西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人还有东西。” “不可能,本宫亲眼看见的怎么会就没有了呢?”太子暴怒看向翊王,此时见翊王一脸嘲讽的表情,太子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一切都是翊王设计好的,就是想要引他上当,什么烟花制作点都是用来迷惑他的。 “是你,是你故意陷害本宫的是不是?”太子怒目圆瞪的朝着翊王怒吼。 翊王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皇兄,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我怎么就陷害你了?” 太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一直没有出声的皇上打断,“够了,都给朕闭嘴,太子,你不打算好好给朕解释一下吗?”皇上说着怒气冲冠的将一本奏折摔在了太子面前。 太子此时低着头,不敢回应。 翊王弯腰捡起地上的奏折打开一看,立即就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父皇,儿臣这是冤枉啊,皇兄这是蓄意构陷,儿臣怎么会私自借着生产烟花制作火药呢?这是死罪,儿臣就是有天大是胆子也不敢这样做呀!”翊王一顿喊冤,让太子更加认定这是翊王的阴谋。 “太子,你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皇上看着太子眼神充满怒气和责怪。 “父皇,儿臣儿臣”太子哑口无言,心里只能怒骂翊王,现在他越解释越黑,只能闭口不言。 “父皇,儿臣相信皇兄肯定不是故意构陷儿臣的,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父皇,您说呢?”关键时刻翊王却为太子辩解了一句,这让太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其实不是他想要帮太子,而是翊王看出了皇上现在还没有打算让太子下台,心里估计是想着大事化小。 趁此机会让皇上认为他有容人之量,又能让皇上对太子失望,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误会?翊王仅仅以为是误会?”皇上睨了翊王一眼。 “是的父皇,太子殿下忙于公务怎会蓄意构陷儿臣呢?定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还望父皇明察。”翊王说的一脸真诚。 皇上冷哼一声看着太子,“是这样吗?太子?” 太子立即道:“都怪儿臣轻信小人,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还望父皇责罚。” 皇上看翊王没有求着他要他做主,反而为太子开脱,脸色不禁稍缓了些,也平和了语气看着太子道:“好,既然翊王为你说话了,那朕就罚你禁足东宫,面壁思过。” 和上次翊王一样的惩罚,都是禁足面壁思过,但却没有说禁足的时间,这不就等于软禁了他嘛! 二人一起走出御书房,太子正想和翊王说话呢,就看见翊王凑进太子的耳朵,阴险的笑着低声道:“皇兄不用感激我,你查的没错,只是你来晚了一步,太、子、殿、下!”翊王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诛心。 眼见太子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翊王得意洋洋的背着手离开了。 太子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他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没有想到居然被翊王摆了一道。 回去之后太子就将东宫上下所有的人都骂了个遍,最后只有一个人看出了这件事情其中的蹊跷。 这个人就是严含霜。 第145章 奸细 太子被禁足府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皇后知道后气的饭都吃不下,立刻就去找了皇上。 但是被皇上拒之门外,情急之下只能传信给杜丞相让他想想办法。 而杜丞相知道事情的缘由后,也气的跳脚,心里直骂太子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翊王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就会轻易的被抓到把柄呢,太子也不好好想想。 杜丞相明里暗里的向皇上示意可以解了太子的禁,可是皇上都不为所动。 太子每天气的在东宫骂人,就差对翊王破口大骂了。 就在刚才太子摔了一个花瓶之后,严含霜端着汤走了进来,看见一地的花瓶碎片,眼神平静如水。 “殿下,您在这么摔下去,怕是库房都要被你摔空了呢。”严含霜将汤放在了太子的面前。 太子抬手就将汤水拂了一地,厉声斥道:“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严含霜不甚在意,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 “太子,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翊王能提前知道你的行动?”严含霜不疾不徐的说道。 太子闻言,抬头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严含霜笑了下,“没什么,就是妾身见殿下最近心情郁结想替殿下分忧而已。” “就凭你?”太子哼了一声。 “怎么?太子信不过妾身?也是,太子那些酒囊饭袋一样的军师再怎么说也比妾身说话有用,既然太子不想听,那妾身就不打扰殿下了。”严含霜说着便要走。 “等等,你且说来听听。”太子喊住了要走的严含霜。 严含霜笑的阴森但是转头就换上了一副温柔的模样。 “殿下,你就没有想过,你部署的那么严密,为什么翊王却能提前撤走吗?那是因为,殿下的身边有奸细!” 太子一愣,“不可能,本宫的身边都是可信之人,怎么会背叛本宫呢?” “殿下身边的人自然都是可信之人,但是这东宫上下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呢?殿下可都信的过?” 严含霜的话提醒了他,难怪之前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全部都死了,这次计划的如此周密,却还是扑了个空,看来他的身边真的是有奸细的。 太子听了严含霜话,在东宫逐一排除进出的宫女太监,动进闹的极大。 这是太子故意做给翊王看的,果然很快翊王就收到了消息。 而秦明月此时也从宫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她回府之后就立即将秦苏苏被皇后召进宫的事告诉了翊王。 翊王此时正在为自己摆了太子一道而高兴呢,就连对秦明月的态度都和颜悦色了许多。 翊王背靠着太师椅正笑的春风得意。 “你刚才说什么?本王没有听清。” “王爷,妾身刚才说前些日子秦苏苏被皇后召进宫里说话了,会不会有可能秦苏苏已经答应帮助太子殿下了呢?”秦明月自然知道翊王和太子相争的事情,所以她听见宫女说秦苏苏也被皇后召进宫来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妙了。 “你说的倒是有可能的,但是你怎么就确定呢?”翊王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头也不抬的问道。 “王爷,您也是知道的,妾身和秦苏苏向来不合,此前因为她的两个孩子,现在心里肯定是记恨妾身呢,如果秦苏苏和顾庭真的投诚了太子殿下的话,那么必要的时候王爷可以除掉他们。”秦明月阴狠的说道。 翊王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你就那么想让秦苏苏死吗?她可是你的姐姐?” 秦明月眼里闪过心虚之色,“王爷,妾身这是为您着想啊,您的路上少些绊脚石不好吗?”秦明月试探性的说着。 “自然是好的,你的建议本王自会考虑的。”翊王说的风轻云淡。 秦明月见翊王这么快就答应她了,心里不禁得意的很,上次秦明月打的仇她可一直都记着呢。 既然她除不掉秦苏苏这个贱人,那就只好借别人的手了。 翊王可不是傻子,他一眼就看出了秦明月的心思,这个蠢女人还想借他的手杀来了秦苏苏,真是痴心妄想! 打发走了秦明月,他想到一件事情,虽然一直拉拢顾庭不成,那何不从秦苏苏着手。 既然皇后能找她,那么他也能找。 翊王正想着要如何说服秦苏苏为她所用的时候,一只鸽子落在了他的窗台上。 他立刻眼神一暗,这是他和锦瑟的传信方式。 果然太子已经怀疑了,他看着字条,慢慢的将字条攥在手里,看来只能牺牲锦瑟这个棋子了。 没多久,锦瑟就自缢在了自己的房中。 现在死无对证,太子又是好一顿气,想着既然翊王能安插奸细在他宫里,那么他就有办法监视翊王的一举一动。 翊王处理了锦瑟留在外面的一切信息,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不想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包括他突然找上了将军府。 下人来禀报的时候,秦苏苏还不敢相信,这个时候翊王怎么会来找她? “小姐,要不要派人去打发了翊王,毕竟现在将军不在府里呢!”碧溪有些担忧的看着秦苏苏。 秦苏苏想到翊王肯定是故意挑了顾庭不在府里的时候来找她的,去打发了他岂不是要闹的人尽皆知。 而此时她正陪着宋氏喝茶呢。 “翊王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差人打发了他,不见。”宋氏哼了哼,她对这个翊王一直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母亲,让我去吧,既然翊王都已经来了,现在就这样打发了他,恐怕他明天还会来的。”秦苏苏放下手里的茶杯轻声提议道。 “这怕是不妥吧。”宋氏皱眉。 “无妨,这在我们将军府,他还能拿我怎么样不成吗?再说了,翊王可不是什么知难而退的人。”秦苏苏分析着。 宋氏叹口气点了点头,嘱咐她万事小心应付。 秦苏苏让人将孩子送到了寿安堂,“劳烦母亲看顾好两个孩子。”秦苏苏看着两个孩子笑意吟吟的对着宋氏说道。 “放心吧。” 秦苏苏出门后又唤来好些府里的家丁,这些都是顾庭特意挑选的,个个都是练家子,她吩咐他们保护好寿安堂里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里。 自己连碧溪都没有带,独自去见了翊王。 第146章 上门拜访 秦苏苏知道翊王来找她是什么用意,无非就是想要拉拢她,大概是她见过皇后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见秦苏苏一个人来见他,翊王心里忽然有些心动难道她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吗? “苏苏?”翊王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翊王请自重些,还是唤我顾夫人吧。”秦苏苏开口就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秦苏苏将翊王带进会客厅。 “说吧,翊王找我何事?”秦苏苏看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翊王摸了摸鼻子,然后客气道:“其实,本王是来给顾夫人道歉的。” “道歉?道什么歉?”秦苏苏疑惑的看着他,他这是要走迂回的路线吗? “顾夫人,本王为上次言语轻浮向你道歉,真是对不起,是本王唐突了顾夫人,还望顾夫人大人有大量的原谅本王的无心之言。”翊王客气的话倒是说的一丝不苟。 可是秦苏苏却不吃这一套,“这事啊,我早就忘了,翊王还有事吗?没事就请回吧。”秦苏苏立刻下逐客令。 “顾夫人这么说就是还没有原谅本王,本王真的是真心实意的来道歉的,你看,本王还特意备了许多礼物来。”翊王说完立刻让人将礼物搬了进来。 “顾夫人,这些都是送给你的。”翊王笑着说道。 秦苏苏冷眼看着这些礼物,哼了声道:“怎么?翊王这是想贿赂我,还是贿赂我的夫君呢?要是我就免了,要是我的夫君知道你贿赂他,想来以夫君的性子会将这些礼物送到皇上的面前,并且参翊王一本,翊王就不怕吗?” 翊王闻言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顾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就几件礼物而已,那里谈得上贿赂不贿赂的。” 秦苏苏点了点头,“也是,就这点礼物还想贿赂我们,确实寒酸了些啊,既然翊王不是来贿赂也不是诚心来道歉的,那就请回吧。”秦苏苏一顿冷嘲热讽直接让翊王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但是翊王哪里是知难而退的人,他依旧赔着笑脸,“顾夫人,这是为难本王吗?” “是啊,翊王如果听不下去可以走啊。”秦苏苏没好气的赶人。 可是翊王到底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只见他非但没有生气还温和的回答:“顾夫人说的对,这点礼物确实入不了顾将军和顾夫人的眼,是本王疏忽了!”总之他是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秦苏苏冷笑,“翊王还真是会曲解我的意思!” 翊王被秦苏苏一顿冷嘲热讽,心里自然不悦,但是面上却还是装作笑意吟吟。 “顾夫人是聪明人,定是知道本王今天找你所谓何事?所以本王就不兜圈子了,直说了!” “怎么?不是说来道歉的吗?”秦苏苏无情的打断翊王话,翊王忍了忍道:“歉自然是要道的,但是顾夫人应该知道太子现在已经被禁足了吧?” “我知道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的诡计能瞒得住皇上?现在太子被禁足,你找我做什么?” 秦苏苏不是不知道翊王的目的,只是她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但是他却赖着不走,她只能和他周旋了。 “你既然知道太子被禁足,就应该能想明白,本王已经是大势所趋迟早是要取代太子的,只要你相助本王,待本王成功那天,绝对不会亏待你和你们将军府的!”翊王终于说出了自己此次来的真实目的。 秦苏苏嗤笑一声,他终于不装了! “翊王在我们将军府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就不怕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嘛吗?我能帮你什么,翊王怕不是体验不是找错了人了吧!”秦苏苏对翊王提的事情一点都不心动。 秦苏苏心里冷笑,就算是给她皇后的位置她也不感兴趣,何况翊王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呵,就算传到了父皇那里又怎么样?所有的皇子中还有谁能和本王抗衡?顾夫人,你就不要妄自菲薄了,本王知道你不是秦明月那样的蠢货能比的,何况你身后还有顾将军呢?”翊王的盲目自信还真是让秦苏苏刮目相看。 “翊王,我劝你还是收收你那难看的吃相,别到最后后悔都来不及!”秦苏苏顾及着将军府没有将话说的那么直白。 其实她是想说,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翊王见自己说服不了秦苏苏,开出的条件也打动不了她,心里不禁腾起怒气。 “顾夫人如此不识抬举,就不怕本王杀了你吗?”翊王阴险的嘴脸终于露出来了。 秦苏苏后退一步,一副无所谓的样。 “好啊,翊王要是有胆识现在就可以杀了我,看看到时候损失的人到底是谁?” 翊王气的冷笑,“本王在跟你好生商量,只要你答应本王的要求,本王定不会亏待你的,但是你要是得寸进尺不识抬举,那么本王的耐心也是有限的!”翊王冷声威胁。 秦苏苏还没有说话,翊王一抬手所有的侍卫都拿着武器闯了进来,瞬间就将秦苏苏围住! 秦苏苏睨了翊王一眼,丝毫没有被威胁的害怕,哪怕是一步秦苏苏都没有动。 “翊王还真是好手段,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是吗?” 翊王阴险的笑了笑,“你管本王用什么手段呢,只要有用不就行了嘛!你说是吧,顾夫人,不,是秦大小姐?”翊王看着秦苏苏,似乎只要她不答应,就立刻会杀了她一样。 但是秦苏苏知道,翊王没有那个胆量,至少没有胆量在将军府杀了她。 但同样翊王也知道秦苏苏的弱点。 “是人就总会有弱点,那本王来猜猜秦大小姐的弱点吧?是你的两个孩子吧?还有,你的夫君顾大将军吧?本王猜的没错吧?”翊王阴险的嘴脸暴露无遗,他突然想到了有什么办法能让秦苏苏妥协。 果然秦苏苏一直平静的脸上出现了怒意。 第147章 周旋 秦苏苏上前一步,怒视着翊王。 “你想干什么?” 翊王笑的风轻云淡的样子,“本王以为没有什么能打动秦大小姐的呢,本王说了,杀了你起步不是便宜你,但是你的孩子和顾将军,只要本王想,随时都可以让他们消失。” “你敢!”秦苏苏厉声警告翊王。 “你看本王敢不敢?顾将军现在只是一个空壳并无实权的将军,这所有人都知道的,本王想杀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将军,想来还是容易的很。” 翊王看着秦苏苏愈发的生气,又接着道:“但是只要秦大小姐愿意相助本王,那本王自会保你们安然无恙,你觉得呢?” 秦苏苏知道翊王这个人说道做到,现在居然敢拿她的孩子和夫君威胁她,但是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孩子和顾庭千万不能有什么意外,前世她没有保护好夫君,今世它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她真的输不起,不能拿孩子和夫君来冒险。沉思了一会秦苏苏觉得现在还不是和翊王撕破脸的时候,至少现在还不能和他来硬的。 她想了会道:“翊王这样是像来谈盟约的吗?”秦苏苏说着看了看将她围起来的侍卫。 见秦苏苏有所松动,翊王立马就换上了另外一副表情:“你是答应帮我了?” “翊王将这些侍卫撤出去,其他的都好商量!”秦苏苏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好,没问题!”翊王将侍卫都退下,然后看着秦苏苏,这个女人比秦明月那个女人聪明多了,如果真的能为他所用,那必定是如虎添翼。 顾庭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威名赫赫,对他只有益处,但是如果他不从。那么他只有除之而后快了! “现在秦大小姐可以说了吧?”翊王微笑似乎刚才要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秦苏苏看他笑的样子真的觉得作呕。 “翊王刚才自己也说了,太子现在被禁足了,你有的是机会,还怕什么呢?尽管去做就是了!”秦苏苏现在只能和他周旋。 “现在禁足总有一天会解禁的,那太子解禁了本王又待如何呢?”翊王反问秦苏苏。 秦苏苏知道翊王是在套自己的话,想让她给他出主意,只要一旦开始就聚不会结束了。 所以秦苏苏立刻反问“那翊王又待如何?” 翊王看着秦苏苏,以为她真的是要帮助自己,所以他立即向秦苏苏说出自己的做法“秦大小姐,本王知道你是聪明人,既然你打算帮助本王。那本王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本王知道皇后经常召你进宫,也知道皇后让你进宫的目的,无非就是和本王一样,她想让你帮助太子是也不是?” 秦苏苏笑“既然王爷知道,那又何必问我!” 翊王根本不在意秦苏苏的冷漠,继续道“既然你打算帮助本王了,那本王让你去和皇后假意示好你可愿意?” 秦苏苏心里直骂翊王是不是眼下还是耳聋,哪里听见看见她想要帮助他的样子。 “王爷是想要我去假意投诚皇后?然后帮你打探太子的动向,是吗?”秦苏苏太知道他心里去日怎么想的,因为前一世他也是这么诓骗自己的。 只是现在换了目标而已。 “要不说还是秦大小姐聪明呢,简直就是一点就通,和秦大小姐说话就是轻松!”翊王一顿夸赞,可是秦苏苏毫不在意,她聪不聪明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可能要让翊王你失望了,怕是你还不知道皇后现在怕是已经对我恨之入骨了。”秦苏苏歪头笑了一下只是眼底却是一片冷漠。 “这个无妨,本王相信以秦大小姐的能力定是会有办法让皇后再次对你信任的。”翊王十分笃定的说道。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真的投诚了皇后?”秦苏苏沉着脸。 “你不会的,因为你还要顾及你的孩子和夫君不是吗?他们的性命可就捏在你的手里,你要是有什么异心,那本王不介意让他们都去阴曹地府陪你。”翊王面带笑意的威胁就像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秦苏苏暗暗攥紧了拳头,翊王阴险卑鄙她早就知道,只是现在他捏着她的软肋威胁她,让她在气势上就矮了一分,她看着翊王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本王只要你讨好皇后,并从皇后那里帮本王打探太子的一举一动,本王保证不会有人动你的孩子和你夫君半根头发,就这么简单的事情,秦大小姐应该能做的到吧?”翊王说出自己的目的后就一直看着秦苏苏。 见秦苏苏没有说话,以为她是答应了,心里正高兴呢就听秦苏苏冷声说道:“这件事情还有容我考虑考虑,毕竟去皇后的身边当细作,这不是小事,万一被皇后发现,用不着翊王动手我就先被皇后杀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吗?你说呢,翊王殿下?” 她说什么也不能答应翊王的要求,但是又要保证孩子和顾庭的安全,她只能先和他周旋再另外想想办法。 “好,本王给你时间考虑,等你考虑好了,本王再来找你。” 秦苏苏没有想到他居然满口就答应给她时间考虑,这样更好,正合她心意。 “既然翊王已经答应给我时间考虑了,那没什么事情翊王就请回吧,我的夫君应该就快要回来了,你应该不想他看见你见过我吧?”秦苏苏哼了哼,再次赶人。 翊王知道,只要秦苏苏在意她的孩子和顾庭,她就不敢不听他的话,所以他也无甚担心的了。 “好,那本王就先走了,等你的好消息。”翊王突然靠近她,秦苏苏下意识的后退,冷眼将他瞧着。而他根本丝毫不在意,笑了下便转身离开了。 看见翊王出了将军府,秦苏苏才重重的叹了口气,看着翊王离开的方向,眼神越发的冰冷阴暗。 她本不想做这卑鄙的人,但是她发现对付卑鄙的人就要用卑鄙的方式。 第148章 隐瞒 翊王走后,秦苏苏缓了半个时辰才堪堪缓过神来,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诫了府里所有的下人包括宋氏,不许将今天的事情告诉顾庭。 而第一个反对的自然就是宋氏。 “为何要这么做?这翊王如此不知礼数嚣张跋扈,应当让庭儿去皇上面前参他一本才对。”宋氏满脸怒意,话语间满是对翊王的不满。 “母亲,这翊王自然是可恨,但是如今太子被皇上罚禁足,这外面翊王可算是一手遮天,要是夫君知道今天是事情,他定会去参翊王一本,但是翊王为人阴险狡诈,如今夫君手里并无实权,翊王想要针对他,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秦苏苏没有将翊王威胁她的事情说出来,一来是怕宋氏跟着担心,二来也是不想让他们知道。 翊王威胁她的事情,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顾庭,夫君将她看的那样重要,怎么能容忍翊王欺负她,要是告诉了他,他肯定会冲动的去找翊王,这样翊王就更加有理由除掉他了。 “那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吗?”宋氏咽不下这口气。 “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到太子解禁,我们就放出消息说翊王有意拉拢我们,让太子和翊王斗去吧,我们坐山观虎斗就行了。”秦苏苏找了个借口敷衍了宋氏。 “母亲,这件事情您可千万不要告诉夫君,不然我怕翊王会对夫君不利。” 宋氏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就满口答应了。 秦苏苏安抚好宋氏,就带着碧溪回了自己的院子,秦苏苏对她千叮伶万嘱咐,千万不要将翊王今天来的事情说漏了嘴。 碧溪想问些什么但是看见秦苏苏脸色凝重,就识趣的没有开口。 春风拂过院子里的争相竞放花,也吹起秦苏苏的长发,她从刚回来开始就一直坐在院子里若有所思。 碧溪给花浇完水,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小姐还在发呆,她折了一支桃花走了过去。 “小姐,你看这花真好看。”碧溪将花递到秦苏苏的面前。 秦苏苏抬头,笑了下,“是好看,可是你折了它做甚?” “小姐,你终于笑了,奴婢看你从刚才回来就一之闷闷不乐的坐在这里,可是翊王他欺负你了?”碧溪皱眉道。 “没有,他怎敢欺负我,这里可是将军府!”秦苏苏笑着说,她不想让碧溪担心。 “那你怎么还不开心?”碧溪将手里的桃花塞到了秦苏苏的手里。 “这话这样好看,能博小姐一下也算是对得起它的牺牲了。”碧溪俏皮的说。 秦苏苏也低头笑着,“就你会说话。”秦苏苏欣赏着手里的桃花,随后便又说道:“碧溪,你去吩咐厨房,让厨房今日做几道将军爱吃的菜。?” 秦苏苏看着已经快天黑了,就吩咐着碧溪。 “好的,小姐。”碧溪开心的领命而去。 夜色笼罩,灯火如豆,秦苏苏晚上没有等到顾庭回来吃饭,她知道他一定是被军务缠身。 果然一直到深夜,顾庭才从外面回来。 “夫君,你回来啦?”秦苏苏开心的走过去,伸手将顾庭的外袍接下。 “你怎么还没有睡?我不是说了以后回来晚了,就不用等我了吗?”顾庭温柔的说道 “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就等你了呀。”秦苏苏笑着顺手替顾庭倒了杯水。 “怎么?有心事吗?”顾庭随口问了句。 秦苏苏倒茶的手一顿,差点将茶水洒了出来,秦苏苏稳了稳心神,转身又是一幅笑意吟吟的模样。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呢?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回来的这样晚?”秦苏苏忙将话题岔开,就怕顾庭知道了些什么。 “今天我们巡防的时候抓到了一名奸细,所以就回来晚了。”顾庭喝了口茶随口说道。 “奸细?怎么会有奸细呢?”秦苏苏不禁紧张了起来,她记得前世发现奸细的时间不是这个时候呀? 难道因为她,所以很多事情都提前了吗? “,没事,不用担心就是,已经审问清楚了,就是蛮夷来的一个行商,他行为鬼祟被当成了奸细抓起来了。”顾庭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秦苏苏压下心头的惊慌。 可是事情依旧很可疑,蛮夷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做生意呢?不会又是什么阴谋诡计吧? 秦苏苏若有所思的想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娘子,你在想什么呢?”顾庭伸手从身后抱住秦苏苏,秦苏苏瞬间敛去脸上所有神情。 “夫君,我在想我很久都没有回秦府了,明天是清明你说我要不要回秦府看看?”秦苏苏认真的说道。 顾庭闻言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笑的欢实, “夫君,你笑什么?”秦苏苏疑惑。 顾庭道:“明日是清明没错,可是清明是祭拜死人的,要是我那岳父大人知道了清明你还特意去看他,你说他会不会气的直接将你赶出去?” 、秦苏苏闻言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夫君不说我倒还没有想起来,好吧,那我该日再去吧。” “嗯,正好明天要祭祖,想来府里明天要忙了,真是辛苦夫人了。”顾庭笑着说道。 顾庭不说她是真的忘了,可能心里有事就容易忘事吧,晚上的时候宋氏派人来通知她,说明天府里要祭祖让她帮着张罗主持来着。 她一晚上都在想着白天的事情,就将这事忘的一干二净。 “那我们早点休息吧。”秦苏苏说便要挣脱顾庭的怀抱。 谁知顾庭将她抱的更紧。 “你干什么呀?夫君?”秦苏苏失笑。 “娘子,你不觉得府里就两个孩子太少了吗?”顾庭在她耳边温柔的说道。 “什么意思?”秦苏苏疑惑怎么突然就提到了孩子,但是下一秒就明白了。 “夫君,你想什么呢?正经一点。”秦苏苏脸红的用力挣开顾庭。 顾庭笑着从身后将秦苏苏一把抱起,惹的秦苏苏惊呼一声捶打着他的胸口。 “夫君,你.”秦苏苏失笑抬头一时间竟是无语了。 第149章 心有芥蒂 清晨秦苏苏醒来的时候,顾庭已经起身在穿衣服了。她摸着自己还发疼的后腰狠狠的瞪顾庭一眼。 顾庭笑着说要帮她揉一揉,被她赶出房去。 碧溪进来的时候她还在躺着呢。 “小姐,还在睡呢?老夫人那边都派人来催了,让你赶紧去祠堂呢!”碧溪忙着给秦苏苏找衣服。 “好的,我这就起来了!”秦苏苏答应了一声。 今儿是清明,顾家注重礼节每年清祭祖都会操办一场,顾家虽然人丁不旺,但是顾庭却有个姑母,每年祭祖都会来。 这会应该是快到了,秦苏苏这么想着马车已经到了门口。 宋氏早已经带着秦苏苏和顾庭等在门口,这宋氏一见顾澜便已笑着迎了上去。 顾澜是顾庭姑母的闺名,听这名字就知道年轻时是会个蕙质兰心,温柔如水的女子。 顾庭和秦苏苏齐声喊了句姑母,顾澜将二人打量着,心里自然也是欢喜的。 顾澜年轻的时候嫁去了泰安的宋家,宋家世代经商,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秦苏苏之前只见过她一面,如今再一见面她便有些生疏了。 “来,成儿和菱儿快来见见你的舅母和表哥表嫂。” 顾澜的两个孩子秦苏苏之前没有见过,不过现在看着倒是和他们年纪相仿。 宋菱儿和宋思成笑着挨个叫了人,秦苏苏将一行人引入府内,差人给他们安排好住处,宋氏见她得体大方,心里不禁对她更是赞许有加。 祭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顾庭忽然有事离开了,惹的宋氏对他不满但是摇头。 等到秦苏苏再次见到顾庭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秦苏苏见顾庭脸色不好的从外面回来,她心里有些担心,连忙上前询问:“夫君,刚才为何急匆匆的走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顾庭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他根本不相信刚才听见是事情,只是为什么她不告诉自己呢? “你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顾庭严肃的问道。 秦苏苏心里一颤,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啊,夫君为什么这么问?”秦苏苏勉强的笑了笑。 “是吗?”顾庭的语气让秦苏苏有些心虚。 “夫君,你到底怎么了?是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吗?”秦苏苏努力的压下心头的慌张。 “没事,就是刚才军营中有些事情,想到了那个奸细。”顾庭见秦苏苏不想说,也就没有再逼她了。他笑了笑道:“这几日姑母会在我们将军府小住几日,辛苦你安排了。” 秦苏苏见他没有再追问,心里的石头暂时放下了。 “对了,还有,我这几天军中事情繁多,回来的晚了你就不用等我了,我睡书房。”顾庭临走的时候丢下这句话,让秦苏苏心里又腾起了不好的念头。 顾庭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从暗卫的嘴里知道昨天将军府发生了何事。 他想起两个时辰前暗卫说的事情。 “什么?翊忘昨天来见过夫人?” “是的,翊王带了不少人,夫人单独见了翊王。”暗卫恭敬的站在顾庭的身后。 “为何现在才来禀报?”顾庭声音染上了怒意。 “回将军,您昨日回来的甚晚,属下怕打扰将军!”暗卫连忙解释。 “那为什么没有听见府里的人提起?”顾庭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听府里的下人们提起过,甚至连母亲都没有告诉他。 “这个,这个是夫人不让说的,夫人下令不让府中的人告诉你,翊王来过。” 顾庭闻言,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秦苏苏为什么不告诉他翊王来找她呢?还要单独见她。 “他们说了什么?”顾庭最后问道。 暗卫将翊王和秦苏苏之间所有的对话一子不差的告诉了顾庭。 为什么翊王如此的威胁她,她却不告诉自己呢?顾庭心里升起了疑惑,难道是怕自己保护不了她吗?原来她竟不信他。 他知道秦苏苏和翊王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夫君,他真的生气自己的娘子出了事情竟然不信任他。 “我知道了,你帮我密切注意夫人的动向,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要一字不落的告诉我,听见没有!”顾庭对着身后的暗卫吩咐。 不是他想要监视自己的娘子,而是他不想秦苏苏有个什么意外或者是瞒着他的事情。 不过,这翊王对皇位看来是势在必得了,既然他想要那么他偏偏不想如他的愿。 本来这他不想动作如此之快的,但是这翊王这次真的是触碰了他的底线,威胁她的妻儿还想打压他,只是这世上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还有,成王最近有什么动静?”顾庭问道。 “成王最近无事,太子被禁足之后,所有的皇子都蠢蠢欲动但是好像只有成王漠不关心。”暗卫回答。 顾庭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让暗卫撤了。 这太子一禁足,其他皇子就觉得自己有机会了,但是忘了还有一个翊王呢。 不过这成王,顾庭觉得自己是该找他好好“聊聊”了。 顾庭冷着脸走了之后,秦苏苏就一直惶惶不安,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翊王说的事情她还没有答应,想来翊王还是会找自己的,如果这件事情被顾庭知道的话,肯定会多想的。 她在想要不要把这事告诉顾庭呢? “嫂嫂?”宋菱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吓了她一跳。 “菱儿,你怎么来了?”秦苏苏回头笑着问道。 “我觉得有些无聊,便想来找嫂嫂聊会,可是打扰到嫂嫂了?”宋菱儿温柔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当然没有,坐吧。”秦苏苏拉着宋菱儿坐下。 秦苏苏看着宋菱儿觉得这姑娘小家碧玉的甚是好看,不比京城中的小姐们差。 “菱儿一路上甚是辛苦了,这次一定要多住些日子。”秦苏苏笑意吟吟的给宋菱儿倒了杯茶。 宋菱儿端着茶杯,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菱儿,可是有什么心事?”秦苏苏不免问道。 谁知宋菱儿突然“扑通”一声跪在秦苏苏的面前。 第150章 顾庭的冷落 秦苏苏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菱儿,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 秦苏苏说着便要去扶宋菱儿,可是被她拒绝了。 “嫂嫂,菱儿求求你了,菱儿不想当表哥的妾室,菱儿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宋菱儿哭的很委屈。 秦苏苏听见她的话更是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菱儿,你说什么?什么妾室?”秦苏苏记得前世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一出啊! “你起来慢慢说。”秦苏苏将哭的梨花带雨的宋菱儿扶了起来。 宋菱儿缓了口气才缓缓的说道:“嫂嫂,其实母亲这次来,是想巴结表哥让我给表哥当妾室的,可是菱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嫂嫂,你一定要为我主!” 秦苏苏听完宋菱儿的话,可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姑母想要巴结他们将军府,又不满自己的女儿找了一个穷书生,所以想将宋菱儿送给顾庭当妾。 听完这些后,秦苏苏了立刻就气笑了,本来还以为姑母只是单纯的回来祭祖的,没有想到居然还是带着目的来的。 这她还怎么忍,她的夫君怎么可能会跟别人分享。 “你放心,就算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秦苏苏在心里冷哼一声。 她这姑母看上去面慈的很,没有想到居然也是一个嫌平爱富之人。 “我这就去找姑母。”秦苏苏说完立刻起身准备去找姑母问个清楚。 秦苏苏赶到寿安堂的时候,还没进去就听见宋氏略带不悦的声音:“庭儿断不会再娶妾进门的,再说了我那儿媳如今我甚是满意,以后让菱儿做妾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也当妹妹你没有说过!” 秦苏苏一听这可不就是在说这件事情的吗?没想到宋氏已经替她回绝了,她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 她还以为母亲会满口答应呢。想到这里,她悄悄的离开,既然已经解决,她也不需要去当个恶人了。 晚上的时候秦苏苏照例在等着顾庭回来,可是直到深夜顾庭都不见人,秦苏苏不禁有些担心,见他白天和她说话的神情,难道他真的在生气吗? 秦苏苏心里想着便打开房门,却看见顾庭书房的灯亮着,难道他已经回来了吗?为什么没有来找她呢?秦苏苏皱眉,她想了一下还是直接去问问他的好。 “夫君。”秦苏苏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顾庭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灯下研究。 “你怎么来了?”顾庭看见秦苏苏放下手里的书问道。 “夫君,你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去房里休息呢?”秦苏苏移步到书桌前。 顾庭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语气却很漠然,“今天我就在书房睡了,不早了你回去睡吧!”顾庭看了她一眼就继续拿起了书。 秦苏苏本想说宋菱儿的事情,可是见顾庭态度寡淡,话到嘴边了却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顾庭的一反常态其实秦苏苏心里多少是猜到了点,只是之前她都没有开口向顾庭说,现在再说就显的很不合时宜。 秦苏苏只能笑了下,“那夫君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秦苏苏离开,顾庭慢慢的放下手里的兵书,他以为她来会和他说些什么,可是她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他介意的不是她单独见了翊王,而是她的不信任。 顾庭叹口气,桌上的书却再也看不下去半个字。 秦苏苏想着这事一夜无眠。 第二天秦苏苏就接到了宫中皇后的口谕,皇后要办春日宴,邀请各家小姐,夫人一同去攻宫中赴宴。 秦苏苏心里突然警铃大作,看来这皇后突然办春日宴绝不是无缘无故的。 眼下顾庭已经去了军营不在府里,上次她和皇后闹的那样不愉快,估计皇后现在已经是恨极了,现在邀请她去参加春日宴,估计也是要找她难堪的。 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参加,正好可以让某人放松警惕。 秦苏苏进宫的马车还没到宫门口就被人突然拦了下来。 “你们是谁啊?敢拦我们将军府的马车!”碧溪声厉俱色对着来人喊了一句。 秦苏苏撩开车帘就看见一个翊王府侍卫打扮模样的人,秦苏苏瞬间就知道是谁了! “顾夫人,这是我家主子给你的。”侍卫将一封信塞到秦苏苏的手里,然后转身就消失了。 “小姐,这人是谁呀?要不要派人通知将军?”碧溪皱眉询问。 “不用,继续走吧!”秦苏苏眼神幽暗,吩咐了一句便放下了车帘。 马车继续向皇宫行驶而去。 秦苏苏打开刚才侍卫塞给她的信,果然信上是翊王的字,秦苏苏看着信眼神越发的冰冷。 翊王意思是,今天春日宴是个好机会,让她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好好的和皇后搞好关系,日后就可以向皇后打探太子的一举一动。 “真是好算计!”秦苏苏将信揉成一团,翊王他还真是无孔不入。 秦苏苏下车的时候遇见了许久不见的秦明月、杜琼儿,还有一众小姐,夫人。 秦明月高傲自大的从她身边走过,趾高气扬的模样让碧溪恨恨的跺了跺脚。 “小姐,你看二小姐神气什么,穿的跟开屏孔雀似的!”碧溪不屑的哼了哼。 “人家现在是侧妃,神气一点不是应该的嘛!”秦苏苏低头笑道。 恰巧这话被杜琼儿听了去,她哼了一声,“什么侧妃,算计来的侧妃也叫侧妃?”她可是听说了秦明月在翊王府有多么的不受翊王待见。 她本以为秦明月和翊王是两情相悦,正嫉妒的发疯时却得知了秦明月被翊王在家冷落的消息,瞬间心里就平衡了许多。 秦苏苏闻言没有理会杜琼儿,径直向宫内走去。 第151章 春日宴 秦苏苏到宫里才知道,原来皇上已经下令让解了太子的禁,听说是皇后一哭二闹再加上杜丞相联合朝中的大臣,向皇上一起施压,皇上这才同意。 难怪翊王会急着给她松送信,让她取得皇后的信任。 秦苏苏看着远处和皇后交谈的太子。 “小姐,我们不去拜见皇后娘娘吗?”碧溪好奇的问着停下来的秦苏苏。 “去,当然得去。”秦苏苏在心里哼了一声,看来今天的春日宴应该是相当热闹了。 皇后将宴会设在御花园里,所谓春日宴就是邀请各家小姐,夫人喝茶,赏花,这倒是应了现在这春暖花开的景象。 但是皇后今天的春日宴怕是目的并不在次此呢。 御花园里已经来了不少的官家小姐,夫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碧溪,你去找宫女打听一下,皇后怎么会突然办春日宴。”秦苏苏对着碧溪耳语一番。 碧溪称了声是,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秦苏苏也整理了下衣服,向着皇后的方向走去,既来之则安之,看来她今天只有随机应变了。 “参见皇后娘娘,臣妇来迟还请皇后见谅。”秦苏苏对着皇后极有礼貌的施礼。 皇后看见秦苏苏,心里对上次她诓骗自己的事情还心有余恨,轻蔑的看了秦苏苏一眼。 “顾夫人是贵人,何须本宫见谅。”皇后开口就是一句阴阳怪气的话语。 秦苏苏笑着并不在意,“皇后娘娘,您才是大人有大量,就莫要和臣妇计较。”秦苏苏的一句话堵的皇后无言以对,只能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既然来了,就好好欣赏这御花园的风景吧。”皇后终是没有好气的回了一句。 秦苏苏本不想欣赏这风景也无心欣赏,本想偷偷的找个地方去等着碧溪的,可是皇后却下令让所有的人,都去西边的凉亭里,说在那里给各位准备了宴席。 就在此时碧溪回来了,她神秘兮兮的样子让秦苏苏觉得好笑。 “什么事情啊,让你如此的鬼祟。” “小姐,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碧溪贴近秦苏苏的耳朵道。 “你说。” “小姐,奴婢打听到,太子被解禁是太子侧妃向皇后娘娘献的计。”碧溪小声的说着。 秦苏苏皱眉,严含霜?她怎么会. “你确定?献的什么计?” 碧溪摇头,“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秦苏苏闻言,用手敲了下碧溪的脑袋,“你这说的跟没说一样,你是怎么打听到的?” 碧溪捂着脑袋嘟着小嘴不满的喊:“小姐!奴婢是听宫女说的,严侧妃从皇后的宫里出来,皇后就秘密的见了杜丞相,然后皇上第二天就解了太子的禁。” 秦苏苏闻言冷笑,“还见了杜丞相?真是有意思了。” 要知道后宫不得干政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要是皇上知道了皇后私下见了丞相恐怕是又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秦苏苏交代碧溪不要告诉任何人,然后就向凉亭内走去,今天来的人很多,秦苏苏就在最末尾的地方找了个位子坐下。 她可不想凑上去前去吸引仇恨,她惯知道在这样的场合秦明月的作风。 秦苏苏坐下就默默的想把自己的身影藏的再隐蔽一些,努力不让被人发现自己。 皇后娘娘坐在上首的位置,见人来的都差不多了,便笑着说了几句,“今日本宫叫大家来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是见现在春暖花开,是个赏花的好时节,这宫里也冷清很,想叫大家来热闹热闹,大家不必拘束。”皇后说完便立马有人拍马屁,哄的皇后开怀大笑。 “既然是赏花,那免不了要来点文雅的事情助助兴,您说呢,皇后娘娘?”杜琼儿突然开口说道。 皇后一想,“没错,既然是春日眼赏花,是该做点什么才是,那依杜小姐的意思是?” 杜琼儿此时和秦明月相互想换了一下眼神,杜琼儿接着回答道:“既然是赏花这文雅的事情,不如我们大家来作诗如何?” “作诗?这未免有些太乏味了些吧?”皇后沉思了下回答。 杜琼儿低声笑了下,“回皇后娘娘,今日这作诗可不一样呢,皇后娘娘您看这御花园里百花齐放,不如我们来个飞花令,规则就是一人以花为诗,然后指定另外一种花让下一人接着作诗,回答不上来的就要受罚,如何?” 皇后娘娘一听,也笑了,“这个倒是甚是有趣,好,那本宫就做着飞花令的第一人。” 皇后想了一下道,“桃花出篱尘,入世最有情。” “好,真是好诗,皇后娘娘真是好才情。” “是啊,是啊,真是好诗。” “.” 皇后诗句一出,下面一片赞美之词,秦苏苏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自己面前的葡萄。 “怎么?顾夫人,觉得皇后娘娘的诗做的不好吗?” 秦苏苏闻言突然一个葡萄卡在了嗓子眼,众人齐刷刷的将眼神都聚集在秦苏苏的身上。 碧溪赶紧给秦苏苏拍着背,终于将葡萄咽了下去,众人看见秦苏苏出丑,都是一脸的讥笑。 尤其是秦明月,立刻嗤笑:“顾夫人竟然在皇后作诗的时候,还在吃东西,分明就是没有将皇后放在眼里。” “是啊,顾夫人,这所有人都在听皇后作诗,你在做什么?”杜琼儿也出声斥责。 秦苏苏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大有一幅要将她按在地上就地正法的气势。 秦苏苏看着她们,就似看着跳梁小丑一般。 “怎么,你不敢说话了?”秦明月上前一步,恨不得用下巴看她。 秦苏苏就知道,今天不会安生,既然是她们先招惹的她,就不要怪她不给她们留面子了。 秦苏苏不疾不徐的走到皇后面前,施了一礼。 “皇后娘娘刚才的诗做的真是好,又是桃花又是有情的,真是无人能比,但是”她转眼看着秦明月和杜琼儿。 第152章 刁难 “不是说要作诗吗?怎么皇后娘娘说了一句,你们就不会了是吗?所以才要来为难我,然后来掩盖你们胸无点墨的事情吗?” 秦苏苏的嘲笑瞬间就让二涨人红了脸,秦苏苏又接着说道:“就你们肚子的这点墨水,还想拿出来显摆,,真是好意思?皇后娘娘既然要作诗,那下一个就我来吧,皇后娘娘想指定什么花呢?” 秦苏苏说完看着皇后,皇后也是拉不下了面子,刚才就放任秦明月和杜琼儿欺负秦苏苏,这会秦苏苏说话了,她倒是显的被动了。 “既然顾夫人要求,那本宫就指定牡丹吧。” 秦苏苏一笑,“牡丹就像皇后一样雍容华贵,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那臣妇就献丑了了,有次倾城好颜色,天教晚发赛诸花。” 自古以来没有哪一个女人不爱别人夸自己漂亮的,秦苏苏这马屁算是拍在皇后的心上,只见皇后笑容加深,语气也比先前的好多了。 “顾夫人真不愧是才女,好诗,赏。” 秦苏苏看着秦明月杜琼儿脸色甚是难看,心里不爽快的很,都说了让你们不要来招惹她了,先前吃了那么多是亏还不长记性,只能怪她们蠢。 “秦苏苏,你得意什么?以为几句诗就能掩盖你不尊重皇后娘娘的事情吗?”秦明月冷哼,言语也激烈了起来。 秦苏苏没有理会秦明月的话,现在她觉得秦明月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到处逮着她就咬。 “向来闻言顾将军治家齐国平天下,看来都是假的,不然自连自己的夫人怎么都教不好,居然如此的不尊重人,想来顾将军也并非传闻中那么英勇无敌的人。”秦明月这这番话算是戳在了秦苏苏的心上。 秦苏苏可以任由任何人诋毁她,但是却不能允许任何人一个人说顾庭的半句不是。 而皇后知道秦明月是在故意刁难秦苏苏的,幽幽的看着,而秦明月见皇后都没有发话,更加是肆无忌惮了。 “你整天装清高给谁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的见过我们翊王好几次是不是?” 秦明月上次听说了翊王去见秦苏苏的事情,气的在家又淬了好几个花瓶。 此话一出,不禁是众人就连皇后的脸色都变了,听闻秦苏苏见了翊王,她立马就想到了太子被禁足的事情,难道是她帮助翊王的吗? 皇后刚才对秦苏苏缓和的脸色,现在又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秦苏苏却顺了口气。 只见秦苏苏慢慢的靠近秦明月,秦明月眼神充满防备的看着秦苏苏。 “你做什么?” 秦苏苏没有说话,她一把拉住秦明月的手腕,然后嘴角上扬,立马换上一幅吃惊的表情。 “哎呀,秦侧妃,你的手腕是怎么回事?是被打了吗?怎么都淤青了呢,不会是翊王在家虐待你的吧?”秦苏苏说着,用力将秦明月的的衣袖撸了上去。 果然胳膊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淤青。 众人一片哗然,秦苏苏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全场的高潮部分,从刚才议论秦苏苏转而去看了秦明月的笑话。 “秦侧妃,不是说翊王待你很好的吗?怎么会虐待你呢,是不是他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啊?所以才会污蔑说翊王见过我呢?” 秦苏苏一幅受委屈的样子。 “秦苏苏,你说什么呢?我们王爷没有虐待我,你胡说。”秦明月后退着歇斯底里的朝着秦苏苏呐喊。 秦明月的怒火恰恰证明了刚才秦苏苏说的话,她靠近秦明月用阴狠的语气说道:“我说过让你不要找我的麻烦,不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怎么样?你放心要不了明天,你被翊王虐待又不喜欢你的谣言,哦,是事实,就会传遍京城,这就是你刚才污蔑我夫君的代价。” 秦苏苏说完笑着看着秦明月,秦明月咬着嘴唇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翊王是会打她,也从来没有爱过她,这是事实。想到这里,秦明月又羞又气,只能招呼也不打,头也不回的转身跑了。 皇后看着刚才秦苏苏和秦明月这么一闹,秦苏苏直接将翊王虐待秦明月的事情抖了出来。 不管是对秦明月还是对翊王,都是没有好处的,要是秦苏苏真的想帮助翊王的,怎么会这么粗心的将这事拿出来说呢? 皇后不禁越来约看不懂秦苏苏了,难怪是自己错怪了她吗? 最后春日宴因为秦明月和秦苏苏的一番闹腾,不得不提前结束,而这场莫名奇妙的宴会,让众人都知道了翊王的为人。 皇后在宴会结束的时候,让人将秦苏苏留了下来。 “顾夫人,你刚才说的事情可是真的?”皇后看着秦苏苏问道。 此时寝宫里就秦苏苏和皇后二人,秦苏苏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但是只能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不知皇后娘娘说的是什么事情?” “顾夫人又在装傻了,怎么?上次和本宫装傻还没有装够吗?”皇后突然发怒一掌拍在桌子上。 秦苏苏面上装做害怕的样子,立刻跪下,“皇后娘娘明鉴,臣妇何时装傻了,只是秦侧妃的伤皇后娘娘也看见了,相信皇后娘娘是个聪明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是不是翊王,皇后娘娘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秦苏苏诚恳的说着。 皇后一听,面上自然是缓和了些,想来之前是她错怪了秦苏苏,想到这,她便叹息道,“顾夫人起来说话吧。” 秦苏苏低着头,心里却冷笑,既然翊王威胁他,皇后也想拉拢她,那她何不让她们相互斗,翊王让她当细作,那她也可以当皇后的细作不是? “顾夫人,本宫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帮助本宫和太子,那么本宫一定会让秦明月付出代价的,让她以后再也不会为难于你。”皇后突然将话说的这么明白,秦苏苏要是再装傻,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第153章 流言 秦苏苏低头想了想,秦明月的仇她自己会报的,但是不妨碍她当双面细作。 “皇后娘娘,这件事情你容我考虑考虑。”秦苏苏的说辞和当时和翊王说的一样。 既不拒绝也不得罪。 “好,本宫就给你时间考虑。”皇后倒是一派好说话的模样。 秦苏苏想了一下,还是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现在太子解了禁,肯定是想要好好对付翊王了,但是还是希望太子不用要太冒进,毕竟翊王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望太子多加小心才是。” 秦苏苏是出于私心才提醒皇后和太子的,毕竟现在有太子在,翊王还能有所忌惮,万一太子彻底完蛋了,那么翊王就会肆无忌惮了。 现在他们彼此掣肘,还能有时间给她谋划。 “好,顾夫人的话本宫会转达给太子的。”皇后和颜悦色的的说道。 “那臣妇就告辞了,对了,关于皇后刚才说会让秦明月付出代价的事情,臣妇还是希望可以自己动手。”秦苏苏再次提醒道。 “好,都依顾夫人所言,顾夫人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本宫帮助的就尽管开口便是。” 皇后的客气倒是秦苏苏没有想到,不过一想皇后现在肯定是以为她愿意投诚,所以才会如此的客气吧。 秦苏苏走后,太子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太子,刚才她说话,你都听见了吧,看样子她这次应该是愿意帮助我们的。”皇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太子若有所思的想了下道:“母后,你真是信她所言?要是她是翊王派来的呢?”太子有所怀疑。 “要是她真是翊王的人,那先前断不会说出翊王的丑闻,这样不是给我们授之以柄吗?” “这倒是,不过我们正好利用翊王这次的丑闻做些什么才是,不然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吗?”太子冷笑一声。 “太子,你这刚刚被你父皇解了禁,暂时还是安分些,秦苏苏刚才说的对,翊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还是要慎重些才是。”皇后规劝道。 可是太子一向是刚愎自用,心高气傲的人,上次被翊王摆了一道,他怎会甘心就此任下。 正愁抓不到翊王的把柄呢,这秦苏苏就给她送来了,那不是正好嘛,上次翊王摆了他一道的仇,他一定要报。 “母后,您放心,这次儿臣一定会好好谋划的,绝对不会让翊王好过的。”太子阴险笑了下。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一时间关于翊王为人心狠手辣,残暴无度的流言在朝野上下传开。 这对一个一心想要登上皇位的人来说,无异于是致命的打击,百姓和官员谁会拥护信任一个残暴的君王。 而这一切的事情能发酵的这么快,自然是有太子在身后推波助澜。 人还没有出皇宫消息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翊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找了秦苏苏,而此时秦苏苏从皇宫里还没有回到府里呢。 一出门,翊王就遇见了急匆匆赶回来的秦明月。 秦明月向他行了礼就匆匆回了府,而他赶着去见秦苏苏就没有多想。 秦苏苏也没有想到,翊王会这么快就来找自己,此时秦苏苏被翊王的人拦住。 “顾夫人我家主人有请。” 秦苏苏坐在马车里,没有说话,她在想如果自己在背着顾庭见翊王,被他知道会不会更加的生气。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回绝的时候,却突然遇见了巡城的士兵。她灵机一动将碧溪叫进了马车。 一会之后,翊王的人就被巡城的士兵当成了登徒子抓了起来,秦苏苏才得以脱身。 她现在可不想见翊王,尤其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小姐,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能不能换一个人去做啊。”碧溪坐在马车外面,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怎么,难不成让我去吗?”秦苏苏没好气道。 “没有没有,下次还是让奴婢去。”碧溪嘿嘿的笑着。 刚才不知道怎么脱身的时候,秦苏苏让碧溪去告诉巡城的士兵,说有人要非礼她,这才让士兵缠住翊王的人她们才能顺利的回府。 秦苏苏是顺利的回了府,而秦明月却是满肚子火,想起刚才秦苏苏在宫里给她的屈辱,她恨不得将秦苏苏碎尸万段。 婢女端来的莲子羹都被她掀翻在地,似乎还是不解恨她对着婢女好一通责骂。 婢女被骂的哭着跑了出来,秦明月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可是没有想到,刚才出门的翊王没一会就又回来了。 正好看见被秦明月骂哭的婢女匆匆的跑了出来,翊王的眼神越发的阴骘。 刚才秦苏苏拒绝见他,他本就是一肚子火了,谁知没多久就听见了关于自己的流言。 瞬间就想到了秦明月,一定是她在宫里胡说八道才会有对他不利的流言。 秦明月见翊王进来,立刻起身迎接。 “王爷,你怎么回来了?”秦明月换上一幅笑脸。 翊王哼了一声,一脚将她踹在地上,“怎么?你是不是巴不得本王死在外面?” 秦明月面对翊王突如其来的怒火,吓的瑟瑟发抖。 “王爷,妾身做错了什么吗?王爷要这般对妾身?”秦明月跪在地上,小声的的质问。 “说,是不是你在宫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现在外面到处都在说本王残暴,心狠手辣,虐待姬妾,是不是你在宫里胡说八道?”翊王怒视着秦明月,恨不得将她撕碎。 秦明月一听是因为这个,就知道翊王为什么如此生气了,她立刻解释道:“王爷,你听我解释,不是我说的是苏苏,对,就是秦苏苏她告诉皇后的,说,王爷残暴,还说王爷经常打妾身。”秦明月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却被翊王一把拂开。 第154章 毒计 秦明月却还是不死心解释:“王爷你要相信妾身啊,真的都是秦苏苏那个贱人说的,不信,王爷可以查,她.” “够了,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和秦苏苏之间的恩怨,怎么?还想借本王的手对付她是吗?”翊王对着秦明月冷哼,然后接着道: “本王是不是警告过你要听本王的话,不要在搞什么小动作,你和秦苏苏之间的恩怨本王管不着,但是你要是再敢陷害本王,本王不介意变成你口中残暴无度,虐待你的人。” 翊王阴着脸威胁她。 “王爷,就算是给妾身一百个胆子,妾身也不敢在皇后面前说不利于王爷的事,要是妾身想说还用等到现在吗?”秦明月哭着解释道。 翊王仔细一想,似乎秦明月说的有道理,难道真的是秦苏苏吗? 可是她不是已经答应自己了吗? “王爷,这事肯定是秦苏苏提前设计好的,就是想搞臭让王爷的名声,今天妾身看见皇后对她赞赏有加,她肯定是已经投诚了太子。”秦明月添油加醋的说道。 翊完阴着脸皱眉。“你说的是真的?皇后真的对她赞赏有加?” “当然是真的,好多人都看见了,不信王爷可以去查啊!” “本王自然会去查,但是本王再次警告你,不要到处胡说八道,不然本王的手段你是知道的?”翊王再次警告秦明月。 秦苏苏连连点头,心里却是得意的很,她终于在翊王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秦苏苏的种子。 翊王冷着脸离开后,秦明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眼神忽然就变的可怕起来。 她撩起衣袖,露出胳膊上淤青,不禁笑了起来。 “秦苏苏,没想到你也有会被我骗到的一天,哈哈哈。”秦明月疯狂的笑着。 原来这所谓的淤青和伤痕不过是她故意用颜料化上去的,也是她故意露给秦苏苏看的。 这样就能一箭双雕了。 再者秦苏苏的软肋不就要是她的孩子吗。 哼,秦明月心里冷哼一声,总有一天她会让秦苏苏跪在她面前求她的。 秦明月想到这不禁笑的愈发大声了,全然忘记了上次秦苏苏的警告了。 秦明月这次学聪明了,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既不秦苏苏发现,又能威胁到她。 那就是下毒,而且是慢性毒药。 她一定不会让秦苏苏好过的。 秦苏苏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孩子笑着朝她跑了过来。 “延延绵绵,你们有没有乖乖的呀?”秦苏苏蹲下,一手抱住一个,亲昵的将两个孩子圈在怀里。 现在延延和绵绵都已经可以走的很稳了,秦苏苏心里甚是开心。 “乖,乖~”两个孩子学着她的声音更是糯糯的融化了秦苏苏的心。 秦苏苏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天就黑了,吃饭的时候顾庭还没有回来,秦苏苏叹了口气说“不等了,咱们吃吧。” 宋菱儿看出秦苏苏似乎心情不好便问道:“嫂嫂,可是今天在宫里受了委屈?” 秦苏苏笑了笑,“没有,你想多了,对了,姑母没有再逼你了吧?” 宋菱儿知道秦苏苏说的是什么事情,就摇了摇头,”嗯,母亲没有再提起这事了,估计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却还是不许我和李家公子来往。”宋菱儿叹息扒拉着碗里的饭粒,一幅愁容的样子。 “那李家公子有什么好的,生的又穷又迂腐的,姐姐,他根本就配不上你。”宋思成轻哼了一声,一幅不屑的样子。 “你懂什么?你成天就知道逛妓院,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啊。”宋菱儿斥责弟弟。 宋思成生的一幅好皮囊,年纪不大却喜欢逛花楼,一度因为这个事情,被他爹打的几天都下不来床,可是却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秦苏苏看着姐弟二人斗嘴的样子,面上笑的开心,心想着以后延延和绵绵也许也会这样斗嘴吧。 对于这几天顾庭故意躲着她的事情,她心里不是没有芥蒂,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去解释,才能消除他们之间的隔阂。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她只要保护好他就可以了,秦苏苏这样想着便睡着了。 顾庭进来的时候没有点灯,他借着月光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心里一片心疼,这几日他故意躲着她不见,其实更加难受的人是他。 看着她明显消瘦了许多,听说今天又被皇后叫到了宫里去,想来又是一番难缠的境遇,这样想着,顾庭的心里更加难受了。 今天暗卫来报,说翊王给她送了信,还拦截了她的马车,他恨不得杀了翊王,可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顾庭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将她被子掖好,然后就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黑暗中床上的人流下了一滴清泪。 她以为,顾庭不会再理她了,也不再爱她了,刚才从顾庭进来的时候她就发觉了。 原来,他一直都没有变,这几日的避而不见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太爱她了,所以害怕到失去才会想要确定一些事情。 知道顾庭的心意后,秦苏苏终是能睡个好觉了。 而有人却正趁着月黑风高杀人夜,暗暗的搞事情。秦明月不知道从那里弄到了一种毒药。 这种毒无色无味,下在水里或者吃食里,都是没有毒的,它的特点在于,这个药性需要加热才能发挥作用。 秦明月在深夜时分偷偷的将药带回了府里,就等着明天找人下在该下的地方了。 第155章 调戏 这几天秦苏苏和碧溪照顾着两个孩子,虽然累了些但是却无比的开心。 延延的奶娘最近家里有事,秦苏苏便准许了奶娘回家的请求,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奶娘从回来的时候有些怪怪的?”碧溪问道,她刚才还撞见奶娘慌慌张张的拿着什么东西走了呢。 “怎么?哪里有问题吗?”秦苏苏抬头问道,放下手里的衣服。她之前得空给庭做的衣服,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了。 “说不上来,反正有点怪,不过小公子的奶娘是府里的老人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碧溪笑着说倒,可能是她自己太多心了吧。 “嗯,奶娘的为人我还是信的过的,不过事关延延你多盯着点。”秦苏苏嘱咐道。 碧溪点了点头。 因着是清明后,恰巧姑母也来了宋氏就派人通知了秦苏苏安排了明天去寺庙里烧香的事情。 秦苏苏想着母亲的坟被迁走了无处祭拜,正好去寺庙里给母亲点上一盏长明灯,也算是一种慰藉了吧。 “碧溪,你去安排好明天要用的马车和随行的家丁,一定要保护好老夫人和姑母的安全。”秦苏苏轻声的吩咐道。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翊王对她虎视眈眈,她的身边现在一点都不安全,不知道翊王会对她什么。 明天的出行怕是也难得安宁了。 “小姐,那要通知将军吗?要不要让将军派人保护呢?”碧溪问道。 秦苏苏想了一下轻声说道:“不用了,将军军中事务繁忙,想来也是没有时间的。” 看着秦苏苏落寞的眼神,碧溪终于问出了之前就想问的事情,“小姐,你和将军闹别扭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啊?奴婢见你这段时间都清瘦了不少,将军看着难道不心疼吗?”碧溪一向是个爱打抱不平的人。 秦苏苏轻笑,“你也看出来了?好了,没事了,会好的你就不要担心了。”秦苏苏安抚道。 “小姐,你总是这样,将军会后悔的。”碧溪恨恨的跺脚,秦苏苏摇头失笑,这个小丫头总是口无遮拦的。 “表小姐?那奴婢现在就去找她。” 秦苏苏看着碧溪离开,自己也起身去换了件衣裳,这几天一直在府里闷着正好去透透气。 京城向来是最繁华的国度,宋菱儿跟着秦苏苏逛着集市,看见什么都觉得好奇,东瞅瞅西瞧瞧的。 “表嫂,他们说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原来是真的呢。”宋菱儿走到秦苏苏的身边兴奋的说着。 “那是自然的,你来了也有好些时日了,我还没有带你好好逛逛呢,今天看上什么了嫂嫂都买给你。”秦苏苏对宋菱儿是真的喜欢。 或许她天真可爱的模样,就是曾经的自己吧。 “真的吗?那多谢嫂嫂了。”宋菱儿笑着挽住了秦苏苏的胳膊。 “嫂嫂偏心,我也要。”宋思成从刚才出门就一直赖着她们要一起来,秦苏苏无奈只能把这个小魔王带着了。 “好,成儿喜欢什么嫂嫂也都买给你。”秦苏苏笑着宠溺的敲下他的头。 秦苏苏一行人说笑着走进了一家玉器行,这是京城最大的玉器行,也是翊王在外面的产业,只是秦苏苏并不知道。 只不过,她一进门就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秦苏苏也奇怪怎么走到哪都能遇见秦明月和杜琼儿这两个瘟神。 “菱儿,我们走。”秦苏苏拉着宋菱儿便要走,可是宋思成那个缺了大德的小魔王已经走到秦明月和杜琼儿的身边。 “两位姐姐,长的真好看,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呀?我可以让我爹去提亲的。”宋思成才十三岁,却装着一幅少年老成的模样去调戏姑娘。 秦苏苏扶额,就不应该带他出来的。 “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知道我是谁吗?”秦明月冷声开口。 秦苏苏见事情不对赶紧走了过去,一把将宋思成护在身后。 “秦侧妃,这是顾将军的表弟,多有冒犯,我替他给二位道歉。希望你们不要计较。今天看上的东西算在我的账上。” 秦明月和杜琼儿一看竟然是秦苏苏,立刻就来了精神。 “原来是你啊,这个黄口小儿竟然敢调戏我和杜小姐,你以为你的一句道歉就能算了吗?”秦明月的咄咄逼人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哟,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呢,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亲戚,连一个小孩子都能如此不知礼数,看来顾夫人也不是什么有教养的人。”杜琼儿更是言语讽刺,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 “就是,顾家还真是个个都没有教养,今天这事不是你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秦明月和杜琼儿一人一句你来我往的根本不给秦苏苏说话的机会。 宋思成似乎知道自己闯了祸,躲在秦苏苏的身后不敢说话,宋菱儿面上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是性子却也是个要强。 “歉也道了,礼也赔了,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宋菱儿先秦苏苏一步开口。 秦明月撇了宋菱儿一眼,看向秦苏苏,“怎么?还带帮手来了?你以为我怕你是吗?今天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是吧杜小姐?”秦明月说完暗暗的给杜琼儿使了个眼色。 “没错,顾夫人今天要么你给我们下跪道歉,要么他给我们下跪道歉。”杜琼儿指着秦苏苏身后宋思成说道。 秦苏苏冷眼将她们看着,看来今天她们是不达目地不罢休了,宋菱儿气不过上前一步厉声道:“你们不要太过分。” “我们过分?你不问问你身边的顾夫人,她在皇后面前让我们难堪的时候有没有过分呢?”秦明月恨恨的看着秦苏苏。 原来是还在记恨上次在宫里的事情。 秦苏苏制止想要反驳的宋菱儿,对着秦明月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不介意让你更难堪一点,怎么样?” 秦苏苏绵里藏针的微笑让秦明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第156章 送信 秦明月看着秦苏苏心里有点发怵,不过想到这次是自己占理,就梗着脖子道:“今天必须给我下跪道歉。” 杜琼儿也厉声斥责:“别以为你将军府夫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今天的事情你休想就这样算了。” “好啊,下跪是吗?但是前提是,我秦苏苏一向只跪天跪地跪跪父母,请问你们是哪一位?道歉你们既然不接受,那我们就先走。”秦苏苏说着便拉着宋思成要走。 果然秦明月和杜琼儿先一步拦在她们面前。 “想走?没那么容易,我说了给我下跪。”秦明月咬牙切齿地说道。 “行,下跪也行,那是不是你就要承认你被一个小孩子调戏,然后,这流言蜚语传出去,翊王到时候要问起来。那丢脸的可是你们翊王府,哦,对了,翊王侧妃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逼一个孩子下跪,你说到时候翊王会怎么对你?”秦苏苏说的不紧不慢,却字字都钉在了秦明月的心上。 “你”秦明月气的一时语塞, “你什么你,这道歉你不接受,非要找难堪,你怪的了谁?”秦苏苏哼了一声,拉着宋菱儿就走。 “秦苏苏,你会后悔你今天说的话。”秦明月在秦苏苏身后厉声说道。 秦苏苏没有理会她们,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秦苏苏会后悔的?”见秦明月如此笃定,杜琼儿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反正这都是秦苏苏自作自受,是她欠我的。”秦明月眼神冰冷。 杜琼儿觉得秦明月好像变了,她的语气、神情都不是之前那个只会听人挑拨的秦明月了。 “杜小姐,这些东西还买吗?我送你。”秦明月看着杜琼儿笑意吟吟的说道。 杜琼儿却觉得她的笑让人很不舒服。 “不用了,这些本小姐都看不上,我先回家了。”杜琼儿找了个借口走了。 秦明月的眼神渐渐的冷了下来,她现在可就等着秦苏苏的“好消息”呢。 经过刚才的事情,秦苏苏是真的没有心情再逛下去了,便带着宋菱儿回府了。 宋思成回去又少不了宋氏的一顿打骂,被罚跪在祠堂里,任何人说情都没有用。 宋菱儿愧疚的一直在道歉,秦苏苏表示无碍,其实秦苏苏也没有怪过他,毕竟是小孩子胡闹是正常的,但确实是要管束管束了。 “嫂嫂,刚才那位夫人就是会经常找你麻烦的妹妹吧?”宋菱儿坐在院子里好奇的支着下巴问道。 “你听碧溪说的?”秦苏苏笑了一下。 宋菱儿点头,“嫂嫂,她也太坏了吧,嫂嫂这么善良美丽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心肠恶毒的妹妹呢?”宋菱儿气呼呼的鼓着小嘴。 秦苏苏只是好笑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话,这大概可能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吧。 翊王府这几天也是热闹的很,天天有人往王府门前扔东西,什么臭鸡蛋,烂菜叶,有时候还有死老鼠之类的东西。 活像是翊王做了什么杀人妻儿的事情,天天有人来捣乱,关键是还抓不到人。 翊王气的已经有好几天没出门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太子殿下。 太子也知道就凭着这些流言还不足以让皇上对翊王失去信心,但是上次的仇他不得不报,所以就找人给翊王添堵。 此时翊王正在书房里,心烦意乱间就听见侍卫来报说有重大的消息要汇报。 “你确定?”翊王眼里突然迸射出兴奋。 “是的,属下刚刚得知顾将军有一本兵书,据说得此书者得天下。” “还有这样的书?之前本王怎么不知道?”翊王自言自语,然后接着问道:“这书现在可是在将军府?” “是的,王爷,这书现在就在顾将军的手上。属下还得知,顾夫人今天会去寺庙烧香,王爷,属下觉得这是个机会。”侍卫毕恭毕敬的说着。 翊王想了一下,这确实是个机会,也正好试试她是不是真的可以为他所用。 翊王想到这里,转身提笔就写了一封信,然后让人将这信送给了秦苏苏。 日落西山的时候,秦苏苏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出来一天了,她一到母亲这里,就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了母亲听,讲的最多的就是两个孩子的趣事。 秦苏苏有些伤感,母亲没能亲眼看着她的孩子出生长大,这或许是母亲的遗憾也是她的遗憾吧。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碧溪看着天出声提醒道。 “都怪我,一说话就忘了时辰,碧溪收拾收拾我们走吧。”秦苏苏站起来,依依不舍的看着母亲的墓碑,她多么希望母亲现在还在人世,能看见现在的她。 “小姐,夫人看见你现在过的这么好,一定会开心的。”碧溪看出秦苏苏的心思。 “嗯,希望是吧。” 荒山野林的,天色渐晚,秦苏苏和碧溪还真是有些害怕,两人赶紧收拾了一下就上了马车准备离开。 可是突然马车又被人拉住,碧溪吓的瑟瑟发抖,秦苏苏心里也有点发怵。 “什么人?”秦苏苏开口询问。 “我家主人让卑职把这封信交给顾夫人。”侍卫蒙面看不清长相。 秦苏苏一听。原来又是翊王的人。 秦苏苏接过信,来人就离开了。碧溪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道:“真是卑鄙无耻,送信就送信做什么蒙着面啊,吓唬谁呢这是!” “好了,都是刀剑下讨生活的人,人家也是奉命而来的,别生气了。”秦苏苏安抚道。 这个翊王现在派人给她送信,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苏苏接过,顺手就将信撕的粉碎然后丢了出去。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要帮助他了,翊王还真是自信的很呢,想让她帮他去偷兵书,做梦去吧他。 秦苏苏哼了一声,然后让碧溪加快速度,她要尽快回府告诉顾庭,翊王已经盯上兵书的事情了。 第157章 和好 秦苏苏不知道的是,刚才被她撕碎的信现在已经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顾庭的书桌上。 顾庭看着刚才拼好的碎片然后抄录下来的信件,看来是翊王现在已经盯上了他手里的兵书。 “翊王可还有说什么?”顾庭问暗卫。 “这个没有,夫人看完信之后就将信件撕了,看来夫人并没有打算帮助翊王。”暗卫低声说着。 “我知道了,从今天开始不要再跟着夫人了,告诉下面的人让他们盯好翊王有什么消息随时向我汇报。”顾庭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是。”暗卫领命而去。 秦苏苏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天黑,她下了马车才看见顾庭背对着她站在门口。 门头上灯拉长了他的身影,温暖如初大概说的就是现在秦苏苏的心境吧。 看见顾庭等着门口,她忽然就湿了眼眶,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见这样的顾庭了,他站在等下的样子让秦苏苏想起了一句诗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而顾庭也回头看见了她,他笑了下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了过来。 碧溪识趣儿的溜回了府里。 “夫人。”顾庭走到秦苏苏的面前,温柔的喊了一句,而秦苏苏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顾庭伸手抱住她。 “对不起,夫人,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顾庭的一声声对不起,让秦苏苏心里充满了愧疚。 “不,是我说对不起才是。” 秦苏苏抱着顾庭的腰不撒手,是她不应该满着他才是。 “夫人,不要说了,我都知道,是为夫小心过甚,才让夫人这段时间受了委屈,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顾庭的声音温柔无比。 顾庭是百姓们人人称赞的战神,是战场上让敌军闻风丧胆的魔鬼将军,是将士们机智过人铁面无私的将领,可是只有在秦苏苏面前他才会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他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秦苏苏,他的小娘子。 顾庭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这些日子她又清瘦了不少,抱起来像是没有重量一样,顾庭的心里又是一痛。 顾庭将秦苏苏抱回房间的时候正好被宋菱儿看见了,羞的秦苏苏将头又埋进了顾庭的怀里,宋菱儿却捂着嘴偷笑。 “害羞什么,我抱自己的夫人还怕什么。”顾庭倒是一幅风轻云淡的样子,一路将她抱回了房间。 秦苏苏一回房间就想起了翊王给她送信的事情立刻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顾庭。 “没事,翊王想打兵书的注意,恐怕他还不够格呢,倒是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我本不想让你卷进这样的争斗里,可是看样子你已经身在其中了。”顾庭伸手抚着她的脸,叹息着说道。 秦苏苏笑了下,拉着顾庭坐下。 “夫君,我知道你想保护我的心情,但是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娇滴滴的大小姐,我想和你一起并肩,做一个能够配得上你的夫人,而不是只会一味的躲在你的身后寻求你保护的小娘子,这样的我,你也不会喜欢的不是吗?”秦苏苏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她从来都不是只知道撒娇哭闹的秦苏苏,而是想要保护夫君和孩子的秦苏苏。 “夫人什么样我都喜欢,只是这是一条危险的路,我只想保护你和我们将军府,从来都不想让你踏入危险的境地。”顾庭深深的叹息。 “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守护我们的孩子和家呢,这也是我的责任啊,夫君,你不要再说什么只想保护我的话,是我们一起保护我们的孩子和家。”秦苏苏拉着顾庭的手眼神坚定无比。 顾庭闻言笑了下,“好,我们一起守护好我们的家,还有孩子。”不管以后会遇见什么样的危险他都不怕了。 “嗯,但是翊王他现在好像对你手里兵书势在必得的样子,我们还是小心些的好。”秦苏苏提醒着。 顾庭点了点头。 “你就不好奇,兵书是从哪来的吗?”顾庭笑着问道。 秦苏苏狐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怀疑我想把兵书偷给翊王?” “那怎么会呢,我的夫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见你好像对兵书不感兴趣的样子。”顾庭笑着道。 “我又不打仗,对兵书自然不感兴趣。”秦苏苏摊手。 “可是传言得兵书者得天下,夫人不想看看?”顾庭故意说的神秘兮兮的。 “夫君,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会是想.?.”秦苏苏大惊失色。 顾庭伸手敲了下秦苏苏的头,“你想什么呢?这天下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该谁是抢也没有用。”顾庭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冷哼一声。 “那就是了,我只要夫君就够了,给我天下也不换的那种!”秦苏苏说着伸手环住顾庭的脖子,亲昵的亲了一下顾庭的嘴唇。 顾庭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尖,“鉴于夫人如此的有眼光,为夫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秦苏苏好奇。 “附耳过来。”顾庭笑着将秦苏苏拉近。 顾庭在秦苏苏耳边说了几句,就让秦苏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发出一声爆笑。 “夫君,你说的可是真的?”秦苏苏笑的前仰后翻。 “自然是真的,但是这件事情你知我知,可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顾庭叮嘱道。 “好的,我会好好守着这个秘密的。”秦苏苏连忙点头,她就知道她英勇无敌的夫君怎么会需要那本兵书呢。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呢?”秦苏苏知道翊王现在肯定是很生的,估计是知道她不会帮他偷兵书了。 “以不变应万变。”顾庭摸了摸秦苏苏头,笑的高深莫测。 这个道理秦苏苏也懂,只是她怕翊王再做出什么事情,让他们陷入被动了。 第158章 病重原因 顾庭看出秦苏苏的担心,他拉着她的手轻声的安慰着:“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秦苏苏点了点头,只是她深知,一直挨打是不会称霸天下的,虽然她不想称霸天下,但是也不想一直处于别人出招他们接招的境地。 或许有时候主动出击才是成功唯一的途径,只是现在局势并不明朗,翊王和太子没有一个能堪当大任的,翊王心狠手辣,太子刚愎自用,他们二人谁做了天下之主最后遭殃的都是天下的百姓。 秦苏苏叹气。 顾庭想了下,还是将皇上病重的消息告诉了秦苏苏,这几天宫里一直封锁着消息,想来皇上的病情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上次皇后办春日宴的时候,听说皇上身体尚可,怎么这才没过多久,皇上的身体就变成了这样?”秦苏苏皱眉。 “现在宫里封锁了消息,听说任何人不见,不知真假。”顾庭摇头。 秦苏苏陷入了沉思,难道这是皇上的阴谋吗?她想不明白,不过现在太子解了禁可以和翊王相互掣肘,估计现在的局面真是皇上想看见的。 过了几天,顾庭听说皇上的身体又莫名其妙的好了,听说是翊王进献了丹药,皇上服用之后就精神百倍神采奕奕,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秦苏苏听见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觉得有问题,什么丹药,翊王能有这么好心? 顾庭上朝回来的时候,秦苏苏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顾庭,顾庭沉思了下,“你的想法我之前也想过,以翊王的手段怕是能做出的出来,只是给皇上下毒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翊王一个人能完成的了吗?” “夫君的意思是,皇宫里有人策应翊王?”秦苏苏惊呼,这翊王的手段现在都已经这么高明了,手居然都伸到了皇宫里。 顾庭冷哼一声,“怕是皇上身边更为亲近的人。” 秦苏苏着实没有想到,皇上身边也有翊王的人,看来他现在真的很可怕。 “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皇上?”秦苏苏问。 “不,这件事情我们秘密的调查,毕竟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其实顾庭另有打算。 既然翊王和太子要斗,那么这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让别人去查,比如,成王。 等到翊王和太子两败俱伤的时候,这事或许还能成为压倒翊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是要好好的谋划一番才是。 自从上次秦苏苏拒绝了翊王的提议后,翊王算是彻底的将她恨上了,以后又派人送来了几封信还没看就被秦苏苏烧了。 其实秦苏苏知道得罪翊王她肯定不好过,但是既然答应了顾庭以后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他了,她也就不怕她的那些威胁了。 她和顾庭是彼此的软肋也是彼此的铠甲。 秦明月突然来到书房,她知道翊王想要拉拢秦苏苏,也知道翊王私下见过秦苏苏也给她送过信。 更加知道秦苏苏拒绝了他的提议。 “你来做什么?”翊王看见来人是秦明月心里更加的生气,秦明月这个愚蠢的女人根本没办法和秦苏苏比。 “王爷,妾身是来为你解忧的呀!”秦明月捏着嗓子说话的样子让翊王更加的作呕。 “解忧?你能解什么忧,滚出去!”翊王毫不留情的怒骂。 秦明月丝毫不在意,她上前一步道:“王爷现在是不是非常的恨秦苏苏,恨她拒绝了你的提议!” 一个冰冷狠厉的眼神射向秦明月“你居然监视本王?”翊王一把掐住秦明月的脖子。 “本王是不是警告过你,本王的事情你最好不要随便插手!” 秦明月被掐的涨红了脸,“王,王爷,你,你听我说,我没有!” 翊王一把将她甩在地上。 “好,本王给你机会解释。”翊王坐回椅子上,冷冷的看着秦明月。 秦明月从地上起来,显的有些狼狈,但是她不在意。 “王爷,妾身知道你恨秦苏苏,你放心,我会让秦苏苏生不如死的,你等着吧!”秦明月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让翊王怀疑的看着她。 “你做什么了?”翊王冷声问,直觉告诉他秦明月在酝酿什么阴谋。 “没做什么啊,妾身只是见王爷心烦,想帮王爷分忧而已,不过,王爷,我真的没有监视你,是我无意间看见的。”秦明月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翊王当然能看明白秦明月拙劣的借口,只是冷冷道:“本王不管你做什么,也不想知道你做了什么,但要是威胁到本王那你知道是什么下场的!” 秦明月点了点头,然后识趣的离开了,秦明月自以为自己能帮翊王解忧。殊不知被翊王一顿羞辱数落心里对秦苏苏的恨更加的深了。 “王爷,要不要去查一查侧妃最近在做什么事情?”侍卫忽然开口询问。 “不用,本王没那个闲工夫。对了你刚才说谁想见我?”翊王刚才似乎没有听清。 “王爷,是太子良娣严含霜。” “她见我做什么?不见。”翊王恨了一声,难道太子是派她来打探消息的? “可是,严良娣说她知道太子大婚的时候烟花的事情是谁做的。”侍卫小声的说道。 “哼,她知道又怎么样,事情都过了这么久,难道父皇还会查问不成!”翊王冷笑。 “她,她还说,还说……”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什么就说!”翊王发怒厉声道。 “是,王爷,她说她还知道皇上这次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生病,其实皇上根本不是病重!” 翊王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眼神一暗“你说什么?她,她怎么会知道?” 翊王心中腾起杀气。 第159章 毒发 翊王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把柄会落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上。 他倒是要去瞧瞧,这个叫严含霜的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夜里下起小雨,秦苏苏被雨声吵醒,心里好像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她有些胸闷就坐了起来,看见顾庭还在睡着就没有吵醒他。 她起身下床走到窗户边,将虚掩的窗户关严实,夜里下雨又起了风,她睡不着,想就着昏暗的灯光将上次给顾庭做的衣服缝好,谁知一拿起针就扎破了手指。 秦苏苏只好放下衣服,莫名有些心慌。 第二天雨依旧没有停,秦苏苏几乎一夜没怎么睡,顾庭已经起身在穿着衣服,秦苏苏起身将昨晚给顾庭做好的衣服拿了出来。 “夫君,来试试这件衣服吧。”秦苏苏将一件玄色的长袖绣着暗纹的外衣拿给了顾庭。 “这是夫人做的?”顾庭满眼笑意的看着衣服,一幅爱不释手的模样。 “第一次做,还望夫君莫要嫌弃才好。”秦苏苏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会呢,夫人做什么我都喜欢,来,夫人替我换上吧。”顾庭将衣服递给秦苏苏示意她来替自己更衣,秦苏苏笑着,“乐意效劳。” 就在二人忙着试穿衣服的时候,碧溪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幅要哭出来的的样子。 “小姐,将军,不好了出事了。” 秦苏苏将衣服最后一颗扣子扣上,就听见碧溪的大呼小叫,她抬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顾庭也同样看着她。 碧溪因为刚才跑的太急,她顺了口气哭着道:“小姐,小少爷他,他晕倒了。” 秦苏苏一听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幸好顾庭眼疾手快的抱住她。 “夫人,你没事吧?”顾庭焦急的语气让秦苏苏暂时缓了过来。 “我没事,走,去看延延。”秦苏苏和顾庭立刻赶到延延的房间。 两个孩子就住在自己的院子里,相隔不是很远,秦苏苏和顾庭赶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围了一圈的下人。 “到底怎么回事?”秦苏苏立刻扑到延延的床前,看着延延闭着双眼,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延延,你看看娘亲啊,我是娘亲,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到底怎么了?延延,你别吓我啊”秦苏苏已经哭成了泪人。 “快去请大夫。”顾庭同样红着眼眶,但是他不能崩溃,这个时候儿子和秦苏苏都需要他。 “将军,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碧溪抹着眼泪回答。 “说,到底怎么回事?”顾庭发怒朝着下人们吼了一句。 这个时候个个都不敢说话,都怕将军的怒火牵连了自己,最后还是碧溪哭着道:“今天早晨起来,小少爷哭着来找奴婢,奴婢以为是他饿了,就去厨房给他准备吃的,可是等奴婢回来的时候,小少爷就晕倒在地上了,奴婢赶紧让人去请了大夫。” “你说延延去找你?延延的奶娘呢?”顾庭厉声质问。 “不知道,一大早就没有看见她,不然小少爷也不会来找奴婢的。”碧溪哭的眼睛都红了。 “去,掘地三尺也要给我将奶娘找到。”顾庭厉声吼了一句。 大夫很快就来了。 “夫人,来,让大夫给延延瞧瞧,说不定就是普通的伤寒而已。”顾庭将趴在床边哭的都没有力气的秦苏苏扶了起来。 “夫君,延延不会有事的对不对?”秦苏苏抓着顾庭的胳膊问道。 “嗯,我们延延当然不会有事的,你放心。”顾庭柔声的安慰她。 秦苏苏和顾庭站在一旁看着大夫给延延把脉,可是还没等大夫说话呢,就见下人匆匆的跑来。 “将军,夫人,不好了,表小姐也晕倒了。” 顾庭和秦苏苏不可置信的异口同声道;“什么?” “夫人,刚才表小姐说自己难受,没一会就晕倒了,现在老夫人和宋夫人正在守着表小姐呢。”来人是寿安堂的下人。 秦苏苏看着顾庭,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这时候大夫也已经把好了脉。 “大夫,我儿子怎么样了,他是得了什么病吗?”秦苏苏赶紧问道。 可是大夫却摇了摇头,这让秦苏苏的心都沉到了海底。 “顾夫人,请恕老夫医术不精,在下实在是诊断不出小少爷所患何病症,只是小少爷的脉象时有时无,实在是诡异的很啊。” 大夫的话让秦苏苏和顾庭犹如五雷轰顶。 “你说什么呢?你会不会看病啊。”碧溪哭着吼了一句。 “大夫,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再好好看看,大夫.”秦苏苏拽着大夫的衣角苦苦的哀求。 “夫人,我们再请别的大夫来,去,把能请的大夫都给请来。”顾庭冷着脸努力压着心里的悲伤。 “夫人,我就不信没人能看好延延的病。”顾庭紧紧的握着秦苏苏的手。 秦苏苏看着床上的延延,心疼到无法呼吸,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难怪昨天晚上她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夫君,都怪我,要是昨天晚上我去看一看延延,或许延延就不会这样了,都怪我,是我的错。”秦苏苏失去理智一样的打着自己头。 “不是你的错,不是。”顾庭心疼的将秦苏苏紧紧的抱在怀里,要说是谁的错,那应该就是他的错了吧,是他整天忙于公务,疏忽了妻儿。 “碧溪,你,你去看一看表小姐怎么样了。”好一会儿,秦苏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才突然想起宋菱儿现在也晕倒了。 “好。”碧溪擦干眼泪走了出去。 大夫陆续来,又陆续的走,每一个给延延把完脉的大夫都摇了摇头,看不出延延是得了什么病。 第160章 束手无策 秦苏苏看着大夫走了一波又一波,没一个人能看出延延的病症,她像是失了魂一样的站在床头。 “你们这群庸医,到底会不会看病。”顾庭也生气发火了。 “将军,小少爷的病实在是怪的很,我们竟都看不出来,还望将军们另请高明吧。” 其他大夫也跟着附和,一个个的抹着额头上汗走了出去。 秦苏苏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掩面而泣。 “夫人,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延延出事的。”顾庭上前搀扶,神情坚定的握着秦苏苏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秦苏苏心痛到无法呼吸,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对了,夫君,你去请宋太医来,上次延延和绵绵得了伤寒就是宋太医治好的,快,去请宋太医。”秦苏苏抓着顾庭的手焦急的说道。 “好,我这就去请宋太医。” “对,绵绵呢,绵绵有没有事?我怎么没有看见她?”秦苏苏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 延延已经出事了,绵绵不能再有事了。 “你放心,绵绵没事,现在奶娘带着她在院子里玩呢,夫人,你振作一点,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延延需要你呀。”顾庭劝慰着她。 “对,你说的没错,延延还需要我呢。我不能哭。”秦苏苏擦干眼泪,然后起身坐在延延的床边,拉着他的手。 她冷静下来,看着延延像是睡着的样子,心里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的痛。 顾庭已经去请宋太医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碧溪也在这个时候回来,眼眶哭的通红,“小姐,小姐。”碧溪哽咽着。 “菱儿怎么样了?”秦苏苏看着延延头也不抬的问道。 “小姐,表小姐的症状和小少爷的是一样的,就跟睡着似的,可就是不醒,大夫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宋夫人已经哭的快晕过去了,还有老夫人,她听说小少爷也病了,当场就晕了过去,现在寿安堂那边已经乱成一片了。” 碧溪的话让秦苏苏呼吸一滞,这到底是怎么了?将军府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秦苏苏面色痛苦,她守着延延走不开,,寿安堂那边也出了事情,她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小姐,你放心吧,大夫已经看过老夫人了,只是表小姐和小少爷还.” “奶娘找到了吗?”秦苏苏哑着嗓子问道。 碧溪摇头,“还没有,不过将军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的。” 半个时辰后宋太医终于赶到了。 秦苏苏立刻哀求他:“宋太医,请你一定要救救延延。” “顾夫人,老夫会尽力的。”宋太医说着便放下药箱,给延延把脉。 看着宋太医紧皱的眉头秦苏苏不安的问道:“宋太医,怎么样了?延延到底是怎么了?” “是啊,宋太医,延延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症呢?”顾庭也跟真追问。 半晌宋太医才站起来,对着顾庭和秦苏苏拱手,一幅愧疚的语气回答道:“顾将军,顾夫人,请属老夫无能,这小少爷的病老夫实在是诊断不出来,老夫无能为力啊。”宋太医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 秦苏苏闻言,不禁觉得头轻脚重,身体也晃了晃差点晕倒,顾庭脸色也难看至极。 秦苏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宋太医,我求求你了,你再看看,上次延延生病你不是都看好了吗?这次你也一定可以,宋太医除了你,没人能救他了,求你了。”秦苏苏一声声的哀求就像是刀子扎进了顾庭的心里。 “宋太医,请你好好看看,只要能治好延延的病,我顾庭在所不辞。”顾庭也一撩衣袍跪了下来。 “顾将军,顾夫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折煞老夫了,快,快起来。”宋太医将顾庭和秦苏苏扶了起来。 然后叹息一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顾将军,恕老夫直言,医者医病乃天经地义,可是这小少爷的却不像是病。” “不是病,那是什么?”秦苏苏紧张的看着宋太医。 “这小公子倒像是中毒,但具体是什么毒,老夫从来没有见过,还望将军恕罪啊。” “什么?中毒?”秦苏苏和顾庭异口同声,两人相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多谢宋太医,麻烦宋太医再去瞧瞧另一个人,碧溪,带宋太医去寿安堂看看表小姐。”顾庭吩咐道。 宋太医走后,秦苏苏看着床上的延延,眼泪像是断了线一样的往下掉。 “到底是谁会给延延下毒,他还那么小,怎么能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呢?”秦苏苏扑在顾庭的怀里心痛到无以复加。 “不管是谁,我一定都不会放过他的。” 顾庭眼神阴骘,敢在他将军府下毒,看来是活腻味了。 “我知道了,是翊王,一定是他,之前我拒绝了帮他偷兵书,他就怀恨在心,所以就给延延下毒了,对吗?”秦苏苏抬起头问道。 “夫人,不管是不是翊王,我都不会放过下毒之人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救延延。”顾庭安抚秦苏苏。 “对,先救延延,剩下的后面再慢慢的算。”秦苏苏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我现在救去把能解毒的大夫都叫来,我就不信偌大的京城没人能解延延的毒。”顾庭哼了一声。 “还有菱儿,她不会也中毒了吧?”秦苏苏担心的问道。 “恐怕正如你所言。”顾庭叹息着。 果然碧溪说宋太医也诊断出宋菱儿和延延一样是中了毒,秦苏苏现在救更加担忧了。 “你放心,我这就去找能解毒的大夫来,就算是将京城翻个底儿朝天,我也要找到能救延延的人。”顾庭沉着脸坚定的发誓。 秦苏苏点头,她一定要救延延哪怕赌上自己性命,不管下毒的人是谁,她都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第161章 西域毒药 昨夜的雨已经停了,天空依旧阴沉的厉害,好像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秦苏苏让碧溪看着延延,自己想去寿安堂看一眼,毕竟她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不能倒下。 宋夫人看见秦苏苏的时候,立刻就嚎啕大哭,“苏苏啊,这可怎么办啊,我的菱儿呀,我怎么和他爹交代啊!”宋氏抹着眼泪情绪激动的,一把拽住秦苏苏的胳膊。 “姑母,你放心,将军已经去想办法了,定然不会让菱儿有事的。”秦苏苏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 “你说,是不是你们府里下的毒,我们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现在菱儿就成这样了,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宋氏胡言乱言的指责秦苏苏。 秦苏苏看着床上同样昏迷不醒的宋菱儿,心里也满是愧疚,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姑母,我理解你的心情,延延现在也中了毒,我们要是有意害你们,怎么会让我的延延也中毒呢,姑母,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菱儿的。”秦苏苏理解当母亲的心,没有生气宋氏的指责,轻声的安慰她。 午时的时候顾庭带着原先生匆匆发赶了回来,这原先生是成王的人。 顾庭去找了成王想办法,成王给他推荐了原先生。他擅长医术和解毒,秦苏苏仿佛看见了希望。 可是原先生在看完延延之后却也表示此毒他解不了,秦苏苏瞬间希望就破灭了。 可是原先生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道:“这毒我虽然解不了,但是这毒看着却像是西域的毒,西域产的毒药乃是当今世上最难解的毒,所以,顾将军这个忙我真的是帮不上了。”原先生惭愧的摇头。 “这毒来自西域?那先生可有什么好的办法?”顾庭焦急的询问。 原先生沉思了会,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听说最近有位西域的大夫在京城行医,只是这大夫行踪不定,不知道如今可还在这京中。” 而一旁的碧溪闻言,立刻惊喜的说道:“先生,你说的可是柳风大夫?” 众人看向碧溪。 “名字在下倒是不知道,但是你若见过,那应该就是没错了。” “碧溪,你见过?”秦苏苏看着碧溪。 “嗯嗯,他现在一定在京城,奴婢前日还在集市看了他,看他的穿作打扮就不是京中人,他当时在给人看病,奴婢以为是骗子呢,就和他争辩了几句,但是他说他来自西域是叫什么,柳风,反正是很奇怪的名字。”碧溪立刻将自己前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碧溪,你真是我的福星,夫君,你赶紧派人去找这位今大夫,不管是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他请过来。”秦苏苏立刻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顾庭说完转身就走,他一定要将这最后的希望带回来。 秦苏苏让人送了原先生出去,自己一直陪在延延的身边。 “小姐,你放心吧,只要能找到那位大夫,小少爷说不定就有救了,小姐,看你这样奴婢也好难受。”碧溪跪坐在秦苏苏的身边,依旧红着眼睛。 “碧溪谢谢你告诉了我西域医者的事情,你真是我们将军府的小福星。”秦苏苏勉强的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碧溪的脑袋。 “小姐,说什么谢不谢的,奴婢从小就跟着你,小姐的事情就是碧溪的事情。”碧溪拍着胸脯说道。 秦苏苏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床上延延,心里无比的心痛她恨不得现在躺在这里的是自己。 她的孩子还那么小,为什么要经历那么多的磨难呢?秦苏苏默默的流泪。 直到日落西山顾庭才回来,但是柳风大夫却是被绑着回来的,嘴里还叫嚣着:“放开我,你们这群野蛮人,我是不会屈服的。”士兵押着一个年轻男子,一身西域服饰头上还带着一顶滑稽的帽子。 看着倒真像是一个江湖骗子。 “怎么回事?”秦苏苏立刻起身问顾庭,看着坐地上被五花大绑的男子,秦苏苏皱眉。 “不是让你去请大夫吗?你怎么把人给绑了?” 顾庭哼了一声,“他不配合,我只能采取下策了。” 秦苏苏无奈的摇头,难道就不能用迂回的方式吗?非要这么暴力。 “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帮我们医治我的孩子,只要你有什么任何需要,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的。”秦苏苏走到男子的身边,示意士兵将他松绑。 柳风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转头就对顾庭破口大骂,“你这个粗鲁野蛮的人,为什么要绑我。我会去官府告你的。”说着就要走,顾庭长剑一抽,堪堪的拦在他的面前。 “你,你,做什么?”柳风哼哼道。 “之前我以礼相待,你却不当回事,现在我只能来硬的,我说了,只要你治好我的儿子,我任你处置。”顾庭掷地有声的说着。 “我说了,我不治官家之人。”柳风扭头一幅油盐不进的模样。 秦苏苏一听立刻就急了,上前道:“先生,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儿子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答应你。”秦苏苏哀求。 柳风这才看向秦苏苏,眼里升起笑意,“小娘子长的真好看,你是什么人啊?你真的什么都能答应我?” “她是我的夫人。”顾庭将秦苏苏护在身后,眼神冰冷的看着柳风。 “原来是你这个野蛮人的夫人啊,没劲,算了,我说了我不治官家之人。”柳风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冷着声再次强调。 “原来世人说的医者悬壶济世都是骗人的,空有一身医术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江湖骗子。”秦苏苏终于冷下了脸,心里生气又难受。 “哼,激将法啊,可惜对我没有用。”柳风哼了一声。 “小姐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江湖骗子,整天在京城招摇撞骗,我看你根本不会什么医术吧,都是骗人的。”碧溪气不过上前理论。 第162章 解药 柳风看向说话的碧溪,眼里突然染了笑意,“哟,是你啊,小娘子,前天一别没想到又再见了,你说这是不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呢。” “呸,什么缘分,你到底救不救我家小少爷?”碧溪厉声吼了一句。 “只要你愿意救我的孩子,明日我就是上奏皇上辞了这将军一职又何妨。”顾庭依旧冷着声音但是话里的哀求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好。”柳风应了一声,又看向秦苏苏,“你刚才说只要我救你的孩子,你就什么都答应我?” 秦苏苏见他动容立刻道:“是的,只要你救我的孩子,你要什么我都尽力满足你。” “那我要你把你的小侍女嫁给我呢?”柳风看了眼碧溪,意有所指的说道。 “什么?”秦苏苏诧异。 “怎么?这就舍不得了?刚才还说的信誓旦旦的,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反悔了吗?” 秦苏苏再次冷下脸来,“先生这样戏耍我们,可有意思,要是先生真的无意救我孩儿,大不了我们另想办法,先生请吧。”秦苏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姐,奴婢愿意。”碧溪立即出声说道。 “碧溪,你在胡说什么呢,快下去。”秦苏苏冷声斥责。 “小姐,只要先生能治好小少爷,奴婢愿意跟他走,小姐,奴婢知道少爷就是你的命,用奴婢换你的命一点都不亏。”碧溪跪在秦苏苏的面前哭的满脸泪水。 “碧溪,你起来,我怎么会随便将你嫁人呢,延延的病我们再想办法。”秦苏苏坚定不移的说着。 “小姐.” “行了行了,我开玩笑的还不行嘛,真是懒得看你们在这演主仆情深。”柳风不耐烦的摆摆手。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顾庭说着抽出了剑。 柳风立即道:“我去看看孩子。” 半个时后,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依旧灯火通明,秦苏苏看着柳风神情严肃的给延延把脉,心里又担心又害怕。 “怎么样?延延是中毒了吗?”秦苏苏见把脉结束赶紧问道。 柳风叹息了一声,“没错,孩子是中毒了,你们是怎么照顾孩子的。”斥责了一句又接着道:“这是西域的奇毒,幻镜,顾名思义就是中毒者犹如身在幻境中,只要三天就会再也醒不过来,你们是怎么让孩子中毒的?” 秦苏苏闻言,差点要晕过去,这下毒之人真是狠毒啊! “实不相瞒,这毒不知道是谁下的,怎么下的,先生,现在可有什么办法能救他,只要你说,我都可以给你找来。”顾庭真诚的说着。 “我倒是知道知道怎么解,但是这药引不知道顾将军能不能找来。”柳风严肃的看着顾庭。 “先生,你说需要什么药引?” “只要一味,就是陈年的无根之水,用来入药。” 顾庭皱眉,“这是什么?” 柳风笑了一下,“就是去年的雨水,不知道顾将军能不能找得到?” “就这?你等着。”碧溪闻言,丢下一句话立刻就跑了出去。 “先生,请你稍等。”顾庭这下便客气了起来。 可是秦苏苏却想到了一个问题,“先生,这孩子的饭菜都是同我们一起用的,为什么只有他中毒了,我们却没有事呢?哦,对,还有,我们府里的表小姐也中了毒,先生,你一定要救救她。” “府上还有人中毒?”柳风沉吟了下接着说道:“这毒无色无味,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不会立刻毒发,而且这毒下在饭菜里是没有用的,这毒只能加热燃烧,毒烟后随着呼吸进入人体,时间一长才会毒发。” “这,没有下在饭菜里,那下到了什么地方?”秦苏苏大惊失色,这下毒之人要是冲着他们来的,为什么宋菱儿也会中毒了呢? 这让秦苏苏百般不解。 “看来顾将军平时没少得罪人啊,这毒能下到自己家里来肯定就是家里出了叛徒呗,这还用想。”柳风切了一声,不屑的提醒。 “我知道,只是我在想这毒既不是下在饭菜里,也不是直接吃的,那到底下在了什么地方呢?” 一时间房间三人都陷入了沉思,然后又同时抬头看向了房间里的香炉。 三人立刻将香炉的盖子打开,柳风取了香灰出来查看,半晌之后才说,“不对,这香灰里面没有毒。” “没毒?那这”秦苏苏的话被进门的碧溪打断。 “小姐,这是先生要的药引,够不够?”碧溪将一桶水直接放在柳风的面前。 柳风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碧溪。 “这,这么多?” “这么多不够吗?不够那还有好几缸呢。”碧溪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够了。”柳风无言以对。 “碧溪,你这是从哪弄来的?”秦苏苏好奇的问道。 “哦,老夫人不是喜欢喝茶嘛,就会让人收集雨水然后净化干净存放在地窖里,每次泡茶都会用这个,据说甘甜可口呢。”碧玺解释道。 “是吗?我倒是不知道呢。”秦苏苏笑了下,不过总算是老天有眼,让她的延延有救了,也不枉老夫人整日里烧香拜佛。 众人忙活到后半夜,总算是让延延和宋菱儿吃了药,秦苏苏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他们什么时候会醒?”秦苏苏还是有些担忧的问柳风。 “应该要等到明天了,好在都中毒不深,但,主要还是你们及时找到了我,要是三天后就算是神仙在世都难救了哦。”柳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秦苏苏也笑,“当然,这次多亏了先生,才让我们将军府免于一场悲剧,我秦苏苏今生定当不忘先生之恩,先生,我们必会酬以重金相谢。” “唉,谈钱多俗,记得多给点啊!”柳风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好,先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顾庭回应一句就让人带着他去休息了。 第163章 醒来 顾庭让人将柳风送去房休息,安顿好他之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秦苏苏依旧趴在孩子的床前,顾庭慢慢的走了过去。 “夫人,你忙了一天了,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吧。”顾庭伸手将秦苏苏扶坐在凳子上。 秦苏苏摇了摇头,“不,我要在这里看着延延,你也累了,明天还要处理公务呢,你去休息吧。” “那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守着延延。”顾庭笑了笑搬了把凳子也坐在床前。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忙的昏头转向的谁都没有力气说话了。 就这样,两人静静的看着延延,直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秦苏苏才靠在顾庭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而顾庭却是一夜未眠,他在想着,一定要尽快的找到失踪的奶娘。 天一亮,秦苏苏就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去看延延,发现他还没有醒,不禁有些着急了。 “怎么还没有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秦苏苏拉着延延的手,焦急的问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柳先生不是说今天一定会醒的。”顾庭安慰着。 “对了,菱儿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去看看?”秦苏苏想起了宋菱儿。 “已经让碧溪去看了,放心吧。”顾庭忽回答。 “夫人,这事和奶娘脱不了关系,我再派些人手去找,就是翻了天也要将她找出来。”顾庭哼了声,提起奶娘脸色就变的难看起来。 “嗯,一切都只有找到奶娘才能水落石出。”秦苏苏也想到了之前碧溪说奶娘就有些奇怪,但是她却没有在意。 秦苏苏懊悔不已,都怪自己粗心大意,她应该再谨慎一些的,秦苏苏这样想着便恨恨的用手敲打自己的头。 “都怪我,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为什么我总是这么粗心大意。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孩子,可是每次都因为我的粗心让他们受到伤害,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秦苏苏的自责让顾庭也愧疚不已。 顾庭一把抓住秦苏苏的手,“夫人,不是你的错,你别这样,好在有惊无险,剩下的就是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付出代价。”顾庭心疼的将秦苏苏抱在怀里安慰。 午时的时候,柳风来看过延延,又给延延喂了一颗解毒丹,现在就只能等着他们醒了。 顾庭已经出去找人了,秦苏苏依旧守在床边寸步不离,但是心里还是惦记着宋菱儿。 夜幕降临,随之而来的是倾盆大雨,秦苏苏趴在床边紧紧的握着延延的手。 “娘亲.娘.”一声微弱的声音使得秦苏苏立刻睁开了眼睛。 “延延,你醒了吗?我是娘亲啊,延延.碧溪,快,快去请柳先生。”秦苏苏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喊着。 碧溪闻言立刻去将柳风请了过来。 秦苏苏和碧溪站在一旁看着柳风给延延把脉,心里别提多激动多高兴了。 “先生,怎么样了?我刚才听见延延喊我娘亲了。”秦苏苏激动。 “好了,没事了,小家伙应该马上就醒,醒了之后弄点清淡的吃食给他。”柳风拍拍手一脸轻松的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柳先生,你的大恩大德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报才好,以后只要柳先生有事尽管开口,我一定在所不辞。”秦苏苏恨不得给柳风跪下谢恩,感谢他救了延延的性命,不,是她的命。 “行了,着感谢的话着两天听的真是够了,要真想感谢我,还得是顾将军。”柳风笑的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很感谢你,对了,麻烦先生去瞧瞧菱儿吧,这会不知道她醒了没有。”秦苏苏说道。 “唉,真是麻烦,走吧。”柳风说着便走了出去。 “小姐,我这就去煮粥,等会小少爷和表小姐醒了就可以吃了。”碧溪高兴的说着。 秦苏苏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事比此刻更让她开心的了,她一展眉头终于笑了出来。 眼泪也随之而来,她的延延终于醒了过来。 第三天的时候,延延和宋菱儿彻底的清醒了,精神也好了许多,秦苏苏将延延和绵绵交给了碧溪看着,现在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秦苏苏先去看望了宋菱儿,一进门就被宋氏一顿盘问,知道她担心孙子,秦苏苏忙安慰她,将延延现在一切都好的事情告诉了她。 自从延延和宋菱儿昏迷不醒,宋氏就每天烧香拜佛的祈祷,一天来看延延八回都不止。 “母亲,现在延延都活蹦乱跳的了,你放心吧。” “那就好,阿弥陀佛。”宋氏长舒了一口气。 “菱儿呢?我来看看她。”秦苏苏问道。 “对了,这什么人敢在我们这将军府下毒,你可查清楚了?”宋氏突然问道。 秦苏苏叹息,“母亲,我就是为这事来找菱儿的,延延太小根本说不清楚为什么中毒,所以我来问问菱儿,母亲,夫君已经派人去找奶娘了,相信很快就会弄清楚的。” “哼,真是胆大包天,这奶娘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找到之后绝不能轻饶。”宋氏此时的狠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吃斋念佛的人。 秦苏苏进来的时候,宋菱儿正在和母亲收拾包袱,看样子是要离开了。 “姑母,菱儿,你们这是要准备离开了吗?”秦苏苏走过去拉着菱儿问道。 “可不是嘛,这再不走恐怕下次连命就丢在这里了。”姑母阴阳怪气的话让秦苏苏想说再多住些时日的话没有说得出来。 “母亲,你说什么呢?嫂嫂,你别介意啊,母亲就是太担心我了。”菱儿笑着解释。 第164章 初始调查 秦苏苏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有计较,为人母的她自然知道姑母的心情。 “姑母,这次是我们的疏忽,让姑母担心了真是抱歉,但是我们一定会抓到伤害菱儿的人,给姑母一个交代的。”秦苏苏坚定的说道。 半晌对方才说话:“算了,刚才也是姑母心太急了,你别放在心上,出了这样的事情谁不担心,先前是姑母说话重了些,你别介意啊。”姑母略带歉意的语气让秦苏苏心里多少减轻了负罪感。 “不会,我怎么会介意呢,姑母,我能和菱儿单独聊聊吗?”秦苏苏拉着宋菱儿微笑的看着姑母。 “行吧,你们聊吧,我正好有事要去找母亲。”看着姑母走出房间,秦苏苏立刻严肃了起来。 “菱儿,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怎么中的毒?”现在奶娘还没有找到,只能从菱儿这里下手了。 宋菱儿认真的想了一下,但是确实不知道,“嫂嫂,我真的是不知道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中毒呢?”宋菱儿也是感到非常的奇怪。 “你再好好想想,这几天有没有遇见什么陌生人,或者有什么人接近过你?”秦苏苏能想到的就是翊王的人偷偷接近过宋菱儿,如果不是哪还会有什么人能轻而易举的买通将军府里的人下毒呢? “也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啊。”宋菱儿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秦苏苏闻言就觉得更加的奇怪了,这人既然能买通将军府里的人,那么势力必然不小,秦苏苏能想到的就是翊王和太子,可是皇后之前对她改观了不少,按理说太子不会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嫂嫂,你在想什么呢?”宋菱儿出声打断秦苏苏的思考。 “没什么,对了,你和延延一起中毒的,你有发现延延之前有什么不对劲吗?”秦苏苏坐下给自己和宋菱儿各倒了杯茶。 宋思成自从上次犯了差错后,就被宋氏连夜派人将他送回了家给他爹管教了,所以这段都是宋菱儿陪着延延和绵绵玩的。 “好像也没什么呀,哦,不过延延之前倒是说过他晚上一个人睡觉怕怕,这个算是奇怪的事情吗?”宋菱儿皱眉说着。 秦苏苏一听立即谨慎了起来,“怕怕?我怎么没有听他说过,可是晚上不是都有奶娘陪着吗,他怎么会怕?” “可能是白天一玩起来,就忘了吧,对了,听说奶娘不见了,找到了吗?”宋菱儿问道、 “没有,不过看来我是要好好的清理门户了。”谁知道这府里还藏着多少奸细。 “什么意思啊,嫂嫂?”宋菱儿不解。 “没事,你刚才说的事情真的很重要,谢谢你菱儿,还有,对不起,你来我们府里还没多久就遇见了这样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们。”秦苏苏满怀歉意。 “嫂嫂,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延延也没事了,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宋菱儿笑着反过来安慰秦苏苏。 秦苏苏也成功的被她逗笑了。 秦苏苏从宋菱儿这里离开后,就立刻将府里的小厮婢女都召集在了一起。 下人们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诚惶诚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苏苏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眼神脸色都是冷的。 她一向待下人都很好,和颜悦色的,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如此严肃的时候呢。 秦苏苏给碧溪使了一个眼色,碧溪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厉声说道:“知不知道夫人今天为什么找你们?” 底下的下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告诉你们,你们之中的奸细最好自己主动站出来,夫人还会从轻处罚,要是被查出来了那么后果就不是你可以承担的了。”碧溪威胁的语气让众人一顿哗然。 “夫人,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奸细,是不是搞错了?”说话的是厨房的掌勺师傅林大力。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 “是不是搞错了,夫人自然会查,但是你们要是不主动承认,那就不要怪夫人心狠了。”碧溪瞪着他们,气势十足的威胁。 秦苏苏深吸口气,才幽幽的开口:“是不是我平时对你们太宽容了,所以才给你们的胆子来谋害主子!”秦苏苏说完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瞬间底下就鸦雀无声了。 “你们有谁能告诉我,小少爷的奶娘去哪里了?”秦苏苏顺了口气冷声问道。 个个都闭口不言,秦苏苏眼神一暗,“都不知道是吧?好,陈妈你来说,你是绵绵的奶娘,你来说整天和在一起的王妈去哪里了,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陈妈一听,立刻就跪下急着解释:“夫人,奴婢不知道啊,奴婢每天尽心尽意的照顾大小姐,什么都不知道。”陈妈吓的瑟瑟发抖。 “陈妈,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是奸细,就是想问下王妈最近有什么反常吗?你好好想想,不然,我们将军府可就容不下你了。”秦苏苏面无表情的问道。 陈妈思考了一会说,“夫人,这王妈就前段时间说家里有事告假了一段时间,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呀,夫人,求你不要赶奴婢走啊!”陈妈神色焦急的求饶。 “我说的是王妈告假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秦苏苏冷着声音问道。 之前碧溪就说过王妈从告假回来的时候就好像不对劲,只是当时他们都没有在意,现在想来,王妈就是在那段时间给延延下的毒。 “夫人,我,我想起来了,王妈经常晚上不在房间里陪着小少爷,起初,奴婢还以为是王妈夜里起来如厕的呢,后来发现有好几次王妈都在门口睡着了。”陈妈赶紧将自己之前看见的事情告诉了秦苏苏。 第165章 调查(二) 秦苏苏闻言俩脸色立即就变了,奶娘晚上不在房间里陪着孩子,为什么会在外面? 难道是房间里有什么吗?这一想法吓了秦苏苏一个激灵,她立刻让碧溪留下来继续询问下人,她赶去延延的房间,想一探究竟。 秦苏苏都快将延延的房间翻个底朝天了,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将军府在秘密的调查着这次下毒事件,可是有的人却早已经坐不住了。 算算时间,秦明月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为什么还没有秦苏苏孩子中毒身亡的消息传来。 难道是她失手了吗?不可能,明明来回报的人已经说事情办妥了的。 秦明月急的辗转反侧,心里也惶恐不安,最后还是决定找人去打听一下。 可是让秦明月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将军府一切都很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让秦明月更加惴惴不安,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其实秦明月之所以打探不到将军府的消息,是因为秦苏苏和顾庭封锁了一切消息。 那些大夫,婢女,小厮,包括柳风都被顾庭要求守口如瓶。 秦明月打算自己去将军府看看。 可是又不能很刻意,所以她想了一个迂回的办法。 夜晚秦苏苏将两个孩子哄睡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这几天每天都是如此。 “夫君,今天可有奶娘的消息?”秦苏苏一进门就问道,现在她恨不得立刻将奶娘千刀万剐。 “别急,今天我的人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相信很快就会抓到她了。”顾庭将手里的书放下。 “这么晚了,你还在看书?”秦苏苏好奇的问。 “不是,这个是柳风给我的,我抽空看下。”顾庭笑了将书递给了秦苏苏。 “谋心?这是什么奇怪的书?”秦苏苏不解。 “你不觉得这柳风有问题吗?”顾庭低声问道。 秦苏苏更加不解,“哪里奇怪?”可是秦苏苏是多么聪明的人,她一想就明白了。“夫君是说,他不医官家之人的事情?” “没错,他说自己不过一个西域游医,可是一个游医怎么会说不医官家之人的话,除非……” “除非他和官家有仇。”秦苏苏抢先一步说道。 “夫人就是聪敏一点通。”顾庭笑着说道。 “但是他救了延延,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要做什么对不起恩人的事情!” “那是自然,柳先生虽然不找边际,但是从言行和举止来看他很本不像是西域人,更像是京城人士。”顾庭笑了笑说道。 “不会吧,不过这柳先生确实风趣的很,见识也多,应该能和我那表哥成为好友!”秦苏苏低头笑出了声。 “呵,对了,听说你今天将府里整顿了一番,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顾庭严肃了神情。 秦苏苏将今天陈妈说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了顾庭。 顾庭沉思了会才道:“王妈晚上没有陪着延延,倒是在门口睡着,肯定是有问题的,明天我再去延延的房里看看,对了,现在延延和绵绵住在一起,辛苦你了,夫人!”顾庭伸手握住秦苏苏的手。 秦苏苏摇头,“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要不是我之前的疏忽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秦苏苏说到这里就低下头神情落寞了下来。 顾庭知道她还在愧疚自责只能叹息着安慰她,“夫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伤我妻儿的人。” 秦苏苏想着与其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如主动出击。 “夫君,明天我想去见见翊王。”秦苏苏坚定的说道。 “不行!”顾庭一口回绝。 “夫君,你听我说,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我去找他,他肯定会心虚。心虚就会漏出马脚,如果不是,也正好可以试探一下他现在到底想干什么!”秦苏苏分析着。 “见翊王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让我去做吧,翊王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怎么会放心你去见他呢!”顾庭还是不同意。 秦苏苏只好换了一套说辞,“这样吧,你让阿珂陪我去,这样总可以了吧,我真的想去探探翊王,你现在的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到王妈,你放心有阿珂在,翊王不敢把我怎么样的。”阿珂是顾庭的贴身护卫,武艺仅次于顾庭,绝对是保护她的不二人选。 “你倒是想的周全,连阿珂都算进去了。”顾庭无奈的摇头。 “那是,我可不打无准备的仗。” 翌日。 翊王收到将军府的拜贴,他看着这拜贴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秦苏苏要做什么。 “王爷,这见还是不见?”翊王的侍卫出声问道。 “呵,这最近要见本王的人还真是多呢,见,必须见!”他倒是要看看这秦苏苏见他作甚? 莫非是想清楚要来投诚了? 翊王忽然想到前几日严含霜约他秘密见面的事情,对于严含霜说的事情,他还没有考虑清楚,现在秦苏苏又要见他,难道是说好的不成? 想起前几日严含霜说的话,翊王陷入了沉思。 几日前,仙春阁的包间里。 “翊王,你考虑清楚没有,这是一桩你只赚不赔的买卖怎么样?”严含霜披着披风将自己包裹的严实,想来也是怕别人认出她来。 “严良娣真是好手段,本王之前还真是小瞧了你,不过,本王怎么相信你说的话,万一你是太子派来的奸细那本王不是要一命呜呼了吗?”翊王眯着眼睛瞧着她,一副审视的意味。 严含霜丝毫不为所动,“翊王是聪明人,我要是太子的奸细,你觉得我会将太子贪污的事情告诉你吗?”严含霜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为何要帮本王呀?”翊王玩味的看着她,这才是他最不解的事情。 只见严含霜嘴角微微一笑,朱唇轻启的说道:“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第166章 试探 翊王闻言,神情严肃的正视着她,冷了声音问道:“怎样各取所需?就凭你刚才说太子贪污的事情吗?” “翊王,我知道你和太子不一样,就凭他的手段和智慧还不足以堪当大任,与其到时候给他陪葬,不如早点为自己打算,你说呢?”严含霜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翊王最后问了一句。 “那你想要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呢?” “很简单,我助你上位,你给我我想要的。”严含霜顿了下说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位。” 翊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原来这女人所求居然是皇后之位。 “严小姐胃口倒是不小嘛,怕是这后位你无福消受呢!”翊王冷笑一声。 严含霜也不在意,“那翊王是觉得您家里那位侧妃是能助您上位呢?还是能堪当后位呢?” 翊王想到秦明月那个蠢女人,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好,严小姐若是能真的助本王上位,那本王绝对会以后位待之。不过这事情本王要考虑一下,万一严小姐要是半路摆本王一道,那岂不是得不偿失!”翊王没有立刻答应她,毕竟现在他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王爷,明天在仙春阁见顾夫人吗?”侍卫出声打断了翊王的思绪。 “蠢货,仙春阁是什么地方,怎能在那里见,你去回复顾夫人就说明日在茶楼见。” 秦苏苏听见翊王的回复,心里不禁冷了几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明天她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秦苏苏去见翊王这件事情,顾庭始终不放心,最后让柳风也跟着秦苏苏一起去了。 自从柳风治好延延就一直待在将军府里,顾庭知道柳风此人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也觉得他是一个可用之才,就用尽办法将他留在了身边。 正好也趁此机会看看柳风到底和官场上的人有没有关系,此事他已经交代过秦苏苏,让她务必带着柳风一起去。 “顾夫人,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你等的人到底还来不来了?”柳风此时已经没有耐心了,他转着桌上杯子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再等等。”秦苏苏知道翊王这是故意的,故意来迟让她耗尽耐心,可是她怎么会如他所愿呢。 “茶都喝了好几壶了,再不来我就走了。”柳风年少又是小孩子心性,自然耐不住,秦苏苏只好耐心的安抚他。 就在柳风又要发火的时候,翊王终于姗姗来迟,看见秦苏苏的时候眼里盛满了虚伪的笑意。 “顾夫人,久等了,本王是不是来迟了?”翊王明知故问的说着。 “不久,我们也是刚到。”秦苏苏噎了他一句。 翊王看向秦苏苏的身后面无表情抱着一把剑的阿珂,又将目光转向自他进来就一直没说话的柳风。 “这位是?从前怎么没有见过?”翊王的眼神在柳风身上停留,好奇的问道。 柳风眼神犀利的看着翊王,“我是柳风。”秦苏苏看了眼莫名充满敌意的柳风。 从翊王进来他就浑身都散发着敌意,秦苏苏也没有在意,以为是翊王故意来迟,惹的他不快。 “翊王对我身边的人,这么感兴趣吗?不知道翊王有没有听说过幻境?”秦苏苏上来就直奔主题。 翊王看着秦苏苏,眼神扑朔迷离。 “幻境?怎么,顾夫人是丢了什么人,还是东西?居然来问本王?本王以为顾夫人是想通了,想要助本王的一臂之力才约本王见面的。”翊王说完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护卫。 “不过看来顾夫人是没有想通啊,不然也不会带着护卫前来,怎么?怕本王对你不利?” 翊王的反应让秦苏苏更加的迷惑了,他居然不知道幻境是何东西?难道下毒的人不是他? “翊王殿下,先前还用我的孩子威胁我,不知道翊王是不是真的会对无辜的孩子下手呢?既然要我帮你,那我总要知道翊王是不是明君,是不是真的不会放过无辜的稚子。”秦苏苏出言试探。 翊王没有听出秦苏苏话里的意思,以为秦苏苏是真的想明白了,不甚欣喜的说道:“这么说顾夫人是愿意帮本王的了?你放心,本王对你的孩子没有兴趣,何况权利斗争稚子无辜的道理,本王自是知道的,只要顾夫人想明白,本王还是那句话,定会保你们将军府安然无虞的。” 翊王的这番话让秦苏苏更加的确信,这下毒之人不是他。 秦苏苏笑了下,“翊王的提议我会考虑的,今天见翊王殿下就是想告诉你,不要打将军府任何东西或者人的主意,但是翊王刚才说的,如果翊王心中无愧我自然愿意帮你。”秦苏苏确定了之后又顺便威胁了翊王一番。 而翊王果然脸色冷了下来,“怎么?顾夫人指的是兵书,这本来就应该归本王所有,何来打它主意之说。”翊王的脸皮厚的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既然已经确定了下毒之人不是翊王,秦苏苏也不想和他纠缠,就找了个了理由离开了。 这次翊王倒是没有拦着她,也没有为难她。 看着秦苏苏离开,翊王若有所思的想了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最后招来侍卫吩咐道:“你去查一查刚才那个姓柳的,还有,再去查一下将军府最近的动静。” 他不信秦苏苏约他来就是说一些警告他的话,那未必也太刻意了,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秦苏苏回府之后,顾庭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王妈已经找到了,现在正关在府里的柴房里,而且还在延延的房间里找到了还未燃烧完的蜡烛,好像是有问题,不过柳风不在,没人能确定。 “蜡烛在哪?快带我去。” 顾庭还没来得及问见翊王的事情,就匆匆的带着柳风去了书房,下午从延延房间搜出来的蜡烛此刻正躺在顾庭的书桌上。 第167章 审问 书房内。 几个人围成了一圈看着柳风拿着蜡烛在一点点的检查,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都停滞了。 只见柳风用匕首将蜡烛切成了两半,又将蜡烛的底部用刀尖一点点的挖开。 果然不出所料,蜡烛底下是空心的的,只是用蜡油封住了底部而已。 “这是?”秦苏苏惊呼。 柳风把蜡烛里还未燃尽的白色粉末倒在手心里,然后下意识的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柳风嘿嘿了两声,“我忘了它是无色无味的了。” “那怎么鉴别?”顾庭皱眉问道。 “我有办法。”柳风又将粉末放回蜡烛里,然后点燃了蜡烛。 随着蜡烛的燃烧粉末的气味随着蜡烛的烟味散发了出来,味道若有似无,别人可能闻不见,但是柳风一下子就闻到了。 他立刻将蜡烛吹灭,神情严肃“果然是幻境,这蜡烛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柳风举着蜡烛问道。 “就是在延延的房间里,我记得你说过这毒药需经燃烧才能发挥作用,我思来想去最后想到的只有蜡烛,而且也只有蜡烛燃烧才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也是每天都需要用的东西,我想可能是有问题!” “真是心思恶毒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秦苏苏冷着脸,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那,菱儿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误中?”秦苏苏想到了宋菱儿,除了误中她实在想不出什么人会同时针对她的儿子和菱儿。 “或许是这样,可能下毒之人准备了两根蜡烛,一根给延延一根给绵绵,却不想半路被菱儿截了去,所以菱儿才会中毒,而绵绵却无事。”顾庭冷静的分析道。 “是不是,审一审下毒的人不就知道了,你不是说已经抓到了王妈吗?”柳风摊手耸肩的说道。 “没错,我现在就去审。”秦苏苏说着立刻转身出去,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谁敢下毒下到了将军府来。 “去将表小姐也请过来。”顾庭吩咐碧溪将宋菱儿也叫了过来。 昏暗的柴房里,有几只老鼠在吱吱吱的啃着什么东西,唯一的光是从头顶上方的窗户里透进来来的。 潮湿的墙角有一老妇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柱子上,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看样子已经昏了过去。 秦苏苏重重的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夫君,你对她用刑了?”秦苏苏回头问顾庭。 “审都没审呢,我怎么会用刑。”顾庭叹息。 “那她这是?”秦苏苏指着已经昏过去的王妈。 “来人,将她弄醒!”顾庭一招手就见小厮们抬着水桶进来,然后舀了漂水就泼在王妈的脸上。 “这几天她东躲西藏的,成了这副样子也不足为奇!”顾庭哼了声然后走近弯腰舀水重重的泼在王妈的脸上。 王妈中午悠悠的转醒,一抬头看见秦苏苏,立刻就吓的瑟瑟发抖。 “夫人,夫人饶命啊!” 秦苏苏靠近,她努力忍住心里的愤怒,平静的问道“既然你知道求饶,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看看够不够饶你命的。” 王妈一听,立刻吓的腿软“夫人,我错了,奴婢错了,但是,但是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跑什么?我劝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心,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秦苏苏厉声质问。 “没有,真的没有,夫人,饶命啊,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王妈嘴里说着求饶可是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气的秦苏苏立刻回头对着顾庭道“夫君,拿鞭子来,今天我不打到她说绝不罢手。” 顾庭哼了声道“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夫人动手,来人,给我动手!”顾庭一声令下,几个小厮就拿着鞭子进来了,然后对着王妈就是一顿猛抽。 王妈歇斯底里的声音和求饶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 “说不说?”秦苏苏冷眼看着被抽打的王妈,心里多少有些不忍便让人停了手! “我……说,说……”王妈被打的皮绽肉翻,这才愿意说。 “为什么非要动刑你才肯说!”秦苏苏哼了一声。 据王妈说是有人收买了她,还拿她的家人来威胁她,她这才会干这缺德的事情。 “是什么人指使你的?”顾庭厉声吼道。 “不知道。”王妈气若游丝的摇头。 “不知道?又想要动刑是吗?”顾庭威胁道。 “不,不是,是真的不认识,夫人,我都这样了,就不会骗你的,我,我真的不知道。”王妈听见要动刑,吓的抖成了筛子。 “王妈,你也照顾了延延一年多了,从延延出生你就带着他了,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呢?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他有什么错,你怎么能忍心呢?”秦苏苏说到最后掩面哭泣。 秦苏苏的话才是诛心之论,王妈似也想到了什么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贪钱不该贪钱啊!”王妈的悔恨在顾庭看来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下辈子,你就准备在大牢里过吧,来人,带走。”顾庭让人将王妈送到了官府。 王妈的话也验证了之前顾庭的猜测,宋菱儿确实是误中,绵绵虽然躲过了我劫但是却伤到了宋菱儿。 “真是太可怕了,我,我那天就是看见这奶娘拿了两根新的蜡烛,我觉得房间里的灯不够亮,所以想再点根蜡烛,就抢了奶娘手里的蜡烛,想来那时奶娘的神情,果然是有古怪的。”宋菱儿现在想想都是有些后怕。 “你啊,以后长点心眼吧,,不是你的东西千万不能要,更不能抢。”秦苏苏伸手点了送菱儿的头。 王妈的话秦苏苏半信半疑,这威胁她的人既然她不认识但能认识她们将军府奶娘的人却有不少。 “夫君,派人查一查平时这王妈在府外都和谁交好。”秦苏苏说道。 “嗯,这个我也想到了,就是光将这毒下在蜡烛里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 秦苏苏点头,这毒药的来源还没有差查清,指使王妈下毒的人也暂未可知,这件事情休想就这样过去。 第168章 发现 据延延中毒痊愈已经过了十来天,而秦明明月一直都没有收到将军府的任何消息,她心急如焚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所以她只能铤而走险的又让之前下手的去将军府打探消息。 本来她是想自己去的,可是一想如果她去了,秦苏苏一定会怀疑自己的,所以只能派人去打探。 而这个人也是收买王妈的人,他叫赵南,本是无足轻重的人,可是他的哥哥赵北却是顾庭军中的一名小卒,但因触犯军纪被顾庭杖责,最后因伤过世。 自此赵南便恨上了顾庭,整日徘徊在将军府周围伺机找顾庭报仇,但却被秦明月意外撞见 秦明月觉得此人可以加以利用,正好他和顾庭有着杀兄之仇,两人都对将军府恨之入骨,随即一拍即合,他帮秦明月下毒,秦明月也承诺会帮他搞垮顾庭。 秦明月焦急的在房里来回度步,一直到傍晚她才收到字条约她去长安街后巷一见。 她看完字条匆匆的披上披风将自己裹的严实些,然后偷偷的从王府后门走了出去。 秦明月一见到此人便立即问道:“怎么样?将军府可有什么动静?” 赵南相貌平平但脸上却有一道很深的疤痕是和小混混打架留下的,所以他一冷脸就显的特别的可怕,“秦小姐,我打探过了,顾庭的孩子确实是中了毒但是现在已经好了,活蹦乱跳的,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已经痊愈了?”秦明月大惊,随即冷着声低吼“你问我?这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就痊愈了?” 赵南被秦明月这么一吼,也显的很不高兴,“秦小姐,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你的走狗,现在出了事情你朝我吼什么吼。” 秦明月气的脸色铁青,“那奶娘呢?你不是说收买了奶娘吗?” “听说已经被顾庭抓到了,我明明让她藏好的,没想到还是被顾庭找到了。 秦明月听闻奶娘被抓,立刻就吓的花容失色,“那她不会供出我们吗?蠢货!” 赵南一幅不在意的样子,“放心吧,这奶娘不认识我,而且她拿了我那么多钱,还有家人也在我的手里,她不敢乱说的。” 秦明月听此松了口气,但是她还是=严肃的问道:“孩子是怎么好的,不是说这毒药只要中毒三天就会神仙难救吗?” “听说之前是请了很多大夫,而且就连宫中的太医也来了,都束手无策,最后听说是一位来自西域的大夫解了孩子的毒,哼,算他顾庭走运。”一提到顾庭,赵南就是一脸恨意。 “西域的大夫?她秦苏苏还真是福大命大,这样都击垮不了她!”秦明月也恨恨的捏紧了拳头。 “现在怎么办?”赵南问道。 秦明月想了一下只好道“你等我信吧,还有,最近你最好藏好身别出来乱逛。”秦明月警告他。 “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赵南冷声质问。 “知道了,我记着呢!”秦明月不耐烦的回答。 打发了赵南,秦明月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将军府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出传出来呢?难道是秦苏苏和顾庭故意这么做的吗? 秦苏苏不会已经怀疑她了吧?但是转念一想又安慰自己不会的,这件事情她做的这么隐秘秦苏苏怎么会怀疑她呢。 可是秦明月没有想到是,她刚一回王府就被翊王叫了过去,秦明月心里忐忑的进了翊王的书房。 看见翊王脸色难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怒意,秦明月就更加的忐忑不安。 “王爷,你找妾身何事?”秦明月试探着开口问道。 翊王刚刚才收到消息,他这才知道,远原来之前秦苏苏约他不是为了警告他也是想通了要帮他,而是怀疑他给她的孩子下毒。 探子来报说秦苏苏的儿子前段时间因为中毒,差点死了,找了很多大夫都没有治好最后被一个叫柳风的西域人解了毒。 知道消息后,他自然是气的暴跳如雷,秦苏苏居然敢来怀疑他,不过转念一想,到底是谁会给一个小孩子下毒呢? 然后就想到了之前秦明月说会让秦苏苏生不如死的话之类的,他第一个就想到了秦明月。难道这事是她做的不成? 如果是她做的,那岂不是要连累他们整个王府?想到这里,他便开口询问。 “你干的好事,你不知道吗?刚才去那了?” 秦明月心中一慌,努力的掩饰了脸上的神情。“王爷说什么妾身怎么听不明白呢,刚才,刚才就是出去透透气而已。” “是吗?这么说,秦苏苏的孩子中毒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了?”翊王风轻云淡的话吓的秦明月后退了几步,脸上终于藏不住慌乱的神情,这一切都被翊王看在眼里。 “王爷,你这说的什么话,秦苏苏的孩子中毒和妾身有什么关系。”秦明月已经嘴硬的不肯说实话。 “很好,秦明月你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本王不知道,实话告诉你,秦苏苏已经找过本王了,你想让本王给你当替罪羊,想一箭双雕?秦明月,这次神仙也保不住你了,秦苏苏能怀疑本王,你以为不会怀疑你吗?”翊王这次倒是心平气和说着。 但是于秦明月而言,字字诛心。 秦明月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她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是没想到第一个发现的居然是自己的夫君。 “王爷,妾身错了,真的知错了,求王爷救我。”秦明月立刻哭着求饶。 “秦明月,本王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过你,不要在本王的眼皮子底子搞事情,可是你居然一次都没听过,既然这样本王为什么要救你,你等着吧,等着秦苏苏和顾庭找上门来。”翊王怒意十足的说道。 “王爷,妾身错了,妾身真的知错了。”秦明月反复的求饶,可是翊王都无动于衷。 最后翊王只丢下了一句话,“再事情没有败露之前,本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就一拂衣袖离开了。 翊王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或许这是他对她最后的怜悯了吧。 第169章 毒药来源 秦明月瘫坐在地上,心里的恐惧在一点点的占据着她的心,就好像是在囚犯在囚场上等着死刑一样,这样的煎熬让秦明月竟然昏了过去。 翊王走出王府,但是也并没有打算去将这件事告诉秦苏苏,他知道秦苏苏总有天会查得到,所以他到时候做个顺水人情折了秦明月又如何。 而秦苏苏的排查进行的不是很顺利,顾庭也加大人手去调查了,可是奶娘的信息有限,这让秦苏苏感到很焦虑。 眼看着秦苏苏这段时间又是照顾孩子又是查事情,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顾庭也是心疼的不得了,勒令秦苏苏休息不准管这件事情了。 就在他们一头莫展的时候,顾庭找到了毒药的来源,秦苏苏立即就要求和顾庭一起审讯。 “夫人,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怎么又来了?”顾庭心疼的责备着秦苏苏。 地牢里阴暗潮湿,秦苏苏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脸色一派冷漠。 “听说你找到了毒药的来源,我怎么能待得住呢,这事关我们整个将军府。”秦苏苏叹息着。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秦苏苏接着问道。 顾庭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算是他自投罗网吧,他居然在街上兜售迷魂药,被官府的人抓到才报到我这里来的。” “可是你怎么确定他有幻境这种毒药?”秦苏苏皱眉问道。 “这个得等柳风来了才能确定,还有,他是西域人。”顾庭压低声音说。 秦苏苏一愣,“你们抓了西域人?万一”秦苏苏是担心会引起边疆的和朝廷的矛盾,本来这几年边疆就不太平。 “无妨,要是他没事我们也不会为难他的。”他们正说着呢,柳风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你跑什么?”秦苏苏笑着问。 柳风喘了口气才说道:“我刚才在门口遇见一条恶犬,它居然敢追我。”柳风拍着胸口大口的喘气。 “然后呢?”秦苏苏问。 “然后我就用药迷昏了它。” 秦苏苏和顾庭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自从柳风跟着顾庭开始就不断的到处惹事,但是好在都没有让顾庭给他善后。 顾庭将事情告诉了柳风,然后三人一起进了地牢里,这里都是官府临时关押犯人的地方。 “是他?”柳风看见被绑着的人,不禁惊呼一声。 “你认识此人?”顾庭下意识的问道。 柳风点了点头,“他就是西域的一个三流炼毒师,叫天方,但是吧,技术不行人品还差,在西域估计是混不下去了,才来京城招摇撞骗的吧。我之前就觉得这幻境的药力有些奇怪。现在一想就都对上了。”柳风嗤笑,然后让人将他弄醒。 “风爷,怎么是你啊,你快救我出去,我给你钱。”此人一醒看见柳风就欣喜过望。 “行,只要你跟这位爷说了他想知道的,他自然就会放你出去。”柳风说完然后低声对顾庭说:“你问吧。” 顾冷冷的看着他,“说,之前有没有人向你购买过幻境这种毒药?” 天方看着顾庭凶神恶煞的样子,吓的直哆嗦“这个,这个小的想不起来了,什么幻境,没,没听说过啊。” 看着天方装傻,秦苏苏哼了声道:“我劝你最好能想的起来,不然,你今天休想能离开这里。” “吓,吓唬我啊!” 柳风嗤笑一声,“不是吓唬你,诺,看见那边的刑具没有?随便一个都够你受的,何况这位可是号称战神的顾大将军,你想想,你要是骗他,他能放你出去吗?”柳风指顾庭对着天方眨眼间。 见天方面色动容,秦苏苏接着说,“只要你把我们想知道的告诉我们,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天方低头状似考虑了一会,然后抬头道:“可,可我是个讲诚信的人,已经答应人家不能告诉任何人的。” 柳风切了一声,“就你那人品,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啊,麻利儿说!” 天方见多说无益只能老老实实的交代,“此前确实有人向我买过毒药,说要什么慢性的但是又可以置人于死地毒药,我就向她推荐了幻境。” “说,他是谁?”顾庭立即问道。 天方吞吞吐吐的道:“你们知道的嘛,这,这卖毒药肯定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哪里敢问呀。” “你说不说!”秦苏苏见他模棱两可的,气的压不住自己的怒火。 “我说,我说,其实,我爷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应该是个女的。” “女的?什么叫应该?”秦苏苏不解的问。 “当时天黑,对方又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又蒙着面,我是真的看不清楚脸,但是听声音就是个女的。”天方的交代让秦苏苏彻底迷惑了。 “你们是怎么交易的?”顾庭问道。 天方立即道:“就是她自己到黑市来找的呀。” 顾庭和秦苏苏又审讯了一会,觉得他应该能说的都说了才离开地牢,并且让柳风讲缴获的毒药都带了回去。 一路上秦苏苏都没有说话,不知道再想什么。 回到府里,秦苏苏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顾庭看出了秦苏苏心情不好,他交代完事情就跟着秦苏苏去了。 “夫人,你怎么了?”顾庭进来之后将门关上。 秦苏苏叹息着,坐了下来顺手给自己和顾庭倒了杯茶,“夫君,你觉得我们接近真相了吗?”秦苏苏喝了口茶,看着顾庭问道。 “应该快了吧,你上次说下毒的人不是翊王,我就再想,不是翊王,那必定也是熟悉我们将军府的人。”顾庭同样看着秦苏苏,二人忽然异口同声道:“秦明月!” 秦苏苏放下茶杯,手有些发抖,脸色也有些苍白,顾庭更是。 “夫君,这件事情交给我吧。如果是秦明月,我想我应该去和她做一个了断了。”秦苏苏心平气和的说着但是顾庭还是听出了她压抑着怒意,和快要崩溃的情绪。 “夫人,你要做什么?我们现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算是她做的她也不会承认的。”顾庭一把握住秦苏苏的手,满脸的担忧之色。 第170章 真相大白 顾庭看着秦苏苏,叹息着道:“夫人,你冷静一点,就凭刚才那个炼毒师的话,没有其他证据的话,我们贸然去找她,是很被动的。”顾庭的冷静让秦苏苏心中更加的生气。 “没有证据你就去找啊,我不想听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延延和绵绵。”秦苏苏忽然对顾庭大发脾气,可是说完又后悔的掩面而泣,无比后悔。 顾庭看着她发泄,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知道秦苏苏这些天来心里压着的情绪自责愧疚,如果不让她发泄一下,他真的怕她会憋坏的。 “对不起,夫君,对不起我,我刚才都是胡说的,我怎么会,会怀疑你不爱孩子呢。”秦苏苏对着顾庭泪流满面的一遍遍道歉。 顾庭伸手将秦苏苏轻轻的抱在怀里,“我知道的,我不怪你,夫人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发泄出来就好了。” 秦苏苏很少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候,但是当听见买毒药的是女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秦明月。 她现在无比的冷静,想想之前她在玉器行遇见秦明月的时候她临走前秦明月说,她一定会后悔的,现在想来该不会就是指的下毒这件事吧。 “夫君,刚才是我不好,对不起,但是我敢确定这事肯定就是秦明月干的。”秦苏苏脸上还有未干泪痕,顾庭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我知道,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秦苏苏心痛也悔恨,为什么上次她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了秦明月,她应该在秦明月第一次陷害她的孩子的时候就杀了她的。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三番五次的跟我过不去,跟她比我才是那个不被爱的人啊,从小我便受尽委屈和白眼,可是她呢,有爹娘的疼爱,有我梦寐以求的一切,可是为什么她还是那么不知足,为什么偏偏让我难过!” 听着秦苏苏的诉说,顾庭更是心疼,用力的将她抱的更紧。 第二天顾庭正愁着没有证据呢,就好巧不巧的在自家门前抓住了形迹可疑的赵南。 赵南被抓住的时候,嘴里一直对顾庭骂骂咧咧的,说他是杀人凶手,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开始顾庭根本就没有将赵南和下毒事件联系在一起,是在审讯的时候他自己说了嘴。 秦苏苏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哎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人居然还自己送上了门,真是找死找的太急了点。”柳风靠在院子里的树上说着风凉话。 “夫君,这人真的是秦明月收买的?”秦苏苏问道。 “算是吧,不过听他供述他和秦明月算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顾庭点着头回道。 “互相利用,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无关紧要的人,”顾庭最后将赵南哥哥的事情告诉了秦苏苏,秦苏苏听完不禁嘲讽:“这赵南是什么猪脑子,居然会相信秦明月的话,还说帮他杀了你,难怪自己送上。”秦苏苏说完冷哼一声。 “好了,现在真相大白了,是时候让敌人付出代价了,你们打算怎么做?”柳风好奇的问道,他看着秦苏苏又看了看顾庭,见二人都没有说话。 “你们这是在想对策吗?”柳风好奇的眨眼。 秦苏苏现在恨不得杀了秦明月,但是转念一想,直接杀了她岂不是便宜了她? “你想怎么做?”顾庭问秦苏苏。 秦苏苏想了一下,眼神阴暗语气发狠的说道:“我要让她活着比死更难受,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柳风闻言不禁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就算得罪女人也千万不能得罪顾夫人,太可怕了!”柳风嘴里念叨着走远了。 “夫君,你上次说其实那本兵书对你说没有任何作用,它就是一本普通的兵书对吧?”秦苏苏问。 见秦苏苏突然提起兵书不禁好奇,“没错,什么得兵书者得天下的传闻,真的就是传闻而已,它就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兵书了,不过,你怎么突然提起兵书了?” 秦苏苏深吸口气道:“夫君,如果这书对你不重要,那能不能送给我,我去用它做个人情,我要让秦明月生不如死。” 顾庭更加疑惑,“你到底要做什么?” “夫君,你信我吗?”秦苏苏看着顾庭是眼睛问道。 “那是自然的,我当然信任夫人了。”顾庭也同样坚定的回道。 “那夫君就什么都不要问了,这是我和秦明月之间事情,我要和她做个了断。”秦苏苏抬头看向天空。 恐怕马上就要变天了。 顾庭闻言没有说话,他知道此事秦苏苏不想让他参与,以免落人口舌说他仗着自己的声威欺负妻妹。 翊王一直在等,等着秦苏苏和顾庭找上门来,可是许多天过去了,一直没有动静,他还本以为秦苏苏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呢,可是有时候事情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还是上次的茶楼,也还是上次一样的茶水,当然见面的人也还是秦苏苏和翊王。 “顾夫人这又是约本王做甚?”翊王明知故问的笑着问道。 可是秦苏苏这次却没有心情和他周旋,她直接将那本翊王梦寐以求的兵书往桌上一拍。 翊王看见兵书,忽然眼睛都放光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可是秦苏苏却伸手一把压住兵书。 “顾夫人这是何意?”翊王看着秦苏苏一幅不明白的样子。 “帮我做一件事,这兵书就给翊王殿下。”秦苏苏全程冷着脸,掷地有声的说道。 “当真?”翊王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激动。 翊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顾夫人说什么本王都答应你。” 秦苏苏眯着眼睛看着他,“你不问问我要你做什么吗?” “顾夫人应当不会要本王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本王有什么好问的。”翊王一幅无所谓的模样。 “好,那我要你休了秦、明、月!”秦苏苏一字一句的说的极重。 翊王闻言,猛一抬头看着她,似乎没想到秦苏苏会提这样的要求。 第171章 她的报复 秦苏苏看着明显愣住的翊王,不禁嗤笑,“怎么?翊王不愿意,舍不得了?” 翊王低头笑了下,“就那个蠢女人,本王怎么会舍不得,只是,要本王突然休了她,那也要有理由不是?” 秦苏苏就知道翊王会这么说,她看了楼下,然后出声道:“把人带上来。” 话音一落,官府的人押着,王妈、天方、赵南等人一起上了楼,走在前面身材肥硕的是官府的刘大人。 “参见王爷,顾夫人这人已经带到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吩咐?”刘大人一脸谄媚的样子。 “辛苦了刘大人,你可以回了。”秦苏苏说完看向翊王,然后说道。 “这就是理由,还有.”秦苏苏伸手从衣袖里拿出了几张纸,拍在桌子上。 “这里是这几个人的供词,他们受秦明月的指使,给我的孩子下毒差点我的孩子就死了,翊王,你别说这事你不知道?”秦苏苏心里明白,翊王肯定早就知道了秦明月的所谓,只是一直没说,因为说了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顾夫人,这说的什么话,秦明月做的事情,本王上哪知道去。”翊王只能装傻,然后做出一幅惊讶的样子,“什么?你说秦明月给你的孩子下毒?” “这个恶毒的女人也太胆大妄为了吧?顾夫人,那你应该让大理寺的人处理,为什么找本王呢?还不惜以这么珍贵的兵书为代价?”翊王总算是问道了点子上。 秦苏苏之所以不想让官府的人来插手审理,一是因为她和秦明月的关系,不管她们怎么样,一旦进了大理寺多少都会影响到将军府的声誉,二是她知道进了大理寺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死,但是她要让秦明月生不如死,她知道什么样的方式才是最折磨她的。 “那翊王不觉得就这样让她死了,岂不是便宜她了?她三番五次的陷害我的孩子,将我的孩子置于死地,你说这样的人我会轻易放过她吗?” 秦苏苏的狠话让翊王心里都一颤,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不过秦明月惹上她,算她倒霉。 “顾夫人还真是睚眦必报呢。”翊王也只能干干的笑了笑。 “那翊王到底是肯帮这忙,还是不肯呢?”秦苏苏说着有意无意撇了兵书一眼。 面对兵书这么大的诱惑,翊王自然是满口就答应了,反正用秦明月那个蠢女人换一本兵书再值得不过了,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好,这个忙本王一定帮。”翊王拿着兵书,笑的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 秦苏苏看着他,心里骂了一句“蠢货”连兵书都看不懂的人还妄想称帝! 秦苏苏想到了什么,然后说:“对了,你休秦明月的事情,一定要昭告天下,必须要经过皇上的同意。” “为何?”翊王不解的问道。 “你们是皇上指婚,要是你私自休了秦明月,皇上知道的话,那你想想,你会怎么样?我相信翊王是个有诚信的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相信翊王还是懂的,对吗?”秦苏苏笑着看着翊王。 翊王一想也是,毕竟是皇上赐婚,不能擅自休弃,除非得到皇上的应允。 “顾夫人放心,本王一定会说到做到的。”翊王晃了晃手里的兵书。 “好,那我就等着翊王的好消息了。”秦苏苏起身准备离开,但是又回头提醒道:“对了,这些人都送给翊王了,望翊王善加利用。”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翊王得了兵书自然是欣喜万分的,回府之后第一时间就叫来来秦明月。 他对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什么感情,现在用她换一本兵书也算是她最的价值了。 “知道今天谁找过我吗?”看见秦明月脸色煞白,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 “没错,你猜的不错是秦苏苏找我,想知道她说了什么吗?算了,今天本王心情好,看你也是最后一天待在本王的府里了,本王就好心告诉你,秦苏苏已经知道下毒的事情就是你做的了。”翊王拿着兵书爱不释手头也不抬的说道。 秦苏苏闻言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心中的恐惧越来约大,这几天她像是在等着被凌迟一样,不知道秦苏苏会怎么对付她。 “王爷,你,什么叫最后一天待在府里?王爷你要赶我走吗?”秦明月惊恐的看着翊王。 翊王此时心情甚好,对于秦命运的问题,他是有问必答,“倒也不是我赶你走的,有人希望你走,想来你是知道的吧?”翊王刚说完,秦明月还没有用来得及问,就被一声来王府宣旨的声音打断。 翊王和秦明月走到院中,宣旨的公公撇了眼秦明月才道:“秦侧妃接旨!” 秦明月心中慌乱,这旨意居然是给她的? 秦明月跪在地上,听到公公尖细的嗓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家二小姐自成婚以来一无所出,本应恪守礼仪,温良敦厚,然今,心思恶毒,德不配位,责令逐出翊王府,钦此。” 秦明月一听这诏书,立刻脸色煞白,“公公,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搞错了?”请明月抓着公公的衣角,不敢相信自己听见。 “秦二小姐,接旨吧。”公公阴阳怪气的说道。 秦明月立刻回头去看翊王,翊王却看都没有看她,“秦明月,本王劝你还是收起你那多余的求饶,毕竟是皇上下旨让本王休了你,本王怎敢抗旨,还有,你当初去下毒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今天后果,所以你不要怨天尤人,这一切都是你自食恶果!”翊王冷漠话让秦苏苏彻底打消了求饶的话。 “还有,本王会派人送你回秦府的,这也算是本王给你你作为本王侧妃最后的体面吧。”翊王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秦明月自作自受他一点都不同情她,至于圣旨确实是他向皇上求来的。 他将秦明月下毒的证据都一一呈给了皇上,皇上自然是勃然大怒,但是又听着秦苏苏这个受害者不追究秦明月的性命,只是要翊王休了她。 皇上自然是乐得同意的,毕竟翊王的侧妃是杀人凶手的事情传出去,不管是对翊王还是皇室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第172章 生不如死 秦苏苏等到顾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最近顾庭好像比之前更忙了。 顾庭进来的时候,秦苏苏正在房间里给油灯添油,回头看见顾庭便笑了出来。 “夫君,你回来了?” 顾庭看得出秦苏苏今天心情不错,他上前从身后抱住秦苏苏,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顾庭亦笑着问道。 秦苏苏歪着头看着顾庭,“怎么?夫君今天没有听说吗?”毕竟让皇上下旨休了的王爷侧妃,秦明月可算是天下第一人了,这个消息一出立马就轰动了全京城。 “我只知道你将兵书送给了翊王。”顾庭笑着说道。 秦苏苏以为顾庭是生气了立马解释,“夫君,你听我说,其实我将兵书给翊王,是为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相信你,一本破兵书而已我书房里多的是,翊王要是想要,尽管来拿好了。”顾庭打断秦苏苏的话,他并没有生气,只要是秦苏苏做的事情,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她相信她的。 秦苏苏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感谢,谢谢他的信任还有支持,秦苏苏回头亲了一下顾庭,“夫君,谢谢你。” 顾庭却因为这一吻心生荡漾,笑得不怀好意,“夫人,感谢就用行动来证明吧。”顾庭说完一把将秦苏苏抱起。 芙蓉暖帐,春宵一刻。 秦明月被休的事情,第二天就传的满城风雨,此刻的秦明月已经被翊王送回了秦府。 外面说什么的都有,但都是些难听的话,秦明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京城的饭后谈资,秦府自然也成了笑话,秦侍郎现在走路都不敢抬头,就怕遇见熟人。 而秦侍郎也将这一切的变故都算在了秦明月的头上,从秦明月回府的那刻起,秦侍郎就没有给过她好脸。 “你说,这以后还让老夫怎么出去见人,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翊王,怎么就给你休了?”秦侍郎对这事耿耿于怀,可是秦明月无论秦侍郎怎么骂她,她就是不开口说原因。 “父亲,你只想着你自己,可曾想过我,我本来就不想嫁给翊王,现在休了正好。”秦明月一时气不过顶撞了秦侍郎一句。 “混账,不想嫁给翊王,当初是谁去勾引的翊王,现在被休了还有脸说这样的话,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秦侍郎气的捂着心口,破口大骂。 “老爷,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想想应该怎么办才好。”林氏将秦明月护在身后劝慰。 秦侍郎冷哼,“想什么办法?我还能想什么办法,都是你这个蠢女人惯的,现在好了,将我们的脸都丢光。” 听着秦侍郎的责骂,秦明月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秦苏苏,她心里明白,这件事情一定是秦苏苏干的。 “以后,还有谁敢娶你?谁敢娶翊王休弃的女人,翊王休了你就等于你这辈子就完了,你知道吧!你就准备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一辈子老死在这里吧。”秦侍郎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指着秦明月的鼻子怒吼。 秦明月怒意羞愧一气涌上心头,“对,我就是老死在家里这辈子也不会再嫁人了,这一切都是拜秦苏苏所赐,现在她一定是得意极了!” “明月,你说什么呢?是不是秦苏苏又欺负你了,你跟母亲说。”林氏拉着秦明月的手,焦急的问道。 “这跟秦苏苏有什么关系?”秦侍郎也追问。 秦明月现在根本就不想提起秦苏苏,她恨恨道:“你们自己去问她呀!” 秦明月转身跑了出去。 之前秦明月是翊王侧妃的时候,好多人排着对巴结她,给她送钱送礼,她收的是毫不客气,现在她人人都恨不得绕着她走。 秦明月在外面转了一圈,听见的全部都是她被翊王休了的事情,说什么的都有。 秦明月知道自己完了,这次她或许是真的翻不了身了,可是她不甘心啊。 秦府的大门也是整日都关着,秦明月现在更是连自己的院子都不敢出。 而秦苏苏却觉得事情并不会就这样结束,她要去撒最后一把盐,让秦明月彻底从云端坠落。 之前她还顾忌着秦明月是翊王的女人,要是得罪翊王,那倒霉的就是顾庭了,可现在她什么都不用顾忌,秦明月,这次她会让她永不得翻身。 秦侍郎没有想到许久未见的秦苏苏居然会登门,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可是秦苏苏却直接说,“我想见秦明月。”而此时的秦侍郎并不知道秦苏苏和和秦明月之间发生了什么。 秦侍郎只当是她们姐妹现在是和好了,毕竟从秦明月出事到现在也只有秦苏苏来看过她。 秦侍郎让人将秦苏苏带去了秦明月的院子。 秦明月房门紧闭,秦苏苏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秦明月正抱膝独自坐在床上,双眼无神脸色苍白发髻凌乱,不知道的人看着应该还挺心疼的。 可是秦苏苏却丝毫没有怜悯她,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此刻的秦明月。 看见来人是秦苏苏,秦明月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痕迹,她冲着秦苏苏就扑了上来。 “秦苏苏,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秦明月手腕被秦苏苏一把攥住,她眼神冷漠道:“被休的滋味如何?”秦苏苏一用力将秦明月摔在地上。 “自食恶果的滋味又怎么样?”秦苏苏盯着她,面色发狠的说道。 “秦苏苏,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吧。”秦明月心如死灰的说道。 秦苏苏冷笑一声,“不,直接杀了你多没意思,我要的就是你下半辈子生不如死,怎么样?是不是比死有意思多了?” 秦明月发狠的抬头死死的瞪着秦苏苏。 第173章 看望 秦苏苏若无其事的走到一旁,自行勾了把凳子坐了下来,顺便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应该猜到了,你被翊王休弃是我做的,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你下毒的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也都有证据,还有,你被休是我和翊王的一个交易,翊王拿你从我这里换了本兵书,你说你是不是很可悲,在翊王的眼里,你连一本兵书都比不上,秦明月,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秦苏苏语气冷漠的说道。 秦明月刚想怒骂,还没开口就被秦苏苏打断“我说过的吧,让你不要打我孩子的主意,可是你不听,偏要触碰我的底线,我本来是想直接杀了你的,可是想想让你直接死了,太便宜你了,所以我便要让你生不如死!”秦苏苏发怒的将手里的杯子朝着秦明月的脸上砸去,可是秦明月一偏头躲了过去,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怎么?怕死啊?怕死你给我儿子下毒的时候怎么不怕死?”秦苏苏怒不可遏。 秦明月被秦苏苏的一顿质问怒骂,脸色又白了不少。 “秦苏苏,你现在满意了吧?看我被人嘲笑,被翊王休了,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秦明月声嘶力竭的吼道。 “我想看到的远远不止如此,我要你下辈子都活在痛苦中,我警告过你的吧,可是你三番五次的针对我的孩子,这就是你的下场。”秦苏苏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是一个恶毒的人,内心里希望秦明月生不如死,痛苦的度过下辈子。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嘴脸,和我又有什么区别,怎么不装清高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到我吗?秦苏苏,你要么现在杀了我,不然你也别想好过。”秦明月瞪着秦苏苏,仿佛要吃了她似的。 秦苏苏睨了一眼秦明月,“我说了,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就好好享受你现在的一切吧。哦,对了,我再说一遍,翊王之所以休了你,是我拿兵书和他做的交易,没想到翊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你说这是不是你罪有应得?”秦苏苏说完起身离开,完全不理会秦明月在身后的谩骂。 秦苏苏一开门就发现门口站着秦侍郎和林氏,二人脸色都极其的难看,想来是刚才她和秦明月的对话,他们都听见了。 不过听见也好,省的她去解释了。 “秦苏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原来就是害的明月变成这样的,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林氏瞪着秦苏苏,这生气愤怒的神情简直和秦明月如出一辙。 秦苏苏冷着脸看着他们没有开口解释,因为她知道指责的话不会就这一点点的。 果然,秦侍郎也跟着质问,“那可是你的妹妹,你看她被翊王休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走,我们秦府不欢迎你。”秦侍郎这不分是非的样子让秦苏苏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但自己没必要和不关心自己的人生气,明明形同陌路,难道还要演父女,姐妹情深的戏码吗?秦苏苏冷笑一声:“妹妹?真是可笑,我怎么记得我母亲就只生了我一个,可没有给我生什么妹妹,你们说的到底是谁?” 林氏闻言气的脸色铁青,“老爷,我当初就说了吧,这个女的就是扫把星丧门星,嫁出去了我们秦府都不得安生,现在还大逆不道的口出狂言,害的我们明月现在变成了这样,连门都不敢出。”林氏拉着秦侍郎的衣袖一边哭诉一边怒骂秦苏苏。 “你现在就给我滚。”秦侍郎指着大门的方向,怒气十足的吼道。 秦苏苏睨了他一眼,“走我是肯定会走的,只是走之前我想告诉你们,请你们以后管好你们的好女儿秦明月,要是她再兴风作浪那么她的下场就只有死,明白吗?”秦苏苏说完转身便走。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明月?”秦侍郎在身后厉声质问。 秦苏苏闻言,停下脚步,回身冷哼了一声,“她居然没有告诉你们?” “什么意思?”秦侍郎问道。 “什么意思你们去问秦明月不就知道了。”秦苏苏不想再多费口舌的和他们解释。 “秦苏苏,不管明月做了什么,你都不应该这么对她,现在你让翊王休了她,就等于是毁了她的下半辈子,你让她以后怎么活?你做的这么绝,就不怕报应吗?” 秦侍郎的话成功的激起了秦苏苏的怒火。 秦苏苏一步步的靠近他们,“说得真好,你那不分是非,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我改变主意了,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这么做。”秦苏苏阴着脸逼近秦侍郎,秦侍郎不住的后退,秦苏苏接着道: “秦明月她买凶杀人。”秦侍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刚想反驳,秦苏苏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买的是我府里的奶娘。”这句话秦苏苏是对着林氏说的。 “她杀的是我的儿子,你的外孙!”秦苏苏逼近秦侍郎将最后一句话说给他听。 秦侍郎闻言,脸上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你说什么?” “说什么,你听的很清楚。” “你胡说,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敢空红口白牙的诬陷明月,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林氏铁青着脸朝秦苏苏吼道。 “你要的证据现在都已经关在大牢里呢,你要是想知道真假,可以去问刘知府,现在所有相关的人都关在他们的衙内的大牢里。”秦苏苏颇为耐心的说道。 “你,你说得可是真的?”秦侍郎的气势立马就弱了三分。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自己去查呀,秦明月三番两次的害我的孩子,这次居然买通我府里的人给延延下毒,同样是为人父母,你们是何感受?”秦苏苏最后一句话简直是用尽力气吼的。 每每提起延延中毒的事情,她都是心如刀割般的疼。 第174章 去祈福 秦侍郎和林氏的脸色闻言都变了变了,哑口无言。 “现在让翊休了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宽容了,不然你们现在看到的就是身首异处的秦明月。” “你狠心恶毒,你的儿子不是没有死嘛!”林氏此话一出,瞬间就被秦侍郎一巴掌打在脸上。 “老爷!”林氏不可置信捂着脸看着秦侍郎。 “你胡说什么呢!闭嘴!”秦侍郎脸色难看至极。 “说起我的恶毒真的是不及你女儿万一,她就算是再恨我,也不能对一个孩子动手,你要庆幸我的儿子现在安然无恙,不然现在的秦府怕是一片废墟了。”秦苏苏冷眼看着他们。 秦侍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怒,此刻只有家门不幸的感觉。 “可,可纵使明月她一时糊涂办错了事,现在她也受到了惩罚,你能不能去跟翊王求求情,不然她下辈子真的就毁了。” 秦侍郎的话真的是让秦苏苏大跌眼镜,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一个侍郎官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知法犯法,什么叫杀人未遂,你这么宠着秦明月,说这话可对得起你自己这一身官服。”秦苏苏怒极反笑。 “也对,你当年就是这幅嘴角对我的母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懂的,你当年纵容这个女人陷害我的母亲,我母亲苦苦哀求百般解释,可是你却对她冷眼旁观,置之不理,最后我母亲郁郁而终,现在你又想纵容秦明月做一个杀人犯!”秦苏苏声嘶力竭失控的对着秦侍郎控诉。 “你们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知足的,我就是想知道,你既然不爱我的母亲为什么又要娶她,又要生下我?”秦苏苏苍白着脸色质问。 秦侍郎被秦苏苏的话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好好的提你母亲作甚?再说了我是你父亲,我怎么做事还需要你来教吗?明月的事情是她做错了可是现在她也受到了惩罚,为什么不肯放过她?”秦侍郎发火。 秦苏苏呵呵的笑了两声“父亲?就你也配称父亲两个字,你可曾对我有过半分的父女之情,不过现在我也不需要,再次警告你们看好秦明月,要是她在嘤嘤狂吠,那么我保证你们下次见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秦苏苏的一顿威胁,让秦侍郎和林氏都心生怯意,谁也没有再多说半句。 秦苏苏走后,秦侍郎知道秦明月是真的没有希望了,但同时也恨秦明月自己不争气,愚蠢! “明月啊,你怎么那么糊涂啊?干什么去招惹秦苏苏那个女人啊!”林氏抱拉着秦苏苏的手哭诉,又心疼又责怪。 而秦明月似乎不知悔改,发着狠咬牙切齿道“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秦苏苏快活的,我难过她也别想好过!” 秦侍郎气的想抬手打她可是举起手又堪堪放下。 他知道秦明月变成今天这样,他们也是有责任的,这样想着秦侍郎便一甩衣袖离开了。 “小姐,咱们就这样放过二小姐吗?”碧溪在回程的马车上皱眉问道。 “只有这样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她在乎的现在都和她背驰,名声,地位,下辈子她就只能活在流言蜚语里!”秦苏苏说着抬手撩起车帘,见今天天气甚好。 “碧溪,不如我们回去也办场宴会,让府里的人也都热闹一下!”秦苏苏想着这连续多日来的阴霾终于散去,是该好好的庆祝一下了。 “好啊,奴婢回去就去安排!”碧溪拍手叫好。 晴空万里,微风不燥正是踏青的好时节,秦苏苏想着是该带着孩子好好出去放松一下心情了! 秦苏苏将准备带孩子和老夫人出游的计划告诉了顾庭,顾庭倒是没有异议,还将自己的护卫都派给了秦苏苏。 “夫人,明日我公务缠身怕是没有办法陪着你们一起去了!”顾庭轻声自责的说道。 “没关系的,明天就是带孩子和母亲去明华寺烧香顺便去附近踏青,不用你陪着的!”秦苏苏笑着说道。 顾庭点了点头,秦苏苏的通情达理,总是让他很愧疚。 最近宫里不太平,太子和翊王一个比一个能给对方找事。 总是在大殿上吵的不可开交,乌烟瘴气的,皇上不知为何身体又每况愈下,似乎这次比之前还要严重。 “夫君,想什么呢?”秦苏苏出声打断顾庭的思考。 “没什么,对了,明天把柳风也带上吧,他机灵的很,医术也不错,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应付。”顾庭叮嘱秦苏苏。 秦苏苏点头称是。 第二天一早碧溪就已经收拾好整装待发了,宋菱儿再过几日便要走了,想着正好趁着今天好好游玩一番。 “嫂嫂!”宋菱儿明眸皓齿的轻步走了过来,后面跟着老夫人和姑母。 “菱儿,你身体怎么样了?”秦苏苏笑着问道。 “我早就已经好了,不用担心了,对了,我听说柳先生也去?”菱儿最后一句话说的小声且羞涩。 秦苏苏看着宋菱儿低头羞涩紧紧绞着手中的锦帕,不禁心中了然,她笑着打趣她“怎么?不惦记你的小书生,改惦记我们的柳先生了?” 宋菱儿闻言,瞬间脸红到了耳朵根。 “嫂嫂,你说什么呢?别瞎说!”宋菱儿跺脚娇羞。 “你们在说什么呢?”老夫人走了过来微笑着问道。 “没什么,舅母我们走吧!”宋菱儿快速的回答,然后转身就上了马车。 “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都是她阿爹给她宠坏了!”姑母皱眉轻斥。 “无妨,小姑娘就该宠着!”老夫人无伤大雅的说着。 秦苏苏在一旁轻笑着,“母亲,姑母,我们也出发吧。” 三辆马车缓缓的离开,两个孩子第一次出门都异常的兴奋欣喜,拍着手在马车上玩闹。 秦苏苏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这次去明华寺烧香祈福,也是老夫人的意思。 毕竟两个孩子现在是将军府的重点,所以去祈福保佑他们平安无事是她们一直想做的事情。 第175章 看热门 明华寺香火旺盛,香客更是络绎不绝,京城里不管是高门贵女还是普通百姓,都会来这里烧香拜佛。 所以这里也是秦苏苏烧香祈福的首选,而且这寺庙的周围的风景也是顶好的。 秦苏苏她们的马车先到的,刚一下车两个孩子就冲了出去,孩子的天性就是活泼好动,碧溪和奶娘赶紧跟了上去。 “柳风,你带菱儿先进去看着延延和绵绵。”秦苏苏说完故意朝着宋菱儿使了个眼色。 惹的宋菱儿又脸红心跳了。 “我不去,本来就不乐意来,这都是你们女人家来的地方,我就在外面等你吧!”柳风一脸的不情愿。 秦苏苏笑的绵里藏针“你真不去?” “不去”柳风扭头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秦苏苏若无其事的点头,“行,那将军答应给你的药房让你研究医术,我觉得你可能不太需要了,回去我就让顾叔拆了吧!” 秦苏苏叹口气,一副惋惜的样子。 “别别别,我去还不行嘛!”柳风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向前走去。 秦苏苏示意宋菱儿赶紧跟上去,而老夫人她们的马车也缓缓的到了。 秦苏苏将老夫人和姑母扶下马车,老夫人这才看见只有秦苏苏一人,“他们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人?” “母亲,菱儿和孩子已经先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吧!”秦苏苏说道。 老夫人点头,然后三人向寺庙走去,可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斥责,“死丫头,没长手是不是!” 秦苏苏几人回头去看,原来是太子侧妃严含霜。 老夫人自然不认识,秦苏苏却没想到严含霜也会来。 原来刚才下马车的时候,宫女没有扶住严含霜,差点让她摔倒,严含霜气的责骂。 “这是谁家的小姐?脾气这样厉害?”老夫人似是自言自语。 “母亲,这是严家的小姐,就是先前嫁给太子的那位。”秦苏苏小声的在老夫人耳边说道。 老夫人点了点头,“原来是严家的,看样子也是位不好相与的,咱们别招惹了,走吧。”老夫人看着还在怒斥宫女的严含霜,摇头说道。 秦苏苏点头,本来也没打算招惹她。 可是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秦苏苏现在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顾夫人,好巧啊!”严含霜的声音不偏不倚的正好在秦苏苏转身的时候响起。 秦苏苏自知躲不过去了,只好回头,笑的恰到好处道:“见过严良娣。” 严含霜现在倒是温温柔柔的回道:“不知可否与顾夫人同行?” 秦苏苏不置可否,自然没话说,几人复又向寺庙走去。 秦苏苏还在奇怪,严含霜怎么会来呢,一进寺庙就看见了菱儿在与一人拌嘴,秦苏苏赶紧快步走过去。 这一看,秦苏苏可是吓了一跳,这不是杜琼儿嘛!怎么她走哪都能遇见她,秦苏苏叹气摇头。 她回头看了看正走过来的严含霜,心里偷笑,这下可是热闹了。 “怎么回事?”秦苏苏皱眉问宋菱儿。 “哼,嫂嫂,她抢我的福牌!”宋菱儿生气的指着杜琼儿手里的红色福牌。 “是我先看到的!”杜琼儿不服气的高声说道。 “可明明就是我先拿到手的啊!”菱儿红着眼眶快要哭了似的。 “菱儿,福牌那里多的是,被能被人抢走的我们不要也罢,我们再去拿一块就是了!”秦苏苏息事宁人的安慰宋菱儿。 “原来杜丞相的女儿就是如此的没有教养,竟还干这等强盗行为!”严含霜走过来语气不善的说道。 秦苏苏悄悄拉着宋菱儿后退,这等修罗场她还是离远些好。 这杜琼儿本就恨死了严含霜抢在她前头嫁给了太子,让她这个准太子妃一时成为了笑柄。 现在杜琼儿可算是见到了让她恨的咬牙切齿的人,只是她好像…… “你又是谁?”杜琼儿撇了眼严含霜,秦苏苏不禁觉得好笑,这杜琼儿连自己的仇人都不认识。 “我是谁,我想杜小姐不会想知道的!”严含霜面无表情的说完之后就直接越过她,向里面走去。 “嫂嫂,她又是谁啊?”宋菱儿这句话问到了秦苏苏的心里了。 秦苏苏故意使坏,然后清了清嗓子故意高声道“她呀,她就是太子的良娣,严含霜呀!” 秦苏苏确定杜琼儿听见了,因为她看见杜琼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说她是谁?”杜琼儿走过来厉声问道。 秦苏苏笑了下,“她是谁你应该最清楚呀!”说完就拉着宋菱儿走了。 大殿里有很多人在烧香祈福,秦苏苏找了个空位提起裙摆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诚心的祈祷她的孩子夫君以后能平安无虞,长命百岁。 “顾夫人可是求前程?”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秦苏苏的祈祷,她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人。 什么时候严含霜也来到她身边了,她狐疑的看着严含霜。 “严良娣这话我可听不懂了,我一个妇人求什么前程!”秦苏苏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似的。 “顾夫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给你的夫君求前程。”严含霜放下双手睁开眼睛道。 秦苏苏这下真的觉得她有问题,但是又说不上来。 “自然是要给夫君求个繁花似锦的前程的,难道严良娣不是给夫君求前程?”秦苏苏将前程二字说的极重,相信严含霜自然能听懂。 严含霜低头笑了一下,“顾夫人还真是直接!”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秦苏苏也跟着起身,她之前还觉得太子要杀她,觉得她无辜想要救她,现在想想她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可怕的很! 一个没有实权将军的女儿,到底想要什么?秦苏苏在心里想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祈福大殿。 “顾夫人,可愿意到后山凉亭一叙?”严含霜突然回头,吓了秦苏苏一跳。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严含霜居然会约她聊天?这不会是个陷阱吧?秦苏苏在心里斟酌着。 结果秦苏苏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突然走过来的杜琼儿打断。 她狠狠的瞪着严含霜。 第176章 严含霜的目的 半晌杜琼儿才阴阳怪气的开口。 “原来你就是严良娣,我还想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居然能嫁给太子,今天一见也不过如此,就你这样的姿色还妄想勾引太子,我劝你最好在东宫老实安分一点,不然等我嫁过去,等着你的只有死路一条。”杜琼儿的一番犀利的威胁加警告,换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苏苏也惊着了,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严含霜居然会动手。 杜琼儿捂着明显肿胀了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严含霜。 “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你这个贱女人!”杜琼儿想要还手,刚抬起手来就被要含霜一把拦住。 “太子妃?在哪呢?有谁看见了吗?”严含霜用力的将杜琼儿的胳膊甩下,言语犀利警告她。 “想要爬到我的头上,那就等你嫁过来再说吧,当然能不能嫁过来可不是你说的算,再敢嘤嘤狂吠小心我撕烂你的嘴!”严含霜冷着脸逼近她,吓的杜琼儿后退好几步。 秦苏苏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这个严含霜绝对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就连一向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杜琼儿都被她恐吓的一句话都没有,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 杜琼儿恨恨的看着严含霜的背影,这个仇她记下了! 秦苏苏遇见来找她的碧溪,说老夫人找她,她没多想便跟着碧溪离开,可是却听见严含霜在身后道:“顾夫人,我在后山等你!” 秦苏苏顿了下,没有回答,直接离开了。 老夫人带着两个孩子还有姑母在寺庙后院的空地上玩耍,有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和尚也跟着延延和绵绵一起玩闹。 秦苏苏走过去的时候,延延和绵绵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娘亲,娘亲……” 秦苏苏蹲下和他们玩了会,才得空问老夫人唤她前来有何事。 “刚才我见那严小姐与你在一起,可是说了什么话?” 原来是问严含霜,秦苏苏摇了摇头,“并无,我与她也并不熟悉,对了,母亲,我们已经安排好在这里多住上几日,吃斋念佛给我们将军府祈福。”秦苏苏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只是你们年轻人可习惯吃这清淡的斋饭斋菜。”老夫人笑着拍着秦苏苏的手。 “是啊,现在他们年轻人可都吃不了苦的。”姑母也跟着笑说。 秦苏苏对吃的倒没什么讲究,能吃饱就行了,只是怕柳风那小子吃不惯,秦苏苏无奈的摇头。 她将老夫人她们安排好之后,又嘱咐碧溪和菱儿有事就去后山。 秦苏苏本不想赴严含霜的约,后来想想,她还是要去探一探这个女人的底,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严良娣,让你久等了!”秦苏苏施礼道歉。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顾夫人。”严含霜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 “不知严良娣约我前来所为何事?我好像和你并不熟悉?”秦苏苏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她可没有耐心和她寒暄。 “顾夫人还真是心急,那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 严含霜迟疑了一下接着说:“听闻顾夫人是难得的才女,并有勇有谋,不知道顾夫人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严含霜的话让秦苏苏一头雾水? “你这是要拉拢我?让我帮助太子?”秦苏苏下意识的问道。想不通这严含霜什么时候也参与党争了? 严含霜嗤笑,“太子?呵,就那个草包,也妄想我帮他?” 秦苏苏更加迷惑了,她既然不是想帮太子拉拢她,那她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是……… “你是翊王的人?”秦苏苏立刻警惕起来。 “顾夫人不要紧张,翊王?我不是翊王的人,但是我和翊王倒是有笔交易,我们各取所需罢了。”严含霜轻笑着,可是笑意一点都符合她此刻说的话。 “你和翊王的交易?什么交易?”秦苏苏下意识的问道。 “这个你不必知道,我找顾夫人就是想是问问你,可愿意帮我?” 秦苏苏冷笑,“我连你的目的都不知道,我凭什么要帮你?” 严含霜闻言也是笑出了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不知道顾夫人懂不懂?” 秦苏苏哼了声“怎么?你想当这阵风?” “想当这阵风的人多的是,比如,翊王,比如,太子,还有皇后娘娘,我说的可对?”严含霜盯着秦苏苏的眼睛,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 可是这样威胁的话秦苏苏听的太多了,一派平静的说道:“就算是狂风暴雨我也有我的生存之道,既然严良娣不愿意说目的,那么我想你的请求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秦苏苏的拒绝,似乎她早就想到了,严含霜没有生气也没有发难于她。 而是客气的说道:“刘备还三顾茅庐请诸葛先生出山呢,我又何必急在这一时,你说对吧,顾夫人。” 秦苏苏没有说话,严含霜却又接着说了句:“至于我的目的,我想以顾夫人的聪明才智,一定能猜到的。”严含霜说完便告辞离开了。 秦苏苏看着她的背影,她现在确实没有猜出来她的目的。 但是,她作为太子的良娣,居然和翊王私下来往。看来恐怕是要出事。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午还好好的天,怎么现在说变就变了,天空阴沉的厉害怕不是要下雨吧? “你还没看出来嘛,这个女人肯定是想当皇后呗!”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秦苏苏一个激灵,她一回头就看见柳风嘴角叼着一根草,堪堪的坐在她身后凉亭的扶手上。 “要死啊,你走路也不出声!”秦苏苏拍着心口轻斥。 “我本来是想找个地方睡觉的,谁知道你们在这唧唧喳喳的说个没完了。”柳风哼哼道。 “你刚才说什么,她想要当皇后?”秦苏苏抓住了柳风话里的重点。 “是啊这不是很明显的嘛!”柳风说的轻松。 “你怎么知道的?”秦苏苏问他。 “这还不简单嘛,她身为太子的侧妃,就算将来太子能登基,那么皇后之位也注定不是她的,更别说她觉得太子是草包,这么一比翊王的赢面岂不是更大一些。” 秦苏苏听完,便立刻想明白了。 “所以,她才会说和翊王有交易,这交易就是她帮翊王除掉太子,翊王许她后位。” 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第177章 下毒 秦苏苏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着看不起眼的女人居然有如此的野心。 她既然选择翊王为伍,那势必会对太子不利,看来太子的处境现在非常的危险。 “小姐,小姐……”碧溪一脸焦急的急匆匆的跑来。 “怎么了?”秦苏苏暂时放下了对严含霜的分析。 碧溪一边顺气一边说“杜小姐,她,她中毒了。” “什么?那,那快去找大夫啊。”秦苏皱眉,她又不是大夫。 “大夫都治不了,奴婢是来找柳先生的。”碧溪看向秦苏苏身后如无其事的柳风。 “我?我为什么要救她?”柳风一脸的不愿意。 “对啊,碧溪,你不是最讨厌杜小姐的嘛,为要救她呀!”秦苏苏好笑着看着碧溪。 碧溪跺****婢,是,是不喜欢她总是和小姐过不去,但,但那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秦苏苏低头浅笑,“碧溪真是心胸宽广啊!”然后回头又对柳风道“走吧,柳大夫,去给她瞧瞧吧!” “我不去,我又不认识她,我不救!”柳风抱着凉亭的柱子不撒手。 “那……药……房……” 柳风一听药房立即撒手“哼,服了你们了,真是不够给自己找麻烦的!” “我的小侍女都知道不能见死不救的道理,我这个做小姐的当然不能心胸狭隘了,那辛苦柳大夫了!”秦苏苏笑眯眯的拍了柳风的肩膀。 三人立刻往回走,秦苏苏边走边问碧溪“到底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奴婢也不清楚,只知道有人来请方丈说杜小姐晕倒在寺庙门口,然后便将杜小姐抬进了禅房,请了大夫,可是都不知道杜小姐怎么了,只知道是中毒了毒。” 秦苏苏闻言就更加的奇怪了,谁会给杜琼儿下毒呢? 难道是她? 可是理由呢?秦苏苏一时没有搞明白,只能匆匆往回走了。 禅房里围满了人,秦苏苏下令让人都出去,然后才柳风给杜琼儿把脉。 杜琼儿嘴唇发紫,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 “怎么样了?”秦苏苏问柳风。 “果然是中毒了,不过不致命最多就是让她难受个几天。”柳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出一粒塞进杜琼儿的嘴里。 “你给她吃了什么?”秦苏苏问。 “解毒丹啊,放心,她死不了,想来这下毒的人就是想要惩罚她一下。”柳风收起药丸。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毒叫三清散,中毒者不致命但醒来之后却会头疼欲裂,非常的难受,所以一般就是用来解气的。”柳风嘿嘿的笑着,然后看着秦苏苏。 “秦姐姐,你要不要,我给你弄点来呀! 秦苏苏也回之一笑“行啊,我第一个就对你试试!” 现在她更加确定了,这毒就是严含霜下的,且不说她为什么下毒,就单单这毒药她到底从来弄来的。 她这么做就想给杜琼儿一个警告,看来这女人比她想象的要可怕的多,她连她怎么下毒的都不知道。 接下来秦苏苏一直在思考严含霜的事情,本来准备在明华寺住个几天的,但是第二天顾庭却送信来说宫里出事了,秦苏苏只好带着一行人返程。 秦苏苏站在寺庙的门口等着下人将东西收拾好,却看见杜琼儿施施然的走了过来。 看样子毒已经解了,气色恢复的也不错。 “听过,昨日是你救的我?”杜琼儿有些别扭的开口,秦苏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杜琼儿接着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谁知道毒是不是你下的!” 秦苏苏懒得和她掰扯,“是啊,怎么没毒死你!就当救了一条小狗,我也没指望一条狗会感谢我!” 杜琼儿气的用手指着秦苏苏“你说谁是狗?” “谁搭腔谁就是咯!”秦苏苏说完不能杜琼儿发作就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杜琼儿突然出声阻止! 秦苏苏回头,面无表情道:“还有事?” 杜琼儿想了下阴着脸说:“是那个女人是不是?是她给我下的毒对不对?” 秦苏苏在心里嗤笑,这杜琼儿也不傻嘛,起码知道是谁给自己下的毒! “你说谁?我不知道!”秦苏苏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就利落的上了马车。 等所有人都收拾好就启程回府了。 这次明华寺一趟来的是真闹心,秦苏苏此时闭目养神的想着。 不知道宫里出了什么事情,顾庭这么急的叫他们回去,她担心之余还在想着严含霜和她说的话。 不知道这次宫里的事情和她有没有关系。 秦苏苏一路上都心绪不宁的,她想起了前世,算了算时间,前世这个时候太子已经被翊王害死了,难道是太子出事了? 可是看严含霜那个样子,应该也不太像是太子出事了。 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了,顾庭等在门口看见马车便迎了上去。 一行人下了马车顾庭便差人将老夫人和顾母送回了寿安堂,安排好之后秦苏苏才和顾庭进了书房。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秦苏苏焦急的问道。 “是皇上,他今天上朝的时候突然晕倒了,可是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我怀疑皇上是中毒了!”顾庭严肃的说着。 “又是中毒?那皇上现在怎么样了?”难道她这段时间和毒药这么有缘吗?秦苏苏心里叹息。 “现在依旧昏迷不醒,朝中上下已经乱成了一片。”顾庭也跟着叹息。 “那夫君现在打算怎么办?”秦苏苏问道,然后又想起什么接着道:“万一这个时候太子或者翊王趁机把握朝政,那到时候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我就是担心这个,不过,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行!”顾庭说道。 “什么办法?”秦苏苏好奇的看着顾庭。 “如果要避免太子和翊王把握朝政,那么就只有皇上醒过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柳风,我想让柳风进宫给皇上瞧瞧。”顾庭坚定的说道。 “柳风?可就算他愿意去,那皇宫也不是他想进进就能进的更何况是皇上的寝宫。”秦苏苏觉得这个办法有点冒险。 第178章 柳风的身世 顾庭自然是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夫人,这好办,我让成王带柳风进宫。” 顾庭想的是一箭双雕之计,让成王带柳风进宫,一来可以将柳风推荐给成王,以后定能帮助成王一臂之力,二来,如果柳风真的医治好了皇上,那功劳可都是成王的。 到时候皇上自然会对成王另眼相待,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原来夫君是打了这个主意,也好,反正我们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回不了头了,那成王意下如何?”秦苏苏想起成王,看样子也只是想当个闲散的王爷并没有多大的野心。 “这个你放心吧,别的不说,成王自然也是想要救皇上的。” 两人话音刚落,房门就被重力推开,秦苏苏和顾庭就看见柳风阴着脸进来了。 “有没有规矩,不知道非礼勿听,不知道敲门吗?”顾庭轻哼一声斥责柳风。 “别跟爷说大道理,你们准备把我卖了还不给我听了是吧?”柳风火气不小的吼道。 “柳风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把你给卖了,你听错了吧!”秦苏苏笑着安抚他。 “难道你们不是要把我送给你们说的什么成王,然后让我给皇上治病!”柳风气的跳脚。 顾庭叹口气,颇无奈的劝导“你就不想给自己搏一个前程吗?给皇上治病是你最好的机会!” “我之前就说过吧,我不会医治官家人,帮你们已经算是我最大的底线了,现在还让我去给皇上治病,没门!”柳风这么坚决的态度还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苏苏见过。 秦苏苏也是很无奈,最后道!:“我一直想问你,你和官家到底有什么仇?让你如此恨官家人,你一个西域人按理说不应该和朝廷结仇才对呀!” 秦苏苏的话让柳风神色变了变,说什么也不肯开口,之前执拗的站在一旁。 良久,顾庭才幽幽的开口“因为他根本不是西域人!” 这句话让秦苏苏和柳风同时看向顾庭。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柳风扭头哼了我声。 “夫君,你说什么呢?柳风不是西域人,那他是?”秦苏苏好奇。 顾庭深深的叹口气“我想用的人,我自然要查清他的底细,你本名江枫,是前御医史江翌的独子,十年前江翌为翊王的母妃看病却被陷害误诊,导致翊王的母妃死亡,翊王一气之下将江翌一家全部下牢,次年问斩,而他唯一的儿子却下落不明,想必是被人救下流落西域。” “你别说了!”柳风忽然暴躁的打断顾庭的话。 “难道你不想查清楚你父亲误诊一事,为你父亲翻案吗?”顾庭轻声说道。 柳风这才抬头看着顾庭。 “你相信我父亲?” 顾庭回道“我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信你父亲的为人吗?” “当然,我当然相信,当年父亲被翊王陷害说他害死了他的母妃,怎么可能,我父亲的医术当年有目共睹,怎会误诊?”柳风痛苦的捂着脸哭泣。 秦苏苏没想到柳风不着边际,浪荡不羁的性格下还藏着这样一段痛苦的往事。 “柳风,你相信我们,总有一天给你父亲昭雪的!” 秦苏苏最后看着柳风离开时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心酸,年少的他想必也是吃了太多的苦头,才会立誓不医治官家的人。 “夫君,当年的事情你知道吗?江御医真的是被冤枉的吗?”秦苏苏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当年只知道江御医为人忠厚,医术高超当年为母亲看过病,后来我就带兵出征了,等回来的时候就听说江御医被问斩了。”顾庭摇头叹息。 秦苏苏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翊王年少的时候就如此的狠厉,居然能拿自己的母妃当筹码,真是恶毒第一人。 “虽然柳风答应了会医治皇上,但心里总归是有芥蒂的,你明日好好安抚他!”秦苏苏说道。 顾庭点了点头。 另一边翊王和太子都在私底下暗暗谋划,尤其是太子,皇上晕倒无法朝政太子便将所有的奏折都搬到了东宫,越俎代庖。 本来太子亲政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是问题就出在皇上病的太快还没来得及下旨让太子代理朝政,就晕了过去,所以太子没有得到皇上的旨意,就代理朝政,这就是大不敬的罪名。 太子太心急了,所以翊王轻而易举的就抓到了太子的把柄。 所以翊王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太子,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锋,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可是二人似乎都觉得自己是勇者。 此时皇上床前无孝子,太子东宫全是人。 翊王听说太子批改奏折,立马带了人就闯进了东宫。 太子自然也不能示弱,所以整个东宫里里外外都是太子和翊王的人马在对持。 “太子殿下,我劝你还是最好将奏折一事交出来的好,免得待会动起手来可就不好看了。”翊王大有一副带兵逼宫的架势。 太子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本宫是太子,你不过是个王爷,本宫还是劝你少管闲事,你现在走本宫还能绕你一命!” 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声“皇后驾到”打破了两人间紧张的气氛。 皇后这时候自然是来给太子解围的,而翊王想想现在还不是时候动皇后的时候,毕竟皇后身后有整个张家的支持,所以他不能贸然行事。 所以翊王见皇后一来,立刻就换上了另外一副嘴脸。 皇后自然不能放过翊王的,所以趁机将太子代理朝政的事情当着翊王的面坐实,也算是打了翊王的脸。 翊王带人撤出东宫,气的脸色铁青,他谋划了这么久,甚至连皇上都算计上了,没想到最后却被太子捡了便宜,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而顾庭趁着太子和翊王争斗的的时候,让成王悄悄的将柳风带进了宫。 皇上身边无人,只有刘公公一人,见到成王前来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刘公公,这是我新寻的一位医者,让他给父皇瞧瞧吧!”成王指了指身后的柳风。 “哟,这么年轻的医者,能行吗?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这个毛头小子能行吗?”刘公公尖用细的嗓音质疑着柳风。 第179章 只剩一月 柳风低着头没有说话,成王立马解释道。 “刘公公,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让他试试。” 刘公公迟疑了会道“那行吧,你可得仔细着点!”刘公公的兰花指堪堪指着柳风。 柳风被允许给皇上把脉,就立刻上前去,皇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怎么样?”成王皱着眉问柳风。 柳风抬头看了眼成王,但是碍于刘公公在场,他没敢明说之只是道“皇上脉象孱弱,恐已是积郁已久,待我开副药方给皇上喝下,不久皇上会醒!” 柳风的话让成王和刘公公都欣喜万分。 “哟,你小小年纪说的可是真的,皇上真的会醒?”刘公公眼发光的看着柳风。 柳风点了点头。 “太好了,真是谢谢柳大夫了,本王一定会重赏与你的。”成王也感谢的看着柳风。 “唉,咱家侍奉陛下多年,着每每皇上病重都是王爷你来床前尽孝,可这事后功劳却都被别人抢了去,唉……”刘公公说的别人自然指的的就是太子和翊王了。 之前皇上生病太子和翊王还会装模作样的来瞧瞧,可是这次倒好,这两人一个都没来,还在东宫大动干戈。 “公公,别这样说,父皇能醒来就是最好的!”成王笑着说道。 柳风将药方写好,递给刘公公“公公要是信不过在下,大可让别的太医检查一下药方!”柳风轻哼了一声。 刘公公同样也哼了声“这个咱家自然会的!” 成王又陪着皇上待了会,就走了,他一出寝宫就立即问道:“柳先生,你刚才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成王严肃的看着柳风。 此时突然起风了,柳风整理了下被风吹翻的衣领才慢悠悠的回道“是啊,王爷,我实话告诉你吧,皇上这次晕倒确实是中毒所致,但这毒现在已经深入骨髓药石难医了!”柳风抬头看了看天空,似乎又要下雨了。 今年的雨水好像特别的多呢。 而成王闻言差点站不稳,他扶额道“你,你刚才不是说父皇会醒的嘛!” “我的药只能暂时缓解皇上的体内的毒性,但要是完全解毒已经没可能了,这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下的,应该是中毒已久,再加上皇上身体本来就羸弱,现在一起爆发,已经药石无医了。”柳风叹息着说道。 良久成王似乎才接受这个事实“那父皇最多还有多长时间?”成王心痛的问道。 “至多一月!” 成王不可思议的看着柳风“柳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柳也是无奈的摇头。 “到底是谁居然敢给父皇下毒,真是胆大包天!”成王这才明白,看似牢不可破,坚固如斯的寝宫居然也会有人偷偷的在给皇上下毒。 他想不通,皇上的饮食和作息都是极其严格的,为何还会有人有机会下手? 成王暗暗的攥紧了拳头。 这件事情,成王对外保密,但当天晚上就悄悄的去见了顾庭。 此时顾庭的书房灯火通明,秦苏苏顾庭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太好,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爷,此事事关重大,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顾庭此时已经顾不得礼法了,对着成王就是一顿质问。 成王的犹豫让秦苏苏和顾庭甚是着急。 “王爷,你难道是想看着太子或者翊王继位,然后让天下变的生灵涂炭吗?皇上用尽全力维护的太平盛世,你想看着它断送在他们的手里吗?”秦苏苏也跟着规劝。 成王叹息着“顾将军和夫人所言本王都明白,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父皇现在中毒未醒,本王势必要查出来到底是谁给父皇下的毒。” 顾庭点头“查肯定是要查的,王爷咱们可以兵分两路,你私下悄悄的查皇上中毒一事,属下这边去联络驻守边疆的宋将军,以防万一。” 成王点头同意。 “王爷,天下需要一个明君,百姓也需要一明君,而这个明君势必只有王爷你才能堪当大任。”顾庭突然跪下拱手请求,秦苏苏也跟着跪下。 成王一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便也不再推辞,他扶起顾庭,郑重的说道:“有顾卿陪本王一起走这条路,本王还有何惧!若将来本王有幸当此重任,必定还天下一个明君,还我大禹国一个太平盛世!” “好,属下定当竭尽所能的帮助王爷,现在还请王爷将皇上病危的事情封锁,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顾庭严肃的叮嘱。 “这是自然!只是不知道谁会这么大胆,居然敢在深宫里给皇上下毒!”成王气的一掌拍下桌上。 “皇上病重对谁最有利,谁就是下毒者咯!”秦苏苏轻哼一声说道。 二人同时看向秦苏苏,“夫人,你是说太子?” “顾夫人所言可当真?”成王也皱眉问道。 秦苏苏摇了摇头道:“也不尽然,太子为人刚愎自用,盲目自信总觉得这皇位已然是囊中之物,所以说不一定会是太子。”秦苏苏分析道。 前世他只知道皇上是病死的,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原因,所以她也搞不清楚是太子还是翊王下的毒! “可如果是翊王的话,那岂不是对他很不利,父皇万一突然驾崩,不管有没有传位诏书,太子都可以立马登基,怎么看都是对太子有利呀!”成王皱眉说道。 表面上看着是这样的,但是……秦苏苏一时也想不明白了。 几人陷入了沉思,如果太子不可能下毒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就是翊王。 那翊王先是给皇上下毒,那么接下来想要顺利登基的话,那就只有…… “再除掉太子!”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原来,他是打的这个主意,我这个皇兄还真是心狠手辣!”成王想到翊王脸上不禁泛起了冷色。 “看来太子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翊王的猎物。”秦苏苏轻声说道。 顾庭却想了说道:“正好,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我们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顾庭的想法也正是秦苏苏的想法。 第180章 夺权 可是成王却突然沉默了,想起自己的身世和经历,他忽然觉得很悲凉。 生在皇家就注定少不了手足相残的命运吗? 他一直不愿意参与争斗的原因就是不想手足相残,可是现在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他的母亲不过是个地位卑贱的宫女,他一出生母亲便被赐死,虽说他在皇后膝下长大,但是皇后对他的忌惮可是一点都少过。 皇后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甚至现在都不记得他,她的眼里就只有太子,可是现在他却要走上和太子翊王夺权的道路。 想想真是苍凉可悲,手足相残避免不了,那他踩着兄弟的骨血上位,又有何意义呢? “王爷,属下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眼下不是你想这些的时候,哪一代君王不是踩着尸骨上位的,不是兄弟的尸骨就是天下百姓的尸骨,所以王爷,请你暂时收起你的悲悯之心,因为他们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顾庭的话戳破了成王的心思。 “本王知道,只是心生感慨而已!”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也是奠定了未来大业的一夜。 所有的开始,所有的荣耀都将从这一夜开始,荣华富贵还是死无全尸今后他们就只有这两个选择。 “你怕吗?”顾庭拥着秦苏苏看着漆黑的夜空。 “那夫君呢?你怕吗?”秦苏苏反问。 顾庭点头“怕,因为有你有孩子所以我怕,但是你们既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盔甲,所以为了你们我可以不怕!”顾庭难得这么好感性的说这些话。 秦苏苏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没有哪一刻比这更平静的了,“夫君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话,所以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秦苏苏在他怀里温柔的浅笑。 是的,他们会成功,也必须要成功! 最后秦苏苏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是严含霜和她说的话。 “你说什么?她是翊王的人?”顾庭诧异的问道。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的,这个女人居然相当皇后,之前还真是小看了呢!”秦苏苏哼了一声道。 顾庭脸色有些不自然,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秦苏苏,但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那你以后少跟她接触!”顾庭脸色变的铁青。 秦苏苏点头,不用说她也不会理会严含霜的。 两天后,皇上果然醒了过来,成王自从上次从顾庭这里离开,就一直守在皇上的床前,日夜不眠! 所以皇上醒来看见的也只有成王一人,瞬间心里就有了触动。 成王见皇上醒来,立刻召来了太医,说皇上暂时无大碍,又开了调养的方子,成王这才放心。 而太子和翊王得到消息说皇醒了,便都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父皇,你终于醒了,儿臣可担心坏了,还要上天保佑父皇!”太子装模作样的担心让翊王嗤笑。 但立马也同样道:“是啊,父皇,你终于醒了,父皇昏迷的这些天儿臣可担心了!” 这一顿演的让成王在一旁都替他们觉得尴尬,皇上昏迷的这段时间,太子和翊王忙着斗法,何时来看过父皇一眼? 成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行了,你们别演了,别以为朕昏迷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都退下吧!”皇上冷硬的态度让太子和翊王不解,但还是听话的退了出去。 但是出去前他们听见皇上说“刘公公,叫成王进来!” 太子和翊王闻言各怀心思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打量了一直站在门口的成王。 “太子,皇兄!”成王拱手作揖。 “皇弟,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等本事呢!”太子阴阳怪气的拍着成王的肩膀说道。 成王微笑“太子说什么,皇弟不是太明白!”成王故作卑微淡定的说道。 “不明白最好,就怕有些人扮猪吃老虎!”翊王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说道。 “二皇兄的话我就更不明白了!”成王对笑着回答。 “你好自为之!”太子丢下一句话就走了,而翊王也跟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成王这才抬头看着他们背影,眼神越发的清明犀利。 成王被皇上叫到了床前。 “父皇,你叫儿臣回来可是有事?”成王恭敬的问道。 “你的事情,刘公公都和朕说了,是你找了神医进宫给朕治病的?也是你彻夜不眠的照顾朕的?对吧?”皇上苍老的面容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容。 成王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道“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皇上生性多疑又寡情薄意,虽然成王在他床前尽孝,但是他想的依然是成王会不会别有用心。 “你想要什么朕心里明白的很,但是以你现在的权势就算是得到朕的支持你也未必能坐上这个位子。”皇上将话说得这么直接,吓的成王立刻跪下。 “父皇,你说的话实在是让儿臣惶恐,太子和二皇兄哪一个不比儿臣合适,父皇也说了儿臣无权无势更无母族可以依靠,父皇就不要打趣儿臣了。”成王没有想到父皇会说这样的话。 “哼,他们两个是什么样的人,朕再清楚不过了。”看着成王似乎真的没有这心思,皇上便转了话锋:“既然你无心皇位,那朕便不再提起,你起来吧。” 成王知道皇上刚才一定是在试探他,不过还好,皇上没有继续发问,只是他心里更加的明白,皇上从来没有将他列入皇位的继承的人的人选里。 不过,太子和翊王确实哪一个都比他的背景强大,好在现在太子和翊王的好感已经在皇上面前败光了,这就是他的机会。 只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一个月里,太子和翊王肯定会两败俱伤的,所以他也要加快脚步。 顾庭和秦苏苏暗中帮助成王调查皇上中毒的事情,却意外的发现太子贪污一事,只是苦于无法拿到实证,这便让秦苏苏头疼不已。 而顾庭却说他会想到办法的,秦苏苏想着自己还要看顾孩子就没有再插手这件事事情了。 只是秦苏苏没有想到,翊王的动作竟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五月中旬的时候,一封弹劾太子贪污的奏折出现在了御书房的桌上。 第181章 贪污奏折 这张弹劾的奏折引起了朝野上下动荡,有人心虚,有人开心,有人明哲保身,有人落井下石。 此事要从五月初皇上收到的一封急报说起,驻守嘉陵关的陈灿将军,夜里突遇敌军的偷袭。 夜里大雨倾盆而下时,敌军的一支小队夜袭了陈将军的嘉陵关,而事前陈将一点准备都没有。 等到消息传回京都的时候,嘉陵关已经被攻下,这一消息震惊朝野,皇上此时身体刚渐好,可是听闻这一消息,又加重了病情。 太子和翊王此时内斗的厉害,谁也不想管一个小小的嘉陵关。 而顾庭趁此机会将成王推上前去,本来这时平定敌军的事情应当是顾庭去的。 可是皇上此时任然忌惮顾庭,虽知道只有顾庭才能平定敌军,可是却迟迟没有派兵,顾庭也自然知道皇上的用意。 所以直接推荐了成王带兵前去,皇上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毕竟成王是自己的儿子,功劳给自己的儿子也不算是太亏,是以成王五月初带兵出征平定敌军! 而成王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他到了嘉陵关才发现,嘉陵关为什么会被轻而易举的攻陷了。 破败的城门,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旗帜,士兵们个个都面黄肌瘦,垂头丧气,一点士气都没有。 成王气的差点没吐血,而此时的陈将军带着仅剩的几十位士兵,驻扎在城外荒地上。 见到成王带兵前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树荫下,成王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朝廷可算是想起我们了,朝廷再不来人,我们都打算各奔东西了,不是我们当逃兵啊,王爷,你看看,我们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心思打仗,每天食不果腹的,温饱都是问题,还怎么作战!”陈将军的一通抱怨,让成王心情复杂。 “朝廷每年拨给们的军饷呢?”成王冷着脸问。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陈将军就又哭了“什么军饷?我们都已经两年没有看见军饷了,这两年我给朝廷写了多少封奏折,可是都有去无回,士兵们走的走,跑的跑,王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朝廷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这下轮到陈将军质问了。 成王最后才弄清楚,原来朝廷每年拨给嘉陵关的军饷都被人贪污了,而嘉陵关下发的州县每年向朝廷申报赈灾款,修河款的饷银都被不同程度的贪污了。 而这杯贪污的钱款进了谁的口袋,却都不得而知。 成王一边将嘉陵关的情况快马加鞭的传回了京都,一边制定作战计划收复了嘉陵关,而这计划当然是顾庭提前给他制定好的。 不到两天,成王收复嘉陵关的消息就传回了京都,皇上收到捷报,心情也好了起来,下令彻查嘉陵关贪污一案。 而彻查的人以翊王为主,顾庭为辅,太子已经彻底自乱正脚了! 顾庭之前就发现太子贪污,可是却没有证据,但是没想到嘉陵关一事彻底将他暴露了! “翊王现在应该也知道贪污的人是太子了吧!”秦苏苏喝着茶悠闲的问着顾庭。 “知道应该是知道的,估计是没有证据,翊王此时应该最头疼了!”顾庭摇头说道。 “这么的大贪污案,要不是陈将军老实估计早就被发现了!”顾庭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说道。 “怎么说?”秦苏苏好奇。 “你想啊,这嘉陵关虽然不是什么重镇,但是临近边塞,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道关卡,他们连续两年没有收到朝廷的军饷,陈将军的信也有去无回,这搁谁都会急的。”顾庭叹了口气然后又接着说道。 “虽说将在外无诏令不得回,但是这样的情况,要是搁别人早就杀回了京城,所以我说陈将军老实,还毫无怨言的驻守着嘉陵关!” 秦苏苏低头笑着,但是又觉得心酸“唉,这苦的不就是底下的士兵嘛,他们死也没想到,自己用生命守护着的朝廷却还会有人贪污他的军饷,真是该死!”秦苏苏说到最后不禁哼了声。 顾庭也叹息“是啊,行军打仗,驻守边疆苦的永远都是最弱小的士兵,但同时也是强大的没有他们哪里来的太平盛世,看来这贪污案就是个开始,不知道还有多人在一点点的蚕食着大禹的根基!” 秦苏苏看着顾庭犯愁,就赶紧转移了话题“成王是不是快回来了?” “嗯,应该是快了!”顾庭想起成王之前给他来信,说已经班师回朝了,他听了顾庭的提议将一部分士兵留在了嘉陵关,一是防止敌军再犯二是留下自己的人在嘉陵关。 成王班师回朝的时候,皇上特意给成王办了接风宴,这是成王第一次因为功劳而站在文武百官的面前。 之前成王一直默默无闻,就算做了什么事情最后功劳也是会被那二人抢去,所以如今成王可算是在文武百官面前出尽了风头。 看着这歌舞升平,百官推杯换盏,成王一度被众百官赞赏不绝的场面,秦苏苏低声问着身边的顾庭。 “夫君,你说皇上是不是故意让成王成为众矢之的的?” 顾庭面上笑着,小声的回应“这不是明摆着皇上想让成王和那两位打擂台嘛!” 这场接风宴成王是赚足了存在感,而翊王和太子却是心情复杂各怀心思,面上阴阳怪气的夸赞着成王。 顾庭知道,成王接下来的路定是不好走了,他仰头喝下一杯清酒,心中却已然有了计策。 接风要的第二天,关于太子贪污一事的奏折就出现在了皇上的御书房。 嘉陵关的贪污案事关重大,皇上虽然在病中却也惦记着,如今看见奏折,他自然是药亲自处理的。 可是当看见奏折上的内容,皇上气的差点又晕过去,当即召了太子和翊王前来。 “太子,翊王说你是嘉陵关贪污一案的主谋,你有何话说!”皇上靠在龙椅上,心平气和的问道,但是浑身散发着的怒意让太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第182章 皇后说情 太子大惊失色立即辩解道“父皇,儿臣冤枉啊,不知道二皇弟为何要这么污蔑儿臣,父皇,二皇弟居心何在,请父皇做主!” 太子的辩解显的苍白无力,翊王却也堪堪跪下“父皇,您命儿臣查贪污案,现下儿臣已全部都查清了,是太子联合户部尚书张图一起谋划了嘉陵关贪污一案!” 翊王的指正让太子怒不可遏,他对着翊王厉声质问“翊王,你为何要污蔑本宫,你是何居心,说本宫贪污,你可有证据!” 翊王完全不理会太子的质问,他立即向皇上建议道“皇上若如需要证据,可将户部尚书张图抓起来审问一番便一切都知晓了!”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怎会贪污,是翊王污蔑儿臣,请父皇做主啊!”太子一听翊王说张图,神色立马就变了,只是他现在绝对不能承认。 承认就是死罪,不承认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哼,你们各执一词朕该听谁的?张图是吧?来人,将张图抓起来送去天牢,召大理寺少卿乔梵来见朕!”皇上气的直喘气! 太子和翊王退到一旁,没一会大理寺少卿乔梵便匆匆赶来。 “参见皇上!” “乔爱卿,翊王弹劾太子贪污嘉陵关一案,而太子却全盘否认,你认为真该听谁的?”皇上闭目问着满头细汗的乔梵。 这乔梵执掌大理寺,之前贪污一案他也参与调查,只是主动权一直在翊王的手里,他不过是个听话的傀儡。 翊王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刚想说话却突然听见太监来传说是顾庭求见。 皇上睁开眼,不知道顾庭这个时候来做什么,但还是宣了他进来。 顾庭进来的时候,状似无意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便道“参见皇上,皇上之前命臣和翊王一起查贪污案,现在臣搜集到了一些证据,特来呈给皇上过目!”顾庭说着将手里的奏折递给一旁的刘公公。 “这都是嘉陵关的地方官员的一些证词,虽没有明确指正主谋是谁,但是只要顺着这些相信查到主谋只是时间的问题!”顾庭低眉颔首的解释道。 皇上看完顾庭的折子,脸色变的铁青,他怒不可遏的将奏折扔向太子“太子,你还有何话要说,上面这些人,是不是都是你的人!” 皇上勃然大怒吓的太子立刻瑟瑟发抖的跪下,翊王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父皇,请您明查,这事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太子的拒不承认让皇上更加的生气。 “查?你觉得现在还有必要查吗?证据确凿,你还让朕怎么查?”皇上气的扶额跌坐在龙椅上,刘公公赶紧上前安抚。 “父皇,儿臣是冤枉的,父皇……”太子哭诉着喊冤,可是皇上却突然让刘公公拟旨。 “朕要废了你这个太子,你德行有亏,贪赃枉法,德不配位,朕现在就要废了你!” 太子一听,吓的脸色苍白,要是这太子之位被废,那他就真的完了。 “父皇,父皇,儿臣冤枉,冤枉啊,您不能这么做啊?”太子声泪俱下的求饶。 就在翊王以为自己终于赢了的时候,皇后突然驾到。 皇后一来,太子立刻向皇后解释“母后,儿臣没有贪污,没有贪污,你快劝劝父皇他要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 皇后端庄的向皇上行了礼,她自是听见翊王弹劾太子,才会前来,没想到事情居然会闹到要废了太子的地步。 “皇后怎么来了?”皇上一脸的不悦。 “皇上,您不能听信小人的一面之词就废了太子啊,那这样不就称了某些人的意嘛!”皇后说着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翊王。 而翊王在看见皇后来的时候脸色就变的难看了。 “一面之词?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干的事,贪污军饷这么大的事情,他都能用做的出来,朕不废了他怎么跟众将士交代!”皇上气的指着地上的奏折怒吼。 皇后弯腰将地上的奏折捡起来,看了看,半晌才开口笑道“皇上,您说太子贪污,可这奏折上也没有明确说就是太子贪污的啊,连提都没提到太子,怎么就有人这么急不可耐的将这罪名按在太子的头上呢?怕不是偷人居心不良,故意陷害太子吧!”皇后说完不经意的看了看顾庭和翊王。 这意有所指的话,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然后皇后又对着皇上道“皇上,太子要是贪污军饷你罚他自然没异议,可是要是被人冤枉了那岂不是错怪了太子!” “所以,还请皇上明查,既然没有明确说太子贪污,又有人非说是太子做的,那皇上不如再好好查一查再做定夺!”皇后巧舌如簧的劝说让皇上有了松动的迹象。 “皇后,你看看这上面的人可都是太子的人,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可查的!”皇上软了语气说道。 “皇上,臣妾刚才说了,就不能是别人冤枉太子的嘛,既然皇上不信太子,那便先将太子关进大理寺,等查清了再做定夺,皇上您看呢?”皇后的意思皇上自然清楚的。 “既然皇后这么说了,那就先将太子关进大礼寺,等查清了再说!”皇上面上是听从了皇后的建议,但实际上他非常清楚,皇后是在拿她母族关系为太子作保。 翊王见太子只是被关进大理寺做进一步的调查,气的脸皮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多日的谋划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他从严含霜那里得知太子贪污的事情,还有户部尚书张图,可是现在却被皇后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太子的危机,他实在是不甘心的很。 御书房就只剩下皇上和刘公公二人。 “刘公公,太子贪污的事情你怎么看?”皇上状似无意的问道。 刘公公赶紧赔着笑道“哎哟,皇上,这,这事老奴哪懂啊!” “无妨,你说说,朕听听看!”皇上一挥手示意刘公公畅所欲言。 “那,那奴才就说了,这太子贪不贪污奴才不知道,但这皇后娘娘前来给太子说情是真,用张家来压您也是真!” 皇上哼笑了一声“老东西,连你都看出来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这皇后打的什么主意! 第183章 聪明机智 皇后的心思自然是昭然若揭,但是她背后的张家势利却也不容小觑,就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 所以这次皇后给太子求情,皇上明知太子的罪行却也不得不听从皇后的建议。 废黜太子是大事,皇后不可能任由皇上私自就决定的,但是太子这事已经在皇上心里生了根有了芥蒂,皇后自然也是知道的。 所以,太子被关进大理寺已经是她为太子争取到最好的结果了。 而翊王回府之后气的摔了好几个价值不菲的花瓶,之后仍不解气,就差一点他就能成功了。 “你知道吗?就差一点本王就成功了,谁知半路皇后会出来搅局!”翊王气的揪着侍卫的衣领怒目圆瞪的吼着。 “王,王爷,现在太子被关进大理寺了,咱们,还,还是有机会的!”面对翊王的怒火,侍卫颤抖着声音说道。 “哼,什么机会?本王要的是废黜他的太子身份,可是现在父皇只是下令将他关进大理寺,还没说要废黜他!”翊王脸色发青怒不可遏的说着。 “王爷,太子是被关进了大理寺,但如果是他出不了大理寺,那么太子之位废不废黜还有那么重要吗?”侍卫压低声音,眼神阴鸷的提醒翊王。 翊王眼神一亮,看向侍卫“陈穆是吧?你做本王的侍卫真是屈才了,你该做本王的谋士才对,哈哈哈哈,没错,你说的对,本王怎么没有想到,只要他出不了大理寺的门,那不是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哈哈哈哈!”翊王笑的猖狂,一招计谋已经在他心里生成。 将军府里,秦苏苏听了顾庭和她说了今天在御书房的事情,她觉得太子贪污这事八成皇上是知道的。 “你说的没错,夫人,太子贪污这事虽说没有明确的明说就是太子贪污的,但是经手的人都是太子的人,皇上就算再傻也知道这是太子的手笔!” “但是,皇上碍于皇后背后的势利,不得不暂缓对太子的处理?但是太子被关进大理寺这案子谁敢审?别说没人敢审太子,就是太子背后的皇后就够大理寺的官员受的吧!”秦苏苏摇头笑着。 顾庭也长长的叹息可是他却笑不出来。 “是啊,皇后肯定会趁此机会将太子捞出来的!” 但是秦苏苏想到了一个问题。 “翊王呢?他什么反应?” “他还能有什么反应,估计这会气的在家摔东西呢吧!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扳倒太子,估计也是郁闷至极了!” 秦苏苏点头“那天确实应该生气,不过这个时候是成王的好机会啊!”秦苏苏说道。 “怎么说?”顾庭问。 “你想啊,太子入狱皇上会怎么想?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太子贪污罪名坐实了,皇上会想杀了太子吗?再说皇后,她肯定既不想太子丢了储君之位,又不想太子丢了性命,那么这个时候,审理太子的人就至关重要了!”秦苏苏挑眉看着顾庭。 顾庭微笑,示意她继续说。 “大理寺的人不敢审太子对吧?那么审理太子贪污一案的人,既要了解皇上的心思,又必须能安抚皇后,这个人就是成王,成王是皇子又无官职,在皇上看来他既不会被皇后收买,亦不会偏私太子,所以只要成王能审理太子一案,又能处理的恰到好处,那么还怕成王威信在朝中树立不起来吗?” 秦苏苏的一番话真是让顾庭对她刮目相看,他拍着手摇着头的赞赏“夫人,你真是让为夫刮目相看,你是卧龙先生转世吗?难怪之前翊王和太子都想拉拢你呢,原来集美貌、才华、智慧于一体说的就是我的夫人啊,为夫真是自愧不如!” 秦苏苏被顾庭这一顿夸奖,弄的怪不好意思的。 “夫君,你又打趣我了,这只是我的一些小小的建议,成不成还得夫君和成王拿主意!”秦苏苏脸红。 “夫人,莫要谦虚了!你说的对,咱们先不管太子和翊王怎么斗,成王现在需要的是在朝中树立威信,之前他带军收复嘉陵关已经让他积攒了一些威信。如果审理太子一事成王能做的漂亮,那么岂不是锦上添花!”顾庭一直紧锁的眉头中午舒展了。 顾庭伸手握住秦的手腕,然后一用力就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秦苏苏坐在他的腿上笑的温柔又腼腆。 “真是个机灵鬼!”顾庭伸手宠溺的捏了捏秦苏苏的鼻子。 “但是,这样一来,不就等于放过太子了嘛!”周庭复又皱眉。 秦苏苏一笑“我们放过他,但是不代表有人会放过他呀,我们的目的不是太子是成王!” “夫人真是聪明又机智!”顾庭毫不吝啬的夸赞。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大理寺的大牢里太子正舒服的躺在贵妃榻上,美酒佳肴,捶背捏腿一样不差。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东宫搬到了大理寺里,这待遇哪里是像一个刚被下狱的人。 皇后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这样一副场景,气的让人将所有的东西都撤了去。 “母后!”太子还不满的嘟囔。 皇后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太子怒骂“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还有心情喝酒!” “母后,儿臣知错了,您别生气了,现在怎么办啊?”太子跪着安抚皇后。 “哼,你现在知道问我怎么办了?当初让你别贪你非得贪现在倒好,被翊王抓住了把柄吧!”皇后脸色不悦的指责。 “母后,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你说父皇不会真的要废了我吧,母后,您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此刻他才感到真正的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唉,你父皇现在应该不会废了你,就算是看在张家的面上也不会,但是保不齐翊王还会找到什么证据,到时候谁都保不了你了!”皇后说着叹口气复又接着问道:“那些银两你可亲自接收的?” 太子连忙摇头“没有,都是下面的人办的!” “看来现在只能找个人替你扛着了!”皇后眼神阴冷的看着远处! 第184章 会见严含霜 太子看着皇后似是有了办法,立刻就笑开了。 “母后,你可是想到法子救我出去了?” 皇后自然不会看着太子一直被关在大牢里,而如今之计能救太子的办法就只有找人太子顶罪了。 “你先在这里待几天,母后会救你出去的,但是,你给本宫低调些,那些东西不许再搬进来了!”皇后沉着脸嘱咐。 太子低头应了声是,皇后便离开了,她知道太子事情必须尽快解决,不然储君之位真的怕是保不住了。 翌日。 皇上下旨让成王审理太子贪污一案,大理寺的人便松了口气。 在此之前,顾庭已经和成王计划好,太子一事只需静等,皇后必会救太子的,而成王要做的就是顺水推舟即可。 太子入狱已有十来天,皇上对此倒是不闻不问了,可是翊王却每天都去御书房外要求见皇上,可都被皇上驳回了。 翊王心知肚明皇上为何不见他,最后他眸色暗了暗转而去见严含霜。 暮色沉沉,细雨朦胧,严含霜撑着油纸伞将伞檐压的极低,快步的从仙春阁的后门走了进去。 “翊王为何现在要见我?”严含霜放下伞,抬眸问道。 翊王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长的不算惊艳却有如此的野心,他不禁越发的对这个女人好奇了。 “怎么?无事便不能见你吗?”翊王玩味笑容让严含霜觉得有些厌恶。 “王爷要是无事,就先告辞了!”严含霜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要走! 翊王出声阻拦“本王找你自然是有事,多谢严小姐给的情报,让本王能揭露太子贪污的事情。” “各取所需罢了,没什么好谢的!”严含霜依旧脸色不悦。 翊王也不在意,继续道“但是,太子现在只是被关进了大理寺,好像对他没什么影响,要是皇后在从中运作,那么太子出来是迟早的事情,你说呢?”翊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装作不经意的问着。 “那这是王爷的事情,情报我已经说了,剩下的怎么做就是王爷的事了!”严含霜一副并不想参与的模样! 翊王却怎么可能会放过她“严小姐,此言差矣。现在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我共谋大业,怎可本王一人出力,你坐享其成呢?你说对吧,严小姐?” 严含霜直视着翊王,“王爷,你什么意思?” 翊王笑了下“没什么,只是太子现在被关大理寺,你这个做侧妃的去看望他,应该很容易的?” 严含霜心中一冷“你想要我做什么?” 翊王哈哈一笑“和严小姐说话就是爽快,你知道本王要的什么,既然父皇不肯废了他的储君之位,那本王便让他再也出不了大理寺。”翊王的眼神幽冷语气狠厉。 严含霜一想,立刻就明白了“你是要我去替你杀了太子?” “不,不是替我,是替我们!不知道严小姐意下如何?”翊王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不苟言笑的看着她。 严含霜知道翊王是什么样的人,与他合作无疑于与虎谋皮,只是这等事情她如何能做的了。 “王爷,不是我不想做,是我做不到!”严含霜冷声拒绝。 “怎么?难道你和太子竟有感情,舍不得吗?”翊王冷下了神色。 “别忘了,当初是你找的我!”翊王顿时就怒火中烧。 严含霜却不紧不慢的说着“翊王真是高看了我,难道你不知道今天皇上已经下令让成王来审理太子一案,现在大理寺戒严的很,除了成王谁都进不去!” 这事翊王自然是知道的,他没想到皇上居然会派成王来审理太子,难不成皇上对成王还有别的想法吗? “王爷,如果你真想做,不如如去找成王,以你的地位成王不敢不听!”严含霜出声打断他思绪。 “成王?难道他还有别的心思不成?”翊王皱眉眼神犀利! “翊王多虑了,皇上让成王审理太子,一来,不过就是想保太子一命,二来,也是趁此机会试探成王,就是想看看成王会不会针对太子,但是,如果翊王能让太子死在成王审理的过程中,那么岂不是一箭双雕,既除了太子这个眼中钉又让皇上对成王失去信任,那么这皇位岂不是王爷的囊中之物!” 严含霜的一番分析,让翊王听的热血沸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太子必须要死! “没想到严小姐还有如此的远见,跟本王的那些谋士比简直是诸葛在世!”翊王这才对严含霜另眼相看。 “王爷过奖了,只是王爷想要接近大理寺,还是得从成王身上下功夫,我一个小小的侧妃可是进不去大理寺这种地方的!”严含霜劝翊王去拉拢成王,可是翊王似乎还是有些顾虑。 “王爷,你在担心什么?成王在朝中无权无势,又没有母族可以依靠,所以想要拉拢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严含霜接着劝他。 “本王自然知道这些,只是本王素来与我这个皇弟无甚交情,这突然拉拢势必会引起怀疑的!”翊王想着这事他得想一个万全之策。 严含霜悄悄离开仙春阁的时候,正巧被顾庭在附近巡城亲卫的看见,便立马报告给了顾庭。 顾庭却也暂时没有想起来严含怎么会去仙春阁,但是眼下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成王。 他刚接手了太子贪污一案,皇后和翊王势必都会来找他,而他们将军府也难免会牵扯进去。 晚上顾庭的书房内。 成王悄悄的潜入,秦苏苏和顾庭已经在等着他了。 “见过王爷!”秦苏苏和顾庭规规矩矩的施了一礼。 “顾夫人和将军不必多礼,今日本王按照你说的话和父皇说了遍,他果然让本王审理太子贪污一案,顾将军真是料事如神,本王佩服佩服!”成王一边说一边解下身上的披风。 顾庭一笑看向了秦苏苏,这些都是秦苏苏告诉他的,可是秦苏苏却不让他告诉成王,非得让他白白占着功劳。 秦苏苏也回以一笑“是啊,夫君真是厉害!” 顾庭嗔怪的看着她,然后又恢复严肃的神情! 第185章 对策 几人商量了对策之后,成王就趁着月色离开了。 秦苏苏叹息,她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完全偏离了她之前的猜测,可是太子之死看来是避免不了了。 “夫人,你为何叹气?”顾庭不解的看着秦苏苏。 “没事,就是觉得这事越来越复杂了,皇后和翊王真的会找成王吗?”秦苏苏伸手支着下巴问坐在对面的顾庭。 “不出意外肯定会,一个想救太子,一个想杀太子,而现在这事成王揽着,他们势必会找成王的。”顾庭回答。 秦苏苏再次叹息“这样一想,我们是不是给成王招麻烦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来!” 顾庭低头浅笑!“夫人,你太小看成王了,他韬光养晦,心思细腻智慧和胆识一样不差,差的就是机会,不管怎么样,他迟早都是要和翊王还有皇后正面交锋的,这次权当给他历练了!” “夫君,你倒是能想得开,万一皇后和翊王生气找他麻烦怎么办?岂不是得不偿失?”秦苏苏还是有些担忧。 顾庭轻哼“就算是他们想找成王麻烦,也是不是现在,别忘了太子还在他手里呢,再说了成王背后可是皇上,谁敢轻易动他!” 秦苏苏一想也是,总归皇后和翊王现在不敢对他怎么样,她出的主意也不算太糟。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成王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穿着亵衣打着哈欠开了门,语气不悦的质问“何事?” 来人是管家何伯,“王爷,您快起来吧,宫里来人了!”何伯满脸紧张一头薄汗。 “什么人?给你紧张成这样!”成王好笑的打开门让何伯进来给他更衣。 “是,是皇后娘娘!” 成王脚步一滞,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何伯拿着衣服,一边擦汗一边回答“我的爷唉,是皇后娘娘来了,您赶紧的吧!”何伯示意成王赶紧穿衣服。 “皇后娘娘怎么会来?还是这个时间辰?”成王狐疑。 “可说呢,赶紧的吧!”何伯催促。 可是成王却忽然邪魅一笑“哎呀,本王还困着呢,你去回皇后娘娘就说本王现在还没醒,怎么叫都叫不醒!”成王说着便又躺回了床上,鼾声四起。 何伯看的眼都直了,嘴里直喊着要了命了! 成王想起昨夜顾庭说的话“如果皇后来找你,千万不要急于和她正面冲突,反正着急的是她,至于后面怎么说,那就只能表面上应付她了,采取迂回的战术,对翊王也一样,反正着急的都是他们。” 想到这里,他便又睡了过去。 直到日上三竿,成王才悠悠的转醒,他不紧不慢的洗漱好才慢悠悠的去见了皇后。 此刻皇后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纷呈,什么颜色都能在皇后的脸上看见。 “儿臣见过母后,儿臣来迟,还望母后恕罪!”成王低头行礼。 皇后已经等了几个时辰了,心中自然怒火冲天,但是想到太子,她堪堪的忍住了。 “哼,你还知道起来见本宫,怎么?你是打算把本宫晾在这里一天吗?”皇后语气不善但也没有过多的苛责。 “真是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让你来审理太子!”皇后随后又嘟囔了一句。 成王当做没有听见,笑了笑问道“母后,不知您找儿臣所谓何事?”成王明知故问的态度让皇后更加生气。 “成王,你现在长本事了啊,别以为有你父皇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宫找你何事你心中不清楚?”皇后阴阳怪气的反问。 “母后可是为了太子一事而来?这太子一事证据不足,还尚未审理,母后您现在来找儿臣也是无济于事啊!”成王只得和皇后周旋。 谁知皇后冷哼,随即便拿出一沓纸往桌上一拍,语气突然和善起来“本宫知你搜集证据颇难,这是张善的口供,他已经承认这一切的贪污都是他这人所谓太子并不知情!” 成王心中一冷,立即拿起桌上的口供翻看。 这口供上记录着张善是如何敛财贪污,都交代的一清二楚,结尾处还有张善的签字画押。 成王仔细一看,这签字画押的地方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 这一看就是对张善用了刑,而且伤的可能还不轻,这不是就是屈打成招嘛! 这张善总管吏部出任尚书一职,这也算是重臣了,所说这张善是太子的人,也干净不了,但是这所有的罪行居然让他一个人扛,皇后比他想象中的还残忍! 没想到,他们居然用自己的人给太子顶罪,真是心狠手辣到一定境界了! “成王,怎么?这口供有什么问题吗?”皇后端着茶杯阴恻恻的问道。 成王敛去所有的情绪道“没有,这口红没有问题,张尚书真的都交代了吗?” “怎么?你怀疑本宫?”皇后一个眼神射向成王。 “没有,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审理的工作应该儿臣来做,怎能劳烦母后呢!”成说完不给皇后开口阻挠的机会立刻道“这张尚书也着实可恶,本王得亲自去会会!” 可是皇后似是知道成王要做什么,她不紧不慢的说:“张尚书交代完罪行已经断气了,你不必非那个功夫。口供你已看了,可以向皇上复命放了太子吧!” 成王听到张尚书已死,他暗暗的捏紧了口供,做的这么绝绝,张尚书一死岂不就是死无对证了嘛。 皇后这这一阴狠毒辣的手段让成王对她心生寒意。 “母后,张尚书一死,岂不是死无对证,这恐怕儿臣没法想父皇交代!”成王也拉下脸来冷言冷语的说道。 皇后一听,怒火冲天“这么说,你是不可肯放了太子了?” “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母后误会了!” 皇后冷哼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现在证据确凿,张尚书的口供在此,一切都是张尚书所为和太子没有关系,难道你觉得本宫是在骗你不成?” 成王知道如果他现在要是不答应皇后放了太子,恐怕今天他是别想出门了。 第186章 顶罪背锅 成王心思一转,决定和皇后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母后,太子的事情,我自是会妥善的处理,您放心,我这就去找父皇复命,等父皇气消了肯定就会放太子出来的!” 得到成王的回答,又见他态度不像是在哄骗她,皇后这才丢下一句“成王,本宫见你心思单纯,又聪明果断,他日等太子继位,定不会忘了你今日之恩!”皇后模棱两可话成王一下子就听出里面的意思了,随即道:“多谢母后,不过儿臣可不敢居功!” 皇后这才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施施然的离开了。 成王知道,皇后定是连夜得到的张尚书的口供,所以趁着天还未大亮就将证词送来,想必也是着急了。 不过,他可不着急,他还得等一个人呢! 这翊王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慢上许多,他故意等到是上三竿的时候,就是想等着翊王来。 这样皇后和翊王遇到一起,那该说的不能说,不该说的更不能说,那岂不是有趣很! 只是他没想到,这皇后都走了翊王还没到,但是戏剧性的是,皇后一出王府居然遇上了翊王。 家丁来报的时候,成王差点没笑的前仰后翻,敲着手中的折扇道“走,去瞧瞧,这下可热闹了!” 成王假装出门,一出大门就看见皇后和翊王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呀,母后您还没走呢?”然后又故意假装惊讶的看着翊王。 “二皇兄?你这是来找我的?” 皇后为何来这里,都心知肚明。但翊王却不得不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是啊,皇弟,皇兄来找你实在是有事相求!” 成王还没开口,皇后却镇定自若道“哦,翊王来找成王难道也是为太子求情的?” 这句话实在是让翊王憋到内伤,最后只能咬着后槽牙道:“对,那是自然!” 成王只能堪堪的憋住笑“那,皇兄来的可是正好,我正要去宫里向父皇复命,贪污一案已然查清。太子是清白的!” 成王的这句话惊的差点没让翊王当场跳起来。 “什么?已经查清了?” “怎么?翊王似乎不希望查清?”皇后适时的开口。 “怎么会,儿臣自然是希望查清,莫要误会了太子才好!”翊王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吗?本宫没记错的话,当初可是你弹劾太子贪污的,怎么现在说是误会了?你莫不是要陷害太子?”皇后厉声质问。 翊王脸色变了变“母后说的哪里话,儿臣怎么会干这事,都是听信了小人之言!”翊王所有的的卑躬屈膝,完全是因为皇后母族的关系,现在他还不能和皇后撕破脸,可是心里已经恨极了皇后。 “希望如此,成王,你不是要去向你父皇复命吗?还不快去?”皇后用眼神威胁着成王。 成王弯腰道:“儿臣送母后先走。”皇后一甩衣袖,哼了一声,随即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缓缓驶离,翊王立即换了喂副犀利的眼神看着成王“你要去向父皇复什么命?” 成王将张尚书的口供递给翊王,他看了看,立刻低声咒骂“真是恶毒的女人!” “二皇兄说什么?”成王故意装作没有听到。 翊王看着他,冷着脸问道“你信这口供上所言?” 成王笑了笑“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信不信,好了,二皇兄,我要进宫见父皇了,您,随意!”成王说着便要离开。 “等等!” 翊王忽然叫住了他。 “二皇兄可还有事?”成王不解的看着翊王。 “不知,可否进皇弟府中一叙?”翊王的要求成王自是不敢不从。 一进书房,翊王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这口供你必交给父皇不可吗?”成王闻言,心中一笑,他记起顾庭的交代“如果翊王要求你不要放过太子,那么这个时候说明他着急了,他一着急就是你的机会!” 成王面上一啖“二皇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刚才母后的话你也听见了,我若不去,恐怕明日被关进大理寺的就是我了!”成王故意害怕的说着。 翊王倒是一笑不在意道:“皇弟,本王知道你也明白这贪污之事必定是太子所为,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太子这样不顾大禹安危贪污军饷之人继承大统吗?” 成王见翊王一副惩奸除恶,大义灭亲的嘴脸,心中一阵冷意,纵使太子德不配位,可是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二皇兄有话不妨直言!” “好,爽快,那本王就只说了,只要皇弟肯帮我,将来等我继位,定不会忘记皇弟之恩,绝对不会亏待于你!”翊王心急的亮出了自己的底牌,这样就代表着他已经彻底输了。 “那二皇兄要我怎么帮你呢?”成王不疾不徐的问道。 “很简单,这复命先放一旁,只要你让我的人进去大理寺直接……”翊王眼神阴鸷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成王早就猜到了,但还是惊讶着压低声音道“你要直接杀了太子?” “怎么?你怕了?”翊王皱眉。 “可,可那是我们的兄长,是太子啊!”成王始终不想让他们走到最后一步,可是翊王看似已经铁了心。 “哼,你把他当兄长,他可未必当你是弟弟!”翊王的话殊不知也是在说自己。 “你容我考虑考虑!”成王若有所思的说道。 翊王看着他,心里也是百转千回,最后道“时间不多了,还望皇弟考虑清楚啊!我等你消息!” 翊王走后,成王没有进宫而是直接去了大理寺,他既知道翊王想要背着皇上直接杀了太子,可是他依旧想要提醒太子一句。 太子退下华服,蓬头垢面,窝在大理寺的监牢里,十多天的牢狱让他仿佛老了几岁。 看见有人来,他立刻奔了过来,看见是成王,眸色立刻暗淡了下去“怎么是你?我母后呢?”他不信他的母后会不管他的死活。 成王行了一礼“太子,你先看看这个!”成王将张尚书的口供递给了他。 太子看完立刻欣喜道:“本宫就知道母后会救我的” 又对着成王叫嚣:“你还不快把本宫放了,等本宫出去,有你好看的!” 太子现在依旧嚣张跋扈的态度,让成王心中泛起了冷意! 第187章 复命 突然他就不想开口了,翊王说的没错,他把他当兄长,他却未必念他的好。想到这,他冷漠的开口“放心,你会出去的,等着吧!”他一把扯过证词,就转身离开了监牢。 他心里嗤笑伊自己竟然还有些心软,真是可笑至极。 成王回头看了眼大理寺,心里复杂的很,不过现在他得赶紧去找顾庭商量一下对策。 皇后找人给太子顶罪,顾庭早就想到了,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顶罪的居然是张尚书。 看着成王刚才给他的证词,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王爷,既然张尚书现在死了,那我们赶紧趁机将这吏部尚书换成自己的人如何?” 成王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这恐怕没这么容易吧?” 顾庭想了下“这个容易,吏部的李大人,他为人正直刚正不阿,颇有大局风范,但是之前一直被张尚书压制,现在正好推他上位,以后也好为我们所用,就算不能,那吏部尚书这么重要的职位千万不能让翊王的人来做!”顾庭的分析成王也是自然明白的。 “这事暂且不论,皇后让本王去找父皇复命,本王真的要去吗?”成王还有些担心。 “这个自然是要去的,皇后都已经找上了门,何况现在还不能和皇后正面为敌!”顾庭将证词递给了成王,让他去给皇上复命。 “那翊王那边?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今天他明确和本王说,要在监牢里杀了太子,只是我大理寺现在把守严密他的人暂时进不去!”成王拧眉,不知道翊王会做什么。 顾庭一时也猜不出除了在监牢里杀了太子,翊王还会怎么做,只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翊王那边我会派暗卫人盯着,你现在就去宫里见皇上,一定要赶在翊王动手前向皇上复命!”顾庭叮嘱着成王。 成王点头,悄无声息的走出将军府,向皇宫的方向赶去。 而另外一边,翊王回府则立即召集了一批死士,神情严肃狠厉。 “刚才交代你们的事情都清楚了吗?”翊王声音冷漠! “清楚了!”七八个死士齐刷刷的回答! “好,去吧!” 翊王一声令下,死士便领命而去。 他从成王府里回来的时候就想明白了,成王虽然表面上答应他考虑考虑,可是他知道迫于皇后的压力,成王必定会先去找皇上复命。 皇上自然是不想要太子的命,肯定会顺势放了太子,只要太子一出大理寺那么要是再想扳倒太子,那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所以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一定要赶在成王向皇上复命前,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太子。 只要太子出不了大理寺,那么剩下的一切都好说! 既然大理寺进不去,那么只要大理寺不在了,还怕太子有命出来吗? 想到这,翊王突然冷笑出声,看来这皇位注定就是他的! “恭喜王爷,大权在握!” 听着侍卫恭维的话,翊王更是觉得通体舒畅! 琥珀酒,碧玉殇,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成王还进寝宫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来琴声悠悠。 结果一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副场景,他面上自然不能说什么,只是还惦记着皇上的身体。 “儿臣见过父皇!”成王绕开地上跳舞的舞姬,向皇上行礼! “免礼,成王?你现在来是有何事?”皇上斜靠在榻上,手中握着酒樽,宫女太监围成一圈,这场面实在是奢靡的很! “父皇,您身体才见好,还是少饮酒的好!”成王低头劝解。 皇上闻言,一挥手所有的丝竹之声都停了下来,舞姬宫女悉数退下,皇上又恢复了冷情严肃的模样“怎么?成王都管到朕的头上来了!” 听见皇上不悦的声音,成王立刻解释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算了,你来找朕有何事?” 成王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赶紧将张尚书的口供呈给了皇上,并说出了张尚书的罪行,绝口未提太子半个字。 半晌,皇上才幽幽的开口“你是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张尚书所为?和太子无关?” 成王低头称是,“如父皇所见,这张尚书利用尚书一职为自己谋利实在是当诛!” 皇上眯着眼睛盯了成王半晌“你信他说的?” “儿臣信证据!”成王丝毫不惧的回道。 “那依你之言,朕应该是放了太子?”成王自然知道皇上的意思,所以就顺着皇上的话道“那是自然,既然太子是被冤枉的,父皇自然要放了太子!” 皇上自知如果要是就这样放了太子,恐不服众,想了想说道“这个张图怎么说也是太子的人,虽然他不知道贪污一事,但是对属下的人也有监管不力之责,朕就罚他半年的俸禄,禁足东宫一月,你代朕转告!” 成王一听立即称是。 “你退下吧,朕累了!”成王想到之前的靡靡之音,奢靡的场景心里总是有种复杂的情绪,没想到皇上平日居然是这般消遣的! 作为一国之君,实不应该! 成王心里叹息一声“儿臣告退。” 就在成王转身的那一刻,突然御林军统领付大人神色凝重匆忙的闯了进来。 连礼都没来得及行,就大声道“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皇上拧眉不悦“何事?如此慌张!” 成王听此也停下了脚步,只听付大人道“皇上,大,大理寺走水了!”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巨响。 “嘭!”连整个皇宫都突然震动了下。 众人全都傻眼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成王率先反应过来,奔到皇上的面前做出保护的姿势。 “来人,护驾!”成王高声喊道。 御林军的人悉数冲了进来,一时间皇上的寝宫乱成了一团。 皇后也急匆匆的赶来! “去,快去给朕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皇上厉声道。 “是!” 付大人立即起身走了出去,留下御林军的人在保护皇上。 “皇上,这到底怎么回事?”皇后心有余悸的问道,刚才听着像是爆炸声,可是把她吓坏了。 第188章 太子下线 皇后问完突然看见成王也在这里,她自然知道成王为何在这,见他没有哄骗自己,皇后赞许的看了眼成王。 爆炸声以大理寺为中心,响彻方圆五十里,而秦苏苏在府里自然也是听见了。 此刻她和碧溪正陪着孩子玩耍,听见声响,她第一时间将孩子护在怀里。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碧溪惊恐的问道。 秦苏苏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总觉得哪里肯定是出事了,可惜现在顾庭不在府里。 “碧溪,你看着孩子,千万别出来,我出去看看!”秦苏苏将孩子交给碧溪,准备自己出门看看。 “小姐,你小心些!” 刚到府门口,就看见顾庭骑着马匆匆赶了回来。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顾庭下马直奔秦苏苏而来。 “夫君,刚才怎么回事?是不是哪里出事了?”秦苏苏皱眉严肃的问道。 “你也听见了!”顾庭低声问道。 “这么大的声儿,想必全京城的人都听见了吧!”秦苏苏摊手。 顾庭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只是道“是大理寺,大理寺被人用火药炸了,现在我要过去处理,你在家里保护好孩子,千万别出来!” 秦苏苏心惊,“大理寺?这怎么可能!”秦苏苏不可置信! “这是我暂时也不清楚,等我回来再说!”顾庭说着便要走。 秦苏苏一把拉住他“夫君,千万要小心!” 顾庭笑了下,回身抱住她在她耳边道“等我回来!” 秦苏苏看着顾庭离开的背影,轻声道“我等你回来!” 秦苏苏回府就让人紧闭大门,让府里所有的人今天停工除了必要的差事,通通不许出门。 这声爆炸声,搞的所有人人心惶惶的,家家都闭门不出! 顾庭赶到的时候,都震惊了,大理寺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几乎夷为平地,可想而知这火药的威力! 现场除了大理寺还有周围的百姓,大概几十户都受到了牵连。 而大理寺所有的官差和犯人几乎一个活口都没有了,都被炸的四分五裂! 等等,犯人?那太子…… 顾庭突然想到太子也在大理寺里,那么这场爆炸就是冲着太子来的? 而凶手也是昭然若揭了! 顾庭看着现场哀嚎一片,他紧握拳头,眼里泛起恨意,翊王,还真是不死不休啊! 柳风也及时赶来了,饶是作为医者已经看惯了生死,可是看见这里血流成河,断肢残臂散落一地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这,这也太残忍了吧!”柳风都有些不忍直视! “阿风,你帮助代付处理受伤的百姓,我进去看看!”顾庭冷着脸压着浑身的怒气吩咐柳风。 “好,你小心些!”柳风现在才不敢和顾庭说笑呢,怕被他打死! 顾庭走进废墟,此刻里面还冒着黑烟,到处都是人的残肢,已经分不清那个是官差那个是犯人的,更别说是太子的了! 这翊王还真是心狠手辣,到最后居然连全尸都没有给太子留! 顾庭不停的翻弄着,想找到太子的一点蛛丝马迹,却什么都找不到。 突然在远处的柳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爆炸声,虽然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听见了! 柳风下意识的回头,“顾大哥!”他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扔下手里刚捡起的头颅就朝着顾庭的方向奔过去。 “顾大哥,你在哪?你别吓我,顾大哥!”柳风冲进废墟里就是一顿乱翻,匆匆赶来的御林军也加入了搜寻。 半个时辰后,顾庭被发现躺在一块石板下面,不过已经晕了过去。 众人合力将他抬了出来,柳风颤抖着手给他检查,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柳风松了口气。 只是顾庭一直昏迷不醒,柳风只好让人将他送回了将军府。 可想而知秦苏苏看见被抬着送回来昏迷不醒的顾庭是什么反应,她当场就晕了过去! 而在皇宫里得知消息的皇上和皇后也同样震惊的差点晕过去。 “你说什么?什么叫太子被炸死了,尸骨无存?”皇后歇斯底里,痛不欲生的吼道。 御林军统领付大人也是我副万念俱灰的样子“皇上,皇后,太子,太子真的找不到了!” 皇后万念俱灰的跌坐在地上,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刻覆灭了,痛不欲生,歇斯底里,天塌地陷都不足以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而皇上听闻太子的死讯,更是直接瘫坐在榻上,晕了过去! “父皇,来人,宣太医!”成王心中奔溃,他知道翊王总有一天会杀了太子,没想到。他动作居然这么快,还用了这样残忍的方式! “来人,送皇后回宫!”成王轻声的吩咐,他知道皇后现在对失去太子一事无法接受! 寝宫里乱成了一团,好在太医也及时赶来为皇上诊了脉。 皇后也被送回了宫! 就在这个时候,翊王却匆匆赶来,成王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对皇上嘘寒问暖,他眼里陡升怒意。 “二皇兄的动作真是快呢!前脚我刚进父皇的寝宫,后脚大理寺就爆炸了!”成王意有所指的说道。 翊王背着成王嘴角上扬邪魅一笑,“皇弟这是在对本王生气?质疑是本王所为?” 翊王的否认他早就料到了“不敢!” “不敢最好,你管好你的嘴巴,要是本王再从你嘴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那柳别怪本王不念兄弟情义了!”翊王冷着脸威胁! 成王王心里冷笑,兄弟情义?他炸死太子可曾念过兄弟情义,真是可笑至极! “好了,现在父皇这边本王来守着,你可以走了。”翊王瞥了成王一样,赶他走! 成王临走前对刘公公使了个颜色,刘公公会意的点了点头。 凤鸾殿里,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个个都跟着皇后悲愤,却又不敢说话。 “皇后娘娘,您要保重凤体啊,太子已去,您节哀顺变!”皇后身边的琴姑姑亦抹着泪劝道。 皇后攥紧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都不及她心里的痛! “太子……”皇后的悲伤的嗫嚅。 就差一步,她就差一步就可以救下太子了,皇后自责不已更加攥紧了拳头! 第189章 太子出殡,有后 景初二年六月,太子安司淮薨于东宫,时人以为病也。举国哀悼。 这是刘公公念完诏书的最后一句话,翊王和太子的长达数年的争斗,终于在太子的死亡中落幕。 太子之死最悲愤的莫过于皇后,她自从知道太子死后,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整日将自己锁在寝宫中,对任何人避而不见,琴姑姑急的也是没有办法。 皇后的所有的指望和希冀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但是心里的的仇恨已却已盖过了悲伤,她知道太子的死和翊王脱不了关系,甚至就是翊王做的,她心里再明白不过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太子的后事皇上交给了成王来处理,而翊王则在府里得意洋洋的等着立太子的诏书,可是诏书没有等来,等来的是皇上的召见,且只有他一人。 翊王惴惴不安的进了宫,皇上醒来已有几日,对于太子的死他绝口未提,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悲伤,但是只有日夜侍奉的刘公公知道,皇上内心的悲伤和不舍。 翊王诚惶诚恐的进了御书房,看见皇上似乎一夜间就老了许多,自从太子死了之后,皇上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参见父皇。”翊王恭敬的行礼,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皇上在这个节骨眼上召见他,无非只有两件事,一件是怀疑他和太子的死有关,还有一件就是有意立他为太子。 而他自然希望是后者。 皇上一幅风烛残年的模样,声音沧桑又带着些许愠怒,“朕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太子的死是怎么回事,朕是老了,但是还没有糊涂,只要你承认太子的死和你有关,朕就许你想要的!”皇上的话让翊王大惊失色。 “父皇,您在说什么呢?儿臣听不懂,儿臣知道皇兄的死,让您很伤心,可是这事和儿臣真的没有关系,何况这是杀头罪名,您不能冤枉儿臣呀!” 翊王的着急解释,更加应验证了他的猜测。 “朕不管你听不听的懂,但是朕心里明白的很,你走吧,明天是太子出殡的日子,如果你问心无愧去就去给太子扶灵吧!”皇上手一挥让翊王退下,甚是疲惫的样子。 他作为王爷,更是和太子有血缘关系,为太子扶灵,这是不合规矩的,他不知道皇上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眼下,他只能应了下来。 成王和顾庭操办着太子的后事,而上次顾庭受伤还没有痊愈,只是他不能静静待在家里养伤,现在太子一死,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他怎么能安心休息呢。 “顾将军,你的伤真的没事?”成王看着身披盔甲肃穆庄严的站在太子的灵柩前的顾庭。 “无妨,一会就到出殡的时辰了,不能松懈。”顾庭手持佩剑轻声的说着。 成王看着太子的灵柩心下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外面跪着的百官,却唯独不见翊王人。 成王皱眉“翊王人呢?怎么还没有来?” “莫不是心虚,不敢前来了?”顾庭小声低估了一句。 “他会心虚就不会干出这等畜生不如的事情,父皇让他给太子扶灵,也不知道太子泉下有知会会不会瞑目,哼!” 成王的气愤顾庭自然懂,他扫了眼在场的人,除了外面跪着的百官就是跪在灵柩前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严含霜还有一众宫女太监。 他低声对着成王道“皇上让翊王扶灵自然是想试探他,就算不能试探出什么,让他看着太子的灵柩估计心里也会发怵,皇上说到底虽不喜太子和翊王为权争斗,但是心里还是心疼太子的!”毕竟太子是他第一个皇子。 成王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也是明白的! “顾将军,妾身有句话不知现在该不该问?”严含霜突然抬起头,拭泪问道。 顾庭显然没有想到严含霜会找自己说话,但是又想到上次秦苏苏说过她是翊王的人,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问,就别问!” 顾庭没有给她好脸色,严含霜显然是早就料到的,所以严含霜哭的声音却大了起来,委屈道“顾将军,这太子还尸骨未寒,你们就欺负看不起妾身了吗?那妾身以后的日子该如何是好,殿下,你死的真是好冤哪!” 顾庭和成王都都没想到,这严含霜居然会以此相要挟,一时间众人都看向顾庭这边。 成王冷了脸色“严良娣,此话从何来,我们何时欺负于你,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顾庭则全程冷着脸! 严含霜这才拭泪道“妾身不是故意说这些话的,只是妾身想知道,皇上会不会下令让妾身殉葬?” 成王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作为太子的良娣不愿意给太子殉葬?”其实他也是随口一说,至于会不会殉葬还要看皇上和皇后的意思! 严含霜闻言哭的更凶,“不是妾身不愿意殉葬,实在是妾身……”严含霜说着低头抚摸自己的腹部,眼神温柔似水。 “实在是,妾身已经有孕在身!” “什么?”成王和顾庭闻言面面相觑,严含霜怀孕了?太子有后了? 这个情况是他们始料未及的。而随之而来的翊王自然也是听见了。 “严良娣有了身孕,怎么还跪在地上!”翊王的语气冷漠至极,严含霜突然怀有身孕让他也是措手不及! 他第一想到的就是他的太子之位恐怕岌岌可危了! 很快,皇后就听闻了此事,她终于露出了笑脸,太子有后了,那不就是说明她又有了指望和期盼。 严含霜自然是被簇拥着送回了东宫,皇后欣慰的看着她。这是她最近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严良娣啊,你可是帮了本宫的大忙,这个孩子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皇后瞧着严含霜的肚子笑眯眯的说道。 “母后,妾身愿意一直追随太子,哪怕太子不在了,妾身也会好好的抚养我们的孩儿的!”严含霜故作忧伤的说道。 “好,好,太医瞧过了吗?太医怎么说?”皇后拉着严含霜的手问道。 第190章 秦苏苏的怀疑 严含霜嘴角上扬,很是欣喜的的在样子“嗯,太医已经看过了,孩子很好,本来是想等太子出来给他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太子却……”说到这里严含霜却又暗自垂泪。 皇后也隐忍着泪水道“你放心,本宫没有保护好太子,但是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子的,你今后就在这东宫安心养胎!” 严含霜见自己的计划成功,心里暗自窃喜,但是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担忧的模问“母后,那殉葬的事情,妾身……”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随便挑选几名宫女给太子殉葬就可以了,你就安心养胎就成!” 严含霜得知自己不用殉葬,心里别提有多欣喜了,只是……她眼神阴冷的看了眼肚子,这孩子看来也是是麻烦,但是她心思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云天素凝,春暖回寒,冷风哀嚎,哀乐低回,众人抬起灵柩向皇陵的方向走去。 顾庭,成王,还有翊王他们自从知道严含霜怀有身孕后,都各怀心思,谁都没有说话,尤其是翊王不不知道是不愿意扶灵还是怎么了,脸色难看至极。 送葬的队伍排了几里地,他们走在队伍的中间,顾庭看向成王,并对成王使了个眼色,成王会意立即悲伤且高声道“顾将军,你说皇兄这一走,父皇得多难过啊!” 顾庭立马接了话茬“是啊,太子一生都兢兢业业这一走实在是冤枉的很啊!” 成王憋着笑“顾将军,听说这人死了都有头七,会回来最后看一眼自己的亲人,你说皇兄会回来看我吗?” “这个我也听说过,只是这说的是自然死亡的人,像太子这样枉死的,怕是头七会去看害了他的凶手!”顾庭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但是又保证又在他前面的翊王能听见。 “是吗?你说太子头七会去找害了他的人,那不就是凶手嘛!”成王也故意说道。 果然走在前面的翊王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成王赶紧上前扶住他“二皇兄,这是怎么了?” 翊王摆手“无妨,没看清路!” “哦,那翊王可得小心些,听说有些冤魂就喜欢蹲在路上绊人说不定刚才是太子和王爷开玩笑呢!”顾庭这话直接让翊王白了脸,冷汗涔涔的往下流。 “顾,顾将军莫要胡言乱语!”翊王头也不回的训斥。 “翊王教训的是,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吧,太子死的着实冤枉,你说这太子半夜三更的会不会去找这个凶手呢?”顾庭看着成王故意问道。 “这个也有可能,毕竟太子死的太惨。教尸骨都未找全就这么匆匆下葬了,哎!” 翊王闻言更是不停的擦汗! 二人戏耍了翊王一路,也算是解了心中的一口气! 太子被葬入皇陵,享受了生前所有的荣誉,而翊王看着太子下葬,虽心有余悸,但总算是安了心,再也不会有人和他抢了! 等等,不对,还有严含霜,她现在居然怀有太子的孩子,他看着皇陵,心里极为不痛快,这太子人都死了还留下个孩子恶心他,真是早就该死了! 翊王将太子在心里又骂了一通,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严含霜好好的聊一聊了! 太子的后事处理的很妥当,朝野上下对成王都赞誉有加,就连皇后这次也都没有挑出错来,皇上见太子的后事办的既风光又无甚差错,对成王也是高看了几分。 而这些正是顾庭希望看见的! 顾庭办完差事回来的时候天还没黑,秦苏苏煮了新茶等着和他一起品尝呢,还没煮好顾庭就回来了。 “夫人,煮什么呢?这么香?”顾庭已经退下一身盔甲着常服走到了秦苏苏身边。 “这是母亲此前送来的今年雨后的春茶,最近看你忙的脚不沾地儿的,就煮来给你提提神!”秦苏苏说着将煮好的茶舀了一勺放在顾庭面前的茶碗里! 顾庭笑着,端起来细细尝了一口“嗯,涩而不苦,回味好甜!”秦苏苏亦温柔的笑着“你的伤还疼吗?” “早就好了,你就别担心了!” 秦苏苏放下杯子“我怎能不担心,你不知道那天看着你被人抬进府的时候,我都吓死了,以后不许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我怕我有天真的会被你吓死!”秦苏苏佯装愠怒。 “好,为夫谨记在心,不过我告诉你件事,你觉得想不到!”顾庭换了严肃的表情。 “什么事情?” “严含霜怀有身孕!”顾庭低声说道。 “什么?她怀孕了?”秦苏苏惊讶的差点将嘴里的茶水任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庭摇头,“不知道,只是今天严含霜自己说出来的,皇后便派人将她送回了东宫,嘱咐她安心养胎!” 秦苏苏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严含霜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怀了太子的孩子,她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只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也太巧了些吧! “你确定,她是真的怀了孩子?可听见太医亲口说的?”秦苏苏问道。 “夫人,你在怀疑什么?”顾庭皱眉问道。 秦苏苏摇头,“这个我暂时也想不明白,只是觉得这个时候严含霜突然怀孕,用觉得哪里怪怪的。” “夫人你有什么想法?”顾庭给秦苏苏斟了杯茶。 “你想呀,按照之前严含霜和我说的,她现在是翊王的人,那她就不可能和太子有感情了,那她现在突然有了太子的孩子,这不是很诡异吗?”秦苏苏拧眉,这很没有道理呀! 顾庭也斟酌思考着,秦苏苏接着说道“难道是,她先背叛了太子现在又背叛了翊王?严含霜她想要当皇后,觉得太子没指望就去投奔翊王,后又怀了太子的孩子,那按道理说就更不可能帮翊王杀了太子呀,要知道,所有的皇子中谁先有了子嗣,谁的希望就更大,尤其是太子他是未来储君,如果这个时候有了孩子那严含霜母凭子贵,想当皇后岂不是指日可待,干嘛还要去帮翊王杀了太子,走一条充满变数的路,直接跟着太子,又有了子嗣希望不是更大,那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帮翊王杀了太子?” 第191章 悬而未决 顾庭听完秦苏苏的分析,觉得甚是有道理,严含霜在此时说自己有了身孕,本身就是很可疑! 要知道在皇室,不管是皇上的妃子还是太子王爷的妃子,只要怀孕就是大事,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的! 皇室的女人个个都想母凭子贵,这对一心想要当皇后的严含霜凯来说是最大的筹码了,她怎么可能会藏着掖着! 等到太子死了在说,这样她岂不是就更没有指望了嘛! “夫人,你说的对,此事确实有些蹊跷。得想个办法好好查一查。”顾庭严肃的说道。 “嗯,确实蹊跷,对了,太子现在死了,杜丞相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有另择其主?”秦苏苏的意思顾庭自然是听懂了。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只是太子下葬那天,我看见翊王悄悄的和杜丞相说过什么,但是离的太远没听清!”顾庭想起太子下葬那天的事情,杜丞相一路都显的悲伤不已。 “杜丞相实则是皇后的人,翊王想要收买他估计得花一番功夫了,有没有可能让杜丞相成为成王的人?”秦苏苏低声问道。 顾庭闻言随之一笑“怎么,你想让成王娶杜琼儿,然后许她皇后之位吗?” 秦苏苏不解“什么意思?” “你忘了杜丞相之所以是太子一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太子许了他家女儿后位吗?现在太子一死,杜琼儿自然希望落空,那么谁想跟杜丞相合作,谁就必须认他这个老丈人,你还想成王和杜丞相合作吗?”顾庭笑意盈盈的看着秦苏苏。 秦苏苏一愣,这她倒是没有想过,不过这杜琼儿人虽不怎么样,倒是摊上这么个好爹,一心想要降她推上后位! “要是成王愿意娶杜琼儿,那也未尝不可!”秦苏苏笑道。 “本王可不愿意娶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成王的声音突然在二人身后响起,秦苏苏和顾庭立刻起身行礼。 “王爷,刚才属下和内人在说玩笑话,王爷莫要当真!”顾庭赶紧解释。 “是啊,王爷,妾身刚才和夫君说玩笑话呢,您别怪罪!”秦苏苏也跟着解释。 “行了,本王又没有说要怪罪于你,只是,本王绝对不会因为前途而娶一自己不爱的女子,本王要娶的女子须得是和本王真心相爱心意互通的女子,呐,就像顾将军你和顾夫人这样!”成王的话倒是让秦苏苏意外。 他以为皇室的男子都会三妻六妾,见异思迁的,没想到成王却是如此的不凡,难怪顾庭会选择他,果然是有仁君之风范。 顾庭和秦苏苏相视一笑“王爷,您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可是有事?”顾庭问道。 成王说到这便眉头紧锁“本王刚从宫里出来,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太医说,父皇的大限也就在这几天了!”成王叹息。 顾庭也同样叹息“看来太子的死对皇上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王爷,见你如此忧愁,除了担心皇上的身体,还担心翊王趁着这个时候坏事吧?”秦苏苏替成王斟了杯茶,递给了他。 “顾夫人说的对,现在每日翊王都进宫守在父皇的身边,估计是盼着父皇给他写传位诏书呢!”成王摇头愁眉不展,黯然神伤。 秦苏苏知道成王的心思,以他现在的实力和翊王比还是相差甚远,拥戴翊王的官员朝中比比皆是,所以他才会郁郁寡欢,知道皇不管怎么考虑继位之人,都不会考虑他头上的。 “皇上现在什么态度?”顾庭拧眉问道。 “父皇现在还没有变态!”成王忧心忡忡的摇头说道。 “成王稍安勿躁,只要皇上一日没表态,那么我们就有机会,既然翊王日日守在皇上的身边都没有得到皇上的表态,那王爷守在外面即可,放心,有事的话刘公公会通知你的!” 秦苏苏突然说道“翊王不会趁此逼宫逼皇上写传位诏书吧?” 成王和顾庭闻言皆紧锁眉头“这个翊王应该没有那么大胆,毕竟皇上身边现在都是人,皇后也在。”顾庭说道。 “但愿如此吧!”秦苏苏想到之前太子之死用的火药,那威力可怕至极,真怕翊王逼急了会狗急跳墙! “对了,严含霜最近有什么动静?”秦苏苏问道。 “本王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监视她,暂时还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可疑之举。” 成王的话让秦苏苏更加怀疑严含霜了。 “没见太医进出过吗?”秦苏苏问道。 成王想了下,“这个本王没有听暗卫说过,不过我交代过只要进出的人都要上报的,但是没听过有太医进出呀!” “难道你们不觉得可疑吗?”秦苏苏摊手问道。 顾庭和成王相互对视了一眼,皆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秦苏苏无奈扶额,对着顾庭道“夫君,你想想我那时怀有身孕的时候,你恨不得让大夫住在将军府,可是严含霜怀的可是太子遗孤,为何不见太医去请脉?这难道不可疑吗?” 秦苏苏这么一说,顾庭和成王就了然了。 “这严良娣怀孕之事果然有鬼!”成王勃然变色。 “王爷别急着动怒,严含霜的事情我们既然知道了,可以暗中慢慢查,当务之急是储君之位,现在悬而未决,就怕翊王陡生变故!”顾庭安抚成王。 “没错,不过,皇后的现在是什么态度?她应该不会希望翊王继位的吧?”秦苏苏问道。 “皇后自从太子死后似乎好像对谁继位就不太关注了,不过她虽然表面上毫不在意,但是背地里却联合张家人一起给父皇施压,想来是为太子遗孤铺路的,可能这继位人选悬而未决也和皇后有关!”成王悻悻的说着。 “王爷放心,现在的局面虽然对我们不利,但是对翊王也好不到哪去,皇上自己心里也明白的很,太子的死绝对和翊王脱不了关系,所以王爷暂且放心,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顾庭和秦苏苏的话无疑是给成吃了颗定心丸,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赢家是谁! 第192章 遗诏 翊王欣喜如狂的等着传位诏书,可是诏书没有等来,等来的是皇上驾崩的消息。 景和二年六月初,景和皇帝崩于长和殿,皇城内一片素白,哭声不止,不知是为心爱之人而伤心欲绝,还是为陪葬之事而悲痛万分。 除了先皇后和公主之外的一切女眷均要给皇第陪葬。 一时间宫里乱成一团,皇上突然驾崩所有人都毫无准备。 因为皇上没有留下诏书,大禹现在群龙无首,宗亲皇室各个蠢蠢欲动,眼看着就要就分崩离析。 而此时皇帝停灵的殿内,皇子、公主、还有皇后跪了满满一地。 顾庭依旧持剑守在灵柩前,成王身披白衣,神情悲痛的跪在灵前。 翊王则忙着和宗亲内斗,想必也是无甚心思来给皇上守孝。 殿外百官,宫女,太监跪满了皇城,个个低声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翊王匆忙赶来,脸上怒意未消,想必是被宗亲给气的不轻。 现在群龙无首,又无诏书,而翊王自然而然将自己当成了唯一能做主的人。 可是他不信皇上会不留下诏书,所以他一进殿就直冲刘公公而来。 “刘公公,你说实话,父皇真的没有留下诏书吗?”翊王一把揪住刘公公领子,看来他是真的着急了。 没有诏书,不管做什么,他都名不正言不顺。 “翊王,你这是干什么?皇上还未出殡,你就想坐上龙椅?”皇后厉声质问,太子和皇上先后故去,让她本来精致的面容瞬间就苍老了几岁。 没了往日的神采和威严,现在的她不过是个失去丈夫和儿子的普通妇人。 “二皇兄,你就这么急不可耐吗?”成王面无表情的说道。 翊王闻言放开了刘公公,轻蔑的瞧着他们。 “哼,你们一个两个的装的倒是挺道貌岸然的,现在父皇死了,你们信他没有留下遗诏吗?是,本王承认,我是着急,但是你们别忘了,现在能做主的出了本王还有谁?”翊王睚眦欲裂的在皇上灵前大放厥词。 皇后气的怒目相视,“翊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要是太子还在,轮得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是啊,可惜太子已经死了!”翊王冷笑着看着皇后,现在的翊王可是什么都能豁得出去了。 皇后闻言怒不可遏,太子是她的逆鳞谁都触碰不得,她站起来伸手便要打翊王的耳光,却被翊王一把攥住。 “怎么?你还想打我?” 成王却在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他伸手拦住翊王攥着皇后的胳膊。 一时间三人僵持不下。 “成王,你这是要干什么?”翊王说着看了眼成王拦住他的手。 “二皇兄,在父皇面前,你准备对母后不敬吗?”成王说着掰开翊王攥着皇后的手。 皇后依旧怒目斜视着成王。 顾庭却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这翊王今天要是不见遗诏恐怕是会强行逼宫了,到时候鱼死网破恐怕成王和皇后都不能幸免。 翊王估计也是做好了准备,想到这里,他朝刘公公使了个眼色。 刘公公会意,立即上前扑通一声跪下。 “皇后娘娘,翊王,成王,先皇确留有遗诏!” 刘公公的话无异于平地一声雷,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首当其冲的就是翊王:“你个老东西,刚才你怎么不说,快点宣读遗诏。” 刘公公颤抖着:“先皇说了,等他葬入皇陵再宣读遗诏。” 翊王才不管先皇说了什么呢,立即揪起刘公公:“本王让你宣!”翊王睚眦欲裂的威胁。 “是,是……”刘公公颤颤巍巍的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黄色的丝帛。 众人都屏住呼吸,成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顾庭,顾庭却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 难道他知道遗诏的内容?成王敛下眼里的情绪。 “朕受皇天之命,膺大位于世。忧危之心,日勤不怠,专志有意于民,奈何起自寒微,无古人之博志,今力尽衰微,朝夕危惧,虑恐不终,皇子安司翊虽明仁孝友,但无天下归心之力,不宜登大位,今暂代摄政王一职,代理朝政,待他日明君登位,钦此。” 刘公公宣读完之后,翊王愣了会,不可思议的一把夺过遗诏。 “不可能,父皇怎么会没有传位于我,这不可能!”翊王拿着遗诏反复的查看。 成王也不可思议,皇上居然没有传位给翊王,但是也没有说具体传位给谁,那大虞的国君岂不还是悬而未决! 那又有谁能堪当此任呢? 看着翊王几近疯魔的样子,他显然接受不了皇上在遗诏中所言。 他谋划了那么久最后也没有坐上龙椅,他怎能甘心! “哈哈哈,摄政王?终究不是那个位子,这是皇上生前干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太子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皇后仰天长笑,听到这样的结果,感觉太子终于能瞑目了。 翊王拿着遗诏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皇宫,这不是他想要的。 代理朝政,终究没有自主决断权,而他将这一切都怪罪在严含霜的身上。 他想或许是严含霜肚子里的孩子让皇上改变了想法,太子遗孤?哼,太子一个人上路多孤单,他这就让他的孩子去陪他! 翊王攥紧遗诏,头也不回的出了皇宫。 七日后,先皇葬入皇陵,全程都是成王在操持,翊王却没有露面。 三天后,关于翊王不孝,大逆不道的传闻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此时的翊王府大门紧闭,翊王独自在书房秘密会见一人。 “王爷,不,现在应该叫摄政王,恭喜啊!”严含霜面带微笑的说着。 而在翊王眼里,严含霜这分明是在嘲笑他,他身形一闪一把捏住严含霜的脖子,声音如鬼魅。 “同喜同喜啊,见本王没有坐上那个位子。你心里是不是在暗暗窃喜,为了你肚子的孩子?”翊王说着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说,要是本王现在杀了你,会不会有人知道呢?”翊王狠狠的扼住她的脖子。 第193章 秘密遗诏 严含霜似是没有想到翊王会这般狠,居然想要杀了她。 她被扼住喉咙,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拍打着翊王的手。 翊王邪魅一笑,“好,见你有话说,那就给你机会说说你的遗言吧!” 严含霜被翊王甩在地上,拼命地大口呼吸。 “疯子,你真是疯子!”严含霜缓过气来怒目圆瞪的朝着翊王吼道。 “没错,你现在才知道本王是疯子?还有更疯的呢,谁让你欺骗本王,你知道之前欺骗本王的人的下场吗?现在估计坟头草都已经两米高了,你要不要试试?”翊王蹲下伸手捏住严含霜的下巴。 严含霜扭头挣脱他的手,“我何时骗你?你别忘了太子贪污的事情是我告诉你的!” “你不说太子我倒是忘了,你不是怀太子的遗孤吗?现在本王就让你和你的孩子去见太子,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岂不是完美!”翊王猩红着眼睛威胁道。 然后伸手从桌上端来一碗汤药,阴着脸道:“来,喝了它。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圆了。”翊王招手唤来贴身侍卫。 严含霜一看翊王竟然要灌她毒药,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 发狠的一把打落汤药。 “王爷,你听我说,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没有怀孕!”严含霜怒吼。 翊王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严含霜的肚子,眼神幽暗,“你说什么?” “王爷,我说了,我没有怀孕,根本没有什么太子遗孤,是我骗皇后娘娘的。”严含霜自知已经瞒不住只能向翊王说了实话。 “当初太子突然死了,听说身为太子的女人不管是侍妾、侧妃、还是服侍的宫女,都要给太子殉葬,我这么年轻不想死,更不想给太子殉葬,所以我为了自保只能谎称有孕,王爷,我只是为了自保没有想骗你。” 翊王闻言,怒意不减“,你个蠢货,你知道这样做,让本王失去了什么吗?是皇位,就你的性命能比得上皇位吗?” “王爷,咱们当初可是说好了各取所需,现在既然没有得到想要的,那我依旧可以帮主王爷,王爷现在个摄政王,但是只要一日没有国君那王爷就还有机会不是吗?”严含霜条理清晰的给翊王分析。 也是,虽然现在皇位不是他的,但是也没有别人做,那么他就还有机会不是。 “严含霜,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本王谈条件!”翊王等着严含霜,厉声道。 严含霜嘴角上扬,“就凭他!”严含霜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什么意思?”翊王皱眉。 “王爷,你现在虽然是摄政王,可是很多事情还是要经过内阁首府和杜丞相来商议决定,我要是让丞相能为王爷所用,王爷还会觉得我没有资格吗?”严含霜挑眉,一个计划已经在她脑海里生成。 翊王哦了一声,“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另一边将军府里因为翊王摄政的关系,让顾庭在朝中举步维艰,现在外面传的翊王的流言,翊王固然生气但是并不在意。 朝中诸多大臣对此不满,觉得翊王德行有亏,可是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官员,居然让顾庭替他们背锅。 而顾庭为了成王,只好忍了下来,所以翊王代理朝政后自然会针对他。 顾庭和秦苏苏眼睁睁的看着成王这段时间有些萎靡不振,无心正事,顾庭知道,皇上的遗诏中虽没有让翊王继位,但是也一句没有提过他,这对他的打击也是挺大的。 毕竟从小到大,他一直默默无闻,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尽力做到最好,就是想让皇上能够看见他,关注他并认可他。 可是他做了很多,却也一直在被忽略,所以顾庭觉得,如果不给成王来剂猛药,说不定成王会从此会一蹶不振的。 “夫君,你想什么呢?”秦苏苏看着愁眉不展的顾庭。 顾庭叹口气道:“看来我们的成王这次是被打击的不小,夫人,你可还记得皇上驾崩前曾召我进宫。” 秦苏苏点头,“记得啊,当时都深更半夜了,刘公公愣是从床上把你薅起来的!”秦苏苏说到这不禁笑出了声。 顾庭也笑了下,神秘兮兮道:“你知道皇上找我做什么吗?” “我问过你,你不是说交代军中之事吗?” 顾庭摇头,然后起身走到书桌后面,从墙上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锦盒。 “这是什么?”秦苏苏走过去问道。 “你打开看看。” 秦苏苏狐疑的看了顾庭一眼,然后打开了锦盒,里面放着半截丝帛和一封信。 “这是?” 秦苏苏展开丝帛,看了一眼然后立即将丝帛合上。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庭,心脏怦怦的跳着,惊喜又震惊的问道。 “这是先皇上给你的?” 顾庭点头,思绪回到了皇上驾崩的前一夜。 此时他被刘公公从皇宫的侧门带入皇上的寝宫。 皇上已经是弥留之际,看见顾庭,含糊不清的说道:“顾爱卿,朕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顾庭赶紧跪在龙床前,此时寝宫里只有他和刘公公二人,皇上立即让刘公公拿来了笔墨纸砚。 “顾爱卿,朕知道,你们顾家世代忠良,是朕糊涂看不清,朕自知时日不多,朝中能之人,朕居然只想起了你。”皇上说话的声音极小断断续续的,顾庭甚至只有趴在皇上嘴边才能听的清。 “皇上您有何吩咐,臣在所不辞!”顾庭信誓旦旦的说道。 “朕说,你来写。” 顾庭握着笔,将皇上的话一字不漏的写了下来。 “朕顺应天命,归于鸿蒙,朕七子安司成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成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顾庭写完之后不可思议的看着皇上,可是皇上却已然看不清人了,他又看了看刘公公。 刘公公点头,“皇上早有此意传位于成王,只是翊王势利顾将军是知道的,皇上意思是顾将军可否帮成王肃清内乱,平定翊王,到时候还给成王一个安稳的盛世。” 顾庭没想到皇上居然为成王考虑那么长远! 第194章 皇上的信 顾庭握着丝帛,原来皇上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是有成王的。 “顾将军,这是另外一封诏书,你看看。”刘公公将另外一卷丝帛递给了顾庭。 顾庭接过看了看,“这是?皇上要让翊王代理主持朝政,封于摄政王?” “是的,这是陛下还清醒的时候亲自写下的,陛下自从太子薨后就打消了让翊王继位的念头,也知道太子的死是翊王做的,唉……”刘公公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陛下的原话是,如此心胸狭隘,心狠手辣残杀手足的人何意以能继承大统!之前陛下就考虑过成王,之前他无甚背景势利贸然推他上位,恐遭翊王毒手!” 顾庭了然的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的两份诏书抬头问道:“那皇上的意思是等到成王有了能与翊王抗衡的实力,再宣布成王继位是吗?” “不错,现在暂时让翊王主持朝政,也好安抚他,不然怕翊王会做出带兵逼宫的事情,所以,这份传位于成王的诏书,还请顾将军收好,待有朝一日它能重见光明,助成王一臂之力。” 顾庭看着龙床上奄奄一息的皇上,居然能算计到翊王会逼宫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也怕日后成王登基名不正言不顺,所以给他准备了传位诏书。 他们的这位皇帝还真是到死都还在算计着,但是也真的是替成王高兴。 “好,刘公公的话我记住了,但是这事我们可千万要保密,不能让翊王知道!”顾庭将丝帛收好。 “那是自然,哦,对了,这还有封信,是陛下写给成王的,希望顾将军找个合适的时机交给成王!”刘公公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递给了顾庭。 “好,我知道了。” 回忆戛然而止…… “夫君,那你现在是打算把这封信交给成王吗?” 顾庭点了点头,“现在应该就是最好的时机,成王现在被翊王压制的厉害,需要一剂猛药。” “好,我觉得也是,现在翊王主持朝政但是听说朝中官员大多对他处理事情的方式不满?”秦苏苏问道。 “没错,所以成王这个时候站出来最合适不过的了。”顾庭回答。 想到这里,顾庭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见成王一面。 现在这个节骨眼,顾庭只能悄悄的去见成王,翊王定会派人在暗中盯着他们的。 深夜,顾庭悄无声息的潜入成王府。 “顾将军,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成王给顾庭斟了杯茶。 顾庭没有过多的寒暄,“王爷,你先看看这个吧!”顾庭将怀里的信封递给成王。 “这是?”成王疑惑的接过信封。 “这是父皇的字迹。”成王立刻拆开了信,皇上苍劲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 “吾儿见信如见朕,朕自知时日不多,近来想起吾儿司成孝心天地可鉴,往日多有怠慢朕深感惭愧,今有意传位于你,但翊王势利颇大,贸然传位恐你会遭遇毒手,望吾儿今后肃清内乱,克成大统。” 成王看完信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他没有想到原本对他不闻不问的父皇,居然会将此重任交给他,原来他的父皇心里一直都是有他的。 “这封信怎么会在你这里?”成王看着顾庭。 顾庭将刘公公找他的事情告诉了他,但是却隐去了还有另外一封诏书的事情,不是他不告诉成王,而是现在不能说。 万一翊王知道此事,那么成王可就性命难保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等到他们大业将成的时候,他一定会让这封诏书大白于天下的。 成王将印递给了顾庭。 “这么说,父皇是希望本王代替翊王收复他的势力?” “不,不是代替,是皇上本来就是有心传位于王爷,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站在明面上,让翊王再也无法忽视王爷。” 成王点头,这封信无异于是给了他一柄尚方宝剑,如果说之前他还对翊王有些发怵,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顾虑了。 既然早就决定了要有这条路,现在他还畏惧什么呢! “没错,朝中很多大臣现在对翊王的很多做法都不满,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那些都是太子的势利,如果我们能收复将会对我们很有利。” 成王又和顾庭商议了对策,决定先从眼下的事情开始做起。 南岳国不知何时得到消息,知道大禹现在群龙无首,所以送来了求亲书,明面上说是和亲书,其实就是变相的战书。 书信中隐晦的说着,如若不战亦可,那便将大禹的长公主送去南岳和亲。 可是翊王收到这封求亲书,居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南岳是小国又地处偏僻的南疆,现在趁着大禹内乱想要来趁机浑水摸鱼,是人都不会答应的。 第一个反对的就是先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安宁长公主可是她的心头肉,自从太子故去长公主就是她唯一的慰藉,她怎么可能舍得将长公主嫁去南岳! 一时间朝中分成了几派,主和派,主战派,还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派。 顾庭的意思是让成王站出来反对和亲的计划,以此来拉拢太后,毕竟太子一党现在还是太后的人。 朝中风云变幻莫测,顾庭游走在成王和翊王的之间,举步艰难,但他知道这是通往成功的必须要经历的! 而秦苏苏现在担心的是严含霜这个女人,不知道她会趁机做些什么。 但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临近端午太后举办端午宴一来是为了热闹一下,二来是为了严含霜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秦苏苏真的很头疼,很是想不通这端午和给严含霜肚子里的孩子祈福有什么关系?但她人微言轻,敢怒不敢言,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她倒也是想去看看这是不是严含霜使的什么诡计。 顾庭听说此事,早就为秦苏苏做了准备。 “娘子,一切小心,对了,把柳风带着。”顾庭说着招手唤来一个家丁让他去将柳风请了过来。 不一会,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羞答答的走了过来,只不过这姑娘长的很是面熟,秦苏苏一时有些懵了。 第195章 解围 这姑娘一身将军府丫鬟的装扮,除了个高点,走路别扭点其他的还真是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儿! “夫君,这位是?”秦苏苏莫名其妙的看着顾庭,不知道他从哪找来了这么一位姑娘。 顾庭掩嘴乐出了声。 谁知这大高个姑娘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吓了秦苏苏一跳,“秦姐姐,是我,是我啦!”姑娘抬起头伸手撩开了齐眉穗儿。 秦苏苏惊的后退,伸出手颤抖着指着她,“柳,柳风!” 原来这大高个的姑娘真的是柳风,秦苏苏看向顾庭,他想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夫人,我知道此行你想弄清楚严含霜有孕之事,但是除了医者谁又能看出来呢,所以只能让你带柳风去了,但是后宫男子不得入内,只能委屈柳风以女子的装束跟着你混进去了。”顾庭的解释终于让秦苏苏明白了。 秦苏苏看着柳风穿着裙钗唇红齿白,不说话还真的有一副女娇娥的模样。 “不错,我们阿风生的标志,果然是男女都可示人,这样一看,竟连我都差点没认出来,真是好一个女娇娥呀!”秦苏苏也掩嘴笑着打趣。 “哼,你们要是再打趣我,我就不去了,这都是什么啊!”柳风气急败坏的扯着头上的发髻。 “好好好,不说了,但是,你要记住你的任务,一定要帮我看看严含霜到底有没有身孕。”秦苏苏交代着。 “这怎么看,我又不是神仙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放心吧,我们见机行事,到时候你配合我就可以了。” 秦苏苏交代完便带着柳风出门了,而顾庭也去悄悄的见成王了,今天休沐不上朝,想玩成王,只能悄无声息的去。 如今天气见热,夏风犹如火炉很多高官贵女们都换上了轻薄的衣衫,秦苏苏也不例外。 她今天只带了柳风没有带碧溪来,下马车的时候,本来还指望柳风扶她一下,没想到对方是个实心眼的,掉头就走,将她忘的一干二净。 所以她的衣衫不小心勾在了马车的木屑上,破了一个口子,她只能无奈的掩饰了一下,却还是被不远处杜琼儿看见了。 秦苏苏正低头整理衣衫,忽然听见一个女声道:“顾夫人,这是我家小姐借你的!” 秦苏苏抬头就看见杜琼儿的婢女捧着一套衣裙,递在她的面前。 “谢谢,我不用!”秦苏苏忙道谢拒绝,可是对方看了看她破损的衣衫,“顾夫人还是收下吧,待会见的可是太后娘娘,顾夫人这样可就失礼了!” 秦苏苏这么一想好像也是,也不管杜琼儿有没有耍什么阴谋,只好接下衣裙。 “替我谢谢你家小姐!”秦苏苏看向杜琼儿的方向,见秦苏苏看她,她别扭的扭过头去。 秦苏苏摇头失笑,没想到杜琼儿居然还会为她解围。 秦苏苏回马车换好衣服,才看见柳风折了回来,气呼呼道:“你怎么那么慢,蜗牛都比你快!咦,你怎么还换了套衣服?”柳风疑惑的挠头。 秦苏苏很想暴揍他一顿,只是想想待会还要指望他,就压下心中的火,“换衣服怎么了?谁规定我不能换嘛吗?” 二人拌着嘴向皇后走去。 秦苏苏一路上都在想杜琼儿,自从太子死后就没有听见杜琼儿的消息,相信太子的死对她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吧。 原本一直以为自己的太子妃,现在连太子都死了,她所有的愿望都破碎了,刚才见她神色憔悴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从太子已死的打击中走出来。 太子死了,伤心的除了如今的太后应该就是杜琼儿了吧。 听说最近翊王一在试图拉拢杜丞相,不知道杜琼儿会不会从太子妃成为下一个摄政王妃。 这是秦苏苏在太子和先皇死后第一次见太后,现在的她似乎比之前老了也沧桑了许多。 儿子和丈夫相继离世,想来对她的打击也是不小的。 现太子死了,她对秦苏苏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叫她来本想是趁机羞辱她一番,可是真的见到了秦苏苏,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或许是已经没有什么指望,又或许是想明白了,就算是杀了秦苏苏太子也不会活过来了。 宴会来的人很多,太后和严含霜坐在首位,太后率先发表了今天叫大家来的意图,然后就让大家随意。 而秦苏苏也是真的随意,刚想坐下来吃饭,扭头就看见柳风已经大快朵颐起来。 秦苏苏一步步挪到他的身后,面带微笑然后暗里用手肘戳了下柳风。 “干什么?”柳风头也不回的问道。 “你在干什么,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丫鬟!”秦苏苏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知道啊,可是太后不是说了让我们随意嘛!”柳风不甚在意的往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 秦苏苏扶额,她怎么忘了柳风还是个见了吃的就走不动道的人。 “别吃了,严含霜过来了!”秦苏苏用力的将柳风拽了起来。 大殿内人多的有点拥挤,秦苏苏将柳风拉起藏在身后,可是他的身高也确实是藏不住。 “顾夫人,没想到你也来了?”严含霜果然是冲着她来了。 秦苏苏见她面色红润,气色不错的样子裂开嘴假笑了下,“听说严良娣怀身孕,我都忘了恭喜你呢!” 严含霜低头一笑,“顾夫人,本宫也忘了和你说,自从本宫怀有身孕,本宫已经被太后娘娘晋升为太子妃不是良娣了!” 秦苏苏一愣,这她倒是没想到。 “真的吗?” 质问的不是秦苏苏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严含霜身后的杜琼儿。 秦苏苏看向杜琼儿,她脸色苍白无力,泪水纵横的瞪着严含霜。 秦苏苏都要忍不住开始心疼杜琼儿了,她这是什么运气,太子在世的时候没有等到太子迎娶她过门,太子死了,别的女人却晋升了太子妃还怀有身孕。 而她什么都还没做,什么都还没得到,却被冠以太子女人的名号,以后想要嫁人恐怕只能靠她爹了! 严含霜眸色暗了暗,然后转身看着杜琼儿,一副嫌弃之色,“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杜小姐啊,怎么?上次没挨够本宫的打,现在又来讨打吗?” 听着严含霜如此冷如冰霜的话,杜琼儿恨恨的咬紧了后槽牙! 第196章 假孕 严含霜打从骨子里就厌恶杜琼儿,不是因为她自诩是太子的女人,而是她仗着这样的身份有恃无恐嚣张跋扈。 可是今天的严含霜让秦苏苏觉得很奇怪,但是她又说不上来,见严含霜刻意的靠近杜琼儿,就觉得更加奇怪了。 “杜小姐,本宫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是怎么办呢,谁让我怀了太子的孩子呢。”严含霜用得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肚子。 而杜琼儿也凝视着严含霜的肚子,眼里迸发的恨意和委屈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明明她什么都还没有得到,为什么要被这样羞辱,严含霜怀了太子孩子就是对她最大的羞辱,直到太子死她都没有嫁入东宫,她心里的委屈无人能懂。 “我心里想什么,就不劳太子妃猜测了,这么看着也挺好的,至少我不用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了。”杜琼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严含霜说道。 而这话无疑是刺激到了严含霜,只见她又上前一步,身体贴着杜琼儿,小声道:“是吗?不过为太子守寡你都不配,还有……” 秦苏苏看着严含霜觉得非常的奇怪,她看见严含霜掩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突然抓住了杜琼儿的手。 直到她看见严含霜将杜琼儿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的时候,她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果然那一瞬间严含霜假装被杜琼儿推倒,秦苏苏突然将柳风往前一推,柳风下意识的接住了倒地的严含霜。 顺便摸了她的脉象。 杜琼儿被这一幕吓傻了,秦苏苏赶紧上前假装将严含霜从柳风的怀里拉开。 “太子妃,你没事吧?怎么那么不小心?”秦苏苏的的声音不大,却招来了许多围观的小姐太太。 严含霜计谋没有得逞,脸色一阵青白,她整理了下衣服,对着秦苏苏没好脸色道:“多谢顾夫人。” 秦苏苏笑的一脸真诚,“不客气,太子妃你可得小心些,这路有些滑,对了,要不要叫太医来给你瞧瞧?” 严含霜一听立即拒绝,“不用了,本宫没事。” 这边的喧闹成功的将太后吸引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里?”太后一来,众人都散开了去。 “回太后娘娘,刚才太子妃差点摔倒恰好被妾身的丫鬟扶住了。”秦苏苏抢先一步回答。 太后一听立刻紧张看向严含霜,“怎么回事?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别伤着肚子里的孩子。” 严含霜神情慌张立即道:“不用了,母后,儿臣没事。母后,儿臣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严含霜着急要走。 “真的没事?”太后再次确定的问着。 严含霜快速的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而全程杜琼儿都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杜琼儿被太后叫去单独说话了,秦苏苏才有机会问柳风。 “怎么样?严含霜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柳风啖了一声,“哪里有什么孩子,她压根就没有身孕。” 柳风的话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个女人假装怀孕,现在估计是怕瞒不住了,所以刚才才要设计陷害杜琼儿。 刚才要不是她灵机一动,这严含霜假装被杜琼儿推倒然后再声称孩子没有保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女人为什么时候要假装怀孕啊?”柳风想不通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秦苏苏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委屈的声音。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去给父皇陪葬呢。” 秦苏苏寻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安宁长公主,她此刻正对着自己的侍女抱怨着什么。 秦苏苏想了下,还是敛下情绪走了过去,“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闻言疑惑看着秦苏苏“你是?” “公主,这位是顾庭顾将军的夫人。”长公主身边的侍女提醒着。 “哦,原来是顾夫人,之前我老是听母后说起你。”长公主笑意盈盈的说道。 秦苏苏看着她,让她想起了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顾夫人,你的丫鬟为何一直盯着本宫看?”安宁公主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道。 秦苏苏这才想起来柳风,她一回头就看见柳风直勾勾的盯着安宁公主眼睛都移不开了,秦苏苏心里直叹气,为何要带这厮来。 “阿风,你看够了吗?快把你口水擦一擦。”秦苏苏用手肘打在他的肚子上,低声的提醒。柳风这才反应过来。 “公主见谅,我这丫鬟头一次进宫,就被公主的美貌吸引了。”秦苏苏笑着解释。 “顾夫人真会说话,对了,你找本宫有什么事情吗?”安宁公主掩嘴呵呵的笑着。 秦苏苏这才道:“公主我没有偷听你说话的意思,只是方才我无意间听闻公主说什么陪葬之事,是怎么回事?” 安宁公主倒是不甚在意的说道:“你说这个啊,还不是二皇兄,非要将我送去和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我去给父皇陪葬呢。”说起和亲之事,安宁就生气的嘟嘴。 秦苏苏一听,陪葬? 她想她知道严含霜的假孕是怎么一回事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想到这样的方式来为自己开脱。 “顾夫人,你说,为什么要让本宫去和亲,反正就算打死本宫,本宫也不会去和亲的。”安宁公主赌气似的说道。 秦苏苏低头轻笑,“放心吧,公主这么漂亮,太后一定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那是自然,母后才不会让本宫去和亲呢,但是二皇兄是真的讨厌。”安宁公主说道翊王不禁气的跺脚。 第197章 虐打杜琼儿 秦苏苏从公主这边离开就回了宴会大殿,此时已经是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声,声声入耳了,她带着柳风悄悄的找了个位子坐下。 太后端坐在太师椅上,杜琼儿就在她对面坐着。 秦苏苏看着柳风大快朵颐的吃了几盘子糕点,觉得自己都饱了。 她正无聊的支着脑袋看着这些无聊的舞蹈,说是祈福,可是干的倒是和祈福一点关系都没有,她都不禁有些昏昏欲睡了。 就在她上下眼皮快要打架的时候,她看见有宫女在杜琼儿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随后杜琼儿就跟着宫女离开了。 秦苏苏觉得很奇怪,所以拉着柳风溜了出来,看见杜琼儿在前面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还没吃饱呢,出来作甚?”柳风不解问问道。 “嘘,小点声,就知道吃,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个贪嘴的毛病。”秦苏苏没好气的说道。 柳风撇嘴,然后猫着腰跟在秦苏苏的身后。 秦苏苏看着杜琼儿,她去的方向是东宫,难道是严含霜找她? 她一路跟着杜琼儿,看见杜琼儿进了东宫,可是她进不去啊。 “想不想进去?”柳风突然挑眉问道。 “你有办法?”秦苏苏一脸不信的看着他。 柳风哼了一声:“小瞧我是不是?别忘了我是干嘛的。”柳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 “这是什么?”秦苏苏狐疑的问道。 等到柳风成功的将东宫门口的侍卫宫女弄晕后,秦苏苏终于知道那包东西是什么了。 “你居然随身携带毒粉?”秦苏苏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那怎么了,你应该感谢我。”柳风哼了声。 拜柳风所赐,他们成功的混进了东宫。 可是东宫太大,一时间没有找到杜琼儿去了哪里。 就在她以为杜琼儿怎么消失了的时候,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声吓了秦苏苏一跳。 “这,这是杜琼儿的声音?”秦苏苏拧眉。 秦苏苏和柳风寻着声音找过去,越走近,杜琼儿的声音就叫的越大,好像是受了什么刑一样。 果然他们在先太子寝宫里看见了杜琼儿,只见她被几名宫女按在地上,嘴角被打的流血。 “你,你,你不得好死,严,严含霜。”杜琼儿断断续续的骂道。 “还嘴硬的很,给本宫继续打,打到我满意为止。”严含霜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眼神狠厉的看着她。 宫女突然拿着银针,使劲的朝着杜琼儿的身上扎着,随之而来的是杜琼儿凄厉的叫喊声。 柳风在门气得就要冲进去,被秦苏苏一把按住,示意他先不要冲动。 要是他们就这么闯进去,不但救不了杜琼儿,还会连自己也会搭进去,所以她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 “既然,之前的计划被秦苏苏那个女人破坏了,那就只能拿你性命来威胁杜丞相了,对了,你们几个待会下手轻点,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呢,温柔点。”严含霜对着隐在暗处的几个男人说道。 秦苏苏一惊,她是要毁了杜琼儿的清白?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她刚才提到杜丞相,难道是为了帮翊王拉拢杜丞相? 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她立刻就想到了,安宁长公主。 “阿风,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搬救兵。” 秦苏苏立刻转身准备去找安宁公主,至于太后,大概是不会信她的话的。 “严含霜,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我父亲是不会任你摆布的。”杜琼儿仰着头,虽然被折磨但是却依旧不服输。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不服输的性子,行,那本宫今天就让你服。”严含霜放下猫一步一步的走到严含霜的面前。 她伸手捏住杜琼儿的下巴,“你说这小脸多好看啊,要是划伤了得多可惜啊。” 杜琼儿惊恐的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严含霜冷笑一声,“来人,拿刀来。” 侍卫递给了严含霜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杜琼儿已经吓的瑟瑟发抖。 “你敢。” 严含霜笑的瘆人,她拿着匕首在杜琼儿的脸上比划着,“就你这张脸,之前还想勾引太子?还自诩是太子妃?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不过,这脸也算好看的,现在我就毁了这张脸,省的以后再去勾引别人。” 严含霜说着就突然下手。 “啊……” 霎时杜琼儿的脸已经是鲜血淋漓了。 “带下去,只要毁了她清白就好,不要伤及性命。”毕竟他还要拿她来和杜丞相做筹码呢。 就在几个男人架住杜琼儿要离开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严含霜惊出一身汗,立即看向来人。 “公,公主?你,你怎么来了?”严含霜立即迎了上去。 “你在干什么呢?”安宁毫不客气的质问。 “没,没什么,就是惩罚个宫女而已。” 秦苏苏也跟着进来,“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杜丞相的女儿何时成了你的宫女,让开。”秦苏苏一把推开拦在她面前的宫女,向杜琼儿走去。 “秦苏苏?怎么又是你。”严含霜捏紧拳头。 “本宫问你,你在做什么?”安宁强硬了语气继续质问。 “公主,你还看不出来嘛,这杜小姐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秦苏苏将架着杜琼儿的两个男人推开,杜琼儿已经晕倒在她的怀里了。 第198章 拆穿 秦苏苏抱着杜琼儿,心里简直气愤的要死,虽然她不喜欢杜琼儿,但是也没有恨她到要了她性命的地步。 “严含霜,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之前太子哥哥娶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安宁公主指着严含霜骂道。 “来人,去请母后来,今天你死定了,竟然敢在宫里动私刑,你不知道母后最恨的就是这个嘛。”安宁公主叫嚷着让人去请太后。 可是安宁公主的侍女刚要出门,却被严含霜一个眼色将人拦住。 严含霜见眼下事情败露,心思一转,既然免不了一死,那倒不如赌一把。 “公主,既然你知道了,那我怎么会让你出这个门呢。”严含霜一步步逼近安宁公主。 “你要做什么。”安宁公主厉声质问。 “不做什么,只要公主乖乖闭嘴,我绝对不会为难公主的。”严含霜说着就让人将安宁公主绑了起来。 “严含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本公主,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安宁公主挣扎着。 “今天你们谁都出不了这个门。”严含霜说着看向秦苏苏。 “包括你,秦苏苏,之前本宫对你好言相劝,你却视若无睹,现在,就算求本宫,本宫也不会对你收下留情的。”严含霜笑的一脸得意洋洋。 “严含霜,你这个贱人,你真是恶毒,你说,太子哥哥是不是你害死的,你说。”安宁公主泪流满面的质问。 “这个问题,本宫觉得你还是亲自去问他的好。”严含霜冷哼一声,手一挥就让侍卫对安宁公主下手。 秦苏苏突然喊道“住手,你们可想清楚了,你们手里的人是当今安宁长公主,你们现在要是放了她,无非在大理寺关几天,但是你们要是杀了公主,你们想想还能活命吗?杀了公主是什么罪,你们应该都清楚吧。”侍卫一听,都犹豫了。 “你们到底听谁的?动手。”严含霜阴着脸吼道。 “严含霜,你疯了吧,安宁是公主,你要是杀了她,你觉得你能活命吗?”秦苏苏冷眼看着严含霜,觉得她此刻已经是疯魔了。 “秦苏苏,你还有空担心别人,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来人,把门关上,今天谁也别想从这里出去。”严含霜一声令下,门被落了锁。 “严含霜,你会后悔的。” 严含霜嗤笑一声“后悔?今天不杀了你们,本宫才会后悔。” “来人,给我杀了她们,一个不留。”严含霜指着秦苏苏厉声吩咐道。 千钧一发之际,紧锁的大门却在这个时候再次撞开。 紧接着而来的是太后的一声怒吼“你要杀了谁?” 秦苏苏看见太后终于来了,松了口气,来的真是及时。 而严含霜看见太后,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桌上。 “太子妃,你这是在做什么?”太后扫了眼屋内的人,发现浑身是血的杜琼儿,还有嘴巴被堵上双手被反绑的安宁公主。 气的差点站不稳,太后的人赶紧上前给安宁公主松绑。 “母后,母后,严含霜这个贱人居然敢绑架本公主。”安宁奔着太后就告状。 太后查看了安宁公主确认她安然无恙,才看着严含霜,“太子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宫待你不薄啊,为什么。”太后痛心疾首的质问。 “太后娘娘,现在能不能先给杜小姐医治,再不医治她恐就危险了。”秦苏苏立即出声提醒。 “快,快去宣太医。”太后焦急的吩咐。 “太后,臣妇的婢女略懂医术,可先为杜小姐诊治。”秦苏苏指着柳风道。 太后点了点头,众人将杜琼儿移到了床上,柳风赶紧给她诊治。 严含霜眼见东窗事发却闭口不言,默默的跪在地上。 “严含霜,你别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能算了,就凭你略打杜琼儿这一条罪名,都够你死几次了。”安宁公主怒火中烧的指着严含霜说道。 “说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对琼儿?”太后也厉声质问。 严含霜突然抬头,恶狠狠的说道“就凭她三番两次的羞辱我这个太子妃的位子本来是她的。” 安宁哼了一声“她说的没错啊,要不是你,要不是太子哥哥他……”安宁公主说道太子黯然神伤了下,然后接着道:“这个太子妃的位子就是她的呀。” “安宁,住嘴。”太后突然出声阻止。 安宁还想说什么,秦苏苏暗暗的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就是这个原因,你就虐打琼儿,绑架公主?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简直目无王法。”太后气的拍桌子。 “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哀家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你如此的阴狠毒辣,这宫里还真是容你不得。” 严含霜突然笑出声,“是啊,我还有肚子里的孩子,你们敢杀了我吗?”严含霜的挑衅,让太后怒不可遏。 而秦苏苏也想起来了正事,她悄悄的凑到安宁公主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安宁公主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大变,指着严含霜就大声吼道:“母后,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怀孕,她骗你的,她根本没有怀太子哥哥的孩子。” 太后闻言,不可思议的看着安宁,“你说什么?” 严含霜明显也慌了,“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没有怀孕,你胡说。” 安宁想要解释,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她只能看着秦苏苏。 秦苏苏知道自己躲不开了,只好解释道:“会太后娘娘,之前我的婢女无意间扶了一下太子妃,摸到了她的脉象,太子妃的脉象根本就不是有孕之人的脉象。” 太后一个犀利愤怒的眼神就射向了严含霜,严含霜慌张失措道“母后,你别听她胡说,我,我真的是怀孕的。” “是不是胡说,等下让太医瞧瞧不就真相大白了。”秦苏苏轻声说着。 “你闭嘴,秦苏苏。”严含霜朝着厉声她吼道。 安宁哼了声,“该闭嘴的是你,居然敢来这种事情来骗母后,你死定了。” 正巧这个时候太医出来了。 第199章 落幕 严含霜一见太医神情慌张,立刻抱住自己的身子瑟缩成一团。 太后先是询问了杜琼儿的身体,得知暂无大碍后,便松了口气,然后眼神阴狠的看着杜琼儿。 “太医,你给哀家瞧瞧太子妃的肚子里可有哀家的皇孙。” 严含霜闻言,拼命的摇头对着走过来要把脉的太医吼道:“别碰我,别碰我,滚。” 太医无奈的看了看太后。 “来人,给哀家制住她。” 太后的人迅速将严含霜控制住。 太医伸手替严含霜把脉,不稍片刻太医便回道:“太后娘娘,这太子妃脉象不浮不沉,不强不弱,确实不是有孕之人的脉象。” “这么说,太子妃就是没有身孕了?”太后的声音染着怒意。 “回太后,是的,太子妃确实没有身孕。” 太医的话让严含霜彻底闭了嘴,放弃抵抗的任由侍卫押着自己,看上去实在是狼狈不堪。 太后让人送走了太医,才看着严含霜,怒火冲天的质问:“谁给你胆子骗哀家的?” 严含霜扑通一声跪下,哭着求饶,“母后,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别叫哀家母后,太子刚薨的时候你就骗哀家你有太子的孩子,哀家还以为是上天垂怜让哀家又有了期盼,结果居然是你骗哀家的!”太后失望而又愤怒。 严含霜匍匐到太后的脚下,拽着太后的衣角,“太后,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是我当时鬼迷心窍了,我,我当时是,是不想给太子陪葬才撒的谎,我只是不想死,这有什么错!” 太后睨了她一眼,怒火中烧道:“你敢撒这么个弥天大谎,拿皇室血脉来骗哀家,真是可恶,来人,将这个女人关进天牢,择日处死。” “太后,饶命啊,我错了,饶命啊!” 严含霜被无情的拖走,东宫里又恢复了宁静。 太后这才看向秦苏苏,眼神晦暗不明,“是你找人给哀家报的信儿吧。” 秦苏苏点头称是,之前她去找了公主,但是又怕严含霜发疯伤害公主,所以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人去通知太后,说公主有危险,其实她也是赌了一把。 但是好在她赌赢了,太后及时赶来救了他们一命。 “母后,今天多亏了顾夫人,不然还不知道咱们要被严含霜那个女人骗多久呢!”安宁公主巧笑嫣兮的看着秦苏苏说道。 “是啊,哀家还要多谢顾夫人呢。”太后突然的道谢让秦苏苏感到一丝惶恐,这太后不会又想说什么吧。 然而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最后太后什么也没说只让人将杜琼儿抬回了凤鸾殿,就让他们回去了。 秦苏苏和柳风回府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天让秦苏苏甚感疲惫。 只有回到家,见到顾庭她才觉得自己很轻松,面对他,她永远只需要做自己,也只有他会将她同两个孩子一样的宠着。 所以外面的那些刀光剑影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只要他一直在她的背后她就什么都不怕。 顾庭在秦苏苏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她衣裙上染的血迹,惊慌失措的问她怎么了。 秦苏苏的将今天宫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这么说严含霜被发现假孕太后要将她处死了?”顾庭皱眉问道。 “是啊,自作孽不可活。”秦苏苏叹息,她想到了自己初见严含霜的时候,她那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点都看不出她的心思,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顾庭也同样的叹息,“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不过落的这个下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还记得之前她和太子大婚时她的院子离奇失火吗?” 秦苏苏想了下,点了点头,“记得,现在想想这事八成就是她自己做的。” “没错,后来我悄悄的查过就是她自己放的火,她利用前面烟花的声响放的火,自己偷偷的跑到太子的寝宫,她这么做就是想嫁祸给翊王,让太子将心思放在翊王的身上,对她放松警惕!” 秦苏苏想了下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早就知道太子要杀她了,所以她就先发制人。真是好手段啊,这次算是她自作自受吧,她假孕的原因就是不想给太子陪葬,其实她不想死也无可厚非,只是用错了方法。”秦苏苏摇头。 “陪葬?谁说要陪葬的?”顾庭疑惑的问道。 “难道不是吗?太子薨,依制须陪葬。” 顾庭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旧制礼法是这样的,只是先皇登基后便修改了这条礼法,觉得对宫女嫔妃太过苛刻,就将嫔妃以下级别的女眷全部送去守皇陵,其实说白了就是将这些妃子送到静安寺常伴青灯古佛。” 秦苏苏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庭,原来居然是这样,“那严含霜不是白折腾了嘛?” “所以说啊,没事要多研究礼法多看些书,没准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呢。”顾庭打趣的说着。 秦苏苏失笑,然后又严肃问道:“那为什么我听说太子薨的时候,还有宫女陪葬呢?” 顾庭道:“这还不明白嘛,太后心疼太子一人上路孤单,所以就秘密下令让几个宫女陪葬了,唉……” 秦苏苏闻言默然了。 第200章 拒绝和亲 自古以来在强权下讨生活的人,总是卑微到尘埃里,甚至连生命都不是自己的。但却又无能去改变。 但是三天后,秦苏苏听到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严含霜在天牢里自尽了。 只是听闻杜若儿从醒来之后就一直想吵着闹着要找严含霜报仇,她的脸被严含霜毁容,这换做谁都会崩溃的,何况还是天之娇女的杜琼儿。 杜丞相也悬赏重金寻找神医为杜琼儿治脸,秦苏苏闻言就将这事告诉了柳风,柳风对此却毫无兴趣,秦苏苏也没过多劝解,杜琼儿这样,就当是给她一个教训,望她以后能改了嚣张跋扈的毛病。 近日来朝中因为安宁公主和亲的事情,闹的不可开交,而成王此时终于不再是躲在暗处行事的亲王了。 此时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金銮殿内,大臣们恭敬有序的站成了几排,为首的成王不卑不亢的说道:“如果我们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何谈保家卫国,安宁和亲一事绝对不妥。” 很多大臣闻言也纷纷附议,觉得和亲是下策,希望摄政王三思而此时的翊王也就是现在的摄政王,已经气的脸色大变。 “成王的意思是我们要和南疆开战了?但是现在我朝局势不稳,何来精力去打仗?”翊王眼神阴郁的看着成王,他没想到这个成王现在居然会成为他的对手。 更是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内朝中已经有不少大臣对他赞赏有加,有意拥戴他,这让他感到了一丝危机。 而拥戴翊王的大臣们则觉得翊王说的有道理,一时间朝堂上的气氛就剑拔弩张了。 顾庭这时却站出来道:“不打仗有不打仗的方法,我们可以和南疆谈判,他们一个小小的附属国想必也没有真的胆量敢和我们开战。” 翊王睨了一眼顾庭,不屑的嗤笑一声,“一个大将军居然说要和谈,真是笑话。” “本王觉得顾将军言之有理,谈判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如果我们要靠牺牲一个姑娘的终生幸福来换太平,那岂不是显的我们大禹男儿无能嘛。” 成王和翊王对峙着,谁也不肯相让。 “成王,你别忘了现在是本王主持朝政,还轮不到你做主。”翊王怒甩衣袖。 成了冷笑,“是代理朝政,本王要是没记错的话,摄政王的任何决议还是要经过内阁商议才能决定,你说是吧,摄政王?” 翊王怒视着成王,而一直没有说话的杜丞相却突然开了口:“既然要和谈,不知道成王具体怎么想的呢?” 成王还没来得及开口翊王就怒问:“杜丞相,你的意思是也同意和谈吗?” “摄政王,这和亲却是下下之策,想来只有弱的国家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显然我们大禹不是,所以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小小蛮夷之邦就献出我们大禹的公主,如若这次同意,那么下次呢?世人都会贪得无厌得寸进尺,我们千万不能开这个口。” 杜丞相的一番话让翊王无话可说了。 但是也让他看出了端倪,莫不是这杜丞相现在是向着成王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很危险。 而成王在朝中极力反对安明公主和亲的事情,也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没想到现在翊王把持朝政,关键时刻成王居然会跳出来跟他打擂台。 御花园里,安宁公主坐在太后的对面吃着点心,此时她已经知道自己不用去和亲了,正高兴着呢。 “母后,儿臣不用离开你了,你开心吗?”安宁公主笑意盈盈递了一块糕点给太后。 “母后自然欢喜。”太后笑着点了点头。 安宁公主本就是活泼开朗又嫉恶如仇的性子,现下她想到了翊王,不禁拉下脸哼了哼,“母后,你说二皇兄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非要我去和亲?” 太后对安宁公主和亲一事也自然不同意的,她觉得翊王这是故意的,故意要量她身边的人都一一铲除,好瓦解她的势利,他定是知道太子死后,安宁便是她唯一的安慰,所以就想将安宁也送走,好让她无依无靠,最后只能依附他。 太后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他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可惜,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母后,你想什么呢?”安宁见太后沉思也不理她,伸手在太后的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安宁,你觉得成王怎么样?”太后突然问道。 “七哥?不是在说二皇兄吗?”安宁想了下接着道:“七哥也很好啊,这次还多亏了七哥极力反对呢,不然儿臣可就要遭殃了。”安宁苦着脸说道。 没错,她觉得安宁说的对,成王也不错,以前她还真是小看了他呢,之前他一直默默无闻还以为他没什么野心呢,现在看来他缺的就是机会。 既然这样,那她何不助他一臂之力,既然成王有此心,那她就顺水推舟让翊王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母后也觉得他不错,对了,母后问你,你已到了婚配的年纪,告诉母后可有中意的公子,母后给你做主。” 太后的话让安宁瞬间红了脸,扭捏着道:“母后,你说什么呢?儿臣整天在宫里带着,怎么会有中意的郎君呢。” 听见安宁这样说,太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她转念问道:“宁儿,你觉得顾将军如何?” 如果能让安宁嫁给顾庭,那何愁顾庭不会为她所用呢? “顾将军?他不是已经成亲了嘛。孩子都有了,母后,你想什么呢。” “那怕什么,这大禹男子谁不是三妻四妾的。”太后安抚安宁说道。 第201章 秦苏苏的拒绝 安宁闻言噌的一声站起来,不可思议道:“母后,你居然让我去做妾。你怎么想的?” “安宁,母后怎么会舍得让你做妾呢?母后会和顾夫人说,让你们平起平坐,你放心吧。”太后拉着安宁公主坐在。 “可是,可是……”安宁还有些犹豫,虽说这顾庭长的极其俊朗,可是她还是介意他已经成婚。 “你不同意?之前你不是还念叨着长大嫁给顾将军的嘛?”太后笑着打趣。 “母后,那,那都是宁儿小时候说戏言,怎可当真?”安宁公主羞涩扭捏的说道。 “好了,你能嫁给他顾庭是他祖上积德,所以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母后来安排。” 说完不给安宁公主反驳的机会,就起身离开了。 没多久秦苏苏就接到了太后的懿旨,传她进宫有事协商,这是太后的原话。 而翊王知道这个消息后,立马派人去监视了秦苏苏和凤鸾殿,他知道太后找秦苏苏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秦苏苏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太后这次找她又是所谓何事,她踏入凤鸾殿的时候,看见安宁公主居然也在这里。 太后看着秦苏苏,好像恍如隔世,上一次她单独见秦苏苏的时候太子还在,而现在太子和先皇都先后去世了,这让她心里不禁难受了起来。 “顾夫人,可还记得上次哀家在这里见你的时候,那时,太子还在,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呢。” 秦苏苏看着太后这哀怨的语气和神情,越发觉得奇怪了,难道找她来就是为来叙旧感怀的? 秦苏苏摸不清太后的思路,只能道:“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太后应当保重凤体才是!” “哀家没事,就是觉得太子好像一直都在哀家身边,好了,不说了,哀家今日找你来,确有事情和你商议。”太后正了正色看着秦苏苏严肃的说道。 秦苏苏心里忽然生出了不好的念头,但还是只能低眉颔首道:“太后有事请吩咐。” “本来这这事应该是请顾老夫人来商议的,但是哀家念在她老人家身体不便所以便请了顾夫人来。”太后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更让秦苏苏心惊胆战。 “顾夫人现在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将军府的日常事务,想来照顾顾将军的时间就少了吧,毕竟也是分身乏术,哀家说的可对?” 太后的话果然是让秦苏苏心头一紧,接着就听太后道:“如今安宁公主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哀家想给她和顾将军牵一牵红线,不知顾夫人意下如何?”太后的语气虽说的是询问,但是语气中的强硬秦苏苏是听一清二楚。 秦苏苏立即反驳:“太后,这可使不得啊,公主千金之躯,金枝玉叶怎可委屈嫁到我们小小的将军府来呢?还请太后收回成命。” 秦苏苏就知道这太后肯定没有安什么好心眼,居然要将安宁公主嫁给顾庭?这怎么可能? 其实现在的局势走向她也不是很清楚了,前世她的生命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的,但是不知道是触动了什么事件,翊王在得到兵书之后没有杀了她。 所以这安宁公主最后有没有嫁给顾庭,她还真是没有什么把握,但是她相信顾庭。 “顾夫人,哀家自然不会委屈了公主,公主嫁到你们将军府就和你平起平坐,到时候有公主帮你分担,相信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照顾孩子了,你说呢?”太后步步紧逼,秦苏苏无话可说,她转头看向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安宁公主。 “公主,你真的想嫁给我的夫君吗?”秦苏苏显然是心里不快但是她面上还是掩饰的很好。 安宁公主一听秦苏苏提问,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来,秦苏苏见公主这样,心里算是明白了,这完全就是太后的一厢情愿,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太子已经死了他们将军府对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秦苏苏实在是想不通了。 “太后既然你这样说,那臣妇就明说了,臣妇不同意。”秦苏苏硬气的回答。 太后显然没有想到秦苏苏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一时语塞,但是接下来就变了脸色,“顾夫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拒绝哀家的提议,哀家将心爱的公主嫁到你们将军府,是看得起你们,怎么?你就这么不领情吗?” 秦苏苏不卑不亢的回答:“太后,正因为是公主,臣妇才不能同意,公主的身份何其尊贵,将军府里都是一群粗鄙的下人怎么能伺候好公主,还有将军,他一介粗人只会带兵打仗没有半分温柔体贴,又怎么能配得上公主呢?公主嫁过去肯定是要受委屈的。” 可是太后好像不买她的账,“说这么多,就是不同意了是吧?那好,那哀家和顾将军说。” 秦苏苏气结,最后她只能道:“太后,我们来做笔交易怎么样?”太后闻言睨着她道:“什么交易?” “我知道太后对太子的死耿耿于怀,但是如果我们能查出杀害太子的凶手,为太子报仇的话,那太后可否收回刚才的提议?” 听见秦苏苏这么说,太眼睛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她本来就是想要为太子报仇,才将公主嫁给顾庭想围魏救赵,既然秦苏苏这么说了,她当然乐得同意了。 “你们知道凶手是谁?”太后严肃的质问。 秦苏苏笑了下:“凶手,太后和我不是都心知肚明嘛,只是没有证据,不是吗?” 太后沉思了一会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太后只要支持别人上位,还怕没有机会给太子报仇吗?”秦苏苏说的隐晦但是太后已经隐隐猜到了。 第202章 蓄谋已久 太后看着秦苏苏眼神晦暗不明,秦苏苏却笑意莹莹的回看着太后,她知道太后心里一定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顾夫人真是个聪明人,既然这样哀家就不强求了!”太后不紧不慢的说着。 “谢太后,太后要是无事,臣妇就先回去了!” 秦苏苏轻声告辞,其实她心里刚才也是慌乱了,听到太后说要将安宁公主嫁给顾庭的时候,她就慌了。 不知道她就这样告诉了太后她想帮助成王的想法,是对还是错! 晚上顾庭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问了她今天进宫的事情,秦苏苏故意吃味儿的将太后要把公主嫁到将军府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庭立刻就急了“夫人,我对你的感情日月可鉴,这事我可从来没想过!”顾庭着急着解释让秦苏苏低头失笑。 “好啦,我逗你的,太后一开始确实想将公主嫁给你的,但是被我当场就拒绝了!”秦苏苏笑着说道。 顾庭松了口气“拒绝的好,拒绝的好,可是太后为什么这么做?” 秦苏苏假意轻哼一声“怎么?我拒绝公主嫁给你,你还觉得惋惜了?” 顾庭连忙道“这怎么可能呢,我就觉得很奇怪。” 秦苏苏将后来和太后的对话都告诉了顾庭。 “原来,太后是打的这个主意,不过正好,省的成王去拉拢了!”顾庭觉得这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太后愿意支持成王,那成王的路想必会好走很多。 “是啊,没想到太后竟然愿意支持成王,不过说到底还是想为太子报仇而已。” 顾庭点头“确实,太子死了太后自然会把这笔账算在翊王的头上,她是第一百个不愿意翊王登基的人,这皇位既然太子得不到,她也不会让翊王得到了。” 秦苏苏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前面的路充满荆棘,可是他们只能前进不能回退。 身披荆棘,砥砺前行。 自从公主和亲的事情之后,成王的才能渐渐的被所有人看到,朝中越来越多的官员拥护成王。 就连太后也渐渐的对成王刮目相看,从前还真是小瞧了他,所以她暗中帮助成王,这让成王在朝中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而成王也感觉到了,因为最近他做事情很多都是轻而易举的,顾庭也悄悄的告诉了他,太后暗中帮助他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是该找太后聊聊了。 微风轻拂,夏雨微凉,紫禁城的傍晚突然被阴云笼罩,不一会大雨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落下。 成王收起伞递给旁边的宫女,又伸手整理了下衣领。 “王爷,太后请你进去!”琴姑姑走了过来,恭敬的对着成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成王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太后闭目养神的斜靠在贵妃榻上。 “参见母后!” 太后闻言睁开眼睛,就看见成王低眉颔首的行礼。 “行了,不必多礼!”太后抬手示意他不要多礼。 “今天来见哀家,所谓何事?”太后依旧冷漠的问道。 “母后,儿臣来见您,其实是想要感谢你的。”成王不卑不亢的说道。 太后睨了他一眼“感谢?” 成王嗫嚅一会才鼓起勇气问道“母后,儿臣知道最后很多事情都是母后在背后支持的,所以特地来感谢母后。” 成王如此的开门见山,太后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看着成王想了下道“既知如此,便不要辜负哀家的期望。” 太子不在了,她本以为自己没有什么指望了,结果严含霜这个女人还骗了她,现在她帮助成王,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毁了翊王的阴谋,为太子报仇。 她看着成王,现在的成王确有种王者风范,太子要是还在说不定他会成为太子最大的阻碍。 翊王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会放弃。 “谢母后,儿臣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成王信誓旦旦的回答。 “但是,哀家丑话说在前头,你应该知道哀家为何要帮你,所以不成功便成仁的道理你应该也知道!”太后不轻不重的威胁着。 成王立即道“母后,您的顾虑儿臣都明白。” “好,哀家等着看结果。”太后说完便又闭目养神了。 “儿臣告退。” 成王从太后宫里出来的场景都被翊王的人看的一清二楚,随即便都呈报给了翊王。 最近成王在朝中风头正盛,这让这王不得不重视了起来。他没想到一个从前好不起眼的人,居然会突然窜起来和他争锋相对。 这不得不让他赶到一丝丝的危机,所以当知道成王去见了太后之后,他基本上就能确定,太后和他背后的势利一定是在支持成王。 所以他深夜立刻召见了朝中拥护他的大臣们秘密商议对策。 深夜,摄政王府。 书房内气氛凝重,门外的大雨依旧下个不停,书房里静的只能听见屋外的哗哗声。 翊王背着手,脸色凝重的来回踱步,而几位官员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你来说说,今天成王说的哪个什么变革之法到底什么意思?他现在摆明了和本王作对是不是!”翊王怒指着御史大夫王中问道。 王大人立即回答“王爷,您消消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亲王,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哼,小小的亲王?你没看见今天在殿上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拥护他了吗?这样下去,恐怕本王的这个摄政王的位子就要让贤了吧!”翊王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王爷,这成王突然冒出来,怕是蓄谋已久,咱们不得不防啊,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他突然提出要减少赋税,这不是开玩笑嘛,历年来只有增加赋税没听说要减少的。”陈太尉谨慎的说道。 众人跟着附和点头,觉得陈太尉说的很有道理。 对于成王进日在殿上提出的减少百姓的赋税都纷纷不同意,如果减少赋税那他们还怎么捞油水。 这种触碰到自身利益的事情,翊王一党的人坚决不同意。 但是一句蓄谋已久,让翊王眸色暗了暗。 第203章 劫富济贫 他终于想明白了,成王原是从一开始成王就是在韬光养晦,续存实力,他冷眼旁观他和太子相争,他还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哪,他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真是痴心妄想! 翊王越想越愤怒,他一直在算计别人,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算计的人。 “王爷,既然这成王一心找死,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了他,王爷意下如何?”兵部侍郎阴狠着眼神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翊王闻言却没有说话,现在知道成王的心思,也知道他算计自己他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但是他想到了今天成王去见太后的事情,便沉默了。 “王爷,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众人劝解。 王大人却很理智的分析道:“杀了他自然是一了百了,可是现在太后的人都在暗中支持他,要是现在动了他恐怕太后那边也好交代,何况太子已经死了,要是这个时候成王也死了,众人肯定会怀疑王爷了,到时候别说朝中大臣了,对天下百姓也是不好交代的。” 翊王想了下终于开口:“王大人说的没错,太子和成王要是相继出事,那肯定会怀疑到本王的身上,只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不知道各位大人可有什么计策助本王?” 翊王说服自己暂时不杀成王,但是他发誓今后一定不会让成王的日子好过的。 众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翊王看着漆黑的窗外眼神晦暗不明,大雨滂沱也浇不灭他心里的恨意和怒火。 今年的雨水好像特别的多,总是下个没完没了的,大禹很多个州县都遭了洪涝,消息报上来的时候,翊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成王,这次的洪涝灾害特别的严重,所以这个苦差翊王第一时间就甩给了成王。 成王欣然的接受,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抗洪安抚灾民,都需要大量的银两,但是翊王以国库紧张只给成王拨了三千良赈灾银。 秦苏苏听见顾庭和她说的时候,简直是不敢相信,这根本不是让成王去赈灾而是让他去送死的。 “大概翊王早就是这样想的,这次赈灾绝对不会这么简单。”顾庭恨恨的说道。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成王有去无回吧。”秦苏苏着急,一时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 顾庭自然知道不能就这么让成王去,起码凑足了三万两赈灾银才有可能度过难关。 秦苏苏轻哼,斥责翊王“他可真是狠,这百姓受苦他却还想着争名逐利。那眼下我们要想办法筹集些银子才行啊。” “没错,他就是想为难成王,找个理由不给他赈灾银,既然他不给那我们就自己找。” 秦苏苏心思一转,想到一个办法,“夫君我有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顾庭问道,“什么办法?” “不如我们劫富济贫如何?”秦苏苏笑的狡黠。 顾庭笑了笑,“如何劫说来听听?” 秦苏苏靠近顾庭的耳朵,小声的嘀咕了几句,顾庭闻言不禁摇头失笑,“还是夫人鬼主意多,行吧,就这么做,那些官员个个都脑满肠肥的,一看就是平时没少贪,现在让也该是时候让他们放点血了。” “这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秦苏苏严肃的说道。 几天后京城很多官员都纷纷让家里人去明华寺捐款,而秦苏苏和顾庭早就好和方丈商量好了,所捐银两皆用于赈灾。 至于他们为什么纷纷去捐款呢,那就要说道秦苏苏想的劫富济贫的办法。 那就是柳风研制了一种会让人做噩梦的药,本来是他拿来整人用的,没想到无意间被秦苏苏知道了,所以这就派上了用场,她让暗卫趁着黑夜从房顶上把药撒进官员的家里。 晚上睡觉就不知不觉的吸进去了,自然就会梦见最害怕的事情,如此反复几天,她再找人故意上门去算命,事情就顺理成章的解决了。 而身在宫内的太后自然也听闻了此事,知道是翊王故意为难成王的,但是她却准备什么都能不做,她倒是想看看这个成王到底有没有本事解决这次赈灾的事情。 “王爷,这明明就是摄政王故意刁难你的,这次赈灾危险重重的,一看就知道摄政王安的什么心思。”成王的侍卫不满的嘟囔着。 成王负手而立的站在窗边,他知道翊王这次是故意的,但是他怎么又会让翊王轻而易举的就得逞呢。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成王不紧不慢的问道。 “回王爷,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就出发。”侍卫回答。 成王看着依旧在下不停的雨,心里惦记着南方受灾的百姓,所以面色有些沉重。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侍卫打开门管家就急着道:”王爷,出事了,不,也没出事,反正王爷你快去看看吧。” 看着管家语无伦次的,成王眉头一紧立刻出了房门,等他到大厅的时候,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五箱白花花的银子整整齐齐的摆在大厅历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成王震惊又疑惑的问管家。 管家激动回答,“刚才有人在外面往咱们府扔石头,这黑灯瞎火的又下着大雨,奴才以为是哪家捣蛋的孩子就没在意,可是这石头扔的越来越多,奴才气的打开后门想去看看是谁在恶作剧,没想到一开门就就看见了这些。”管家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你打开后门就看见这银子在这里了?”成王看着这银子心下除了震惊还有感恩。 这么多的的银子想必是够赈灾的了,但是这银子的来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王爷,你看,这里有封信。”管家在查看银子却在银子下面发现了一封信。 成王立即拆开了信,一看到字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殿下,见信如吾,此去赈灾必定困难重重,吾已派暗卫先前出发,望殿下保重身体,吾现在不宜见殿下,特送来白银五万两,助殿下一臂之力,此去珍重,吾会在后方为殿下铺平道路,大业未成,殿下还需多多忍耐。”落款是,有之。而顾庭字就是有之。 第204章 决定杀他 成王看完信,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没想到顾庭居然能在怎么短的时间里凑了这么多的银两,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 “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别怪本王无情。”成王立刻封锁自己凑够赈灾银的消息。 加上他筹备的粮食,这次赈灾绝对没有问题了。 第二天的清晨雨渐渐小了些,秦苏苏和顾庭撑着伞站在城墙上,看着翊王的车队渐行渐远。 “你说成王会平安回来的吧。”秦苏苏喃喃自语的说着。 顾庭拥着秦苏苏,坚定的回答“会的,一定会的。”但是他心里明白这次出行绝对困难重重,翊王不知道会在路上给他出什么难题呢。 “希望那些守在的百姓也能平安。”秦苏苏叹息着说道,可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这次南方守在严重,不知道有没有波及到外公他们,我还是回去写封信给他们吧,如果没有的话也可以让他们接应一下王爷,你说呢,夫君?” 顾庭将她拥的更紧“好,都听你的。” 成王去赈灾后,顾庭加快脚步暗中收服了很多对成王有利的官员,也悄无声息的铲除了翊王几个羽翼。 翊王以为这次成王必死无疑,欣喜的等着成王的死讯传回来,毕竟他只给了他那么点银子,而那些流民他见识过,没有钱就算是皇帝去了,也安抚不了他们。就给成王那点银子,他还不得被那些流民打死。 他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成王的消息,而距离成王去赈灾自己半月有余,他有些着急了。 顾庭和秦苏苏也同样在等着成王的消息,他派去的暗卫也没有回来,就在他们担心的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成王派人给顾庭送了封信。 顾庭看完信,终于放下了心。 不出月余成王就可以返京了,而翊王同时也得到了消息,不止翊王,朝中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个个都对成王赞赏有加,他都没有想到翊王只给了成王那么点银子但是翊王却把差事办的很漂亮,反观翊王,则说他容不下兄弟,之前是太子,现在是成王。 一时间流言四起,说翊王排挤兄弟身在高为却不顾百姓的安危,心狠手辣,手段卑劣无耻,而南方的百姓却人人都认识了成王,对成王心悦诚服。 顾庭看着朝中拥戴成王的人越来越多,一时间成王的风头就盖过了翊王,而他们二人的势利也相差无几,可是他这时候却突然想到一个事情,翊王绝对不会任由成王这么发展下去的。 所以,他一定会除了成王,而最好的实里就是成王回京的途中,翊王一定会下手的。 想到这里,他惊出一身汗。 顾庭猜的没错,翊王看着现在的情形着实对自己不利,所以他不能成王回来。 这次,他非杀他不可了。 “你们记住了吗?本王要他再也回不来。”翊王在黑暗中对着杀手厉声说道。 既然他自己找死就怪不得他了,他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怎可让他坐享其成。 杀手亮着冷冽的刀光,齐刷刷的回答“是!” 顾庭想明白之后,立马回府安排,这次他要亲自去,就算被翊王发现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夫君,你确定你要去吗?万一……”秦苏苏担心的看着顾庭,毕竟被翊王发现的风险还是挺大的。 “没事,翊王迟早都会知道的,现在我明面上保持中立的态度,翊王也没少找我,既然避免不了那还不如不藏着掖着了,再说了,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一起面对嘛。”顾庭伸手抚着秦苏苏的肩膀,坚定不移的说着。 秦苏苏点了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一定要把王爷平安的带回来,你也要毫发无损的回来。” 顾庭抱住她,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夫人放心,我一定平安的回来。” “我等你回来!” 顾庭告别秦苏苏,连夜就出发了,他必须在翊王的人之前找到成王,不然成王怕是会有危险了。 此时的成王已经在返京的途中,却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的逼近他。 这次赈灾多亏了顾庭给他送的银两还有白家的支持,所以他才能这么快的解决赈灾的事情,好在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深夜,成王正在客栈休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吵醒,当他开门看见顾庭的时候,真是又惊又喜。 顾庭日夜兼程总算在翊王的人之前找到了成王,可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因为他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你说什么?他派了人来杀我?”成王惊呼,没想到他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他就真的那么急不可待吗?”成王愤怒失望一起涌上心头。 “现在形式对我们一片大好,他自然是耐不住了,这次他本来是想借赈灾的机会让王爷你失去信誉,没想到王爷能处理的这么好,朝中对你支持的人,又增加了不少,所以他必须要杀了你。”顾庭又说明了来意。 “本王这次能完成赈灾的事情,一半都是顾将军的功劳,本王替百姓们谢谢顾将军的康奈解囊。”成王严肃的说着。 “王爷,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王爷不必客气。”二人又聊了几句,顾庭才说 “王爷,你先走,这里我来安排一下。”顾庭将成王交给侍卫,让他们先走一步。 “那你怎么办?”成王担忧的问着顾庭 “王爷,我没事,你不会武功,我已经安排好你们回京的路线,绝对安全。王爷你先走。”顾庭让侍卫带成王走可是成王还是很担心他。 “你确定没事吗?” “王爷,我的武功您还信不过嘛,我留下来假扮你,帮你们拖延时间,你们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回京,知道吗?”顾庭认真严肃的交代着。 “那我们京城见,你一定要小心。”成王担心的嘱咐着。 “放心吧,他们的目标是你,不是我,所以我没事,王爷,咱们京城见。” 深夜,成王和侍卫偷偷的从客栈的后门走了出去。 第205章 刺杀未成 成王走后,顾庭换上成王的衣服,躺在床上。静气凝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暗夜中有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掠过客栈的屋顶,落在成王住的院子里。 床上的顾庭耳力极好,他闭上眼假装熟睡手里握紧身侧的佩剑。 没多久,黑衣人轻手轻脚的撬开了房门,看见床上熟睡的人,几个黑衣人交流了下眼神,握紧手里的刀,慢慢的靠近床边。 明晃晃的刀在黑夜中举起,对着床上的人就刺了上去,千钧一发之际,刀被一柄长剑截住。 顾庭瞬间起身,杀了几个黑衣人措手不及。 “糟了,中计了,成王呢?”黑衣人首领后退一步。 “什么成王?阁下找错了人吧。”顾庭手持剑指着黑衣人冷声说道。 “撤!” 顾庭看着黑衣人要逃,眸色一闪,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掷出了窗外。 而一直等在外面的阿木,听见顾庭的信号立刻带人冲了出来。 一时间院落里点起了火把,灯火通明,几个黑衣人无路可退。 顾庭此时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拿下。” 黑衣人奋起反抗,刀光剑影中有个黑衣人趁机逃跑,被顾庭拿起弓箭射中了后背,只是还是被他逃了出去。 “留活口。”顾庭冷着脸吼了句。 除了逃跑的那个黑衣人,剩余的四人皆被顾庭的人抓住。 “将军,现在怎么办?带他们回去吗?”侍卫阿木请示顾庭。 “启程,立即回京。” 这些人不用说都知道是翊王的人,现在他就带他们回去以此作为证据,或许可将翊王一军。 就在顾庭和侍卫说话的间隙,四名黑衣人突然挣脱束缚服毒自杀。 侍卫赶紧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和脉搏,确认已经死亡了 “处理下尸体,我们连夜回去。”顾庭吩咐了一声,还是决定连夜回京。 三天后,翊王收到消息说刺杀任务失败的时候,成王和顾庭也同时赶了回来。 “王爷,这次任务失败,是有人暗中帮助了成王。”侍卫统领跪在翊王的面前,怎么听这话都像是在找借口。 翊王冷着脸气的狠狠的踢了他一脚,“真是一群废物,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嘛。” “王爷放心,我们的人都已经死了。绝对连累不到王爷。” 翊王眼神一暗,“你说有人暗中帮他,是谁?查清楚了吗?” “好像是,是顾将军。”侍卫统领很不确定说道。 “顾庭?” 翊王闻言眼神更加的骇人,原来顾庭也在暗中帮助他,表面上装的倒是一点破绽都没有,真是好的很哪。 “去,传顾将军来,就说本王想找他聊一聊。” 之前他好言相劝他帮助自己,没想到他拒绝的干脆,现在居然暗中去帮助成王,既然这样就别怪他心狠了。 顾庭回来的第二天就接到了翊王的口信,说要见他。。 怕是已经怀疑他了。 “夫君,你才回来,他就急着要见你,恐怕是没什么好事吧?”秦苏苏也多少猜到了点。 “现在成王羽翼渐丰,他早就按耐不住了,如今想必也是知道了我们暗中帮助成王的事情。” 秦苏苏颇为担心,“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这就派人去找成王,万一他对你不利,我们也好营救。” “现在朝局刚稳,禁不起再次的动荡,现在和他撕破脸还不是时候,你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的。” 见顾庭这么说,秦苏苏也只能听他的,再三叮嘱他注意安全。 顾庭见到翊王的时候,他正在逗鸟,回头看见顾庭,他放下手里的鸟食踱步过去。 顾庭恭敬的行了一礼。 “顾将军不必客气,听说顾将军前几日出城了,不知道顾将军是去做了什么呢?” 顾庭见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似不经意,实则确是在套他的话。 顾庭斟酌了下才道:“是卑职的家事。” 翊王显然不信,“家事?顾将军可否说来听听,看看本王能否帮的上忙。” 顾庭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所以早就想好了应该怎么回答了“自己都解决了,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翊王看着顾庭一在和自己打太极,心下怒了,也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顾将军,本王就直说了,你觉得本王和成王比怎么样?” 顾庭不慌不忙道“卑职不知王爷这是何意?两位王爷自然都是人中龙凤。” 翊王一笑“哦~那依顾将军看,本王是龙还是凤呢?” 顾庭一听,就懊恼刚才自己不应该那么说。 “怎么?顾将军沉默是什么意思?”翊王见顾庭不说话,声音有些怒意。 “回王爷,这龙凤本是一体,何谈是龙还是凤呢。” “顾将军这是在跟本王打哑谜?那本王就这么和你说吧,你觉得本王和成王谁有可能坐上龙椅?”翊王问的风轻云淡。 顾庭第一次觉得翊王的野心勃勃不是放在暗处,他既然不避讳那么他也用不着掩饰了。 “王爷,这话不应该来问卑职,毕竟卑职说了也不算,王爷可听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翊王眼神忽明忽暗“这话何意?” 顾庭不卑不亢的说道“两位王爷就是航行在大海里船,而天下百姓就是你们脚下的水,两位王爷纵使用了再高级的工艺打造船只,但是只要下水就一定逃不过水的审判。” “顾将军真是好见解。” 第206章 又生一计 眼看着翊王的脸色越来越冷,顾庭知道如果他要是再说下去,不敢保证今天他能出的了这个门。 他又想了会才道“王爷,如果没事卑职就先行告辞了。” 翊王没有达到目的怎么会让他走,“顾将军对眼下的朝局有何见解?” “卑职只是一介武将,对朝局不甚了解,不敢有见解。”顾庭见翊王不肯放他走,只好和他周旋。 “哼,顾庭,本王是给你面子才容忍你到现在,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帮本王,本王便保你荣华富贵,但是你若拒绝,那本王对你只有心狠手辣,顾将军你好好考虑考虑。”翊王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带着怒意威胁着顾庭。 顾庭抬头,眼神坚定不移的盯着翊王“王爷,卑职说了,我只是想介武将,这江山是谁的卑职便会效忠谁,要是王爷现在杀了卑职,卑职也毫无怨言。” 翊王一掌拍在桌上,怒道“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留着你,是看你还有点用,但是若不是为本王所用,那本王便留不得你。” 顾庭闻言,心里一怔但是又赌他现在不敢贸然杀了自己“王爷,你杀我事小,可是如何向百官交代事大,以王爷现在在朝中的声望,怕是很难和百官达成共识了,不是吗?所以,王爷要杀我,该想好后果才行。” 翊王脸色变了变,他何时沦落到被别人威胁,可是顾庭说的话他又无法反驳,他说的没错,现在朝中势利大多偏向成王,他现在杀了他,确实不好交代。 “真是技高一筹啊顾将军,别以为你在暗中帮助成王本王不知,尔等不过跳梁小丑。”翊王压下心中的愤怒狠狠的瞪着顾庭。 顾庭低头不语,但是他赌对了翊王现在还不敢杀了他。 所以他安全的从翊王府出来了,而等在外面的秦苏苏看见顾庭出来,也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顾庭上前欣喜的问道。 “我还不是担心你嘛,对了,翊王有没有为难你?”秦苏苏紧张的问道。 顾庭摇头,“现在以他的势利,他还不敢对我怎么样,所以这次算是安全了吧。”顾庭随后又叹息了一声“只是不知道他后面还会出什么阴招。” “夫君,你别多想了,反正现在他左右不敢对我们怎么样,恐怕也只是想让你投到他的麾下,所以我们的性命暂时还是安全的。”秦苏苏轻声劝解。 殊不知两人的所有的对话都被隐藏在暗处的秦明月听了去。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翊王府门前的,只是看见秦苏苏也在就隐藏了起来,没想到他们的对话都被秦明月听了去。 她眼神一冷,瞬间就有了注意,既可以帮到翊王,也可以为自己报仇。 自从她被翊王赶回了家,整天都过的浑浑噩噩的,外面对她的流言蜚语也一日没有停过,都将她当成了饭后茶余的谈资。 她连大门都不敢出,而父亲也对她冷落了许多,母亲更是整日为她唉声叹息,而她对秦苏苏的恨一日比一日恨,找秦苏苏报仇,就成了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的信念。 所以她才会来主动找翊王,本想求他将她留在府中,还怕没有机会,可是看见秦苏苏,她便恶向胆边生的想出了计策。 顾庭刚走,翊王正在气头上,可是管家却在这个时候来报说是秦明月要见他。 “她?她来做什么?赶出去。”翊王想都没想直接下令赶人。 “王爷,这秦二小姐说她有办法解王爷现在的困境。”管家将秦明月话转达给了翊王。 翊王听后便问道“她真是这样说的?” 管家称是,翊王想了下“请她进来。”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办法,但是他可没忘这个女人心思歹毒,手段阴狠。 秦明月时隔月余再次见到翊王的时候,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她没忘记这个男人同样心狠手辣。 翊王看见秦明月的时候对这个曾经被他休了的侧妃,眼里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只是冷漠的问道“为何来见本王?” 秦明月习惯了他一向的冷漠无请,“多日不见王爷已经是摄政王了呢,恭喜王爷。” 显然翊王并不想不和她寒暄“说,来见本王做什么?” 秦明月将之前在府外听见的话告诉了翊王。 “王爷,我知道你现在杀不了顾庭,又想拉拢她,我有办法让他听你的。”秦明月自信的说道。 翊王睨了她一眼“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可是秦明月却说“王爷,我有个要求只要你答应我,我便帮王爷解决此事。” 翊王看向秦明月冷声道“你敢本王讲条件?” 秦明月倒是不怕他的怒意了,大着胆子道“王爷,你该知道交易便重在一个交字上,即交换之意,王爷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我也有我想要的,王爷这桩交易你不亏。”秦明月底气十足的样子,倒是让这翊王对她刮目相看了。 翊王打量她一会“好,说说你的要求。” “王爷,我只要你将我留在王府里。”秦明月一字一句的说着。 翊王疑惑“就这么简单?” “王爷,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 翊王想了想,这对她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将休了的侧妃又接回府,左右对外说不过是他的风流韵事,舍不得他的侧妃而已,无伤大雅。 “可以,本王答应你。”翊王想了想便答应了,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多谢王爷。”现在他又回到了这里,再也不用受别人的嘲笑和议论了。 接下来她便要秦苏苏死,不,生不如死。 “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吧。”翊王不温不怒的说道。 秦明月阴冷的一笑,“很简单,想要我一个人乖乖就范就那就要用拿住他的软肋。” 翊王轻哼一声“你是说将军府的那两个孩子?” “还有秦苏苏,她才是顾庭真正的软肋,是顾庭最在意最珍视的宝物,只要我们控制了秦苏苏,何愁顾庭不会乖乖就范呢。”秦明月满脸的恨意和狠厉。 第207章 回秦府 翊王听完秦苏苏的建议,满脸的不屑的说道“本王当然知道,但你以为秦苏苏是那么容易抓到的吗?蠢。” 秦明月不以为然的道“王爷,我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抓秦苏苏的事情就交给我,王爷就等着就行了。”秦苏苏坚定的说道。 见她胸有成竹样子,翊王看着她若有所思。 尽管秦明月如愿以偿的留在了翊王府,但依然还是侧妃。 第二天,关于摄政王将休了的侧妃又接回府的消息,便传遍大街小巷。 秦明月一朝得势,便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而之前那些热闹的人,现在都被迷惑的不知所以,不知道这秦明月到底使了什么法子,居然又回到了翊王身边。 秦明月听着侍女给讲外面现在传的流言,不禁冷笑出声“这次就换秦苏苏生不去死吧。” 将军府内的人自然也听到了消息,首当其冲的就是碧溪。 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嘟囔着“小姐,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二小姐怎么又回去了,那之前她做的一切就这样放过她了吗?” 不止碧溪,秦苏苏也奇怪,这翊王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让秦明月回去,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翊王出尔反尔,必定有问题。 “碧溪,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我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苏苏皱眉吩咐着。 “好,奴婢这就去打听,这太便宜二小姐了。”碧溪气哼哼出了门。 对于秦明月突然回到翊王府,秦侍郎和林氏自然乐的合不拢嘴。 在他们看来女儿能再次回到王府,受到翊王的重用,他们出了欣喜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秦明月回到王府的真正原因。 而危险也正在一步步的靠近秦苏苏,只是她还没有发觉。 秦明月的计划也正在一步步的进行着。 秦苏苏让碧溪去打探消息,可是却没有什么有用的,世人只知是翊王对侧妃情深义重,后悔之前休了她,现在想起又将侧妃接了回去。 只是这个理由秦苏苏怎么可能信,她想去探一探翊王的口风,可是又怕这是他们的陷阱,说不定就等着她上门呢,所以苦思冥想都没有想出翊王和秦明月在到底在做什么。 “小姐,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碧溪越想越气。 “等着吧,他们如此反常肯定会有动作的。”秦苏苏头也不抬的回答,握着手里的笔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 碧溪走过去伸头看了看,不禁着急“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画画,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秦苏苏不紧不慢的放下笔,对这碧溪道“我能想什么办法,难道直接去问她吗?好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其实她的心里比谁都焦急,不知道秦明月这次又要玩什么花样。 碧溪嗫嚅着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又不想提起秦苏苏的伤心事,就没有开口。 她话音刚落,就有人来报,说是秦杜来人了,秦苏苏和碧溪对视一眼,二人就来到了前厅。 秦苏苏看着这人是父亲身边的小厮,便开口询问他,“你怎么来了?” “回大小姐,老爷说,他心里愧疚想给大小姐的母亲做一场法事,还请大小姐回府。” 秦苏苏狐疑的看着他,“心里愧疚?这好好的做什么法事,你去回了,就说不必了。”秦苏苏才不会稀罕他们的愧疚。 见秦苏苏不答应,小厮立即解释道“大小姐,自从您将夫人的坟迁走,二小姐也嫁出去后,老爷的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找了好些个大夫,现在身体只能靠妖维持着,所以老爷就想做场法事,给自己个夫人祈福。” 秦苏苏听闻不禁停下脚步“你说父亲的身体有恙?” “是的,大小姐,老爷请大小姐回去。”小厮坚定的眼神,让秦苏苏不得不信父亲是真的生病了。 “那二小姐呢?”秦苏苏问道。 “这是老爷给大小姐母亲做的法事,就没有通知二小姐回来。”小厮低头回答。 秦明月不回去?那这倒也好,反正他也不想见她。 “好,我知道了,我会去的。”秦苏苏叹息了一声道。 小厮走后,碧溪就焦急问她“小姐,你真的打算去吗?你忘了,老爷之前是怎么对你的吗?”碧溪想阻止秦苏苏去。 “我当然没忘,只是他总归是长辈,现在病了又借着给母亲做法事的幌子,想让我回去看看,我若不去,恐怕又会遭人口舌,既然这样,我还不如遂了他的愿。” 秦苏苏当然知道,他怎么会心怀愧疚想要给母亲做法事,这只是他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那我跟小姐一起去吧。”碧溪说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家里照顾好延延和绵绵。”秦苏苏拍了拍碧溪的肩膀,现在无论她去哪里都会让最信任碧溪留在府里照顾孩子。 经过上次的事件她现在对孩子的保护那可是做了最严密的部署。 “好吧,小姐现在快到午饭时辰了,不如你吃了再去吧。”碧溪看了眼外面的日头。 “不用,我早去早回。” 秦苏没有吃午饭就出门上了马车赶往秦府,虽说秦侍郎对她无情无义,她也嘴上说着永远不会回秦府,可是心里总归是狠不下心来真正的抛弃秦府。 这里虽说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痛苦的记忆,但是这里也是他生长的地方。 只是后来林氏进府一切都变了,秦苏苏坐在马车里,素手撩开了车帘,看着外面喧闹,她已经很久没有回秦府了。 当她路过沈记糕点铺的时候,突然叫停了马车,她记得父亲似乎最最喜爱这里的糕点,所以她鬼使神差的就下了车,然后买了一份糕点。 看着手里的糕点,秦苏苏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他会不会领情都不知道,自己又何必找难堪。 想到这,她撩开车帘想扔了出去,可是动作做了一半,又舍不得了。秦苏苏不免自嘲“真是矫情,算了,就一份糕点而已,他若不吃,我带回来便是。” 所以便又催促着车夫,朝着秦府出发。 第208章 绑架(1) 半个时辰后,马车稳稳的停在秦府的大门口。 秦苏苏下了马车,见门口看守的人都没有,不禁觉得奇怪。 她并未多想,抬步往秦府走去,刚迈进秦府的大门,秦苏苏脖子后面就被人重击了下,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啊,痛。” 秦苏苏努力的睁开眼,刚想抬手摸一下伤处,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反绑在身后。 周围一片黑暗,连一丝光亮都没有,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秦苏苏努力的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和慌乱。 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有人利用秦侍郎作为借口骗她回去,在她一进门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而能用秦府做借口的人,除了秦明月,她想不到第二个人,秦知道是谁绑架了她,遂也不再害怕。 “怎么?有胆子绑架我,没胆子出来见我吗?秦明月。”秦苏苏对着黑暗中冷冷的喊了一句。 此刻身在地牢外的人秦明月,听见秦苏苏的话,愤怒的甩了下手里的鞭子。 吩咐人点燃火把照亮了整个地牢,一步一步的走到秦苏苏面前。 看着秦苏苏现在被绑着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 她哼了声,伸手扯下秦苏苏眼睛上蒙着的布条。 秦苏苏被强烈的光刺的有些发晕,等她眼睛恢复清明就看见果秦明月正一脸阴森的看着她。 “果然是你。” 秦明月让人搬了椅子来,坐在秦苏苏的面前,“士别三日是不是对我刮目相看呢?” 秦苏苏现在知道翊王为什么同意秦明月留在王府了,没有翊王的授意,秦明月怎么敢有胆子绑架她。 “秦明月,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闻言,秦明月突然笑了起来,“秦苏苏,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情担心我?告诉你,现在没有人知道你被绑架,更没有人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秦苏苏看着秦明月得意的样子,心里不禁为她感到悲哀。 “秦明月,你到底要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你便。” 秦明月闻言笑的更肆意张狂,秦苏苏好不容易落在她的手里,她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呢! 秦明月发狠的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道:“秦苏苏,像是等着被凌迟的滋味,现在你也尝到了吧,一个月前你是怎么对我的,今天我会加倍奉还。” 说完一把甩开秦苏苏的下巴,秦苏苏被她重力摔在地上,由于双手被反绑她吃不上力只能硬生生的撞在了地上,额角被撞的生疼,涔涔的流血。 秦苏苏毫不在意,侧目看向秦明月,怒极反笑,“你就这么点伎俩嘛,像一只疯狗一样只会躲在暗处嘤嘤狂吠,有本事你杀了我。” 秦苏苏的话激起了秦明月的怒火和恨意,她上前一把抓起秦苏苏的衣领,睚眦欲裂的吼着:“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但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就加倍还你,我现在就让你生不如死。”秦明月说完伸手招来两个小厮,“去,把她绑上去。” 秦明明月指着房间里的十字木架。 秦苏苏坚毅不屈的咬着嘴唇,任由两个小厮拖拽,身上的衣物早就污秽不堪,头发也凌乱的贴在脸上,额头的血已经顺着侧脸流了下来。 整个人看上去苍白又虚弱,可是眼神却满是坚定。 “你求我啊,只要你求饶,我就少让你受点罪,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秦明月看着秦苏苏一声不吭,心里的恨意和怒火越来越大。 小厮将秦苏苏四肢呈十字的绑在架子上,秦苏苏冷冷的哼了一声:“全尸?秦明月,你敢杀我吗?你背后的人同意你杀我吗?” 秦明月闻言不禁攥紧了拳头,眼神像是要吃了她要样的凶狠。秦苏苏说的没错,翊王是不会让她杀了秦苏苏的,至少现在不会,他留着秦苏苏还有用。 但是…… 秦明月走上前伸出食指抬起秦苏苏的下巴,嘴角含笑幽幽的说道:“秦苏苏,我现在不杀你,怎么会杀你呢,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秦明月说完眼神一暗,抬手用尽全力,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秦苏苏的左脸上。 秦苏苏感觉嘴里充满了血腥味,脸也随之肿了起来,秦苏苏吐了一口嘴里的血,狠狠的瞪着她。 “你开口求饶啊,求我啊。”秦明月靠近她耳边嘲讽说道。 秦苏苏她是何等的性子,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半个字。 天色渐黑,碧溪满脸焦急的在大门口来回的拍徘徊,不时向远处张望着。 秦苏苏去了秦府已经快一天了,碧溪不禁有些担心,派去打听的人也还没有回来。 过了一会,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碧溪还是没有等到秦苏苏的身影,倒是顾庭骑着马一身戎装的从远处回来,今日军营举行比武,他身为将领自然首当其冲。 “碧溪?你在这里做什么?”顾庭下马将缰绳交给跑过来的笑厮。 碧溪连忙将秦苏苏去了秦府的事情告诉顾庭。 顾庭眼神一暗,“你说什么,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怎么会让夫人一个人去。” 第209章 绑架(2) 顾廷带了人赶向秦府,马蹄声急促的奔跑在黑夜中的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苏苏不会无缘无故的回秦府,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留宿在秦府,那便只剩下一个可能,就是被秦府的人扣下了。 一想到这里,他便加快了速度。 秦侍郎和林氏此时已经就寝,蜡烛刚熄灭就被一阵急促又鲁莽撞门的声音吵醒。 “谁啊,大半夜的。”秦侍郎不瞒的吼了一嗓子,林氏也赶紧起身。 “老爷,不好了,顾将军带着人闯进来了。”管家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秦侍郎皱眉,“顾庭?他来做什么?” 最近没哪里得罪这尊大佛吧? 想着便赶紧起床穿衣。 “他怎么来了?”林氏也急匆匆的穿衣。 “我怎么知道,我去看看。”秦侍郎穿着好衣服便走了出去,林氏也紧随其后。 院子里灯火通明,小厮丫鬟站了一院子,都不知道这大半夜的顾庭为何带人无缘无故的闯进了府。 “顾将军,你这大半夜的搞这么大阵仗,所为何事?”秦侍郎语带不悦走了出来。 顾庭依旧冷着脸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道:“把我夫人交出来。”这话说的秦侍郎一头雾水。 “顾将军这话何意?”秦侍郎不明所以的问道。 顾庭听着秦侍郎装傻,终是压不住内心的怒火,他抽出随身的佩剑,威势逼人,“我劝你还是赶紧将我夫人交出来,不然我今夜踏平秦府。” 苏苏便是他的逆鳞,谁都碰不得触不得! 秦侍郎心中一骇知道顾庭肯定能干出这事,赶紧解释:“顾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苏苏确实不在我府里。” “对对,一定是误会了,她确实不在。”林氏也跟着附和。 顾庭闻言,眼神一暗,冷声质问:“难道不是你传信让她回府的吗?” “我何曾传话让她回府?”秦侍郎满心疑惑。 顾庭看他表情不似作假,但信却是从秦府传来。 “你确定你没有传话?可我府里的人都看见了,是你身边的小厮来我府里传的话。” “我身边的小厮?金水儿?来人,快去把金水找来问话。”秦侍郎立即对着下人吩咐。 不一会下人就来报,“老爷,金水儿不见了。” “你说什么,人不见了?” 秦侍郎瞪大眼睛,想到事情的可能性,复又抬头看向顾庭,见顾庭仍旧冷漠怒火未消的样子,他哆嗦着解释:“顾将军,你看这人不见了,老夫确实没有传话让苏苏回来,不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出事?顾庭心里一凛,厉声命令:“给我搜。” “顾庭,你放肆,我这侍郎府是你想搜就能搜的吗?我都说了,人不在这。”这会见顾庭要搜府,秦侍郎也怒了。 “得罪了,人在不在我得搜了才知道。” 顾庭一声令下,侍卫便满院子搜人,秦侍郎气的脸色铁青,不过看顾庭这样子,这秦苏苏怕是真的丢了。秦侍郎心里不免也有些着急。 半晌过后。 “将军,到处都搜遍了,没找到夫人。”阿木神情严肃的回来禀报顾庭。 顾庭闻言脸色不免又冷了几分。 “现在怎么办?”阿木问道。 顾庭扫了眼请秦府,确定秦苏苏不在这里他,下令撤退,临走前扔下一句:“事出有因,还请见谅。”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人离开了,留下秦侍郎在他身后骂娘。 顾庭回府派了人去找秦苏苏。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夜不归宿,又不在秦府,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绑架。 可是谁会绑架她呢?翊王? 想到这种可能,顾庭立即派人去翊王那边打探消息。 整整一夜,顾庭夜不能寐,让人封锁了秦苏苏失踪的消息,暗地里加派人手去寻找秦苏苏。 此时的地牢里,秦苏苏已经被秦明月折磨的奄奄一息了。 身上被皮鞭抽的皮开肉绽,触目惊心的伤口依旧在涓涓的流血,脸上手上皆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秦明月仍旧没有解恨,天还没亮就又来到了地牢,看见秦苏苏已经晕了过去,她弯腰从旁边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然后毫不留情的泼在了秦苏苏的脸上。 秦苏苏原本发晕的脑袋被凉水一激,瞬间清醒了,身上钻心的疼让她有气无力。 “你,有本事就你杀了我。”秦苏苏依旧没有求饶半句。 秦明月看着她现在这幅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说了,我要你生不如死。”秦明月恶狠狠的说着。 虽说她是帮翊王,但是谁也不能阻止她报仇,秦苏苏给她的屈辱她定要百倍千倍的讨回。 “你,你会得到~得到报应的。”秦苏苏不屑,朝秦明月吐了口嘴里的血水,却换来秦明月更凶狠的耳光。 “贱人,看来昨天的鞭子你还没尝够,那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十指连心痛不欲生是什么滋味。” 秦明月说完抬手招来小厮,对着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小厮就端进来一盘子银针,目测每根都足有半寸长。 “你……你要做,做什么?”秦苏苏气若游丝的问道。 秦明月拿起一根银针在秦苏苏眼前晃了晃,笑的阴险狡诈。 “别急,马上你就知道了。” 秦明月绕到她的身后,然后抓起秦苏苏的手,就将银针对着秦苏苏的食指扎了下去。 第210章 虐打,谈判 “啊……”一声凄厉的声音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接着一根,两根……等到一只手都被扎满了银针后,秦苏苏早已经疼的晕过去了。 秦明月放声大笑,吩咐小厮再去提桶水来。 她就是要看秦苏苏醒着被她折磨,才有乐趣! 听到小厮通传翊王前来,秦明月才堪堪的停手。 “参见王爷,你看,秦苏苏已经被我抓到了。”秦明月急着向翊王献宝似的说道。 翊王看着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秦苏苏,怒火中烧。 “这是秦苏苏?她怎么变成这样?” 秦明月不以为然,“王爷,人抓来不就是为了现在这样嘛,你何必生气呢?难道你还心疼她不成?” 话落,“啪”一巴掌狠狠打在秦明月的脸上,她有些发懵的捂着脸看向翊王。 “王爷,你打我做甚?” “谁让你对她用刑的,抓她来是为了和顾庭谈判,不是给你泄愤的,你现在把人弄成这样,你让本王拿什么去谈?简直蠢的无可救药。” 秦明月被翊王一顿怒骂,心里怒火中烧,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小声道:“王爷,妾身知错了。” 其实她才不会觉得错呢,本来她抓秦苏苏就是为了报仇才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谈判! 翊王上前伸手探了了秦苏苏的鼻息。还好,没有死。后又转头看向秦明月,“来人,将侧妃送回房间,没有本王的命令绝不许放她出来。” 秦明月不情不愿的被带走,翊王神情复杂的看着已经昏迷的秦苏苏,然后伸手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 一个时辰后这根发簪出现在顾庭的手上。 翊王找上门的时候,顾庭正在部署计划,如何去找秦苏苏,她失踪了一天一夜,他既担心又害怕,整个府里都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从昨夜到现在除了侍卫,没人敢去打扰顾庭。 碧溪更是自责的无以复加,以泪洗面,觉得是自己将小姐弄丢了。 这时,翊王却突然登门了。 “顾将军这是要出门?”翊王看着顾庭一身玄衣的装扮,手机提着佩剑。 “王爷这个时候来,可是有事?”顾庭敛去所有的情绪平静的反问道。 翊王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大厅,顾庭示意阿木带着人先行出去再查,他留下来应付翊王。 顾庭让人给翊王沏了茶,“王爷,请。” 顾庭示意翊王喝茶,翊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好茶,顾将军还好像还没回答本王的话,这是要去哪?”翊王明知故问。 顾庭掩饰的很好,看不出任何慌张担心的情绪,“没什么,处理公务而已,倒是王爷,现在来卑职的府上有何贵干?” 翊王放下茶杯,嘴角一微微一笑,倒是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顾将军,本王上次和你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爷,你说的什么话?” 翊王见顾庭故意装傻,索性也不兜圈子了,“本王知道你现在在帮助成王,只要你现在弃暗投明本王概不追究。” “王爷,你在说什么,卑职怎么越听越糊涂呢?”顾庭笑了,心里却渐渐蓄满了冷意。 翊王彻底没有耐心了,他哼了一声,见顾庭好言相劝他不听,只好将怀里的发簪拿了出来。 “顾将军可识得此物?”翊王邪魅一笑。 顾庭眼神一暗,一把夺过这支玉簪,反复查看着,这支玉簪是他送给苏苏定情信物,苏苏说过她会一直带着,从不离身的。 翊王看着顾庭如此紧张这支发簪,果然只有秦苏苏才能让他乖乖就范。 “看来顾将军是识得的,那便好办了。”翊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是你抓了我夫人?”顾庭冷冷的盯着翊王。 他猜的果然没错,就是他绑架了秦苏苏。 “顾将军不要紧张嘛,本王知道你在意顾夫人,但是本王说了,只要你愿意帮助本王,本王什么都答应你。”翊王说的风轻云淡的。 顾庭紧紧的攥紧玉簪,冷声质问:“我夫人在什么地方?”“你放心,顾夫人现在安全的很,只要你答应本王的要求,本王可以立即放了顾夫人,绝对不为难她。” 翊王说完就想起秦苏苏被秦明月虐待的奄奄一息模样,心里不禁骂了声秦明月蠢货。 但是又一想,这是秦明月做的和他没关系,大不了到时候就牺牲掉秦明月,反正这个女人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她在哪?”顾庭问道。 “放心,她在很安全地方,只要你答应本王的要求,本王立刻就放了她。”翊王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 顾庭满眼恨意的瞪着翊王,他知道他卑鄙无耻没想到居然这么阴狠,想用这种办法逼他就范, “王爷,你绑架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我劝你最好放了她。”顾庭已经动怒。 谁知翊王哼了哼,一副无耻之徒的嘴脸,“本王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顾将军,我也劝你最好识相点,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不答应,那本王可不敢保证顾夫人会怎么样。” 顾庭冷笑,王爷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逼我,你觉得这是一代明君所为吗?王爷的行径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我顾庭就是死,也不会效忠你这样的君王。” 顾庭的话彻底惹怒了翊王,他盯着顾庭,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缓缓的狠厉开口:“既然这样,那就等着给你夫人收尸吧。” “你要是敢动她,就试试,看看你的摄政王府是不是禁得起我顾家军的箭矢。”顾庭毫不相让,厉声威胁:“我夫人胆子小,劝你最好不要吓唬她。” 第211章 医治 顾庭的威胁让翊王眸色暗了暗,他知道如果逼的急了顾庭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既然这样,顾将军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本王就将顾夫人放了。”翊王说完,一摔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庭冷眼看着翊王离开,至少现在他知道秦苏苏在谁的手里了。 翊王现在需要他的支持,所以苏苏性命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既然现在翊王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他一定会自己救出他的夫人,不会让翊王的阴谋得逞的。 翊王没有得到顾庭肯定的答案,还反被他威胁,则是一身怒火的回了府。 他就不信顾庭会真的弃秦苏苏不顾,他立刻下令给秦苏苏找来了大夫,既然秦苏苏的命威胁不到他,那他就用别的方式。 他一定要让顾庭后悔没有听他的话,不然现在他做的一切岂不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书房内,翊王正在气头上,却看见秦明月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他轻蔑的瞟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秦明月似是没有看见翊王满身的怒火,上前询问:“王爷,顾庭是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妾身就知道他一定不会不管秦苏苏的,只要秦苏苏在我们手里,他一定会乖乖就范的。” 秦明月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似是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翊王心里正恼火,看着秦明月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抬脚便将秦明月踹在地上。 “蠢货,你因为顾庭是那么容易妥协的吗?” 秦明月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在地上,不明所以,满脸委屈的看向翊王,不知道翊王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王爷,是,是妾身哪里说错了吗?还是顾庭他没有听王爷您的话?”秦明月眼泪汪汪的问着。 翊王气哼哼的看着秦明月,将自己在顾庭哪里受到的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如果不是她出的主意,他也不会被顾庭威胁。 “本王告诉你,以后本王的事情你少插手,你以为顾庭他是能被随便威胁的吗?你真是太小看他了。”翊发狠的捏着秦明月的下巴,睚眦欲裂的吼着。 “不,不会的,顾庭怎么会不管秦苏苏的死活。” 顾庭不会不管秦苏苏,她的计划没有漏洞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翊王不管秦明月作何反应,只吩咐了秦明月给秦苏苏治伤,秦明月惊呼,“王爷,你说什么?你要给秦苏苏治伤,为什么?” “本王做事还需要向你交代吗?都是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私自对她用刑,现在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告诉你,你最好把她恢复原样,不然本王饶不了你!”翊王冷冷的扔下一句话,摔门而出。 秦明月却是满肚子委屈无处诉说,要她给秦苏苏治伤,她怎么会甘心呢。 可是翊王的命令她又不能违抗,权衡之下她还是带着大夫去了地牢。 反正秦苏苏左右不过都是在她的手上。 怎么折磨她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如果她真的死了,岂不是没有乐趣了。 这样想着心里便好受多了。 地牢里阴暗又潮湿,到处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 秦苏苏是被疼醒的,她觉得自己浑身都已经散架了,尤其是手指上,银针已经被拔出,她动了动手指,还好,手指还有知觉。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脸上的血水和汗水混合着发丝遮住她半张脸,此时的她看起来比鬼还要可怕。 “哟,醒了啊,既然醒了就不要装死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她不用看都知道这是秦明月。 她动了动脖子看见有人在替她把脉,嗬,居然还给她请了大夫。 “她怎么样?死的了吗?”秦明月面无表情的问道。 “回秦侧妃,这外伤没有什么大碍,涂几天药就好了,只这内伤有点麻烦,待老夫开副药方,须得好生养着。”大夫如实的回。 秦明月让人将大夫送了出去,转身半蹲在她的身边,眼神发狠语气冷漠道:“既然王爷不想让你死,那你就得活着,只有你活着我才能好好的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秦苏苏没有力气和她争辩了,只是将头扭向一边,无视她,可是秦明月却以为她在挑衅。 “我实话告诉你,其实你的夫君根本不爱你,不然他为什么明明知道你在王爷的手里,却不来救你呢。” 秦苏苏听见她说到顾庭,睁开眼睛,充满冷意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秦明月,“你,别得意……” 秦明月才不管她的话,嘴角上扬冷哼一声。便让人将她抬出了地牢。 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便是素白的罗帐,柔软的床榻让她恍惚间以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动了动胳膊,感觉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正奇怪秦明月怎么会这么好心的替她医治呢,就看见翊王出现在她面前。 “你醒了?那起来把药喝了吧。”翊王手里端着碗,满脸笑意的看着秦苏苏。 秦苏苏扶着床帏慢慢的坐了起来,靠在床头。 “这是什么地方?”秦苏苏冷脸问道。 翊王毫不在意,似是没有听见秦苏苏的话,自顾自的说着:“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大夫说醒了就一定要喝药,你身上的伤已经让人给你上了药,快,把药喝了,本王来喂你。” 第212章 让她下药 秦苏苏看着近在咫尺的药碗,她眼神冰冷抬手发狠的将碗打翻在地,“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翊王看着洒满一地的汤药和碎片,并不在意,只耐心道,“没事,再去煎一碗。” 翊王吩咐下人将这里清理干净,再去将药重煎一副后,这才看向秦苏苏。 “这里是本王府上,你放心,本王会好好医治你的,你就安心的待在这里养伤。” 秦苏苏嗤笑,盯着翊王眼神没有半点温度,“你们最好放我走,不然我夫君是不会放过你的。” 翊王听见秦苏苏提起顾庭,眼里忽然升起怒意,为什么到现在她还想着顾庭。 他哼了一声,“本王告诉你,你的夫君早就知道你在本王的手上的了,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来救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翊王说的话秦苏苏一个字都不信,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他耍的阴谋诡计。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了吗?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绑架我,想必是为了拿我来要挟我的夫君,逼他拥护你吧?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想用我来威胁我夫君,你做梦。”秦苏苏发狠的说着,然后便向着床头的柱子上撞去。 翊王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秦苏苏,你要敢寻死本王就送你的夫君和孩子去陪你,本王说到做到,不信你试试。”翊王冷着脸威胁。 秦苏苏被翊王阻止,狠狠的瞪着他,她不知道自己消失几天了,但是顾庭肯定已经急疯了,她冷静下来想了一下,秦明月说过顾庭知道她在这里,刚才翊王也同样说过。 那这就说明他们没有撒谎,顾庭或许真的知道她在这里,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找到救她的办法。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静待时机,等着顾庭来救他,他肯定在想办法了。 秦苏苏想清楚之后,就开始和他周旋,“哼,翊王还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啊,怎么?想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吗?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做梦。” 翊王一时没有明白秦苏苏的话是什么意思,见秦苏苏情绪不再激动,他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苏苏抽回自己被他抓着手,冷眼看着他,“什么意思?呵,你背地里纵容秦明月对我用刑,现在又找大夫给我给我医治,怎么?难不成是你是良心发现了?” 她才不相信这是翊王良心发现找大夫给她医治呢,这肯定又是他的阴谋诡计。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她都得好好保存体力,这样才有机会和他们对抗。 “本王发誓,对你用刑一事本王绝对不知道,都是秦明月那个蠢女人所为,再说了你死了对本王可没有什么好处,你放心只要你听本王的话,本王绝对不会再让秦明月伤害你的。”翊王看着秦苏苏苍白着脸,素衣裹身也比秦明月那个蠢女人美的多。 可是这样的女人却不是属于他的,他看的痴迷竟不自觉地伸手摸上了秦苏苏的脸,秦苏苏一脸嫌恶的躲开了。 翊王回过神,并没有在意,既然顾庭不乖乖就范,那么他就让顾庭为此付出代价。 只要这个女人彻底的属于他,那么对顾庭想必也是不小的打击,说不定还能离间他们。 秦苏苏自然不知道翊王此时心里的想法,语气淡漠道:“我想休息了。” 她实在不想看见翊王这张嘴脸。 “好,那你好好休息,本王先走了,待会再来看你。” 秦苏苏冷眼看着他离开,难道秦明月对她用刑他真不知道?所以,秦明月完全是为了私仇才会如此对她的。 呵,当初还真是不该轻易的放过她。 秦明月自从听了翊王的话将秦苏苏送回房间医治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秦苏苏了,这让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什么都做不了,还要每天忍受自己的夫君日日去看望自己的仇人,所以她恨不得撕碎了秦苏苏。 但是恨归恨,她还是没有胆量去违背翊王的话,暂时不能动秦苏苏。 秦明月知道翊王找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去了书房。 刚一进门,翊王就给了她一瓶药。 秦明月看了看手里的药瓶,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翊王神情自若的说道:“你去把这包药下给秦苏苏,本王今晚务必要让她成为本王的人,听清楚了吗?” 秦明月闻言,不禁颤抖了一下,喃喃自语:“这该不会是春.药吧。” 翊王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这事要是办砸了你就可以滚回秦府了,本王今晚要在床上看见秦苏苏,听见没有。” 翊王不容置疑的命令,让秦明月心如刀割。 没想到她的夫君,居然会让她去给她最恨的人下药,还要亲手送到夫君的床上,这对她来说不仅仅是羞辱,简直就是当众鞭笞。 她看着手里的药瓶,心思百转千回。 翊王现在是摄政王,那离皇位应该不会太远了,只要她能生下翊王的孩子,那她不就是未来的皇后了吗? 想到这里,捏紧了手里的药。 这瓶药说什么也不能给秦苏苏了,只要自己能偷偷上的了翊王的床,那说不定她就能怀上翊王的孩子了? 第213章 翻云覆雨 在这之前她还是要去见一见秦苏苏,她握紧手里的药瓶,这一次她一定要成功。 等到成为了皇后她想怎么对付秦苏苏都可以。 天色渐黑,秦苏苏不知睡了多久,醒后想起身喝水,她下意识的唤了声“碧溪。” 很久都没人理会,秦苏苏这才想起现在不是在将军府。 房间没有点灯,她摸索着走到了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喝了一口,大门就被突然用力的撞开,她手一抖水洒了出来。 秦明月命人点上了蜡烛,顿时屋内明亮了起来。 “哟,可以下床了,看来伤的也不是很重嘛。”秦明月阴阳怪气的说道。 秦苏苏不予理会她,转身准备上床,可是秦明月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发狠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都已经这样了,还想着勾引我们王爷,你说,你夫君知道你这么放荡吗?”秦明月想到翊王下午的话,就恨不得再打秦苏苏两个耳光。 秦苏苏回头瞪着她,用力挣脱秦明月的桎梏:“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秦苏苏心里觉得好笑,她会去勾引翊王?她就算是眼瞎了,也不会这么做的。 可是她不想跟她争辩,她现在就连看见秦明月都觉得让她恶心。 “你还挺会装啊,不然王爷他怎么会……”秦明月忽然止住了话头,她现在可不想让秦苏苏知道翊王的想法,不然她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 秦苏苏没有理会她,径直上了床准备休息。 可是秦明月却依旧不依不饶的像只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嗡嗡的叫个不停。 见秦苏苏不理会她,秦明月冲到床边指着秦苏苏鼻子骂道:“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告诉你,我们王爷可不是你能勾引的人。” 秦苏苏懒得抬眼看她,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漠不关心。 秦明月估计也是自知无趣,才堪堪住口。 最后丢下一句。 “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让你难受的日子在后面呢。”说完,秦明月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秦苏苏却睡不着了,她想着秦明月刚才的话,话里话外都在说她勾引翊王,秦苏苏知道这话绝对不是秦明月一时兴起说来羞辱她的。 难道是翊王和秦明月说了什么.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秦明月偷偷的将药瓶里的药粉倒在了汤里。 她整理了下衣裙,不慌不忙的端着汤走进了书房,看见翊王还在看书,她笑盈盈走了上去。 “王爷,这是补汤,你趁热喝了吧。”秦明月将汤碗端给了翊王。 “知道了,放下吧。”翊王面无表情的说完,又问了句:“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他指的自然是秦苏苏的事情。 秦明月心里也明白的很,她稳了稳心神,镇定自若的回答:“放心吧,王爷,已经准备好了,人已经在你房中了。” 翊王闻言心中大喜,“办的不错,你下去吧,本王一会就去。” 秦明月见他还没有喝下汤,只好转了话锋意有所指的说道:“王爷,这汤是专门为你今晚准备的,想必今晚会很辛苦,所以王爷还是喝一点吧。”秦明月故作羞涩的说道。 翊王抬眼看了看秦明月,嘴角上扬邪魅一笑,但是想想秦苏苏白天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今晚必定妙不可言,觉得秦明月说的有道理。 “好,本王就听你的。”翊王说完端起碗一饮而尽。 秦明月扯了下嘴角,收拾了碗就出去了,药效发挥作用还需一会,她得赶紧去翊王的院子里。 夏夜的风微凉,翊王刚出书房的门被风一吹觉得有些清醒了,可是身体却越来越热,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刚才那碗汤太补。 他跌跌撞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眼神越发的迷离,想着秦苏苏就在他的床上等他,他不禁觉得更加燥热难耐。 门被用力的推开,又被用力的关上,床上的秦明月双手攥紧了锦被,万一被翊王发现她可就死无全尸了。 锦被下她未着寸缕,雪白的肩头裸露在黑暗中,更加刺激了翊王,现在他药力发作眼神迷离,再加上屋内一片昏暗,他根本就分不清床上的人是谁。 翊王看着床上的秦明月,立刻就扑了过来。 “苏苏,怎么不点蜡烛?” 被翊王抱在怀中的秦明月恨的咬牙切齿,但好在翊王没有发现异常,她便放开了胆子。 “点蜡烛多没意思。”秦明月学着秦苏苏的语气嗲声嗲气的说着。 翊王一听是秦苏苏的声音更加急不可耐的除了衣物,翻身压住了秦明月。 春宵暖帐芙蓉兴,巫山云雨鸾凤颠,即使翊王全程都喊着秦苏苏的名字,秦明月也一一忍下了。 为了她的皇后之位,为了她的计划,她什么都能忍。 整夜的翻云覆雨,让翊王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可是醒来却不见秦苏苏的人,他正疑惑着,秦明月就带着人进来给他更衣了。 翊王脸色难看,“秦苏苏人呢?” 秦明月敛去所有不快的神情,轻声道:“妾身已经让人送她回去了,毕竟她还有伤在身不易过度劳累。” 也是,秦苏苏身上还有伤,昨夜确实也折腾了她一宿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翊王复又盯着秦明月,冷声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私自对她动刑,她能受伤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出去。” 想着昨夜翊王还抱着她翻云覆雨,现在就为了秦苏苏朝她发火,秦明月咬紧下嘴唇委屈的跑了出去。 她恨的狠狠的揪了路边的花扔在地上,使劲的用脚来回碾着。 第214章 莫名其妙 秦明月的恨让她蒙蔽了双眼,她将这一切都算在了秦苏苏的头上。 如果不是秦苏苏现在她一定过的很好! 都是秦苏苏的存在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想到这里,她转身去找秦苏苏,刚到门口就看见翊王进了秦苏苏房间,她恨的牙痒痒,偷偷的跟了上去,躲在门口偷听他们说话。 翊王推门进去的时候秦苏苏已经醒了,她靠在床头正在想着如何能逃出去,看见翊王推门而入,他立即将头扭了过去。 可是翊王却是满面春风的模样,对秦苏苏的冷淡并不在意。 “你好些了吗?要不要找大夫来给你看看?”翊王关心的语气,让秦苏苏觉得恶心, “不必。”秦苏苏冷着脸回道。 翊王却以为她是在刻意回避昨晚的事情,只一幅得意的模样道:“本王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经过昨晚一事,你觉得顾庭还会要你吗?” 秦苏苏抬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见秦苏苏不说话,翊王以为她害羞了。 “你放心,昨晚的事情本王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只要你愿意本王的王妃之位一直都为你留着。”翊王自顾自的说着。 秦苏苏觉得更加的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识相的赶紧放了我!” 翊王见她不为所动,属于男人的自尊心再次作祟,“想让本王放了你,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昨晚你的滋味本王还没有尝够,怎么会轻易的放了你。” 在他看来,秦苏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是因为嘴硬不想承认昨晚和他一夜风流,但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却也不允许她随意的就忘记昨晚的事情。 而在门外的秦明月眼见就要穿帮了,立刻推门而入,秦苏苏和翊王看向门口。 “你来干什么?”翊王冷声质问。 秦明月故作不知道他也在的样子,满脸惊讶,“王爷,原来你也在这里,妾身正想找你呢,大夫已经来了,现在就让大夫来给顾夫人瞧瞧可好?”秦明月故意将顾夫人三字说的极重。 翊王闻言果然变了脸色,他现在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三个字,但是当着秦苏苏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没好气的应了声。然后吩咐秦苏苏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秦苏苏和秦明月二人,秦明月自然对秦苏苏恶语相向。 秦苏苏冷眼将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秦明月从记事起好像就恨她,一直将她当做眼中钉,可是她从未做过什么不利于她的事情,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秦苏苏深深的叹口气。 秦明月见秦苏苏一副无奈的模样,更是来气,对着她就是喋喋不休的一顿骂。 “住口,你骂够了没有。”秦苏苏冷声打断秦明月的话。 秦明月见她终于开口,不禁讽刺道:“怎么?听不下去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哑巴呢,你自己不要脸还不让人说了。”秦明月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指着秦苏苏。 “你一直说我勾引翊王,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勾引他了?是上了他的床还是睡了他的人?你可都亲眼看见了?” 秦苏苏一句话堵的秦明月哑口无言,秦明月憋着火无处发泄,她知道秦苏苏说的这些她无处反驳,因为上了翊王的床不是秦苏苏而是她秦明月,和翊王睡的人也是她。 翊王明明抱着她和她翻云覆雨,嘴里却口口声声的喊着秦苏苏的名字。 一想起昨夜她就恨的咬牙切齿,秦苏苏见她脸憋的铁青不禁冷笑出声,“怎么说不出话了,也是,平白无故的冤枉人是你惯会做的伎俩,但是我告诉你,你最好看好你家的王爷,除了你没人会稀罕他。” 秦苏苏一顿冷嘲热讽激怒了秦明月,她上前抬手就要打秦苏苏,却被秦苏苏反手握住。 “恼羞成怒了吗?秦明月,总有一天你会为了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不光是你,还有整个秦府,所以,我劝你行事之前最好考虑清楚。”秦苏苏甩开她的手,冷声说道。 秦明月睚眦欲裂的朝着秦苏苏吼:“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你以为你现在可以好好的待在这里,就平安无事了吗?哼,只要顾庭一天不答应翊王的要求,你就一天别想出这个门。” 秦苏苏面不改色,丝毫没将秦明月的威胁放在眼中,不过她说的没错,翊王现在囚禁她就是为了逼顾庭就范,现在她不清楚顾庭的处境,但是她知道以顾庭的性子,绝对不会答应翊王的。 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那又怎么样,总比你一直躲在暗处嘤嘤狂吠的强。”秦苏苏哼了声,扭过头去。 秦明月见她无趣,生气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阴阳怪气道:“秦苏苏,我们来日方长,走着瞧。” 秦明月离开后,空气都好多了。 秦苏苏仔细回想刚才翊王和秦明月话,秦明月暂且不说,她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至于翊王说的话,让她莫名其妙,难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有必要去查一下。 秦苏苏失踪的这些天,顾庭一刻都没有停下寻找秦苏苏的踪迹,成王的人也在寻找,可是都一无所获。 第215章 故意刺激他 即便知道秦苏苏在翊王的手里,可是不知道她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顾庭不敢想象她被囚禁备受折磨的场景,每次一想她可能会受伤会害怕,他就恨不得带人杀入翊王府。 其实顾庭知道,翊王绑架秦苏苏是为了什么,没有达到目的前她的性命是无虞的,但是他不能忍受秦苏苏被翊王囚禁,他卑劣无耻,手段狠毒,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他深知秦苏苏的性子,如果翊王逼迫她做什么,她宁愿死也不会让他得逞,现在他只求她能保护好自己,等着他去带她回家。 “顾将军,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们的人已经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顾夫人消息的。”成王看着顾庭心神不宁的来回踱步,不禁开口安慰。 顾庭闻言依旧紧皱眉头,他已经派人找了好多天了,依旧没有她的消息。 “王爷,你那边暗卫还没有消息吗?”顾庭停下脚步问道。 此时成王正在顾府里,想着和他一起等消息。 “顾将军,你说翊王会不会将顾夫人藏在他自己的府邸里?”成王灵光一现。 顾庭想了一下成王的话,眉头一下舒展开来,“没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难怪之前派出去盯着翊王的人,都说翊王没有什么反常,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王爷,多谢了。”顾庭深深的朝着成王作揖,表示感谢。 成王虚扶了顾庭一把,笑着道:“顾将军不必客气,你啊,就是关心则乱,本王知道你和夫人感情深厚,所以我们赶紧制定一下营救计划吧。” 顾庭点了点头,既然确定秦苏苏在翊王府里,他一定要尽快将她救出来。 之前真的是自己关心则乱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如果秦苏苏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王爷,营救的计划就交给我吧,现在你在朝中的势力刚稳定,不宜出面和他正面冲突,万一被他抓住什么把柄,那我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翊王卑鄙无耻谁知道是不是设了陷井在等着他们跳呢。 “好,就听顾将军的,但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成王信誓旦旦的说着。 事不宜迟,顾庭正准备召集人马制定营救计划的时候,管家突然来报,“将军,翊王殿下来了。” 顾庭闻言和成王面面相觑,“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顾庭沉下脸。 成王怕他冲动行事,连声提醒。顾庭应了声,自己有分寸,然后让人将成王从后门送了出去。 顾庭从书房到大厅不过须臾的功夫,翊王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见顾庭来了,冷着脸问,“顾将军,真是好大的面子,居然让本王等你这么久,怎么,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对于翊王的故意找茬,顾庭都懒得理会,直接问道:“我夫人呢?她怎么样了?” 顾庭的开门见山倒是让翊王一愣,没想到才短短的三天时间而已,顾庭已经如此的不将他当回事了,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和他寒暄了。 “顾将军,说实话,以前本王还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宝贝你的夫人,但是就在昨晚,本王终于明白了,唉,这么好美人儿,难怪顾将军这么宝贝着,真是想夜夜都能抱着她啊。”翊王眼神充满了情欲,回味昨晚那让人愉悦的感觉。 顾庭闻言,半晌才有动作,他攥紧拳头,脸色煞白冷硬着问道“你什么意思?” 顾庭甚至不敢想刚才翊王说的话。 翊王见顾庭失态,不由得心情大好,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就算不能拉拢顾庭,也能狠狠的打击他,让他知道得罪他的下场是什么。 “本王什么意思,顾将军身为男人难道不懂吗?令夫人真的是让人妙不可言哪,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诚实的很,看来这婉转承欢的戏码很是适合顾夫人呢。”翊王愉悦的神情在顾庭看来就是得逞后的挑衅和赤裸裸的炫耀,顾庭自认不是一个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的人,但是此刻他已经手比脑子快的抓住了翊王的衣领,狠狠的将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眼神充满了杀意。 翊王的侍卫见状,立刻拔刀却被阿木上前挡住。 “你最好不要后悔你刚才说的话。”顾庭一字一句的说着,浑身都充满了杀气。 翊王也是第一次看见顾庭发这么大的火,着实有些骇到了。 他颤抖着声音道:“顾将军,你,你这是要杀了本王吗?你,你知道杀皇子是什么罪名吗?” 翊王的话暂时唤醒了他的理智,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想杀了他的。 顾庭一把将他甩在椅子上,“我再说一遍,你把她怎么样了?” 翊王经过刚才被顾庭这么一吓,已经没有胆子再刺激顾庭了,真怕他会杀了自己。 “顾将军放心,你夫人好的很,本王今天来还是那句话,只要顾将军弃暗投明,本王概不追究并且保证你们将军府荣华富贵一辈子,只要顾将军想的明白。”翊王说着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顾庭弄乱的衣领。 顾庭平复了下自己的怒意,冷静的看着翊王,他向来卑鄙无耻,不择手段,或许刚才的话就是他故意说来刺激他的。 第216章 营救计划 他不敢去想苏苏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怕自己忍不住真的动手杀了眼前的这个卑鄙无耻的人。 顾庭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开口,“想让我弃暗投明,那也得看看你是不是明,用绑架女人来威胁我,你觉得这是明吗?”顾庭生冷的语气也激怒了翊王。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似乎起风了,随后回头盯着顾庭,“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的道理顾将军应该是懂的,既然如此就是没得谈了,你和你的夫人都是木,而本王才是那阵可以要你们命的风。”翊王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顾庭略一想,就知道他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他是觉得,得不到他的支持,那留着秦苏苏也没有什么用了,想杀了她,同时也想除掉他。 这是狗急跳墙了。 而原本已经走了的成王又折返了回来,看见翊王走了,他才出出来。 顾庭看见成王还没离开,不禁诧异,但一想到刚才翊王的话,他便冷下了脸。 成王转身坐下,解释道:“刚才本王越想越担心,所以就折了回来,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卑鄙到如此地步,顾将军,看来这次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的解决了。” 没错,这次的事情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既然翊王动了杀心,那就说明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成王见顾庭不说话,以为是还在介意刚才翊王说的话,他知道秦苏苏对顾庭意味着什么,所以他试探着安慰道:“有之,你别担心了,这或许就是他耍的阴谋,顾夫人肯定会没事的,她聪明伶俐定会设法保护好自己的。” 听见成王的话,顾庭叹口气,他知道他的夫人一定会没事的,他对着成王勉强的扯了下嘴角,“对,这一定是翊王的阴谋,不管怎么样,现在先救她出来要紧。” 他想了想又接着说道,“王爷,可否麻烦你去将这事情告诉太后,借太后的势力给翊王施压,我们再从中设法营救。” 成王闻言,自然是义不容辞,又说了几句话就急着进宫去找太后了。 而顾庭也召集了人马,既然好言相劝他放人没用,那他就只好来硬的了,好在已经知道了秦苏苏被关在哪里了。 太后听见成王的话,颇有些震惊,她没想到翊王居然会铤而走险的去绑架秦苏苏。 凤鸾殿内,太后闻言坐直了身体,紧张的询问:“现在人找到了吗?”自从生次和秦苏苏达成共识后,她就将秦苏苏视其为自己的人。 现在翊王丧心病狂的公然绑架她的人,那不是在等于打她的脸吗?这她怎么可能不管。 “人现在已经确定在翊王府了,只是翊王现在不上朝整日都待在王府里,顾将军的人无法直接闯进去营救,所以才请母后帮忙。” 太后脸色一变,这忙肯定是要帮的,但她还是疑惑的问道:“真的是顾庭让你找哀家帮忙的?” 她没想到一向自视清高的顾庭居然会低头找她帮忙,之前太子还在的时候,她为了拉拢他们夫妻二人可没少下功夫。 成王肯定的回答:“是的,母后,听二皇兄的意思如果顾将军再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要杀了顾夫人。”成王说到这里,突然跪下诚恳的请求,“母后,儿臣求你了,就帮顾将军这个忙吧。” 看着成王居然会为了顾庭的事下跪,太后心里大概也明白了几分,看来这成王和顾庭勾结在一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恐怕顾庭早就有心帮助他了。 难怪她之前费那么大力也没有为太子拉拢到顾庭,顾庭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也罢,现在太子不在了,说什么都晚了,她也知道想要在这宫里还有一席之地,除了帮助成王,她也无路可选了,她叹息了一声:“起来吧,哀家没有说不帮他,只是要哀家如何帮?” 成王见太后答应,立即欣喜的起身,除了太后没人能留翊王,所以顾庭的意思是,要演一出调虎离山的戏码,让太后借口将翊王调离府中,他再带人去翊王府救人。 太后听了之后,表示可行,便找了借口派人去翊王府请翊王,而成王则立刻派人去通知了顾庭。 顾庭接到成王的消息,便带着人出发了,他们埋伏在翊王府的周围,顾庭则从翊王府的侧面一跃而上,落在了房顶上,以便于观察着府里的动静。 没多久顾庭果然看见太后身边的公公来了翊王府。 身在府里的翊王万万没想到居然接到了太后的口信,传他进宫问话。 “公公,太后可说所谓何事?”翊王疑惑的问着传口信的陈公公。 陈公公尖着嗓子,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咱家可不知,王爷,您还是赶紧的吧。” 翊王点头让人给了陈公公打赏,他本就疑心很重,又加上太后无缘无故的找他进宫问话,他不得不提防,所以他心思一转装作不疑有他的回答:“劳烦公公先走一步,本王稍后便去。” 翊王说完便去了秦苏苏的房间,见她好好的待在房间里,便安下了心,而这一幕刚好被顾庭看见。 交代了秦明月好生看着秦苏苏,翊王才安心的出门进宫了。 一直在等待机会的顾庭看见翊王出门,等了好一会才悄悄的跃下房顶,他本想偷偷的进去救走秦苏苏,可是看守的人很多,他一个人尚且不保证能全身而退,何况带着秦苏苏。 所以他还是决定执行第二套营救计划。 第217章 终于救出 翊王走后没多久,顾庭就带着人闯进了翊王府,顾庭没有想到秦明月居然会在这里。 看见秦明月出现时候,他便大概猜到了秦苏苏失踪是怎么一回事了。 此时秦明月看着顾庭带着人闯进了王府,她立即让人去通知翊王,可是大门和后门全被顾庭派人看守了,府里的人根本就出不去。 秦明月狠狠的瞪着顾庭,“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想趁着王爷不在府里,就带人来造反吗?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秦明月虚张声势的吼道。 顾庭对她的话根本就没有兴趣,直接下令:“来人,我给搜。”顾庭说着便要往内院去。 秦明月却一把拦住他,“顾庭,你知道你搜的什么地方吗?这里是王府,岂容得你放肆。” 顾庭冷眼一把推开秦明月,“滚开。” 秦明月知道的他肯定是来找秦苏苏的,她眼看着就要纸包住火了,也不管什么礼义廉耻了,她扑过去一把抱住顾庭的腿,“顾将军,你这是做什么,趁着王爷不在府里,就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吗?” 秦明月的哭诉和阻更加让顾庭确定秦苏苏就在府里了。 顾庭冷笑,蹲下身来,看着秦明月一字一句道:“别急,等我找到我要找的人,再来跟你慢慢算账。”顾庭说着,抬脚将秦明月踹开。 此时在房间里的秦苏苏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想去看看,可是翊王给她下了软筋散,她浑身都没有力气,根本走不出这个门。 就在秦苏苏着急的时候,突然门口的侍卫被人打晕,门被一脚踹开。 秦苏苏看向门口,只是一眼她瞬间就泪流满面了。 顾庭,是她的夫君。 她激动的想要下床,却因浑身没有力气,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顾庭解决了冲进来和他缠斗的侍卫,走到秦苏苏的身边。 他刚才一推门看见秦苏苏的时候,脸色就已经煞白了,几天不见他的小娘子已经瘦的快脱了形,整个人苍白无力,那一刻他下了狠手杀了几个侍卫,鲜血溅到了他的衣角上,可是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顾庭心疼的一把抱住秦苏苏,“对不起,是夫君来晚了,夫君这就带你回家。” “夫君,你终于来了。”秦苏苏泪脸满面的一遍遍的喊着顾庭:“夫君,夫君” 顾庭抱着她走了出去,也一声声的回应着她:“我在,我在夫君这就带你回家。” 秦苏苏多日来所有紧绷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她的眼泪已经湿透了顾庭的衣领,也伤透了顾庭的心。 她被绑架的时候没有哭,被虐打的时候也没有哭,可是一见到顾庭她就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委屈的在顾庭的怀里流泪。 看见外面的阳光时,秦苏苏觉得自己好像又重生了一回,她虚弱的抬手遮住有些刺眼的阳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顾庭的心又揪疼了一下。 秦明月跌跌撞撞的跑到后院的时候,就看见顾庭已经抱着秦苏苏出来,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秦苏苏也看见了秦明月,她扭过去头去,不想去回忆那犹如地狱般的那几天。 “来人,将她绑起来,带回府里。” 顾庭看着秦明月被擒住,转身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小厮。 “告诉你们王爷,想要人,到我将军府来。” 顾庭扔下这句话这句话,就抱着秦苏苏向门口走去。 不管秦明月在身后如何的叫唤,他们都没有理会。 “夫人,我们回家。” 一路上,顾庭都抱着秦苏苏没有撒手,唯恐自己一放手就会将她弄丢。 黄昏时分,夕阳已经逐渐落下,碧溪在门口焦急的等着,她知道今天顾庭去救秦苏苏了,所以从下午开始她就一直等在门口了。 她总觉得秦苏苏是因为她的大意才被绑架的,所以这几天都自责的吃不下睡不着的。 忽然远远的看见将军府的马车缓缓的驶来,碧溪小跑着迎了上去。 当她看见顾庭抱着一个瘦弱苍白无力的女人下车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家小姐。 碧溪捂着嘴哭出声:“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秦苏苏伸手摸了摸碧溪的头,扯出一丝笑容:“哭什么,你家小姐还没死呢。” 见秦苏苏还会开玩笑,碧溪哭笑不得:“小姐你莫要胡说。”说话间顾庭已经将她抱进了房间。 “去把阿风找来。”顾庭冷声吩咐道。 碧溪立即转身去请柳风。 “夫君,其实我已经好多了,你不要担心了,还有啊,这不是碧溪的错,一看你在家就没给她好脸色吧,看看刚才把她吓成什么样了。”秦苏苏单手握着顾庭的手笑着说道。 顾庭看着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样子,更加的心疼自责,他紧紧的反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是我能早点找到你,就不会这样了。”顾庭说着低头自责。 秦苏苏摇头落泪,“不是你的错,都是我当初轻信了别人,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错。”秦苏苏觉得要怪就怪她自己太蠢了,居然轻易的相信了那人的话。 现在想来,父亲身边的小厮也是受了秦明月的指示来诓骗她的,只是不知这件事秦府的其他人知不知道。 秦苏苏正想着,柳风已经来了,他一向是风风火火的,今天却是出奇的安静,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苏苏失笑。 “好了,快来给她看看。”顾庭沉声说道。 柳风点头,然后伸手给秦苏苏把脉,半晌才道:“秦姐姐,冒犯了,我能看看看你的胳膊吗?”柳风说完又回头看了眼顾庭,见顾庭点头,柳风才慢慢的卷起秦苏苏的衣袖。 第218章 痛心的伤口 这一看,让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胳膊上布满了惊心怵目的伤口,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了,但是依旧能看出来当时她遭受了什么样的酷刑。 秦苏苏见他们神色不对,立即拉下衣袖,讪笑着:“没事,已经不疼。” 顾庭上前,眼神凶狠的抓住她的胳膊冷声道:“他们对你动刑了?” “小姐,你,怎么会这样?这得多疼啊?”碧溪一看这情形,心疼小姐的紧,又哭了起来。 秦苏苏刚想开口说过去了,柳风就沉着脸说道:“恐怕还不止如此呢吧。”柳风说完想去查看秦苏苏的另一只手,可是被秦苏苏下意识的躲了过去。 她不想给他们看她的伤口,尤其是顾庭,不想他为了此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可是顾庭却是不依不饶,他见秦苏苏闪躲,眼神一暗伸手抓住秦苏苏的左手,然后递给柳风。 “有什么问题吗?”柳风查看了秦苏苏左手后,刚想说话就被秦苏苏制止,“没事,柳风你不要瞎说啊。” “快说。”顾庭冷声道。 可是柳风哪里敢不听顾庭的话,只能如实汇报:“秦姐姐,到底是谁对你下这么狠的手,十指连心啊,这得多疼啊。”柳风将秦苏苏的手指受伤的事情告诉了顾庭。 顾庭闻言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这种刑法他知道,多半都是后宅后宫里那些为了争宠的女人们,常常为了出气使在奴才身上的一种刑法。 既能出气,又看不见伤口,更加没有人会追究。 后来他们为了审犯人,就会将这种银针扎那些强凶极恶又拒不交待的犯人的手指里,十指连心,这是酷刑。 顾庭想到这针扎在秦苏苏的手指里,就感觉像是扎在了他心上一样疼。 “说,是不是翊王对你用的刑?”顾庭红着眼睛问道,秦苏苏见顾庭这样,她敢保证如果她回答是,顾庭一定会去杀了翊王的,所以她赶紧道:“不,不是他,他不知道的。” 秦苏苏拉着顾庭的手,“你放心吧,在翊王府的时候,已经有大夫给我医治过了。” 顾庭狠狠的道:“我说过让他不要伤害你,既然他不听,那就别怪我了。”顾庭说着就要离开。 秦苏苏一见,立刻拉住他,“夫君,真的不是翊王,是,是秦明月,是她私自动的手,翊王事先也不知情。” 秦苏苏叹息了一声只好说了实话,她不想他们拼尽全力换来的局面,因为她而被破坏。 她知道顾庭生气,心疼她,可是她不能让现在好不容易平衡的势力被打破。 “什么?二小姐?是她对你用的刑?这个可恶的坏女人。”碧溪哭的满脸泪水。 顾庭回身蹲了下来,看着秦苏苏,“我知道你的顾虑和想法,但是一直平衡的势力如果不被打破,那么一切便会止步不前,又有什么意义?” “秦明月!这次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顾庭冷冷的说道。 柳风将开好的药方递给碧溪,让她赶紧去抓药,秦苏苏的伤在他看来已经很重了。 “顾大哥,你出来,我和你说几句话。”柳风将顾庭单独喊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夫人的身体有问题?”顾庭紧张的问道。 柳风严肃了神情,点了点头,“秦姐姐的伤虽然看着好多了,但这伤口一定要内服外敷才能好,我想她应该是拒绝喝药生生的挨过来的,所以导致她现在浅的伤口已经结痂,重的伤口已经化脓,再不治疗恐危及性命啊。” 柳风的话犹如刀子一样扎在了他的心里,“这么严重你怎么不早说。” 顾庭自责、生气心疼、所有的情绪一起涌上心头,他痛苦的神色让柳风不忍心再说下去。 而顾庭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开口:“你说吧,还有什么?” 柳风叹气,“想来他们是为了防止秦姐姐逃跑所以给吃了软筋散,虽然每次的量不多,但是这几天下来秦姐姐的身体里积攒了不少软筋散的毒素,不过这还是小事,重要的是,秦姐姐的伤口应该是遍布全身的,这上药的过程恐是最难受的,顾大哥,我瞧着秦姐姐应该是不想给你看她的伤口,这怎么办?” 顾庭知道秦苏苏是什么样的性子,估计她就是疼死也不会让他看见她狼狈的一面。可是他从来都不在乎啊。 他在乎的是她的人,她的命。 “这个就由不得她了,必须治好她,还有,她的伤口会留下疤痕吗?你秦姐姐那么爱面子,想必是很在意这件事的吧。”顾庭心疼的问道。 柳风一笑,“放心吧,绝对还你一个肤如凝脂的秦姐姐,让你知道什么叫妙手回春。”柳风说完又想了一下道:“这药我是能配好,但是这上药还是让碧溪来吧,毕竟秦姐姐是要面子的人,若是顾大哥在,看见你心疼,她估计伤口又要再疼一遍了。” 顾庭点点头,他都知道的。不过她的伤他一定会千百倍的讨回来的。 “对了,这个是解毒丸,先去把秦姐姐身上的软筋散解了吧。”柳风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药瓶递给了顾庭。 罗帐软塌,微风拂过尽是花香,这是秦苏苏房间里一直有的模样,或许是这段时间她紧绷着神经,没有一天是熟睡的,也根本睡不着。 所以刚一回来,她卸下所有防备之后,闻着熟悉的花香,睡着熟悉的床榻,问过了孩子的近况之后,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梦里,他们一家四口过着安静又富足的生活,生在世外桃源的地方,没有阴谋诡计也没有朝堂上的诡谲风云,她一直睡着,一点都不想醒来。 第219章 顾庭的落泪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庭坐在她的床边打盹,可还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觉得这是世上最温暖的感觉。 秦苏苏微微动了下手指,顾庭就立即醒来,看见秦苏苏已经醒了,他温柔的抚上她的脸“怎么样?还疼吗?”顾庭的语气里尽是心疼和怜惜。 秦苏苏笑了笑,苍白虚弱的回了声“不疼,早就不疼了。” 顾庭明知道她在撒谎也不忍心拆穿她,他回头喊了声碧溪,后者立即端了药进来。 秦苏苏这才注意到,已经是深夜了,看来她睡了很久。 “小姐,你终于醒了,急死奴婢了。”碧溪端着药碗苦着脸说道。 秦苏苏被顾庭扶着起身,微微笑着说道“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碧溪看着秦苏苏苍白又虚弱,鼻子一酸有点想哭,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不好,要是奴婢那天跟着你去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碧溪自责的说着。 秦苏苏招手让碧溪过来,她拉着碧溪的手轻声道“不怪你,就算你去了又怎样,无非是多了一个受伤的人而已。别自责了,不然小姐我就要生气了。”秦苏苏故作不高兴的说着。 碧溪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顾庭已经将药吹凉,端着药碗喂她“来,张嘴喝药。” 碧溪见顾庭喂秦苏苏喝药,便默默的退到了一旁,顾庭则一勺一勺温柔耐心的喂她喝药。 即使这药苦的难以入口,秦苏苏也还是一滴不剩的喝了下去,她也想撒娇耍赖不想喝,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如果她的伤一天不好,顾庭就一天开心不起来。 所以这药即使苦的像毒药,她也得喝下去,她一点要快点恢复。 深夜,灯火如豆,微风从窗户吹进来带来阵阵凉意和花香,秦苏苏看着顾庭,觉得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会修来一个顾庭。 明明他的手就是用来握刀保护保家卫国的,明明他的肩膀就是用来替天下百姓遮风挡雨的,可是如今他却愿意为她手持青黛画眉峰,拥她入怀低诉语。 他愿为她敛去一身锋芒,安坐厢房,而她此生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这次的事情对她来说是一次噩梦,而对顾庭来亦是噩梦一场。 “夫君。”秦苏苏低声唤了他一声。 顾庭抬头看她,温柔的回应“我在,我在,我一直在。”顾庭放下药碗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深怕弄疼了她。 秦苏苏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才感觉自己真正的活了过来。 可是顾庭拥着她,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一想到她被虐待,一想到她被翊王……他心就像是在被凌迟一样。 “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好吗?”顾庭突然说道。 怀里的秦苏苏闻言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知道,他知道她身上有伤了? 顾庭将她扶好,温柔且坚定的看着她“夫人,我是你的夫君啊,你还不信我吗?”顾庭温柔的劝说让秦苏苏动摇。 她点了点头,慢慢的背过身去,顾庭将她的长发拢在身前。 罗裙半退,顾庭的呼吸一滞,雪白的肩头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然后是美丽的蝴蝶骨,瘦弱的背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秦苏苏能感觉到顾庭在她身后的满身怒意,她咬紧了下唇“是不是很丑。”她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伤心更难过的了。 她捂着脸哭泣,顾庭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紧紧的攥住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都不及他的心疼。 顾庭从身后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一滴泪落在秦苏苏的肩头,烫的她浑身一僵,然后是更多的泪滴落在她的肩头,胸口。 她抓住顾庭的手,轻声道“夫君,你别哭,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对不起。”秦苏苏说着便也落下了泪。 顾庭总算知道那句,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意思,那是因为没有遇见能让他伤心的事情。 “很丑对不对?”秦苏苏试图转移话题缓解一下这让人难受的气氛。 “不会,阿风说他会治好你的,不会让你留下一点疤的。”顾庭轻声的安慰。 秦苏苏面上一喜“真的吗?太好了。”本来她还想着,她的疤痕顾庭会不会介意,现在她完全可以打消这个念头了。 其实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还是介意的很,有哪个姑娘愿意带着疤痕过一辈子呢。 秦苏苏正欣喜着呢,顾庭就在她身后说道“夫人,我不介意的,你也不要介意。” 秦苏苏点头“我知道,现在我当然不介意了。”阿风能治好她的伤疤,她怎还会介意呢。 顾庭一愣,这不像是秦苏苏会说的话,翊王都已经污了她的清白,她怎么还会笑的这样开心,莫不是骗他的?想让他安心,其实心里还是存着芥蒂的。 顾庭替她整理好衣服,将她转了过来面对着他,郑重的说道“夫人,我知道翊王那个畜生都和我说了,夫人,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说出来。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逼迫的,你当时一定是被下药了对不对。” 秦苏苏听着顾庭的话越听越糊涂,他这都说的什么?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 “夫君,你在说什么,什么下药?”秦苏苏听的一头雾水。 顾庭却还以为她在装,不想提起这段让她伤心的事情,就重新拥紧了她“夫人,好了,不说了,我们不去回忆了,就让它过去吧。” 秦苏苏却不愿意了,她狐疑的皱眉“哎,等等,夫君,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顾庭却再也不愿意开口,他不想去回忆也不想去想象翊王说的话做的事情,他只知道,他爱秦苏苏,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只要她是秦苏苏就够了,他还是一样的爱着她。 秦苏苏在他怀里叹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谁能来告诉她? 第220章 那一夜的真相 秦苏苏躺下之后,就一直想顾庭说的话,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可能是前一天晚上了药的原因,所以身上已经不是很疼了。浑身也有了力气,早晨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想顾庭说的话,觉得太莫名其妙,太诡异了。 她想着还得去找顾庭聊一聊,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碧溪进门的时候看见秦苏苏正要下床,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你现在还要多休息,不能下床的。”碧溪紧张的说着然后伸手扶住秦苏苏。 秦苏苏叹息,“别那么紧张,我都好多了,就是想下床走走,你扶我出去走走,我去看看延延和绵绵。”好多天没有看见两个孩子了,她甚是挂念的很。 “小姐和小少爷都好的很,你就放心吧。”碧溪说着给秦苏苏更好衣,扶着她慢慢的走了出去。 “将军呢?他在哪?”秦苏苏问道。 可是碧溪却突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眼神闪躲,可秦苏苏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苏苏停住脚步,严肃的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碧溪挠了挠头甚是为难道:”小姐,将军不让奴婢告诉你。”碧溪皱着脸,十分的不情愿。 “说。”秦苏苏拔高了声音,碧溪立即道:“小姐,你别生气,奴婢说就是了,将军在柴房,他说要惩罚秦明月。”碧溪低着头小声的说着。 对啊,她怎么忘了,顾庭救她的时候还将秦明月也带了回来,难道是在报复她。 “快,带我去。”秦苏苏脸色冷了下来,顾庭将秦明月带回来,想来也是为了向翊王示威,然后也是想给她出口气。 秦苏苏赶到柴房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顾庭,倒是看见秦明月被绑在柱子上,神情萎靡,狼狈不堪,听见动静秦明月抬头看过去。 看见是秦苏苏,她恨恨的将头扭了过去,秦苏苏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看着秦明月狼狈的样子,不禁嗤笑,“呵,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怎么样,被绑着的滋味你也尝尝吧。” 秦明月冷眼看着秦苏苏,恨的呀牙切齿,“你少得意了,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秦苏苏笑的弯下腰,眼里一片悲凉,“这话听着真是耳熟。”秦苏苏冷哼一声,又接着说道:“想让我杀了你?可以,只要你跪下给我认个错,我会考虑杀了你的。” 秦明月闻言,恶狠狠的看着她:“秦苏苏,你以为你们绑了我,王爷那边你们好交代是吗?毕竟我现在明面上可是翊王的女人,我不信你敢杀了我。”秦明月瞪着秦苏苏,狠狠的说道。 秦苏苏冷笑,现在的秦明月还在想着翊王能救她,真是可悲,翊王或许从来就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过 但是她想起一件事情来,前今天翊王在她床前也是莫名其妙的炫耀了一番,昨日顾庭也是莫名的说了些她听不懂的话,现在看见秦明月,她倒是能想明白个一二了。 所以她盯着秦明月问道:“我问你,前几天晚上是不是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秦明月抬头看了眼秦苏苏,冷笑一声,“哼,我凭什么告诉你,不是聪明嘛,你猜啊。”秦明月说完笑的猖狂。 其实不用秦明月说,她也能猜到了,想起顾庭说的话大概他是以为翊王玷污了她的清白,所以才会说出不会嫌弃她那样的话,想到这里,她低头失笑,这个像傻子一样的男人。 如果要真是这样,她恐怕已经早就自缢身亡了。她宁愿死也不会让翊王碰她一下的。 等等,不对,她确定自己没有和翊王上过床,那为什么翊王和顾庭为什么都会以为她已经上了他的床呢? 难道中间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她再次看向秦明月,试探性的问道:“所以那天晚上,上了翊王的床的人是你对不对?”秦苏苏问的突然,秦明月没有反应过来。 她僵直了身体,扭过头冷冷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明月的反应都被秦苏苏看在眼里,她更加确定上了翊王的人就是秦明月。 “我之前还在奇怪你为什么会口口声声说我勾引翊王呢,现在我倒是明白了。”秦苏苏上前一步逼近秦明月,冷冷的说道:“想来是翊王让你给我下药,但是你没有,反而把药给翊王吃了,然后自己上了翊王的床,翊王却把你当成我,以为是和我欢爱一夜,所以第二天他才会趾高气昂的在我面前炫耀,甚至不惜去找我夫君,然后告诉我夫君,一来是好让他和我之间生了嫌隙,二来是也可以借此打击我的夫君,你们真是好盘算的啊。” 秦苏苏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大病初愈的她有点喘不过气,碧溪扶着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而秦明月闻言,脸色已经煞白。秦苏苏说的都是真的,她当下也慌了起来,“你胡说。”她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翊王知道,她就没有活路。 然而秦苏苏却淡淡的说道:“我想这件事翊王还不知道吧,我想比起对你用刑,我将这件事告诉翊王,会让你更加的难受的吧。” 秦明月一听,立即狠狠的威胁道:“你敢,你要是敢告诉翊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会不得好死的。” 闻言,秦苏苏倒是一笑,“之前我还不是很确定,现在你这么说,我倒是很确定了,事情大概和我猜的差不多,真是多谢你还我清白了,说实话,我还真是要谢谢你没有给我下药,不然现在我可能死了。”秦苏苏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明月在身后大喊大叫,咒骂着秦苏苏。 谁知秦苏苏刚一出了柴房门就远远的看见顾庭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看见秦苏苏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神情不悦道:“谁让你起来的,怎么还来这里了,你有没有怎么样?”顾庭紧张问道。 第221章 颜面尽失 秦苏苏摇头,笑着说道:“我没事,就是想出来透透气,你们不要一个个都把我当成病人来看行吗?”秦苏苏故作拉下脸来。 碧溪笑了下俏皮的说了一句:“小姐你可不就是病人嘛。” 秦苏苏还想反驳,顾庭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脸色依旧难看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到这里来。” 他之前刚想对秦明月动手,就被告知军营中有事,他不得不不临时去处理了一下。 回来就看见秦苏苏不见了,他立刻紧张的四处寻找,他真的好怕再将她弄丢一。 秦苏苏看见顾庭的脸色不是很好,她知道他在生气,所以她双手搂紧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声音染着笑意小声道:“夫君,我要是不来,怎么为我自己证明清白呢?” 顾庭狐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秦苏苏依旧凑近他耳边说道,“夫君,你是不是以为翊王把我怎么了?其实上了翊王的床人是秦明月,不是我,所以,夫君我和翊王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不要瞎了啊。”秦苏苏说完笑的一脸狡黠。 如果她真的和翊王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怎么还会有脸见顾挺呢,不过这次秦明月倒是真的帮了她大忙。 顾庭闻言立即就笑开了,瞬间觉得心情舒畅多了,他就知道他的娘子那么聪明机智,一定不会让翊王得逞的。 秦苏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给了顾庭听,顾庭冷笑一声,“他们两个没卑劣如此,居然还想着给你下药,真是可恶。”秦苏苏叹息,世上之人险恶唯多,小人难防。 秦苏苏解除了顾庭心中的误会,二人正是如胶似漆的说着话,顾庭依旧抱着秦苏苏,待行至前庭院落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 “顾将军夫妇二人还真是琴瑟和鸣啊。”说完还伴随着一阵冷嘲热讽掌声。 秦苏苏和顾庭转身,就看见翊王脸色难看的站在他们身后,看样子也是刚刚闯进来的。 “放我下来。”秦苏苏小声的说道,顾庭点了下头将秦苏苏放下。 秦苏苏这才看向翊王,见翊王一直盯着她,顾庭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翊王殿下,有何贵干?”顾庭没好气的说道。 翊王见他们二人这样,心里憋的火无处发泄,只能生生的忍了下来:“本王听说昨日顾将军带人闯进我的王府,带走了本王的女人,不知顾将军做何解释?”翊王背着手,冷冷的看着顾庭。 顾庭丝毫没有在意翊王的质问,反而是嗤笑一声反问道:“解释?那翊王殿下可否给在下解释解释我的夫人为何在你的府中?而且,还身受重伤?” 顾庭是真的生气,一想起秦苏苏浑身都是伤,他就失去理智在,这是他的底线。 反观翊王听见顾庭的话,气势立马矮了几分,这件事情他本来就是理亏,现在上门来要人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王爷的身份,如果没有这层身份,那么他和强抢民女的地痞流氓又有什么区别呢,他深知这个道理。 只是谁让他生就是皇子呢,即使现在的局面对他不利,他还是不肯低头,他看着顾庭身后的秦苏苏,玩味儿的笑了笑“顾将军怕是误会了,我说的女人是秦苏苏,现在她可是本王的女人了,而不是你的夫人。” 顾庭闻言,脸色骤变,“住口。”顾庭恨不得上前杀了他,翊王的出言不逊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本王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可以亲自问问她,想起那夜真是风流快活。”翊王笑的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顾庭再也忍不住怒火,他怒极反笑:“是吗?那王爷你可要听清楚了。“ 顾庭回头看着秦苏苏,秦苏苏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所以她毫不畏惧道:“王爷,那天晚上了你床的人并不是我,而是秦明月。”而后秦苏苏将事情的经过了一遍。 可是显然翊王不信,他铁青着脸道:“不可能,本王不会记错的,那天晚上在床上的人就是你。”翊王不甘心的吼道。 顾庭冷哼一声,“再说一遍,如果你还是要污蔑我的夫人,那我们只好到太后娘娘那里讨一个公道了。 秦苏苏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是不是真的,你问一问秦明月不就知道了吗?”她叹息一声,然后看向顾庭,温柔的说道:“如果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夫君的事情,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我都宁愿死,也不会来见你的。” 顾庭伸手揽住秦苏苏,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翊王,“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来人,把秦明月带上来。” 很快秦明月就被人带了上来,看见翊王,她立刻欣喜的扑过去,“王爷,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妾身的。”秦明月拉着翊王的衣袖却被他狠狠的甩开,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次翊王在顾庭这里算上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而他自然要这笔账算在秦明月的头上。 看着他们离开,秦苏苏不免叹口气,看来秦明月这次很难翻身了。 “就这样放了秦明月会不会太便宜她了?”顾庭冷眼看着离开的方向,毕竟他气还没出呢。 秦苏苏笑了下,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撒娇道:“夫君,我累了,抱我回去吧。”秦苏苏试图转移话题,不是她为秦明月开脱,而是她不想他为了秦明月而破坏他的一身正气,秦明月算什么东西怎么能和她的战神夫君相比。 再说秦明月欢欢喜喜的跟着翊王回了王府,可是刚到王府门口,翊王就下令让她滚回秦府去。 秦明月不明白翊王怎么会突然这样,对她的态度大变,她苦苦的哀求翊王给她一个说法。 翊王却一脚将她踹出老远,指着她骂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害本王在顾庭面前丢尽颜面,秦明月,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滚回秦府去,不要再让本王看见,不然再见你就是你的死期。” 翊王的话让秦明月彻底失去了希望。 第222章 秦明月的处境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句话用在秦明月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她被翊王再度赶回家的事情,立刻就在京中传开了,这次的理由是她不能生育,所以被才被翊王赶了回去。 皇家子嗣有多么的重要,世人皆知,可是秦明月却被冠上了这样的名头,那翊王还要她做甚。 这是坊间的传言,可是真正的事情真相却无人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人们从来都是向相信自己想相信的,而真正的真相没有想关心。 所以秦明月被冠上无法生育的名声,今后真的是无人敢娶了而她将这一切无疑都算在了秦苏苏的头上。 这次她是第二次被赶了回来,屈辱加倍,所以她对秦苏苏的恨也是加倍的。 秦府里此时也是笼罩了一层阴霾,秦侍郎和林氏脸色皆是难看至极。 而秦明月则跪在秦侍郎的面前,嘤嘤的哭泣着。 “哭什么哭,我告诉你,今天我秦府是容不下你了,你走,现在就走。”秦侍郎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风光两天呢,就又被拉下了云端。 秦明月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父亲,你不要赶我走,我,我还能去什么地方呢?” 秦侍郎丝毫不心软,狠狠的一甩衣袖,“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丢一次不行,还要丢两次,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今天说什么都没用,你现在就给我滚,我秦家没有你这个女儿。”秦侍郎无情的吼着。 而林氏在一旁也不敢出声,只是失望的看着秦明月。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见秦侍郎无情的赶她走,她只好看向林氏,哭着哀求“母亲,母亲你帮我劝劝父亲啊,我,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母亲,对不起,对不起。”秦明月的苦声哀求终究是让林氏心软了。 林氏局促的看向秦侍郎,“老爷,你看,明月要真的被赶出去了,你忍心吗?毕竟她是咱们的女儿呀。”林氏不忍心的看着秦明月流落街头,只能希望秦侍郎能留下她。 秦侍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掷碎了桌上的杯子,直只觉得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秦明月这么一个女儿,简直是丢尽了秦府祖宗十八代的脸。 “你还说,每次都是你纵容她。”秦侍郎指着林氏的鼻子骂道,然后又看向跪着的秦明月。 “我问你,前段时间顾庭带了人夜闯我秦府找人,秦苏苏失踪是不是你做的?”那日自从顾庭走后,他思来想去总算是想明白了一二,这秦苏苏失踪怕是与秦明月突然回到翊王府有关,只是他生性胆小,不敢将此事告诉顾庭,怕顾庭会因此迁怒秦府。 只是没想到,还没几天秦明月就又被翊王赶了回来,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可是秦明月听见秦侍郎提起秦苏苏,终于是压不住自己内心的火了。 她直视着秦侍郎,冷嘲热讽的道“怎么?现在关心秦苏苏了,想起她是你的女儿了,之前也没见你少欺负她,是不是觉得她现在对你对秦府有用了,就想置我于不顾,是,我是被翊王赶回来了,但是,我既然能回去一次,我就能再回去第二次。” 秦明月的话招来了秦侍郎一记响亮的耳光,秦侍郎吹胡子瞪眼的骂道“逆女,让你胡说八道,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秦侍郎恼羞成怒,转身去拿起了桌上桌上的杯子就要砸过去。 林氏见状一把拦住他,“老爷,你要干什么,纵使明月她再有错也是你的女儿呀,你想想,秦苏苏这辈子还能为你养老送终吗?还会伺候你吗?可是,明月可以,就算明月不嫁人我们养她一辈子又如何,如果你现在非要打死她赶她出去,到老了,我们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啊。”林氏哭着夺下秦侍郎手里的杯子。 秦侍郎恨恨看着秦明月,觉得林氏说的也不无道理,他顺了口气冷冷的说道“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去招惹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落的这么个下场,秦府也跟着你丢人。” 秦明月心里已然是恨极了秦苏苏,觉得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再次被翊王赶出来。 “你在乎的永远都是你的面子,秦府的面子何时在乎过我,你现在不过是看秦苏苏得势了而已,想巴结她,恨不得赶紧和我这个不孝女让你丢脸的女儿撇清关系才好,对不对。”秦明月一顿口不择言,气的秦侍郎双手颤抖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氏见状下的赶紧请了大夫,秦明月也跟着慌了神,关于秦侍郎被秦明月气晕过去的消息传回秦苏苏那儿的时候,秦苏苏表示并不关心。 经过这次绑架的事情之后,顾庭就已经禁止她独自出门了,尤其是去秦府,更是不会让她去的。 而秦府的一切她也没兴趣知道,但是出于面子她还是吩咐了人给秦侍郎送了好些补品。 只是听说都被秦明月扔了出来。 天气闷热的让人难受,秦苏苏让人放了好些冰块在屋内才得以缓解,话说这冰块真是好东西,她们自然是用不得的,这是成王专门命人送来的。 “碧溪,说到成王,最近他有没有来过咱们府上?”秦苏苏自从痊愈之后顾庭就再也没有和她聊过成王的事情,难道是他们不顺利吗? “不知道,成王除了命人送这些冰块来,好像真的好久都没有消息了。”碧溪在她边上替她摇着扇子。 秦苏苏点头,她觉得自己应该要亲自去问问顾庭了,不然她的心里老是不踏实。 “对了,碧溪。你命人将冰块送些去寿安堂,再给延延他们房间里放一些。”秦苏苏指着冰块吩咐着。 碧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多亏了柳风的药,她现在身上的疤痕真的都没有了,她还是很感谢柳风的,平时看着不着调,但是关键时刻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第223章 国不可一日无君 闷热的感觉因着冰块有所缓解,秦苏苏不免思考起朝堂的局势,现在成王的势力已经和翊王不相上下了,朝中看重成王的人越来越多,认可他能力的人也比比皆是,现在就差一个契机了。 只是秦苏苏在家中却并不知道此时朝堂中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事是由中侍郎李由引起的。 此时巍峨的金銮殿的中,太后垂帘听政,虽然此前平息了外患,但是内忧却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太后垂帘听政是从前几天开始的,而这一举动让翊王认识到,危机真正一步步逼近。 翊王没能阻止得了太后垂帘听政,就更加没有办法阻止太后在朝堂上的话语权。 此时翊王脸色难看至极的坐在左上方的太师椅上,大臣纷纷进言着最近各地方的政事。 本来只是很平常的议事,可是中侍郎李由,却突然上前一步郑重的说道:“太后,现在四方平定外患以除,而我大禹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太后定夺。” 一句话引爆了在场所有人,个个都低头议论纷纷,紧接着就是更多的人进言。 “太后,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还请太后定夺。” 太后甚是满意现在的局势,她便顺势道:“以各位爱卿看,这君该谁来坐呢?” 首当其冲的便是李由,“太后,臣认为成王可堪当重任,成王心系百姓,爱民如子,这是为君者比不可少的,所以臣认为成王可行。”李由的话刚落,便有人出声反驳。 “李大人这话略失偏颇了吧,如果这样就能为君者,那臣认为摄政王更为合适,这爱民如子摄政王自然也能做到。”出声的自然是翊王的人。 而李由也自然是太后的人,太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像推成王上位,所以才有了李由之前说的话。 翊王和成王都很明白现在谁都不能开口,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可是翊王万万没有想到,出声拥护成王的人,已经超过了他的人。 一时间朝堂上吵的不可开交,乌烟瘴气的,太后在帘后瞧着底下的动静,然后嘴角一弯,适时的开口,“够了,像什么样子,当这里是市井卖菜的地方吗?”太后严厉的语气让众臣都默默的闭了嘴。 “没错,群龙不可无首,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各位爱卿今天要哀家定夺,那哀家便也不好推脱。”太后说完看向翊王又看了看成王。 最后却问杜丞相,“丞相,你有何看法?” 杜丞相却一反常态的什么意见都没有说,只是低眉颔首的说道:“一切全凭太后做主。” 杜丞相的这句话,让翊王彻底明白了,今天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推成王上位了。 这杜丞相,他一直都没有拉拢过来,现在看来已经是成了成王的人。 不过好在他早就有了防备,今天上朝前听见暗卫说太后天没亮的时候就秘密的召集了一众大臣进宫议事,想必议的就是此事。 此刻太后很满意,她点了点头道:“哀家知道摄政王和成王都是很是优秀的,但纵观整体,哀家也认为成王更适合坐这主君的位子,至于摄政王,既然有了主君,就自然不需要摄政王了,不如摄政王依旧做回亲王如何?”太后的语气已经像是成王现在已经是君王了一样。 太后说完冷眼看着翊王,见他没有说话,太后便要宣旨,可是翊王却突然有了动作。 “等等。” 众人看向翊王,顾庭此前就看见翊王的人偷偷的从侧门出去,不知道所谓何事,现在眼看着大局已定,他却突然出声阻止,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关联。 顾庭看着翊王似乎并不在意太后的话,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王爷,我出去一趟。”顾庭低声对着成王说了一句,然后趁乱走了出去。 太后见翊王阻止心里不免一慌,随即镇定道:“摄政王有何异议?” 翊王嘴角一勾,眼神泛着寒意和杀气,“太后这么草率的就决定了一国之君,为何我不问问我的意见,既然我是摄政王,那可不能由太后一人决定。” 太后哼了一声,看着底下的大臣冷着声音回道:“摄政王,如今成王登基已经是大势所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翊王闻言哈哈大笑,“是吗?谁告诉你们大势所趋,想用百官给我施压,太后,你想的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太后神情一慌,“你要做什么?” 突然顾庭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太后,成王的调集的人马已经在宫外,马上就要攻进来了。”顾庭说着便快步的跨了进来。 “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是打算造反吗?”太后惊的站了起来。 翊王看向顾庭,邪魅一笑冷声道:“哟,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本王还打算趁着你们正高兴的时候,泼你们一盆冷水呢,唉,真是无趣。”翊王摇头。 “摄政王,你是要造反吗?”底下有大臣不满。 翊王笑了笑,走到成王的面前,冷眼看着他道:“本王可没有打算造反发,但是今天要是成王登基了,那本王不介意反一下,怎么样,七皇弟?”翊王的挑衅让成王暗自攥紧了拳头,成王知道,他真的能干出这事来。 不过,成王忽然诡异的笑了下,“二皇兄,你以为只有你有兵马吗?” 翊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众人突然被一大批冲进来的御林军围住,而翊王也在震惊中被顾庭挟持。 对于这陡升变故,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翊王更是如此他被顾庭用剑架在脖子上,突然笑出声。 “顾将军,本王居然算漏了你,可是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御林军就可以反败为胜吗?” 顾庭亦是冷笑,上前一步剑锋擦破了翊王的脖子,涓涓的流着血。 “那王爷试试是你的大军快,还是我的剑更快。”顾庭的威胁让翊王狠狠的瞪着他。 成王也跟着说道:“二皇兄,这样吧,今天只要你撤了你的人,我们公平竞争怎么样,至于最后谁能登基那便看谁有能力了。” 第224章 威胁撤兵 翊王闻言嗤笑一声,“本王为何要听你的,本王的大军就在外面,只要本王一声令下,这江山便唾手可得。” 成王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顾庭低头浅笑道:“你有什么信心认为自己可以在顾将军的剑下逃脱,而且顾家军也在赶来支援的路上,你真的以为你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里吗?”成王不温不怒的威胁,让翊王脸色难看至极。 大殿里气氛剑拔弩张,所有的大臣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见皇子夺位兵戎相见的场面。 所以个个都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翊王扫了一眼众臣,冷笑道:“怎么,你要当着这么多的大臣的面杀了本王?那不知你的皇位坐的安不安稳,后人会如何评价你呢。” 成王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既然你执意不肯撤兵,那本王只好效仿前人,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哦,不对,你还不是天子,顶多算是用你的血来祭奠本王的的皇位。” 成王一顿冷嘲热讽和赤裸裸的威胁,让翊王着实有点怕了,他知道,自己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以前本王还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短短的几月时间,你居然和本王不相上下了,好,算本王这次栽在你的手里了,撤兵。”翊王举起双手表示投降,而后又看向顾庭。 “你是知道本王计划的?” 顾庭盯着他冷笑道“王爷的计划确实缜密,一开始我也被骗了,不过就在之前不久我看见翊王的人偷偷出去,我才想明白,不过这还要多亏了御林军陈统领愿意相信在下话,不然这会可能我们早就成了王爷的刀下魂了吧。” 翊王闻言,低头笑出了声,心里知道现在动手的话也不是好时机,就算他的大军冲进来他也有可能就先死在了顾庭的刀下。 “好,本王走,这就走。” 顾庭也没有因此放了他,而是依旧挟持着他走出殿外,确定他下令撤兵,才受回了剑。 翊王临走前撂了狠话:“顾庭,你挟持本王的事情,本王记着了,以后的路还长,咱们走着瞧。” 顾庭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皇宫。 这场变故谁都没有讨到好处,最后太后只能宣布此事暂缓,以后在议。 经过今天的事情,成王和翊王彼此心里都明白,现在还不是时候和对方硬拼,如果强行行事,只会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而这样的结果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秦苏苏听说了今天朝上的事情之后,真是担心的后怕,万一今天没有全身而退,她实在是不敢想后果会是什么。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顾庭在院中的石桌上备了酒席,一个人独酌,秦苏苏来的时候,他刚饮下一杯梨花白。 “夫君,你们今天真是太冒险了,你劫持翊王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秦苏苏依旧很担心的说道。 顾庭回头看着秦苏苏,笑了一声心情颇好的道:“夫人,你都知道了?”顾庭装作不经意的样子。 秦苏苏叹息一声坐在他的对面,执手给顾庭斟了杯酒,微微摇头,“我能不知道吗?现在都传遍了,现在两王相争已经搬到了明面上,这要是被敌国的奸细知道,咱们大禹现在的朝中正是内乱的时候,那可是很不利的。”秦苏苏叹气低声的分析着。 顾庭闻言,也赞同的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太后太心急了,才会让翊王有机可乘,现在成王和他都没有讨到好处,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顾庭说着又仰头喝下了一杯酒。 “是啊,太后急着给太子报仇,想趁机推成王上位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太后可能还不太信任咱们,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这事成王事先之知情吗?”秦苏苏皱眉问道。 他想了想,如果成王事先知情的话,应该会提前部署的不会让翊王的人带兵逼宫的,所以他猜想成王事先应该也不知道。 顾庭摇了摇头,“成王应该是不知情的,不然我们不会那么的被动。” 听见顾庭这样说,秦苏苏就安心了,但是她还是有些疑惑,随即便问道:“翊王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撤兵了,其实你当时也是在赌吧,赌翊王不敢拿自己命冒险对不对?”秦苏苏笑着问道。 顾庭爽朗的一笑,“还是我的夫人聪明了解我,没错,我当时确实在赌。” 当时翊王的人已经带着军队逼近了,其实翊王只要不妥协让人冲进来,就凭我们那些个御林军根本抵挡不了。 如果翊王的人能控制住太后或者成王,今天说不定他就成功了,只是当时他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不敢赌而已,所以他就是在赌翊王的不敢赌。 听完顾庭想法,秦苏苏不免拍手叫好,“夫君真是艺高人胆大啊,佩服佩服,连翊王心里怎么想的都能猜到,可谓是攻心计啊。”秦苏苏的赞美佩服之情不由而生。 “所谓是,富贵险中求。”顾庭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秦苏苏看着顾庭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失笑,“夫君还会开玩笑啊,不过,这次算是有惊无险了,接下来不知道翊王会出什么招了。”秦苏苏敛去脸上的笑意,不禁担心道。 其实这也是顾庭所担心的,这次翊王已经暴露了他的实力,估计接下来他不会在耐心筹谋了。 所以他和成王已经加强了宫中的守卫,在宫外各都已经设防,万一翊王再来硬的带兵逼宫,他们也好应对。 “夫君,你在想什么呢?”秦苏苏出声打断顾庭的思虑。 “没什么,对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不要轻易出门了,如避免不了,就让人跟着,我怕翊王会狗急跳墙。”顾庭严肃的对着秦苏苏吩咐。 秦苏苏自然明白,这个时间节点上,估计翊王也是无计可施了,今天他已经在朝中暴露了他的底牌,接下来怕真是要狗急跳墙了,他对顾庭想必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所以她更不能在这个时候给顾庭添麻烦。 第225章 贪污的证据 这场变故结束以后,翊王居然奇迹般的沉寂了一个多月,没有任何动作,成王和顾庭一直都派人在盯着他。 翊王的一反常态让他们更加的不知所措,这不是翊王的行事风格。 秦苏苏和顾庭没有等到翊王的动作,却等来了秦明月怀孕的消息。 但是秦苏苏对这个消息并没有多吃惊,想起上次在翊王府发生的事情,估计这次秦明月怀孕也是在她的计划之中。 既然是算计好的,她有什么好吃惊的,自古以来想用孩子在夫家博的一席之地的人比比皆是。 她秦明月也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只是秦明月没有想到,她将自己怀孕的消息送去给翊王的时候,翊王却明着表示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将孩子接回来便可。” 至此秦明月彻底的失去了希望,只是翊王不知道的是,秦明月怀孕一事本就是假的。 是她用这最后一点希望来博得翊王的重视,好再次回到翊王府。 “明月啊,我就说这件事情不能做吧,现在怎么办?”林氏神情焦急担心的说道。 秦明月恨恨的绞着手里的锦帕,眼神恐怖,她万万没有想到翊王会如此的狠心。 “明月,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事要是被你父亲知道,他肯定是要打死你的。”林氏抓着秦明月的胳膊焦急的再次出声说道。 秦明月甩开林氏的胳膊,心烦意乱的吼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要是十个月后翊王看不见孩子,估计非得杀了她不可,本想借着假孕回到翊王府,然后再找机会让假孕变成真孕。 可是翊王的冷酷无情,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也让她的皇后梦彻底破灭。 “你说这可怎么办是好,要是翊王知道你没有怀孕,那还不该杀了我们全家嘛,当初我就说这个方法太冒险了,你非是不听……” 秦明月听着林氏喋喋不休的埋怨,甚是心烦,她将林氏推了出去,想自己静一静。 而此时顾庭,秦苏苏还有成王正在暗中调查翊王谋杀太子和先皇的事情。 顾庭经过调查终于查到了一点眉目,他将翊王私自生产烟花实则生产火药的事情,告诉了成王。 “你是说他在秘密的生产火药?他到底要做什么?”成王蹙眉恨恨的一掌拍在桌上。 顾庭轻哼了一声,事情可远远不止如此。 “生产火药,秘密的招兵买马,看来他是准备和我们开战了。” 成王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毕竟有之你现在没有兵权在手,只有你的顾家军,想来也是不足以应对他的。”成王担心的说道。 顾庭也知道,如果真的走到了这步,以他们现在的人马估计是不足以应对的。 “所以王爷,我们不能和他硬拼。”顾庭嘴角一勾似是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成王拧眉“你可是有办法对付他了?” 此时秦苏苏端着一壶茶送进了书房,她笑意盈盈的走近。 “王爷,夫君,没有打扰你们吧?”秦苏苏说着给二人各自斟了杯茶。 “顾夫人煮茶技艺高超,实乃上品,本王今日有幸一品哪。”成王面上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爷过奖了,对了,夫君,这是我托外公他们帮我查的事情,怕你们着急,就给你们送过来了。”秦苏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成王放下茶杯问道。 顾庭立即拆开信封“这就是我说的不能和翊王来硬的办法,。”顾庭笑了下,展开信件,随后递给成王。 成王看完信后又将信递回给了顾庭,顾庭接过信看了看。 “真是没想到,这几年他居然会贪污这么多银两。”成王冷哼一声,无奈的摇头。 顾庭也面无表情道“太子和他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这贪的银两估计是大半个国库都不止了吧。” 秦苏苏也接过信看了眼,她心里震惊,信中明确的说了翊王在南方和地方官员的贪污的事情。 白家在南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自然也会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那些个官员有一个算了一个,都贪得无厌,个个脑满肠肥。 白莫苏几杯酒灌下去,他们就交代的一清二楚,至于和翊王交易的账本他目前还没有下落。 “表哥看着不靠谱,这次没想到居然还帮了大忙,下次等他来,看来要好好感谢他了。”秦苏苏晃着手里的信封笑着道。 “是啊,可算是帮你大忙,怎么样,王爷,只要我们找到了翊王贪污的交易的账本,我们就可以在朝中反败为胜。”顾庭轻笑了一下说道。 成王赞赏的看着顾庭,心中也是欣喜万分“你怎么会想到查翊王贪污的?” 顾庭一笑“他和太子之前的实力就不相上下,太子靠的是太后,那他靠的就只有钱了,之前没有查他是还不到时机,现在他自以为自己的贪污无人可知,只是他不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就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秦苏苏也跟着说道“没错,既然打不过那我们就来阴的,翊王他肯定想不到我们会查他贪污,对付他那样的人就该这种让他输的心服口服的办法。” 听见他们的话,成王觉得很有道理,只要搜集了翊王贪污的证据,扳倒他指日可待。 “好,那这事就拜托顾将军和顾夫人了,本王去查火药的事情。”成王郑重的说道。 成王走后,顾庭想着看来他应该要去一趟江南了。 既然知道翊王交易的账本在那,他一定要带回来。 秦苏苏见顾庭蹙眉,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上前握住顾庭的手,温柔的笑着“夫君,此去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顾庭回看着她。 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有时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一个表情,他们都会理解对方,知道对方想什么做什么。 所以秦苏苏见顾庭蹙眉思虑,就知道他一定在想账本的事情。 “夫人,你放心吧,趁着翊王现在还不知,我会早去早回的。” 秦苏苏点头。 第226章 刺杀顾庭 顾庭没有再耽误,收拾好行李告别秦苏苏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江南。 只是顾庭并不知道,他的行动和一言一行都被翊王派人盯着,所以他一出发翊王就收到了消息。 “查清楚没有?顾庭此去所谓何事?”翊王背着手冷脸问着来禀报的属下。 “已经派人跟着顾将军了。”暗卫立即回答道。 这一个月里,他韬光养晦,暗中又培养了一批暗卫和死士以备不时之需,招兵买马也在暗中进行着。 经过上次在朝堂上的变故,他觉得还是直接逼宫最有用,他等不起的等不及了。 所以他暗中培养的人才,兵马也该是时候拿出来晾晾了,至于顾庭和他的顾家军,他只能暗中找机会除掉了。 而他这次出行不就是给了他最好的时机嘛。 “派人继续跟着顾庭,等待后援,记住,这次本王只要他的人头,办不成此事,就拿你们的人头来换,知道了了吗?”翊王严肃且狠厉的说着。 暗卫闻言只能点头称保证完成任务,只是此时的翊王还并不知道顾庭次此去江南所谓何事。 顾庭此去只带了几个贴身的护卫,轻装简行,只想早去早回以免节外生枝,可是顾庭没有想到,他刚出了京城就遇上了刺杀。 几名黑衣人将顾庭和阿木团团围住,顾庭和阿木手持利剑相互对视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无疑是翊王派来的人。 落日的余晖在渐渐消退,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都知道顾庭是让敌国都闻风丧胆的战神,所以没有人敢第一个去送死。 肃穆的气氛中,顾庭突然剑锋一转,凌厉的剑气逼近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瞬间引燃了几人缠斗。 “王爷,你先走,属下断后。”阿木朝着顾庭喊了一句,顾庭立即收剑回身。 飞快的夸上马背“注意安全,前面清水镇等你。”说完立刻拍马绝尘而去。 剩下的几个小喽罗阿木三下五除二的就解决了。 等到他们回合的时候,顾庭才仔细的分析。 “这翊王还真是心急。”顾庭轻哼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着。 阿木则在一旁面无表情道“将军你还没出京城地界呢就派人来截杀,后面想来还会有更多今天这样的事情等着咱们呢。” 顾庭何尝不知道,这翊王一次不罢手,想来还会多次派人来暗杀,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他此去江南的目的? 顾庭一蹙眉,不行,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翊王知道,要是让他知道他去是为了他贪污的账本,他肯定会提前命人转移的。 所以他得想个办法,迷惑一下对方,也好趁着翊王知道前,先找到账本。 “阿木,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休息,我等下偷偷的从客栈后门离开,明天早晨你们四个人,全部扮成我的模样,然后朝四个不同的方向走,记住没有。”顾庭沉声的吩咐着。 阿木却不同意,“王爷,你一个人走实在太危险了,还是让我们一起去跟你去吧。” 其他三个护卫也纷纷点头,觉得胡顾庭一个去实在太危险了。 “无妨,我们必须要赶在翊王前面找到账本,如果我们一起走路上肯定还会遇见很多刺杀,而且我们人多目标大,更容易被他们的人发现,所以我们得分开走。”顾庭想着路上如果遇见刺杀消他们找账本的消息必定会泄露,所以分开走去最保险的。 分配好任务之后,顾庭就趁着月色偷偷的从客栈的后门离开了。 而监视顾庭他们的人果然没有发现顾庭的离开。 直到翊王得到消息说顾庭跟丢了,翊王才发现自己被顾庭摆了一道。气的大发雷霆,将所有的暗卫都罚了一遍。 而此时的顾庭已经到了江南,而且顺利的和白莫苏接上了头。 顾庭那边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可是秦苏苏却莫名的被秦明月纠缠。 自从翊王拒绝了秦明月让她回府,她便一日复一日的恨秦苏苏,终于她忍不住找了秦苏苏。 而秦苏苏此时正在陪着两个孩子玩耍,延延和绵绵已经能说会道的了逗的秦苏苏心情大好,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管家顾叔却突然来告知,说秦明月在门口,还对秦苏苏破口大骂。 秦苏苏闻言敛去笑意,“碧溪,你看好孩子。” “小姐,我跟你去。”碧溪立即紧张的说道,她怕再出现上次那样的事情。 “不用,在家门口她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秦苏苏正要走,衣角却被延延和绵绵拽住,绵绵奶声奶气的道“娘亲,娘亲,我也要去。” 延延也跟着点头“娘亲,我去保护你。”延延挥舞着手里的木剑一脸正紧的说着。 秦苏苏哭笑不得,“娘亲去去就来,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吧。”秦苏苏弯腰伸手捏了捏二人的小脸,然后对碧溪使了个眼色,让她看好孩子。 秦苏苏到门口的时候,门前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秦明月则一副泼妇骂街,丝毫不顾及颜面的坐在门口的地上口口声声的骂着秦苏苏。 “大家都来看看,给我评评理啊,秦苏苏她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仗着自己是嫡女从小就欺负我这个庶出的女儿,还仗着自己的身份抢走了我的夫婿,本来我才是将军府的夫人,可是被她抢走了,后来见我嫁给翊王,她又心里不痛快嫉妒我,从中作梗让王爷休了我。”秦明月一边哭一边控诉着,然后顺了口气继续骂道。 “秦苏苏,你别以为你表面上装的一派清高,我就不知道你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来听听,她秦苏苏其实就是个浪荡下贱的女人,曾经还勾引过翊王,现在虽然嫁给了顾将军,也是她勾引的,本来嫁给顾将军的人应该是我,她不要脸,总有些贱女人喜欢耍阴险,卑鄙下作,现在一朝得势就将娘家弃之不顾,忘恩负义,真是下作的贱女人。” 秦苏苏本不想理会,可是围在府门口的人越来越多。 秦明月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什么难听说什么。 第227章 假孕被发现 顾叔不知所措的来回搓手,“夫人,这可怎么办?要不我找人将她赶走?” 秦苏苏的抬手制止“不用,让她骂,且有的骂呢。” 顾叔却不明白了,这要是骂下去对将军府的影响可不太好。 秦苏苏靠在门后静静的听着秦明月依旧在破口大骂。 “秦苏苏,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以为躲着不见我,就万事大吉了吗?你要是不见我,我就天天来你们将军府门口,反正我也不怕丢人,但是你秦苏苏怕不怕丢人,你们将军府怕不怕丢人。” 秦明月骂的累了喘口气又继续道“你们偌大的一个将军府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害我被王爷赶了出来,秦苏苏你要是不给我一说法,我誓不罢休。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躲多久。” 秦苏苏想来想去也没办法,只能道“开门吧。” 结果一开门就见秦明月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哭骂着。一点都没有官家小姐的样子。 见秦苏苏出来,围观的百姓个个指指点点,有说好的有说恶的,但是秦苏苏都没有机理会。 她淡定的走到秦明月的面前,秦明月则扭头,没了刚才骂人的气势。 秦苏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骂够了?骂好了?” 秦明月冷眼哼了声“没有。” 谁知秦苏苏转身走到门檐下“好,你继续骂,我听着” 半晌秦明月都没有说话,秦苏苏却平静道“你不是要见我吗?说吧什么事情?” 秦苏苏看着她,眼里一片莫凉。 可是秦明月还是没有说话,秦苏苏却不想跟她在这里耗下去。 “好,既然你骂够了,那走吧,来人送秦二小姐回府。”秦苏苏冷着脸吩咐人将她赶走。 可是家丁还没碰到秦明月呢她就立即大喊“不要碰我,怎么,嫌丢人了?要赶走我是吗?我就不走,就不如你愿,我就是要让你丢人,让大家都看看端庄贤淑的将军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容不下庶出的妹妹,还试图勾引妹妹的夫君,真是又当婊子又立牌坊是不是。” 秦苏苏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住口。”秦苏苏气的胸口发闷,明知道她是胡说八大,可还是忍不住的想生气。 这时突然天空阴沉了下来,刚才还万里无云万里天现在却是乌云密布,看着是要下雨了。 而围观的百姓也眼看着要下雨都纷纷的离开了。 没多久就只剩下秦明月一人,跪坐在门口。 无论家丁怎么驱赶她都不走,秦苏苏叹口气也无奈的随她去了。 秦苏苏回到府里,被秦明月这么一搅和她也心神不宁的。 她记着秦明月不是怀孕了吗?翊王怎么会没有让她回去呢? “小姐,外面下雨了,不管二小姐了吗?”碧溪送两个孩子回房后,回来就看见秦苏苏坐在窗前发呆。 她也在担心着顾庭的情况,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事情可还顺利。 “小姐,小姐……”碧溪见秦苏苏发呆不免多喊了几声。 秦苏苏回过神来“怎么了?” 碧溪伸手将窗户关严实,无奈的说道“小姐,外面雨下的大了,二小姐还跪坐在门口呢。” 秦苏苏叹息,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外面确实已经是瓢泼大雨了。 雨水稀里哗啦的打在她精心呵护的兰花上,碧溪一看赶紧跑出去将兰花搬进房廊下。 “小姐,对不起啊,奴婢刚才忘记将花搬进来了。”碧溪紧张的道歉。 秦苏苏笑了笑“没事,不怪你。去拿两把伞来。”秦苏苏终是叹口气,这么大雨,没出世的孩子总是无辜的。 碧溪撑着伞跟着秦苏苏到了门口,碧溪嘀咕着“小姐,奴婢去送就行了,这么大雨干嘛还亲自给她送啊。” 秦苏苏闻之一笑。 秦明月跪依旧跪坐在雨中,雨水已经浸透了她全身的衣衫,淋的她睁不开眼睛。 脸色煞白,可是依旧不愿离开,她打定了注意要让秦苏苏难受,可是现在先难受的是她自己。 雨水打湿秦苏苏的衣角,她走到秦明月的身边,看着她倔强的侧过脸,秦苏苏嗤笑一声。 秦明月浑身上下也就这股子倔强劲和她如出一辙,都是不肯服输的主儿。 她撑开伞递到秦明月的手里,可是秦明月却一把打落秦苏苏手里的伞。 “谁要你装好心,别假惺惺的,看着让人恶心。”秦明月已经冻的牙齿发颤,但还是对秦苏苏恶语相向。 秦苏苏还没回答呢,碧溪就先发作了“二小姐,下这么大雨,我家小姐好心给你送伞,你别不知好歹了,回头生了病又得赖在我家小姐头上了,哼。”碧溪哼了一声 “好了,碧溪,秦明月,你以为我是可怜你吗?我可怜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纵使你罪该万死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别辜负他选择你做他的娘亲,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想在这里跪多久就跪多久。”秦苏苏说完转身就走。 而秦明月听见秦苏苏提起孩子,不禁在雨中大笑。 “孩子?哈哈哈哈”要是她真的有这个子虚乌有的孩子该有多好,她也不用这里求秦苏苏了。 忽然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碧溪一回头,惊呼“小姐,她晕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明月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 突然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什么,她没怀孕?你确定吗?”秦苏苏震惊的看了眼昏迷的秦明月还有柳风。 柳风收拾好药箱,差点跳脚“最近是怎么?怎么都要和假孕过不去?”柳风无奈的摇头,然后提着箱子离开了。 秦苏苏看着床上的秦明月,眼神越发的冷厉。 没多久秦明月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她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干的了。 再一转头,看见的居然是秦苏苏风轻云淡的坐在桌边煮着茶。她惊的立即从床上坐起。 “我怎么会在这里?”秦明月的疑问秦苏苏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的抬头冷冷的问道:“为什么要假装有孕?” 第228章 秦明月的要求 见亲明月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秦苏苏冷笑:“不用捂了,再装也不会有孩子的,怎么?现在都用假孕的手段来陷害我了是吗?” 秦明月苍白着脸色,恨恨道:“是啊,怎么你又想去跟翊王说我骗他是吗?也对,翊王也就只能被你耍的团团转。” 秦明月看着秦苏苏,眼里的恨意越发的明显。 那种恨意在秦明月的心里肆意的疯涨,如果不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她现在一定会扑过去杀了秦苏苏的。 秦苏苏却不管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站起来道:“既然醒了,就回去吧,我们将军府不养闲人。”秦苏苏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秦苏苏,你站住。”秦明月却喊住她,见秦苏苏回头,她才恶狠狠的说道:“你把我害的这么惨,差点被父亲赶出家门,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你什么意思?”秦苏苏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秦明月掀开被子走下床,上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为我负责。” 秦苏苏闻言嗤笑,懒得理会她,转身就要走,可是秦明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秦苏苏,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所以你得想办法让我回到翊王府,不然,我就每天在你们将军府门口骂一遍,看谁觉得更丢脸。” 秦明月死死的握住秦苏苏的手腕,一幅她不答应就不放手的姿势。 秦苏苏用力甩开她,神情严厉冷莫:“秦明月,你怕不是疯了吧?让我帮你回到翊王府,我看你是想多了,还有,你的处境并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你的心里比谁都明白。”秦苏苏无情的戳穿她。 秦明月痛苦的抱着头,单手指着秦苏苏声嘶力竭的吼道:“就是你,本来我已经回到了王爷的身边,是你告诉了王爷那件事,王爷才会将我赶走,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是王爷的侧妃,还在王府呢,都是你,都是你害的。”秦明月说着便要上前揪秦苏苏的衣领。 秦苏苏眼疾手快的躲开了,冷眼将她看着,“你以为我不告诉翊王,他自己就不会查吗?还有,你虐待我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你倒是倒打一耙,秦明月,看在你今天晕倒的份上,我好心将你抬回府,如果你还是要无理取闹,我只能让人将你扔出去了。”秦苏苏说完不给她发作的机会,立刻转身就走。 秦明月则在她身后痛骂。 她实在没有想到,今天秦明月闹这么一出,居然是想让她帮助她回到翊王府,真是有够荒唐的。 不说她没有办法帮助她,就算有她也不会帮助她的,现在翊王和成王内斗的如此厉害,翊王怎还会有心思管秦明月。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翊王就会倒下,到时候牵连的就不止秦明月一人了。 但是秦苏苏想明白了秦明月为什么要假装有身孕,可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翊王生性冷漠又多疑,怎么会因为秦明月有身孕就厚待她呢。 想到这,秦苏苏加快脚步离开,现在得想办法把秦明月送走,不然还不知道她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她立即让碧溪去秦府通知了秦侍郎和林氏,想让他们来将秦明月带走。 而此前秦明月在府门口大骂秦苏苏的事情,也已经惊动了老夫人,所以此时也赶来了前院询问秦苏苏。 “你这妹妹是什么样子的性子品行,老身心里有数,她说的话我自然不会信,只是她现在影响了我将军府的声誉,那老身可就不能不管了。” 秦苏苏见宋氏明显生气了,只好立即解释:“母亲,你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妥善解决的,我已经让人通知父亲来将她带走,我保证她不会再来将军府了。”秦苏苏安抚着宋氏,心里知道其实一开始就应该将秦明月赶走的。 她承认这件事情是她处理的方式不对,是她一时冲动了。 宋氏脸色稍缓,知道这事和秦苏苏没有关系,但是这秦明月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多久秦侍郎和林氏就匆匆赶了来,见到宋氏,秦侍郎立刻谄媚道:“亲家,别来无恙啊。”可是秦侍郎的笑脸却换来了宋氏的冷脸,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秦大人,我们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贵府的二小姐今天在我将军府面前辱我顾家门楣,念在她是初犯,老身就不追究了,要是还有下次,那等着她的就是牢狱之灾,秦大人,我说的你可明白。”宋氏面无表情的说着。 秦侍郎和林氏尴尬的看了看秦苏苏,见秦苏苏也是一脸冷漠,只能讪笑,“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将这个不孝女带回家。”林氏也跟着点头。 秦侍郎之所以在宋氏面前如此的卑微,是因为宋氏是先皇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他没得理由不卑微。 秦苏苏让人将秦明月带了过来,因着之前晕倒现在她的脸色还是煞白的。 看见秦侍郎和林氏,立刻就发作了看着秦苏苏恨恨道:“是不是你叫父亲来的,你真是够阴险的,以为叫了父亲来你就可以脱身了吗?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帮我回到翊王府,我就天天来你们将军府门口,看谁耗得过谁。”秦明月一幅不达目地誓不罢休的样子。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宋氏忽然严厉的出声,在场的人无人敢说话。 就连秦明月也吓的愣住了,她还没有见过如此威严又摄人的妇人,比皇后有无过而无不及。 “秦大人,你真是养的好女儿呀,竟然敢在我将军府里大呼小叫,怎么,是觉得我顾家没人了是吗?”宋氏冷冷的看着秦侍郎。 秦侍郎闻言一把抓过秦明月,“还不快给老夫人赔不是。”秦明月自然不肯。 第229章 一切顺利 “啪”一记响亮的的耳光就打在了秦明月的脸上。 “在家里丢人还不够,现在还丢人丢到这里来了,我秦府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气死我了。” 秦明月捂着被打疼脸,不可思议的瞪着秦侍郎,委屈的哭道:“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说完,秦明月转身跑了出去。 林氏赶紧追了上去,秦侍郎尴尬的告别了宋氏,也追了出去,秦苏苏全程都冷眼旁观,没有说话。 宋氏因此事对秦苏苏颇有微词,心有芥蒂,但是秦苏苏现在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想着等以后再找机会和宋氏解释吧。 现在她担心的是顾庭的安危,算算日子他走了也有四五天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现在应该是在回程途中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秦苏苏想着是不是翊王发现了什么,可是翊王现在每天都有暗卫在盯着,每天都会来给她汇报翊王的动向,看着也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 成王恨不得每天派人来问八回顾庭的消息,可是她比成王还着急呢。 “小姐,你看雨已经停了,刚才小厮说,二小姐和老爷在门口吵了一架,二小姐不知去向,老爷已经派人去找了,咱们要不要也去找找?”碧溪从外面回来看见秦苏苏倚在廊下的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久前,宋氏脸色难看的回去之后,她就一直在廊下坐着,心思百转千回,想的全是顾庭的安危。 此时听见碧溪说秦明月的事情,她丝毫不感兴趣:“怎么?你又同情起她了?”秦苏苏语气淡淡的问道。 碧溪皱眉,哼了一声:“二小姐那么不识好歹,奴婢才不担心她呢,奴婢担心的是小姐你,你说万一她再来咱府里可怎么办?老夫人已经生小姐的气了。” 秦苏苏笑笑,“没事,她再来让人赶走就是了。” 经过这一场闹剧,秦苏苏算是明白了,只要秦明月活着一天她就不会让她舒心,秦明月早晚会解决掉她,但至少不是现在。 两天后,秦苏苏终于收到了顾庭的信,他在信里说此次江南之行一切顺利,已经找到了账本,并且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日便会到达京城。 秦苏苏捧着信,喜笑颜开,“真是太好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小姐,将军到底在信里说了什么呀?让你高兴成这样。”碧溪一边铺着床铺,一边笑着问道。 “当然是好事啦。”秦苏苏一扫之前心中的阴霾,只要知道顾庭是平安的就够了。 碧溪摇头,自言自语道:“还是将军有办法啊,小姐都愁眉苦脸了好几天了,现在终于笑了。” 秦苏苏呔了一声,“就你会说话。”不过碧溪说的没错,这世上只有顾庭能让她开怀大笑,哦,不对,现在还那有两个小家伙也是她的开心果。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深夜了,想来这个时候给成王送信也是不合适的。 只能第二天一早就派人将顾庭的信送去给了成王,而成王接到顾庭的信也是欣喜万分,一来知道他是安全的,二来是他顺利的找到了账本,这就表示离他们成功不远了。 顾庭还在信中交代他,要秘密的去见太后,将他们查到的消息提前告知太后,让太后做好准备。 成王看完信秘密的进宫了,深墙宫闱本就存在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成王踏进凤鸾殿的时候,先皇的娴妃正被太后虐打,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娴妃年轻漂亮,不甘心这辈子老死宫里,就暗地里和侍卫暗通曲款,被太后发现了。 太后此时已经是气的脸色铁青,见成王来了,便让人将娴妃带下去关起来了。 娴妃被打的半死拖下去前看着成王哀怨的眼神,让他内心触动。 “怎么?成王同情她?”太后冷冷的问道。 成王立即低眉颔首道:“怎会,儿臣来是有要事和母后相商,请母后屏退左右。” 太后闻言抬手示意宫女太监都下去,看着成王问:“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成王将翊王谋杀太子的证据呈给了太后。 太后越是往后翻阅这些证据,脸上便越是掩饰不住的悲伤和恨意。 “哀家就知道太子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可怜哀家的太子,连死也没有体面的走。” 太后后半句似是悲伤的喃喃自语。而后又振作神情,狠狠的拍了下案几。“这次哀家绝对不会轻易绕过他,必定要他给太子陪葬。” 成王想了下接着道:“母后,其实不止太子还有父皇,父皇的死也很蹊跷,儿臣已经找到了证据,父皇是死于中,而凶手也有可能是二皇兄。” 太后闻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成王,“你说什么?” “你,确定吗?”太后颤抖着声音问道。 成王眼神坚定的看着太后,“儿臣确定,已经找到了父皇生前煎药的太监,还有给父皇一直医治的郭太医,他们现在都已经关在了天牢里,而且都已经全部招了。父皇确实被他们下毒,只是还是不肯说出幕后主使,想来是二皇兄控制了他们家人。”成王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太后没有想到翊王居然会胆大包天的弑君弑父! “这个逆子,真是胆大妄为,哀家这次绝对饶不了他。” 成王得到太后的支持后,便立即去安排,这一次一定要一击即中,不能让翊王有喘息的机会。 但是这一切都要秘密的进行,尤其是顾庭的行踪,知道顾庭快要回来了,他立即派人去城外接应他,就怕翊王会提前知道消息。 第230章 大势已去 此时的翊王府内因为翊王的怒火,人人自危。 翊王在书房里脸色难看至极的来回踱步,身后跪了一排暗卫,个个低着头不敢言语。 翊王突然走近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暗卫身上,暗卫倒在地上立刻爬了起来。 “你们一群废物,你说本王养你们何用,这么多人连一个顾庭都杀不了,你们还有脸回来。” 暗卫统领唯唯诺诺的解释:“是,是顾庭太狡猾了。” 翊王闻言一脚踹在他身上,怒吼:“闭嘴,本王不想听你找借口。给本王滚去自己领罚!” 暗卫闻言悉数退出了书房,翊王气的脸色铁青,他派了那么多人去去截杀顾庭,结果还是被他躲掉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顾庭这次南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在江南和地方官员的行贿账本,立即派人去江南。 可是却已经晚了,因为此时顾庭也已经回来了。 顾庭回来的时候,满身的伤吓了秦苏苏一跳,立刻将柳风找来给他医治。 “怎么会这样?”秦苏苏担心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庭。 见他胸口好几道剑伤,看着甚是严重,秦苏苏心疼的红了眼睛。 “你不是说事情一切顺利吗?怎么会受伤呢?” 顾庭拉着她的手,轻声的安慰,“没事,都是皮外伤,没关系的,别担心。” 柳风也在此刻赶来,看见顾庭不禁大惊:“顾大哥,怎么受伤了?” 顾庭身手柳风是知道的,能伤的了顾庭,对方看来也是高手啊。 “怎么样,严重吗?”秦苏苏担心的问道。 柳风给顾庭的伤口上了药,又把了脉最后才摇头。“没事,不用担心,伤口没毒,看来这暗杀顾大哥你的人脑子都不好使,都不没有提前想到在刀上涂上毒药。”柳风打趣。 秦苏苏瞪着柳风,“说什么呢。” 顾庭笑了下,“是啊,看来翊王御下也不是很严。”他在回来的途中遭了好几拨的刺杀,但是好在都被他躲过了。 但快到京城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大波此刺客,双拳难敌四手在打斗中他还是不免被伤到了。 “哼,我就知道是翊王,看来他这是要致你于死地啊,刀刀致命。”秦苏苏冷着脸道。 柳风开了药方已经去抓药了,只剩下秦苏苏陪着顾庭,她想想还是很后怕。 顾庭则伸手从侧身掏出账册递给秦苏苏,“总算没有误事,这翊王光是在江南的贪污就抵得上一半的国库了,更别说是其他地方了。”顾庭冷着脸道。 秦苏苏接过账本翻开看了看,也为之乍舌,这贪污的数目巨大,哪一条都够他死一回了。 “难怪他那么有恃无恐,但怕是大多数的银两都放在了制作火药上了。”秦苏苏哼了哼。 “没错,这次定不会让他逍遥法外了。” 秦苏苏也点了点头,而后又想到,“对了,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呢?” 顾庭笑了,紧紧的握住秦苏苏的手道:“这些个贪污的官员,只好留给成王解决喽,待他登基还怕收拾不了几个贪污受贿的小喽罗吗。” “也对,不过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养伤。什么都不要想,剩下的就交给成王来处理吧。” 秦苏苏的话音刚落,成王就走了进来:“没错,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看见成王来了,顾庭就要起身,成王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有之,有伤在身就不要多礼了,本王刚接到你回来的消息就赶来了,没想到你居然受伤了,严重吗?” 见成王关心自己的伤势,顾庭笑了笑,“无妨,都是小伤,对了,账本。” 顾庭看向秦苏苏,示意她将账本递给成王。 “幸不辱命。”顾庭笑着说道。 成王感激的眼神溢于言表,接下来就是让翊王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成王又将自己查到的事情,还有太后已经答应配合的事情都悉数告知了顾庭,然后嘱咐顾庭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自己了。 这一天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金銮殿里各位大臣按照惯例依次上奏着。 翊王是摄政王,自然对各种事情都有话语权,他本以为今天的议事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正准备让刘公公宣布退朝的时候,太后却突然在帘后说道。 “慢着,哀家还有些事情想让摄政王给哀家解释解释。”太后说着起身撩开水晶珠帘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太后所谓何事。 “太后,请问还有何事?”翊王脸色不悦的问道。 谁知太后突然将一沓纸张扔在翊王的面前,“摄政王,麻烦你给哀家解释一下吧,你是如何谋杀了太子和先皇的。” 太后的话一出,立即引起轩然大波,众臣七嘴八舌的议论,这谋害太子和先皇可是死罪啊,翊王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呀。 翊王淡定的捡起地上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的都是翊王的罪证,还有许多证人的供词。 “怎么?摄政王不说话是认罪了吗?”太后恨恨的说道。 翊王看着这些供词嗤笑一声:“就凭这个就想污蔑本王,你们未免也太天真了。”翊王说着将手里的证词撒了出去,丝毫不屑。 而成王此时却上前一步道:“这些当然不够,那这个呢?”翊王从怀里掏出账本。 “太后,这个是摄政王贪污的账本,上面清楚的记录了摄政王和江南官员收受贿赂的财务往来,数目巨大,还有摄政王谋害先皇的证据,来人,将人带上来。”成王一声令下御林军就押着郭太医和煎药的太监进来了。 翊王一看见他们脸色突然骤变,他终于想明白成王和顾庭的计策,原来不是要和他硬拼,是改变了策略想用这样的方式扳倒他,可是他明白的太晚了。 “摄政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在这些证据面前,你可还要抵赖?” 第231章 成王登基 太后厉声质问,翊王眼神狠厉的盯着成王,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杀了他。 他筹谋了策划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成功了,如今却功亏一篑,所有的心血都在这一刻付诸东流,他怎么能不恨。 “本王真是小看你了,可是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本王倒下吗?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成王闻言,面色不变,轻笑一声:“你说的可是你的兵马,难道你没有看见顾将军不在吗,他已经将你的人马全部都控制住了,现在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你…”翊王脸色煞白一片煞白,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 成王躬身对着太后道:“太后,摄政王谋害太子和先皇和贪污的证据确凿,请太后定夺。” 翊王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只能颓废的站在一旁,他没有想到自己算计一生,到头来却被一个不受宠不起眼的皇子算计,他恨的浑身都散发着杀意,可是现在他已经什么都做不了。 “摄政王,谋害太子和先皇,贪赃枉法数罪并罚,来人,将翊王关进天牢,秋后处斩。”太后一声令下御林军就冲了进来,立即将翊王控制住。 “等等。”顾庭及时赶到,他匆忙的走进了金銮殿,对着太后和成王行礼。 “顾庭,你真是命大,居然真的活着回来了,本王输的不服,本王不会放过你的。”翊王冲着顾庭歇斯底里的吼着。 顾庭冷眼看着翊王,“好,今天我就让摄政王你输的心服口服。”顾庭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帛。 “太后,请你看看这个。” 顾庭将它呈给了太后,太后疑惑的接了过来,展开一看脸色突然变了变,但是眼里却又是满满的无奈。 最后只能将丝帛递给刘公公,轻声道:“宣纸吧。” 刘公公自然知道这是什么,颤抖的接了过来,他看着顾庭,顾庭则微微一笑。 他终于让它重见天日了。 刘公公上前一步,看了眼翊王然后大声的宣读道:“朕顺应天命,归于鸿蒙,朕七子安司成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成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刘公公宣读完,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成王和翊王,成王尚在震惊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父皇怎么会给将皇位传给他? 翊王疯狂的挣扎着,声嘶力竭道:“不可能,不可能,父皇不可能传位他的,他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父皇不可能这么做的。你们骗本王,本王要看圣旨,要看圣旨。” 刘公公为难的看着太后和成王。 “给他看,好让他死心。”太后恨恨的说着,成王也点了点头,刘公公这才将丝帛拿到翊王的面前对其展开。 翊王看见丝帛上确实是先皇的笔记,也有玉玺的盖章。他彻底的死心了。 “哈哈哈,原来,原来到头来我是被父皇设计的,原来我早就败了,哈哈哈.” 状若癫狂的翊王被侍卫带走,声音逐渐隐去。 至此,太后宣布成王继位,继位大典在三天后举行。而翊王被打入天牢,等待发落。 继位大典在三天后皇家天坛举行,成王特批顾庭带着秦苏苏一起参加,秦苏苏觉得他们终于熬出来头,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防着翊王的阴谋。 “来,夫君,我们喝一杯,为了我们成功的扳倒了翊王。”秦苏苏高兴的端起酒杯,对着顾庭说道。 顾庭心里自然也高兴,“好,今日就陪夫人一醉方休。”顾庭亦端起酒杯和秦苏苏碰一下。 两杯酒下肚,成王突然造访,秦苏苏和顾庭立即起身迎接。 “王爷,你怎么来了?” 秦苏苏却立即纠正顾庭,“夫君,你喝多啦,现在该叫陛下啦。”顾庭一听一拍脑袋,“瞧我高兴的给忘了。”然后拉着秦苏苏重新的给成王行礼。 “臣参见陛下。” 成王立即扶起二人,“有之,何须跟本王客气,本王来是有事想问你。” 秦苏苏笑道:“陛下,您现在该自称朕了。” “无妨,我们之间就不要那么多的礼节了,要不是有之,哪有本王的今日。”成王说着让二人坐下,便顺便给二人倒了杯酒。 “来,本王敬你们夫妇二人,如果不是你们本王现在还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何谈如今这大业。”成王说着端起酒杯敬他们。 秦苏苏和顾庭立刻受宠若惊的站起来。“陛下,应该我们敬你才对。” 成王示意他们二人坐下,“今晚是本王最后一次以本王自称,过了今晚你就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没有你顾庭就没有本王的今日,所以这杯酒该是本王敬你们。” 成王说完便一饮而尽,顾庭和秦苏苏见此也不在推辞。 “臣知道,陛下来是想问什么事情,是传位圣旨的事情是吗?”顾庭放下酒杯开口。 成王笑了下,“既然有之你知道,就不妨和本王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庭和秦苏苏对视一眼,然后顾庭将先皇驾崩前的事情告知了成王。 成王听后,心情复杂的连续喝了几杯酒,说欣喜有,说惊讶也有总之百感交集,他只是没有想到父皇最后居然会将皇位传给自己。 长达几个月的内乱终于结束了,翊王也得到了他应该有的惩罚,现在一切尘埃落定。 送走成王之后已然是深夜了,顾庭从身后拥着秦苏苏将她轻轻的抱进自己的怀里,二人躺在床榻上低声私语。 “夫君,你说翊王真的会被处死吗?”秦苏苏想到平时翊王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就觉得凄凉。 “夫人,你不觉得这个时间说他很不合时宜吗?”顾庭说着轻轻的吻了下秦苏苏的脖子。 “夫君,我在跟你说正事呢,你想什么呢。” 秦苏苏伸手嗔怪的打了下他,顾庭低笑一声:“夫人说的是,这翊王处死是必然的,只是时间的问题,他的罪名人神共愤难道还指望有人给他翻案来救他吗?” “那便好,以后陛下的路必定政路通畅,没有任何阻碍了,我们也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秦苏苏心满意足的说着。 顾庭抱紧了她,听着秦苏苏的话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232章 太后的心思 只是顾庭心里开始有了新担心,成王登基,翊王被下狱这看似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太后虎视眈眈呢,这朝中有很多人都是太后一党,如今新皇登基,百废待兴,就怕太后会趁机做些什么。 不过他也是猜测,但还是决定有空提醒一下陛下。 景和年九月,成王登基为帝改国号为景元。 至此景和年结束,景元帝势必要开创属于他的盛世王朝。 而成王登基的第一件事情就给顾庭恢复了兵权,封为护国将军,重新掌握兵权。 此事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自然是秦苏苏,而愁的自然是太后。 因为此前在朝上,便有人上奏想要太后垂帘听政。 那人自然是太后的人李由。 “陛下,如今您刚登基朝局不稳,很多事情陛下还不太明白,按臣的意思是,陛下可以请太后垂帘听政,协助陛下处理政务,陛下以为呢?”李由的话说的冠名堂皇,目的却只有一个。 景元帝冷眼看着他,看来顾庭提醒的没错,太后看来不想放权了。 “李爱卿,你的建议朕自会考虑的。”景元帝淡淡的出声打发了李由。 李由还想说什么,被顾庭打断,“陛下,翊王一党已经全部抓捕归案了,请陛下发落。” 顾庭适时的解围,让景元帝微微一笑而后顺着顾庭话道:“很好,此事交给大理寺卿王大人去办,情节严重者和拒不交代者,一律处死,其他人只要顺应天意归顺朕,便可免于死罪,加官进爵。”景元帝说完然后扫了一眼底下的众臣,意有所指的冷声道:“朕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对朕登基心中还有不服,但是朕不在乎,只要你们没有二心,那等着你们的是荣华富贵,不然等着你们的就是枷锁和镣铐。” 景元帝明里暗里的威胁,让底下很多官员都面面相觑,这些大多都是太后的人,他们也知道皇上这番威逼利诱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此时的凤鸾殿,李由将朝堂上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太后,太后脸色一点一点的变了。 “现在翅膀硬了,居然敢不听哀家的了,你有没有说垂帘听政是哀家的意思?”太后沉声问道。 李由低着头立即回答道:“没有,臣没有说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事办的不错。”成王继位她虽然表面上帮着他,但心里始终不是滋味,这皇位本就应该是他的儿子的,现在莫名的给了一个不起眼的皇子,还是她帮着上位的,她心里自然不乐意了。 而掌权就变成她现在唯一的念头。 “但是,太后,依臣看这皇上似乎对臣的意见不在乎,表面上说考虑,后来又说了那番话,实在是让人不理解。” “这可由不得他了,看来哀家要好好找他聊一聊了。”太后眼神眯着眼,神情越发冷漠,她才不会让他一个人独揽大权。 此时景元帝正在御书房和顾庭说话,就看见刘公公急匆匆的进来了。 “陛下,太后娘娘派人来请陛下去凤鸾殿一叙。” 此话一出顾庭和景元帝相互对视了一眼,此时太后找他绝对没有好事。 “知道了,去告诉太后的人就说朕一会就去。”景元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顾庭则已经想到了太后为什么会找皇上了,他立刻叮嘱道。 “陛下,看来太后想要垂帘听政的心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陛下你可要把握住分寸。”顾庭严肃的提醒。 景元帝如今黄袍加身,气势也摆的足够唬人了,他哼了一声道“放心,她不会得逞的。”虽然他心里也感激太后在他登基的时候帮了她一把,也说服了之前太子的帮助他,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跟她分享江山。 “看来,太后是想让你成为傀儡皇帝,可见她的心思早就有了,难怪之前她会不惜代价的帮你。”顾庭也同样哼了一声,他们都被太后给骗了,本以为她只是想替太子报仇,没想到她是想替太子执掌江山。 “真是心思缜密,连朕都被她骗了。”景元帝摇头叹息。 看来以后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而顾庭也是这样想的。 太后终于等到了景元帝,虽然她现在贵为皇太后但是依然住在凤鸾殿,这就不合她的身份地位了,所以她找景元帝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出搬到宁寿宫去。 景元帝点头,顺着太后的话答,“这件事情母后就算不说,儿臣也打算提上日程了,只是这宁寿宫久未有人居住需要重新修葺一番,等完工之后母后方可搬进去。” 太后没有想到景元帝居然一口就答应了她的请求,连修葺都已经找人在做了。 她本想为难他一番的,可是开口就输了,所以她只能另找话题 “听说,你给顾庭重新掌握兵权了,还给他加官进爵了?”太后阴着脸语气不悦的问道 景元帝立即回答“是的,母后,儿臣一路走来多亏了顾将军的帮衬,顾将军本就骁勇善战有勇有谋,是为难得的将才,儿臣自然也是惜才的,如今局势未稳,正是用人之际。” 景元帝的一番话说的太后哑口无言,太后眼里明显有了怒意。“哀家就说了一句,你倒是回了哀家十句,怎么?怕哀家为难顾将军吗?” 景元帝立刻称不敢。 “既然知道不敢,还如此说,不是哀家说顾将军不好,哀家也知道顾将军帮你颇多,但是自古以来功高震主的道理,希望皇帝能明白。” 太后这是明着挑拨他和顾庭的关系! 景元帝不动声色,只回道:“儿臣心里有数,要是没什么事,儿臣就先告退了。”景元帝说着就要走,可是太后却喊住了他。 “等等,哀家还有一事要说。” 景元帝明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也只能听着,现在他刚登基确实还没有实力和太后抗衡。 第233章 君臣有别 太后看着景元帝,眼神晦暗不明,想了想才幽幽的说道:“皇帝,你才刚刚登基哀家知道你有许多事情都还处理不来,如果你真的需要人帮你的话,那哀家定不辱使命。”太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然后又接着说道:“你刚才说顾将军帮了你许多,但是你别忘了,哀家也帮了你不少,所以该怎么做,希望皇帝能心中有数,哀家的心思也希望皇帝能懂。” 这么明显的暗示,他要是再听不懂就不配做这位子了,只是现在他只能装作不懂。 “母后,儿臣自然不会忘记您的恩情,您放心该给您的仪制儿臣一样都不会少的,而且比先人更少。”他绝口不提垂帘听政的事情。 听见景元帝的回答,太后知道他在装糊涂,气的脸色铁青,但是他的回答又让人挑不出错,太后只能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 看见太后没有继续说话,知道她已经生气了,所以他只能找了借口赶紧离开。 虽然知道太后这次只是试探他,但这绝对不是结束,太后是一个不达目地绝不罢手的人,怎么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能打消垂帘听政的想法呢。 见景元帝离开,太后气的狠狠的捶了下桌子,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想同意他的要求了。 但是她想到了顾庭,顾庭现在重新掌握了兵权,自古功高震主的君臣,反目的事情比比皆是,或许可以挑起顾庭和皇帝之间的战争,让他们互相猜疑,有了嫌隙之后,皇帝能依靠的人自然也就只有她了。 到时候皇帝还不是任由她拿捏吗?想到这里,太后又笑了起来,看来这皇帝也不是无坚不摧的堡垒嘛。 但是这件事情她要好好的计划一下,离间皇帝和顾庭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景元帝早就猜测到了太后的心思,只是他怎么会让太后的阴谋得逞呢。 没多久他就将此事告诉了顾庭,顾庭也是付之一笑,但是顾庭的清醒让他心里明白,再亲密的关系只要的是君臣就应该保持距离。 所以他也自省自己是不是和景元帝走的太近了,毕竟现他已经不是从前默默无闻的王爷了。 “有之,你在想什么?”景元帝见顾庭发愣,不禁问道,此时他们正在讨论去牢里看看翊王。 “没什么,陛下,以后我们还是以君臣相称吧。”顾庭后退一步拱手说道。 景元帝一愣,然后说道:“你说什么呢?难道你也相信太后说的话,我们以后会反目成仇?”景元帝有些生气。 顾庭自然不敢这么想,他立刻回答:“臣不敢,只是君臣有别,要是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说不定会对陛下不利。” “要是朕当了皇帝就意味着要失去一位像顾卿这样的朋友,那这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景元帝叹息着说道。 顾庭笑了笑,“陛下不要这样想,臣和陛下这万里江山可没得比,好了,陛下只要记住只要你一天需要臣,臣就一天不会离开,但朋友这个词只属于,过去的顾庭和成王,而现在君臣而二字,才是属于臣和陛下的。” 顾庭的一番话说的景元帝差点红了眼眶,“顾卿说的对,往事就珍藏在心里就好,从现在开始你我只是君臣,朕需要你一天,你便会在一天对吧?” “是,只要陛下和大禹需要臣,臣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顾庭的话振聋发聩。 景元帝郑重的点了点头,“好,现在朕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办。”“陛下请说。” 景元帝看着御花园里的许多花都已经开始慢慢的凋零,它们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的时间时间已经过去了。 而剩下的花才是属于这个季节的,就比如他,才是属于这大禹江山的主人。 顾庭叹息了一声,才缓缓的说道:“陛下,你真的要去见翊王?” 景元帝点了点头,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再过不久他就要被处死了,朕去看看他吧,就当作是去给他送别的。” 大理寺的天牢里,翊王一身囚犯的衣服,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模样已经没了往日的气势和风采。 从他入狱开始唯一来看过他的人只有秦明月,可是却被他骂走了,秦明月知道翊王入狱之后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毕竟她曾经爱过他。 所以才想方设法的来见了翊王一面,也将自己没有怀孕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翊王。 秦明月本以为这次翊王也会很生气,只是他没有,他听见秦明月说自己是骗他的。 他居然仰天大笑,然后平静的说道:“骗的好,没怀孕真好,这是你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秦明月以为他是受了刺激胡言乱语,可是秦明月不知道这是翊王的真心话。 他不用担心他的孩子出生就没父亲,也不用担心他孩子的前途,后来他赶走了秦明月再也不见任何人,也没有人来见他。 景元帝和庭见到翊王的时候,他正背对着牢房的墙壁发呆,听见身后的动静才慢慢的转过头。 难得他没有歇斯底里的发狂,也没没有怒目圆睁的破口大骂,只是平静的道:“怎么?是来跟我炫耀你们胜利者的姿态吗?我看见了,你们可以走了。”翊王说完便转身不再看他们,只是他紧紧攥住的拳头,出卖了他愤恨的心思。 昏暗潮湿的牢房,带着些霉味的空气,生锈发黑的脚铐和手铐,好像这一切都跟翊王格格不入,可是现实就是,翊王早就已经身在其中了。 景元帝深深的叹口气,他站在牢房外看着翊王的背影,淡淡的说道:“如果我们都没有生在皇室该有多好。” 他让顾庭将食盒放下。“朕带了你喜欢的酒,还有菜,这是朕唯一能为你做的了。”然后又转头唤来了牢头。 “以后翊王想要什么都尽量的满足他。”景元帝沉声吩咐道。 第234章 激烈争辩 潮湿的牢房里掺杂着血腥味,翊王虽没有被用刑,但却也过的不太好,所有见他失势的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就连牢头都可以对他吆五喝六的。 而景元帝也早就看出来了,但是翊王毕竟是皇室的子弟,纵使他犯了再大的罪也轮不到那些人对他不敬。 他只是想让他在最后的日子里活得体面些,才会吩咐牢头谨言慎行,可是翊王却不领情。 “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脸,我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可怜。” 景元帝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是道:“种什么样因就会结什么样的果,怨不得任何人。” 直到他们走,翊王都没有转过身,或许不想让他们看见他狼狈的模样吧。 走出牢房,景元帝觉得天气异常的好,来看了翊王最后一眼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陛下,翊王的所有关系网都已经梳理清楚了,臣在想要不要重新收编他们?”顾庭走在景元帝的左侧轻声说着。 “这件事情你做主吧,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你做好记录再给朕看。” 顾庭点头称是。 此时新帝登基百废待兴,内忧依旧没有解除,而外患却正在悄悄的酝酿。 此时北狄皇室正在理激烈的讨论着大禹现在的局势,自从二十多年前和大禹的一次联姻后,两国直到现在就一直没有交集。 当年大禹仗着自己国富民强,硬是强娶了北狄的公主,而后的十年内,北狄意难平强行对大禹发动了战争。 战争让百姓生灵涂炭,哀嚎遍野,最后战争在以北狄公主自杀而结束,至此北狄和大禹签订了十年不犯的协议。 而这协议眼看着也要到期了,但是北狄却收到了大禹老皇帝的死讯,而新登基的皇子,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 这样的消息无疑于给了北狄一次机会,新王登基,风雨飘摇,朝堂极其的不稳定,这可是给了他们一次向大禹发兵的好机会。 拓跋恒决定亲自前往中原打探消息,以便于以后行事,所以拓跋恒不顾众人的阻拦,只带了随行的护卫就前往了中原。 如今的大禹内忧越发的严重,这是景元帝和顾庭都始料未及,本以为只要翊王倒下,剩下的路就会好走了,可是没有想到太后却要横插一脚。 以太后现在的势力,他们还真是没有办法与之明着来。 可是让顾庭和景元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在朝堂上,突然传出的流言让他们措手不及。 “皇上,现在外面都在谣传您对太后不敬,对此皇上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带头的人依旧是中侍郎李由。 景元帝还没有说话,御史大夫宋大人就接着道:“皇上如今已贵为天子,自然不需要那些个垫脚石,至于太后想必皇上是想让她安度晚年。”这话看似是在帮景元帝说话,实际却是再指责景元帝登上皇位便忘了太后当初的扶持。 想用谣言给景元帝施压,太后这招还真是狠啊。 “宋大人,你此言有理,既然太后年事已高,安享晚年有何不可?”顾庭站出来,一副觉得宋大人提议甚是不错的样子。 宋大人被顾庭这么一噎,脸色铁青着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而李由却冷声道:“那按照顾将军的意思,您是说太后她老人家老糊涂了?对这朝堂之事还没有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了?”李由阴阳怪气的看着顾庭。 顾庭冷笑,他本就不屑和这些言官斗嘴,他常年征战沙场,本不予理会这朝堂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是如今景元帝孤掌难鸣,他不得不帮他排忧解难。 “在下自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在下虽然常年征战沙场,但是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我还是懂的。”顾庭一字一句的怼了回去。 顾庭的话刚落,中书省的张大人却突然开口,“既然顾将军征战沙场,就不要参与我们这朝堂之事了,现在皇上刚登基,诸事不顺,如果有太后的帮衬,那岂不是省心了许多。”此话一出,立即就引来了支持景元帝的一些官员的不满。 大抵的意思就是说,新帝刚登基很多事情是不懂,但是可以慢慢来,不需要太后的帮衬。 而太后一党则认为景元帝是忘恩负义,未登基的时候就求着太后,现在登基了就将太后甩在一边,此事是对太后的不敬不孝,大逆不道。 两帮人吵的不可开交,景元帝冷着脸,一甩衣袖愤愤离开了。 见皇上一走,所有人都闭了嘴。 御书房内,景元帝气的将桌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浑身都散发着怒意。 “真是气死朕了,这些个老不朽的,真是越来越放肆,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景元帝说完恨恨的捶了下桌子。 刘公公见状赶紧给景元帝倒了杯茶:“陛下,喝口茶消消气,别气坏了了龙体啊。” 顾庭进来的时候就听见景元帝在发脾气,见到顾庭进来,景元帝立马站了起来。 “有之,你来的正好,你看看这些奏折,他们恨不得一天给朕写八百封奏折,就是想让朕同意太后垂帘听政,真是气死朕了。” 顾庭行完礼后,弯腰捡起地上的奏折,打开一看不是劝皇上同意太后听政,就是指责他不仁不义,而今天那些个大臣又在朝上吵的不可开交,想来也是让他心力交瘁了。 “皇上,这些人想吵就让他们吵去吧。”顾庭将奏折一一拾了起来递给了刘公公。 景元帝蹙眉道:“你的意思是要晾着他们了?” 第235章 同意垂帘听政 顾庭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晾着他们,但是不能一直晾着,现在他们越是逼迫的这么紧,我们就越是不能妥协,不然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他们会越发的不将陛下放在眼里的。” 这个道理景元帝自然也知道,只是现下的流言越来越多,再不控制住恐怕会对他更不利。 顾庭安抚了景元帝,让他不要自乱阵脚,现在他越是慌乱太后就越得意。 其实不管太后再怎么对皇上施压,无非就是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明面上却是不敢对景元帝怎么样的,只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都好解决。 顾庭最后和景元帝商量,既然太后一心想要政权,不如他们先静观其变,如果事情闹大了,对太后也不好,毕竟太后想要的是政权,而不是一个对她满是怨言的朝野。 “顾卿,那现在我们就静等时机,想来太后还是会来找朕的,只是现在这些谣言,想必也是她的杰作。” 景元帝哼了一声,想到太后插手政事,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先是推朕上位,再来拆分朕的职权,后面是不是就该让朕退位了。” 景元帝的怒意顾庭完全能够理解。 “陛下,此时要做的只有忍耐,现在我们的势力和太后的势力相差悬殊,臣相信,只要陛下在位一天,就一定会有掌握全部政权的一天。”顾庭只能如此劝慰道。 景元帝叹息,好像现在除了忍耐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不过顾庭说的对,待到羽翼丰满时就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顾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秦苏苏看见顾庭回来的时候情绪就不高,也就没有打扰他。 晚饭后,顾庭才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一一告诉了秦苏苏,她叹息一声,可是顾庭却道:“夫人,我只是与你闲话而已,现在危机解除,你就好好的在家里陪着孩子就好,我不想让你再卷入这些朝堂纷争中。” “夫君,我们夫妻一体,我不仅想和你同甘也想和你同苦,虽然现在翊王是铲除了,可是太后呢,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现在太后想把持朝政对不对?你们想一心创造一个属于你们的盛世,但是前提就是要铲除通往盛世路上所有的障碍。”秦苏苏说完想了想又继续道。 “夫君,让我帮你们吧,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儿。” 顾庭被秦苏苏的话感动,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夫人,我本想给你安稳平静的生活,可是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顾庭埋头在她的颈脖处闷声说着。 秦苏苏拍着他的后背,轻松的说道:“我想要的平静安稳的生活,是想和你一起创造的,而不是你给我的。” 二人正说话,这时,管家却突然来报,皇上来了正在书房等着呢。 秦苏苏和顾庭赶到书房,见到景元帝行礼。 “不必多礼。”景元帝示意二人起身。 顾庭见他来的好像是很着急,就连随从都没有带,不禁问道:“陛下,这么晚您怎么来了?有事宣臣进宫便可。” 景元帝似乎有些生气,但还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道:“今天你走了之后太后果然又找朕了,这次给朕直接当面下命令了。”景元帝恨恨的攥紧了拳头。 顾庭和秦苏苏一听,心中都是一慌,这太后真是走投无路了,竟然直接说了出来,顾庭立刻问道:“那陛下怎么回的呢?” “朕说了答应太后明日给她回复,不过看太后的意思,要是朕再不答应她,估计就该联合大臣让朕退位了,所以这才赶着来找你们商量。”景元帝摇头无奈的苦笑。 没想到,太后比翊王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本想拿后宫不得干政的理由搪塞太后的,可是她似乎早就想到了他会这么说,所以一开始就已经把话说死了。 说是垂帘听政,可是太后的目的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就是想让他做傀儡皇帝。 顾庭和秦苏苏相视一眼,秦苏苏笑着说道:“陛下,夫君刚才和我臣已经商量出了办法,既然太后想分权,那不如咱们就答应她,但是答应她不等于什么都要听她,咱们可以以不边应万变。” 景元帝看向她,眼神都充满了不解,秦苏苏笑了笑解释道:“陛下,现在你们和太后在这件事情上一直在做拉锯战,只要陛下一天不答应太后,太后就一天不罢休,而陛下上却什么都做不了,每天还不堪其扰,对不对?” 景元帝闻言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示意道:“顾夫人接着说。” 秦苏苏端起茶杯倒满了水,晃了晃,“陛下,你看,你就像是这杯子,太后就像是杯中之水,而那些推波助澜的官员就是这执杯之人,如果陛下不答应的他们将这杯中人倒掉,那陛下这杯子可就什么水都到不进去了。”秦苏苏说完抬手将杯子里水倒在地上。 然后又倒了杯水,“陛下,你可明白呢?”秦苏苏笑着将杯子推到景元帝的面前。 景元帝立刻就明白秦苏苏所指。 他们一直都在太后垂帘听政的事情上纠结,然政事一直止步不前,本来计划好的政策却一直都搁置推行不了。 只要他们答应太后的要求,那一切都引刃而解。 景元帝笑着道:“朕明白了,顾夫人可惜你不是男儿身,我大禹也没有女子做官的先例,不然就凭着顾夫人的智慧,那必定官拜宰相啊。” “是啊,夫人果然是聪慧过人。” “陛下过奖了。”秦苏苏被他们一顿夸赞甚是不好意思,连忙推拒。 “陛下,答应太后归答应,但是在政事决策上我们可以迂回,可以不用理太后的意见,如果真的避免不了,那可以表面上答应,暗地里行事,如何?” 顾庭这副城府颇深的模样,秦苏苏还是第一次见。 “对,朕也是如此想的,这样我们很多事情都可以进行下去了。”景元帝也笑着回答。 第236章 打算出游 秦苏苏看着他们二人已经打开了思路,后面的想必两人可以很好的解决。 其实秦苏苏建议他们这样做其实还有一个理由,想到这里,她严肃了神情道。 “陛下,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大禹朝局不稳,如果不尽快稳定下来的话,那恐怕会引起蛮夷对我大禹的猜测,如果他们现在趁着我们局势不稳,举兵北上,那我们岂不是很动。” 秦苏苏的话引起了顾庭和景元帝的重视。 “夫人说得没错,几日前我已经快马加鞭的送信去给嘉陵关的陈将军,让他加强嘉陵关的防守,一有分吹草动就会立马给我报信,陛下放心吧。” 景元帝点了点,赞赏有加的看着顾庭,“看来你这大将军做的比朕这个皇帝好。” 看着景元帝落漠的样子,顾庭和秦苏苏相视一眼,知他现在处处被太后掣肘,心里想必也不快活。 “陛下,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秦苏苏轻声说道。 顾庭也劝慰着,“之前翊王在的时候那么艰难都过来了,太后这一关相信我们也一定能够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上朝的时候,景元帝就下旨同意太后垂帘听政,太后对这结果自然是满意的。她以为这是自己给景元帝施压的结果,可是她不知道,这只是景元帝的缓兵之计。 果然,同意了太后垂帘听政后,景元帝耳边终于清净了,也没有了铺天盖地的奏折,就连太后对他的态度都好了许多,还免去了他早晚请安。 而新政的推行也在顺利的进行。 虽然太后对很多事情还是有异议,但是都是小问题,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利益,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 而这一切不过是一时的平和。 太后重新听政,太后一党的人便建议太后刚开始听政不要急着替景元帝做决定,等到他渐渐的放松警惕,谋划也不迟,而太后也听从了他们的意见。 所以景元帝只是以为太后不知怎么作为,却不知她在谋划什么。 很快,太后的野心渐渐的暴露,她给支持自己的官员加官进爵,擅自替景元帝做决定,这些都是景元帝始料未及的。 顾庭知道现在才是最难的时候。 秦苏苏停稳之后,劝解顾庭道:“现在陛下羽翼未丰,还不是和太后抗衡的时候,眼下的办法只能维持现状,但是好在陛下还有你这个重兵在手的大将军,她不敢对陛下怎么样的。” “你能想到,太后也是能想到的,我手里的兵权估计是现在太后最想要的了。”看来他们将军府安宁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顾庭默默的叹息。 秦苏苏知道他的顾虑,她笑着伸手握住顾庭的手坚定道:“没关系的,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纵使太后现在想要你手里的兵权,也不敢当着众臣的面直接跟陛下要,我想以太后的性子她估计会从我这里下手。” 顾庭心里也明白个一二,想到之前秦苏苏被绑架的事情,他就后怕的很。 看见顾庭蹙眉,秦苏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夫君,你别杞人忧天了,还不到那一步呢,夫君,不如你们去跟陛下告假,我们出去游玩一番可好。”秦苏苏拉着顾庭的手央求。 见秦苏苏一脸期待的模样,顾庭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秦苏苏的小脸道:“好,都依夫人的,近日来烦心事比较多,我们就暂时不管了,让陛下一个人去烦心吧,我们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心情。” 秦苏苏诧异的看着顾庭,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本以为现在这个关头,他肯定没有心思呢。 看着秦苏苏诧异的样子,顾庭故意板着脸道:“怎么?不相信我?” 秦苏苏笑着扑进顾庭的怀里,“没有,就是这根本就不像是夫君会说的话嘛。” 顾庭抱着她,内心叹了口气。 趁着现在他还有时间能陪着她就多陪着她,以后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腥风血雨呢。 他只想让他的娘子开心。 顾庭说道做到,第二天就去跟景元帝告了假,景元帝问起原因,他只说是家事,景元帝狐疑的看着他,一幅不信的样子。 带夫人游玩也是家事没错了。 确定能出游了,秦苏苏甚是高兴,当即就让碧溪收拾行装了,还特地派人去问了老夫人要不要同游,老夫人回话说精力有限,就不掺合了。 “小姐,你可一定要带奴婢去啊。”碧溪苦着脸央求,秦苏苏哭笑不得,“你怎么和绵绵似的,好吧,既然你们想去,就都带着吧。”秦苏苏心情大好的说道。 碧溪这才高兴的收拾起行李,这次秦苏苏打算去江南的外公家小住几日,顺便也带着孩子去见见外公他们。 等确定好所有的行程和随行的人之后,秦苏苏发现自己不是去游玩的,而是搬家的。 “碧溪,我问你,你跟着就算了,这怎么还有后厨的李师傅?孙大娘?还有,这锅碗瓢盆又是什么?你带一床被子就算了,你带这么多,是要去玩的还是搬家的?”秦苏苏扶额看着这堆成山的被子还有一大堆乱七八槽的东西,外加十几双笑眯眯盯着她的眼睛。 秦苏苏长吁口气,“不是,顾叔,你是管家,你跟着干嘛?还有你柳风,笑什么笑,你也想跟着?” 秦苏苏觉得她干脆趁着这机会搬家算了。顾庭在身后笑的开心。 第237章 救了一个人 最后经过一阵鸡飞狗跳,手忙脚乱的收拾,秦苏苏终于是踏上了旅途。 此次她除了两个孩子之外,只带了柳风还有碧溪,轻装简行的出发了。 “小姐,我们要去几天呀?”碧溪兴奋的问着。 秦苏苏歪头想了下,“大概四五天吧,就一路游玩到江南,时间如果允许的话我们可以在江南小住几日。”秦苏苏已经设想好了此次的行程。 两个孩子也是异常的兴奋,根本坐不住。 一路上游山玩水,这一趟出来,秦苏苏已经完全忘记了京城里那些勾心斗角,也忘记了许多让她烦恼的事情。 而顾庭心情也是颇好,看着秦苏苏和孩子,他感觉心里无比的充实,京城里那些诡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夫君,我们都出来了,你在想什么呢?快来尝尝这家的东波肘子,听阿风说特别好吃。”秦苏苏回头看见顾庭停下客栈的门口,不知在想什么,她走过去笑着拉着他往里走。 “好,我们去尝尝。”顾庭也跟着笑了起来。 既然都已经出来了,那便痛快的玩,其他的暂时就不要去想了。 本来准备只出来四五天的,可是如今已经过去了十来天,本来说好去江南的,却被柳风带着离江南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秦苏苏气的恨不得打死他,可是既来之则安之,秦苏苏觉得北上游玩也不错。 去时很顺利,事情发生在返程的时候,秦苏苏回程的途中突然身体不舒服。 柳风给她把脉说是感染了风寒,顾庭着急只能加快行程赶回来。 可是秦苏苏下车休息的时候,却在河边发现了一人。 下半截身体都躺在水里,昏迷不醒,她吓了一跳,赶紧喊了顾庭过来。 “夫君,他还活着吗?”秦苏苏见顾庭上前探了探他的鼻子。 “还活着,阿风,我们把他抬到车上去。”顾庭和柳风合力将这个昏迷的男人抬上了马车。 “这人怎么会晕在这个地方?阿风你给他看看吧。”秦苏苏皱眉道。 柳风伸手替这个男人把脉,发现他心跳正常,没什么大事,只是后脑上的伤口要及时的处理,不然时间长了是会有麻烦的。 只是现在他身边没有能医治他的药,柳风只好道:“我们还是要尽快的回京城才能救他,我现在身边没有可以治他的头上伤口药。” 顾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男人,“此人来路不明,就这么带回去怕是不妥,不过我们还有一日便会到京城了,到时候送他去医馆吧。”顾庭眼里有些担忧的神色。 秦苏苏也点头,觉得这样甚好。她看着这个男人,剑眉星目的颇有王者之风,可是从他的衣着打扮来看他又不是中原的人。 “他是北狄人。”柳风突然开口说道。 秦苏苏和顾庭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秦苏苏问。 柳风这才回答她:“我曾经到处流浪,去过北狄,你看这服饰的样式还有这里。”柳风说着伸手撸起这个男人的衣袖,他的胳膊上纹着一只他们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纹身。。 “这是什么?”顾庭皱眉。 柳风放下他的胳膊解释道“这是狼头,在北狄他们信奉狼就是他们王,所有每个北狄男儿在出生的时候,就会被纹上狼头的刺青,这也是他们信仰。” 秦苏苏和顾庭点你点头,但是让顾庭疑惑的是:“北狄的人这时候怎么会来我大禹国,难道是奸细?” 秦苏苏看着他,心里也是一阵发毛,他们不会真的救了一个北狄的细作吧? “是不是,等他醒了之后问问不就知道了。”顾庭眼神冷漠的看着这个人。 既然他们猜测这人有可能是北狄的细作,就万万不能将他随意的放在医馆了。 经过他们讨论秦苏苏和顾庭还是决定将此人带回府里比较安全些。 想到此,他们一路快马加鞭的回了京城。 回到府里之后,柳风立刻着手给那个男人治疗,等了三天后他终于是醒了。 而顾庭却在宫里还没有回来,这次回来,景元帝立刻就召了顾庭去宫里,想来又是太后出了什么招。 不过好在顾庭走之前已经交代了让人盯着太后的一举一动,如今他处理起来也是比较顺手的。 顾庭本想将他们在回程的路上救了一个北狄人的事情告诉景元帝的,但是见他烦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想着等他查清楚了再说吧。 拓拔恒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白色的罗帐。 他扶着脑袋,感觉头巨疼,他只记得自己和护卫遇上一群土匪,打斗的过程中他不幸跌落悬崖,后来的事情他就不记得了。 “你醒啦?我去叫大夫。”碧溪看见拓拔恒醒来,立即准备去喊柳风。 “你是谁?”拓拔恒警惕的问道。 碧溪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拓拔恒才放下警惕问道:“所以是你们救了我?这里是大禹?” 碧溪点头称是,然后就出门去喊了柳风。 拓拔恒心里一喜,自己居然住进了大禹人的家里,虽然过程比较艰辛,但是好在结果还不错。 至少他现在已经接近了大禹,看来老天还是帮他的。 他这么想着,秦苏苏和柳风就快步的走了进来。 “先生,你醒了就好。”秦苏苏走到床前轻声说道。 拓拔恒听到温婉的声音,抬头见到秦苏苏时,忽然感觉自己魂都飞走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真是太美了。 他直勾勾的盯着秦苏苏,让秦苏苏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她有些生气。 “先生,你若醒了,便起身吧,我有些事情想问你。”秦苏苏说完径自走到了桌边坐下。 拓拔恒这才反应过来,柳风此时检查完,确定没什么事情。又见两人有话要说,就先行离开。 第238章 拓跋恒的谎言 拓拔恒缓了一下,然后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到秦苏苏的面前。 他本就生的好看,又一身的王者气息只是因为受伤身上的气势便减了几分。 秦苏苏示意他坐,然后才问道:“先生叫什么名字?” 话音刚落,顾庭就走了进来。 拓拔恒看见顾庭,他一身正气,眉眼间皆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然后他就听见秦苏苏站起来糯糯的喊了声“夫君,你回来了。” 拓拔恒心一沉,她居然已经有了夫君了,但是他很快便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 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拓拔恒低眉颔首模仿着中原人的动作。 顾庭回了一礼,“先生不必客气,救你是举手之劳,不知先生贵姓?”顾庭对他仍旧存着怀疑。 “在下徐恒,不知各位恩人的贵姓,等来日在下也好报答。”拓拔恒说话滴水不漏。 顾庭看着他,只觉得这名字有可能也是假的,此人一身北狄服饰的装扮,怎么会有中原人的名字。 “徐先生不必客气,不知徐先生为何会独自一人晕倒在河边?” 对于顾庭的问话,拓拔恒早就想好了理由。 “恩人有所不知,我是来往中原和北狄之间的商人,说来也怪我自己,这次去北狄收获不小,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许多贵重物品和钱财,谁知遇见了土匪,这不我就被土匪打晕推下了山崖。”拓拔恒说到这里不禁叹口气。 “还要多亏各位恩人的救命之恩,不然在下可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顾庭和秦苏苏对他的话半信半疑,顾庭问道:“这么说先生是商人?” 拓拔恒点了点头,“是的,我家世代经商,一直来往中原和北狄之间。” 顾庭仍旧对他心存疑虑,拓拔恒的话看似是滴水不漏,但是只要仔细推敲就都是漏洞。 “原来是这样,但是之前我府上的医者给先生医治的时候,不小心看见先生的胳膊上有北狄的刺青,不知先生作何解释呢?”顾庭面无表情的问道。 拓跋恒闻言下意识的扶上自己的胳膊,秦苏苏见状立即解释:“先生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有意想要窥探先生的隐私,只是无意间看见,好奇而已。” 见是秦苏苏开口,拓跋恒也就没有说什么,他看着秦苏苏笑了笑解释:“你应该知道的,和北狄做生意,就要入乡随俗,我要是没有这刺青,人家北狄是不会将货物卖给我们中原人的。”拓跋恒的解释虽说不在顾庭预想之内,但却也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只是他看拓跋恒看秦苏苏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劲,同样身为男人,他稍稍一琢磨就知道了。 顾庭站起来,将秦苏苏挡在自己的身后,语气淡淡道:“既然先生醒了,不妨多住些时日,养好伤再走不迟。” “另外,在下顾庭,这是我的夫人,先生好好休息。”说完,顾庭拉着秦苏苏快步的离开来了。 顾庭的不悦从刚才秦苏苏就发现了,所以出门走了没多远,就拉着顾庭问道。 “怎么了?忽然就不高兴了?” 顾庭刚想说拓跋恒看她的眼神不对,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但是又怕秦苏苏多心,只是转移了话题:“你相信这个徐恒的话吗?” 秦苏苏略一思考,“他说的话估计是真假掺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秦苏苏笑着说道。 顾庭点了点头,现在这个徐恒身份成迷,放出去肯定是不放心的,顾庭想着只能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了。 但还是叮嘱秦苏苏,“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单独见他,知道吗?” “这是为什么?他在我们府上还能吃了我不成吗?”秦苏苏不解,笑着打趣。 “我的夫人长的如此貌如天仙,我得时时防着有人惦记呀。” 秦苏苏侧目瞧着顾庭,摇头失笑:“夫君,你这油嘴滑舌的该不会是跟阿风那厮学的吧,一点都不适合你。” 顾庭也笑,“是吗?我说的有错吗?难道夫人认为自己长的很丑吗?” 秦苏苏佯装打了他一下,二人依偎在一起说笑着离开了偏院,而他们刚才说笑打闹的一幕都被站在窗前的拓跋恒看了去。 看来他们的感情很好? 想到救他的人,居然就是大禹的战神将军,顾庭。 拓跋恒喜不自胜,他觉得中原有句古话很适合他,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难怪之前他看顾庭就一身正气,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原来他便是大名鼎鼎的战神。 而最让他开心的是,这顾庭是大禹现在皇帝的左膀右臂,听说如果没有顾庭的话,这个小皇帝,估计现在还不知道在那间牢房里等死呢。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获得顾庭的信任。 但顾庭的信任恐怕是没有那么好得到,或许从秦苏苏身上能获得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货。 何况秦苏苏长的很美,不似他们北狄的那些粗狂的女子,这秦苏苏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都让他如痴如醉,他不止一次再想,要是秦苏苏是他的女人该有多好。 但只要他们灭了大禹,这秦苏苏可不就他的了吗?这么一想,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沸腾了。 第239章 离开 拓拔恒同时也知道,想要攻打中原顾庭绝对是会阻碍,抛开他是战神不说,就凭他现在是中原皇帝的左膀右臂,如此重要的地位,他也不能留下顾庭。 但是要怎么除掉他,还需仔细精心的谋划,虽然他现在借养伤的借口住在将军府,但是毕竟行动受限,此时他在中原没根基,现在要是贸然除掉顾庭不是最佳时机。 经过半月的休养,拓拔恒觉得自己的伤已经好了,虽然没有因此得到顾庭的信任,但是好在已经了解了不少大禹皇室的秘闻和现在朝局的动向。 所以他准备返回北狄,找准时机举兵南下。 他之前派往大禹的密探也全部集合,就等着他一起返回北狄,所以离开将军府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 此时秦苏苏和顾庭难得一起陪着孩子玩耍,秋高气爽又是阴天所以顾庭给两个孩子做了纸鸢,一家四口正在庭院里放风筝。 秦苏苏见顾庭好久都没有这么开怀大笑过了,想来近日朝堂上太后没少为难他和皇上。 她想问问现在朝堂上的动向,但是见顾庭抱着延延笑的一脸开心的模样,她也就忍下心里的话了。 他已经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那些让他烦心的事情不提也罢。 这一刻他不是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大将军,他只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秦苏苏压下了心头的沉闷,弯腰抱起绵绵,笑着道:“为什么你的纸鸢飞不高啊?那娘亲来看看。” 秦苏苏接过绵绵手里的线轴。 一家四口正玩的开心呢,管家就匆匆来报说徐恒要见他们。 秦苏苏和顾庭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放下孩子,她招手唤来奶娘和碧溪来陪着孩子们继续玩。 “你说他现在见我们做什么?”秦苏苏想不透。 “去见了不就知道了。”顾庭已经恢复了平时清冷的模样,而后停下脚步问道:“盯着他的人怎么说,可有什么可疑的举动吗?” 秦苏苏摇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到后院里散步,其他的没什么了。” 顾庭听完若有所思,如果他不是北狄的细作那他身上的种种可疑的疑点作何解释? 如果他是细作,怎么会毫无作为。 或许往往看着越无破绽的行为就越让人觉得可疑。 “怎么了?夫君,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秦苏苏见顾庭紧锁眉头不说话的样子不禁问道。 “暂时还不知,我派去查他底细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回来,这一点让人觉得很可疑。” 顾庭轻哼一声,看来这个徐恒真的有问题。 “管他可不可以,既然现在他要见我们,我们就再去会会他,看他能出什么幺蛾子。”秦苏苏蹙眉冷声道。 二人刚进大厅就看见拓拔恒正笑意吟吟的等着他们。 他一身中原人的服饰,看上去和大禹人没有任何区别,而且他的长相也英气,笑起来更是没有人会将他当作北狄人,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看见秦苏苏和顾庭进来,他立刻拱手道:“顾将军,顾夫人。” 顾庭心里道果然他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没有说话,看他如何解释。 “顾将军,在下先前不知出手相救的居然是当朝大将军。实在是失礼,顾将军,顾夫人,你们的救命之恩在下一定会报的,只是现在在下确实有事要先离开了。”拓拔恒诚恳意切,差点连自己都信了。 “先生要走?”秦苏苏率先发问,她没想他是说这个的。 拓拔恒点头道:“在下已叨扰贵府许久了,如今我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顾庭盯着他,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什么,可是对方却一直回避着他的眼神。 “既然要走,那我们便也不好阻拦,不知可否问问,先生这是要去哪里呢?”顾庭说着伸手给拓拔恒倒了杯茶。 拓拔恒浅笑,“不瞒顾将军说,在下还有一笔生意要谈,如今已经过了期限,所以得尽快去往北狄。” 顾庭心中了然,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哦,什么生意这么着急。” 拓拔恒见顾庭一直发问,就知道顾庭不相信他,但是他依旧不慌不忙的道:“没什么,就是一批皮草生意,马上要过冬了,所以得要尽快拿下笔生意。” 顾庭点头,“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不如我派人护送先生一路北上吧,也好避免先生再次遇险。”顾庭棋高一着的,处处给拓拔恒设陷井。 拓拔恒听顾庭这么说,藏在衣袖下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头。 他知道顾庭不好对付,没想到会如此的难缠。如果现在他拒绝顾庭的提议那么他势必会起疑,想必还会派人跟踪他。 与其被顾庭暗中跟踪,不如就答应他的提议,只要让他消除顾虑,那他才能方便行事。 “怎么?先生,不需要我派人护送吗?”顾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经意的问道。 “既然将军有此意,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在此,我便多谢顾将军大恩了。” 拓拔说完又看向秦苏苏,虽然他不舍的这个美人,但是现在还不是带她走的时候,就让她再在这里呆一段时间。 迟早是自己的,他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顾夫人,在下就告辞了,你们的大恩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的。”拓拔恒说的情真意切。 秦苏苏倒是没有怀疑,“先生不必客气,一路多保重。” 顾庭叫来了阿木,然后让他派了几个护送拓拔恒。 阿木早就知道顾庭的打算,说是护送就是变相的监视,这一点顾庭相信拓拔恒也知道。 秦苏苏和顾庭看着拓拔恒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心里都觉得很不安,但是这种不安却又说不上来。 第240章 派人跟踪 送走拓跋恒之后,秦苏苏和顾庭回到府里。 一进书房,秦苏苏立即问道:“夫君,就这样让他走了吗?万一他真的是细作,不知道这段时间都掌握了些什么消息,万一真的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秦苏苏的担心也正是顾庭所担心,但是他们没有证据,总是将人留在府里也不是办法,既然他要走,那就让他走。 “夫人放心,派去保护他的人,最多只能到边界的地方,再往北我们的人就过不去了,所以我已经派了暗卫暗中跟着了。”顾庭嘴角勾起,一幅奸计得逞的模样,秦苏苏看着他不禁低笑。 “夫君,你真是会谋算啊,刚才连我都瞒着,我还以为就这样让他走了呢,不过夫君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顾庭知道他的娘子聪明机智,索性故作玄机笑着反问:“哦,那夫人不妨猜猜看,为夫为何还要另外派一组人马跟着呢?” 秦苏苏想了下,挑眉看向顾庭:“夫君,我猜你的想法应该是,这徐恒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你的派人护送他,想必你是怀疑这其中有诈对不对?可是有一点我没有想通,既然我们的人只能护送到边界,那另外一组人马岂不是也过不去边界?”秦苏苏说道这里疑惑的皱眉。 这一点她猜不透了。 顾庭悠哉的品着茶,听着秦苏苏的分析,他不时的点了点头,最后等秦苏苏说完,他才开口道:“夫人果然聪明,你说得没错,他那么轻易就答应了我说护送的事情,怎么想都觉得是做给我看的,但是就是他这么轻易答应才让我认为,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顾庭说道这里,然后让人拿来了大禹的山河堪舆图。 他指着图上的北狄边界道:“夫人你看,这边界把守严密,商人想要从这里去北狄是不可能的,这里是官家要塞,没有比陛下的亲手文书和玉玺盖章,就算是北狄的可汗也过去不去,所以他如果真的想要去北狄,那么就会走梓幽河这条路。” 顾庭说完,秦苏苏恍然大悟,接着顾庭的话道:“如果走梓幽河这条路,他就有可能利用这里的山形地势,很快的就甩开我们的人,可是,他如果真是北狄细作,就算甩开我们的人他也很难回到北狄去吧。”秦苏苏看着图上的重重关隘。 “没错,这一路北上重重关隘就是他的拦路虎,所以他不可能是一个人来到大禹,也不会是一人回去的。” 秦苏苏一惊,“夫君的意思是,他还有其他的帮手?难道大禹在早就混进了其他的密探吗?”秦苏苏心里警铃大作,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顾庭安抚她,“别慌,现在还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我暗中派去的暗卫,如果能抓到和徐恒接头的人想必就会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秦苏这才安心。 但是顾庭还有另外一份担心,虽说这徐恒住在他们府里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行动几乎都在他的监视下,他行动受限。 如果他是细作,那他必定不会就这样回去的,想来打听到的事情也有限,他在想,徐恒会不会虚晃他们一招,趁他们不备,再偷偷的潜回来呢? 想到这里,他觉得他现在应该有必要让皇上知道徐恒的存在了,万一出了事情也好应对。 “夫人,我现在得进宫去见陛下。”顾庭突然站起来,吓了秦苏苏一跳。 “现在?你今天不是休沐吗?”秦苏苏不解的问道,顾庭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秦苏苏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这关乎大禹江山社稷的大事,一定要尽快掌握。 “行,希望能尽快弄清楚吧。”秦苏苏敛下神情说道。 顾庭进宫见了景元帝,最近太安静了,可是景元帝和顾庭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不知道太后在密谋什么,给他们的感觉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兆,让他们心中总有些不安。 顾庭见了景元帝就将徐恒的事情,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景元帝大惊。 “现在还真是内忧外患了啊。”景元帝恨恨的说道。 顾庭不可否认,“臣猜想,应该是北狄的人知道先皇故去,而陛下刚刚登基,所以他们知道的现在我朝正是是动荡的时候,想趁着这个机会举兵南下也说不定。” 景元帝冷哼一声,“他们做梦,一个小小的蛮夷之地,还想吞并我中原,真是痴人说梦,不过顾卿,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那个叫徐恒的也给朕盯紧了。” 顾庭领命,这徐恒的事情怕是要消停个几天了,算算时辰现在他们应该还没有过了清水,所以还不急。 景元帝突然叹了声气,顾庭皱眉问道:“陛下怎么了?”顾庭担心的问道。 景元帝无奈的将桌上的奏折递给顾庭,顾庭打开一看,瞬间神经紧绷。 他也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景元帝,然后合上了奏折,“陛下,这是真的吗?” 奏折上堂而皇之的写着,下属各省均有人上书让皇上放了翊王,对翊王一案重新审理。 “朕也是今天早晨才收到这封奏折的,没有署名但想来应该是翊王背后的势力正在悄悄的复燃。” 顾庭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翊王已经入狱了,其背后的势力他都已经清理完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不过他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信仰,能让翊王在已经入狱的情况下,还在拥护他? 看来翊王背后的势力真是他小看了。 “那陛下是怎么打算的?”顾庭问道。 景元帝叹息一声道:“本来再过不久翊王就该处死了,可是眼下看来是不能这么仓促的决定了,如果我们现在处死翊王的话,那必定会引来翊王背后的反抗,现在我们还不知他背后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势力,所以处死翊王的事看来只能往后延了。” 第241章 失去踪迹 对于景元帝的想法,顾庭也表示赞同,现在翊王背后的势力不知道盘踞在什么地方呢,如果处死翊王,天高皇帝远,如果发生了叛乱就真的不好处理来了。 “陛下,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张扬出去,尤其是太后,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翊王替太子报仇。”顾庭严肃了神情叮嘱道。 景元帝点头,太后已经好几次私下和他说了,让他赶紧下令杀了翊王。 但是现在出了这个事情,看来暂时不能如太后愿了。 顾庭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见秦苏苏已经歇下就没有打扰她,自己去书房将就了一晚。 刚到书房没多久,阿木就匆匆的回来了,顾庭诧异他不是派他去跟踪徐恒了吗? “怎么回事?”顾庭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阿木接下来的话让他大惊。 “将军,都是属下失职,将人跟丢了。”阿木立即跪下。 顾庭闻言瞬间毫无睡意。 这才几个时辰就甩掉自己的暗卫,看来对手着实不能小觑。 “在哪丢的?” 阿木赶紧回答:“将军,属下的人在手经过清水镇一家客栈的时候,徐先生说饿了,就去吃饭,可是没想到他在饭菜里给兄弟们下毒,将兄弟们迷晕之后,就自己走了。”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这么下毒,果然这个徐恒不是一般的人物。 “那暗中跟踪的人呢?” 阿木支吾着道:“暗中的人也失去来了他的踪迹。” 顾庭点头,神情淡然:“不怪你们,是我太小看了他,这样,先把所有的人马都撤回来,换一批生面孔去暗中寻找他的踪迹,记住不要声张,暗中找就行。” 看来这个徐恒已经发现了他暗中派人跟踪他了。 不过他怎么还没出清水镇就急着动手了呢?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提前动手? 看来他还会回到京都的,这清水镇离京都不过是半天的车程。 不过他居然能看出他的部署,看来他也是绝非是等闲之辈,是个强劲的对手。 而此时的拓跋恒正隐藏在京都城外的一处破庙里,庙里升起的火苗让周围显的安静又诡异。 看着火堆不时跳动的火苗,拓跋恒眼神阴鸷的问道:“必安,你说的事情可是真的?”必安是他的随从,自从和他失去联络之后,就一直在找拓跋恒的下落。 终于有天他打听到了拓跋恒就住在将军府,所以就一直暗中帮助拓跋恒悄悄的往将军府传递消息,这消息自然是传给拓跋恒的。 “可汗,此事千真万确,属下收到可敦书信就立刻去查了,这大禹的翊王殿下,就是可汗您姑姑的孩子,当年您的姑姑也就是我们北狄的惜月公主嫁给大禹的先皇,可是在战争中您的姑姑进退两难被逼死了,而翊王就是您姑姑的孩子,也是您的表兄。”必安如是说着。 拓跋恒想了想道:“这事我听父汗说过,只是那时朕年纪尚小,这么说这个翊王就是现在大禹皇帝的死对头了?” “是的,而且听说这皇位本都已经是翊王的囊中之物了,可是没承想半路杀出了个不受宠的皇子就是现在大禹的皇帝,现在翊王被关在大理寺的天牢里,听说很快就要被处死了。”必安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都一一告诉了拓跋恒。 拓跋恒闻言,神情冷漠的看着必安,“阿娜的意思是让朕救出翊王是吗?” “可敦信中的意思就是这样。” 既然他这个表兄和大禹的皇帝是死对头,那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这个翊王还有北狄一半的血统,如果他能和自己联手,那么想来举兵南下岂不是指日可待。 今天他好不容易甩开顾庭的人,现在他更要小心行事才好,顾庭此人可是他最大的阻碍。 “知道翊王关在天牢,那可有办法见到他?”只要他见到了翊王,和他里应外合救他出来也不是难事。 “可汗放心,都安排好了,明日我乔装进城,然后您扮作狱卒进去见翊王便可,我们的人都已经在城中待命,天牢那边也安排好。” 拓跋恒笑着拍了拍必安的肩膀:“干的不错。” 翌日。 大理寺门口突然发生了民众斗殴,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引来了许多百姓的围观。 门口的一时乱成了一锅粥,也成功引来大理寺门口的守卫,而这时拓跋恒趁乱溜了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拓跋恒将一个送饭的狱卒脖子扭断推入了池塘,然后换上了他的衣服,提着饭盒走进了天牢,一切都是这么的天衣无缝。 而这个送饭的狱卒正好是专门给翊王送的,此前景元帝交代过,不要苛待翊王,所以就专门给翊王单独准备了饭食。 拓跋提着饭盒低着头走着,可是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站住。”他忽然攥紧了饭盒,然后慢慢的转身。 牢头提着鞭子走到他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谁?怎么没有见过你?”牢头凶神恶煞的问道。 “小的是给翊王送饭的。”拓跋恒低着头回答。 牢头哦了一声又接着问道:“平时不是小三子来送的吗?你是谁?” 拓跋恒咬紧牙关故作害怕道:“他,是我表哥,今天生病了,就让我来代班。” 牢头一番盘问才放他走,他惊出一身汗,他已经做好了打算要是这个牢头再罗嗦,他就会立杀了他。 翊王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关了多久,除了恨意他已经习惯了这里,每天与这些蟑螂老鼠为伴,让他的恨意一天比一天的多。 翊王听见牢门外有动静,他以为是送饭的,就没有在意。 第242章 翊王的身世 可是当门外悉悉索索的声音结束后,翊王突然听见一声陌生的声音问道:“你就是翊王?” 翊王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见别人提起这个称呼了,他心中微动,慢慢的回过头去。 他看见牢房门口是一个一身狱卒打扮的男人,虽说是狱卒的打扮,但是他能看出来。这个人绝对不是狱卒。 翊王走过去,眼神充满警惕和疑惑,他上下打量着拓跋恒,而对方也同样的打量着他。 翊王打量回想了半天才确定这个人他不认识,所以他第一个开口问道:“你是谁?你认识我?” 而对方却笑了,“鼎鼎大名的翊王殿下谁不认识。” 拓跋恒看着翊王,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难为翊王能待的下去。 “你是谁?找我做什么?”翊王开口,语带沧桑。 这么长时间的牢狱生活似乎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记,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我是谁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翊王殿下想不想离开这里?”翊王一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立刻眼神一亮,“你有办法让我离开?” 拓跋恒笑了笑,“当然,我自然可以救你出去,但是我得知道,你和大禹皇帝之间是不是有仇?” 拓跋恒的话让翊王眯起了眼睛,他眼前的这个人,气势十足,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现在又问起景元帝的事情,看来这人还是十分的可疑,他不能信任。 “怎么?你是皇上的仇人?”翊王冷声问道。 “算是吧,但比起翊王殿下,我想应该是翊王更恨他一些吧,毕竟他可是抢了你皇位的人,又将你关在这个地方,我说的没错吧?”拓跋恒始终一幅笑眯眯的模样,说的风轻云淡。 翊王愣住,后退一步,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不认识这个男人,但是也不能排除这个人是景元帝或者太后的人。 拓跋恒叹息了一声,无奈的说道:“看来今天要是不告诉翊王我是谁,翊王是不会信任我的了。不知翊王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拓跋恒觉得他这个表兄疑心病还挺重的,不过有当君王的风范。 谁知翊王冷笑出声,“哼,怎么,难道你是想说我不是父皇亲生的,扯谎也看看地方。”翊王怒火四起。 拓跋恒丝毫不在意,只是摇头道:“非也非也,翊王当然是先皇亲生的,难道翊王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身份吗?”拓跋恒也惊讶,这翊王竟然不知道,这没有道理啊。 “你住口,你到底想说什么?”翊王已经没有耐心和他话家常了。 拓跋恒深吸口气道:“好吧,我告诉你。你的母亲是北狄的公主,而你的母亲是我的姑姑,这样说你可明白了?” 翊王没想到拓跋恒会说这样的话,愣在原地,他的母妃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本来他应该是归皇后养的,可是父皇却很疼惜他,亲自照顾他。 因为父皇的宠爱,他从小的一切吃穿用度都和太子无异,所以他才有能力和太子抗衡,但是却从没有听父皇说起母妃的事情。 他看着拓跋恒一幅怀疑的神色,“现在还真是什么样的骗子都有。”翊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翊王不信?只要你出去,随便抓一个宫中的老人问问就知道了,但是现在,翊王难道就不想出去吗?你的身上有一半北狄的血统。只要我帮你,那皇位还不迟早都是你的吗? 翊王看着他,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有句话说的没错,只要能从这里出去,那他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你真的是北狄人?你是意思是让我叛国?”翊王蹙眉眯眼的冷声质问。 拓跋恒低头一笑道:“翊王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再说了叛国那要就看叛的是谁的国?我可是听说,很快大禹的皇帝就要处死你了,你难道还要守着他的国不成,还有,你的身上有一半的北狄血统,也算是半个北狄人啊。” “你可是我的表兄呢。”拓跋恒勾起嘴角笑着。 翊王虽然半信半疑,但是目前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表兄?既然你都知道我是谁了,那我可还不知道你的底细呢?” 拓跋恒上前一步,低声道:“我北狄的可汗拓跋恒,现在你知道了。” 翊王闻言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是北狄的可汗,你怎么会在这里?”翊王没有想到北狄的可汗居然这么年轻,而且北狄的势力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大禹的内部。 看来景元帝他们应该不知道北狄的可汗来了,他看着拓跋恒更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来救他的。 “要不是为了救你,我现在早就回去了,你且在这里忍耐几天,待我策划好就来救你。”拓跋恒小声的说道。 “你打算如何救?” 拓跋恒还没有想清楚具体的营救计划,但是现在他已经和翊王达成了共识,这一点毋庸置疑。 翊王告诉他,这座监牢是新修的,所以很多地方都还不完善,只要有人在外面动点手脚,这座监牢是很容易逃出去的,而且当时修建的时候就是他负责的,所以他很清楚监牢的结构和出口。 拓跋恒一听,觉得甚是不错,二人商量好几日后他在外面制造意外,然后让翊王能顺利的逃出天牢。 虽然翊王还是不能完全的信任拓跋恒,但是现在他虎落平阳,不得不和拓跋恒合作。 第243章 施压处死翊王 拓拔恒出了监狱以后立即派人去安排,现在救出翊王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而景元帝和顾庭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顾庭一直派人寻找拓拔恒的下落都没有消息,可是太后却在这个时候逼迫景元帝处死翊王。 朝堂上又是鸡飞狗跳的的一顿吵闹。事后下了朝,景元帝就被太后叫了过去。 “你给哀家说说为什么不同意立即处死翊王,他所犯下的最是不是都证据确凿你还在犹豫什么。”太后冷声的斥责,越发的不将景元帝放在眼里了。 其实如果之前他没有收到那封奏折,那处死翊王已经势在必行了,可是如今他已经派顾庭去查了,只要铲除翊王背后残存的势利,那翊王便再也没有兴风作浪的机会了。 “母后,理由朕已经说了,刚才在朝堂上也已经一一分析过了,现在不是处死翊王的时机。”景元帝面无表情的回答。 太后忍无可忍,伸手将桌上的杯盏拂了一地。 碎片滚在景元帝的脚边,他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他知道,此刻他说什么太后都听不进去。 “翊王如今已经在牢里了,就凭他的余党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哀家看你就是妇人之仁,为君者应当杀伐果决,可是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景元帝暗自攥紧了拳头,然后又默默的松开,冷声道:“母后这么急着要处死翊王,是为了朕的江山社稷还是为了给太子报仇,母后心里清楚的很。” 一句话彻底让太后怒火中烧,她眼神狠厉的盯着景元帝厉吼:“放肆,你别以为你现在坐上了皇位就可以揣摩哀家的心思了,怎么?你是忘了哀家怎么跟你说的吗?” 太后冷哼一声,然后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怒目圆睁道:“哀家既然能把你推上这个位子,也随时能拉你下来,你最好给哀家牢牢的记住。” 景元帝丝毫不在意她的威胁,经过这一段时间她的垂帘听政已经引起了朝中很多官员的不满,他后退一步,不卑不亢的回:“母后,朕没有忘,但是也请母后别忘了,现在朕才是这江山的主人,母后想要的朕都已经满足你了,但是朕想要的还请母后不要妄加干涉了。” 景元帝这番话让太后愣了愣。 她没有想到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小皇帝如今却能这般硬气的和她说话,看来他已经在慢慢的脱离她的掌控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苗头,但是他说的话滴水不漏让她无法反驳。 好,其他的不说,就说处死翊王的事情,你别管哀家是为了什么目的,这翊王你到底杀不杀?” “处死翊王只是时间问题问题,母后为何如此的着急呢?他都已经关了起来,没有理由再翻案,只是他背后的势利还在蠢蠢欲动,一旦现在处死了翊王,他们群起攻之那我们改如何面对?”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还不清楚翊王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余党。 太后脸色稍缓,但是依旧冷着语气斥责:“什么势利,哀家看你就是太心慈手软,好了,哀家累了不想争辩了,你走吧。”太后说完便转身回了内室。 景元帝离开宁寿宫,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天不处死翊王,太后就一天不罢休。 不过很快顾庭也带来了好消息,他已经查到了翊王背后的余党都盘踞在西南一带。 领头的是之前孙将军,不过他也是听命于尚书省的人,至于是谁还没有查出来。 “消息准确吗?”景元帝欣喜的问道。 顾庭点头,“消息绝对可靠,镇守西南的是臣麾下的宋文将军,他查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假。”顾庭肯定的说道。 景元帝大喜,“好,好,朕以前就听过宋将军,也是位英雄,你立刻派人送信给宋将军,让他立刻派军抓捕翊王的余党。” 顾庭称是,“陛下放心,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虽然不知道尚书省什么人在领导他们,但是到时候拷问一番想必也不难知道。” 景元帝总算解决了这件事情,想来太后也会多加干涉了。 顾庭也知道太后在给景元帝施压,让他尽快处死翊王,所以很早就派人在调查了。 现在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景元帝和顾庭都不知道,太后的手段远远不止如此 太后此时将一瓶鹤顶红递给芳姑姑,眼神幽暗道:“你去把事情给哀家办的漂亮点,不要让人起疑。” 芳姑姑是太后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所以她将此事交给芳姑姑办最为放心。 “太后放心,老奴一定会为太子报仇的。”她不仅是太后身边的人也是太子的奶娘,太子是由她一手带大的,所以太子的死她也最为心痛。 “好,办好了哀家重重有赏,去吧。”太后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 即使太子已经死了这么久,但是她一刻都没有忘记太子是怎么死的。 既然皇上不答应她,那么她就只好亲手为太子报仇了。 太子再也回不来了,可是翊王如果去陪他,他一定很高兴。 想到这里她狠狠的捏紧手里的茶杯,直到杯子碎裂划破了她的手指。 手指的疼也不及她心里的疼,她看着景元帝皇位,常常都在想,要是太子还在,要是现在坐上皇位的是太子该有多好。 她越是这样想,就越发的想将景元帝拉下皇位。 这位置是太子的,她一定要替太子守护好。 第244章 金蝉脱壳 翊王这几天一直都在等着拓拔恒的营救,满心的期待已经让他做好了出去的准备。 去北狄是他最好的选择,就算他能顺利的出去,皇上和太后也会派人追杀他的,与其在中原东躲西藏。不如就和拓拔恒去北狄,韬光养晦等将来有机会再打回来,只要他能脱身,就一定有机会。 这大禹的江山迟早都是他的! “开饭了。”门外的狱卒面无表情的将饭菜端了出来。 翊王不疑有他,“知道了,放在那吧。” 这几天拓拔恒已经打听到大禹的太后正逼迫皇帝杀了翊王。 为了在最后关头避免节外生枝,所以拓拔恒安插了人进来保护翊王。 “王爷,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低头摆弄食盒的狱卒再次出声提醒。 翊王抬头看了过去,他似乎没有见过这个狱卒。 这人不会也是拓拔恒的人吧? “你抬起头来。” 听到这话,对方忽然抖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掩饰过去,然后慢慢的抬起头,对方只是个长相普通的狱卒,没有什么特别的。 翊王见他没有再和自己说话,心里有些疑窦,难道不是拓拔恒的人? 可是拓拔恒明明说过他会安插人进来的,可是几天了都没见人。 “没什么事,小的告退了。”狱卒很快又低下头,拎起食盒准备要走。 翊王点了点头,不疑有他,准备将饭菜端进来。 就在他伸手端起一盘红烧肉的时候,突然一声:“放下,有毒!”吓的他手一抖盘子摔在了地上。 翊王抬头,见另外一个神情严肃的狱卒,急忙的奔过来,二话没说将所有的饭菜都踢到了一边。 翊王心中一凛,这人又是谁? “王爷,在下是可汗派来保护王爷的,这些饭菜里都被下了毒,王爷莫要吃。”来人抬起头,神情严肃一身狱卒的装扮。 翊王闻言一惊,翊王看着满地的餐食,眉头紧锁,“你是拓拔恒的人?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毒?” 后者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然后取出银针,插在菜里,瞬间银针就变黑了。 他将银针递到翊王的眼前:“王爷,这下你信了吧?可汗早就知道有人想要杀你,所以一早就安插属下进来保护王爷了。” 翊王看着这银针也是一阵后怕,暗自捏紧了拳头。 “到底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杀了本王?”翊王能想到的就是皇上。 拓拔恒的侍卫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们大禹的太后,据说她一心给自己的儿子报仇,刚才属下看见这送饭之人鬼鬼祟祟,就想到了这吃食肯定有问题。。” 翊王闻言心中冷笑,原来是她,想给太子报仇?看来是不能如她所愿了。 “你们可汗可有说什么时候救我出去?”翊王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待在这里了,这牢里已经不安全了。 “王爷,稍安勿躁,可汗还没有给属下传来信号。王爷且等等,我这就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可汗。” 翊王听他这么一说,脸色立刻就沉下去了,“还等,再等下去本王就没命了。”翊王低吼。 而这事也很快传了拓拔恒的耳朵里,他知道这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翊王或许真的没命走出大牢了。 看来他要抓紧了。 下午未时的时候,翊王终于收到了拓拔恒的消息。 “可汗让王爷做好准备,今晚就实行计划。”拓拔恒的侍卫一收到消息就来告诉了翊王。 翊王一听心中大喜,他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那他可有说具体的计划是什么?”翊王收敛声音严肃的问道。 拓拔恒的侍卫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他才在翊王耳边低语了几句。 翊王听完后,一直点头甚是满意的样子,“就这么办。” 而身在宁寿宫的太后却一直在等翊忙突发身亡的消息。 她坐立不安的问着芳姑姑:“你确定得手了吗?不会是暴露了吧?”“不会的,太后,放心好了,老奴找的都是靠谱的人,今天就是翊王的死期。”芳姑姑一脸阴狠。 “你确定吗?他真的吃下去了?”太后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芳姑姑肯定的回答,“是的,太后,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可是太后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不踏实要出点乱子。 按理说只要他吃下毒药,现在应该毒发身亡了啊,怎么还是没有动静呢? 太后在宁寿宫焦急的来回徘徊,不时的派人去大理寺打听。 可是一直等到子夜,太后没有等来翊王身亡的消息却等来了大理寺走水的事情。 太后一听,差点晕倒,幸亏翠姑姑扶住了她。 “快,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太子也是在大理寺走水后死的,难道今天这也是翊王的阴谋吗? 大理寺走水,所有人都忙着救火。乱成了一团,这火起的实在是蹊跷,但是此时没人去追究怎么起的火,也正是翊王逃走的好机会。 翊王听到外面的动静,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钥匙,然后换上狱卒的衣服,打开牢房。 然后趁乱混入救火的人群,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大理寺。 而拓拔恒的侍卫成功的将火势引到了牢房,瞬间牢房起火,而之前就已经将被打晕的狱卒被放进了翊王的牢房里。 尸体被烧焦了,谁还知道这是不是翊王,而真正的翊王此时已经金蝉脱壳,并且顺利的和拓拔恒汇合了。 翊王看着远处火光冲天,想起了太子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 第245章 逃跑失踪 只是那时候死的是太子,而如今他已经逃出来了,今后必定是另一番风景。 顾庭和景元帝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来禀告的士兵是惊动了熟睡中的顾庭和秦苏苏。 “什么?大理寺着火了?”顾庭闻言惊的一身冷汗,立马就想到翊王。 秦苏苏显然也想到了,“那翊王呢?他怎么样了?”秦苏苏边帮着顾庭更衣一边问着门外的士兵。 “找到翊王的时候,翊王已经被烧死。” 秦苏苏和顾庭对视一眼,“这也太凑巧了吧。” 顾庭则是更加的不信,“偏偏在这个时候起火。” 他们刚查到翊王背后的势力,眼看着就要拔除了,这火起的未免也太巧了些。 顾庭神情严肃,眉头紧锁,这次怕是要出大事了。 “夫君,先不要担心,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秦苏苏替顾庭披好风衣,嘱咐他主意安全。 顾庭走了之后,秦苏苏也睡不着了,索性喊来了碧溪,让碧溪找人去打听外面的情况。 景元帝赶到大理寺,看见现场一片狼藉,气的当场将大理寺卿沈一脚揣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景元帝怒发冲冠。 沈大人吓的不知所措,这件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白天的时候一切都是正常的,可是晚上的时候,就突然起火了,都在忙着救火,谁也没有注意是怎么起的火。 “给朕查,查不清楚,朕要了你的脑袋。”景元帝正发火的时候,顾庭带着人也赶到了。 大理寺的火已经灭了,可是却一片狼藉。 “陛下。” “你来了,赶紧给我查清楚。”景元帝看顾庭,立刻说道。 顾庭点了点头,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才问道:“翊王呢?” 景元帝深深的叹口气,颇是无奈的指着一旁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道:“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顾庭立即喊来了仵作,“验尸。” “顾卿你是怀疑这个人不是翊王吗?”景元帝皱眉问道。 顾庭点了点头,然后蹲下查看尸体,最后拿起这只手反复的看了看道:“陛下,你看,这个人的手掌被压在身下,没有被烧到,但是这个人的手掌如此的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干苦力的,而翊王从小就养尊处优,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双手呢。” 顾庭说完站起来,然后眼神坚定的说道:“陛下,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翊王。” 景元帝简直不敢相信,“那翊王呢?”景元帝对着大理寺卿吼道。 沈大人吓的瑟瑟发抖直说自己不知道。 顾庭冷哼一声,“真正的翊王怕是已经逃走了。”景元帝闻言大惊失色,翊王逃走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不过陛下,现在是宵禁时间,就算逃走也出不了城,想来还在城里,臣立刻就派人去搜。”顾庭立刻请旨去搜捕翊王。 “好,给朕去搜,就算是将京城给翻过来,也要给朕找到翊王。”他知道,翊王逃走,他不但没办法向太后交代,更没法像众臣交代。 太后一心想要翊王死,可是现在翊王居然逃走了,看来明天的早朝怕是不好过了。 因着宵禁的原因,拓跋恒他们没有办法出城,只好临时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没过多久已经有官兵开始搜寻他们的下落了。 “怎么会这么快?难道他们已经发现牢里死的人不是我了吗?”翊王从客栈的门缝里看见外面都是官兵。 拓跋恒哼了一声,“没想到大禹的皇帝动作还挺快的。” 这么快就发现了,看来他们想要出城可能要另外下一番功夫了。 翊王冷哼一声“不是皇上,是顾庭,也只能是他。”他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顾庭发现的。这些派来抓捕他的人也顾庭的人。 “顾庭?居然是他,这个人还真是难缠的很啊,看来我们想要出城得好好计划一下。”拓跋恒看了眼外面,正好看见顾庭带兵朝着这个方向来。 “你认识他?”翊王皱眉问道,拓跋恒将之前的事告诉了翊王,他没想到顾庭这么容易就识破了他们的计划。 “现在怎么办?”翊王眼看着官兵就要搜过来了,拓跋恒淡定的看了看翊王。 “没想到翊王胆子挺小的嘛,就你这样还想争夺皇位?”拓跋恒的讽刺让翊王沉下了脸,“你说什么呢?本王被抓不过是一死,可是你被抓,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大禹吗?” 拓跋恒见翊王生气,只好道:“开个玩笑,这个客栈后院有个地窖,很安全,他们不会找到的,走,我们先去躲一躲,等天一亮,我们想办法出城。”拓跋恒严肃的说着,然后打开门,一行人悄悄的躲到了地窖中。 搜捕进行一夜,直到东方发白也没有找到翊王的踪迹,搜捕还在继续,顾庭也是一夜没有合眼,天一亮就加强了京城四个城门的守卫。 进出城的每一个人都要仔细的盘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原本关在大牢里翊王无故失踪了。 太后得知此事,更是怒火攻心,她质问办事的芳姑姑,可是人都已经失踪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而她将这一切的罪名和怒火都怪在了景元帝的头上。 今日一早上朝,景元帝就被太后当着众臣的面怪罪一番。 “要不是陛下你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这翊王早就死了,还能出现这样的乱子吗?现在你说说应该怎么办?” 景元帝知道翊王失踪,他有着莫大的责任,所以太后的话他只能默默的听着。 “已经在搜捕了,您放心城门戒严,他是逃不出去的。” 太后闻言直接冷哼,“逃不出去?当初是谁跟哀家保证说翊王关在大牢里逃不出去的?大牢尚且都关不住他,何况偌大的京都,他随便藏身何处,你能找得到吗?” 第246章 出城 朝堂上因着太后和景元帝之间的剑拔弩张的气氛,个个都低着头不敢说话,都怕引火烧身。 太后对景元帝的指责,他没有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正好这个时候顾庭赶了回来。 景元帝见顾庭一脸的疲惫就知道,昨晚的搜捕没有进展。 “陛下,太后,是臣办事不力,暂时还没有找到翊王的下落。”顾庭神情严肃。 景元帝闻言,摆了摆手道:“不怪顾卿,都怪这翊王太过狡猾了。” 可是太后听着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翊王是狡猾,可是陛下你却太过仁慈,所以才导致现在无可挽回的局面,有时候仁慈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太后咄咄逼人的语气让顾庭有些替景元帝鸣不平。 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事先没有一点预兆,谁都没有想到。顾庭知道太后恨翊王,可是现在不是在这里指责的时候。 他刚想出声为景元帝辩解几句,可是景元帝朝他使了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说什么。 现在太后正在气头上,说什么她都听不见去,多说无益还不如多省点力去搜捕翊王。 谁都知道翊王逃跑后患无穷,要是他和之前的势利勾结上,那么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从宫里回到家,秦苏苏见顾庭神色凝重又疲惫,立即吩咐了厨房炖了汤端过来。 顾庭拿出京城的堪舆图,想看看这翊王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没有理由找不到他的。 “夫君,你一晚上没休息了,喝点汤休息一下吧。”秦苏苏端着汤走进书房,她已经知道翊王失踪的消息了,没想到翊王居然会设局逃走。 “放下吧,我待会喝。”顾庭头也也没抬的说道。 秦苏苏放下汤走到顾庭的身边轻声问道:“有收获吗?人还没找到?” 顾庭叹口气摇了摇头,他已经把一半的京城守卫都派出去找了,可是找了一晚上却什么发现都没有。 “我不信他真的会遁地术,不可能也没理由找不到他的。”顾庭发怒,抬手狠狠的捶在桌上。 秦苏苏拉着他坐下,然后绕到他的身后伸手给顾庭按着太阳穴,安抚他:“夫君,别气坏了身子,你和我说说昨晚情况吧。”秦苏苏拉着他坐下,然后绕到他的身后伸手给顾庭按着太阳穴。 “夫君,你就是太着急了,冷静一下说不定能思考出哪里出了问题。”秦苏苏轻声的说着。 顾庭实在是太累了,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半晌,秦苏苏才问道:“夫君,你们意思是翊王在你们全城戒严然后搜捕的情况下消失了?”秦苏苏蹙眉,这不可能呀。 顾庭无奈的回答“我也知道不可能,可是他就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秦苏苏想了下然后分析着:“翊王被关了那么久都没有逃跑,怎么会突然就想起跑路了呢?这会不会是有人在帮他?” 顾庭睁开眼,然后道“我之前也想到了会有人帮他,可是我查到的人现在都盘踞在西南一带,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都被宋将军抓了。”顾庭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理由,让翊王不顾安危的逃跑? “那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怂恿他的,比如北狄的人?”秦苏苏的猜测让顾庭大吃一惊。 “你是说北狄的奸细?翊王跟北狄的奸细勾结吗?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子。”顾庭抱着怀疑的态度。 而秦苏苏却严肃道:“你别忘了,他可是是快要被处死的皇子,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求生欲是很强的,现在只要北狄的人随便许一个好处,翊王就能上钩。” 秦苏苏的分析让顾庭瞬间就明白了,“徐恒?我就说呢,他怎么突然急着要走,难道他甩开了我们的人,就是想要去营救翊王?”仔细一想,如果想要掌握一个国家。那还有谁会比皇子更了解呢。 想来北狄的人一定是打听到了翊王现在的处境,才会想要千方百计的去救他。 可是现在找不到徐恒的下落,一切都是枉然。 “夫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抓不到翊王和徐恒,不带代表以后也抓不他,所以夫君现在你不用太担心。” “既然他逃出来肯定是要出城的,只要你派人守好城门他们肯定插翅难逃。” 而顾庭早就已经这么做了,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看来这次翊王铁了心的想要逃走,身边还有人帮助他,真是贼心不死。” 秦苏苏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最近她在市集上看见很多北狄服饰装扮的人,看上去都像是做生意,可突然多出来那么多也太奇怪了。 所以她也一直派人盯着,看来这太平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夫君,边境的防守你一定要做好,要是翊王这次真的能逃到北狄,那将来他一定会杀个回马枪的,不保证他到时候会不会带着北狄人祸害我中原。”毕竟翊王现在对陛下和他们的恨一点都不少。 顾庭点头,默默的记下了秦苏苏的话,翊王既然选择逃走那就一定是要回来报仇的。 顾庭继续查翊王的下落,可是突然南门的守卫来报说是南门有人闹事。 顾庭闻言立刻起身赶往南门,而此时的南门确实有人在打架斗殴。 翊王和拓拔恒想要趁着这个时候偷偷的溜出去,可是顾庭却突然赶来,二人一见顾庭立刻缩了回去。 “现在怎么办?”翊王惊出一身汗,这顾庭怎么会来的这么快,然而拓跋恒也没有料到。 本来他都已经计划好,让人去城门口制造混乱,他们则趁机偷偷的溜出去,可是现在顾庭却来的这么快,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拓跋恒皱眉,“看来这顾庭要是不抓到一条大鱼是不会罢休的了,要引开他才行。”可是拓跋恒现在身边已经没有人可用了。 第247章 成功逃走 眼看着顾庭就要平息城门口混乱,错过这次机会,他们估计再想找机会出城可就更难了。 拓拔恒和翊王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拓拔恒的贴身侍卫必安立即道:“可汗,属下去引开他,你们找机会出去。”必安说着就要走,可是拓拔恒一把拉住他 “不行,你不是他的对手。” “没错,这顾庭武功高强,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翊王也补充道。 必安满脸严肃,决绝道:“可汗,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你忘了可敦的嘱咐了吗?你一定要安全的回去。”说要就甩开拓拔恒的手,冲了出去。 必安功夫也不差,一个掠身就顾庭的眼前闪过,他如此硬闯城门,做就是为了引开顾庭的注意。 而顾庭也成功的被他引开,必安使出轻功引的顾庭立即带人追了上去,拓拔恒和翊王看见顾庭离开,立即找机会溜了出去。 而接应他们的人早就已经在城外做好了准备。 拓拔恒回头看着替他们引开顾庭的必安,早就不见了踪影,必安从小就跟着他了,想到他可能凶多吉少,他心里隐隐不舍。 “你的护卫是个忠勇之人。”翊王看出了拓拔恒的心思。 拓拔恒浅叹气摇头,“走吧。” 这可能就是他的宿命。 翊王点头,最后回头看了眼自己生活二十多年的京都。 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但是他发誓自己一定会回来亲手收回原本唾手可得的江山。 “怎么,你舍不得离开这里了?”拓拔恒见翊王迟迟不上马,皱眉问道。 舍不得?这个词他觉得不适合他,他知道现在后退是为了挥出更重的拳头。 迟早是他的东西,他又怎么会舍不得。 “可汗多虑了,本王是要牢牢的记住,这京都的模样,这未来可是本王的,别让别人给糟蹋了。”说完便翻身上马。 既然现在这里容不下他,那他就去能容得下他的地方,迟早他会回来的。 没一会马蹄声和他们身影就消失在尘土飞扬中。 顾庭眼神幽暗神情冷峻的一路追着必安不放,终于在城中的一条小巷中必安束手就擒。 “拿下。”顾庭一声令下,士兵立即上前将必安控制住。 士兵押着必安经过顾庭身边的时候,必安突然笑的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顾庭冷冷的盯着他。 突然灵光一闪,糟了,他该是中了翊王的调虎离山之计。 “来人,出城给我追翊王。”顾庭立即吩咐士兵,然后回头一把揪住必安的衣领。 “他们往什么地方去了?” 必安这会倒是不笑了,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顾庭冷哼一声。 “不说是吧,把他给我带下去,严加看守。” 顾庭说完便往城门口赶去,想必翊王现在已经出了城,他马不停蹄的追了出去。 三天后。 虽派了大量的兵力去追捕翊王,可是最后还是被他逃走了,因着这件事情,太后已经开始逼迫景元帝下令撤了顾庭的职。 “陛下,你之前说这件事情交给顾将军去办,说他有能力,可是如今哀家可没有看见他的能力在哪?这人丢了不说,还闹的满城风雨。陛下,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交代呢?”太后满脸怒气的质问景元帝。 景元帝心里知道太后现在是有意逼他撤了顾庭的职,可翊王逃跑,也不是顾庭的责任。 “母后,朕知道这件事情另你很生气,可是这和顾将军的能力没有关系,而且顾将军还抓到了一个北狄的奸细,这也算是功劳一件了。”景元帝只能和太后打马虎眼,试图转移太后的注意力。 可是太后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她知道顾庭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有顾庭在她的计划永远都无法实现。 所以她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让皇上革了顾庭的职,这样她就铲除了一个最大的阻碍。 如今她看着景元帝一点一点脱离她的掌控,她意识到如果不能完全的控制景元帝,那么她就只好将他拉下高位了。 总之这个位置是属于太子的,既然景元帝不听话那她就换个听话的上去。 皇室的子弟可不止他景元帝一个,但是想要实现这计划,那顾庭必会成为阻碍。 所以,顾庭就成了她第一个要除掉的人,而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景元帝见太后脸色一沉,“哼,你以为他抓了个奸细就完事了吗?找不到翊王,这事就是他的失职,陛下,为了给众臣和哀家一个交代,你不觉得你应该有所作为吗?” 让他放弃顾庭,那就等于砍断了自己的双臂,他以后必定举步维艰。 太后见景元帝一脸为难的样子,想来也是猜到了她要做什么,所以她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道:“陛下,如今只有撤了顾庭的职,才能平息众怒了,你好好想想吧,希望明天早朝的时候,哀家能听到你的决定。”太后说完脸色铁青的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而早在这之前,顾庭早就料到了此事,所以早就私下见过了景元帝。 太后离开御书房,顾庭就悄悄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顾卿,你也听见太后的话了,看来这次太后是铁了心的想让朕撤了你的职。”景元帝脸色带着怒意看着太后离开的方向。 顾庭倒是没有在意,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陛下,既然太后想除掉臣,想让陛下革了臣的职。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怎么样?” 顾庭神色狡黠的一笑,景元帝看着顾庭突然也笑了出来。 “顾卿,没想到你也会来阴的,好,既然她想这样,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景元帝立马和顾庭商量了计划,他们都知道太后为何想除掉顾庭,无非就是觉得他是个阻碍。 可是顾庭却偏偏要反其道而行,既然太后革了他的职,他就可以暗中行事,一来可以查清太后的计划,二来可以保护景元帝。 第248章 革职 让景元帝和太后相互掣肘,互相制约,他虽然明面上帮不了景元帝,但是却可以成为景元帝手里的一招暗棋。 他相信,他这张底牌一定会杀个太后措手不及的。 商量好之后,景元帝就立刻写好了圣旨就等着明天当朝宣布。 “顾卿,其实这么做朕心里很愧疚,总觉得对不起顾卿。”景元帝提笔落下最后一个字,心里很是复杂。 顾庭一路帮助他,协助他赈灾,除翊王,最后登基为帝,可是他现在却什么都给不了他。还要撤了他的职。 “都怪朕太软弱,才会被太后掣肘,连自己的臣子都保护不了。”景元帝恨的一拳打在桌子上。 顾庭见状安慰,“陛下,这说的什么话,我们现在过是做戏给太后看而已,陛下不用如此忧伤。” 景元帝点头,他自然知道是做戏给太后看,但还是道:“委屈顾卿了。”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顾庭对他和大禹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 可以说大禹的半壁江山都是他们顾家先祖帮着打下来的。 顾家世代都为大禹尽忠,现在大禹的江山到了他手里,已经是风雨飘摇了,他暗暗发誓不能辜负了顾家对他情意。 顾庭知道这次逢场作戏,绝不能让太后看出来,所以顾庭只能偷偷的从御书房溜,想来太后想看到他和陛下反目,那他就只好演给她看了。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景元帝就下旨撤了顾庭的职,顾庭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神情落寞的接受了。 太后对对此终于满意了,下就朝之后看着顾庭什么都没有辩解低着头走出金銮殿,便暗中派人一路跟着他,见他没有去找皇上,她才放下心。 回到宁寿宫,太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太对,皇上这次这么快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很是说不过去。 她想了想还是派人去盯着顾庭,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对顾庭和皇上不信任,以防生变谨慎些也好。 顾庭刚回到家看见全府的人个个都神情低落,不敢说话。 原来圣旨一早就送到了家里,为了做戏逼真些,他和景元帝商量了这个办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被皇上撤了职。 一开始他连秦苏苏都没有说,更别提宋氏了,撤职这么大的事,宋氏自然不能放着不过问。 所以秦苏苏还没来得及问时,宋氏就先一步来了正厅。 “这怎么回事?圣旨都送到家里了,皇上怎么会突然撤了你的职?”宋氏脸色不悦的问道,不知是对景元帝还是对顾庭。 顾庭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是儿子办事不力,没有抓到逃跑的翊王,皇上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 谁都知道翊王逃跑事关重大,可宋氏毕竟是顾庭的母亲,她的想法不会如此浅薄。 “就为了一个翊王?就把你这个开国功臣的职说撤就撤了?皇上这是糊涂了吗?” 宋氏自然是心疼顾庭才会这么说的,可是顾庭却立即道:“母亲,你怎可这样说陛下,这次确实是我办事不力,翊王一事干系着大禹江山社稷的安危,皇上没杀了我就算是万幸了,母亲,你放心吧,等皇上气消了我再去说说,就没事了。”顾庭只能这样糊弄着宋氏。 不是他不说,只是他和景元帝做戏给太后看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宋氏脸色稍稍好看了些:“真的?” 顾庭肯定的点头,好说歹说才把宋氏送回去,顾庭长长的叹口气。 可是一抬头就对上了秦苏苏不明深意的眼神。 顾庭讪笑了一声,“夫人,你可还有疑虑?” 秦苏苏走过来认真的看着他,“你确定你被皇上撤了职?” 顾庭知道秦苏苏可不是宋氏没有那么好糊弄,他镇定自若道:“夫人,圣旨都宣了还能有假?” 秦苏苏半信半疑的打量他,她怎么都不信皇上会如此作为。 翊王逃跑顾庭自然有责任,可是也没有到撤职的地步,更何况在这么重要的关头,皇上恨不得顾庭住在宫里,怎么会撤他的职。 既然他不说,那肯定有不说的理由,她也不好逼问,只好郑重道:“好吧,夫君,你别伤心,纵使你撤了职不是大将军了,我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的。”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拍了拍顾庭的肩膀。 看着秦苏苏回房的背影,不禁摇头失笑,他这个夫人啊,还真是不好糊弄。一看就是没有相信他。 顾庭果然都没有憋到晚饭的时间都对秦苏苏说了实话,因为他实在受不了秦苏苏不理他的样子。 “你啊,就知道我的软肋在哪,好了,现在你知道了,满意了吧?”顾庭伸手将秦苏苏拉到自己的怀里坐下,语气宠溺。 秦苏苏佯装哼了一声,“你以为你能瞒的过我?” “是是是,我的夫人最聪明。”顾庭宠溺失笑,而后顾庭又敛去神情叹口气,“现在我只能闲赋在家,可是皇上那边我还是担心的很。” 他知道只要太后除掉了他,必定会铆劲的为难皇上。 “夫君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打听翊王的下落了,对了,你抓到的那个人是北狄的奸细吗?” 顾庭经秦苏苏这么一提,想起那个人他点了点头道:“是的,经过审问他除了说自己是北狄的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 但是他好在当时留了个心眼,没有将他关在牢里,而是关在顾家军的地牢里,这样他随时都能提审他。 “只要他是北狄的人,那翊王八成是逃往了北狄,我们想要抓他是不可能的。” 顾庭也自然想到了,不过他还是要弄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当时他们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看来只能从那个人的嘴里问出点什么了。 “现在朝中的消息我不能第一时间知道,还是有点被动。不过这倒是让我可以暗中查查太后。” 第249章 吟诗作对 秦苏苏听闻顾庭要查太后,不禁有些担心,毕竟太后可不是一般的人。 “夫君,这太后宫里守卫森严,你如何查?” 这个顾庭自然知道,不过太后既然能在皇上身边安插细作。他们又何尝不能东施效颦呢。 “夫人,放心吧,除了暗卫其他的都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我在想,太后心思缜密疑心太重,怕是不信陛下和我反目。”顾庭虽然不了解太后,但是他想起景元帝之前的叮嘱。 秦苏苏一时没有明白顾庭的意思,顾庭突然靠近她耳边小声道:“恐怕我们府里最近会出现太后的细作。” 秦苏苏心中一惊,看向顾庭,顾庭确定的点了点头。 秦苏苏略一想,搂着顾庭的脖子轻快的说道:“没事,反正以后夫君就闲赋在家了,有更多的时间陪着我了,那我们就吟诗作对风花雪月,怎么样?” 顾庭对此求之不得。 而他们也真是说道做到,结果全府的人都大跌眼镜。 他们就看着自家将军被革了职也一点都不着急,每天悠哉悠哉的陪着夫人和孩子。 不是陪着夫人吟诗作对,就是陪着两个孩子招猫逗狗,一会和夫人腻在一起说悄悄话,一会又拎着酒和夫人对月当歌。 过的那叫一个肆意潇洒,一点都不着急自己被革职的事情,似乎没这事一样。 最后连碧溪都看不下去了,站在秦苏苏身边长吁短叹的。 “我说碧溪,你干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秦苏苏此时正在郊外和顾庭钓鱼呢。 碧溪终于忍不下去了道:“小姐,将军,你们都不着急的吗?” 顾庭和秦苏苏随之一笑,“着什么急?” 碧溪放下手里的食盒,大有一吐为快的架势。“将军,现在府里的看你人都被革职了,还不想着打点,反而天天陪着夫人撒欢,都在议论纷纷呢,说,说咱们将军府是不是要没落了。” 秦苏苏闻言回头敲了下碧溪的脑袋,“什么叫陪着我撒欢,你每次少跟来了是不是?”秦苏苏叉腰故作不悦道。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碧溪揉着脑袋抱怨。 顾庭则笑的意味深长,“哎,夫人,这鱼上钩了,快,起竿。” 秦苏苏一听,满脸欣喜,立刻凑上前去,“真的吗?我来。” 碧溪看着两人无奈的翻白眼,嗨,白说了刚才。 钓完鱼二人回去的时候,又进了酒楼点了满桌子的好吃的。 “小姐,将军,你们这么吃是不是太浪费了?这要不少银子呢。”碧溪再次碎碎念的看着二人。 “怎么?我将军府还吃不起这些吗?”顾庭皱眉。 “就是,碧溪,你哪次少吃了?”秦苏苏说着将一个鸡腿放进她面前的碗里。 碧溪苦笑,“不是,小姐,将军,咱们是能吃的起,可是也经不住你们隔三差五的就来吃啊,这个月你们已经来了五次了,五次啊,一次要五十两银子,小姐你确定我们还能吃得起吗?”碧溪苦笑着,实在是咽不下去这个贵的离谱的鸡腿了。 秦苏苏和顾庭一听,相视一笑,“是吗?才五十两?”秦苏苏一副不是很了解的样子。 “那下次再多点些吧。” 顾庭笑着端起酒杯慢慢的品酒,秦苏苏则毫不客气的吃着,反正又不用他们付钱。 “还点?小姐,你是不是受了刺激?”碧溪大惊失色的看着秦苏苏。 “你才受刺激了呢,赶紧吃,都是银子啊,不能浪费了。”秦苏苏喝着汤头也不抬的说着。 碧溪嘴角抽搐,现在知道不能浪费了,点菜的时候干嘛使去了。 “夫人,你们慢慢吃,我去结了账。”顾庭说着便起身离开。 顾庭一走,碧溪就道“小姐,你还吃得下吗?五十两啊,每次看将军去结账的时候,奴婢都恨不得冲上去阻止。”碧溪痛心疾首。 秦苏苏不以为意道:“哎呀,不就是五十两嘛,小场面慌什么,大不了回去我也给你五十两。” 碧溪一听,眼神一亮,“真的吗?小姐,你真的会给奴婢五十两吗?” 秦苏苏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现在可以啊,连小姐我都敢坑了?” 碧溪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是小姐自己说的。”然后又道“小姐,将军去结个账怎么去那么久,不对,是每次都那么久?要不奴婢去看看吧。” 秦苏苏立刻阻止了她,“不用,他和这的掌柜比较熟,估计和掌柜喝酒呢吧,看看能不能给咱们便宜些。”秦苏苏一把按住碧溪。 碧溪一副了然的点了点头。 而顾庭则躲开所有人的视线,来到了酒楼的后院,后院里有间房间的窗户上挂着黄色的丝帛。 顾庭低着头快步的走进了这间房间。 “见过陛下,让陛下久等了。” 房间里的人正是景元帝,自从顾庭不能上朝之后,家里也有了太后的眼线,他和景元帝只能约在这闹市区的酒楼里。 所谓越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有之,你找朕何事?”景元帝示意顾庭坐下。 “陛下,臣已经查清楚翊王现在已经逃到了北狄,臣在想,要不要我们也安插人去北狄,一来可以监视翊王二来也能知道北狄的动向。” 昨日暗卫回来禀报,已经看见翊王过了北狄的边界,可是暗卫过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翊王入了北狄。 景元帝想了下道:“这是个好办法,只是安插人去北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没有合适的时机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景元帝担心。 而这一点顾庭早就想到了,“陛下,北狄不久便要和南疆联姻,我们不能看着他们结盟,所以臣认为这就是一个机会。” 景元帝也收到了消息,北狄和南疆要联姻一看就是达成了某种共识,所以他们结盟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的意思是准备在他们两族联姻的事情上动手脚?”景元帝皱眉。 “没错,到时候我们把人安插进去,顺利的送到北狄。” 第250章 决定人选 景元帝听完顾庭的建议,觉得这事可行,翊王在北狄他们完全没有办法掌握他的动向,所以只能走这一步险棋了。 “只是这人选不知道有之有没有想法呢?” “臣认为,既然北狄和南疆联姻,那我大禹的人就不能去,如果要送必须送一个货真价实的南疆人去。” “南疆人?可是我们身边哪里有南疆的人,就算有,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成为我们的人吧。” 景元帝说出了疑惑,而这一点也是顾庭正为难的地方,二人陷入了僵局,突然景元帝灵光一闪,他想起来谁是南疆的人,而且就在宫里。 “有之,我有一个人选,不知道合不合适?”景元帝小声道。 顾庭立刻道“陛下指的何人?” “是先皇的妃子,娴妃。”景元帝叹口气。 顾庭大惊,“娴妃?没错,她是南疆王的小女儿,前年年底的时候,南疆王来朝岁,就带了她来,最后被先皇看上就留在了宫里。” 但是顾庭还是觉得不妥。 “陛下,此去北狄危险重重,怎可让一介女子去,再说了这娴妃可是先皇的妃子,这么做可是大逆不道的。”万一这事再被太后发现,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景元帝赞同的点点头,“至少要找个会功夫的,这样万一有个闪失,也好自保。” 顾庭觉得景元帝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也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陛下,你的暗卫翕月不是女子嘛,臣看她就挺适合,不知道陛下可舍得?”顾庭笑着打趣。 结果景元帝还没说话,就看见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出现二人面前“属下愿意。” 景元帝脸色沉了下去,“谁让你出来的。” 景元帝的暗卫平常都不会出现,只有他出现危险的时候,暗卫才会现身,所以现在翕月出现的实在是不合时宜。 “翕月,你真的愿意去北狄?”顾庭严肃的问道。 翕月从小就是暗夜卫培养的杀手,所以她冷情冷性,杀人于无形,之前先皇把她送还是成王的景元帝。 就是看中她是女子没有男子来的阴狠武功高强,注定不会掀起什么风浪,而如今她一步步的看着成王登上皇位,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也被触碰。 只要景元帝需要,她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属下愿意。”翕月坚定的回答。 景元帝叹息,翕月跟着他已经很久了,其实说实话他不想她去北狄冒险,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此去北狄危险重重,你当真不怕?”景元帝问道。 “陛下,属下本就是杀手生来就行走在黑暗中,有何可怕?”翕月神情都未动半分的回答。 顾庭淡淡道:“就算行走在黑暗中也应该心中有光才是。” 景元帝和顾庭最后商议就由翕月潜入北狄当他们眼线。 不过景元帝还是打算要从太后那里救出娴妃,原因是她可以帮翕月快速的了解南疆人的所有习惯和风土人情。 而顾庭也同意了,这是个好办法,而翕月面生翊王没有见过她。 顾庭和景元帝商量具体的计划等翕月准备好以后再进行,然后就准备离开。 可是却被景元帝再次喊住,顾庭回头疑惑道:“陛下还有事?” 景元帝十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什么,下次别点那么贵的菜。”他带的银两还不够他吃喝的呢,关键是他一口都没吃到。 顾庭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陛下不是革了臣的职,心怀愧疚嘛,这就当是补偿臣了。” 顾庭说完头也不回的心情颇好的离开了。 景元帝闻言却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哼,黄世仁。” 秦苏苏和顾庭回到府里依旧过着吟诗作对的日子,而太后收到的消息也是如此。 太后虽然还是不信顾庭,可是却也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只能让人继续盯着顾庭。 二人每天过的似神仙眷侣,好不快活,为了迷惑太后的眼线,他们白天绝口不提关于朝堂上的事情。 只有等到夜半无人的时候,顾庭才会和秦苏苏一起商量。 深夜顾庭将准备派人潜北狄的事情告诉秦苏苏,她也觉得此事可行,只是这事毕竟危险,她还是有些担心。 “这样吧,你去和陛下说,派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起码得两个人,这样也好有个照应,既然南疆和北狄联姻那南疆肯定不会随便嫁一个人去北狄,不是公主就是郡主,所以我们要做就做大的,就冒充南疆的新娘嫁到北狄。”秦苏苏精明样子实在是让人着迷,顾庭看着她轻声道:“还好你不是男儿,不然以你的智谋肯定是我的对手。” 秦苏苏失笑伸手捶了他一拳,“说什么呢?看不起女子吗?” 顾庭伸手抓住秦苏苏的手握紧道:“怎么会,夫人有将才之风,可惜身为女子不能披甲上阵,不觉得可惜吗?” “有什么好可惜的,大禹有你一个大将军就够了,要是我也是男儿,那岂不是没有你的用武之地了。”秦苏苏挑眉打趣他。 顾庭也笑,“没错,感谢你成为我的夫人,感谢你成为我的女诸葛。” “行了,这么贫一看就是跟阿风学的,说正事,你觉得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二人嬉闹结束又回到了正题上。 “夫人你说的没错,既然派人潜入就不能做个无名小卒,不然也接触不到北狄的政事,打听不到有用的信息。” 秦苏苏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们派去的人一定要顶替南疆的新娘嫁过去。” 顾庭和景元帝原本的打算是让翕月伪装成陪嫁的侍女,毕竟陪嫁的侍女很多也容易伪装,不过秦苏苏说的没错,如果是侍女,就不能接触到北狄核心的东西。 “好,明日我便暗中传递消息给陛下,南疆那边看看明天会传回来什么消息。”顾庭说完便起身要去书房,秦苏苏提醒他不要被太后的眼线发现。 第251章 送人潜入 经过一系列的策划,翕月终于要被送往北狄了,这一切都是在暗中秘密进行的,太后并不知情。 所以秘密送翕去北狄的事情,就由顾庭来执行了。 秦苏苏以想要出游的理由央求顾庭带她去江南,所以顺利的出了府。 而早就安排好的人马和翕月也在城外的山坡上等候了。 “夫君,太后的人会不会跟来?”秦苏苏有些担心,如果被太后发现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顾庭撩起车帘看了下外面,“没事,我已经让阿木断后了,如果真有太后的人跟着我们,那我们便……”顾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秦苏苏了然的点了点头,顾庭看着秦苏苏叹口气,“夫人,委屈你陪我一起受苦了,此去南疆地界路途遥远,风餐露宿的夫人可受得住?” “夫君,我说过我们夫妻一体,我不仅想与你同甘也愿意陪你共苦,不就送个人而已,不用担心我的。”秦苏苏笑着安慰。 顾庭再次见到翊月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短短半月的光景,翕月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一个杀手的痕迹。 肤若凝脂,巧笑嫣兮顾盼生辉,好像所有美好的词都与她有关了。 一身藕色衣裙,衬托的她楚楚可怜笑意吟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她是位待字闺中的公主。 “见过顾将军,顾夫人。”翕月轻声的行礼。 “翕月姑娘还真是大变样,看来陛下是用了心。” 顾庭提起景元帝,翕月忽然不自然的笑了笑。 “翕月姑娘还真是漂亮呢,连我看着都心动呢。”秦苏苏笑着打趣道,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顾庭。 顾庭被她看的莫名其妙,转头去吩咐士兵,这次他们带来的人比较多,所以出了城他们必须分两路走。 一路驾着秦苏苏他们马车一路南行,还有一路就是秦苏苏和翕月他们,一路向东。 顾庭已经收到潜伏在南疆的暗卫的的消息,这次嫁到北狄的是南疆王兄弟的女儿,梓然郡主。 这个南疆王前年在大禹折了一个公主,现在说什么也不肯把最后一个公主嫁去北狄,所以只好选择了性子软弱的三弟的女儿梓然郡主。 这梓然郡主自然是不肯嫁的,可是南疆王用她父亲祁王的性命威胁她,她不得不从。所以一路上都很抗拒,秦苏苏想这可能就会他们突破口。 而他们送嫁的队伍会经过东镜城的驿站,所以在他们打算在这里来个偷龙转凤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决定好行程,他们就兵分两路出发,而景元帝给翕月找的暗卫会一起陪着她潜入北狄。 东镜城是一个小城,民风比较淳朴,所以秦苏苏一行人刚进入东镜城的时候,就引来就很多百姓的热情招待。 而南疆送嫁的队伍还没有到,所以他们就在驿站对面找了个客栈住下。 等到送嫁的队伍一来,他们就会行动,所以秦苏苏特地要了窗户正对着驿站的客房。 “翕月姑娘,你今晚就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派人跟我说就行了。”秦苏苏嘱咐翕月。 翕月点了点头,然后回了房,其实秦苏苏看的出来这一路上翕月情绪都不太好。 “唉,夫君,你说我们让一个姑娘独身潜入北狄是对还是错呢?”秦苏苏总觉得让一个姑娘去冒险有些于心不忍。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翕月姑娘生来就是杀手,你说谁能改变了呢?”顾庭看着客栈的窗外,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 秦苏苏叹息,“一会我去看看她吧。”哪有人生下来就是要杀人呢?错的是这世道而已。 顾庭去安排明日动手的人马,秦苏苏则端着餐食敲开了翕月的房门。 “顾夫人?”翕月对秦苏苏的到来有些意外。 秦苏苏笑着道:“我见你晚上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就去厨房要了些饭菜,想着你半夜会有些饿,给你送来了。”秦苏苏说着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多谢顾夫人。”翕月轻声细语的道谢。 秦苏苏瞧着她情绪低落,不禁坐下又拉着她也坐下。 “翕月姑娘,你可是害怕了?”毕竟北狄不是大禹,让她潜入北狄这么危险的事情,着实不该让个女孩子来做。 翕月见秦苏苏这么问,不禁摇头,“我不怕危险。” 她怕的是再也回不来大禹,再也见不到皇上,再也不能……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她是什么身份啊,除了是暗卫什么都不是,她还能妄想什么。 “顾夫人,我只是担心……”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毕竟是嫁过去的成亲的,既然成亲那就必须要和北的君王圆房,可是她并不想。 秦苏苏笑,“你可是担心嫁过去要和北狄的可汗圆房?” 翕月纵使冷峻惯了,此时也是脸色一红,然后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放心,我都已经替你准备好了。”秦苏苏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递给她,然后嘱咐道:“这是一块浸过药的手帕,对女子无害,但是只要是靠近你的男人你只要拿出来给他闻一下,对方就会失去知觉,这样你便可以保住你清白了。” 翕月接过手帕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夫人,神色感激,“顾夫人,你,你怎么会知道?”而后又站起来便要跪下,被秦苏苏一把扶住。 “好了,我是女人,他们那些大男人懂什么呢,这个手帕不仅能保住你的清白,关键时刻还能救你一命。”秦苏苏解释道。 翕月感激不尽的道谢:“多谢顾夫人,我一定会尽心帮助陛下的。” “我还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秦苏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画像上正是之前他们救下的徐恒。 “这是?”翕月疑惑的接过画像。 秦苏苏严肃道:“你不用知道他是谁,你只要记住如果你在北狄看见这个人,就立马烧了他画像,然后找机会将消息传递给我,好吗?” 她倒是是要看看,能在大理寺如此严密的看守下还能救走翊王,到底是什么人。 第252章 静等时机 秦苏苏总觉得能从大理寺的天牢里救出翊王,还能在城门如此严密的监守下逃出城,这绝对不是一般人。 翕月收下画像表示一定会办到的,秦苏苏在交代嘱咐完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庭见她回来,笑意堆满了脸。“没想到我夫人想的如此周全连翕月姑娘的清白都想到了。” 秦苏苏一顿然后嗔怪道:“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 顾庭表示自己是担心她,前去寻她才不小心听见的,可没有偷听。 他拉着秦苏苏坐下,表情严肃道:“你也怀疑带走翊王的人不简单?” 秦苏苏点头,“你们派了那么多人去找他,城门把守的那么严密,要说带走他的人没有一定的实力,这绝对不可能。” 顾庭眼神发冷,看着窗外冷哼道:“我也早就想到了,没有人帮他们里应外合他们怎么可能逃出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大禹有北狄的内奸?”秦苏苏惊讶,如果这样的话那大禹的皇室可就要从里面一点一点腐败了。 顾庭摇头称,“也不尽然,或许是北狄派来的细作,不过,这也不用担心,等到此事结束,我们可以回去好好问问那个人,既然抓到了他,就一定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秦苏苏也这么认为,现在她就盼着这件事情赶紧结束,好回到家里。 这一路来他们风餐露宿,为了隐匿行踪他们通常都是夜间赶路,秦苏苏自然有些吃不消,可是为了不拖顾庭的后退腿她只能忍着身体的不适。 不过任务就快结束了,他们也得到准确的消息,送嫁的队伍会在两天后到达东镜城的驿站,所以顾庭现在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两天后东镜城所有的百姓都聚集到了市集上,无非都是来看新娘子的,顾庭和手下亦隐藏在人群中。 送嫁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了东镜城,带头的是南疆的陈文杰将军,顾庭是见过他的。 “怎么是他?”顾庭皱眉,看来这事不太好办了。 曾经在战场上他和这个陈将军交过手,是个难缠的,也是南疆数一数二的高手。 看来这次南疆王对这次的联姻非常的重视。 顾庭随着人流隐藏在人群中,看着他们入住了驿站。 这次送嫁的军队皆由陈将军带队,看来想要探一探虚实只能等到晚上了。 顾庭回去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秦苏苏,秦苏苏觉得晚上去还是有点冒险。所以她让顾庭再等等。 “夫人,你什么意思,这么神秘?” 顾庭见秦苏苏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 秦苏苏不置可否,没多久顾庭就看见柳风,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终于赶上了,没耽误事吧?”柳风急忙喝了口茶,气喘吁吁的问道。 “来的刚好。”秦苏苏拍着柳风的肩膀满意的笑着。 顾庭看着他们,不解道:“你怎么来了?” 秦苏苏这才解释,柳风不仅医术一绝,还精通易容之术,秦苏苏觉得这次可能会用的上,所以就让柳风来了。 只是他们一起出城的话,目标有点大,恐会引起太后的注意,所以就让柳风晚一天出门了。 不过好在是赶上了。 “原来如此,还是夫人想的周到,只是……”顾庭阴恻恻的看向柳风。 柳风立马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守口如瓶。”柳风立举手保证。 有了柳风的帮助,顾庭顺利的进入了驿站,没费功夫就找到了郡主所在的房间。 确定好位置之后,顾庭就悄悄的离开了,现在要想办法怎么样将郡主和翕月悄无声息的转换。 他们密切的监视着驿站的一举一动,可是都没有找到机会,直到第二天的深夜小郡主试图逃跑被陈将军抓住之后,一气之下就跳进了池塘里。 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气息了,这件事情可是掉脑袋的事,和亲的公主无故的死在了和亲的路上,这处理不好怕是要出大事的。 所以陈将军立刻封锁了消息,而这一切都被顾庭监视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顾庭立即商议了计划,天一亮的时候,柳风就带着早就易容成梓然郡主模样的翕月和易容后的顾庭,堂而皇之的来到了驿站的门口。 柳风装扮成神医的模样,开口就说可以救活郡主,然后成功的引来了陈将军。 顾庭事先提醒过柳风,这陈将军不好对付,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且凶神恶煞。 “你们是做什么的?”陈将军握住挂在腰上的配刀,厉声问道。 柳风不疾不徐道:“这位军爷,在下是来给你排忧解难的。” 陈将军沉着脸色哼了哼,“走走走,哪里来的骗子,来人,轰出去。”陈将军现在可没有心思来跟他们闲扯。 眼看着就要被轰走,顾庭连忙开口:“军爷,我们家主人说的是实话,军爷府中现在可否有位贵人命在旦夕,如果这位贵人死了,那军爷怕是难逃厄运了。是也不是?”顾庭一番话让陈将军回头看了看他。 “等等。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这里有人命在旦夕?”陈将军冷着脸质问。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我家主人可生死人肉白骨,军爷,你确定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吗?”顾庭淡淡的说着,故作高深。 而陈将军则还是不信他们,郡主死了可是大事,万一被人发现,他可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那我怎么信你们。”陈将军再次质问。 柳风看了看他,啧啧的摇头道:“军爷,在下看你面色潮红,双眼微浊其脉是应浮反而沉,病发热头痛欲裂,身体亦疼痛难忍,可对?”柳风说要挑眉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陈将军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头。 “都说了,我家主人是神医了,怎么样?可需要我们的帮忙。”顾庭立即问道。 最后陈将军终是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让顾庭一行人进入了郡主的房间。 柳风以他治病不能外人看的借口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第253章 计划成功 柳风立即给郡主把脉,半晌后吁气道:“还好,还有脉搏,应该能救回来。”柳风立即将药箱打开,开始给郡主施针。 只有救活了郡主他们才有可能成功的偷龙转凤。 柳风的医术顾庭一向信得过,果然没一会,郡主就悠悠转醒了。 郡主生的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只是现在她死里逃生,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想活,看见柳风几人就立即情绪激动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来,想要自杀。 翕月忙上前夺下她手里的匕首,顺便点了她穴,让她动弹不得。 “姑娘,我们没有恶意。我知道你是南疆的公主,要被送去北狄和亲,也知道你不想去,甚至不惜寻死,但是现在,我们有办法能让你不用嫁去北狄,还能保住性命,你愿意相信我们吗?”翕月解释。 顾庭和柳风已经悄悄的移到门口把风了。 郡主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能神情疑惑的并且害怕的看着翕月。 翕月知道她不信,佯装悲伤的叹了口气。“郡主,我本是北狄可汗的心上人,可是皇室你知道的,他们不会允许他娶我这样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丫头,所以知道他要和你们南疆联姻的时候,我就和他策划了这场偷龙转凤的计划,只要我代替你嫁给他,不但可以成全我们的爱情还能解决两国的结盟,郡主,我这么说你可明白了?” 或许是她真诚的语气和神情打动了郡主,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只要你不喊,我立马放了你。” 半晌后,见郡主点头,翕月解了她的穴位。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可是翕月当然不能说出来。这话是她临走的时候秦苏苏教她的,说如果郡主不信她的,就可以将这番话说与郡主听。 她没想到还真的挺管用的,她心里不由得越来越佩服秦苏苏。 “当然是真的,只要我以南疆郡主的身份嫁过去,就没人敢拆散我们了。”翕月泫然欲泣的说道。 最后终于说服了郡主,二人迅速换好衣裙,当郡主看见翕月摘下面纱时候,惊的差点叫出声。 “你,你怎么会,怎么会和我长的一样?” 翕月立马捂住她的嘴道:“小点声。千万不能被人发现,我这个是易容术,不是真的和你长的一样。”翕月解释了一下,郡主才放下心来。 一个时辰后,柳风带着顾庭和郡主轻松的离开了。 而此时躺在群主床上的人已经变成了翕月,真正的郡主已经到了对面的客栈里。 “郡主,你好些了吗?”陈将军在屏风后轻声的道。 翕月故作虚弱道:“没事,什么时候走?” 陈将军奇怪的看着屏风后面躺在床上的人,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隔着屏风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郡主不闹了?”陈将军还是疑惑的问了一声。 翕月柔弱的说了句:“我死都不怕了,还怕和亲嘛。” 陈将军了然,“郡主想通了便好,那等郡主休息好,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 而被带回客栈的郡主则神情害怕的看着对面的人。 秦苏苏温柔的笑,“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都是翕月的朋友。” 过后秦苏苏和顾庭商量这个郡主的去处,秦苏苏还决定先听听郡主的想法。 而她也知道南疆她已经回不去了,天大地大哪里是她的归宿呢? “你愿意跟我们去大禹吗?” 听到秦苏苏的话,她看着秦苏苏,神情恍惚,大禹?是跟着他们去大禹还是独自流浪,她也没有想好。 秦苏苏见她犹豫,还是解释道:“现在南疆的人都以为你嫁去了北狄,如果你回去定是会引起两国纷争的,但是你一个姑娘我们也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我们回大禹。”秦苏苏的安抚让她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是不是以后我就只能隐姓埋名的生活了?”郡主有些失落的问道。 秦苏苏点头,隐姓埋名是必然的,“郡主,你放心,对外我们就说你是我们府上的表小姐,我们绝对会保证你衣食无忧的,等将来有机会我们会送你去和你的父亲见面的,好吗?”秦苏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证她的生活。 梓然一听将来还有机会和父亲见面,立刻点头答应。 “只是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呢?”梓然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秦苏苏和顾庭相视一笑道:“我们不是坏人就对了,等回了大禹你就知道了。” 至此偷龙转凤的计划就彻底完成了,顾庭和秦苏苏看着送嫁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东镜城,他们也决定反程。 而保护翕月的暗卫也悄悄的安插进去了,陈将军只能将郡主送到北狄的边境,到时候北狄会派人来迎亲,等到陈将军离开,翕月就不用再易容了。 因为北狄没有人见过真正的南疆郡主。 打点好一切顾庭他们就立即返回京都,离开的时间长了,太后肯定会起疑的,所以他们必须尽快的赶回去。 不过好在让秦苏苏安心的是,一路上梓然对大禹的很多事情都好奇的很,柳风就一路上陪着她给她解释,也算是比较顺利。 而秦苏苏一回到府里就感觉身体不适,可能是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压在她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她一松懈便晕了过去。 顾庭吓的六神无主,立即将秦苏苏抱回了房间,而梓然也交给了碧溪安排。 柳风给秦苏苏把脉,顾庭则神情焦急的立在一旁。 半晌后,顾庭见柳风站起来立刻就问“她怎么了?” 柳风却一脸欣喜的模样,“顾大哥,恭喜啊。”顾庭还没来得及问恭喜什么,柳风就接着道:“秦姐姐是有身孕了。” 顾庭一听此言,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了看床上的秦苏苏,不知道是开心的还自责的,总之情绪有些复杂。 他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你说的是真的?” 柳风哼了哼,“居然不信我?秦姐姐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应该是在我们出发前就有了,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吧,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也着实让秦姐姐辛苦了。”柳风说着便转身要去开方子。 第254章 喜事 顾庭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秦苏苏,她一个月的身孕? 他居然都不知道,这一路上见她神色疲惫,他都没有重视,看着睡的正浓的秦苏苏,他又自责又开心。 想起第一次秦苏苏怀有身孕的时候,她辛苦的生产还历历在目,虽然家里再添个孩子他求之不得,可是辛苦的却是秦苏苏啊。 他心里总归有些自责的,这一次他还居然带着她赶了那么远的路,他伸手握住秦苏苏,感觉特别的对不起她。 柳风将药方开好,便看见顾庭神色复杂的凝望着床上的秦苏苏,知道他担心,所以便道:“顾大哥不用担心,秦姐姐脉象虚浮是多日赶路累的,有我在一定会调理好秦姐姐身体的,保证孩子大人都没事。”柳风骄傲的说道。 顾庭看着他笑了下,“多谢。” 关于秦苏苏有孕的消息,还不出半个时辰就传遍了全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宋氏一听,立刻喜笑颜开,然后备了各种补品送到了秦苏苏的院子。 彼时秦苏苏还没有苏醒,宋氏便责怪顾庭,“你说说你自个媳妇有身孕都不知道,还带着她到处游玩,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大夫怎么说?”宋氏紧张的问道。 顾庭笑道:“母亲,我知道错了,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苏苏没事,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宋氏听闻秦苏苏无恙便安心了。 “这段时间你就陪着她好好养胎,哪里都不许去了,听见没?要是我孙子有什么事,我第一个不饶你。”宋氏一副护短的模样。 顾庭连忙笑着点头,而后宋氏又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带回来一个姑娘,她是什么身份?” 顾庭闻言看了看秦苏苏,然后看向宋氏,“母亲,我们出去说吧。” 顾庭知道这事是瞒不住母亲的,所以就和宋氏说了实话。 “所以,母亲,对外我们就说她是府上的表小姐,是苏苏的表妹,母亲,你可记住了这事知道的人不多,还望母亲千万保密。”顾庭千叮咛万嘱咐的说道。 宋氏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么做会不会连累我们将军府?”宋氏还有些担心。 顾庭安抚道:“不会,现在除了我们几个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宋氏点了点头,然后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秦苏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她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有劲了,也不困了。 “夫君~”秦苏苏看见顾庭趴在床边睡着了,轻轻的喊了一声。 顾庭立刻惊醒,“夫人,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顾庭说着将秦苏苏扶了起来。 “我没事啦,夫君,我们是不是回家了?”秦苏苏笑笑。 顾庭握着她的手道:“嗯,不但回家了,我还有件好事告诉你。” 秦苏苏见顾庭难得开心的模样,不禁被他感染也笑的开心,“什么好事?难道你捡银子了?” 顾庭低头将自己的手和她的手放下她的小腹上,柔声的说道“夫人,你知道你有身孕了吗?这里有我们的孩子呢。” 秦苏苏闻言彻底愣住了,她觉得有种雷劈中了自己,但是又觉得这雷劈的好的感觉。 “你说什么?身孕?”秦苏苏想笑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顾庭看着她满脸认真。“都已经一个月了,你怎么那么粗心自己居然不知道呢。夫人,谢谢你。”说着,顾庭将还不可思议的秦苏苏抱进怀里。 秦苏苏激动的落下了眼泪,这一路上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的,时常觉得自己身体不适,原来是,肚子里的小家伙闹的。 不过,她此刻多么感谢上天,让这个孩子如此的坚强陪着她。 她的手轻轻的抚上自己的小腹,眼里溢出的幸福和开心不言而喻。 “白天你一直在睡着,母亲已经来看过你了,让你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了,只管好好养胎就行了,还给你带了许多补品呢。”顾庭抱着她轻声细语的说道。 看来母亲已经原谅她了,她还以为母亲还在为上次秦明月的事情生她的气呢。 “还有,梓然郡主已经交给碧溪去安排了,你就放心吧。”顾庭将今天白天的事情一一说给了秦苏苏听。 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大多都是令人不愉快的,而她有孕的事情,无疑是他们最近听见的最好的消息。 烛火摇曳,夜深人静二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便是他们此刻幸福的见证。 清晨,秦苏苏还在睡梦中,顾庭就已经悄悄的起身,立即写了封信让暗卫交给景元帝,告诉他事情已经妥善的解决了。 所以秦苏苏早晨一睁眼的时候看见的不是顾庭,而是两双圆溜溜的眼睛,趴在床边笑嘻嘻的盯着她。 秦苏苏骇的一身冷汗,皱眉道:“你们两个丫头,干嘛呢?” 碧溪立即开心道:“小姐,奴婢太开心了,你居然又有身孕了,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下床了,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奴婢去做吧。”碧溪手舞足蹈的说着。 而梓然郡主现在也改了名字,因为白家还有一个最小的女儿叫白莫莫,所以她现在只能以她的名字和身份来生活。 “还有我表姐,我也可以帮你做。”白莫莫也举手说道。 秦苏苏看着他们两个哭笑不得:“我是怀孕了,又不是腿断了,行了,你们别操心了,该干嘛干嘛去。”秦苏苏说着便要起床更衣。 碧溪帮秦苏苏梳洗好出来的时候,秦苏苏发现早晨竟然都有些凉意了。 顾庭如今还没有恢复官职,只能在家陪着她静养,也因为她怀孕的事情,宋氏对她也和颜悦色了起来。 可是太后派来的眼线,依然还在他们府中,所以秦苏苏怀孕的消息,太后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第255章 卷土重来的秦明月 自从秦苏苏怀孕之后,顾庭就勒令她只管安心养胎,而秦苏苏也听了顾庭的话。 朝中近来风平浪静,景元帝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给顾庭恢复官职,但是他也乐的每天在家里陪着秦苏苏。 他们在家里过的悠哉悠哉的,可是却不知道宁寿宫里悄悄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许久都没有动静的秦明月。 自从她去将军府闹了一回,接着翊王被下狱,她就一直神情恍惚,浑浑噩噩的度日,她以为她这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可是当她听见太后夺权,翊王逃跑,顾庭被革职,她曾死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她仔细的梳理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后她决定走一条冒险的路。 既然太后想要除掉顾庭,而她想除掉秦苏苏,那为何她不能顾找太后合作呢。 而如今能帮她的人也只有太后了。 此时太后正坐在铜镜前,翠姑姑在给她盘着发髻,听见宫女来报说是秦明月来求见,她顿了下:“这一大早的,她来做什么?让她进来。” 秦明月多日未见,人倒是消瘦了不少可也憔悴了许多,为了来见太后她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 “参见太后娘娘,”秦明月恭敬对着太后行礼,太后轻蔑的撇了她一眼。 “你怎么来了?”太后一向对秦明月没有什么好感,更何况他曾是翊王的侧妃。 秦明月早就想好了说辞,“太后,臣女是来帮你的。”秦明月知道她这么说可能会引来太后的怒火,可是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只有太后有了情绪她才好说接下来的话。 果然太后听见她这样说,立马就沉下就脸色。 “笑话,哀家有什么需要你帮的。”太后嗤笑,从心眼里不喜秦明月。 秦明月则毫不在意的道“太后,您先听臣女说,臣女知道你一直想要除掉顾庭和将军府,自古以来功高震主,所以,太后,我可以帮你。” 秦明月的话一落,太后就大发雷霆“放肆,你当哀家是什么?好好的,我哀家为什么要除掉顾将军,再胡言乱语,哀家就将你乱棍打死。” 太后的心思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揣度的,而秦明月却忘了这一点。 秦明月没想到太后会发这么大的火,她吓的立即跪下。 “太后饶命,臣女说的句句实话,太后不可否认对吗?太后,你相信我,我觉对可以帮你,我了解秦苏苏的一切,也了解将军府,如果太后想要成大事,臣女真的可以帮你。”秦明月眼看着就要被人拖下去,只能急着求饶。 太后见她说的不无道理,便抬手道:“放开她。”秦明月见太后动容,立刻跪谢。 “多谢太后的不杀之恩。”秦明月说的情真意切。 太后虽然放了她,但是怒气却未消,“你知道哄骗哀家的是什么下场吗?” 秦明月立即诚恳的道:“太后,臣女怎么敢哄骗您,臣女说的都是真的。” 太后看着秦明月,神色难辨她自然是不信秦明月所言。 “你为什么要帮哀家?”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状似不经意的问着。 秦明月早就知道太后会这也问,装作走投无路的样子,“太后,您想必也知道臣女现在的处境,自从被翊王休弃臣女就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而这一切都是拜秦苏苏所赐,所以,太后,帮你留就是等于帮自己。秦苏苏早就和秦家断绝了关系,而我们秦家就靠我了。”秦明月说着说着便啜泣起来。 “太后,求您帮帮我吧,如果太后不帮我,那我这辈子就没有指望了,如今都知道我是残花败柳之身,无人敢来上门提亲,所以我必须要为自己博一个将来。” 太后听完她说的话,半晌都没回应,不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秦明月知道如果她不说点有用的,太后是不会相信也不会留下她了。 所以她心一横道:“太后,我知道顾将军现在被皇上革职了,但我也知道这是皇上和顾庭故意做戏给太后看的。” 这句话终于让太后动容,她看向秦明月,“你怎么知道?” 太后她本来就就对皇上这么轻易的革了顾庭的职有所怀疑,现在连秦明月都能看出来,她能不着急吗。 “太后,你想呀,顾庭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而皇上才登基没多久,怎么会这么轻易的革了顾庭的职呢,想必他们暗中还有所联系,如果太后能留下我,我一定会为太后查出来的。”秦明月立即向太后保证,其实她也是赌一把,她根本不知道皇上和顾庭的事,只是想用这样的借口留下来。 因为秦明月最后的一句,太后终于正眼看秦明月了。 或许秦明月真的可以成为她手里的棋子,毕她派去的人根本打听不到顾庭和皇上的任何事情。 “哀家可以留下你,但是哀家从来不用无用之人,还有,在哀家这里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太后哼了哼,又接着道:“这秦侍郎还真是生了两个好女儿啊,一个把顾将军迷的神魂颠倒,一个……”太后看着秦明月顿了下,“算了,既然你说查出皇上和顾庭之间的猫腻,那就留在哀家身边服侍吧。” 秦明月听见太后同意留下她了,连忙叩谢,“多谢太后娘娘,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帮助太后的。” 秦明月得到太后的同意,立马就神气十足。 转头就回府将此事告知了秦侍郎和林氏,林氏见秦明月能留在太后身边,也替她高兴。 第256章 北狄来信 只有秦侍郎,不动声色,只是平静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你留在太后身边伺候是不是别有目的?” 秦明月一听,就不高兴了,“父亲,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别有用心,怎么,看见我能留在太后身边,你不高兴吗?” 秦侍郎自然是高兴不起来的,如今朝堂上太后和皇上的争斗已经出现了两极化。而他并没有支持太后,本想保持中立的立场,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最后他只能被迫站在皇上那边,现在秦明月告诉他,她居然能留在太后身边,这不是明显的告诉太后,他帮着皇上,而他的女儿要帮太后,这弄不好两边都得罪。 而无论得罪哪边都没有好下场,这要是被同僚知道也肯定会招来非议的。 秦侍郎听秦明月如此的态度,他也没有好脸子了,“你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现在太后和皇上争权内斗的厉害,这个时候你去趟什么浑水,你尽快跟太后保持距离。”秦侍郎直接下令让秦明月不许去太后身边侍候。 秦明月自然不肯,“父亲,我当然知道太后和皇上之间的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我们秦府的,还有,太后已经答应我了,我怎好出尔反尔。”秦明月以自己能留在太后身边为傲。 秦侍郎见她这样,也是恨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太后和皇上迟早有一天会要分个高下的,这不论是哪方是胜利,另一方的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如今他见皇上已经逐渐能和太后抗衡了,而太后也在朝堂上逐渐的失去话语权,这大禹的江山在他看来,迟早是皇上的。 可是如今秦明月却给来这么一出,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定会怀疑他有二心。 想到这里秦侍郎对着秦明月又是一顿说教,秦明月心里本就对秦侍郎有芥,这下更是气的对他大吼大叫:“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啊,自从我给翊王赶回来之后,你处处都看我不顺眼,还总是为了别人打我,就会指责我怪我,也没见你帮我,现在我凭自己的本事留在太后身边,你又是不同意,怎么,你就是眼红见不得我好吗?是不是我比秦苏苏好那么一点点你就见不得。” 秦明月的一顿吼,气的秦侍郎旧病复发当场晕了过去,而她也转身离开了。 下人们一顿手忙脚乱的请大夫,没多久秦侍郎便醒了过来。 林氏陪在身旁,见他醒了立即端来了汤药,“老爷,你说你明月那脾气性子你还不知道嘛,既然她想去太后身边,你就让她去好了,你看看,还把自己气病了。”林氏叹口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明月和他的关系变的这么差了,没说几句就要吵。 秦侍郎脸色苍白着,喝完了药后依旧没有消气,“哼,你知道什么,太后和皇上之间的利害关系不是她能掺和的。” 要是因为连累了整个秦府那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秦明月自然是一心想着自己和秦苏苏的仇,根本没有考虑到其中的利害,所以她义无反顾的投身到了太后的门下,和秦侍郎唱起了擂台。 这事气的秦侍郎几天都下不来床,而消息也自然传到了秦苏苏的耳里。 听见秦明月投身到了太后的门下,秦苏苏还是有些震惊。 她没想到,这秦明月居然这么能折腾,上次在她府里大闹一场,还想着回到翊王府,这翊王刚失势没多久,她便投身去了太后那里。 不过,这倒也是符合秦明月的性子和手段了,总想和她分个高下,可是她根本不屑与她比。 顾庭端了燕窝进来,看见秦苏苏正坐在窗口发呆,手里的小衣做了一半都忘记了。 “夫人,还在想秦明月的事情呢?来,把燕窝喝了,这可是为夫亲手做的熬的呢。”顾庭笑着炫耀了一下。 秦苏苏看见顾庭,立即就回了神,“夫君现在还洗手为我做羹汤了呢,那我可得好好尝尝。”秦苏苏笑着道。 顾庭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喝着燕窝,不禁道:“夫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秦明月她去了太后身边又怎么样,只要她不影响我们,就随她去吧,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养着,其他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秦苏苏自然不会在意秦明月去了谁的身边,只是道:“夫君,我怕的就是这个啊,我不用猜都知道,秦明月去太后身边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一定去达成了某种交易,我怕她会对你不利,毕竟现在明面上你被革职,她一定会趁机对付你的。”秦苏苏知道现在她不该操心任何事情,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担心。 顾庭立即安抚道:“没事,我们的人在宫里盯着她,她作不了妖的。” 秦苏苏还是有点不放心,秦明月现在恨透了她,只要给她抓住一丝机会,她都紧咬着不放的。 “夫君,你今后行事千万要小心,不要给她留一点机会。”秦苏苏还是担心的叮嘱着。 顾庭点了点头,最后还是决定把北狄的那边的消息告诉秦苏苏。 其实昨天他已经收到了翕月传来的消息,但是秦苏苏前几天偶感风寒身体有点虚弱,今天才好了许多。 “夫人,其实,我已经收到了翕月姑娘传来的消息。” 秦苏苏一听,立即就来了精神,“真的吗?她说什么,她安全吗?” 秦苏苏其实自从送走翕月之后就一直很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顾庭笑说,“放心,她安全的很,已经和北狄的可汗成亲了,也没有任何人怀疑她的身份。” 秦苏苏听见顾庭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人安全其他的都还有机会。 只是顾庭忽然沉下的脸色,让秦苏苏感觉事情大有不妙,“夫君,翕月可还是说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别瞒着我了,快说。” 第257章 翊王如今的处境 顾庭知道此事也瞒不住秦苏苏,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你拜托翕月的事情吗?” 秦苏苏点头,知道顾庭说的是画像的事情。 “原来这个徐恒就是北狄的可汗拓拔恒。” 秦苏苏知道此人的身份不简单,没想到他居然是如此重要的身份。 秦苏苏惊呼,“我们当初救的人居然是北狄的可汗,还让他在家里住了那么久,我怎么那么蠢。” 他们居然把北狄的王放在家里,想想都觉得自己蠢。 顾庭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徐恒是如此的身份,要是当初不救他,那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当时,如果救他是命中注定,带他回家养伤也是命运使然。 秦苏苏哑然,“这么说,翊王就是他救走的无疑了,原来我也才是罪魁祸首,要是皇上真因此革了你的职,我们都没有二话。” 顾庭也点头道,“是啊,确实是我们的责任,所以我一定要亲手抓他回来。”顾庭阴着脸发誓。 秦苏苏同样叹息,“可是他为什么要救走翊王呢?这没有道理啊?”秦苏苏一直都想不通这个问题。 顾庭冷哼一声,“之前我也想不通这个问题,现在我终于知道他,原来翕王的生母居然是北狄的公主,和亲嫁给了先皇,而翊王的生母居然是拓拔恒的姑姑,你说巧不巧?” 秦苏苏也不敢相信,“这翊王和北狄的可汗还有这层关系?难怪他会救走翊王,这都是翕月传来的消息吗?” 一切都是翕月传来的信中所说,看来她在那边一切进行的还是很顺利的。 而翊王似乎在北狄也过的并不好,看见翕月在信中所言,北狄也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 翊王跟着拓拔恒一路逃回了北狄,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北狄有一番作为,然后储存势利杀回中原,可是等他到了北狄才发现,一切都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不说饮食习惯和文化是一方面了,就拿北狄的政事来说,拓拔恒现在的处境和景元帝一样。 只是拓拔恒比景元帝处境还要恶劣。 北狄是游牧民族,他们一向服从有能力有武力的可汗,可是北狄的老可汗一死拓拔恒作为长子临危受命,担任了北狄的新一任可汗。 可是北狄的各统领并不服从拓拔恒,反而更认可有能力有手段的拓拔俊,他是拓拔恒同父异母的弟弟。 只是拓拔恒有个势利强大的可敦,才不至于在老可汗死后,这可汗的位置被拓拔恒抢了去。 只是这拓拔俊为人阴狠毒辣,手段高明了得,要不是拓拔恒的可敦,就凭拓拔恒自己她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所以,拓拔恒的可敦也在试图掌握朝政,而各统领都是面和心不和,对拓拔恒也是表面上服从,暗地里都在偷偷的搞小动作。 所以翊王一到北狄就引起了各方统领的不满意,但是因为有他外祖母撑着,所以也没人敢明面上和他过不去。 此时,拓拔恒提着两坛子酒走到翊王的身边坐下。 “怎么样,我们草原上的星星好看吧?”拓拔恒说着递了一坛子酒给翊王。 翊王伸手接下“你觉得现在是看星星的时候吗?你没发现你现在四面楚歌吗?”翊王没好气的说道。 拓拔恒苦笑一声,仰头喝下一口酒,辛辣的滋味让他暂时忘记了烦恼“这么美的风景,说这些干什么,喝酒喝酒?”说着又是仰头喝酒。 夜晚的草原确实很美很漂亮,可是翊王却没有心思欣赏。 “你以为你不说,这事就不存在他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那个弟弟一心看本王不顺眼,每天想着各种办法为难本王,怎么,你就任由他羞辱本王,不打算管吗?”翊王从来到北狄的第一天就被拓拔俊盯上了。 他以为翊王是来帮拓拔恒的,所以翊王的到来让他产生了危机感,他必须要除掉翊王才能安心。 拓拔恒想了下道“你放心,有祖母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翊王冷笑,他本以为拓拔恒就算不是英明神武的统领也是个手握大权的,没想到却是个被架空的傀儡和一个只会自怨自艾的人。 他是不屑与这样的人为伍的,可是谁让他救了自己呢。 “行了,你别喝了,你就打算这样下去嘛?那之前和本王说好一起打入中原的话都是在诓骗本王了?你现在四面楚歌,又刚和南疆联姻,说不定这就是你的机会呢?”翊王夺下他手里的酒坛子。 谁知一直低头不语的拓拔恒突然爆发,他提起酒坛起身就摔了个粉碎“够了,别说了,什么机会,什么联姻,你以为我不想一统北狄的部落吗?你以为我去中原干什么的,特意去救你的吗?哼,可是你看看现在各部落的首领,个个都心怀鬼胎,各有心思,还有可敦,她也想分权,再加上一个拓拔俊,你说,本可汗应该怎么办?你以为我不着急嘛。” 拓拔恒的无奈都写在了脸上和他的话里,可是翊王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有我一天能杀回去,夺下皇位坐拥打禹的江山嘛。 但是他要想杀回去就必须要拓拔恒帮助,但是现在以拓拔恒的情况,他觉得拓拔恒更需要他的帮助,帮他就等于帮自己。 他想清楚后叹口气道“本王知道你现在处境阔困难,但是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既然有石头挡路,那把石头搬开就是,搬不了的就用炸的,你要做的就是遇魔除魔,遇神弑神。”翊王眼神狠厉的提醒。 拓拔恒愣了一下道“你是让我杀了拓拔恒?” 翊王不置可否,可是拓拔恒却道“之前我也想过,可是他背后有各部落的首领支持,这么做肯定会引起各部落的讨伐,岂不是更加被动。” 翊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你要知道,不管是在中原还是草原,只能有一个君主。” 第258章 消息、立后 拓拔恒在听见翊王的话后,决定放手一搏,之前他万般顾虑,畏手畏脚并没有什么用。 各部落的首领还是不服从他,所以他决定不在迁就,听话的他会留着,不听话的那便杀了。 没多久,所有人都震惊了,一向没什么主张的大可汗,居然用雷霆般的手段整治了那些不听话的首领。 拓拔俊背后的势利也被铲除了大半,拓拔俊更是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翊王在背后帮他策划的。 所以他便处处为难翊王,可翊王的祖母却百般的帮助他。让他得以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翕月虽和拓拔恒成亲,但是他却并不喜欢她,因为这是母亲要求的政治联姻,他并不喜欢。 所以迟迟没有圆房的打算,这让翕月求之不得,两人也默契的装作相敬如宾的模样。 但是为了能更好的打探消息,她还是不得不刻意的接近他。 她暗中监视着翊王的一举一动,并准确无误的将消息传递给顾庭他们。 这一切都做的非常的顺利。 当她探听到翊王和拓拔恒准备再次出发去中原的消息时,立即传了消息回去。 此时,拓拔恒已渐渐的有了些地位和话语权,可是这远远的不够。 “你还需要一次胜利的战争,才能让这些部落首领对你彻底的臣服。”翊王指着中原的方向面无表情的说道。 拓跋恒何尝不知道,现在只有用一场胜利的的战争才能让那些对他有偏见认为他没有能力的部落首领闭嘴,彻底的臣服于他。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要挥师南下吗?”可是现在他们刚刚才有了权势,应该还不足以能拿下中原。 翊王摇头解释:“自然不是现在就要挥师南下,但是你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本王的事情,要助本王夺得大禹的皇位,现在本王已经帮你积攒了些了实力,也是时候该你帮本王了吧。”他必须先让拓跋恒先回中原夺下皇位,才能真正放心,到时可再用一场战争助拓跋恒收复北狄的各方势力。 拓跋恒想了想道:“本可汗自然没有忘记,只是现在我们实力有限,还需要休整计划一番才是。” 翊王也同意了拓跋恒的话,二人商议好等休整计划好之后就杀回中原去。 而他们的对话被早就躲在门外的翕月听的一清二楚,她大惊,离开后就立即向顾庭传递了消息。 顾庭闲赋在家已有两月有余,表面上他每天陪着秦苏苏养胎,吟诗作对,可是暗地里却一直在查太后的事情,还真是让他查到了点东西,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和太后正面冲突的时候。 所以,顾庭只能压下证据,等着哪天可以将太后一举拿下,秦苏苏也劝他现在不要和太后正面对抗,毕竟现在太后正等着抓他的小辫子想办法想将他除掉呢。 就在这个时候顾庭收到了翕月再次传来的消息,顾廷看完传递回的消息,脸色立刻就变了。 “什么?翊王和拓跋恒打算挥师南下?”秦苏苏惊呼,她没想到,翊王会这么快就取得了拓跋恒的信任,居然还答应帮助他夺皇位。 顾庭的脸色难看至极,“这翊王还真是好手段,不仅帮助拓跋恒在北狄巩固了地位,还说服拓跋恒帮助他,还真是小看了他。”顾庭愤愤道。 顾庭收到消息后,急着去见皇上,但是因为他不能进宫,所以只能去和皇上事先约定好的地方等着皇上。 可是顾庭却不知道,此时的景元帝正在太后的宁寿宫里,太后正明里暗里的暗示他可以考虑立后的事情。 太后的心思景元帝当然再清楚不过了,她只是想为了更好的控制他,掌握更多的权利。 太后一下朝就将景元帝叫去了宁寿宫,本来她是打算直接在朝堂上给景元帝施压的,可是她怕适得其反,所以才私下叫了景元帝来问话。 他要是同意便好,如果要是不同意立后的事情,那么她再让朝臣施压也来得及。 太后看着景元帝笑道:“你登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该是立后的时候了,哀家觉得夏大人的女儿就很好,温婉贤淑,知书达理长的也不错,是皇后的好人选,陛下意下如何?”太后的语气不是在和他商量,就是在通知他而已。 他想了一下太后说的这个夏大人,他是太子的太傅自然也是太后的人,景元帝心心里跟明镜似的,太后就是明摆着要控制他,现在居然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后位上了。 他想拒绝,可想到现在一半的朝政都在太后的手里,他话到嘴边只能生生的咽下去了。 他本以为自己娶的姑娘一定是和自己相爱的,可是没想到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自己的婚姻大事最终还是要被拿来牺牲,还是要拿来做交易。 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何不提一点自己的要求呢,想到这里他便道:“母后,既然您让朕娶夏太傅的女儿,那便要恢复顾将军的职务,这是朕唯一的要求。”景元帝不卑不亢的说道,用自己的后位换顾庭复职,不亏。 太后一听景元帝的要求,脸色立即就变了,“你”太后没有想到景元帝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母后,既然朕的婚事朕不能自己做主,那么至少要让朕心里心里平衡一点,不然朕可不保证会不会成这个亲。”景元帝也拉下了脸色。 太后冷笑一声,“怎么?你是在威胁哀家吗?” 景元帝立即换了笑脸,“不敢,只是朕说的要求对母后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吧?”比起她把一枚棋子安插在他身边,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好不容易将顾庭撤职,现在又恢复他的职权那之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嘛,但是权衡利弊之后她只能答应景元帝的要求。 至此这桩婚事算是定了下来。 景元帝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答案之后,就准备立即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顾庭。 第259章 交易 只是他刚一出宁寿宫,刘公公就急忙来告诉他,说顾庭要见他。景元帝又只能匆匆出宫。 顾庭一直等到午时之后才等到景元帝匆匆的赶来,顾庭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立即询问。 当顾庭知道景元帝用他的婚事换他复职的时候,震惊的立即跪下:“陛下,臣不值得你这样做,后位如此重要,陛下怎可轻易的就答应。” 景元帝扶起顾庭,他何尝不知道,但是只能无奈道:“你以为朕想妥协吗?只是如今太后掌握着朝廷大半的势利,现在她将太傅的女儿安插在朕的身边,不过是想更好的控制朕而已,既然无力改变,那不如就拿来做场交易,她让朕娶夏太傅的女儿,那朕便要求恢复你的职权,这么一算朕也不算太亏。” 听完景元帝的话,顾庭十分的自责,现在他不但没有帮助皇上平定势利,还让皇上用自己的婚事来保全他。 “陛下,都是臣无用。”顾庭低头叹息了一声。 景元帝笑说,“顾卿这说的什么话,即使你没有被革职,太后也会依然让朕娶夏太傅的女儿的,顾卿不必自责。”如果要怪,便怪他现在还没有能力一统朝臣。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是现在朝中的大多朝臣都是太后的人,他还没有做到可是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彻底的改变现在的朝堂上的情况。 景元帝不再想这个事情了,转移了话题,“顾卿急着见朕所谓何事?” 顾庭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见景元帝的目的,他立即将北狄传来的消息告诉了景元帝。 景元帝震惊过后却觉得这不失为一个机会,“回来好,还正愁不知如何抓捕他呢。” 顾庭点了点头提醒道,“但是,陛下,既然他敢回来说明他做足了准备,不会赤手空拳的回来的,我们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啊。” 既然翊王做好了要回来打算,必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他们抓住,想来是奔着皇位来的,不过幸好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还可以布防。 “这个消息千万不能让太后知道,不然恐怕会出大乱子,太后对翊王恨之入骨,如果知道翊王打算要回来了,肯定会半路派人截杀的,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想要再抓捕他,就困难了。”顾庭接着说道。 景元帝一听甚是觉得有道理,“那顾卿的意思是,我们要来个瓮中捉鳖了?” “陛下圣明。”顾庭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一定要做足了准备,等着翊王上钩。 景元帝赞同顾庭的做法,“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顾庭摇头,“传来的消息中没有说具体回来的时间,但是想必应该不会太久,陛下放心,如果他们要是来中原肯定会有消息传来的。” 商议完正事后,景元帝笑开来,“还没恭喜顾卿呢,听说顾夫人又将给将军府添一子,未来将军府必定是如虎添翼啊。” 顾庭闻言,也笑开了,“多谢陛下吉言。”想到秦苏苏他眉眼间尽是温柔。 “待顾卿麟儿诞生,朕必定备份大礼送上。”景元帝拍了拍顾庭的肩膀笑的开心。 顾庭立即弯腰道谢。 可是景元帝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宁寿宫的时候,秦明月施施然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看见太后明显还在生气,而太后和皇上的对话她可都听的一清二楚,她心思一转对太后道:“太后,臣女有一办法可解太后的怒气。” 太后撇了她一眼,“哼,你有什么办法?” “太后,皇上不惜用自己的婚事作为代价都要给顾庭复职,可想而知之前臣女说的是真的,顾庭和皇上是在做戏给太后看。” 见秦明月一副自信笃定的模样,太后眉头微皱,“说点有用的。” 秦明月则不紧不慢的说道:“太后,既然皇上想恢复顾庭的官职那便只恢复官职,至于兵权嘛,太后可没答应啊,太后您觉得呢?” 听了秦明月的话,太后的脸色果然好了许多,没错,皇上只是要求恢复顾庭的官职,可没说也要恢复兵权啊,既然这样一个将军空有将军的头衔没有兵权,晾他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没想到,你还有点用,算哀家欠你一个人情。”太后对着秦明月和颜悦色的说道。 可是秦明月想要的可不止是人情,但是现在还不是时机不能暴露她的目的。 秦明月刚想说声告退,就看见翠姑姑领着一个姑娘进来,秦明月一看,这不是夏初雪嘛。 秦明月和她并没有什么交情,所以也谈不上认识,只是远远的见过几次,还是在以前的宫宴上,她深居简出很少参加京城小姐们的聚会。 所以很多人只知其名不见其人,可是这夏初雪长的着实好看,气质卓绝不似一般的闺阁小姐,自有一股崔淤泥而不染的天然之姿。 她一身雪白束腰的衣裙,外面罩着蚕丝织成的外衫,头上插着金色的步摇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 听说她精通琴棋书画,是个名声在外的才女,可是却没几个人见过她。 路过秦明月的时候,夏初雪连眼角的余光都都没有扫过她,秦明月心里轻哼一声,看来这个夏初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秦苏苏看着她走到太后的面前,温婉的施礼,太后连忙起身拉起她,对她颇是喜欢。 所以她便悄悄的退到了帘子后面,想听听她们说些什么,好让自己不至于被太后忽视。 太后看见夏初雪简直是喜笑颜开,之前的怒气全部消失殆尽,她拉着夏初雪是越看越喜欢。 “初雪啊,你该经常到哀家这里来走动的,让哀家好好看看你。”太后拉着夏初雪坐到自己的旁边。 夏初雪轻笑着应下,“都是雪儿的错,雪儿以后经常来就是。” 太后连连点头,抚着夏初雪的手轻轻拍了拍,“雪儿,陛下已经答应立你为后了,具体的时间还要等哀家和你父亲商议,今天哀家叫你来就想问问你的意下如何?” 第260章 婚期已定 夏初雪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为了这个后位她已经准备了好些年,努力的让自己变的更加的优秀,就是能为了有一天可以登上后位。 可是太子的死让她的希望落空了,但是现在她的希望又重新燃起了。 但是她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只是轻声道:“雪儿,全凭太后和父亲做主。” 太后闻言甚是欣喜,“好,真是个懂事的孩子。”随即太后又想起了太子,神情哀伤叹息道:“唉,要是太子还在的话,现在说不定你早就已经是皇后了,哀家说不定也能抱上皇孙了。”太后神情忧伤。 夏初雪是她早就看上的皇后人选,可是太子突然不在了,这事也就搁浅了,但是现在好歹这夏初雪还能成为她安插在皇上身边的棋子。 “太后,事情已经过过去了,你就不要伤神了,保重凤体要紧啊。”夏初雪轻声宽慰。 太后叹息一声,“好,哀家不说了,但是雪儿你该知道,哀家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做这个皇后吧,到时候你若是能生下小皇子,哀家保证你可以有哀家今天的地位。”太后诱惑让夏初雪心生暗喜,她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嘛。 “太后,你说的雪儿都明白的,雪儿一定会对太后尽忠的。”她心里明白的很,太后就是想将她安插在皇上的身边,做她手里的棋子,但是太后对她也是真的喜欢。 夏初雪何等的聪明,太后不用说的很明白,她就能懂其中的意思,太后应该也是喜欢她的这股聪明劲吧。 秦明月听见他们的对话后,背心很是震惊,原来夏初雪才是是真正的皇后人选,之前杜琼儿算什么,是太子和太后故意作戏给太后看吗? 如今太后将夏初雪安插在皇上的身边,秦明月忽然也有了这想法,如果她也能做皇上的妃子,如果她比夏初雪先生下皇子呢,那岂不是她的后半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了。 想到这里,秦明月觉得这事可行,既然夏初雪都能当太后的棋子,那么她也可以帮助太后监视皇上啊,秦明月现在还不知道,她自以为是想法最终会害了她自己。 深秋的季节已经有些冷意了,秦苏苏披着披风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白莫莫自从回到将军府就一直跟着柳风学习医术,秦苏苏也正愁不知道怎么安排她呢,她倒是自己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也是省的她操心了。 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白天很是嗜睡,总觉得很累顾庭体谅她的辛苦就会一直陪着她,可是顾庭方才回来跟她说,皇上已经恢复了他的官职,看来以后就没有这样的休闲的日子了。 “夫人,想什么呢?”顾庭扶着秦苏苏慢慢的走着,见秦苏苏情绪不高,便开口问道。 秦苏苏回以笑容:“没事,就是觉得这么休闲的日子要结束了,还挺舍不得的。” “放心,以后就算是在忙我也陪着夫人一起散步的。” 秦苏苏当然相信顾庭的话,只是她还是担心道:“夫君,你说太后将陛下的婚事拿来做文章,陛下会不会应付不了,毕竟不只是娶了她这么简单,太后现在让陛下立后,那么下一步就该逼皇上生小皇子了,万一这小皇子出生,太后再找个理由逼迫皇上退位,那可就什么都迟了。” 听着秦苏苏的话,顾庭不由得笑出了声,“夫人,你想的太多了吧,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呢,再说了我们也不会让事情失控的,听陛下的意思,他应该会找机会和夏初雪说清楚的。” 秦苏苏也摇头失笑,难道真的是自己怀孕的缘故所以才会胡思乱想嘛,“对了,这个夏初雪我以前听说过,但是却没有见过,太后怎么会让陛下娶夏初雪呢?”秦苏苏还真是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顾庭却道:“夏初雪的父亲是太子的的老师,所以自然也是太后的人,太后让陛下娶夏太傅的女儿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秦苏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但是不管怎么样,顾庭的官职是恢复了也算是件好事吧。 可是第二天让秦苏苏和顾庭没有想到的是太后只是答应恢复顾庭的官职,没有恢复的他的兵权。 朝堂上,景元帝脸色难堪至极,没想到自己被太后摆了一道,他歉疚的看了眼顾庭,顾庭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陛下不要和太后起冲突。 其实对于这一情况顾庭之前也想到过,只是没想到太后真的会这么做。 事后,回到御书房之后,景元帝气的摔了上好的青花瓷,他现在已经恨透了太后。 “陛下,没关系的,即使现在没有恢复臣的兵权,臣也有办法继续调查的。”顾庭进来的时候看见景元帝依旧在气头上。 景元帝叹气,眼神空洞的可怕,“你说朕是不是太软弱无能了。” 见景元帝无奈样子,顾庭立即劝慰:“陛下可千万不要这样想,先皇既然决定将皇位传给陛下,就一定是相信陛下的能力的,现在所经历的只会让陛下越来越强大的。” 听见顾庭的话,景元帝自嘲道,“现在也就顾卿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罢了,既然太后想跟我们斗,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关于顾庭没有恢复兵权的事情,一时间满朝文武皆知,大多都对他明嘲暗讽的,可是顾庭都没有在意。 明升暗降的做法让太后无比的舒心,所以太后接下来就着手景元帝的婚事。 婚期已经定好就在下个月的十五。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景元帝算了算日子离下个月十五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太后自然是想越快越好了,“着急吗?先皇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三个皇子了,你觉得现在还不着急吗?”太后没好气的回答。 “关于顾将军的军权.”景元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太后打断了。 “陛下,这件事情就哀家不想多说什么,陛下的婚事是目前最重要的大事,还望陛下多花些时间在这有用的事情上面。”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第261章 喝酒解闷 景元帝的大婚之日定在下月十五,宫里上下都开始忙活了起来,一片喜色,好像每个人都很开心,可是只有景元帝一点都笑不出来。 皇家子女的婚事从来就不是自己的事情,而他身为天皇帝婚事就更加的不由得他自己了。 钦天监来请示景元帝过婚事事宜的时候,被景元帝找借口打发了,很快这事就传到了太后的耳里。 太后立即派人来提醒他,意思很明显,就算不开心也得憋着,这事可是他自个答应的,气的景元帝脸色铁青。 后来尚服局来给他量身定做喜服的时候,他只能憋着气配合,他心里不免自嘲,皇帝做到他这个份上的还真是没有几个。 宫里在紧张的筹备着景元帝的婚礼,可是他只能晚上偷偷的溜出宫找顾庭喝酒,来排解心里的苦闷。 秦苏苏和顾庭看见景元帝也很惊讶,知道他的来意后,秦苏苏就屏退了所有的下人。 月色下,两壶酒几个小菜,顾庭和景元帝对酌,他似乎只有在顾庭这里才能做自己。 “陛下,臣知道你心里苦闷,今晚臣陪你一醉方休。”顾庭知道婚期将近,陛下心里不好受。 景元帝端起酒杯仰头喝下,苦笑着摇了摇头“今晚没有君臣之分,来,我敬你。”景元帝又端起酒杯。 顾庭也没有推辞仰头喝下,生在这世道好像所有人都生不由己,景元帝无奈道“你说,要是现在朕不是皇帝,还是闲云野鹤的成王,会不会活的轻松些?” 顾庭替他斟满了酒杯道“陛下,如果现在不是你在这个位置上,想必我们应该会在黄泉路上相见了。” 景元帝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对对,你说的非常对,来,为我们现在还能月下对酌干杯。” 二人说话也喝了不少的酒,最后顾庭劝道“陛下,你少喝些莫要给太后抓住把柄。” 景元帝哼了声“无妨,现在太后才没时间来找朕的麻烦呢,现在她忙着朕的婚事。恨不得明天就让朕成婚。” 顾庭知道景元帝做了多大的牺牲,他不知应该怎么劝慰,但他想,这或许就是做帝王的修行。 但是顾庭还是不得不问一句“陛下,这夏太傅的女儿你可见过,为人怎么样?” 景元帝摇头,“没有。”但是他想好了,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他都会跟她说清楚,相安无事便好,去如果她非要作妖,那么他也不会容忍她的。 顾庭想了想才道“陛下,我们都知道她是太后安插在陛下身边的棋子,那有没有可能让这个棋子为我们所用呢?” 景元帝喝下一杯酒摇头道“不可能,太后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我们策反,这招行不通。” 顾庭接着说道“能不能策反,以后再看,总之不能让太后的阴谋得逞,现在成婚已经避免不了了,但是太后的最终阴谋应该是希望你能和夏初雪生下小皇子。” 顾庭现在也担心之前秦苏苏说的话了。 “不会的,朕说什么的都不会如他们所愿的。”景元帝经顾庭这么一提醒,也想到了太后可能就是这个打算。 到时候他就没有任何价值了,太后肯定会找理由逼他退位的。如果他退位,那么等着他的下场就是一个死。 顾庭点头。和景元帝一起仰头喝下杯中的酒。 夜已经深了,顾庭和景元帝还在喝着酒,景元帝觉得这可能是他登基之后最疯狂的一次吧,可是心里的苦闷还是没有消解。 他是被刘公公扶着回宫的,顾庭也喝了不少景元帝走后,他不禁苦笑,原以为是苦尽甘来却不知是又一重磨难。 秦苏苏不知他们二人聊了什么,只是见顾庭喝了不少的酒,立即让厨房煮了醒酒汤,他和碧溪扶着顾庭躺下。 “小姐,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和这么多酒呢?”碧溪轻声的疑惑的问道。 他秦苏苏也不知,她只是摇头,“刚才和陛下聊着聊着就喝多了,对了,你让厨房多煮些醒酒汤,免得明早醒来将军头疼。” 碧溪听了秦苏苏的嘱咐,点头称是。而后又想起了什么次才“对了,之前表小姐来找你,可是陛下在院子里,奴婢就没让她进来,说你睡了。” 秦苏苏替顾庭盖好被子走到旁边问道“她找我做什么?” 碧溪摇头,然后又接着说道:“不过,奴婢看见表小姐情绪不好的样子,想来是有事情吧。”秦苏苏闻言,看了看外面轻吩咐着“现在已经深夜了,想必她已经睡下了我就不去打扰她了,你明天让她来找我。” 秦苏苏心里有些不安,不知白莫莫又出了什么事情。 碧溪伺候秦苏苏睡下之后,就轻轻的关上了门 黎明的时候,顾庭因为头疼就醒了过来,看见秦苏苏还在睡着,就没有打扰她,他轻轻的起身然后持剑来到后院,一个人在空地上练剑。 衣角翻飞,剑气如虹,凌厉的剑锋划破了清晨落在树叶上的露珠,他专心致志的练剑可是却不得想起朝堂上近日来发生的的事情,太后的专横跋扈,皇上的焦虑苦闷,都让他好几次乱了剑法。 直到炊烟袅袅升起闻到了米粥的香气,才想起自己应该去陪秦苏苏吃早饭了,想到此便收了剑,准备回前院去。 一会头却看秦苏苏站在廊下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他走过去柔声道“什么时候起的,怎么不多睡会。” 秦苏苏回头将碧溪端着的醒酒汤拿了过来道“昨日喝了那么多酒,头一定会很疼吧,来,把醒酒汤喝了吧。” 经秦苏苏这么一提醒,他才感觉头确实有点疼“多谢夫人,对了,昨日是为夫不好,喝了许多酒,没有打扰你休息吧?”顾庭略带歉意的说道。 秦苏苏笑着摇头“没有,我睡的很好,昨天见陛下情绪不好,就没有多问,是不是陛下的婚期定了下来?”秦苏苏伸手替顾庭整理了下因刚才练剑扯乱的衣领。 第262章 郡主知道真相 顾庭一口气喝完醒酒汤才回:“是啊,定在下月十五,看来陛下这段时间有的忙了,只是陛下心里也很愁闷。”顾庭和秦苏苏都知道,景元帝说过和他同床共枕的人,一定要是他最爱的人,可是现在怕是实现不了了。 秦苏苏算了下日子,皱眉道:“下月中旬?那岂不是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这么着急?” 顾庭也想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但是想来应该这个问题该去问太后才是,左右不过是想早点控制景元帝。 顾庭陪着秦苏苏吃完早饭就急匆匆的去上朝了,其实他怕昨晚景元帝在他府上喝酒的事情被太后知道,要是知道了定要为难他的,他心里不安便匆匆的赶去了皇宫。 顾庭走后没多久,秦苏苏正在院子里陪着两个孩子玩耍,说是玩耍她因为怀孕的缘故只能在边上陪着,看着碧溪和难娘带着两个孩子玩的高兴。 从她怀孕开始,秦苏苏整个人都像是散发着光芒,神情总是温柔如水,她低头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的肚子,已经快三个月了,小家伙似乎就忍不住动了。 秦苏苏想着,这一定是个调皮的小子。她正想着的时候,白莫莫忽然来到了她的院子。 “秦姐姐。”白莫莫刚进门就喊了一声,声音吸引了两个孩子的目光,蹭蹭的跑过来一人一边抱着白莫莫的腿。 声音糯糯的延延和绵绵到道:“姨,姨,糖糖” 白莫莫好笑的蹲下来,宠溺的看着他们,然后故作歉意道:“不好意思呀,姨没有给你们带糖糖。”看着两个小家伙暗淡下去的眼神,白莫莫突然从背后伸出手。 摊开手掌几颗桂花糖静静的躺在她的掌心:“骗你们的,来,给你们糖糖。” 秦苏苏眼含笑意的站在一旁看着白莫莫和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她好像自带吸引孩子的体制,两个孩子对她都很是喜欢,一点都没有看见陌生人的排斥。 好在白莫莫也喜欢这两个可爱的的孩子,一开始秦苏苏还怕这两个皮猴子会冒犯到她,可是白莫莫说,“你们这样我反而很不自在。”后来秦苏苏也就放任两个孩子和她玩了。 最后奶娘带孩子去休息了,秦苏苏才有机会问她:“听碧溪说,你昨晚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白莫莫神情忽然阴沉下来,她本就生的小家碧玉玲珑可爱,这一生气看着也没什么气势,但是秦苏苏去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情绪。 因着她身份的关系,秦苏苏在对待她的事情上都格外的上心,生怕将军府怠慢了她。 “来,到屋里去说。”秦苏苏见她真的有什么事情不高兴模样就拉着她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秦苏苏就问道:“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秦苏苏将她拉在凳子上坐下,心里有些不安。 白莫莫却开门见山道:“秦姐姐,你实话告诉我,其实翕月根本就不是北狄的人,而是那么大禹派去的细作对不对?”她有些生气的看着秦苏苏。 秦苏苏闻言一怔,然后脸色严肃道:“你怎么会知道?”秦苏苏想了一下,眼神一冷:“是柳风告诉你的?” 白莫莫立即道:“你不要怪风哥哥,是他无意间说漏嘴的,不是故意的,秦姐姐,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只是我.我不愿意相信你们骗我而已。”白莫莫说到最后神情语气皆是落寞的很。 秦苏苏先是在心里骂了柳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后看着白莫莫也是觉得十分的抱歉,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理亏,不管现在她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可是不说也不行的。 “莫莫,对不气啊,不,郡主,其实这件事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们对你绝对没有恶意,相信这段时间来,你也知道的,至于骗你一事,我们的确做的不对,但是我们那时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郡主,你要相信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的。”秦苏苏说这话就是想让她安心。 白莫莫自然相信他们不会伤害她,不然又何必带她回来呢,她担心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安全。 “秦姐姐,我知道你们不会伤害我,我是想说,你们派去的细作不会是想刺杀北狄的可汗吧?她可是顶着我的身份嫁过去的,万一要是那会引起北狄和我南疆的战火的,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才会嫁去北狄的,我只是心里不甘想寻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才会再驿站,自寻短见,这样至少我死在半路不会引起战火,可是现在?” 秦苏苏听她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她所担心的事情,然后才保证:“你放心吧,绝对不会影响北狄和南疆的政事。”秦苏苏想了想还是将决定将翊王的事情告诉她。 她听完翊王的事情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秦苏苏笑了道:“翊王逃去北狄,我们必须要掌握他的动向,他对我们大禹来说是个祸端,所以才不得已派人潜入北狄去监视翊王,并不是去刺杀北狄可汗,你放心,等翕月完成任务她就会借假死之名返回大禹,不会引起南疆和北狄的战火的。” 秦苏苏的解释让她暂时安了心,但是依旧很是惆怅,秦苏苏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的父亲?”秦苏苏笑着问道。 白莫莫点了点头,她怕这辈子都见不到父亲了,可是秦苏苏接下来的话让她燃起了希望。 “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你的父亲了。”秦苏苏拉起她的手轻声的说到道。 白莫莫闻言抬头,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秦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白莫莫不可思议的问着。 秦苏苏笑着回答:“因为马上我们大禹的皇上要成亲了,南疆自然要派使者来恭贺,听说这次南疆派来的使者就是你的父亲祁王。” 其实秦苏苏这么说只是为了暂时安抚她,但是必须要把这件事情落实。 第263章 丞相的目的 安抚好了白暗莫莫后,秦苏苏可算是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这么骗她不对,所以决定让顾庭从中安排斡旋一下让祁王来大禹。 不然还不知道,这个小郡主要怎么折腾她呢。 今日的朝堂上还算是融洽,不管是平时对立的官员,还是想尽办法想挑皇上刺的太后,今天都格外的和谐。 无非都是在讨论皇上的婚事该如何的操办,生生抢了钦天监的活,本想接着皇上婚事露一次脸的孙大人,这会子已经气到脸色便了好几个颜色了。 然而还有皇上,他自然也是不高兴,只是碍于情面不得不装出和颜悦色的笑脸。 下朝之后,官员纷纷的恭喜夏太傅,夏太傅一向没有受到重用,不管是先皇还是现在的景元帝。 先皇还在世的时候就对他这个太子太傅不是很满意,无奈他是皇后娘家人推举的,先皇不好拒绝,只能答应。 所以能看得起他的只有如今的太后,现在大臣见他要成为皇上的岳父,自然免不了有这人上赶着巴结。 当人有人恭维就有人眼热,而这眼热的人自然就是杜丞相。 谁人不知,杜丞相的女儿差点就成了太子妃,如果太子没死,那说不定杜丞相就是皇上的岳父大人了,可是谁知太子一死,他的女儿彻底没了希望。 现在他女儿还被人毁了容貌,现在每天郁郁寡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的他这个当父亲的尤为心疼。 现在看见夏太傅趾高气扬,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位极人臣,他的女儿才是天子骄子,夏太傅他算个什么东西。 所以再看见夏太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轻哼一声道“尾巴不要翘的太高,小心掉下来摔死。” 夏太傅年逾六十可如今精神奕奕,容光焕发,对杜丞相的讽刺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杜丞相这语气,莫不是在说老夫?”夏太傅抚着发白的胡须道。 杜丞相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过去,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 不过杜丞相也在想一个问题,既然夏太傅都能把女儿嫁给皇上,他为何不能? 如今朝野上天,都知道太后和皇上争权,要是他能助皇上一臂之力那皇上岂不是也会给他这个面子? 他这个丞相从先皇离世新皇登基,他和内阁首府一直都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一来是想明哲本身,而来是想等太后和皇上争权的事情明朗之后再做打算的,可是现在时间好像不容许他继续保持中立的态度了。 想到这里,他想他应该去找皇上好好聊一聊了。 御书房。 景元帝和顾庭正在商量刚才被北狄送来的消息。 “皇上,这次北狄派来的使者竟然是大可汗的弟弟拓拔俊,这其中会不会有诈?”顾庭眉头紧锁,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也很意外。 景元帝帝看着手里的加急快报,同样是皱眉不解。 “顾卿对这北狄的小可汗了解多少?”景元帝抬头问顾庭。 顾庭则轻摇着头道“臣也不甚了解,但据说他为人会谋算,城府深,手段也是阴险无比,不知道这次他怎么会来。” 本以为趁着景元帝的大婚,拓拔恒和翊王会趁机杀回来的,没想到他们会放弃这次机会。 “看来,我们之前针对翊王的部署要改变计划了,不管这小可汗来大禹是真心祝贺也好,还是存心搞事情也好,我们都不会掉以轻心。”景元帝沉着脸说道。 顾庭自然也是这样的,“但是皇上,臣认为之前对翊王的部署还是不用撤,毕竟翊王心思缜密,我们该时刻未雨绸缪的好。” 景元帝想了下,觉得顾庭说的很是有道理,便也同意了,毕竟翊王现在成了大禹的一个隐患。 顾庭想到秦苏苏在不久前派人往宫中给他送了口信,让他想办法让南疆的祁王来大禹做朝贺的使者。 所以顾庭立即就将这件事告诉了景元帝,景元帝听说了原因后立即传信让南疆的探子暗中运作。 顾庭想,这样他们也算是如了梓然郡主的愿。 他们正商议着呢,刘公公突然进来禀报,说是杜丞相求见。 顾庭和景元帝面面相觑,这个时辰应该都下朝回家了,这杜丞相怎么又折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景元帝心里疑惑但是宣了他进来。 顾庭见杜丞相进来,就自然的退到了一旁。 杜丞相向皇上行了礼之后,又看向了顾庭。 “原来,顾将军也在这里。”杜丞相的意思很明显顾庭在这里,他的话就不好说了。 顾庭回了一礼,景元帝也看出了杜丞相的为难,所以直接说道:“杜丞相有话但说无妨。” 杜丞相见皇上都这样说了,也只能道“陛下,臣知道您将大婚,所以特来恭喜。” 杜丞相这话说的太冠名堂皇,要恭贺什么时候都行,为何现在来恭贺,所以景元帝立即道:“杜丞相现在来不是特地来恭贺朕的吧,有什么话直说吧。”景元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杜丞相尴尬的笑了笑道“陛下,既然这样那臣就直说了,臣知道陛下现在和太后不对付,臣愿意帮陛下。”杜丞相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 景元帝闻言和顾庭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这杜丞相现在什么意思。 景元帝笑了一下“杜丞相不是一向都是保持中立的嘛,现在怎么了?” 杜丞相直接道“臣能看清楚现在的局势,虽然现在太后掌握着大部分的朝势,但是臣知道这大禹的江山迟早都是要交到陛下手里的,所以臣自然会选择忠于陛下。”杜丞相说的情真意切。 景元帝疑惑的看着他,知道杜丞相这么说肯定是有条件的,之前他一直保持中立的想法,现在怎么会突然改变想法。 所以景元帝道“好啊,杜丞相愿意帮朕,朕自然求之不得,那丞相不妨说说你的条件吧。” 杜丞相笑了“陛下爽快,既然这样,那臣就不兜圈子了。” 第264章 景元帝的为难 杜臣丞相接着说道“臣知道皇上即将立夏太傅的女儿为皇后,当然,这必定是太后安排在陛下身边的棋子,既然这样,为何我们不在棋子的身边也安排一个棋子呢?” 景元帝一怔,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丞相这话朕就听不懂了。” “陛下,臣的女儿杜琼儿可成为这棋子身边的棋子。”杜丞相语气试探的说了一句。 景元帝看了眼顾庭,然后略一思索道:“丞相的意思是,让朕娶你的女儿?” 杜丞相立即道“皇上英明。” 直到这里,景元帝和顾庭才算弄清楚杜丞相的真实目的,原来还是想将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室。 为了自己的仕途竟然还想拿自己的女儿当棋子,之前在太子的事情上没有成功,现在居然又将主意打到了景元帝的身上。 景元帝笑了下说道“丞相该知道,朕可给不了你女儿的皇后之位,怎么,丞相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做侧妃?” 而显然杜丞相不是这样想的,“陛下,这皇后之位臣可没敢奢想,但是这贵妃之位,陛下可不可以让出来给臣的女儿呢。” 景元帝恍然大悟,但是他可没打算娶两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杜丞相这件事情,朕还得好好思虑一下。” 打发走杜丞相景元帝和顾庭立即开始商议。 “没想到这杜丞相居然还有这层打算,陛下,你怎么想?” 景元帝能怎么想,还能怎么想,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是顾庭却不是这样想的,“陛下,既然我们都知道夏初雪是太后安排在您身边的棋子,但是臣觉得杜丞相的话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可以在棋子的身边安插棋子也不是不可以。” 听了顾庭的话景元帝皱眉道“顾卿的意思是让朕娶杜丞相的女儿吗?这……”景元帝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一个夏初雪就已经让他头疼了。 顾庭知道景元帝心里是怎么想的,“陛下,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可以再商议,臣是觉得如果娶了杜丞相的女儿也可以和太后相互制衡,但是,陛下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臣都会支持你的。” 最后景元帝只是说让他静一静好好思考一下,顾庭只好退下了。 顾庭回来以后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秦苏苏,秦苏苏当然也很诧异,她只是感叹这杜琼儿还真是有个好父亲。 月色朦胧,星光稀疏顾庭陪着秦苏苏晚饭后在庭院里散步,如此岁月静好的时光顾庭和秦苏苏却觉得很难得。 秦苏苏走的有些累了,顾庭扶着她坐下,秦苏苏叹息一声“陛下肯定很为难吧?” 顾庭望着夜空道“是啊,陛下很是为难呢。” 他何尝不知道陛下心里难受,只是眼下没有更好的解决的办法了。 “对了,你今天说郡主知道了翕月的事情,她还有没有说什么?”顾庭皱眉问道。 秦苏苏深吸一口气然后轻松的一笑“没有,只是她应该很想见她的父亲,对了,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和陛下说了吗?” 顾庭点头“说了,应该没问题的,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郡主见到了祁王,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顾庭有些担心,但还是笑了下道“没事,就算有问题我也会解决的。” 秦苏苏倒是不担心,她道“我听郡主说祁王人不错,也很疼爱他,她嫁去北狄最伤心也最不愿意的人就是祁王,我想如果祁王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有被嫁去北狄应该会非常高兴的,到时候我们再从中斡旋,我想祁王会理解的。” 顾庭握着秦苏苏的手叹息一声“但愿如此吧。” 景元帝的婚事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很快各国的使者都陆续来到了大禹,顾庭被临时任命接待各国,已经忙的脚不沾地。 眼看着婚期将近,可是顾庭却还没有接到北狄的来使。 这让他有些不安,立即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可是这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北狄的可汗早就已经来了大禹,可是却没有知道。 顾庭哼了一声,这小可汗早就入住了驿站可是却没人来报,可想而知是小可汗封锁了消息,而能住在大禹的驿站,还能隐瞒消息,想来这小可汗的手段也是很了不得的。 只是顾庭想了下才明白其中的深意,怕是这小可汗是故意为之,来了大禹却不露面想来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亲自上门去请他。 “将军,那我们去吗?”禀报的人立即问顾庭。 顾庭冷哼一声“晾着他,但是派人盯紧了他,不许他在大禹有任何的动作。” 三天后就是景元帝的大婚,所以京城戒严,城门口来往的人都会仔细的检查才能进出。 正是这一点才让翊王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时机,所以才没有趁着这个时机回来。 所以拓拔恒就趁机支开了拓拔俊,让拓拔俊来大禹,他好在北狄能大展拳脚。 可是一向善谋权的拓拔恒怎么会不知道他用意呢,但是拓拔俊的用意他却不知道。 拓拔恒对这次来大禹求之不得,既然拓拔恒有翊王相助,那天何不来寻求大禹皇帝的相助。 所以他备了厚礼出发来大禹,但是来了大禹之后还是觉得要给大禹皇帝一下马威。 但是他低估了顾庭和景元帝,就他的这点伎俩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寻求关注罢了。 所以他在驿站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大禹皇帝派来请他人。 最后只好乖乖的找上了门,顾庭对他拓拔俊的示好也是爱答不理的,不过顾庭也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拓拔俊想要寻求他们的帮助助他统一狄,顾庭却无情的拆穿他“小可汗,如果我没记错这北狄的掌权者应该是你的兄长拓拔恒吧,你这明目张胆的篡位,还真是不怕你兄长处死你啊。”顾庭丝毫没有顾及他的颜面。 这拓拔俊闻言自然是脸色难看至极,但是为了自己的大业只好忍气吞声,等到大业成功的时候,他发誓一定要让顾庭为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 第265章 婚事交换的利益 拓跋俊看着顾庭笑的恰到好处,心里却是一派冷漠:“听说顾将军是大禹的战神没想到说话也是如此的犀利,要是有机会真想和顾将军一较高下呢。” 可是拓跋俊的恭维顾庭却不买账,“随时奉陪,只是关于小可汗说的事情,恕在下无能。”顾庭脸色无常的回答。 拓跋俊一听,这是要拒绝帮他的意思,立马就急了,“顾将军,这么说你们是不愿意帮助我了,我告诉你们,我们北狄现在兵强马壮,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北狄可以随时攻打中原,但是顾庭却丝毫不在意。 “小可汗你当清楚,这一趟来我们大禹的目的,是为了给陛下贺喜,我想你们的可汗派你来应该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们结盟吧?要是他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平安的回到北狄吗?”顾庭可没有威胁他的意思,他知道拓跋恒肯定是没有想到他会来找他们结盟,换句话说,就算拓跋恒知道也不会在意的,毕竟他身边有翊王在,翊王最是了解景元帝和顾庭,知道他们断不会答应的。 可是顾庭也知道,不管这拓跋俊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大禹的,想必都回不去北狄了,因为拓跋恒和翊王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拓跋俊闻言脸色一变,“你威胁我?” “小可汗,我劝你一句,如果还想活命的话,就老实的待在大禹,等陛下大婚结束后,我会请陛下派人护送小可汗一程的,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望小可汗心里有数。”顾庭说完,不等拓跋俊回答就转身离开。 皇上大婚是举国上下的大喜事,所以除了好生安排了这些来道贺的番邦小国,顾庭也趁机让景元帝大赦天下,这本是刚登基的时候就该做的事情,可是一直被太后把持朝政,景元帝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 趁着大婚的时候,景元帝减轻了百姓们的赋税,兴农业,轻娱乐,还趁机开放了科举,广招天下贤才,让更多的读书人有了期盼。 之前官场上大多都是用钱财买官,先皇也对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天下很多的读书人都寒了心,十年寒窗苦读不如一朝金银买官。 景元帝在还是成王的时候,就知道想要国家昌盛就必须广纳贤才。 而太后自然也知道景元帝这么做的目的,可是她急着把夏初雪安排在他的身边,也只能勉强的同意。 太后同意开科举之后,景元帝立马就公布了这个消息,减赋税和开科举的消息一出,景元帝在百姓心中成了盛世明君,大街小巷的传送景元帝的功德。 这也是顾庭和秦苏苏商量的结果,他们想要的就是让景元帝赢得百姓的心,他们深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这么一想,朕的婚事还是有点用处的,至少我们这次没有让太后舒心的得逞。”景元帝心情大好的在御书房内同顾庭说着话。 “是啊,不过太后定也能猜到我们的用意,明年的春闱还请皇上千万不要松口让太后的人操办。”要是太后插手春闱,那么他们开科举就没有任何的意义的了。 景元帝立即道:“朕明白,这天下的读书人哪个不是十年寒窗苦读就等着一朝高中,顾卿放心,朕不会让太后的人干涉的。”历年来科场多徇私舞弊,但是这一次,他定不会放手让人玷污了这神圣的地方。 大婚的前一天,太后又召了夏初雪进宫,太后因着景元帝的得寸进尺很是恼火,所以要在夏初雪嫁给景元帝之前再体醒她一遍。 “雪儿,明日你就要嫁入这宫里了,哀家真是高兴,但是雪儿,这宫里虽好,但是可别忘了哀家的嘱托啊。”太后拉着夏初雪的手,笑意吟吟的看着她。 夏初雪自然也是笑着回道:“太后,雪儿定不敢忘。” 听夏初雪这么说,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吩咐翠姑姑将早前准备好的凤冠拿了上来。 “虽说你不是哀家的女儿,但是哀家却看你很是亲厚,来,你瞧瞧,这是哀家给你准备的大婚的凤冠,你可喜欢?”太后让翠姑姑将凤冠端给了夏初雪看。 夏初雪一看这顶凤冠就眼神一亮,六龙三凤冠,这是一个皇后最高的礼制,夏初雪看向太后,眼神里的欢喜显而易见。 “怎么样?喜欢吗?”太后笑着问道,虽然她是将夏初雪当作棋子安插在景元帝身边的,但也是真心喜欢夏初雪的,因为她和自己曾经夭折的女儿很像,所以对她更加的怜爱。 夏初雪看着这凤冠,上有六条用金丝线编制而成的龙盘踞于上,昂首欲腾,三只用翠鸟凤羽粘贴的凤尾屈居而下,振翅欲飞,大小不同的宝石和珍珠编制的牡丹花点缀冠身,珠光宝蕴。 “谢谢太后,雪儿很是喜欢,雪儿今后一定会好好服侍孝敬太后的。”夏初雪的喜欢溢于言表。 “好,只要你别忘了哀家交代的事情就好了。”太后再次提醒夏初雪。 夏初雪只能称是,而后又将自己近日听到的谣言说与太后的听:“太后,雪儿听说皇上想要娶杜丞相的女儿为贵妃,这事可是真的?” 夏初雪可不想和杜琼儿那样言行举止的的犹如乡野村妇的女人共侍一夫。 太后闻言很是诧异,“什么?哀家怎么不知道?”太后立刻在心里盘算,景元帝想要娶杜琼儿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景元帝的意思还是杜丞相的意思? 太后决定等到大婚之后好好问一问景元帝,这杜琼儿之前差点成了太子妃,可是她却不是很喜欢她,虽说是自己侄女,可毕竟也不是亲的,还有她被骄纵的目中无人,一看就不是好控制之人。 第266章 大婚典礼进行时 太后眼神阴郁的想着,有她在,这杜琼儿是万万不能如愿的,不过这杜丞相一向是中立派的,难道他现在相通了,要帮助皇上? 之前她百般游说,这杜丞相都是莫棱两可的应付她,现在里看来,这杜丞相已然是改变了想法,看来她要好好计划一番了。 太后安抚并保证不会有人会威胁到夏初雪的地位,让她安心待嫁就是。 景元年十二月中旬,景元帝的大婚如期举行,举国上下同乐,天子大婚自然是不同于一般的寻常百姓和王孙贵族,这是宫里的头等大事。 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自不必说,就是前三天,内务府,鸿胪寺等一众操办的官员就已经在紧张的待命。 顾庭因为要在皇上身边值守,所以就没有陪同秦苏苏一起入宫,秦苏苏等人是跟着宋氏一起入的宫,为防止南疆的人认出她,白莫莫一出门便带上了面纱,之前她就已经在秦苏苏和顾庭的安排下见过了祁王,祁王甚是感谢他们。 宋氏携着将军府的一众女眷,早早入宫,太后虽不喜秦苏苏但是宋氏的面子还是会给几分的,看见宋氏便立即让人安排好坐席。 宋氏一向是清高惯了的,即使面对太后也毫不怯懦,勉强的行了礼就坐下不说话了。 太后被拂了面子,脸上自然不悦,秦苏苏看见太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不免在心里偷笑,她还没见过谁能不给太后的面子呢,她看着宋氏,心里想这不就是不为强权折腰的千古第一人嘛,心里又更加的敬佩了宋氏几分。 秦苏苏笑了一下,行完礼坐在了宋氏的旁边,现在就等着皇上和皇后前来。 准皇后夏初雪一早就凤冠霞帔乘舆出了文正门,浩浩荡荡的队伍可谓是十分的壮观,皇后的妆奁并非与民女一样是由母家操办的,而是由皇家采办只是从皇后母家抬入,左右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所以皇家采办的妆奁何止是十里红妆。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轿子是放置如意的龙亭,而夏初雪则坐在孔雀顶的奢华轿子里,八抬大轿的走在龙亭的后面。 正使受节,龙亭在前,采亭在后,御仗引导最后终于进了正和门,宫女太监,百官,御林军皆跪迎于大门外右道。 迎亲的队伍在申时的时候到达乾成宫,所有人都集聚在这里等着观礼。 皇后夏初雪在这里下了凤舆,掌事的姑姑接过皇后手的苹果,递上了一个宝瓶,夏初雪捧着宝瓶进入了宫中。 皇家规矩甚多,尤其是在大婚的时候,诸多的规矩让观礼的秦苏苏看的有些眼花缭乱。 夏初雪容貌端庄周正,气质婉约高贵典雅,一身凤冠霞帔很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秦苏苏远远的看着,待到她走近了才发现秀丽端庄,艳若桃李大概说得就是此刻的夏初雪。 “秦姐姐,皇后真的好美啊。”白莫莫低声在秦苏苏的耳边说着,立即引来别人的侧目,秦苏苏不好意思的回以一笑,然后笑着示意她安静些。 这夏初雪她是没有见过的,也不认识,不过今天一见发现她确实是个美人,如果她不是太后的人,陛下和她还真是良配也说不定呢,秦苏苏心里正这么想着,夏初雪已经跨过了火盆。 其实民间还是有很多结婚的习俗的,跨火盆就是其中之一,当然皇帝大婚皇后也是要跨火盆的,寓意着跨火驱邪的意思,然后就是跨马鞍,马鞍下面放着两个苹果寓意着平平安安。 景元帝全程都没有笑脸,即使身边的新娘子美若天仙他也没有侧目瞧过一眼,一切不过都是表面的功夫。 观礼结束后,秦苏苏一干人等皆去了金华殿用膳,这皇帝的喜宴秦苏苏可是头一次吃,这排面大的一眼望不到头,场面大的让她咂舌。 秦苏苏刚才看见顾庭跟着景元帝去了凤鸾殿,这历来是皇后的寝宫,所以景元帝和皇后的洞房就设在了凤鸾殿,秦苏苏想着顾庭一时半会是没空来找她了。 很多人都去凤鸾殿观礼,可是她因为怀孕怕被人挤着,就没有去,就拉着白莫莫去女眷席上坐下了下来。 景元帝和皇后夏初雪入洞房后,因着很多的人在,景元帝不好做的太过,还是配合这夏初雪坐在了龙凤喜床上,吃孙勃勃。 孙勃勃状似饺子,是由皇后娘家准备的,须煮的半生。 夏初雪轻启朱唇刚咬了一口,景元帝就不悦的皱眉:“怎么是生的?” 众人皆是低声的发笑,连在门外值守的顾庭也忍不住弯下了嘴角,掌事的姑姑闻言立即就笑着问夏初雪道:“皇后娘娘,生不生?” 夏初雪早就被人教了大婚上的习俗和规矩,此刻只能羞涩的回了一个字:“生。” 掌事姑姑和看热闹的皇子公主,王孙小姐们皆笑了起来,安宁则高声道:“那皇嫂可要给皇帝哥哥多生几个小皇子哦。” “就是,就是。” 众人起哄闹了起来,而景元帝立即就明白了这饺子的含义,然后一口想吃的心思都没有了。 吃完饺子就要举行合卺礼,这是最大婚中最重要的一个仪式,掌事姑姑是太后派来的人,全程都跟着他们,就算是景元帝再不想喝这合卺酒,此刻都只能硬着头皮端起了酒杯。 景元帝看着夏初雪端起酒杯羞涩的和他交换了酒杯喝下杯中的酒,他想,如果这一切是和他心爱的女人该有多好。 合卺礼结束之后,就表示大婚典礼已经全部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婚后礼了。 第267章 秦明月的炫耀 金华殿内,皇家乐队早就准备就绪,宫廷乐曲“中和韶乐”响起的时候,伴随随着舞姬翩翩起舞,而后陆续的上了菜。 太后端坐在右边,满脸的喜色。 秦苏苏居然看见秦明月站在太后的身侧,看样子也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秦明月似乎也看见了她,她立即低头,并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和秦明月起冲突。 可是她越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秦明月一身华服施施然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心里叹息,终究是躲不过去嘛,果然,秦明月一脸得意的模样走到她的身后,然后示意身旁随侍的宫女倒了杯酒。 “顾夫人,之前我多有得罪,还望顾夫人莫要计较的好,这杯我先干为敬。”秦明月选择在这样的场合来向她示好,她不得不被迫站了起来。 只是她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众人觉得奇怪。 “不用客气,秦小姐我们好像不熟吧。”秦苏苏靠近秦明月轻声道。 可是这次秦明月居然没有生气,而是温柔的笑了笑,又倒了杯酒“顾夫人,我都说了,之前多有得罪,以后不会了,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太后身边,少不得以后要多走动,这杯酒我敬你,就当是为了赔罪。” 秦明月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似是秦苏苏不喝这酒,都说不过去了。 可是秦苏苏本来也没打算喝,想到之前秦明月每次给她敬酒都会惹出麻烦来,还有,她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会相信秦明月会是来赔礼道歉的。 她笑了下,伸手将酒杯推了回去,“不好意思,我怀着身孕不宜饮酒,就免了吧。”秦苏苏淡淡道。 秦明月闻言一怔,而后又莞尔一笑。“也是,姐姐怀有身孕我竟给忘了,绿喜,快,给顾夫人倒杯茶来。”叫绿喜的宫女闻言立即去端了杯茶过来。 秦苏苏回头看了下坐在位子上的各位女眷,她们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她不想在皇上的婚宴上给秦明月难看,就低声道:“借一步说话。” 秦明月随着秦苏苏来到金华殿的侧门的廊下,秦苏苏开口毫不留情,“秦明月,今天是皇上大婚,我劝你不要乱来。”秦苏苏太了解她了,总是想法设法的想让她难堪。 可是这次秦明月却一改常态,没有生气也没有张牙舞爪,只是平静道:“你以为我真傻嘛,这是皇上的婚宴我还不至于在这样的场合撒疯。” 她这么一说秦苏苏还真有些奇怪了,“那你找我是?”不管是什么目的,但绝不可能是真的为了道歉。 秦明月笑了下,“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就算没有你,没有秦府的帮忙,我也会凭着我自己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样?现在我做到了。”秦明月一摊开手一副得意的样子。 秦苏苏这下明白了,这不就是来赤裸裸的炫耀的嘛,她心里嗤笑一声:“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你就好自为之吧。”秦苏苏说完便想离开。 “秦苏苏,你说要是当初嫁给顾庭的人是我,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番风景。” 秦苏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人生哪里来的那许多如果。”秦苏苏觉得人生最是无用便是当时如果。 秦明月看着秦苏苏离开的背影,为什么她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明明现在她锦衣华服,伺候的人无数,明明她现在比秦苏苏过的好,可是为什么她一点赢的感觉都没有。 她攥紧了拳头,不,这还不够,今天的这一切曾经她梦想过,但是梦醒了她也支离破碎了。 如今她还能站在这里,总有一天她也会站在皇上的身边。 秦明月打定主意,她一定要求太后把自己赐给皇上做妃子。 秦苏苏返回金华殿的时候,想着应该凤鸾殿那边该结束了,然后就看见顾庭和元帝一起回来了。 秦苏苏看见顾庭和皇上低语了什么,就往她这边走来了。 顾庭走到她们身边,同桌的女眷都交头接耳的议论着顾庭,无非都是夸他之类的话,秦苏苏自然心里高兴,就没有将刚才秦明月的事情告诉他。 顾庭却视若目睹,风轻云淡的问着秦苏苏:“夫人,你可累?要是累了,我同你回去。” 秦苏苏摇头“无妨,你不忙了吗?” “嗯,我已经和皇上说了,后面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这应酬的,我不善交际,陛下也是知道的,所以就特批我可以回家了。”顾庭扶着秦苏苏的肩膀轻声的说着。 听顾庭如此说,秦苏苏便起身告辞,可是没想到她刚最准备走,身后就传来一句阴阳怪气的声音:“真是没看出来,顾夫人如此没有规矩,这宴席还没结束就想要离席,这岂不是没有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嘛。”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一片哗然,秦苏苏回头打量一下说话的女人,年纪不大一副凶悍不讲理的模样。 她确定不认识这个女人,她正想反驳。顾庭就冷着脸将她护在身后,语气不善道“:有没有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与你有何干系?莫不是你也肖想皇后之位?” 一句话怼的对方脸色铁青,秦苏苏暗中笑了笑,她的夫君还真是护犊子呢。 走出皇宫的时候,秦苏苏终于笑着打趣道:“夫君刚方才还说自己不善言辞呢,瞧刚才把人家姑娘说的百口莫辩。”秦苏苏被风一吹打了冷颤。 顾庭伸手将秦苏苏的披风拢了拢,然后揽着她向马车那边走去。 “我可以容忍任何人将我踩在脚下,可是却见不得任何人说夫人一句不是。”顾庭突然的表白让秦苏苏有些害羞。 心里诽腹,秦苏苏啊,你马上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还会因为一句情话而面红耳赤嘛。 可能情话只有她的夫君说,她才会脸红心跳,说上千百遍都动听。 第268章 冷落皇后 深秋的夜晚已经很冷了,秦苏苏往顾庭的怀里靠了靠,“夫君,我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秦苏苏仰头问了一句特别傻的话,或许是今天皇上的大婚给了她太多的感慨。 凤冠霞帔,龙凤呈祥,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如果这些美好的词都与自己心爱的人有关的话,那一定是最美的。 可是她看今天的景元帝,一天都没有笑脸,可是还是得配合着对方做戏,心里一定难受极了。 顾庭低头看了眼她,眼神温柔至极“你是人间最值得,这么说你可满意?” 秦苏苏点头,满意,她很满意。 秦苏苏窝在他的怀里,心甘情愿的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你说,陛下此刻心里是不是很难受?”秦苏苏叹息了一声。 顾庭也同样叹息了一声“不管如何,我相信陛下都会处理好的。” 秦苏苏点头,二人行至马车前,秦苏苏突然想到“对了,莫莫还在里面呢,会不会?”她一拍脑袋,光顾着自己的夫君了,怎么把白莫莫忘了呢。 顾庭失笑“你现在才想起她会不会晚了些,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告诉母亲,让她带郡主回来了。” 秦苏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肚子道“都怪他,害我记忆力都下降了。” 顾庭也笑着伸手抚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已经三个月了,时间过的真快。 回程的路上,突然下起了雨,而身后的紫禁城里依旧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可是这一切景元帝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一轮酒敬完之后,景元帝就借口说身体不适,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太后对景元帝的这一做法,甚是不满意。 今晚本是他的洞房花烛,可是他看着凤鸾殿外的高悬的红绸和灯笼,实在是不想进去,他站在凤鸾殿外吹着风,神情淡漠,不知道在想什么,刘公公立在身后,不知该说些什么,想来现在他也什么都听不进去。 冷风一吹,酒意就醒了大半,他本想将自己灌醉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身为皇帝他不能这么做,不能在百官和各国的使臣面前失态,他一想到现在的自己连喝醉的权利都没有,就忍不住的苦笑。 他负手而立,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他真的好怀念从前肆意潇洒诗酒茶的日子。 “公公,你说父皇生前也是这样吗?连自由都没有,为什么世人皆想当皇帝呢?朕能不当吗?”景元帝叹口气,悠悠的说道。 刘公公一听,忙上前阻止:“陛下,可万万说不得这丧气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那可怎了得。”刘公公的紧张让景元帝嗤笑一声。 “无趣。” 不过他已然失去自由了,那么这皇位他是万万不会让贤的,即使太后现在万般刁难他,他也不会轻易的认输的,刚才和刘公公说的话也不过是感慨罢了。 “陛下,时辰不早了,该进去了。皇后娘娘还等着呢。”刘公公轻声提醒着。 景元帝侧目瞧着他,“哟,叫的还挺顺口的,看来这皇后可没打点你吧?怎么,这么快就想换主子了?” 景元帝本是打趣他的,谁知道刘公公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道:“陛下明察啊,老奴可没收皇后的贿赂,老奴一心伺候皇上绝对没有二心啊。”刘公公已经是快五十的人,这会吓的像个做错事的孩童一样。 景元帝看见他这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起来吧,朕和你说笑的,你竟还当了真?朕平时可没少赏你好东西,知道你看不上皇后的那些碎银子的。” 刘公公这才擦擦汗起身,不过却道:“陛下,今儿你可算是头一回笑了。”今天一整天他跟在皇上的身边,都没有见他笑过,他知道皇上心里不乐意。 景元帝闻严又收起笑容,看着凤鸾殿的方向,好半天才道:“走吧。” 夏初雪此刻一身龙凤呈祥的喜服,头戴凤冠满脸娇羞的坐在寝宫的喜床上。 掌事姑姑是在身旁和她交代着什么,没一会便走了出去,只剩下夏初雪一人满脸通红的坐在床上。 不用想都知道,都知道是在教她如何取悦男人,何况对方还是贵为天子的景元帝,她抬头看了看寝宫,心里满心,她终于一步登天,以后这里就是她的了。 红烛一点点的燃烧,她本以为可以等到景元帝和她同房花烛,可是她已经等到深夜,渐渐有了困意,还不见景元帝的身影。 “红影,去看看皇上来了没有?”夏初雪有些着急的喊来了自己的贴身婢女。 红影立即笑着走了过来“皇后娘娘,你莫急,奴婢去看看就是。”红影掩嘴笑着。 没一会红影急匆匆的跑了回来“皇后娘娘,皇上朝这边过来了。” 夏初雪立即紧张道“红影,快看看我可有哪里不妥?”她一边整理衣角一边问道。 “皇后娘娘,现在您应该自称本宫了。”红影带着笑意提醒夏初雪。 她知道,只要抓住了皇上的心那么她就可以掌控皇上了,到时候别说太后了,任何人都不能利用她,只有她利用别人的份,她虽感谢太后让她当上了皇后,可是并不喜欢被太后掌控的感觉。 所以,她想要的太后给不了,只有她自己去争取,比如皇上的心。 景元帝推门进来的时候,夏初雪立即示意红影出去,红影匆匆的向景元帝行了礼就出去了,此时寝宫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她始终是个女子,面对自己的新婚夫君,该羞涩还是羞涩。 景元帝倒是没有多大感觉,他走过去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也没有正眼瞧夏初雪。 二人就这样干坐了一会,气氛有些尴尬又有些诡异,最后夏初雪实在忍不住了,就先开口轻声问道“皇上,不歇息吗?” 景元帝闻言眼神一暗,这么快就暴露了目的,也太明显了些,他冷声道“不用跟朕在这演戏了,想睡你便自己睡吧。”景元帝背对着她没有看见夏初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269章 没有圆房 夏初雪脸色一瞬间就变的苍白,她没想到皇上会说这样的话,她刚想问为什么,景元帝就起身道“好了,皇后的寝宫朕也来过了,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皇后自便吧。”景元帝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从皇上到寝宫然后在离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期间她们就随说了两句话,这过程快的让夏初雪不敢置信,这皇上居然在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去处理公务,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也和她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刘公公看见景元帝出来,不禁诧异上前问道“陛下,怎么就出来了?” 景元帝睨了他一眼“你想留下来?”刘公公赶紧说着不敢,然后便跟着景元帝去了御书房。 刘公公叹气,这洞房花烛夜陛下还去批奏折,这事要是被太后知道恐怕要少不得说教了。 寝宫里一片喜色,红烛摇曳,芙蓉暖帐可是现在这一切好似都在嘲笑她一般,她看着景元帝走出门,手中的喜帕被她绞成一团,这不仅是无视她更是羞辱她。 夏初雪彻夜未眠,这一切都和她设想的不一样的,她想了一夜,最后还是决定不管用什么方法和手段都一定要得到景元帝的信任和他的心。 所以第二天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显然看见夏初雪脸色不好,同时也知道了景元帝根本就没有和夏初雪圆房。 此时太后脸色不悦的看着景元帝,语气更加的不悦:“听说昨儿你没有在凤鸾殿歇息?” 景元帝面无表情的回了句:“朕昨天还有许多奏折没批。”言下之意就是没有留宿凤鸾殿。 太后哼了一声,“有什么公务竟比你的皇后还重要?”太后眼看就要发火,夏初雪连忙道:“母后,这不怪皇上,是臣妾昨天身体不舒服,皇上才没有留宿的。” 夏初雪的及时帮腔,并没有让景元帝高看她一眼,只是道:“安已经请过了,没事,朕就告退了。”现在景元帝对太后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应付她了。 太后看着景元帝走了,气的脸色铁青,她已经感觉到景元帝到现在正在渐渐的脱离她的掌控,所以才会那么着急的将夏初雪安插到他的身边。 可是看见景元帝对夏初雪的态度,又让她担心。 “母后,别生气,皇上就是一时还不适应自己的已经成亲了,太后放心,臣妾一定会想办法得到皇上的信任的。”夏初雪看出了太后的担心。 太后看着她,只能点了点头。 夏初雪趁机说道:“母后,那我父亲”夏初雪说着抬头观察了下太后的神色。 “放心吧,夏太傅已经官升内阁学士,皇上也答应会重用你的父亲的。”太后悠悠的说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接着又说道“ 皇后,现在哀家答应你的事情可都做到了,你可不要让哀家失望啊。” 夏初雪听见父亲官升,心里自然高兴,“谢谢母后,母后放心臣妾不会让您失望的。” 太后心思一转,决定指点一下夏初雪,她叫住了准备告辞的夏初雪。 “哀家告诉你一个办法,说不定可以帮你一把。”夏初雪闻言立即道。 “母后请说。”能有更简便的方法得到皇上的信任,她求之不得。哦 太后勾了下嘴角浅笑道“想来你应该听过顾将军的夫人,秦苏苏,她是顾将军的软肋,而顾将军又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要是你能获得秦苏苏的信任,你就等于变相的掌控了皇上,哀家觉得你可以在她身上试一试。” 夏初雪闻言皱眉,“母后说的是秦府的大小姐?臣妾之前也有听说过她,不过她能嫁给顾将军又能得到顾将军的宠爱,想必也是手了得,怕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吧。”她不认识秦苏苏自然也不知道秦苏苏是什么样的人。 太后道,“无妨,来人,去把秦明月叫来。”太后让人去把秦明月叫了来。 秦明月看见夏初雪也在,连忙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秦明月不论心里对夏初雪怎么想的,但是在明面上她还是做到很恭敬的。 “皇后,这是秦苏苏的妹妹,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太后看着秦明月对夏初雪说。 夏初雪看了眼秦明月,心里已经了然,外间传闻秦苏苏和秦明月姐妹二人向来不合,如今看见秦明月帮太后做事,看来是真的了。 “好的,母后。”夏初雪记住了太后的话,得到皇上的信任或许不易,但是笼络秦苏苏她还是有信心的。 夏初雪从的确从秦明月哪里知道了很多关于秦苏苏的事情,但是也知道了,秦明月是有多么的恨秦苏苏,不过这正合她心意,多一个人可以利用了。 转眼间已经是寒冬腊月,天气越来越冷,秦苏苏的肚子也渐渐地大了起来,顾庭为了照顾秦苏苏,也减少许多公务,太后依旧会插手朝政,但是顾庭和景元帝已经将重要的事情都秘密的私下处理了。 索性太后一直都没有发现。 自从景元帝大婚之后,朝堂上可算是安静了一阵子,太后时不时的插手,虽然让景元帝头疼,但也不是不能解决,就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恢复顾庭的兵权。 不过顾庭总是安慰秦苏苏,总是说“左右现在没有战事,恢不恢复兵权都没有那么重要,这样反而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你。” 秦苏苏知道顾庭是个沉稳又内敛的人,兵权对一个将军而言有多么的重要,她是知道的,没有兵权的将军就相当于杀手手里没有武器一样,他什么都做不了,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在意,但是心里多少会有些难受,所以她每每听见他说这样的话,总是心里难受的紧。 不过这段时间倒是过的平静,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一个睛天霹雳的消息落在了秦府,打破了这段平静又安逸的日子。 秦明月在腊月初一被太后处死了。 尸体送到秦府的时候,秦侍郎和林氏当场就晕倒了,府里上下立刻乱成了一团。 第270章 处死秦明月 三天前,秦苏苏从凤鸾殿回宁寿宫的路上,正巧碰见了刚下朝景元帝。 一个婢女匆忙经过秦明月的时候,将手里的参汤洒了秦明月一身,本是寒冬腊月,衣服穿的又厚实,这滚烫的参汤也没有烫着她,只是洒在了秦明月的披风上。 宫女吓的立即扑通一声跪下“对不起,秦二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还请秦二小姐恕罪。”宫女吓的一个劲的磕头。 秦明月刚才受了皇后的气,正没地方撒呢,刚想破口大骂,就听见刘公公的声音:“大胆,这是在做什么呢?” 秦明月抬头看见景元帝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秦明月立即收起脸上的愤怒,换了一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参见皇上。”秦明月偷偷的瞄着景元帝。 之前她觉得翊王是所有皇子中长的最好看的一位,可是现在看着景元帝,玉树临风温润如玉,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还未脱下,更加彰显他的挺拔的身姿和天子的威严。 “怎么回事?”景元帝背着手,面无表情的问道。 秦明月摇头,“回皇上,无事,只是这宫女不小心将参汤洒在了臣女的身上。”秦明月说着看了眼,脱下的披风正静静的躺在她的侍女手里呢。 景元帝看了看她又看了眼跪着宫女,“既是不小心,便起身吧,下次注意就是。” 宫女连忙磕头谢恩,秦明月立在一旁,接着道:“没事的,我没怪你,起来吧。” 宫女连忙起身道谢,然后退了下去,秦明月抱着双臂搓了搓,感觉有些发冷,正想告退,景元帝立即示意刘公公将自己的披风给秦明月。 “二小姐,披上吧,别着凉了。”刘公公将手里披风递给秦明月,秦明月起初诧异,反应过来很快就接下了披风。 “多谢皇上。”秦明月脸上的惊喜溢于言表,她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关心她。 而这一幕恰巧被出门的皇后看了个一清二楚,夏初雪是什么人,她怎么会容许别的女人惦记皇上呢,何况秦明月满脸痴迷的看着皇上的离去的背影。 同样身为女人,她一眼就看出了秦明月是什么样的心思,她冷哼一声,转身回去,看来这个秦明月也是个狐媚子。 因着景元帝的一件披风,让秦明月晕头转向朝思暮想的找不着北了,她知道景元帝和皇后没有感情,至今都没有圆房。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她太自信,竟然会以为景元帝对她会有所不同,她觉得自己的时机到了,本来还在想什么时候找太后让太后将自己赐给景元帝。 可现在在她看来就是最好的时机,秦明月不知道的是,她这样的想法也直接导致了后面的悲剧。 她心满意足的每天披着景元帝的披风招摇过市,而太后一眼就认出了那件披风的主人,可是太后当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叫来了夏初雪。 夏初雪何等的聪明,她觉得既然太后过问了,她又何必枉做那个坏人呢,秦明月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她了。而后委屈的诉说了一遍景元帝对自己无意,而太后立即就明白了,打发了夏初雪回去。 太后本就对秦明月的此举不满了,偏巧这个时候秦明月居然上赶着来求太后。 “太后,明月自知身份低微蒲柳之姿,可是明月愿意做太后的棋子。”秦明月以为将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满心期待的看着太后,可是太后心里却早就气愤不满了。 只见太后冷哼一声“哀家知道你的意思,可你可知你的野心太大,大到哀家觉得留不得你了。” 秦明月一听这话,立即就慌了神,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太后,所以她急忙道“太后,太后,您这是什么意思?”她立即跪下语气带着试探。 “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太后眼神一暗,翠姑姑就走了进来,然后将手里的披风往她面前一扔。 秦明月一看,这赫然就是前几日景元帝送她的披风,她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一时间六神无主。 “太后……”秦明月直觉得心里不安,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太后继续冷哼“本以为你是真心想帮助哀家的,没想到你竟把主意打在皇上的身上,切不说你残花败柳之身配不配得上皇上,就凭你勾引新婚的皇上,就够你死一万次的,皇后仁慈不忍惩罚你,但是哀家却容不得你,来人,把秦明月拖下去,立即处死。”太后眼神狠厉毫不留情的就要处死秦明月。 秦明月闻言差点眼前一黑要晕过去,她稳住心神求饶“太后,冤枉啊,明月没有勾引皇上,我,我没有,太后,饶命啊,明月错了,再也不敢了。”秦明月立即声泪俱下的求饶。 可是几个侍卫已经进来押住了她,她不停的挣扎,不行,她不能死,不能死。 “太后,我错了,请你饶命,太后……” 可是太后对秦明月求饶置若罔闻,立刻挥手让侍卫将她带下去了。 秦明月万万没有想到,太后是如此的绝情,最终她的如意算盘终是落空。 消息传到秦苏苏这里的时候,她也是惊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传信小厮。 “怎么会这样?”秦苏苏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疼,她立即抚上肚子,神情带着一丝痛苦。 “小姐,当心你的身子。”碧溪立即过来扶住她,她也同样的震惊。 秦苏苏稳了稳心神,她上次见到秦明月的时候,还是在皇上大婚的宴席上,她还趾高气扬的洋洋得意的向她炫耀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 为什么这么快太后就下令处死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她和秦明月有着什么样的恩怨,现在她死了,她仍旧觉得心里有块地方隐隐作痛,这可能就是天生的血缘关系在作祟吧。 “快,去看看将军回来了没有。”秦苏苏立即让人去门口看看顾庭回来了没有,现在她要去秦府一趟。 顾庭一回来就看见秦苏苏焦急的来回徘徊,他立即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夫人。” 秦苏苏看见顾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第271章 秦府的悲伤 她神情着急,立即问道“夫君,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庭连忙说“先别着急,夫人,情况我都了解清楚了,但你现在怀有身孕,秦府那边还是我去吧。” 天空忽然阴沉下来,眼看着就要下雨进入了冬季雨水也多了起来,她看了看外面又低头看了下肚子,可是就算这样,她也要亲自去。 “不,夫君,我也去。”不管之前他和父亲闹的怎么不愉快,但是现在她必须要去。 马车缓缓的驶离将军府,还没有到秦府就已经下起了雨,秦苏苏一路上都有些不安。 顾庭握紧她的手,“夫人,太后昨天已经秘密处死了秦明月这这是不争的事实,你现在怀着孕呢,情绪不要太激动。”顾庭柔声的安慰她。 秦苏苏深吸一口气,然后问道:“为什么?一个多月前我还见过她呢,她还向我炫耀她现在得到的一切,为什么太后要处死她呢?”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顾庭沉吟一声才说:“其实太后处死秦明月的事情宫里已经人尽皆知,表面上是得罪了皇后,其实都在传是秦明月暗里勾引陛下,才会导致秦明月的悲剧。” “什么?她勾引皇上,那皇上怎么说?”秦苏苏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顾庭却嗤笑一声,“夫人怎么还信这话,这不过是太后处死她的借口罢了,我和陛下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是秦明月求太后将自己赐给皇上做嫔妃,太后是什么样的人,一眼就看穿了秦明月的野心,所以才下令处死她。” 秦苏苏闻言更加的不可思议,秦明月的当真是没有你脑子吗,她已经是被翊王休了的侧妃,不说身份配不上皇上,就冲着太后如如此的恨翊王,也不可能将她赐给皇上的,更会提防这她,为什么她就是不明白的呢? 可是人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秦苏苏和顾庭到秦府的时候,秦府已经是一片素白,丫鬟小厮皆身披麻衣,哀嚎一片。 可是秦苏苏被挡在了门外,顾庭给秦苏苏撑着伞,碧溪却被秦府小厮推搡着跌到在地。 “做什么?”顾庭扶着秦苏苏上前一步,冷冽的问道。 秦苏苏弯腰扶起碧溪,“没事吧?什么意思啊,不给进就算了,推人算什么?”秦苏苏亦厉声质问。 推人的小厮轻蔑的看了眼秦苏苏:“夫人和老爷说了,要是大小姐来了,就请回吧,老爷和夫人是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顾庭和秦苏苏皆是冷哼一声,然后走到廊下,顾庭收起伞,冷眼看着挡着门的小厮说:“要是今天我们偏要进去呢。” 小厮被顾庭的气势和眼神吓到了,嗫嚅着不敢说话。 “你们回去吧。”说话的声音带着沉痛的悲伤和无力。 秦苏苏抬头看见一身素衣的秦侍郎和林氏走出来,林氏已经哭红了双眼,这下看见秦苏苏,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恨极了她,情绪立即失控,指着秦苏苏骂道:“秦苏苏你还敢来,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才害得明月如此下场,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一切都不发生,我的明月也不会死。”林氏怒火攻心,堪堪的要晕倒幸好被她的侍女扶住。 “现在她死了,你就高兴了是吧,可以高枕无忧了是吧?我告诉你,明月鬼魂晚上一定会去找你的。”林氏依旧不依不饶的骂着。 秦侍郎则一句话都没有说,顾庭脸色难看至极,刚想说话就被秦苏苏阻止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伤心,可是你跟我吼有什么用,杀了她的人又不是我,再说了,我也难过,我只是想来给她上柱香,有这么难吗?”秦苏苏对于林氏的指责并没有生气,知道现在最悲伤的莫过于她了。 “不必了,我想明月是不会想见到你的,你走吧。”秦侍郎忽然幽幽的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林氏就接着厉声吼着:“你给我滚,不要你假惺惺的来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明月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明月活着的时候你不放过她,现在她死了,你还不放过她,你到低安的什么心。” 秦苏苏在心里苦笑,到底是谁不放过谁啊,不过他们说的没错,秦明月应该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她了吧。 “我知道你们悲伤,但是我夫人不过是想上柱香而已,你们不要得寸进尺。”顾庭冷着脸说道。 秦苏苏拉了拉顾庭的衣袖敛下神情淡淡说,“算了,我们走吧。” 秦苏苏说完转身就走,顾庭立马跟上去撑着伞。 林氏依旧在身后骂骂咧咧,可是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她上了马车,回头最后看了眼秦府,这里是不是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 她和秦明月长达十几年的恩怨就这样随着秦明月的死消散了,秦明月死了,按理说她应该高兴才对的,终于没有人再针对她,陷害她了,她的世界清净了,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没有眼泪就不算是悲伤了吗? 她回想着和秦明月的每一次交锋,好像秦明月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她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好自为之。”可是显然她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她和自己斗了小半辈子,可是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秦苏苏还是觉得很唏嘘,秦明月的死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冲击,虽然没有见到她的最后一面,但是她想应该也不重要了。 “他们说的没错,秦明月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了。”秦苏苏摇头苦笑,她还傻乎乎的跑来,秦明月才不会想见她呢。 “无妨,不见就不见,省的晚上做噩梦。”顾庭显然还在生气刚才林氏说的话。 “夫君,你说父亲会去找太后吗?太后会不会也如法炮制的处死父亲?”秦苏苏想到秦侍郎有可能会一时气愤去找太后理论。 太后可不是什么善茬,父亲怎么可能会斗得过太后。 第272章 皇后宴请 顾庭摇了摇头,“不会的,秦大人不是冲动之人,他再生气也不会直接去找太后理论的,但是有可能会去找皇上,就算是为秦明月报仇,他现在也得投靠皇上了。”其实之前他们都想错了,觉得秦侍郎是个小官不重要,可是现在才发现他掌管的各部的具体事务,也算是比较重要的。 顾庭突然想到一个主意,既能安抚刚失去女儿悲伤的秦侍郎又能解决现在户部尚书一职的空缺。 段几天户部尚书被皇上下狱,原因是贪污受贿,而这户部尚书本就是太后的人,可是证据确凿太后当着众臣的面也不好包庇,只能弃车保帅了。 但是这户部尚书一职是个肥差,人人眼红,这不刚折了一个宋尚书,太后急着安排自己的人填补上,可是却被皇上一直压着不下令,太后现在尚无计可施,所以现在他们就要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才是。 而这个人选,莫过于是秦侍郎了。 秦苏苏情绪不高的回了秦府,顾庭见她难受就陪着她歇下,现在已经渐渐的进入冬季,顾庭让人拿来了上好的金丝碳点燃之后,房间立刻就温暖如春了。 秦苏苏也渐渐的睡着了,等到秦苏苏睡熟后,顾庭才悄声的离开,他现在要立刻写封奏折呈给皇上,这户部尚书知职,万万不能在落入太后的手里。 三天后,依旧悲伤的秦侍郎接到了皇上的圣旨,本来悲伤的神情在听见自己官升户部尚书的时候,终于勉强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她拿着圣旨,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老爷,这皇上怎么突然给你升了职?”林氏抹着泪问了一句。 是啊,他也想知道,为什么皇上就突然给他升官了呢?不过这现在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安慰了。 “唉,我可怜的明月的啊,是看不见爹爹升官了哟。”林氏说着又哭了起来。 秦侍郎也叹息,“是啊,当初她要是听我的话不去太后身边,现在也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秦侍郎一夜似乎已经老了许多,平白长出了许多白发。 人生四大悲伤的事情,莫过于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所以秦明月的死对秦侍郎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七日后秦明月出殡,秦苏苏本想去送一成,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这辈子不复相见可能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了。 京城家小姐闻言秦明月的死,都唏嘘不已,她的一生也算是精彩纷呈了。如今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了不叫人唏嘘不已。 她这几日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唯有摸着隆起的肚子才有种真实的感觉。 秦苏苏还没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呢,突然接到了皇后的邀请,秦苏苏更加觉得奇怪了。 一来她不认识夏初雪,二来更和她没什么交情,怎么会突然邀请她进宫赴宴呢? 皇后大婚后按规矩是要宴请娘家的要好的姐妹的,可是由于夏初雪一直在皇上身上使劲儿想要得到皇上的信任,就把这事耽搁了。 不过夏初雪一直记得太后说的话,要拉拢秦苏苏,所以就趁着这次的宴请的机会,她请了秦苏苏一起进宫。 本来秦苏苏是不打算去的,可是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去见这个皇后的好,她一直都听闻夏初雪深居简出的,怎么这当了皇后之后反而喜欢抛头露面了起来。 “小姐,奴婢陪你进宫吧。”碧溪看着秦苏苏手里的帖子,她现在可不放心秦苏苏一人出门。 秦苏苏点头,有人跟着她也踏实些,现在顾庭还在宫里,来不及通知他了,只能自己去了。 秦苏苏再次进宫,已是另一番景象了,凤鸾殿有了新主人,再也不会碰见秦明月了。 不过却在宫门口意外的碰见了杜琼儿,她和府琼儿也是很久没见了,但是自从杜琼儿被严晗霜毁了容之后,就一直是素纱遮面,这次她看见秦苏苏,不但没有出言不逊还对她点头行礼,一副温婉的模样。 秦苏苏诧异,莫不是这杜琼儿真的转了性,看着杜琼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了宫里,她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有些人真是不害臊,皇后娘娘请的可都是未出阁的小姐,一个成了亲怀了身孕的老女人也敢来赴宴,真是不知羞。”这一声刺耳的声音在秦苏苏的后面响起。 秦苏苏和碧溪回头,然后就看见身后的那位姑娘赫然就是一月前在皇上婚宴上对她出言讽刺的人。 “你谁啊你,说话真难听,我们小姐招你惹你了。”碧溪将秦苏苏护在身后厉声道。 谁知对方的丫鬟也不示弱“哼,睁大你狗眼看看,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妹妹夏初璇。” 秦苏苏疑惑同样冷哼“是吗?了我听说夏大人可就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女儿呀,难不成你是私生女?那这可是京城奇闻啊,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秦苏苏一脸轻松惬意的说着。 “我,你,你才私生女呢。”对方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秦苏苏接着说“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冒充皇后娘娘的妹妹,还有,说我是成了亲的老女人,那请问皇后娘娘也成了亲,她又算什么呢?” 秦苏苏见她脸色煞白,也赖得和她多费口舌,带着碧溪就往宫里走去。 而身后的主仆二人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小姐,皇后娘娘让你找机会试探一下顾夫人的为人,你怎么那样说人家呢?”夏初璇的侍女不解的问。 夏初璇看着秦苏苏的背影冷声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清高的模样,害死了明月还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原来她是秦明月的生前好友。 进了皇宫,秦苏苏就被宫女带着去见了皇后娘娘,这场宴会美名其曰冬日宴,可是在秦苏苏看来,这怕是一场鸿门宴。 今天气不错,太阳晒的人也暖和,索性夏初雪就将宴会设在了露天的御花园里。 秦苏苏到的时候已经看见很多人都来了夏初雪身披貂绒披风一身贵气的坐在亭子里,和身旁的小姐说着什么。 第273章 都要做她妹妹 秦苏苏被宫女直接领到夏初雪的面前,这是秦苏苏二见她,第一次是在他和皇上大婚的时候。 “参见皇后娘娘。”秦苏苏弯腰行礼,夏初雪立即起身虚扶起秦苏苏。 “顾夫人怀有身孕,就不必多礼了,来人,给夫人拿张软和点点垫子来。”夏初雪这一副没有架子的模样,让秦苏苏一头雾水,只能堪堪的道谢。 秦苏苏坐下之后,便有人前来攀谈,无非是问秦明月的事情,大多都不知道秦明月的死其中的原因,所以今天看见她,便好奇的询问。 她脸色难看,不想理会都被碧溪一一赶走了。皇后也被几人围着没空理会她。 她和碧溪稍稍远离了人群,这才得以安静一会,才有心情欣赏起这冬日的美景,都说冬天是百花凋零的时节,可秦苏苏看这梅花却开的独独艳丽,纵是海棠也逊色了它几分。 “小姐,可是喜欢这梅花,奴婢去给你折几支如何?”碧溪看着秦苏苏看着梅花发呆。 秦苏苏笑了下“不用,梅花虽美,欣赏就可以了,折下它做什么,凭造业障罢了。” “姐姐说的不错,世人都想着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可这对于花来说,就是凭造业障,万物皆有灵,姐姐的心思还真是玲珑剔透呢。” 秦苏苏回头看见说话的人正是杜琼儿,秦苏苏狐疑的看着她,她没听错的话,杜琼儿刚才叫她姐姐? “杜小姐,何须跟我说这话。”秦苏苏觉得这杜琼儿甚是奇怪,这番话倒不像是她会说的。 杜琼儿素纱遮面,虽然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她的眼里却要是落寞“姐姐,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跟姐姐过不去,以后不会了,姐姐也知道我的脸……”杜琼儿说着摸自己的脸,语气哀伤的继续说“还没机会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呢,我知道明月的死姐姐肯定也不好受,所以,如果姐姐不介意的话,我今后可以叫你姐姐吗?我可以当你的妹妹。”杜琼儿这话生生的让秦苏苏打了个冷颤。 虽不知这杜琼儿这么说的目的,但就算是现在杜琼儿跪下她也不会相信她的说的话。 “杜小姐,你我本就没有交集,救你也是顺手而已,这声姐姐就免了吧。”秦苏苏笑了下,然后转身离开。 杜琼儿见秦苏苏离开丝毫没有给面子,她立即冷下了脸,她本就因为脸上的疤痕而自卑,现在见秦苏苏毫不在意态度,她更是怒火中烧。 来赴宴之前,父亲就已经和她说了,让她拉拢秦苏苏,和秦苏苏搞好关系,对她顺利嫁给皇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是没想到她的一番示好,却被秦苏苏泼了一盆冷水,她恨的捏紧手里的手帕。 待到走远些了,碧溪才问道“小姐,这杜小姐刚才示好什么意思啊,不会真想当你妹妹吧。”碧溪笑着打趣。 “怎么?我的妹妹就这么好当吗?”秦苏苏敲了下碧溪的头。 临近午时的时候,皇后终于派人来通知她们可以用膳了,直到用膳结束都很平静,秦苏苏觉得没人再来找茬了,这饭吃的也不错。 宴会结束后,秦苏苏和碧溪已经快出了宫门,然后皇后宫里的宫女匆匆的跑来。 “顾夫人,等一下。”宫女气喘吁吁的总算跟上了她们。 秦苏苏回头,疑惑道“何事?” “顾夫人,皇后娘娘请你去凤鸾殿一叙。”小宫女低着头说道。 秦苏苏和碧溪对视一眼,均是疑惑的神情“皇后娘娘可有说何事?” “无。” 秦苏苏只好和碧溪返回去,秦苏苏心里甚是奇怪,这皇后娘娘怎么会找她叙话? 她带着疑惑踏进了凤鸾殿。 夏初雪看见秦苏苏,那是非常的热情,一点皇后的架子都没有了,可是她越是这样,秦苏苏心里就越是疑惑心如擂鼓,她压下心头的疑惑。 “皇后娘娘,您找我是有何事?”秦苏苏笑着问道。 谁知夏初雪一副小女儿家模样,羞涩的说道“都知道顾将军和夫人鹣鲽情深举案齐眉,本宫找你来其实就是想问问,你是用什么办法留住顾将军的心的,为什么我和皇上成亲了许久,皇上对我还是毫无兴趣呢?是本宫长的丑吗?” “啊?”秦苏苏诧异,没有想到夏初雪会问这样的的问题,但是很快便掩饰住惊讶。 “怎么会,皇后倾城之姿,跟丑字可沾不上半点关系。”秦苏苏笑了笑说。 夏初雪闻言依旧一幅兴致不高的样子,“那为什么皇上就是不喜欢本宫呢?”她一幅纠结的模样,好像真的是为夫君不喜自己而烦恼一样。 秦苏苏面上带着笑,可是心里想的是,皇上为什么不喜欢,难道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当然这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皇后,陛下想必是政务繁忙,心思皆在政务上,皇后多多亲近陛下便是。”秦苏苏只能找了个借口敷衍。 她从刚才就很好奇,她和夏初雪应该还没有熟到可是相互说体己话的程度吧? 可是看夏初雪这样子,明显是没有拿她当外人一样啊,她正疑惑着,夏初雪便又说:“顾夫人,不,秦姐姐,本宫可以叫你姐姐吗?”夏初雪一幅天真的问道。 秦苏苏正在伸手端茶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坐在右边的夏初雪,今天真是怎么了? 怎么都上赶着要做她的妹妹? 见秦苏苏不说话,夏初雪立道:“秦姐姐,是不是本宫这么说让你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秦明月,对不起,本宫不是有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对于这件事情,本宫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是当时本宫在场的话,一定会为她求情的,本宫见过她几次,是个聪明的人,可是母后她”夏初雪说到这里抬眼看了下秦苏苏的反应,见她并没有生气,才接着道。 “总之秦姐姐,以后你我二人便以姐妹相称如何?”夏初雪说着忽然拉住了秦苏苏的手。 秦苏苏对别人的触碰很是抗拒,但是因着对方是皇后,就没有挣扎,只是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说:“娘娘,您贵为皇后,怎可与臣妇姐妹相称,皇后娘娘身份贵重还请慎言。” 第274章 身不由己 秦苏苏的拒绝并没有让夏初雪放弃,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落寞。 “别人都觉得本宫身份尊贵,锦衣华服衣食无忧的,可是哪有人知道这是失去自由换来的呢,秦姐姐,本宫倒很是羡慕你呢,有顾将军的宠爱还有可爱的孩子,而本宫嫁给皇上多日,可皇上却从未正眼看过本宫。” 夏初雪哀怨的语气让秦苏苏越加的迷惑,她这是在跟她抱怨吗? 她想了想只能说:“皇后娘娘不必着急,你和皇上刚成亲以后的时间还多着呢,相信皇上会明白的。”秦苏苏的话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错来。 “嗯,本宫听秦姐姐的。” 对于夏初雪的突然亲近,秦苏苏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能表面上应付。 她知道夏初雪是太后的人,所以她是不大相信夏初雪会和她交心的。 夏初雪拉着她说了许多话,她都一一应付了,夏初雪的话真假掺半的。她可没有傻到真的信她。 从夏初雪的凤鸾殿出来的时候,她居然看见了顾庭。 顾庭身姿俊朗清逸的站在不远处,秦苏苏一出来他一眼就看见了,他立即抬步迎了上去。 秦苏苏看见顾庭便也笑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里?”秦苏苏笑着问道。 顾庭伸手将她身上的披风拢了拢,一脸温柔道:“我出宫时听见你被皇后请了去,所以就来这里等你了,怎么样?累了吧?”顾庭说着便揽着她向宫门走去。 秦苏苏摇头,“不累,现在天色自己不早了,你和陛下谈了些什么啊?” 顾庭揽着她走的很慢,闻言笑了,“还说我呢,我才要问你皇后找你做什么?可有为难你?”顾庭现在可不想听见有人欺负她。 结果秦苏苏还没说话,碧溪就抢着回答:“将军放心,皇后娘娘不但没有为难小姐,还要和她姐妹相称呢,不止皇后娘娘,还有杜小姐,嘻嘻嘻。” 秦苏苏回头嗔怪一声,“鬼丫头,就你话多。” 顾庭皱眉,“怎么回事?” 秦苏苏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一一说给了顾庭听。 顾庭听完之后依旧眉头紧锁,秦苏苏不禁问道:“怎么了,你也觉得皇后有问题?” “所谓无事献殷情,皇后找你想来也是太后的授意,只是现在我们尚不知道她们的用意,总之以后你小心些皇后,能躲的事情尽量躲着吧。” 秦苏苏也是这样的想的,本来她就没有打算和夏初雪搞关系,现在看来,八成就是太后的授意。 现在太后安坐后方,把夏初雪当成棋子来使唤,看来以后是有的烦了,秦苏苏想到这里,不免在心里叹了口气。 寒冬腊月,冷风凌冽,夕阳正在悄悄的落下,看着秦苏苏被顾庭揽在怀里走远,她换了一幅冷漠的表情,早就没了刚才面对秦苏苏那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反而是一派老练善于算计的模样。 “皇后娘娘,起风了,咱回吧。”姑姑在身后轻声的体醒着。 夏初雪伸手拂去落在肩头的枯叶,“不,本宫要去见皇上。”说完便向御书房走去。 她觉得刚才秦苏苏说的对,既然皇上无意,那她便多亲近皇上就是,只要他是男人时间长了就一定会动心的。 至于秦苏苏,她觉得她说话滴水不漏,她的示好秦苏苏完全没有在意,可是也同她说了许久的话,一时间不知道秦苏苏到底是怎么想的。 所以只能以后再找机会试探她,既然秦苏苏是取得皇上的信任关键,那她必不会放过秦苏苏。 御书房里,景元帝正在批改奏折,嘉陵关的急报还未看完,夏初雪就进来了。 “参见皇上。”夏初雪温柔的行礼。 景元帝抬头看见来人是夏初雪,不禁皱眉看向刘公公,后者立即道:“陛下,老奴拦不住皇后娘娘啊。” 夏初雪立即解释,“皇上别怪刘公公是臣妾硬要闯进来的。”景元帝示意刘公公退下。 “你来干什么?”景元帝放下奏折面无表情的问道。 夏初雪知道皇上对她没有好脸色,所以也并没有在意,“皇上,臣妾知道你为什么不喜臣妾了,只是因为臣妾是太后选的皇后,不皇上自己中意的对吗?”夏初雪一幅委屈的模样。 景元帝背着手,哼了一声说:“你既知道,又何须多问。” 景元帝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 夏初雪没想到皇上会这么直接的就承认,她怔了一下,面色更加委屈:“皇上,你以为臣妾愿意嫁到这深宫来吗?可是臣妾身为一个女子,有诸多的身不由己,这深宫之中臣妾连一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皇上也对臣妾如此冷漠,臣妾每天一个人在凤鸾殿真的很寂寞,皇上,臣妾不求你能日日来凤鸾殿,可是就算是为了应付母后,还请皇上做做样子可好?”夏初雪说到最后已经哭了出来。 当真是楚楚可怜。 可是景元帝却并没有因此同情她,他知道太后选的人不会这么轻易的暴露自己,这一切不过是夏初雪故意说的而已。 “皇后,你该知道的,朕能给你皇后的位置已经是朕对太后做大的让步了,怎么?现在还要求朕和你演恩爱的夫妻吗?朕告诉你,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朕可以和你做到相敬如宾,但你若是有什么逾矩之处,别怪朕不留情面。”景元帝将话说的这样冷漠无情,夏初雪简直不可思议。 可她还没反应过来,景元帝就又接着说道:“你和朕本就是表面上的夫妻,所以不要指望朕能对你有什么情意,请你恪守本分,还有,以后这御书房你就不要来了。”景元帝说完,就喊了刘公公进来。 “送皇后回宫。”景元帝背对着夏初雪冷情的说道。 第275章 突厥来犯 夏初雪显然没有料到景元帝会这么无情,她反应过来也有些恼火,看着景元帝的背影说:“我之前还以为皇上只是心系政务无心儿女情长,可是现在看来,皇上只是个没有风度的男人而已,顾夫人说,皇上不喜欢我,我可以多亲近皇上,之前我还觉得顾夫人和顾将军如此恩爱,定是有什么法子的所以特意请教了顾夫人,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毕竟皇上不是顾将军,而我也不是顾夫人。” 夏初雪这番话成功的让景元帝转过身来,“顾夫人?” 听见皇上有所触动,夏初雪觉得太后果然说的没错,这秦苏苏果然就是捷径。 “是啊,臣妾特意请教了顾夫人呢。”夏初雪泫然欲泣的说道。 谁知景元帝哼了一声,“朕告诉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心思,顾夫人是顾将军捧在手心上的人,你要是打她的注意,朕劝你最好歇了你的心思。” 夜色慢慢的降临,夏初雪的心也冷到了极点,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御书房出来的,只知道皇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脸色苍白的回了凤鸾殿,皇上那句相敬如宾在她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可她想要的不止是相敬如宾,她要皇上爱她,爱她爱到发狂的那种,所以,她不会放弃的。 夏初雪走后,景元帝重新拿起了奏折,突然他看到了一条令他震惊的消息。 他立即放下奏折,让人去告诉顾庭,明天早朝之前务必来见他,因为刚才他看见嘉陵关的急报,说是突厥来犯。 第二天寅时顾庭就奉旨进宫了,他怕吵着秦苏苏休息所以昨夜干脆就歇在了书房。 他走的时候并没有惊动她,可是秦苏苏已然知道他要进宫,心里不免担心。 这个时辰皇上找他,绝对是大事。 顾庭看了看嘉陵关的急报,也是一脸的震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臣没有收到陈将军的加急信件?” 景元帝已经愁的一夜未眠了,现在正背着手来回踱步,“现在不是信的问题了,顾卿,你什么想法?”现在这突厥如此的猖狂,竟然趁着他们朝局不稳选择这个时候来犯,真是卑鄙。 顾庭想了想严肃的说:“皇上,之前因为翊王的事情,我们大禹已经损失了不少兵马,现在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所以臣认为还是和突厥议和的好,一来我们可以保存实,二来可以防止北狄趁机入侵,要是突厥和北狄一起来犯,那我们可就腹背受敌了,这样对我们很是不利。” 听了顾庭的话,景元帝倒是温润一笑,“朕以为你身为将军会主张战呢,朕还是头一次听见一个将军主和,你真是这样想的?” 顾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亮了,马上就到了上朝的时辰了,“皇上,理由臣已经说了,但是最后的决定权还在陛下的手里,但是无论是主战还是主和,我们大禹都不会惧的。”说完顾庭也是随之一笑。 良久,景元帝才下了决心说道:“好,就听顾卿的,我们议和,一个小小的突厥而已,不值得我们浪费兵力。” 而他们的对话却被在门外的夏初雪听的一清二楚,本来夏初雪就因为昨日景元帝的话而睡不着,她起身披着衣裳想出来透口气,却看见孙姑姑急匆匆的从门口经过,她立即喊住了孙姑姑。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夏初雪看着还没有亮的天色。 孙姑姑道:“奴婢刚看见顾将军急匆匆的进了御书房。” 夏初雪闻言眼神流转,“顾将军?走,去看看。”直觉告诉她,顾庭在这个时辰进宫,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太后寝宫里。 “什么?突厥都打到家门口来了,他们居然主张议和?真是荒唐至极。”太后听了夏初雪的话,气的狠狠的拍桌子。 然后又缓了口气看着夏初雪道:“皇后,这次做的不错,给哀家盯紧了皇上,有任何动作一定要通知哀家。” 夏初雪称是她刚当上皇后,只有让太后看到她的价值太后才会继续帮自己,所以这次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她立即就将皇上议和的消息告诉了太后。 太后之后思虑了一番,然后立即派人将姚将军请进了宫,她可没打算要议和。 姚将军进宫之后,太后将这次突厥来犯的事情告诉了他,命他做好准备,随时出发去击退突厥兵。 太后的实力远远不止如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太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是唯一没有考虑到的就是姚将军的实力,他已经年逾五十且多年未带过兵,说是将军其实就是个花架子,而且为人还高傲自大,太后太高估了他,也低估了突厥的实力。 早朝的时候,景元帝立即和众臣商议此次突厥来犯的事情,可是他还没说自己主张议和呢,太后就迫不及待的宣布主战,并且命令姚将军为主帅,择日出征。 景元帝一听大惊,太后怎么会知道,而且还早就部署好了一切,所以他和顾庭对视一眼立即道:“太后,不可,现在我们大禹正处在休养生息的时候,怎可浪费兵力对付小小的突厥。”景元帝的阻止的理由并没有换来太后的同意。 太后冷哼,“休养生息?这是谁造成的,要不是你当初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翊王能跑了吗?这次突厥已经打到家门口了,怎么,你又怕东怕西的,现在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以后还得了?”太后说完以后似是没有消气,继续冷着脸说:“为君者如此的胆小如鼠,优柔寡断,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一点为君者的风范,真是不知道当初先皇为何将皇位给你了。” 第276章 姚将军战死 景元帝闻言脸色苍白无力,太后居然当着众臣的面斥责他,他脸上自然挂不住。 “太后,现在我朝兵力有限,实在是不适合打仗。”顾庭出言化解了景元帝的尴尬。 太后看向顾庭,见他面色如常,又看了眼景元帝依旧脸色铁青,“顾将军,哀家倒是奇怪了,你身为一个将军居然也主张议和?看来,还真是上行下效,有什么样的君就有什么样的臣。既然你们都胆小如鼠不敢出战,那哀家出派人出征你们何必阻止,一后果哀家担着就是。” 顾庭也没有从太后那里讨到便宜,看来太后主战派人出征是避免不了的了。 太后轻蔑的看了景元帝,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你应该好好学学为君之道了。” 太后派姚将军出征已经成了定局。 景元帝和顾庭只能等待事情的发展,秦苏苏知道后也觉得太后此举有些冒险。 “夫君,若是你带兵的话胜率会大一点吗?”秦苏苏这么问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如果顾庭能因此恢复兵权也是不错的。 顾庭揽着她坐在廊下笑说:“我知道夫人在想什么,只是我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要求陛下给我恢复兵权,我研究过,突厥这两年兵力见涨,实力也更胜从前。且领兵的完颜末真,他突厥最厉害的将军,我之前和他交过手,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所以这次姚将军在他手里恐怕讨不到便宜。”顾庭沉声的分析着。 秦苏苏闻言讶异,“那你们还同意太后派姚将军去?他带了多少人去?” “三万兵马,这已经是大禹兵马的一半了,不同意又能怎么办,皇上已经够为难的了。”顾庭摇头他也毫无办法,只能希望姚将军可以发生奇迹了。 秦苏苏叹息一声,她也知道太后的刁难必定让皇上十分的为难,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次出征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现在只能等着姚将的好消息了。”顾庭摇头苦笑,他丰神俊朗的容颜上此刻也满是无奈。 姚将军出征后,朝中便流言四起,说是姚将军年纪大且高傲,此战必定会败,一时间朝中人心惶惶。 这话传到太后的耳里,气的立即找来景元帝,她以为这话八成是景元的让人传出去的,可是景元帝也没给太后好脸色,直接撂下一句:“朕怎么会做这无聊的事情。”就走了。 太后忍无可忍,不过好歹姚将军没有传来坏消息,不过没有消息应该就是好消息了吧。 可是谁都没想到,就在姚将军出征半月后,前方传来了加急快报,景元帝立刻深夜召集了大臣商议。 “你们看看。”景元帝气的将手里的加急快报扔在各位大臣的脚下。 顾庭捡起来一看,脸色立刻大变,各位大臣也是面面相觑,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皇上半夜将他们薅来。 “陛下,这,姚将军死了?那前方现在是何人在指挥?”顾庭沉着脸问道。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原来是姚将军战死,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将军交战我方主帅竟然被敌方斩与马下,这可是奇耻大辱啊。 “皇上,现在可如何是好。”兵部尚书张大人神色紧张问道。 景元帝哼道,“现在知道问朕怎么办了?当初主战的时候你一个个的不是都赞同的很嘛。” 张大人被景元帝这么一噎瞬间就低下了头,其他人也纷纷禁言。 “皇上,姚将军是被完颜末真所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能攻下嘉陵关了。”顾庭捏紧手里的信件眼神沉静的分析。 景元帝想了想,“这次你们对议和还有什么异议吗?”景元帝看着众臣问道。 大家没有说话,景元帝和顾庭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叹息一声,然后一个想法立即就在景元帝的脑子里产生。 “好,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就都回去想清楚到底是战还是和,明日早朝的时候,朕要听见你们肯定回答,都回去吧,顾将军留下。” 景元帝话一落,众人都悉数退去,只留下顾庭一人。 “顾卿,现在恐怕要是议和已经晚了吧?” 顾庭点头,“没错,皇上,现在突厥已经快要攻下嘉陵关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去议和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臣建议立即重新派主将前往前线,军中不可一日无主帅。”现在嘉陵关眼看就要失守,这可是边关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景元帝一笑,“朕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既然一开始就没有议和成功,那么现在议和也是没有必要了,顾将军,朕命你为此战主帅即可带兵前往嘉陵关,朕相信你定能击退突厥。”景元帝十分信任的拍着顾庭的肩膀。 顾庭闻言一怔,“皇上,可是臣……” 景元帝知道顾庭想说什么,立即打断他的话,“朕知道你现在没有兵权,但是等天一亮,朕必定会恢复你的兵权,你放心吧。”景元帝肯定的说道。 顾庭没想到景元帝竟会如此的信任他,他郑重的说:“陛下,臣定不辱命。” 顾庭领兵出征已成定局。 早朝的时候,太后显然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现在主和的人越来越多,众臣纷纷发声都是主和的声音。 顾庭和景元帝故意不做声,等到都议论的差不多的时候,景元帝才道:“现在主和未免亡羊补牢,为时不已晚了吧,朕觉得太后说没错,既然突厥都打到家门口了,那不如就和他打,之前朕不同意战是觉得不必浪费兵力,现在这突厥如此猖狂,竟然杀了朕的一名大将,实在忍无可忍,既然这样,那便打回去,我大禹又不是没有人了,难道任由他突厥欺负不成。”景元帝一番发声让大臣们摸不着头脑。 他们依稀记得昨晚皇上不是这么说的呀,怎么这天一亮,就变卦了呢? 太后见景元帝这么说,面子上终于找补回来,本来之前就是她主战的,没想到这姚将军居然这么不堪重用,差点害的她无法收场颜面扫地。 第277章 出征在即 景元帝看着大臣们个个都面面相觑,然后不紧不慢的问“请问哪位将军愿意出战?替朕将突厥打回去?”景元帝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瞬间鸦雀无声。 都知道姚将军被敌军斩杀,谁还愿意去送死,眼看着没人说话,太后气的脸色发白,想开口斥责又碍于面子不好再指派人。 而且她手里也没有可用的人能做主帅了。 “怎么,没有人自动请缨吗?平时在朝堂上说的头头是道,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呢?”景元帝故意冷下了语气。 半晌,秦侍郎,哦,不,现在应该是秦尚书了,他立即出列道“皇上,臣认为顾将军可担此重任。”秦尚书的话一出,立即就有人附和。 “是啊,臣也这么认为,顾将军年少有为且征战沙场多年,战功赫赫,定能击退突厥,保我大禹江山无虞。”礼部侍郎跟着附和。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看着众臣纷纷推荐顾庭为主帅,景元帝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但还是故意跟为难的样子。 “既然你们都推荐顾将军做这次主帅,可顾将军实乃没有兵权,怎可发兵?”景元帝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太后。 然后不待太后反应,立即接着说“这样吧,既然顾将军众望所归,那朕即刻恢复顾将军的兵权,择日发兵。” 太后闻言立马阻止“皇上,为何这么快就恢复顾将军的兵权,可有问过哀家?”太后脸色难看的厉声道。 景元帝知道太后会发难,早就想好了说辞“那依太后看,可派何人去前线做这主帅?” 景元帝这招以退为进着实让太后哑口无言,见太后怔在那里不说话。景元帝几不可闻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朕宣布恢复顾将军的兵权,来人将虎符拿来。” 景元帝说完看着顾庭问道“顾将军,朕命你做前线的主帅,你可有异议?” 顾庭全程都没有说话,现在见景元帝这么问,立即肯定郑重的回答“臣定不陛下所托,” 至此景元帝恢复顾庭兵权一事终于实现了,他觉得时机正好。 下朝后景元帝将秦尚书和顾庭留了下来。 秦尚书自从秦明月死后就一直萎靡不振,对政事更是无心,只是今天他在朝堂上的一句话还是让景元帝对他刮目相看的。 “秦尚书,看来朕给你升官还是没看错的,不错,今天表现的不错,你怎么知道朕是想让顾庭来做这主帅的呢?”景元帝心情颇好的问道。 秦尚书低头谦虚道“皇上,其实这也是臣心里所想,放眼望去我朝能堪当此任的,除了顾将军还有谁呢,臣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秦尚书心里自然不满顾庭可是太国家大义面前,他还是很理智的。 顾庭难得道谢“秦尚书,过奖了。” 景元帝倒是笑着道“顾清不必自谦,秦大人的想法倒是和朕不谋而合,好了,朕已经恢复你的兵权,择日你便发兵吧。” 顾庭领了旨意之后,就立即返回家中,现在让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秦苏苏了。 秦苏苏见顾庭回来时脸色复杂,她立即询问才得知,皇上已经恢复了他的兵权。 秦苏苏大喜,立即伸手给他倒了杯热茶,可是茶还没递到她的手里呢,就听顾庭接着道“我后天要当兵出征,应该来不及陪你过新年了。” “哐当。”一声是茶杯掉在地上的摔碎的声音。 秦苏苏的笑僵在了脸上“什,什么?”秦苏苏怀疑自己听错了。 顾庭知道秦苏苏一时间很难接受,他已经两年没有带兵打过仗了,一直陪在秦苏苏的身边,这突然要走,她一定接受不了。 碧溪赶紧过来将秦苏苏扶到旁边“小姐,小心碎片。” 秦苏苏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顾庭“怎么这么突然?”秦苏苏震惊过后反应还算平静。 顾庭无奈道“昨日前方传来信,姚将军被敌军杀了,现在前线群龙无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现在只剩下陈将军还在苦苦守着嘉陵关,等待援军。” “什么?姚将军死了?”秦苏苏顿了下才道“所以皇上就接此恢复了你的兵权,然后由你作为主帅带援兵去嘉陵关是吗?” 顾庭点头,其实说起来这也是他和景元帝相商的结果,这一战他去必须要去的。 顾庭看向秦苏苏一脸的内疚加歉意,秦苏苏忽然紧绷着的脸突然弯腰笑了出来。 “所以,刚才你一进门就苦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是在害怕我不让你去吗?”秦苏苏笑着问道。 顾庭神情复杂“夫人,你……” 秦苏苏上前将顾庭拉着坐下来,然后重新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在他的手心里。 严肃道“其实刚才听见你要出征的时候我确实挺震惊的,可是震惊归震惊,我知道就算我拉着你不让你去,你还是会去的,再说了,朝廷有难你这个大将军怎能袖手旁观呢。”秦苏苏说到最后她眼里的温柔浓的化不开似的的看着他。 然后继续说着“要是你决定不去,我才会看不起你呢,你是将军,我是将军夫人啊,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你放心去吧。” 顾庭被秦苏苏的话感动的无以复加,他知道她一直都是通情达理女子,可也正是她的懂事让他更加的心疼。 晚饭的时候,秦苏苏特意让厨房多做些了菜,都是顾庭喜欢吃的,顺便也将宋氏请了过来,还有柳风和白莫莫。 顾庭出征可是大事,所以今晚这顿饭就当是给他践行了。 所有人落坐之后,顾庭才说了正事,第一个反对的就是宋氏。 “不行,朝廷是没有人了吗?怎么还让你去,我们顾家可就剩你一个男儿了,我不同意。”宋氏的话刚落,无人敢说话,突然小延延举着小手道:“还有我,我.......” 延延一脸认真的模样逗笑了所有人,一时气氛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宋氏伸手捏了捏延延的小脸,爱怜的说:“对,我们顾家还有一个小男子汉呢。” 第278章 到达战场 宋氏抬头看向顾庭,声音依旧不舍:“非去不可吗?”宋氏想到顾家的男儿均战死沙场,如今只剩顾庭,她不想到老还要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 顾庭安慰道:“母亲放心,儿子会平安回来的。”说完看向秦苏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一定会活着回来,也必须要活着回来。 宋氏闻言只能叹息,然后看向秦苏苏,“你也同意?” 秦苏苏笑了笑,“母亲,你我都知道,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与其让他走后担心我们,不如我们开心的为他践行,这样也能免去他的后顾之忧,你说对吗?母亲?” 听见秦苏苏都这样说了,宋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叹息着说:“既然这样,老身还能说什么呢,你放心出征吧,府里一切都有我呢。” 顾庭和秦苏苏立即道谢,柳风看气氛好多了,也立即插话:“顾大哥,这次带我一起去吧。” 柳风郑重其事的恳求,秦苏苏和顾庭奇怪的看着他,“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你去做什么?”秦苏苏反对。 柳风却下定决心道:“我一定要去,战场上总会有人受伤的吧,凭我的医术,一定有用武之地的。” 顾庭想了下才说:“好,男人建功立业志在四方,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你就跟我去吧。” 得到顾庭的允许,柳风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可是有人去不高兴了。 “莫莫,你怎么了?”秦苏苏夹了个水晶圆子放在白莫莫的碗里,见她一脸的惆怅。 白莫莫看了眼柳风,然后又低下头,“让你逞能,万一死怎么办?” “呸呸呸,你才会死呢,能不能盼我点好。”柳风立即跳脚。 白莫莫瞪着他,“我盼你好,你倒是不要去啊。” 一顿饭就在他们的吵吵闹闹中结束,秦苏苏回房之后,就开始为顾庭收拾行礼。 顾庭则看着挂在一旁许久未穿过的铠甲出神,想起当年自己在战场上是何等的肆意潇洒,从不知怕是什么滋味,可是如今面临着要再次穿上这身铠甲,他却怕了起来。 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实力,而是.........他看着为她收拾行装的秦苏苏。 之前回京的时候,很多同僚都劝他,说他如今如花美眷在怀,再也不用过着分餐露宿,刀光剑影的日子了。 从兵权被收回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做好了这辈子不上战场的准备了,可是现在他的内心是激动的是热血沸腾的,可是看见秦苏苏心里又是复杂矛盾的。 “夫君,你别多想,保家卫国是你的理想也是我的理想,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府里的。”秦苏苏收拾好行李走到他身边柔声说道。 顾庭反身抱住她,声音发涩“我只是想到你现在还怀着身孕,我却不能陪在你的身旁,就觉得愧对你。” 秦苏苏退出他的怀抱,拉起他的两只手,“你看,你右手持剑是属于朝廷的,左手牵着我,是属于我的,所以你注定不是我一个人的,你肩负着天下百姓的安危,而我不过也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位,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我,所以你一定要凯旋而归。”秦苏苏郑重其事的说着。 顾庭朕笑了,“谢谢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顾庭伸手再次抱住她。 寒风凛冽,细雨蒙蒙秦苏苏一早就来到了城墙上,今天是顾庭出征的日子,她特意来送行身旁是一身龙袍的景元帝。 城墙下,顾庭一身铠甲威风凛凛的站在三军面前在做最后的动员,细雨蒙蒙秦苏苏忽然眼眶有些湿润,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从知道顾庭要出征开始,她就一直强忍着担心和眼泪,她不想让顾庭担心她,可是现在她看见顾庭翻身上马,她忽然就忍不住了。 威风凛凛的将军在出发前回头看了眼城墙上那一抹青色身影,突然就红了眼眶,只是无人发现而已,“等我回来。” 将军拍马而去,那抹青色的身影终于忍住不住泪流满面,身后的小丫鬟撑着伞也动容的红了眼眶。 “顾夫人,顾将军一定会凯旋而归的。”景元帝看着顾庭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沉声说道。 秦苏苏点头,是的,他的夫君一定会凯旋而归的,出发前她和顾庭约定好有时间就一定要写信给她。 顾庭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嘉陵关,可是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突厥的军队已经集聚在嘉陵关的城外,他们的援军根本就进不去。 所以顾庭立即驻扎军队,拍探子前去打探敌情,顺便找机会突围,然后进入嘉陵关。 敌军已然知道了大禹派了援军过来,所以在顾庭他们到了之后的第三天突然向他们发起进攻。 不过幸好顾庭早就已经做了部署,他之前和完颜未真交过手,熟悉他的作战方式,所以他从刚来的时候就已部署好了。 突厥偷袭没有成功,还损失了一个前锋,而这也让完颜未真知道了这次来的人是顾庭,大禹的战神。 一时间他慌了神,之前他明明已经打听好了,顾庭被夺了兵权一时半会是来不了的,现在怎么回事? “去,给本王差清楚,顾庭怎么会来。”完颜未真气的一脚踹在士兵的身上。 士兵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完颜未真气的叉腰在帐篷里来回踱步,顾庭的到来不在他的计划内,所以他所有的作战计划都要改变。 可是顾庭却没有打算等他制定好作战计划,他打算速战速决,所以当天晚上就带人前往突厥的营地烧了他们的粮草。 断了一个军队的粮草,才是最重要的作战的方式,没有粮草士兵又们坚持多久呢。 可是让顾庭没有料到的是,突厥的粮草居然不止一处,看是完颜未真事先已经想到了是他来了。 “顾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挠头,现在僵持不下也不是办法啊。 顾庭负手而立的看着地形图,这嘉陵关易守难攻所以突厥军才一直没有贸然进攻,要是他能悄悄潜入嘉陵关城里,那这一定会破了现在局势。 第279章 开战 顾庭在思考着如何利用地形优势潜入嘉陵关,柳风就捧着暖炉走进了帐篷。 “顾大哥,外面现在已经下起了雪,不不知道京城有没有下雪呢。”柳风怕冷缩了缩脖子,走到顾庭的身边。 下雪? 顾庭忽然眼神一暗,转身对副将道“你去通知士兵,今晚所有人都不许谁觉,只要积雪没过脚面就一定要将积雪清扫了。” 副将罗都跟随顾庭已久,虽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还是依照做了。 “等等,还有,今晚风雪可能会有些大,多派两队人夜晚偷偷的将通往突厥军的必经之路清理干净,记住动静一点要小,不要惊动敌军。今晚辛苦一下兄弟们了。”顾庭又接着嘱咐。 等副将走了之后,柳风才问道“顾大哥,为什么这么做?” 顾庭睨了他一眼道“叫顾将军。”柳凤嘿嘿一笑叫了声顾将军,顾庭才幽幽说“说不定这场大雪就转机。” 柳风没听明白呢,顾庭就走了。他要看看这场雪下的到底有多大。 果然深夜的时候雪已经下的很大了,路上的积雪已经没过小腿,但是他们驻扎的营地周围积雪已经被清理的很干净。 顾庭深夜立即召集所有的将领。 “黎明的时候我带两队人马从嘉陵关侧面突围,剩下的人马原地待命。”顾庭说着自己的计划。 副将罗都有些担心“将军,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冒险?”毕竟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出了意外他们这些人可怎么办。 顾庭解释道“放心,黎明的时候想必积雪已经很深了,突厥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天气突围,再说,就算失败了,我们已经提前清理好退路,撤退也很快的。” 顾庭说完顿了下继续道:“这么大的雪,想来突厥军绝对还没有适应,他们明天起来只会陷入积雪里,想追我们?哼,他们得先适应我们大禹的天气。” 众人一听,原来顾将军打的是这个主意。 计划好之后,顾庭就等着黎明了,趁着这个空隙他提笔给秦苏苏写了封家书。 他一向不善言辞,可这封家书除了提了下现在前线的情况,满篇都是对秦苏苏和孩子的思念之情。 落笔是,吾爱苏苏,京城下雪了吗? 秦苏苏收到家书的时候正值新年,她喜极而泣,总算没有让她白等,她看着外面银装素裹一片素白,她摸着已经很大的肚子“宝宝,你爹爹就快回来了,我们再等等他好吗?可别着急出来哦。” 顾庭的计划很成功,他带人顺利进入嘉陵关,陈将军看见顾庭差点就哭出来了,他们被困在嘉陵关里,眼看着就要弹尽粮绝了,还好最后顾庭成功支援。 可是对于战场上的士兵来说,可没有心情过新年,但是顾庭特意在新年的时候给将士们加了餐这就算是过新年了。 不过顾庭却在新年的第二天就制定了作战计划,他们已经耗了一个多月了,在这样耗下去突厥粮草充足可以耗,可是他们却耗不起。 新年一过,雪一停,完颜未真就收到了顾庭的战书,顾庭了解他的性子,经不起任何挑衅,这也是作为一个将领最大的禁忌,而完颜未真虽武功不弱但不够稳重,这或许跟他是突厥的皇子身份有关。 没错,完颜未真不但是突厥最厉害的将军也是突厥的三皇子,所以他从小安便自视甚高,顾庭也正是看中了他这点才送去了战书。 结果可想而知,很快完颜未真就派了使者来说是应下了此战,一切都在顾庭的意料之中。 “顾将军,这靠谱吗?这溪河口可是连接江海,如果在那里开战的话,对我们很不利的,万一他们利用水上作战,那我们岂不是很被动。”陈将军担心的皱眉。 “是啊,我们士兵擅长陆战不擅长水上作战哪。”副将罗都也表示担心。 顾庭却摇头轻笑一声,此时他们现在嘉陵关的城墙上,顾庭伸出手然后东风将它的衣袖扬起“两位将军,可看出什么来。”顾庭神秘的一笑。 二人面面相觑,没有明白顾庭话里的意思,顾庭盯着被扬起的衣袖,解释道“本将军还就怕他们不用水上作战,我已经问过季先生了,他说这东风还得刮上好几日,我们不妨借鉴先人的妙计,来招草船借箭如何?” 听了顾庭的话,他们瞬间就明白了,正好溪河口的地势对他们有利。 “将军真是妙计,我之前咋呢想到呢。”陈将军一拍脑门懊恼不已。 “你要是能想到,能被困在这吗?还要我们来救。”罗副将哼哼了一声。 二人立即拌起嘴来。 顾庭此时心里,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他是真的很想回京城见他的夫人了。 三日后,溪河口。 顾庭将所有的人马分成两对,一队他和罗副将带领,一队由陈将军带领。 顾庭带着千军万马早就已经等在了溪河口,而完颜未真许久才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出现。 此刻寒风凛凛,乌云压顶突然双方都响起了震天的擂鼓,还未开战气氛就已经有种势如破竹白刃相接的意思,待战鼓擂鸣的声音歇罢。 罗副将立即叫嚣“哟,现在才来,本将军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呢。”罗副将长的五大三粗的,声音也是犹如洪钟。 而他的叫嚣也是顾庭默许的,所谓什么都能输,气势不能输,而对方明显也是来势汹汹。 完颜未真没有理会罗副将,直直的盯着顾庭“听说大禹的战神也来了,怎么?这么看得起本将军吗?还是说,你们真的怕我们了,才把所谓的战神也请来了。”完颜未真挑衅鄙夷的语气并没有让顾庭生气,反而温润的笑了笑。 “别来无恙啊。”他顿了下接着道“手下败将。” 这句话成功的引起了完颜未真的怒火,而顾庭身后的众将士却都笑的东倒西歪。 罗副将更是怒斥“杀鸡焉用牛刀,待老夫来会会你。”罗副将说着就要拍马上去和完颜未真打。 顾庭却拦住了他轻声提醒“罗将军,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然后看着怒火中烧的完颜未真。 “说实话,我手下的将军随便一个都能杀了你,但是我不想费那个功夫,来吧,我们速战速决。” 顾庭说完就拍马提剑冲了过去。 第280章 大获全胜 二人刀光剑影,周身飞沙走石顾庭更是眸冷如电,长剑如哄虹,而对方也不遑多让,两人大打斗激烈,看得人更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个回合下来,顾庭终是一个璇身抬脚将完颜未真踢翻在地,凌冽的剑锋直指他的眉心。 “你输了。”顾庭从容优雅的,身姿挺拔居高凌下的看着完颜未真。 完颜未真在三军面前颜面尽失,脸色自然难看至极,顾庭收了剑。 “还打吗?”其实从刚才和完颜未真的对战中,他已经感觉到他这两年武功有所进益,要不是刚才对方露出破绽他也不一定能赢他。 完颜未真站起来,冷眼看着他,“打,为什么不打。”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三军喊道:“看见没有,给我打,赢了有肉吃有酒喝,美人在怀,金银在手。”完颜未真的气势摆的足,后面的突厥军更是立马喊着。 “打、打、打。” 顾庭见状对着罗副将使了个眼色,罗副将立马明白了,亦是回头喊道:“兄弟们,鸣战鼓。” 一时间漫天飞沙走石,大雨瞬间倾泻而下,在响彻天地又振奋人心的战鼓声中,大禹的将士一鼓做气,势如破竹之势,很快便将对方杀的溃不成军,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而顾庭更是杀气腾腾,完颜未真见势不利,立刻下令撤退,可是顾庭才不会也没想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立即下令追击。 完颜未真也是兵分两路进攻,不过他的水上作战计划早就被顾庭的草船借箭给破解了,陈将军带着的一队人马在就埋伏在山上,看见敌军的船只还没有靠岸呢,就被三面射来带着火把的箭给点着了,火势见着东风越烧愈烈,敌军的铁索连舟更是在水上瞬间就燃起的了冲天的火光。 陈将军没有费一兵一卒就让敌军全军覆没,而他更是听从顾庭的计划在早就埋伏在完颜未真逃跑的路上,进行伏击。 果然不出顾庭所料,陈将军带着人蹲到了逃跑而来的完颜未真和其剩余的人马。 前有伏兵后又追兵,两面环山,完颜未真已经无路可逃,顾庭的人马瞬间将他们包围。 “你跑啊,接着跑啊,害老子追了一路。”罗副将提着刀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 “顾将军,你真是料事如神啊。”陈将军对着顾庭竖起了拇指。顾庭看着完颜未真和他剩余不到百人的突厥军。 “完颜将军,现在束手就擒是你最好的选择,你也不想这剩下的兄弟们跟着你一起送死吧。”顾庭说完环顾了一下四周。 完颜未真嗤笑一声,还是一把丢下了剑,“好,这次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完颜未真说完扭头不再看他。 顾庭笑了下,道:“来人,请完颜将军回去做客。” 而顾庭说的做客,真的是做客,他们回到嘉陵关之后,好生安顿了完颜未真和剩下的突厥军。 可是自从安顿好了,顾庭就对听他们不闻不问了,只是派人好生看着他们,有求必应,真真的是奉为上宾。 所有人都不知道顾庭这是什么意思,最后还是罗副将实在忍不住了才问道:“将军,这回来都好几天了,怎么一直晾着那个完颜将军,将军,这啥意思啊?” 顾庭此刻在军医的帐篷里,他每天都会亲自过来看看这些受伤的士兵。 他没有立即回答罗副将的话,而是问一旁的柳风:“这些受伤的弟兄们都怎么样了?” 柳风点了点头“放心吧顾将军,有我在,这些受伤的兄弟保证还可以生龙活虎的上战场。”柳风拍着胸脯保证。 顾庭很是满意的走出了帐篷,罗副将也跟着出来了,顾庭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觉得是时候了,然后回头对着罗副将道:“你去安排一下,今晚我要宴请完颜将军。” “啊?哦,是是是。”罗副将虽疑惑但还是立马去办了。 很快,顾庭收到了突厥王送来的降书。 宴请的人是完颜将军,但是作陪的人却都是军中有功之人,说是宴请不如说是庆功。 因着在边关没有什么好酒好菜,但是也有荤有素相当的丰盛了,每个人都很高兴,除了完颜未真。 “来,完颜将军,我敬你一杯。”顾庭端着酒杯向一脸冷漠的完颜未真示意。 完颜未真哼了一声,眼神冷落冰霜,端起酒杯然后手一歪酒全部洒在了地上,并挑衅的看着顾庭, 这么没有礼貌和不尊重人的举动立马引来了众人的愤怒,“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将军敬你酒是给你面子,你这么不识抬举是不是想打架。”罗副将站起来指着完颜未真睚眦欲裂的厉声问道。 气氛突然就剑拔弩张,顾庭却不甚在意对着罗副将轻声道“罗将军,不要激动,对待完颜将军要宽松些,毕竟以后他们突厥是我大禹的附属国,对待兄弟要和气点。” 顾庭话一落震惊了在座所有人,反应对激烈的就是完颜未真,他腾的一声站起来厉声质问“什么意思,我什么答应做大禹的附属国了” 陈将军和罗副将也面面相觑。 顾庭知道他们疑惑,所以示意阿沐将突厥王降书拿给完颜值真看。 “我早就给突厥王修书一封,就说他的儿子现在我大禹做客,要么同意我的要求,要么他的儿子就一直就在大禹做客,我刚收到你父王的回信,另外附加一份降书。”顾庭说的风轻云淡。 降书中明确的说明了,突厥以后甘愿依附大禹,成为大禹的附属,每年向大禹缴纳岁贡。 “哈哈哈哈,好,顾将军厉害,不但击退了他们,还让突厥陈成为了我们大禹的附属国,属下真是佩服佩服。”陈将军高兴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罗副将更是笑的猖狂,而完颜未真看见降书之后,失魂落魄的重重坐在,没想到这次挥军南下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完颜未真冷笑。 第281章 班师回朝 他看着顾庭眼神犀利带着恨意和杀气,“用我做人质逼迫我父王写下降书,这么卑鄙的方法没想到你也会用,真是龌龊。”完颜未真狠狠的盯着顾庭咬着后槽牙说道。 顾庭却从容不迫的端起酒杯,仰头喝下姿势优雅俊毅镇定自若道:“什么方法不重要,有用就行。” 完颜未真被顾庭一副无耻的嘴脸噎的哑口无言,而其他人却笑的东倒西歪。 “没错没错,我们将军说的对,方法不重要,结果才重要。”罗副将哈哈大笑。 “对,结果就是突厥成为我们附属国,还要缴纳岁贡,哈哈哈。”陈将军也捧腹大笑。 而完颜未真脸色苍白,顾庭勾起嘴角淡淡道:“你们收敛些。” 至此这次的战争彻底的结束了,他在开战前就给突厥王写了信,他一直在想就算击退突厥以后他们积存了实力之后还是会来翻的,那不如彻底解决他们,永绝后患。 所以他就想到了,让突厥依附大禹成为大禹的附属国,本来突厥就是小部落,只是这几年他们逐渐的壮大,但是壮大之后都会免不了内斗,所以完颜未真才是突厥的希望,是以突厥王才会同意他的要求。 深夜城墙上燃起火把,顾庭站在城墙上仰头凝望边关的夜空,正值新年时节,可是嘉陵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漆黑的夜空除了寒风呼啸一颗星星都没有。 但是他还是对着夜空笑了,因为他明日就要班师回朝了。 新年一过,各方的走动都少了起来,以往新年的时候,来将军府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可是今年因为顾庭不在府里,秦苏苏又怀着身孕,为了避免应酬劳累她闭门谢客。 初六的时候,刘公公前来宣旨,她领着将军府众人出去接旨还没跪下,刘公公就喜笑颜开道:“恭喜顾夫人了,顾将军大获胜利不日就要班师回朝了。” 秦苏苏闻言喜极而泣,激动的握紧了碧溪的手,“太好了。”碧溪也很高兴,“是啊,小姐,你终于不用担心了。” 刘公公宣旨让她同顾庭一同赴宴,由于顾庭的功劳她被封为一品夫人,立即昭告。 秦苏苏感念景元帝俯身谢恩,顾庭还没有回来,旨意却先到了。 顾庭回来的那天是难得艳阳天,阳光和煦虽天寒地冻,但是秦苏苏心里却莫名的觉得温暖。 军队进城,百姓夹道欢迎一片欢呼雀跃的声音,碧溪扶着秦苏苏早等在出门口,而景元帝也设驾在城门口迎接。 秦苏苏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见顾庭了,她远远的看见顾庭骑着马威风凛凛的走近,一如他出征的那天。 但是,现在的他好像瘦了也黑了些,她的眼眶湿润,她真的好想他啊。 军队进城的那一刻顾庭就在人群中搜寻她的身影,他知道她一定会来的,果然他的眼神穿过人海落在城门口那一抹粉色上。 他已一个月未见她,相思成疾,大概说的就是现在的他的吧。 待到走近,他纵使再想拥她入怀可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欲望,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里的思念和柔情浓化不开,然后垂下眼睑走到景元帝前面。 “参见皇上,臣不负所托,已尽数击退突厥。”然后回身接过罗副将手里的降书。 “这是突厥的降书,以后突厥会每年向大禹缴纳岁数。” 景元帝闻言大喜,接过降书没看就递给了刘公公,然后拍着顾庭的肩膀,笑着道:“朕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顾卿辛苦了,朕已经在宫里设宴,为你接风洗尘,今晚我们君臣同饮,不醉不归。” 景元帝心里是真的很高兴,没想到顾庭来回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彻底降服了突厥,这可是天大喜事啊。 顾庭应了声,得道景元帝摆驾回宫的时候,才有机会走到秦苏苏的身边。 碧溪和一干闲杂人等都识趣的走开了,两人执手想看泪眼却无语凝噎,秦苏苏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的激动和心疼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影笑着什么都没说,就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夫人,我回来了。” 秦苏苏眼里氤氲着雾气在他怀里拼命的点头,是的,他终于回来了。 宋氏早就等在了门口,看见顾庭回来她泪眼婆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到府里之后,顾庭梳洗整理一番已经是夜幕降临了。 顾庭携着秦苏苏进宫赴宴,景元帝很是厚待他,在金华殿宴请了群臣,场面十分之大。 顾庭和秦苏苏落座之后,景元帝就端起酒杯道:“顾卿,朕敬你一杯,没有你也不会这么快就收复突厥,这杯朕敬你。” 闻言,顾庭立即站了起来,“皇上,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景元帝示意刘公公宣旨,刘公公立即上前打开手中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庭将军平叛突厥有功,赏黄金万两,田地百亩,府邸一座,另擢升顾庭为一品南平侯,历代世袭,择日宣告天下,钦此。” 顾庭和秦苏苏震惊,但还是立即领旨谢恩,而顾庭的升为侯爷有人眼红有人不甘,但无人敢反驳,毕竟顾庭平叛突厥是真。 然后又宣了几道旨意皆是赏赐在此战有功的将军,而柳风也被招入太医院任最年轻的太医总署。 “好,今夜不醉不归,奏乐。”景元帝一声令下,管乐丝竹声响起,婀娜妖娆的舞姬翩翩起舞。 大臣们也放开来推杯换盏间皆是恭喜顾庭的声音,纷纷向他敬酒,顾庭也在你来我往之间喝了不少酒,微微有些醉意。 但是他还是很理智的发现,太后并不在场,他心里隐隐有些担心皇上给他晋升会不会被太后为难。 “夫君。”秦苏苏小声的轻轻的拉了拉顾庭的衣袖,顾庭立即侧身问道。 “怎么?是不是累了?”顾庭伸手握住秦苏苏素白的手,轻声的问道。 秦苏苏点了点头,她现在怀孕已经四五个月了,坐久了是有些累,加上这宴席上吵闹,她有些心神不宁烦躁不安起来。 第282章 小别胜新婚 顾庭立马起身,向皇上拱手道:“陛下,臣不胜酒力,头甚疼,就先行告退了。” 景元帝看着他一脸清醒的模样,哪里有半分醉意,但是又看了看他身边秦苏苏,立马就明白了。 “行,朕就当你喝醉了吧,毕竟这酒不醉人人自醉嘛,朕懂的。”说完看着秦苏苏笑的狭促。 秦苏苏被看的脸色通红,立即低下头。 他们离开皇宫的时候,依旧歌舞升平推杯换盏,顾庭揽着秦苏苏上了马车,他带着微醺的醉意将头搁在秦苏苏肩膀上,笑的一脸温柔。 “夫人,我真想你,你可想我。”如此露骨的情话想来只有顾庭喝醉了秦苏苏才能听到。 秦苏苏也靠着他,“嗯,想你,每天都想你。”秦苏苏握着他的手,感觉真的好不真实。 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真是没错,秦苏苏担心想念了一个月现在他回来了,她抱着他真的舍不得再放开。 芙蓉暖帐小别新婚,顾庭抱着她眼神流转下一秒就吻上了她的唇,轻捻慢拢他手指一挑,她的衣衫尽退。 情意绵绵私语窃窃,秦苏苏被他吻的意乱情迷,只剩下轻喘可就在最后一步时候,秦苏苏突然恢复理智。 “别,孩子。” 顾庭一顿,然后懊恼的捶床,“现在觉得他真碍事。”他狠狠的吻了吻她。 然后二人便抱着温存了一夜,都舍不得睡去,她和他说着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不管是鸡毛蒜皮小事还是趣事她都一字一句的说给她听。 而她也诉说着战场上无趣的事情。 这一夜于他们二人而言是小别胜新婚的无眠之夜,可是对有些人而言今夜却是不太好过的。 金华殿还在歌舞升平,景元帝给顾庭擢升的旨意已经被传到了太后那儿,今夜她故意没有来参加庆功宴,就是不想太给顾庭脸面,她派去的将军被敌军斩于马下,可是顾庭却大获全胜,这本来就是在打她的脸。 可就是她没有去参加庆功宴,让景元帝有机可乘的给顾庭擢升,向来只有皇亲国戚立了大功才能被晋升为侯爷,可是这顾庭不过就是平反了一个小小的突厥,就被晋升侯爷,且他还不是皇亲国戚。 这件事情让她气的火冒三丈,可无奈已成事实,她也改变不了了,所以她立刻叫来了皇后夏初雪。 太后一见她,立即将气撒在了夏初雪的身上,她指着夏初雪怒声指责:“你为什么没有提前告知哀家,现在让皇上给顾庭晋升侯爷,哀家之前做的所有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 夏初雪第一次看见太后生这么大的气,原来之前她对她好都是装的,现在一不如她意就对她横加指责。 夏初雪低着头,弱弱的说的句:“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没有及时发现皇上的用意。” 太后要的可不是夏初雪的道歉,冷哼了哼道:“皇后,哀家早就告诉过你,让你多加提防皇上做哀家的眼睛,你这要是在这么没用,哀家可就考虑要不要换一个皇后来做了。” 太后的指责让夏初雪低着头不敢看她,可是她的眼里蓄满了恨意,她隐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狠狠的攥紧。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再警告你一次,给哀家盯紧了皇上。”太后脸色不悦警告。 夏初雪再抬头已经看不清眼里的恨意了,只有害怕和恐惧,“是,臣妾知道了。” 太后挥手让她退下,直到走出宁寿宫夏初雪才恢复冰冷的神情,她知道自己是太后手中的一个棋子,棋怎么下执棋之人又怎会告诉棋子呢,但是现在她这个棋子有了别的想法。 景元帝出来透气正好看见夏初雪脸色苍白的从太后的宫里出来,他知道太后找夏初雪是为了什么,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关心,毕竟给顾庭晋升一事已成定局。 只是夏初雪现在总算看清了太后的真实面目,只要对她有用的她可以对你百般好可是一旦没用她定不会留,秦明月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她之前虽也恨秦明月但并没有想致她于死地,只是想要惩罚她一番,可是没想到太后居然直接杀了她。 如果她不早做打算,那么她的下场只会比秦明月更惨,夏初雪回去之后就开始筹谋。 时值新年,顾庭又凯旋而归晋升为为侯,这于顾府是莫大的荣耀,所以秦苏苏准备再过一次新年,不为别的,就为再陪顾庭过一次新年。 所以顾庭回来的第二天,将军府欢天喜地的换下了门口的匾额,现在是南平侯府。 丫鬟小厮洒扫了一上午,本来景元帝是给他赐了新的宅子,也配得上他的身份,可是顾庭觉得这样有些奢靡,并表示现在住的府邸就已经很大,所以婉拒了,只要了一块匾额。 最后还将赏赐的所有金银拿出来全部分赏给了这次的将士们和作为死去的将士们的抚恤金,景元帝也说犒劳三军的事是他的事情,可是顾庭心里每次打完仗都对那些死去的将士心里过意不去,他面上不说,只能用行动表示。 顾庭的做法让景元帝心里又更加的佩服了他几分,只有秦苏苏知道,顾庭是心里难受而已。 自古以来一将成万骨枯,他既然已经得了名声又何必罢着那些身外之物,如果这些金银能抚慰那些逝去的灵魂,他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孩子的父亲,妻子的夫君,就如同他一样。 顾庭想着这些,揽着秦苏苏的手不禁又紧了紧,他们一起抬头看着被换上的南平侯府的匾额。 “夫人,你不会怪我没要宅子和赏赐的金银吧?”顾庭沉声问道。 秦苏苏睨了他一眼,佯装失落道:“唉,本来还可以住上大宅子的,还能有许多银子花,现在好了,什么也没捞着。” 顾庭闻言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这可不像秦苏苏会说的话。 第283章 追封 秦苏苏自然是在跟他说笑,这南平侯府的匾额和一身的功名都是他用命换来的,于她来说是无价之宝,她怎会怪他。 阖家团圆饭秦苏苏一早就让人张罗了起来,府里也是一片欢声笑语,两个孩子穿着新做的衣裳在院子里玩耍。 这样祥和安定的日子大概就是他出征的意义吧,顾庭思及此,便温柔的看着怀里的秦苏苏。 “你这么看着我做甚?”秦苏苏被他炙热的眼神看的有些脸发烫,嗔怪的问了句。 顾庭却一脸真诚,“就想多看看你。” 秦苏苏歪头笑了声,问道:“今天你不用去宫里当值吗?” “你见过堂堂一侯爷需要进宫当值的吗?”话落,顾庭抬起食指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尖。 这么一说秦苏苏才记起,“哦,对,夫君已经是南平侯了。”她顿了下又严肃道:“那现在奴家能请侯爷移步花厅一起用膳吗?”秦苏苏朝着他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 顾庭好笑的看着她,抬手握住她的手。“侯爷夫人,荣幸之至。” 现在顾庭除了上朝点卯,无事便不用在宫里当值,他有了更多的闲暇时间,在外人看来现在的他若无战事就是一个闲散清闲的侯爷。 可是顾庭可没打算做这闲散的侯爷,吃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至高的荣誉,当然也得身先士卒的为大禹效力。 现在太后还对景元帝和大禹江山虎视眈眈,他怎么能闲得住呢。 而秦苏苏也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所以很早就建议他,暗中拉拢朝臣,为景元帝争取更多的支持。 只是很快朝堂上太后和皇上又爆发了一次争论。 太后垂帘听政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兹以为有了绝对的决定权和话语权。 但是她派去的平定突厥的姚将军之死让他颜面尽失,所以她才会想着在朝堂上找补回来。 “皇上,哀家认为,虽然顾将军平定突厥有功但是你也不该直接晋升他为南平侯,算了,既然事已至此哀家就认了。”太后对景元帝被晋升为南平侯心里介意。 但是她也知道,事已至此她多说无益所以只能用顾庭的事作为引子来引出她接下来真正想说的话。 “但是,哀家还认为,既然皇上已经晋升了顾将军,那死在战场上的姚将军,也应该被追封,你作为一国之君不能厚此薄彼吧,只记得有功之臣而无视同样为国效力的姚将军吗?” 众臣一顿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议论,这给一个死去的将军追封也不是不行,但好歹的是个有功的将军才是。 这姚将军不说活着的时候吃的油头肥耳的,哪里有个将军的样子,这上了战场如此的轻敌,去了还没三天就被杀了。 这样的人何以配得上追封二字。 大臣们纷纷议论的无非就是这些问题。 景元帝没有回应,可太后接下来的话更是离谱。 “皇上不说话是默认了哀家说的追封一事了?如果实在为难哀家也不逼你,姚将军的儿子姚仕源,哀家觉得可以堪以重用,正好中书省的中书侍郎还空缺,不如就给了他吧。” 太后话一出立即引来了众人的瞠目结舌,不说这中书侍郎的职位有多么的重要,就单说这姚仕源吧。 简直还不如他爹呢,谁不知道他就是京城的一恶霸,强抢民女欺负百姓都是常事,仗着自己的爹是太后身边的人,简直是无恶不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样子的一个人怎能在朝廷中担任要职。 所以景元帝还没说话,就立马有人反对了。 “太后,皇上,这万万不可啊,这中书侍郎是何等重要的职位,怎可让一个没有一官半职的人担任。”李由虽是太后的人,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重要的职位落入他人之手,更何况这人还是一介草包。 “是啊,太后,这万万不可啊。”又一太后的人站出来反对。 没多久底下皆是一片反对之声,而唯独杜丞相安然自若,中书省由他领导而一个侍郎谁当都无妨,只是他觉着他不能出声,他要让皇上来开口求他。 只要他开口日后就算这姚仕源真的成了中书侍郎,一个草包而已,他有的是办法整死他。 所以众臣极力反对,他却安然自若,一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景元帝见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多,他看向水晶珠帘后的太后,脸色已然是一派铁青,怒气冲天。 她一拍椅子,呵斥一声,底下瞬间就安静了。 “怎么?要反了天了不成,看你们一个个的反对倒是挺快的,要是哀家执意如此呢?” 太后说完看向景元帝,景元帝刚才任由太后一党反驳,他也没必要插手,毕竟狗咬狗的事情不常看见。 现下听见太后发问,他定了定神道:“太后,朕也认为不妥,毕景姚将军的儿子无一官半职的,强行让他上位,恐于情于理都不合,且中书省也无人能服他,这以后工作想必也会受限。”景元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一番话却只招来了太后的白眼。 “说这么多,就是皇上也不同意了?哼,那哀家要是执意如此,你当如何?”太后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景元帝一听这是要当着群臣的面逼他啊,可现在的他,也已今非昔比。 “太后,既然如此,那朕也说的明白些,这件事情朕是不会同意的。” 一时间太后和皇上就这样僵持不下,谁也不不肯让步。 最后还是顾庭替他解了围。“皇上,太后,既然这件事情没有决断不如改日再议。” 太后和皇上闻言皆没有给对方好脸色,太后一甩衣袖愤愤离去。 第284章 解困 可是这件事情让太后心里更加的记恨景元帝,她之所以这么坚持的让姚仕源出任要职,实在是他孝敬了她不少好东西。 眼看着这事就要砸,她实在是不甘心,所以下了朝之后立即叫来了夏初雪。 夏初雪不知太后为什么又找她,所以装作心惊胆战的来了宁寿宫,而太后这次倒是没有苛责她,而是看着她道:“上次是哀家说话重了些,你别放在心上。” 夏初雪心里疑惑,太后找她来绝对不是来道歉示好的,但是她面上还是得装一装:“太后说的哪里话,臣妾早就忘了太后说的什么了。” 太后很是欣慰的看着她,“哀家让你去办一件事,这事要是办好了,哀家重重有赏,要是办不好......” 太后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言下之意夏初雪怎么可能猜不到呢,所以只好低声道:“太后,臣妾一定会帮太后排忧解难的。” 她就知道,太后找她来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好,哀家信你,你去帮哀家查一查皇上最近私下有没有频繁的接触朝中的大臣,注意,是私下接触。” 她从刚才就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今天朝中的大臣们一反常态,全部都反对她,支持皇上,就连她的人也是,这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皇上私下拉拢了这些大臣。 夏初雪记下了太后的话,正准备离开太后又阴恻恻的说了句:给哀家带句话给你父亲,让他不要忘了你们夏家现在的荣耀是谁给你们的。” 今天反对她的人,夏大人赫然在列。 夏初雪敛去神情,低头称了声是,走出宁寿宫的时候,她哼了一声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太后总是拿父亲和夏家要挟她,迟早有天她会脱离她的掌控的。 顾庭下朝回去之后秦苏苏就看出了顾庭的心思,想着定是朝堂上又出了什么事情。 听了顾庭话,她若有所思的想了下,然后给顾庭出了个主意。 顾庭听完后,笑着道:“夫人真是聪慧,虽不是长久之计但也能解陛下现如今的困境了。” “那是,毕竟我现在也是皇上亲封的一品夫人,怎么着都不能给你这个南平侯丢脸不是。”秦苏苏一幅得意的模样逗笑了顾庭。 “我之前替皇上拉拢不少大臣,没想到今天还真是派上了用场,不过,还真是要多谢夫人你了。”顾庭郑重满脸。 秦苏苏却将素白的手腕横着在他的面前,顾庭疑惑,正想问,秦苏苏就道:“看见没有,为帮你打探消息,我可是把我手上之前带的珊瑚珠串都送给林大人的夫人了呢,你得赔我。”秦苏苏撒娇又懊恼的样子,惹的他低笑。 在她素白的手腕上落下一吻,“好,我陪你。”他特意将陪字说的极重。 秦苏苏缩回手打了他一下,神情娇羞。“做什么,大半天的,下人都瞧着呢。” 秦苏苏的脸皮薄的很,禁不起他的撩拨,可是她的每一面他都喜欢,生气的、娇羞的、睿智的...... 秦苏苏弯了眉眼拉着他月白的衣袖一边晃着一边笑道:“我虽将诸位大臣的家眷秘辛打听的一清二楚,但是这终归只是一个拉拢那些大臣的一个机会,但绝对不是最关键的,所以,夫君,你还是要多花点心思才行呢。” 顾庭自然知道,凭着各位大臣的家眷秘辛绝对不能拉拢每一个人,只有利益才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第二天,朝堂上太后和景元帝又因昨日的事情僵持不下,而太 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一夜之间就让李由为首的几人反了口。 太后见状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景元帝。 “皇上,你昨日说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不就是一官半职而已,这事已经解决了,皇上还有何理由?” 景元帝一早就听说了他们将翰林院御史一职给姚仕源,还是在他没有授意的情况下。 他已经气的脸色发白了,现在太后竟然还拿此事来炫耀。 “太后,朝廷命官是何等重要的人物,是皇室的基石啊,就算是一个地方县令,也要经过乡试、会试、殿试,这过程要最少也要一年之久才能完成,多少寒门学子寒窗苦读也不一定能进得了殿试,现在你居然让一个什么都没有付出的人直接出任御史一职,太后,你怎能拿朝廷命官的职位如此儿戏,还是这么重要的职位。” 太后闻言亦是气的脸色铁青,“说哀家儿戏,这姚仕源是姚将军的儿子,人品贵重,这一个小小的御史一职他还是当的起的,再说了哀家已经说了,要么给要将军追封,要没给他儿子升官。”太后态度如此坚定,让景元帝气不打一处来。 再加上大臣的游说,景元帝实在压不住火了,他一拍桌子,吓的群哑口无言。 他看向太后,语气冷漠:“太后,你说要给姚将军追封,他一个如此轻敌的将军,不但导致我军大败还连累自己被杀,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追封,还有他的儿子,别以为朕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会极力推荐他晋升,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想太后不会没有耳闻吧,既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太后还非要执意如此,那便是糊涂了,既然糊涂那便不再适合出现在这朝堂上了,你说呢?太后?” 太后没有想到景元帝居然拿这话来赌她,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你.........”她也听明白了景元帝的言下之意,如果她执意如此的话,那就不要在垂帘听政了。 她仔细一合计,这是要拿她的权利换啊,可是她又不是真的糊涂了,一个已经死了人和一个草包,还真不至于赌上自己的权利。 权衡之下,她只能悻悻的闭嘴,没想到现在这皇上居然能那这话来堵她,这可不像他能想到的,可是一时又想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第285章 弃暗投明 太后和皇上的拉锯战最后在太后的沉默中的结束了,而太后猜的也没有错,景元帝最后的一番话却是不是他自己想的,而是秦苏苏出的主意。 她让顾庭在上朝前将这话传给景元帝的,她猜到太后定然不会放弃垂帘听政的,所以只要用这个来威胁她何愁她不松口。 御书房里。 “顾卿,你真真是娶了一位好夫人哪,巾帼不让须眉。”景元帝由衷的夸赞,今天也可算是出了口气。 顾庭闻言笑道:“内人确实聪慧,常常连我都甘拜下风呢。”顾庭毫不掩饰自己的骄傲。 景元帝斜眼看着他,“行了,别炫耀了,朕知道你夫人厉害,对了,这段时间你和大臣们私下接触的事情千万不要让太后的人知道,不然朕怕你有危险。”景元帝说到此还是担心的皱眉。 顾庭也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行事向来小心稳重,“陛下,我们明面上已经知道那些人是太后的党羽,所以这些人,臣应当就没有必要去接触了。” 景元帝点头,十分赞成顾庭的话,现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让朝中除了太后党羽将其他人都变成自己人。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太后一定没有想到。 太后确实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已经知道了,那就是皇后夏初雪,每次皇上私下见顾庭的时候,她都会派人去窃听,她想如果直接跟踪顾庭的话一定会被他发现的,所以她改变策略转而去跟踪朝中的大臣。 果然她派人跟了几天之后,终于有了每眉目。 太后虽然不知道,但是已经有所怀疑,是以之前才会派夏初雪去查,而夏初雪也确实很聪明。 她已经知道,私下接触大臣的人不是景元帝而是顾庭,他暗中替皇上拉拢朝臣就是为了能够重新掌权。 本来她知道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打算去告知太后的,可是她人都走到宁寿宫门前了,想了下,又回去了。 太后一直要挟她,稍不如她意便会对她横加指责,可偏偏她不喜欢被人要要挟的感觉,她想做的是掌控别人,而不是被别人掌控。 “绿竹,传信让父亲进宫,就说我要见他。”夏初雪回到凤鸾殿就让人传信叫了夏大人进宫。 太后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女人,就算她现在能只手遮天,可是按照皇上和顾庭的做法,这大权迟早有天会回到皇上手里的。 到时候太后必死无疑,那么最为太后棋子的她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这大禹的江山不会跟一个女人姓的,聪明如她,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现在她虽贵为皇后,可是手里却没有一点实权,所以她必须要让自己这个皇后名副其实。 很快夏大人便来了,夏初雪看见父亲立即屏退了所有人,然后拉着父亲坐下。 “父亲,你来时可有人看见?”夏初雪神情严肃的问道。 夏大人不知她何意,只是道:“应该是没有的,皇后娘娘的这是何意?” 夏初雪想了下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夏大人,夏大人略微震惊是而后还是问道:“这么做你不怕太后知道了找你麻烦吗?”夏大人眼神写满了担忧之色。 夏初雪哼了声,她早就对太后不满了,“父亲,我虽贵为皇后,可是我手里根本就没有实权,太后不但霸占着朝堂,还掌控着后宫,我根本就没有说话做主的权利。”夏初雪说道这里也甚是委屈。 太后掌着凤印,她根本没有办法在后宫立足,只能听命于她,可是现在她受够了。 夏大人闻言也是感到震惊:“你为何不找皇上说。”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后宫受的罪,夏大人立刻心疼起来。 夏初雪闻言更是苦笑一声,“我什么身份,你以为皇上不知道吗?我和皇上成亲已经个把月了,可是皇上从未正眼瞧过我,更别说来我这凤鸾殿了。”夏初雪唉声叹气的说着,而这一切都是拜太后所赐。 “什么?”夏大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夏初雪在宫里的情况,之前他一心想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里伴驾,可是现在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夏初雪见父亲伤心,立即收敛了情绪,“所以父亲,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现在皇上正在逐渐的掌权,以后这大禹的江山,定会回到皇上手里的,父亲,我们现在要择木而栖,不能依附于太后了,现在南平侯,已经暗中接触朝中大臣了。照这趋势下去,我们要是不及时弃暗投明,那我们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父亲,依我的意思,你还是依附于皇上吧,这样才能保我夏家平安无恙,太后那边有我顶着,料想她现在也不敢对你这个内阁的人动手。” 夏初雪的话落下,夏大人喜上眉梢,“你也这样认为?” “什么意思?”夏初雪疑惑。 而夏大人只是神秘莫测的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其实不满你说,我早就归顺于皇上了,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和你说,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为父就心安了。” 闻言,夏初雪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半晌才失笑道:“如此甚好,父亲,但你还是要小心行事,此前太后因为给姚将军追封的事情,就警告过我,还让我带话给你,看来是很不满意你在朝堂上为皇上说话。”说到底的她还是担心父亲和夏家安危。 夏大人安抚她,说迟早有天会跟太后对上的,以后这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如果一昧的躲避反而会露出破绽。 夏初雪和夏大人又说了会话,才派人送夏大人离开,既然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做太后的棋子了,就没有必要和皇上把关系闹的这么僵了。 春寒料硝的是该好好关心关心一下皇上了,所以她特意去御膳房煮了汤,准备给皇上送去。 第286章 上药 滋补汤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夏初雪被开水烫的通红的手掌藏进宽大的衣袖中,绿竹提着食盒跟在她的后面。 “娘娘,您的手真的没事吗?要不宣御医来瞧瞧。”绿竹担心的皱眉,刚才在御膳房就看见夏初雪被开水烫红的手已经起了水泡了,甚是心疼。 夏初雪快步走着回了句,“无妨,快些走,当心这汤凉了。” “娘娘,您说您何必亲自给皇上炖汤,这烫伤了不说,万一,万一皇上再不领情,那您不是白费心思了嘛。”绿竹嘟囔着。 夏初雪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瞪她,“是本宫平时待你太好了是吧,这话是你该说的嘛,下次本宫再听见你说这话,仔细你的皮。” 绿竹见夏初雪生气,立即低头认错,“对不起娘娘,奴婢是,是心疼你的手。”绿竹掉下眼泪来。 天寒地冻的夜晚,只闻一声叹息,“罢了,左右你也没错,只是别在皇上面前提就是了。”夏初雪说完继续向前走。 其实她心里明白,皇上或许不会接受她的好意,但为了自己为了夏家,这向皇上示好的行为她必须得做。 他一日不接受,她就来一日,她日日不接受,她就日日来,直到皇上信任她为止。 行至御书房,她本以为皇上会派刘公公来打发她,可没想到这一次景元帝意外的让她进了御书房。 这让她心中一喜。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屋内和屋外俨然是两个季节,金丝碳烧的极旺,屋内自然是温暖如春,香炉里是她最喜欢的龙涎香。 香气飘来让她立刻放松下来,景元帝低着头在看奏折。 “参见皇上。”她微微一笑的行了礼,景元帝头也没抬嗯了声。 她挂着笑,将食盒里的一盅汤端了出来,莲步轻移的来到了景元帝身旁。 “皇上,这是臣妾特意为你炖的滋补汤您熬夜批改奏折,须得好好的补补。”夏初雪凉汤放在了景元帝的身旁。 她刚要缩回手,突然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夏初雪惊的一抖,然后就听见景元帝抬头问道:“你手怎么了?” 夏初雪见他脸色和语气都不悦,想要立即抽回手,可是对方力道极大,她根本就抽不回来。 “没,没事,皇上不必担心。”夏初雪只好认命的回答。 景元帝见她素白的手背上通红一片还起了水泡,眼神一转看见桌上的汤自然就明白了。 “下次,这汤交给御膳房的人做就是了,皇后又何必亲自动手。”他说着放开夏初雪的手,脸色依旧是一片冷漠。 夏初雪闻言心下凉了半截,早就想到他不会领情,现在听见他亲口说心里还是难受的紧。 “是,臣妾告退了。”夏初雪说完便要走。 “等等。”景元帝起身叫住她,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 “把手给朕。”景元帝打瓷瓶一阵药味立即散发了出来。 夏初雪尚在疑惑中,景元帝突然上前一把牵起她的手,然后从瓷瓶中揩了一点乳白色的药膏轻柔的涂在她的手背上。 反应过来皇上在给她仔细的上药。 她的脸瞬间红到耳朵后面,“皇,皇上,臣妾自己来就好。”夏初雪又想缩回手。 “别动。”景元帝轻斥,然后更加仔细的给她涂药。 夏初雪看着低着头的景元帝,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有温柔的一面,他微凉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伤处轻柔的涂抹,她一点都没觉得疼了。 反而是这一点的肌肤相亲让她浑身都烧了起来,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额头,她只希望这上药赶紧结束。 景元帝抹完,将药瓶塞在她的手里,“回去记得涂。” 夏初雪点头,她不明白景元帝为何会突然对她这样好,难道就为了那汤? 她依旧红着脸,抬头看了眼他,却见他神色无常的回到书桌后面,然后端起汤喝了一口。 “汤不错,多谢皇后。”景元帝赞赏。 夏初雪笑了笑,“皇上喜欢就好。”说完突然想起来,她找景元帝所为何事。 她踌躇着开了口,“皇上,其实臣妾已经和父亲商量了,父亲他已经答应投靠皇上了,而臣妾也不想在做太后的棋子,请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 景元帝闻言抬头看着她,忽然莞尔一笑,“皇后,其实你父亲早就同朕说过了,既然你们愿意帮助朕,朕往后也不会苛待你们的。”景元帝顿了下又道。 “但是,在太后面前我们还是维系之前的关系吧,以免太后起疑。” 夏初雪闻言才知道皇上刚才为什么那么温柔的替她上药了,原来是早就知道了,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可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只要取得皇上的信任,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和太后抗衡。 “是,皇上,臣妾愿意做皇上在太后身边的眼睛,助皇上早日重掌大权。”夏初雪跪地俯身,满是诚恳。 景元帝走到她面前扶起她,“以前是朕怠慢了你,以后不会了。” 听着景元帝温柔的声音,夏初雪心里自然是欣喜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得到了皇上的承诺。 回去的路上,宫女掌着灯走在前面,却倒映出她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兴奋。 夏初雪握紧手里的瓷瓶,似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宝贝般。 “娘娘,你怎得如此高兴?莫不是皇上承了你的情?”绿竹一直等在门外,自然不知道刚才御书房里发生了什么。 夏初雪闻言,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何止是承了她的情,还对她许下了承诺呢。 “那太好了,娘娘,既然这样,您为何不跟皇上提一提太后驳回了咱们凤鸾殿的金丝碳,给的都是一些木炭,根本不能烧啊。” 绿竹叹口气接着道:“这白天还好些,可这晚上,天寒地冻的,娘娘你怎受得这罪呢。” 第287章 重磅消息 闻言,夏初雪立即掩去了笑意,心里责怪绿竹在这个时候提这般烦心的事情。 可是不提难道就不存在了吗?太后从入冬开始就驳回了她宫里金丝碳的份额,一开始还勉强送些银丝碳,可是后来直接送木碳,连进丝碳的份额都驳回了。 寒冬腊月的她实在受不了了,便找太后去要,可是太后以皇后作为后宫之表率应当勤俭节约为由打发了她。 她知道太后是故意的,可是偏偏因着这理由她不好反驳,只好一直维持现在的状况。 见夏初雪不说话,绿竹急了,“娘娘,奴婢说的话你可听见了,这天寒地冻的,您在娘家都没受过这个罪,为何现在成了皇后反而要遭这个罪呢。”绿竹忍不住哭了起来。 夏初雪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行了,本宫知道让你跟着我受罪了些,但是我怎能拿这些小事去烦皇上呢。” 再忍忍罢,冬天很快就要过去了。 “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心疼你呀,咱们以前在夏都的时候何时受过这罪。”绿竹愤愤不平道。 “这话和本宫说说就得了,要是传到太后耳朵里,本宫可救不了你。”夏初雪含笑警告她。 绿竹立即闭了嘴,她何尝不知道太后这是在时刻的提醒她,让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其实何止是金丝碳的问题,就连她宫里的一切吃穿用度也都便着法子克扣,她这个皇后当的委实穷酸了些。 夏初雪一走,顾庭从御书房的屏风后走了出来,他难得的打趣了一回景元帝。 “没想到陛下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景元帝略一想刚才和夏初雪的事情,摇头失笑,“顾卿,你怎的也取笑朕,不过夏大人的事情,也还多亏了爱卿。”要不是顾庭私下找夏大人,想来事情还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景元帝虽然不知道夏大人和皇后到底是谁先起了背叛太后的心思,但总归现在的局势对他们是有利的。 “还是陛下有远见,不过陛下真的信皇后娘娘的话吗?”顾庭敛去笑意问道。 “为何不信?她刚才既能和朕说这番话,想必就清楚她的父亲已经赌上了自己和夏家的满门荣耀,所以她不得不为朕所用。”景元帝看了眼桌上已经凉透了的汤,眼里含着笑意。 顾庭解决了这一疑惑立即道:“那便先恭喜陛下将来可以得偿所愿了,那臣现在和陛下说说正事吧。” 景元帝一笑,“难道刚才说的不是正事?” 顾庭低笑,“是,陛下说的都是正事,这是臣晚间收到的信件,翕月姑娘在信中说,拓拔恒来了中原。”顾庭说着从怀中掏出信封呈给了景元帝。 半晌后,景元帝一把将信拍在桌上,脸上带着怒气。 “真是放肆,当我大禹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陛下稍安勿躁,臣刚收到信就赶紧给陛下送来了,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做好防备才是。” 景元帝起身走到烛台边抬手将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点的燃烧,丢在地上的铜盆里化成灰烬。 “就他一人前来?翊王居然没有来,信上为何没说他来做什么?”景元帝盯着铜盆里的灰烬沉声问道。 顾庭想了想才道:“这拓拔恒三番两次的前来大禹无非是为了打探情报,这城中依旧有不少北狄的暗探,想来,他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和城里的暗探接头以便探知敌情。” 景元帝点头,“这件事情你去去部署,我们虽不能在大禹杀了拓拔恒,但却可以用他引出藏在大禹的北狄暗探,这次一定要彻底拔出这些隐藏的祸害。”景元帝恨恨的说道。 “是,臣这就去部署。”顾庭领命而去,随后景元帝又叫来了鸿胪寺和礼部的人。 既然北狄的王非要来做客,那么他们可不能怠慢他。 顾庭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秦苏苏还点着灯在等着他。 他一开门,冷风便灌了进来,秦苏苏咳了几声,顾庭立马将门关严。 “这么晚了,怎的还没睡。”顾庭脱下披风,秦苏苏立即接了过来放在衣架上。 “你晚间匆匆进宫,也没说何事,我担心的哪里睡的着呢,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秦苏苏赶紧问道。 顾庭扶着她上了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见你刚才咳嗽,可是不舒服,要不请大夫来瞧瞧。”顾庭眼里满是的担忧之色。 秦苏苏摇头,“我没事,深更半夜的就别折腾大夫了,你快说说,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秦苏苏着急,晚饭过后,她正在教小郡主刺绣,就看见顾庭冲出了书房,说了句进宫见皇上就走了。 她焦急的等了半宿,顾庭可算是回来了。 顾庭安抚她,“没事,就是翕月来信,说,拓拔恒来了大禹。”顾庭垂下眼帘叹息。 秦苏苏闻言一怔,“什么?他又来了?这次他又想干什么?” “还能做甚?无非是打探消息。”顾庭将之前和皇上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了秦苏苏听。 秦苏苏听闻要急用拓拔恒来引出藏在北狄的暗探,突然想到一个人。 “夫君,现在我们虽知道拓拔恒来了大禹,但并不知道他藏身何处,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引他出来如何?”秦苏苏建议。 顾庭略一沉吟然后笑着问道:“夫人这是又想到了什么法子了?” “夫君,你忘了我们手里就有一个现成的北狄暗探,他现下关押何处?” 秦苏苏这么一说顾庭就立即明白了,“你是说必安?没错,现在是该派上用场了。” “夫人,早些休息吧。”顾庭说着扶着秦苏苏躺下。 看顾庭要走,秦苏苏立即问:“夫君,你不睡吗?”看着顾庭要走的样子。 “嗯,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先睡吧。”顾庭说完重新披上披风,然后转身出了门。 第288章 审讯 作为一名合格的暗探,最重要的是嘴巴要严,因为一旦被抓获敌方肯定会严刑拷打的,这时候就要做到嘴严,心狠,任凭敌方怎么折磨你,都必须做到只字不提。 而以上这些,必安都做到了,从顾庭抓获他的那天起,除了名字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即使被严刑拷打,也硬是一句话没说。最后顾庭只得将他关押在军营的大牢里。 昏暗潮湿的地牢必安已经住了不短的时间了。 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老死在这里的时候,顾庭突然提审了他。 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暗探,什么都不说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所以他看见顾庭翘着二郎腿闲适的靠在太师椅上,单手支着下头他被迫跪在他的面前。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说过,我什么都不知道。”必安蓬头垢面扭过头去,一副誓死不说的模样。 顾庭没有急于审讯,而是漫不尽心道:“拓跋恒近日来了大禹。”说完就仔细观察他的反应,见他果然有所松动,然后又接着道:“你说,作为他身边的近侍,他会不会来救你呢?” “你胡说,可汗怎么会来这里。”必安一时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担心。 顾庭放下翘着的腿,起身走到一堆刑具面前,状似在挑选哪种刑具趁手些。 “行,既然你信,那我明日便把你吊在城门口,然后设下重兵,看看你们的可汗会不会来救你。”顾庭说完选了一把匕首,走到他的面前。 锋利的匕首轻轻的挑起必安的下巴,对上顾庭那双骇人的眼神,必安心头一颤,面前的男人眼神阴骘狠戾带着迫人的杀气,犹如地狱鬼魅,丝毫没有刚才的从容淡定。 “你说,他会不会来救你呢?”顾庭挑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问道。 必安虽害怕他,但还是用仅有的理智道:“你以为我们可汗会上钩吗?” 顾庭的忽将匕首一收,然后锋利的匕首就猝不及防的插在了他的大腿上,必安痛的立即尖叫了起来。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你不愿意说我想听的,那么我就只好请你们可汗来这里坐坐了,左右我们不能杀了他,但是这里的刑具我想我还可以请他尝尝的。”顾庭说着手上用力将约七寸长的匕首全根没入他的大腿深处,只留下刀柄在外。 必安疼的龇牙咧嘴,大汗淋漓,一脸痛苦道:“哼,休想骗我。” 顾庭见他软硬不吃,他一撩衣袍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悠哉的喝了一口。 “你以为我大半夜的不睡觉,闲的发慌来这里消遣你是吗?既既然你不信,那明天只好将你挂在城门上了,你也知道这天寒地冻的,就算他不来救你,你又什么都不说,我留着你有何用,不如拿出去做个诱饵,能钓到鱼最好,钓不到也也只是损失了一个鱼饵而已,对我可没有什么损失。” 顾庭说完,便要起身离开,刚走了没几步必安就喊住了他:“等等,可汗真的来了?”他不能拿可汗性命来冒险。 顾庭背着他笑了一下,他就知道,他不会拿拓跋恒的性命来赌的。 “该说的我都说了,若非不是拓跋恒来大禹,我想我应该已经忘记大牢里还关着一个你呢,也至于大半夜来找你不是。”顾庭转身重新坐下。 “哦,对了,就算你不说,我们也可以找到他,毕竟这里不是北狄,我顾庭想找一个人,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你最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跟我合作。” 必安想了一会,似是下定决心的说道:“你想知道什么?”然后又接着道:“但是你得保证不能伤害可汗。” 顾庭嗤笑一声,“怎么?什么都没说,就想跟我谈条件了?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 必安哼了哼,终是屈服:“你问吧。” 一个时辰后,顾庭总算知道了北狄安插在大禹各处的暗探和联络方式。 他吩咐了人给必安找个大夫就匆匆离开了,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连夜部署了计划。 只要发现拓跋恒和那些暗探联系,就立马抓获他,虽不能对他怎么样,但是也可以借此警告他。 天边泛白的时候,顾庭总算是歇了口气,但是顾庭还是觉得此次拓跋恒来大禹不止打探消息这么简单,肯定还带着别的目的,一个北狄的君王不可能三番两次孤身涉险的。 但是拓跋恒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还是没有猜出来,想来只能亲自问他了。 新年一过马上就是上元节了,皇上借着上元节办了场花灯会,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拓跋恒,所以京城各家大小商铺和各个家族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展示自家的实力,做花灯船,胜出者可以得到皇上的亲笔题词还可以得到皇宫的灯笼采办权,是以,京城一下子因为上元节又热闹了起来。 “夫人,你喜欢什么样的花灯,为夫做了送你。”顾庭难得有空给两个孩子做花灯,抬头笑着问秦苏苏。 延延和绵绵眼巴巴的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的看着自己的老父亲给他们做花灯,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秦苏苏笑了笑道:“等你什么时候能把给儿子和闺女的灯做好再说吧。”秦苏苏说着摇头失笑的看着地上一堆被揉成团的灯笼纸。 顾庭闻言讪笑:“等着,爹爹一定给你们做好。” 延延和绵绵重重的点头,“我们相信爹爹。” 良久之后,两个小团子哭着跑走了,原因就是爹爹骗他们,爹爹根本不会做花灯。 最后还是被来找顾庭的罗副将哄好了两个小团子,顾庭感激的看着罗副将,没想到一向粗枝大叶的罗副将连花灯都会做,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学会做花灯。 秦苏苏在一旁笑的乐不可支,这次的花灯记,只是上元节前夕顾庭在府里的小插曲。 真正的花灯,暗藏玄机,等着在上元节哪天给大禹一记重击。 第289章 上元节灯会 大抵这一年的上元节是最热闹的一次,但也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次。 京都的街市上还没到晚上就已经是热闹非凡了,到处挂着各色的花灯,每个摊贩都在自家的摊位上挂上了灯谜,期待着哪个风采绝华,满腹经纶的公子为自己的心上人赢得一盏玲珑的花灯。 熙熙攘攘的街市,到处散发着欢声笑语,而真正的节目会在晚上才开始。 因着今年皇上的特许,会在城中的清水河上举行花灯船比赛,所以城中的百姓一早就来到了河的两边占据最佳的观看点。 春寒料峭,秦苏苏紧了紧身上的白色狐裘披风,顾庭抬手将披风上的帽子给她戴好。 “夫人,我还是觉得你去不妥。”今天晚上拓拔恒绝对会有动作的,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没关系,我作为侯爷夫人如果不同你一起去观赏花灯,反而会惹对方怀疑,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秦苏苏莞尔一笑。 顾庭深深叹口气,今晚皇上也会携皇后与民同乐,所以皇上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她怕到时候顾不上她。 “放心,夫君,你不是已经做了严密的部署了嘛,不会有事的。”秦苏苏拉了拉他玄色衣袍的袖口。 “好吧,但是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顾庭嘱咐她。 上元节灯会,皇上与民同乐的消息一传出去立即引来了百姓的雀跃,几乎全城的人都在这天走出了家门。 就是为了一睹皇上的风采,而景元帝也说道做到,真的携着皇后出了宫参加上元节灯会。 观景台上早就围满了御林军,参加灯会的都是皇室成员和达官贵族,秦苏苏和顾庭自然也在其列。 皇上和皇后一出现,全城的百姓皆下跪迎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上元节的京都。 景元帝登上观景台,随后便让刘公公传了声,“平身。” 既是与民同乐自然少不得歌舞,台上的人纷纷落座之后,歌舞丝竹管弦皆一一上演。 “皇上,臣妾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舞,这是什么?”夏初雪看着台上那些异域风情的舞娘,扭着腰肢风情万种的模样。 身上的配饰叮当作响,让人看着都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景元帝微微一笑,“那些可就要问南平侯的夫人了。” 闻言,夏初雪看向了秦苏苏,秦苏苏立即起身会道:“回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我们南平侯府安排的特色舞蹈,这些舞娘都是西域的姑娘,她们跳舞很有异域风情。” 夏初雪看向秦苏苏,眼里含着笑意。“侯爷夫人果然有心,本宫甚是喜欢,不知以后还能否可以看见这么好看的舞蹈。” “皇后娘娘若是喜欢,随时可以招她们入宫。”秦苏苏俯身说道。 夏初雪微微的点了点头,“来,你坐本宫的身边来。”夏初雪突然的提议让秦苏苏一怔,下意识的看向顾庭。 见顾庭没有意义,她便走了过去,宫女立即在皇后的身边安排了张椅子。 夏初雪低声对秦苏苏道:“本宫看秦姐姐一直心神不宁的,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苏苏自然不能说是因为今天晚上可能会有意外出现。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可能是这个小家伙太喜欢这热闹的场面了,有些闹腾,我有些受不住。”秦苏苏笑的温柔。 夏初雪看着秦苏苏的肚子一脸羡慕,“不知何时本宫才会有自己的孩子呢。” “皇后娘娘别急,时间还长着呢。” 闻言,夏初雪抬眸飞快的看了眼景元帝,是啊,时间还长着呢。 她们这边在愉快的聊天,那边歌舞已经结束,而真正的花灯船比赛正式的开始了。 顾庭起身低声交代身后的阿沐,歌舞结束,可是拓拔恒冰没有动作,看来他是没有打算在歌舞动手脚,那么剩下的就只能是花灯船了。 随着第一只花灯船缓缓驶来,伴随着的是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孩童更是个个都拍手叫好。 “第一个是京都福家的花灯船,龙凤呈祥。”随着宦官的唱和花灯船慢慢的游过观台,上面的龙凤做的栩栩如生,气势磅礴的龙攀附在的一根金色的柱子上,蜿蜒而下,龙头昂扬挺立,蓝色纸张做成的凤凰则依附于龙身,蓝色的赤羽铺展而下,给人一种振翅欲飞的感觉。 美则美矣,则有种攀炎附势的意味,景元帝心里自然清楚不过,神情怏怏的看着,兴趣不是很大的样子。 而安宁公主和几个略小的皇子都拍手叫好,夏初雪和秦苏苏也觉得十分的好看。 第二驶来的是京城方记的花灯船,上面有大大小小有几十种花灯,但是他们巧妙的运用的自己的创意和设计,将大大小小形色不一的花灯组合在一起,看上去甚是好看新颖。 接下来就是花样繁多的,造型美观、新颖别致、玲珑剔透的花灯船一一出场。 等到宦官唱和完最后一只花灯船的时候,大家都意犹未尽,毕竟这花灯船不是每年都能看见的。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没有花灯船会驶来的时候,突然拱桥下又出现一只花灯船。 不过这个花灯船相对简陋了些,船上只有一盏栩栩如生的鲤鱼跃龙门的宫灯。 就在所有人视线都被这只花灯船吸引的时候,没人看见远处的观景台上,景元帝和众多官员已经离开,只剩下御林军在团团围住观景台。 观景台上的气氛不似十里长街般人热闹,而是气氛凝重,顾庭悄悄的让人将皇上和皇后送回了宫。 “皇上放心,臣一定会抓到他的。”顾庭和景帝保证后就立即转身返回观景台。 秦苏苏也被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所有的这一切都在悄悄的进行,就连围观的百姓都没有发觉。 所以,最后莫名出现的花灯船刚一到达观景台,就突然一声巨响,然后漫天的星光在空中炸开。 第290章 火药变烟花 接着是一声,两声,三声,无数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烟花,难怪这船如此的简陋,漫天的烟花炸开,给上元节平添了几分色彩和绚丽。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最后花灯船却在一声巨响之后,被炸的四分五裂,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河岸边围观百姓的衣衫,但是好在水花不大,只是零星溅了些水。 众人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可是却让一直站在观景台上的顾庭沉下了脸。 副将罗都立刻从台下跑过来,一撩衣袍跪下“侯爷,对不起,是属下失误,没有完全清理船上的炸药。”罗都自责的低着头说道。 “自己去领三十军棍。”顾庭负手而立看着水中被炸毁的船只,一点炸药就让这船四分五裂,可想而知,这满满一船的炸药是何等的威力。 罗都说了声是,就要起身去领罚,顾庭却喊住他:“等等,是时候收网了,派人去京城的各处捉拿北狄的暗探,一个都不留。” “是。”罗都立刻带人去驻抓捕。 顾庭知道,拓跋恒现在肯定正在某处看着他们呢,想利用花灯船来炸死他们,将他们一网打尽,真是异想天开。 事发几个时辰前。 “都检查好了吗?”礼部侍郎张大人在做最后的花灯船检查,这次的花灯船比赛交由礼部的来操办,所以一早张大人就带着人来对参赛的花灯船做检查。 “大人,都检查完毕了。”士兵立即来报。 张大人刚想说话,顾庭就出现打断了他的话:“张大人,辛苦了,我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 顾庭带着御林军来,吓的张大人哪里还敢动,“侯爷,您这是要?”难道是对他的工作不满意? 顾庭看出张大人的局促,“张大人不必惊慌,我就是来例行检查一下,毕竟都是为了皇上的安全考虑,要是出了岔子你我都逃不了干系。” 看着顾庭如此严肃的样子,张大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侯爷说的是,卑职应该再谨慎些。” 顾庭立即让罗都带着御林军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之后,才放心。 毕竟是在天子面前献艺,安全定是放在第一位的,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从上到下一个都别想好过,所以船只的检查和歌舞的检查就是今天最重要的工作。 而秦苏苏也特意安排了人献艺,就是了为了确保拓跋恒会不会在歌舞上动手脚。 参赛的船只和歌舞都要经历重重的检查方能出场,出现在众眼前,所以顾庭想到了,以拓跋恒的聪明才智绝对也想到了这点。所以不会蠢到在真正的花灯船上做手脚。 歌舞虽说是最简单容易的刺杀方式,但也是最容易失败的,所以他的目的就还在花灯船上。 “侯爷可是想到了什么?”张大人见顾庭盯着水中的船只出神,不禁开口询问。 顾庭背着手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清水河,眼神一暗,随即问道:“张大人,这清水河通往什么地方?” 张大人看了眼河水道:“自然是通往护城河。” 护城河?顾庭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让御林军从船上下来,对着罗都道:“走,沿这这条河的下游,一直找,只要是船只都给我扣下。” “是,走。”罗都带着御林军向下游走去,顾庭也沉着脸跟了上去。 张大人看见顾庭走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御林军沿着河流一路向下游寻过去,遇见不少船只,但都是些打鱼的船只,没有任何可疑。 就在顾庭以为自己猜错了的时候,突然一只船只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只被油布盖住的船只,孤零零的藏在一个桥洞底下,因着附近岸上草木的掩饰,如果不仔细观察,真的容易忽视。 顾庭立即命人掀开油布,果然是一只花灯船的造型船只。 “立即上船给我搜,剩下的人去附近搜。”顾庭下令搜查船只。 半晌后,罗副将脸色凝重的上岸禀告。“侯爷,有发现,船上都是火药。” 顾庭神色一冷,立即上船,果然看见船仓里堆满了火药。 而这火药他太眼熟了,这是翊王之前生产的,后来他们去抄了他的地下作坊后缴获了不少火药。 “这里怎么还会有这些火药?”顾庭似是喃喃自语。 “侯爷,要不,现在我们立马把这事禀告给皇上,难道是翊王的党羽干的?”罗副将沉声说道。 顾庭脸色亦是难看,翊王的党羽按说早就拔除干净了,可这些火药又作何解释呢? 他知道翊王肯定去没有回来,但这些东西确实是翊王的,他略一沉吟就想明白了。 这些火药大抵是翊王提供给拓拔恒的,可是用的什么渠道他暂时还没想清楚。 “侯爷?”罗副将见顾庭沉默不禁又唤了他一声。 顾庭这才道:“不用,先把这些火药清理干净。不要惊动任何人,以免引起恐慌。” “另外把这些火药换成烟花,清除痕迹,让船只正常行驶,不过,得换成我们的人。” 罗副按照顾庭的指使立即将清除船上的火药。 “侯爷,抓到人了。”岸上的御林军拖着几个人回来。 顾庭立即上岸,看着御林军手里押着两个黑衣男人。 “怎么抓到的?” “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附近徘徊,见到我们就跑,这不,给抓回来了。”御林军的陈统领回。 顾庭看着这两个人,冷声问:“这船是你们的?” 其中一个黑衣人厉声回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庭冷笑哼了一声,“很好,先关起来,请他去牢里好好聊聊。” 御林军押着人离开,顾庭看着天色不早了,皇上应该马上就要从皇宫出发去观景台了。 “陈统领,你先带人回去吧,皇上身边不能没有人。”顾庭说道。 事情到此已依然没有结束,所以才会出现后面发生的烟花炸船的事件。 第291章 逼他现身 顾庭和罗副将一人带了一队人马前往京城各处搜查,还好今天是上元节,家家户户都在街市上,所以住宅区就显的异常的冷清,没有一起任何恐慌。 另一边秦苏苏在听见爆炸声的时候,心立刻就提了起来,她想出去看个究竟,可是碧溪却拦住了她。 “小姐,你不能出去。”碧溪立马拦住想要起身出去的秦苏苏。 秦苏神情担忧,刚才这一声爆炸声怎么能让她不担心,“我就出去看一眼。” “不行,小姐,你忘了侯爷的交代吗?外面现在肯定乱,人又多,你出去肯定不安全,侯爷说了,奴婢要放你出去,就把奴婢发卖了,小姐,你就别出去添乱了。”碧溪哀求道。 秦苏苏被她啰嗦的头疼,扶额道:“好了好了,那你出去帮我看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了。” 在秦苏苏的再三保证下,碧溪才转身出去打听消息去。 半个时辰前,顾庭来不及亲自送她回府,只能将她安置在城中的客栈里,并且留下了人保护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可是顾庭走了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听见了外面的爆炸声,这叫她如何不担心,她简直心急如焚很担心顾庭有没有受伤。 不过很快碧溪就回来,告诉她顾庭没事,只是好像去抓什么人了,碧溪好奇的问道:“小姐,侯爷到底是去抓什么人啊,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们自己回府。” 秦苏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还想知道吗?” 碧溪闻言立刻摇头,“不想不想。” 秦苏苏自然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但只要他没有受伤就好,这拓跋恒现下也不知道藏身何处。 而秦苏苏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和她一墙之隔的万香楼里就是拓跋恒的藏身之处。 今夜是上元节,都去街上看花灯会了,所以万香楼里也是歇业了,因为也没什么生意,只是临晚的时候突然来了个俊俏的公子,开口就要包下整个万香楼。 老鸨以为是哪家的少爷,这个时候了来当冤大头,平时她们这万香楼的生意就没有对面的仙春阁的生意好。所以对方一开口就要包下整个万香楼,老鸨自然是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立刻招呼姑娘来伺候,可是这俊俏的公子却一个姑娘都没点,直接进了房间,并且吩咐不要让人打扰,老鸨甚是疑惑,来妓院不找姑娘的公子,还是头一次见。 可是看着手里的银票,她也没有多问,欢欢喜喜的就将人带进了天字号的房间。 一进房间,拓跋恒就打开临街的窗户,从这里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远处的的观景台。 现在他正在等着一场好戏上演。 直到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所以现在才他正叉腰气愤非常的一脚踢在侍卫的胸口。 “为什么火药变成了烟花?”他狠狠的又踢了一脚,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翊王之前留下的火药,然后打算在景元帝与民同乐的上元节这天,给他一份“见面礼”的,现在居然火药变烟花。 “可汗,是属下的人被顾庭抓了。”侍卫瑟缩着回答。 拓跋恒厉声道:“我不想听你解释,说好的万无一失呢,现在就炸了一只船,你告诉我,这叫万无一失吗?”拓跋恒气的来回踱步。 白白浪费了他的那些火药。 “可汗,还,还有一件事情,要汇报?”侍卫低着头颤抖的说道。 “还有什么事情?”拓跋恒眼神冷冷的盯着窗外。 侍卫支吾着开口道:“刚才顾庭带人把我们在大禹的暗探全部都抓了,一个都不剩。” 拓跋恒闻言,瞳孔立即张大,慢慢的转过身:“你说什么?”拓跋恒的怒气已经到达了顶峰。 他拔出剑架在侍卫的脖子上,“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抓,是不是你出卖的?” 侍卫立即求饶:“大可汗,饶命啊,就是借我一百胆子属下也敢出卖您啊,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被抓的人出现了叛徒,不然这些联络点不会这么快就暴露的。” 拓跋恒闻言扔下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为什么不早说?” “大可汗,现在全城戒严,宵禁提前了,属下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来见你的,想来顾庭很快就会带人搜来了,要不,大可汗,现在我们赶紧走吧。”侍卫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建议道。 顾庭,又是你。 很好,他正愁没机会和他正面较量一下呢,他眼神一冷。 “走?哼,你说说现在我们还能往什么地方走。”他知道顾庭这是在故意逼他现身的,想来他来大禹的消息肯定是一早就泄露了,可是他是秘密的来的大禹,他们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快呢? 看这样子,定是他刚踏入中原消息就传开了,难道是他们内部出了奸细? 可是眼下这情况,已经来不及想其他的了,是不是他们北狄出现了奸细,只能等他回去再做打算了。 既然顾庭想逼他现身,那么他就如他所愿,但是他依然记得翊王告诉过他的话,一定要小心顾庭。 花灯会结束后,河里飘满了各色的花灯和愿望,这一切好像都是在诉说着今年的上元节是多么的热闹非凡。 可是突然宵禁提前不得不让意犹未尽的百姓们纷纷回了家,十里长街,花灯会,一朝烟花,转瞬逝。 下半夜的街市上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有高高悬挂的花灯,还在坚持着照亮着十里长街。 而御林军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大街小巷,顾庭早在宵禁前就将秦苏苏送回了家中。 秦苏苏以为顾庭今晚不会回来了,没想到将她送了回来之后,顾庭就没有要走的打算了。 秦苏苏狐疑的看着顾庭,一边脱下外袍一边不慌不忙的将衣衫挂在衣架上。 “你这就睡觉了?”秦苏苏实在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这外面估计都要闹翻天了,他还能睡得下? 顾庭笑着看了看她,“我这都忙活半宿了,也该睡觉了,夫人,你不睡吗?” 秦苏苏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诓她。 第292章 自动现身 秦苏苏走过去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顾庭实在受不住她那求知欲旺盛的眼神,只好失笑道:“夫人,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他本来也没有打算瞒着她的。 秦苏苏一副你很识趣的表情,“外面现在满城戒严的抓拓拔恒,你真的不用去指挥吗?皇上不是已经将这事交给你办了吗?”秦苏苏还没有想明白顾庭到底是什么打算。 “夫人,稍安勿躁,现在全城戒严,左右他是跑不出去的,而且我们已经抓了他们所有的暗探,如果不出意料的话,我想,明天他应该会主动找上门的。”顾庭胸有成竹的分析着。 闻言,秦苏苏略一思考,然后就想明白了,原来他是做了这个打算。 “夫君还真是机智呢,知道釜底抽薪让其自动现身。”但是她也不免担忧,“万一明天他不来呢?” 顾庭倒是不担心这个,“你觉得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他来大禹无非是仗着那些暗藏在这里的暗探,现在暗探全部被抓,他在大禹可是寸步难行了,这里不是北狄,任他来去自如。” 顾庭说的没错,拓拔恒现除了主动献身去找顾庭,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没有顾庭,衣食住行都尚且困难,别说出城了。 拓拔恒没有想到顾庭的手段远比她想的还要厉害,斩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次来,他本想接着打探消息,然后伺机救出必安,如果有可能他想带那个她朝思暮想的女人走。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失去了主动权。 “夫君,他此行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但是现在大禹和北狄尚在盟约中,不能破坏两国的盟约,所以,即使他现身了,我们也不能对他做什么,千万不能挑起两国的战事。”秦苏苏担心的说道。 顾庭自然清楚,现在离两国二十年不开战的盟约还没到,他自然不会对拓拔恒怎么样。 “夫人,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必须要问出他此行真实目的。” 只有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他才好应对,不过他算了算,这二十年的盟约应该很快就要到了,不然北狄也不会如此的蠢蠢欲动。 几次三番的来挑衅大禹,看来想重燃战火的人是北狄。 狼子野心,想要吞并大禹那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第二天,秦苏苏和顾庭还没起床呢,管家就来禀告,外面有人找。 顾庭和秦苏苏立即起身,待到半个时辰后顾庭和秦苏苏才姗姗来到正厅。 一眼就看见一身中原服饰打扮办的拓跋恒,顾庭装故作惊讶道:“徐恒兄?好久不久呀。”说着轻松的坐下,秦苏苏对着微微附身。 拓跋恒的眼睛从秦苏苏出现开始,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见现在的秦苏苏怀有身孕,他的眼神一暗,但是随即就恢复正常。 然后看着顾庭道:“顾将军,哦,不,现在应该叫你侯爷才是。”拓跋恒嘴角上扬。 顾庭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茶叶的浮沫不紧不慢道:“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对你换个称呼呢,北狄的大可汗,拓跋恒。”话音一落,顾庭重重的放下茶杯,力道震的茶杯里的水立即溅了出来。 顾庭眼神毫无波澜的看着他,可是拓跋恒却大惊失色,“你,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他原还想着今天来表明身份,然后将他一军。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天真了。 顾庭虽忽然笑了一下,只是眼里却无半分笑意,“要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怎么对得起你送我们一船的烟花呢?”顾庭故意将烟花二字说的很重,拓跋恒立即就明白了,顾庭是在告诉他,他的计划早就被他识破了。 既没有必要再装了,拓跋恒故作随意的问道:“那不知侯爷现下打算如何处置我呢?是要杀了我吗?” 拓跋恒知道,顾庭现在不会杀他的,所以才会样问,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他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顾庭看他一眼就知道他的心思,他征战沙场多年又在官场浸润了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人他看不清,只要他花心思去猜,是个人的心思他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何况这拓跋恒的心思如此的明显,他勾起嘴角,“左右是不能杀了你,但是我怎么做取决你怎么做?” 拓跋恒皱眉,下意识的看向一旁久未出声的秦苏苏,秦苏苏感受到他的眼神,温柔的笑了笑:“大可汗,我夫君的意思是,只要你说出此行的目的,我们大家好聚好散。” 拓跋恒再次听见秦苏苏的声音,没想到是逼问他的,不过他现在也不在意了。 “是吗?那要是我说了,你们就信?” 顾庭闲适的敲着紫檀木的桌子,单手支着下下颌,“你不妨说说。” “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们。”秦苏苏接着道。 拓跋恒心一横道:“我要见你们的皇帝。” 顾庭和秦苏苏闻言相视一笑,“我们大禹的皇帝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顾庭嗤笑,顾庭知道这是他走投无路的下下策,见皇上他就可以仗着两国的盟约的胡乱提要求,陛下必定不想重燃战火,那就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所以这皇上他是万万不能让他见的。 拓跋恒脸色立马就变了,“哼,不见到你们的皇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顾庭早就料到他这么说了,所以并不着急,“你可想清楚了,我们陛下可不会像我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话,你也知道,大禹和北狄的二十年盟约就快结束了,要是我们陛下现在执意要杀了你,然后发兵北上,你那么北狄现在群龙无首,你觉得会怎么样?”顾庭的一番话让拓跋恒陷入了纠结。 不过想了下还是坚持的说道:“笑话,就凭你们现在的局势,给你们一百个胆子,你们也不敢杀了我。” 秦苏苏狐疑的看了顾庭一眼,怎么说到要杀了拓跋恒的话题上,顾庭向她挑了眉,秦苏苏立马就明白了。 第293章 配合无间 秦苏苏笑道:“大可汗,你觉得我们现在不敢杀你吗?你应该清楚,你们的暗探都已经被抓了,就算你死在这里,消息也很难在短时间传回北狄,到时候就算是北狄知道了,想来我们大禹的兵已经你们北狄,兵临城下了,你现在还觉得不敢杀你吗?” 拓跋恒却没想到,事态陡转急下,按照他们的说法杀了他是最保险的也是最万无一失的办法。 见拓跋恒脸色苍白,犹豫不止,顾庭觉得还是要再给他一点重击:“大可汗,诚如我夫人所言,杀了你是对我们现在损失最小的一个办法,不过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我们可以抓了你,然后发兵北狄,挟天子以令诸侯,听过没有?”顾庭笑的风清云淡。 而秦苏苏却接着道:“到时候,你猜你们北狄的王室是会保你,还是会顾全大局?左右你不过都是个死,但如过你要是选择合作,我们还是有利可谈的。” 这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的实属是在给拓跋恒刨了一个坑。 拓跋恒的脸面很快就挂不住了,他们说的不无道理,现在他在大禹失去暗探的协助,举步维艰,以他对顾庭的了解,说不好真的会杀了他。 “好,那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拓跋恒已经放弃了抵抗。 秦苏苏和顾庭对视一眼,顾庭接着道:“我们也不想做什么,想来现下,你也是不想见我们的皇帝的了,不如说说你为什么来来大禹?” 拓跋恒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只能垂头丧气道:“我来大禹的目的你们不是都知道,还问那么多做什么。” “那就说点我们不知道。”顾庭冷声道。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挣扎的资本了,“确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伺机救走我的护必安,听说被你抓了。”拓跋恒厉声质问。 顾庭闻言点了点头,“是抓了一个叫必安的北狄暗探,不过,现在就算放了他,你还敢带他回去吗?” 拓跋恒神色一凛,“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抓了你们安插在京城各处的暗探的?哦,对了,这个主意还是我夫人出的。”顾庭说着看了秦苏苏一眼,后者却笑的一脸纯良无害。 拓跋恒大概不知道,他肖想的女人平时一幅柔柔弱弱,一脸纯良无害的模样,永远一幅波澜不惊的眼神和外表下藏着无人能及的智慧和手段。 “不可能,必安绝不会出卖北狄的,你们骗我。”必安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北狄都不会行这不义之举的。 “没错,他开始是不愿意说,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是条汉子,但是你的性命似乎他还是挺在乎的。”顾庭说的风轻云淡。 拓跋恒闻言却腾的一声站起来,情绪激动无比,而同时阿沐的剑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以防他做出什么来。 “你们用我威胁他?枉你自称大禹的战神是个英雄,呸,真是卑鄙无耻。” 秦苏苏脸色一冷,“大可汗,请你慎言。” 而顾庭却给了秦苏苏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着阿沐道:“放下剑,不可对大可汗无理。” “我可从来没说我是什么好人,必安对你来说可能是兄弟,但是对我来说,他就是北狄的暗探,我用什么样的方式审讯他,是我的事情,好了,这件事情我不想在说,必安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带不带的走就凭你的运气了。 拓跋恒恨恨的看着他,“现在我的目的我已经说了,你意欲何为?” 顾庭想了会好似故意的道:“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不过,要大可汗屈尊去驿馆小住上几日。” 拓跋恒当即反问:“你想软禁我?” “软禁谈不上,不过你总的给我时间让我说服我们陛下,安然无虞的送你回去吧。”顾庭面无表情的淡淡说着。 本以为拓跋恒还会要辩上几句的,可是没想到很快就答应了,顾庭在心里冷哼一声,“来人,送大可汗去驿馆休息。” 直到临走前拓跋恒都没有再提必安事情,但是顾庭还是决定将必安送去驿馆。 看着拓跋恒离开,秦苏苏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完全没有刚才严肃谈判的模样:“夫君,你刚才一本正经诓骗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没想到他居然就信了。” 顾庭闻言也笑了出了声,夸赞她:“嗯,夫人也配合的不错,知我者夫人也。”而后又问道:“你怎知我是诓骗他?” 秦苏苏莞尔一笑,“拓跋恒不知道,难道我也不知道吗,陛下是最不想燃起战火,他怎么会在大禹境内杀了北狄的首领呢。” “夫人说得不错,陛下现在深知朝局不稳,太后掌控局势,现在这个时候是最不适宜开战的。” 两人说着慢慢的走回府里,当下最要紧的是助景元帝赶紧重掌大权,而不是燃起战火。 “夫君,那拓跋恒你打算怎么处理?不能放任不管吧?”秦苏苏问道。 “你以为他真的会老老实实的待在驿馆吗?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会逃走的,省的我们操心。”顾庭嗤笑一声,拓跋恒定不会乖乖的坐以待毙的,逃走是必然的。 “好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现在得进宫去向皇上复命,中午就不能陪你用午饭了,你要多吃些知道吗?”顾庭说着抬头整理了下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温柔的替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秦苏苏诧异,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午时了,而且眼看着乌云压顶应该会下雨的,“这个时候还进宫吗?看着要下雨的呀。” 顾庭抬头看了下天色,“无妨,这次拓跋恒的事情,想来太后应该也是知道了,不知道太后现在怎么刁难陛下呢,我有点担心,进宫去看看,顺便和陛下商量一下接来下的事情。” 秦苏苏点了点头,“那你一切小心。” 第294章 太后要人 秦苏苏担心太后的怒火波及到顾庭的身上,毕竟拓跋恒的事情是顾庭一手计划的。 不过她也没猜错,太后确实很生气,不仅是对景元帝,对顾庭可说恨之入骨了。 顾庭冒着雨进宫,砖红色的宫墙下一女子撑着伞伫立原地,雨水打湿了她的裙角,但是她丝毫不在意,远远看去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一样。 顾庭走近才发现,原来是皇后夏初雪,他弃伞行礼,“皇后娘娘怎么在此?” 夏初雪看见顾庭,神情一喜,“侯爷来的这样快,是不是收到了本宫送去的口信?” 小厮替顾庭冲重新撑起了伞,疑惑道:“什么口信?皇后娘娘是在等我?” 夏初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看了看四下无人,便急切道:“侯爷,本宫却是在等你,皇上今天一早就被太后叫去了,连早朝都取消了,本宫担心太后会对皇上不利,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侯爷进宫瞧瞧。”夏初雪看样子是真的着急了。 顾庭闻言神情也是一紧,“那皇后为何不去看看?” “太后下令,谁也不能进宁寿宫,所以本宫才着急。” 太后叫走皇上八成是为了拓跋恒的事情,顾庭劝慰:“皇后先回宫,臣这就去看看。”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太后向来就是主战一派的,现在知道拓跋恒来大禹,怕是要再重演姚将军的事情了。 宁寿宫外,皆是御林军,顾庭神色严峻,“臣顾庭,求见太后。” 很久都没有回应,顾庭又接着道:“臣,顾庭求见太后。” 顾庭愣是在雨里淋了足足一个时辰,太后才让人带他进去,顾庭浑身早已经湿透。 “来的倒是挺快的,怎么?顾侯爷是想清楚怎么和哀家交代了吗?”太后看见顾庭进来,开口就是不悦的语气。 顾庭见太后坐在在太师椅上安然自若的喝着茶,他压下心中的愤怒,行了礼,然后才问道:“陛下呢?”顾庭的语气委实谈不上好。 太后睨了他一眼,“陛下?原来是来找皇上的,哀家还以为顾侯爷是来解释北狄可汗的事情呢?” 顾庭沉了脸色道:“臣自认为,没有什么需要向太后交代的,就算交代,臣也自会向陛下交代,所以,请问太后,陛下是否在你这里。” 太后听这话着实气的不轻,这话听着在理,可是现在太后毕竟在垂帘听政期间,顾庭这话就是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也变相的说明了他顾庭只忠于景元帝一人。 所以太后,气的抬手拂去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茶杯在顾庭的脚边碎成一片,“大胆,竟然敢和哀家这样说话,实话告诉你,陛下在这里,但是你有胆子就去搜好了。” 顾庭紧紧的攥紧拳头,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太后,臣并没有要忤逆您的意思,臣只是想知道,太后扣押皇上到底意欲何为?” 太后冷笑,“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哀家也不和你都兜圈子了,把北狄的可汗交出来给哀家。” 顾庭一怔,随即道:“不知太后要他做甚?” “顾侯爷是在明知故问吗?当然是杀了他,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的仇人,难道哀家会放他回去不成?”太后恨恨的说道。 顾庭顿时觉得大事不好,看太后这架势非是要杀了拓跋恒不可,可是不管拓跋恒怎么死,在哪死,都不能死在大禹境内。 “太后,万万不可。不说现在我们大禹和北狄还有一纸盟约在,就凭他的身份也不能死在大禹境内。”顾庭立反驳。 可是太后却没有想那么多,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不杀了他,那就是放虎归山。 “盟约?就凭他安插暗探在我大禹,还越过边界来我中原,他就没有把这一纸盟约放在眼里,别以为哀家不知道,翊王逃走怕也是他干的,所以你说,哀家有什么理由留他?”太后目不斜视的瞪着顾庭。 顾庭纵使觉得太后说的再有道理,也不能在大禹杀了拓拔恒,他叹口气平复了下心情。 “太后,纵使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大禹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北狄,还有许多邻国,倘或我们先杀了北狄的可汗,那就不是违背盟约,那你让其他邻国的人怎么看我们大禹,会觉得我们不守信用。” “顾卿说的甚是。”景元帝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然后又对着太后道:“这是太后让朕抄的佛经,一百遍。”刘公公立即呈上了手里的佛经。 太后眼神阴鸷,示意身边的姑姑接过了佛经。 “陛下,你……?”顾庭看见景元没事,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景元帝知道顾庭想问什么,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所以示意顾庭先稍安勿躁。 顾庭立即就读懂了他的意思,可是太后却将他们的小心思都看在了眼里,面上不禁冷笑。 “陛下,哀家还是那句话,把人交出来。”太后厉声道。 景元帝上前,不卑不亢:“朕以为顾卿说的对,若是现在我们推翻盟约,那其他小国纷纷效仿那我大禹岂不是内忧外患,我们一个如此大的国家都不可以不讲信用,随时推翻和他国的盟约,以后还会有谁能信任我们,就那刚刚收复的突厥来说,倘或他们知道我们杀了北狄的可汗,那第一个反的就他们,若是再跟其他小国联手,那我们到时候又该如何?” 太后被景元帝说的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顾庭看向景元帝,心里突然发现皇上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有些唯唯诺诺的皇上了。 他可以坦然勇敢的面对太后的质询也能和太后争辩是非对错了,他突然有种很欣慰的感觉,景元帝的成长他都看在了眼里。 趁着太后慌神的功夫,景元帝立即道:“太后若无事,朕就告退了。” 说完不等太后反应,朝着顾庭使了个眼色就转身离开了。 第295章 成长的皇帝 景元帝刚出宁寿宫的门,刘公公就撑着伞跟上了。 “陛下,您慢点走。小心路滑。” 顾庭紧随其后,本来还没有干透的衣服,这下子又湿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还没有走出宁寿宫大大门,忽然被士兵拦住。 顾庭将景元帝护在身后。 “好大的胆子,连陛下也敢拦,不要命了是吗?”顾庭厉声质问。 可这些士兵一看就是太后的人,景元帝见他们丝毫不为所动,顿时怒火中烧,“怎么?你们是要弑君谋反不成?” “让他们走。”太后不悦的声音他们背后响起。 景元帝和顾庭回头,看见太后站在宫宁寿宫的门口,满脸的怒气,可是现在她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顾庭感受到景元帝不断攀升的怒火,他紧紧的盯着太后,语气和眼神里都充满了杀气:“太后,要么现在你就杀了朕,一了百了岂不是更好。” “陛下。”顾庭闻言一惊,陛下这是在激太后,万一......... 太后看着景元帝,忽然被他的眼神震慑,她从来没有在他的眼里看过这样属于君王般的戾气。 纵使她现在手握政权,可依然没有胆量动他,杀了他事小,可是如何跟天下人跟安家皇室交代事大。 所以她只能怔怔的盯着他,景元帝见太后不说话,眼神一暗,“既然不杀朕,那就请太后以后不要再摆出这幅架势,陈统领,将这些欺君罔上的人,全部给朕拖下去,明日斩首示众。”景元帝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发怒。 陈统领立即带着御林军声势浩大的将围着的士兵拿下。 “太后救命啊。”士兵齐齐的哀求太后。 太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上前一步厉声道:“哀家看谁敢。”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在哀家这里动手,你如今还真是长进啊。”太后和景元帝怒目相视。 顾庭立即冷着道:“太后,你确定要阻止陛下吗?”顾庭看着满院子的人。 太后还想说什么,顾庭又立即道“这些士兵对陛下不敬,难道太后也要如此吗?” 太后看着这满院子的御林军,最后也只能闭了嘴。 “带下去。”景元帝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太后还是在身后厉声道:“陛下这是要和哀家撕破脸面吗?”太后内心终究是不甘的。 景元帝闻言停住脚步,声音淡淡,“朕怎么敢和太后撕破脸,朕只是惩罚一些对自己不敬的人,难道朕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夏初雪在御书房外的廊下焦急的来回徘徊,外面的雨一直在下,眼看着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娘娘,您别着急,侯爷已经去宁寿宫了,相信很快陛下就会回来了。”绿竹在身后轻声的劝着。 夏初雪心里怎能不急,太后从来没有如此过,不知道这次会对陛下怎样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景元帝终于出现在雨幕里,身后跟着顾庭和御林军。 夏初雪见景元帝回来心中一喜,就要迎上去,可是绿竹及时的拉住了她。 “娘娘。”绿竹摇头示意她言行不要太激动。 待到景元帝走近,夏初雪才发现他浑身都散发着寒气,她上前刚想说话,可是景元帝看都没有看她直接越过她进了书房。 顾庭朝她行了礼也跟着进去了,夏初雪的笑僵在了脸上,不知道到底在宁寿宫发生了什么事情。 御书房的门一关,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夏初雪吓了一跳。 半晌,绿竹先反应过来,“娘娘,要不,咱们还是走吧。”今天陛下看着心情就不是很好的样子。 夏初雪点了点头叹息道,“走吧。” 景元帝怒不可遏的声音从御书房里传出来,“你说朕还不够容忍他吗?是不是非要朕下令杀他不可。” 顾庭立即俯身道,“陛下慎言。” 现在他们实力不足,但是他知道离他们当家做主的日子不远了。 “哼,真是够了,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处处被她压制被她牵着鼻子走,这样的日子朕一天都过不下去。”少年天子总是心高气傲,而作为君王最忌授人以柄处处受人牵制,而这两点恰好他都占了。 对于景元帝的崩溃,顾庭可以感同身受,可是却想不到能安慰他的话,什么话现在都显的苍白无力。 “陛下啊,您别这样,老奴看着甚是心疼啊。”刘公公在一旁抹着泪神伤的说道。 今天一早太后就将景元帝喊了去,他知道太后会说什么,已经做好了打算和说辞,可是太后说尽了难听的话还不算,最后竟提起先帝来讽刺他不配做大禹的皇帝。 然后找了理由扣押他在宁寿宫抄写佛经,这些他都忍了,可是就在走出宁寿宫的那一刻,看见士兵围住他们的时候,他真的忍不下去了。 那一刻不管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一国之君的尊严和脸面都受到了侮辱,之前他将面子送到太后的脚下任由他践踏,可是现在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顾庭看着景元帝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立在一旁,他知道,陛下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倒下的,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他需要自己消化这些负面的情绪,然后再继续砥砺前行。 过了会,景元帝弯腰去捡被摔碎的瓷片,刘公公连忙阻拦,“陛下,老奴来,别伤着自个儿。” “没事,只是可惜了这上好的青花瓷。”景元帝神情淡淡。 “陛下,这瓷瓶能被陛下拿来出气也是它的福气了,陛下不必自责。” 景元帝点了点头,“公公,你去外面候着吧,等下,给朕拿些酒来。” 景元帝苦笑摇头,顺势坐在书桌前的台阶上,对着顾庭道“顾卿,来,陪朕喝一杯。”景元帝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第296章 雨夜暗杀 景元帝示意顾庭坐他的身边,然后接过刘公公递来的酒,给彼此斟满酒仰头喝下,顾庭见状也什么话都没有说,端起酒杯一口闷下。 现在他们纵然憋屈,可是不会一直憋屈。 “你来找朕有何事?”景元帝一边喝下酒一边问道,现在的他压抑太久,只有酒才能暂时缓解他心里的苦闷。 顾庭想了想还是将拓跋很恒的事情告诉了他,而现在拓跋恒的处境想来是危险了。 景元帝笑的苦涩,“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你说,如果现在是翊王坐在朕的位置上,他会怎么做?” 顾庭眼神淡漠,“他不会坐上陛下的位置的。” 景元帝闻言大笑,“你呀,就是太严肃了,朕和你说笑呢,好了,朕没事了,朕就是心里憋屈苦闷,可是朕知道现在,我们还没有那个实力,只是借着由头发泄一番罢了。”景元帝说着又仰头喝下一杯清酒。 顾庭却认真道:“陛下,有句话太后说的没错,陛下真的长进了很多,臣真的很高兴。” 景元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话听着朕怎么高兴不起来呢?”见顾庭神色紧张,景元帝笑道:“好了,朕和你开玩笑的,朕知道你的意思,眼下我们要做的是,不要让拓跋恒在我大禹境内出事。” 顾庭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道:“陛下,臣才猜拓跋恒今晚肯定会逃走,但是太后也必定会派人拦截,不如臣派人暗中保护,可不能让太后发现是我的人,所以,臣想借陛下的暗卫一用。” 景元帝想都没想就将令牌递给了他,“朕相信你,这事要做的悄无声息,不能留活口。”景元帝眼神阴骘。 顾庭心里有数,就算出现意外,太后得到的小消息也只会是北狄的暗探所为。 景元帝看了眼外面依旧下个不停的雨,转而喊来了刘公公,“去给侯爷准备一套干净衣服。” 顾庭立即起身道:“多谢陛下,臣不用。” “还是换下吧,侯爷应该也不想穿着这身湿衣服回去,让夫人担心吧。”景元帝淡淡的笑着说。 顾庭想了下还是道:“多谢陛下提醒。” 雨下了一整天,深夜的驿站里,拓跋恒小心翼翼的将必安的身上的伤口上了药。 “大可汗,属下受不起,属下自己来就好。”必安小声的说着,他下午的时候,被秘密送到了驿馆。 看见拓跋恒的时候,差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自己会有天离开大牢,并且还能见到拓跋恒。 “无妨,你还能走吗?”拓跋恒看了看还在下着雨的夜色。 “可以,但,可汗,我们要去哪里?”必安疑惑的问道,这么晚了了还下着雨。 拓跋恒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只能道:“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 今晚下雨对拓跋恒来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很适合他趁着夜色逃出城去。 说是住在这驿馆,但还不是变相的囚禁他吗?这次大禹之行,简直是丢尽了他的自尊和颜面,就凭着这个他也没有脸面待着这里了。 没吃着羊肉反而惹一身臊,这次回去少不得要被可敦教训了,可是现在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回去,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深夜时分,他扶着必安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向武德门而去,他已打听过了,武德门在城东是城中防守最疏松的一个门,出了门一路向东,然后转而北行就能出了大禹境内。 深夜,雨水声打在青石板路上,路上却空无一人显的寂寥又诡异,马蹄声混着雨水声一路向武德门而去。 可是拓跋恒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有两拨势力都在紧紧的盯着他,就等着找机会一击而中。 拓跋恒看着马车快要行到武德门的时候,心中一喜,就快成功了,可是就在马车快要冲向城门的那一刻,突然从马车侧面飞来一记飞镖,打在马肚子上。 马儿受惊,忽然失去控制,挣扎着向旁边跑去,拓跋恒眼疾手快控制住马儿,他勒紧缰绳马儿被迫停了下来仰头发出长啸。 “可汗,怎么了?”必安神情紧张的撩开车帘。 拓跋恒身穿蓑衣跳下马车,神情严肃的观察了下四周,什么都没发现,他皱眉,可是马儿为何会突然惊了呢? “没事,继续走。”拓跋恒跳上马车操控着马车想要继续走。 可是突然一瞬间,凌空跳下数十个黑衣人,个个持着明晃晃锋利的刀刃。 “大可汗,今天你是走不了了。”带头的黑衣人稳稳落在离拓跋恒一仗远的地方。 瞬间黑衣人就包围了马车,必安听见动静,也捂着伤口下了马车。 “既然认识我,怎敢杀我。”拓跋恒取下头上的斗笠让雨水尽情的浇在头上。 “可汗,他们是什么人?”必安看这架势瞬间从腰间抽出软刀,横在拓跋恒的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可汗,找机会先走。” 拓跋恒和黑衣人对峙,气氛一时剑拔弩张,似是都在等对方出手,拓跋恒想要拖延一下时间,找机会突围。 “你们是顾庭的人?” 可是按照顾庭的做事风格,如果要杀,他白天在侯府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还蒙面,大可不必如此。 “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阎王爷吧。”黑衣人说完,数数十个黑衣人就朝着他们围攻过来。 “可汗小心。”必安眼神一冷,推开拓跋恒,朝着他身后的黑衣人砍去。 拓跋恒见状也只好迎战,他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来暗杀他,他一时间也想不通这些是谁的人了。 必安纵使武功再好现在也收着伤,双手难敌四拳,何况他受着伤,很快他的就被黑衣人连续砍几刀,不过好在都在背上没有伤到要害。 “可汗,你先走。”必安脸上也已经是鲜血淋漓,混着雨水格外的狰狞可怕,他朝着拓跋恒吼道。 第297章 顺利脱困 拓跋恒抬脚揣在攻击他的黑衣人身上,回头回了句:“要走与一起走,我说过要带你回家的。” 而他说话分神的间隙胳膊伤被砍了一刀,鲜血立即顺着袖口滴落在地上和雨水混在一起。 激烈的打斗溅起的水花,打在每个人的脸上,可是毕竟对方的人数占了优势,很快拓跋恒二人就体力不支了。 黑衣人招招下死手,就是奔着他的性命来的,二人被黑衣人团团围住,必安神色痛苦,但是依旧举着剑,和拓跋恒背靠背的贴在一起,眼神如魑魅般盯着慢慢靠近他们的黑衣人。 拓跋恒则一手持剑,一手捂着受伤的胳膊,鲜血从他的指尖流出,但是也顾不得疼了。 他喘了口气道:“既然要我们死,那也得让我们死的明白吧,你们到底是谁的人,可又知道杀我的后果,是你们大禹能承担的起的吗?”拓跋恒狠狠的盯着他们。 看见黑衣人没有动静,而后冷笑一声,“不如我来猜一猜吧,是顾庭?” 黑衣人毫无波澜,只是持着刀向他们靠拢。 他又一冷笑,“不是?难道是你们大禹的皇上?” 黑衣人依旧毫无波澜。 拓跋恒这下算是知道了,这些杀他们的黑衣人既不是顾庭的人,也不是大禹皇帝的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莫非你们是大禹太后的人?”拓跋恒说完仔细观察他们的神色,果然....... 黑衣人首领冷哼一声,“你不配知道,留下你们的命就是。” 看来他猜对了,之前他打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耳闻大禹的太后掌控朝政,按理来说大禹皇帝的处境和他差不了多少,都是后宫干政,手里没有实权罢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大禹的时候,突然不知从那个方向射来的毒箭打在了靠近他的黑衣人身上。 而更令他匪夷所思的是,这些人居然都是北狄服饰装扮的人,这些人动作很快,武功路数却不像是北狄的,而且对黑衣人也是招招下死手。 “可汗,太好了,我们自己人。”必安看见北狄装扮的人和黑衣人打做了一团,他立即拉着拓跋恒躲到一边。 可是拓跋恒却没有那么乐观,必安还不知道他们在大禹所有的暗探都已经被抓,哪里来的自己人,如果这真的是自己人,为什么身上穿着北狄的衣服,可是却还要蒙着面呢。 “可汗,趁现在赶紧走。”必安示意拓跋恒赶紧向城门的方向跑。 “那你呢?”拓跋恒问。 “我来掩护你。”必安立即提起剑掩护拓跋恒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前面和黑衣人纠缠打成一团的北狄让人,似乎也在掩护他离开,就在必安打开城门让拓跋恒走的时候,突然有黑衣人发现了他们。 “可汗快走。” “要走一起走。”拓跋恒伸手去拉他,可是突然必安背后飞来一把剑,直直的从他背后插进他心脏贯穿而出,必安刹时口吐鲜血。 “必安......”拓跋恒神色痛苦的大喊一声。 可是必安却一把将拓跋恒推出城外,满脸微笑道:“可,可汗,快,快走.........”最后他用尽力气将城门关上。 “必安,必安......”他捶着门一声声的喊着,必安,他说好要带他回家的啊。 而必安缓缓的倒下,可是却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死死的抵住门,就是为了换取拓跋恒的最后的生机,也是他作为护卫最后的使命。 眼见黑衣人被全部杀尽,他也笑着闭上了眼睛,用生命护着的人,想来应该也走远了..... 拓跋恒痛苦的顺着门坐了下来,最终他还是没有带他回家,将他留在了他乡异土,对不起...... 南平侯府的书房里,顾庭正在低着头练字,秦苏苏立在一旁专心的磨着墨。 “今日怎么想起练字了?”秦苏苏笑着问道。 顾庭低头微笑,“我觉得只有练字才能练就波澜不惊,遇事处惊不变的能力。” “这是什么道理?”秦苏苏失笑。 顾庭头也不抬道:“夫人不就是每天练字培养了一幅永远都波澜不惊的模样吗?” 秦苏苏好笑,她哪里是波澜不惊,她那都是被逼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顾庭放下毛笔时,正好阿沐也走进了书房,“侯爷,人已经全部......”他看了眼秦苏苏,秦苏苏又看了看顾庭,顾庭朝他点头, “人已经全部剿。” 顾庭自书桌后走了出来,背着手道:“很好,再派人看着他点,万一路上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阿沐领命而去,秦苏苏看着顾庭轻笑道:“这就是你说的波澜不惊的事情?” 顾庭回身抱住她,“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顾庭叹息一声。 秦苏苏温柔的回抱住他,“夫君,不管对错,只要无愧于就好。拓跋恒你放走了?” 顾庭点头,“你说,要是听太后的话就地杀了他会不会更好些?” 顾庭很少会说这样的话,甚至怀疑自己的决定,秦苏觉得很是奇怪。 “夫君为何这样说?” 顾庭放开她,牵着她的手坐下,才道:“你说,我们就这样放拓跋恒回去,他必定会挥军南下的,到时候就又不免起战火。” 秦苏苏笑着摇了摇头,开解道:“夫君,事情不是你这样算的,你说我们现在杀他,难道北狄就不会挥师南下吗?别忘了,翊王还在北狄呢。” 她顿了下紧紧的握起顾庭的手,接着道:“既然杀了他会引起战火,不杀他也会引起战火,那我们何必枉做破坏盟约的背信弃义的小人呢,这样邻国会怎么看我们。至少现在邻国知道,北狄的君王独闯我大禹,我们不但没有杀他,还安无恙的让他回去了,这样的美名可是求之不得的哦,你应该感谢拓跋恒给你和陛下送来扬名立万的美誉天下的机会,也应该感谢自己没有杀他。” 听完秦苏苏的话,顾庭的心情豁然开朗。 第298章 回到北狄 秦苏苏的开解对顾庭来说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心里的那点疑虑和烦闷都打消了。 另一边太后迟迟没有收到杀手传来的消息,不免有些着急了,所以只能另外派人去打听。 得到的消息却是拓跋恒被北狄的人救走,只死了一个侍卫。 太后雷霆大怒,不用想都知道这一定是皇上干的事情,可是又没有证据,这件事情只能不了了知。 太后虽干政让景元帝在朝堂上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但也让他快速的成长,锻炼了他的心志,于他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自从拓跋恒一路向北逃走之后,大禹的皇室也算是风平浪静了一段时日,而顾庭和景元帝趁此机会,继续拉拢朝中的大臣,一时间,太后一党的人都被排除在外了。 再说拓跋恒狼狈的回到了北狄之后,他得知一件大事,他的弟弟因为刺杀可敦被处死了。 而远在中原的顾庭和秦苏苏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拓跋恒虽恨不得拓跋俊死,可是他的死处处透露着古怪,所以他回去的第一时间就找了翊王。 如今的翊王已经不是刚刚逃到北狄那个处处受人白眼的翊王,他用自己的手段,和外祖母的庇佑已经渐渐的在王室有了一定的地位。 大漠的夜晚总是很浪漫的,漫天的星斗和一望无际的草原是这里的特色,可是今夜的拓跋恒却没有心思欣赏,因为他刚从可敦的房里出来。 满脸的不悦和怒火,不用猜都知道,他在可敦那里没有讨到好脸色。 “大可汗,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翊王一身狐裘大氅似笑非笑的的站在不远处,待到拓跋恒走近才问道。 拓跋恒轻哼了一声,直接越过了他:“何必明知故问。”拓跋恒语气不悦。 翊王笑了下,道:“难道此次中原之行,一点收获都没有?”翊王提起故土心中难免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二人行至拓跋恒的行宫,拓跋恒回头看了看翊王,“跟朕来,有事问你。” 进了行宫之后,拓跋恒没有回答翊王的话,反而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翊王闻言怔了下,随即悠闲的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不紧不慢说:“不知大可汗说得是谁?” 拓跋恒眼神骤冷,“你知道的。”不说拓跋俊可能刺杀可敦,就是刺杀也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怎么可能还会被抓住把柄呢。 翊王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静静的笑了下:“没错,是我派人做的,你待如何?” “朕就知道,你......”拓跋恒一甩衣袖,他瞧着现在的翊王一幅闲情逸致,运筹帷幄的模样,真的和他初次在大牢里见的那个狼狈的翊王,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大可汗,你待如何?”翊王睨了他一眼,阴柔的语气让人很是不舒服。 拓跋恒深吸一口,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杀都杀了,朕还能如何?”拓跋恒说完,冷哼了一声。 “本王看大可汗的架势倒像是一幅要找本王报仇的样子。”翊王笑出了声。 然后又接着道。 “这难道不是你想看见的结果,本王可是帮你除了你的竞争对手,怎么,大可汗不谢我就罢了,怎的还一幅怪起我来的样子。” 拓跋恒闻言一时也说不出话来,这虽然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他想要是亲手除掉他,而不是假手以人,何况这人在北狄的势力也在渐渐的壮大,这难道不是他日后的隐患吗? “朕是瞧着翊王,真的是和从前不一般了,还记得朕第一次在大牢里见到的翊王的时候,那时的狼狈真真是和现在运筹帷幄翊王当真不一样呢。” 拓跋恒故意提起此前的事情,一来是警告他,他现在一切都是他给的,二来也是警告他不要逾矩了。 可是拓跋恒的心思翊王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骂着他是蠢货,可是面上还是笑了笑,然后郑重其事的说:“本王知道大可汗的心里在想什么,你放心,本王对你的一亩三分地不感兴趣,本王想要的你不是一直都知道。” 拓跋恒狐疑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是他在北狄所做的事情,处处都让他怀疑。 “本王知你不信,但是眼下却也不由得你不信了,本王已经说服了各部落的首领,以后他们都会以你马首是瞻的,至于可敦没有人支持她,她还不就是一具空架子。”翊王说着让侍卫进来,拿出了一本册子。 翊王将册子递给拓跋恒,拓跋恒眼神微动,“这是什么?” “大可汗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拓跋恒打开册子,随意看了几眼,这一看他吓了一跳,随即抬眼看向翊王,不可思议的问道:“这是,这是各部落首领的所有的把柄?” 翊王闲适的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轻松道:“没错,现在大可汗信了吧?” 拓跋恒虽心里还是有些疑窦,但是现在翊王能把这些给他,让他能牵制各部落的首领,也算是没有异心了吧。 “那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拓跋恒让人将册子收了起来,才淡淡的开口问道。 翊王倒是不急,而是问道:“本王让你打听的事情呢?”他让拓跋恒去大禹帮他打听了几个消息,不知他有没有办成。 拓跋恒想了下道:“你说这个啊,现在朕就可以告诉你,顾庭不但恢复了兵权,你们大禹的皇帝还封他做了南平侯。”拓跋恒想到此前栽在顾庭手里,心里就憋闷,还害得必安死了,他越想越生气。 “南平侯吗?”翊王听完,敛下了眼眸,喃喃自语的反复说着这几个字。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他应当会重用顾庭,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封侯,看来他的身边除了顾庭也尽都是无用之人了吧。 第299章 说服出兵 烛火摇曳倒影着翊王的身影,拓跋恒看着不说话的翊王知道他或许是想起了自己在大禹的事情。 “翊王,可是想到了什么?”拓跋恒说着抬手给他添满了茶水,然后仔细的观察着翊王的神情。 “看来,是时候了。”翊王忽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拓跋恒狐疑的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拓跋恒问道。 翊王紧紧的盯着拓跋恒,一字一句道:“该你挥兵南下的时候了。” 拓跋恒一听,惊的站了起来,脸色大变:“什么?朕刚回来,还险些栽在顾庭的手里,你还让朕挥师南下,你是不是疯了。” “要非疯你自己疯,可别拖着我们北狄去送死。” 翊王镇定自若,“怎么?难不成是现在怕了?”翊王知道拓跋恒心高气傲,所以这招激将法对他必然有用。 拓跋恒果真梗着脖子道:“笑话,朕堂堂北狄的君王,怎会怕他们。” 拓跋恒说完又做背着手走了几步,回头对着翊王勾起嘴角笑道:“但是你以为你用激将法就能让朕挥师南下吗?那你也太小看朕了,朕虽没有大才能,但也不是任由你们拿捏的人。” 翊王闻言,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错,大可汗也比本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长进了不少,但是,你虽不想去冒险,但是你的各部落首领呢?” “什么意思?”拓跋恒皱眉。 翊王接着道:“诚然你不想挥兵南下,可是现在各部落的首领都在看着你呢,左右现在拓跋俊死了威胁不到你的地位,可是你让各部落的首领怎么看你,难道你要让他们相信就凭你的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带领他们吗?比你功夫好的北狄的勇士比比皆是,难道你不想用一场战争来彻底征服他们吗?” “你,朕警告你说话注意你的言辞。”拓跋恒在听见翊王数落他功夫的时候,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翊王随之一笑,“大可汗,本王就只说了你的功夫不行而已,你就脸色骤变,可那些部落首领说的话比本王难听多了去,到时候你又该如何自处?他们现在面上都诚服于你,可是心里却不一定诚服,你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君王是有能力统领他们的,而不是只会拿着他们的错处来制衡威胁他们的。” 见拓跋恒的神情有所松动,翊王接着道:“只有发兵中原才能让他们看见你的血性,从而真正的诚服于你,你说呢?大可汗?” 翊王的话听着是这个道理,可是他还是有所顾虑,毕竟发动战争不是一件小事。 “你说,如果本王现在面对的是你的弟弟,你猜他会怎么做?他会毫不犹豫的出兵,大可汗,你忘了你之前答应本王的事情了吗?你说好帮本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而本王帮你收复失地统一北狄。” 他当然没有忘,“可朕觉得现在不是好时机。” “现在就是好时机,你放心,本王自有打算,你自管出兵就行了。” “真的?”拓跋恒不信的看着他。 翊王点头,“当然,你以为本王在中原真的已经无枝可依了吗?” 最后拓跋恒心一狠,一跺脚,决定听翊王的话,挥师南下。 而翊王知道自己定能说服拓跋恒出兵的,对于这一点他从来就没有担心过,所以接下来,他就要好好的去计划了。 出了帐篷,他看着大禹的方向,只有无尽的黑暗,但是黎明已经离他不远了,故土他乡,他是比较念旧的人,所以还是故土好些,毕竟有些东西他是时候该拿回来了。 起风了,他在黑暗中勾起嘴角邪魅的一笑。 拓跋恒和翊王密谋挥兵南下,而大禹的皇帝却还不知情。 金碧辉煌磅礴大气的金銮殿今日是特别的“热闹”,景元帝掏了掏耳朵,斜眼看着底下吵的不可开交的众臣。 “陛下。”刘公公急的在一旁的擦着汗提醒。 景元帝却风清雨淡道:“急什么,让他们吵个够,等吵累了自然就不吵了。” 过了一会之后,底下渐渐的没了声音,景元帝立即正色缓缓的问道:“怎么不吵了?可是太后的寿诞你们商量好了?来,给朕说说。” 景元帝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可是人都能听出皇上此时的不悦。 “哟,真是稀奇啊,刚才还振振有词的,现在都哑巴了?朕问,太后寿诞,你们可是有什么想法?” 景元帝拔高的了声调,吓的底下大臣们个个瑟缩抖了抖,最后还是李由上前一步道:“皇上,臣认为太后寿诞应当大办。” 景元帝睨了他一眼,“工部侍郎李大人啊,好,你说说为何要大办?” 李由立即道:“臣觉得陛下既然以仁孝治天下,太后寿诞大办才能体现陛下的仁孝,不枉陛下百善孝为先的美名。” 景元帝闻要心里不免冷哼,这个李由还真是会找理由,用孝道来绑架他,他同意便罢了,不同意岂不是要落个不孝的罪名。 “李爱卿说的是,颇有道理。”景元帝状似点了点头,而景元帝的话刚落,就听见秦尚书立即上前反驳。 “陛下,眼下国库不充盈,内修政善外防贼寇,臣认为太后的寿诞还是一切从简的好。” 此话一出,太后一党又开始反驳,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景元帝哼了一声。 “真当这里是集市不成?金銮殿上如此吵闹成何体统?”景元帝这下是真的没打算纵容他们吵闹了。 “好了,关于太后的寿诞,既然说辞不一,那不如去问问太后。”景元帝说完突然话锋一转。 “刚才秦尚书说国库不充盈,你们又说太后的寿诞要大操大办,想来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景元帝说完对一旁的顾庭使了个眼色。 第300章 忽悠百官 顾庭立马明白了景元帝的意思,他看了眼百官然后上前一步俯身施礼道:“陛下,臣有一办法能解当前困局。” 景元帝眼神一亮,欣喜道:“哦~那顾侯爷说来听听。” “既然现在国库空虚,太后寿诞又不能拂了她老人家的面子,那不如就由李大人牵头,让百官捐献的银两来填补国库,每个人就一千两吧,这样说不定也能让太后高兴。”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了百官的窃窃私语,由其是李由,立即反驳:“侯爷,你这话可就严重了,下官一年的俸禄才多少,除掉府里的吃喝用度,下官实在是拿不出银两来啊。” 顾庭冷笑,就他平时贪污的那些银两,没个五万两也有个三万两了,要是他拿不出来,那百官就真的没人能拿出来了。 “是吗?可是我听说前日令公子还娶了第八房姨太太,难不成这银两都给你娶媳妇用了?”顾庭故意当着众臣给他难看。 景元帝此时也开了口,“既然李大人认为太后的寿诞应该要大办,那国库空虚可是大事,要不李大人就慷慨解囊一回,朕相信太后和众臣都会记得李大人的好的。” 李由一听,扑通一声跪下:“陛下,臣实在是没有银两啊,陛下,臣知错了。” 太后一党的人看见李大人跪下,也纷纷的下跪哭穷,就怕让自己掏银子。 不过,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顾庭这一招实在是狠毒,要是他们的拿出银子,那必定会落个贪污的罪名,要是拿不出,太后的寿诞的事情就得听皇上的,可是太后却会将这事怪在他们的头上。 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啊。 景元帝忍住笑,正色道:“那太后寿诞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李大人?”景元帝点名让李由来回答。 李由心一狠,左右不过是给太后训斥几句,总比落得个贪污的罪名要好,所以只能道:“陛下,既然国库空虚,那一切定当从简,太后的寿诞虽是大事,但毕竟事关国运还是一切从简的好。” 李由当下就改了口风,后面的一众大臣也一一附议,景元帝和顾庭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都起来吧,既然李大人说太后寿宴一切从简,那朕想问问,其他人还有没有异议?”景元帝问道。 “臣无异议。” 整齐划一的声音,嗯,很好,他很满意。 太后的寿诞的就这样定了下来,但是怎么个从简法,他还是得去问问太后。 今天突然下起了小雪,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洒满了整个长明宫,而此时的宁寿宫里,太后正持着一把剪刀在窗前修剪她的兰花和绿植。 “已经是二月时节了,竟还下起了雪,真真儿是奇怪。”翠姑姑蹲在身后的炭炉边往里面添着碳。 太后头也不回道:“乍暖还寒罢了,下雪也不奇怪。”她抬眼看了看窗外一片素白,然后又低下头修剪兰花。 “翠姑,怎的还没消息?”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翠姑立即道:“回太后的话,应该是快了,奴就看看。”说完就起身往外面走去。 今天她特意没有去上朝,就是想看看他们对自己的寿诞是如何打算的,不过她已经交代了人,该怎么说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她只是想看看皇帝的态度。 没一会,翠姑就带着一个小太监回来了,他们扫去身上的雪才进了门。 “你把刚才听见的事情告诉太后,一个字都不许落。”翠姑指使着小太监。 小太监低着头,立在太后身后,“回太后,皇上说,您的寿诞一切从简。” 太后闻言手一抖,剪下一株兰花大半的叶子,她眼神一沉重重扔下手里的剪刀。 小太监吓的立即跪下,不敢说话,太后转身缓缓的走到贵妃塌前,翠姑扶着她坐下,雍容华贵的抬手道:“起来回话。” 小太监闻言却不敢起身,翠姑却厉声道:“让你起就起来,别拉秧子。” 太后脸色自然是不好的,但语气却还是正常的:“你说皇上说要从简?是皇上私自决定的?” “回太后的话,不是,是秦大人说国库空虚,然后李大人说一切从简。” 太后一听,更是不信,李由是她的人,该怎么说她都已经交代好了,他怎么敢这样说。 她眼神一冷射向小太监,“你可知骗哀家是什么后果?” 小太监立马下跪,“太后,奴才怎么敢骗你呢,奴才句句属实,没有骗您啊。” 可是她本就疑心重,不太相信,随即打发了小太监,后准备让翠姑去打探一番,可是这时景元帝忽然来了。 景元帝一进门就看见太后神情不悦的坐在贵妃塌上,他上前俯身道:“太后,儿臣特来请安。” 太后看着景元帝,对于他的虚伪她同样是不屑一顾,“行了,哀家已经知道了,怎么,哀家的寿诞皇帝是准备一切从简?” 面对太后的质问,景元帝早就料到了,不慌不忙道:“太后,您有所不知,现下国库空虚,朕也想给太后大办,可是无奈朕一张口说不过朝上的百官啊,他们知道朕以仁孝治天下,太后寿诞自然应该大办,可是眼下国库紧张,朕也是为难啊,但是为了不拂了太后的面子,朕特意来请示太后,寿宴还请太后做主,但是朕相信,太后仁慈之心一定不会让朕和百官难办的对吗?” 景元帝将话说的滴水不漏,太后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能在心里冷笑。 话虽说的漂亮,结果还不是拿话来堵她,真是长进了啊,哼。但随即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你刚才说,寿诞的事情全部都由哀家拿主意是吗?”太后不紧不慢的问道。 第301章 顾庭操办寿宴 景元帝点头,“自然是。” 太后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哀家想让顾侯爷来操办此事如何?” 他一听,心里忽然一惊,让顾庭来操办寿诞,定是有什么阴谋,所以他立即反驳:“太后,朕觉得此举不妥,顾侯爷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对寿诞一事想必也不会操办,此事还是交由皇后来操办比较稳妥,于情于理都能说的过去。” “嗯,皇帝说的在理,可不是说都听哀家的吗?那哀家就想让顾侯爷来操办,再说他不擅长,但是他的夫人应该擅长的很吧,毕竟她打理那么大的侯府,没有点手段又怎能在侯府立足呢?” 听太后话里的意思,难道针对的是顾庭的夫人?如果这样的话他更要阻止。 “太后,顾侯爷的夫人现在.........” “好了,此事不必再议,不管是顾侯爷还是他夫人,只要是他们侯府操办的就可以。” 太后说完站起来道:“好了,哀家乏了,皇帝先回吧。” 景元帝只能无奈的出了宁寿宫,没想到他吃了太后的相太后却将了他一军,现在只能希望顾庭能步步小心。 雪花落满了整个侯府,松柏上被点缀的很是好看,顾庭带着两个小团子在院子里扫雪,秦苏苏立在窗前写字,时不时的抬眼笑看着他们。 这样的画面对她来说就是最美的。 “小姐,如今你身子越来越重了,怎的还要练字呢?”碧溪立在一旁磨着墨。 秦苏苏一手扶着渐大的肚子,一手持着毛笔笑道:“这可不是在练字,这可是准备给太后的贺礼。” 碧溪惊呼,看着这字又诧异道,“小姐,你怎么光写寿字呢?字体好像也不一样呢?” 秦苏苏用笔杆敲了下碧溪的头:“傻子,看不出来小姐我是在写百寿图吗?” 秦苏苏想到之前的百寿图都是用绣的,所以她想试试用不同的字体来写百寿图看看如何。 她的字现在可是价值千金啊,原是碧溪看她写完字每每都扔了,有些浪费,所以就让人拿到集市上去卖了,没想到竟然如此的受欢迎。 碧溪自不敢用侯府和秦苏苏的真名去卖,所以就取了个禾草先生的化名。 一时间这个禾草先生的字在京城吵到了天价,可却无人见过这个神秘的禾草先生。 秦苏苏知道后,自是哭笑不得,但是细细想来能增加侯府的收支,也还是不错的,但是叮嘱她身份一定不能曝光,所以禾草先生的字价值连城就是这样被炒起来的。 所以她才会想到,太后寿诞送一幅字给太后,现在禾草先生的可是字千金难求,送给太后当贺礼应该也是极好的。 但现下太后将寿宴的事情交给顾庭来办,他们都心知肚明,太后是在有意的为难的他们,办好了自然没得说,办不好那可又是一番诘难。 而办好不难,可就是怕有人从中作梗。她看着院子里和孩子玩的正高兴的顾庭,他正一招一式的教延延练着功夫呢,绵绵则在一旁拍着手。 他啊,哪里会操办什么寿宴啊,行军打仗倒是更适合他些,可是太后的懿旨已经送到府里来了,由不得他不接受。 “小姐,你想什么呢?可是累了,奴婢扶你去坐着。”碧溪看秦苏苏脸色有些苍白。 “没事,把窗户关上吧。”秦苏苏转身出了门,碧溪搬了椅子放在廊下,让她坐下。 距离太后的寿诞还有一个月,而她也有七个月的身孕了。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只能给顾庭出出主意,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而顾庭也不允许她做。 是夜,秦苏苏在灯下给还未出世的孩子做着小衣,满脸幸福的模样,不一会顾庭处理完公务回来,看见秦苏苏还在一针一线的缝制着衣服。 “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好了,何必如此辛苦。”顾庭上前将坐在她的对面,满脸心疼道。 秦苏苏笑,“孩子的第一件衣服,我不想假手以人,没有辛苦只有幸福。” 顾庭摇头笑着,“好,夫人说的都对。” 秦苏苏接过顾庭脱下的外袍,而后问道:“夫君太后寿诞的事情,你可想好怎么办呢?” 说道这个顾庭不由得叹息一声,“今日陛下已经找过我了,说太后坚持让我们侯府操办定是有什么阴谋,夫人,此事,你就不要插手了。”顾庭重新坐回她身边,严肃道。 秦苏苏自然知道太后的用意,只是具体想做什么还不得而知,她放下手里的针线道:“夫君,我们说好的要荣辱与共的,现在我明知道太后有意为难我们,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要在争论了好吗?” 可是顾庭看着她已经渐大的肚子,“唉,夫人,我是担心你和孩子,你安心待产便是了。” 秦苏苏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眼神变得柔软轻声道:“你放心我们的孩子比你坚强多了,他跟着我们翻山越岭的去了那么多的地方都没事,现在也不会有事的。” 顾庭闻之也笑了出来,“是啊,他比我们都坚强。” “那夫人可有什么想法?”顾庭接着问道。 秦苏苏想了想道:“其实想要办好寿宴很简单,但是想要预防有人从中作梗才是最难的。” 顾庭点了点头,“没错,定会有人从中作梗,所以寿宴当天的安全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一时两人都沉默了,半响秦苏苏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夫人,我有一个办法,不知可否想行得通?” “夫人说来听听。” “既然陛下说寿宴从简,那不如寿宴放在皇家戏院畅乐阁办如何,我听说畅乐阁场地不大,便于保护。” 顾庭听完之后,觉得这个地方可行,只是还要请示太后,毕竟太后寿宴虽说是从简,但是也不能太小家子气。 “你是打算要请太后看戏?”顾庭疑惑的问道,可是具他了解,太后对戏曲并不感兴趣。 第302章 寿宴进行时 秦苏苏笑道:“我听说自从先帝走后,这畅乐阁就一直闲置没有再开过,现下太后寿宴,正好热闹热闹你说太后会同意的吧?” 那如果从中作梗的就是太后呢,她让他们操办不就是想挑他们错处,然后借此来发难。 “这事还需和陛下商量,其实不管我们在什么地方办,只要太后自己想动手脚,我们都没有办法。”顾庭摇头叹息。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只能等着挨打吗?”秦苏苏泄气的嘟囔着。 其实也是不见得,只要他把操办的寿宴的人都换成自己的人,不就可以了嘛。 “别担心,夫人,你只管帮为夫想想寿宴的内容,安全问题就交给我吧。” 秦苏苏闻言也只能点头。 翌日和太后禀告寿宴的事情,她果然拒绝了在畅乐阁办,所以唱戏的事情只好作罢。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便到了太后寿诞,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顾庭也计划好了,等到太后的寿诞过后,就带着她去烟雨成诗的江南。 太后的寿宴依旧设在金华殿,秦苏苏特意请舞娘进宫贺寿,因为一切从简,就没有让通知各国,所以今年的使团没有进京,这也是太后生气的地方。 毕竟作为太后,能看见四方来朝贺寿面子上还是很有光的,可是景元帝缩减了朝中的各项开支,如果使团进京必定又是小的支出,现在要预防外敌,他不敢这样做。 虽然看不见各国进献的节目,但是秦苏苏却请了千戏班,这千戏班的班主着实是个妙人,却博学多才,什么样的故事什么的场景都能在台上演出来。 秦苏苏想到,如果各国来进献节目的话,肯定是花样百出各有不同,但是一时间让她排练那么多的节目,别说时间来不及了,就是银两也超了预算。 所以她听见千戏班来京都演出就第一时间想到了他们,她第一次见千戏班也还是几年前了,当时很感兴趣,一来二去就和千戏班的老板成了好朋友。 是以这次请他们入宫给太后贺寿,既能叙旧还可以让太后看各国的歌舞,想来太后也是没话说了。 “夫人,你这个戏班岂不是可以抵得上好几个使团了?”顾庭听完秦苏苏的话不禁讶异。 “那是,但是安全问题你还是要好好的排查,虽然我和沈老板是故交,但毕竟是几年没见了,此次进宫事关重大,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秦苏苏叮嘱道。 顾庭也记下了秦苏苏的话,寿宴那天,秦苏苏依旧是和宋氏一起进宫的。 带着碧溪和小郡主,其实她本可以不去的,肚子越来越重,走路也不是很方便了,好在柳风日日来给她把脉,确保一切无碍顾庭才许她出门。 金华殿里坐满了朝中的重臣,秦苏苏和宋氏到的很早,宫女将她们安排坐下之后,秦苏苏心里总有有些不安。 “碧溪,你去御膳房看看,悄悄去。”碧溪低声对她吩咐,碧溪点了头,无声地的出了金华殿。 秦苏苏看着宋氏在和国公府的夫人寒暄,她无心插话有些心神不宁。 “老夫人,您真是有福气呢,这儿媳怕是快要生了吧?”荣国公府的老夫人,拉着宋氏笑嘻嘻的说着,还不时看着秦苏苏。一脸慈爱的模样。 宋氏欣慰的看了眼秦苏苏回道:“是啊,在有两月怕是生了呢。”对于秦苏苏能给顾府开枝散叶这点她非常的满意。 “这胎看样子十有八九也是个男孩呢。”荣国公夫人笑着说道。 “借您吉言,是男是女都成,都成。”宋氏笑的更开心,秦苏苏则在一旁笑着听她们说话。 不一会碧溪回来,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她神情仿放松了下来许多。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金华殿立即安静了下来,纷纷下跪行礼,碧溪搀扶着秦苏苏俯身没有下跪,这也是景元帝特许的。 皇上和皇后着朝服,天生的王者贵气,而太后亦是一身锦衣华服,或许今天是她的寿诞,所以太后看上去格外的和颜悦色。 顾庭不知何时来到了秦苏苏的身边,接过碧溪扶着的秦苏苏,她惊喜刚想说话,顾庭示意她皇上正看着呢,秦苏苏只好压下心中的惊喜。 她还以为顾庭会一直在外面负责安全工作呢。 “众爱卿平身吧,今日是太后的寿诞,大家不必如此拘束,又不是在上朝。”景元帝笑着说道。 随后刘公公将手皇上准备的贺礼拿了出来,皇后夏初雪立即说道“:太后,这是臣妾和陛下给您准备的贺礼,臣妾听说太后觉得宁寿宫夜晚的烛火不够亮,所以特意寻来了南海的夜明珠给太后。” 众人看见这夜明珠如成人拳头般大小,都纷纷惊讶这么大大的夜明珠还是第一次见呢。 可是太后似是故意给他她们难看似的,轻篾不屑道:“不过就是一颗夜明珠而已,有什么稀奇的。”此话一出,众人都陷入了尴尬。 景元帝面上自然不喜,可是夏初雪却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继续道:“太后,夜明珠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这颗却很稀奇,不信太后好好看着。” 随后夏初雪对着下面的宫女太监道:“熄灯,关门,掩窗。” 众人还在迷惑中,金华殿突然就陷入撒了一片黑暗,就在所有人诧异疑惑中,忽然大殿内又突然亮了起来。 众人向着光源看去,居然是夜明珠发出来的光,大殿一时间犹如白昼。 “哇.......”众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赞叹。 “世上竟然有如此亮的夜明珠,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是啊,看来陛下真是有心了,价值连城啊。” ............ 一时间议论声不绝,夏初雪满意笑了笑。 第303章 果茶 夏初雪瞧见众人反应,内心很是满意。转头看着太后,见她脸色也稍稍挂不住。 “太后,这就是这颗夜明珠的特别之处,太后可还喜欢?”夏初雪笑着问道。 太后虽心里震惊,但是面上还装作平淡的样子,吩咐翠姑收下了夜明珠。 “不错,陛下和皇后有心了,哀家很喜欢。” 而后就是各位王孙贵族一一展示献给太后的贺礼,临到秦苏苏的时候,太后听见百寿图是出自禾草先生的手,果然是眼前一亮。 “侯爷夫人真是大手笔啊,哀家听说这禾草先生的字可是千金难求,你居然给哀家送来了他的字。”太后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阴阳怪气。 众人一听是禾草先生字,都好奇的围了上来,一赌百寿图的风采。 秦苏苏心里发笑,他们要是知道这字就是她写的会不会当场气的吐血身亡。 “回太后,其实是我夫君此前无意间救过一次这位禾草先生,这不是太后寿诞嘛,所以我们就去求了一幅字。”秦苏苏解了太后的疑惑。 可是太后依旧不信,这字可是千金难求,岂是她能求到了,“哀家很喜欢,不过这应该花了不少银两吧。” “救命之恩,太后觉得值多少银两呢?”顾庭忽然不紧不慢的说道。 太后被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一场展示贺礼的风波过后,接下来就是歌舞升平,推杯换盏的时刻。 “夫君,都安排好了吗?”秦苏苏趁着大家不注意时轻声的问身边的顾庭。 顾庭眼神看着场上献舞的千戏班,神情淡淡,“嗯,夫人放心吧。”顾庭按照秦苏苏的提醒在御膳房安排了自己的人。 在吃食这方面是最容易的下毒的,但是想来太后应该也不会在饭菜上动手脚。 毕竟在场的人这么多,顾庭一边端起酒杯一边打量着四周的人,生怕会从哪个角窜出来一个刺客。 “今日是太后的寿辰,我们大家共同举杯敬太后一杯。”景元帝端起酒杯对着底下的众人道。 众人纷纷举杯,这时候夏初雪看见秦苏苏没有端起酒杯,想来是她怀着身孕不宜饮酒,莞尔一笑后对着身后的宫女道:“去给侯爷夫人准备些果茶来。” 秦苏苏感受到夏初雪的眼神,便向她看去,见她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秦苏苏也会意一笑。 不久便有小宫女端着茶,走到秦苏苏身后:“夫人,皇后见夫人不宜饮酒就特意给您准备了果茶。” 秦苏苏诧异的看向坐上景元帝身边的夏初雪,见她向自己点了点头,秦苏苏才相信这果茶真的是她准备的。 “夫人,这茶会不会有问题?”顾庭小声的说道。 秦苏苏笑着回答:“不会,皇后还没有胆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我的命了,再说了你不是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太后的人了吗?” 顾庭一想觉得也有道理,但还是倒了一杯果茶自己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没有任何问题。 这次寿诞献艺,可是让人大开眼界了,就区区十几人而已,却好像演遍了各国的歌舞,看到众人眼花缭乱。 太后本想接着这次机会好好刁难一下顾庭,没想到他把事情办的这么漂亮,连她也找不出错处来。 本已经计划好在宴会上安排一场假刺杀真陷害,来扳倒顾庭,可是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眼看着宴会就要结束,而这次的献艺她的确很满意。 “告诉他们,撤了吧。”太后轻声对着翠姑道。 一方戏曲唱罢,趁着千戏班准备的间隙,太后看向顾庭道:“顾侯爷,今天寿宴安排的哀家很是满意,看来之前哀家真是小看你了。” 顾庭立即起身恭敬道:“只好太后喜欢就好,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可是太后突然将眼光转向秦苏苏,笑意吟吟道:“依哀家看,这献艺的事情应该是侯爷夫人安排的吧?” 顾庭扶着秦苏苏站起来,她莞尔一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太后呢。” 太后闻言端起酒杯道:“顾侯爷真真是有个能干的贤内助呢,外能兴国安邦,内能操持家务,侯爷真是好福气。” “来,哀家敬你们一杯。” 秦苏苏和顾庭不知道太后这是何意,没有立即答应,“太后过奖了,只是内人她不善........”秦苏苏突然拉了拉他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既然太后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但这杯酒应该我们敬太后您才是。”秦苏苏面上一片笑意,示意身后的碧溪给他们倒酒。 “夫人说的是,这杯酒臣敬您。”顾庭接过酒,然后仰头喝下,秦苏苏的酒杯里自然是果茶。 太后见状,也是仰头喝下了酒,而后道:“哀家还要多谢侯爷和夫人,这次的宴会有心了。” 秦苏苏和顾庭笑了笑,“都是臣应该做的。” 歌舞继续,欢声笑语在金华殿里传开,太后看上去确实是很满意这次的宴会。 “侯爷,之前一直盯着宴会的那些杀手,不知为又何撤了。”阿沐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顾庭的身后,贴着他的耳朵说道。 顾庭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继续出去待命。 “夫君,我,我肚子疼。”秦苏苏忽然一把抓住顾庭的胳膊,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神色有些痛苦。 顾庭一看秦苏苏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惊的手里的酒杯跌落在地上。 “夫人,你怎么了?”顾庭立即扶着秦苏苏的肩膀。 “回家。”秦苏苏此刻肚子已经疼的她脸色发白,她清楚的知道这种疼意味着什么,可是算算时间她还有两个多月差不多才能生呢,怎么这会子肚子会疼呢? “好,我这就带你回家。” 顾庭立即站起来对着景元帝道:“陛下,太后,臣的夫人身体不适,臣先带她回去了。”顾庭说完不等景元帝回答就弯腰扶起秦苏苏。 第304章 早产 命悬一线 反应过来的景元帝才道:“好,快去。” 可是就在顾庭扶起秦苏苏的时候,碧溪却突然尖叫了一声:“血。” 众人大惊,都看向秦苏苏,碧溪一下子就慌了神,“小姐,你,你怎么流血了。” 顾庭自然也看见了,鲜血染红了秦苏苏下半身的衣裙,秦苏苏撑着最后一点意识道:“茶,茶......” 顾庭立即就明白了,“茶里有毒?” “来人啊,陛下,陛下宣太医。”顾庭一把抱起秦苏苏,慌乱的大喊。 众人见这一幕都傻了,好好的宴会怎么还闹出了人命,景元帝立即就派人去宣了太医。 “侯爷,把夫人送到本宫的寝宫来吧。”皇后夏初雪立即起身,然后对着身边的绿竹道:“快,多去找几个稳婆来,夫人怕是要生了。” 金华殿里忽然乱作了一团,宋氏一见秦苏苏流血吓的当场就晕了过去。 太后则神情疑惑,看向翠姑,翠姑立即摆手:“太后,可不是奴做的啊。” 景元帝下令,所有人都留在金华殿不许离开,然后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凤鸾殿内,顾庭被太医和稳婆挡在了门外,不知道里面现在秦苏苏是什么样的情况。 宫女进进出出,端进去一盆清水,出来时却是一盆刺眼的血水。 他的心就像是被攥住了一样的疼,景元帝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顾庭神情痛苦的不停的用手一拳一拳的捶打着廊下的雕花圆柱,手指染血也不自知。 “顾卿放心,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景元帝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朕已经把整个太医院都宣来了,还找来了十几个稳婆,放心,放心。”景元帝继续安抚他。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顾庭一声声的自责,要是他不带她来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突然大门打开,柳风从里面出来,顾庭一把就抓住他的胳膊,“什么情况,她怎么样了?” 柳风神情严肃道:“顾大哥,秦姐姐怕是要生了,但现在孩子还没有到月份,现在生的话孩就......”柳风没有说完,但是顾庭也已经明白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景元帝着急的替顾庭问道。 柳风立即道:“回皇上,顾大哥,现在孩子和大人需要你做一个选择。”柳风心里也难受,但事实就是如此残忍。 顾庭闻言,眼神忽然变得的凶狠又悲伤的吼道:“还用说吗?我要我的夫人,只要她,只要她。” 他对秦苏苏的爱任何人都比不过,哪怕是在和孩子之间做选择,他选的也永远都是会是她。 孩子,对不起,就当他们此生没有父子情分吧。 “侯爷,小姐让你进去。”碧溪打开门焦急的说道,顾庭一听,立即推开柳风闯了进去。 柳风也对皇上施了一礼,跟了进去。 凤鸾殿的偏殿里,满满当当的站满了太医和稳婆,顾庭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被他们围在中间躺在床上虚弱苍白的秦苏苏。 他的心疼到无法呼吸,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被刀割一样疼,他冲到床前,一把握住秦苏苏的手。 “夫人,我.......”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秦苏苏虚弱的一笑,疼的满头大汗的她还是轻声道:“孩子,保住这个孩子,一定。” 顾庭摇头,“不,我只要你,只要你,来人,听清楚,我只要我的夫人,要是我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我杀了你。”顾庭声嘶力竭的吼声,让太医个个擦汗。 “你要是这么做,我会恨你的。”秦苏苏眼神坚定,被汗水布满的苍白的脸色和她说的话一样让心心痛不已。 “保住这个孩子,碧溪,请侯爷出去。”秦苏苏用力的挣开他的手。 碧溪哭着上前拉起顾庭,顾庭早就已经泪脸满面,他站起来,回头对着众太医道:“本侯现在命令你们,夫人和孩子我都要,要是她们任何一个出事,本侯就让你们去给他们陪葬,但若是你们能救她们一命,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南平侯府的恩人,有什么要求我绝不推辞。”顾庭说完一撩衣袍向着众人跪了下来。 太医们一看这哪里使得,也纷纷跪下:“侯爷,这可使不得啊。” 柳风上前扶起顾庭:“顾大哥,我不信我们整个太医署的人救不了秦姐姐和孩子,你先出去等着,再让我试试。” 顾庭被推出了房,太医们立即忙活起来。 “夫人,你使点劲儿啊,快,使劲。”稳婆抓着秦苏苏的膝盖一声声让她用力。 “啊,啊.......”秦苏苏的凄厉叫声让门外的顾庭心都碎了,他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这次这么不小心。 想到上次秦苏苏生产也是九死一生,他怎么就忘了呢?他狠狠的攥紧拳头,要是她和孩子哪一个出事他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小姐,坚持住啊,小姐,用力,你想想第一次生产的时候。”碧溪哭着握着秦苏苏手,在一旁鼓励她。 “碧,碧溪。我、我不行了.......”秦苏苏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可是还是没有用。 “小姐,不会的,你不能丢下我们,你想想侯爷还有小公子他们,你怎么舍得呢。”碧溪哭诉道。 稳婆也是急的一身汗,“夫人,你要是再生不出来,孩子就会有危险,会窒息而死的,你想孩子死吗?”稳婆急的没办法只能这样刺激他她了。 “你说什么呢。胡说,胡说八道。”碧溪厉声斥责。 或许是稳婆的话真的刺激到她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让稳婆看见孩子的头了,“快了,快了,头出来了。” 可是秦苏苏却晕了过去,碧溪大喊:“小姐,你醒醒啊,柳风,快来,小姐晕过去了。” 稳婆一看也着急了,“哎呀,这时候怎么能晕过去呢,这可怎么办?” 第305章 夹竹桃的秘密 柳风立即端来一碗参汤,“快,喂她喝下去。”然后拿出银针在百会穴。 很快秦苏苏就苏醒了,孩子也生了下来,可是孩子却没呼吸,,秦苏苏也再次晕了过去,柳风立即接过孩子,然后将擅长儿科的太医都找了过来,剩下太医则全力救治秦苏苏。 宋氏在荣国公夫人的陪同下也来到了凤鸾殿,先是对景元帝行了礼,才焦急道:“怎么样了?” 顾庭摇头,颓废的坐在一旁,宋氏立马哭道:“这是造了什么孽,要让她受这样的罪啊。” 荣国公夫人小声的提醒,“皇上这里呢。” 宋氏这才止住哭声,看着顾庭道:“以后老身可不要孙子了,家里已经有了一个了,再也不提多开枝散叶的事情了,老天爷你可要保佑她们母子平安啊。”宋氏双手合十的祷告着。 “老夫人,我瞧着您这儿媳是个有福之人,定不会有事的。”荣国公夫人安慰道。 很快这凤鸾殿外就站了许多人,有的是真来关心的,有的却是来看热闹的,就连秦尚书都来了,只是他站在角落一脸严肃没有说话。 日头逼近西边的时候,斜阳的光辉洒在凤鸾殿的海棠华上时,房内终于传出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 一声婴儿啼哭让所有人都送了松了口气,尤其是顾庭,刚才还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现下却蹭的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 随后门打开,碧溪哭的双眼通红的跑了出来,“侯爷,小姐生了一个小公子,恭喜侯爷。” 可是顾庭却没有心思听生的是男是女,张口就问“夫人怎么样来了?” 碧溪这下却又哭道:“侯爷,小姐晕过去了还没有醒,太医已经小姐服了药了。” 顾庭立时就准备进去,可是太医却悉数走了出来,先给景元帝施礼,景元帝挥手让他们赶紧说里面的什么的情况。 “回皇上,侯爷,夫人生了下小公子就晕了过去,小公子现在情况也不容乐观,因为是早产所以身体很差,定要小心养护,恐是一个月内都出不了这凤鸾殿了,但是夫人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太累了,让她睡会吧。”宋太医和顾庭他们是熟识了,所以他说的话,顾庭还是信的。 听见秦苏苏没事,顾庭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出不了凤鸾殿?你岂不是要住在这里?那怎么可以。”顾庭立即问道。 “侯爷,现在小公子和夫人都比较虚弱,所以不宜移动,等情况稳定些了方能出门。”宋太医回答。 “皇上,就让侯爷夫人住在这里臣妾这里的吧,臣妾派人好好照料她们的。”夏初雪立即上前道。 景元帝:“那朕待顾卿多谢皇后了。”却已经不见顾庭,他摇头失笑,然后摆驾回宫了,还有件事情等着他去办。 宋氏上前谢过夏初雪之后,也去看秦苏苏了。 见没有热闹可看,所有人都散了去,秦尚书也松了口气没说什么就走了。 秦苏苏依旧还在昏迷,顾庭进去看见她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像一张纸,心疼的无法呼吸。 这时候奶娘将孩子抱了过来,“侯爷,看看小公子吧,和你长的很是相像呢。” 顾庭看了一眼,孩子由于早产眼睛都还没有睁开,皱巴巴的像个粉团子,但是眼里却温柔了下来。 想到秦苏苏受了这么多的罪,他心疼的要命,可是现在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秦苏苏之前在金华殿说的话,难道那茶真的有问题吗? “碧溪,之前我让你收起来的那壶果茶呢?”顾庭立即问道。 碧溪闻言立刻将果茶端了出来,顾庭嘱咐碧溪好好看着秦苏苏,他则端着果茶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顾庭才问道:“这茶是不是真的有问题?”顾庭神情严峻的盯着茶,柳风则一手拿着银针一手端着茶杯。 半晌后,柳风皱眉才回答,“这茶没毒。” 可是顾庭不信,秦苏苏之前都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早产呢?她全程只喝了这杯茶而已,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这茶我之前也喝过,我也没事,可为什么她喝了之后就早产了呢?”顾庭厉声道。 柳风沉思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仔细一回味,然后脸色突变。 “夹竹桃,这里面怎么会有夹竹桃?”柳风讶异,看向顾庭,显然这茶还是有问题的。 “这是什么?”顾庭问。 柳风放下茶杯道:“这夹竹桃晒干本是一味中药,但毒性很强,用不好会出人命的,但它也可主治祛痰镇喘,跌打损伤,用量小不会对一般人产生什么作用,但是它还有一个功能就是可以治经闭,孕妇碰都碰不得,更别说是服用了。是谁要害秦姐姐,怎会给她喝这般有毒性的茶,难怪会早产,之前我一直给秦姐姐把脉,她绝对没有早产的迹象,原来是这杯茶害的。”柳风恨的不停的拍桌子。 顾庭听完之后,死死的盯着这茶,是谁要害她,看来他得去问问皇后娘娘了。 临近夜晚的时候,顾庭一纸状告将皇后夏初雪告到了景元帝的面前。 夏初雪从秦苏苏出事的时候就开始心慌了,现在果然是出事了,她看着景元帝和顾庭,脸色都难看的盯着她。 “皇上,不知现在叫臣妾来是有何事?”夏初雪隐约能感觉到是什么事情,可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景元帝冷哼一声,然后将御书房桌上的果茶端到她的面前,沉声道:“皇后可知道这是什么?” 夏初雪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她让人准备给秦苏苏的果茶,可是这茶有什么问题吗?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果茶吗?”夏初雪咬着嘴唇回道。 “是啊,皇后娘娘,我的夫人就是喝了你给她的果茶,然后才导致了她早产,命悬一线。”顾庭不温不怒的说着,可是依然能听出他极力压制的怒火。 夏初雪一听,震惊的整个人往后一退,怎么可能?她没有想害秦苏苏呀。 第306章 调查 夏初雪看着他们二人一副吃定了她有罪的模样,立即跪下,直视着景元帝眼神坚定道:“陛下,在你心中臣妾就是这种人吗?臣妾说不是臣妾做的,你信吗?” 见夏初雪一脸认真的样子,景元帝忽然语塞了,下意识的看向顾庭,顾庭刚才也是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来,皇后确实没有理由要害秦苏苏。 难道是栽赃陷害? “皇后娘娘,是臣鲁莽,但是这茶确实是皇后娘娘让人准备的,或许皇后娘娘该问问你身边人。”顾庭将话已说明,夏初雪自然听的明白。 “起来吧。”景元帝沉声说道。 夏初雪脸色苍白,信誓旦旦的保证,“侯爷,这件事情,本宫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陛下,臣妾告退。”夏初雪俯身施礼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夏初雪离开,景元帝又看向顾庭,“顾卿,这件事情,朕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陛下,其实这事必定不是皇后做的,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手段也太拙劣了些。” 景元帝点头,“其实刚才朕也想到了,但是不管这人是谁,都其心可诛,谋害侯爷夫人,还栽赃嫁祸皇后,真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景元帝一甩衣袖恨恨道。 难道是太后?可是今天是她的寿宴,她就算想要动手脚,也断断不会动到秦苏苏的身上的,所以也必然不会是太后,那到底是谁呢?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顾庭正想着呢,就有宫女匆匆来报,说是秦苏苏醒了,顾庭立刻向景元帝告辞。 此时已经是深夜,外面一片漆黑,可是凤鸾殿的偏殿却是灯火通明。 秦苏苏感觉自己的好像又是死了一回,浑身像是散架了一般的疼,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这不是她熟悉房间,而后思绪又回到了昏迷之前。 对,孩子,她的孩子。 “碧溪,孩子?”秦苏苏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嘶哑了。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快来人,叫御医。”原本趴在床边睡着的碧溪,听见床上有动静,立刻就惊醒了。 “孩子呢?”秦苏苏嘶哑着声音问道。 碧溪握着秦苏苏的手激动道:“没事,孩子没事,小姐,你知道吗?你又生了一位小公子呢。” 秦苏苏听见孩子没事,心立刻就放下来了,这时候顾庭和柳风同时进门。 “夫人。”顾庭几乎是用跑的来到床边,看见虚弱的秦苏苏,眼里的心疼和温柔浓的化不开。 秦苏苏对他笑了笑,“夫君,谢谢你保护了孩子。”秦苏苏抬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却发现没有一点力气。 “秦姐姐,你不是应该谢我和整个太医署嘛。”柳风端着药走过来笑着道。 秦苏苏看了眼柳风道:“对,是该谢你,等我好了,我亲自给你做好吃的。” 顾庭却立马站起来,对着柳风拱手认真道:“这次真的多亏你,多谢,往后你太医署有事尽可来找我,我绝不推辞。” 柳风一怔,立马道:“别别别,我可受不起顾侯爷的谢礼,我开玩笑的,来,让秦姐姐把这药喝了吧,喝了就有力气就好了。”柳风自从领了太医署的官职,人也成熟稳重了不少。 顾庭一勺一勺的喂着秦苏苏喝着药,眼神温柔无比,“夫人,受苦了,以后咱们再也不要孩子了。”顾庭想到白天发生的一幕,他还心有余悸微微发抖,在门外等着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要失去她了。 那种害怕他即使面对敌军的千军万马也没有过。 秦苏苏微微一笑,“好,我觉得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们顾家不再人丁凋零了,也多了一个继承人。”她越装作轻松的样子,他越是心痛。 “夫人,谢谢你。” 秦苏苏傻笑,她怎么会想要他的感谢呢。 十天后,秦苏苏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也能下床走动了,可是因为孩子早产,她们依旧住在宫里,皇上也特许顾庭每日进宫陪着她。 这天秦苏苏坐在摇篮边拿着拨浪鼓逗着孩子,碧溪也陪在身边,两人正说笑着呢,夏初雪忽然来了。 秦苏苏立马起身行礼,夏初雪却上前一步扶起她,“秦姐姐,不必多礼,身体要紧。” 秦苏苏住在凤鸾殿的这些天,夏初雪也偶尔会来陪她说说话,秦苏苏对她的印象也渐渐的改观了。 她本以为夏初雪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是这些天相处下来,让她觉得其实夏初雪是个聪明人,知道审时度势,但和太后绝对不是一丘之貉。 “不知,皇后娘娘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秦苏苏立即让碧溪给皇后沏茶。 夏初雪神情看不出喜怒,只是严肃道“秦姐姐,其实本宫这次来是有事和你相商。” 秦苏苏一怔,“何事?” 夏初雪站起来走到摇篮边上看着熟睡的孩子,眼里也温柔了下来:“对不起,严格来说却是本宫害的你的孩子早产的,还害的你差点丧命,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那天给你端茶的宫女已经被本宫关起来了,你要不要亲自审一审?” 那个宫女是个嘴硬的,什么都不肯说。 “皇后娘娘,我知道这事不是你做的,你无需自责,这背后的小人想要挑拨我和你的关系,挑拨陛下和我夫君的关系,看来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秦苏苏眼神陡然变冷。 “这个本宫也想到了,无非就是栽赃嫁祸的手段,可是本宫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夏初雪有些懊恼,而后又道。 “难道是太后?只有她才会有理由这么做。” 第307章 北狄来信 秦苏苏想了下又摇了摇头,“不,不会是太后的。”就是因为她有这个理由才不会这么做的。 太后不会蠢到在自己的寿宴上对她动手的,意图这么明显皇上立马就可以怀疑她,所以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的。 夏初雪闻言就更加迷惑了,“横竖现在人已经抓了起来,要不,我们再审她一轮。” 秦苏苏故作狐疑的看向夏初雪,忽然莞尔一笑,“皇后娘娘,你现在与我交好,被太后知道了,你该怎么解释呢?” 夏初雪闻言一怔,没有想到秦苏苏会说这样的话,而后想了下道:“你怎么知,我与你交好不是她的意思呢?” 她犹记得太后曾吩咐她,让她一定要和秦苏苏交好,现下不是正合她的意。 秦苏苏忽然就明白了,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她交代好碧溪和奶娘就随着夏初雪去了天牢。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等她们到的时候那个端茶的宫女已经死了,秦苏苏和夏初雪大惊。 “到底怎么回事?”夏初雪厉声质问狱卒,狱卒吓的立刻下跪道:“回皇后娘娘,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奴才照例来巡视,然后就发现她中毒身亡了。” “把门打开。”秦苏苏沉声道。 秦苏苏进去查看了这名宫女的尸首,发现她确实是中毒的,就是很普通的老鼠药。 “是谁给她送的饭?”秦苏苏出来脸色不好的问道。 狱卒的回答和秦苏苏想的一样,饭都是一样的,根本查不到的头绪。 “现在怎么办?”夏初雪有些着急,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背着谋害的罪名吧。 “先回吧,这里也查不到不到什么了。”秦苏苏建议,现在宫女死了,她们还真是无从查起了呢。 回去之后秦苏苏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谁给宫女下的毒,为什么神不知鬼不觉,这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秦苏苏坐在窗前想的出神,竟连顾庭来到她身后都不知道,顾庭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 “今天起风了,还在月子里呢,可不能吹风。”顾庭说着将窗户关上。 秦苏苏看见顾庭立即就笑了,“夫君,你来啦?” 顾庭搬了凳子坐在她的对面。“听说你今日和皇后娘娘去了天牢。” 秦苏苏点了点头,“可惜,宫女死了,现在什么线索都断了。” “这事我也听说了,陛下也派人去查了,可是均一无所获,看来这幕后之人隐藏的可真是隐秘,连陛下的暗卫都查不到。”顾庭同样哼了一声。 秦苏苏起身将桌上碧溪刚才折来的海棠花插进花瓶里,漫不经心道“横竖这人不过是想挑拨你和陛下的关系,所以你们不要中了他的计就成。” 顾庭笑道:“我和陛下的关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挑唆的,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可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没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秦苏苏也知道,可是现在他们也束手无策,只能等着对方出招了。 一眨眼孩子已经满月了,秦苏苏给孩子取小名誉儿,期望他以后能名满天下,但是她更希望他能平安,誉儿因为身体一直不好很瘦弱,但是好在他们一直住在皇宫里,景元帝和皇后都赏赐了不少好东西,将来希望能将誉儿的身体调理好。 誉儿的满月酒是在宫里办的,但是顾庭不想落人口舌就只邀请了府里的人还有景元帝和皇后,简单的吃了饭,毕竟这是皇宫,虽说景元帝想给孩子大办,但是都被秦苏苏顾庭拒绝了。 “小姐,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碧溪坐在马车里兴奋的说着,不时挑开车帘看看到了没有。 秦苏苏失笑,“是啊,宫里虽好,但还是自己家舒服啊。” “小姐,虽说宫里什么都不缺,是个主子都有人伺候,可是规矩也太多了,而且最重要的就是不能随意出宫,也不能随意走动,这一个月可是憋坏奴婢了。”碧溪摇头抱怨着。 秦苏苏的气色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如今能回府更是心情大好,是啊,深墙宫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 这一个月还算安稳,那幕后之人好像自从上次寿宴之后就没有再行动了,想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吧。 秦苏苏带着孩子回府最高兴的莫过于宋氏了,一早就等在了门口,心情激动的无法言喻。 远远的看见马车行来,就让人迎了上去。 “好孩子,辛苦你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宋氏拉着秦苏苏泪眼婆娑的说道。 “母亲,儿媳不辛苦。”秦苏苏笑着摇头。 回到府里之后,发现宋氏早就预备好了宴席给她接风。秦苏苏心下更是感动,以前和宋氏的关系偶尔还会紧张,不过想来以后应当是不会了。 “如今我南平侯府又多了一位小世子,真是可喜可贺啊,这都要感谢我的好儿媳,以前母亲说的话做的事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是母亲狭隘了。”宋氏情真意切的说道。 秦苏苏温柔的笑了笑,夹了一个水晶圆子放在宋氏的碗里,“母亲说的哪里话,儿媳怎会计较,早就忘了。” 顾庭笑了笑也不忘给秦苏苏夹菜,阖家团圆的饭菜总是格外的美味。 翌日,沐浴焚香后,宋氏带着顾庭和秦苏苏还有几个孩子来到祠堂,将孩子的名字和秦苏苏都写在了顾氏的家谱上。 顾虞,顾棉,顾安,是三个孩子的名字,今日正式写进了顾氏的族谱,还有顾秦氏。 清明后,顾庭突然收到了翕月的传信,拓拔恒和翊王下月准备挥师南下发兵至大中边界,他立即马不停蹄的进了宫,景元帝也立刻召集了大臣来商议。 本就是深夜,没有惊动太后。第二日在朝堂上,太后居然不同意出兵。 “太后,按时间推算,北狄的军队已经在路上了,不日便会抵达中原的边界,现在谈和已经迟了。”顾庭沉声说道。 第308章 再次出征 太后听见顾庭的话,脸上一派冷漠,“那就派有能之人去谈。” 顾庭还想说什么,可是被景元帝一个眼神打断了,“太后,谈和不是你说得算,也要看看各位大臣的意思。” 太后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底下的大臣也是一半都支持出兵,太后见无力阻止只好冷冷道:“哀家说什么来着,偏要放走拓跋恒,这下好了吧,这就是放虎归山的后果。” 闻言,底下没有大臣再敢说话,景元帝也沉默了,就在他怀疑是不是真的做错的时候,顾庭沉声开口道:“太后此言差矣,若是上次我们直接杀了拓跋恒,那只会加剧他们出兵速度,既然怎么做他们都会出兵,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做这小人,横竖现在我们大禹和北狄的盟约也已经到了期限,既然他们想战,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顾庭的话提醒了景元帝,他会心一笑,“没错,既然敌人打上门来,我们大禹岂能做缩头乌龟。” “南平侯听令,尔为肱骨之臣,社稷之光,朕命你为三军元帅,荡平宿敌,即刻带兵北上。”景元帝立刻下令。 “是,臣定不辱命。” 顾庭跪下接了圣旨,朝野上下无人反驳,只有太后脸色难看,狠狠的瞪着顾庭。 北狄来犯的消息很快传开,一时间京都人心惶惶,唯恐开战之后会生灵涂炭。 夜晚,秦苏苏看完孩子之后,奶娘将孩子抱走,她才去了书房,书房里亮着灯,顾庭在看兵书,马上要出征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秦苏苏进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发觉,秦苏苏走上前将他手里的兵书抽走。 “夫君,你从下值回来就没有出过这门,连晚饭也没有吃,现下该让眼睛歇歇了。”秦苏苏轻声说道。 顾庭见是秦苏苏,温柔的笑了笑:“你怎么还没休息,孩子睡了吗?” 秦苏苏点头,来到他的身后抬手给他捏着肩膀,她的力道正好,顾庭舒服的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我让碧溪去给你炖了汤,你晚饭没吃,想来这会是饿了吧。”秦苏苏轻声说道。 顾庭不轻不重的嗯了声,没有再说话,书房里静的都能听见二人的声音。 顾庭知道,这次出征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回来的,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他不知如何开口对秦苏苏说,也开不了口。 “真的非出兵不可吗?”秦苏苏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她还问了出来。 “夫君,其实我......”她想说她不是那个意思,可是顾庭一把按住她放在肩膀上的手,然后往前一带,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头抵着她的额头温声说:“苏苏,对不起,我想我又要离开你和孩子。” 如今母亲的年纪大了,孩子还小,他却还要上战场,此去生死难料,放他们孤儿寡母在家,他怎安心。 可是自古忠义难两全。 秦苏苏一滴清泪落在他的手背上,烫的他浑身战栗,然后用用力抱紧她。 “对不起,对不起。” 秦苏苏在他怀里摇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一战必须要打。 但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深夜宫门已经落了锁,突然有人急促的拍打着宫门,守门的侍卫打开门正想呵斥,定睛一看,立即拱手道:“夫人?怎么是你?”侍卫诧异的看着披着披风的秦苏苏。 “让我进宫,我有要事要见皇上。”秦苏苏一幅不容置疑的说道。 侍卫疑惑,但是却没有放她进来,“夫人,就你一个人吗?侯爷没有一同来?”要是顾庭他们自然不敢拦,可是这深夜只有秦苏苏一人,不得不让他们怀疑。 “大胆,知道我是侯爷夫人还敢拦我,我说了有要事见皇上,侯爷明天出征,所以才派我来见皇上,耽误了明天出征你们能担待得起吗?” 秦苏苏一通吓唬,侍卫果然立马放行。 她一路直奔御书房,索性景元帝还没有休息,她见到刘公公就立马让他去通报。 “陛下,南平侯夫人求见。” 景元帝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满脸疑惑,“南平侯夫人?她来做什么?”景元帝看了看时辰差不多已经是子时了。 “她说有要事见皇上。” “快,请她进来。”景元帝立即道。 半晌后,秦苏苏跪在景元帝的面前,“臣妇请求陛下答应让我随夫君一起出征。” 景元帝诧异的看着她,“这就是你半夜来找朕说得重要的事情?” 秦苏苏不说话,只是一直跪着不起身,景元帝叹息。“夫人起身说话吧。” “陛下不答应臣妇,臣妇就不起身。”秦苏苏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不达目的便不罢休。 “怎么你是在威胁朕吗?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战场上刀剑无眼,军营重地怎可是你一介女子去的地方。”景元帝有些生气。 秦苏苏立刻解释,“陛下,你说的问题臣妇都想过,军营确实不适合女子去,但是臣妇又不是第一次去了,臣妇可扮作男装,请陛下放心,臣妇不会拖侯爷的后退,臣妇只是想帮助侯爷。”秦苏苏低着头道。 景元帝看着秦苏苏,脸上有丝丝的动容,“既然你已经打定注意,你大可偷偷的跟着去,何必深夜进宫来同朕说。” “陛下,想必你是知道侯爷的为人和性子,若是臣妇偷偷的跟去,他一定会将臣妇送回来的,但是有了陛下的旨意就不一样了,他一定不会违抗圣旨的。”秦苏苏狡黠的笑了笑。 闻言,景元帝也是摇头笑出声,“你倒是聪明想的周到,那要是朕不许呢?” 第309章 请旨随军 秦苏苏淡淡一笑,“那臣妇就只能长跪不起了。”一幅无赖的样子。 景元帝无奈抬手指着她:“你,可知威胁朕的后果。” “陛下,臣妇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只是臣妇知道,这次北狄出兵,翊王必然也会去,但是臣妇猜测,这次的出兵也必然有翊王的意思。” 听见秦苏苏说起翊王,景元帝立刻让秦苏苏起身,示意她继续说。 “陛下,你可还记得一月前,太后寿宴上害臣妇孩子早产的人吗?后来无论我们怎么查都没有线索,陛下可有想过,这幕后之人或许就是他的人呢?” 秦苏苏的严肃让景元帝震惊,“你是说宫里还有他的人在?”景元帝惊出一身冷汗。 秦苏苏目前也只是猜测,可是除了翊王,他想不到别人了,只有他才会有理由这么做,想要挑拨陛下和顾庭的关系,虽说太后也有动机,但是太后不会选择那样的时间点。 “陛下,臣妇也只是猜测,但是除了他想不到别人了,还选择在那样的时间点,想来一月前他们就准备出兵中原了,所以才会在那个时间段里来挑拨你和侯爷的关系,他定是知道如果我死了,侯爷定会为了我责备陛下和皇后,以此让陛下弃用侯爷,那他们出兵攻打就会非常的顺利。” 秦苏苏的分析似乎很是在理,只是对方没有想到她大难不死,计划失败了。 “夫人此话和你要去战场有何关系?”景元帝心里一直是佩服秦苏苏的,她聪明才智都隐藏在她波澜不惊的眼眸下,她和顾庭一文一武甚是绝配。 “陛下,其实臣妇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了解翊王,有臣妇在定会事半功倍的。”这才是秦苏苏想说的。 而景元帝对秦苏苏说了解翊王的话,很是疑惑,他狐疑的看着秦苏苏。 秦苏苏立马就明白景元帝误会了,所以立即解释:“陛下不要误会,臣妇说得了解是因为他几次绑架为难于臣妇,臣妇才会了解他的为人。” 她活了两世怎会不了解翊王。 “你真的想随侯爷出征,你可想好了?行军打仗可是要风餐露宿,战场上可是刀剑无眼,你真的不怕?”景元帝再次问道。 秦苏苏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俯身郑重道:“臣妇决不悔,保家卫国不是只有男人能做到,臣妇一定会向陛下证明女人也同样能做到,家国有难人人有责,不只是喊着玩玩的而已。”秦苏苏顿了下又说了句。 “臣妇熟读兵书,决不会比男人差。” 景元帝笑道,“夫人好见解,朕知道夫人足智多谋犹如诸葛在世,好,朕成全你,南平侯夫人听令,朕命你为军师统领,辅佐南平侯肃清外敌。” “臣领旨。” 护城墙下三军整装待发,每个将士的脸上都是坚毅和勇气,他们是孩子的父亲,母亲的儿子,也是妻子的丈夫,可如今却又要持剑上战场。 此去又有多少人会血染边疆,顾庭不敢想象,他站在三军前,每一次出征他都会让每个士兵写下遗书,但又希望每封遗书都不会寄到这些兄弟们家人的手上。 可是征战沙场时间长了,他似乎也变的冷情冷血了,可是每次哀嚎遍野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提醒他,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战神的名号是他身上一道道伤疤换来的,可是如今,他还能是那个不顾一切只管上阵杀敌的战神吗? 他一身铠甲,满脸肃穆回头看向城墙上,可是却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叹息。 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吧,可是他...... “将军,陛下新任的军师统领怎么还没有来,可都等着他呢?”副将罗都不满的嘟囔。 “急什么,要是他敢耽误出征时辰,军法处置就是。”顾庭单手持剑上马,脸色难看道。 罗都点头:“对,军法处置。” 送别三军的百姓和亲属都被拦在了城门里,他期望她能来,又希望她不要来,他低头思考的瞬间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铿锵有力的说道。 “臣来迟,请元帅责罚。” 顾庭一抬头就看见一身男装打扮的秦苏苏,唇红齿白一幅白面书生的模样。 顾庭翻身下马,惊喜道:“你怎么来了?”他回头看看被士兵拦住的城门。 秦苏苏笑着抬头,然后将包袱里的圣旨拿出来递给顾庭,顾庭疑惑的打开。 半晌后,脸色突变合上圣旨后,严肃的厉声道:“你就是陛下说的军师统领?” “什么?嫂夫人你是军师统领?”罗都的一声惊呼让几个副将都看过来了。 都看见秦苏苏一身男子装扮的模样。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秦苏苏以为顾庭会很高兴,可是顾庭的反应却是生气。 “走,我这就去让陛下取消,这不是胡闹吗?”顾庭拉着秦苏苏的手要走。 可是秦苏苏却站在原地,说什么都不肯走,“你是不是看不起女子,是不是以为只有你们男人才可以保家卫国。”秦苏苏敛下神情淡淡的问道。 顾庭一怔,“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战场不是闹着玩的地方。”在京都他尚有余力可以护她周全,可是在战场上,他没有信心可保护好她。 秦苏苏甩开他的手,“你以为我半夜去向陛下求来的圣旨是为了去战场胡闹的吗?你明知道这次战争是翊王有意发起的,可只有我能帮你,只有我了解他,你让我试试,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是我又不用上战场,你怕什么?而且.......”秦苏苏突然流下泪来。 委屈道:“而且让我在家等你,让你一个人面对翊王,我做不到,保家卫国不是你是一个人的责任啊。” 顾庭见秦苏苏流泪,一下子手足无措,只能伸手抱住她:“好,好,我听你的,都是我的错,我们一起去。” 秦苏苏见他答应,立即就喜笑颜开。 第310章 到达漠北 秦苏苏将府里都安顿好之后,才放心的赶来,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了,尤其是誉儿还那么小,可是她没有办法,只要她想到顾庭要单独面对翊王,她怎么都放心不下。 所以家和天下,她只能选择后者,她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孩子,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碧溪知道她要和顾庭一起去战场,哭的梨花带雨的也先想要去,她好不容易才哄好了她。 “夫君,将士们都看着呢。”秦苏苏这才反应过来,羞涩的退出顾庭的怀抱。 顾庭倒是一脸镇定,“那我们走吧。” 罗都却道:“将军,不军法处置了?” “滚。”顾庭一个眼神射过去,翻身上马将秦苏苏也拉到了自己面前坐下。 罗都摸了摸鼻子,“我说错什么了吗?” 左参将孙军哼了声道:“活该你娶不着媳妇。” 上阵父子兵都见过,但是上阵夫妻兵可都是头一回见,对于顾大元帅出征还带着夫人这件事情,他们统一都不敢说什么,而顾庭也下令不让他们说出去,他们的关系。 将士们不知情的也以为秦苏苏只是个长的秀气点的男人,但这个男人是三军的军师,更是没人敢说什么。 金戈铁马,将军剑,气势隆隆出长安,美人泪,英雄酒,长切切,心绵绵,万里征战,卫疆土。 秦苏苏回头就看着繁华的京都和身后的将士们,她就想起了这首词,美人泪,送英雄,但愿此去平安归。 他们走的时候是清明时节,到达边关的时候已经是半月之后,这里是漠北的苦寒之地,常年处在交战的地区,秦苏苏想到驻扎在漠北的士兵是最苦的,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的生活更苦,常年粮草不会按时抵达,所以士兵们除了要面对天气的苦寒,还要操心饮食。 漠北和中原的边关,常年下雪,天气寒冷,要不是秦苏苏亲眼看见,她根本就不知道还边关居然是这样的天气。 这里本是顾庭戍守的地方,可是自从顾庭被召回京之后,戍守这里的将军就是李弘方了。 顾庭带着军队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经历了几场小规模的战役,人员每次损伤的倒是不多,但是却架不住一直在被消耗。 所以顾庭安顿好,就准备召集将领商议,刚要走,秦苏苏就喊住了他。 “夫君,啊,不对,在这里我要叫你元帅对吧,我和你一起去吧。”秦苏苏已经换上了狐裘大氅,白色绒毛的领子将她的白皙的脸映衬的更加玲珑剔透,或许是这里的天气太冷,她一时还没有适应,所以整个人还有些发抖。 顾庭走回来,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搓着,“这漠北是苦寒之地,常年下雪冷的很,委屈你了,你刚来,先适应适应吧,不用着急。” 秦苏苏却道:“我是低估了这里的气候,不过我是陛下亲封的军师统领,没有我这个军师在,你们商量什么啊。”秦苏苏俏皮的笑着。 “再说了,我可不能给你还有陛下丢脸。” 顾庭亦笑道:“可有后悔跟来?” “我既然能来,就没有想过后悔二字,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秦苏苏依旧是男装的装扮。 他们一起出了生活帐篷,来到军事帐营,立面等着的人看见顾庭来,都立即起身。 “见过元帅。” 秦苏苏安静更在顾庭的身后,让人忽略了她的存在,顾庭坐下之后,李将军就上前汇报。 “元帅,没想到朝廷真的派你来了,军中一切安好,真是太好了,此战有希望了,元帅,三军均已经安排妥,就等着元帅下令。”这个李将军,一看就是个圆滑且有手段的人,知道什么话能引起上司的重视什么话能惹上司跳脚,总的来说就是会拍马屁。 顾庭扫视了一圈,镇定自若道:“是吗?一切安好?那你能说说,这几次的战役为什么总是失败告终?”顾庭还没有抵达漠北的时候,就已经先派斥候去打听了。 李将军明显一怔,他自以为隐瞒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他正踌躇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顾庭就狠狠的拍了桌子,“真是长本事了啊,这么大的事情还想着隐瞒,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说,怎么回事?” 顾庭发火谁都不敢吭声,最后还是中郎将陆大人上前解释道:“元帅莫动怒,此事下官也有责任,实在是气候太恶劣,我们军中的粮草储备匮乏,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所以才.......”陆大人是个中年男人,留着两撇胡子,说到这里不免唉声叹气。 顾庭定睛一看,诧异道:“陆大人,你怎么在此?”顾庭之所以诧异,是因为这陆大人本是先帝亲封的中郎将,负责皇上的安全统领御林军比现在的陈统领的职位还高不少,后来先帝病故听说陆思桓被翊王调走,没想到竟然是调到了这里。 这陆思桓是不可多得的将才,这翊王还真是糊涂将一个将才钓发配到便军中,不知是在帮他还是害他。 陆大人微微一笑,“说来话长,元帅,下官刚才说的问题是现在军中最大的问题。” “陆大人放心,你说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这次我们带的粮草重充足不会再让将士们饿肚子上战场了。” 这一消息无疑是最好的消息了。 顾庭又说了会话,便吩咐了其他人先去忙,只留下陆大人,罗都还有几名得力的将领商量作战计划。 秦苏苏依旧安静的立在顾庭的身后,乖巧且安静,顾庭正想说什么呢,他心思一转,然后将秦苏苏拉到众人面前。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陛下亲封的军师统领,秦,秦先生。” 众人一听是军师,立拱手行礼“原来是军师大人,失敬失敬。”陆大人带头说道。 秦苏苏丝毫不见局促,既然顾庭有意让她认识几位大人她也不能失礼不是,“各位将军不必多礼,叫我秦先生即可。” 第311章 敌军的计谋 顾庭安抚的看了眼秦苏苏,然后对着几位将军道:“军营重地多有不便,还请各位将军守口如瓶,顾某感激不尽。” “元帅,请放心,我等绝不会乱说的。”陆大人笑了笑道。 顾庭点了点头,沉声道:“好,那说说眼下的情况吧,斥候那边有消息了吗?” 罗都闻言立即上前回道:“元帅,斥候此前已经传来消息,北狄的兵马就驻扎在离我们不到五百里的溪峡谷。” 溪峡谷?顾庭沉思,看向沙盘,这溪峡谷是个洼地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是个易攻难守的地方,拓跋恒怎么会把兵马驻扎在这里呢? “这么明显的阴谋,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吗?”秦苏苏忽然轻声的开口。 众人看向秦苏苏,秦苏苏则下意识的看向顾庭,顾庭回之一笑,“你既然是陛下亲封的军师,当然可以说,来,说说吧。”顾庭温柔的鼓励。 秦苏苏指着沙盘上溪峡谷的洼地道:“这里是个易攻难守的地方,他们选择将兵马驻扎在这里就是明摆着等着我们上钩,只要我们发兵溪峡谷,那么他们的人就会匆匆撤离这里。”秦苏苏突然指向溪峡谷的后方。 “溪峡谷的后方位的地势较高,且是个隐藏的好地方,到时候只要我们的兵马进入溪峡谷那他们的必定会从后发发起攻击,到时候撤退可就来不及了。” 秦苏苏神采飞扬的说完之后,发现都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她忽然脸红道:“是不是我说的不对?” 顾庭一笑道:“不,你说的很对,这就是个陷阱。” “没想到嫂夫人,哦,不,秦先生,竟真的有如此军事天赋,居然能一眼就看出敌人的阴谋。”罗都由衷的赞赏。 “是啊,秦先生当真是厉害。”陆大人也跟着说道。 秦苏苏被夸的颇为不好意思,轻笑着道:“各位将军过奖了,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这么明显的陷阱相信我们的元帅也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吧。”秦苏苏看向顾庭。 顾庭笑道,“不错,所以我们千万不能贸然出兵。”得想个完全的计策。 左参将孙军却疑惑道:“难到拓跋恒会拿自己将士的命来做诱饵吗?” “是啊,毕竟我们发兵的话也是可以歼灭溪峡谷里的北狄军的,这难道也是他们的计策吗?故意让自己的士兵来送死,那可是三千人的命啊。”罗都气愤道。 见众人沉思,顾庭道:“我猜他们的计划应该是分两部分,一是想将我们引入溪峡谷,然后和外面的军队将我们包围,来个里应外合将我们歼灭。” 秦苏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二是想如果我们发现了他们计划,那么他们就用三千将士换我们三万将士的命,这样一算他们是不是就赢了?” 陆大人闻言哼了一声,“真是好计谋啊,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外面铺天盖地的都是雪,天气异常的寒冷,秦苏苏想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的目前的危机。 “不过,现在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孙将军,你去传令给斥候军队,让他们尽快探得溪峡谷内的情况。”顾庭立即下令道。 “等等,在去探一探溪峡谷后山的情况,看看那里有没有北狄的人,有多少。”秦苏苏接着道。 “是,属下这就去。” 左参将走了之后,几人又不解的看向秦苏苏,“秦先生这是何意?” 秦苏苏笑了笑,她看着沙盘,这好像是一个缩小的中原,上面的山川河流一草一木皆是他们要守护的,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来侵犯,这是他的愿望而她会帮他实的,太平盛世一定会实现的。 “既然他们想将我们一网打尽,那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先杀杀他们的威风搓搓他们的锐气。”秦苏苏眼神变得阴冷。 “你的意思是?”顾庭已经想到她要做什么了。 “没错,既然他们把三千人马送到我们刀下,那我们何不遂了他们的愿。”秦苏苏回头对众人笑的狡黠。 顾庭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就等着斥候军的消息了。 北漠和嘉陵关不同,一个在北一个在南,所说都是边关,但是嘉陵关是城镇,民风淳朴,可是北漠是真正的苦寒之地,这里的将领没有诏令是不得离开驻地的。 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是东临城,距离这里也是颇远,骑马要一天一夜才能到,所以北漠的士兵凄苦又寂寞。 所以秦苏苏来的第一天就让随行的军医给士兵们挨个检查身体,秦苏苏见他们冻的开裂的的手掌甚是心疼,这些士兵也不过都是年岁尚轻的少年,若没有他们,哪里来的繁花似锦的京都。 “想什么呢?”顾庭不知何时出现在秦苏苏的身后,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给她披上。 “别,你穿着吧,我穿的够多了不冷。”秦苏苏将披风拿下来给顾庭重新披好。 帐篷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白茫茫的雪,秦苏苏看着士兵们排着队在检查身体,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说这是你安排的?”顾庭亦看向前方排着长长的队伍。 秦苏苏点头,想到什么,又担忧的问道:“是不是我做错了?” “没有,你做的很好,想要打胜仗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是我以前忽略了。”顾庭苦笑着摇头。 秦苏苏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已经被清理干净的雪,她嗡声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你以前竟然是在这样的地方驻守,一定会辛苦吧。” 顾庭看她这样,想要伸手抱住她,可是一想到这里是军营就生生的忍住,笑的轻松道:“不会,你是刚来,还没有发现这里的好处,等你知道这里的好之后就会爱上这里的。” 秦苏苏失笑,这话哄哄别人还行。 “走吧,回去吧。”秦苏苏转身回了帐篷,这里是他们休息的地方,里面很是暖和点了好几个炭炉。 第312章 歼灭敌军三千人 回到帐篷后,秦苏苏就坐在炉火变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顾庭见她情绪不高,就放下兵书走过来。 “你要是不习惯这里,我派人送你回去可好,陛下那边我来解释。” 谁知秦苏苏却生气道:“你要再说这样的话,我真跟你急了。”秦苏苏无奈,这一路走来总是逮到机会就想送她回京都。 “好好好,为夫不说了。”顾庭举手投降,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是想孩子们了吧。” 顾庭不提还好,这一提她忽然就哭了出来,她本不是矫情的人,但是她第一次离开孩子来这么远的地方,而归期无知,她怎么能不想。 想他们会不会调皮,有没有吃饱,会不会想娘亲,晚上会不会找她。 想到这里她突然扑进顾庭的怀里崩溃大哭:“我真的好想他们,对不起夫君,你说孩子还那么小,我是不是不该离开他们。” 顾庭何止不想呢,可是他是个男人,不能什么都便表现在脸上。他抱着秦苏苏柔声的安慰:“放心吧,府里那么多人,还有母亲在,他们会好好照顾孩子的,你不是说既来之则安之吗?”顾庭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我,我就是突然想孩子了,但是作为军师我定不会给你丢脸的。”秦苏苏退出顾庭的怀抱,坚定的说道。 顾庭伸手将她的眼泪擦干,“嗯,为夫都明白的,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所以我们一定都要好好的回去。”顾庭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再次将她拥进怀里。 “元帅,斥候军有消息了,陆大人请你去议事厅。”帐篷外突然响起士兵的话。 秦苏苏和顾庭对视一眼,顾庭立马站起来拿起披风就要走,秦苏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道:“我跟你一起去。” 听完斥候的汇报,秦苏苏立马就笑了,“你说的可是真的?后山当真只有二十几人?” “是的,但这二十几人个个武功不弱,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内功高手,他们负责来回巡视,远处还有五名岗哨。”斥候军刘赋肯定的说道。 秦苏苏看向顾庭,顾庭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了,继续去打探。” “元帅,可是有什么法子了?”陆大人问道。 顾庭指着沙盘上溪峡谷后方地势说道:“诚如秦先生所言,这后方是个好地方,但现在被敌军占领着,所以我准备今晚带一队人,去将这二十几人歼灭,然后,罗副将,你做好准备,等我歼灭谢这些暗哨给你发信号,你就带人从山下上来将这溪峡谷里的敌军全部绞杀。” 听完顾庭的计划,罗副立刻领命去做准备,陆大人惊诧道:“元帅是打算今晚就动手吗?” “没错,趁着今夜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想来他们也等的着急了。”顾庭冷声道。 只是刘大人还是不放心,“元帅都说了,他们定是等急了,这晚上他们定会加强戒备,若我们强攻会不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顾庭之前也担心这个问题,但是若不是博一把,就永远没有机会,这溪峡谷里的人始终是隐患,他们要拿回主动权。 深夜没有月色,可是白茫茫的雪花却照的前路一片明亮,顾庭带着一小队的人马背着弓箭,悄然的从溪峡谷的后方上了山,他们个个弓着腰屏住呼吸,摸索着前进。 突然顾庭发现一个暗哨,然后向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拿出弓箭搭弓,瞄准,发射,这一动作做的行云流水。 “元帅好箭法。”孙军小声道。 不久,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烟花的信号,罗副将立即手一挥,“跟我上去。” 趁着雪夜,一千人马悄然的上了山,立即将溪峡谷包围,这一夜溪峡谷火光冲天,呜呼哀哉。 秦苏苏焦急的等待了一夜,等来顾庭顺利歼灭敌军三千人的消息,她立即高兴的跑出了帐篷。 一千人毫发无伤的回来了,不止她高兴,全军营的人都激动的说不出来。 “战神就是战神啊,居然不费一兵一卒就歼灭了敌军三千人,当真是叫人佩服啊。”陆大人迎上去开心的说道。 顾庭笑了笑,对着身后的士兵道:“兄弟们辛苦一夜了,今天给你们加餐,要说佩服应当佩服秦军师才是,要不是她,我们可不会这么顺利就歼灭敌军的。”顾庭笑的看向远处的秦苏苏。 今天对于他们,对于这些士兵无疑是最高兴的一天,这不费一兵一卒就打赢的仗,不但给他们长了士气还续存了实力。 秦苏苏看着那些士兵因为打赢仗正在开心的喝着酒,她突然陷入了沉思,这次这么顺利,有点叫她很不安。 翊王应该不会这么顺利的就让他们得逞的吧? 远在京都的景元帝自然也收到了这次的捷报,立即就派人送信去了南平侯府,宋氏听见他们都平安还打赢了仗甚是开心,而碧溪则只担心秦苏苏的安全。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有多少人又开始眼热了,想来怕是这次南平侯更是要一步登天了。 太后则哼了哼,什么话都没说。 这次溪峡谷战役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开胃菜,真正的战场可不是小小的溪峡谷能比的。 翊王和拓拔恒收到溪峡谷被顾庭歼灭的消息时,并没有多大的震惊,这本来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既然不能诱敌深入,那他们便换个策略。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啊?你最好是有办法能杀了顾庭不然北狄的三千将士的英魂是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不能白死。”拓拔恒气哼哼的指责坐在太师椅上的翊王。 而翊王则是一脸淡定的喝着茶,“大可汗放心,本王不会让他们白死,此次本王就是想探一探他们虚实,没想到他还是派顾庭来了。”翊王面上一派平静,可是微微裂开的茶杯暴露了他此时的心镜。 第313章 中埋伏 之前他安排的人没有成功的离间顾庭和大禹的皇帝,看来此路是行不通的,既然又派了顾庭来,那么这次他就要让他有来无回,这北漠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听说,这次大禹派来了一位军师,很是厉害,咱们要小心应付对了。”拓跋恒近日听说了溪峡谷之战就是这位军师的主意。 他自然也是听说了,不过,不管是谁都阻挡不了他复仇之路,厉害的军师是吧?那就让他陪顾庭一起死无葬身之地吧。 “集结人马,是时候和他正面交战了。”翊王站起来冷冷的说道。 拓跋恒却不想这么早开战,他神情怏怏道:“我们刚损失了三千人马,士气还低落着呢,现在怎么开战?” 翊王缓缓的直视着拓跋恒,嗤笑道:“你在想什么呢?都已经来了这里,你说你不想开战?难道你是来游玩的不成?” 拓跋恒听这话,恼羞成怒,一拍桌子:“注意你和朕说话的态度,朕没有说不开战,只是现在士气低落,怎么打?” “所以就因为士气低落,我们才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现在不打,你等到什么打?”翊王一幅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然后又软下了语气道。 “你放心,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 这一场战争他们必须胜,溪峡谷只是他送给顾庭一个见面礼而已。 五日后。 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夜,黎明时分忽然一声急报将秦苏苏和顾庭从梦中惊醒。 “元帅,北狄军突然攻来,已经到达平阳河。”探子的急报惊醒了整个军营。 “怎么会这样?是谁带的兵?”秦苏苏急忙的起身,顾庭已经穿好铠甲,准备出去。 “等等,一定要平安回来。”秦苏苏急忙的喊住顾庭,顾庭重重的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 顾庭清点了一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向平阳河出发,探子来说报说领兵的人是翊王,顾庭便要亲自去。 秦苏苏自然也睡不着了,立马去了议事厅,看见陆大人和左参将李军在。 “秦先生。”二人见礼,秦苏苏立马摆手示意不要多礼,焦急的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今日凌晨北狄的军队发兵至平阳河,之前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陆大人看上去也是焦急的很。 秦苏苏立看向沙盘上的平阳河,这是一望无际地的平地,只是被积雪覆盖。 “这平阳河平时没人去吗?”秦苏苏问道。 陆大人立即回答:“秦先生有所不知,这里历来就是古战场,没有战争的时候,谁会去这里呢。不过元帅对这里的地势很是了解,想来不会有什么事情。” 秦苏苏也只能祈求顾庭不会上当,“你们之前说领兵的人是翊王?” “没错,没想到他苟且偷生这次居然又卷土重来。”李军愤愤的说道。 秦苏苏看着沙盘,顾庭带着人马去平阳河要走的路线,必然会经过溪峡谷,然后穿过紫麟山,最后再经过渭水然后才能到达平阳河。 索性这中间相隔不远,但是以翊王的性子,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让顾庭到达战场呢? 秦苏苏立刻问道:“左参将,你知道紫麟山和渭水之间有没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左参将是跟着顾庭出生入死的的兄弟,他说的话秦苏苏还是相信的。 他想了一下说:“你要是这么说得话,那这里。”左参将指了一下紫麟山的高处。 “这里有个背风的山脉,适合藏人,难道......”左参将惊恐的看向秦苏苏。 “没错,翊王不会让元帅安然无恙的到达战场的,就算是不能在半路上杀了他,也会让元帅损兵折将的。”秦苏苏皱眉焦急,她了解翊王,这次发兵这么突然,想必就是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先生,那现在怎么办?”左参将问道。 “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到达平阳河?”秦苏苏问道。 陆大人立即道:“还可以从安南这边走,只是如果走安南这边的话,想是不能按时到达平阳,恐北狄军会趁机攻陷平阳,平阳如果失守,那我们后方的驻地就危险了。” 秦苏苏闻言,急的脸色煞白,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可是就在秦苏苏想出别的办法之前,斥候突然来报,说顾庭他们中了埋伏。 秦苏苏闻言差点昏倒,她强忍晕眩问道:“元帅怎么样?” 这么快,没想到他们行军的速度的超出了她的预想,本想提醒他们绕道,可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 “问你话呢,元帅怎么样了?”左参将着急道。 “回各位大人的话,对方人数不多,但是都在高处,元帅一时无法突围。”斥候军立即禀告。 秦苏苏忍住自己的慌乱,看向左参将,“李将军,你立马带人去支援元帅,记住,不要去紫麟山,从紫麟山下绕过去,然后用弓箭将埋伏在高处的人全部歼灭。” “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就算是歼灭了敌军,想来也会因为积雪难行耽误行程,你带上盐巴,告诉元帅,歼灭敌军之后派一队人马在前面将盐洒在积雪上,积雪就会融化便于清理,半个时辰一换,这样就不会耽误行程了。”秦苏苏又喊住了李军嘱咐道。 一切都安排好了,秦苏苏只能祈祷顾庭平安无事。 “秦先生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连清理积雪的法子都能想到,真是佩服。”陆大人对着秦苏苏拱手,一幅崇拜的的模样。 秦苏苏脸色苍白,“雕虫小技而已,对了,陆大人,你跟我说说这平阳河吧。” 顾庭抬手挡住射来的箭矢,没想到会在紫麟山这里遇到了伏击,看来是翊王的主意。 “大家小心。”罗都高声喊道,然后挥着剑挡住更多箭矢,趁机来到顾庭的身边。 “元帅,现在怎么办?”罗都问道。 “找机会突围。”顾庭厉声道。 第314章 出现叛徒 他现在才明白过来,翊王这是要在他到达战场的时候就消耗掉他的兵力,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他的行军路线的呢? 可是现在容不得他想那么多了,突围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可是就在他以为突围无望的时候,突然山上放箭的敌军在一个个的倒下。 “这是怎么回事?”罗都傻眼,顾庭停下来,看向山上,然后就看见敌军中的箭是大禹军队的箭。 “看来是援军到了。”顾庭沉声笑了一下,只见有人飞奔而来,是左参将李军。 “参见元帅,您没受伤吧?”李军问道。 顾庭皱眉冷声道:“我不是让你在军营驻守,你怎么来了?” 李军将秦苏苏预料的事情和顾庭一说,顾庭立即就软下了神情,他让左参将起身,“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没想到他的夫人居然能有如此行军打仗的天赋,“好,按照秦军师的意思,整顿兵马,立刻出发。” 到达平阳的时候,拓跋恒和翊王已经等候多时了,身后同样是一万精兵。 白茫茫的战场,生生让严肃的气氛柔和了许多,没有风沙没有瓢泼的大雨,只有漫飞舞的雪花和呼啸的北风。 双方的旗帜在北风中飞舞,北狄的旗帜上绑着的铃铛此时叮当作响,响彻整个平阳。 许久未见的翊王坐在战车上,看见顾庭他站起来,两军对峙就看谁先忍不住出招。 “好久不见啊,顾将军,不,顾元帅。”翊王终是没有忍住登上战车高处,语气竟像是真的见到了老朋友一样。 顾庭亦笑的出声,“是啊,真是好久不见呢,怎么,翊王现在这是要投敌叛国?” 翊王知道顾庭是在讽刺他,他也不气,笑着道:“话不是这么说得,通敌叛国这么大的罪名本王可承担不起,这样吧,只要顾元帅今天认输,本王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怎么样?”翊王的嚣张让顾庭觉得好笑。 “一个通敌叛国的王爷,说这话不怕夜里做噩梦吗?”顾庭冷笑。 “大可汗,没想到你英明神武居然也会和这样的人为伍,大可汗你可要想清楚,你这次出兵是为自己还是为这这个人呢?千万不要被蒙蔽啊。”顾庭看着拓跋恒说道。 不等对方回答,罗都接着喊道:“你说你身为大可汗竟然要亲自带兵出征,你们北狄是不是没人了,啊,哈哈哈。”罗都的嘲笑让拓跋恒脸色难看至极。 “你,现在嚣张是吧?等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对方的前锋安可野城厉声叫嚣。 “顾元帅,挑拨对我们是没有用的。” 大战一触即发。 血雪染红了白皑皑的雪地,战士倒下的地方就是他长眠的地方,没有墓碑没有人祭拜,一切都是天意。 顾庭在对战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北狄的兵力更甚从前,看来这次的战争很难拿下了。 翊王的武功不高,顾庭很快就将他擒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翊王也不见丝毫的害怕。 “让你们的人撤退。”顾庭厉声威胁。 这场战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傍晚,双方的兵力都消耗了一半,顾庭觉得再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想办法先撤退,所以飞身擒住了翊王。 “怎么,顾元帅怕了?” 翊王笑的一脸邪魅。 顾庭冷哼,“我不怕,但你会怕。”顾庭说完锋利的剑刃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剑身低落在雪上。 翊王吃痛,“你,好,我们撤退。”翊王知道顾庭真的会杀了他的。 最后以北狄军撤退结束了这次的战争,但是翊王临走却说十日后他们还会发兵。 深夜的时候,顾庭带着人回来,秦苏苏一直在等,直到看见他平安归来,才放心下来,可是死去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想到这里,她也高兴不起来了。 而顾庭一回来,就来立即召集了人商量对策,“没想到事情居然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早该想到的,翊王去了北狄一年多,这一年里北狄的军队的实力突飞猛进,这绝对不是偶然,这次是我轻敌了,害的弟兄们白白丧命。”顾庭自责的沉声说道。 “元帅,这不是你的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元帅不必自责。”陆大人安慰道。 但是顾庭要说的不是这个,他眼神忽然变的阴鸷冷声问道:“为什么敌军会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 顾庭的一声质问让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对啊,我们在紫麟山遭遇埋伏,定是有人这泄露了我们的行军路线。”罗都气哼哼的说道。 这话的严重性想必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元帅的意思是我们军中出现了叛徒?你怀疑有人泄露行军图给敌方?”秦苏苏皱眉问道。 “显而易见,那请问秦先生是如何知道我们会中埋伏的?”顾庭严肃的问道,他自然不是怀疑秦苏苏,只是现在每个人都有嫌疑。 而秦苏苏也知道顾庭的意思,可是她之所以知道他们会中埋伏,完全是因为她了解翊王的手段。 “按照翊王的性子,他定不会让你顺利的到达平阳的,就算杀不了你也要消耗你的兵力,但是我真的没想到居然是有人泄露了行军路线。”秦苏苏也诧异。 士兵在前方拼死杀敌,可是军中居然有人通敌叛国,看来这人不除怕是以后军中难安。 “元帅,这兹事体大,要不要上报朝廷?”陆大人一脸震惊的问道。 顾庭闻言摆手道:“不,我不想打草惊蛇,既然这人能出卖我们第一次,就会出卖我们第二次,不过我实话告诉你们,这叛徒就在我们中间,是谁,他自己心里清楚,但是我劝你最好主动交代,我可以饶你不死,但你若是死性不改,那本帅就留不得你了。”秦顾庭这敲山震虎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每个人都带着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同伴,可帐篷里一共才十几个人,顾庭的话犹如平地一声雷炸开了。 第315章 暗中刺杀 顾庭见没有人吭声个个低着头,他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秦苏苏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秦苏苏跟着他进了帐篷,见他还是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她转而去倒了杯茶,端到他的面前。 “消消气。”秦苏苏示意他坐下。 顾庭脸色难看的坐了下来,想到死去的那些兄弟他就压抑不住心里的愤懑。 “夫君,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军营中当真有叛徒?”秦苏苏对这件事情还持着怀疑的态度。 顾庭知道刚才当着秦苏苏的面发火有些失礼,他放下茶杯看着秦苏苏的时候眼神已经柔和了下来。 “刚才没有吓着你吧?”顾庭拉过秦苏苏的手问道。 见秦苏苏摇头,顾庭才苦笑着说:“我本以为是陛下多心了,才会再我出征前特意叫我进宫提醒我小心这次军营中有不轨的人。可是没想到居然真的被陛下猜中了。” 秦苏苏一怔,下意识的问:“陛下?他知道军中有叛徒?” 不是景元帝知道,而是他了解太后,这次顾庭出征没有得到太后的同意。 依太后的性子和手段定会在军中做手脚,伺机杀了顾庭。 所以景元帝才会在顾庭出征前特意叮嘱他要小心身边的人,或许这军中就有太后安排的人伺机而动。 听完顾庭的话,秦苏苏才知道原来是这样,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你说太后的目的是你,可如果这人只是想杀你的话,为什么要泄露行军路线?这可是通敌叛国的罪名,太后没有理由这样做吧?”秦苏苏一针见血的提出了顾庭的疑虑。 顾庭勾起嘴角笑了下,“不愧是军师大人,一眼就看出来我的顾虑,太后想要杀我,直截了当的对付我就行,何必泄露我们的行军路线,这明摆着和拓拔恒他们勾结。”顾庭从回来的路上就在想这个问题。 秦苏苏闻言也皱眉,她起身走到门帘边,素手挑开门帘气四处打量了下,然后对着门外的士兵说:“这里不用你们值守了,都去歇着吧。” 见值守在门外的士兵撤了去,秦苏苏才回到顾庭身边,且不说太后有没有安排人在军中,就单单这个泄露行军路线的人,就够他们费心思了。 “夫君,你是怀疑这军中有两股势力是吗?” 顾庭叹息一声,“这个我还不确定,但是我实在是想不通太后有什么理由和北狄勾结,不说是拓跋恒了,单凭翊王现在身在北狄军中,太后就不会和北狄勾结。” “是啊,太后和翊王势不两立,天下皆知,太后没有理由这么做的。”秦苏苏也摇头。 两人沉思沉思一会都道:“夫君,你觉得接下来这暗中之人会怎么做?” 顾庭想了一会,先前他在议事厅故意说那么说的,他现在也不知道太后派来的人到底是谁,但他是想借着这话敲山正虎,不过,想来很快这人应该就坐不住了。 “夫人可有什么想法?”顾庭问道。 秦苏苏狡黠的一笑,“既然我们不清楚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但是他目的应该很简单,就是杀你,不如我们给他个机会,来个瓮中捉鳖怎样?” 顾庭一想也笑了出来。“还是军师厉害啊,不过这你这军师也够狠心的啊,居然拿自己夫君的性命来做诱饵。” 秦苏苏佯装哼了一声道:“这你就不懂了,这招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夫君抓不到刺客。” 顾庭好笑的点了点头,“行,夫人说的都对的。” “就是不知道的他什么时候会动手啊。”秦苏苏敛下神情叹气道。 顾庭长腿交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闲适道:“快了。” 北漠的夜晚,很冷,即使是点了好几个炭炉,秦苏苏也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黑漆漆的夜空,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只有哀嚎呼啸的北风,白天的时候秦苏苏将门口的值守的士兵都撤了,所以现在他们的帐篷门前一个人都没有,守卫也稀松。 秦苏苏躺在床上,盖了好几层被子,不知道是身上冷还是心里冷,她紧紧的攥着被子,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顾庭持剑来到床边,隔着被子握着秦苏苏的手。 “我不怕。”秦苏苏在黑暗中露出一丝笑。 这几日都是秦苏苏一个人睡在床上,顾庭则守在门边,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 今夜顾庭故意和几位将军喝了些酒,然后装醉回到帐篷。 想要让人犯罪,就得给人家机会不是? “闭上眼睛,好好睡觉,无论一会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好吗”?顾庭贴近秦苏苏的耳边温柔低声的说道。 秦苏苏听话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顾庭走到门边,静气凝神的站在门后,果然等了很久之后,外面响起了沙沙吱吱的声音。 声音很轻,一听就是内功深厚的人,若非是他耳力惊人,绝对听不见。 顾庭在黑暗中看着门帘被一点一点的挑开,而后悄然进来了一个黑衣蒙面人。 他一进门就直奔床上而去,完全没有看见躲在门后的顾庭,秦苏苏自然也听见有人进来了,她背对着门侧身躺着听见黑衣人的越来越近。 “阁下是来找我的吗?”顾庭突然在黑暗中出声,吓的黑衣人瞬间回头。 “找死。”顾庭阴骘着眼神,抬起剑就刺上去。 二人瞬间在黑暗中打了起来,对方的武功不弱,一看就是高手,顾庭和他过了几招之后,对方见情况不妙,立即想要脱身,可是顾庭招招制敌。 第316章 太后的计划 可能对方太想找机会脱身,露出了破绽,顾庭反手就是一剑割伤了他的左臂。 “说,你到底是谁的人?”顾庭厉声质问,黑衣人抱着左臂退到了一旁。 顾庭的剑在黑暗中闪着银光,剑尖直指对方的心脏,“说,到底是什么人?告诉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可是对方却一直都没有开口,就在顾庭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对方突然扔出一颗烟雾弹,趁着浓烟和夜色转身逃了出去。 秦苏苏闻见难闻的气味,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急急的喊了一声,“夫君。” 顾庭立马跑到床边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顾庭掏出火折子掷了出去,瞬间房间里就亮了起来。 “夫君你没事吧?”秦苏苏立即紧张查看的顾庭的周身。 顾庭摇头,“没事,可惜被他逃走了。” “知道他是谁了吗?”秦苏苏问道。 顾庭哼了一声,“现在不知道,但是很快就知道了,我刺伤了他的左臂,明天挨个检查就知道了。” 秦苏苏点头,“我见他一句话都没说,看来是怕你知道他的身份,我猜这是不是你熟悉的人,你听见他的声音就会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才一句话都不敢说?”秦苏苏分析道。 “可能是吧,一切都得等到明天才知道。” 这次刺杀没有成功,看来在短时间里他不会再有其他的动作了,所以一定要趁着这次机会抓住这个人。 京都太后那边,这些天一直在等顾庭死亡的消息,她算着日子, 眼见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京都已经快进入盛夏时节了,可是太后依旧没有收到消息,这不免让她有些着急了。 “太后,今儿是立夏,陛下派人送来了冰镇酸梅汤,给太后消暑降温。”翠姑在太后的身后温声说道。 太后回头看眼桌上的酸梅汤,冷笑一声,“消暑降温?怕是提醒哀家不要为了今日朝堂的上的事情上火吧。” “太后,那这不是好事吗?陛下这是在向您示好呢。”翠顾不明所以的笑着说道。 太后闻言,冷笑摇头,示好?他才不会示好,也不屑向她示好,今日在朝堂上,她提出要派人去北漠协助顾庭,可是却被他联合大臣拒绝了。 这事让她气的拂袖而去,现在又送来酸梅汤,这不是摆明了来告诫她的不要再提这个事情。 “去,拿去喂狗。”太后冷声吩咐。 翠姑也不敢多问,只能拿着酸梅汤出去了。 眼下她等不到边关那边的消息,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她想了会道:“来人,去请皇后娘娘来见哀家。” 不一会,夏初雪便来了。 “参见母后,不母后叫臣妾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夏初雪笑着问道。 太后端起茶杯斜眼打量着夏初雪,“怎么?现在是有事哀家才能叫你来吗?” 夏初雪立即解释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是臣妾说错话了。” 太后瞧着夏初雪漫不经心的问道:“哀家让你取得陛下的信任你做的怎么样了?” 夏初雪闻言一怔,太后已经很久没有过问这个事情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了。 她努力的隐藏好慌乱的情绪,镇定自若道:“回母后的话,是臣妾无能,陛下好像还是不太信任臣妾,但是臣妾会努力取得陛下信任的。” 太后忽然一笑,“是吗?可是哀家怎么听说,陛下这几日夜夜留宿凤鸾殿呢?” 夏初雪立刻跪下,神情哀伤一幅委屈的模样:“母后,臣妾不敢欺瞒母后,陛下这几日是留宿在凤鸾殿,可这是陛下的障眼法,就是为了让母后相信他真的已经信任臣妾了。” 太后闻言,冷脸道:“是吗?真是这样?” “臣妾怎么敢欺瞒母后,臣妾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其实私下陛下早就教过她该怎么应对。 陛下是夜夜留宿在凤鸾殿,可他们至今都没有圆房,他留宿只是向她打探太后的动向,深夜的时候陛下都是悄悄地离开的。 如今陛下能和她说上那么多的话,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始了,说明也正在一点一点的信任她。 “行吧,既然这样,那哀家要让你做一件事情。”太后示意夏初雪起来。 “什么事情?”夏初雪轻声问道。 太后抬手屏退了左右,才对夏初雪道:“哀假要你去陛下探听前方的战事,尤其是顾庭的事情,你仔仔细细的探听,然后一字不落的告诉哀家。” 夏初雪就知道太后找她来没有好事,她只能低头回道:“是,臣妾知道了。” 既然前线传不来消息,那她就从陛下那里探听,她知道顾庭会定时给他写信,但是具体什么内容她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夜晚,夏初雪将太后今天和她说得话一字不落的告知了景元帝。 而他也猜对了,太后定是派了人在军中,不知道顾庭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北漠常年寒冷下雪,可是今天一早秦苏苏打开帐篷的门时,却发现竟出了太阳,这是她来到北漠两个月第一次看见太阳。 “军师早啊,要不要喝点羊奶暖暖身子?”有士兵经过他们门前和她打着招呼。 “谢谢,我一会去喝。”秦苏苏笑着道谢,回头见顾庭也出来了。 “现在去议事厅吗?”秦苏苏问道。 顾庭嗯了一声,“哟,难得啊,今天居然出了太阳,今天你不用去了,好好歇歇吧。”顾庭叮嘱道。 秦苏苏笑着点头,看着顾庭离开的背影,她真希望这次的战争能早点结束啊。 她想家了,想孩子,想碧溪,也想京都成记的小馄饨,想京都的桂花糕。 真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 议事厅里,此时站满了人,顾庭进去的时候罗都就忍不住迎了上来说道:“元帅,听说昨晚您遇刺了,您没事吧?”罗都紧张的问道。 第317章 中计跳悬崖 顾庭看了他一眼,轻松道:“是啊,我还要问问你们,昨天是怎么派人值守,连本帅的房里都能进责贼人,你说这事本帅是不是该问你们的罪?” 顾庭说完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的反应,罗都一听立即跪下,身后的人也立马跪下。 “元帅,是属下安排不当,请元帅责罚。”罗都沉声说道,而身后的人也齐刷刷的请罪。 顾庭也严肃道:“昨夜我刺伤了贼人的左臂,诸位都是本帅信任的人,也是大禹的顶梁柱,本帅不想怀疑你们,但是,清者自清的道理,你们懂吗?”顾庭隐晦的说道。 闻言,个个都点头,顾庭接着道:“那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吗?” 罗都看向顾庭,顾庭示意他的左臂,罗都立即明白,“好,元帅说得的对,清者自清撒,今天老罗我就做这第一人。”说完就扯开衣服,露出左臂。 其他人看见罗都露出左臂,都纷纷露出了左臂,就在还剩几个人的时候,突然一名受伤的士兵闯了进来。 “报~” 众人大惊,罗都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斥候军的张遥,众人立刻围过去。 “张遥,怎么回事?” “北狄的军队突袭东临城。”张遥满脸是雪,气若游丝的说道。 “什么?突袭东临城?那驻守东临城的白将军呢?”罗都立即问道。 “白,白将军失踪了。”张遥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 顾庭阴着脸,“来人抬下去医治,其他人,跟我去清点人马是出发东临城。” 顾庭没有多想,立马出去清点人马,这拓跋恒到底是不守信用,说好十天,现在才刚过一半,就带人攻打东临城。 这里离东临城还有一天一夜的路程,不知道现在东临城的情况怎么样了。 “右参将,这大冷天的,你怎么一头的汗?”左参将李军看着苏东山疑惑地问道。 “哦,没事,这不是着急嘛,走吧走吧。”苏东山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推着李军往外走,只是他在被人看不见的时候,右手抚上了左臂。 而刚才他在众人的身后,没有脱下衣服。 顾庭带兵走的急,没有通知秦苏苏,当秦苏苏知道后追出去时候,只能看见顾庭的身影。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走?”秦苏苏回去立即问还没有走的陆大人。 “是这样的,被狄军带人突袭东临城,元帅带人去了东临城,临走的时候嘱咐下官坐镇后方,军师不用担心。”陆大人里立刻向秦苏苏解释。 虽是这么说,但是秦苏苏还是忍不住担心。 “陆大人,我听说这里离东临城有一天一夜的路程,现在元帅他们赶过去,还来得及救下东临城吗?”秦苏苏着急的问道。 “没错,但是能不能救下东临城这个下官也不能保证啊,只能看天意了。”陆思桓也深深的叹口气。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了,北风萧瑟的思南山的悬崖上,遍地都是尸体,鲜红的雪染红了白皑皑的雪,像满地盛开的鲜艳的花朵。 “没想到,大禹的战神有一天也会是这副模样?哈哈哈。”拓跋恒骑在马上,笑的肆意张狂。 顾庭看了看身后的悬崖,嗤笑一声,“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你们的手段竟然如此卑鄙,你带人伏击我,那攻打东临城的人一定就是翊王了?” 顾庭带人人马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小小的东临城而已,应该不至于让拓跋恒的军队全力出击去攻打,所以他临时改变了计划。 他让罗都带着大部分人马去东临城,而他带着一百人从另外一条路走,他们分了两路,没想到果然遇见了拓跋恒带着的人马伏击他们。 “你猜的不错,本来翊王想来亲手杀了你的,无奈他文不成武不就的,杀你的任务只好让本可汗来了。”拓跋恒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情,让顾庭嘲笑了一番。 拓跋恒冷哼,“别挣扎了,现在你的人都已经死光了,你已经无路可退了,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本可汗可以赏你个全尸。” 顾庭亦是冷笑,拓跋恒一路将他逼到这悬崖边上,想来就是为了活捉他,他回头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悬崖。 “谁说我无路可退的?”顾庭说完,发出一声冷笑,然后转身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凛冽的北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在想就算死他也不会让拓拔恒抓住的。 夫人,对不起,这次他怕是要失约了。 “大可汗,现在怎么办?”拓拔恒身边的士兵见顾庭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悬崖立马问道。 拓拔很铁青着脸,他没想到这顾庭居然这么硬气,宁愿跳下悬崖也不愿意被他抓住。 “这么高的悬崖,就算不死也残了,去,到悬崖下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拓拔恒重重的哼了一声派了一队人马去了悬崖下。 他倒是要看看这顾庭到底是死是活。 滚烫的茶水溢了出来,秦苏苏被烫的一下子打翻了茶碗,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军师,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士兵阿迪是顾庭的亲卫,年纪比较小,但是能说会道的,还会表演口技和说书,但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逃难的时候被顾庭救下,就一直跟着顾庭在军营里生活,从未上过战场。 从她来了北漠顾庭就派他给秦苏苏解闷儿,秦苏苏也比较喜欢他。 “没事,对了,元帅走了多久了?”秦苏苏问道。 阿迪皱眉想了想道:“算算时辰,这会子应该到东临城了吧,军师姐姐,你刚才想什么呢?茶洒了都不知道。”阿迪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说起话来总是笑眯眯的,弯弯的眉眼很是讨人喜欢。 秦苏苏挤出一丝笑来,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没事,我在想为什么还没有消息传来。” 她早就和顾庭约定好,不管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他一定会派人或者写信给她报平安的,可是现在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第318章 顾庭生死不明 “报~”一声急促的高喝打破了平静的军营。 “元帅去东临城的途中在思南山附近遭遇敌军的埋伏,生死不明。”斥候军的话刚落,秦苏苏手中的茶杯就滑落在地上,几欲晕厥。 “你说什么?”陆大人也震惊万分立即问道。 “报~”又一斥候军急匆匆的赶来。 “大人,罗副将及时赶到东临城守住了城门,可死伤惨重,罗副将也受伤昏迷。”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坏消息,顿时致使军中大乱。 秦苏苏极力的克制住颤抖不已的身体,稳住心神问道“元帅人呢?” 斥候军的士兵立即回道:“回军师大人,元帅失踪生死不明。” 秦苏苏发怒,“什么叫生死不明,去给我找啊!” “可现在北狄军还在徘徊在思南山的附近,想必也是在找元帅。我们的人不敢靠近。”士兵沉声回答。 秦苏苏深吸一口气,扶住桌角不让自己晕倒。 “好,我自己带人去救他。”秦苏苏说完就要走。 陆思桓伸手拦住她。 “军师不可,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北狄军,你这么贸然出去肯定会有危险的。”陆大人也不同意她出去。 “是啊,军师姐姐,你不能出去。”阿迪附和道。 可秦苏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必须要去救他,也不能让他出事。 “让开。”秦苏苏冷声开口。 几人不为所动,秦苏苏再次拔高了声音,“让开。” 秦苏苏撞开拦着的两个人,向外面走去。 陆大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你去通知右参将给军师拨一队人马保护她的安全。”顾庭已然出了事他不能让秦苏苏也出事。 阿迪领命立即跑了出去,陆大人这才问道:“东临城的敌军撤了吗?百姓怎么样?” “回大人的话,敌军还驻守城下,百姓已经撤出城外。” 斥候军的消息让陆思桓措手不及,这敌军看来是不拿下东临城不罢休了。 “大人,您不派援军支援吗?”斥候军的士兵问道。 “派是自然会派的,你们先去继续打探消息。”陆思桓示意他们出去。 可是如今军中的人马不足一万,就算派出去也是杯水车薪,现在只能等朝廷增援了。 而现下找到顾庭才是最重要的,陆思桓立即走向书桌,给京都写了八百加急的快报。 秦苏苏忍住内心的恐惧和颤抖,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不会有事的。 她骑上马疾驰而去,这几日没有再下雪,道路被士兵清理的很干净,积雪也在慢慢的融化,她一路飞奔出了军营。 很快,右参军苏东山追了上来,“军师,你一个人走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陪你一起去找元帅。” 秦苏苏回头感激的点了点头,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了下顾庭这次为什么会中计。 难道又是有人泄露了行军路线吗?这人真是该死,要是被她抓到定将他碎尸万段。 思南山是这附近所有山丘最高的一坐山,也是最陡峭最大的一座山,思南山附近的道路都是荆棘丛生,树木众多,异常难走,她想不通顾庭怎么会走这里? 难道是路上发生了什么,导致他改变了行军路线吗? 到大思南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可是秦苏苏一点都不觉得疲惫,现在她只想快点找到他。 “军师,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找吧。”苏东山建议道。 “不行,就现在找。”秦苏苏下了马就开始在附近搜索起来。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看这里就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她怕,怕黑,怕野兽,可是更怕这些尸体里有顾庭。 她颤抖着手一具一具尸体的翻弄,每翻开一具尸体她就泣不成声,可是她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也不敢点上火把,因为敌军还在附近。 她满身满手都是鲜血,跪在雪地上鲜血混合着雪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可是她一点都不在乎。 这两个月她看过太多的死亡,尸体生命在战场上好像不值得一提,所以她再也不是那个娇滴滴的被夫君宠着的秦苏苏了。 “军师,还要继续翻吗?”有士兵过来询问,秦苏苏头也不回的答:“翻。” 她就不信找不到他,更不信他会死,他一定只是受伤昏迷了而已,现在不知道晕倒在什么地方。 他一定正等着她去救他呢。 她一遍遍的安慰自己,他没事,只是受伤了而已。 “你在哪?求求你让我快点找到你吧。”秦苏苏轻声的哀嚎。 继续不停的翻动尸体,再一次次的希望失望。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找了,我可以送你去见他。”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她的头顶响起。 她刚想起身抬头,就感觉脖子上一凉,一把明晃晃锋利的剑就从背后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秦苏苏跌坐在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原来,原来是你,右参将。” 苏东山冷笑一声,从她背后走到她的面前来,剑锋在她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没错,就是我。” 秦苏苏充血的眼睛瞪着他,恨不得吃了他,“是你泄露了元帅的进军路线?你为什么做?这可是通敌叛国的罪名。” 苏东山一怔,而后阴冷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后只是让我来杀了顾庭,但是没想到天助我也,顾庭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现在只要我杀了你,就可以交差了。” 秦苏苏自然也是一怔,“你是太后的人?那行军路线不是你泄露的?” “哼,想给我扣通敌叛国的罪名也要看你有没有命活过今晚,对不起了,顾夫人。”苏东山说着就要杀了她。 “等等。”秦苏苏闭眼喊道。 “好,就再给你说几句遗言,快说。”苏东山举剑直指秦苏苏的心脏。 第319章 秦苏苏被俘虏 秦苏苏深吸一口气道:“既然不是你泄露的行军路线,那么军中必然还有第二股势利,这个人通敌叛国其心可诛,难道你就不想抓住他。” 苏东山却是冷笑一声,“关我什么事,我的任务就是杀了顾庭还有,你。” 秦苏苏不知道太后用什么办法收买右参将这样级别的人安插在军营,但是可想而知太后的势利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秦苏苏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死,她努力压制住心中的害怕,期望能说服苏东山。 “我知道你是太后的人,可是太后应该不希望军中出现叛徒吧,这样,只要你协助我找到顾庭还有军中的那个通敌叛国的人,我和元帅的命就是你的。怎么样?” 苏东山闻言哈哈大笑的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通敌叛国的人等我禀明太后,太后自会派人调查。到时候我就是三军统帅,你说还会抓不住一个通敌叛国的小人嘛,你现在莫不是在拖延时间?” 秦苏苏没有想到苏东山居然不上当。 “怎么样?说完了吧,那就安心上路去陪顾侯爷吧。”苏东山阴险的一笑,然后举剑刺向秦苏苏。 秦苏苏认命的闭上眼睛,这样也好,说不定到了下面真的能遇见他,可是她不甘心啊,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还没有看几个孩子长大成人,成家立业,还没有见顾庭最后一面。她就要这么死了吗? “苏将军,不好了,我们中埋伏了。”侍卫及时的呼救声,成功的救下了秦苏苏。 秦苏苏下意识睁眼,发现剑尖已经抵在了她的心口,她顿痛的后退一步。 趁着苏东山分神的功夫,立刻向后跑去,苏东山反应过来立即追上去。 秦苏苏拼命的向后跑,苏东山也紧追不舍的跟在后面。 可是那边亮起了火光,敌军已经围了过来,秦苏苏一边逃跑一边道:“苏参将,你确定现在要杀我吗?敌军已经杀过来了。” “哼,那就先杀了你,再去杀敌军。”苏东山看来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可突然她脚下一滑摔到了地上,苏东山已然提剑追了上来。 “受死吧。”苏东山发狠的向秦苏苏刺去。 秦苏苏吓的闭上了眼睛,可是想象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突然听见“嗖”的一声,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苏东山胸口中箭,贯穿后背,无力的倒了下去。 她惊恐的回头,发现火光冲天将这山谷照的犹如白昼,却见拓拔恒从逆光的火把中走了过来。 “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姑娘,来人将她带走。”秦苏苏早在刚才逃跑的时候就头发就散了下来,现下可不就一个姑娘的模样嘛。 “放开我。”秦苏苏厉声挣脱北狄士兵的触碰,而拓拔恒一怔,险险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熟悉的声音,可不就是他之前日思夜想的人吗? 他大步走到秦苏苏的身边,见她披头散发,一身狼狈,浑身污血的模样。 “秦苏苏?真的是你吗?”拓拔恒惊喜的问道。 拓拔恒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见了秦苏苏,“滚,还不放开她。”拓拔恒将士兵喝退。 秦苏苏知道,这下她真的走不了了,但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道:“放我走。” 拓拔恒脸色一僵,“你知道的不可能,你受伤了?”他见秦苏苏的脖子上的血痕,眼神暗了暗。 秦苏苏早就知道了是这样的结果,她后退一步快速的弯腰捡起苏东山的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你就带我的尸体回去好了。”秦苏苏说着就要自刎,她宁愿死也不会去做俘虏。 拓拔恒却一把纂住剑刃,阻止了秦苏苏,锋利的剑身瞬间就割伤了他的手掌,鲜血从他掌心滴落,可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还真是和顾庭一模一样呢。”他眼神变的冰冷阴鸷,全然没有刚才的欣喜。 秦苏苏一听他提起顾庭,眼神一亮,“你知道顾庭在哪?” 而后又想到,这次带人伏击顾庭的人不就是他嘛? “不对,是你,是你带人伏击了顾庭?他在哪?”秦苏苏着急了,她找了半宿都没找到,还遇上刺杀,现在又被拓拔恒抓住,她刚才是真的万念俱灰想一死了之的。 可见拓拔恒提起顾庭,她立马又燃起了希望。 拓拔恒手上一用力将剑夺下扔在地上,他看着秦苏苏眼里燃起的希望和坚毅。 瞬间就知道了她来干什么来了,“你是来找顾庭的?”拓拔恒沉声问道。 秦苏苏点头,“你把他怎么样了?” “杀了,一剑穿心,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想必已经被野狗野狼分尸了吧。”拓拔恒说的风轻云淡。 秦苏苏闻言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不可能,不可能。” “就凭你的武功,你还杀不了他。”秦苏苏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上了拓拔恒的当。 拓拔恒一笑,“是,凭我的武功是杀不死他,但若是他中毒了呢?” 中毒?秦苏苏惊恐的死死的盯着他,忍住眼泪道:“告诉我,他在哪?” “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拓拔恒笑了一声,他好不容易擒获了秦苏苏怎么能轻易的放她走,而顾庭估计早就见了阎王,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能让秦苏苏爱上自己的。 秦苏苏冷笑一声,“做梦。”然后转身就要走,可是拓拔恒却在她身后道:“你要是不想见他,尽管走就是了,我向你保证,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闻言,秦苏苏的脚步一顿,她自然是不信顾庭会死的,按照拓拔恒和翊王的做事风格,定是擒住了顾庭,将他关起来折磨他。 她慢慢的回过身,低头隐藏起自己的情绪,“好,我跟你走。” 陆思桓得到秦苏苏遇袭失踪的时候,他差点晕过去,而后又立马写了一封八百加急的快报送回京都。 元帅和军师双双遭遇伏击失踪,生死不明,一时间北漠军中大乱。 第320章 消息传回京都 而更坏的消息接着而来,敌军攻陷东临城,罗副将重伤被俘,左副将李军战死,东临城一夜之间改姓北狄。 东临城作为北漠边关的第一座城池,现在被攻陷了,百姓流离失所一路南下逃命,如果朝廷不派兵支援,那么接下来就是一路南下,望县,京川......恒安,最后直攻京都。 陆思桓立即着人一边搜寻顾庭他们的下落,一边继续打探敌军的动向,然后等着朝廷派人支援。 景元帝这些日子总是心神不安,即使夏初雪每日送来的安神汤他喝了也没用。 “陛下,老奴请太医给你瞧瞧,这几日陛下总是心神不宁睡不着。”刘公公担忧的说道。 景元帝摆手,“没病,朕瞧什么。”景元帝有些心烦意乱,这时夏初雪从外面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陛下,您可是头又痛了?”夏初雪行完礼见景元帝脸色发白。 “无妨,皇后这么晚来可有事?”景元帝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陛下,这是安神香,对助眠有奇效臣妾特意带给陛下的。”夏初雪说完示意绿竹将安神香点上。 暗香浮动夜黄昏,景元帝顿时觉得头不那么痛了,笑了笑道:“皇后费心了,这香不错。” 就在夏初雪道谢的时候,御林军的陈统领突然在外求见。 “皇上,边关八百里加急。”陈统领信件双手呈给了皇上。 景元帝一听是顾庭的消息,立即打开信件,可是越看脸色越苍白,最后直接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陛下。”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夏初雪急忙走过去,也顾不得礼仪了,“陛下,你怎么了?” 夏初雪焦急问道,景元帝失神的将手里的信件递给夏初雪。 夏初雪急忙结接过一看,“什,什么?顾侯爷他失踪,生死不明?”夏初雪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 刘公公和陈同统领闻言也是震惊的难以置信,“哎哟,陛下呀,怎么会这样?” 景元帝稳了稳心神道“你们先下去吧,明天上朝再议。” 景元帝现在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夏初雪虽也担心但无奈景元帝下令让他们都走,她也不好停留太久。 “陛下,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夏初雪出了御书房的门就让人去通知了父亲,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希望明天陛下在朝堂上被太后掣肘,所以她要为陛下争取一点时间让父亲连夜通知支持陛下的那些朝臣。 翌日。 景元帝紧紧的握着边关的来信上了朝,而今天所有的大臣都感受到了陛下的怒气。 “刘公公,将这封边关八百里加急的信件念一遍。”景元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臣,而太后自然还没有得到消息,不知景元帝此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静静的等着看着。 “兹呈报,元帅遭遇敌军伏击,生死不明,然是因军中出现泄密者导致此事发生,特奏请圣上不敢欺瞒。” 刘公公的信一念完,底下就像是炸开了锅,但支持陛下的大臣昨夜已经得到消息,所以并不惊慌,惊慌的是太后一党。 而太后听见这个消息可谓是喜忧掺半,顾庭死了她自然是开心的称了她的意,可这军中出现叛徒,这可不是她想看见的。 她想说什么,可是想了想又没有开口,待她先看看景元帝怎么处理此事吧。 可是景元帝还没来得及说话,金銮殿外又送来了一封八百里加急信件。 “念。”景元帝没有看,直接让刘公公念,他冷着脸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兹呈报,敌军攻陷东临城,副将被敌军所擒,死伤惨重,请求支援,另我方军师秦先生遇伏,恐...已死。”刘公公也是颤抖着声音念完的。 众人哗然,可是除了皇帝,刘公公和太后没人知道这秦先生就是秦苏苏,刘公公看向景元帝,见他已经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陛下,你可要撑住啊。”刘公公神情已是悲伤的轻声提醒着。 之前顾庭来信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次的战恐难打,北狄军这几年成长的很快,已经不容小觑了,但是顾庭却在信中信誓旦旦的说,战虽难,不负重托。 他知道,顾庭既然能说这话,就代表他一定会打赢这场战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军中居然出现了叛徒,而这个人是谁派去的他已然心知肚明。 “来人,将南北镇抚司,监察御史都给朕找来的,给朕去查,朕要知道这个泄露行军路线的叛徒到底是谁?给朕查!”景元帝歇斯底里的吼道。 现在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仪态什么规矩了,顾庭和秦苏苏是他亲自派出去的,现在都失踪下落不明,他心里怎么会好受。 底下没人敢说话,现在军中出现叛徒,兹事体大没人敢往自己身上揽事。 很快南北镇抚司的赵通和沈观景匆匆赶来,监察御史季承德也紧随其后。 “朕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北漠,查出泄露行军路线的叛徒,一旦查到立即押送回京,查不到你们就永远不要回来了,驻守北漠给那些死去的将士守灵吧。”景元帝脸色铁青的吩咐。 “是。”三人异口同声,即刻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北漠。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这次是真的发狠了。 太后听见景元帝派人去军中探查,心里忽然一慌,虽然叛徒的事情她不知道,但也毕竟安插了人在军营,要是被查出来她可不好交代,也说不清了。 所以当下便急了,“陛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要想办法解决,现在东临城沦陷前方需要支援,而三军不能一日没有主帅,以哀家看,应当立即派人去接替主帅的位置。”太后话中的意思朝野上下皆知。 她是想要派自己的人去接替这个主帅的位置,好抢主动权,而她杀顾庭的目的也正是这个。 景元帝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呢,只是现在他不能答应也不会答应。 第321章 召回时谦 太后被景元帝的眼神骇的没敢再说,但是心里却已经做好了打算,这次的统帅必定要派自己的人去接替。 而景元也知道,必须尽快派兵去支援,不然只怕是北狄会一路南下,最后直捣京都那就麻烦了,最重要的是,翊王现还在北狄,只怕是他会要求和朝廷谈判。 按照翊王的性子必定是会让他禅位于他,细思极恐下,景元帝立即想到了一个人。 现在不是他悲伤的时候,景元帝立即宣布了退朝,太后也恨恨的回了宫。 现御书房内,景元帝宣了杜丞相和秦尚书,秦尚掌管兵部,对于北漠的战事也是有些不可推卸的责任。 “秦大人,如今北漠粮草想来已经不足了,这个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朕必须要保证北漠的每一个战士都能吃饱穿暖。”景元帝面无表情的吩咐。 “是,老臣这就去办。”秦尚书自朝堂上听见秦苏苏的死讯,就一直神情恍惚,可是依旧不敢耽误景元帝交代的差事。 他早就知道秦先生就是秦苏苏了,自从秦明月死后,他就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秦苏苏身上,所以也格外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秦苏苏跟着顾庭去了北漠,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所以他才会再听见秦苏苏死讯之后神情恍惚,悲伤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而景元帝早就注意到了,他又何尝不知道这秦苏苏是他最后一个女儿,虽传言他们父女关系不好,但是终归血脉相连他怎么能不伤心。 “等等,秦大人,想必顾夫人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景元帝喊住了要走的秦尚书。 秦尚书立即拱手道“多谢陛下。” 景元帝和杜丞相商量了接替元帅的人选,无果之后景元帝只好又宣来了内阁首辅,景元帝正和几人相商呢,太后就带人赶到了。 “陛下,你的意思是让时谦那个废物去领兵吗?”太后一进门就冷声质问。 几人见到太后,纷纷行礼退至一旁,景元帝则铁青着脸。 “太后,这件事情朕已经决定了,再说时谦他虽年少,但他从小熟读兵书和朕一起长大,他父亲更是开国的神威将军,他可不是太后口中的废物。” 景元帝先前想到的人就是时谦,神威将军时越是他的父亲可惜已经为国捐躯,时谦继承了父亲的遗志,立誓报效朝廷光耀门楣,可是先前却被翊王若忌惮,将他送出了京都,在京州做一个小小的节度使。 他忠心赤胆,却因为翊王而郁郁不得志,现在是该召他回来的时候了。 “哼,哀家不同意。”太后眼见自己的计划要落空,连忙阻止。 景元帝闻言呼吸一滞,眼神阴郁,“你们先下去吧。” 刘公公送各位大人出去之后,景元帝才看向太后,冷声道“朕知道太后为什么不同意,也知道太后的心思,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朕都完全不知道吗?” 太后被景元帝一番看似威胁的话说的心头一跳,脸色立马变的难看“陛下在说什么,哀家怎么听不懂。” 景元帝见她毫不慌乱,不禁冷笑出声“是吗?朕刚才让各位大人出去,是为了给太后留点面子,既然太后不领情,那就不要怪朕无情了。”景元帝说完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太后。 太后接过一看,脸色忽然变的苍白,但还是极力的掩饰住慌乱“陛下给哀家看这做什么?” 景元帝则微微一笑“这信中顾侯爷自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刺杀他的人就混在这军营中,而是谁派人混在军中刺杀他的,想必太后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所以,这让朕不得不怀疑,这通敌叛国的人就在这宫里。” 太后一听心理彻底被击溃“陛下,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宫里怎么会有人通敌叛国,还有陛下的意思是,哀家派人刺杀的顾侯爷吗?” “朕可没说是谁,怎么,太后这就认下了。”景元帝冷脸。 太后后退一步脸色发白“胡说八道,哀家听不懂你说什么,哀家累了先回去了。”太后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太后,这个通敌叛国的人只要哀家抓到绝不会姑息。”景元帝在她身后厉声说道。 而她却像是逃一样的狼狈的离开了御书房,景元帝的话确实惊到她紧绷的神经。 她只是想杀了顾庭一了百了,既能派自己的人上位也能断了陛下的臂膀,一箭双雕之计,可是却平白无故的多出了一个叛徒,事情现在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心中不安,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 景元帝一番敲山震虎很是有效果,太后没有再提宣时谦回来的事情,所以他当晚就让人去京州宣旨。 第二天下午时谦就赶回了京都,见到景元帝差点就潸然泪下,不是因为他郁郁不得志而是他一直崇拜的战神顾庭被人害的生死不明。 顾庭是他的信仰也是他的伯乐,当年他还是孩子的时候,父亲身故,时家就一蹶不振门庭掉落他也被人欺辱,可是顾庭在一群欺负他的人中救出他之后,就告诉他,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 后来,顾庭将他送到那时还是成王的陛下身边书童,可是他努力聪明上进又是神威将军的后人,先帝不知怎么就知道了立即将他升为御前侍卫,跟着顾庭上过战场杀过敌人,顾庭被召回京后被夺了兵权,他作为顾庭的副将亲卫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翊王彼时对顾庭的忌惮甚至已经蔓延到了他身边的人,所以他被翊王找机会调离京都,这一去就是五年。 不过好在这些年京都的变化他都知道,顾庭在信中告诉他让他隐忍待发,将来他可以做陛下出其不意的一把刀。 而顾庭知道这次战争不会那么快结束的时候,就自己写信叮嘱过景元帝了,是时候召时谦回京了。 他的本意是想让时谦回京镇守京都的,可是谁都没想到居然是去接替他的。 第322章 查出叛徒 时谦的回京引起了一部分人的眼热,不说他的父亲神威将军威名犹在,就凭他曾经的赫赫战功也足以让人敬畏三分。 可是有些人却去嗤笑讽刺,毕竟他被调离京都之后就一直碌碌无为,听说整天流连花街柳巷夜夜笙歌的,虽为京州节度使却没有什么大志向,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在京州的名声可谓是声名狼藉。 所以太后才说他是个废物。 可景元帝知道,时谦做这些不过是为了麻痹翊王,扰乱他的视听让他对他放松警惕,这一切都是顾庭让他这么做的。 如今景元帝召他回京,却得知顾庭生死不明,他心里能好受吗? “陛下,为什么不派人去寻他?”时谦皱眉悲伤的问道。 景元帝也同样悲伤不已,“现在整个北漠都在找他,时卿,你尽快带兵出发,北漠如今估计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如今的时卿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年少轻狂的少年将军了,他沉稳内敛了不少,眉眼间也满是坚毅不屈。 “是,陛下,臣一定会收复东临城,找到顾侯爷。”时卿抱拳坚定的说道。 时谦领兵出发去北漠的时候,景元帝如每次送顾庭出征一样站在城墙上,已经是盛夏时节,太阳尤其的刺眼,景元帝的眼睛忽然就有些酸涩。 顾庭,秦苏苏,你们让朕该如何向南平侯府交代啊,景元帝抬头让眼光照见眼里逼回了眼泪。 京都是盛夏时节,可是北漠却依旧是风雪交加,陆大人一直在等朝廷派人来接替统帅的位置,可是却先等来了巡察御史和南北镇抚司的人。 他们一来就表明了来意,陆大人更是求之不得,这通敌叛国的人如果不抓住那就是一个隐患,这也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三方联合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查出了叛徒。 陆大人此时脸色难看的瞪着跪在他面前的人“说,是谁派你来的?” 而跪着的人正是他手下的金校尉,此时他双手被反绑低着头跪在地上。 “不说是吧,你可知通敌是什么罪,说你的幕后主使是谁?”陆大人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可是金校尉却一句话不说,陆大人将通敌的书信扔在他面前“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事了吗?这些信件上可都是你的亲笔,好,今日本官就杀了你祭奠那些死去将士的英魂,他们可都是你害死的。”陆大人说完就抽出佩剑要坎了他。 可是监察御史季大人一把拦住他“不可,陆大人。圣上说了不能现在杀了他,圣上要我等将此人带回京都。亲自发落。” 陆大人一听这才放下剑,“好,既然圣上要亲自发落,那劳烦各位大人了,不知大人何时回京,在下也好派人护送。” 景元帝收到书信的时候,季大人已经押着金校尉再回惊的路上了,可是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回京的路上有一队人马暗中跟着他们很久了,可是一直都没人发现。 而在紫麟山上,翊王和拓拔恒骑在马上看着山下被关在囚车上押解回京的金校尉。 “你不去救他吗?”拓拔恒问道。 翊王一笑,“救他做甚?本王还指望他帮本王办件大事呢。” 拓拔恒疑惑的看向他“你既然不救他,那你让人跟着他们做什么?还亲自来盯着?”拓拔恒不知道翊王在玩什么花招。 翊王神情阴郁语气却淡漠道“本王就是来瞧瞧这金校尉有没有顺利被他们抓住,会不会有人不想他回京,所以才派人跟着,现在你可以让你人撤了。” 拓拔恒闻言很是诧异下意识的问道“你是故意让金校尉被抓的?你到底在做什么?”拓拔恒脸色有些不好的问道。 “你瞒着我到底在在做什么?我说了,我讨厌被人欺骗瞒着的感觉,你最好是照实说。”拓拔恒冷声道。 闻言,翊王睨了他一眼,“放心,横竖不是坑害你的,这事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不过也多亏金校尉的行军路线图不然你能顺利的埋伏到顾大元帅吗?” 拓拔哼却哼了一声道“最好如你说,现在顾庭已死,东临城已经被我们占领,这次可谓是大获全胜啊,看看这次那些部落首领还能说什么。” 可是拓拔恒不关心这些,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仇,小小的东临城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他要继续向南攻陷,这样他才有资本和大禹谈判,或者直接攻进长明宫。 而他和那个女人的仇,他也一天都没有忘记,大禹的太后是吧,这次他便要让她跌下神坛尝尝跌落谷底的滋味。 而这金校尉就是他送给她的见面礼,如果不是他故意让金校尉露出破绽,就凭那几个草包也想查出叛徒?哼。 “听说,你前几日抓了一个姑娘,她人呢?”翊王不经意的问道,他觉得很奇怪,这苦寒之地之地怎么会有姑娘在这里。 说到秦苏苏拓拔恒就放松了神情笑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哈哈,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带给你看。” 见拓拔恒卖关子,翊王也没有兴趣想知道了,不管是谁,落到他们手里就是一个死字。 直到山脚下马车走远,翊王才拍马离开。 京都。 宁寿宫里,太后坐立不安,神情复杂,听说已经抓住了那个叛徒,现在陛下正在审问呢。 “太后,你怎么了?”翠姑见太后坐立不安担忧的问道。 “你说陛下抓住的人会不会是……”她想到之前派去的苏东山,要是他回来了,她该怎么和陛下解释。 “太后,你放心好了,老奴已经差人打听过了,听说抓回来的是一个校尉,不是苏参将。”翠姑沉声说道。 即使听见不是苏东山,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 果然,午时一过,景元帝就找上了门,但是太后努力保持镇定道“不知陛下这时候来做什么?” 景元帝嗤笑一声,“来人,把人带上来。”景元帝一声令下,太后端着茶碗的手一抖险些将茶洒了出来。 第323章 撤销垂帘听政 太后放下茶碗掩饰住慌乱的轻易镇定自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有个人想要见见太后。”景元帝说的轻松。 侍卫押着金校尉进来,太后睨了他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心下安了大半,底气也足了。 可是景元帝却道“说吧,你不是说你要见太后吗?现在给你见了。”景元帝厉声对金校尉道。 太后迷惑的看向金校尉,可金校尉却突然对着太后大喊“太后,你要救救奴才啊,救我,救我。” 金校尉一声声的呼救让太后莫名其妙“你谁啊,哀家凭什么救你。”太后阴着脸,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景元帝。 “皇帝,你别听他胡说,哀家根本就不认识他。”太后立即解释。 可是金校尉却大喊“太后,你派奴才去军中杀顾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不管成功失败都会报奴才的性命,还说要给奴才加官进爵,现在奴才出了事,你可不能不管奴才啊,。” 此话一出,太后大惊,她根本就不认识此人,可为什么他知道她的计划。 “胡说八道,来人,来人给哀家拖出去打死。”太后怒不可遏的下令。 “慢着,太后,你说你不认识他,可他却认识您呢,难道太后对他说的话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朕解释的吗?”景元帝立刻阻止,厉声问道。 太后已经慌乱不堪,“皇帝,哀家说了,哀家不认识此人也没有做过他口中所说之事,难道皇帝就凭他一面子之词就要诬陷哀家吗?”她冷冷的直视着景元帝。 景元帝冷笑,看向金校尉,“没错,朕不能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怀疑太后,那你说说你可还有什么证据。” 金校尉立即道“有,陛下,我怀里有太后的亲笔书信,太后,既然你不保奴才,那就别怪奴才不义了,你让奴才去杀顾侯爷,还让奴才泄露行军路线都是为了杀了顾侯爷,栽赃嫁祸顾侯爷,太后奴才死没什么,可是太后你谋划的一切,可就要付诸东流了。”金校尉阴冷着脸一字一句的说着。 太后一听,急忙吼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污蔑哀家,为什么?”太后怒目圆瞪的吼道,现在哪里还有一点雍容华贵的模样。 景元帝让人将金校尉怀里的书信拿出来,果然上面是太后的亲笔书信,详细的交代他杀了顾庭,泄露行军路线。 “太后,你可还有什么解释的?”景元帝将书信举在太后的面前,脸色铁青。 上面不但是她的亲笔还有她的私印,她接过一看,她根本就没有写过这样信。 “皇帝,哀家绝对没有写过这样信,这一看就是有人伪造哀家的字迹,皇帝,你可不要轻信小人。”她现在任何的解释都显的苍白无力。 景元帝冷笑一声“是吗?字迹可以伪造,可是太后的私印呢?现在证据确凿,太后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景元帝也怒声道。 “来人,将他带下去好生关押。”景元帝摆手示意侍卫将金校尉带下去。 太后知道这次在劫难逃了,她没想到自己算计一辈子最后居然栽在一个不认识的人手里。 “哼,看来皇帝是深信不疑了,那你准备如何处置哀家?”太后脸色苍白的厉声道。 “朕知道太后或许没有理由通敌叛国,但是杀顾庭的事情,太后不会否认吧,现在证据确凿,朕不会杀你,毕竟你贵为太后,表面上还是朕的母后,既然太后不否认,那从此以后太后便撤了垂帘听政罢了。”景元帝硬着声音说道。 太后闻言冷哼一声,“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真的信刚才那人说的话?” “朕只信证据,现在证据确凿,太后既然无法解释,那最近便不要上朝了。”景元帝脸色难看一看就是在隐忍怒火。 顾庭和秦苏苏命,他迟早有天会向她讨回来,他狠狠握紧的拳头藏在宽大的衣袖下。 两人怒目相视,太后自然是不甘心撤了垂帘听政,可是现在证据都对她不利,她一时间也无法自证清白,可杀顾庭确实是她的主意,但泄露行军路线她可从来没想过。 “好,哀家答应就是了。”她只能屈服证据,暂时不上朝了。 可是不上朝便不代表她放弃了。 “那太后以后无事便不要出这宁寿宫了。”景元帝说完转身离开了。 出了宁寿宫,景元帝像是瞬间被抽干了生气一样,几欲晕倒,刘公公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 “陛下,你这是怎么了?”刘公公满脸心疼的问道。 景元帝扶着刘公公缓了缓才轻声道“没事,朕终于成功了多对吗?朕终于不用在听她的话了对吗?”景元帝苦笑着问道。 “陛下说的对,陛下终于成功了。”刘公公闻言却不停的拭泪,他一路看着陛下是怎么从荆棘丛生中走过来的,所以现在刘公公特别能理解他的心情。 刘公公扶着他慢慢回宫,景元帝神情哀伤恍惚道“红方,你说,他真的死了吗……” 刘公公自然知道陛下说的是谁,他叹息一声“陛下,节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他知道陛下和顾庭的感情,不止是君臣更像是手足兄弟,没有顾庭就不会有现在的陛下,所以顾庭的死对他来说不亚于失去亲人的痛苦。 “扶着去城墙上。” 他还记得两月前他就是在这里送顾庭出征,那时他像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一身盔甲的跪在他面前说着“臣决不负所托。” 可是如今他没有死在敌军剑下,也没有战死沙场,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叫他如何甘心,也叫他如何甘心。 他不杀太后是因为她的势利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他必须得有完全的把握才好动她,而撤了她的垂帘听政只是第一步。 “红方,你说朕还该如何向南平侯府交代啊?”景元帝背对着刘公公,似是喃喃自语的说着。 他抬头看向已经快要落下的夕阳,绚烂多姿的夕阳和他心境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第324章 夜审变中计 顾庭和秦苏苏死亡的消息已经传回京城半个月有余了,可是景元帝却不知该如何向南平侯府宣布这个消息。 这一下子就失去两位亲人,南平侯府的老夫人可怎么承受得了啊,刘公公亦在心里嘀咕。 府里刚添的小公子也才几个月大,就失去了娘亲和父亲,景元帝心里的难受无能能懂。 城楼上渐渐下起了小雨,从城楼上望出去是整个京都都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这万家灯火,十里长街,繁华大道是顾庭和万千将士用命换来的。 现在换他来守护吧。 “陛下,该回去了。”刘公公在身后轻声的提醒着。 雨渐渐大了,刘公公立即命人取来了伞,这天色也暗了下来。 “红方,他可是战神啊,怎么会死呢?朕不信。”景元帝负手而立,心里一遍遍的不愿承认顾庭死了的事实。 雨水顺着青色的油纸伞滴落,他闭上眼睛不愿意去想。 “陛下,老奴知道您伤心,但是陛下,侯爷若是在天有灵也定是不愿见你如此的伤神,您要振作起来啊,毕竟天下百姓还指望着陛下呢。”刘公公叹息的劝道。 景元帝闻言自嘲的笑了声“是朕无能啊,是朕没有保护他们。” “陛下,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不是陛下的错。”一切都是天意啊。 景元宵转身,神情悲痛“回吧。”他要回去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向南平侯府宣布这个消息。 自从下午景元帝离开宁寿宫太后就气的几乎晕厥,然后立即召来了自己亲信的大臣。 经过一番商议,太后才想明白,所谓的人证物证不过都是景元帝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 而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陷害她,好罢免她垂帘听政的权利。 “太后,那现在怎么办?”李大人立即问道,如果太后倒下,那他们这帮太后的亲信估计离死也就不远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前程和性命,他们也要帮太后巩固地位。 太后冷哼一声“想要扳倒哀家?也不看看自己的毛长齐了没有,今晚哀家就去夜审金校尉,哀家倒要看看,皇帝到时候怎么和哀家解释。” 各位大人一听,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太后自以为是景元帝构陷她,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不过不光太后怀疑,夏初雪也同样怀疑,她知道太后的为人也知道太后想要的是什么,要说太后为了大权杀了顾庭她信,可是要说太后通敌叛国,她可不信。 “所以,皇后的意思是朕诬陷太后了?”景元帝眼神阴鸷的问道。 夏初雪半个时辰前来到御书房,带着她的疑惑想要来弄清楚,可是她忘记了现在的景元帝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太后拿捏的皇帝了。 所以对于夏初雪的质问,景元帝直接冷下了冷来。 “不,臣妾不是这个意思,之前臣妾听见太后说今晚要秘密夜审金校尉,臣妾只是希望陛下不要中了太后的圈套。”夏初雪急忙解释。 景元帝闻言神情放松了下来,他起身走到夏初雪的身边,轻声道“刚才是朕说话重了些,皇后别放在心上。”景元帝难得执起她的手安抚的说道。 夏初雪摇头微微一笑,“陛下,臣妾才不没有那些小气呢,只是太后她……” “无妨,朕自有安排。”景元帝沉声说道,一副根本不怕太后夜审的样子。 夏初雪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他好好休息别劳神就离开了。 其实她知道,现在的景元帝正在为顾庭和秦苏苏伤心,她虽只见过秦苏苏几次,但是每次秦苏苏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是她喜欢的样子,没有闺阁小姐矫揉做作的样子。 现在秦苏苏死了,她也何尝不惋惜呢。,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人死不能复生啊。 景元帝心里清楚的很,顾庭或许是太后的杀的,但是通敌叛国太后绝对不会做,所以当金校尉说太后是泄露行军路线幕后之人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相信。 只是杀顾庭的人是她那么多一项罪名又有何妨,这正真的幕后之人,是想助他除掉太后,还是为了自己,他都不在乎,只要能借此让太后失势,他不介意将这个罪名按在她的头上。 说起来,他还要多谢这个幕后之人帮了他一个这么大的忙呢,不管怎么样,这次他一定不能让太后再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而且他也早就料到太后生性多疑一定会怀疑是他做局陷害她的,至于夜审,那就让她去审好了。 深夜,皇宫大牢内重重把守,太后披着披风带着帽子悄然的进了大牢,门口的侍卫见到是太后,虽疑惑但也没有阻拦。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等到她找到金校尉的时候,发现他吊在房梁上,双眼翻白已经畏罪自杀了。 “来人,这怎么回事?”太后立即喊来了看守的侍卫,侍卫进来一看也是吓了一跳。 立刻进去将金校尉从房梁上放了下来,探了脉搏和鼻息发现自己死透了。 “太后,这,确实已经死了。”侍卫立即回禀太后,而已经有人快一步的去通知了景元帝了。 太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死了的金校尉,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她刚要来审他,他就自缢身亡了,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呢。 这一切要说不是有人安排好的,她才不会信。 “皇上驾到。” 一声尖锐的高喝,让太后彻底醒悟过来,这又是他做的局啊,看来她今天是真的要栽了。 景元帝进来的时候,看见太后惊讶道:“太后,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景元帝的语气不好,脸也绷着。 太后冷哼没有看他,“这么晚了,陛下又怎么会在这里?”她反唇相讥。 景元帝看了眼已经死了的金校尉道:“有人来报,通敌叛国的的金校尉深夜自缢身亡,他身为重要的证人,朕自然要来查看,不知太后又怎么会在此。” “哀家自然也是听闻了消息才来的。”她眼神发冷,这下子死无对证,这罪名她可就永远也洗不清了。 第325章 见到翊王 景元帝心知肚明她来的目的,只是不屑拆穿她罢了,他上前一步道:“是吗?那现在看也看了,太后可以回宫了吗?刘公公送太后回宫。” 他明着下令赶人,太后一口气堵在心口冷脸道:“不必了。”太后说完就要离开。 景元帝像是故意的悠悠的说道:“太后年事已高,朕希望太后今后都安安静静的待在宁寿宫静养,无事便不要出来了。” 太后闻言回头恶狠狠道:“怎么,你是打算要囚禁哀家吗?” 景元帝一笑,“怎么会,儿臣就是一句忠告而已,毕竟要是朝中的人知道昨日金校尉所言,想来太后也不好交代不是。” 景元帝话里的威胁的意味那么明显,太后不可能听不明白,她狠狠的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陛下,这人怎么办?”侍卫见太后走了,才低声问道。 景元帝睨了金校尉一眼,“找个地方埋了吧。”说完也转身离开,金校尉的死自然是他做的,他死有余辜,今夜就当是他赎罪的机会吧。 太后回宫发了好大一通火,整个宁寿宫里里外外都没人敢言语。 她本以为今晚可以扭转局势,没想到又中了他的计,金校尉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听从景元帝的话放弃垂帘听政了,但,这个仇她一定会记得的,迟早有天她会讨回来。 时谦带着援军一路赶往北漠,中间都没有停留,只希望赶紧到达,不过等他到了北漠的时候才知道北狄的军队不知何故竟然撤了回去。 时谦和陆大人立即分析了当前的局势,另一边加派了人手去寻找顾庭和秦苏苏。 北狄这次大获全胜,拓拔恒率先带兵回了北狄将秦苏苏也带了回去,翊王则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毕竟东临城现在已经是他们北狄的了边关的百姓一路南下逃难,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翊王将他们全部囚禁在城里,断了供给那些老弱妇孺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北狄的士兵凌辱折磨。 翊王安排好一切之后也出发赶往了北狄,留下自己的人镇守东临城。 可是让翊王没想到的是,他回到北狄的时候,拓拔恒给了他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 当拓拔恒将秦苏苏带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惊的瞬间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秦苏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心情复杂不可言说。 他看向拓拔恒“你,你别告诉我,她就是你说的你俘虏的那个姑娘?” 秦苏苏换了一身北狄的服饰,更显的她清丽出尘,她冷眼看着翊王,真是好久不见了呢,没想到她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他的。 “对啊,朕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是……” “秦苏苏,顾大将军的夫人。”翊王盯着秦苏苏一字一句的说道。 拓拔恒一怔,笑道“原来你认识,也对,你以前是大禹的王爷,想来也是自然认识的。”拓拔恒说完看向秦苏苏,秦苏苏则一直冷着脸。 “大可汗,我和她的关系可不仅是认识这么……”翊王的话还没说完秦苏苏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她从被带回北狄的第一天就一直被关在房间里,拓拔恒派人看押她看的很紧,她想找机会逃走都没有一丝机会。 “你不是说,我跟你回来就告诉我夫君的下落吗?”秦苏苏冷冷的盯着拓拔恒,今天是她第一次出来,拓拔恒说要带她见一个人,她就猜到是见翊王。 翊王笑看着她,“难道他没告诉你,顾庭已经死了吗?”翊王说的风轻云淡。 要不是断定顾庭已死,他们也不会撤兵的。拓拔恒的意思是横竖顾庭已死,大禹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攻下中原是迟早的时候,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休养生息一番,好一鼓作气拿下中原。 翊王虽不同意她这么做,但是他坚持撤兵,他也没有办法,心里直骂他蠢货,不过拓拔恒有一点说的对,顾庭死了,大禹还有什么指望,拿下大禹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可能,不可能。”秦苏苏的声音将他思绪拉了回来,不过,他是真真没有想到拓拔恒居然俘虏了秦苏苏。 秦苏苏脸色苍白的质问拓拔恒“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死了?” 翊王却抢先一步问道“你先告诉本王,你怎么会在北漠?”他知道顾庭治军严谨,怎么会允许有女人出现在自己的军营,还是自己的夫人,而且北漠是战场顾庭也绝对不会让她来的。 秦苏苏冷眼射向翊王“这重要吗?告诉我,我夫君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秦苏苏已经没有耐心了,她拔出早已经藏在身上的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 翊王和拓拔恒都是一惊,“别,你别冲动。”拓拔恒想上前夺下匕首,可是秦苏苏却后退一步,匕首死死的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我自己,你们不过是想拿我去和大禹的皇帝谈判,告诉你们,我死了,你们计划大概也落空了吧。”秦苏苏威胁道。 拓拔恒紧张秦苏苏会弄伤自己,而翊王知道秦苏苏真的会这么做的。 “好,我告诉你,他跳下悬崖,现在想来恐怕早就死了。”翊王一字一句的说道。 秦苏苏闻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不,你骗我,他怎么可能会跳下悬崖。”秦苏苏颤抖着声音说道。 “是真的,我亲眼看着他跳下去的,就从思南山上的悬崖跳下去的。”拓拔恒沉声说道。 “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拓拔恒柔声劝道。 秦苏苏见他们不像说谎的样子,她止不住的颤抖,怎么会,她的夫君可是大禹的战神怎么会跳下悬崖呢? “我杀了你。”秦苏苏尖叫着冲着拓拔恒拔刀相向,拓拔恒没有阻拦,匕首就这生生的扎进他的胸膛。 第326章 想要逃走 不仅是秦苏苏,就连翊王也震惊了,震惊他没有躲开,也震惊他对秦苏苏的态度。 他拓拔恒一把握住秦苏苏持着匕首的手,即使鲜血直流神色未见半分痛苦,“是不是这样,你就开心了。” 秦苏苏没想到他居然不躲,一怔之后更加用力的扎进他的心脏,她可不会手软“不,杀了你我才会开心。” 翊王却突然伸手将秦苏苏打晕,顺势将秦苏苏拉进自己怀里,“你疯了,她真的会杀了你。”翊王冷声呵斥。 拓拔恒看着秦苏苏眼神没有半分怪罪,反而充满了心疼和怜惜可是扪心自问,他会为了秦苏苏而不杀顾庭留他一命吗?答案是,不会,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 而翊王自然也看见了拓拔恒看秦苏苏的眼神,那并不是一个看待俘虏的眼神,同样身为男人他知道拓拔恒那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他脸色一冷,眼神阴鸷道“把她交给我。”翊王出声问拓拔恒要人。 拓拔恒用力将胸口的匕首拔出来扔在地上,丝毫不在意依旧在流血的伤口。 “不可能。”拓拔恒说完伸手将秦苏苏从他怀里抢过来,打横抱了起来。 “这北狄的东西任你取,除了她。”拓拔恒背对着翊王说完头也会的走了。 翊王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他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有算到拓拔恒会将秦苏苏带了回来,这不在他的计划中可秦苏苏绝对不能让拓拔恒占有,看来他只能另外想法子了。 拓拔恒拒绝了翊王的要求,他隐约也能感受到翊王似乎也很在意她,可她是他带回来了,怎么会让给她呢。 北狄出兵攻打中原是他们计划内的,可秦苏苏却是个意外之喜,如今大禹岌岌可危,只要他们再次出兵中原必定生灵涂炭,大禹皇朝也会有一番动荡。 他不想让秦苏苏受伤,也从未将她看成敌人,所以他不会将秦苏苏放回去,北狄对她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深不见底的悬崖,北风呼啸而过秦苏苏看见顾庭就站在悬崖边上,他的身后烟雾缭绕让她看不真切。 她伸手想要抓住他,可是顾庭却对她笑的一脸温柔可声音仿佛来自虚空“苏苏,对不起,夫君先走了……” 然后就是纵身一跃,秦苏苏惊恐的从梦中惊醒尖叫着“不要。” 她失神的看着自已伸出去的手,可惜什么都没有抓住,她感觉脖子后面很痛,画面停留在她刺中拓拔恒的那一刻。 她起身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之前关押她的房间,不行,她要走,她要去找她的夫君,她不信他真的会死,跳下悬崖而已她的夫君武功高强一个悬崖而已怎么会要了他的命呢。 他可是大禹的战神啊,他年少成名靠着一场场战争踏过无数敌人的尸体和鲜血才有了如今的成就,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她不信。 就算是她答应,老天爷也不会收他的,他上效朝廷,下安百姓是大禹的守护神,是她秦苏苏的夫君,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她不信。 “放我出去。”她打开门,立马就士兵拦住了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想要硬闯,可是却被侍卫推搡着又关进了房间。 她高声怒斥“好,不放我出去是吧,今天我就砸了这里,烧了这里。” 说完就开始摔房间里的东西,花瓶,茶盏,工艺品都被我她一一摔的粉碎。 拓拔恒正在和各部落首领商量接下来的对大禹的计划,就见婢女匆匆来报“大可汗,不好了,秦小姐醒了之后就发疯了,摔了房间里好些东西,还扬言要烧了屋子。” 拓拔恒让部落首领先回去,等他们走了才道“朕去瞧瞧她。”他知道秦苏苏定不会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可是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北狄的夜晚总是来的很迟,可翊王却已经将晚饭准备妥当送到了秦苏苏房间。 秦苏苏见翊王神情轻松的进来,她用力反手将最后一个花瓶掷向了他。 翊王侧身躲开,花瓶砸在门上摔的粉碎,“放我出去。”秦苏苏厉声吼道。 翊王将饭菜放在桌上看见地上一片狼藉,莞尔一笑“发这么大的脾气做甚,既来之则安之,秦苏苏你以为你到了这里还能走的吗?” 秦苏苏怒不可遏的瞪着他,“要么放了我,要杀了我。” “杀你易如反掌,可是你知道为什么拓拔恒不杀你吗?”翊王玩味的看着她。 秦苏苏扭头不想看见他也不想跟他说话,可是翊王却被她的态度刺激到了,他上前一步突然靠近秦苏苏,她骇的后退,可是她的身后就是床,翊王恶趣味的又进了一步,秦苏苏果然一不小心就摔在了床上。 翊王顺势欺身而上,将她压在了床上困在自己身下,秦苏苏惊恐的想要推开他。 “你干什么,放开我。”秦苏苏拼命的挣扎踢打他,可是翊王却将她双手举过头顶钳制住“想走你就乖乖的听我的话,在这里只有本王能帮你逃出去。”翊王贴着她的耳朵低声暧昧的诱惑。 可是秦苏苏怎么会相信他的话,她偏过头冷声道“我就是死也不会任你摆布的。” 翊王轻笑“是吗?看你嘴硬的态度恨不得本王死是吗?这简单,只要现在本王要了你的身子,拓拔恒定会杀了我的,这样就遂了你的心愿,你要不要试试?”翊王说完就要吻上她白皙的颈脖。 秦苏苏闻言却突然放弃了挣扎,语气哀伤又淡漠“不用费那个功夫,只要你敢碰我,我立刻就咬舌自尽。” 翊王闻言,吻她的动作一滞,哼了一声随即放开了她起身道“真是无趣的很,和从前一样。” 翊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面无表情道“本王刚才可没有和你开玩笑,在这里除了本王没人会帮你逃出去。” 秦苏苏亦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发髻冷笑着讽刺道“你凭什么会帮我?还有,你以为我会以虎谋皮吗?” 第327章 囚禁她 翊王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侍卫说“见过大可汗。” 看来是拓拔恒来了,翊王迅速的收敛起情绪,然后就见拓拔恒走了进来。 拓拔恒一见翊王在这里,眼神立马就变了,下意识的看向秦苏苏,见她依旧还是冷漠的样子,他才问道“翊王,你怎么在这里?” 翊王指了指桌上的饭菜,“本王怕她吃不惯这里的饭菜,特意让厨房给你她做了大禹的饭菜,刚刚送来,大可汗就来了。”翊王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苏苏自然没有拆穿他,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外面的天色渐渐的黑了,拓拔恒背着手笑了下“也是,这点倒是朕疏忽了,那有劳翊王了,不过这事以后还是让婢女来做吧。” 他自然听出了拓拔恒话里的意思,他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秦苏苏“无妨,横竖这北狄就本王一个人是秦小姐的故人,本王自然会好好照顾故人的,你说是吧,秦小姐?” 秦苏苏扭头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而拓拔恒却脸色难看的盯着翊王“翊王,请注意你的分寸,朕之前说的话你最好记住,行了,无事你便走吧。” 拓拔恒明着下逐客令,翊王也没有再说什么,随即便离开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只剩下他们二人,拓拔恒看着一地的花瓶碎片,笑了笑道“不过几个花瓶而已,你若喜欢砸,朕命人多给你送些来。” 秦苏苏冷冷的直视他的眼睛“放我走,要么就杀了我。” 她冷漠强硬的语气让拓拔恒叹了声气“不是朕不放你走,你知道的我们北狄的大军很快就会再次压境,到时候中原必定生灵涂炭,大禹的皇室也会有一番动荡,你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你知道的,朕从来就没有将你当成过敌人,不然你的匕首也不会插进朕的心口。”拓拔恒说着用手摸上自己依旧泛疼的胸口。 可是秦苏苏却冷笑,她走到桌边想要伸手拿起桌上的碎片,可是拓拔恒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秦小姐,朕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朕还是劝你省省力气吧,在这里有什么不好,若是你思念你的孩子,朕可以将他们通通带来这里。” 听见拓拔恒提起她的孩子,秦苏苏立即反抗挣脱他的桎梏,厉声道“你敢,要是你敢动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杀了你。” 如果说顾庭是她的软肋那孩子就是她的逆鳞,谁敢动她的的孩子,她拼了命也会杀了他的。 “好,你别激动,朕不会动他们,但是你答应朕先把饭吃了好吗?”拓拔恒双手抚上她的肩膀,温声劝着。 秦苏苏从北他带回来开始就没有怎么吃过饭,现在的她虚弱无比,他不想见她这么折磨自己。 秦苏苏冷声将他的手推开“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秦苏苏后退一步,脸色苍白无力。 拓拔恒见她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知道她心里有气,只好耐心道“行,只要你把饭吃了,朕立刻就走。” 秦苏苏冷眼看着他,然后一抬手将桌上的饭菜掀在地上,一字一句道“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吃的。” 见她桀骜难驯,性子又强硬冷漠还折磨自己,拓拔恒终究是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他狠狠的攥紧了拳头,眼神阴鸷的看着秦苏苏“你别忘了,你只是我北狄的俘虏,朕对你三分悦色是看在你曾经救过朕的面子上,你若是再不识好歹,别怪朕翻脸无情。” 拓拔恒此时面若寒霜,丝毫不见之前的和颜悦色。 想来是秦苏苏的态度惹怒了他,可是秦苏苏却丝毫不畏惧他的冷漠,因为她早就知道他是什么的人。 “是吗?我的夫君也救过你,你为什么不放过他?”秦苏苏冷声质问。 拓拔恒一怔,是啊,顾庭也救过他为什么他没有放过他呢?而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身在不同的阵营啊。 “你不一样。”拓拔恒忽然暗下神情复杂的说道。 “我说过,你要么当我走,要么杀了我,不然我自己也会自杀的,你觉得你看得住我吗?”秦苏苏看着满地狼藉的碎片,只要一个碎片她就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 拓拔恒气的脸色铁青“来人。” 三名侍女和四名侍卫鱼贯而入,七个人站在这个房间里略显拥挤,拓拔恒却冷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朕看好了秦小姐,要是她有任何的闪失,朕要您你们的命。” 几人立即回到是,而拓拔恒却转头看着秦苏苏“从现在开始,这七人的命就捏在你的手里,你若死了,他们七人就得给你陪葬。” 拓拔恒厉声威胁,可秦苏苏却冷哼一声“哼,威胁我?他们都是你们北狄的人,他们死不死与我有何关系?” 拓拔恒闻言却笑的一脸自信“朕就赌你不是一个滥杀无辜对人命至若惘然的人。” 拓拔恒想了想,觉得还不是很保险,他觉得必须要让秦苏苏有活下去的念头,所以转念一想道“这样吧,只要你好好活下去,朕就派人去寻顾庭怎么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不是你们中原的古话吗?” 秦苏苏闻言眼神立即变了“真的?你真的会派人去寻我夫君?” “朕金口玉言,从不食言。”他虽然很不想这样做也不希望顾庭还活着,可是他更不希望秦苏苏就此一蹶不振寻死觅活的。 他好不容易见到秦苏苏,将她带回了北狄,他可不想她死在这里。 “我凭神仙信你。”秦苏苏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拓拔恒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无比道“就凭朕是北狄的可汗,一言九鼎。” 纵使秦苏苏再不信他,可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都要去找他,她不信,她从来都不信她的夫君会死。 或许只有抱着这样的念头和信念她才有活下去的动力,只要一天见不到他的尸首她就一天不会放弃寻找他。 “好,但我有个要求。”秦苏苏面无表情道。 第328章 拓拔恒的喜欢 拓拔恒点了点头道“你说。” 秦苏苏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和满院子的侍卫道“我要和他们一起去找。” 这下拓拔恒想都没有想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思南山是中原的地界,你不可以去朕派人去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容忍了。”拓拔恒知道秦苏苏心里怎么想的,想借着寻找的名义伺机逃走而已。 “好了,此事不必在议就这样决定了,但是再找到顾庭之前朕不希望你饿死在北狄,来人,再去给秦小姐准备一份饭菜来。”拓拔恒强硬的态度让秦苏苏无话可说。 “你到底为什么抓我来这里?”就在拓拔恒转身出去的那一刻她沉声问道。 拓拔恒闻言背对着她微微叹息一声,无奈道“以后你定会明白的。”说完便离开了。 婢女立即忙活起来将房间里打扫干净,秦苏苏坐在椅子上嘴抿成一条线,面若寒霜。 “你们都下去吧。”秦苏苏出声打发婢女离开。 “姑娘,你就行行好,让奴婢陪着你吧。”其中一个奴婢开口说道,其他两个婢女也跟着点头,都怕她想不开自杀。 秦苏苏冷着脸道“放心吧,我现在还不会死的。” 三位婢女面面相觑,只得自报姓名“姑娘,奴婢叫夏竹。” “奴婢秋月。” “奴婢冬雨。” “姑娘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叫我们。”三位婢女异口同声的说道。 秦苏苏现在冷静下来,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翕月会不会也在这里。 就在三位婢女转身离开的时候,秦苏苏立刻出声道“等等,这里是什么地方?” 叫秋月的婢女欠身道“回姑娘,这里是北狄的王宫。” 王宫?那这么说翕月一定在这里了,她得想办法见到她。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婢女夏竹问道。 秦苏苏刚想开口问翕月的住处,可立即想到了这样问必定会暴露翕月的身份,所以便立即将话咽了下去。 “没事了。” 顾庭是要找的,但是她不会这里等死,翊王之前说错了,在这里能帮她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可是她不能出去,不能随意在这王宫里走动,她必须要等到一个机会然后见翕月一面。 连续几天拓拔恒都没有来找她,她也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去。 直到七月初七这是北狄一年一度的屠宰节,北狄的王宫修建在草原上,春风得意马蹄疾是北狄的最好最肆意的日子,可是秦苏苏却没有心情参加。 屠宰节也就是杀牛宰羊庆贺上半年的收获,展望一下下半年美好的愿望,所以北狄很是重视这屠宰节。 所以一早拓拔恒就派人来通知秦苏苏,给她送来了各种服饰,和配饰任她挑选。 “姑娘,你就选一套吧,不然大可汗就会怪罪奴婢的。”夏竹哭丧着脸说道。 “是啊,姑娘,这屠宰节可有意思了,晚上还有歌舞表演,姑娘一定会喜欢的。”冬雨也附和着劝道。 秦苏苏背对着她们坐在窗前,也才到盛夏光年她却感觉已经过了好几年那么久。 什么叫度日如年,她总算明白了,她回头看了眼拓拔恒送来的东西并不感兴趣。 “随便,你们选吧。” 然后又似想到什么便问道“是不是王宫里的每个人都会参加?包括大可汗的可敦吗?” “回姑娘,自然是的。”秋月立即回答,秦苏苏一听总算是提起兴趣了,这不就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吗? “那,什么时候开始?”秦苏苏问道。 婢女夏竹浅笑着给秦苏苏挑了件蓝色对襟襦裙,“姑娘方才还兴致缺缺,这会子倒是急了呢。”夏竹比剩下两个婢女都年长些,平时和秦苏苏接触最多,说话也就自然随意了些。 秦苏苏勉强一笑,没有说话安静的试着衣服,对于她们几个婢女来说,秦苏苏不是俘虏而是即将成为大可汗阙氏的女人。 所以她们对秦苏苏的态度自然也是顺从恭敬的。 而夏竹有些活泼的性子让秦苏苏想起了远在大禹的碧溪,不知道她和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 秦苏苏一直在等晚上的宴席,白天是北狄王族祭祀的环节,她自然不便参加,只有晚上的宴会她才可以去。 草原上的星星应该是这苍穹下最美的星星了,夏竹跟在秦苏苏的后面见她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夜空。 忍不住道“姑娘,你是第一次看见我们草原上的星星吧?” 秦苏苏轻轻的点头,这漫天星斗好像触手可及,可伸出手却什么都够不到。 “真美啊。”她喃喃自语,可以这么好看的星星应该和自己爱的人席起看才有意义,不然再美的星星也会黯然失色。 “如果你喜欢,朕可以陪你看一辈子的星辰。”拓拔恒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秦苏苏的思绪。 她轻蔑的看了拓拔恒一眼,“你不配。” 拓拔恒见她冷言冷语也并不在意,只是道“宴席快开始了,朕带你进去吧。” 秦苏苏冷着脸跟着拓拔恒向宴席的方向走去,秦苏苏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想快点见到翕月。 宴会很是热闹,不过是在秦苏苏进去之前,拓拔恒带着秦苏苏一出现的时候,整个宴会厅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秦苏苏低眉颔首的跟在拓拔恒的后面,没有看见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在看她,仔细的打量她。 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到来必定会引起一波骚乱,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果然待她走近的时候,拓拔恒的母亲可额伦呼敦就不悦的开口道“你怎么把她带来了?胡闹,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拓拔恒却不以为然的反驳“呼敦,你也有偏见是吗?但是儿臣之前就说过她是儿臣喜欢的女子。” 秦苏苏闻言抬眸看向他,他喜欢她?这还真是叫人作呕的理由。 她不理会拓拔恒,只管寻着翕月的身影,而坐在可额伦左边的翕月显然也看见了她。 秦苏苏一对上她的眼神,翕月就愣住了,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第329章 她的故人 秦苏苏隔着几人的不好暗示她什么,只好低下头,翕月瞬间就明白了,她也努力的掩饰好自己的情绪不让人发现她的异样。 而拓拔和他母亲的争执还在继续“她不过就是一个俘虏,这样的女人怎配的上你的喜欢,来人将她关起来。”可额伦呼敦立即叫来了人想要送秦苏苏关起来。 “朕看谁敢。”拓拔恒厉声呵斥,这几年他和母亲的关系越发的紧张恶劣,现如今又为了秦苏苏发生争执看来这以后关系更是恶劣了。 “拓拔恒,你竟然为了一个父俘虏跟呼敦这么说,好,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个女人关起来,我就死在这里。” 秦苏苏没有想到这可额伦呼敦性子竟然这么烈,居然以死相逼,不过这倒是给了她一个好时机。 见拓拔恒和可额伦呼敦怒目相视,各部落首领和翊王都没有说话,秦苏苏轻轻的拉了下拓拔恒的衣角。 装作委屈道“大可汗,我有点不舒服还是先回去了。”说完下意识的看向翕月的方向。 拓拔恒自然是满脸的心疼,可是秦苏苏却没有看见“你怎么了?你放心,有朕在,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秦苏苏根本就没有打算留在这里,她摇头道“我真的不舒服,可能水土不服,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大可汗没有必要为了我和自己的呼敦争执,你派人送我回去就好。”秦苏苏轻声细语善解人意的模样让拓拔恒心一软。 “好,朕这就派人送你回去。”拓拔恒亦轻声道。 翕月却忽然站起来“可汗,让我去送姑娘回去吧。” 拓拔恒看向翕月,眼神变的冷漠“不用。” 秦苏苏立马阻止道“好。”拓拔恒不解的看向秦苏苏,她立即解释道“我想找人说说话,可汗难道是舍不得这位,这位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可敦吧?”她故意停顿一下,假装不知道翕月的身份。 “姑娘真是好眼力,可汗,我见这位姑娘与我甚是投缘,不如就让我送她回去吧。”翕月笑着说道。 拓拔恒权衡再三还是同意了,秦苏苏跟着翕月走后,拓拔恒脸色一直难看至极,对可额伦呼敦更是爱答不理。 翊王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品酒一边冷眼观察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过他听见拓拔恒当众说喜欢秦苏苏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看来这以后定是个麻烦。 秦苏苏一路跟着翕月回到房间,一进门翕月就打发了婢女。 “你们都去门外守着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婢女见翕月一练的严肃只当是可敦要为难这位俘虏姑娘,毕竟大可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喜欢这位姑娘,婢女们心里明白,又都不敢言语,只能听话的退了出去。 秦苏苏见没有人,才放松下来露出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心笑容“翕月……”可突然不知怎么就无语凝噎了,她有太多的话太多的问题想要说想要问,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而翕月则亦是如此,她轻轻的拭泪握住秦苏苏的手,一年多未见,却发现秦苏苏消瘦许多也变的没有神采。“我早就听说,他们抓回来一位姑娘是大禹的俘虏,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是秦姐姐你,可你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翕月还是问出了自己最疑惑的问题。 秦苏苏扯出一丝苦笑“一言难尽,你在这里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怀疑?” 翕月摇头,“你也看见了,拓拔恒对我无意,正好合了我的意,她们都以为我是南疆的郡主,对我倒是没有怀疑,所以至今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秦姐姐,不说我了,你被抓到这里来,那顾将军呢?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他来救你。?”翕月的问题像是一把刀插在了她的心上。 是啊,夫君,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呢? 见秦苏苏黯然神伤,泪流满面翕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姐姐,顾将军他不会……。” 秦苏苏不想承认,可是拓拔恒几次带来的消息都是找不到他的踪迹,万丈深渊,深山野岭或许他早死了尸体也早就被狼吃了也不要定,每次听见拓拔恒这么说,她都要发疯一回。 她不相信,可是已经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她已经快要绝望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秦苏苏痛苦的哭道。 翕月亦是不敢相信,大禹的战神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呢。 “秦姐姐,我,怎么会这样呢?”翕月也不敢相信。 秦苏苏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她看向翕月“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翕月自然是愿意帮她逃离这里的,“这个有点困难,还需要好好谋划才是,但是秦苏苏,在我想出办法之前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千万不要做傻事啊。”翕月郑重的交代她。 秦苏苏点头,“我不会的,只要没有见到他的尸体,我就不会相信,我会一直等下去。”她每次都在绝望中鼓励自己让自己相信他,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翕月点头,笑了笑,“对,见不到尸体我们就是有希望的。” 而后又想起什么来接着道“对了,拓拔恒说,他喜欢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翕月皱眉看着秦苏苏。 秦苏苏闻言冷笑一声“那只是他的臆想,喜欢我这件事情,他说出来只会让我觉得作呕。”秦苏苏想到拓拔恒说的话就觉得脊背发凉,令人讨厌恶心。 翕月微微一笑,也是,秦苏苏的夫君是大禹的战神将军是神话,怎会看上拓拔恒这样人,她踌躇会接着问道。 只是脸色有些微,似是害羞又不好意思“秦姐姐,那个,他,他怎么样了?” 秦苏苏疑惑“他?谁啊?”秦苏苏问出口才想起,然后付之一笑道“哦,陛下呀,你放心,他一切都好,正在努力的为他向往的太平盛世而作战中。” 她也相信她的夫君他也定在某个地方为了太平盛世努力着。 第330章 宣布噩耗 秦苏苏自打见了翕月之后就彻底放弃了轻生的念头,她知道只要有翕月做内应她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对于顾庭,她一天都不会放弃的,她的身后还有她三个孩子在等着她,还有碧溪和整个平南侯府,所以她不能死,也不会死。 景都这几日一直阴雨绵绵,仲夏时节空气却十分的凉爽,景元帝派去北漠寻找顾庭和秦苏苏的人回来一批又一批,但结果却都是寻无踪迹,恐已经凶多吉少。 自从太后放弃垂帘听政之后,朝中那些太后一党的人近日也安稳了许多,可景元帝却为了顾庭和秦苏苏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之前他顾着处理叛徒的事情无暇顾及他们,现在一闲下来,悲伤立即涌上心头。 可他不得不告诉自己,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红方,去,差人通知南平侯府吧。”他思虑了好些天才决定把这个悲伤的噩耗告诉南平侯府。 “是,老奴这这就去。”刘公公弯行礼,准备出去。 “等等,朕还是亲自去吧。”景元帝说着便起身,这叫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陛下,您何必又要自寻伤心呢,还是让老奴去吧。”刘公公劝慰。 “你不必说了,顾卿和其夫人大义凛然为国捐躯,这件事情还是让朕亲自告诉南平侯府吧,这是朕欠他们的。” 南平侯府一如秦苏苏和顾庭走的时候那般模样,碧溪一如往常那样陪着两个孩子在庭院里玩耍。 只是之前深入简出的宋氏自打秦苏苏苏去了北漠之后,她不得不重新接管府里的大权,操持着府里的大小事物。 如今当家做主的是老夫人,景元帝也自然也知道,所以他才不忍将这个噩耗告诉老夫人,毕竟老夫人年事已高怕她受不住这个打击。 车舆停在南平侯府门前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去通报老夫人了。 “皇上驾到。” 老夫人听见通报的时候就已经率了丫鬟婆子等候在院子里了。 碧溪站在老夫人身边一手牵着一个小团子。 “参见皇上。”老夫人以及丫鬟婆子皆跪地行李。 景元帝见状快步走到老夫人面前,搀扶起老夫人。 “老夫人不必多礼。” 又接着道“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老夫人喜笑颜开道“陛下,您怎么有空来老身这陋舍了,是不是侯爷有消息了。” 景元帝一听老夫人问起顾庭,神情立马变了,他叹口气招手让刘公公过来,刘公公立即带着一队宫女太监走来,个个手里都捧着礼品。 宋氏奇怪的看着景元帝“陛下,这是?”她自当又是顾庭传来捷报,陛下的赏赐。 景元帝不再看宋氏,只是轻声道“宣旨吧。” 刘公公立即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侯爷自掌军以来,数次大败敌军,卿立下不世之功,朕心甚慰,乃卿这次率兵北上误中敌人诡计……”刘公公念到这里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看向景元帝。 景元帝不忍的看向别处,刘公公才接着道“侯爷生死不明,恐已战死沙场,其夫人秦氏苏苏亦殁。” 刘公公一念完圣旨就听听见一声惊呼和手忙脚乱“老夫人,老夫人。”碧溪和绿姑姑眼疾手快的夫人晕过去的宋氏。 “刘公公,快,宣御医来。”景元帝见宋氏晕过去立马吩咐道,他就知道,老夫人听见这个消息定会受不住打击的。 剩下的丫鬟婆子都惊了,慌了,碧溪更是不敢相信,立刻哭着跪在景元帝面前。 “皇上,这是真的吗?我家小姐和侯爷真的死了吗?”碧溪悲戚的问着,她不相信,她家小姐那么聪明机智怎么会死了呢。 景元帝眼里也氤氲着悲伤和雾气,他也不想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皇上,小姐和侯爷他们……老夫人现在又病倒了,现在府里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皇上,奴婢请求您做主啊。”碧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的心此时像是被刀子捅了一样的疼。 刘公公上前扶起碧溪“放心,陛下不会不管南平侯府的。” 宋氏被人扶进屋内,丫鬟婆子小厮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个个都乱作了一团,哭的哭,喊的喊,一瞬间南平侯府就被悲伤的阴霾笼罩了。 “叔叔,你们在做什么?”只有不明所以的延延和绵绵睁大眼睛拉了拉景元帝衣角,天真无邪的问道。 碧溪想要上前拉开两个孩子,可是景元帝制止了她,他蹲下来看着两个孩子,“延延,绵绵,你愿不愿意跟叔叔去皇宫里玩?” 两个孩子自然认真景元帝,只是他们年纪尚小,还不懂得什么君什么臣。只是听见有的玩就开心了起来。 然而绵绵又歪着小脑袋瓜想了想,糯糯的开口。 “可是我想我的娘亲和爹爹了怎么办?”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潸然泪下,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懂什么呢。 “那可以和姨姨一起去吗?”延延转身拉着碧溪的手左右的晃着。 碧溪忍住悲痛道“皇上,奴婢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小公子和小小姐都是奴婢一手带的。” 景元帝没有看碧溪,只是一把抱起绵绵“那就一起进宫照顾他们吧。” 刘公公立即阻止道“陛下,您当真要将孩子带进宫去?”刘公公想到深宫里的那些尔虞我诈,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断送了孩子的命。 景元帝知道他的下意思,沉声回道“朕既然能带他们回去,就定会护他们性命。”真是他欠南平侯府的欠顾庭和秦苏苏的,就让他替他们抚养他们的孩子吧。 “可是老夫人……”碧溪嗫嚅着出声。 景元帝看了眼内堂道“放心,朕自会跟老夫人解释的。” 景元帝差人带走了两个孩子和几个月大的誉儿,现在南平侯府一片哀嚎,老夫人人事不知,想来手忙脚乱中也无暇顾及三个孩子,倒不如让他带进宫里好好照顾。 景元帝让刘公公留下来处理南平侯府的事宜。 第331章 悲伤过度 直到天色擦黑,老夫人才悠悠的转醒,一醒来就看见满屋的悬挂的白色。 “老夫人,你醒了。”绿姑立即将太医喊了过来。 “我的哥儿……”老夫人泪眼婆娑厉声的哀嚎。 太医赶紧给老夫人把脉,又劝慰她节哀,可是她心里此时的痛谁能理解。 “老夫人,你要保重身体啊,现在府里还等着你主事呢。”绿姑一边抹泪一边劝慰。 “扶我起来。”宋氏抬手让绿姑将她扶起来坐着。 她看着满屋子跪着的丫鬟婆子都低声的啜泣,她眼神幽冷“都跪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寻思着老身也要死了。”宋氏脸色苍白的质问。 “走走走,快下去。”绿姑立即招手让人都出去。 房间里立即就空了,太医嘱咐了几句别激动别劳累就出去开药方了。 “我的哥儿,这让我可怎么活啊,绿姑,你说老身都这把年纪了还要体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你说老身上辈子是不是造了什么孽啊。”人一走,宋氏的情绪就崩溃了。 “老夫人,这不是你的错,节哀顺变吧,保重身体要紧啊,侯爷和夫人的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你生病的。”绿姑也泪目的劝慰。 “老夫人,陛下给侯爷和夫人设了灵堂,差刘公公在前打理着丧仪一切事宜呢,,明儿一早,百官就会来吊唁,老夫人,要不要去看看。”绿姑接着说道。 宋氏一听,“扶我去,老身要去看看我的哥儿和儿媳,哥儿做事向来稳重,这苏苏也是个聪敏的孩子,出征那么多次都是有惊无险的,怎么这次就……”宋氏几乎站不住脚倚着绿姑不停的哭泣。 “老夫人,陛下不是说,这次侯爷是中了敌军的诡计才殒命的,老夫人现下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刘公公差人将府里各处都悬挂了白绸,依着陛下的意思给顾侯爷和夫人设了衣冠冢。 国之柱梁的匾额高高的挂在南平侯府的正厅的上方,这是隆安帝亲赐给顾家的,顾家作为开国功勋,世代都有出名的武将,他们或立过赫赫有名的战功,或镇守边疆,或战死沙场,他们顾家从钟鸣鼎食之家落败到职剩下顾庭和宋氏孤儿寡母,全因先帝不仁。 而顾庭年少成名,靠着一场场的战争走到人前,他四处征战,替大禹夺回了大大小小的城池不下二百座,本以为顾家会就此没落,可是顾庭却凭着一己之力和无数的刀伤重振了顾家的门楣。 一时间整个京都,乃至整个中原谁不知道少年将军顾庭,比起他爹和兄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鹿安山一战他率军两万却大败敌军五万人,从此鹿安山一战他别便有了战神的称号,那时他不过十九岁的光景。 可是就在他光芒正盛,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他却自请去镇守边疆北漠,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锋芒太盛,自古功高震主,他不会要让顾家在他手里再次落魄。 可到底先帝还是多疑,即使他自请镇守边疆也无法打消他的疑虑,几年之后将寻了个由头将他召回想法设法的夺了他的兵权。 而这国之柱梁四个字他当之无愧,只是现在这匾额下放着的是他和他夫人的棺椁,他的一生好像在每个人的心里脑海里都一闪而过。 黑色的棺椁上盖着白绸,府里的丫鬟婆子小厮都披麻戴孝跪满了院子,个个低头啜泣。 刘公公现在一旁神色凝重,忽抬头看见宋氏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 “老夫人,你怎么不歇着呢,这里让咱家来处理就好了。”刘公公赶紧上前扶着老夫人。 老夫人几乎站不住,看着这满府的肃穆的白绸和两具棺椁,她才真正的信了。 “我的哥儿,你怎么舍得丢下母亲和孩子啊……”老夫人凄厉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南平侯府。 “老夫人节哀啊,陛下已经吩咐礼部,銮仪卫和内务司的人明天一早共同来就主持侯爷的丧仪,让侯爷按照亲王的制度下葬皇陵。”这是景元帝能给他身后最好的礼遇了。 “多,多谢陛下,可是这些现在又有什么用呢?”宋氏的的痛苦想必没人能理解,她早年丧父,中年丧夫又丧夫,这眼看着到了晚年了却又要体会一遭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夫人,您别这样说,陛下心里也不比你感受且难受着呢,他觉得亏欠侯爷,这不已经打发人将侯爷的孩子接进宫里了,唉,眼下府里这般光景着实不适合孩子待,老夫人别见怪,想来这段时间府里的人也没心思好好照料孩子,倒不如待在宫里等事情过了,陛下自会派人送回的。” 刘公公的解释让宋氏无话可说,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眼下府里这光景确实不适合孩子,也好,这样她便能安心些了。 可刘公公却接着说道“老夫人,还有呢,陛下已经拟了圣旨,追封侯爷为安君亲王,侯爷的长子承袭爵位现在是小郡王了,次女册封绵郡主,三子封为世子爷,陛下还说了将来这绵郡主只能指婚给太子,那就是未来的皇后啊,陛下绝不会辱没了这南平侯府的,老夫人,这下子心里可有些慰藉了。” 景元帝即使给了他们南平侯府天大的恩赐和追封,她想要的也只有她儿子的性命。 可如今再多的封赏再多的恩赐予她来说也都不重要了。 因为现在的南平侯府一夜间变成了地狱。 刘公公正说着呢,宋氏却突然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刘公公一下慌了神。 “来人,快来人请御医。”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可是这次宋氏是真的病倒了。 “什么?中风?太医大人,你有没有瞧清楚,好端端的老夫人怎么会中风呢?”绿姑急的直掉眼泪。 陈太医摇头,“老夫人常年吃斋念佛,心情平和现在这一下子悲伤过度引发旧疾,中风也不奇怪。” 绿姑和刘公公彻底失了神,半晌,刘公公才问道,“陈太医,这老夫人何时能醒呢?” 第332章 葬礼上争执 宋氏的病倒让景元帝心里更加的愧疚,所以消息传来的时候,他立即派人前往南平侯府照顾。 宫里的御医更是住在府里以方便随时照顾老夫人。 而柳风和小郡主此时也得到了消息,之前景元帝下令封锁了顾庭和秦苏苏消息,所以很很多人都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不可不说的地步。 柳风身在身为太医总署第一时间就请求见了景元帝。 在得到顾庭和秦苏苏确实身死的消息后,他简直不敢相信,悲伤和悔恨一起涌上心头。 本来这次出征他是打算去的,可是顾庭却劝他留了下来,如果当时他坚持去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臣请求立即前往南平侯府。”柳风忍住悲伤沉声说道。 “准了。” 景元帝此时神色倦怠,他知道顾庭和秦苏苏的死对每个关心他们的人都是一种打击和折磨。 悲伤已经无用,只有砥砺前行他才能对得起顾庭的死。 黎明时分,薄雾还没有散去,礼部,銮仪司和内务府的人就已经身在南平侯府了。 景元帝既下令让顾庭以亲王的制度下葬,那么他们就没人敢懈怠。 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凝重,丧仪由礼部的乔大人主持,他深受顾家的大恩,当知道顾庭死的时候,他悲痛欲绝自请主持他的丧仪,也算是报恩了。 天一亮,朝中各大臣都纷纷来吊唁,有的是真悲伤惋惜有的确却暗自窃喜庆幸。 秦尚书是由管家搀扶着进来的,满脸悲痛沧桑,一夜之间又添了不少白发,秦苏苏和顾庭死对他的打击也是很大。 “秦大人,您要节哀啊,人死不能复生,你可要保重身体啊。”李由看见秦尚书立即迎了上来,听他的语气满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秦尚书没理他,径直走了过去,李由的一脸虚伪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模样,谁人看不出来。 不过也是,顾庭死了对他和太后来说是天大好事,可是太后如今被景元帝禁足宁寿宫,一时间朝堂上没人报他了,接连好些天被秦尚书和景元帝的人压制,他心里自然不痛快。 今是他趁着顾庭的丧事,势必要找人出口气。 秦尚书脸色憔悴,脚步虚浮要不是管家搀扶着险些摔倒,可是李由却没打算放过他。 这满府肃穆的白绸,悲痛欲绝的气氛下,秦尚书实在秦没有心里和精力应付他。 只是沉声对着再次挡在他面前的李由开口道“让开。” “秦大人,如今你的依靠也死了,你还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你的女婿女儿都死了,今后你不是孤苦无依了?要不要我禀明太后和陛下,让你辞官养老算了。”他冷嘲热讽后,又顿了下接着道。 “不对,现在秦大人连给你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了吧,听说你另外一个女儿也死了,我说的没错吧。”李由的话句句都像锋利的刀子一样扎在秦尚书的心上。 秦尚书面容憔悴可是眼神却犀利冷漠“李大人,你今日这般是为何?又什么咱们大可以去陛下面前辩论,如今在这南平侯府李大人就不怕失了脸面和礼数吗?” 李由闻言冷声一笑“礼数?秦大人,你怕是忘了,你在金銮殿上是如何失了礼数教训我的,怎么?现在我说句实话就是失了礼数?” 秦尚书睨了他一眼,嘲讽道“原来李大人竟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你我同朝为官皆为陛下效力,政见偶有不同实乃常事,辩驳几句也属正常,怎么就成了教训呢?难道李大人还听不进去什么叫忠言逆耳了吗?陛下都听的,你听不得?难不成你比陛下还尊贵?”秦尚书气息不匀的一口气说完。 “你,好你个老匹夫,竟然敢羞辱我,你……”李由气的脸色铁青,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公公打断了。 “我说两位大人啊,多远就见你们在这里吵闹了,现下这光景这地方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吗?咱家多句嘴啊,陛下明着下令让顾侯爷按照亲王的制度下葬,说白了就是以王爷之礼厚葬,你们这在王爷的丧礼上这么吵闹,万一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怕是要责怪二人大人不知礼数了,听咱家一句劝,有什么事情等侯爷的丧礼过去在说。” 刘公公的劝解,让两人醒悟过来,要是让陛下知道他们肯定少不了一番责骂。 “哼。”李由你甩衣袖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尚书才转身离开。 “刘公公,你看见了,不是在下的错吧,简直不可理喻。”秦尚书摇头叹息。 “秦大人莫生气,里面请。”刘公公笑了下邀请道。 秦尚书进到正厅的时候,看见两具棺椁,他忽然就泪眼婆娑了,他一生平庸,胆小怕事又懦弱,后来身为侍郎后才有了两个女儿,可如今两个女儿向后殒命,让他今后可怎么活呢? 他如今才发觉自己亏欠秦苏苏良多,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好不容易嫁了个好夫婿,却还逃不过红颜薄命的宿命。 他知道自己和秦苏苏关系不复从前,可终究他们血脉相连,这是他们永远无法改变和割舍的事情。 秦苏苏的死他依旧心痛不已,李大人说的对,从今以后连给他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了,他扶着棺椁默默的垂泪,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体会了两回。 林氏因为秦明月的死一直记恨着秦苏苏,听闻秦苏苏死讯的时候,她直呼是报应,所以她才没有跟着秦尚书来。 “秦大人,节哀啊。”刘公公在身后轻声的提醒。 “刘公公,听闻老夫人病倒了,现在怎么样了?”秦尚书悲戚的问道。 刘公公叹息一声“唉,这老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如今悲伤过度中风昏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呢,这偌大的南平侯府现在连一个能说话做主的人都没有。” 秦尚书闻言也摇头叹息“你说我们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要报应到两个孩子身上啊。”秦尚书懊悔不已捶胸顿足。 第333章 太后的猜测 停灵七日后,就是出殡的是日子,本来太后对景元帝对将顾庭以亲王的礼仪入葬皇陵很少是生气,如今听见他亲自率百官送顾庭出殡更是气的直冒青烟。 只是她的怒火也只能在宁寿宫发发,撤了垂帘听政后,她的权利突然就被架空了许多,现在不管景元帝做什么决定她都已经干预不了了。 “真是荒唐,一个小小的将军而已,封了侯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典了,现在死了还要追封亲王,真当皇陵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葬进去的吗?”太后气的抬手将桌子上的茶碗扔在地上。 李由立即劝慰“太后,您消消气,这陛下再怎么追封他顾庭也不过是个死人了,太后您又何必和一个死人计较呢,横竖现在他死了,也碍不得太后您什么了事情了。”李由拍马屁的功夫可比他做事的功夫强多了。 太后顺了口气,翠姑立刻上前给她重新倒了杯茶“太后,您消消气。” “哼,他是死了,可哀家也被逼撤了垂帘听政,失去了朝堂上的话语权,哀家现在怀疑,此前指认哀家的金校尉就是顾庭安排的,哼,真是好手段,就连死了都要摆哀家一道。”太后恶狠狠的绞着手里的锦帕,目视前方。 李由闻言踌躇了会道“太后,臣来就是想说此事的。” 太后闻言一喜“哦,难道你找到证据了?” 李由嗫嚅着道“太后,臣是想说这金校尉可能还真不是顾庭的人,他,他有可能是北狄的人。” “什么?北狄的人?那现在他人呢?不对啊,哀家记得他不是死了吗?”太后冷声问道。 李由立即道“是,他人是死了,但是后来哀家派人查看过他的尸体,他的身上有北狄人的刺青,因此臣才敢肯定这金校尉就是北狄的人。” 外面又开始起风了,天气也阴沉了下来乌云压顶让人心情不禁有些压抑,可是太后再听见李由的话时心情却却突然好了起来。 “这次算你办事还机灵,哼,皇帝,看你这次还怎么解释,对了,把尸体看好了,要是丢了唯你试问。” 太后心情正好,只要证明了这金校尉是北狄人那么他之前说的所有话都会被推翻,包括她派人刺杀顾庭的事情。 只要这件事情澄清了,她看他还有什么理由撤了垂帘听政。 李由不停的擦着汗,颤抖着道“太后,自己丢了,尸体自己丢了。”说完李由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太后,都是臣的错。”李由不停的磕头求饶。 而太后却感觉如置身冰窟,通体透凉,上一刻还在幻想如何让景元帝给她道歉,下一刻就跌落云端,这样的感受恐怕没人能比现在的她更能体会了。 “李大人你还真是该死,你说,尸体怎么丢的?”太后青筋暴起怒不可遏的质问。 李由跪在不起道“太后,臣知道错了,可是尸体我们跟着陛下的人从山上挖出来之后,就带了回了来,可是当天晚上尸体就不翼而飞了,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由就差吓的哭了。 “那你为何不早说,现在才来告诉哀家?”太后一拍桌子。 “臣不敢。” 太后气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头痛的扶额“去门口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尸体怎么丢的再起来。” 李由弱弱的问了一句“那,那要是想不起来呢?” 太后闻言猛的瞪向他,他立即连滚带爬滚到院子里跪着,此时已经下起了雨来。 而后太后又召来了自己的暗卫,“去哀家查一查金校尉的尸体去了哪?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看来她想要继续垂帘听那么这个金校尉就是最重要关键的证据,可是也不难猜,显然是有人不想让她垂帘听政,所以才盗走了尸体。 而这个人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太后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打在芭蕉叶上,叮咚作响甚是悦耳,可是她却没有心思欣赏。 这金校尉居然是北狄的人,这个她没有想过,不过现在看来,这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她伸手摸上她最真爱的兰花盆景,眼神犀利睿智,她静下心来仔细的分析。 她知道景元帝想拉她下位,可是他不会去勾结北狄的人,更不会出卖行军苦笑,可事实就是此人既是北狄人也出卖了行军路线。 而这个人的最终目的还是她,那么这个人背后到底是谁操控这一切呢? 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里面牵扯的太多,弯弯绕绕也有很多。 那么到底是谁呢? 忽然她眼神一冷,“难道是他?”这个设想让她自己也吓了我跳。 可是仔细想来,?好像除了他没人有理由这么做了? 既想打败杀了顾庭,也想杀了她,可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就凭这个还杀不死她。 只是如今她要要是想回到朝堂上,只能另想办法了,不能只靠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现在她没有不办法只能由着他来了,但是这大禹的江山她迟早要换人。 连续的阴雨天让出殡成了难题,可是景元帝已经下令必须今天出殡,所以即使是冒着风雨百官也早早的等候在了皇陵。 两具棺椁同时出殡,立即震惊了京都,也都知道这棺椁里的人是谁。所以浩浩荡荡的送灵队伍一直排出了南城门外。 顾庭的威望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老少提起他,谁不称赞一声年少有为,是个好将军。 或许是老天爷也在悲鸣这样的将才逝去吧,所以送灵的队伍一东门雨点就大了起来。 和顾庭秦苏苏要好的亲友,个个悲痛欲绝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碧溪更是悲痛万分,至今都不信自家小姐会死在异乡,她身披白衣满脸泪水的扶着秦苏苏的棺椁,没想到两个月前一别竟然成了永别。 如果早知道这样,她一定不会让她去的,可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当时呢。 第334章 墓碑前立誓 压抑的气氛,一声声哽咽的哭泣声都随着雨消散在风里,雨水滴落在光滑的灵柩上,像是重重的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家门庭冷落,没有旁支,只有几个远房的表亲,所以整个送葬的队伍都是景元帝差人办的,而老夫人依旧昏迷着无法前来。 皇陵前,景元第率领百官行三揖九拜之礼,有人虽有异议,觉得顾庭受不起此等大礼,可是景元帝执意倒也每人敢说话了,应是有口不敢言。 刘公公撑着伞举在景元帝的头顶上方,他能感觉到此时陛下的心情,悲伤懊悔复杂难言。 整个丧仪办的还算妥帖,直至两具棺椁同穴而葬之后,景元帝才让所有人都离开。 “陛下,您还不走吗?”刘公公见景元帝一人站在二人的墓碑前,神色复杂又凝重。 景元帝伸手接过刘公公手里的伞“你也先回去吧,朕想自己待会。” 刘公公自是不敢应的,“陛下,那那成吧啊,老奴还是去那边等着陛下的好。”他担心景元帝,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稍稍走远了些。 此时四下无人,安静的只剩下雨点打在油纸伞上发出的啪嗒声。 景元帝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名字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 “顾卿,没有你就没有朕的今天,没有你朕或许早就死了,我们一起经历了那许多,朕现在终于当了王,你怎么能……”景元帝说着便哽咽了。 他们一起披荆斩棘,一起除翊王,平贼党,一起建立了一个新的大禹,这都是他们的战功啊。 可是他们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呢,没有让天下的百姓人人有饭吃,能路不拾遗,也不闭户,他们说好的太平盛世都还没有实现呢…… “顾卿,朕同你说过一定要让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富裕的生活,让寒门学子不再心寒,可是这些都还没有实现,太后一党还在作乱,你怎么可以离去?”景元帝几度哽咽。 顾庭的死他难过,自责,不甘,同时也是憎恨自己的无能,若是能早点铲除太后一党,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你放心,朕一定会除掉太后为你们夫妻二人报仇的,如果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朕所向披靡,顾卿,你送我的里程碑就到这里了,你好好休息吧,从前是你替朕守护天下百姓守护朕,接下来就让朕来你来守护天下苍生吧。”景元帝说着弯腰端起墓碑前的清酒。 “顾卿,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朕会替你们报仇,来,朕敬你。” 他一个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也说了很多的话,可是心里的悲伤却丝毫没有减,可他是不仅是顾庭的挚友更是大禹的皇帝是天下的王,所有的情绪不能写在脸上。 天色渐黑刘公公才看见景元帝缓缓走了过来,他立即迎了上去。 “陛下,你还好吗?”刘公公赶紧上前询问。 “回吧。”好与不好现在都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从现在开始,他不是一个人活着还有顾庭和秦苏苏的命他都算在内,他就不信铲除不了太后一党。 景元帝回到宫里就去看望了顾庭的三个孩子,他后宫空置没有妃嫔,所以他带回孩子后就交给了皇后夏初雪看顾。 而夏初雪也是当真喜爱这几个孩子,将他们的衣食住行都打理的一应俱全,真是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抚养了。 景元帝进到凤鸾殿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孩子再和小太监和宫女玩的不亦说乎,夏初雪立一旁笑吟吟的看着。 绵绵跑的满头是汗,一头撞进夏初雪怀里,她地下身子掏出手帕轻柔的给她擦干“你慢些跑,才这会子就一头汗了。”她语气温柔绵绵也不反抗,脆生生的喊了句“娘亲。”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夏初雪,这声娘亲叫的她哭笑不得,可又觉得心酸,眼眶热热的,景元帝也堪堪的停住了脚步。 碧溪却一把拉过绵绵,向夏初雪告罪“皇后娘娘,对不起,小郡主童言无忌,望皇后娘娘不要同她计较。”然后又对着绵绵道“小郡主,奴不是和你说嘛。这位是皇后娘娘,不好乱叫的。” 夏初雪却轻声说道“无妨,本宫不介意的。”而后又对绵绵道“小郡主下次想怎么叫都成。” 景元帝不想打扰她们,就又悄悄的离开了。 可是碧溪心里却因此难过的想哭,孩子小不懂事她知道,可是她一想到这孩子叫别人的娘亲,她就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秦苏苏的在天之灵,是她没有照顾好孩子。 可是孩子这么小就失去娘亲和父亲,长大了他们还会记得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吗? “妹妹,别哭了,我知道你又想你家小姐了,你放心,皇后娘娘有分寸的。”绿竹在夏初雪的示意下对着碧溪耳语解释。 碧溪立刻跪下惶恐道“皇后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只是……”她说着便又哽咽了。 夏初雪笑了笑扶起她来“本宫知道,你的确是个忠心护主的,实在难得,本宫就算让你现在跟着本宫想料想你也是不肯的,罢了,以后你只用专心照顾两个孩子吧,本宫无事不会找你的。”夏初雪拍了拍碧溪的手安抚着说。 “多谢皇后娘娘。” 景元帝将孩子接进宫里交给皇后看顾,皇后确实照顾的很好碧溪也无话可说,孩子的吃穿用度竟和皇子公主一样的规制,皇后也很疼爱他们,派了许多人照顾。 可是无人知道,晚上的时候两个孩子却是吵着闹着要找娘亲,碧溪只能一手抱着一个安抚直到他们睡着。 睡着之后,她才会默默的流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不要说孩子了,她都还没适应过来,这些天她不敢离开孩子的床边都是趴在床边流着泪睡着的。 可梦里也总能梦见秦苏苏和顾庭的身影,她哭着不让他们走,伸手想要抓住他们,可是醒来却两手空空,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她便又泪流不止。 孩子还那么小,往后可怎么办是好呢? 第335章 他还活着 烟雾缭绕的,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因地势的原因,这里没有夏季的炎热,也没有冬季的寒冷,算不上四季如春,倒也是个适宜让人休养安度晚年的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古宅,在苍色的山脚下,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一片翠色的竹林下,靠正北的房间纱幔低垂房间里的摆设一看就是女儿家的房间。 可偌大的古宅中却安静的出奇,只有青蛙和蝉鸣的声音,厨房里传来一阵的药香。 一位白衣女子,背对着厨房的门轻轻的晃动手中的团扇,这药她已经煎了两个时辰了,一步都没有走开过。 而这药的活计她已经连续做了一个月了,不是因为她自己生病而是因为两个月前她捡回来的一个人。 “云霓。”一声轻唤,女子瞬间回过头来,朱唇皓齿,明目流盼温婉可人的气质让人一看就让人心生怜惜。 “你才刚醒,怎么就起来了?”她语气嗔怪的,连忙放下手里的团扇走到唤她名字的男子面前。 这便是她一两个月前捡回来的男人,眉眼温润如玉,青丝如墨现在虽是一身素色粗布衣衫但是依旧掩盖不住他眉宇间那股淡淡的霸气。 而这个男人正是失踪月余的大禹的战神将军顾庭。 “屋里太闷,出来走走。”声音淡漠清冷,说完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叫云霓的女子便将他扶到合欢树的竹榻上坐着。 “让你别起来了,你等着,药马上就好了。”云霓轻声责备和触碰的的语气让他不知为何感到不适。 两个月前他中了拓拔恒的埋伏深受重伤又中了毒箭,被逼的从思南山的悬崖下跳了下来,或许是老天爷眷顾他,他并没有死,因为万丈深渊下是一片湖泊。 他跌入湖泊昏迷,却意外的被云霓所救,可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竟然不记得前尘往事了。 他深邃的眼神望向云霓的背影,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这个女人却是他一睁眼就看见的,她说他是她的未婚夫婿。 而他也深信不疑,可是不知为何他对她的感觉却如此的陌生,他闭了闭眼揉揉眉心,算了,不想了,权当是他生病所致吧。 云霓看着他将药喝完,才扶着他进房休息,他昏迷月余,昨日刚醒身心还是疲惫不堪的,又加上药物的关系,所以一躺下便睡着了。 云霓看着睡着的他,眉眼清俊温润如玉,又带着一股子霸气,模样生的可比山下那些莽夫好看多了。 看着他,她不禁陷入了沉思,现在想来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这偌大的清落山庄在师父死后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好在师父从小教了她医术,让她不至于饿死,每每上山求药寻医的人没钱给的就会给她带些吃食和蔬菜种子和鸡鸭鱼什么的。 她一个人就生活了十年,这十年她不知寂寞为何也不知热闹为何,日子一直平平静静的个过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会像师父一样守在这清冷的山庄里直到死去,可是有一日却在屋后的湖泊中捡到了一个人。 当时的他满身是血染红了湖泊中的水,本着医者仁心的心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捞了上来。 好在捞上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在,她立即对他进行医治。 他身上伤痕大多都是刀伤,有新的有旧的,大大小小的数不清,后脑上的伤口可能是撞在了中的石头上导致的,虽然流血不止但不是最致命的。 而最致命的却是他胸口的剑伤,箭头上淬了毒又射入的很深,这才是导致他昏迷不醒的原因。 她立即给他配制了解毒的药,可是最后毒虽解了,可是箭伤却过太重一直没有醒过来。 她只能将他留在山庄细心的照料,她日日给她煎药,擦洗,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了异样的情绪,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只是一个病人而已,她作为医者怎可胡思乱想。 可是就在昨天,昏迷月余的他终于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果然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谁?” 她本想解释自己是如何捡到他的云云,可是他突然喊着头痛,抱着头在床上打滚,痛苦的喊叫,她吓了一跳。 立即给他把脉,可是他脉象平稳已经没有大碍了,就连胸口的伤都愈合了。 不过好在他一会便恢复了正常,他抬头看向她。 “你是谁?我又是谁?” 听着他的问题,她先是奇怪而后又想明白了,原来他是得了失忆症。 见她发愣,他便又冷冷的开口“你是谁?我又是谁?回答我。” 或许是他命令的语气和冷淡的态度,她才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就鬼使神差的回道“你是我的未婚夫婿啊,你忘了吗?” 可是说完又后悔了,但是又有点雀跃,一会这样想会那样之后,她便下定决心,既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便让他留下来陪着自己好了,权当这个两个月的诊金了。 “未婚夫婿?那为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立即点头,然后编了我套说辞,说他不小心受伤然后撞到头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那我叫什么名字?” 她也被他问懵了,她哪里知道他叫什么悠的一转眼门外晒着的中药江蓠,她便随口道“江蓠,你叫江蓠。” 没错,他不记得名字正好,现在他命是她救的,名是她给取的,以后他便就是她的人了。 他喃喃低语“江蓠、江蓠……” 对于他突然变成她的未婚夫婿,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有种乘人之危之嫌,可是她不知为何就怕他好了之后会突然离开。 这些日子,他虽然在昏迷着,可是她也已经习惯了他的默默的陪伴,她第一次知道了人是需要陪伴的,也知道他寂寞是什么滋味。 她将所有的心思都说给你昏迷中的他听,习惯了每日午后捧着书一字一句的念给他听,也习惯了和他分享自己下山的所见所闻。 第336章 新的身份 她已经习惯了他沉默的睡着,听着她絮絮叨叨,所以才会那么害怕他醒了之后离开吧。 而他恰巧失忆也合了她的意,她要他留下来陪着自己度过这漫长的人生。 十里长街繁华如斯,喧闹的人群中一抹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他急忙的追了上去,还好他又看见了她的背影,他想去看一看这个女子的模样,可是一伸手却又发现她不见了。 他急忙的寻找,可始终都看见她的正脸,他想要伸手去拉住她,可是猛的一惊,他醒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梦见过的第几次这样的场景了,他昏迷的时候就一直反反复复的做着这个梦,现在醒了还是依旧会梦见。 “江蓠,你醒了,饿不饿?”云霓见他醒来惊喜的问道。 此时的顾庭,不,应该是江蓠,他点了点头,云霓将他扶起来靠着“你等着,我煮了粥,这就给你去盛一碗来。” 云霓一身白衣巧笑嫣兮的转身离去,他看着她的背影,为何和他梦里的不一样呢?不是说他是她的未婚夫婿吗,为什么她的背影他感觉如此的陌生呢?也绝对不是他梦里的那个青色背影。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就在昨日他醒的时候,在大禹京都也正是他出殡的时候。 他望着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昨天他醒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很大,却只有他和云霓两个人,只是现在他除了知道自己叫江蓠之外,其他的还一无所知,比如他是什么人?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受伤? 这些问题还困扰着他,他也想着去努力的回想,可是他一回忆往事就头疼欲裂。 他正发着愣呢,云霓就端着粥进来了,她模样不是让人惊艳的大美人儿,可是气质却温婉可人,他在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的时候对她也凭添了几分好感和信任。 “你有青色的衣裙吗?”他突然问出了心中所想后又突觉失言。 而云霓也是一怔,低头看了看身上白色的襦裙“怎么?我穿这白色不好看吗?” 他摇头“好看,很适合你,刚才是我失言了。” 云霓一笑,将粥递给他“要是你喜欢我穿青色,明日我便换上,可好?” “不用了,你气质温婉,很适合白色。”不知为何他突然就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自己梦中的那个女子了。 云霓突然被他一夸,面上绯红心中窃喜“是吗?那,那便不换了。” 他喝了一口感觉唇齿生香顿时便有了胃口,方才将一碗粥喝完,然后便问道。 “你说我是受伤昏迷的,那我是如何受的伤呢?” 云霓早就知道他会问些什么,所以针对他每个她能想到的问题都作了一番说辞,当下便道“还不是你逞能,下雨天的非要去采什么草药,遇到山体塌方,将你从山下冲了下来,还好是跌进了湖泊里,我担心你便出去寻你,结果就看见你昏迷受伤倒在湖泊里。”云霓真假参半的胡诌着。 他点了点头算是解了他第一个疑惑,所以又接着问道“那我是什么人?为何这山庄里就只有你我二人呢?” 云霓内心暗暗叹气,对不起了师父,只能借你大名一用了。 “这里是清落山庄,你其实是我的师兄,师父从小将皆是孤儿的,你和我从外面捡回来抚养,师父擅长医术,便教我医术,在我及笄的时候为我们二人定下婚约,无奈师父她红颜薄命早逝了,只剩下你我二人相依为命,你一路照顾着我长大,感情深笃,无奈你也受伤昏迷个把月,不过好在你终于醒了。” 他听了半天才道“所以,我是孤儿?”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不过也是,如果不是孤儿这偌大的清落山庄怎么只有他们二人。 “对不起,是我愧对于你。”他敛下眉眼淡淡的道歉。 云霓摇头“没事,只要你醒了就好了。” 他的身体还是虚弱的,所以没说多久他便有些累了,云霓扶他躺下之后便离开了。 其实云霓说的他不是不信,只是没有全信,如果照云霓所说他是山体塌方才受的伤,可是怎么解释他之前醒来脑海里一闪而过他跳下悬崖的画面呢。 虽然他记不清也看不清逼他跳崖的人是谁,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好真实,就像是他曾经跳下过悬崖一样。 不过他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云霓,万一是他受伤后的臆想,那云霓会怎么想呢,主要是怕她担心。 十日后,他的身体已经渐渐的好转了。也已经可以随意下床走动了,说真的,他真的很感谢云霓,将他照料的很好,他才能恢复的这么快。 清落山庄隐藏在苍色的山脚下,长年烟雾环绕,青葱翠柏鸟语花香,犹如人间仙境,江蓠最近越发的精神了,可以帮着云霓在庭院中晒草药,挑水,做一些杂活了。 云霓见状,更是越发的不想让他离开了,有个人陪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所以她总是很害怕江蓠会想起前尘往事来。 这么想着她便停下手里的活来,看着正在翻晒草药的江蓠。 “阿蓠。”她轻声唤他。 江蓠回头,不解的看着她“何事?”他神色清淡带着淡淡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倾斜在他身上,好像让他整个人都发着光,他本就生的眉目如画,英俊不凡再加上光晕衬托的他好似是谪仙一般的人物,云霓一时禁看得痴了。 “云霓?”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江蓠便疑惑的又喊了一句。 她这才回过神来,“啊,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想起来什么没有?”她试探性的语气已经出卖了她的心虚和紧张。 江蓠抬头望天,半晌才道“没有,你会介意我忘记从前的事情吗?”他同样也是试探的语气。 她怎么会介意,她巴不得这辈子他都不要想起来。 所以她立即道“不会,只要你是你,忘记了又有什么关系。”她立即放下心虚和紧张。 她真的很害怕,可又内心雀跃,真的很是矛盾。 第337章 莫名的刺杀 清落山庄的日子平静又安稳,虽然两个人都是各怀心思,却也过着神仙般的日子,没人打扰也没有纷争,只是江蓠内心总觉得空荡荡的。 平常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他只能坐在后山的湖泊边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云霓找来,他才会跟着她回去。 云霓说,她就是在这里将他救下来的,他想着来这里会不会想起点什么,可是他已经连续半个多月来这里了,可是什么都还没有想起。 不过,好在云霓没有嫌弃他,一日三餐将他照料的很好,他也发誓以后要好好的对待她,可是不知怎么每次他都特别抗拒她的触碰,明明他的内心是不想的,她是他的未婚妻,肢体接触也难免的,可是身体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她。 久而久之,他对云霓也变的谦和有礼,事事都不会逾,不过想来云霓也发现了,但是好在她不介意,这让他内心好受了许多。 而云霓也渐渐的明白,江蓠失忆前不是将相王侯就是富家子弟,所谓礼仪规矩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对她基本上是非礼勿视,勿听、勿言、勿动。 但是他身上的伤她一看就明白了,除非被人追杀,不然是不会造成这么多的伤的。 二人虽各怀心思,但日子过得也算平稳惬意。 只是此时的他不知道,远京都的南平侯府已经不是昔日热闹的模样了,现在整个南平侯府就只剩下管家顾叔和照顾宋氏的绿姑外加两个秦苏苏院子里两个忠心的侍女。 其他的丫鬟婆子看南平侯府落寞了都纷纷离开重新寻找出路了,但景元帝派人照顾南平侯府,至少让剩下的人不愁吃喝用度,而宋氏依旧没有醒来。 他也不知道长明宫里景元帝终于撤了太后的垂帘听政的喜悦而无人分享,也不知道景元帝怀着怎样悲痛心情为他立了衣冠冢,不知道整个京都有多少人为了他的死讯而悲痛欲绝,也不知道他的三个孩子现在已经多高多大了。 还有他更加不知道他最爱的娘子秦苏苏在北狄过着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可是这一切跟现在的江蓠好像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北狄的王宫里,秦苏苏自从上次匆匆见了翕月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翕月了。 她想要传递消息给她,问问她可有想到办法帮她逃出去呢,可是拓拔恒派人将她看的很严,他以礼相待的方式就是派人四处跟着她,所以她便对他嗤之以鼻。 可是没想到,她安坐北狄王宫却也能遭到刺杀。 “你是谁?”秦苏苏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所以外面有一点动静,她立刻就惊醒了,然后就看见有人蒙着脸进了她的房间。 而不用说外面的守卫都被他打晕了,秦苏苏心生恐惧,但还是镇定自若的问他。 “我是来杀你的人。”黑衣人语气如同魑魅。 秦苏苏在黑暗中发出冷笑,然后松懈下来“好啊,来吧,杀了我,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我刚开始被带回北狄的时候就绝食以求一死,现在居然有人想杀我,那我就成全他好了,反正我现在活着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反应倒是让对方一愣,而她借着月光,趁着他愣神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时候,她用力将手里的枕头砸向他,然后推开他,打开门跑了出去。 “来人啊,来人啊,杀人啦。”她一叫立即就引来了王宫里值守的侍卫,黑衣人追出来看事情不妙,纵身一跃跳上了屋顶。 “都看我做什么,追啊。”秦苏苏没好气道。 此时拓拔恒也赶到了,看见秦苏苏只着亵衣赤脚跑了出来,他立即解下披风将给她披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刺客?”拓拔恒厉声斥责。 秦苏苏冷哼一声,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进了屋里。 不一会拓拔恒也跟了进来,秦苏苏已经换穿上了外衣正襟危坐的似是在等着拓拔恒。 拓拔恒一进门就急着解释“对不起,今晚刺客的事情朕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你方放心,朕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秦苏苏却面无表情道“我这个受害人还没说话呢,你就表现的多委屈似的,真是可笑,大可汗,如果你不能保证我的安全那就请你痛快些,要么放了我,要么现在一刀杀了,不用大半夜的使些腌臜的手段来吓唬我。”秦苏苏刚才被吓的不轻,所以才一通发脾气。 拓拔恒闻言也是一脸的无奈“秦小姐,你真的误会了,这刺客真的不是朕安排的,朕既然敢带你回来,就必定会护你周全。” 拓拔恒还想说什么,可是侍卫却突然进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的脸色突然就变的铁青。 “这事,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不一会她的院落里便站满了守卫,一看就是拓拔恒调来的,她还本想趁着这个机会去见翕月的呢,看来她得另外想办法了。 而另一边拓拔恒离开之后就去找了翊王,可是到了翊王的住处,他又犹豫了。 权衡再三之后还是对近侍道“明日一早传翊王来见朕。” 秦苏苏被这刺客一闹,彻底没有睡觉的心思,她搬了凳子坐在窗前抬头看着星空。 可看着看着她便泪流不止,她想他了,可是他到底在哪里呢?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来找她呢?如果他知道她在北狄都经历了什么,他会不会心疼会不会立刻将她抱进怀里呢? 她想延延和绵绵还有誉儿了,他们现在过的好不好,会不会想娘亲啊,她也想碧溪了,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做才能回去见他们呢? 她深陷北狄却无法自救,她恨自己无能也恨他为什么还不来见她,她哭着哭着又笑了,笑自己太自负太傻,为什么要自作聪明的去北漠。 她总觉得是自己害了顾庭,现在北漠指不定乱成了什么样子了。 而她也出不去,顾庭也不见踪迹,难道她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第338章 再遇刺客 草原上的星空当真是最美的,可是想与他一起看星辰的人却不在身边,她自从来了北狄之后很少这样哭了,可是今夜被这刺客一吓,她感觉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 悲伤的不能自已,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她在想,在北狄谁会想要杀了她呢? 她心里明白拓拔恒是不会杀她,他若是想要杀了她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呢,那就只剩下可额伦敦和翊王了。 可她暂时还想不清楚他们为什么想要杀了她,不过如果是可额伦敦的话,她倒是能想明白,无非就是看不起她这个大禹的俘虏,纯粹想杀了她,可如果是翊王的话她就真的不清楚了。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北狄王宫的清晨空气好像是甜的,秦苏苏被夏竹的惊呼声吵醒。 “姑娘,你怎么趴在这窗台上睡着了?”夏竹的放下手里的甜粥就赶紧将秦苏苏扶了起来。 “你们两个,还不快把姑娘的衣服准备好。”夏竹回头对秋月和冬雨吩咐着。 秦苏苏疑惑道“怎么了?何事这么着急?”她脸三个婢女手忙脚乱的一阵忙活。 “姑娘,刚才大可汗来传话说让姑娘去熙薇殿呢,奴可得好好的给姑娘装扮一下。”夏竹的语气和神情就跟大可汗要召她去侍寝一样。 自从上次她被屠宰节赶出来之后,就很少有机会出去了,就算出去也是有人跟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拓拔恒又主动召她素熙微殿,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只是她可没有心思为了拓拔恒特意装扮自己。 “不用了,我现在就去。”秦苏苏轻轻推开要为她梳妆的夏竹。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随意穿的青色襦裙,外面披了我件素色的纱衣,这是中原的服饰,拓拔恒特意让人给她做的,他知道秦苏苏心里不快活,所以不管是在饮是上还日常的用品和服饰,一切都按照秦苏苏的习惯来。 可是秦苏苏对于他的示好并不领情,因为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可秦苏苏来之前,拓拔恒和翊王却已经怒目相视了。 今日一早翊王北叫到了拓拔恒这里他本以为是拓拔恒想通了,可以出兵了,却没想到拓拔恒一见他就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派人刺杀秦苏苏?” 翊王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没错,昨夜是他派人杀的秦苏苏,既然她还是不能为他所用,顾庭也死了,与其让她成为拓拔恒的女人,不如直接杀了她,只是没想到拓拔恒这么快就知道了。 “大可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昨夜确实听见王宫里有刺客,但是这跟本王有什么关系?”翊王冷声反驳。 拓拔恒也冷哼了一声,然后示意将人带上来,侍卫押着一身黑衣的刺客走了进来,翊王见状眼神攸的一暗。 “翊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人已召了就是你的人,没想到啊翊王,你竟然能在我北狄培植自己的羽翼,现在居然还刺杀朕的贵客。”拓拔恒的指责让翊王百口莫辩,但是他知道现在他绝对不能承认。 “大可汗,你身为北狄的王怎能如此轻率的就相信这人的一面之词呢,这人,本王可不认识,不知是谁别有用心的要陷害本王。”他知道自己现在北狄的地位还不稳,不能明着和拓拔恒撕破脸,只能和他虚与委蛇。 “是不是一面之词,翊王心里清楚,这次朕就不追究了倘或还有下次,朕定不顾及任何人的面子,实话告诉你,秦苏苏的命,你若敢动朕定不放过你。” 他们的对话被门外的秦苏苏听的一清二楚,原来真的是翊王想要杀她。 不过她看拓拔恒和翊王的关系也不像传闻中那样好,虽是血亲但是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并不融洽。 现在为了她拓拔恒更是恨上了翊王,秦苏苏心思一转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这个事情如果能做好,那对大禹将是大大的有利。 不过,她需要有个人帮她,而这个人非翕月莫属,想到这,她便打定了主意先取得拓拔恒信任再慢慢的想办法。 秦苏苏听着他们二人又越吵越厉害的趋势,她不打算在听墙角了,定了定神就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真是好热不闹啊。”秦苏苏一副说风凉话的口吻。 二人见她来,便立即停止了争吵,秦苏苏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刺客,惊讶道“是你,看你这打扮,昨夜的刺客就是你吧?说,是谁让你来杀我的?”秦苏苏的质问让刺客立即看向了翊王。 翊王则看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拓拔恒示意将人带了下去并且安抚秦苏苏“秦小姐,这人说的话也不一定能全信,但是秦小姐,朕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决不食言,这刺客就交给你处置怎么样。” 秦苏苏闻言下意识的看向翊王,拓拔恒选择帮翊王瞒着看来翊王暂时对他还是有用的,不过也好,既然拓拔恒想帮着翊王掩饰那她就送他个人情,暂时不拆穿他好了。 “不用,横竖我也没伤着半分,这事就这么作罢吧。”秦苏苏一改常态轻声细语的模样让拓拔恒对它另眼相看。 “好,秦小姐果然识大体,不过这事既是发生在我北狄的王宫,朕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秦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当是朕给你的补偿。”拓拔恒意外秦苏苏的追究内心甚是欣喜。 秦苏苏则笑了一下语气淡漠道“大可汗,你不必如此对待我一个俘虏,我想要的你知道,但是你做不到,所以又何必假惺惺的问我有什么要求呢。” 不过她确实有个要求,只是……她看向一旁的翊王,他生性多疑只怕她现在提了要求,会被他察觉到什么,所以她只能和拓拔恒一个人说。 可是拓拔恒却皱眉反驳“秦小姐,谁说你是俘虏的,朕从来都没有将你当成俘虏,你对朕的救命之恩,朕一直都记在心里,朕怎么会将恩人当成俘虏呢。” 第339章 名正言顺 秦苏苏闻言心里冷笑,接着讽刺他“大可汗这话说的自己可信?你若不是当我是俘虏,为何日日派人跟着我,难道不是监视?”她见拓拔恒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接着道。 “算了,这事我们就不用说了,左右你是不会撤了跟着我的人多说也无益,倒是今天,不知大可汗找我来到底有何事?” 秦苏苏不想太让他下不来台,所以就转移了话题。 可是翊王却偏像是故意的,幽幽的说道“秦小姐来北狄不当俘虏难道是当客人?或者是又是别的什么?”他说着还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拓拔恒,一副意有所指的语气。 秦苏苏顿时脸色变了变“翊王,恐怕想在这北狄做什么的人可不是我吧,你想做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攀扯我呢。” 秦苏苏只是想诈他一诈,看他在北狄是不是有异心,没想到他脸色果然变了变,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他对拓拔恒的态度她从前不知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她是知道了,拓拔恒好歹是北狄的王,他这说走就走的态度显然是没有将拓拔恒放在眼里。 翊王走后拓拔恒脸色也铁青,秦苏苏便问道“大可汗,这翊王一直如此……不知礼数吗?” “那有什么办法,现在呼敦和祖母都极信任他。”他的语气颇为无奈,这次攻打中原大获全胜,很多部落的首领都对他另眼相待,要说自己心里没有点想法那是假的。 可是现在翊王渐渐的在北狄有了些威望,他也不好明着和他起冲突,就那这次的刺客事情来说,他知道是翊王做的,可是却无法奈他何。 而秦苏苏也从拓拔恒的语气里猜出了八九分,看来这翊王确实对北狄有想法。 “对了,大可汗刚才说我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提对吗?”秦苏苏打算事不宜迟,立即着手计划。 拓拔恒点头“没错,秦小姐可有什么需要的?” 秦苏苏直接了当的说“我想去伺候大可汗的可敦。” 拓拔恒先是诧异还没等他问为什么呢,秦苏苏就解释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在大可汗看来很不可思议,但是你知道的,我不是安于享乐的人,如今我在这里除了吃就是睡,我想找点事情做,上次可敦送我回来我觉得可敦是位很好的人,我们很谈得来。”她必须要给自己去见翕月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可是拓拔恒还是不能理解,“如果你觉得无聊,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为何要去做伺候人的差事,这王宫里有的是侍女,何须轮的到你呢。” 秦苏苏想到了拓拔恒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所以只能接着说道“说伺候不过是个由头,我和可敦真的很谈得来,我想去她身边就当是和她作个伴吧,我听说大可汗很不喜欢这位可敦,想来她一个人也寂寞的很,不如让我去陪着她吧。” 秦苏苏如今这么一提翕月,拓拔恒才对这位可敦有些记忆,两国联姻而已本就没什么感情,何况他早就有了喜欢的人,说着不禁深深的看着秦苏苏。 所以他对翕月的印象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的,成亲已有一年之久可是他们的对话仅仅只有寥寥几句,他都不甚记得。更加谈不上和她有感情。 “那好吧。”拓拔恒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她虽占着可敦的位置可对他却没有威胁,既然秦苏苏想去她身边那何不全了她的意。 秦苏苏见拓拔恒答应,内心窃喜可面上还是一派的淡漠“多谢大可汗。” 她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她定要和翕月联手搅的北狄鸡犬不宁。 当她拓拔恒带着秦苏苏出现在翕月面前的时候,她先是惊讶而后又恢复冷静。 秦苏苏朝着她眨了下眼睛,然后就听见拓拔恒道“秦小姐说和你很是谈得来,朕便将她送来你这里,你好生照顾她,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定不会放过你。”拓拔恒语气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先不说他带着秦苏苏一个俘虏还是一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的可敦面前让她照顾合不合规矩,就但凭两国联姻关系,他也不能这么做。 活像是一个男人带着自己的妾室去正室面前耀武扬威的炫耀,炫耀完还不忘踩一脚正室的脸面。 可是拓拔恒不但这也做了,还做的理直气壮。 不过好歹翕月不是正真的南疆郡主,居然真的要气到身亡了,不过面上总还要装一装的。 所以翕月低眉颔首的一副委屈的模样“大可汗,你这么做不怕遭人非议吗?” 拓拔恒闻言,一个眼神射过去此时的他浑身都染着戾气,看来他是真的很不喜这联姻来的可敦。 “只要你把嘴巴闭上,不要到处嚼舌根,应是不会有人来过问秦小姐的事情。”拓拔恒意有所指的说着,其实他知道翕月说的遭人非议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呼敦。 拓拔恒想了想如今在北狄除了翊王想要她死,剩下的就只有呼敦了他真不知道自己答应秦苏苏这样的要求是对还是错。 可是既然已经来了,她定然不会回去的,最后她只能想着加强这里的守卫吧。 “是,大可汗,妾一定好好照顾秦姑娘。”翕月面上委屈,可是心里却欣喜若狂,她正愁没有机会去见秦苏苏呢,没想到拓拔恒就给她送来了,正合了她的意。 拓拔恒又对秦苏苏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拓拔恒一走翕月立即撤了所有的侍女,然后一把拉住秦苏苏“秦姐姐,你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愁着没机会去寻你呢。”翕月一脸欣喜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委屈的模样。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过,好在我现在能时刻和你见面了。”这样一来她便更有了些把握。 可是翕月却突然暗下神色来“秦姐姐,不好意思啊,我还没有想到怎么帮你逃出去,这王宫里的守卫从你来了之后就变的异常森严,我实在找不到突破口。”翕月有些自责的说道。 第340章 她的计划 而秦苏苏却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没事的,左右现在我不着急走了。” 可是翕月却误会了她的意思诧异的问道“秦姐姐你这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喜欢上拓拔恒了?”翕月见拓拔恒看她的眼神就不对,这明显就喜欢这一个人的眼神。 秦苏苏哼笑“我喜欢他?这辈子,不,下辈子都不可能,我和他注定只能是仇人。”她可没有忘记顾庭现在下落不明就是拜他所赐。 若是能找到顾庭她便作罢,要是找不到,她就算是拼最后一口气也要拆了这王宫。 “那几天,我还以为你,算了,秦姐姐,你说要是拓拔恒知道我的身份还傻乎乎的将你送到我身边,会不会气的七窍生烟。”翕月笑着说道。 秦苏苏则也跟着微笑,要怪就怪他自己蠢,认识不清。 “那秦姐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翕月问道。 秦苏苏狡黠,“接下来就是你我正式合作的时候了,来,坐下,我跟你说说我的计划。” 既然北狄现在撤兵了,那她就趁着他们休养生息的时候,让他们一直休养下去,这次就算没有人和亲她也要让北狄和中原签订不再开战的承诺。 北狄说到底还是拓拔恒是王,只是现在拓拔恒似乎还看不清局势,他想靠翊王来维持巩固自己在北狄的地位,可是他忘了翊王同样需要他来帮自己。 但是现在翊王的势利势利越来大,在北狄也渐渐有了话语权,再加上他成功的让可额伦呼敦和他的外祖母信任他,那么她想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掌控北狄,到时候北狄出兵攻打中原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只是现在拓拔恒似乎还看不清他,或许是看清也不敢怎么样。所以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现在她知道的是拓拔恒和翊王是面和心不和,这样就更加好办了,她玩让拓拔恒和翊王彻底反目,不过现在她还需要证实一些消息。 翕月听完以后已经惊的合不拢嘴了,半晌才道“秦姐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有把握拓拔恒真的能和我们合作?他和翊王真的能反目吗?不是我质疑,我只是觉得很冒险,拓拔恒一直想要攻打中原,现在正是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弃呢?更别提他会和我们合作联手除掉翊王了。” 对于翕的质疑,她也有些不确定,“所以我说,我要确定几个消息,现在就看你的了,你的暗卫是还行动起来了。”秦苏苏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翕月叹口气道“好吧,秦姐姐我信你,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支持你。” 之前她初来北狄的时候,景元帝给了她一支暗卫保护她的安全,现在这些暗卫都混迹在王宫各个角落,打探起消息来那是得心应手手到擒来。 所以很快翕月的暗卫就带来了消息,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翊王确实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利,这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什么,看来她真的要找拓拔恒好好聊一聊翊王了,只是现在没有证据,她不好贸然的去找拓拔恒。 她心念一转,没有证据那她不会制造证据吗? 如今她在翕月这里行动还算自由,只要不出暖凤殿就没人会跟着她这让她很是自在。 这些天,天气不是很好总是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可翕月却难得的心情好,因为草原上是很少会下雨的,大多都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好天气,所以这几日突然下雨翕月还是挺高兴的。 “你一定很想那里吧。”秦苏苏从身后将披风批在翕月的身上。 “这雨下的急,你别淋湿了自己。”秦苏苏开口提醒。 “是啊,很想呢。”翕月耸肩甜甜的笑了下,现在的她早就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模样,可是外貌性格可以变但是她始终不曾忘记自己的使命,她是一个合格的暗卫,是他手里的剑,他剑尖所指便是她要去的地方。 “听说陛下已经娶了皇后了,是怎么样人?”她问的漫不经心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可是藏在披风下的手紧紧的握着出卖了她的心思。 秦苏苏一笑道“嗯,是个不错的姑娘。”而后又接着说“你放心,很快,我便能带你回去了。” 其实她已经不奢望自己还能见到他了,只要他平安康健就是她所有的愿望了。 “嗯,我相信秦姐姐。”翕月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却氤氲着雾气,可是一抬头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又恢复了一副笑模样。 回去又能怎么样,她注定只能活在黑暗里,不管是在大禹还是北狄。 “如果我死了,请你不要告诉陛下,免得他烦心。”也不对,或许他根本就记不起她来了吧,何谈的上烦心,她心里自嘲了一番。 秦苏苏却睨了她一眼“说什么死不死的,相信我,网我已经织好,就等着他们往里面跳了。”秦苏苏波澜不惊的面容和淡漠的眼神下永远都藏着机敏和令人折服的手段。 长明宫里的荷花开的正盛,可是有的人心里却如同这莲子一般的苦。 太后纵使被景元帝勒令在宁寿宫静养也不得安分,她已经在追查金校尉的尸体想借此重回朝堂。 而景元帝如今已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天子了,自从顾庭的死讯传来之后,他仿佛一夜间就变的成熟稳重了起来,手段也是越发的稳准狠了。 所以当他知道太后还在秘密的查金校尉尸体的时候,他便一道圣旨将太后请去了佛堂。 佛堂是什么地方?说白了就是和不受宠的妃子打入的冷宫是一样的,佛堂虽说的好听,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差更冷清的地方将太后禁足。 亏得是太后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追查尸体的心思昭然若揭,景元帝不生气才怪呢。 佛堂清净,鲜少有人会来景元帝只让太后带了翠姑姑一人照顾左右,其他的人一律不许带,理由是佛门重地为免烦扰不宜喧闹,所以只能带一人。 第341章 佛堂见 至此太后才正真的明白,景元帝现在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而自己也已经大势已去,朝堂上那些人见她失势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的,这些墙头草见风使陀比谁都快。 可是她不知道景元帝的手段还远远不止如此呢,现在的他再也不是懵懂的少年了,也不再惧怕太后,只是太后的党羽他还要费一番功夫。 佛堂清苦的日子对昔日养尊处优,尊贵惯了的太后自然不是很友好,她适应不了这样清苦日子,就连翠姑姑也待不惯的,粗茶淡饭尚可温饱,可是尊贵无比的太后怎么能吃得下呢。 就在绝望之余,她想到了一个人,随即唤来翠姑姑,“你去想办法让人传信让夏初雪来这里见哀家。” 她先前怎么忘了,还有夏初雪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夏初雪的身上。 凤鸾殿内,夏初雪正在逗着誉儿这个孩子才刚四五个月已经会笑出声了。 夏初雪看着天真无邪的誉儿,心里不禁生出许多感慨来,她幽幽的叹口气“唉,这孩子当真是和本宫这凤鸾殿有缘。”她想想起此前虞儿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这才不过几个月的光景,已经物是人非了,这个小家伙又回到了她这里。 “是啊,皇后娘娘,这个孩子当真和你有缘,奴婢见他也十分的黏你,不如咱们求求陛下让这个孩子过继到娘娘膝下吧,左右现在他都没有爹娘。”绿竹自顾自的说着,可夏初雪闻言以后则一个眼神射过去。 绿竹这才自知失言立刻跪下“娘娘,是奴婢失言了,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绿竹低着头跪在地上。 夏初雪叹口气“算了,你起来吧,下次切不可说这样的话了。”她知绿竹是个心直口快的丫头就没有过多的苛责了。 她重新看着摇篮里的誉儿,她心里很是喜欢这个孩子,倘或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她定会收养这个孩子的,可是她是皇后一国之母,她的子嗣关系着大禹的未来。 她现在没有自己的孩子,可是也不能平白的收养一个孩子占了长子的名分,历朝历代立嫡立长,不说这个孩子不是皇家的血脉就算是也只能等她生下第一个孩子才能要求抚养他。 可是如今陛下将几个孩子都送到了她这里,不知后面是如何打算的,但横竖她都会好好照料这几个孩子的。 誉儿玩了会便睡着了,夏初雪让奶娘将孩子抱了下去,转念一想听说陛下已经好几天没胃口吃不下饭了,打算亲自做几样小菜给他送过去。 虽说现在陛下对她也渐渐的信任了,可始终都没有提过想要和她有个皇子的事情,虽然他之前也留宿过她这里,可事后她总会收到一碗避子汤,他不说,她也没有问,二人便像是约定好的似的都不提这事。 可是她心里要说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作为女人她想要和自己的丈夫有个孩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她不是普通的市井的妇人啊。 作为皇后,作为一个曾经是太后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的女人,他谨慎些也无可厚非。 这么一想心里反而舒服多了,或许等到他真正信任她的时候一切便水到渠成了吧。 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有宫女拿着一封信匆匆走了进来皇后娘娘,这里有封信,奴婢刚刚出去就看见有人放在了门口。”宫女如春说着将信递给了夏初雪。 “可有看见是什么人送信的?”她轻声问着便打开了信件。 “无,奴婢只看见背影,瞧着是一个太监。” 而夏初雪看见信的时候,脸色突便急忙收起信来“这件事情万不可告诉别人知道吗?不然一律严惩。”夏初雪冷声说道。 “是,皇后娘娘。” 信上不过不过三个字“佛堂见”,可夏初雪一眼就看不来,这是太后的字迹,景元帝将太后送去佛堂的事情很是突然,都没有给太后反应时间,但是这次太后也是没招了,背着通敌叛国和刺杀朝廷命官的罪名,景元帝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呢。 不顾这其中真假有心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只不过现在放眼整个朝堂谁敢为太后说一句话,谁求情谁就有异心,景元帝已经下令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所以太后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送去了都佛堂。 看来她也是着急了,才会冒着风险找她,不过现在也是时候很她说清楚了,再也不用受她威胁了。 佛堂在长明宫的西南角,这里常年没人居住,却也打扫的很干净毕竟是佛门重地,有时候会让犯了错的太妃住在这里,上一任住在这里的太妃还是青宁太妃,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这里又迎来了新的主人,夏初雪踏进佛堂的时候,就看见太后已经褪下一身华服只着灰色长袍素衫,已经不复昔日雍容华贵模样了。 但是夏初雪还是恭敬的行了礼“见过太后。” 太后端做在椅子上,右手持着佛珠神情冷漠语气依旧充满了戾气“要不是哀家给你传信,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来见哀家了?” 太后语气不好,话语间满是质问和责怪,夏初雪立即解释道“怎么会呢太后,臣妾正打算来看您呢,您就给臣妾传信了。”夏初雪笑了笑说道。 太后重重的叹口气“你应该知道,哀家今日为何找你来,如今哀家身陷囹圄,你不觉得你应该为哀家做些什么吗?”太后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她想办法说服景元帝将她从这里接出去。 夏初雪自然听懂了,可是却偏偏不说话不变态,太后见夏初雪没反应,不禁睨了她一眼“怎么?你不愿意帮哀家?” 夏初雪忽然抬头直视她的眼睛,眼里是太后从未见过的冷漠和坚定,只听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对,我不愿意。” 此话一出口,太后就猛的瞪向了她,可是夏初雪却丝毫不畏惧她的眼神。 第342章 养虎为患 太后一瞬间竟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她狠狠的瞪着夏初雪。 “你说什么?”太声音带着隐忍的怒火。 夏初雪笑了下道“太后,现如今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陛下已经下令了谁要是敢帮您说话那就等同于通敌叛国,你说先如今臣妾怎敢帮你。”夏初雪拒绝的利落干脆。 可是太后却不信,她站起来走到夏初雪面前语气狠厉道“所以你的意思你,你打定主意不帮哀家了是吗?那你就不怕你的父亲和你夏家受你连累吗?哀家现在虽斗不过陛下,但是你,哀家动动手指想要你的命还是易如反掌的。”太后的威胁的语气不不仅没有让夏初雪害怕,反而让她轻笑出声。 她后退一步,然后打量起这佛堂,觉得这里真是适合太后她老人家养老,能让她静静心洗涤一下她身上的戾气,她眼神从佛堂收回到太后的身上,不得不告诉她一个对她来说晴天霹雳的消息。 “太后,你还不知道吧,其臣妾的父亲早就已经投靠了陛下,他已经暗中帮陛下很久了,不然你以为工部,刑部的尚书还有负责内库的人为何突然都换成了陛下的人呢?这些原本都是太后您的人对吧?” 夏初雪说的漫不经心,语气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的小事,可是太后听完以后险些站不稳。 “你,你们,你们真是好样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太后现在直觉得脑袋嗡嗡的疼。 夏初笑叹口气道“现在追究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光是父亲还有臣妾,我也早已经是陛下的人了,太后,现在你该看清局势了吧?” 翠姑姑扶住太后,“皇后娘娘,太后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太后?”翠姑姑冷着脸质问。 太后倚着翠姑神情一瞬间就变的憔悴“为什么?”她心伤的问道。 夏初雪这才收起了笑意,“待我不薄?是,我承认在我还没有嫁入皇宫之前,太后您确实待雪儿很好,您说雪儿长的像您死去的一位公主,可是这其中深意是真情还是假意,太后您心里不清楚吗?您知道爹爹想攀龙附凤的心思就说服他将我送入宫里,可是这一切不过都是你的阴谋诡计罢了。”夏初雪说着不禁苦笑摇头。 “我一开始很感谢您让我成为了皇后母仪天下,可是我不过就是你安插在陛下身边的棋子而已,而这时候您对我的态度了可真是判若两人,您掌权后宫,克扣我宫里一切用度,冬天冷冷的睡不着可是您差人拨给我宫里碳都呛死个人,您拨给我宫里厨房的菜都已经是不新鲜的了,太后,您做的可真是绝啊。” 她叹口气继续道“当然,我也知道您这么做的目的,后宫掌权的人只能是你,所以您怕我将来会与您争权,所以想方设法的警告我苛待我,你机关算尽想使美人计,却没有想到陛下并没有上你的当,而我早就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如今是断断不会帮你的了。” 夏初雪的指控是压倒太后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颤抖着手指指着她“就为了这些,你就背叛哀家,真是一条狠毒的白眼狼啊。” 夏初雪终于说出了藏在心里想说没机会说的话,她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当然不全是,因为我比你早看清局势,这大禹的江山说到底是姓安的,就算你拉陛下下位,那还有别的皇子,可是其他的皇子都没有陛下的胸襟,我之前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心怀天下社稷,就算之前处处被你掣肘他还是没有因为自己的皇位听你的花诛杀任何一位忠臣,反而在今年开了科考,让天下所有的寒门学子都有了希望,是位真正的好皇帝,我被他的才情所吸引却忠于他的舍身忘舍身忘记和心怀天下的胸襟,所以我决定,宁愿辅佐他也不要再受你的威胁了,这样说你可明白了?” 听完夏初雪的话,她知道什么是养虎为患,本想使你一出美人计,却不曾想美人竟倒了戈。 夏初雪离开佛堂的时候感觉内心从未有过的平静,如今她终于不用再在太后的面前演戏了。 而太后在夏初雪后气的大骂,众叛亲离是什么样的感觉她终于明白了。 夏初雪她指望不上了,现在她还有什么人可以用呢?一时间她竟想不起来了。 “太后,不如咱们就和陛下讨个饶,也省的你在这里受罪呀。”翠姑姑扶着太后坐下,试探性的建议。 太后瞪了她一眼,“哼,他怕正是等着哀家去求他呢?哼,哀家偏不如他意。”她心高气傲争强好胜了大半辈子,如今让她去求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不愿意求饶那便只能一直待下佛堂里,可这里的清贫的日子实在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而让景元帝一直担心的事情今早还是发生了,太后母族的势利不容小觑,所以今天他一上朝,已经告老还乡的前首辅张知京却突然在殿外求见。 而他正是太后父亲,听说他竟还带你两万人马进京现就驻在京都的城外,一副蠢蠢欲动的架势。 景元帝闻言脸色突变的难看,“为何现在才来报?两万人马,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是不是要等到他们把刀架在朕的脖子上,你们才来通知朕啊。”景元帝怒火中烧的质问前来禀告的陈统领。 陈统领立即解释道“陛下,是臣的失职,只是林将军派来的通知的人都被张大人的亲卫拦在了宫门外,最后是臣巡防的时候才看见宫门口的骚乱,陛下,是臣的错,请陛下责罚。” 朝堂上无人敢说一句话话。景元帝冷着脸哼道“你确实有错,事后去领三十军棍,现在驻京兵马有多少人?”景元帝立即问道。 陈统领道“回陛下,加上御林军正好也是两万。” “才两万?”景元帝很是惊讶,没想到驻守的兵马只有两万人了。 第343章 解困之人 这么一想他倒是想起来上次他派时谦带了十万大军去北漠,可此时的危机应当如何化解呢? “现在去剑南节度使府调兵还来得及吗?”景元帝沉声问道。 而立马下面就有人回了“回陛下,剑南节度使府离京都还要一天的路程,只怕是来不及了。” 景元帝沉思了下借着问道“可有爱卿能化解这次危机的?”看张大人来势汹汹怕是不讨个说法是不会罢休了。 “陛下,臣有一计策不知能否奏效?”久未有动静的杜丞相现在突然出声说道。 “丞相有何良策,但说无妨。”景元帝赶紧道。 “陛下,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控制了领兵的人何愁他的那些手下不就犯?” “丞相大人,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万一那些人见张大人迟迟不出去,硬闯进来怎么办?”陈统领皱眉问道,这个办法一时或许有用,可若是真的打起来,那恐怕就…… 杜丞相胸有成竹的笑了下“陈统领别着急,老夫的话还没说完呢,陛下,臣说的这个人并不是张大人,而是给张大人的领兵的曹番,这些兵只听曹番的,只要曹番归顺,那剩下一个年迈的张大人也不足为惧了,而恰巧这个曹番是臣故交,陛下,请允许臣现在立即去城外找这个人,臣有信心说服曹将军让她归顺。”杜丞相自清去城外降曹番,倒是让景元帝诧异。 “这等危险的事情怎能让不会武功的丞相大人呢?还是让……”景元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丞相打断了。 “陛下,您可是不信老臣?老臣前半生是过的糊涂了些,但是现在臣已过花甲之年,想明明白白的活一次,陛下,就让臣去吧,而且这个曹番只认得臣,所以别人去或许只会白白死在他刀下,陛下,就让老臣去吧。”杜丞相情真意切的恳求。 景元帝略一思虑,点头道“好吧,那朕派人陪你一起去,陈统领你派人保护丞相。”景元帝对着陈统领道。 “是,臣这就去安排人。”陈统领退出了金銮殿后,杜丞相又接着道“不过,陛下,老臣还要请您帮一忙。” “丞相请说。”景元帝抬手示意他说。 “还请陛下千万要拖住张大人,不要让张大人离开这里,成败与否臣都会尽快派人回来回禀陛下的。” 景元帝点头“好。” 杜丞相走了以后,景元帝却又发问“现在谁能告诉朕,张大人一个告老还乡的朝廷命官怎么会有两万兵马?”她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他知道太后的母族势利不容小觑,可是没想到竟然有个军队。 景元帝这么一问,底下立即有人窃窃私议交头接耳,景元帝冷了脸再次问道“到底有谁知道?” 这时候翰林院掌院韩章立即站出来解释道“回陛下,臣知道。这张大人是先帝的岳父张家又是开国元老,而这两万的兵马说白了,就是先帝和张家联姻的聘礼,当年先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亲征南疆被围困数月,最后是张家带人去解了先帝的困境,先帝感念张家的恩德,所以在和现在的太后大婚的时候就承诺会给张家两万兵马,听后张家人差遣,后来首辅大人告老还乡便将这两万人马带走了,没想到如今却用在……唉,真是因果循环啊,先帝要是知道他的一片好心变成了养虎为患不知道在九原之下可会心安。”韩大人也是前朝的老人了,现在唉声叹息的说完这段往事心里也不是滋味。 景元帝则嗤笑一声,想到一个问题,这两万兵马不说朝廷养这么多人都要费不少银子,何况一个告老还乡的首辅,他是如何有这个钱去养这些人马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身在首辅的位置想捞点油水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看来以前这张家人可没少往家敛财,说富可敌国都不为过吧。 “多谢韩掌院答疑解惑,来人,请张大人进殿吧。” 这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张大人便等的不耐烦了,景元帝最后一个字落下音的时候,张知京便闯进了金銮殿。 “陛下,老臣有本奏。”张大人岁已是花甲之年,可是却中气十足高喊着进了大殿。 众人回头看向他,他却事情视若睹的走到前面“参见陛下,老臣刚才心急才闯了进来,还望陛下恕罪。”他的语气强硬丝毫没有没有歉意的模样。 景元帝盯着他看,虽已是花甲之年但是看着却精神抖擞,一双鹰眼充满了算计和阴谋的意味。 “无妨。”景元帝轻声道,然后明知过问道“不知舅舅今天为何突然到访呢?” 张知京却微微的冷笑一声“陛下这声舅老臣可不敢当,陛下还是换了称呼的好,万一让别人误会了可就不好了。” 景元帝微微一笑“张大人说的对,来人给张大人看坐。” 谁知张知京一抬手阻止“不用了,老臣站着就行,老臣今日来可不是来叙旧的,臣为了什么而来想必陛下应该很清楚吧。” 景元帝闻言装作不懂的样子道“张大人所谓何事朕却不知。” 张知京闻言脸色变了变,心里也明白了景元帝这是和他装傻充愣呢。 “陛下,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老臣可就直说了,陛下何故将太后赶去佛堂?这么做就不怕天下人笑话吗?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母亲,陛下自诩以仁义孝道治天下,可如今却将太后赶去了佛堂,未免也太狠心了些吧。”张知京的话一出口立即引来了众臣的不满。 “张大人,我等敬你是三朝元老,对你敬重有加,可是你对陛下的态度是不是太嚣张了些?这里可不是你养老的地界任你撒泼。”秦尚书首当其中质疑张知京。 其他人纷纷附和,可张知京却冷笑“你们怕他,老夫可不怕,老夫今日来就是为太后讨一个说法来的,陛下,你作何解释?” 景元帝嘴角上扬,可眼里却一派冷漠。 第344章 危机解除 他不知道太后可知道这件事情,还是说张知京就是太后招来的,不过管是与不是,今日他都不能让他得逞。 “解释?那张大人先和朕解释一下城外的两万兵马吧?张大人带兵进城还拦着不让人上报,难不成是想造反?” 景元帝话一出口就引来了张知京的反驳“陛下,臣可不是要造反,今日你若给臣一个解释给太后一个交代,那么这两万人马就是随臣一起回来探亲的……” 景元帝闻言立即打断他的。?话“若是朕不给呢?你待怎样?”他眼神愠怒语气冰冷。 可张知京却一副倚老卖老的架势道“陛下你若不肯,那臣也没有办法,只好常驻京都,反正臣这一把老骨头了死在哪不是死,只是老臣若是死了,那两万兵马定会闹京都不得安宁,您说呢,陛下?” 此话可是赤裸裸的威胁,首先发怒是内阁的夏太傅“张大人,你做此举就不怕陛下杀了你吗?你我都是同僚,虽说你告老还乡了,可你可知什么时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如今如此的威胁陛下,可有将陛下将先帝放在眼里。”夏太傅铁青着脸质问。 秦尚书也道“张大人,你在这金銮殿上倚老卖老怕不合适吧?” 张知京拄着拐杖将金銮殿的白玉大理石地板敲的咚咚作响“你看看你们一个两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先帝在位时可没见你们这样,怎么,当了两天皇帝就忘了我们张家在朝中威名吗?陛下,你今是必须给老臣一个交代,将太后从佛堂接出来。” 张知京东语气实乃的猖狂至极,他身后的大臣恨不得上去拍他一板砖,可碍于在朝堂上见劝他无果都纷纷怒甩衣袖。 “放肆,张大人你说这话怎像个市井无赖似的。”刘公公亦看不下去出声怒道。 景元宵则暗暗的话。攥紧了拳头,这时候他想到了顾庭,如果他还在,他会怎么说呢?会不会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面他就可以解绝了呢? 可,他终究是不在了…… “好,你要解释,要交代是吧?行,那朕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将太后从佛堂接出来是,不可能的事情。”景元帝隐忍着怒气继续说。 “你可知,太后犯了什么罪,她在战场上买凶杀人,杀的还是我方将帅,指示人泄露行军路线,最后导致我方元帅惨死,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这是通敌叛国,安禹律当斩,可朕念在他服侍先帝有功,又对朕有养育之恩,着才让她搬去佛堂,让她清清心,这些都是她咎由自取。” 景元帝怒不可遏的说完,然后就见张知京脸色发白,想来是还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现在张大人还要为太后说话吗?”景元帝怒问。 张知京听完以后似是在想景元帝的话,半晌才道“陛下,你说谁通敌叛国都有可能唯独太后不可能,陛下说她通敌叛国,可有证据?” “证据,朕自然有,只是你真的要看吗?通敌叛国罪不容恕,这已经是朕对她最后的仁慈了。”景元帝语气强硬。 闻言张知京嗫嚅着半晌才道“谁知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陛下,你可查清楚呢?” 宜张知京的不依不饶让景元帝有些烦躁,他示意刘公公出去等杜丞相的消息。 “张大人,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是朕一人就可以决断的吗?南北镇抚司和督察御史联合办的案子亲自去北漠将叛徒金校尉带了回来,他指认太后就是幕后主使,张大人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查,现在你带人来京摆明了是想和朕作对是吗?”景元帝声厉俱色质问。 外面的日头已经渐渐的升高,日光照进了大殿内正大光明的匾额上,霎时间整个金銮殿都亮堂了起来。 今日有些闷热让人莫名的烦躁,早就已经过了下朝的时辰,可是今天却无人敢走。 托张知京的福现在整个朝堂上的人都恨上了他,他和景元帝二人唇枪舌战好一顿争辩。 就在景元帝身心疲惫,头疼的扶额时刘公公终于回来了,他匆忙从后面进来对着景元帝耳语低声了几句。 景元帝立即抬起头,轻哼一声笑了下“来人,张大人累了,请张大人去驿站休息。” 张知京自然不肯,“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太后的事情陛下好像还没有答应吧?” “朕说了,这是太后自己咎由自取,来人,送张大人回去。” 景元帝话一落御林军就冲了进来,张知京怒目圆睁“我看谁敢动老夫,陛下,臣的人马可都在城外呢。” 这时候杜丞相和陈统领正好赶了回来,景元帝知道这一次他赢了。 “陛下,老臣来迟,请陛下恕罪。”杜丞相立即行礼。 景元帝面上带着笑意“杜卿来的正是时候,你告诉张大人他的人马怎么样了。” 杜丞相立即道“回陛下,曹番已经带着两万人马尽数归顺,现由林将军接管。” 话音刚落张知京就不可思议的瞪着杜丞相“你说什么?不可能,曹大人怎么可能会归顺,你骗老夫。”他拄着拐仗怒不可遏的指着杜丞相。 杜丞相睨了他一眼轻蔑道“张大人,若是假的,你大可出去看看,这是张大人的亲自签字画押的陈情书。”杜丞相说着掏出一卷册子。 刘公公将册子呈给景元帝,他打开一看果然是陈情书,上面不但控诉了张知京在职时贪墨的事情,还说了他如何苛待这两万人马的。 景元帝看完之后冷哼一声,起身走下龙椅,居高临下的将册子扔在了张知京的脚下。 “自己看看吧。” 最后张知京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被人抬去了驿馆,至此一场为了太后大动干戈的危机终于化解了。 而杜丞相也因此又重提了许久之前的提议,他想把杜琼儿嫁入宫里的心思就从来没歇过。 可是景元帝却明确的告诉他,他已位极人臣没有必要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而将女儿嫁入宫里。 第345章 佛堂见她 杜丞相听此言以为是景元帝故意给他难堪,而景元帝却接着道“杜卿放心,卿为国之栋梁朕心里有数,卿若鞠躬尽瘁,朕必牢记在心。”景元帝一番安慰让杜丞相心里舒服了些。 也承诺京都的王孙贵族只要是杜琼儿看上的,他必定会给他们赐婚,以此才打消了杜丞相的疑虑,这打一棒给个甜枣的手段景元帝用的信手拈来。 没几天他留听说,张知京染病反乡了,自此再也没人敢为太后平求情了。 而身在佛堂的太后也终于知道了前几日金銮殿上发生的事情,只是她并不知情父亲竟会亲自来。 “太后,您也别伤心了,听说陛下没有太为难老太爷,已经派人安全的将老太爷送回去了,您就别伤神了。”翠姑姑叹息着劝慰。 可是太后哪里知道张家的两万兵马已经被褫夺了,没有了兵权的张家已是风雨飘零。 “哀家就是恨,恨自己没用当初没有保护好太子,要是太子还在……哀家何至此落的这般下场。”太后说着眼里氤氲了泪水,太子的死是她这一生最悲痛的事情,也是最难忘记的事情。 “太后,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左右现在是陛下说了算,咱们何时能离开这佛堂还不是看陛下的,所以太后,咱们就把姿态放低些吧。”翠姑姑唉声叹息着。 太后望着佛祖的金身,心里突觉悲凉,她算计了半生争强好斗了半生,最后却落得如此结局,她不甘心啊。 可是不甘心现在她还能怎么办呢,知道父亲被送回去之后,她才真正的明白,张家的势利早就已经不复从前了。 而且现在的朝堂上也是景元帝一人做主了,他变成了真正的大禹江山的主人,而属于她的东西也早就失去了。 “哀家累了~”最后她只得深深的叹口气。 翠姑姑在一旁不敢言语,也不知太后此话何意。 然而太后转头看向翠姑轻声道“翠姑你跟了哀家多久了?” 翠姑立即道“老奴自小就伺候在太后身边了,现在想来也有四五十年了吧?” 太后笑了“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翠姑,你也跟着哀家大半辈子了,如今哀家身在佛堂也无法照拂你了,你为哀家付出了一生,终其一生未嫁,哀家心里有感激也有愧疚,所以你若愿意哀家就去求陛下一个旨意,给你准备些金银让你出宫养老,不必陪着哀家在这里吃苦,可好?” 翠姑闻言扑通一声跪下,布满皱纹的额头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她哭道“太后,您这是什么中意思啊,您要赶老奴走吗?可是老奴无处可去啊,老奴愿意跟着太后,只要能伺候在太后左右,老奴就是死也愿意,太后求求你,别赶老奴离开好吗?” 太后弯腰扶起翠姑,她年逾五十此时却满脸泪痕。 “唉,你为了哀家终身未嫁,哀家心里有愧,这临老了哀家想给你个好去处,你何必推辞呢。”太后摇头叹息。 “哪里有什么好去处,只要有太后在的地方对老奴来说就是好地方了。”翠姑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太后无法只好拉着她的手道“好吧,只是如今看来这佛堂哀家也出不去了,你真愿意陪着哀家在这里?” 翠姑点头“别说佛堂了,就是地狱老奴也愿意陪着太后去。” 太后微微一笑“好吧,那你只能陪着哀家在这里等死了。” 太后话音一落,景元帝就突然出现了“真是好一出主仆情深啊。” 两人同时看向景元帝,翠姑立即下跪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则冷冷眼相待,景元帝也不在意,轻声道“起来吧,你先出去侯着吧。” 翠姑闻言望向太后,太后点了点头她才规规矩矩的出去侯着。 景元来的很是突然,突然到毫无预兆,太后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只是这会子她心里还有气。 “哼,没想到堂堂的天子也会听人墙角。”太后说着转身坐在椅子上。 景元帝太后自己有气,只是这会子他不是来吵架了。 “太后,今日朕不是来同你吵架的,而是来看你的。”景元帝声音平静的很,没有半点怒气。 太后闻言讥笑道“怎么?来看哀家大笑话,去你所见。你也看见了,陛下可以回去了。”太后从心里眼里都不待见他。 景元帝道“不管你信与不信,不过太后应该知道了张大人前几日的所作所为了吧?” 太后要眼神一凛射向他“原来是兴师问罪了,可哀家如果说哀家并不知道父亲会来京都,你信吗?” 景元帝立即点头“我信,所以今天朕特意来看您。” 太后一怔,她没想到景元帝居然会信她说的,她脸色缓和了些“既然陛下信那哀家也不好说什么,陛下看也看了可以回去了吧?”太后下逐客令。 可是显然景元帝不是来说这个事情的,他自顾自的坐在了禅椅上。 语气平谈,没有往日的争锋相对,他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杀顾庭。 “太后,今日我们心平气和的聊一聊吧。”景元帝突然出声道。 “好,陛下想聊什么?”太后闭着眼里转动手里的佛珠。 景元帝笑了笑,踌躇很久才问道“你为什么就那么容不下顾庭,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太后不惜派人追到北漠也要杀了他呢?” 她闻言手里转动的佛珠的动作一滞,猛的睁开眼睛,而后眼神又恢复平静。 “陛下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陛下一味的给他升官,让他做自己的左膀右臂,陛下可知历代以来有多少君王都是死在宠臣手里的。”太后的话让景元帝心里不舒服。 “太后的意思是,您怕顾庭将来手握大权功高震主?” 太后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哀家要趁他现在羽翼未丰之前就除掉他,这也是在帮陛下除掉一个隐患,若是将来他权倾朝野那么对付他可就晚了。” 听完太后的一番话,景元帝是不信的。 第346章 凤印 景元帝之所以不信太后的话,是因为他相信他相信顾庭。 他知道顾庭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就算所有人都会背叛他,顾庭也不会背叛他的。 太后如此笃定的这么说,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才将暗杀顾庭这件事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他一个字都不信。 看来今天他是听不道太后的真心话了,既然这样他又何必抱着期待以为太后这次能真心的悔过呢。 “太后说朕都铭记于心了,那朕就不打扰太后清修了。”景元帝准备要走,可是太后却又及时的叫住了他。 “陛下,你今天说要和哀家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既然哀家回答了你的问题,那哀家也希望陛下能回答哀家一个问题。” 景元帝点头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好,请问。” 太后直视他的眼睛,严肃的问道“陛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金校尉其实是北狄的人?” 景元帝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所以并没有很惊讶,镇定自若道“是,朕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太后闻言,心里一派平静,得到肯定的答案时,她以为自己会发火发怒然后指责他一番,可是现在真的知道了,内心却很平静。 “太后可还有别的问题?”景元帝淡淡的问道。 “你走吧,哀家累了,现在哀家觉得这里甚好。”太后说完不等景元帝离开就起身回了后堂。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失败了,他明明什么都知道,根本没有什么通敌之信,也没有所为的牢中自杀,这一切果真如她之前所料那般。 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而就只是借这个理由和机会将拉下马而已。 原来她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她只能叹一声技不如人,他已经长成一个真正的帝王了。 隐忍待发就是他最大的绝招,然后等待时机将她一击即中, 这一次她彻底无望了…… 景元帝回去的时候转道拐去就凤鸾殿,一来去看望那几个孩子,二来他要去找夏初雪,这一次他要选择彻底的相信她。 凤鸾殿的荷花池里,荷花开的正盛,几尾锦鲤在水中追逐嬉戏,而绵绵和延延双手托腮的坐在廊下的石阶上,日头照在他们的脚上。 两个小团子正听说书的小太监讲到精彩的地方,连他进去都没有看见。 “参见陛下。”碧溪率先看见了景元帝,她立马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孩子怎么样?”景元帝将碧溪喊到了别处认真的询问。 “托陛下的福,他们一切都好。”碧溪如今成熟稳重了不少,没了之前的咋咋呼呼,也没有了之前的无忧无虑天真灵动的眼神了。 自从顾庭和秦苏苏下葬以后,她就拼命的给自己找活干,没活的时候就一遍的遍的洗衣服,洗了干,干了接着洗,如此反复,一时间整个凤鸾殿的衣服都叫她洗了遍。 而如今也没有走出秦苏苏死去的阴影中,她只是一个婢女她的喜怒哀乐除了秦苏苏没人会在意。 景元帝又问了几句关于孩子的问题,就悄然的退出了偏殿。 夏初雪正在和绿竹研究着女红抬眼就看见景元帝走了进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绣活?和绿竹起身行礼。 “参见皇上。”声音带着惊喜。 景元帝赶忙扶起她,“皇后不必多礼,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他难得好心情的随口问了一句。 夏初雪将桌上的刺绣拿了起来,笑隐隐道“誉儿现在又长高了些,臣妾想着给他做几件小衣,陛下,你看,这绣花好看吗?”夏初雪将衣服上的绣花展示在他的面前。 他坐下之后,仔细的端详了会道“嗯,不错,皇后的女红朕可听说是出了名的,这鸭子绣的活灵活现的。” 夏初雪立即拧下眉头,绿竹则突然掩嘴笑出了声。 “陛下,娘娘绣的是鸳鸯。”绿竹忍住笑解释了一下。 景元帝霎时尴尬了一瞬“是,是吗?那也好,别人都绣鸳鸯没有什么特色还是皇后绣的别具一格,看着也欢喜些。”景元帝连忙找补了一下。 夏初雪也失笑摇头“是是是,陛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陛下,今儿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了?” 尴尬的小插曲之后,景元帝才想起正事来。 “自然是有事的,刘公公。”景元帝喊了一声,然后刘公公就将一直捧在手里的盒子递到景元帝面前。 景元帝皱眉“给朕作甚?” 刘公公讪笑,“瞧老奴,递顺手了不是。”然后又笑着将锦盒递给了夏初雪。 “这是什么?”夏初雪疑惑的看向景元帝。 景元帝示意她打开看看,然而她打开之后锦盒里装的赫然是一枚凤印。 夏初雪眼神不可以思议看向景元帝,然后立即跪下“陛下,这……” 她突然就无词了,哽咽着不知说些什么。 景元帝起身扶起她,温柔道“皇后,朕知你嫁入宫里的不易,虽然这场婚姻不是朕乐意的,但是你既已嫁给了朕,又多次帮助朕,朕感念你,如今太后已没了权势,这后宫也需要一个能做主的人,今日朕就将这凤印和后宫交给你,望皇后不忘初心,替朕管理好后宫,你可能做到?” 夏初雪听完他的话隐忍的泪水终于决堤,她后退一步双手平举眉心微微俯身郑重的行,然后说“臣妾定不负陛下圣托。” “好,从今后你便是这后宫的真正的主人了。” 夏初雪心里此时已经不能用激动欢喜来表达了,因为没有任何一个词能形容的得了她此时的心情。 她看着景元帝将凤印交给她之后,就去后面看了誉儿,见他很是温柔的轻笑的逗着誉儿,她忽然就觉得这个对他来说曾经遥不可及的男人,现在她好像真的爱上了他,无关权利,无关身份,就因他知道她所有的委屈,而默默的关心。 “陛下,以后,你打算将这三个孩子如何安放的?”夏初雪立在一旁巧笑嫣兮的问着。 景元叹口气,如何安方他也还没有想清楚呢。 第347章 旧伤复发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他都不会亏待这几个孩子的,这是他对顾庭的承诺也是他应该要做的事情,夏初雪见他沉思,心里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不想亏待这几个孩子,而今后要如何安置也没有想好,她让奶娘暂时将孩子抱了下去。 “陛下,既然您还没有想好,不如就还放在臣妾的宫里吧,这样臣妾也好照顾他们,臣妾也是针真心喜欢这几个孩子的,尤其是誉儿,他现在非常的黏臣妾呢。”夏初雪说道誉儿眉眼不禁温柔了下来。 景元帝看着她,也笑了笑他知道她也没有养过孩子,他们成亲以来从来没有说过孩子的问题,他知道他的子嗣是何其的重要,尤其是长子,那是未来储君啊他必须要保证未来储君的母亲是一个有品德的人。 之前他一直不想与她有孩子也是出于这点考虑,毕竟她的曾经是太后的人,而现在他选择信她。 “皇后,朕要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他们留在你的宫里,真朕知道你照料他们以来受到了很多的非议,朕在我们应该要一个小皇子了。”景元帝最后一句话是贴在她的耳边说的,这暧昧的气氛语气让夏初雪瞬间就红了脸。 娇嗔道:“陛下,青天白日的说这作甚,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其实他选择相信夏初雪不单单的是因为上次她在佛堂和太后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夏家的关系比较简单,夏太傅就她一个独女,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他不用担心夏家以后得势会不好控制,也不用担心外戚的强权。 其实相处下来,他发现夏初雪其实也不错,知书达理温婉娴静,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但是如果说爱她,现在还谈不上,顶多是喜欢和欣赏吧,从她决定投诚的时候他就对她另眼相待了。 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现在后宫中就只有她一人足矣,顾庭的孩子交给她,他也放心些。 “等到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儿,朕就下旨让你收这几个孩子当义子义女,你可愿意收养他们?”景元帝拉着她的手郑重的问道。 夏初雪自然是愿意的,她求之不得,“好,陛下,臣妾定会好好照顾他们。一定对得起侯爷和秦姐姐的在天之灵。”夏初雪眼里氤氲着水汽说道。 从凤鸾离开之后,景元帝接着就收到了北漠的传信,信中时谦说了现在边境的情况,虽然北狄这次攻下一个城池大获全胜,只是没有继续南下而是选择了退兵。 不过还是留下了一部分人马在边境作乱,时不时的就发起战火但都是小规模的,可时谦却怀疑这是北狄的阴谋,目之前一样打算来一招温水煮青蛙,目的就是想消耗他们的兵力。 所以他们打算发兵夺回东临城,时谦也已经在做最准备了,不日就攻打东临城。 景元帝看完信后陷入了沉思,如果不是太后从中作梗,现在他们早已经打败北狄了,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他再也回不来了。 距离大禹很远的一个小镇里,有一白衣姑娘站在一家药铺前神情焦急的喊着“掌柜的,你这儿真的没有灵芝吗?” 掌柜不耐烦道“没有没有,我早就说了,这灵犀镇就我这一家药铺,而且我们这穷乡气僻壤的哪里来的灵芝这么珍贵的药材,姑娘,你都来八回了,我这真没有。”药铺的老板很是无奈的摊手。 云霓不想放弃紧接着问道“那掌柜的你知道哪里有灵芝吗?” “灵芝这么名贵的药材应该只有京城才有,姑娘你若真想要这灵芝,估计只有去京城了。”掌柜甘心提醒她。 云霓闻言神情暗淡下来,京城?一定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吗?可是,她真的不想去呢。 她失魂落魄的往回走,苍翠的松柏间隐藏着的清落山庄在袅袅的炊烟中显的朦胧婉约。 前几日江蓠突然晕倒,给她吓了一跳,以后他旧伤复发整日间都烧的迷迷糊糊的,纵使她有起死回生的医术,也需要药材辅之,而如今最缺的就是一棵千年灵芝,可是她没有。 没有灵芝就救不了江蓠的性命,而有灵芝的地方却在千里之外,云霓犯了难,她从未出过远门,从小到大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山下的小镇了。 她一路思虑着回了清落山庄,刚一门就看见江蓠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她吓的花容失色。 “阿蓠,你怎么了?”云霓赶紧上前扶起他,给他把脉,这一把脉她便眉头紧锁神情更加的难看。 “我,我没事……”江蓠脸色苍白虚弱无比的说道。 这一瞬间,云霓就做了一个决定“阿蓠,我带你去京城,就算是死,我也会治好你的你病,让你活下去的。”云霓郑重的说道。 江蓠摇头“别,云霓,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就别费那个神了,生死有命,你我强求不得。”江蓠几乎是撑着一口气说完的。 云霓听完眼泪就啪嗒啪嗒的落下“什么生死有命,我不信,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你等着,我一定让你活着承到京城。”云霓说完就走了出去。 她走到厨房,几番思想斗争下才将手里的药材放在罐子里,这是能让人精神大振的药,但只能撑十天左右,十天之后她若是找不到灵芝给他续命,他就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可是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给他喝这个药,他怕是连今晚都撑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她便下定了决心大不了陪着他一起死就是了,两个时辰后,她将熬好的药端给了江蓠。 果然江蓠在喝下药后精神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血色,只是云霓却高兴不起来,这不过是假象而已。 没多久云霓就叫来了马车,收拾好了行礼将江蓠扶上了马车,趁着月色,二人驾车赶京城。 第348章 到达京都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不停歇的往京城赶,终于在第六天的时候赶到了。 云霓第一次来京城,路上问了许多人才不至于走错路,她见江蓠恢复了些力气就下车找了家客栈。 “阿蓠,我们终于到了京城,听说京城很是繁华,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云霓扶着他笑意吟吟,眼神却很坚定的说着。 江蓠点了点头“嗯,辛苦你了。”他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又突然觉得莫名的熟悉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想什么呢?”云霓见他发呆眼神涣散不禁问道。 “没事,走吧。”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云霓进了蓬云间客栈,可是到了要开房的时候却犯了难,脸色绯红,可是又见江蓠看着别处似是没有听见掌柜的问话。 掌柜见他们一个不关心一个低头不语的,瞬间就不耐烦了“我说姑娘,你到底要几间房?”而后又笑嘻嘻道“姑娘,我看这位俊朗的公子一定是你夫君对吧,我懂我懂,新婚小夫妻嘛,来来来,这是天字一号的房间的钥匙,您拿好。”说着就将钥匙塞在了云霓的手里。 云霓急忙解释“老板,我们不是……”不是夫妻呢,可是后面的话却被江蓠打断了“算了,一间就一间吧,我可以睡在地上。” 云霓立马摆手“不不不,你现在还病着呢,怎么们让你睡在地上,还,还是我睡在地上吧。”她脸色有些微红。 只之前他们在清落的时候都是各自睡在各自的房间,现在要他们独处一室,不仅是她,江蓠也感觉很不适应,可是如今进了京都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总不能浪费着来。 赶了一天的路江蓠感觉有些累了,云霓将他扶上床休息之后,自己也累了,好在天字号的房间很大里面还有张贵妃榻,所以云霓就自请睡在了榻上。 明天开始就只剩下三天了,她一定要找到灵芝来救他,江蓠陪了她那么久,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不管明天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一定要找到灵芝,这里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可是翌日清晨的时候,云霓醒来却发现江蓠不见了,看着床上空荡荡的不见江蓠,她吓的六神无主。 赶紧下楼去寻,他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万一要是走丢了,这可怎么是好?云霓急的满头是汗。 不过最后好在街角处寻到了他,他正四处张望,十里长街繁华的景象突然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昨天一下车他的感觉是没有错的。 可是云霓说他从来没有出过灵犀镇啊,为什么会他会对这里感觉很熟悉呢? “阿蓠,你出来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云霓从身后突然抱住了他,他身体一僵然后不着痕迹的推开她,却见她满脸泪水,他有些歉疚。 “抱歉,让你担心了,早前看你睡的真香就没有叫你。”江蓠笑了一下。 “算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万一你走丢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该真的着急了。”云霓一抹眼泪轻声的叮嘱道。 江蓠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们走吧,今天我还要给你找另灵芝呢。” 可是江蓠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个关于京都的画面,可是他快根本没办法一一记住。 “你怎么了?”云霓回头奇怪问道。 江蓠一头,眼神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冰冷“我觉得这里我很熟悉,好想以前在这里生活过一,可你不是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清落吗?” 面对江蓠的问题和他说的熟悉感,她心脏猛的一跳,手指下意识的攥紧,莫不是他想起了些什么? 她告诉自己要镇定,镇定,她送来手指装作不经意道“是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江蓠摇头“不会,这种感觉真的很真实,是不会我已以前来过这里?” 云霓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若是他想起以前的事情,他还会陪着她吗?会不会怪她? “云霓?”江蓠见她愣,不禁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了。 “啊,哦,没事没事,我是在想你之前确实离开过清落一段时间,说要去来远方看看,莫不是是你来了京都?”云霓只能随口遍了一个谎言。 江蓠蹙眉“离开过?那就是说我真的来过这里?” 云霓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总之心情复杂难以言表。 “云霓,我想留在这里,说不定能找回记忆呢?”江蓠立即提议要常驻京都。 纵使云霓心里有千百了个理由不想留在这里,可是现在也能点头“好,你若想留在这里就先得把病治好,走,回去,我给你一找药去。”云霓转过身笑容就消失了。 他日有天他想起来了全部的事情,她该怎样办呢?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行踪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好在云霓的药找的很顺利,只是价钱就不太顺利了,她没想到京城的药价简直贵的离谱,可是江蓠的伤真的等不了了。 最后没办法只好当了师父送给她的白玉簪子,本是留作给她作为她的嫁妆,现在被她拿去换钱了,不知道师父泉下有知,会不会气的活过来。 可是没办法,她真的等不了了,江蓠也等不了。 三日后,江蓠喝下药已经好多了云霓看着他,她苦笑声为了他她连自己的嫁妆都当了,只盼他将来不负她。 可是此时身在宫里的景元帝却突然得到了一个令人不可思议也令人震惊的消息。 “什么?你再说一遍?”景元帝惊的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 “回陛下,今天巡城的亲眼看见顾侯爷,他还没有死。”回报的士兵是御林军的人,自从顾家军去了北漠之后,巡城的任务就有御林军代劳了。 景元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挺听见的,但还是道:“若是真的,朕必定重重赏你们,但是此事无论真假不可外传。” 随后景远帝便派了暗卫去城中暗访,若是真的他为什么不来见他呢?不要是空欢喜一场才好啊。 第349章 鬼鬼祟祟 他心情忐忑的等着消息,就连刘公公劝他该休息了也不好使,因为没有人能明白他的心情,死而复生的事情这个世上发生的太少,但是他多么希望这个消息是真的。 十里长街的尽头,最近听说来了一位神医,还是一位女神医听说她白纱遮面,妙手回春,身边还跟着一位侍卫保护她的安全。 她每天晌午准时在临安桥头搭台看诊,先看病后付钱,看不好不要钱,一时间吸引了无数患者,其中不乏青年才俊,但是青年才俊是不是来看病的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一时风头无两。 “阿蓠,给这位大妈开一计清热解毒祛湿的方子,方子你知道怎么写吧,我可交过你无数次了啊。”女神医正是云霓,她白纱遮面正在给一位大娘号脉。 “羌活十克、防风十五克、苍术十克、细辛十克、川芎十克、白芷十克、黄芩十克、甘草十克、地黄十克。主治,散寒除湿、头重而痛、清热凉血、煎汤一次一袋,服药期间,忌食辛辣、油腻食物。”说话的正是江蓠,他熟练的开好药方递给云霓。 “不错,这次一点都没说错。”云霓接过将药方递给了大娘,又叮嘱了几句。 一上午的看诊很快就结束了,他们收拾好东西就回了家,其实出来看诊的事情是江蓠提的,既然决定留在京都那总要吃饭的不是。 好在云霓的医术很高,很快便在这一片打出了名号,他们也顺利的租下了一间小院,江蓠自从决定留在这里找记忆之后,他就频繁的梦见之前那个青色身影,可是每次都在要看清楚她的脸时,他就醒了,他沮丧、懊恼,为什么自己会失忆,可是这些情绪他都不能在云霓面前表现。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对这里越来越熟悉,云霓就会越来越不安,这些天云霓都有意的回避他的问题,她矛盾的心理折磨的她夜不能寐,她希望他找回记忆,找到自己,这才是他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他,可是她有更加不希望他找回记忆。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只要他找回记忆他或许就真的会离开她了,可是她怎么舍得放她走呢?她花了自己全部的经历精力和财力还心思才救回了他,她早就将他视为了亲人甚至是爱人,她怎么舍得放他走呢。 深夜的时候,她辗转反侧的难眠,最后只好起身披了衣服去了院子了里,可是她一出门就看见有个人影从江蓠的房顶上一闪而过,她吓的捂嘴想要尖叫可是又怕惊醒江蓠。 她赶紧回屋查看了金银细软,可是什么都没有丢失,难道不是小偷吗?她有点害怕,毕竟这里是京都不是她那个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清落山庄。 这一夜她合衣躺在了床上,彻夜未眠第二天就没有心思去出诊了,江蓠只当她是累了,便道:“歇歇也好。” 云霓点头,勉强的笑了笑“那我去买些菜,中午咱们吃酒酿圆子和四喜丸子吧。” 江蓠点头,“那我去看医书了,争取下次不开错药方了。” 云霓失笑点头,“好,我等着。” 只是她没有想到,今天一早出门和回来的时候她发现居然有人跟着她,可是跟着她的人似乎又不是像要伤害她,就是远远的跟着,她本还疑惑是不是想找她瞧病患者,可是又不太像。 云霓没有在意,可是一直连续好几天这不得不让她警惕了起来,而且最近家门口也多了好多鬼鬼祟祟的人,总是不主的往她家里瞧,可是看着又不像是要害他们。 这时候云霓才想起前几日出现在江蓠房顶上黑影,她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也没有金山银山,那这些人必定不是冲着她来的,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些人是冲着江蓠来的。 云霓这时才慌了,难道他真的是京都人氏,曾经生活在这里?可是为什么他会满身是伤的出现在她的山庄后的湖泊里呢? “云霓,你想什么呢?怎么不吃?”江蓠舀了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见她愣轻声问道。 “没事,对了,你最近可有想起什么来?”云霓屏住呼吸问道,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开口问他。 以前她总是自我欺骗,以为只要不问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和在清落一样,可是这里终究不是清落,也不止只有他们两个人。 江蓠有些失望摇头“没有,我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脑海中只是有些零碎的等片段,可是却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听到他这么说,云霓不知道心里是喜还是忧,这时候她突然想起她刚救下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身上新伤加旧伤看得人触目惊心,现在想来那时候她光顾着救人了,没有仔细琢磨那些伤的由来,而现在才想明白,那些伤都是刀伤,还有那支箭一看就是军中才会用的箭矢,因为事后她检查过那支箭,上面标示着狄字,难道他的身份不简单? 他受伤一定是被人追杀的,而如今门外那些龟鬼祟的人不知是敌是友,但无论如何,她都觉得这里不能待下去了。 想到这里,她抬眼糯糯道:“阿蓠,我想清落了,我想回去了。”云霓说完低头扒饭。 江蓠闻言夹菜的筷子一顿,随即便道:“好,那我们便回去吧。”江蓠的反应倒是让云霓有些吃惊。 “你不想找回记忆了?” “想,但也不想,既然能忘记那可能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吧,不然谁会把重要的事情忘记呢。”江蓠说完自嘲的笑了笑。 云霓点头,没有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好,天一亮我们就走,不,今晚就走。”云霓放下筷子轻快的说道。 江蓠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今晚?这么着急吗?” 很急,非常急,“对啊,我,我归乡心切嘛。”云霓撂下这句话就去收拾行礼了。 江蓠惊讶的不知所措。 第350章 他真的活着 他不知道云霓为什么那么着急要走,但是既然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有找回记忆,看来这里对他也并没有用。 今夜月色正浓,云霓很快就收拾好行装,并且叫好了马车江蓠见她安排好一切了,也没有再说什么,虽说他对这里感觉很是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如今要走了心里竟也生出了丝丝不舍,但是云霓已经上了马车。 “阿蓠,走啊。”云霓催促着。 江蓠收回不舍得视线,或许回去也挺好的,只是现在他没有了记忆,他在哪里都没有归属感,找不到家的感觉,所以以后在哪里应该都没有所谓吧。 他最终还是在云霓的催促下上了马车,一如来的时候那样,也是趁着月色马车疾驰的向前奔去。 “阿蓠,你可是舍不得这里?”云霓见他上了马车就一副心事重重样子不免开口询问。 江蓠轻轻摇头,笑了一下“没有啊,反正我现在没有记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云霓却突然暗下神情来“是不是和我待在一起,你不开心?”自从他们来了京都以后,云霓就发现他总是沉默寡言的,发呆,失神都是常有的事情,好像总是有心事一样。 虽然之前他也不爱说话,但是好像没有像现在一样,让她觉得莫名的心慌不安。 江蓠闻言则道:“没有,你想多了,你不是说想回去吗?我在想如果我们回去了,这京都里还有很多你的病人怎么办?他们都还等着你看病呢。” 其实他这说的也是实话,很多病人都是冲着她的医术来的,如今她这一走,显得好像很是不负责任。 云霓其实也知道,只是他们和江蓠的安危比起来,她当然更在乎江蓠了,虽然不知道那些人找他做什么,但是从他以前受的伤来看,那些人绝对不是好人。 为了江蓠,她只能选择逃跑了,现在江蓠没有记忆要是落在那些人的手里,恐怕不会有好下场的。 马车一路前行,云霓抬头挑开车帘,叹息了一声“终究是我对不起那些病人,希望有机会还能回来吧。”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江蓠的安全考虑,常住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坏事,比毕竟这里做什么都方便,有好吃的,好玩的,可是这些终究还是抵不过江蓠在她心里的分量。 “会的。”江蓠似是在喃喃自语。 而江蓠没有想到他说的会的竟会来的这样快,云霓也没有想到,她话音刚落没多久,两人的马车在经过武安门的时候被士兵拦了下来。 “这么晚了出城做什么?不知道晚上有宵禁吗?”守城门的士兵厉声斥责 而云霓是真的不知道京城还有宵禁的规矩,“大哥,我第一次来京都真的不知道还有宵禁,大哥你就行行好放我出城吧?”云霓好声的哀求。 “不行,回去回去。”士兵说什么都不开门。 云霓和江蓠见出不去,只好想着等明天再走,可是刚准备返回,就看见远处有大批的军队赶了过来。 盔甲撞击的声音在这深夜空荡的街上显的很是振聋发聩,燃起的火把照亮了十里长街。 “这.....”云霓心里发慌,这架势不会是冲着他们来的吧,江蓠倒是平静的很,看着军队走近丝毫不为所动。 而他们身后的守城的士兵一看就知道,这规制这气势,一就镇守皇宫的御林军。 御林军在深夜出动,而且是大规模的定是有重要的人出宫,所以一想就立即跪下了,御林军也在这个时候走近了。 御林军身后的奢华的马车缓缓的停下,景元帝挑开车帘打开门,在刘公公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守城的士兵高喊着,景元帝没有理会,因为他一下车就看了他。 一个他思念已久的人。 云霓和江蓠此时也愣住了,云霓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更别说见过皇上了,她此生为止见过最大的官.......好像她没有见过当官。 江蓠失忆就更别说了。 景元帝和刘公公走近,率先惊讶的不是景元帝而是刘公公,“侯爷?你真的没死?”刘公公说完才觉失言,不禁看向景元帝却见他已经泪眼婆娑了。 “有.....之....”他颤抖着声音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震惊,喜悦,激动,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好像说什么都表达不了他心情。 江蓠对于景元帝的靠近却突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你是谁?”就这三个字让景元帝和刘公公彻底愣住了。 景元帝怔怔的看着他,他看见他眼里散发的寒意和陌生,他突然如鲠在喉。 “侯爷,你怎么了?怎么连陛下也不认识了?”刘公公诧异的问道。 云霓见状突然一把将江蓠护在身后,对上景元帝眼神冷声质问“你到底是谁?找江蓠做什么?” 景元帝这才注意他身边还有一位陌生的姑娘,刘公公闻言手里的佛尘一甩“大胆,见着皇上还不下跪,如此无理是哪儿来的野蛮人,敢对陛下不敬,来人,拿下。” 御林军刚要来拿人,江蓠和景元帝都出声制止,“看你们谁敢。”江冷着脸将云霓拉在身后。 “你是皇上?那你找我做什么?”他虽然失忆但还是知道皇上意味着什么。 然后有又接着行礼“皇上万岁,请皇上恕罪,云霓和草民江蓠初来京都,不知有宵禁,还惊动了皇上,真是该死,请皇上看在我等不知者无罪的份上,请放了我们吧。” 江蓠的一番话让景元帝差点站不稳,“你说你叫什么?” “草民江蓠。” 景元帝苦笑一声“江蓠吗?” 他哪里是什么江蓠,他就是他的好友、他的臣子、他的护国将军、南平候顾庭啊。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长的一模木一样的人即使是双生子也不会这么像向。 第351章 得知他失忆 哪里宵禁惊动他,明明就是他听见暗卫来报说他们要逃走,所以他顾不上真假就出宫了,没想到真的看见了他。 “皇上是很大的官吗?为什么不让我们走?”云霓气哼哼的说道。 “大胆,你.....”刘公公还想责怪她就被景元帝出声打断 “这位姑娘是?” “我是云霓,你们是不是来抓江蓠的?”她眼神直视着景元帝冷声问道。 景元帝一笑,并不责怪她的无理,“你先回答朕的问题,你说他是江蓠?朕凭什么信你?” 云霓一时语塞,景元帝这才看向江蓠,“你不是江蓠,顾庭才是你的名字。” 江蓠和云霓对视一眼,“顾庭?”好陌生但是又有些熟悉的的名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哼,他才不是你说的什么顾庭呢,他是江蓠是江蓠。”云霓一下就慌了,因为她知道这个可能才是他真正的名字,可是她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 “朕还那个问题,你怎么证明他是江蓠不是顾庭呢?” 云霓有些急道:“那你又怎么证明他是你说的顾庭呢?”她的反问令景元帝微微一笑“这里在场的人都可以证明。” 云霓无语,她眼含泪水的看向江蓠,可突然江蓠感觉头痛难忍,“啊......”他感觉脑海里有无数个画面闪过,然后就感觉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景元帝和云霓都吓了一跳,“阿蓠.....” “快,去叫太医来,将侯爷带去朕的别苑。” 深夜已过子时,皇家北苑的别馆里,江蓠,哦,不,是顾庭。他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云霓正在为他把脉。 “红方,太医怎么还没有来?”景元帝急的坐不住来回的走动,刘公公立立即道:“老奴去催一催。” “不必了,我就是大夫,阿蓠情况我最清楚,他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刚才受了刺激而已。”云霓语气十分的不好,要不是他们他根本就不会晕倒。 这时候太医终于赶了过来,而柳风也赫然在列,听说找到顾庭了,他立马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陛下.....”柳风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他恨不得立即见到顾庭,景元帝知道他的心情,“是的,你先去看看他吧,稍后来回话。”柳风点头,提着药箱就向里屏风后面走去。 景元帝交代几位太医一定要治好顾庭,然后转身离开了,离开前对刘公公使了眼色,刘公公立马会意。 所以在景元帝前脚刚离开他后脚就对云霓道“走吧,姑娘,陛下有请。”刘公公阴阳怪气的说道。 云霓睨了他一眼“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我不走,我要看着阿蓠。” 云霓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刘公公没办法治好对身后的几个人道“来人,带走。” 云霓就这样不情不愿的被架走了。 北苑里有很多亭台楼阁交相辉映,雕梁画栋甚是美的很,景元帝站在水榭上负手而立,此时他心情复杂的难以形容。 顾庭没有死他忽然欣喜,可是为何他竟像不认识他一般?而直觉告诉他,他不可能会认错,他的气质还有眉眼间隐隐的霸气都在告诉他,他就是顾庭。 他想,或许他身边的那个女子可以告诉他,顾庭失踪的这段的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云霓挣扎着被带到了景元帝面前,刘公公道“陛下,人带来了。” 景元帝回过头见云霓一脸怒气,随即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云霓恨恨的盯着他冷冷道“云霓。” “好,云姑娘,朕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你可愿如实说?”景元帝坐下之后耐心的问道。 “我不愿意。”云霓一口回绝,但是想了想又道“想要我说实话也行,但是你要保证不能伤害阿蓠。” 如今落到这些人手里,她最先想到的就是顾庭的安全问题,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江蓠出事。 景元帝笑了,“谁都有可能伤害他,唯独朕不会,所以你可以放心。” 云霓显然是还不太相信他的话,景元帝又着道:“姑娘不信?若非不是,刚才朕已经杀了你们,还会与你在此闲话吗?” 云霓想想也是,但还是不确定的问道:“阿蓠真的是你要找人吗?” “什么你你你的,要叫陛下。”刘公公终是忍不住苛责。 云霓瞪着他,景元帝笑笑:“无妨,朕确定他就是朕要找的人。”他眼神肯定的说着。 云霓叹息,虽然心里百般不愿意让江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让她不得不承认江蓠绝非池中之物。 如果她阻止江蓠和他们相认,那么江蓠知道后一定会怪她的,而且找回记忆也是他最想做的事情。 只要是想做的事情,她都不会阻止的,想到这里云霓重重的叹息一声,“你想知道什么?” 景元帝心中所有想问的问题都问了一遍,最后还是不可思议惊讶道:“你说什么?他,他失忆了?” 他这才知道,顾庭不认识他的原因竟是他失忆了什么都不得了,难怪他见他的第一面他会问“你是谁?难怪他会说自己是草民,他摇头苦笑,现在他终于知道他没死还好好的活着,可竟是这个结果。 他不知是喜还是忧,最后看着云霓道:“多谢姑娘当日对他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朕会替他还的,姑娘想要什么赏赐,尽管提就是了。” 云霓却立即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陪在阿蓠的身边就好,他需要我的照顾。” 景元帝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云霓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现在顾庭失忆,只认得云霓一人,思来想去最后还是答应她留下来。 “刘公公,你去告诉今晚的所有的人,要是谁敢把侯爷的还活着事情传出去,朕就要了他脑袋,另外派人守好这里,这段时间就让他们住在这里。”景元帝沉声吩咐。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顾庭还活着的消息,不然恐会招来更多杀身之祸,暂时只能将他安排在这里,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办法医好顾庭的失忆症。 第352章 告诉他的身份 最后太医来禀报,说的和云霓差不多,脑部受到了重创才会出现失忆的症状。 “那这个失忆什么时候才能好呢?”景元帝问道。 柳风此时已经出来了,当他看见床上的人真的是顾庭的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激动又欣喜,但还是仔细的给他把了脉。 “回陛下,侯爷的失忆症是暂时性的,但是想要恢复的话,就要看他自己了,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年之久,甚至....甚至一辈子都记不起来。”柳风说道最后声音也沉了下来。 “什么?”景元帝差呀震惊。 “不行,朕要你想办法治好他的失忆症,他是忠君护国的将军,是为民杀敌的镇守四方的南平侯,他不能失忆,朕也不容许他失忆。”景元帝一拍桌子道。 “是,臣定会想办法治好侯爷。”最后柳风嗫嚅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问道:“陛下,不知可有顾夫人的下落?” 景元帝闻言神情也暗淡下来,他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朕会继续派人找的。”现在顾庭没死那么秦苏苏也是有希望的,希望她也会没事。 景元帝这一夜没有回宫,他就歇在了北苑,他真的很怕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所以第二天醒来就要去看顾庭。 “陛下,今儿早朝您不上啦?”刘公公提醒道。 景元帝一挥手,“不上了不上了,休沐。”说完头也不回的急匆匆出了门。 急的刘公公在后面喊道:“陛下,陛下您慢着点儿。” 可是顾庭还没有醒,但是他进门的时候却看见云霓握着顾庭的手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 他忽然停住脚步,害得刘公公跟在他身后一头撞在了他背上,刘公公刚想跪下请罪就被景元帝制止,然后示意他看门里的那一幕。 这一看刘公公也吓了一跳,这场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景元帝在心里叹息,看来这姑娘怕是不那么容易打发走了。 景元帝摇头,侯爷啊侯爷,失了忆竟还招来了桃花债,要是秦苏苏真的不再世了那还好说些,倘或她尚在人世,有朝一日她知道了,看他该怎么办? 他悄悄的退了出来,“一带云姑娘来见朕。”他觉得现在有必要将顾庭的身份告诉她了。 或许她知道他已经有了妻儿,就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了,他突然失笑,他不仅要管他的病还要处理他的桃花债,皇帝为臣子做到这份上能有几个呢? “陛下您笑什么?”刘公公在一旁不禁问道。 “侯爷回来了,朕不该笑吗?”景元帝难得好心情的解释,这是他最近以来最开心的事情了吧。 “那是那是,老奴也高兴,这侯爷定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刘公公也笑着说道。 两人正说笑着呢,就有人将云霓带了过来,云霓昨夜经过刘公公的一番“教导”终于知道了一国之君是什么样官。 “参见皇上。”云霓规规矩矩的行礼,景元帝见云霓如此的大方得体不禁赞赏的看了眼刘公公。 “规矩倒是学的挺快的,起来吧。”景元帝笑笑接着道:“此处不是宫里,以后不必下跪行礼,坐吧。”景元帝示意云霓坐在他的对面。 “想必云姑娘还没有用早膳吧,刘公公让人去准备早膳好吗?”景元帝很是客气的给她倒了一杯茶。 云霓连忙接过,然后不卑不亢道:“陛下,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这又是请吃早饭又是给民女倒茶的,还是真是不习惯呢。”云霓放下茶碗开门见山的说道。 景元帝倒是一怔,他没有想到云霓竟然这么这么直接,看来他的情绪隐藏很是失败啊,竟被这小姑娘一眼就看出来有事了。 “云姑娘还真是爽快,好,那朕就直接说了,你可知顾庭,哦,也就是你说的江蓠,是何身份?” 云霓昨夜想了一夜关于江蓠的身份,但最后思来想去,不管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她都不在乎,现在他只是阿蓠。 “他是朕,不,是大禹的战神将军,也是忠君护国的南平侯,他身份尊贵现在还是朕亲封的外姓王爷,云姑娘,朕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景元帝喝了口茶轻声道。 可云霓却淡淡道:“不明白,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得我一介草民配不上他吗?” 景元帝一笑,心里想,果然是这样她的心思还真是好猜的很一诈果然就都什么都说了,“那倒不是这个意思,朕是想说他身边关乎着国运,这么和你说吧,你捡到他的哪天是我们大禹和北狄开战的时候,他在战场上被敌人暗算受了伤失踪之后才会被你捡到救了他一命,但是这中间的事情很是复杂,不仅仅是敌人想要他的命,如果现在让别人知道他活着回来了,那么他的命有可能会再次受到威胁,所以朕的意思是,他的身边危险重重,危机四伏,就算是他想起一切了,朕想他也不会留你在他身边的,毕竟这会连累到你,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断然不想见你受到伤害的。” 景元帝见她没有反应,只能叹口气继续道:“云姑娘,朕念在你是他的救命恩人的份上,只要你想要的的东西,朕都会给你,若你要离开朕也绝不会阻拦,毕竟他的身边现在还存在着无数的危险,都是隐藏在暗处看不见的。”他晓知以情动之有理的劝说。 可是云霓却全程都很平静,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拍,待到景元帝说完,她才悠悠的开口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更不能离开他了,不管他身边有什么样危险,我都不怕我都会陪着他一起面对的。” 景元帝见自己的一番好意劝说她不领情,也只能微微叹息,现在顾庭活着回来的消息千万不能泄露,不然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波澜呢。 “陛下,你的好意民女心领了,没事的话,民女就先告辞了。”云霓说着站起身来就要走。 可是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景元帝突然在她背后沉声道:“如若朕告诉你,他已经有了妻儿你当如何?” 第353章 他的夫人 云霓的脚步突然顿住,心脏猛的一缩,她慢慢的回头道:“陛下,你想让民女离开也用不着说这样的借口吧。”她的收手慢慢的收紧。 北苑的侍女此时将早膳端了进来,清晨的粥总是香气四溢,景元帝笑了下示意侍女都下去之后才道:“云姑娘是聪明人,朕说的是不是真的,想必你心里已然有了盘算,顾庭年少成名却被功名所累驻守边疆多年,一朝回朝就被先帝下旨赐婚,他的夫人是如今的兵部尚书秦大人的长女。”景元帝看见云霓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变白,他端起粥喝了一口继续道:“虽说他们二人是先帝赐婚,但是他们的感情却是鹣鲽情深,而顾庭也只有她这么一位夫人从来没有想过要纳妾,他对她夫人爱无人能比,并且她的夫人已经为他诞下三个麟儿,个个天真活泼招人喜爱。” 云霓就这样怔怔的站着听着景元帝讲他和她夫人的事情,眼里早已经氤氲了雾气。 “所以朕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离开,无论何时朕都会保你一生荣华富贵。”景元帝此时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淡淡的说道。 可是她怎么会想离开呢,她愣了半晌声音染着嘶哑道:“陛下将他们的感情说的这样好,为何不见他夫人?莫不是在诓骗民女无知。” 不见到人她是不会相信的。 说起秦苏苏,景元帝就深深的叹气,脸上带着思思悲伤和可惜:“说起他的夫人,那可真是个妙人她聪明机智堪比当世诸葛先生,她不仅是顾庭的夫人更是他背后的军师,还记得昨日朕说得你捡到顾庭那日吗?那次是顾庭最后一次出征,他的夫人自请担当军师跟随他前往战场,可是在顾庭被奸人所害失踪之后,他的夫人也在不久之后出去寻他下落不明了,至今都没有找到,不知是死是活。”景元帝负手而立站在窗口仔细的回忆着传回来的消息,现在想来,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似的。 云霓闻言,不知是喜还是悲,“所以,她死了?”她试探性的问道。 “不,只要没有找到她的尸体,朕就不信,因为顾庭不就是个奇迹吗被你救你,所以朕很感谢你,没有你朕就失去了一位忠心耿耿的大臣,大禹也会失去一个守护神,所以朕说得是真的,不管是他还是朕都不想让你卷入这尔虞我诈的官场,随时都会送了性命。”景元帝看着她郑重的说道。 云霓看着屋内的香炉出神,檀香袅袅熏的人有烦躁,应该放安神香才是,她想。 “云姑娘,你的意思呢?”景元帝将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说完了,只希望她能明白。 云霓半天才道:“陛下,你觉得现在民女还能抽身吗?或许从民女捡到他的时候,我就已经入了局,固然陛下说的都对是民女好,可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陛下怎知民女最想要的呢?何况......”何况他的夫人都可以陪着他出生入死,她为什么不可以呢?现在他的夫人生死不明,他又失忆了,那她为什么不能留在他身边呢? “何况什么?”景元帝皱眉问道。 云霓淡淡一笑,“何况民女不怕危险,陛下,民女别无所求只希望能留在阿蓠的身边,请陛下不要赶云霓离开。”云霓突然跪下哀求。 景元帝无奈只能叹息,看来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离开的,最后想想也罢,她是顾庭的救命恩人,他总不能忘恩负义的强行的将人赶走。 何况现在顾庭失忆了,也需要让人照顾,“好吧,既然你选择了留下来,那朕也不好说什么,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治好他的失忆症,朕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不要妄想带着他逃走知道了吗?”最后景元帝的语气带着半威胁的意味。 这时候下人来报说是顾庭醒了要找云霓,景元帝和云霓赶紧去说了顾庭的房间。 直到看见云霓,顾庭才放下手里的剑,“阿蓠,你醒了,你干什么呢?”云霓一进门就看见顾庭持剑指着们门口的侍卫,脸色铁青。 “这些人拦着不让我出去,我还以为他们把你抓起来了呢?你没事吧?”顾庭看了云霓。 云霓将他手里的剑拿过来扔在地上,“没事没事,你不要担心,我就是出去了一下,你怎么样了?头还疼吗?”云霓甘关心的问道。 顾庭摇头,脸色已经难看,抬头看见景元帝他才想起来昨夜发生的事情,立即行礼“参见皇上。”他说着便要跪下,景元帝一把拦住他。 “朕以前就说过,你见朕永远都不必跪。”景元帝热切的看着他,可是顾庭却是一幅看陌生人的表情对着他,这让景元帝心里无比的难受,但是想想顾庭受的那些苦和委屈这算什么呢? 景元帝想到这有接着道:“朕能不能与你单独聊几句?” 可是顾庭却回绝道:“皇上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云霓不是外人。”他说完对着云霓笑了下。 云霓听见他说这话心里固然是很高兴的,可是转眼就看见景元帝略带威胁的眼神。 她立即道:“阿蓠,我想起来了,我得去看看你的药煎好了没有,你和陛下先聊着。”说完就对景元帝微微欠身然后离开了。 看见云霓离开,景元帝笑了笑道:“坐吧。” 现在的顾庭对景元帝还是有些戒备,虽说对方是皇上可是他并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见顾庭和往日大不同,景元帝不禁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开口道:”虽然你失忆了,但是你就不想知道你是谁,是什么样的身份吗?” 顾庭闻言怔怔的盯着景元帝,他一身王者的气势,身上没有半点身为掌权者该有的戾气,反而和他在一起有种让人感到舒服的感觉,没有和君王相处的局促和不安。 “你,不,陛下,你确定你要找的是人是我?”他是失忆了补不是傻了,能和大禹的国君有关系能让他亲自找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第354章 真实的身份(一) 顾庭嘴角上扬道“难道我是皇子?” 景元帝闻言不禁笑出声,感叹道:“啊,朕倒是希望你是,可惜啊你姓顾,单名一个庭字,不过朕和你虽不是亲兄弟但却胜似亲兄弟。”但是他还记得顾庭和他说过,他是君,他是臣,不是兄弟也不是朋友。 “顾、庭.......”他喃喃自语的反复的念着这两个字。 他纵然知道他那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古功高震主他怕自己和他走的近了会被人猜忌,被人利用,可是他们心里都都明白朋友的情谊一直都放在心里最深处。 景元帝见他想起不起来,也不着急而是接着问道:“那你可还记得秦苏苏?” 景元帝说完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他先是怔住然后像是仔细的回忆。 “秦、苏苏吗?”为何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却突然心脏猛的一疼,他立刻伸手按住心脏的位置。 “你怎么了?”见他神色痛苦,景元帝吓了一跳,立刻就要叫太医,被顾庭制止。 “我没事,陛下说的秦苏苏到底是谁?”他缓了下感觉好多的了才问道。 景元帝本想告诉他的可是看见刚才提起秦苏苏的时候,他那么痛苦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以后再说吧,反正现在也还没有秦苏苏的消息。 “他就是你的一个弟弟。”景元帝随口胡诌道。 顾庭却诧异的问:“弟弟?可是这名字听着像是一个姑娘啊?而且陛下不是说我姓顾吗?” 景元帝悔恨的想咬舌,说弟弟干什么,说是妹妹也行啊他尴尬的笑了下:“对啊,朕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觉得这名字像姑娘,至于他的姓是因为他随母姓嘛。”景元帝现在才知道人不为什么不能说谎了,因为你说一个谎,你就要用一千个谎言来圆。 “那他人呢?”顾庭不依不饶的问道。 景元帝闻言后背冷汗直流,“他,他人,他现在不在京都,朕派他出去办差了。”呼,终于圆过去了。 顾庭点头还想问什么,景元帝赶紧岔开话题,“咱们不是在说你吗?你可知你是什么身份?” 顾庭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回记忆吗? “朕且问你,你和那位云姑娘是什么关系?”景元帝决定还是先问清楚他的个人问题比较好,因为他看着那为姑娘不却不像是只把他当成病人那么简单,他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可却听他说“云霓?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怎么了?。”顾庭如实的说道。 景元帝听此言差点将茶一口喷出来,茶水洒了他一身,他放下茶碗定定的看着他,“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这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亏得他能说出来,不过又一想,他失忆了,可见这未过门的妻子应该不是他说的,思来想起这事只能是云霓自己告诉他的。 没有想到,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手腕倒是挺厉害的嘛,他看着顾庭,心里发笑,将来等他恢记忆了看他怎么和秦苏苏解释吧。 “皇上,您怎么了?”顾庭下意识的问道。 “没事,其实你的身份是............” 药香弥漫在整个北苑,云霓进到厨房的时候就看见已经有有人在煎药了。 看背影是个年轻少年,她走过去道:“多谢这位小哥帮我煎药。” 柳风听见声音转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云霓一身白衣的站在他的身。 见她气质温婉,巧笑焉兮她应该就是陛下说的云霓姑娘了吧,“云姑娘?”柳风问道。 云霓诧异,“小哥认识我?”云霓说着上前查看药罐。 “在下刘风,太医署总署,你就是顾大哥带回来的那位云霓姑娘吧,我怎么会不知。”柳风看着她总感觉很不舒服,但是又说不出来。 药罐咕嘟嘟的冒着热气,云霓笑了下没有理会他只是道:“药煎的不错,这么说来你也是大夫了?那还要多谢你给阿蓠煎药了。” 云霓说着将药倒进了碗里,然后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几枚蜜饯放在药碗的旁边。 “我来吧,正好我要去找顾大哥。柳风说着就要来端药,云霓却笑了笑道:“不用了,还是我来吧,毕竟我了解他的习惯,太烫和太凉都不行哦。”云霓说完就将柳风不着痕迹的推开了,然后竟然掏出银针在药碗里试了试。 这一动作直接让柳风炸毛,“你什么意思?以为我会下毒吗?”柳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 云霓却始终笑着,“柳大夫别误会,我们初来乍到,谨慎些不是应该的吗?你们都说是阿蓠的故人,可是现在他失忆了,我则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呢?万一你们是坏人呢?对吧?” 柳风闻言,深吸一口气,他忍他忍,陛下还在这里呢,他不能胡闹。 不过,这个陌生的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和顾大哥这么好? 一时柳风也不好发作,只好道:“行,你说的对,是该谨慎些。”看在她是顾大哥的救命恩人的份上,他暂时就不和她计较了。 云霓端着药出了厨房,柳风也跟了上去,走着走着云霓突然回头问道:“你叫他顾大哥,那你一定和他很熟了?” 柳风停住脚步,背着手睨了她一眼,语气不好道:“那是自然,怎么?你想问什么?” 云霓深吸一口气,然后道:“他,他真的已经成婚有一位夫人吗?”她不想承认也不想提起,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的夫人是个怎么样的人。 柳风闻言突然冷下脸来,秦苏苏的失踪他心痛不已,现在见她提起他直接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情。”说完径直向前走去。 云霓跟了上去,她大概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了,看来景元帝说的是真的了。 “她是不是死了?”她在身后冷冷道。 柳风闻言,再次顿住脚步,回头恶狠狠道:“胡说八道什么,她没有死,也不会死,谁告诉你她死了的,老子撕烂他的嘴。”他不信秦苏苏会死,不信。 秦苏苏于他亦姐亦母,所以他对秦苏苏感情深厚,如果不是秦苏苏顾庭他现在还知道混迹在哪个赌场呢,没有他们,他只是一个市井混混。 第355章 真实的身份(二) 云霓见他生气也没有再说什么,绕开他往前走去,“我只是猜测而已,希望她能遇见第二个像我救阿蓠一样救下了她。” 柳风闻言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云霓的清高自傲让他自此对她的印象就差了起来。 直到房门被敲响,景元帝和顾庭的谈话才戛然而止,他始终不相信景元帝的说的话,直到柳风进门,激动的差点要抱上他以及他的话。 “顾大哥,这两个月你到底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柳风甚至没有看见景元帝,一进门就奔着顾庭而去。 “咳咳,柳太医。”景元帝示意他稳重些 柳风立即收敛起自己的激动情绪,“陛下恕罪,是臣激动了。” 景元帝看了眼柳风然后才对顾庭道:“朕说得话你好好考虑一下,但是不用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先把病养好,剩下的以后再说。” 然后又对柳风道:“柳太医跟朕出来一下,朕有事情交代你。”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柳风立即跟了上去。 在门外景元帝又交代了柳风几句话。 景元帝走后,柳风立马转身回了房间,然后对着顾庭喋喋不休的问着。 “你去哪了?” “你为什么会受伤?” “为什么这么久了不和我们联系,哦,对,你失忆了。” “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 像只小蜜蜂一样嗡嗡嗡的。 顾庭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然他很是陌生,想不起他的脸来,但是对他却并不反感。 “你一下子这么多的问题,我该回答你什么好?”顾庭好笑的看着他。 柳风从未见过这样和他说话的顾庭,他的语气像极了秦苏苏每次对他无奈的时候说的,他突然就止住话头,眼圈泛红,要是秦苏苏知道他失忆忘记了她,一定和会很心痛的。 他记得刚才陛下和他说话,暂时不要和他提起秦苏苏,以防止他的病情加重,可是在他看来,顾庭的失忆症正是需要和自己熟悉的人和事情接触才能恢复的快些。 但是他一想到秦苏苏现在下落不明就算是和他说了估计也是起不到什么作用,还平添他的烦恼,干脆就不说来吧,说不定等到他失忆恢复了,秦苏苏也找到了呢。 此时云霓已经将凉好的药端了过来,“柳大夫,阿蓠现在身体还病着呢,麻烦你让一让好吗?”云霓声音不悦的说道。 柳风回头看着她,瞪了她一眼。 “来,阿蓠,把药喝了吧。”云霓对着顾庭就换上了温柔的语气,她拿起勺子给顾庭喂药,这样亲密的姿势,宛如一对新婚夫妻。 一旁的柳风见状,突然就知道了之前他看云霓不舒服的原因是什么了,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我自己来吧。”顾庭下意识的躲开了她的手,然后端起药碗仰头喝下。 云霓看着他,突然有些局促,她不知道景元帝和他说了什么,有没有和他说他已经成婚有了夫人的事情。 “云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顾庭放下碗,看着云霓轻声的问道。 云霓一愣,然后才说:“没,没有啊。”不知为什么她总是有些心虚,每次只要对上他的眼神,她就有些莫名害怕尤其是在他认真严肃的时候。 “是吗?那你为什么药骗我,你之前为什么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还说我从未离开过清落山庄?而他们显然和你说的不一样,你说我到底该信谁的话?”顾庭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云霓这才想起来她说的谎话,她突然就慌了,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道:“阿蓠对不起,我,我之前是怕你会离开我,离开清落我才那么说的,毕竟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陪着我的人,我一个人住了太久的时间,早就忘了寂寞是什么了,是你的出现让我重新知道原来寂寞就是要人陪着的,是你让我看见了生活是有光的,阿蓠,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对不起,我.........” 云霓哽咽着解释,最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他原谅她,而顾庭却叹口气,“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我叫顾庭并非是江蓠?” 虽然云霓也很像否认,可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她只能点头承认自己之前骗了他。 顾庭苦笑摇头,“这么说你也不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了?” 云霓闻言猛的抬头,已是满脸的泪水,“对不起,阿蓠,我,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在怪我,也一定在想我不是一个正经的女子,可是我真的........”真的喜欢你啊,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最好时机。 之前她不知何为喜欢,何为心动。直到她在京都给人看看诊的时候,遇见一对年轻新婚夫妇,从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和动作还有言语中她才明白。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日日都看见他,和他处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会让人心情愉悦,感到满足吗?而恰巧她对江蓠就这样的感觉啊。 顾庭见她厉害,只好道:“云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弄清楚到底是他们说得顾庭还是你说的江蓠,不过横竖都是你几次救我性命,就单这份恩情我也断断不会怪你的,你不要多想了。”顾庭知道,不管云霓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骗他的,他都不会与她计较的。 救命之恩,何况是两次,他定会好好还她这份恩情的,只是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得尽快恢复记忆。 云霓听闻顾庭这样说,立即就喜极而泣,“真的吗?那你不会赶我走了吧?” 说到这个,他才想起景元帝提醒他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是顾庭,那么热埋伏在他身边的危机还真是不少呢,他随时都会遇见危险,更别说不会与他在一起不会武功的云霓。 第356章 梦中的女人 他一个人无所谓,,但是云霓不一样,怎么说这份救命的恩情他都要还的,说什么也不能将她拖入危险之中来。 思及此他道:“陛下说的对,如果我真是顾庭的话,那么你跟着我现在这京都,确实很是危险,所以云霓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待在安全的地方,你的救命之恩我没齿难忘。” 听着他的话,云霓的眼泪又开始落下,“阿蓠,你真的要赶我走吗?是不是你找到自己的身份后就觉得我不配待在你的身边了?” 顾庭叹气摇头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随后又道:“罢了,既然你想留下来那便留下来的吧,左右我都会护你周全的。” 得到顾庭的同意,云霓终于破涕为笑了,可能从她救起他的那刻起,她的命运就注定要和他绑在一起了。 她不怕危险,最怕的就是离开他的身边,她明明知道他已经有了妻儿,可还是忍不住抱着一丝幻想,如果他的夫人已经死了呢?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可是心里却希望传闻中的夫人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这样他就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云霓端着空碗一路走一路想着,可是没有注意到柳风就站在走廊的拐角处。 所以当她走过的时候,柳风冷冷的在她身后道:“我看云姑娘你就别白费心思了,顾大哥的夫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云霓的脚步忽然顿住,被人说破心思她又羞又恼,回头也没有好脸色道:“那就等她回来再说吧。” “还有,不是你说能回来就能回来的。” 云霓的话彻底激怒了柳风,柳风盯着她冷哼道:“你别以为现在顾大哥失忆你就能乘虚而入,他迟早有天会想起来的,你怕还不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我不在乎。”云霓脸色难看,转身欲走。 可是柳风偏偏不如他意,在她背后道:“我现在就告诉你,顾大哥是大禹的守护神,功绩就不必多说你随意打听都能得知他战功赫赫,可你知道他对他夫人是怎么样的吗?在她面前除了他夫人没有别的女人能入他的眼,他对其他女人是冷情冷血的,曾经她夫人的妹妹伤害过他夫人,顾大哥就将他夫人的妹妹绑起来命人虐打,此类事情很多,我就不一一说给你听了,总之他身边的女人除了他夫人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所以你如果识相的话就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柳风的话宛如诛心,让她就像是被人当场抓住的小偷羞愧难当,她用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被对着柳风道:“你说的这些是顾庭不是阿蓠。”说完就快步的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云霓终于失声痛哭,为什么这两天总是有人在提醒她,她不配站在的他的身边,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啊?她现在真的希望那个女已经死了,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是她知道这些只是她在自欺欺人,但是她愿意这样骗自己,他现在只是属于她的。 景元帝回去之后就让人遍寻名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治好顾庭的失忆症。 可是这让云霓很害怕,怕他真的想起全部的事情,可是现在事情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控制的了。 这些天北苑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大夫,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顾庭日渐的好转,记忆也逐渐恢复了些。 这段时间天气热的厉害,顾庭没有什么胃口吃饭,好不容易吃了药睡下,却睡的很是不安稳。 依旧是十里长街的繁华景象,依旧是青色的背影,这个梦他已经做了很久,可是每次都看不见她的脸。 “你,你别走,你,你是谁?.........”他呢喃着。 可是这一次,她终于回过了头,可却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她却在对着他笑。 “你是谁?”他开口问道,可是对方开口他却听不见声音,他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看清她,可是突然惊醒,他睁开眼什么都没有。 这个女人为何一直出现在他的梦里,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阿蓠,你醒了,你怎么了?为什么满头都是汗?”云霓见他醒来,立刻掏出手帕替他擦掉额上沁出的汗。 顾庭看了看窗外,已经是深夜时分,“你怎么还没有去休息?”他坐起来,轻声的问道。 云霓笑了笑,将还有些温热的粥端起来道:“晚上我见你没吃什么东西,我特意做了粥想着你半夜可能会醒来,所以就一直在等你啊。” 顾庭看着她,可是却无法将她和梦中的那个女人联系起来。 他认真看着云霓的样子,让云霓有些不自在,“怎么了?可是我的脸上有东西?” 顾庭摇头,“不是,其实从我还没有醒的时候,我的梦里就一直出现一个女人,我想知道她是谁。” 云霓闻言突然手一松,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她慌乱的不知所措,心猛的紧缩。 “云霓,你怎么了?”顾庭疑惑的问道。 “没,没事,就是,就是手滑了。”她赶紧蹲下身收拾,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你说你梦里经常出现一个女人?是,是什么样的?”她低着头轻声的试探。 “我也不知道,总是看不清她的脸。”顾庭摇头语气有些失望。 云霓闻言突然松了口气,轻快的说道:“什么女人啊,我看你就是病的久了胡思乱想的,好了,你也别费心想了,好好休息我再去给你盛碗粥来。” 顾庭点了点头,可是又说:“不,一定不是我胡思乱想,这种感觉真的很强烈,她一定是存在的。”他坚定的说道。 云霓闻言很是心慌,怕他想起什么来,所以只能否定他的话。“如果真的有这个人存在的话,她为什么不来找你呢?你想想现在连皇上都知道你回来了,如果这个人存在便没理由不知道,所以这就是你的臆想的而已。我是大夫,你要相信我。” 第357章 消息泄露 云霓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将他夫人的事情告诉他,但是不论为什么,他们不说反而正合她的意。 顾庭听完云霓的话也觉得颇为有道理,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存在,为什么他回来这么些天了,也没有见她来找呢。 云霓安抚他睡下,就自己回了房间。这段日子来她越发心慌,怕他想起什么来,然后如他们所说会将她赶走。 如果当初她没有将他带来京都该有多好,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危机也正在一步步的逼近,北苑是皇家的别院,平时没有贵人来住,通常都是空着的,只有洒扫的下人,可是最近北苑外面突然多了很多侍卫,将这里守卫的极其森严,这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而顾庭还活着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很快便传到了某些人那里,而一场阴谋也正在悄悄地酝酿。 首先得到的消息的就是身在千里之外的翊王,他埋藏在京都的探子第一时间打探到顾庭的消息就将消息送了出去。 这个消息对翊王来说可真不是个好消息,但顾庭失忆便算是坏消息的中的好消息了。 翊王眼神阴鸷的着从大禹传回来的时书信。 信中明确说了顾庭现在已经失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所以他觉得这也许也是一个机会。 他正想将这件事情告诉拓拔恒,但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派人去试探顾庭一番,如果能杀她他最好,杀不了他,再和拓拔恒商议也不迟。 所以他立即启动了他埋藏在京都的势利。 而另一边身在佛堂的太后也坐不住了,听闻顾庭还活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这个消息准确吗?”太后一把拉住翠姑姑的手,眉头紧锁一脸惊的问道。 “千真万确,老奴的一个朋友就在北苑做洒扫婢女,亲自跟老奴说的,那还能有假,听说陛下已经将北苑围的水泄不通,看来是想保护顾侯爷。”翠姑姑一脸肯定的样子。 太后闻言,简直是不敢相信,看来顾庭的命还真是大。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败了,可是现在看来好戏应该才刚刚开始,在她看来顾庭必须死,不然总有一天大禹的江山会落在他的手里。 “太后,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翠姑姑问道。 “你先派人盯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及时的告诉哀家,知道吗?”太后吩咐着。 翠姑姑道了声是,就出去了。顾庭还活着的消息确实足够让人震惊,既然他们这位好皇帝想要保他的命,那她就悄悄让他保不成。 她现虽身在佛堂但是想要杀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她左手捻着佛珠眼神却充满了杀戮之气。 又是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顾庭再次梦见了那个熟悉的场景和看不清长相的女人。 惊醒之后却发现自己流泪了,心口莫名的疼着,他伸手抹去了眼泪,觉得甚是奇怪,他梦里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他静静的躺着,想着等天亮之后一定要去找人问问,他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情。 可是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的还要快,立即就起身了,可突然他头一疼,这样场景他觉得莫名熟悉,好像发生过很多次一样。 无数个场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用力的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打开门想要查看,刚一踏出门就突然被十几个黑衣人包围,他们从屋顶上翻身跃下个个亮着明晃晃的刀,一瞬间就将他包围起来。 顾庭眼神一冷,危机真的来了,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了,他就是顾庭,而这些很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你们是谁?”顾庭刚问出口,黑衣人就冲了上来。 顾庭丢失了随身的佩剑所以只能赤手空拳的对敌,这让他失去了优势,他又失了记忆,武功也大不如从前,好几次都差点被黑衣人的剑划到。 院子里的打斗声惊醒了熟睡了云霓,她披着衣服打开门一看,立即就吓傻了,捂着嘴巴才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十几个黑衣人和顾庭打作一团,可是顾庭没有武器明显的落于下风,云霓吓的要死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来刺杀。 可是她也不能看着顾庭挨打,四下看了下终于让她看见地上有把剑,她矮着身子走过去好在黑衣忙着对付顾庭,没人注意到她,所以她一把捡起剑,就在她准备将剑扔给顾庭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顾庭被几个黑衣人逼到假山旁边。 云霓想过去可是却害怕的迈不动步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庭被其中一个人黑衣人一脚踢中手臂,然后顾庭重心不稳的倒在了假山上。 顾庭后脑撞在了假山,因着这忽如其来的撞击,顾庭记忆一下子就想起来大半。 黑衣人见顾庭突然不动了,他们也不敢动,要知道顾庭的威名那可是震惊整个中原,突然他们看见顾庭猛的一睁眼,嘴角上扬邪魅的一笑。 “真是好几不见了呢。” 黑衣人被这一句莫名的话弄的摸不着头脑,下一刻顾庭就抬脚踹开靠近他黑衣人,用脚勾起地上的剑大开杀戒。 今晚月黑风高确实是合杀人,顾庭在黑衣人中突然像是魑魅一样,不再一味的躲避,招式凌厉,直取人性命。 就连躲在一旁的云霓也看傻了,此时的顾庭一脸杀气,狠厉决绝对,黑衣人也是招招致命绝不留情。 第358章 两拨刺客 顾庭突然转变让这些黑衣人有些招架不住,本以为这趟活所有人的命都会交代在这里,突然不知何时又来了一批人。 后来的黑衣人差不多也有十几个,带头的黑衣人见已经打起来的,所以二话就带人冲了上去。 “大哥,这怎么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其中一个黑衣人问道。 “不管了,都杀了一了百了。”说完就提着刀冲出去了。 一时间院子里开始了一场混战,顾庭一边抵挡黑衣人的刀剑,一边冷眼观察了一下,显然后来的这批黑衣人和之前一波的不是同一批人。 因为他们的武力值更高些,身法路数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很快,后来的这批黑衣人将之前的黑衣人也杀了个精光。 顾庭见他们自相残杀眼神一暗,看来这其中必须有蹊跷,而他也渐感体力不支,必须速战速决。 他飞身站在假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今日你们是杀不了我的,想要活命最好现在就离开,我绝不追究。”顾庭持剑立在假山上,气势如虹威风凛凛的说道。 可是这批黑衣人明显不吃这一套,“对不起了,顾将军,有人想要你的命,我们也是听命而已,得罪了。”带头的黑衣人厉声说完就飞身和顾庭缠斗在一起。 顾庭心中冷笑,“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他行军多年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所以他刚才在假山上说的话就是为了找出谁是他们的上级,所以他飞身下去和他缠斗在一起不肖一会的功夫就擒住了他。 “都都别动,否则我杀了他。”顾庭将剑架在刚才说话的黑衣人的脖子上。 果然剩下的人都不敢动了,面面相觑。 “说,你们是谁的人?”顾庭冷声质问。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尖叫“阿蓠,救我。” 顾庭立刻看过去,云霓亦被一个黑衣人挟持,他眼神一冷锋利的剑刃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让你的人放了她。” 云霓吓的一直躲在柱子后面,可还是被一个黑衣人发现,二话没说就挟持了他。 “阿蓠……”她害怕瑟瑟发抖。 顾庭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接着道“只要你们放了她,今晚我就当你们没来过。” 可是被他威胁的黑衣人并不买账“顾将军,现在的情况好像是对我们更有力些吧,我还是劝你先放下剑的好,不然我兄弟的剑可是不长眼的。” 他气氛一时变的剑拔弩张,双方谁都没有要放下剑的意思。 顾庭看着云霓瑟瑟发抖眼神充满了害怕和乞求,他终是妥协了。 “好,我放开你,但你们若是敢伤她分毫,今日谁都别想离开这座院子。”顾庭冷声的威胁。 说完顾庭就收了剑,他们一见顾庭收了剑,立刻就将云霓摔在一旁,顾庭立即上前去查看云霓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刚才被顾庭挟持的黑衣人突然持剑只冲他的后心刺来。 “阿蓠,小心。”云霓吓的大叫一声,顾庭闻言霎时起身反手一挡对方的剑还是堪堪的划伤了他手臂,瞬间鲜血淋漓。 云霓吓的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找死。”疼痛让顾庭一瞬间发怒,他阴冷着脸对着他们就是一顿厮杀。 眼见情势不妙,黑衣人一声令下“撤” 顾庭没有追上去,这些人大多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他现在刚回来还有些弄不清状况,云霓见黑衣人撤走立即起身去查看顾庭的伤势“阿蓠,你没事吧?让我看看你的胳膊?”云霓光顾着查看他的伤势,没有注意到顾庭的脸色和眼神。 “我没事,云姑娘。”顾庭不着痕迹的抽开自己的胳膊,反问道“云姑娘,你没事吧?” 云霓想听顿时怔住,猛的抬头看向他“云,云姑娘?难道你……?”云霓心里眼里的慌乱让他声音都带着颤抖。 顾庭点了点头“对,此前劳姑娘相救。顾庭必不会忘记你的救命之恩,以后只要姑娘有用得着顾某的地方尽管开口。”顾庭的客气和疏离让云霓心里凉了大半。 她怔怔的看着顾庭,他好像是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虽也是这样的容貌这样的冷清,但是现在的他却更加凌厉眼神带着莫名的戾气让人忍不住的害怕敬畏。 “我,你,你还是唤我云霓吧,这样听着习惯些。”云霓低下头声音带着丝丝委屈,这么快吗?她这么快就要将还给京都了吗? “你,你已经不是阿蓠了对吗?”云霓想要抬头问他,可是她没有勇气只能低着头糯糯的问道。 “在下顾庭,云,云霓姑娘,今晚一定被吓着了吧,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顾庭看了看满院子的尸体,想着得找人来处理一下。 云霓点头,但又很不甘心最后问了一句“你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吗?”她绷紧神经的问道。 顾庭收回视线不经意的回答“没有,只是想起了一部分,但是足够让我知道我自己是谁了。”然后又道。 “你先去休息,我找人处理这下这些尸体。”说完便要走。 “等一下,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呢。”说着从袖口掏出一瓶药递给他“这是金疮药,你记得涂上。”说在塞外顾庭的手里,就转身回了房间。 顾庭看着手里的药没有多想,就收下了。 门外的果然都已经被迷晕,难怪他们在院子里打斗发怵那么大的声音竟没有一个人进来,看来那些杀手真的是有备而来。 顾庭无奈只能半夜一个人将那些尸体都收拾在了后院用草遮住,等待明天天亮再做处置了。回到房间以后,他仔细的回想自己忆起的事情。 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他不是应该出征前往北漠吗?现在无端的受伤回了京都还受伤失忆,这真是不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竟还没有想起来。 第二天一早,景元帝还没有上朝就得知昨夜北苑出事的消息。 第359章 恢复一半的记忆 “一群废物,朝廷养你们有什么用?顾侯爷怎么样了?他受伤了没有?”景元帝气的扔下调羹厉声质问。 “陛下,您先消消气。”刘公公赶紧安抚的给他倒了杯茶。 侍卫则跪在地上低着头道“侯爷,好像是受了伤。” 景元帝气结“什么叫好像?算了,下去找陈统领领罚去。”景元帝一挥手气哼哼的说道。 “刘公公,今日休沐不上朝,朕亲自去北苑看看。”景元帝脸色铁青的说道。 刘公公一听一脸为难道“啊,又休沐,陛下,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休沐了?您这样,朝臣怕是要有意见了。”刘公公苦着脸提醒道。 刘公公的话音刚落,夏初雪就出现了,她笑着施礼“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臣妾觉得公公说的对,您今日要是休沐准备又拿什么借口呢?”夏初雪说笑着问道,然后上前替他整理刚才因发火弄乱的衣领。 景元帝一听,轻哼了声“你们一个两个的,是非要和朕作对吗?”景元帝虽说生气但是看见夏初雪之后气就消了大半。 “不是臣妾要和陛下作对,只是啊陛下这个月已经用身体不适这个理由休沐三次,这要是再用这个理由,陛下不怕他们怀疑啊。”夏初雪好笑的摇头提醒。 “是啊,陛下的身体事关国运,怎能说病就病说好就好,还不传太医看诊,这难免会让朝臣起疑,说陛下懈怠国事的。”刘公公也低头提醒。 景元帝一想,也是失笑出声“皇后和公公说的极是,朕只是听闻顾侯昨夜被刺客刺杀有些着急了,那这样吧,红方你去替朕走一趟,多带些太医去,朕上完朝再去。”景元帝回头对刘公公吩咐。 “是,老奴明白。” 夏初雪却突然笑出了声,景元帝下意识的问道“皇后笑什么?” “臣妾在只是在想,前有嬴政为了美色误国而今有陛下为了臣子罢朝,臣妾只尚且听过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可没听过……”夏初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元帝一把拉进怀里。 “皇后胆子不小,竟敢取笑朕。”景元帝双手掐着她的纤细的腰肢贴近自己,眯着眼威胁。 夏初雪被他的动作惹的脸色绯红,伸手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娇嗔道“陛下,赶紧放开臣妾。” 景元帝没放开她,而是顺势将她抱进怀里,“对不起,是朕最近冷落你,等事情尘埃落定后,朕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你不知道顾庭还活着对朕来说意味着什么。”景元帝语气感伤的说道。 夏初雪亦伸手回抱着他“臣妾怎会不知,他的生死影响的不止是陛下的心境还有国运,大禹像他这样忠君护国的将军又有几个呢,臣妾明白的。”她明白他的不易又怎么会怪他呢? “是啊,他是难得一见的将才,大禹有他守着何其有幸,好在,他还活着。”景元帝想到顾庭还活着微微一笑。 夏初雪闻言抬头问道“那,顾夫人当真已经……” “不会,顾侯能回来,她也一定可以的。”景元帝坚定的说道。 她也只能祈求如此吧,那个聪明伶俐的秦姐姐希望此生还能见到她。 顾庭还活着的消息不胫而走,京都已经传的满城风雨说他死而复生是鬼怪,又说是上天派来拯救大禹的等等,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所以景元帝一上朝,就有人逮着这个问题就不放,一个劲的追问。 “朕也确实听闻这个消息了,也已经派人再差了,但无论顾侯是否活着,你们都不可谣传,这件事情朕会查清楚的。” 景元帝现在还不想让顾庭活着事情让他们知道,毕竟现在顾庭失忆好多事情都没办法做但是想到昨夜他遇刺,看来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 下朝之后,景元帝就秘密的去了北苑,来之前他已经命人将门口的守卫都换了。 景元帝是秘密来的,没有惊动任何人,是以顾庭并不知道,景元帝进来的时候柳风正在和顾庭说话。 一抬头看见景元帝进门,顾庭和柳风立即起身行礼。 “臣顾庭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顾庭郑重的行礼让景元帝一怔。 下一刻景元帝就笑了“有之,你,你记起朕来了?”他伸手赶紧扶起他。 “是的,陛下,顾大哥的失忆已经好了一半了。”替顾庭回答是柳风,他似乎比顾庭还高兴。 景元帝不可思议的看向顾庭,顾庭点了点头“陛下,此前是朕有负于您有负于大禹。” “记起来就好,记起来就好。”景元帝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可真是好消息。 “不过,什么叫记起一半?难道还有什么没有记起吗?”景元帝看向柳风,柳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回陛下,侯爷的失忆症现在能恢复一半,已经是奇迹了,剩下的慢慢来即可。”柳风道。 景元帝闻言也只能点头,“好,慢慢来,不着急。” 知道顾庭没有什么大碍了,他才放心下来,最后才问道昨夜刺客的事情。 “陛下,你已经知道了?”顾庭叹口气。 提起这个景元帝就一肚子气,“哼,那些酒囊饭袋让他们守个院子都守不好,居然让刺客闯进来,真是气死朕了,还好爱卿没有什么大碍,不然朕摘了他们脑袋。” 顾庭笑了下道:“陛下,这不怪他们,那些人用了下三滥的江湖招式将他们迷晕,才有机会闯进来。” 景元帝想了下道:“那些人与你交手,你可知道是谁的人,有没有留活口?” 顾庭摇头,要不是来了两波人,他定会擒下活口,“没有,不过,陛下昨夜来了两批人,但是却不是一伙的。” 如果说有一波人是太后派来的,那令另外一波人呢?另外一波人到底是谁的人,他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到。 “什么两拨人?”景元帝也很诧异,一时间除了太后的人,他也想不到还会有谁想要杀顾庭。 第360章 调查刺客 景元帝眼神幽深,两拨人? 他想了下还是说道:“爱卿,现在你的伤刚好,刺客的事情就交给朕来查吧,太后如今已经被朕囚禁在佛堂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调派人手,看来朕当真是小看了她。” 顾庭点了点,现在他最担心的不是刺客而是北漠的战事,想到此他立即问道:“陛下,现在刺客已经来了一次,暂时不会再来第二次了,现在北苑这里是安全的了,陛下,臣想知道北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顾庭有些急切的问道。 景元帝这才将北漠战局告诉顾庭,而景元帝也觉得很奇怪,他们说了这么九的话,顾庭居然连一句秦苏苏都没有提到,难道他还没有记起秦苏苏来? 而他的猜测也在柳风那里得到了证实,“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景元帝离开北苑的时候也顺便将柳风带走了。 柳风叹气道:“回陛下,臣之前就说过,顾大哥的失忆症是暂时性的,现在能想起一半来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始了。” “可是为何他单单忘记了他的夫人?这很没有道理啊,要说这顾卿忘记谁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忘记他的夫人啊。”景元帝怎么都想不通。 柳风立即回道:“回陛下,可能正是因为顾大哥和夫人的感情深厚,所以他出事的时候已经暗示自己可能已经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现在根本心里根本不愿意想起夫人,这诛心之痛他不愿意承受,不想起就代表她还活着还存在他的记忆里,只是他暂时的不愿意想起。”柳风替他把过脉,他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是他的失忆症,他一时也束手无策。 景元帝闻言只能叹息,柳风走后,他立即召来了他的暗卫,“云霓的身份查了吗?” 暗卫隐藏在寝宫的阴影处沉声回道:“已经查明正要禀报,云霓自小在灵犀镇的西面的山中由她的师傅抚养长大,她的师傅正是二十年前隐居的莱芜夫人,现如今莱芜夫人已经死了,所以云霓正真的身世也无从知道了。” 竟是莱芜夫人?她可是二十年前京都的有名的伶人,她的一曲价值千金,多少达官贵人为之倾倒,甚至不惜倾家荡产也要见上她一面,只可莱芜夫人并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想要听她的曲子,你只得是有缘人才可。 他有幸二十年前在宫中见过一次她,那时他还是个孩子,只是远远的见过她被宫女领着去见了父皇,她在宫中一住多日,但那时的太后还是风华正茂的皇后,怎么会允许一个身份不明,来历不清不楚的人待在皇上身边,所以听说没多久莱芜就自请离宫,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要不是暗卫查到,他已经想不起这等小事,无非就是先帝的一段风流韵事,可是这云霓自小跟着莱芜夫人长大,难道她是........? 不可能,不可能,景元帝立马排除了脑子里的想法。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交给你们去办,去查一下昨夜出现在北苑的两拨刺客,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他知道有一拨人必定是太后的人,只是他暂时没有证据而已。 另外一拨人其实心里有了些许的想法,但也只是猜测而已,现在危机四伏,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景元帝立即起身摆驾去了凤鸾殿,有些事情他得让人去探讨一探虚实。 景元帝踏进凤鸾殿的时候,夏初雪正在用晚膳见到景元帝来了就立即让人添了一副碗筷。 “陛下,您怎么不提前让人知会一声就来了,臣妾也好准备些陛下爱吃的呀。”夏初雪笑着替他盛了一碗汤。 “那倒是朕的错了。”景元帝打趣道。 夏初雪眉眼染着笑意嗔怪道:“陛下,你就甭打趣臣妾了,今晚怎么有空来?听说北苑昨夜来刺客,事情都解决了好了?” 景元帝想到这便皱眉道:“你也听说了?朕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此事。” 夏初雪闻言虽是疑惑,但还是屏退了左右,因为他一向很少和她说朝政上的事情,只有每次事关太后的事情他才会与她说上几句,后宫不得干政是铁律,前有太后垂帘听政已经是他的大忌,聪明如她又怎么会随意打听朝政呢。 如今听竟听他说要和她商量,看来事情必然是事关太后,左右侍女都退下之后,她才问道:“难道是她?” 景元帝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他点了点头道:“朕如今也是猜测,没有证据,但是昨夜北苑来了两拨刺客却不是同一伙人,如今顾庭刚恢复些记忆,所以还不方便露面亲自调查,所以朕想拜托你去太后那里探一探她的口风,你可愿意?”景元帝看着她柔声问道。 “当然愿意,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气,明日臣妾就去佛堂看望太后。”夏初雪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景元帝欣慰的笑了笑,“如此便多谢皇后了,对了,明日若是太后对你态度不好,为难于你,你大可离去不必理会她的。”景元帝怕太后为难她,所以轻声的叮嘱。 夏初雪闻言心里很是感动,但是太后为难她,她不怕,就怕太后在背后又搞出什么动作来。 其实今晚景元帝不来,她也打算明日去佛堂的,因为她听说了北苑的刺客以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太后,如今这京都除了太后还会有谁想要顾庭死呢?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让人想不通的是,太后现在已经身陷囹圄了为什么还能调派杀手,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按理说太后的身边已经无人可用了才对,为什么现在想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想到这里夏初雪有些隐隐的不安,怕是太后的底牌还没有真正的亮出来。 “皇后,你怎么了?想什么呢?”景元帝见夏初雪愣神不禁开口问道。 “没什么,臣妾就是在想........”夏初雪将刚才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景元帝。 第361章 碧溪的冒失 景元帝听完她的话也陷入了思考,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太后现在身边应该没有可用之人才对,可为什么能调派人手呢? 难道说她之前私下豢养过杀手?许多问题都扑朔迷离,看来顾庭活着的消息是时候公开了。 夏初雪和他商量完明天去见太后的事宜就送景元帝出去了。 “皇后,今夜朕还有许多奏折要批改。就不能陪你了。”景元帝拉着她的手走到门口面带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的,臣妾明白的,只是陛下还是不要太操劳了,注意龙体才是。”夏初雪轻声叮嘱道。 两人话别完景元帝正要抬步离开,突然一名宫女疾步而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他的面前。 夏初雪定睛一看,正是在偏殿照顾两个孩子的碧溪。 “碧溪,你在做什么?何故拦着陛下?”夏初雪有些生气的问道。 碧溪则不顾礼法哭着道“皇上,奴婢求求您告诉我,我们侯爷是不是还活着?那我家小姐呢,她是不是也活着?皇上,求求您告诉奴婢吧。”碧溪梨花带雨的哭着,这几天她这一直听见有流言说顾庭活着回来了。 可是她在宫里没有认识的人,又出不去没办法打听,只能去问皇上,可她一介侍女哪里有机会见到皇上,今日同好不容易等到皇上来了凤鸾殿,所以就一直等在门口的拐角处,看见皇上出来她才终于冒着风险跑了出来。 “大胆,这等事情也是你能打听的,来人,还不赶紧带下去惊扰圣驾,该打。”刘公公翘着兰花指厉声指责。 碧溪一听,连忙求饶“皇上恕罪,皇上您不记得奴婢了吗?奴婢是碧溪啊,是南平侯府夫人身边的侍女啊,皇上,您求您告诉奴婢吧。”碧溪说着抬起头看着景元帝。 “原来是你?算了,刘公公。”景元帝看见是碧溪就立刻拦住了刘公公叫人。 “你起来吧,你倒是个忠心的,好吧,朕就告诉你好了,顾侯爷确实还活着,只是你家小姐现在还是没有消息。”景元帝已经决定不再隐瞒顾庭的消息,是以才会对碧溪说了实话。 碧溪一听先是欣喜然后又是失望,顾庭活着她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小姐她……… “多谢皇上告知奴婢,那不知侯爷现在哪里?我们何时可以回府?”碧溪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景元帝想到顾庭现在失忆的状况,突然叹口气道“再等等吧。”说完不等他了反应就离开了。 碧溪见皇上走了,心下还有许多的疑惑没有解开不禁皱眉,可是转头却看见夏初雪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她吓的立即跪下“皇后娘娘恕罪,刚才是奴婢一时失礼了,惊扰了皇上,求皇后娘娘责罚。”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是逾距,可是她没有办法不这样做。 夏初雪冷哼一声道“你还知道自己有罪,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说闯就闯的地方吗?今日是皇上心情好没有怪罪你。要是哪天碰上皇上心情不好,你岂非真要挨一顿打不成,你啊,怎么跟着你家小姐这么些年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算了,起来吧,看在你家小姐的面上,今天本宫就饶了你这回,下次切不可这样冒失了。”夏初雪一顿将她训斥才让她起身。 “谢皇后娘娘开恩,奴婢谨记在心。”其实她知道皇后是为了她好,这是皇宫并不是南平侯府,做什么说什么都要三思而行。 但是现在知道了顾庭还活着,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只希望小姐也会没事。 夏初雪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叹息道:“你放心吧,你家小姐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她也希望秦苏苏会没事,毕竟她是她见过最通透也甚是喜欢的女子,之前她听从太后的指令接近秦苏苏觉得她浑身都写满了戒备,后来又见了几次,觉得她真是个聪明伶俐的人,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她。 想到这里夏初雪又叮嘱了碧溪几句,才放她离开,但是碧溪心里却想着,一定要机会见一见顾庭,好问问小姐到底怎么了。 翌日。 佛堂常年燃着香,太后入住之后这香就烧的更勤的,夏初雪老远就闻见了檀香的味道。 “皇后娘娘,您向来不喜这香的味道,觉得太过浓郁,如今这佛堂怎么还烧的这样旺?”绿竹跟在夏初雪的身后,见她停下脚步,不禁皱眉抱怨道。 夏初雪也觉得很是奇怪,她自小就闻不得这个味道,每每闻见都要头疼反胃好些天,如今这佛堂的檀香倒像是故意为她准备似的。 “皇后娘娘,不如咱们先回去,改天再来吧。”绿竹建议道。 夏初雪想了想还是道:“算了,来都来了,大不了不就是几天吃不下饭吗,本宫还是能撑住的,走吧。”说什么都不能耽误陛下交给他的任务。 说完便要抬步踏进佛堂的院门,可是却突然看见有人匆匆的从佛堂出来。 夏初雪赶紧拉着绿竹躲在一旁,然后就听见翠姑道:“回去和张忠如说,太后还要再考虑一番。” 那人回答说:“还要请太后尽早的做决断。”说完那人便悄悄地从后门溜走了。 夏初雪很是奇怪,太后甚至佛堂怎么会有人来找?她想起刺杀一事,难道太后还有别的势力吗? “皇后娘娘?”绿竹出声提醒。 夏初雪这才回过神来,“走,去见太后。”说完就走进了院子。 绿竹还在身后小声的嘟囔,“皇后娘娘,您忘了上次从这回去之后就连续头疼了好几天吗?” 夏初雪不理会她,径直走向佛堂内,刚一见佛堂就看见翠姑在烧香。 这浓郁的香味,让她有些晕眩,上次来的的时候这香味还没有这么重,这次怎么感觉像是一次性烧了几百根一样。 绿竹立即扶住了她,轻声道:“皇后娘娘您没事吧?”绿竹有些担忧。 夏初雪摇头,翠姑起身但看见她又立即跪下:“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第362章 佛堂试探 夏初雪忍住不适道:“本宫要见太后,去同传一声吧。” 翠姑立即道了声是,就向内堂走去。 而绿竹扶着夏初雪坐下之后,却不屑道:“现在还当自己是从前高高在上的太后呢,皇后娘娘您见她竟还要通传,真是好大的谱啊。” 闻言夏初雪睨了她一眼,“不可胡说,怎么说她也是太后,我们应还是要尊之敬之的。” 绿竹不情不愿的道了声是,这佛堂的香味实在是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后堂。 拨动金丝楠木的佛珠的手突然停下,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散发着一如既往的精光和狠戾:“她终于来了。” 好在很快太后就在翠姑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夏初雪赶紧站起来行礼:“参见太后,太后金安。” 太后睨了她一眼,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夏初雪了,现在的她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的明艳动人,一身华服明眸皓齿,雍容华贵的气质当真有母仪天下的气势呢。 “皇后不必多礼,坐吧。”太后淡淡的说道,对夏初雪的到来,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这一点也让夏初雪奇怪,“太后知道臣妾要来?”夏初雪率先问道。 太后一笑,多日未见脸上似乎又苍老了些,离开那些奢侈的保养品和华服之后,她也不过和那些妇人差不多,只是那高贵的气质却不是那些普通妇人能比的。 “笑话,哀家又没有千里眼怎会知道你要来?”太后说完瞥了她一眼。 而夏初雪自然是不信的,“太后,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听过什传闻啊?”夏初雪打算速战速决,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檀香的味道了。 太后镇定自若道:“哦?什么传闻?”她衣一幅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关于顾侯爷还活着的传闻,如今这京都可都传疯了呢,太后没有听说吗?” 她知道夏初雪今日来的目的,要说她不知道顾庭的事情那是假的,只是她还想听听看夏初雪还会说些什么。 夏初雪见太后不说话,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淡淡的笑了下“太后,你说这传闻可信吗?”她知道当初顾庭遇险就是太后派人做的,如今顾庭死而复生她不可能不做些什么,消息怕也是早就知道了。 果然太后突然看向她,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皇后,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也不用试探哀家了,没错,顾庭还活着的消息哀家已经知道,怎么?是不是很意外?”太后终于决定不再装下去了,因为迟早顾庭还活着的消息会昭告天下的。 夏初闻言倒是一怔,她没想到太后会如此的直接这倒是让她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哀家知道是陛下让你来试探哀家的对吧?现在你也知道了,。哀家确实知道顾庭还活着的消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其实顾庭刚到京都没几天就有人给她传消息了,她听到消息后也是震惊的不敢相信。 檀香越烧越旺,夏初雪的脸色也变的越发的苍白,但还是努力的压抑着自己身体的不适道“好,既然太后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臣妾也就不兜圈子了,太后既已知道顾侯爷还活着的事情,那么想必也应该知道昨夜他遇刺的事情吧?” 太后闻言眼神一冷“怎么?你怀疑是哀家做的?”太后毫不客气的冷声反问。 夏初雪稳了稳心神,丝毫不畏惧的道“太后,如今这京都想要顾侯命的除了你,臣妾想不到第二人了。” 夏初雪话一出口太后脸色就变了,她忽然一掌拍在桌子上“真是好大的口气,如今看哀家落魄了就来冤枉欺负我这个老婆子是吗?纵使哀家落魄至此也不允许你们肆意诋毁。”太后突然发货情绪激动,矢口否认刺杀一事与她无关这让夏初雪很是看不懂。 既然她都已经承认自己知道顾庭活着的消息了,为什么还要矢口否认刺杀的事情呢。 “太后,您别激动,保重凤体要紧啊。”翠姑连忙给太后倒了杯水,然后对着夏初雪道“皇后娘娘,如今太后已经如了陛下的意潜心在这佛堂度日,为何你们还要步步紧逼呢?”翠姑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委屈和责怪。 夏初雪见状只好道“太后恕罪,是臣妾鲁莽失言了,请太后保重身体要紧,太后,既然臣妾已经得了答案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就要离开佛堂。 可是太后却又叫住了她“等等。” 夏初雪回身“太后还有什么吩咐?”她脸色苍白冷汗沁出了额头,但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无比。 “回去给陛下带句话,既然哀家能知道他活着的消息,那么他们肯定也知道,至于刺杀的事情,哀家一概不知。”太后说完没等夏初雪反应就起身回了内堂。 夏初雪见此也赶紧离开了佛堂,她是被绿竹一路扶着回去的,谁知刚到凤鸾殿的门口就晕了过去。 绿竹吓的大叫,立即引来宫女和太监将夏初雪扶了进去,随即便叫来太医。 没一会景元帝也赶了过来,凤鸾殿内柳风正在为夏初雪诊脉眉头紧锁,一脸严肃。 景元帝则同样冷着脸,“到底怎么回事?皇后怎会无缘无故的晕倒?”他冷声质问凤鸾殿里的宫女太监。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个个都不知为何,最后还是绿竹带着哭腔大着胆子道“皇,皇上,皇后娘娘从小便闻不得檀香的味道,刚才皇后娘娘去了佛堂,佛堂里烧的正檀香,所以皇后娘娘才会晕倒。” 景元帝闻言脸色更是难看,却又很是自责他竟不知道她闻不得檀香,还让她去佛堂真是不应该。 “你身为皇后的贴身侍女为何不劝着点。”景元冷声道。 绿竹立即告罪,“皇上,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绿竹伏在地上磕头。 “陛,陛下,不是她的错,您不要怪她。”夏初雪这时候悠悠的醒了过来。 景元宵赶紧起身走到床边。 第363章 太后的报复 太后的报复 “皇后怎么样了?”景元帝赶紧问把完脉的柳风,柳风立即起身回道。 “陛下,容臣问皇后记几句话可好?” 景元帝点头示意他赶紧问,接着柳风就问道“皇后娘娘,您可是从小闻不得檀香的味道?” 夏初雪点头虚弱道“是。” “每每闻见便恶心反胃,身上还会起红色的疹子?”柳风如实的问道。 夏初雪再次点头,而柳风道“但是从来没有晕倒过对吗?”夏初雪想了下,确定没有之后才点头,之前最严重的也就是好几天吃不下饭而已,晕倒还真是没有过。 柳风立即就明白了,对着景元帝道“陛下,臣问完了,依臣看皇后娘娘闻的檀香里定是掺了毒,这毒虽不会致命,但,但是……”柳风突然不敢说了。 景元帝和夏初雪都惊了,“什么?你是说皇后中毒了?到底什么毒?可能解?”景元帝大惊失色,夏初雪也同样震惊的哑口无言。 “回陛下,是七叶花,其实它本身是一味中药,只是它的枝叶有毒,如果长期服用或者捻碎加入香薰中会让人,让人不孕。”柳风说完立即低头。 果然他的话一出口,景元帝和夏初雪比之前还有震惊激动,“你说什么?”景元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而夏初雪却愣愣的躺在床上,双手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肚子,她还没有怀上陛下的孩子,难道就要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吗? 景元帝见夏初雪只是默默地流泪不说话,他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朕绝不会让你有事的,朕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要是你和朕的。”说完立即对着柳风道:“柳大人,朕命你要不惜任何代价治好皇后,听见没有?” 柳风赶紧回道:“是,陛下,好在皇后现在中毒不深,好好调理应该还是会有机会诞下龙子的。” 柳风立即开了方子让人去抓药,景元帝看着夏初雪一言不发,心里也是难受的紧,没想到太后竟会如此的阴毒。 “陛下,对不起,是臣妾没用,竟会中了太后的计,是不是以后臣妾都没有机会为陛下诞下龙子了?”夏初雪哭着道。 景元帝将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床头,轻声安慰道:“不会的,刚才柳大人不是说了只要你好好调理,还是有机会的。”景元帝握着她的手柔声道。 夏初雪怎么都没有想到太后会恨她至此,竟然会不让她生下陛的孩子,这确实是诛心之痛。 “朕现在就去找太后。”景元帝心里也是难过非常,他以为现在自己能保护得了所有人,可事实是他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保护不了,还怎能枉为天下君,枉为人夫。 可是夏初雪却一把拉住他,“陛下,别,不要去,太后现在说不定正等着你去呢?她能悄无声的给臣妾下毒,想必早就消灭的证据,陛下现在去找她,太后定不会认的,还会反过来责怪陛下,小心掉入她的陷阱。”夏初雪擦干眼泪认真的说道。 如果以后她能诞下龙子那便是极好的,若是不能那她也认命了,不是她还会有别的女人。 景元帝听见她这么说,心里更是愧疚自责不已,“对不起,是朕没有保护好你,你放心,总有一天朕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闻言,夏初雪点了点头笑了笑道:“臣妾相信陛下,对了,今日臣妾在佛堂的时候,太后已经明确的说了她知道顾侯还活着消息,但是却否认了刺客的事情。”夏初雪将她从太后那里得知消息都告诉了景元帝。 景元帝依旧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道:“以后朕不会再让你去太后那里了,也不会再让你涉险了,至于太后她说的否认不过是在演戏而已。”他才不会相信太后说的任何一句话 “陛下,臣妾没事,能为陛下分忧臣妾就算是死也愿意的。”夏初雪轻笑的说道。 而后又想起一事来,“陛下,太后让臣妾给您带句话........”她将太后的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了景元帝听。 景元帝闻言脸色就变了,原来他之前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夏初雪见他愣神,不禁问道:“这个他们到底是谁啊?” 景元帝叹息一声道:“怕是北狄的人又来了,这件事情朕自会查清的,你现在就好好地养身体。其他事情就不要操心了,朕会将陈统领调来凤鸾殿。” “不可,陛下,陈统领是守护养心殿的,怎可随意调动,陛下,臣妾真的没事,您不要担心了,对了,还有一事,张忠如是谁?”夏初雪想起之前在佛堂见到的那人提起张忠如。 “张忠如?你怎么会提起他?”景元帝诧异的询问道。 夏初雪如实将今天见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景元帝瞬间就想明白了太后现在的所为。 “皇后,好好休息,朕去处理点公务,稍后便来陪你。”景元帝说完就离开了。 张忠如是前朝的人,看来前朝太子一党的人还是不死心,想要继续支持太后,那也要看他答应不答应。 景元帝离开凤鸾殿后就出宫去北苑,现在应该是时候让顾庭回来了。 顾庭说的没错,这两日北苑太平的很,没有刺客就连之前的野猫也没有来了。 可是他依旧没有想起来剩下的记忆,可总觉得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事重要的事情。 夕阳照在北苑的院中,他迎着夕阳不停的练剑,云霓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的,唯恐他弄伤自己,他已经这样练了两个时辰了。 “阿蓠,你休息一会吧。”云霓在一旁担心的皱眉,今天不知他怎么了,午睡起来之后就开始练剑直到夕阳快落下也没有停。 直到景元帝来,他才堪堪收了势。 “参见陛下。”顾庭满头是汗的行礼,云霓也跟着行礼。 景元帝笑了下道:“不必多礼,走,进屋说吧。”他觉得还是要来问一下顾庭的意思,毕竟现在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昭告天下他还活着消息,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第364章 昭告天下 景元帝立即将太后那边的事情告诉了顾庭,同时也征求了他的意见,“顾卿,如今你已恢复大半,不知道是是否愿意回去,朕的意思是你可愿将你活着的消息说出去。” 其实他也有顾虑,如今危机四伏恐对他的安全造成威胁,可他活着的消息已经快要瞒不住了,如今京都已经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顾庭想都没想直接道“臣愿意,臣知道陛下已经十分为难了,臣活着的消息总有一天会瞒不住的,不如乘早堵住那些好事者的嘴。” 闻言,景元帝点了点头,看来景都又要动荡一番了。 “陛下,您刚才说太后否认了刺杀一事,这其中会不会有诈?”顾庭皱眉疑惑的问道,毕竟太后可不是一般人,既已承认了她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一方面又否认了刺杀的事情,这么明拙劣的谎言她为什么还要说呢? 景元帝轻哼一声,语气十分不悦道“太后惯会演戏,她这么说无非是觉得她现在身陷囹圄如果承认了刺客的事情,那朕必然会对她忌惮,不承认反而能让朕放松警惕。” “那陛下信了?”顾庭伸手给景元帝倒了杯茶递过去。 景元帝冷笑,“朕如何能信。”尤其是想到太后对夏初雪做的事情。 他恨不得立刻杀她,可是最无奈的地方就是无论太后做了什么,他都不能杀她。 “陛下,臣回去之后就去查前朝的那些人张忠如胆子还真是不小,居然敢冒死联系太后。”顾庭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 是啊,太后如今已经没了权势,为什么他们还要前赴后继的支持她,真是不怕死呢。 佛堂里。 翠姑姑忙着收拾剩下的檀香,脸上还是有些许的担忧长吁短叹的模样落在了一旁太后的眼里。 “你有话要说?”太后闭着眼睛转动手里的佛珠。 翠姑姑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担忧说了出来,“太后,这龙嗣关乎国体,您这么做不怕陛下他一怒之下........”后面的话翠姑姑没敢说出来。 太睁开眼睛看着她道:“怕他杀了哀家?”太后替她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翠姑姑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这样甚好啊,只可惜他还没有胆子现在就杀了哀家呢,夏初雪,陛下他们将哀家耍的团团转,哀家要是不让他们尝尝什么是诛心之痛,怎么对得起哀家的愤怒。”其实夏初雪背叛她的事情她一直都没有忘记,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夏初雪闻不得檀香的事情,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呢。 “夏初雪,没有哀家几凭她也想当皇后,哀家倒是要看看没生不出龙子的皇后她能当几时。”既然她能扶她坐上后位,就有办法拉她下来,这就是背叛的她的下场。 “太后,原来您是这样打算的,这陛下没有孩子就后继无人,到时候您再扶持其他的皇子登基,然后临朝称制。”翠姑姑一想就明白了太后的心思。 太后嘴角上扬露出微笑来,她自是这样打算的,只是就算没有夏初雪也会有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但是转念一想只要有她在任何女人都别想生下皇子。 而此时身在凤鸾殿的夏初雪还在养病中,却收到了一个纸条,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这就是背叛的下场”她一瞬间就知道是谁送来的了,不由得脸色更加的苍白,吓的绿竹赶紧叫来了太医。 她知道太后恨她,可是却不知她竟会这样报复她,这一次她承认是她赢了,天知道她有多想生下陛下的孩子,可是现在却被太后剥夺了做母亲的资格。 她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问着为她把脉的柳风“本宫可还有机会生下皇子?” 柳风不能肯定道“只要娘娘好好修养,以后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臣不善妇科只善毒,所以臣只能回答娘娘如今您体内的七叶花的毒已经解了,但是毒已入经脉至于以后会不会影响子嗣臣不敢断定。”柳风说着收拾起药箱,见夏初雪神情低落还是接着说了句。 “皇后娘娘,太医署的陆大人是有名的妇科圣手,以后不如让陆大人来给娘娘调理,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的。” 夏初雪闻言立即点头,“好,只要有一点希望本宫都不想放弃。”她心里固然是恨太后的,可是又觉得这大概就是天命吧,人啊,果然不能做坏事,她不禁摇头苦笑。 几天之后,景元帝昭告天下顾庭死而复生,这个消息一出真震惊了整个京都,原来这不是传闻竟是真的。 景元帝已经下旨让他养好伤就即可回到府中,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还没醒过来,而昔日繁荣钟鸣鼎食的侯府已经不负往日。 门庭冷落,侍女小厮皆纷纷离开,而景元帝自然也知道现在的侯府是什么样的,所以特意让刘公公挑选了一批人送往侯府。 而夏初雪也唤来了碧溪,既然顾庭现在要回侯府了,那几个孩子和碧溪也应该要送回去才是,只是夏初雪还有些舍不得几个孩子。 “碧溪,想必你也听说了,陛下已经下令让顾侯爷回府了,本宫想问问你,你可愿意回去?”夏初雪面带微笑的问道。 碧溪一听皇后找她来竟是说回府的事情,她立即想都没想道“当然愿意,奴婢每天都想回去。”碧溪神情激动的说道。 “哦?是吗?难道是皇后不好,还是本宫待你不好?”夏初雪故意板着脸问道。 碧溪笑容一僵立即解释“不是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皇后娘娘待奴婢自然是极好的,宫里也很好,只是,只是奴婢……”碧溪想说只是自己很是思念她家小姐,就算待在府里等着小姐也好,这宫里好是好,可是没有小姐待过的痕迹她很是不习惯,只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夏初雪见她支支吾吾很是为难,也不再逗趣“行了,本宫知道你的意思,陛下已经说了,你带着绵绵和延延先回府,誉儿还小离不开本宫,就先住在宫里了。” 第365章 准备回府 其实不是誉儿离不开她,是她离不开誉儿,她已经誉儿当成自己的孩子来抚养疼爱,现在要是突然让誉儿离开,她怕自己会受不了,所以特意向陛下求来了旨意让誉儿可以继续留在宫里。 另外两个孩子她自然也很喜爱,只是现在顾庭回来里,她总不好都霸占着人家的孩子,她想着等有秦苏回来了她一定会求她让她同意抚养誉儿的。 “本宫知道你也舍不得誉儿,只是誉儿现在还需要奶娘的照顾,本宫瞧着他和这凤鸾殿还有本宫都甚是有缘,所以就求了旨意让誉儿留在宫里,你放心,等你家小姐回来了,她可以随时接走誉儿的。”她见碧溪尚有疑虑不禁开口再次解释。 碧溪自然清楚这宫里一切都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也知道皇后娘娘必不会亏待誉儿的,可就是心里不舒服,但是想到誉儿早产身体本就羸弱着实需要精心的喂养和照顾,所以只能点头同意。 “如此那奴婢便替我家小姐多谢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您是个好人,奴婢相信小世子跟着您一定会更好的。”碧溪再次磕头感谢。 “好,那明日你便收拾收拾,本宫会派人送你们回府的。”夏初雪笑着道。 而另一边顾庭也在准备着回府事宜,其实说起来也没有什么要准备,除了云霓。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排云霓的好,若是带回府那岂不是要有个名分,不然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跟着他回府算是怎么回事呢。若是不带回府,他也不能将救命恩人置之不理吧。 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问一问云霓的意思,而此时的云霓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和她的设想一点都不一样,她以为会和他安安稳稳的在清落山庄度过余生,可是现在事情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是高高在上的南平侯,是大禹的战神将军,是忠君护国的臣子,是别人的夫君,父亲,儿子,他有诸多的身份,可就是再也没有一个身份是她的阿蓠了。 顾庭敲开门的时候,云霓正坐在窗前发呆,今夜的月色正是格外的明亮,原是应该快到团圆的中秋了吧。见他来了才收起脸上的忧伤。 “我见你晚上没有吃饭,所以特意给你端了些饭菜,也不知可合你的胃口。”顾庭说着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桌上。 云霓起身走过去,原本明媚的眉眼间染了淡淡的忧伤“多谢,放着吧我还不饿.” 想了下又道“阿蓠,不,侯爷,我现在该这样称呼你了吧?”云霓示意他坐下,然后淡淡的笑着。 顾庭点头道“随意,左右不过是个称呼而已,我不在意。”顾庭顿了下接着道“其实,我来是想问问你,明日我便回府了,你有什么打算?” 云霓闻言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带她回去?她心里不免自嘲,是啊,她算什么呢?凭什么要带她回去呢? 她眼神在他身上流转,声音带着隐忍的委屈“那你要将我如何打算?送我回去?还是扔下我不管不顾,你自去做你高高在上的侯爷去。”她很少使小性子,这会子却突然就觉得很委屈,想到自己为了他千里迢迢来到京都,现在竟然有种被他抛弃的感觉,想到这里就觉得很是委屈。 顾庭见她说着掉下了眼泪来,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突然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片段,都是关于一个女人的,有调笑的、委屈的、开心的、哭泣的,可为什么每一张脸他都看不清记不起呢? “喂,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还发呆呢?你是不是真打算弃我不顾?”云霓自顾自的伤神,可一抬眼却发现顾庭根本就没有看她,而是自顾自的出神。 顾庭被她推了下胳膊才回过神来,突然被打断的回忆让他突觉得头痛不已,他伸手扶着额头,神色复杂。 云霓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事情却变的这么突然“你怎么了?”她也顾不上哀伤了,立即抓过他的手腕替他把脉。 半晌,云霓才放开他的手腕脸色有些难看道“你是不是又在回忆,又想起什么来了?” 顾庭点点头,现在头痛之症已经缓解了不少“不知为什么刚才我的记忆里又出现了那个女人,可我依旧记不起她是谁?也看不清她的脸,她到底是谁呢?”顾庭似是喃喃自语。 云霓一听浑身一僵,知道他又想起了谁,可她突然很是生气道“我都说你,让你不要去强行的回忆,你在这样几次你的头痛之症只会越发的重,你不要命了吗?再说了哪里有什么女人?要是有,现在你活着的消全天下都知道了,难道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找你?所以,一定是你记错了,是你的臆想。”云霓心虚又冷硬的说道。 顾庭想了想,或许正如她所说吧,不然为什么他会忘记,也没有见她来找过自己呢?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这样明天你不如和我一起回府吧,将你一个人放在这京府也不安全。”顾庭叹气被刚才的回忆一激,他也赖得去想云霓的去处了就先跟着他回府吧。 云霓一听,心里自然是欢喜的但是面上却还是淡淡道“好吧,那我就听侯爷的吧。” 顾庭又交代了明天出发的时辰后就离开了,回房间的路上他一直觉得自己心里好像有个地方很空,可是又想不起是什么?这个问题折磨的他一夜未眠。 他觉得自己定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比江山社稷还重要的事情,所以决定明天回府之后看看会不会想起什么来。 而云霓同是彻夜未眠,不过她是紧张的兴奋的,一想到能跟着顾庭回家,她就有羞涩又激动。 只是想起那里曾经属于另外一个女人,她就有些介意,可是转念一想,她或许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了,她就又心安了。 第366章 风光回府 云霓一晚上就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翻来覆去的没有睡着,虽然在这里规矩很多,比不上在清落山庄自由,但是这里有他,有他在的地方们抵得过任何东西在她心里的排名,而任何东西她都会试着去适应的。 只是现在的她还不明白,这个世上有些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东西你用命也留不住。 这次顾庭回府,景元帝给足了他排场和面子,一早就拍了御林军车舆来,只为让他能够风光的回府,也让所有人知道,顾庭对他对朝廷意味着什么。 这声势浩大的回归让人不禁想起一月前他风光大葬的场面,和现在似乎不相上下,而这也成了京都大街小巷饭后茶余的谈资,可谓是津津乐道,相这大名鼎鼎的顾侯爷可谓是一位传奇的人物了,前后不到两个月就经历了风光大葬和回归。 前还哭的撕心裂肺的场景历历在目,现在居然是夹道欢迎他的强势归来,不知详情的人愣是将他镀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再说南平侯府,顾管家从得知顾庭还活着到他即将回府的消息,就一直处在一个兴奋的状态里,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笑眯眯的,?搞的碧溪一度以为从前不苟言笑的顾管家要娶媳妇了似的。 碧溪比顾庭先回到府里,可一回府听闻老夫人昏迷还没有醒过来就带着两个孩子去老夫人床前哭了一通。 最后还是被绿姑姑连推带搡的推出了房间“哭什么哭,老夫人又没死,再哭小心我跟你急啊。”绿姑姑抬手就要来敲她脑袋,她拉着两个小家伙就跑。 虽说现在的侯府已经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一副景象,可是碧溪却觉得这里无比的温暖,无比的让人安心。 “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在这里等到你回来为止,一定照顾小郡主和世子。”她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没得多久刘公公就带了一批侍女小厮和管事的姑姑来了侯府,这才让冷清凄凉多月的侯府又热闹了起来。 得知顾庭在今日回府,顾叔立即带人将府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又一遍。 “真是老天有眼啊。”顾叔略显苍老的脸颊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来。 碧溪自然也是高兴的,一早就带着两个孩子在门口等着了,“小郡主,世子爷,一会就见到父亲了,你们开心吗?”碧溪蹲下身来替他们整理衣服笑着问道。 延延点头,绵绵则拍着手“高兴,那娘亲也会一起回来吗?”绵绵开心的问道。 可是碧溪闻言却突然暗下神色来,而延延则冷着脸一副像极了顾庭的缩小版,“我就知道,娘亲不会回来的,哼,娘亲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延延才刚满三岁,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一样,聪明伶俐的简直就是顾庭和秦苏苏的结合版。 “世子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姐不会的,她一定比任何人都想回来。”只是小姐,你到底在哪呢?碧溪在心里叹气。 “好吧,。”延延不情不愿的嘀咕了一声。 “哥哥,哥哥,你看马车。”绵绵拍着双手开心的指着远处缓缓驶过来的车舆和御林军。 碧溪定睛一看,这一定是侯爷回来了。她一手牵着一个小团子走下台阶,虽说小姐没回来,但是她此时也是开心的激动的,她相信只要侯爷还活着他一定会找到小姐的。 来迎接的顾庭的也就只有碧溪和两个孩子外加一个顾叔,如今府里的人都是新人,总不好让他们出来迎接,而老夫人还没有醒过来。 奢华贵气的车舆在御林军的簇拥和保护下一路从北苑驶来,穿过十里长街,经过武安门到达长安街,这里就是南平侯府的府邸了。 顾庭一度以为这才招摇太打眼,可是景元帝坚持如此他也只能从命了。 马车缓缓的停在南平侯府门前,顾庭还没下车就被云霓一把拉住,她神色有些紧张“侯爷,你们府里的人好相与吗?都有哪些人?” 其实云霓的问题他一时也回答不出来,如今他能想起来府里的人只有母亲和管家顾叔,其他的人他一概想不起,所以只能道“放心,没事。”他安抚的拍了拍云霓的手,然后挑开车帘率先下了马车。 顾叔一见顾庭就眼泪汪汪道“侯爷,侯爷,你,你,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伸手将顾庭扶下马车哽咽着老泪纵横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大概就是他说的老天有眼,让他们侯爷死而复生了。 “顾叔,好久不见。”顾庭笑着道。 顾叔一个劲的点头,激动的不知说什么才,碧溪立即上前行礼“侯爷,你,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她也不比顾叔好到哪里去,激动的只能说出太好了这样贫瘠的词汇来。 顾庭见她一身侍女的装扮,以为她就是府里普通的侍女,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再也没有说别的了,碧溪却很是奇怪,为何侯爷看她的眼神竟像是不认识她一般如此的陌生。 “爹爹,爹爹。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啊。”两个孩子立即冲上去抱住顾庭的腿糯糯的说着。 顾庭浑身一僵,这才斧低头发现两个小糯米团子一人抱住他的一条腿直晃荡。 他立即蹲下身笑着道“小朋友,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呀?”此话一出碧溪和顾叔就震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庭。 两个孩子也愣住了,结果碧溪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突然听见一声怯生生的女声“侯爷,你是忘了我还在马车里吗?” 碧溪抬头一看,居然个白衣姑娘,模样还挺好看气质也挺温婉宁静的。 云霓挑开车帘,语气嗔怪责备的瞪着顾庭,顾庭则立即起身,然后碧溪就惊恐,不可思议的看见顾庭居然伸手将马车上那个女人扶了下来,动作亲昵又暧昧。 不说这动作了就单说顾庭好不容易回来,马车里还带着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女人,这已经足够让人震惊的了。 碧溪张着嘴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定是冲着他们侯爷来的。 第367章 绝口不提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顾叔,他眯着有些昏花的眼睛问道:“侯爷,这位姑娘是?” 顾庭笑了一下道:“顾叔,这位是云霓姑娘,她曾多次救我性命,若不是她,我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云霓也轻笑了俯身施礼,“见过顾叔。”温温婉婉的模样很是让人怜爱。 “哦,原来你就是我们侯爷的救命恩人啊,云霓姑娘我们整个侯府都要感谢你呢。”顾叔回道。 “不必客气。” 而一旁的碧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女人是侯爷的救命恩人,难怪侯爷要把她带回来。 碧溪看看着他们进府的背影,心里实在是想不通也很疑惑,“姨,父亲为什么像不认识我们一样?”延延有些不高兴问道。 而这也是碧溪的疑问,所以就在他们快要走进府里的时候,碧溪在背后喊了一声,“侯爷。” 碧溪拉着两个孩子走过去,见顾庭回头她才道:“世子爷和小郡主说想侯爷了,侯爷您怎么都不看看他们呢?”碧溪笑着说道。 顾庭眼神疑惑的看着碧溪,“你是谁?还有,这两个孩子与本侯有什么关系?”顾庭冷漠无情的话,让碧溪和顾叔再次不可置信。 倒是云霓,她突然蹲下身来看着两个孩子笑着道:“你们就是小世子和小郡主呀,真是可爱。”说完就要伸手来拉他们。 碧溪脸色一冷,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冷声道:“你做什么?”碧溪的防备和警惕吓了云霓一跳,抬眼怯生生的看着顾庭。 顾庭立即严厉道:“顾叔,您是怎么调教府里侍女的,怎么这么没有礼数。” 顾叔心里对顾庭的改变也很是奇怪,但是嘴上还是责怪的说:“碧溪不可对云霓姑娘无理,侯爷刚刚回来,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先让侯爷进府喘口气。” 顾叔说完便看着顾庭道:“侯爷请先进府歇息吧。”然后对着碧溪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 碧溪只能郁闷又有些生气的看着他们进去,云霓却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碧溪。 她的心里自是有想法的,但现在她对后府不熟悉,只能静观其变。 顾庭早就已经从景元帝那里知道母亲中风至今未醒来,立即派人去遍寻名医,所以一回府就去了寿安堂。 府里因着有人打扫,恢复了往昔的模样,一如他记忆里的将军府,寿安堂也是如此。 当看见宋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顾庭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母亲,孩儿回来了,都是孩儿的错。”顾庭自责的轻声呢喃。 云霓见状道:“侯爷,可否让我给老夫人看看。”云霓也跟着他来了寿安堂。 顾庭这才想起,云霓就是医术高明的大夫,“好,有劳了。”顾庭让开,云霓上前替宋氏把脉。 “怎么样了?”顾庭见云霓把完脉,立刻问道。 云霓轻笑道:“侯爷不必担心,老夫人确实是中风引起的昏厥,想来之前的汤药都只能缓解老夫人的病情,而不能令她苏醒。待会我开一剂方子,只要按时喝药不日老夫人就能醒来。” 顾庭欣喜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侯府又欠你一个人情。” “侯爷别这么说,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职责。”云霓笑着摇头。 而一旁的绿姑姑闻言立即就热泪盈眶了,“姑娘,您真的能治好我们老夫人?那奴婢可要叩谢姑娘了。”绿姑姑说着要跪下。 云霓却一把拦着她,“姑姑不必客气,我这就去开方子。”云霓说着就走出了卧室。 顾叔立即安排人给她准备笔墨纸砚,但同时心里却也在嘀咕,这姑娘不简单啊,一进府就得了人心。 从寿安堂离开,顾庭就去了正厅,而顾叔也一直随行其后,云霓自然也一直跟着。 “侯爷,您看是给云霓姑娘安排客房还是住店?”顾叔试探着问道。 顾庭想了下,既然都已经带她回来了,那便住在这里吧,“安排客房吧。” 顾叔点了点头,顾庭则又问了些他不在府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可是全程都没有提过一句秦苏苏和孩子。 不仅是顾叔就连碧溪在门外也听不下去了,她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冲了进去。 碧溪满脸怒气的冲了进去吓了众人一跳,“侯爷,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绝口不提我家小姐,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云霓打断了。 “侯爷,我来说吧。”云霓见顾庭快要生气,又对着碧溪道:“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云霓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碧溪见状还想说什么,但是见顾庭脸色难看只能跟着云霓出去。 已经是晌午时分,日头很是灼人,碧溪有些烦躁,开口语气就很是冷漠:“你想说什么?”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对这位云霓姑娘很是反感戒备。 云霓倒是温柔一笑,“这位侍女姑娘,其实......” “不好意思,我有名字,碧溪。”碧溪没好气的打断了她的话。 “好,碧溪姑娘,我观你和其他的侍女不一样,衣着虽不是很华丽,但是衣料却都是上好的,所以绝对不是一般的侍女对吧?难不成你是侯爷的侍妾?” 此话一出,碧溪又气又羞,“胡说八道,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侯爷有夫人吗?我是夫人的贴身侍女,自然和别的侍女不一样,但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到底想我和我说什么?还有,侯爷为何一副不认得我们的样子?”竟然连半句关于小姐的话都没有提,这也太不寻常了吧。 确定碧溪还是侍女,她心里松了口气,笑着道:“原来你是夫人的侍女,我知道侯爷有位夫人,只是现在生死不明而已。”她可真是希望这位夫人不要再出现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侯爷回来?”碧溪严厉的质问。 第368章 碧溪的戒备 云霓却不甚在意道:“碧溪姑娘,你何必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呢,我正要和你说呢,你也看见了,侯爷对你对孩子,还有他的夫人绝口不提,其实是有原因的。”碧溪将自己是如何救下顾庭以及顾庭失忆的事情都告诉了碧玺。 而碧溪简直不可思议,“什么?侯爷失忆忘记了夫人?不可能。”她可是一路看着小姐和侯爷是怎么过来的,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侯爷忘记谁也不会忘记小姐的。 可是云霓却一副淡淡的神情道:“可事实就是如此,你也看见了,可见侯爷和你们夫人的感情也不像是你们说的那般好,不然如此重要的事情他怎么能忘呢?” “胡说,你知道什么?”碧溪气的简直要发疯。 突然碧溪感觉身边有股风,然后就看见延延一下冲过来将云霓推出老远,她被突然的袭击撞的重心不稳摔坐在地上。 “不许你欺负姨。”延延叉腰一副生气的样子。 恰巧这一幕被出来的顾庭看见,脸色立马就变了,“你在做什么?” 碧溪见状赶紧将延延拉过来护在身后,谁都没想到延延会突然冲出来,生出这等变故。 顾庭上前弯腰扶起云霓,“你没事吧?” 云霓摇头,她显然也没有料到这意外。 顾庭脸色难看的看向碧溪和她身后的延延,“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谁让他能如此无礼的对待客人的。” 顾庭的严厉让碧溪很是生气,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你,过来道歉。”顾庭又指着她身后的延延,可是延延倔强的不肯出来。 气氛一时很是尴尬,眼见顾庭就要发飙云霓及时道:“侯爷,我没事,小世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怪他了。” 云霓轻轻的拉了下顾庭的衣角,这动作落在碧溪的眼里却十分的刺眼,倘或她家小姐看见那得多心痛啊。 顾庭哼了一声,接着又叹息放轻了声音道:“听顾叔说,你是我的儿子,还有一个女儿,那你们的母亲呢?”顾庭看着延延眼里藏着温柔的神色。 一听这话,延延就从碧溪的身后探出脑袋,声音糯糯的确依旧很是不悦,“父亲,我不要这个女人当我的母亲。”延延答非所问的指着云霓。 云霓一愣,随即尴尬的看向顾庭,顾庭刚缓下来的脸色又变了,碧溪赶紧道:“世子爷,你放心你的母亲永远只有一个,不会是任何人的。” 然后碧溪唤来奶妈将延延带走,这才看向顾庭,虽然她敢怒不敢言,但还是不悦道:“侯爷,世子爷只是个孩子,还忘侯爷不要介意,既然侯爷已经忘了我家小姐那又何必问她呢?你权当她不存在了吧。”碧溪没好气的说完转身就走。 顾庭被她说的火冒三丈,可又不知该找谁发火,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回来要面对的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情。 他失去记忆对这两个孩子的事情一无所知,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的,自然没有感情,更别提孩子的母亲,他更是没有记忆。 侍女将云霓带去客房休息,然后她便悄悄去找了顾叔,告知了顾叔顾庭失忆的消息,还叮嘱他不要将他夫人的事情告诉顾庭,以免引起他的头痛之症。 顾叔信以为真,所以当顾庭来询问秦苏苏的事情时,顾叔却三缄其口顾左右而言他,最后顾庭沉声道“她是不是离世了?” 其实对于顾叔来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自然以为秦苏苏自己死了,现下见顾庭问起他只能点头,“唉,可怜这几个孩子这么小就没了母亲。”顾叔拭泪。 顾庭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道:“我晓得了。” 虽说他回来了,但依旧惦记了顾家军现在的情况,所以午饭后便去了军营。 士兵对于顾庭能活着回来都表现的很是开心,北漠一行顾家军损失惨重,剩下的人被时谦调派了回来,之前军营中群龙无首很是混乱也人心惶惶,现在见顾庭回来了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 府里用过午饭后,碧溪和奶娘哄着两个孩子午睡,等孩子睡着后碧溪才起身离开,没人知道她心里现在有多难过。 她和小姐虽是主仆,但是小姐待她如妹妹一般,现在小姐生死不明,侯爷却带了别的女人进府还将小姐忘的一干二净,她真是又气又恨。 她端了盆水去秦苏苏的房间,自从秦苏苏离家之后她还是每天保持着打扫她房间的习惯,秦苏苏不习惯别人碰她的东西,所以她的房间一直都是由碧溪负责打扫的,后来她去了宫里,这里便没人再打扫了。 现在回来了她一定要把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万一哪天小姐就回来了呢。 这么想着她便端了水进屋,可是没想到,一进门就发现一个不速之客。 “云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碧溪冷着脸重重的放下木盆,厉声质问。 云霓一见碧溪有些心虚,但还是极力忍住了慌乱无辜道:“对不起,这府里很大,刚才我出门迷路了,看见这还院子很是雅致,门又没关就忍不住进来看看。”云霓的解释显的很是苍白无力。 碧溪自然不信,“这里是我家小姐的院子,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还请您离开。”碧溪没好气的赶人。 云霓歉意的笑笑,“碧溪姑娘莫气,我这就走。”云霓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身后的画像问道:“这画像上的人想必就是你们夫人了吧?”其实她刚才是真的走错了房间,本想出去却无意间看见房间里屏风上的画像。 她被画像上的女人吸引住,才不由得留下来多看了几眼,画像上的女人一看就是肤白貌美的美人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身姿,低眉颔首的浅笑,像是看见了心爱的情郎般羞涩。 第369章 打听她的事情 就连她一个女人见了都觉得好美,这画师的功力真是不凡,能将她一颦一笑都描绘的这么细致,所以她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碧溪哼了一声道:“自然是我们夫人,你看清楚了,这是我们侯爷亲自给我们夫人画的,所以夫人在侯爷的心里并不是你说的那么无所谓。”碧溪说完指着画的左下角,上面印有顾庭的私章。 云霓闻言一愣,原来这画竟是侯爷所作,她看过去上面不但有他的私章还有几句诗词:“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之前她光看画上的人了,倒是没有注意到这诗词,现在看来这诗词确实格外的刺眼,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真是好重的誓言啊,可却不是对她说的。 “告辞。”云霓没有再看,转身离去。 她以为顾庭和他夫人的事情不过是他们夸大其词说来诓骗她的,直到她再次在顾庭的书房看见秦苏苏的画像,而且不止一张,书房的各个角落里都放着秦苏苏的小像,每一张都是那么明艳动人,每一张都是他亲手所作,云霓看着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这些画像足够说明他有多么的爱他的夫人。 只有真心爱一个人到骨子里才能将她的神情眉眼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刻画的入木三分。 她看着这些画像突然心生恶意,立即将这些画像收拾了起来,打算拿到外面一把火烧了。 只是她抱着画像还没出门,就遇见顾叔推门进来,两人皆是一愣云霓更显慌乱。 “云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侯爷的书房,侯爷平时不让进的。”顾叔皱眉提醒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就走。”云霓说着便要走,顾叔却看见她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这是什么?” 云霓一慌,赶紧找了借口道:“顾叔我刚才看见这里有很多画像,想必这就是贵府夫人吧,现在侯爷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我怕他看见画像会加重病情,所以这才收了起来,既然顾叔您来了,那就交给您好了,千万收好不要让侯爷看见。” 这自然是她找的借口,顾庭的病情早就好了,只是怕他看见画像会想起全部的记忆而已。 而顾叔也不疑有他,想着夫人已经死了,就算侯爷记起来也是平白的增加痛苦而已,所以只好收起了画像。 “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家就这么.....唉。”顾叔唉声叹气的接过画像。 云霓眼神一转,试探性的开口问道:“顾叔,这夫人是什么养样的人啊?您能和我说说吗?” 顾叔点头,“咱们外面说吧。” 云霓跟着顾叔出来,顾叔说要将这些画像锁在库房,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咱们夫人啊,是个好人,从来不摆架子也从来不苛待下人,治家有方更能治国,是咱们侯爷背后的军师呢,就连当今圣上都说咱们夫人是女诸葛,如果是个男儿身必定是会有一番大作为的,夫人聪明机智总能化危机为转机,唉,可惜啊,却红颜薄命。”顾叔说道这里不免有些难过。 云霓听了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这夫人果然是个妙人,光是听说她就猜到了这位夫人的为人,可她们却偏偏爱着同一个人。 “那夫人果然是女中英豪呢,那,那侯爷和夫人的感情怎么样?”这才是她最想打听的。 顾叔闻言一笑,“喏,这些画像就是证明啊,我们侯爷和夫人的感情那自是没得说的,想当初侯爷愣是拒绝了多少别人塞给他的小妾,就连公主要和我们侯爷联姻,都被侯爷拒绝了,这京中但凡是有个一官半职的,或是有点钱的主,谁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就只有我们侯爷自始至终就只有我们夫人一人,唉,要是侯爷想起来,知道夫人离世那该有多伤心啊。”顾叔滔滔不绝的说着。 云霓一言不发的听着,她想知道顾庭和他夫人的感情,可是现在真的知道了,心里又堵的慌。 “那可是夫人不让侯爷娶妾?”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希望她是善妒才容不下别的女人的。 顾叔则立即反驳,“那自然不是,我们侯爷是何等人,洁身自好根本不屑娶妾,不然能抗旨拒绝公主的亲事?”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云霓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天色渐渐的黑了,今天是南平侯府的大日子,所以晚上顾叔特意让人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为顾庭接风洗尘也算是团圆饭了。 可说是团圆饭,这桌上只有顾庭,云霓和两个孩子,碧溪站一旁心里着实不是滋味,这场景看着俨然就是幸福的一家四口,要不是延延闹着不肯吃饭,碧溪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小姐都不在算什么团圆宴。”碧溪小声的嘀咕着,顾叔闻言责备的看了她一眼,“闭嘴。”碧溪不情不愿的扭头看向一旁。 “延延是吧,来,吃个鸡腿。”云霓一副笑着讨好的模样给延延夹了一个鸡腿。 可是延延却将面前的碗一捂,小嘴撅着哼了一声道:“我不爱吃鸡腿。” 云霓尴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最后还是买绵绵欢实着道:“我吃我吃。” 绵绵无意缓解了这场尴尬,也成功的让云霓更加的有了信心,“好,延延不吃,就给绵绵吧。” 然后她还是不死心的再接再厉的对延延道:“延延,要不姨给你盛碗汤吧?” 延延再次没有给她面子,“不用,你少献殷勤了,请叫我世子爷。”延延脸色冷漠,这生起来气势和神情简直和顾庭一模一样。 延延又成功的再次引起了一场尴尬,被怼的云霓脸上自是挂不住。 一直安静吃饭不发一言的顾庭突然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厉声道:“是谁教你这样没大没小的说话的?”说完冷眼看向身后的碧溪。 碧溪吓的立即跪下,“侯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教导好,和世子爷无关。” 碧溪心里自然还是怕顾庭的,但是更怕顾庭会对延延怎么样,所以只能自己认错。 第370章 老夫人苏醒 顾庭还没来得及斥责碧溪,延延就麻溜的跳下凳子,然后拽着碧溪起身,语气不悦的对着顾庭道“子不教,父之过,和姨有什么关系,不许你皮欺负姨。”延延的一番话吓的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碧溪更是连忙捂住她的嘴“世子爷,快别说了。”这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 顾庭气的笑了,在场没人敢说话,谁都不知道三岁的延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着延延眼神坚定的瞪着自己,顾庭怒极反笑道“好,很好,三字经倒是背的不错,还知道子不教,父之过,现在我就教教你,去祠堂给我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顾庭黑着脸说完后又看着众人道“以后在这府里,谁要是敢叫他世子爷,本侯打断他的腿,皇上赏赐你的荣耀不是让你拿来逞威风的,小小年纪就仗势欺人,谁给你的胆子。” 话毕一甩衣袖拂尘而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一场团圆宴就这样不欢而散。 云霓则尴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而延延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跪就跪。”像只发飙的小野猫。 碧溪也同样瞪着她,冷声道“这下你高兴了吧?”说完就去追延延了。 云霓则一脸自责的哽咽道“顾叔,我是不是做错了?” 顾叔立即道“云霓姑娘不必自责,碧溪这丫头就这性子,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自然不会在意碧溪怎么说,只是她想照顾两个孩子,得到两个孩子的喜欢,这样无论以后他能不能记起所有的记忆,她都能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可是如今看来,想要得到这两个孩子的喜欢她还要下一番功夫。 碧溪追过去的时候,延延已经规规矩矩的跪在祠堂里了,小小的背影显的孤单又冷傲。 碧溪眼泪汪汪的走进去,跪在他的身边。 “世子爷,以后可千万不能和侯爷置气了。”小姐要是知道该有多伤心啊。 延延一言不发的跪着,碧溪看着满眼都是心疼。 深夜的时候,顾叔端了夜宵送进书房里,其实也是想着来给延延求情的。 “侯爷,老奴见您晚上没怎么吃,特意给你送了碗小馄饨,您趁热吃。”顾叔说着将食盒里的小馄饨端了出来。 顾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手里的书。 “要说啊,这小世子的脾气和侯爷您简直一模一样,都是不服输的主儿,侯爷,这小世子年纪还小说话不会思考,又几月不见您,心里难免有气,侯爷您就不要和他计较了。”顾叔笑眯眯的一边收拾食盒一边试探性的说道。 顾庭闻言深深的叹口气然后放下书,伸手揉了揉眉心“我知道。”只是他还不知道该用什么的态度,什么的心情去面对那两个孩子,毕竟现在在他心里他们就是陌生人,是倒霉的熊孩子。 “算了,去看看吧。”顾庭说完起身向祠堂的方向走去。 祠堂里灯火通明,大门敞开,延延终究还是个孩子,现在已经倒在碧溪的怀里睡着了。 顾庭进来的时候,碧溪想要起身却他阻止了。 “带他回房睡吧。”他还是狠不心来这真的惩罚他。 碧溪感激的道了声谢,抱起延延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侯爷,你真的忘记我家小姐了吗?”碧溪不畏他,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 顾庭想说什么,可是却发现什么都解释不出来,碧溪每有听见顾庭的回话,最后还是叹息一声抱着延延走了。 要是小姐知道她拿命爱着的夫君,现在居然忘记了她,她该有多么的伤心多么的心痛。 几天之后,景元帝派人来传旨,让他不日就去上朝,现在所有的文武百官都知道了他活着的消息,若是他再不出现那朝堂上关于他的话题就永不会停止了。 所以顾庭选了个黄道吉日,打算去上朝,只是还没有走了,云霓就匆匆赶来告诉他,老夫人苏醒了。 顾庭闻言心情立即大好,随后就去了寿安堂。 对于昏迷数日的宋氏来说,顾庭战事死的消息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梦,因为她醒来这真的看见了活生生的顾庭。 她抓着顾庭的手老泪纵横,“我的哥儿,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宋氏情绪有些激动,顾庭立即道“母亲,您才刚醒,别激动。以后儿子都不走了,就在家里陪您。” 宋氏点头,“好,好,老身像是做梦一样。对了,儿媳可回来了?”宋氏想起秦苏苏皱眉问道。 顾庭不知该怎么回答,云霓却上前一步道“云霓见过老夫人,侯爷先前受伤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记不起来了。”云霓故意将有些人三个字说的很重。 宋氏这才看向云霓,然后疑惑的问道“这位姑娘是?” 顾庭立即解释了一番,老夫人这才道“原来是侯爷的救命恩人啊,现在也是老身的救命恩人了,云霓姑娘还真是我们侯府的贵人呢。” 云霓笑了下,“不敢当,只要老夫人能醒,就算云霓这身医术没白学。”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向了顾庭。 而这眼神和神情都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宋氏的眼里,云霓的从容不迫,让宋氏心里立即有了异样。 顾庭又和老夫人说了会话,才想起今天应该去上朝,所以立即起身离开了,只剩下云霓一人。 而云霓心里也有了别的盘算,倘或得不到两个孩子的喜欢,那能得了老夫人的喜欢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老夫人再让我替您把下脉吧。”云霓笑着上前,宋氏也依言伸出了手腕。 看着云霓认真的替自己把脉,突然问道“你方才说侯爷失忆忘记了很多事和人,那为何他还记得老身?”宋氏不疾不徐的问道。 云霓立刻解释道“老夫人,其实侯爷现在忘记的只有和他夫人相关的人和事。” 宋氏闻言,脸色复杂了起来。 第371章 替太后求情的大臣们 半晌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只忘了他的夫人?”宋氏不可思议的问道。 见云霓点头,宋氏心中立即不是滋味,秦苏苏为了顾府牺牲颇多如今却还被自己的夫君忘记,顾府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 想到秦苏苏现在生死未卜,她心里就难过异常。 云霓立即劝道“老夫人,您别激动,现在你才刚醒,病情还有些不稳,最不适宜情绪激动。”云霓感觉到她脉搏的异常,所以立即说道。 宋氏平稳了呼吸才道“多谢云霓姑娘,云霓姑娘现在可是住在府里?” 云霓轻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的道“是侯爷见我在京都无一亲人,所以才将我带回府里的。” 宋氏见她说道顾庭,面带桃红的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但是面上还是客气道“既然是侯爷的意思,那云霓姑娘安心住在下便是。” 宋氏很是明白自己这个儿子,一旦他认定的事情就是到死都不会改变的,即使现在他忘了秦苏苏,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的,但是这个云霓,她现在倒是没有看透她,但是她对顾庭的心意只怕是妾有情郎无意了,只是现在她那个傻儿子或许还没有看出来这云霓姑娘的意思。 只怕到时候又是一番灾难了。 金銮殿上,所有人都等顾庭的回归,可是眼见着日头都要晒过头顶了,顾庭还没有来。 景元帝心里也一直打鼓,说好的今天会来上朝,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怕不是会虚晃他一招吧?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的时候,顾庭终于姗姗来迟。 而众官一见到顾庭,议论声突然此起彼伏,顾庭不甚在意的穿过人群,向着高高在上的景元帝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来迟,还请陛下责罚。”他没有为自己的迟到找任何的理由。 前段时间还参加了他的葬礼,现在他却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这一切看让去很是让人匪夷所思,跟闹着玩儿似的。 “罢了,朕念在爱卿刚恢复,来迟也是情有可原,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景元帝装作无情的回答。 “多谢陛下。”顾庭立即道谢,然后又向着众官作揖道“在下来迟,让诸位久等了。” 他们一看,一向不善言辞不爱和他们打交道的顾庭都低声下去的道歉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齐声回礼到道“侯爷客气了。” 景元帝他们,忽然有种吾心甚慰的感觉,只是这话还没说不来呢,就突然有人跳出来道“陛下,臣有本奏。” 景元帝一看,竟然是礼部尚书孙大人,他之所以不悦是因为这孙大人之前是太后的人。 “爱卿何事上奏?”景元帝语气平淡道。 却只听孙大人说道:“陛下既然侯爷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那对太后的惩罚是不是也该结束了?臣认为,应该将太后从佛堂接出来。” 孙大人的一番言论,立即引起了群臣的议论,顾庭和景元帝相视一眼,均没有表态。 抛开大局不说,就单凭起太后先前恶意谋害皇后一事,他都有杀了她的心,现在居然还想让他放她出来,简直做梦。 景元帝没有表态,在他们的眼里似乎是默认了,所以接着就有人大胆的说道:“陛下臣认为孙大人说的在理,现在侯爷回来了,若是再关着太后怕是不合适了,恐会遭人非议说陛下有违孝道。” 景元帝看了眼,好,御史台大夫李大人。 “陛下,臣也觉得如此,倘或能恢复太后垂帘听政的话,那边便更好了。” 简直是痴人说梦,好一个翰林院的总撰刘大人,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了。 一时间太后一党又呈死灰复燃的状,朝堂上说着要将太后接回来和恢复垂帘听政的声音原来越多,而反对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眼看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景元帝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顾庭却在这时候打断了众人的话,高声道:“各位大人,你们是觉得本侯回来是太后手下留情了?还是本侯侥幸逃过一死呢?倘或今天本侯真的死了,你们可又愿意为本侯说上一句公道话,还是说也要为太后求情呢?你们安的什么心思,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今日也不不必逼迫陛下立即就答应,各位大人可回去好好思量一番,今后这大禹的江山,是太后做主还是陛下说了算?但是我要提醒各位一句,这大禹的江山可是姓安的,诸位可别忘了。” 顾庭的振臂高呼立即让所有人都闭了嘴,个个脸色难看敢怒不敢言。 景元帝见状,会心一笑,这帮老不朽的还得是顾庭能治得了他们。 “各位大人,顾侯的话就是朕的意思,你们且回去好好思量一番,至于你们的提议朕也会考虑的,退朝。”景元帝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景元帝一走,金銮殿上就热闹了,平时和顾庭走的近的几位大人立即就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的关心他是如何得救的,顾庭很有耐心的一一的解答,等到终于送走了几位大人后,他刚踏出金銮殿的大门就看见秦尚书在站在不远处。 在现在的他看来,他和秦大人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但是出于同朝为官的情谊,他还是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就要走过去。 秦尚书知道顾庭一向是不喜自己的,但是却不会这么没有礼貌规矩,他重重的咳了一声冲着径直走过去的顾庭喊道:“侯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庭很是奇怪,停住脚步回头道:“秦大人这是喊本侯?” 秦尚书上前一步走过去道:“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吗?”他悲痛欲绝的参见了他和秦苏苏的葬礼,现在不过月余他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可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不见踪影,也没人通知他,他就想知道他的女儿现在如何了?为什么没有回来了? 可是顾庭却嗤笑一声道:“你一个侍郎,要本侯给你交代什么?” 第372章 御书房议事 秦尚书傻眼,他没听错的话顾庭叫他侍郎? “你刚说什么?侍,侍郎?侯爷,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吗?侯爷,我就是想知道我的女儿怎么样了?你回来了,为什么我的女儿还没有回来?”秦尚书有些生气语气不悦道。 顾庭愣住了,但是他努力的去想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和这秦侍郎有什么交集。 所以只能道:“秦侍郎,你刚说你的女儿?呵,你的女儿和本侯有什么干系?难不成我上战场还要带着你的女儿不成?” 顾庭这话,俨然一副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的模样,气的秦侍郎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你浑说,你,你......”秦侍郎气的捂着心口只喘,幸好刘公公及时赶来。 “哎哟,这不是要了命了吗?来人,赶紧扶着秦大人。”然后又对着一旁冷脸的顾庭道:“侯爷,陛下在书房等着你呢,赶紧去吧。” 顾庭对着秦尚书又是冷哼一声才离开,气的秦尚书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刘公公见状只好道:“秦大人啊,你也别怪侯爷了,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了一条小命,这不,得了失忆症,唉,要说也怪很,这其他人他倒是都想起来了,可是偏偏就忘记了他夫人,和他夫人有关的一切人和事情,所以啊,这顾侯认不得您这个岳父大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刘公公这么一解释,秦尚书算是听明白了,这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那怪刚才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还叫他秦侍郎。 可是为何偏偏就忘记了他的女儿呢? 唉.......... “秦大人放心,陛下已经下令重新寻找秦小姐了,只要不见尸体就还是有希望的,秦大人就听信儿吧。” 秦尚书垂头丧气的哎了一声,刘公公这才让人送他晦回去。 御书房里,景元帝正在看今日的奏折,无非都是在说让他放了太后一事,他看了几本之后就有些头疼,气的扔在了一边。 顾听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奏折从桌上掉了下来,“参见陛下,陛下这是在?” 景元帝一见顾庭来,立即就齐声关心道:“侯爷的身体怎么样了?今日让你上朝可还习惯?” 顾庭闻言道:“多谢陛下关心,臣身体已无大碍,陛下可是在为今天朝堂上的事情烦忧?” 景元帝一听哼了一声,一甩衣袖道:“这帮人,真是墙头草,此前你还没回来时,一个个的都没见要给太后求情,现在看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倒是打起这主意了。” 顾庭怎能不知这帮人是什么样的心思,之不给太后求情无非是觉得太后真的杀了他,他们就算是想求情也没有借口,现在见他会来了,这机会和借口不就来了吗?” 但是............ “陛下,其实臣也认为他们说的不无道理,臣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张家人带兵围攻京都事情,虽说现在张家不足为俱了,但是陛下不要忘了还有一个张忠如呢?打仗不怕,就怕流言四起的啊,横竖臣现在没事,再将太后放在佛堂怕是真的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闻言,景元帝皱眉,“你的意思是也让朕放了太后让她继续垂帘听政?”这样的决定就算是说出来都让无比的难受,更别说再要受她摆布了。” “自然不是,陛下,您可以放了她,但这已经是您做的最大也是最后的让步了。”顾庭高深莫测的提醒。 景元帝闻言会心一笑,“朕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可以放了太后,但是垂帘听政就不作罢了。” 顾庭点了点头,“是的,想来陛下这么做,那些朝臣也不敢多说什么了,毕竟将太后接出佛堂已经是陛下最后的底线了,若是他在咄咄逼人那不如就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顾庭这么强硬的手段和冷漠无情的话,让景元帝一时有些不适应,难不成他失忆之后就变成了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杀人如麻的战神将军了吗? 景元帝笑了笑道:“每错,放太后出来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了。” 然后顾庭就想起一事来,不禁问道:“陛下,刚才臣在外面遇见秦侍郎,他为何管臣要女儿?” 景元帝闻言立刻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咳咳咳......”没想到他竟然问这样问题。 “陛下,你怎么了?”顾庭皱眉问道。 “没事没事。”人家秦大人可是你的岳父大人,不找你要人找谁要去?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口,就算是说了想来对他来说一时也记不起。 “陛下,你可知为何?”顾庭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 而他思来想去只能道:“这个是因为秦大人前段时间丧女,他伤心过度,逮谁都问谁要女儿。”景元帝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话不要给秦大人听见。 顾庭点了点头,还想问什么,景元帝赶紧转移话题道:“听说你一回府就被自己的儿子教训了,说子不教父之过?哈哈哈,爱卿也有今天啊。” 顾庭一听才想起来家里的那个小团子,还别说,他那副叉腰训斥人的模样和他还真是像。 “陛下就甭取笑臣了,这个小崽子说起话来真是气死人不偿命。”顾庭无奈的摇头。 其实说到这里,他很想问一问关于孩子母亲的事情,但是想到自己竟然忘记了她,却又没有什么脸问,他们说她已经死了,可是他心里总感觉他们像是在骗自己,可若不是死了,那为何她不在府里?又不来找他呢?还有他梦里经常出现的那个女人,会是她吗? “爱卿,你想什么呢?”景元帝皱眉打断顾庭的思绪,顾庭立即道:“陛下恕罪,臣刚才一时失神,不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景元帝想了下才道:“几天后便是中秋佳节了,朕想在宫中设宴,到时候你带着孩子一起来,对了,还有那位云霓姑娘。” 说到这个顾庭也道:“臣也有一事要告知陛下,托陛下洪福臣的母亲今天已经苏醒。” “那可真是太好了,看来还真是母子连心啊,爱卿一回来老夫人就醒了,那正好,中秋宴的时候也带老夫人一起来热闹热闹。” 顾庭道了声谢,又和景元帝闲话了几句就离开了。 第373章 太后回归 景元帝刚坐下,没想到顾庭居然又折了回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就听顾庭问道“陛下,臣有一事不解,还望陛下赐教。” 景元帝本以为是关于朝堂上的事情,所以想都没想回答“爱卿请说。” “之前陛下告诉臣说臣有一弟弟叫秦苏苏,可是现在臣已经想起来了,臣思来想去臣绝对没有异姓弟弟,不知陛下当时为何要那么说?这人到底是谁?还望陛下告知。” 顾庭一副认真求教的架势,令景元帝尴尬的想遁走,这本来就是他之前随口说的,顾庭要是不说他都忘记,没想到他居然记到了现在。 “真是,该记住的没记住不该记住的却记的比谁都清楚。”景元帝小声的嘀咕一句。 “陛下,您说什么?” 景元帝立即摆手“没什么,爱卿啊,既然你记不起来了就算了,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当时朕那么说就是盼着你能想起来,现在看来也不重要了,你就当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罢了。”景元帝语重心长的解释了一番。 顾庭虽然没有听明白,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既然不重要那就没有必要浪费他的时间去回忆了。 看着顾庭离开,他不禁深深的叹口气,唉,要是哪天他记起秦苏苏是谁,不知会不会后悔现在的所说所做。 翌日,身在佛堂月余的太后,终于等到了圣旨。 对于景元帝将她接回宁寿宫一事,她自然是早就在她的预料中,从确定顾庭活着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或许可以借着这个事情让自己重回宁寿宫,没想到终等来了。 重新恢复锦衣玉的生活她自然是高兴的很,但是却没了后宫的掌权和垂帘听政。 关于这一点她心里虽然不满但是却也觉得现在不用那么着急了,回来才是第一步,剩下的事情可以慢慢的谋划。 太后回宫的第一天,景元帝就带着皇后前去宁寿宫探望了,他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但是面上却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夏初雪再次见到太后,她已经又恢复了锦衣华服雍容华贵的模样。 “恭喜太后重回宁寿宫。”景元帝俯身施礼,夏初雪也扯出一抹笑。 太后看着他们,纵使彼此心里都明白现在表面的和平不过是假象。 “那还真是要多亏了陛下隆恩呢,不然哀家怎么会有机会回来了,哀家以为余生便要和青灯古佛作伴了,现在谁承想又回来了,所以陛下啊,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早的下结论啊。”太后话里有话的说道。 景元帝闻言心里自然明白她在意有所指,但是却打定主意装傻,“太后说的是,如今太后回来了,那便好生养着吧,太后年事已高有些事情就不要操心了,一切都有朕和皇后呢,太后尽管好生休养便可。”景元帝亦是意有所指的说着,看太后脸色突变他知道太后已经听懂了。 太后冷眼看着他们,虽然心里很气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毕竟现在她刚回来,实在是适合再次跟他们撕破脸。 所以心思一转看向了一言未发的夏初雪,“哀家听说皇后娘娘前段时间身体有恙,不知现在如何了?”她故意说这话就是像看夏初雪痛苦,毕竟夏初雪为什么生病她可是太清楚了。 可是夏初雪面色如常看不出一点哀伤痛苦的模样,她温柔的笑了笑道“回太后的话,臣妾现在已经好多了,有劳太后挂念了。” 见夏初雪神情无恙,她心里却泛起了嘀咕,难道她的七叶花没用? 不过她还是故意说道“那便好,皇后,说来你和陛下成亲也已经多时了,哀家觉得你还是要尽快为大禹皇室开枝散的好,毕竟有了皇子才是头等大事。”太后微笑着说道,可是字字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夏初雪的心上,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诛心。 夏初雪闻言脸色一白,景元帝却暗中握住她的手,然后对太后道“太后,此事顺其自然,毕竟现在社稷未稳贼人未除,朕没有心思想别的,太后就不用操心了。”景元帝及时为夏初雪解围让她暂时放下了心里的不快。 太后听此言,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既然夏初雪不能为她所用,想必以后也不会有孩子,除掉夏初雪是早晚的事情,想到这里她忽然转了话题道“既然如此哀家也不多说了,不过陛下登基以来一直空置后宫,如今也只有一位皇后,这很是不合规矩,依哀家看,马上就到中秋了,不如借此机会让京中各家的名门贵女进宫,也好让陛下相看相看,以此来充实后宫怎么样?这事就交给皇后去办了。”太后这话明显就是说给夏初雪听的。 而夏初雪怎么能听不明白呢,太后这是要给陛下选妃啊,其实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现在后宫就她一人,确实不合适,可是出于女人的私心,她也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可是他的丈夫不仅是她的丈夫还是这天下的王,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就必须拥有配得上他的后宫,而她也不仅是一个深爱自己丈夫的女人而是一国之母的皇后,自古以来皇帝选妃都是由皇后主持甄选的,可是她一想起内心就是抗拒的,可是却没有办法拒绝。 “是,太后,臣妾领旨。”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拒绝,何况现在她的身体…… 景元帝下意识的不解的看向夏初雪,本以为她会拒绝的,没想到居然答应的这么干脆,一时间不知是该夸她懂事还是该恼她不曾将她放在心上。 景元帝冷着脸离开宁寿宫,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夏初雪自然是出来了,但是心里却不知该如何问。 最后终是他忍不住了,在御花园的荷塘边停下了脚步。 盛夏已过,荷塘早已没有了清丽的荷花,只剩下枯枝烂叶在这秋日的盛景中很是煞风景。 第374章 建议选妃 景元帝背着手厉声道“刘公公,你是怎么做事的,这荷塘里都是些枯枝烂叶,也不知找人来清理清理。”刘公公吓的赶紧瞅了眼荷塘。 “是,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这就找人来清理。”刘公公立即擦着冷汗下去找人了,同时也很郁闷,这御花园荷塘的活计什么时候也归他管了? 刘公公走后夏初雪也朝绿竹使了个眼色,她立即也离开了,她看出景元帝是故意将人支走的。 “皇后倒是善解人意很。”景元帝见她让自己饿侍女离开突然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夏初雪笑了下道“陛下说的是绿竹还是刚才太后说的选妃之事?” 景元帝闻言轻哼一声,“皇后何必明知故问呢?”他说的事情当然是选妃的事情,她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不说现在他根本没有心思选妃,就是选妃也不会是在太后的授意下进行的,谁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八成又是借着选妃的名义在他身边安插棋子。 夏初雪看出了他的不悦,叹了声气“陛下可是怪臣妾刚才答应的太快了?” 见景元帝不说话,夏初雪又接着道“陛下,其实臣妾也知道太后此举何意,只是太后针对的不是陛下,而是臣妾,她明知道自己的阴谋得逞了,知道臣妾现在无法为陛下诞下皇子,所以她为了让臣妾痛苦才提了开枝散叶的事情和选妃的事,她就是想以此来报复臣妾的对她的背叛。” 夏初雪说完景元帝这才看向她,眼里有了些许的自责道“原来……皇后,朕说了一定会找名医治好你的,至于选妃的事情切不可如此草率的就答应啊。” “臣妾知道陛下在担心什么,怕太后会借此机会安插人在陛下身边对吗?可是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夏初雪建议道。 景元帝一想,也是,太后想一箭双雕那他何不来一招将计就计呢? “唉,只是委屈了你,朕刚才居然还误会你,唉,真是不应该。”景元帝拉起她的手有些自责的唉声叹气。 夏初雪摇头,并不在意道“臣妾没有怪陛下,不过有一点臣妾觉得太后说的对,需要有人为你开枝散叶了,而臣妾却做不到,陛下,对不起,如果这次有合适的名门贵女,臣妾一定帮陛下留意。”虽然她心里很是介怀,但是她知道大局为重,堂堂的天子怎么可以没有子嗣呢。 景元帝一听立即就不乐意了,“皇后,朕说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吗?朕的第一个长子的生母必须是你,至于其他女人朕可没兴趣。” 景元帝的话无疑让夏初雪很开心,听的人心里甜甜的,可是她自己的身体她知道,想要为陛下诞下子嗣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陛下,你这么说臣妾真的很开心,只是皇家子嗣兹事体大,还望陛下不要意气用事,至于臣妾,如果能为陛下生下皇子那固然是臣妾的福气,如果不能那或许也是天命如此吧。”说完夏初雪苦笑的摇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是难受。 景元帝将她拥入怀中,轻声温柔的安慰道“不会的,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他曾经就说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如今夏初雪就是他不想相离的那个人,可是他现在也明白了,身为天子身为一国之君,他的婚姻他的孩子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而一切皆是因为他的无能,没有完全的收复各方的势利,还没有真正的掌权,但是他相信这一天一定会有的。 这些天因为顾庭回归朝堂上变的很是安静,似乎都很怕顾庭,而人人都知道顾庭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更是宠臣,所以这次顾庭回来,也有不少人都想着如何巴结他。 所以来南平侯府送礼的人一天都要打发好几拨人。 但是这也让所有都知道了,南平侯府有一位甚是貌美的姑娘,而南平侯府的顾侯爷金窝藏娇,新娶了一位夫人的谣言也纷纷在京都传开。 京都大多数有头有脸的人谁不知道顾庭有一位甚是相爱的夫人乃是秦府的大小姐,可是上次葬礼的事情也都让人知道秦苏苏已经死了,所以现在顾庭另娶他人也是无可厚非的,就是这日子选的有点忒近了,前一位夫人刚死后脚就带了貌美的姑娘进府,所以一时间流言四起。 不过这正合了云霓的意,现在整个南平侯府下人都以为云霓才是未来的女主人,当然,除了碧溪。 现在府里的下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大小事都必知会她一声。 只有碧溪依旧对她横眉冷对,甚是看不上她那副当自己是女主人的做派。 这不,一大早的碧溪就找上了门,叉腰冷声的拍着云霓的院门“云霓,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碧溪将院门拍的哐哐作响。 只是里面没声儿,等了会也不见有人出来,碧溪又抬手开始拍门,只是这次她刚抬起手还没落下,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碧溪姐姐,你怎么来了?”开门的是伺候云霓的侍女红影。 碧溪一见她立即生气道“云霓呢,叫她出来。” 红影则笑着道“不好意思,碧溪姐姐,我们姑娘还没起呢,要不,你待会再来?” 碧溪一听立即就炸毛了,一把推开红影就闯了进去,“云霓,云霓,你给我出来。” 碧溪刚要走进内室,云霓就施施然的出来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红影,这一大早的谁在吵闹啊。” 红影拦着碧溪,一听云霓的声音立即回头道“姑娘,是……” 碧溪一把推开红影,“是我,云霓姑娘,你倒是睡的着啊,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小姐的院子锁起来不让人进去?”碧溪简直气的要七窍生烟了,今儿一早她去小姐的院子里打扫,却发现,房间的院门被落了锁,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云霓干的,她二话不说气哼哼的就找了过来。 云霓这次是真的惹怒了她,她不管云霓在这府里以什么样的身份自居,但都不能触碰她的底线,而小姐便是她的底线。 第375章 清早的闹剧 云霓一看是碧溪,立即清醒了许多,然后笑着解释道“原来你一早来我这里大喊大叫就是为了问这事啊?”云霓顿了一下道“没错,是我让人锁的,不过这也是经过老夫人同意的,有任何问题你去问老夫人好了,为什么来我这里嚷嚷?”云霓这话说的不咸不淡,却让碧溪更加的生气。 “你少拿老夫人说事,你有什么资格动我们小姐的东西,你最好立刻给我把门打开,。”碧溪叉腰厉声道。 可是云霓却不疾不徐道“那我要是偏不呢?” 碧溪一听气的抬手想要推她,可是却被红影一把挡在面前,“碧溪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打我们姑娘不成,我实话告诉你吧,老夫人已经答应我们姑娘会将她嫁给侯爷的,不久的将来,我们姑娘就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到时候还容的你在这里对我们姑娘指手画脚的嚷嚷。” 红影的话让碧溪怔住,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可能,老夫人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呢?”碧溪摇头,她不信,要是云霓嫁给了侯爷,那她们小姐又算什么? “好了,院门我是断不会打开的,我警告你,这是你最后一次对我不敬,看在你忠心的份上,我可以不同你计较,但绝对没有下次。”云霓冷下了脸来说道,她虽出身乡野,但是该有的傲骨和脾气还是有的。 她顿了下又接着道“碧溪,你作为一个下人三番两次对我大吼小叫,不论将来我是什么身份,单凭我作为侯府的客人,你也该如此对我,你们高门大户不是最讲究规矩礼仪的吗?难不成你们小姐没有教你?可见她也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人,所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下人。” 云霓嗤之以鼻的语气让碧溪的脸色白了又黑,说她可以,但要是说她家小姐,那她可就顾不得什么规矩体统了。 她一把推开红影,上前又接着推了云霓一把,“云霓,我告诉你,你说我可以但你若是再说一句我家小姐,你试试看,现在就想以女主人的身份压我?你可还没嫁给侯爷呢?不说后侯爷愿不愿意娶你,就算真娶了你,你也管不到我头上来。”碧溪的性子简直和秦苏苏一样,没事的时候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若真是有事了,那可是出了名的呛口小辣椒。 云霓被她推出老远,又因她话脸色变的难看至极。 可是她怎么会任人欺负,还是一个下人,所以她阴着脸眼神一冷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云霓的脸上,顿时她的脸上就红了一片。 碧溪亦是不可思议的瞪着她,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温婉恬静的云霓,居然会打她。 碧溪捂着脸,瞪着她“你居然敢打我?”说着就要还手,可是突然老夫人一声“住手。”让碧溪堪堪的停住了要打她的手。 碧溪回头一看,老夫人不止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宋氏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绿姑姑搀扶着她,跟在她身边。 “真是好大的威风,谁给你的胆子跑到这里打云霓活姑娘的?”宋氏睨了碧溪一眼冷声质问。 碧溪立即跪了下来“老夫人,奴婢没有,是云霓,她先打的奴婢。” 说完恶狠狠的瞪向云霓,宋氏闻言也看着云霓,云霓却突然又恢复了往常温婉的模样解释道“老夫人,其实不是这样的,这碧溪姑娘一大早跑来同我吼叫,竟还先动手推我,没办法我才……” 云霓说着就低下头,一副知错了模样,碧溪则鄙夷她此时的演技,真是会演戏。 宋氏哼了一声看着碧溪,“是这样吗?” 碧溪不甘示弱道“老夫人,是云霓,是她先锁了我家小姐的院子,不让任何人进去,奴婢这才来同她理论的,谁知她说是老夫人你的意思,老夫人,请你开恩把小姐院子的钥匙给奴婢吧,院子里有我家小姐最喜爱的兰花,小世子和小郡主平日里都喜欢在小姐院子里玩耍,请老夫人不要锁了院子啊。”这是她待在这里唯一的念想了若不是顾及两个孩子,她都打算自己去找小姐了。 宋氏一听,叹了声气,提起秦苏苏她心里也不免难过。 “好了,你说的我知道了,只是你作为一个婢女怎可这么无理的对待我们府里的贵人,还不赶紧向云霓姑娘道歉,若有下次我定将你赶出去。”宋氏冷声说道。 虽然碧溪心里不愿意,但还是起身转向云霓道“对不起,云霓姑娘。是奴婢鲁莽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奴婢。”碧溪硬着声道,语气没有半分要道歉的意思。 云霓笑了下道“碧溪姑娘言重了。” 碧溪则哼了声,跑走了,宋氏也摇头叹息,这丫头着实是被秦苏苏宠的越发没了规矩。 见碧溪走了,云霓赶紧道“老夫人,您怎么来了,外面风有些大,不如去屋里做会吧,让我再给你号下脉。”云霓很是热情,语气也是极力讨好的样子。 可宋氏却道“不必了,老身身体现在很好,我且问你,我何时让你锁了她的院门?”宋氏冷着脸问道,她知道云霓这姑娘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现在行事却打着她的旗号,还当真是不将她放在眼里呢。 云霓一听这话,立即就心虚了,然后又接着解释道“老夫人昨日你同我说斯人已逝,空留念想也徒劳,我以为是……对不起,是云霓会错了意,这才让人锁上院门的,以为看不见您就不会伤心了,我,我这就让人打开。” 宋氏对于她的解释自然是不信的,只是道“以后做事之前先好好思量思量,她纵使不在了,侯爷记不起了,她也是我们侯府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夫人,就算以后侯爷另娶,那也是只是继室填房,明白了吗?”宋氏一番意味深长的话让云霓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心被冒犯了。 只是面上还是微笑的点了点头,可双手却狠狠的收紧。 第376章 她知道他还活着 本来南平侯府里这场闹剧无伤大雅,可传出去的时候却变了味,说府里的下人欺负新来的夫人,就连老夫人也跟着欺负她,这事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气的宋氏晕眩症犯了好几回。 她向来将家族荣誉看的极重,即使开始很是喜欢云霓,现在被这么一传对她也全无好感了,就连之前答应云霓和侯爷的婚事也就此作罢了。 可这事却没人敢在顾庭的面前提起,除了景元帝。 所以今日刚下朝,他就将顾庭留下来问话了,无非就是关于他和云霓之间的关系,可顾庭却一口回绝了,景元帝见他很是坚定的态度,也赖得多问了。 左右现在他失忆,说了也没用等到他哪天想起了秦苏苏,就会明白现在的他错的有离谱。 不知道是北狄知道了顾庭还活着的消息还是真的在休养生息,本来驻扎在北漠边界的北狄军队,无缘无故的撤了兵。 这对景元帝来说是好事,可是对于有些人来说却不是好事了,比如身在北狄的翊王。 而让北狄将剩余的兵力全部撤回来的功劳非一个莫属,那就是秦苏苏。 这段时间她总算摸清楚了,翊王和拓拔恒之间关系,拓拔恒拿翊王亲哥,可翊王却拿他当表弟,不过也是确实是表的,不过翊王是真的表,他居然暗地里偷偷拉拢北狄的各部落的首领。 这一猜就知道翊王要干什么,皇子背着圣上私下结交大臣都是重罪,更别说翊王是一外臣了。 秦苏苏觉得现在是时候计划让拓拔恒和翊王反目了,这样她就能趁机联合中原,来个里应外合除掉翊王这个祸害。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准备实行计划的时候,却听见一个让她欣喜若狂的消息。 她的婢女夏竹告诉她,顾庭还活着。 “真,真的?你确定?”她本在看北狄的地形,一听夏竹的话立即抬起头蹭的一声站起来激动的问道。 “是的,奴刚才听见翊王和大可汗说话,所以很确定?”夏竹早就已经被秦苏苏收买,所以翊王有任何消息都是瞒不过她的。 “走,我去看看。”秦苏苏安奈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感觉好像一个心都要跳出来一样。 她来北狄的这些日子越发的清瘦,纵使拓拔恒每天让厨房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吃的,她也没什么胃口,她的心全部都在顾庭和几个孩子的身上。 “姑娘,您慢点,天黑路滑小心摔倒。”夏竹跟在她的身后着急的提醒着。 议事厅里,拓拔恒和翊王脸色皆是难看至极,跪在地上的侍卫更是吓的瑟瑟发抖。 半晌,拓拔恒才道“翊王,你不觉得你该给朕一个解释吗?”他哼了一声将手里的字条扔在翊王的面前。 他剑眉如星有些黝黑的肤色似乎现在脸更黑了,冷冷的盯着翊王。 而翊王却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阴邪的眸子散发着精光,还算好看的脸庞此时布满了虚伪的神色。 “大可汗,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本王不过就是派人去试探他一下,谁知道他们这么没用,不仅没杀了顾庭,还损失了不少兄弟。”翊王漫不经心的解释。 而拓拔闻言更加生气“翊王,朕说的是这事吗?你明明知道顾庭还活着没有死的消息,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朕,反而是瞒着朕去刺杀他,你知不知你这么做就是完全没有将朕放在眼里,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北狄。”在这里,他才是这里的王,任何人都不得践踏,可现在翊王却明拜摆着没有将他当回事。 见翊王没有说话,他又接着训斥“你可知道,上次朕在大禹苦心孤诣安排了那么久的暗棋被连根拔起是多么的悔恨,现在朕好不容易又建立了暗桩还没要完全熟悉,你却让暗桩帮你杀人,你可知一旦被人抓住,朕在大禹所有的暗桩都会受到牵连,你为了私欲,至我们北狄为何地?”拓拔恒气的脸色铁青。 翊王的脸色更是煞白,现在的拓拔恒真的是越来越不好掌控他了,看来他的计划也要提前了,拓拔恒不受控那狄狄总会有人受控,既然他不行,那他也不介意换一个听话的。 但现在还不是事时候。 “私欲?大可汗,你说这话难道不觉得很不合适吗?难道你就不想杀他,本王这么做是也了我们的大业,大可汗怎可说是私欲?”翊王也有些生气。 拓拔恒气的不是他杀顾庭,而是背着他行事。 他们在里面争论不休,可不知此时的秦苏苏已经躲在门外偷听了。 她听见他们对话才真的相信,顾庭还活着,她压下心里的喜悦和震惊。 知道顾庭还活着她终于放声哭泣,她对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一会哭一会笑,她恨不得立刻能见到他,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多害怕。 她彻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拓拔恒来看她的时候,她才肿着眼睛打开门。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拓拔恒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秦苏苏在知道顾庭还活着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想来见她,可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这个消息。 “没事,大可汗是有什么事情吗?”秦苏苏面无表情的问道。 拓拔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秦苏苏却开门见山道“我夫君没死对不对?” 拓拔恒没想到秦苏苏已经知道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你都知道了?” 秦苏苏嗤笑,“是,我知道了,所以你来难道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吗?”秦苏苏靠在门框上睨了他一眼,知道顾庭还活着她现在心不错,也就没有怪拓拔恒的意思了。 拓拔恒见秦苏苏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一时有些尴尬,“其实,朕也是刚知道。” 秦苏苏点头她信,这事估计翊王是第一个知道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看向拓拔恒,眼神认真且坚定的问道“如果我说,我想回去,你会放我走吗?” 第377章 准备逃走 拓拔恒闻言突然就沉默了,这一瞬间对他来说很漫长,他扪心自问,自己会放她走吗? 答案是不会,但是看着她的眼神,他实在说不出不会两个字。 “你先好好休息吧,你太瘦了。”他答非所问的说完就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速度快的秦苏苏都还没来得及什么。 他回寝殿的路上越想越觉得自己很窝囊,好歹自己是这草原上的王,可是每次见到秦苏苏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卑微,或许是她太过美好而他却太过黑暗。 而秦苏苏却明白了,拓拔恒这是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啊,她泄气的捶了下门,恨恨的想,既然他不答应,那就别怪她自己想办法了。 对于刺杀一事失败,翊王也很是窝火,但是想到了秦苏苏还在他们的手里,所以他又想到或许可以利用秦苏苏来除掉他,毕竟秦苏苏可是他的软肋。 可是当他把这个想法说给拓拔恒听的时候,拓拔恒立即就否决了“不行,朕不同意。” 见拓拔恒拒绝这个提议,翊王脸色铁青的反问“为什么?难道你真的怜香惜玉不成?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偏偏得是她?”翊王知道拓拔恒心里怎么想的,之前他一直忍着没有说出来,是以为这事并不会影响他们的大局,而现在终究还是影响了。 拓拔恒见翊王戳破他的心里,立即恼羞成怒道“放肆,朕想做什么决定想什么,不是你可以左右的,好,就算你的想法成立,那你怎么保证顾庭就会乖乖就范,你可别忘了,你也数次栽在他的手里。” 翊王脸色铁青,气的不轻,他没想到这拓拔恒竟然是一个会为了女人而不顾及大局的人,他颇有些恨铁不成的瞪着他。 或许拓拔恒看出了翊王的想法,立即又解释道“其实她已经知道顾庭还活着的消息了,今天上午还问朕会不会放她回去呢?唉,想必你也了解她的性子,如果我们用她威胁顾庭,说不好还没出这王宫呢,她就拔刀自刎了。”他了解秦苏苏,她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让他们用她威胁顾庭的。 翊王一听大惊失色道“什么?她知道了,是你告诉她的?你也答应送她回去了?” 拓拔恒睨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朕也没有答应送她回去,只是现在她知道了,断断不会让我们用她威胁顾庭的,所以你这个想法就此打住吧。”他就算不想送她回去,也不会看着她死的。 最后翊王也没有说什么了,他出了议事厅之后,就阴着脸对着身边的侍卫道“这几天派人盯紧了秦苏苏,有任何的异常都要向本王汇报。”他太了解秦苏苏了,之前她以为顾庭死了,就想法设法想自杀,可是现在知道顾庭还活着,怕是又会想法设法的逃走。 可是他怎么会让她逃走呢,她可是对付顾庭最大的武器呢。 这几天的天气突然变的很凉爽,舒适的让人想一直留在这里,蓝天白云策马崩腾定是一番乐趣,可是这里却不是她的家,也没有她爱的人。 所以她要离开这里,迫不及待想。之前她已经计划好了让拓拔恒和翊王反目,看来这件事情只能暂时搁置了,毕竟现在谁都没有她的夫君重要,什么计划,什么反目,通通去见鬼吧,她要去见他,现在立刻马上。 翕月见秦苏苏一边收拾衣物一边心情好的和她说着庭的趣事。 可是翕月却满脸愁容,一边点头附和一边又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她这么做真的很危险。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她“秦姐姐,你果真要自己偷偷回去吗?你可知道,如今这王宫里守卫森严你如何出得去呢?” 秦苏苏闻言抬头看向她,微笑道“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顿了下又接着道“翕月,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吧。”她突然严肃的说道。 翕月一听立即紧张的看向了四周,发现没有人才笑着摇了摇头“不,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不会回去的,还有,除非是他下令召我,不然我今生都死守这里。”翕月坚定的说道。 秦苏苏见说不动她,再多说也无益,只能道“好,翕月。若是我真的能回去,我定会向陛下讨一道圣旨,让他召你回,现在这北狄的情况大致我已经了解,没有必要让你再继续冒险了。” 可是翕月任是笑了笑道“秦姐姐,你怕是忘了,我天生就是行走在黑暗中的人,有什么冒不冒险的,这是我的职责也是使命。” 秦苏苏大概还不知道什么是暗卫,什么是死士,而她就是最好的暗卫最忠心的死士,她的使命是秦苏苏这样美好的人不懂的。 “秦姐姐,你把这个带上,以防万一。”翕月岔开话题伸手递了一把精致的匕首给她。 秦苏苏想了想还是接下了,“谢谢,翕月,如果这次我能顺利的离开那最好,如果不能……算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打算自己偷偷逃回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自己被困在这里要强。 “嗯,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今晚吗?”翕月问着抬头看了看外面已经快擦黑的天。 秦苏苏点头,“是,我不想再等了,一刻都不想等,而他也正在等着我。”最后一句话她喃喃自语说道。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再劝你也不合适,今晚我会让我的人暗中跟着你,送你出去,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应对。”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之前她和中原的联系一直都是和顾庭,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这其中的暗号,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可是顾庭失踪以后她便断了和中原的联系,所以秦苏苏的消息一直都传不出去。 现在看来顾庭应该很快就会和她联系了,如果秦苏苏真的有什么不测,顾庭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但是她还是希望今晚能一切顺利。 第378章 逃跑被抓 今夜的月亮不是很亮,像是高高挂在黑夜中的一团萤火虫,她归心似箭一刻钟都等不了了,她踏着微弱的月光躲过王宫的守卫,悄悄地向宫外走去。 她以为这一切很顺利,但是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从她走出王宫的那一刻起都被人监视着。 早已经安排好的车马就等在不远处的榕树下,但是秦苏苏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了眼北狄的王宫,她这次出来的是不是也太顺利了点? 她皱眉疑惑的想着,难道是拓跋恒有意放她走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真的太感谢他了。 黑夜总是神秘的,纵使现在她很害怕很紧张就怕有人追来,但是她还是驻足观望了一会,确定没有人追来之后,她才向着马车走去。 或许是她一心都放在怎么离开之里,才会没有注意到这辆马车早就已经换了,不是她当初准备的那辆,所以当她掀开车帘的时候,她浑身立刻就僵硬了。 马车里坐着的人赫然就是一脸阴邪的翊王。 “秦小姐,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翊王说着悠然的下了马车。 秦苏苏眼神冷漠:“你怎么在这里?”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不了了。 而翊王却笑的风轻云淡:“你说呢?不过,本王看你这样,怕不要逃走吧?” “你跟踪我?”秦苏苏努力地回想到底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会失败。 “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他顿了一下厉声说道:“来人,将秦小姐请回去。” 翊王一声令下之后,从四周窜出来好些侍卫,原来他们早就埋伏在了那里。 “你想干什么?”秦苏苏厉声质问。 翊王一笑,“你觉得呢?作为一个俘虏,想半夜逃跑,本王当然是要来抓你回去啊,带走。” “是拓跋恒让你来抓我的吗?”秦苏苏被押着冷声问着翊王。 可是翊王却没有回答她的话,秦苏苏一想就明白了,看来这次是翊王自己来抓她的。 “叛徒,说我是俘虏,那你又是什么?难道你不是大禹的人?也是,你只是从大禹逃走的躲在这里苟延残喘的卑鄙小人。怎配做我大禹的儿郎。”秦苏苏不余遗力的激怒他。 翊王果然是禁不住刺激回头恶狠狠地道:“闭嘴,要不是你们联合成王那个狗东西抢了本王的皇位,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的跟本王说话吗?” 翊王的暴怒的让秦苏苏嗤笑一声,不屑道:“抢了你的皇位?大禹的皇位从来就不是你的,你难道忘了,先帝可是有圣旨在先的,成王登基是顺应天命,众望所归,而你才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有些人在哪都改不了谋朝篡位乱臣贼子的头衔,你以为你在北狄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吗?你暗中拉拢各部落的首领,背着拓跋恒暗地里行事,只有他那个大傻子到现在还相信你........”秦苏苏的话还有没有说完,就招来了翊王的一耳光。 秦苏苏被打的嘴角流血,白皙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手指印,看着翊王脸色铁青,怒气冲冠她就知道自己说的没错。 “怎么?恼羞成怒了?你打量谁是傻子呢,这样,只要今天你放了我,我绝对守口如瓶,不告诉拓跋恒半个字,以后你做什么我都不管。怎么样?”秦苏苏想了想换了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 翊王冷哼一声,“本王也很想放了你。可是放了你,本王拿什么去对付顾庭呢?没想到他命还真是硬,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去都没有死,既然他没死,本王就更不可能放了你了,你可是本王对付他最好的武器呢。”翊王说完不再和她废话,立即让人继续押着她往前走去。 “卑鄙,你要拿我对付我夫君,我告诉你,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威胁他的。” 翊王邪魅的一笑,“那可由不得你。” “你想做什么?”秦苏苏恶狠狠的瞪着他。 翊王却没有再说话。 秦苏苏却被押着关进了一间特制的房间,房间里黑暗无比,就算是白天也没有一点光如同黑夜,她被狠狠的推进的房子里,跟她一起关进来的还有照顾她的婢女,夏竹。 当夏竹被带过来的时候,一脸惊恐浑身是伤。翊王让人将她扔在秦苏苏的面前。 秦苏苏震惊的看着她,满脸的错愕,“禽兽,你居然对她用刑。”“这就是帮你的下场,如果你不想还有第二个人为了你变成这样,本王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留着你的命,不然本王就杀了照顾你的所有婢女,本王说道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翊王阴狠的说道。 秦苏苏心疼的扶起夏竹,“你到底想做什么?想拿我怎么样?” 翊王闻言突然笑的阴邪暧昧:“想要摧毁一个人那就要先得到她的身体摧毁她的意志,你放心,本王现在对你可没有兴趣了,但是本王的手下可对你有兴趣的很呢。” 秦苏苏闻言,心里浮现一丝害怕。 他是个疯子,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翊王走了之后门被关上,她连夏竹的脸都看不见,她摸索着怀里的人儿“夏竹,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夏竹颤抖着声音虚弱道:“没,没事,姑娘,对,不起,害你被抓了回来。” 秦苏苏摇头,然后又想起夏竹根本看见她摇头的动作,“没事,不怪你。” 是翊王,他诡计多端,想来她之前所有的行动都已经被他掌握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监视她的。 “夏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秦苏苏安慰着受伤的夏竹。 第379章 亲自来要人 夏竹在她的怀里用力的点头,而秦苏苏看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房间,只希望翕月能赶紧通知拓跋恒,现在只有他才能救她了。 幸好她走之前已经和翕月说好了,如果她出事就去通知拓跋恒,现在还真是一语成谶,她真的没有顺利的离开这里。 其实她早该想到会如此的,只是她还天真的以为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的逃走,她真的太想见他了。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自己确实不该如此的冲动行事,现在还连累了夏竹,这才是她自责的地方,只是没有想到抓到她的人会是翊王,本以为自己会被士兵抓住,现在却是自己失算了。 不过她也想清楚了,既然现在走不了,那不如就将这北狄闹个天翻地覆吧。 与此同时身在寝宫的翕月一直坐立不安,果然没有多久她就收到了秦苏苏被抓的消息。 “你说什么?她是被翊王抓的?”翕月忽然紧张了起来,这翊王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是清楚,现在秦苏苏落到他的手里,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大可汗现在什么地方?”翕月立即问着她的暗卫。 “大可汗今天和西边部落首领去巡防西部,要明天才能回来。”暗卫如实的回答。 翕月皱眉,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不在王宫呢? 看来只有等到明天才能救她了。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直到天际泛白翕月都没有睡下,而身在暗室的秦苏苏更是睡不着。 算算时辰现在应该天已经亮了,不知道翕月那边有没有去通知拓跋恒。 直到晌午的时候,拓跋恒才带着人马回来,这次西部的巡防让他发现了一件重大的事情,所以一路上脸色都难看至极。 只是他刚进王宫的大门就被翕月拦住了,翕月平时和他交流甚少,拓跋恒还是第一次被她拦着,加上心情不好,他厉声怒吼,“滚开。” 对于他的礼貌翕月不是很在乎,但是见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就要走,她立即在他身后大喊:“大可汗,难道你不救秦苏苏姑娘了吗?” 这句话果然让他停下了脚步,回头阴冷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她怎么了?” “她不知为什么被翊王抓了,现在就关在他住处,大可汗你再不去救她,说不定她就有危险了。”翕月赶紧说道。 闻言,拓跋恒的瞳孔紧缩,又是他。“你怎么知道?”拓跋恒还是不信的问了一句。 “大可汗不是让我好好照顾她的吗?昨夜她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就派人立刻去找,但是却看见她被翊王带走了,大可汗你赶紧去救她吧。” 或许是翕月的态度让他很满意,他点了下头,“朕不会让她有事的。”说完就向翊王的住处走去,翕月也紧跟其后。 其实翊王也还没有想好,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处置秦苏苏,只能将她关着,等到拓跋恒同意他的计划,他再将秦苏苏放出来,到时候拿她对付顾庭,绝对会让他乖乖就范的。 他知道只要顾庭一天不死,他就一天夺不会回中原,顾庭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得不拔除他。 只是他低估了拓跋恒对秦苏苏的感情,所以当拓跋恒气哼哼的找上门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了。 “翊王,把人叫出来。”拓跋恒一脚踢开要来拦着他的侍卫,“朕怎么不知道,朕在自己的王宫里去哪还要通报。” 寝殿门口侍卫被吓的个个低下头,拓跋恒长腿一抬进了门,“翊王,朕知道你在这里,别装了。” 翊王知道自己再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出来,看见拓跋恒故作惊讶道:“大可汗,你巡防回来了?怎么样,西部可有异常?”翊王试图转移话题。 拓跋恒却道:“有没有异常且另说,朕听说你绑了秦姑娘?她人呢?” 翊王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要是装不知情反而让他心生不满,所以他只好敛去笑脸道:“没错,是本王抓了她,不过,大可汗,本王只是帮你抓一个逃跑的俘虏的而已,你可知昨夜她试图逃跑,还好本王发现的及时,这才将她抓了起来。” 拓跋恒听着他的解释,眼神复杂面色却越发的难看,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但是还是道:“朕说过,她从来不是什么俘虏,是朕带回来的客人,现在,把她放了。”拓跋恒语气强硬说道。 即使知道翊王说的是真的,但是他还是不忍心伤害她,但若是让他放她离开,他也同样舍不舍。 哪怕不能让她爱上自己,但是看见她每天待在他的身边也好,更是不容许别人伤害她。 翊王闻言自然气的不行,也不再装下去,怒声道:“拓跋恒,你别忘了,我们的初衷是什么。只要顾庭一天不死,我们的大业就不可能成功,你明知道秦苏苏是对付顾庭最好的武器,为什么要放了她?现在放了她,她说不定还会逃走的,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忘了。” 翊王的话让拓跋恒更加的生气,也不甘示弱道:“翊王,你别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这里是北狄是朕的地盘,大业?朕看是你一个人的大业吧,还有,就算是要统一北狄朕也不会靠一个女人的,现在朕命令你放了她,不然不要怪朕不念往日的情分。”拓跋恒狠狠地瞪着他。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最后还是翊王举手投降,“好好好,本王放人,但是你不屑用的手段却是最有用的,希望大可汗不要忘了才好。” 他只是想到现在还不是时候和拓跋恒翻脸,更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秦苏苏和他争锋相对,现在先遂了他的愿,至于秦苏苏,只要她不离开北狄,他想抓她还不是轻而易举,机会多的是。 第380章 不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的时候一束光照进来,秦苏苏下意识的抬起手遮挡住眼睛,刺眼的光夹着侍卫的冷硬的语气:“起来吧,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竟然让大可汗亲自来要人。” 秦苏苏跪坐在地上一晚上,夏竹躺在她腿上她根本就不敢动。早就已经腿麻的走不了,这房间又阴暗潮湿仅仅是一晚上她已经感觉好像是过了很久一样。 “大哥,能扶我一下吗?腿麻走不了。”秦苏苏哑着声音道。 侍卫冷哼一声,“事多。” 秦苏苏被侍卫搀扶着出来的时候,抬眼就看见拓跋恒走了过来,他看见才一天没有见到秦苏苏,现在却是披头散发甚是狼狈的模样,他眼神一暗,冰冷的射向四周的侍卫。 “说,你们谁虐待秦姑娘了?朕要了你们的命。”拓跋恒恶狠狠地吼道。 侍卫立即纷纷跪下,秦苏苏见状立即解释道:“没有,没有人虐待我。” 拓跋恒见她虚弱不堪,立刻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秦苏苏吓的惊呼,语气也随之冷硬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放我下来。” 可是拓跋恒却抱的她更紧,“别动。”他就这样抱着秦苏苏离开了翊王的住处,这事没过多久就传遍了整个王宫,都在说大可汗要娶秦苏苏。 拓跋恒将她送回去的时候,秦苏苏一句解释的话的都没有说,只是道:“谢谢。” 而秦苏苏也以为拓跋恒会质问她为什么逃走,可是他也一句都没有问,这不禁让秦苏苏疑惑,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好好休息,朕已经传了大夫,一会就来。”拓跋恒交代一句之后就要走。 秦苏苏这才想起来夏竹,立刻问道:“夏竹呢?她受了伤,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拓跋恒笑了下道:“放心吧,她没事。” 秦苏苏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秦苏苏疑惑的看着他。 拓跋恒笑的意味深长:“你是想和朕解释吗?” 秦苏苏见他这样问,立即就没了想说的心思,她扭过头去:“没有,你想多了。” 他闻言一笑了之,不甚在意的道:“行了,朕明白的,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但是他一转身眼神就变的阴鸷,全然没了刚才的笑脸。 等到拓跋恒走了之后,翕月才敢进来,她赶紧上前问道:“秦姐姐,你没事吧?翊王有没有对你用刑?” 秦苏苏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放心吧。” 听见秦苏苏说没事,她才安心的拍了拍心口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唉,只可惜你还是没有成功。”她知道秦苏苏有多想离开这里,尤其是知道顾庭还活着。 秦苏苏闻言笑了,然后像是下定决心的说道:“不,这次我不走了,我想清楚了,既然我知道夫君好活着那便好了,所以,现在我们可以接着施行我们的计划了。” 翕月一听,也笑了道:“好,我一定会好好配合姐姐的,对了,我也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保准你高兴。”翕月神秘的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秦苏苏问道。 翕月将可以恢复通信的事情告诉了她,秦苏苏一听果然很是开心,欣喜道:“你的意思的是,我可以不用急着去见夫君了,他知道我在这里,就一定会想办法来见我的对吧?”她就差手舞足蹈了。 “是啊,对不起啊,我也是在你走后才想起来的,要是我早点想起来说,你就不会凭白的被翊王抓了,害你白白受了一晚上罪。”翕月有些自责的说道。 秦苏苏笑着摇头,“没事,现在想起来也不晚的。”但是她的高兴还没有持续多久,就忽然想起了什么暗下神色来。 “怎么了?”翕月不解的皱眉问道。 “你刚才说,我夫君知道我在这里,就一定会来救我的对吗?”秦苏苏紧锁眉头,似是喃喃自语的说道。 “那肯定是的,毋庸置疑的,只要我传信去给顾将军,他收到信之后定会来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见面了,你也不用冒险逃走了呢。”翕月自顾自的说道。 可是她刚说完,秦苏苏就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行,这信你不能传,绝对不能传,也不能让夫君知道我在这里,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没等翕月问为什么呢,秦苏苏就解释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你知道翊王昨天抓了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他住抓我就是为了威胁我夫君,拿我来对付他,所以现在他巴不得顾庭来,只要他来了,翊王定设下陷阱的,我不能让他来冒险。” “可是.........”翕月想说什么,可是想到翊王此人阴险狡诈,他定不会放过顾将军的。 秦苏苏拉起她的手道:“所以这信千万不能传,知道吗?你放心,现在我想清楚了,既然他们不放我走,那我就将这王宫闹的不得安宁,他们既不让我好过,我也定不会让他们快活的。”秦苏苏哼了一声道。 翕月笑了,点了点头,二人又说了会话,大夫就来了。 京都最近可是热闹的很,自从宫里下旨,今年的中秋宴不仅仅是吃饭祈福这么简单,还会在中秋宴上为圣上选妃,只要京都的名门贵女都可以来参见。 这消息一出,立即带动了京都的商业经济,裁缝铺,首饰铺、胭脂铺等客人皆是络绎不绝,所卖商品几乎要被那些名门贵女承包了。 大家都希望自己打扮的好看些,盼着能在中秋宴上一展风采然后被圣上看中,个个都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第381章 未来的女主人 京都的热闹是因为一道圣旨,而南平侯府的热闹是老夫人即将要过寿诞,顾庭因着这件事情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去上朝了,他借口身体不舒服在家休养,实则是为了给宋氏操办寿宴。 而云霓则也陪着忙前忙后,现在整个府里都认为她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明面上不说,但是心里却都是这样想的。 就连宋氏都很怀疑顾庭是不是真的想要娶她为娶,所以她便找了借口让顾庭去了寿安堂。 自从府里的人多了起来,顾庭便将大多数的下人都分配到了寿安堂,就连碧溪和两个孩子现在也是住在这里。 一来是他不习惯有那么多人伺候,二来也是为了方便照顾宋氏,顾庭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自从上次他罚了延延之后,延延好像对他也爱答不理的,都说小孩子的气性没那么大,可是这个小家伙却还真的因此记恨上了他。 看见顾庭进来,延延立即藏在碧溪的身后,不愿意见他碧溪笑了一下道:“见过侯爷,小世子估计还在气头上呢,侯爷见谅。”碧溪想着还是解释了一下。 “无妨。”顾庭没有在意,倒是看向一旁的绵绵,她一接触到顾庭的的目光,就乖巧的喊了一声“爹爹。” 其实现在他对父亲这个称呼还是陌生的很,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父亲,但是他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她的眉眼生的极是好看,但是不像他,估摸着应该是像她的母亲多一些吧,倒是那个到现在还记恨他的臭小子像他比较多。 “绵绵,你怕我吗?”顾庭蹲下来轻声的问道。 绵绵摇头,“不怕,娘亲说爹爹是最好的。”绵绵笑的天真无邪。 顾庭闻言且却是一怔,他好吗?看来,她对他好像有什么误解,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他还是笑着揉了揉绵绵的毛茸茸的头顶,他站起来看着碧溪道:“她长的一定很美吧。”他问的是碧溪眼神却是看着绵绵的。 碧溪一愣,这还是顾庭回来第一次向她打听她家小姐,碧溪激动了,立即点头然后又接着道:“你说小姐吗?她当然很美啊,这京都没人比我家小姐好看了,侯爷,你,你是想起了什么吗?”碧溪最后试探性的问道。 “没有,就是突然想问了,对了,你有空再多和我说说吧。”顾庭几不可闻的叹气,就当是为了这两个孩子,虽说她已经死了,但是他总不能不管两个孩子,他虽失忆但这毕竟是他的骨血,于情于理都是他的责任。 碧溪立即欣喜的答应,顾庭说完就进屋去见老夫人了,而延延却在此时嘀咕了一句,“哼,假惺惺。” 碧溪却是哭笑不得,“世子爷,这都是谁教你的啊?侯爷可是你的父亲,下次可不许这么说了,不然又要挨罚了知道吗?”碧溪耐心的说道。 延延却哼了声扭头看向别处,这冷硬强势的模样和性子和顾庭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是他们的对话却被在寿安堂门外的云霓听的一清二楚,她心里突然不安,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他夫人的事情?难道他已经渐渐的想起了什么吗? 她有些害怕,怕他真的想起什么来,如果真是这样,她就没一定不能留在他的身边了,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突然起了一个歹毒的念头。 既然他失忆想不起了,那就让他永远都想不起吧,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现在她也顾不许多了。 “红绫,走,我们去买些药材回来吧。”云霓说着便离开寿安堂向府外的方向走去。 “姑娘,好端端的买什么药材啊,您不找老夫人了吗?”侍女红绫疑惑的问道。 云霓随口解释道:“老夫人不是要过寿了吗?我想着给她做些凝神丸现在还差几味药材。” 只有她自己知道,买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寿安堂的内室,点着柑橘味的香淡淡的很是好闻,顾庭一进去就闻到了,“母亲,这香很是特别,母亲从哪儿买的?” 宋氏早就在等着他了,见他一进来问起这香,不免失笑。“你一个堂堂侯爷,还惦记老身这香不成?”宋氏说着示意他坐下。 “自然不是,只是前些天听圣上提起,说皇后娘娘体质特殊从小沾不得异香,圣上正在为寻熏香而苦恼呢。方才我闻这香甚是甘甜又带着橘子的香气,说不定能解了圣上的燃眉之急。”顾庭笑着解释道。 宋氏一听,眼睛一亮道:“哦,是吗?那要真是这样的就太好了,不过这事你找我也没用,做这香的人正是你带回来的那位云霓姑娘,她心灵手巧又习的一身好医术,这香便是她见我晚上睡的不踏实特意做好送来的,别说,这香啊还真是好用。我闻着也是甚好,晚上睡的好多了。” 顾庭一听皱眉道:“云霓,是她做的?确实不错。”他顿了下方才想起正事来,“母亲,您叫孩儿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宋氏闻言之后,挥手屏退了所有的下人之后方才问道:“其实我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可打算娶云霓姑娘为妻?”其实她不是很满意云霓,没有出身家世也无从考究,空有一身医术,但却对顾庭的仕途没有任何的助益,两相比较下来还是秦苏苏更得她的心,唉,可是奈何红颜早逝,空留遗憾啊。 顾庭诧异,“什么?母亲,您为何说这样的话?我何曾说过要娶她?” 宋氏见顾庭这么说,心里已经明白个七八分了。 可是这偌大的南平侯府也不能没有个做主的女主人啊,秦苏苏虽早逝,但是活着的人也还是要继续活着的,她只希望秦苏苏的在天之灵不要怪她再给南平侯府再找个女主人,毕竟她年事已高精力也大不如从前了,而顾庭忙着军中的事,这内宅事务更是无暇顾及,所以这南平侯府确实需要一个人来打理。 第382章 密见拓拔恒 顾庭没有想到母亲叫他来居然是为了说这事,自从他记起部分记忆来,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她,对她只有感谢之情哪里来的男女之情呢。 外面的流言他也不是没有听过,只是他从未放在心上,如今见母亲提起他便严肃了起来。 “母亲,你怎的也相信外面那些传言,孩儿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云霓姑娘,对她只有感谢旁的就再也没有了,以后断不可说这样的话。”顾庭严肃且认真的说道。 宋氏见他说的这么认真,终还是叹口气道“既然如此,你没有此心,但是她却不是这样想吧,母亲看她对你可有那个意思呢,现在母亲年纪大了这喏大的侯府总要有个能打里内宅的人,庭儿,你真的就没有再娶的想法吗?”宋氏语重心长的说道。 顾庭了解母亲的想法,但是就算是娶,他也不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而云霓绝对不是最佳人选。 “母亲,这事不急,母亲正是当年怎能言老,这内宅之事还望母亲多多照料打理。”顾庭找了借口搪塞,不过他说的也是真的,这事他可一点都不着急,更没有兴趣。 “既然云霓不喜欢,那这京都的名门贵女,你可有中意的,你回来也好些天了可又有甚了解的?”宋氏一副急不可耐的问道,好像立刻就要让他成亲一般。 顾庭闻言哭笑不得的道“母亲,您这去怕孩儿娶不到媳妇儿吗?这么着急,横竖你都有了孙儿,你还急什么?”说到这个他就想起了孩子的母亲来,到底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他有心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而听见顾庭提起孩子,宋氏就暗下神情来,若是秦苏苏还在那该多好呢。 宋氏还想说什么,顾庭立打断道“母亲,我还要去忙你寿宴的事情,这就走了,母亲留步不必送了。”顾庭说完站起来就溜之大吉,唯恐宋氏逮着这个话题没完没了的说。 “这孩子,我就是想说寿宴的事情不要铺张浪费,免得给人家说了闲话。”宋氏在身后高声叮嘱着。 “老夫人,您就放心吧,侯爷会有分寸的。”绿姑姑立在身后笑着说道。 宋氏点了点头,她知道顾庭一向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只是在云霓这价事情上,他似乎没有处理妥当。 如果他对她无意当初就不应该将她带回来,现在闹的满城风雨,却说对她无意不愿意娶她,这人言可畏的,以后对这姑娘的名声也好谁还敢娶她呢? 眼下她住在府里又不能将人赶走,这真真真是难为了她,不知该怎么处理才好。 北狄王宫。 秦苏苏也是第二天才知道昨天拓拔恒和翊王差点为了她翻脸,就差打起来了。 对于拓拔恒将她从翊王那里就出来这价事情,她本来就是很感激拓拔恒的。 虽说之前拓拔恒将她抓了回来,她非常的恨他,可是这么久相处下来拓拔恒也没有对她怎么样,反而始终是以礼相待,不曾将她当成俘虏,这次更是从翊王的手里救下了她。 其实她从心底还是很感谢他觉得他确实是个重情义的人,只是她和他身在不同的阵营而已。 既然翊王不让她走,那她就让翊王彻底在拓拔恒心里失去信任。 其实第二天她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她先是去看望了夏竹,确定她得到了救治以后就彻底的放心了。 现在她不让任何人伺候她了,就连之前的几个侍女都被她打发了,她害怕还有第二个夏竹出现,她孤身一人在这里怎么样都行,却不能连累了别人。 以后,她便去见了拓拔恒,寝宫里燃着香炉香气四溢,她在门外都能闻得见。 “大可汗让你进去。”进去通传的侍卫很快就出来了。 秦苏苏低头道了声谢,就抬腿走了进去。 她是第一次主动来找拓拔恒,也是第一次进他的寝宫,这里虽没有大禹皇宫奢华,但也无比的精致配的上一个王者的身份。 看见秦苏苏来找他,拓拔恒还是很高兴的,立即从书案后起身眉眼带笑道“你怎么来了?身体没事了吗?”拓拔恒第一句就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秦苏苏点头,她清瘦了许多却越发显示出她的倾城之姿,她的举手投足间都让人心生爱目,纵使身陷囹圄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规矩,或许就是这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让拓拔恒对她心生爱慕,却求之不得吧。 “我是来感谢昨天大可汗对我的救命之恩的,谢谢你将我从翊王的手里救出来。”秦苏苏不卑不亢的道。 拓跋恒走近她笑道:“那秦小姐准备拿什么来报恩呢?”拓跋恒故意说的很暧昧,眼神里也是充满了爱意,秦苏苏立即就看出了拓跋恒的意思。 她后退一步同样笑着道:“大可汗,你觉得呢?我的命你要吗?你若是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秦苏苏说的认真又郑重。 拓跋恒闻言立即恢复正常,眼神也暗淡下来,“秦小姐说笑了,朕要你的命做什么,你不用感谢,朕可不想看见你在这里出事,毕竟你也不是无名小卒,你若出事恐怕中原的大军立马就兵临城下了。”这也是他当初救秦苏苏的原因之一,要是她死了,恐怕中原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是现在顾庭还活着。 秦苏苏一笑道:“我就知道大可汗是个重情义的人,既然如此,我还真有一件事情想提醒大可汗,大可汗若是相信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拓跋恒闻言表示很是感兴趣,他让秦苏苏坐下说,然后让人送了上好的茶进来。 “来,先尝尝这茶,可是我们北狄的商人从中原带回来的茶叶,也不知道合不合秦小姐的口味。”拓跋恒说着伸手给秦苏苏倒了杯茶。 秦苏苏闻着这熟悉的茶香袅袅,瞬间就感觉自己的心飞回了南平侯府,眼眶温热的想哭,这茶她太熟悉了,这是顾庭最喜欢喝的茶,也是府里常备的茶。 第383章 挑拨离间 从前都是她亲手烹茶,顾庭才肯喝,他总说别人的煮的茶很是涩口难以下咽,现在想来她定是将他惯坏了。 不知道现在他喝的是什么茶,没有他在身边他还喝的惯吗?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怎么了?”拓跋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抬眸就看见秦苏苏流下了眼泪。 秦苏苏下意识用手去摸脸,温热的眼泪似乎很是烫手,她失笑着解释道:“没事,这热气熏的。”她随意找了借口,然后短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茶。 心里不禁偷偷的鄙夷自己,不过就是一杯茶而已就让她忍不住想他了,不过,好像这里除了茶就再也没有和他相关的东西了。 她看过那么多陌生的背影可是没有一个像他的,所以才会看见这茶的时候想他到流泪吧。 “明前龙井,真是.......”熟悉的味道, 拓跋恒也喝了一口笑道:“原来这茶叫这名字吗?秦小姐不说朕还真是不知道呢,对了,你刚才说要提醒朕什么事情?”拓跋恒问道。 闻言,秦苏苏才记起自己来的目的,都怪刚才的茶将她的思绪都打乱了。 她立即整理好思绪道:“听说大可汗和翊王是表亲,不知道大可汗觉得他为人怎么样?”秦苏苏想着还是先寒暄两句比较好。 拓跋恒闻言皱眉,不解的问道:“秦小姐为什么这么问?怎么想起来说他了?他可是差点杀了你呢?” 秦苏苏无所谓的笑笑,“就是随便聊聊,不过话说回来,翊王来北狄的目的和怎么来的北帝你我心知肚明,但是现在大可汗你现还相信翊王只是想夺回大禹的江山吗?” 茶香飘散,让人有些心猿意马拓跋恒舒适的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秦苏苏状似无意的问道:“哦?你这是什么意思?翊王的心思你也能猜到?” 秦苏苏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手给拓跋恒也倒了一杯然后才道:“猜?大可汗想是不了解我,我做事可从来都不是靠猜的。”她顿了下接着道:“那我就不饶圈子了,其实我是想说,翊王在暗中拉拢你们北狄各部落首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拓跋恒似是很不在意道:“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他说过,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帮朕统一北狄,得到各部落首领的信任而已。” 秦苏苏突然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然后又收回惊讶的目光,解释道:“大可汗,不知道我该说你天真呢还是无邪呢,你知道这在我们大禹意味着什么吗?皇子私下结交大臣这是重罪是要被处死的,因为这说明你想谋朝篡位是乱臣贼子,何况现在翊王在你们北狄只是一介外臣,用我们中原的话说是外戚,朝廷最忌讳的就是外戚参政,参的还是怎么核心的政事,大可汗,我的意思你明白没有?”秦苏苏说的很是隐晦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 拓跋恒的脸色没有神变化,只是道:“朕明白了,你是想说翊王现在拉拢各部落首领,是想掌控我们北狄?” 秦苏苏笑了下道:“大可汗果然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通,你可你要小看了翊王的野心。” “秦小姐,我觉得你应该是多虑了,翊王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当初可是朕救他回来了,朕对他可有救命之恩呢。”见拓跋恒如此的相信翊王,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没有指望拓跋恒现在就相信她的话,但是只要这颗怀疑的种子在他的心里种下就行了,现在等着它发芽就行了。 “好,我的话言尽于此,剩下大可汗可以自行去查,想来翊王在北狄的人脉还不是很广,大可汗去查查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秦苏苏说完,就起身施礼准备离开,拓拔恒却突然叫住了她“秦小姐,以后你别和翊王来往了,也别激怒,就像你说的他野心很大,说不定还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拓拔恒语气颇为无奈。 秦苏苏则点了点头“我知道,没人想和他来往。如果可以哟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秦苏苏离开的背影,他的眼神立即便的阴鸷,秦苏苏说的话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她无非就是想挑拨他和拓拔恒的关系,然而不用她说,他就早已经知道翊王的所作所为了。 他之前只是猜测,后来去巡防的时候才知道,原来翊王他真的想掌控北狄,他之所以不想在秦苏苏的面前承认只不过是出于面子的问题,他不想让秦苏苏觉得自己引狼入室,毕竟翊王是他的表兄,是他一手救回来的,现在他反而想吞并自己。 作为一个领袖一个国家的王,他不容许任何人侵犯他的权威,而翊王现在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他更加知道,现在如果他不加强防备,说不定将来这北狄就真要易主了,本来他以为他只是一心想要夺回大禹,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他明显将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北狄的首领身上,无奈还有祖母给他撑腰,他真的是进退两难。 现在秦苏苏都已经知道了,看来翊王的动作是越来越大了,他也是时候采取点手段了。 秦苏苏一回来,翕月就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拓拔恒相信了你说的吗?” 闻言,秦苏苏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接着又摇头,搞的翕月一头雾水,“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啊?”翊月着急道。 秦苏苏自顾自的喝了口茶才道“不知道。”其实她猜拓拔恒应该是相信了,如果不信他就不会听她说那么多了,至于信多少她就不得而知了。 “这到底什么意思啊,拓拔恒会不会怀疑你别有用心?”翕月担心秦苏苏又把自己搭进去。 秦苏苏这才笑了说道“放心吧,拓拔恒此人心思缜密又深沉,你打量他不知道我的心思吗?她就算知道又怎么样,现在他的对手不是我也不是大禹,而是他亲手救回来的表兄翊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秦苏苏安道。 现在看来,翊王应该是快要有事了。 第384章 截获情报 果然没有几天,翊王的状就告到了外祖母那里,原因是拓跋恒削减了他在北狄的权利,更是暗中加派了人手监视他,而这一切翊王都心知肚明,拓跋恒此次的手段可谓是强硬的很。 这一年拓跋恒大抵是和景元帝一样的,外忧内患都是刚刚上任的新帝,唯一不同的是景元帝和他的为人,但是同样的他们都长进了许多。 因此这次对翊王的阴谋拓跋恒没有纵容,如果是从前的话他要依附翊王,绝对是不能动他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翊王这次将状号到了外祖母哪里了,因此拓跋恒也少不了被一顿训斥。 对秦苏苏也更加的恨了,悔恨上次就不应该放了她,而之前一直酝酿的计划现在是时候该实施了,他要让秦苏苏和顾庭尝尝什么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 秦苏苏的计划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拓跋恒成功的怀疑了翊王,看来以后翊王在北狄的行动都会受到限制的。 但是秦苏苏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一步步的靠近她。 如果不是拓跋恒这次和秦苏苏联手,他掌控北狄的计划也不会落空,所以他不会让秦苏苏好过的,他知道只有顾庭和秦苏苏其中一个死了,另一方才会痛苦,是以,他决定利用秦苏苏诱顾庭来北狄,到时候设下陷阱必定让顾庭有来无回。 所以,他立即派人将秦苏苏还活着并且就在北狄的消息传回了大禹。 他料想他们一定会派人顾庭前来营救她的,而他就设好陷阱等着顾庭来就可以了。 当然这一切他没有告诉拓跋恒,因为他知道拓跋恒是不会同意的。 中秋是阖家团圆的日子,繁华的京都是非常的热闹,因为圣上会在这天选妃,那些名门贵女们是挤破了脑袋想进宫。 可是景元帝却并不想选妃,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这选妃是势在必行了。 然而皇后夏初雪心里更是不愿意,两人唉声叹息的不知如何是好,景元帝想着顾庭可能有办法,所以就立即让顾庭进宫了。 等到顾庭进宫之后,景元帝还没有来得及说自己的难题,顾庭就神色凝重的将手里的信件递给了景元帝。 “这是什么?”景元帝接过信问道。 顾庭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截获到北狄的消息,而景元帝看完信后,脸色立即变的严肃起来。 因为信上赫然写着秦苏苏还活着的消息,并且就在北狄的王宫。 景元帝看完信皱眉又看向顾庭,见顾庭也是一脸严肃却没有生气的表情,哦,对了,他失忆忘记了秦苏苏,所以这信上说的消息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一次普通的情报。 “陛下,这信是臣的属下截获的,看来北狄现在大禹还有残存的势利,陛下现在该如何处理请您下令。”顾庭认真的问道。 景元帝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救人,一定要把秦苏苏救回来,现在见顾庭这么问,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决定的好机会,既然他忘记了秦苏苏,那么他去救人的话就不会意气用事,不会被北狄的人左右,况且放眼整个大禹谁还有这本事能从北狄将人救回来呢。 景元帝立即道“既然如此,朕就交给你一个特别重要的任务。”他将信递给了顾庭。 “朕让你去北狄将这信上说的人,安全完整的救回来,记住不能伤她分毫,朕要看见活的,你可愿意前往?”景元帝看着他问道。 其实对于顾庭来说陛下交给他什么样的任务都无所谓,但是这次他却还是好奇的问了句“这秦苏苏到底秦什么人?陛下上次说是无关紧要的人,那她怎么变成了北狄的俘虏?陛下还要臣安全无虞的将她带回来?臣实在是好奇,还请陛下明示。”顾庭一脸求知的欲望。 景元帝心里却哭笑不得,这该让他怎么解释呢?最后只能板着脸道“顾卿,你最近话有点多呢。” 顾庭立即低头“陛下恕罪,是臣僭越了,陛下放心,臣一定将她安全的救回来。” 景元帝点头,忽然想起了之前他送顾庭出征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是那样的意气风发,现在却…… 他伸手拍了拍顾庭的肩膀“朕命令你,不许受伤不许失踪,带着她一起安全的回来。”景元帝严肃认真的说道。 顾庭点头,但是又想到了这次的中秋宴,随即问道“那臣什么时候去?后天就是中秋宴了。” 景元帝经他这么一提,才想起自己叫他来的目的,但是现在他不用犯愁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取消中秋宴,可是他刚说出来,就被顾庭否定了。 “陛下,切不可这么做,现在京都都知道了陛下要借中秋宴选妃的事情了,要是此刻取消那不仅会伤了那些名门贵族的脸面更会让太后对您更加的不满,臣猜,既然他们能把秦苏苏留到现在,那定不会杀了她的,不如就让臣陪您参加完这次的中秋宴,难道陛下不想看看太后这次给您选了一个什么样的妃子吗?”顾庭深入分析了一下这次中秋宴其中的利害关系。 景元帝一想也是这么个到道理,只是他最后一句话听着让人很不舒服,“朕可不管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是太后插手的那定是安插在朕身边的棋子。” “那自然是,但是陛下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准备将计就计吗?”顾庭眉眼带笑的说道。 景元帝附和一声,然后又说起这次的北狄之行,秦苏苏还活着的消息他居然是这样知道的,难怪他之前派人怎么都打听不到秦苏苏的下落,原来她在北狄,看来应该是拓拔恒封锁了消息不让她活着的消息传回答虞。 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很是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这次为什么又将消息散播出来了呢? 景元帝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看着顾庭离开的背影,才隐约猜到,想来是顾庭还活着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现在用秦苏苏作诱饵想再杀一次顾庭。 第385章 云霓的要求 景元帝嗤笑一声,北狄的人怕是还不知道顾庭已经失忆的事情吧,希望这次顾庭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两天顾庭忙着准备前往北狄的事情,最担心的就是云霓,而宋氏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因为顾庭特意下令不许告诉宋氏,只是说他要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但没有说要去北狄。 前几天老夫人的寿宴刚结束,云霓可是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现在京都人人都以为她是南平侯府的女主人,所以得知顾庭要去北狄的时候,她立刻就找了顾庭。 书房里飘着茶香,是云霓刚才端进来的,顾庭正在书案后研究着这次的路线图。 “侯爷,听说你最爱喝明前龙井,所以我特意给你泡的,你尝尝。”云霓说着便给顾庭倒了一杯。 顾庭点了点头,没有看她只是道“这些端茶送水的事情以后让下人做就是了。”顾庭意思是怎么好劳烦客人呢,可是在云霓听来却变了味,以为是心疼她。 “下人们哪里知道侯爷的喜好,对了,听说侯爷要去北狄了,那里一定很危险吧?”云霓轻皱眉的问道。 顾庭放下路线图,端起茶喝了一口,可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又说不上来。 只能又放下茶杯,“哪里能有什么危险,最危险的我不是已经经历过了吗?”他喃喃自语的说着。 他虽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失忆的,但是却知道这次一定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惊险。 云霓莞尔一笑道“侯爷,虽然不知道你去做什么,但是希望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希望我不用再医治你了。”云霓心里对顾庭这次远行心里很是不安,可是又不知道这不安来自什么地方。 “放心,不会有事的,对了,云霓姑娘,我不在府里的这段时间,母亲的身体还劳烦你的多多看顾,她的病我总是放心不下。”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母亲的身体状况。 云霓见顾庭这样和她说,她心里突然溢满了甜蜜,这是多信任她才会让她照顾他的母亲啊。 “嗯,侯爷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老夫人,还有我会……我们会等你平安回来的。”其实她想说的是,“我会等回来。” 她羞涩又小心翼翼的爱慕他都不知道,可是现在她觉得如果自己啊说,大概永远也等不到他开口吧。 自从他恢复部分记忆后,他对她明显的更加疏离,以前他还是江蓠的时候他总是会温柔的喊她云霓,可是现在,他却总是疏离冷清的叫她云霓姑娘。 这大概是她最讨厌的称呼了,如果可以她这真的很希望他们再唤她一声云霓,而不是云霓姑娘。 顾庭见她还没有走,不禁皱眉问道“云霓姑娘,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云霓突然大着胆子说“侯爷,等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顾庭疑惑。 云霓笑了笑道“我还没有想好,但侯爷能不能先答应我,就当是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好不好?”云霓突然调皮的歪头一笑。 顾庭思索了一下才回道“可以,但是违背良心和杀人放火的事情,可不行。”顾庭一本正经的说道。 云霓再次失笑“怎么会?我怎么会让侯爷杀人放火呢。” “那我们就说好了,等侯爷回来,我差不多也想到了让侯爷帮我做什么了。” 顾庭点头,于他来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他都愿意替她做,毕竟是救命之恩,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侯爷,我一定会烧香拜佛祈祷侯爷赶快回来的,不,是平安的回来。”云霓说完高兴的不等顾庭说话就扭头离开了书房。 其实他并不在意外面传的那些风言风语,他坚信只要自己身正就不怕影子斜,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想到这件事给他带来的是不可挽回的后果。 中秋宴的时候,景元帝特意叮嘱了顾庭带上云霓一起进宫热闹热闹。 看着云霓穿上宋氏特意让人给她做的锦衣华服,府里的侍女小厮都惊呆了,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呢,云霓本来生的就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眉眼带笑气质温婉,这一身的华衣锦绣,绫罗绸缎衬托的她更加明艳动人。 宋氏带着她和孩子刚到宫门口下了马车,就看见荣国公府的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 稍后荣国公府的老夫人就带着儿媳和小女儿下了马车。 “顾老夫人,真是好巧啊。”荣国公府的老夫人看见宋氏立即笑着打了招呼。 “是啊,真是巧,近来身体可好啊?”宋氏也笑着寒暄道。 闻言,荣国公老夫人就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道“唉,说来真是惭愧,上次老姐姐寿诞,正巧赶上我我生病,所以老姐姐的寿诞我就没有去成,还望老姐姐海涵啊。”荣国公老夫人说着便作揖。 宋氏一把拦住笑着道“都是老姊妹说这就见外了,寿诞也就是孩子瞎忙活的。” 荣国公夫人立即招手让小厮将马车里的东西拿出来了,“伯母,这是家母和的一点心意还望伯母收下,虽是有些迟了,但还是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荣国公府的长媳笑着说道然后将锦盒递给了宋氏。 宋氏很是诧异,推辞道“这哪里使得,拉妹妹太客气了,还是收回吧。” 最后她实在推辞不了,才让人收下,不过这收下礼物的人却是她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云霓。 云霓一上前就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她们见云霓一身的打扮也不像是侍女,所以便好奇道“老姐姐,这位姑娘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呢?”荣国公府的老夫人笑着问道。 其实宋氏早就知道会有人问,无奈圣上特意让她来,所以她只能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这是我家远房送来的小姐,说来京都开开眼界,磨炼磨炼,让妹妹见笑了。”宋氏笑着道。 云霓闻言却是一愣,她自然是没有想到宋氏会这么说。 第386章 云霓的身世 不过想想也不错,表妹更好,自古表妹都是很暧昧的字眼,如今谁不知道南平侯府里有位未来的女主人,这样还省的她解释自己出身了。 宫门口的寒暄结束后,便一起向宫内走去,只是这次宫里却意外的多了许多人,都是世家小姐和贵女。 她们个个打扮的明艳动人,光彩夺目,随便一个人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何况还是这么多的美人站在一起。 云霓自然不清楚这是做什么,她第一次进宫,自然是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宋氏见了之后道“云霓姑娘,你要不要去试试?” 云霓疑惑道“试什么?” 老夫人笑道“选妃啊,你看看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她们都是来选妃的,云霓姑娘你想去试试吗?” 云霓再傻也知道选妃是什么意思,她可不想嫁给皇上,更不想和那么多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何况她现在想嫁的另有其人。 所以她立即回绝“老夫人您就别开我玩笑了,我出身乡野怎配去参加选妃呢。” 宋氏自然明白她心里想什么,刚才只不过是试探她而已,毕竟有机会伺候天子,是一步登天最佳的选择。 “是吗?那云霓姑娘觉得自己配的上什么人?名门望族的公子?还是大街上的贩夫走卒?”宋氏边走边睨了她一眼。 云霓一怔。知道这是老夫人在故意试探她,她笑了下道“可能是有缘的人吧。” 这模棱两可的话让宋氏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只能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 今天是中秋宴,上午其实没什么事,众人见过皇后和太后之后,便可以在宫里自由参观了,只有参加选秀的秀女会被敬事房的姑姑们带走,其他人便可自由参观。 只是云霓却突然和宋氏走散了,还在宫里迷了路,误打误撞的闯进了一出水榭中。 而此时在水榭中休息的人正是太后,绿姑姑上前就要将云霓赶走“你是哪家来的小姐?选秀怎么没有去敬事房?还如此的不懂规矩,来人。”绿姑姑睚眦欲裂的吼着。 云霓一听,立即摆手解释道“对不起,我,我迷路了,还有,我,我不是啦参加选秀的小姐。”云霓第一次见这么凶的人,有些被吓住了。 绿姑姑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太后一声咳嗽“发生什么事情了?吵吵闹闹的。”太后在白色的布幔后沉声问道。 绿姑姑立即道“没事太后,只是有人闯了进来。” 太后一听,立即齐声抬手挑开了布幔,云霓一抬头就对上了太后的眼神,太后也在一瞬间就看清了云霓的长相,她突然就愣住了,同时脸色变的苍白。 险些站不住,还好绿姑姑扶住了她“太后,你怎么了?”然后又看着云霓道“你这妮子如此不懂规矩,见了太后还不行礼。” 云霓吓的立即跪下,太后缓了缓道“你,你抬起头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看见云霓的那一刻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霓缓缓的抬起头,太后的眼神更犀利的审视着她,像,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眼前的云霓让她想到了一些痛苦的回忆,给一个她恨极了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太后问道。 “云霓。”云霓轻声的回答,现在她心里只盼着老夫人赶紧来救她。 云霓?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 没错,就是她,一定是她。是她回来了吗?太后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恨意。 当年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中原正在经历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旱,先帝总是将这句“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的词挂在嘴边,盼望着能下雨见到虹霓,解除眼前的困境。 而那个女人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并且怀着身孕,先帝总是说希望这个孩子能给大禹带来好运。 若是出生便叫云霓罢。 而那个女人一出现便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那时知道她怀孕了,也知道是先帝的骨肉,但她还是将那个女人秘密的赶出了宫,本来她是派人去杀了她的,可是没想到她被人救走,后来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现在她眼前的这个女人,难道就是她的女儿吗? “说,莱芜夫人和你什么关系?”太后心中警铃大作。 云霓不解的看着她“你认识我师父?” 师父?太后闻言突然笑出声“你说她是你师父?”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如果是师徒怎么会长了一张如此像相的脸。 太后还没来得及多问什么,宋氏突然找了过来。 “太后恕罪,这姑娘是臣妇一起的,想来是迷路冲撞了太后,还望太后恕罪。”宋氏立即解释道。 太后闻言更加的迷惑了,她眯起眼睛问道“顾老夫人,你说这姑娘是和你一起来的?” 宋氏回答“是的,还望太后不要怪罪。” 太后确定以后心里更加的感到不安,莫非这是顾庭的阴谋。 “请问,这姑娘和你们什么关系?”太后问道。 宋氏笑了笑,然后将云霓是怎么救的顾庭和来历说了一遍,她可不敢欺瞒太后,要是别人她还能尚骗一骗 而太后听见云霓不是顾庭耍的阴谋之后,心也就放了下来。 “云霓姑娘是吧?你先起来吧。”太后脸色依旧铁青着。 云霓立即就起身站到了宋氏的身后,立刻就低下了头。 “云霓是吧?哀家记住你了,对了,你刚才说你师父?她如今人呢?”太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云霓想了下还是道“家师已经于一年前仙逝了。”云霓如实说道。 她死了?那可真是合她意了,最后宋氏又说了几句告罪话才带着云霓离开。 云霓一走,太刚才紧张的神情就放松了下来。 “太后。您刚才怎么了?”绿姑姑担忧的问道,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太后如此的失仪过呢。 “你不觉得刚才那个孩子特别像一个人吗?”太后依旧失神的看着云霓离开的方向。 第387章 并不想放过她 绿姑姑抬眼望去,已经不见云霓的身影。但她跟着太后这么多年,能让太后如此惴惴不安的人,恐怕只有那个本该粉身碎骨的女人了。 她老了,记不起太多。此刻却能很轻易的将云霓的脸与那个女人重合。 云霓的确是莱芜夫人的女儿! “太后,就算如此,这姑娘瞧着也并不知先前因果,想必是不会成为太后的绊脚石。”绿姑姑柔声宽慰,她拿出一件披风,拢在太后身上。 中秋已至,秋风也有些寒意了。 “她是阴差阳错回到了这里,又是碰巧救的顾庭。这天下巧合之事多的去了,但哀家……”太后思忖半响,浑浊的眼眸微抬,却是流露出冷冽的恨意。 并不想放过她! 云霓埋头跟着宋氏一路蛮走,终是回到了人声鼎沸,暖意袭人的正殿。 选秀依旧如火如荼,热热闹闹的宫廷多了许多人烟味。 宋氏终于松了一口气,横了云霓一眼:“云霓姑娘,我们回去吧。” “老夫人,云霓是不是冲撞了什么不得了的人?”云霓无辜又无奈。 这外面的世界,果真是如师傅所言,处处充满危险。 但是宫中竟然有认得师傅的人。 不过……若是与师傅旧交,师傅不会不告知她,就怕其人是师傅隐秘山林不闻窗外事的原因之一。 此处人多眼杂,宋氏自是不会当即解释。 等到回了南平侯府,宋氏才将宫中的规矩一五一十的告知了云霓,至于那位太后,宋氏也不敢多嘴,只是强调了不让云霓接触。 云霓玲珑之心,从话里行间有所察觉南平侯府与太后的芥蒂。 中秋之夜,云霓犹豫再三,还是叩响了顾庭的房门。 不过还未等云霓的指关节落在门板上,吱呀一声房门便由内拉开了。 顾庭恭敬地问:“云霓姑娘这么晚了还来散步,可是有什么心事?” 厚重的月光落进顾庭的眼眸里,却并没有流溢出多少光彩,那双深邃地,没有感情的眸子,就这么印着云霓惊喜又惊慌失措的俏脸。 恍惚间,一种强烈的失落从脚底席卷而来。 似乎顾庭对她的好只是逢场作戏,只是因为她是救命恩人罢了。 当顾庭离开京都,他们之间因为救命之恩联系起来的羁绊就要被斩断。 “侯爷……”云霓小退了一步,扯出勉强的笑意道,“云霓也不是成心想要叨扰你的,只是,云霓在京都没有什么倚仗的,唯一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了。” “今日之事,我已经从母亲那里听来了。如今太后已经掀不出什么风浪了,再怎么说,太后也只是与南平侯府有过芥蒂,与云霓姑娘没有关系,云霓姑娘大可放宽心。”顾庭眉头轻蹙,抿嘴道。 “不,不是。”云霓咬了咬唇,认真道,“太后认得我的师傅。从我记事开始,便从未见过师傅出山,但我听师傅讲过京都的故事。故事里有街头商贩,有王侯将相,却从未出现过……皇宫之事。幼年的我只当是师傅也从未去过。但太后竟然认得我师傅……” 顾庭沉思道:“太后自幼入宫,认得你师傅的确是个稀罕之事。” 以太后的性格和手腕,这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云霓终是绷不住,鼻尖酸涩。她本以为孑然一身来到京都,必定是如履薄冰。但她的无端忧心能够被顾庭所理解,她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良人。 或许她前半生一直在深山中,熬尽寂寞,就是为了遇见顾庭。 思索片刻,顾庭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递到云霓手中,他的声音朗朗,如同秋日的午阳温暖。 “这块令牌可以号令我的亲兵,如今交给你随意启用。你若是察觉到什么,可以让亲兵带着你和母亲离开京都。钱财乃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你和母亲要平安。” “此次离开,不知归期,而宫中局势瞬息万变,定是没办法顾其周全,还请云霓姑娘辛苦。” “能为侯爷分忧,是云霓的荣幸。” 见顾庭挂念自己安危,云霓嘴角上扬,恍若尝了京都上佳的百花蜜。 方才的忧心烟消云散,她紧紧抱着顾庭给的令牌,上面还残留着顾庭的药香。 她想,他应当是喜欢她的……所以,她要在京都好好的祈愿,等他平安归来。 中秋刚过,顾庭便率兵悄悄北上。他们不过是救一个人,景元帝却给了他一万兵力,虽说一万兵力不足以攻下北狄,但却能以奇袭削弱北狄的优势,更好的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看来皇上对这个人势在必得。 顾庭摩挲着那份密信上的名字,每一个笔画轻重他都了然于心。 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对她十分在意,他好奇她的容颜她的性格她的一切。 就像阔别已久后按耐不住的久别重逢。 秦苏苏……你到底是谁? “将军!我们还有半日要到北狄了。”拦旗官向顾庭汇报道。 顾庭面无表情的收起密信,也收起了方才汹涌的心思。他是战场上不能用私情的将军,或许正是因为他与秦苏苏素未蒙面,更加客观理性,皇上才会让他前往。他不能辜负皇上的信任。 北狄。 秦苏苏在拓跋恒手里倒是过得十分滋润,但翊王就没那么舒坦了。 被架空了权力不说,连拓跋恒的面都见不到,无处诉苦,在自家王府里安安稳稳了几日,终于听到了好消息——顾庭快到北狄了。 “秦姐姐,翊王想见你。”翕月挥了挥手中的字条,递给秦苏苏,“他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秦苏苏轻蹙眉头,这个节骨眼翊王来见她,怕不是……顾庭要来了? 秦苏苏心里浮出一个大胆的揣测,但她又强迫自己按耐住这份激动。无论是不是因为顾庭,她都不能在北狄走错任何一步,她已经明面上偏向拓跋恒了,就绝不能与翊王有任何接触。 “不见。”秦苏苏撇头道。 话音刚落,便有粗犷之声闯入:“这岂是秦小姐能左右的?” 第388章 自断一臂 翕月闻之,迅速拦在秦苏苏身前,厉声道:“翊王,你想做什么?” 翊王大步现身,他扫了二人一眼,掠过翕月,冲着秦苏苏嗤之以鼻道:“看来当初不杀你是对的,你果真是拿捏顾庭的绝佳棋子。” 他将风声放出去没几日,顾庭便快要军临城下了。这么说,顾庭可对秦苏苏紧张得很啊。 “翊王这么做,大可汗可否知晓?”秦苏苏微仰着头,冷静问道。 她知晓在没有见到顾庭之前,自己都无性命之忧,于是抬手拍了拍翕月,暗示她莫要紧张。 即使被拓跋恒礼待,也不过是北狄的俘虏。 翊王想不通这女人为何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若是你有机会活着,便亲自去问问大可汗。”翊王冷哼一声,他稍一抬手,身后的亲信便走到秦苏苏身后,拿出绳子。 秦苏苏倒是毫无惧色:“翊王,我与顾庭夫妻一场,自然有利用价值,但是你敢保证顾庭会给你想要的吗?” “你想耍什么小心机?”翊王毫不留情的掐住秦苏苏的脸。 她肤若凝脂,唇若樱桃,但那双眸子里,似乎酝酿着蛇蝎之毒。若是一直凝望着,便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撇开目光,落在秦苏苏微荡的碎发上。 “翊王!你太放肆了!”翕月怒道,抬手想要从翊王手中抢过秦苏苏。 但只一个眼神,翕月便被翊王带来的侍卫制住了。 “跟大禹人在一起太久了,就忘了谁是你的根?来人,将郡主软禁起来,在本王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得看望!”翊王一声令下。 秦苏苏望着翕月离开,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至少翊王不会因为她的关系而连累翕月。 “翊王,顾庭他是南平侯府的将军,你想用我威胁他,得衡量衡量我对大禹的价值。”秦苏苏道。 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连累顾庭。 若是有必要……她肯定不会让顾庭为难的。 秦苏苏被翊王带出府邸,他们二人面前停下一辆马车,车夫做了个手势,似乎在向翊王通报什么消息。 翊王轻蹙眉头,一把抓住秦苏苏的胳膊,拽上了马车。 看来顾庭不打算周旋,径直压入边境。 北狄的街道一如往昔,热闹和谐,但是城外,已然黑云压城城欲摧了。 秦苏苏被翊王钳住胳膊,一步一步的踏上城墙。 翊王使的力并不小,秦苏苏只觉得自己胳膊快要失去知觉了。但她的心却格外激昂澎湃,她的目光锁向那片黑压压的敌军中,一眼就看见了那熟悉的军旗和铠甲。 “他率了一万兵力来救你,这可算烽火戏诸侯?”翊王冷笑。 如此意气用事的将军,能成大器吗? 秦苏苏望着十几米高的城墙,只觉得浑身无力。她迫切地想要跳下去,如此,才能快点见到他……见到她心心念念之人。但理智告诉她不行,她是北狄的俘虏,是一个拖累顾庭的存在。 “你想要什么?”秦苏苏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些许慌乱。 翊王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再度哧笑:“秦苏苏,本王倒是想要看看,今日你该如何全身而退。” 突然,翊王一抬手,从腰间拔出利剑,迅速横在秦苏苏白皙的喉咙前。 秦苏苏只觉一道寒气掠过喉颈,之后便是火辣辣的疼。 “顾庭!”翊王大喝,“你想要救她吗?” 顾庭骑着汗血宝马,提着长剑,一步一步的跺到城墙前,抬眼凝视着翊王。此刻翊王的声音已经准确的传入他的耳朵里。 “今日顾庭奉皇上之命,将秦苏苏带回大禹。”顾庭一字一句道,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振奋人心。 “好!很好!顾庭,本王敬你重情重义,既然你想要救她,便自断一臂,可好?”翊王猖狂笑道,他迫切地想要看到惊慌失措爬满顾庭的脸。 如今顾庭的软肋在他的手里,他要让顾庭生不如死! 顾庭沉声道:“既然翊王并不想与本将军好好谈判,那么就休怪本将军以多欺少了。” 他将军旗猛然一挥,大禹的士兵便缓缓靠近城墙,他们的兵刃反射着阳光,让所有城楼上的士兵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北狄都城有重兵把守,土地富饶,但是此城仅是北狄的边境之地,原先驻兵便少,加上翊王没有告知拓跋恒,便意味着他没有调往太多兵力的权利。恐怕整个边境小城可使用的战斗力,都没有顾庭带来的一万兵力来的多! 这状况不对啊? 翊王察觉到不妙,忍不住加重了手中的力度,那利剑已经擦着秦苏苏的脖子,鲜血娟娟流出。 “顾庭,你以为本王不敢杀她?”翊王再度威胁道。 此刻,秦苏苏竟然感觉不到痛楚,她迷惘地望着顾庭。 是熟悉的军旗,熟悉的铠甲,熟悉的人,但是他的眼神,竟是如此陌生。 一时之间,秦苏苏都不敢笃定眼前那个率领一万大军的将军,就是她多少次午夜梦回所惦念的人。 “不知翊王的情报哪里出了错,你为何会觉得本将军会因为一个俘虏而自断一臂?”顾庭冷笑一声,他一声令下,“诸位将士听命!破城!” 话落,便有百来士兵举着大木棰撞击厚重的南城门,而城墙边上也多了许多云梯,无数大禹士兵正要往城中爬来!城楼下也都是全副武装的大禹军队。 “大禹人要入城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北狄士兵顿时士气大跌,但碍于翊王并没有动作,也没人敢先逃跑。他们只能被动的用身躯抵着南城门,毫无章法的对抗着登上城楼的大禹士兵。 “这群大禹人不知好歹!给本王统统杀了!论头行赏!”翊王咬牙切齿道。 他企图用这句话笼络军心,但无济于事,战场混乱至极,城楼也有失守的趋势。 北狄的军队本不该如此轻易被击溃,只怪翊王太自信了,也高估了顾庭对秦苏苏的情谊。 第389章 杀了秦苏苏 “顾庭!既然你不在乎,那本王也只好杀了解恨!”翊王面目狰狞,想要痛下杀手!他苦心经营,竟然满盘皆输! 的确,翊王这才恍悟秦苏苏的告诫,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秦苏苏,怎么会让南平侯府的将军自乱阵脚? 怎么会? 顾庭将城楼上的一切尽收眼底。他与秦苏苏的视线触碰,一种心慌绝望之情蔓延开来,顾庭觉得秦苏苏像是他儿时打猎时碰到了弱小兔子,惹人怜爱,但是他又从中读到了些许玉石俱焚的坚毅,这又与兔子不同,秦苏苏恐怕不是猎物,也不仅仅是一个任务。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腔,只觉得那里空空如也。 那姑娘在哭?可是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奉皇上之命,将这姑娘平安的带回去,至于用什么诡计自是没人计较。 顾庭踏上马背,轻轻一跃,借着其中一个云梯,竟徒手攀上了城楼。在众人没发现的角落,顾庭的手中飞出了一个物体,以一个刁钻的视线盲点,往翊王奔去。 翊王冷笑着,将手中的剑往里使劲。 既然顾庭不在乎,那这个女人也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 但让人始料未及的是,翊王握着的剑竟然擦着秦苏苏的皮肤掉落在地上,带着殷红的鲜血,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翊王的手腕吃痛,踉跄地退后两步,不慎与秦苏苏拉开了距离。 而顾庭也趁此机会,一把将秦苏苏拉到身后。 二人同时亮出佩剑,剑刃交织在一起,难分难舍。 “呵,看来你还是在乎这个女人的。”翊王暗道自己被算计了。 顾庭故意装作不在乎,让翊王露出破绽,好救下秦苏苏! 这一切都是顾庭设下的陷阱! 翊王怒从中来,望向秦苏苏的眼神里也充斥着恨意。 虽然顾庭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但这好歹是北狄的城楼。翊王的亲信见状,早已围了上来,只要翊王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同时对顾庭发动攻击。就算顾庭是大禹的武神,也招架不住十几人的围攻吧? 念及此,翊王不由得得意的扬起嘴角。 就算丢了这座城,也要杀了他们二人! 秦苏苏忧心忡忡的望着胶着的二人,自己毫无武功,自然也只能干瞪眼。然而城楼早已成为了人间炼狱,北狄人为了抵抗大禹军,为了活下去早已杀红了眼,瞧见手无缚鸡之力的秦苏苏,自然是毫不留情的操着刀刺来。 论头行赏,秦苏苏就是每个北狄人眼中白得的功勋。 秦苏苏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顾庭身上,对于自己周遭的遭遇并没有清醒的认知,回过神来时,已经有大禹军横扑到秦苏苏身后,替她挨了一记刀伤。 “啊!”秦苏苏转头惊叫一声,所幸那刀伤并未伤到要害,那横扑而来的大禹军反手将北狄人抹了脖子。 北狄的大部分兵力,因为南城门的激战而被聚集过去,因而忽视了一支不少人的大禹军早已到达偏僻的东城门。此刻,东城门已经被大禹军撞开,大禹军迅速涌入城内。里应外合,南城门也不出意外被破。 而破城不是目的,他们的目的是救下一个人。 于是,汹涌入内的大禹军的第一反应,便是去找秦苏苏。他们占据了大部分城楼,围成一圈,将秦苏苏安稳的护在圈内。 “秦小姐,皇上特意下令,将您平安带回去,还请您跟我们走。”一个士兵浪声喊道。 “谁都不能活着离开这!把秦苏苏杀了!”翊王被顾庭压制得格外憋屈,又瞧见秦苏苏眼见要全身而退了,更是怒不可遏,他改了主意,既然顾庭的确在乎秦苏苏,那就让他们生死永隔! 命令一下,便换顾庭被动了。 翊王开始全力进攻,让顾庭腾不出手支援秦苏苏,而秦苏苏身边的士兵自然不是翊王亲卫的对手,眼见士兵一个一个为了保护秦苏苏倒下,而秦苏苏也性命堪忧! 但此刻,顾庭的剑锋也凌厉起来。 若是拼死相搏,翊王绝不是大禹战神的对手。并且翊王是一个惜命的人,他瞧见顾庭开始不管不顾的反攻时,翊王便收了锋芒,开始防御,无论如何还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至于秦苏苏,她丧命也是早晚的事。 他只需要拖住顾庭。 “顾庭,心疼那女人了?”翊王得意冷哼。 顾庭默不作声,他此刻虽拿回了与翊王对战的主动权,也确实还分了些许心思在秦苏苏身上,若是那边战况有些许不对,他便能立刻抽身去保护秦苏苏。 事已至此,顾庭依然想不通皇上为何会不惜如此代价护秦苏苏的周全。 这个姑娘到底有何特殊之处?又为什么翊王会笃定自己在意她? 自己所遗忘的人…… 是不是她?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秦苏苏!”见顾庭不应,翊王再度下了死命令。 他所养的亲卫更是他精心培养的死士,此命令一出,死士们的招式便再也不留余地,无视秦苏苏身边的大禹士兵,不顾一切的往秦苏苏奔去。 秦苏苏慌忙躲闪,但这是在北狄城楼,哪里又有安全之处呢? 慌不择路间,秦苏苏本能的往顾庭逃去。 那是她的避风港,那是她的夫君…… “你可真是笨呢!”翊王见状,一剑将顾庭震开,调转利剑猛然刺向秦苏苏的胸口。 他们二人,无论杀了谁都行。 与此同时,顾庭也反应迅速,他推开秦苏苏,再度接住翊王的剑。然而紧跟而来的死士也在翊王的示意下,同时向顾庭发动攻击。一时间,他面临着以一敌五的困境。 “夫君!”秦苏苏忍不住喊出了声,也不知哪来的力量,她几乎本能的徒手拦在顾庭的背后,企图用血肉之躯护住顾庭。 但秦苏苏到底不是习武之人,她的速度太慢了,在她站稳的同时。顾庭已经明白她的意图,并搂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单手执剑,横剑怒挥,剑刃砍在翊王的胸口。 他的速度极快,转身又勉强接住身后来势汹汹的利刃。 第390章 收回王权 但终归还是太过勉强,顾庭的剑承力过多,脱手而出。 这一轮攻击好不容易化解了,顾庭也不愿恋战。他环着秦苏苏的腰猛然后退,站稳在城墙边上。 “破城本不是我的目的,既然人我已经救到了,这座城便还给你们。”顾庭话音刚落,大禹军便有撤军的趋势。 “谁稀罕这座城?”翊王气得直哆嗦,胸口鲜血直流,虽伤势可怖,但要不了命。 他打不过顾庭也是意料之中,但他们这么多人围剿一个顾庭,竟然也没能拿下,还被顾庭施舍了一座城?真可笑! “如果翊王不服,大禹还是很乐意将此城收入版图。”顾庭不屑道。 若非翊王狂妄自大,顾庭还真没办法以一万兵力如此轻松的破下一座城。就算翊王身边的死卫武功不弱,但这里是身为将军的顾庭最为熟悉的战场,不是几个死士能扭转战局的。 只可惜,如今的翊王被仇恨所蒙蔽了,看不清眼前的局势。在他的眼里,顾庭是一切不顺的来源,只要不顾一切的毁了顾庭,就能得到他所想要的。 “杀了他!”翊王捏着脖子,虚弱的声音里满是狰狞。 无论如何,他都要杀了顾庭! 话音刚落,死士便再度出手,而顾庭也随手捡了一把剑,护在秦苏苏身前。 若是继续纠缠下去,顾庭也确实讨不得好。他一人离开尚且容易,但带一个姑娘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下去,恐有些难度。 “顾将军大驾,是朕怠慢了。”一道中气十足又藏了些怒意的声音打破了僵局,“翊王,让你的人停下。” 一瞧见拓跋恒,翊王的神色瞬间慌乱。 拓跋恒来的如此之快!他本想尘埃落定后提着顾庭的人头去邀功,但这事办的一点进度都没有,就被拓跋恒逮了个正着。 翊王心虚的摆了摆手,死士们便收了武器藏于暗中。 “大可汗,秦小姐与顾庭里应外合,她可不会因为北狄的善待而以德报德,她是北狄的奸细!否则……否则城也不会破的这么快!”翊王恶人先告状。 顺着翊王的眼神,拓跋恒将目光落在城墙边上轻飘飘的人儿上。 想必是经历了几次的劫后余生,秦苏苏的发鬓微乱,在她白皙的脸庞上随风起舞。明明该是狼狈不堪的,但此刻看来只让人心生怜爱。而脖子上那抹刺眼的血红,让拓跋恒勃然大怒。 他让秦苏苏留在北狄,可不是为了看她受如此委屈的!被翊王坏了事,他许是再也没办法将秦苏苏留在北狄了。 “翊王,朕不是说了吗?秦小姐是北狄的贵客!”拓跋恒瞪了一眼翊王。 “大可汗,这个女人……”翊王眼珠子滴滴的转,似乎还有些脏水想要往秦苏苏身上泼。 “够了,翊王。今日之事,不要以为朕是个傻子!”拓跋恒喝止道。 旋即,他转头恭恭敬敬的向顾庭作揖,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秦苏苏:“此事是翊王擅自行动,也确实是北狄的不是,还望大禹海涵。既然大禹要到了人,那可否归还北狄的城?” 不愧是北狄的大可汗,在北狄的大劣势下,还能处事不惊,甚至向顾庭谈条件。 “我也说了,此次的目的不过是一个人。你们北狄的城池我不感兴趣,但我的士兵也打了一场没有意义的战争,损失自然是有的,这点北狄应该怎么赔?”顾庭微微松了一口气,若是拓跋恒前来谈判,此事恐怕更是顺利。 你们攻我们的城,还找我们讨钱?真是流氓! 拓跋恒暗中腹排,但明面上依然笑得如沐春风。 “顾将军果真识大体,来人,奉上黄金五百,恭送大禹的将士们!”拓跋恒爽朗道,只是望着秦苏苏的眼眸里还藏着些不服气。 五百两黄金换一座城,的确是不亏。但这对北狄来说本来是无妄之灾。 秦苏苏也不由得想起在北狄时拓跋恒的诸多礼遇,若非拓跋恒善心,她也不会好端端的站在这,于是秦苏苏冲拓跋恒回了个礼。虽说也谈不上感激,但也算是对过往种种,画一个句号。 “秦小姐,来日方长。”拓跋恒微愣,轻轻一笑。 他放秦苏苏走,并不意味着自己放弃了对秦苏苏的争抢。 若他是个凡夫俗子,恐怕比翊王还要疯狂。 但他是北狄的大可汗,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北狄,他无法意气用事,只能在表面维持着两国相交的客气。所以,他只能周旋,待到北狄强大到可以与大禹一战,待到北狄的铁骑踏过大禹京都,他所想要的,都会得到。 拓跋恒带了不少数目的士兵,但因为拓跋恒的命令,所有北狄兵都立在街道两旁,目送着大禹兵出城。最后,还有北狄送的五百两黄金。 这情景怕是百年难得一见。 顾庭率领万人救下了秦苏苏,还白赚北狄五百两黄金。如此算下来,连军费都没出。 此行可谓是满载而归。 拓跋恒目送着大禹兵离开视线,终是松了口气。 而罪大恶极之人还躺在地上,伤口过重,失血过多,但没有拓跋恒的命令,没有人敢上前医治。 “从今日开始,翊王在王宫内没有朕得允许不得踏出半步。翊王,你可有异议?”拓跋恒目光冰冷。 他对翊王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耐性。 也正好,省的他对翊王有所顾忌,此事一出,便有理由收回特权,将翊王彻底架空。 翊王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劲儿,他唇色惨白,怕是差点归西。听着拓跋恒的命令,也只能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他只能卧薪尝胆,重新寻找时机。若是没有北狄的支撑,他无法东山再起,更无法有一力与顾庭抗衡。 但他也准备了后手,如果秦苏苏与顾庭真的平安从他手里头逃走了,他埋伏在路上的一小支死士也将会发挥作用。这是翊王最后的底牌了。 第391章 受惊 只要杀了顾庭和秦苏苏,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念及此,翊王也不由得阴冷低笑起来。 秦苏苏是皇上命令搭救的人,自然坐在唯一的马车里。她本也可以骑马,同顾庭一路奔波,顺道可以问问这些日子顾庭都在做什么,京都可发生什么大事了,孩子们又过得如何。 但…… 她想了成千上万种重逢的场景,却从未设想过顾庭会变得陌生。 顾庭是大禹的战神,他为了大禹必定要顾全大局,也注定了他不可能事事以秦苏苏当先。用顾庭的一臂换秦苏苏的命,于情于理顾庭都不会答应。但无视秦苏苏所处的危险境地,冒然破城,就像……对顾庭来说,秦苏苏不过是皇上交代的任务罢了。 在北狄如履薄冰,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与之团圆。 可是重逢后,自己又开始惧怕。 怕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时间里,改变了很多。 秦苏苏掀开车帘,顾庭的身影立在军队的最前面,宛若一个雕像,他是整个军队的主心骨,他的背影一点都没变。一样让人看到了,就觉得心安。 秦苏苏挠了挠脑袋,觉得自己多虑了。她拿着披风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闭上了眼,不如好好的睡一觉,等回到了大禹,再去处理那些糟心事。 与此同时,小道边的草地悉悉索索,似乎微风拂过,又似乎有小动物藏在矮草间。 打了胜仗的大禹军士气高涨,沿着山路不断地传来激昂的高歌。 顾庭猛然察觉到杀气,他骤然停住,冲身后打了个手势。他环顾四周,终于意识到危机四伏。对方人应当不多,但却有胆子奇袭万人大军?只怕是挠痒痒都不够。但若是奔着一人去的…… 念头在顾庭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当机立断:“保护秦姑娘!” 士兵们训练有素,立刻将秦苏苏的马车包围得水泄不通,警惕着周围。 果不其然,深林里突然窜出一众黑衣人,他们的兵器上都淬上了毒,黑紫色的兵刃让人见了都不免心惊。而黑衣人也并不啰嗦,他们目的明确,直奔马车而去,士兵们虽然训练有素,但武功敌不过这些轻功上阵的黑衣人,有一名黑衣人很轻松的突破了防御,一掌掀开了马车的天灵盖。 刺客与秦苏苏四目相对,眼眸里的杀意再也抑制不住。 秦苏苏慌忙跑下马车,但四周混乱至极,她也不知哪里安全。似乎又回到了城楼之上,她陷入困境,四方来敌,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一个人,就算在万军丛中,她也能一眼看到他。 只有在那人身边,自己才是安全的。 秦苏苏抱着头到处躲闪,俏脸惊慌失措。 她觉得世间都是混乱的,天旋地转,四处都是鲜血,她似乎又要步了前生后尘。 顾庭这时飞身而来。他握着剑,横在了秦苏苏眼前,那剑背离她的眼睛只有一尺,剑尖对准刺客,与刺客的武器撞击,发出刺耳的哀鸣声。 秦苏苏终于支撑不住,她捂着耳朵,晕倒在地。 刺客们瞧准机会,往秦苏苏奔去。但都被顾庭一人阻挡,他似乎在秦苏苏身边支起了一道屏障,所有的刺客都接近不了。 没料到顾庭的武功如此之强。 刺客们对视了一眼,便开始玉石俱焚的攻击形式。然而在顾庭并不是孤军奋战,士兵们虽说单挑不过这些刺客,但是偶尔搞点小偷袭也是可以的。 于是乎,刺客包围了顾庭,而士兵们仗着人多又包围了刺客。 若是刺客被顾庭阻碍下来,便会有士兵拿着长枪攻击刺客。刺客两面受敌,纵使有通天之能,也讨不得好! 一番折腾下来,刺客们终于力竭,被尽数活捉。 “顾将军,他们都死了。”副官本想将这些刺客严刑逼供,却还没提审就一命呜呼了。 对于此结果,顾庭也是意料之中:“他们定是翊王派来的死士,你们在他们身上肯定查不到什么,不过这恐怕也是翊王最后的筹码了,此事我自会禀告皇上,诸位将士无需忧心。” 话落,顾庭抱起陷入昏迷的秦苏苏回到了马车。 秦苏苏的脖子上缠着纱布,纱布下是那日翊王用兵刃割开的伤口。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顾庭没由来的设想到那伤口的可怖,猛地一阵心慌。若是自己没有来得及,恐怕怀里的人儿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他拧起眉头,一阵后怕。 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感情?只因为她是皇上派下的命令吗?皇上已经明言,必须得活着带回去,所以自己才必须得守护她。 顾庭抿了抿嘴,终于为自己的反常找了个理由。 秦苏苏的身体冰冷,一点都不像是寻常昏阙。 “军医!”顾庭急喊道。 年老的军医拿着药箱,颤颤巍巍又神色凝重的给秦苏苏把了把脉。他瞧着顾庭如此着急,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结果一探便松了一口气:“顾将军莫慌,秦姑娘这几日在北狄恐怕时刻都杵在惊吓之中,方才又受了点刺激,所以的确是惊吓过度昏倒了,让秦姑娘好生休息,即可。” “真的只是惊吓吗?有没有中毒?需要什么草药吗?”顾庭不放心道。 军医笑了笑,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他捻着胡子道:“顾将军这是不信我?您大可亲自把脉。” “不必了。”顾庭顿时冷了脸,方才脸上的惊慌也只是一瞬。 “顾将军关心则乱,这的确只是普通的受了惊,或许等我们回到了京都,姑娘就又能生龙活虎了。”军医意味深长道,也不耽搁,拎着药箱子又离开了。 他在军中资历极高,才敢如此调笑顾庭。 而此刻顾庭的心思都在躺着的人儿身上,哪里听得懂军医的言外之意。 秦苏苏脸色苍白,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般,嘴唇紧抿,眉头轻蹙。 既然是受了惊吓,想必是在反复梦见那些令她害怕的瞬间。 第392章 没必要让他为难 顾庭伸出手来,指腹轻轻抹平秦苏苏的眉间。秦苏苏似是察觉到什么,随意翻了个身,将顾庭的手抱在怀里,这下秦苏苏的神情才轻松起来,嘴角微微扬起,似是梦到了什么让人偷乐的事。 他凝视着她翘挺的鼻梁,秀丽的眉毛,苍白干裂的唇。 不由得入了迷。 这个姑娘到底是谁? 在他的记忆里,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同她说过,但又好像上辈子,上上辈子都与她厮守过。只要凝望着她安睡的模样,就会让顾庭忍不住笑意,忍不住心里的甜意。 他这是怎么了? “顾将军,已经休整好了。”副官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打断了顾庭的思绪。 顾庭笑容凝固,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冷着脸出了马车:“走吧。” 顾庭骑着马并未走在军队的最前面,他不放心的回来掀开窗帘偷偷看了一眼,却见秦苏苏的眉头再度皱成了山川,而当他靠近秦苏苏时,她那窃喜的神色又回到了脸上。如此反复,顾庭只能呆在马车边上,透过帘子时不时的瞧着秦苏苏。若非顾庭确定秦苏苏已经熟睡,否则他定会以为秦苏苏在耍他。 回大禹的脚程稍慢,京都也没什么急事,在顾庭的默许下,士兵们也在归程里偷懒的次数多了些。这样一来,从景元帝收到捷报,到顾庭回宫,已有十日之久。 景元帝日日在金銮殿踱步,他可是生怕顾庭和秦苏苏在路上出了什么差池,他可是好不容易盼到了他们二人都安好的消息啊。 京都中还有一人也寝食难安,云霓已经很久没有顾庭的消息了。她日日在佛堂前,紧握着顾庭赠与她的令牌,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一来怕顾庭出了什么事,二来怕顾庭想到了什么。 她双眸微红,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只能恳求神佛,让顾庭平安回来,让顾庭永远不要想起往事。 “云霓姑娘,侯爷回来了。”一个婢女兴高采烈的转达着方才从街头听到的消息。 云霓猛然站起身来,往城门跑去。 “云霓姑娘,不要这么着急,我们有马车!”在婢女的周全准备下,云霓第一时间来到了城门,但她看见的只有与亲人团聚的士兵们,并没有见到顾庭。 “喂?你们可知侯爷哪里去了?”婢女这几日跟在云霓身边,对云霓的心性也摸了个清楚,未等云霓明言便急忙问道。 “侯爷与秦姑娘去了皇宫。”有人答。 秦姑娘?云霓浑身一震,的确是那个女人…… 皇宫。 景元帝分外高兴的接见了顾庭和秦苏苏,他还挺想和秦苏苏叙个旧,但失忆的顾庭还杵着,一时之间景元帝也不知该如何自处。 于是乎,景元帝大手一挥:“顾卿做的极好啊,不仅平平安安的将人带回来了,还从北狄那里扣来了五百两黄金,这五百两黄金就当作朕赏给你的了。” “这黄金应当上交国库。”顾庭义正言辞道。 “莫要那么死板……”景元帝乐呵呵道,他已经对秦苏苏要吃人的眼神有所察觉了。 想必顾庭失忆的事,秦苏苏已经有所察觉了。 “陛下,臣知道自己不该多嘴……”顾庭拧着眉头,似乎思量了许久,才开口道。 但还未等顾庭说完,便被景元帝打断:“这几日你母亲可是担心极了,从你走后就开始烧香拜佛,你还是赶紧回去看看老人家。” 话已至此,顾庭也不敢多问,多瞟了秦苏苏两眼。 景元帝见状,拍了拍顾庭的肩膀:“算了,也不差那么一会儿时间。等会你带着秦姑娘也回府看看老人家,秦姑娘可是深得老夫人喜欢。” 这皇上变卦也太快了吧? 顾庭犹豫再三,总觉得景元帝这话有点奇怪,但也并未久留,在殿外候着了。 “参见皇上。”秦苏苏终于是行了个礼。 他们刚进来,还没行礼就被景元帝抢着开口,生怕说漏了什么,这着实有些反常。 “免礼免礼,你平安回来就好。”景元帝似乎也想伸手拍拍肩膀,但转念觉得不妥,尴尬的收回来。他的神色陡然间变得凄惨起来,抹了抹眼角,似有鼻音,“朕知道你有疑惑,你大可问吧,这天底下恐怕只有朕才能回答你的疑虑了。” 秦苏苏深吸一口气:“顾庭不记得我了?为什么?” 秦苏苏从噩梦中清醒过来时,从被风吹起的窗帘下,看见了顾庭。他与马车频速一致,不紧不慢的跟在身边,秦苏苏这才意识到,顾庭或许不是她的夫君了。 否则,顾庭大可进到马车里,他们夫妻一场,也不会惹人说起闲话。而顾庭此番,是为了避嫌。 或许,在顾庭的眼里,他们的关系陌生至极。 秦苏苏眼眶微红,身体轻微颤抖,在景元帝面前,她也不用伪装自己。 她是真的很难过。 “朕知道你心里的苦。”景元帝叹了一口气,“顾庭的确是失忆了,他被谷底的一个叫云霓的姑娘所救,也不知云霓姑娘使了什么手段,如今顾庭对她分外亲昵。朕也是怕顾庭再受什么刺激,再者做决定的不应该由朕这个外人,所以与顾老夫人刻意隐瞒未说,现在你回来了,决定权应当交给你。” “云霓?”秦苏苏拧起秀气的眉头。 “对,朕可是听说,她在京都做了不少事,现在许多人都以为她才是南平侯府的夫人。”景元帝煞有其是道。 虽说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对失忆前的顾庭来说,他是真的只对秦苏苏一个人好,可失忆后,顾庭又对云霓格外庇护。这二人的事,他虽贵为皇上着实掺和不来,这下好了,秦苏苏回来了,她可以做决定。 “所以,你觉得要不要告诉顾庭?”景元帝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秦苏苏深情又无奈地望了殿外一眼:“罢了,他无虞也好。既然他忘了,也没必要再让他为难了。” 第393章 回府 “秦苏苏,你怎么这般自暴自弃。”景元帝拧起眉头,恨铁不成钢。 他以为依着秦苏苏的性子,定是会回到南平侯府,拿回本属于她的一切,一直以来秦苏苏不都是如此吗?但怎么却如此轻易的放弃了? “皇上,顾庭现在失忆了,他不再记得我,也不再记得曾经的患难与共。他还是顾庭,却不是我的顾庭了。或许在他眼里,云霓才是救他的人,陪他的人,他该疼爱的人。所以,我不会让顾庭为难的。”秦苏苏似是在自言自语,语气又陡然坚定。 她应当如此说服自己的。 对现在的顾庭而言,她秦苏苏,远不及云霓重要。 这是自然,也是应当的。 但心里的那份悲痛,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 只有她尚有记忆,所以她才是最痛苦的。 景元帝微愣,他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问题。秦苏苏与顾庭历经风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今机缘巧合下,杀出了个云霓,在景元帝看来,拆人姻缘,这自然是云霓的错。可是顾庭失忆了,是顾庭对云霓的不一般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或许他们二人都有错,可命运才是罪魁祸首。 景元帝叹了一口气,语气轻柔:“既然如此,你想如何呢?” “带着孩子搬出南平侯府。”秦苏苏异常冷静。 “既然是你决定的事,自然有你的道理,朕就不会多问了,这皇宫中正好有一处偏院,你且拿来用吧。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会来叨饶你。”景元帝回到龙椅上,他的身影显得异常孤单落寞,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却是无可奈何。 天命如此,他等凡夫俗子,也无法让顾庭当即恢复记忆跪下认错。 只是可惜了,秦苏苏这样的好姑娘,也可惜了他们之前的种种。 秦苏苏也没推却,她也的确只能接受皇上的提议,她欠了欠身:“谢陛下隆恩。” 南平侯府。 云霓左灯右等都等不着顾庭,眼见天色暗沉,心里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尽管原配回来了,但她还是想要亲手抓住自己的幸福,尽管她明知这违背道义。 她只是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 “云霓姑娘,侯爷回来了。”婢女远远的瞧见侯府的马车,喜上眉梢的喊道。 喀嚓一声,纹着南平侯府的马车缓缓停驻,顾庭掀开车帘,走了下来。他与云霓四目相对,那张冷峻的脸庞依然没有过多的感情,而他并未着急踏进府邸,反尔转身,向着马车伸出手来。 秦苏苏从马车探头而出,她盯着顾庭伸出的手,有些许犹豫,但被顾庭态度强硬的拉着手。无奈之下,秦苏苏借着顾庭的力跳下马车:“多谢。” 关于顾庭的想法,秦苏苏不忍去猜测。 “侯爷……你可算是回来了……”云霓的眼眶通红,一个箭步扑进了顾庭的怀里,她环着顾庭的肩膀,哭得梨花带雨,“你没出什么事情吧?” “多亏了云霓姑娘这几日一直给侯爷烧香拜佛,从未离开过佛堂。”那识趣的婢女朗声道。 纵使侯府夫人在跟前,她也敢说云霓的好话。 秦苏苏脸色骤变,顾庭失忆了,但这个婢女没有失忆,她应当知道南平侯夫人到底是谁。 秦苏苏眼眸微眯,正要开口。 “多谢云霓姑娘这几日对母亲的照看。”顾庭的语气依然冰冷,将云霓推开了些距离,目光落在那婢女身上,又是一道寒意。 婢女本是趾高气昂,却在这道目光中泄了气,她慌忙跪倒在地:“奴婢嘴笨,不过是想陈述事实,若是奴婢说错了什么,还望侯爷大人有大量。” “本将军得胜归来,与神佛无半点关系。”顾庭克制着怒意。 “侯爷,不怪她,是云霓教导无方。无论是否是神佛的功劳,云霓都一直谨记侯爷所说的话,将这令牌一直带在身上……如今侯爷回来了,这令牌也该物归原主。”云霓抹了抹眼角,可怜兮兮的抬眼望向秦苏苏,手里却拽着刻印着南平侯印记的令牌。 秦苏苏只觉得刺眼。 顾庭竟然把自己的亲兵交给了云霓! 然而,下一刻顾庭便接过令牌:“云霓姑娘没有用到它,便意味着云霓姑娘的安全,如今我回来了,云霓姑娘的安危我自可以顾全。” 云霓轻叹了一口气,远行前的顾庭似是判若两人了,他果真是与她渐行渐远了。但云霓并不放弃,她又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冲秦苏苏眨眼道:“见到侯爷一时间太过激动了,竟没注意有客人,这位是……” 顾庭并未接话,他转而对秦苏苏道:“母亲应当在屋子里,你先去见见母亲吧。” 他的动作虽然生分,但是眼眸里却藏了些别的东西。 云霓一怔,顾庭该不会恢复记忆了吧?但下一刻又否决了,若是如此,他不会对秦苏苏如此生疏,看来是归来路上,培养了些许感情。云霓冷静下来,讨好笑道:“既然是老夫人的贵客,恕云霓招待不周,不知姑娘可否需要云霓来带路?” 秦苏苏不理会云霓,她冲顾庭行了个礼便踏入了南平侯府。 这一切都还是记忆的模样,每一个陈设都熟悉又真实。 她终于回来了,但却不是以南平侯夫人的身份正大光明的进来。 命运真是无常。 宋氏也早就听闻顾庭带着秦苏苏回来了,她激动的在自己屋内来回踱步,心里也有些慌乱。秦苏苏才是南平侯的女主人,那云霓是个什么东西?但顾庭对云霓也的确是用了心,顾庭失忆了,她也有些猜不透顾庭的想法,只能留着云霓干瞪眼。 这秦苏苏回来了,事情就能解决了。 “母亲。”秦苏苏见顾庭并未跟来,欠了欠身道。 “来,看看……哎哟,你在北狄瘦了很多啊,吃了不少苦吧?这下没事了,你回到了大禹,好孩子……”宋氏心疼的打量着秦苏苏,手也不自主地摸上秦苏苏的脸。 真是可怜的人啊。 “母亲,如今侯爷失忆了,我也就没了留下来的道理。”秦苏苏搀扶着宋氏落了座,直截了当道。 第394章 搬去皇宫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南平侯用十里红妆娶回来的夫人,怎么会没有留下来的道理。”宋氏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还得出声安抚秦苏苏。 “母亲,我已经同陛下商量了,这几日便搬到皇宫住去,三个孩子我也会带走,不会再劳烦南平侯府了。”秦苏苏冷静异常。 宋氏拧着眉头,语气微怒,“这叫什么事?那个云霓再怎么说,也只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名不正言不顺,就算顾庭如今喜欢她,也最多纳成妾,哪有妾赶走妻的道理?这若是传出去了,我们南平侯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脸面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得。母亲,这是我决定好的事情。”秦苏苏的眼眸里多了些哀怨,也多了些毋庸置疑。 “不行。”宋氏铁了心,她将秦苏苏的手一瞥,转过身去。 “母亲若是担心那些闲言碎语倒是大可放心,我归来的消息还没有闹得满城皆知,而且皇上亲自安排的地儿,也自然不会有人来叨扰,就算京都中有人知道南平侯夫人回来了,也不会知道南平侯夫人在何处。”秦苏苏再度劝道。 “你同顾庭说了没?”宋氏的语气缓和了些许。 秦苏苏抿了抿嘴:“如今侯爷不记得我,同他说了也无用,我若是留在南平侯府才是麻烦。侯爷到底是选择素不相识的糟糠之妻,还是情意深重的救命恩人?” 话落,秦苏苏一阵苦笑。 若是换位思考,这两者根本没有可比较之处。这也是秦苏苏急于逃离的原因,她害怕看到顾庭做出与她相悖的选择。 宋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你去吧,若是皇宫住的不习惯,大可回来小住一番。” 一切与秦苏苏没回来时一样,解铃还须系铃人,这都是顾庭自己造的孽,总归得顾庭自己解决。若是他一辈子毫无记忆,选择了云霓就算了,若是他恢复了记忆,把秦苏苏接回来也罢了,都与她这个老夫人没关系。 她只需要在南平侯府安祥晚年就成,掺和这些事做什么。 是夜,秦苏苏总算与两个孩子重逢了。 延延和绵绵很乖巧,他们也听到了婢女们说秦苏苏回来了,但他们二人都没有去打扰秦苏苏,而是在院子里撑着脑袋静静的等着。 “娘亲……”两孩子瞧见秦苏苏的第一眼,便再也克制不住,他们一路哭着扑向秦苏苏的怀里。 “娘亲,延延长大了,延延已经能提的动剑了,若是谁想要欺负你,延延可以揍他。”延延握紧拳头,认真道。 “小小年纪就想着打打杀杀。”秦苏苏扑哧一声大笑了出来。 回程途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望着这两个天使,就算有再大的哀伤也无关紧要。 至少,这两个孩子是他们过往的证明。 “娘亲,你还会离开吗?”绵绵躺在秦苏苏的怀里,一只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袖,或许是因为困了,眼皮子耷拉着,似乎随时会睡着。 “不,娘亲不能离开。娘亲要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这什么南平侯府,我才不稀罕。”延延小小年纪,似有滔天怒气。 他什么都懂。 爹爹带了个女人回来,爹爹不记得娘亲了。 这就意味着背叛。 小小年纪的他,唐突的理解了背叛二字的含义。 秦苏苏揉了揉延延的脑袋:“这正合我意,走罢,收拾东西,咱们离开南平侯府。” 延延眼睛一亮,直接摇醒绵绵:“走走走,我们快收拾东西。” “我们不回来了吗?”绵绵有些委屈的嘟着嘴,她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是要跟着娘亲还是跟着爹爹?”延延挺直腰板敲了绵绵的额头。 绵绵委屈道:“当然是娘亲!” 平日里,她也没少被延延灌输爹爹是坏人的思想,所以面对延延的质问,当机立断选择娘亲才是最理智的答案。只是她不太明白,爹爹和娘亲什么时候成了对立面,她不能够两个都拥有吗? 纵使绵绵心里有许许多多一知半解的问题,她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只能被动的跟着延延收拾行李。 秦苏苏凝视着俩孩子的身影,不由得一阵心酸。她此番离开,缺席了孩子的许多时刻,如今她回来了,自然得好好呵护他们,至于顾庭……罢了,不要去想了。 秦苏苏不知道的是,顾庭站在院子不远处,他的面容隐藏在暗处,看不清神色。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一幕,他的两个孩子与他救回来的姑娘其乐融融。他也本该融进去的一幕。 他们是一家人。 秦苏苏果然是他所遗忘的夫人,与他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妻子。 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在他的记忆里,是云霓救了他,陪着他。关于与秦苏苏的一切,他想不起半分,这样的自己,有什么理由去让秦苏苏留下来? 是他辜负了秦苏苏。 秦苏苏带着孩子入了宫,京都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 碧溪曾来见过秦苏苏一次,二人叙了叙旧。但因为秦苏苏本就想过一过世外桃源的生活,再加上皇宫守卫森严本就极难进出,碧溪也只能每七天去看一看。 倒是顾庭,进宫变得极为频繁,还都是皇上亲自召见。 “顾卿,朕瞧你脸色不佳,你来看看这些东西,都是朕赏赐给你的。”景元帝带着顾庭来到了藏经阁,藏经阁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大箱子,箱子里倒是没有什么贵重之物,全是民间流传的话本。 这些话本对顾庭来说很生疏,他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东西。 “顾卿没见过吗?很正常,朕也没见过,但是朕从日理万机中抽了点时间,将这些话本都看完了。得出了些许结论,顾卿可否要听一听?”景元帝捻着并不存在的胡子,宛若一个说书先生。 而他也不在意顾庭的反应,若是顾庭是个打直球的,身为皇上的他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于是乎,景元帝自顾自道:“这失忆嘛,在话本里都是常态,结局基本都是和原配在一起的,不过也有五本作者别出心裁那就再说……” 第395章 怕秦苏苏误会 “综上所述,撞柱、跳海、跳崖这三种是朕觉得最为可行的办法。” 顾庭果真是很认真的听着,也不发表意见也不发表疑问。于是景元帝叽里咕噜说了半响,喝了许多水,也不知道顾庭听进去了多少。 但是,无妨,他很乐意每天花点时间让顾庭日日过来听经。 总有一天顾庭用到这些后,会回来感谢他的。 固执的景元帝觉得这是一个报恩的好办法。 他一直依仗顾庭,如今他该成为顾庭的指路明灯了! 南平侯府。 顾庭从皇宫听了经后便回来了,这几日他也的确没什么事情干,出了每天要上两次朝外,也只能仔细琢磨景元帝所归纳的方法。于是乎,顾庭坐在书房内,目光如鹰般盯着那块砚台。 撞柱不太雅观,砚台还行…… “侯爷。”云霓扣了叩门便推门而入,她端着一碗燕窝,款款道,“这几日云霓瞧着侯爷心情不佳,便去炖了这燕窝,侯爷吃点吧,说不定心情就能变好了。” 云霓面上瞧着镇定自若,心里却慌乱至极。自从秦苏苏回来后,她便能感觉到顾庭的魂不守舍,而自己的热脸也常常被顾庭忽视。 她多怀念在谷底的日子,那个时候顾庭只有她。 念及此,云霓眼眶一热,差点掉出眼泪来。 此刻,顾庭想起景元帝的话。 总之,那些和原配在一起的话本小说,都是在失忆后还觉得原配的与众不同,这样的男人不管来几个莺莺燕燕都无动于衷,所以最后都恢复记忆合家美满了。 “云霓姑娘,我对你好吗?”顾庭没由头的冒出这句话。 云霓酝酿的感情刚刚好,她将燕窝放在案上,凑到顾庭的身边。方才湿润的眼眶泛着轻轻的粉红,云霓拽着顾庭的胳膊,柔声道:“侯爷对云霓自然是极好极好的,否则也不会在初来京都时在皇上身前维护我,否则也不会将亲兵的令牌赠与我……” “那令牌我已经收回了。”顾庭抽出手来,与云霓拉开距离,有些无奈。 虽说令牌的确是自己赠与云霓防身用,但那日云霓主动要还给他,他也不知怎得,心虚的收下了。直觉告诉他,若是再放在云霓手上,恐怕酿成大祸,而这大祸自然不是因为云霓手握兵权……而是怕人误会。 怕谁呢? 怕秦苏苏误会。 顾庭笃定的想。 从皇上那里回来后,他的心里便有了一个猜测。秦苏苏就是自己所遗忘的人,也是自己的夫人。 皇上也好,母亲也好,顾庭一旦确认了真实性,便不会有所顾忌,就算忘记了之前种种,也能好好的扮演臣子、扮演孩子的角色。但他忘了秦苏苏,就算他知道秦苏苏是自己的妻子,他也没办法接受……没办法接受自己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个人。 所以他要回忆起一切,才能将秦苏苏接回来。 “侯爷,自从秦姑娘回来后,你便变了个样……”云霓见顾庭无动于衷,委屈的撇嘴道,“云霓听说秦姑娘便是南平侯府的当家主母,是不是侯爷记得了秦姑娘后,便会将云霓抛下?云霓和侯爷曾经……曾经在谷底那么的快乐……” 话已至此,云霓竟悲从中来,掩面哭出了声。 这声音惹得顾庭心烦意乱,他微怒:“云霓姑娘……” “云霓也不央求能替代秦姑娘,更不会想要做什么当家主母。先前云霓不知道秦姑娘还活着,如今是由衷地替侯爷高兴,你们历经艰难,终于迎来了重逢而非死别,这已经是神佛在眷顾了。至于云霓……大可回到谷底,继续做世外高人。”云霓抽泣着,可怜又真诚道。 顾庭噎住,半响才道:“你既然是我的救命恩人,那么南平侯府便会庇佑你一辈子,你若是想回去便回去,你若是想继续留在京都也无后顾之忧。” “云霓对侯爷来说……仅仅是救命恩人?”云霓噙着泪问。 良久,顾庭点了点头。 是他先惹上云霓不假,但他对云霓的感情复杂,除了感恩,还有一份怜爱。 云霓一人在谷底生活,是他将她带了出来,离开了世外桃源的生活,被迫留在京都,而云霓也只能仰仗他了,此事是他一手促成,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负责到底,但这无关男女情爱。 “云霓姑娘,我感激你的恩情。”顾庭抿嘴道。 “侯爷,你远行前,是不是答应过我一个愿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侯爷可是要食言?”云霓迷惘的抬起头,她擦干眼泪,陡然间又倔强的望着顾庭。 沉默。 顾庭怎会不明白云霓的意思,而今他没办法如此洒脱的答应。 “放心,侯爷,自然不是杀人放火的勾当!只要侯爷没忘就行,至于这个愿望,我还没想好。这燕窝要凉了,侯爷还是趁热喝吧,今日云霓惹得侯爷不快,还望侯爷海涵,云霓先走了。”云霓微怔,似是知晓了什么。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旋即站起身来,离开了书房。 即使顾庭什么都不记得,却还是在潜意识的维护他和秦苏苏的感情。 这个真相,云霓这才明白。 但已经晚了啊,她已经收不回自己的心了。她能怎么办?她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啊…… 她不能让顾庭恢复记忆,否则连而今的体面都没办法维持。 她要留在顾庭身边,无论前方多难! 因着宫中消息被景元帝有意封锁,所以直到今日太后才得知了顾庭与秦苏苏平安归来的消息。 绿姑姑也怕太后气坏了身子,忙端着热茶:“太后,听说顾将军失忆了,不记得秦苏苏了。所以现在秦苏苏在皇宫带两个孩子呢。不过也无妨,太后,往事已经尘埃落定了……” “不行!”太后扶额,面色痛苦。 话落,便将那热茶推翻在地,茶杯碎的七零八落。 她经受了那么多的苦,怎么能让那两人如此好过!呵,还有个云霓。 “太后……”绿姑姑跪在地上,哀求地望着太后。 太后的身子骨已经每况愈下,自是受不住继续操劳了。早知道她便不将消息告诉太后了…… 第396章 管理下人 太后冷静下来,如今景元帝正是信任顾庭,她若是像以往那般掺和,恐怕又会惹得景元帝不快。所以她必须另寻蹊径,而云霓就可以成为那个靶子。 “先前安插进南平侯府的人,现在可以行动了。”太后阴沉着脸,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 她的势力尽失,景元帝依然不敢动她。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尚有余力趁着顾庭远行的时间在南平侯府安插了几个自己人,但也仅此而已。若是刺杀,这几个人完全不够格。 但若是只想要让南平侯府搅起波浪,倒是足以。 她不会让这三个人好过的。 南平侯府。 云霓除了天天去顾庭跟前扮作贤良以外,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但人闲了,想的事情便多了。 她坐在院子里,思绪也不知道往哪里飘了。 “云霓姑娘,云霓姑娘。”婢女的声音轻柔响起,她瞧着云霓已经发呆许久了,手中端着的茶水怕是要凉了,无奈只能出声唤唤。 “嗯?”云霓抬眼,瞧着是一直伺候自己的婢女,神色这才放松下来。 “这是厨房的冰糖炖梨,奴婢已经端着凉了许久,现在的温度应当恰好,云霓姑娘趁热喝了吧。”婢女将陶碗置于案上,转身便要走。 婢女在南平侯府见过不少三教九流,自是练就了投其所好的本领,云霓姑娘喜静,所以如非讨好,她也不会出现在云霓姑娘面前。 对于婢女的照顾,云霓很是满意。 她抬手道:“来到府里这么久,我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受宠若惊的跪下俯身道:“奴婢名唤明月,能被云霓姑娘记住名字,是奴婢的荣幸。” “你倒是聪明能干,伺候我算是辛苦你了。”云霓站起身来,将明月扶起来。 “伺候云霓姑娘也是奴婢的荣幸。”明月朗声道,语气里满是对云霓的忠诚。 在府里上下都对云霓的到来有所芥蒂时,只有她尽心尽力的照顾云霓。这南平候府的下人虽说比别的府邸来的安逸舒服,但若想要飞黄腾达,必须得抱一个大腿。 可惜的是侯爷从未纳妾,这府里的主子少,受宠的下人更少。明月实际上是在押宝,她赌云霓姑娘日后的身份不俗,就算不是妻,也得是个宠妾。 那时,她也能跟着享福。 云霓重新落座,她尝了一口刚刚好的梨汤,瞟了明月一眼,沉声道:“我虽说终日在山谷之中,但这些人情冷暖还是知晓一二的。你对我好,无非是因为我今后能在这府里有所地位……” 未等云霓说完,明月便激动的打断,旋即又跪下:“奴婢照顾云霓姑娘,无非是因为云霓姑娘待人都好,与其余的没有关系!云霓姑娘,奴婢只是个下人,没有非分之想。” “若是如你所言,倒也极好。”云霓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云霓姑娘,自从夫人进了宫,这府里不少下人也都怠慢了。老夫人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其余的地方……恐怕得由云霓姑娘打点一二了。”见云霓并未深究,明月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壮着胆子试探道。 云霓抿了抿嘴,也的确,府里似乎只有她有这个资历去管理这些琐碎之事。也算是替顾庭分忧了。 念及此,云霓便站起身来,跟着明月去往下房。 宋氏喜俭,所以下人并不多,勉强够打理府中大小事务。下房也并不大,云霓两步路便走到了。 未等明月通报,便有稀碎的声音传来。 云霓不大愿意摆架子,于是制止了明月。 “你知道吗,这云霓姑娘我是越看越眼熟!”有个下人的声音传来,语气里有些沙哑,似乎年纪大了,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喘。 “您在这府里二十年,什么人您没有见过?就算是遇到相像的也不足为奇。”另一个年轻人一边扫地一边不以为意的搭话。 空气沉默半响,那老人才又开口道:“你没见过世面,你不认得莱芜夫人,她先前可是南平候府的人呢。一提起莱芜夫人,我才觉得云霓姑娘和她长得可真像。你不懂,这都快二十年的事情了吧。” “哟,您可不是在吹牛吧?”年轻的声音将信将疑。 “我同你这个小崽子吹牛做甚,你本就没见过世面。”老人有些愠怒。 此刻,云霓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下人居然认得自己的母亲! “咱们侯爷对这个云霓姑娘,可谓是不算太差,也算不得亲近,该不会云霓姑娘是侯爷的妹妹吧?”话落,老人似是也觉得不大现实,便先笑出了声。 谁都没对这个玩笑话在意,除了云霓。 她的母亲……先前曾在南平候府过?若是如此,能被太后认得也是理所应当吧? 那……她真的是顾庭的妹妹? 云霓后退一步,险些没站稳。 身边的明月也是将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她柔声道:“云霓姑娘,有些下人就是喜欢嚼舌根,这传出来的都是谣言,当不得真的。” 可,一个下人怎么会知道莱芜夫人?这就是货真价实的证据! 云霓冷汗直流,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和了神色,才走进了下房。 “云霓姑娘来了。”有下人给云霓姑娘行礼。 “咱们候府的下人似乎太多了,有的格外的闲。”云霓轻蹙眉头,话里有话。 一个衣裳尚且得体的下人立刻谄媚的笑道,佯装听不懂:“云霓姑娘,您怎么来了,这里是下房,不是客房。” “赵飞哥哥,云霓姑娘也是候府的人,你怎么这般说话!”明月急眼道。 “云霓姑娘此番前来是为何?”赵飞眯着眼,很显然是瞧不起云霓,虽说云霓在南平候府被奉为贵客,但也仅仅是客人罢了,这一副要整改府里下人的当家主母模样又是为何? 他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下人便偷偷溜走,禀告给了老夫人。 宋氏一边修剪花花草草,一边回答:“侯爷还在府上呢,这姑娘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第397章 辞人 话落,宋氏叹了口气:“云霓想要在南平候府当家做主?这事你大可告诉侯爷,让他自己处理罢。” 这是侯爷自己惹下的风流债。 于是乎,那传话的下人又跑到侯爷跟前说了一通。 只可惜,只有那传话的下人着急,无论是老夫人还是侯爷,都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明言让云霓自己拿捏。 被碰了一鼻子灰的下人只得垂头丧气的又回去了。 云霓微仰着头道:“方才说了,瞧着这南平候府的下人太多了,有些铺张浪费。与其养些闲人,不如给忠心耿耿的人多添点福利。” 这话里话外都是要辞人的架势。 赵飞当然不让,他在这里管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被南平候府的客人抢了事?这不成体统啊,于是赵飞继续打圆场踢皮球,想等着下人带着老夫人前来兴师问罪。 只可惜,他等来了老夫人和侯爷都不管的消息。 再怎么不服气,赵飞只能让步,谁让他只是个高等下人呢。 “云霓姑娘是府里的贵客,自然是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赵飞重新谄媚笑道,旋即从屋子里拿出本本,“这些都是府里下人的名单,请云霓姑娘过目。” 赵飞的态度转变速度太快,云霓也并未多想,她从赵飞手里接过,随意的翻了几页道:“有些年事已高的下人,自然是干的活少,领的银钱多,这怎么想都不打划算。这样吧,在府里干满了二十年的通通辞退吧” 话落,赵飞像是被踩了尾巴般跳起来:“云霓姑娘,这么做不妥!” 明月在一旁悄悄提醒云霓姑娘:“刚才我看到有人从这里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之后赵飞九态度发生了转变,想必是老夫人已经默许了姑娘的做法。所以姑娘不用怕他。” 有了明月的话,云霓格外硬气:“有同等价位的仆人,你是喜欢用干的多的,还是喜欢用干的少的?” “这……这……”赵飞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显得格外为难。 “你在府里也干了不少年,想要保全他们无非是为了自己以后能安享晚年。但这里是南平候府,不是街头巷尾,没有资格收留无用之人。”云霓的语气冰冷,毋庸置疑。 赵飞轻叹了一口气:“您大人有大量,何必去揪着已经在府里干了大半辈子的人呢?他们若是出去了,其余的候府更是不会收留了,您这么做,就是在害他们的命。” 赵飞不懂其中缘由,只当是云霓姑娘迫切的想要成为南平候府的当家主母,所以才来了个下马威。 但是,这下马威的方式有成百上千种,何必非要用置人于死地的方式呢? 云霓微怔,似也没料想那么多。但她还是咬紧牙关,沉声道:“此事由赵管家代劳了,明日我便会来检查。” 既然那人说在府里呆了二十年,那她便将达到这个年限的所有人辞退,如此,便再也不会有人知晓莱芜夫人的事,更不会爆出她可能是顾庭的妹妹之事! 她将无后顾之忧。 就让自己的身世,葬在那山谷之中,永远都不要有人翻起。 书房。 云霓端着明茶龙井置于案上,她瞧着顾庭依然在看书,也不打扰,便在一旁落了座,直勾勾的望着顾庭。 她觉得自己为了顾庭牺牲了很多,但她不打算让顾庭知道。 只要能留在顾庭身边,任何办法她都想尝试。 顾庭终是无法忍受云霓的视线,这才漫不经心的抬眼,低声道:“云霓姑娘,你何时来的?” “云霓给侯爷泡了明茶龙井,这是侯爷最爱喝的茶了。”云霓微微一笑,笑得明亮清媚。 顾庭的视线终于落到了案上的茶水,他小泯了一口,便开口打发云霓:“的确是好茶,多谢云霓姑娘。” “你我之间,不该这么客气的。”云霓陡然间伤心起来,她委屈道,“今日我遣退了一些仆人,侯爷怎么想?” “既然是你做的事情,那么自然有你的缘由。”顾庭朗声道。 这句话倒是真心的,云霓再怎么说也是善良,候府交给云霓来打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好不容易编的天衣无缝的理由,一时半刻竟然开不了口。云霓愣了愣,认真的思考问道:“侯爷怎么如此相信我?那侯爷觉得,今天泡的茶味道可还好?” 话落,顾庭的目光重新汇聚在这明茶龙井上。那淡淡的茶香总是那么的熟悉,但味道里却差了点什么。 他缺乏想象力。 所以他也想象不出真正好喝的明茶龙井该是什么味道。 “云霓多谢侯爷的信任。”云霓也没刨根问底,她再度笑道,“虽说云霓辞退了他们,但也应当送佛送到西。可否请侯爷借云霓点钱财,用来打发他们?” “你想要银钱,便自己去跟账房说。候府开支较少,余钱有的是,你大可放心取用。”顾庭倒是大方。 他们候府的积蓄,就算是坐吃山空到死,都尚有富余。 只是云霓来了这一遭,让顾庭又念起了秦苏苏。 从他记忆里见秦苏苏的第一眼,他就很好奇。 秦苏苏是一个怎样的姑娘?她站在城楼之上时在想什么?她看着他的时候是否在想过往种种?她有什么性格?她笑起来有没有酒窝? 可是顾庭想象不出来。 似乎秦苏苏生生的活在自己的心尖上,他只有一种强烈的感情羁绊,但是无法用语言去描述这样的一个人。 打发走了云霓,顾庭头一遭亲自主动进了宫。 这让景元帝乐得合不拢嘴。 身边的太监瞧着景元帝开心,也忍不住露出笑意:“陛下,顾将军没来看陛下。” “无妨。”景元帝继续偷笑。 太监收敛了笑意,左思右想,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为何。 这个榆木脑袋,好歹是开了窍。 “那你看见顾将军手里有拿什么东西吗?”景元帝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细节。 “有!他手里拿了明茶龙井。”太监笃定道。 第398章 我会每天来看你 景元帝收敛了笑意。 他也左思右想也猜不出顾庭抱着明茶龙井去做什么。 难不成让秦苏苏给他泡茶? 不行,朕得去看看! 另一边,顾庭熟门熟路的往秦苏苏的院子走去。一路上越走越偏僻,若非景元帝一直有所预谋的往他脑子里灌输秦苏苏的居住地点,他也不会这么笃定。 可还没走到,便瞧见一个香菇一蹦一跳的闯入视线里。香菇的脑门上还绑了两个小啾啾,门牙还没长齐,哼着的歌全都在漏风。 “找呀找呀找爹爹,找到一个好爹爹……”年年开开心心的向前蹦着,每步路都严格规定只能走一个石砖,由于太专注脚下的游戏,没注意到路上出现的人。 “年年。”顾庭认出了这个小家伙。 “咦!”年年陡然抬头,瞪圆了眼,她看着顾庭,一不留神,脚下的游戏出了差错,踩到了石砖缝上。但年年并不在意,她那乌黑的眸子突然续满了眼泪,呜呜地张开手向顾庭奔去。 “爹爹……爹爹……真的是你……你好久好久都没有来找年年了。”年年的哭声可谓是震天动地,伤心至极,但仔细一看,也就方才的两滴眼泪,其余的都是干嚎。 “你娘亲虐待你了?”顾庭抱起年年,迟疑道。 年年擦了擦眼泪,认真又严肃的大喊:“怎么可能!娘亲可疼我了。” 她的眉眼与她母亲有些许相像,只是有点圆滚滚,两条秀长的眉毛与下巴成了一个椭圆,圆圆粗粗的手臂环着顾庭的脖子,身上的奶香味似乎腌入了声带里,连同音调都充斥着奶香。 看着年年的模样,顾庭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古灵精怪的模样,想必和她母亲小时候如出一辙。 “爹爹,只是年年想爹爹了,所以趁着哥哥和娘亲不注意,就跑出来了。但是皇宫这么大,我进来的时候忘了记路了,就没走出去,不然我应该早就见到爹爹了!”年年的表情可比她的话语丰富多了,就算不听年年讲话,光看她打手语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爹爹是专门来看我和哥哥和娘亲的吗?”年年吧嗒着眼睛问道。 “对。”顾庭点了点头,“我是专门来见你们的。” “那爹爹还会走吗?”年年又刨根问底道。 顾庭沉默。 年年又憋出两滴眼泪,又开始干嚎:“年年好可怜!娘亲离开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爹爹又不和娘亲在一起!年年和哥哥从小就是没爹的孩子了!呜呜呜……” 纵然知道年年有装腔作势的成分,顾庭还是没忍心柔声道:“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真的?”年年眼眸一亮。 她也不贪心,她明白自家爹爹是大禹的将军,大禹的英雄,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所以自然不会贪求太多。 一句话就能哄好。 顾庭噗嗤一笑,认真又无奈道:“但是爹爹失去了与娘亲在一起的记忆,所以你娘亲才不理爹爹了,爹爹是不是做错了?” “不是哦,这不怪爹爹。”年年摇了摇头。 “年年原谅我了,但是你娘亲还没原谅我。”顾庭撇嘴道。 “这是娘亲说的,她说她不怪爹爹,爹爹好好的回来就好。本来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要那么多干什么?”年年天真道,“这可是原话,我一个字都没有说错哦!刀尖上干嘛要舔血?” 顾庭一愣,旋即摸了摸年年的脑袋,他强忍住涌出的酸涩之意,沉声道:“年年,我们回家。” 秦苏苏并未有太多的执念,他们又并非死别,为何要弄得跟守了寡一样。但顾庭不同,他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没有记忆的他,自觉对秦苏苏而言太不公平了。 他来到了院子门口,叮嘱年年声音小点。 顾庭还没准备好该以什么姿态面对秦苏苏。 但年年刚叮嘱完便跑进院子大喊:“娘亲娘亲!爹爹来看你了!” “……”顾庭提着明茶龙井踏入了院子。 院子布局雅致,没有过多的装饰。落叶轻轻飘落在地上,发出生命的哀叹。延延专心练剑,他显然听见了,但并不打算正眼去看顾庭。 顾庭伫立在那里。 不一会儿,年年就将满脸不情愿的秦苏苏拽了出来,她指着顾庭大喊:“娘亲娘亲!快看爹爹来了。” “就你有嘴会说,走,跟哥哥去练剑!”许是年年太过聒噪,延延皱眉,便将她拖走。 “练剑?我不!”年年冲着延延只翻白眼,她知道软的没用,但硬的……似乎也打不过延延…… 于是她万般不情愿的捡起木剑,跟着延延练剑。 一时间,庭院内,只有顾庭与秦苏苏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秦苏苏摸了摸鼻子,便瞥见顾庭手里的茶叶,她客气的笑了笑:“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我也不是不让你见两个孩子。” 顾庭的手一顿,此刻他想找个地缝将明茶龙井藏起来。 但是被秦苏苏眼疾手快的拿了过去:“明茶龙井啊,多谢侯爷了。” 这话都被秦苏苏抢完了,更是词穷的顾庭只得沉默的站在那。 “茶叶是老夫人让你送过来的吧?苏苏多谢老夫人了。天色不早了,若是没有别的事,还请侯爷回去吧。”秦苏苏敏锐的察觉到这不是顾庭的性格,毕竟这些人情事故,大禹的战神似乎不太需要。 “我和年年约好了,每天来看她。”顾庭小心翼翼的打开话匣,声音沙哑低沉。 “挺好的,年年的确比较喜欢你。”秦苏苏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顾卿,你怎么能打诳语呢?”一道声音闯入耳帘,出其不意道。 景元帝双手背后,大摇大摆的踏进院子里,旋即又道,“方才朕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与年年约定的是经常,而不是每天。” “……”顾庭有点窘迫,率先行礼。 “免礼。”还未等顾庭弯下身去,景元帝便大手一挥扶着他。 第399章 忠良勇敢 顾庭故而转移话题又道:“陛下怎么来了?” “这是皇宫,朕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倒是顾卿,你可没同年年约定每日来相见。所以顾卿难得主动入宫,所为何事呀?”景元帝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苏苏听着景元帝的语气,似是猜到了些许。景元帝这是在打趣他们。 见顾庭窘迫,秦苏苏出声道:“想必是侯爷也猜到我的身份了,因着失忆,便来瞧瞧。” “那顾卿带着上好的明茶龙井又是为何?”景元帝并不满足秦苏苏的回答。 “侯爷听说我明茶龙井泡的好,特意来请教一二的吧?”秦苏苏了解顾庭,帮顾庭找了个台阶下。说着还上前接过明茶龙井,坐到石凳上开始沏茶。 “啧啧,顾卿,你怎么每一个回答都要秦苏苏替你回答?”景元帝并不满意,他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多想顾庭亲自承认自己此番前来的动机。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离不开秦苏苏。 但见顾庭如此木愣,白瞎了自己的一番好意。这才落了座,专心等着秦苏苏泡完茶。 顾庭抿了抿嘴,挣扎了半响,也落了座。 秦苏苏的泡茶手艺并没有独到之处,只是烧开了热水,沏上了茶,旋即又倒在了茶杯之中。明茶龙井的气息清淡香甜,入口如蜜,又不失淡雅。 就是如此矛盾又特别的味道,让顾庭念念不忘。 他平心而论秦苏苏的茶泡的并没有不一样,但心底里却没由来的偏爱。只要经过秦苏苏的手,这茶便变得与众不同。 景元帝端着茶杯咬了半响,目光一直在观察顾庭的细微之处。只见顾庭虔诚又认真的品茶,心里暗自腹诽。 顾卿该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喝茶吧?那也太不知风趣了!如此是追不到妻的! “陛下,侯爷。天色不早了,这茶也已经喝完了,可否离开了呢?”秦苏苏倒也不客气,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这时,顾庭缓缓开口:“他们的确说你是我的夫人,但今日我来,是因为我自己想来见你。” 他这是在回答刚才景元帝的问题。 “对自己患难与共又素未相识的妻子有所好奇也是应当,侯爷如今已有美人做伴,又何必念着人老珠黄的故人?”秦苏苏不屑的冷哼。 顾庭思考片刻,又笃定道:“我并非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才对你有所在意。在北狄,不对,在见到你的名字时,我已经对你格外好奇了。” “不对,侯爷。你不记得任何事,更不会对我有多少感情,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我的头上挂着南平候府夫人的头衔。等到你找到真实的感情,而非旁人所附加给你的,我便会回到南平候府。”秦苏苏凝视着顾庭,认真的说道。 看来口说无凭。 但是心底想着的,念着的,又能怎么让秦苏苏知晓? 这可让顾庭犯了难。 景元帝倒是从话里听出了转机,现在没有记忆支撑的顾庭,不过是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对秦苏苏产生了好奇之心罢了,这不是爱情,所以秦苏苏只要顾庭恢复记忆,就能破镜重圆。 所以最关键的是恢复记忆。 景元帝掐指一算,自己让人炼的药应当快要完工了,相传这药专治失忆。他可是从古籍中找了许久才找到的药方。 于是乎,景元帝拍了拍顾庭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一切交给自己。 此时,有急报传来。守在门口的太监唯恐耽搁了,便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唤起景元帝来:“陛下,陛下,有密信!” 太监也是做了许多思想斗争,才敢站在院子门口。 “进来吧。”景元帝摆了摆手。 太监心里慌乱,忙走到景元帝跟前,将热乎的迷信递给景元帝,眼珠子溜溜的打量着秦苏苏和顾庭。 这好歹有外人在,景元帝好歹得避讳着吧。 “这二人是朕信得过的人,你且退下。”景元帝似是察觉到太监的心思,颇有些不耐烦道。 待到太监离开,景元帝才将密信展开,随后压低了声音汇报道:“这是北狄传来的,拓跋恒说他想要议和。北狄是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他此举定是算不得什么诚心。” “翊王擅自行动,被拓跋恒罢黜所有权利,成了一个闲散王爷。这倒是给北狄那些好战分子敲响了警钟,一时间无人敢率军与大禹一战。”顾庭也早从各方面听到了事情的后续,“所以他们想要议和也是情理之中,并无将帅之才能阻碍大禹的铁骑。” “这可得归功于顾卿与秦姑娘。”景元帝直言不讳,朗声道,“朕有你们二人,也不枉在那龙椅上坐一辈子。你们二人忠诚纯良,是大禹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无论你们间私仇多么复杂,也要好好的谈。朕可不想失去两个得力干将。” 景元帝莫名其妙的认真起来,也让顾庭和秦苏苏深色凝重。 景元帝信任他们,他们是感觉得到的。但头一次从一个九五之尊的口中说出来,秦苏苏感觉到心尖上的分量。 她不过是京都城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女眷,如何能与景元帝平起平坐甚至谈论国事天下? 实话说,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景元帝的这份信任,让秦苏苏就算以性命去换国泰民安,也在所不惜。 “陛下,拓跋恒此番恐怕有诈?”顾庭察觉到景元帝的反常。 “这是把有诈二字明明白白的写在了信里。”景元帝随手将密信递给顾庭,沉声道,“这拓跋恒,居然想要进入大禹,亲自跟朕议和。这也就意味着他要带着自己的人,从北狄一路横跨,进入京都。谁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话间,景元帝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无论拓跋恒的目的如何,一定都不是善茬。 顾庭看完了信,沉声道:“他会将翊王五花大绑的送过来,的确,如今翊王已经算是一个废子了,用来讨好我们,这对他们来说也是百益无一害。” “朕也不需要翊王的尸体。只怕这拓跋恒还藏着别的阴谋。顾卿,你觉得朕让拓跋恒入宫吗?”景元帝语气骤冷。 第400章 议和 秦苏苏凝视着顾庭,实际上顾庭也与以往没什么差别。他所有的小细节,小动作,都与以往一致。就连秦苏苏也瞧不出违和感,正因如此,秦苏苏才避之不及。 她怕与眼前这人的相处,会替代曾经那些美好的回忆。她所念着的,是那个深爱着她的顾庭。 若是顾庭永远都恢复不了记忆,那曾经的顾庭只能活在她的心里。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顾庭会慢慢重合,她或许会忘了顾庭深爱她的样子。 她无法接受。 顾庭终是开口道:“臣倒是觉得北狄可以前来,拓跋恒羊入虎口,不是一个上好的人质吗?就算他安了别的心思,但如今的北狄也只是大禹的手下败将,他们战乱多年,百姓苦不堪言,拿什么比过大禹的盛世?” 许是察觉到秦苏苏炙热的目光,顾庭突然抬眸,对上了秦苏苏的视线。顾庭的眼眸如此陌生,却藏了与曾经一样的东西,而这份东西在秦苏苏的眼里愈发清晰。 明亮坦诚。 她无法区分他们二人了。 北狄。 满是潮湿稻草的监狱里,到处都怕满了不同的虫子。翊王蜷缩在角落里,湿冷的空气令他分外不适,曾经他风光无限,如今他只是大禹的阶下囚。 拓跋恒并没有满足于将他架空成为闲散王爷,也并没有心思再听翊王的鬼话,于是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将翊王囚禁。 这个拓跋恒,一定是因为我放跑了秦苏苏!这是公报私仇!等着,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卷土归来,这北狄的天下都得是我的! 此刻,狱官来巡逻了,他腰间挂着的钥匙噼里啪啦的撞在一起,在狭长的走廊中变得异常尖锐。 在拓跋恒的默许下,狱官们都曾对翊王拳脚相向。虽说翊王有不俗的武功,但一没武器二没体力,自然是打不过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 于是,当听到狱官停在自己牢房前,翊王忍不住抬起眼恶狠狠的瞪着,企图用眼神恐吓。 狱官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静谧的长廊变得刺耳。 “翊王,不要慌,我是来救你的。”那狱官拿出钥匙,不慌不忙道。 “大可汗,翊王跑了!”按时送饭的狱官没能看见本应呆在牢笼里的翊王,赶紧跑去报告给拓跋恒。 哪知,拓跋恒倒是毫不慌张。 身边的莺莺燕燕俯在他身上,抚摸着拓跋恒健壮黝黑的肌肉,用纤纤玉手给拓跋恒喂水果。 拓跋恒抬了抬眼:“跑了就跑了,难不成大禹还能拒绝我们入宫不成?翊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质,就算跑了也掀不起腥风血雨。” “你要去中原?”翕月突然闯入拓跋恒的殿内。 对于拓跋恒周边的莺莺燕燕,翕月倒是毫无反应。 “可敦想同朕一起去?”拓跋恒继续吃着葡萄,似是料到了翕月前来的缘由。 翕月一愣,自从秦苏苏离开后,她察觉到拓跋恒变了性子。她竟然摸不透拓跋恒的用意了,便试探问道:“你会同意我回中原?” “那是你的根,我又怎会不同意。”拓跋恒轻笑一声,他站起身来,走到翕月跟前,轻轻捏着翕月的下巴。 他觉得自己与翕月是真的相像,他们的成亲真是天造地设,但他对翕月没有任何感情,而翕月对他亦然。 他们不喜欢对方,也不央求对方喜欢,甚至表面功夫也懒得伪装。 “大可汗,若是可以,你把我带着吧。”翕月抿了抿嘴,刻意放柔声音。 她很想念秦苏苏,也很想念自己的家。 “翕月,朕此次前去,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秦苏苏。听闻顾庭失忆了,只要趁此机会,朕拿下秦苏苏,将她带回来,那么北狄百年内将不会与大禹冲突。”拓跋恒朗声道。 他竟然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翕月,毫不避讳?难道拓跋恒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想要试探她?翕月一时间有些惶恐,她从今日开始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了。 “应大可汗的要求,我对秦姑娘可谓是无微不至,怎么也算得上朋友。若是带上我,我定是能在其中助点力。”既然如此,翕月也顺着拓跋恒的话说。 但她也留了个心眼,若是遇到情况不对,她便立刻传消息给大禹。 “也好。”拓跋恒很满意翕月的回答,他松开翕月的下巴,沉声道,“我们不日便出发。” 翕月一直小心翼翼,但对拓跋恒而言,这只是一次愉快的旅程。而拓跋恒也似乎格外坦诚,将带走的物品给翕月查看,也由翕月清点。 似乎格外信任她这个可敦。 从翕月所知的情报来看,拓跋恒的确只是去议和的,除了随行的精锐,竟然没有带别的士兵。而所带的物品中,也不少是奇珍异宝。 这格外正常。 但翊王从狱中逃离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出几日便传到了京都。 顾庭将密信交给景元帝。 景元帝浏览完后,也忍不住陷入了沉思:“这消息到底是拓跋恒故意放出来的,还真的只是巧合?” “无论如何,我们都应当做两手准备。”顾庭皱起眉头。 景元帝的心性比他预料中的还要深沉,顾庭以为景元帝会瞧不出其中的猫腻。看来在他失忆的这段日子里,景元帝已经有长足的进步了。 “没错,翊王明面上是逃窜,也难以保证他不是与拓跋恒上演了这一出戏。朕会加强京都周边城池的戒备,若是有了异动,朕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景元帝的动作极快。 周边城池第一时间安插了军队。 剩下的,就等着拓跋恒来了。 若是拓跋恒乖乖议和,他定是能平安回到北狄。但若是拓跋恒动了心思,那他绝不会姑息。 南平候府。 云霓在顾庭的刻意嘱咐下,可以随意挪用南平候府的资产,这样就意味着她拿到了当家主母的全部权利。 就连明月也忍不住贺喜:“云霓姑娘,侯爷可真疼你,什么都让云霓姑娘放手去做,这定是打心眼里的在意云霓姑娘。” “侯爷的心思,你猜不对的。”云霓撇了撇嘴,对明月所言不以为意。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 第401章 还不如死了 “是,奴婢愚钝。”明月急忙认错,她不该去揣度侯爷的心思。 “罢了,你也是无心。”云霓倒是不在乎明月的口不择言。 她总觉得自己没有以前在山谷里那么快乐了,所以她愈发沉默寡言,而身边的明月聒噪不停,倒是能显得热闹。 “云霓姑娘,我听说隔壁王家的当家主母开了一家铺子。那铺子不知为何一夜红火,本来不受宠的主母,也因此事……有喜了。”明月还是个黄花大姑娘,说起某些事时自是有些害羞,刻意压低了声音,在明月耳边道。 云霓眼眸微动。 也是,如今大禹算不得轻商,若是能在京都开一个铺子……或许能得到顾庭的刮目相看,又或者也能让自己有一个容身之所。 “先前倒是没见过夫人打理铺子呢,也不知道咱们候府有多少间。”明月似是很认真的分析道。 云霓倒也爽快,直径往管事处走:“有什么铺子,瞧瞧再说。” “老夫人老夫人,云霓姑娘找管事的拿一间铺子的地契。”又有人来告状道。 对于云霓近日的出格举动,宋氏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又在修剪着盆栽,眼皮未抬:“侯爷可说了什么?” 那下人摇了摇头,侯爷的反应比宋氏还要平淡。 “既然如此,你同我说有什么用?我也早就不管府里之事。”宋氏低声道。 这下,下人不敢吱声了。 若是夫人还在府中就好了。 没人管云霓姑娘,就算她只是南平候府的客人。 而云霓要走了一间霓裳铺子,她自幼在山谷之中与世隔绝,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制作,对于制衣她也有些心得。 于是乎,她很满意的开始张罗新店铺。 首先,她得去瞧瞧铺子以前是什么模样。 皇宫内。 许是被憋了很久,年年和延延也有些受不了宫里的枯燥生活。虽说顾庭也的确是信守诺言,每天都来见见,但他也不是什么欢脱的性子,带不来好玩的东西,见得多了,年年也对顾庭黏不起来了。 于是趁着风高气爽,母子三人打算去街市上晃晃。 一上街,年年便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一个铺子一个铺子里来回横走,她不过是饱饱眼福,很少动过购买的心思,所以还算比较省心。 延延虽说有些老成,但到底也是个半大的孩子。他站在武器铺子跟前,盯着一柄剑发愣。 爹爹说等他长大了,就给他一把宝剑。 但他并不想要爹爹送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到了该拥有它的年纪了。 鬼使神差的,他情不自禁的触碰起剑柄来。 延延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他手握宝剑,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模样了。 “小子!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个赤着胳膊的汉子从后院进来,他呵斥道,“若是脏了我的剑,你可赔不起。” 许是延延的衣着不够亮眼,老板对延延的态度格外不屑。 他是个五大四粗的汉子,自是不懂延延身上的布料暗藏玄机。此款布料仅为皇家专供,表面质朴无华,但布料内绣了图案,多是家徽,若是在阳光下,便能将印记清晰浮现,做到奢华低调。 “多少钱!我们买!”年年咋咋呼呼的闯进来,她拿着一袋银钱,趾高气昂道。 这有钱能使鬼推磨,一瞧见银钱,老板的态度自然来了个急转弯,他谄媚一笑:“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小姐?想要什么剑?” “虚伪。”延延看不下去了,便扯着年年要走。 “哥哥,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吗?年年觉得这把剑肯定很适合哥哥!”年年不解的望着他,“年年都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了,若是哥哥想要,就当是年年送哥哥的了。” 秦苏苏站在店门口,她也不掺和,等着两兄妹自行定夺。但她能看出来,延延对那把剑的渴望。 延延抿了抿嘴,犹豫再三,还是将黏在那把剑上的眼神抽回来,他沉声道:“爹爹说他会送我。” 虽说他很不想用这个理由,但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他说服自己从武器铺子出来,也能说服年年放弃购买的打算。 年年自言自语道:“这不过是一个简陋的铺子,肯定没有自家爹爹的剑好。” 可是因为爹爹忘记了娘亲,他又并不想接受那个负心汉的任何好意。一时间,延延心情有些低落。 “延延年年。”顾庭的声音骤然闯入,越过重重人声,似是一堵大墙,将心中所有的不安与纠结挡在墙外。 延延眼眸一亮,但很快又低下头去,似是要装作全然不在意。 “爹爹!”年年一瞧见顾庭,便甜甜的喊道。 秦苏苏同顾庭对视一眼,也欠身道:“侯爷。” 大庭广众之下,秦苏苏对顾庭的态度更是生分了。 顾庭不由得撇了撇嘴,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他抱起年年,走到延延与秦苏苏跟前,揉了揉延延的脑袋:“爹爹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等你长到爹爹胸口这么高,爹爹会送你天底下最锋利,最有灵气的剑。” “我不稀罕!”延延反应激烈的退后,他撞到秦苏苏后慌忙回头。 秦苏苏望见了延延眼里的失落与愤懑。 “延延……”秦苏苏蹲下身去,伸出手来牵着延延,“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同娘亲或者爹爹诉说,不要闷在心里。” “若是诉说有用的话,爹爹也不会忘记娘亲了。”延延被触及心里的柔软之处,他突然的红了眼,走到秦苏苏身后,小声抽泣道,“爹爹忘记了娘亲,也忘记了延延年年,他什么都忘记了,还怎么爱我们?以前的所有开心的事,承诺过的事,都不记得了,这样的爹爹与我们没有关系了啊……” 瞧着延延情绪崩溃,年年急忙从顾庭怀里下来,她一脸做错事的表情站到一边,与顾庭隔了半米。 她一直都知道哥哥讨厌爹爹,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延延紧咬牙关,身体颤抖,他把眼一闭,心一横,控制不住的大喊:“他还不如死了!” “你放肆!”秦苏苏一巴掌扬起,但又不忍心落下。 第402章 守护我和哥哥 秦苏苏迟疑了,而就在这一瞬,延延推开了她,夺路而逃。 “追。”顾庭对暗卫下大命令,“不要惊动了孩子,只需要保护孩子的安全。” 刹那,秦苏苏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她眼眶湿润,垂头道:“对不起。” 她对不起延延,让他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些。没有给他引导,才让他纠结于此。 “秦……秦姑娘。”顾庭还在犹豫该如何称呼秦苏苏,今日的局面也不是他想要看见的。 没想到自己的失忆,对孩子的伤害这么大。 年年拉住顾庭的手,她奶声奶气的语气里满是认真:“爹爹,哥哥说的那些我不懂。但我信任爹爹,爹爹是大禹的大将军,可以守护大禹,也能守护我和哥哥。” 许是察觉到自己低落的心情,年年安慰了他一句后,便走到秦苏苏身边,难过的望着秦苏苏。 她还太小了,连他们争论的原因都不明白。 对她而言,爹爹是爹爹,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爱自己的。 “年年,我们回家吧。”秦苏苏耗费了所有力气,才平淡出声。 年年点了点头。 至于延延的安危,有顾庭的暗卫保护,一时半刻不会有危险。不如让他认认真真的反思一番,再接他回家。 顾庭凝视着秦苏苏离开的落寞背影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若是自己没有失忆…… 裳轩阁是南平候府最没有存在感的铺子。它伫立在京都城西,需要马车行不少路才能到,那里地广人稀,也多的是种田而生的平民。 云霓带着明月终于是赶到了。 但与想象的不太一样。 裳轩阁陈设简约,甚至透着点破败,掌柜的百无聊赖的拨着算盘,屋子里唯一的小二正赤着膀子坐在台阶上晒太阳。 正因为裳轩阁赚不到钱,经营着裳轩阁的人也都开始自暴自弃了,而且布料都是不会过时的经典款。反正无论如何,南平候府都会拨点钱财打点他们,他们卖不卖衣服都能养活自己,又何必努力呢。 “云霓姑娘,我们到了。”明月见云霓还未从马车出来,便出声催促道。 云霓放下帘子,有些紧张的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头一次经营铺子,她对自己的期望也没有太高,至少盈亏持平吧。 瞧见云霓有些局促,明月出声道:“你是南平候府的姑娘啊,他们总得卖你面子。如今你是老大,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对明月而言,这可是很大的权利了,她若是拥有,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不过她能伺候云霓姑娘,也算是走了运。这姑娘单纯善良,又不多事。 “南平候府的姑娘到了。”明月请了清嗓子,站在裳轩阁外大喝,她用眼神恶狠狠的瞪着那光着膀子的小二,“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那小二眯着眼睛,打量了明月半响,才与老板对视了一眼,噗嗤笑出了声:“你说是南平候府派你来的?南平候府多久没有管我们了?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早就料到他们这群乡野村夫的狂妄,明月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地契,丢给他们二人:“你们过目,这可是老夫人与侯爷同意了的,从今日开始,云霓姑娘会来管理这铺子,你们得无条件听云霓姑娘的。” 小二拿着地契给老板验证,又随意套了个衣裳。 “管事,这该不会是真的吧?”小二紧张道,唯恐自己冲撞了贵客。 但事与愿违,这地契是真的,而自己也的确对主子出言不逊! 那一刻,小二觉得自己可以收拾收拾滚回老家了。 然而云霓并未计较他们方才的失礼,她踏入裳轩阁,打量着屋内一切值钱的东西,随后伫立在成卷的布料前。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云霓姑娘来是想买布料,还是买衣裳?”小二搓了搓手,恭恭敬敬的跟在云霓身边。 明月从管事手里拿回了地契,对管事严厉道:“云霓姑娘看中了这铺子,就是为了不让你们继续亏钱的,你们可得好好感谢云霓姑娘,否则这铺子不日会被侯爷和老夫人卖掉,以你们的本事,去到别家指不定有什么下场呢!”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管事谄媚一笑,弯着腰拱手道,“姑娘随便看。” 云霓皱着眉头,大声问道:“这是卖衣裳的铺子,怎么只有布料,没有衣裳?” “小店生意着实不好,自打开业起,就没有什么生意,所以没有做成衣挂着,不然这又是一笔开销。”管事的解释道,“若是有客人想要什么款,我们这儿有图纸可供选择。” “有些衣裳在纸上好看,穿起来却并不合身,所以这不行。还有这布料,都是些老旧的款式,就没有进货?”云霓再度质问。 “云霓姑娘教训的是,这些可都是经典款,男女老少都能驾驭的布料,这也是为了减少铺子的开支。”管事乐呵呵笑道。 就因为管事的如此节省,才让铺子靠着南平候府的接济活了下去,也让铺子没了任何客源。 云霓拧起眉头,看来是她高估了铺子,这铺子还不如重新开一间。 “你去进货一批新布料,新衣裳。”云霓下令,但转念一想,交给他们二人着实不太靠谱,于是妥协道,“罢了,我同你们一起去,一切开支候府会承担。” 管事挠了挠脑袋,绞尽脑汁才想起以往供货的在哪里,于是驾着马车前往。 到了半路,管事的突然想到什么道:“云霓姑娘,哪里都是男子,女子过去着实不太方便,不如您在外面候着,等我去找他们拿几件给您看?” 这好歹也是自家主子,管事的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当面糊弄云霓,便在云霓的同意之后,马不停蹄的赶车,终于到了先前卖布料的院子。 他也好几年没进货了,早就不知如今的品相和价格。管事胆战心惊的叩响了门,庆幸的是有人将管事的迎了进去。 “云霓姑娘,我瞧着这地儿着实荒芜,怎么感觉如此不靠谱?”明月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云霓也是强装镇定。 第403章 留宿皇宫 她们只有两个女子,若是遇到了危险,自然敌不过。 所幸的是,没过多久,管事便从门里出来了,他依然挂着笑,但没带布料出来。 “云霓姑娘,他们说这是一笔大生意,三日之后便将所有样布送到铺子里,到时候让云霓姑娘亲眼看看。”管事的乐呵呵道,“别看这地破,这做布料生意的是我的老乡,虽说我也许久没买过布料了,不知道行情,但我的老乡,总归不会坑我的。” 听了管事的这番话,云霓这才放了心。 不过方才送管家出来的人似乎特意瞟了一眼云霓,那视线让云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要多想了,这可是京都,没那么多坏人。 南平候府。 顾庭伫立在院子里,他想起了景元帝所说的,要想恢复记忆,可以尝试用撞柱,跳海,跳崖等方式。京都身在内陆,地势平坦,跳海跳崖的方式不太实用,恐怕只有撞柱了。 他犹豫再三,倒也不是怕痛,一来这都是话本里说的东西,没什么依据,兴许是旁人编的,二来这得撞的多用力才能见笑?这脑袋可是脆弱的,万一他不小心死了呢? 那么明日便是轰动京都的一日,大禹的大将军有一天想不开,撞柱卒。 念及此,顾庭觉得自己不能冒险。 就在此刻,有一飞鸽传书落在顾庭的窗沿边。鸽子乌黑的眼眸静静的倒影着顾庭的身影,它歪着脑袋,似是在打量他,而它的腿上绑着一个字条。 “谁的传信?”顾庭疑惑道。 他拿起字条,只见上面写着:想恢复记忆吗,三日后城南见。拓跋恒。 拓跋恒也知道他失忆了?看来自己的府邸里有北狄的人啊。 这治理后院的事得要当家主母出面,如今南平候府情况特殊,当家主母跑到了皇宫里两耳不闻窗外事,而一个异性姑娘开始掌握实权。所以南平候府里到底多了多少别人的东西就不得而知了。 念及此,顾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南平候府不安全了。 那哪里才安全? 皇宫。 顾庭再度主动踏进皇宫,对此景元帝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这一次顾庭是来见他的。 “真是稀客啊!”景元帝瞧见顾庭,也顾不得自己穿着随便,便指着院子里棋盘道,“顾卿,与朕下一盘棋。” 能让顾庭亲自来找他的事情,想必是格外紧急的事。 景元帝遣退了所有的下人。 “顾卿,朕的这棋艺可是很久没用进步了啊。”景元帝的音调很高,足矣让墙外的人听见,但他旋即压低声音道,“隔墙有耳。” 顾庭立刻明白了,用正常语调道:“陛下可以让民间的棋师入宫切磋一二。” 在他们闲聊的背后,二人用唇语交谈信息。 “拓跋恒让我三日后去见他,说他有恢复记忆的法子。”顾庭道。 “你觉得?”景元帝并没有立刻发表意见,他想先听听顾庭的见解。 毕竟拓跋恒来的蹊跷,虽然明言自己是来议和的,但背后的原因谁又能想到? “此事暴露两个问题,其一南平候府已经被北狄渗透了势力,其二拓跋恒此番很有可能冲着我来。”顾庭冷静分析。 “你这几日不也在琢磨恢复记忆之事吗?不如去看看,就算只有那么一丝的机会,也要去尝试。”景元帝点了点头,“不过既然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那你可得好生保护自己,不如调派一千士兵保障你的安全?” 顾庭摇了摇头:“这几日周遭城池也没有动静,拓跋恒此番目的是大禹的可能性很小,但我们不能冒险,陛下还是以自己安危为重。臣孤身一人去,也应付的来。” 顾庭不是说大话的人,他既然有所把握,景元帝也不愿强求。 “你有你的分寸,朕信你。不过朕想告诉你的是,太后生病了,听太医说是抑郁成疾,而太后并不安分,颇有些临死前还想拉人下水的气势。”景元帝苦笑,“有可能又要内忧外患了。” “太后势力繁琐庞大,要想斩草除根还得迂回些时日。”顾庭道。 “谁让朕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成王,这朝堂上可没有半分支持朕的势力。”景元帝轻叹了一口气。 他被迫坐在龙椅上,承受的却是无数凝视的目光。 若是他走错一步,那些人便会分分跳起来大骂昏君。或许他们情愿拥立翊王为王,也不愿让景元帝好过。 “因为陛下是明君,他们捞不到任何利益。”顾庭落下最后一子,朗声道,“平局。” “也是,他们越反抗朕,倒是越能提现朕是个好君王。”景元帝似是想通了什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那么他肯定得坐稳这个皇位,让他们无计可施。 “臣今日前来是因为臣有个私心……”顾庭站起身来,作揖道。 他也没避讳自己的音量,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是南平候府的家事…… “顾卿但说无妨。”景元帝朗声道。 “臣今夜想留在宫中。”顾庭说的及其委婉。 南平候府有北狄的眼线,所以他思来想去,只有皇宫最为安全了。这是原因……顾庭说服自己,等会在秦苏苏面前就用这一套说辞。 “……”刹那,景元帝明白了些许。 顾庭没说明白他想留在皇宫哪,还能是哪?自然是秦苏苏的屋子里。如今秦苏苏与顾庭的关系已经不是秘密了,景元帝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他大笑起来:“顾卿自便。” “多谢陛下。”顾庭行了个礼,便径直往秦苏苏的院子走去。 南平候府。 云霓怎么找都没瞧见顾庭,便着急问下人。 “云霓姑娘,侯爷说今夜不回来了。”下人回答,但至于侯爷去哪了他也不大清楚。 于是云霓只能去找宋氏。 宋氏已经拨弄花花草草大半个月了,名曰修生养性,实际上是不想参和云霓的事。自从云霓与太后发生了冲突,她便不敢带着云霓出门了,平日里更是避之不及。 她活了大半辈子,敏锐的察觉到云霓身上有危险的气息。虽说如今的云霓不过是个有些娇纵执拗的孩子罢了。 第404章 心还在这 “老夫人,侯爷去哪了?”云霓也顾不得礼,进门便急忙道。 宋氏不耐烦的瞟了一眼云霓:“姑娘家家的,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云霓只得行了个礼:“老夫人。” 宋氏的神色有所缓和,沉声道:“云霓姑娘,你是侯爷的贵客,侯爷去哪里自有他的分寸,你应当是管不着的吧?” “我只是问问。”察觉到宋氏的敌意,云霓撇嘴道。 “这几日云霓姑娘也颇忙,又是整治下人的,又是整理铺子的,颇有些当家主母的风范。但云霓姑娘,您是客人,手再怎么长,不该管的就不能管。”宋氏没好气道,她的字里行间都别有用意。 云霓微愣:“老夫人,您是什么意思?” “侯爷去了宫里,如今也不早了,歇息吧。”宋氏下了逐客令,她也不在乎云霓听没听懂她的警告,但她不过是个老夫人,也只能提醒几句了。 她对云霓说不上喜欢,更谈不上厌恶。但侯爷心里应当是更喜欢秦苏苏,对云霓的冷淡也是府里上下有目共睹的,老夫人因此也更偏爱秦苏苏,只可惜,因为云霓,秦苏苏有家不能回。 什么!顾庭去了皇宫? 云霓只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顾庭留宿皇宫还能因为什么?只能是因为秦苏苏了!为什么秦苏苏回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为什么秦苏苏要夺走她的挚爱? 为什么秦苏苏能理所当然的得到一切,而自己只是多管闲事? 她救了顾庭,也与顾庭度过了一段相依为命的美好日子。这也比不过秦苏苏吗? 云霓只觉得浑身颤抖,她很想很想要回顾庭,哪怕是耗费自己的一切。 秦苏苏瞧见顾庭的那刻也是愣了,毕竟月亮已经高高挂起,宵禁的时间也到了,顾庭却出现在她的院子里。 “你来做什么?”秦苏苏讶异道。 “延延跑到城西了,我来给你交代一句,免得你担心。”顾庭本来已经准备好了很多理由,没想到却用了最为蹩脚的。 似是也觉得这理由太过扯淡了,于是又补充道:“南平候府里面有北狄的奸细,我还没查出是谁。你这里最安全,所以我就来了。” “多谢侯爷保护延延,延延的武功是侯爷手把手教的,还有暗卫的保护,我自然是不会担心。”秦苏苏直翻白眼,这孤男寡女的,也不大好吧。 “我们本就是夫妻,我过来也没什么不妥的。再说,现在宵禁开始了,就算是大禹的战神出去,也得锒铛入狱。”顾庭再度抛出一个缘由,将秦苏苏打算拒绝的路彻底封死。 脑补了一下顾庭面无表情的蹲监狱的情景,秦苏苏忍不住笑了出声。 “那委屈侯爷住在延延的屋子里了。”秦苏苏扬起眉头,似是拿到了主动权般,语气里掩饰不住笑意。 “多谢。”顾庭也没得寸进尺。 至少在秦苏苏的身边,能够近距离的看着她,与她相处,其余的都慢慢来。 “爹爹?”年年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发现根本睁不开,她太困了,于是乎在顾庭的衣服上嗅了嗅,确认了是爹爹后,于是安了心,翻了个身又继续睡着了。 “年年才睡下去,她若是睡着了的话,可是天打雷劈都叫不醒。”秦苏苏椅在门旁。 如今只有他们二人,秦苏苏也不避讳。 她有很久没有正大光明的望着顾庭了。 今日是顾庭刻意来看她的,秦苏苏心里明白。她其实也很想让顾庭恢复记忆,但她也并不想逼他。 “云霓姑娘呢?”秦苏苏的语气有点酸意。 他们终于能心平气和好好聊聊云霓的问题了。 顾庭给年年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他坦诚的用自己的视角,回忆与云霓的一切。 “是云霓救了我,我什么也不记得,对她也只有感激之情。我们在崖底养伤,她跟我说她是我的妻子,我们一直在一起了。我没有过多感触,对她的回忆无动于衷,但无论如何,她救了我,我应当以礼相待。我们的确在崖底度过了一段单纯的日子。”顾庭抿了抿嘴,他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频频望向秦苏苏,唯恐秦苏苏脸色骤变。 但秦苏苏依然平静的坐在那,似乎在听一个局外人的故事。 “后来机缘巧合下,我来到京都,与陛下相认,回到了南平候府。失忆的我对京都的一切都很熟悉,所以我知道云霓骗了我,也知道云霓与她母亲在谷底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我可怜她,便将她留下。后来,我截取一个情报,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顾庭走到秦苏苏的跟前,他试探性的去牵秦苏苏的手,秦苏苏没有拒绝,任由顾庭握着。 他们四目相对,都红了眼。 “秦苏苏。我不知道秦苏苏是谁,她对大禹而言意味着什么,但陛下让我去救她,我便去了。当日在城楼下,是我失忆后第一次见你……”顾庭喉咙微涩。 “但你不在乎我的性命。”秦苏苏失望的撇开眼。 城楼上的那一幕,也恍若梦魇般,日日在她的梦里出现。不过噩梦里的顾庭更是冷血无情,常常让她撕心裂肺。 “那是我与将士们定下的策略,无论如何,攻城为先,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拿下主动权。而我负责救你,一切也都如计划一般。我是大禹的将军,决不能意气用事,哪怕当时我莫名在意你,也无法罔顾万人将士的性命,所以我别无选择。”顾庭没有为自己解释,初见秦苏苏的那日,他的确选择的是大禹,选择的是大义。 “我只是有点失望而已,但若你并未失忆,恐怕也会做出与那日一样的选择。你还是你,还是大禹的将军,却不是我记忆里的,我的夫君了。”秦苏苏松了一口气,顾庭的坦白并未改变什么,所有的一切也没有什么可辩解的。 话落,秦苏苏想要抽回手,但被顾庭布满茧子的手紧紧握着,她感觉到顾庭的温热,心却已经凉了。 “如果我没失忆,我绝不会让翊王伤到你,哪怕是以命换命。秦苏苏,心还在这。”顾庭半蹲在她面前,将她的手置于胸口。 第405章 相信想要相信的 相信想要相信的 顾庭灼热的视线落在秦苏苏的眼眸里,惹得秦苏苏眸子微酸。 指尖传来强有力的咚咚声,那是顾庭的心跳,是曾经在夜里令她安眠的声乐,是曾经相信他喜欢她的证据。 见秦苏苏许久未答话,顾庭喉结微动:“秦苏苏,性格使然,我没办法因为一见钟情,而将大禹万人将士的性命视若儿戏。但是今日伊始,我会护着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是我明谋正娶的夫人,更是因为……”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 “这是我心之所愿。” 顾庭如此明确的表白,令秦苏苏有些手足无措。 她蹭的站起身来,俏脸燥热又通红,她急促的将手抽出,害羞道:“太晚了,我困了。” 顾庭也直起身,他的眉眼微弯,似有得逞的狡黠笑意:“秦苏苏,能否给个机会,让我与你朝夕相处四日。” 顾庭严谨得连日子都算好了。 他四日之后定是有其他事。 秦苏苏抿了抿嘴,扭头便回了房:“既然是陛下的命令,那就请侯爷自便。” 夜深,月朗星稀。 痴情人窝在床榻,笑意再也止不住。 金乌缓慢升起,将大地点石成金。 早朝一如既往,络绎不绝的官人踏入皇宫,纷纷涌入金銮殿。 但皇宫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是云霓第二次入宫,她想不到理由竟然是秦苏苏。 她拿着南平候府的令牌,在皇宫内畅通无阻。如今侯爷深受陛下信任,就算云霓的理由再怎么荒谬,也没人敢拦下她。 她对皇宫并不熟悉,为了不引起侍卫警觉,她也未开口问路,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 却被她绕到了一个熟悉的水榭庭院。 里面住着太后。 想起那日不愉快的经历,云霓打了个寒颤。 她不过是想要寻回顾庭,可并不想与太后接触。 正当她转头要离开时,却听见水榭里传来一道雍容华贵的语调:“何人?” 竟然被发现了,这下云霓跑不了了,否则是要被当作做贼心虚的刺客。 绿姑姑闻言,便向外走去。 如今还有谁会来看望太后? 云霓只得出声回应:“太后,草民迷了路,并非有意打扰。” 她像模像样的欠了欠身。 正好绿姑姑出来了,与云霓对视了一眼,便又回头看了眼水榭。受到太后的示意,绿姑姑笑得格外和蔼;“云霓姑娘,既然来了,不如跟太后坐一坐?” “不劳烦太后了。”云霓急忙道。 里面再度传来不紧不慢的声音:“云霓姑娘,进来吧。” 太后开了金口,云霓若是再不领情,明面上总是说不过去的。虽然云霓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但被宋氏灌输的多了,心里也自然有了枷锁。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云霓咬咬牙,还是进了屋子。 这里的陈设与上次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太后坐在椅子上,身上盖着棉布,她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新添了不少,老态明显。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垂帘听政多年。 “上次匆匆一别,竟忘了叙旧。”太后端起茶杯,小抿一口,冷声道。 这语调听起来就不像是有什么好事,云霓戒备心起,不由得小撤一步。 太后瞟了云霓一眼,再度冷哼一声。她站起身来,不由分说的牵起云霓的手:“看来云霓姑娘对哀家有所误解啊,你很是怕哀家。云霓姑娘,听说你在山谷多年,不谙世事,这出谷一趟,可不能被外人蒙蔽了。” “太后费心了。”云霓也不知如何搭话,太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可认得秦苏苏?她是南平候府的夫人。”太后话里有话,而她也不等云霓回答,又自顾自道,“她就是狐狸精转世。哀家与南平候府的矛盾,可多半都是她挑起的,若非因为她,哀家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话落,太后扫了一圈这典雅质朴的庭院。 她本是万人之上,如今却像个阶下囚。 “太……太后此言何意?”云霓有些兴趣,忍不住问。 “你不知道也是应当的,南平候府上下谁会告诉你?你救了顾庭一命,又与他朝夕相处,你们两情相愿,你本该嫁入南平候府,但却因为秦苏苏,所有的事都变了不是吗?”太后有意将矛盾拖到秦苏苏身上,她用余光观察着云霓。 而云霓果然不出所料,震惊的同时有着气愤。 “当初为了嫁入南平候府,秦苏苏没少耍心机,如今更是夺你所爱。顾庭已经被她迷的团团转了,你可得将顾庭抢回来啊。”太后不愧是攻心的老手。 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云霓的弱点。 若是云霓与顾庭一直留在山谷里,或许事情会不一样。若是秦苏苏没有回来,她或许早就成了南平候府的夫人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秦苏苏。 所以,她恨秦苏苏也理所当然。 人啊,只会听进自己想听的东西。云霓自然也忽视了太后言语中的漏洞,此刻,早已被仇恨占据理智的她,忍不住咬牙切齿道:“太后,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哀家听闻秦苏苏已经搬到皇宫住着了,你虽然没有当家主母的名分,但已然将权利揽入怀里。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当静待时机,不要步了哀家的后尘。”话落,太后再度品了一口茶。 这乡野姑娘,莱芜夫人的女儿,也太容易被诓骗了。 待到云霓离开,绿姑姑才皱着眉头问:“太后何不趁此机会,让云霓与秦苏苏同归于尽?怕是过不了几天,云霓姑娘又想通了。” “放心,哀家最懂这种感受了。她相信哀家所说的一切,就算有所疑惑,也会因为对秦苏苏的恨意而觉察不到。她如今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太后冷冷的笑出了声。 她截到密报,顾庭再有两日便要出城,那时才是时机。 云霓本想去找秦苏苏当面对质,却被太后这么一劝,打消了念头。事到如今,也只有当家主母的权利可以帮到她,于是她扭头走向金銮殿。 第406章 修 修 通往金銮殿的路格外笔直,离宫门也相当的近。云霓没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此刻恰好早朝结束。 人来人往中,云霓一眼就瞧见了顾庭。 不过是一晚未见,云霓便觉得顾庭陌生了许多。 “侯爷。”云霓小跑而去。 她一介女子,在金銮殿外显得格格不入。 瞧见云霓,顾庭也有些讶异:“云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侯爷一夜未归,云霓有些担心。”云霓笑得明亮,长舒了一口气,“侯爷一声不吭的离开,不像侯爷的作风,所以云霓怕别人劫持了侯爷呢。” 云霓的语气里,玩笑的意味更重。 候府里是个人都看出顾庭留宿皇宫的真正意图,云霓似是不大明白。 “多谢云霓姑娘关心,我这几日都不回候府了,不用担心,还请云霓姑娘快回吧。”顾庭做出请的手势,将云霓带到了宫门口。 “侯爷,我希望你有什么事可以同我说,而不是憋在心里。云霓很想同你分担。云霓也体谅侯爷辛苦,公事再怎么繁重,也得好生休息。”纵然云霓不太情愿,但大庭广众之下,该有的体面也得有。 “好。”顾庭微蹙眉头,似乎不太耐烦。 “那云霓便不叨扰侯爷了。”云霓转身要走,但一想到今夜顾庭又要留宿皇宫,自己的心就像千万蚂蚁爬过般,躁动难耐,她突然停驻,“侯爷,我打点了一家铺子,两日后便能重新开张。若是有空,侯爷可否来看两眼。毕竟我什么都不懂。” 顾庭朗声道:“这些事,恐怕夫人更拿手。” 从顾庭口中唐突的冒出夫人二字,令云霓浑身一怔,眸底是再也抑制不住的一闪而过的恨意。 云霓勉强一笑:“秦姑娘的确是才华横溢,不像我,在山谷里碌碌无为了一生,是侯爷将云霓带出去的,否则云霓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 一提起山谷之事,顾庭的神色便有所缓和。 好歹是他将云霓带到京都,怎么说顾庭都得负责到底。 “你自然是学得会的。”顾庭抿了抿嘴,“我信你。” “多谢侯爷垂怜。”云霓轻笑一声,方才的阴郁又一扫而空了。 顾庭是在意自己的,他相信她,所以他对她是有感情的。他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怪秦苏苏横刀夺爱! 念及此,云霓对秦苏苏的恨意更浓了。 她上了马车,回了南平候府。 城西林子。 延延一个人躲在竹林里倒是安逸,若是喊一句饿了,便有野兔子蹦蹦跳跳的送上门来,再喊一句,便能恰好瞧见一处篝火正巧可以用来烤兔子,他守株待兔了好几次,便明白爹爹的暗卫在跟着他。 但以他的武功,找不到暗卫们。 “喂,你们出来跟我玩吧?你们的武功很厉害吧,可不可以教我几招?”延延对着偌大的林子喊道,“有一天我会长大,爹爹就庇护不了我了,你们也保护不了我了,我都得靠自己,所以为了我今后的人身安全,不如你们屈尊来教教我?” 延延倒是有理有据,只是暗卫有规矩,不得露面。 延延对着林子干嚎了半天,也未见暗卫们有所动作。他走到小溪边喝了几口水,心生一计。 他捂着鼻子大喊:“我可不会水!” 话落,便一头扎进了并不深的小溪里。 延延本以为自己尚有抵抗之力,但许是入了秋,溪水冷得彻骨,他被冰得脑瓜子疼,直打哆嗦,手脚更是不听使唤,连扑通扑通都做不到。 在外人看来,延延溺水得格外祥和,水面平静。 “小公子。”延延终于被一把捞起来,那人叹了一口气,“以后莫要用自己的性命试验了。” 延延从生死边缘游走了一番却并不以为意,他抹了抹脸上的水渍,瞧见浑身蒙着的来人,笑得人畜无害:“你们都不出来陪我,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大哥哥,你来教我武功吧!” “不敢。”暗卫把脉试探了一下延延,确认了并无大碍,抬脚便要走。 “别!”延延一把抱住暗卫的小腿,“你看这荒郊野岭的,你们保护我也保护的怪枯燥的,不如同我一起玩?” “小公子,万万不可。我们生来是为候府效命,并非为了玩乐。”暗卫对待这半大的孩子,是一点经验都没有,说话一板一眼。 “可是你们把兔子给我赶来了。”延延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不仅保护着延延,还照顾了他幼小的自尊。让延延自己打猎,又不至于察觉到被施舍了。 “……”赶兔子一事,确实是这个暗卫的私心,他瞧着延延,似是瞧见了幼年的弟弟。 暗卫情不自禁叹了一口气:“小公子,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便已经家破人亡,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了。我们被剥夺了玩乐的权利,可是若非侯爷,我们连活下去的权利都没有。” “我在话本里见过,你们暗卫要经过不少的训练和磨难,要成功一个,可能得用百人的性命来换。你有代号吗?”延延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 “修。”修无奈的回答。 对这个半大的孩子讲大道理,似乎有些鸡同鸭讲,延延是生在蜜罐里的孩子,又怎会明白底层之人的苦楚。 若他弟弟还活着,或许也会被他爱护成这般模样。 坦荡真诚。 “修,你可不能再消失了。”延延拾起地上的断枝,“你来与我切磋一二,现在爹爹可不在,你不必把我当做小主人,你可以把我看做你的徒弟。师傅,你可得好好教导我。” 未等修回应,延延便握着断枝展开了攻击。他的招式一板一眼,的确是宫廷之人该学的正派武功,但太拘泥于行事,剑招没有多变,破绽百出。 修意识心软,与延延切磋起来。 他们暗卫的招式阴险毒辣,对起这正面武功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只用了二成功力,便将延延的所有招式尽数化解。 “那些招式不该拘泥于使用,而要融会贯通。小公子,你实践经验尚浅。”修分析道。 “这不就是实践吗?今日你我要打得痛快!”延延豪爽道。 第407章 话本 城西竹林打得不可开交,有来有回。皇宫深院倒是安静异常。 顾庭不是个多话的人,秦苏苏也并未主动搭话。 二人即便是一同住在这里,也并未有多少言语上的交流。他品着秦苏苏泡的明茶龙井,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秦苏苏身上。 他们应该有很多个美好的日子,只可惜他忘记了。 秦苏苏自然是察觉到顾庭炙热的目光,她故意扭头不去看。 年年睡到日上三竿才揉着眼起床,便瞧见爹爹娘亲坐在院子里。 这情景年年也有许久未见过了,她有些迷糊,爬到顾庭怀里,奶声奶气道:“爹爹,你想起我们了吗?” 顾庭揉了揉年年的头发,笑着摇了摇头。 “奥。”年年点点头,“没事,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以后就会有更多美好的回忆。” 虽说年年年纪小,但是想问题还是很通透的。 俩大人忍不住对视一眼,他们的觉悟竟然比不过一个孩子,秦苏苏噗嗤笑出了声。 “话本里那些失忆的桥段,到最后都会大团圆的。”年年笃定道。 “话本?谁给你看的?”秦苏苏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年年这个年纪,认识的字可不多,她哪里看得懂话本? “哥哥讲的,自从爹爹不记得我们之后,他就开始专门看这类的话本了。”年年的眼珠子一直盯着眼前的茶杯,她也很想喝,但是身为小孩子是喝不得这些的。 即使嘴馋,也只能咂咂嘴算了。 于是乎,远在城西的延延还不知道,自己私藏许久的话本,因为妹妹的一句无心之失,被一网打尽了。 他们三人在院子里度过了一段祥和的日子,算不得浪漫,但格外温馨。 秦苏苏倚在门边,望着顾庭背着年年在院子里疯跑。一向冷漠无情的大禹将军,竟然也难得的流露出了些许孩子气。 “谢谢爹爹!”年年开心的跟顾庭挥了挥手,便回房睡觉了,两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对年年而言,这是她今年最开心的日子。 “也谢谢年年让我做了爹爹。”顾庭捏了捏年年的脸,宠溺笑道,“爹爹也会努力想起年年小时候的事情。” “我相信爹爹!”年年笃定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再度转头时,秦苏苏已经合上了房门,看来并不打算与顾庭深夜畅聊。 顾庭耸了耸肩,明日便是他与拓跋恒约定的日子,他故意说的四天,便是不想让秦苏苏担心。他希望自己回来时,是一个完完整整的顾庭。 若是有所风险,就该他一人承担。 拓跋恒特意有了三日之约,应当是为了拖延时间。景元帝与顾庭都用自己的亲卫在周遭巡视了个遍,并未有任何异常。 拓跋恒的确是孤军而来,想要议和的态度分外诚恳。 但翊王已经丢了,拓跋恒又有什么条件来与大禹议和?要知道,如今的大禹掌握了主动权,若是拓跋恒有所不轨,大禹的铁骑可以再度踏上北狄,拓跋恒能来这里讨到便宜的可能性极小。 一代可汗,亲自前来议和…… 此事怎么想都有所蹊跷。 深夜,景元帝特意来给顾庭送行。 “顾卿,这是信号弹。你若是有危险,朕的亲卫能立刻冲进去。”景元帝将此物郑重其事的交到顾庭手里。 偌大的京都,能让景元帝信任的将军,只有顾庭一个。所以景元帝万不能让顾庭出事,否则自己的皇位随时会被太后策反。 “多谢陛下。”顾庭也并未推脱。 他也是一人深入敌营,虽然未知前路,但也不可未战先降。 以他的武功,出入敌营应当不成问题。 清晨。秦苏苏总觉得有些心悸,她忙穿好衣裳起身,却没在庭院见到那个熟悉的人。 不是说要在这里呆四天吗?这才第四日。 秦苏苏抿了抿嘴,心里总觉得空空的。 “年年,我们去皇后娘娘那里看弟弟。”秦苏苏着急命令道。 她不由分说的将熟睡的年年从睡梦中捞起,马不停蹄的送到了皇后娘娘那里,简单说明了缘由,便驾着马奔出了皇宫。 她来到南平候府,果然并未见到顾庭。 他从不会会一声不吭的便离开。 所以他必定是事出有因,并且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事。 秦苏苏灵光乍现。 拓跋恒要来议和,顾庭一定是去找拓跋恒了。 如今拓跋恒已经在京都外驻扎了三日,京都里已经有了风声,秦苏苏调转马头,往城西赶去。听说城西的守卫多了许多,搞得人心惶惶。 城西竹林。 延延与修对战了好几日,修始终蒙着脸,虽说他不大爱说话,但延延与平时不大一样,他的话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许是在南平候府为了维护小公子的身份,憋了太久。 修这两日在与延延的交手中,已经知晓了延延玩弄过多少次的蚂蚁,捉到了多少次的螳螂这等细枝末节的小事。 越看,便越觉得他像自己的弟弟。 “小公子,虽然我没有这个立场说这句话,但……”修深吸了一口气,“侯爷与夫人,都是爱你的。无论是否失忆,有些东西,它是刻在骨髓里的,是怎么都磨灭不了的羁绊。” “你也听到我对爹爹说的话了?”延延精疲力尽的躺在竹林中,畅快的对战让他心里的抑郁一扫而空,他遥望着蓝天,沉声道,“其实我并不觉得委屈,我是爹爹怎么都抹去不了的人,因为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但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爹爹忘记了娘亲,没有以往的记忆,娘亲对他而言,只是我和年年的娘亲而已,而不是他的妻子。” 这两日来的交手,已经让延延彻底信任了修。他开始肆无忌惮的向修抱怨:“爹爹失忆就失忆了,竟然还带了个姐姐回来。那姐姐对爹爹显而易见的图谋不轨,这不就是对娘亲的背叛吗?呵,我要是娘亲,早就带着孩子跑了。这等负心汉,哪里配做我的爹爹。” “……”修琢磨着延延所用的成语,分外诧异他从哪里学到的。 “我看那些话本里的这类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延延又道。 第408章 行侠仗义 修终于知道延延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汇从哪里来的了,他小声的提醒了一句:“以后还是莫要再看这类东西了。” “我也没看多少。”延延笑了笑,旋即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站了起来,“走吧,修,我们去行侠仗义去。” 这孩子,别看在候府里老成,而今像是脱缰的野马,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延延也难得任性一把,修也就由着他了。 南平候府。 今日便是裳轩阁布料交差的日子,听管事所言,布料今早就要运到裳轩阁。于是乎,云霓激动的整宿没睡好,清晨便驾车前往。 她要看看那些布料过不过关。 马车到了城西,停在了裳轩阁前。此时裳轩阁内已经有了不少人,定睛一看,都是些魁梧壮汉,隐约能瞧见壮汉在铺子里挪动那些厚重的布料卷。 云霓小跑而入。 “这些都是?”她直奔布料前,拿起一块布料细细摩挲,旋即她皱起了眉头,将每块布料都仔细的研究了一遍。 结果大失所望。 这些布料还远远未达到她的要求。 “不行,这些布料不仅款式老套,摸起来也不大舒服。若是做成衣裳,质量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云霓愠怒转头,看向管事。 只见管事额头上冒起细密的汗珠,他哆哆嗦嗦的拿着算盘,声音微颤:“云霓姑娘,这些布料已经是他们最好的了。” “那也不能以次充好,这些布料根本不过关,让他们全部退回去,我们找别家。”云霓果断道。 “小姑娘,收了我的货还想退回去?”一道粗犷猥琐的声音响了起来,旋即便能瞧见一个壮汉踏门而入,壮汉袒胸露背,皆是精壮的肌肉。 来人与管事站在一起,管事就如同一只小鸡,毫无还手之力。 云霓嗅到危险,将明月拦在身后,沉声道:“你是何人?” “我自然是这批货的老板。”来人阴森森的笑道,“我叫陈晨,若是姑娘识大体,不如和我上山去做压寨夫人?” 明月不过是个小小的婢女,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差点便要吓哭,但她还是勇敢的站到云霓面前,大声喊道:“你知道云霓姑娘是谁的人吗?南平候府的人你也敢动,不怕侯爷诛你九族?” “干我们这行的,及时行乐才是重要的。至于谁才是达官显贵,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陈晨笑得愈发得意,这一桩活,白得俩姑娘,瞧着这姑娘品相尚佳,陈晨不由得心痒。 “若是你们听我们的,不要轻举妄动,说不定我们会留你一命。”陈晨再度开口。 话落,那些本在搬布料的壮汉包围了云霓,开始向云霓走去。 此刻的管事和小二早就吓破了胆,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对于那两个姑娘的遭遇,他们有想法也没有胆子。 孤立无援。 云霓身体忍不住打颤,难道从此以后她和顾庭将阴阳两隔了吗?那么顾庭的心里还会不会永远留着她的位置? 此刻,她多希望能见到顾庭。 那些壮汉开始接触云霓的白皙滑嫩的肌肤,他们找来了捆绳,将二人绑的结实,别说两个姑娘了,就是壮硕的男子也挣脱不开。 “云霓姑娘,我不想死……”明月崩溃的呢喃着,虽说云霓也泥菩萨过江,但她身为婢女,也只能仰仗云霓了。 云霓紧咬着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你……你们是强盗吗?” “对,压你们上去做压寨夫人。”陈晨倒也不避讳,这铺子开的地方着实偏僻,他也不担心被人看见。 “见你说话谈吐不凡……你可否是哪个富家子弟?”云霓的脑袋一团乱,更是做不到冷静周旋,她凝视着陈晨,心脏激烈跳动,似乎要蹦出嗓子眼。 “呵。”陈晨轻笑一声,便扭头过去,不再搭话。 他的笑容复杂,有嘲笑与不甘。 云霓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是一个突破口。 “侯爷一向知世事明事理,若是你有困难之处,可以去寻求侯爷的庇护。”云霓提出条件。 与此同时,云霓身后钳着她胳膊的男人动了动,似是将她身后的绳子松了松。刚才捆得太紧,绳子所到之处已经留下了粉红的印记。 “你不准说话了!”陈晨突然怒而暴起,掐着云霓的下巴冷声道,“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等到了山上,你就会被无数人品尝,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求饶。” 云霓只觉得浑身一冷,她抬起惨白的脸:“我宁愿去死。” 话落,便有人将衣服塞进云霓的嘴里,让她无法开口。 “我们不会让你死的。我们会慢慢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陈晨见状,笑出声来。 这女人应当很好吃。 云霓紧咬牙关,她恶狠狠的瞪着陈晨。 此人是个不贪财的恶人,若是没有人来救她们,她们就会被拖去山上,神不知鬼不觉。 “那还真是不巧,碰到了本少爷。”延延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他从屋顶破瓦而入, 陈晨眯着眼睛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一个孩子,片刻便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这可真有意思,一个半大的孩子,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叫嚣。” “我可不是只有一个人。”延延瞧着陈晨腰间的兵器,心里乐开了花。 他这几日与修对战,学到了不少东西,如今正好可以实践一番。这可是他大显身手的好机会! “把这小子杀了。”陈晨的耐心被耗费完了,他旋即摆了摆手,让手底下的人对延延出手。 但还未等手底下的人做出动作,便又凭空冒出数十人的黑衣,他们的剑风行云流水出其不意,将这群未受过专业训练的杂牌子强盗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局势刹那反转。 “可恶!”陈晨哪里料的到,他见情形不妙,大喝,“跑!” 既然对方来势汹汹,他也不想跟他们以命相博。无论如何,都得回山上去搬救兵,于是陈晨第一个夺门而逃。 但延延旋即追了上来:“你的对手是我,想跑,得先过我这一关。” 延延的声音未脱稚气,尚且到他胸口的身高,还有脸上那不可一世的骄傲,无论哪个都让陈晨觉得,这不过是个目中无人的小鬼。 第409章 人命不值钱 于是乎,陈晨当机立断动起手来,他拔出腰间佩剑,与延延交手起来。 但是交手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延延手里拿的,不过是一把竹剑,剑身胜在轻便,但杀伤力并不强。但这竹剑落在延延手里,竟是有滔天的杀意。 这让陈晨未战先衰,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打不过这个孩子。 一时间,陈晨汗流浃背。 延延一招将陈晨击退,倒也不着急,并未乘胜追击,而是等着下一轮。 但陈晨是强盗,他可没什么礼义廉耻,见自己打不过,趁此机会拔腿就跑。 不过延延也反应敏捷,他提着竹剑,一运轻功,便落在陈晨跟前,并不锋利的竹剑指着陈晨的喉咙。 若是陈晨再跑一步,就会被当场刺穿脖子。 陈晨似是终于觉察到自己失败了,瘫软坐在地上。 看来是要杀要剐,都得悉从尊便。 “修,这些人要怎么办?”延延撑着下巴,此刻暗卫们已经将所有人都捆了起来,包括两个见死不救的管家和小二。 云霓与明月被松绑了,她们刚躲过了一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多谢大公子。”明月赶忙道。 这真是何等的讽刺。 云霓为了让顾庭刮目相看,才想要去置办这么一间铺子,谁料被人用布料骗了,又谁料竟然被顾庭的儿子救了。 延延这才正眼去看,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云霓姑娘,我让暗卫送你回去,这里的事你大可不必再费心了,我会将这些占山为王的强盗一网打尽。” 也不知云霓为何对这个孩子感觉格外安心,或许延延与顾庭长得有些相像。 “明月姐姐,把云霓姑娘送回去吧。”延延见云霓惊吓过度,便要吩咐明月,而明月也是一脸呆滞。 他们着实被吓坏了。 于是乎,延延只能叫来了马车,让老马自己跑到南平候府。 做完这一切,才开始处理这一群强盗。 “你们在大禹的京都都敢如此嚣张。”延延眯着眼,一派老成。 “我呸!”陈晨虽然被打趴下了,但还是不服气,他怒喝一声,“要杀要剐,就随你,我永远都不会透露我兄弟的。” “无妨,城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要去各大山头勘察一番,就能知晓你们的大本营了。”延延耸耸肩膀,旋即望向修,“他们这些人现在该怎么处理?” “杀了。”修冷冷下令。 话音刚落,暗卫们同时动手,将所有人连带着陈晨,一同抹了脖子。 一瞬间,血流成河。 延延望着这一幕,突然心口有些发堵。 “小公子,我们无法对恶人手下留情。”修捏了捏延延的肩膀,也知晓这是小公子头一次瞧见这些,于是出言安慰。 “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只是,人命好像太过脆弱了。”延延陷入了沉思。 手起刀落,便会多一个亡魂。 这人命,也太不值钱了吧。 修笑道:“对,但是人不脆弱。哪怕命运再怎么波澜壮阔,人都可以逆海航行。小公子,回家吧。” 回家…… 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尚且年幼的延延描述不出来。 他只知道,爹爹失忆不该是爹爹的错,应当是那无情冷血的命运的错。 那一刹那,他与爹爹和解了。 “回家。”延延笃定道。 城西郊外,拓跋恒的亲兵们已经在此驻扎三日了。拓跋恒财大气粗,这些亲兵们及时在行路中都吃的极好,这三日更是休息的乐不思蜀。 一点都不像是来打仗的。 三日之约已到,拓跋恒在帐子外候着。 不出所料,顾庭骑马的身影出现了。 “顾将军真是英姿飒爽。”拓跋恒瞧见顾庭,语调亲切道。 “你知道如何让我恢复记忆?”顾庭也不愿寒暄,开门见山道。 见顾庭孤身一人前来,拓跋恒不由得冷哼一声:“看来顾将军对自己格外自信啊,连亲兵都不带。” “只一人绰绰有余。”顾庭冷声道,他凝视着拓跋恒,“我劝你莫耍心机,这是大禹的地盘,你们北狄早大事已去,归顺才是你们唯一的路。” “我这人啊,一向不信命。”拓跋恒眼眸微凛,但下一刻又恢复了笑容,“我们北狄有一个巫蛊之术,能将两人的记忆共享。你与秦苏苏曾经的那段美好记忆,就能立刻恢复,怎么样?” “我如何信你。”顾庭抿嘴道。 “此巫蛊之术在我们北狄还是颇为流行,信不信在你,而我只给你提供法子。”拓跋恒似乎也料到顾庭不会相信,便耸了耸肩,转身道,“既然顾将军不信,那顾将军便走吧。” 话音刚落,顾庭的身后便围上了一圈的北狄士兵。 实际上,拓跋恒找到恢复记忆的法子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还是要了顾庭的命! 一时间,杀气横飞。 他也没料到这一切竟然如此顺利,顾庭孤身一人能省去很多麻烦!念及此,拓跋恒不由得冷笑起来。 只要顾庭一死,于北狄而言就是损失了一个强将,于他而言也是死了一个情敌,他更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两全其美的法子,他怎会不去用? 顾庭坐在马背上,他的眸光犀利,强大的气场竟让那些杂兵不敢再踏上前一步。 此刻,顾庭也察觉到杂兵们的兵器上涂满了紫色,应当是有剧毒。 这拓跋恒做了万全的准备,要杀了顾庭。 “这就是北狄的待客之道?”顾庭挑眉,一拍马背,便腾空而起,他轻功上佳,直奔拓跋恒而去。 擒贼先擒王。 不过,又有人横在了二人之间,将顾庭的攻击轻松化解。 顾庭再度回到包围圈。 只见拓跋恒的周遭,皆是武功上乘之人,若是只有顾庭一人,也是无法从这些人手中伤及拓跋恒。 “拓跋恒,你这是来议和的。”顾庭沉声又道,“这就是北狄的态度吗?” “这是北狄对你的态度。顾将军,只怪你担心则乱,为了恢复记忆竟敢一人闯入敌营,这一步你着实走错了。”拓跋恒轻蔑一笑。 在他眼中,顾庭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在重重包围之下,顾庭插翅难飞! “的确,但我并不会殒命于此。”顾庭一字一句道。 第410章 亡命鸳鸯 顾庭并未念战,他扭转马头,便往营帐外冲去。他的骑术精湛,就算有数十人拦住他的去路,他也能驾驭着马儿一跃而起,越过那层壁垒。 “杀了他!”拓跋恒下达命令。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杀了顾庭,他们北狄便有一战大禹之力。 而翊王早已埋伏在远处,若是事成,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京都。 那时,就是北狄的天下! 与此同时,一柄弓缓缓拉开。 翕月站在最高的帐子上,她的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顾庭奔去,最终刺入马股上,却将马儿刺激得夺命奔走。 “好箭。”拓跋恒兴奋道。 马儿受了伤,顾庭还能跑多远。 而拓跋恒不知道的是,翕月方才射出的箭有两只,其中一个暗箭伤到了在顾庭前方偷袭的人。 顾庭见状,顺手将箭收走,随后扫了一眼翕月。 有了翕月的暗中辅助,顾庭这一路奔走可谓是有惊无险。只是可惜那匹宝马,他的尾巴上落满了箭,却万幸没有伤及根本,马儿跑的依旧飞快。 只有那些轻功尚佳的侍卫跟上了顾庭,他们穿入林子之中,很快便阻碍了视线。 翕月收了箭,半跪在拓跋恒面前:“大可汗,是我失手了。” 翕月方才表现出来的箭术出神入化。 拓跋恒扫了翕月两眼,语气阴沉道:“那是秦苏苏的夫君,你这么对他,秦苏苏怕是得同你绝交。” “只要大可汗得到了秦姑娘,我便是秦姑娘永远的姐妹。”翕月的语调微冷,没有任何起伏变化,似乎在说一个寻常之事。 “你有点冷血,恐怕这是我不喜欢你的理由吧。你放心,若是我得到了大禹,你依然是可敦。”拓跋恒将翕月扶起来,拍了拍她的手。 作为可敦,翕月确实不够符合,这么多年了,他们没有一个孩子。但作为盟友,拓跋恒颇为欣赏。 竹林中。 那群人依然穷追不舍,顾庭孤军奋战,不慎被伤到胳膊,鲜血染湿了他的袖子,但此刻顾庭也顾不得其他。 他终于放出了信号弹。 只见灿烂的蓝天中,多了一个灿烂的烟花。 身在皇宫中的景元帝不由得心里一沉。 不到万不得已,顾庭不会使用信号弹。 因为那是景元帝的底牌。 但只要顾庭能够平安归来,这大禹的江山,他才能安稳坐着。 看来拓跋恒此行不善啊。 景元帝此刻也起了杀心,无论如何,北狄都是狗改不了吃屎,看来他对他们太过纵容了。如此怀有异心的国家,还是毁了算了。 另一面,顾庭的马儿被残忍截杀,他只得靠两条腿疲于奔命。他的确是高估了自己,或者说,拓跋恒是下了血本。这些来追他的士兵,武功都是北狄数一数二的存在。 此刻,顾庭也开始头晕眼花。他抬起胳膊,只见青筋暴起,肤色也开始变为紫色。 他中毒了。 唯有毒难防。 “顾庭!”这时,迎面而来一匹汗血宝马,秦苏苏向顾庭伸出了手。 秦苏苏?她怎么来了? 顾庭想不得太多,也伸出了手。 秦苏苏一把将顾庭拉上了马,当然她没有那么大的力气,顾庭不过是借着她的拉扯,拼了最后一点力气上了马。 旋即,顾庭掌握了马儿的驾驭。 “你怎么样?”秦苏苏被顾庭护在怀里,看不见身后的追兵,却瞧见了那状态恐人的胳膊。 但她不敢去触碰,她察觉到顾庭的力气快要枯竭,已经是强弩之末,她更是不敢让顾庭分心。 “死不了。”顾庭虚弱道。 他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为什么秦苏苏知道这里?为什么她能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为什么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候见到了她? 如果这是回光返照的话,似乎也还不赖? “顾庭,你坚持住。”秦苏苏瞥见顾庭惨白的脸色,慌忙夺过缰绳,驱使马儿往城门奔去。 但秦苏苏的驭术不佳,轻而易举的被超越了。 那人一拳拍在马头上,马儿嘶叫一声跌倒在地,将秦苏苏与顾庭甩得极远,直到拍打在一颗树上,才停了下来。 秦苏苏被摔得荤七八素,强撑着站起身来挡在顾庭身前。 “你是秦苏苏?”来者五人,瞧见了秦苏苏的脸,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这便是大可汗心心念念的姑娘。 秦苏苏紧咬着牙关,她的嘴唇已经有丝丝血液渗出。方才那一摔,使她内脏充斥着瘀血,喉咙里也满是腥甜,她开不了口。 “大可汗说了,要活的。”五人交换了意见,便拽起秦苏苏的胳膊,想要将她抓走。 秦苏苏反应过来了,这是拓跋恒的人!他果然不是来议和的! 秦苏苏拔出腰间的匕首,对准自己的胸腔搞,她吐出一口血:“你们再过来,我便自杀。” 但她哪里比得过身强力壮的男人,被恶狠狠的一拽,便被夺了匕首。 “大可汗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莫要不知好歹!”那人冷哼一声,在他们面前自杀,还太嫩了一点。 只见有人已经将利刃对准了昏迷过去的顾庭,秦苏苏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烈撞击束缚她的那人的肋骨,趁此机会跑到顾庭的跟前,拦在那利刃跟前。 “不要以为大可汗喜欢你,我们便不敢动你!”那人怒道。 “那便杀了我。”秦苏苏平静道。 顾庭的状态极其不好,他身体皆是滚烫,脸色惨败,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在流黑血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兴许是救不回来了。 能一起死,也好。 秦苏苏抱着顾庭,缓缓闭上了眼。 “大可汗不知道这姑娘来了,不如杀了。”有人提议。 这句话很快得到了其余四人的默许,他们不约而同的同意,杀了秦苏苏。 就成全了这对鸳鸯。 但正是秦苏苏的这一耽搁,利器从竹林深处飞来,迫使将要动手的那人往后一撤步。 正是这一退,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有个人影快如闪电,将秦苏苏和顾庭拖到了安全之地。 景元帝的亲兵,终于到了。 “他们不好惹。”北狄人瞧见周围的几十人影,开始打退堂鼓。 论武功,他们自信比得过,但这些救兵武功也不差,硬碰硬也定是讨不得好。 第411章 受伤 “我们撤。”他们想要见好就收,但有人不大安分。 那人瞧见秦苏苏与顾庭,当即便用出了自己的暗器。既然杀不了他们,重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大可汗那里如何交代,只要一口咬定没有见过秦苏苏就行。 那暗器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奔来,毫无武功的秦苏苏自然是察觉不到。 她忧心忡忡的望着昏睡的顾庭,如今顾庭的状态可谓是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她很想从阎王殿里捞人。 “顾庭,你可不能有事。”秦苏苏呢喃着,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淌起来。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生离,她想祈求上苍不要收走顾庭的性命。 那暗器的声音微妙,却与秦苏苏的声音重合了起来,他总觉得心慌的厉害,他总想将秦苏苏保护在怀里。顾庭猛然睁开了双眸,他终于瞥见那寒光,旋即抓着秦苏苏的肩膀,用力的将她拦在身后。 只听顾庭闷哼一声,嘴角再度溢出鲜血。 那是顾庭最后的力气了。 景元帝的救兵望见了顾庭背后的暗器,连忙将顾庭身上的伤简单处理,一股脑的将顾庭抬走。 秦苏苏这才意识到,方才有个暗器直奔她而来。 当她望向北狄军的方向时,已经瞧不见任何人影了。 看来拓跋恒想要置她于死地。 宫内。 无人知晓顾庭与拓跋恒谈论了什么,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拓跋恒是大禹的敌人,他不是单纯的来议和的。 景元帝与秦苏苏二人在院子里,一宿未合眼。 而顾庭也被妙手回春的太医救治了一晚上。 终于,天亮了起来,太医推门而出,神色轻松,他可是终于不用被株连九族了:“陛下,顾将军体内毒素过多,庆幸的是两种相杀的毒素在他身体里互相融解了,所以并未有性命之忧。但顾将军还是太过虚弱,什么时候醒来就得看他自己了。” 话落,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秦姑娘,你也可以好生休息了。”景元帝到了早朝的时辰,只得嘱咐秦苏苏。 “放心,陛下,我能照顾好。”秦苏苏点了点头。 眨眼,院子里便撤得干干净净。 她走进了屋子里,床榻上,躺着安详的顾庭。没了现实中各种事情的逼迫,顾庭眉头舒展,看起来慈祥了不少。 似乎顾庭永远不苟言笑,这段时间,更是从未瞧见。他有什么心事呢?没有记忆的他,不应当放下很多东西吗? 秦苏苏想的出神,不知不觉间椅在床榻边睡着了。 其实她也许久没有合眼了。 “苏苏。”顾庭温柔的声音闯入梦香,秦苏苏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无济于事。 她明白自己在梦里。 “我梦见了你。”顾庭将秦苏苏扯进怀里,似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他虚弱又坚定道,“幸好我保护好了你。” 他抬手,抚平了秦苏苏的眉头:“既然都睡着了,就不要有那么多的心事了。我想起了关于我的坠涯,关于你被拓跋恒抢走……幸好你仍在我身边。” 话落,顾庭的眼眶微红。 那个梦境真实又可怕,但幸好现实里仍然有秦苏苏。 秦苏苏听见了顾庭碎碎叨叨了很多,她本来破碎混乱的梦境,也因此清晰了不少,梦里全是与顾庭有关。 失去记忆又如何,只要他们还在一起。 “娘亲!娘亲!”延延的声音骤然响起,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大对劲,径直向屋内走去。 他已经想通了,所以自然是先找娘亲认个错。 但是推开门,却瞧见了顾庭的脸。 顾庭的神色淡然,他环绕着熟睡的秦苏苏,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一个奇石珍宝,他的眸底,是延延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打扰了。”延延忙退出去,合上了屋门。 他咂了咂嘴,转念一想:爹爹怎么会来?还和娘亲那么亲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年年没心没肺的声音打断了延延的考虑,她一把抱住延延,“在外面玩的开心吗?有没有给年年带礼物啊?” 延延白了年年一眼,心道自己可是离家出走,不是什么出去玩!他极不情愿的掏出自己顺道买的一枚玉,丢到年年怀里,以此打发她:“只要你听话,礼物自然是少不了。爹爹和娘亲睡醒了再说,你在这边盯着,我先去练剑。” 年年听话的坐在台阶上,给爹爹和娘亲看门。 南平候府。 “什么,侯爷受了重伤?”云霓收到了景元帝传来的消息,及其震惊。 侯爷是何等的威风凛凛,竟然能被贼人所伤? 明月又道:“陛下还说,是侯爷为了救夫人,才挨了暗器,不过……” 也阴差阳错的中和了体内的毒素,得以留下一条命。 这句话明月没有说,她转念一想,又道:“不过侯爷如今已无性命之忧,云霓姑娘大可放心。想必姑娘不亲眼所见是不会罢休的,奴婢已经备好了马车。” 身为云霓的贴身婢女,她已经全然猜出云霓的想法了。 这贴心程度,又让她得了不少赏赐。 云霓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宫里。 虽说昨日遭遇的抢匪让云霓至今都还心惊肉跳,但一听说顾庭受了伤,云霓的心思就全都挂在顾庭身上了。 都怪秦苏苏!又让顾庭深入险境!她可真是个扫把星! 云霓理所当然的将一切过错都推给了秦苏苏。 她气势汹汹的来到皇宫。 怎么说都要替顾庭出一口恶气。 但令她没料到的是,她第一个瞧见的,竟然是顾庭。 顾庭将秦苏苏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他掖好被子,拖着残破的身体推开门。年年瞪圆了眼:“爹爹!你怎么从娘亲的屋子里出来。” “我与你娘亲本是夫妻,有何不妥?”顾庭想笑。 年年又支吾了半响,也确实找不出不妥的理由。于是乎,她赶忙跑去找延延了。 与此同时,云霓踏门而入。 她一眼便望见了顾庭。 顾庭的面容枯槁,脸色惨白,就连嘴唇都看不出丝毫的血色。他正襟危坐,在瞧见云霓的刹那,不置可否的皱了皱眉头。 云霓怎么来了? “侯爷……听闻你受了伤,能否让我瞧瞧伤势?”云霓走过去时已然红了眼。 第412章 毒药和解药 顾庭觉得烦躁:“这伤也没长你身上,无需忧心。” “瞧着侯爷如此,我的心也不由自主的疼了起来。侯爷怎么不好好爱惜自己,就当是为了我……以后若是有危险之事,侯爷也不必亲力亲为。”云霓抹了抹眼角,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顾庭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顾庭的伤口在胳膊和背上,如今被衣裳覆盖着,云霓自然是瞧不出来。 “不劳云霓姑娘担心。”顾庭冷着脸道。 “侯爷若是觉得太医的医术不精,可以回到候府,我再来给侯爷探探伤口。”云霓轻声道,她已经走到顾庭的身后,她伸出手来,落在顾庭的肩膀上。 顾庭对云霓的耐性,是肉眼可见的变差了。 他越欢喜秦苏苏,便越是对云霓有所隔阂。 若是没有云霓,他与秦苏苏之间便没有任何阻碍,也不会让秦苏苏带着孩子在皇宫,使得他们夫妻二人相隔数里。 “侯爷不相信我的医术吗?”云霓难过道。 “太医已经看过了,余毒已经清除了,剩下的都是皮外伤。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劳烦云霓姑娘。”顾庭深吸一口气,又道。 “你变了……”云霓冷不丁道。 她走到顾庭跟前,眸底满是哀凉。 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他们渐行渐远了。 “云霓姑娘。我从未变过。”顾庭一字一句道。 他岂能不明白云霓的心思,之前一直不理会,不过是为了维持他们之间的体面。无论如何,云霓都救过他的命。 “你真的变了,自从秦苏苏来了后,你便不再是我的了……我们在谷底相依为命的日子也成为了过去。顾庭,你失去记忆不假,但你与我的记忆就那么一文不值吗?”云霓昨日受了惊,今日又……她心中的万般委屈,终于汹涌而出。 若是早知如此,她情愿不带着顾庭来到京都。 “错了,云霓姑娘。你的救命之恩,我心存感激,但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私情,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既然没有感情,又谈何辜负。云霓姑娘,京都你若是呆不惯,我会雇人将你送回去,也不必将自己困于此。”顾庭深吸一口气,直视云霓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不,都是秦苏苏的错!她要是死在北狄,你就一直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云霓歇息底里的怒吼,她早已认定了自己没错,顾庭也没错,错的都是秦苏苏! 若是没有秦苏苏,这世间还是分外可爱。 “够了!”顾庭猛然站起身,又因触及伤口,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但他依然不敢怠慢道,“云霓,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我是大禹的战神,秦苏苏的夫君,三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无论哪个我都无法辜负,而你,不过是与我相交于一点,同路了一阵。你若是对秦苏苏怀有不轨之心,我便将你送回山谷,你我恩断义绝。” 他一字一句道。 恩断义绝? “我救过你!”云霓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眸。 “那又如何?若是你动我心尖上的人,这条命还给你便了。”顾庭直视云霓,他的决心不可撼动。 “不,我不要。”云霓后腿了两步,见硬的不行,她又垂头服软,眼泪从眼眶里娟娟流出,“对不起,我也只是一时气话。侯爷可否回到候府,老夫人与我都格外的想念你……” “你回去吧。”顾庭并未接话,对于云霓的苦肉计,他毫无反应。 云霓失望的闭上了眼:“顾庭,你莫要后悔。” “既然难得出了谷,便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而不是把心思花在仇恨与嫉妒上。”顾庭也不愿如此难看。 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他不愿意再让秦苏苏没有安全感了。 屋内,秦苏苏早已醒了。她椅在门后,静静的听着二人的辩论。顾庭没有一个字代表着对她的喜欢,却是字字句句里藏着对秦苏苏的爱意。 那样小心翼翼又融于骨子里的疯狂爱意。 秦苏苏摸了摸脸颊,是滚烫又幸福的泪水。 得君如此,妻又何求? 云霓夺门而出,身后的明月也吓了一大跳。她也从未见过侯爷如此对待旁人,她跟在云霓身后,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主子…… 她本以为云霓将会成为南平候府的当家主母,难料到自己竟然压错了宝。 侯爷对夫人依然情深义重。 云霓慌不择路却又无比清晰,这是顾庭逼她的,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秦苏苏好过的,哪怕是养虎为患,哪怕是将自己的性命献祭。 她闯入殿内,再度瞧见了太后。 “太后!”云霓扑通跪下,“求太后帮我主持公道!” 太后似乎没料到云霓的突然来访,微微讶异过后很快整理了情绪,她柔声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侯爷在皇宫住了这么久都不曾回候府看看,显然已经被那个狐狸精迷惑了心神。”云霓恨得咬牙切齿。 “听说顾庭受了重伤。”太后道。 云霓点了点头,诚实道:“顾庭气血不足,应当是流血过多,至于余毒,我也不知是否还有残留。” “无妨,哀家这里恰好有东西派得上用场。”太后对绿姑姑使了个眼色。 只见绿姑姑从怀里拿出两个通体雪白的瓷罐子,递到云霓的手上。 “这是……”云霓隐隐闪过不祥的预感。 “这是一瓶毒药和一瓶解药。哀家也已经听说过,你与顾庭有着救命之恩,俗话说滴水之恩都得涌泉相报。这两瓶药你若是用的及时,便又能救下顾庭一命。”太后笑出了声,“这两条命顾庭该怎么还?” “这……这药不会有副作用吧?”云霓有些兴奋,但又有些许担心。 太后轻佻眉头:“你还担心顾庭啊,如今顾庭这么对你,也自是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哀家承诺你,这两瓶药死不了人。” “副作用是什么?”云霓蹙眉又问。 “你试试便知道了,哀家见你可怜,才给的你。否则,你还给哀家,咱们就当作从未见过便是了。”话落,太后便回了屋内。 云霓犹豫再三,还是将那两瓶瓷罐子塞进了怀里。 第413章 无可奉告 绿姑姑瞧见云霓收了药走了,才走进了屋内。 “她走了?”太后躺在贵妃椅上咯咯的笑。 “太后,那两瓶药是什么?”绿姑姑有些好奇。 “自然都是两瓶毒药。”太后再也掩饰不住得意。 她想要他们都死,所以无论是谁出了事,她都高兴。 不过啊,这云霓傻的天真,又是先皇的孩子……她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若是她不敢下毒呢?”绿姑姑忧心忡忡道。 她瞧着云霓的性子软弱,应当做不来这等狠心之事。此事的成功与否也不大好说。 “那也无妨,将她心怀不轨之事告知给秦苏苏,她们二人便能互掐起来,与哀家有什么关系?哀家待罪之身,可不能太过张扬了。”太后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云霓并未出宫,她在宫内徘徊再三,坚定的往偏殿走去,但走到一半又开始徘徊。 从小到大,她便是一个善良的人,谷中的小动物都爱亲近她,而她在师傅的保护下,也从未犯过杀孽。 这次让她下毒,虽然不致死,但总觉得良心过不去…… 她,还是做不到。 就算再怎么恨,怎么埋怨,她确实做不到去伤害他人,更何况那个人是顾庭。 “云霓啊云霓,你可……真弱小。”云霓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终于是下定决心,抬脚向宫外走去。 惩戒一个人的方式多种多样,何必用下毒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云霓姑娘,你可否有心事?”明月不知云霓为何如此奇怪,她跟着云霓来来回回走的脚丫子都酸了,憋了一路,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云霓道:“明月,我们回家。” 反正来日方长,她也急不得这一时。 “谁在那!”宫中巡视的侍卫听见了声音,便整齐有素的包围了云霓与明月。 这条路嫌少人至,竟然有这么两个并不眼熟的姑娘,侍卫们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将利刃对准了云霓与明月。 “说,你们是来做甚的?”为首的侍卫厉喝。 “回官爷,我和云霓姑娘是来看望侯爷的,我们是南平候府的人。”明月慌忙跪下磕头道。 明月不过是个小小的婢女,在她眼里皇宫是个吃人的妖怪,这些侍卫自然也不会那么明事理。 明月掏出怀里的碎银子又道:“还请官爷们高抬贵手。” “如今有陛下亲谕,还请二位姑娘谅解。找两个宫女来搜身。”侍卫朗声道。 搜身? 云霓拧起眉头,总觉得一切都那么巧合。 他们恰好要搜身,她恰好怀罪在身。 似乎是刻意针对她一般。 宫女闻令而来,在云霓与明月身上摸索。不负众望的摸出了两个白瓷瓶子。 “这是什么?”侍卫打开瓶子闻了闻,一股刺鼻之味涌出,“这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带给侯爷的补品。”云霓处事不惊道。 “补品?这么小一瓶?”侍卫不置可否的笑了。 “这是精华。”云霓再度波澜不惊。 她打量着四周,她与明月不过是两个弱女子,对抗这数十人的侍卫着实有些天方夜谭。只能顺其自然,看看这侍卫想做什么? 他们难不成还能在皇宫里杀人不成? “你说你是来看侯爷的?来人,把这两姑娘带过去,给侯爷过目。”侍卫朗声道。 偏殿。 秦苏苏似是听见顾庭靠近的脚步声,忙再度躲上了床,用被褥蒙住了脸。但只可惜,床板激烈的咔嚓声暴露了秦苏苏的动作。 顾庭推门而入,冲秦苏苏笑得灿烂:“夫人还要睡到几时?” “我天亮才睡的,理应睡到傍晚。”秦苏苏的声音从被褥里瓮声瓮气的传来。 “也的确,昨日没怎么睡好,梦里梦外都是夫人的脸。现在也没什么事,来补补眠。”顾庭说话间,便开始撕拉衣裳,当他躺在床上,该上被褥时,秦苏苏蹭的坐了起来。 “那侯爷继续睡吧,我不打扰。”秦苏苏尴尬一笑,便要从顾庭身上越过去。 哪知,被顾庭抓住了手腕。他轻轻卸力,秦苏苏就不得不倒在他的身上,而秦苏苏又怕触及他的伤口,只得用另外的手撑着窗沿,扑在顾庭的身上却又毫无接触。 她的脸离顾庭格外的近,都能感觉到顾庭平稳的呼吸。 顾庭又笑:“秦苏苏,你想跑哪里去?” “侯爷,我不跑。我饿了,得去吃饭。”秦苏苏又换了个借口。 “谎话连篇。”顾庭抿了抿嘴,但还是不死心,“方才我与云霓姑娘的谈话,你听了多少?” “啥?云霓来过了吗?”秦苏苏继续撇过头去装傻。 顾庭另一只手也锢着秦苏苏,他稍稍一翻身,便将秦苏苏又推回床内,他凝视着她,轻快道:“既然没听见,那为夫便再讲一遍。” 他的力气不大,但对秦苏苏而言却是毫无招架之力。 “秦苏苏,我会想起来的。”他抚上秦苏苏的脸庞,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我……相信你。”秦苏苏只觉得鼻子又开始酸涩起来,她也搞不懂自己哪里委屈了,为什么又有点想哭了。 “侯爷!”有奴婢在院子外通报,“有侍卫压着云霓姑娘来了。” 顾庭与秦苏苏便起身出门。 “侯爷,夫人。”侍卫行了个礼,“陛下让我们加强守卫,于是我们看见这两个姑娘鬼鬼祟祟,她们说是南平候府的人,便带来给侯爷和夫人瞧瞧。对了,还搜出了这个东西。” 说罢,便将那两个瓷瓶交给顾庭。 “这是什么?”顾庭质问云霓,旋即打开瓶子嗅了嗅。 敏锐的直觉告诉顾庭,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从何弄来?”顾庭沉声道。 “无可奉告。”云霓紧咬着唇,冷声道。 “这是毒药。”顾庭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他所说的是陈述句。 他笃定了这是毒药。 云霓冷笑一声:“侯爷,我是一个大夫,有点药不是很正常吗?” “你要下给谁?”顾庭动了怒。 伤势未愈,顾庭的脸色更是蜡黄,他凝视着云霓,目光中带着怒意。 云霓怎么能做出这等事请来? “也不一定是要下毒,药物皆有三分毒,只要掌握一定的量,毒药也是补药。” 第414章 蛊惑 云霓万万没想到,帮她说话的,竟然是秦苏苏。 只见秦苏苏从顾庭手中拿过那两瓶药,盖好盖子对侍卫道:“云霓姑娘的确是南平候府的人。” 侍卫见状,便走了。 遣走了侍卫,秦苏苏又对云霓道:“云霓姑娘,这皇宫并不单纯,可千万得小心。有些人,你是不该接触的。”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这药既然是我带着的,那应当算在我的头上,杀了我我也不会有怨言!我不接受你的怜悯!”云霓撇过头去,气得眼泪直打转。 她只觉得今日受够了屈辱,她云霓竟然如此轻贱! 秦苏苏叹了一口气,悄悄捏了捏顾庭的手,示意顾庭莫要说话,她走过去又想拍拍云霓的肩膀,却被云霓躲开。 “你又要做什么?”云霓惊恐又厌恶的瞪着秦苏苏。 秦苏苏只是觉得好大的一个误会,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她的确是看云霓可怜,才出声帮她,但云霓如此不识大体,使得自己好心跟喂了狗一样。 “云霓姑娘,你的余生还很长,无人会忍心对你这么可爱的姑娘下手的,所以莫要将要杀要剐这种话挂在嘴头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秦苏苏将那两瓷瓶交给云霓,“无论你拿它做什么,我都相信你,你是个善良的人,绝不会做出丧尽天良之事。” 云霓愣愣的望着手里的瓷瓶。 她竟然被秦苏苏信任了。 无妨,这毒药本来就不是下给秦苏苏的,云霓对秦苏苏也没有愧意,她将瓷瓶收好,不领情的蹬瞪秦苏苏一眼:“本就与你无关。” 话落,转头就走。 顾庭倒是听出了秦苏苏的言外之意。 云霓是被人蛊惑才拿了瓷瓶? 那人是谁? 待到四周没了人,秦苏苏才沉声道:“你忘了吗?宫内有个人可谓是对我们恨之入骨啊。她既然想拉拢云霓,自然不会让云霓向着我们,她这一场自导自演,恐怕已经成功了。” 话已至此,顾庭也已经了然。 这皇宫内,还有另一个人有着不可忽视的势力,也正是因此,年轻的景元帝才处处受限。 太后! “这几日我会加倍注意云霓的行踪,若是有异常,我会告知于你。”秦苏苏道。 顾庭点了点头。 延延终于被年年拽着出来了,他脾气也倔,本想回来道歉,但看见顾庭那张不可一世的脸,自己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延延回来了?你爹可是要给你打造尚方宝剑呢,你得好好想想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剑。”知儿莫若母,秦苏苏一眼就洞穿了延延的心思,便拉着年年往后院走,将空间留给他们父子。 一听到宝剑,延延的眼眸子都闪出了光。 他小跑到顾庭跟前,激动道:“爹爹真的吗?” 咳咳……既然秦苏苏已经开了口,顾庭也不好抚了面子,想了想候府的武器库里可否有趁手的,随后道:“但匠人工期慢,你得好好等等。在此之前,可以将你想象中宝剑的样子画出来,我差人做一柄一模一样的。” “好!”延延开心的抱住了顾庭。 随后,父子二人又尴尬无言。 延延收回手臂,眼睛瞟了眼顾庭,又看向脚尖,轻声打破尴尬:“爹爹,对不起,那日是孩儿说错了话。” “我不怪你。”顾庭揉了揉延延的脑袋,“我不记得你,本就是我的错,该我说对不起才对。” “不对,我想通了。既然这是命运使然,那就谁的错都不是,我要和爹爹娘亲一起对抗这命运,我相信爹爹一定能想起我们。”延延信心十足道。 “好。”顾庭欣慰的摸了摸延延的脑袋。 他们父子二人本就没有天大的误会,很快便冰释前嫌。 南平候府。 云霓只觉得这几日自己是糟了水逆,各种不顺。她怒气冲冲的回到候府,椅子还没坐热,便又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有人在找裳轩阁的茬。 “谁啊,好大的胆子!”云霓蹭的站起身来,便往裳轩阁奔去。 她可并未掩饰自己南平候府的身份,相反,在京都的这些日子里,云霓皆是一副南平候府当家主母的姿态。所以见过她的人,就不可能对她无理。 就算如此,竟然还有人敢找南平候府的茬。 云霓总算是到了铺子,却见一个姑娘站在布料前仔细抚摸查看,那姑娘身后跟着两个壮汉和一个丫头,小二站在一旁点头哈腰,看起来盛气凌人并不好惹。 “你们这些布料太次了吧?连上面的花纹也太过老旧了,本姑娘大发慈悲的走进店里,只能看到这些?”杨轻钟白了小二一眼。 她赶巧想要缝制新衣,没想到这铺子里的东西低于她的预期。若是以往她恐怕会一声不吭的换一家,但城西只有这一家铺子,杨轻钟换一家铺子还得行些路程,有些麻烦了。 “姑娘,这些布料已经是本店的新款了,不如您来看看成衣?做成衣裳保证让您满意。”小二奉承道,“姑娘美若天仙,自然是什么布料都能驾驭。” “油嘴滑舌。”杨轻钟拧着眉头再度打量了一番布料,旋即道,“不行,这些布料根本用不了。” 云霓定睛一看,这管事的竟然把盗匪的那批货拿出来售卖了。那批货云霓也审查过,的确不好。 “姑娘,布料确实不好。不如姑娘稍等几日,等铺子进了新的,我差人给姑娘送去。”云霓走进朗声道。 尽管这客人看起来脾气暴躁,但难得有客人,云霓总得留住的。 杨轻钟转头,便瞧见云霓。 在京都城中,从商的几乎是男人,杨轻钟不免对云霓有些好奇。 “这是你的铺子?”杨轻钟挑眉一问。 “正是。”云霓毫不避讳。 “能进这批布料,想必你的眼光也好不到哪里去。罢了,就当我倒霉,居然进了你的铺子。”杨轻钟的话语里皆是轻蔑。 她看不起从商的姑娘,无论如何,从商之人都最为轻贱,不过是有几个臭钱,怎么上的了排面? 这也是京都诸多府邸里的店铺都经营不善的缘故。 当家主母也瞧不上这些铺子,更别提管理了,几乎都交给下人放养。 第415章 裳轩阁 瞧见杨轻钟要走,云霓拦在她跟前。 平白无故的被骂了一通,云霓哪里忍得了这等气事。 “姑娘,话得好好说。”云霓这几日有太多不快之事,自然也勉强不出笑容。 “我说的够清楚了,你不过是商贾之家,还敢拦我?你不配。”杨轻钟拍开云霓的手,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两个壮汉也有所动作,向云霓压迫而来。 经过昨日的生死边缘,云霓的胆子突然大了些,她挺直了腰板朗声道:“这铺子我不过经手了几日,布料也的确不佳,这些缺点我认了。但姑娘话里行间都是对女子从商的轻蔑,是不是有些偏见?” “呵,我是御史大夫之女,你有什么资格拦我?”杨轻钟毫不客气的推了云霓一把,再怎么说,大禹都是重农轻商,她还没道理被一个商女说教。 “原来是杨姑娘。”云霓踉跄了几步才看看站稳,摊手道:“侯爷让我来管理铺子时,可没说遇见某某官差就得任由其胡闹。” 侯爷?杨轻钟听出了言外之意。 她的圈子只在城南,城南的达官贵人她全都认得,但整个京都,只有一个能叫侯爷,那就是南平候府。 “我是被吓大的?”杨轻钟指着自己的鼻子戏谑问道。 南平候府家大业大,哪里会在乎一个小小的铺子。这姑娘应当是觉得南平候府行事低调,用它来当幌子,她才不会上当。 “杨姑娘,好久不见。”一道声音不急不缓的传来,旋即便有一女子踏入铺子。 那人一来,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杨轻钟眼眸微眯,似是在脑海里搜索此人到底是谁。她有些熟悉,似是旧识。 “云霓是南平候府的贵客,杨姑娘如此出言不逊,看来是没把南平候府放在眼里。”秦苏苏又道。 她的出现,证实了云霓所言非虚。 杨轻钟灵光乍现,她终于想起来了。秦苏苏便是南平候府那失踪已久的当家主母。 “是……是我冒犯了。”杨轻钟赶忙认错。 她爹御史大夫官大,但怎么也比不过南平候府。 “不过杨姑娘也说的不错,这铺子里的布料的确不尽人意。”秦苏苏的眉眼一弯,看起来慈眉善目,她挥了挥手,便有壮汉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踏进了铺子里。 壮汉将木箱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件件摆放整齐的布料。 只稍一眼,便能明白这布料的贵重。 杨轻钟两眼冒光,差点扑到箱子里,但她克制的用手抚摸了一番:“南平侯夫人,这些你都要拿出来售卖?” “又不是御赐的,怎么不能售卖了?既然云霓妹妹喜欢,便全部拿给妹妹了。”秦苏苏冲云霓淡然一笑,她的笑容远没有她的话语那般亲昵。 “原来是南平侯夫人的妹妹,恕我眼拙!”杨轻钟的注意力全然在这批奢华的布料上,对云霓的歉意更加敷衍。 云霓只觉得自己又要被气炸了。 秦苏苏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宣示主权吗?南平侯夫人!好一个南平侯夫人! 无论自己做了多少,都只能是南平候府的贵客?无论自己站在怎样的位置上,都不可能成为当家主母? “这些布料我便放在这了,若是杨姑娘还有友人想要购进布料,还请杨姑娘推荐一番。今日杨姑娘所看中的布料一律打个折吧。”秦苏苏轻声道。 “那是自然!”得了便宜的杨轻钟哪里有方才的嚣张样,此刻更是像一只花蝴蝶,只在布料上头翩翩起舞。 见杨轻钟的注意力都在布料上,秦苏苏这才转头望向云霓:“听延延说你昨日差点受骗,你在南平候府住着,遭人惦记也是常事,这几个汉子给你,算是护着你。” “我不要。”云霓仰着骄傲的脑袋,一字一句道。 “这也由不得你,是侯爷让我来的。”秦苏苏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这并不是顾庭的意思,但她只有这么说,云霓才能欣然接受。 “侯爷?”云霓微愣。 看来侯爷也从延延那听说了昨日之事,这也就意味着侯爷在心疼她? 念及此,这两日的委屈涌上心头。 云霓难过的撇了撇嘴,强忍着鼻尖的酸意。 “侯爷还说了,你做什么他都无条件同意,唯独与太后接触这件事。云霓,太后与南平候府的恩怨已久,侯爷怕你因此受牵连。”话已至此,秦苏苏该传达的都已经传达了,也不耽搁便离开了。 许久之后,云霓才平复了情绪,她将怀里的两个瓷瓶交给明月:“明月。把它们丢了吧。” 她做不出伤害顾庭的事。 皇宫。 云霓看起来那么好操纵,却没有让事态向太后期望的那般发展。太后倒是听说云霓的裳轩阁生意如日中天,短期内也并未与秦苏苏见面,更别提中毒之事了。 眼看顾庭伤势痊愈,太后终于是坐不住了。 “来人。”太后端坐在贵妃椅上,用手撑着额头,慵懒开口。 “太后。”绿姑姑立刻跑来了。 “听说云霓的铺子最近经营良好啊。”太后语调低沉。 “回太后,确实如此。那铺子的火热程度,大有垄断京都布料的趋势。”绿姑姑道。 “这铺子要是一直如此,只怕会累着云霓,不如让云霓休息休息,她也许久没来找哀家了。”太后抬眸望向绿姑姑。 绿姑姑一眼便知太后话中言外之意,她点了点头便退下去了。 与此同时,拓跋恒将要进宫。 顾庭被景元帝叫过去,景元帝似是心事重重,他并未主动开口。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顾庭能揣摩出景元帝的心思,拓跋恒既然已经来者不善了,不如就此斩草除根,但这对北狄的百姓没有交代,就算拿下北狄,治理也是一大难题。 “顾卿,你觉得朕当如何?”景元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想要听听顾庭的意见。但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拓跋恒兵力不多,趁此机会吞并的确最为省时省力,但北狄的百姓不会买账,以后定会反叛四起。若是拓跋恒进都,他也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继续心怀不轨,挑战大禹的底线……” 第416章 走水 “要么主张议和。但等他进都,我们便陷入被动,也的确猜不出北狄的动作。”顾庭冷静分析。 这是两难境地。 “拓跋恒已有信件传来,他在上面只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住在皇宫。并且他可以不带任何侍卫,孤身一人住在皇宫里。”景元帝有些伤脑筋。 景元帝的妃嫔不多,住在宫里的除了太监奴婢,便屈指可数了。他住在皇宫是为了谁? 顾庭想起那日在北狄城楼上,拓跋恒望向秦苏苏的眼神。 难道拓跋恒是为了秦苏苏而来? 这个念头只在顾庭脑海里一闪而过,他也无法向景元帝描述这种直觉,只好道:“拓跋恒提出的条件我们很难拒绝,毕竟对大禹而言百利无一害。” “若非他伤了你,朕会真的以为他是诚心来议和的。”景元帝只觉头疼,他按了按太阳穴,摆了摆手。 他叫顾庭而来,也不过是想让顾庭为自己分忧。至于能否得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就得看看拓跋恒的下一步计划了。 在京都的刻意疏忽下,拓跋恒一行人格外冷清的进了京都,他们壮大的人数也没吸引几个路人的目光。 他们似乎只是来见见京都的平民。 不过拓跋恒明面上是来议和的,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也不指望大禹能热烈欢迎他们了。 景元帝虽说格外不待见拓跋恒,但该有的礼仪还是得有。他在皇宫设宴,邀来了一众大臣,来给拓跋恒接风洗尘。 但当拓跋恒到时,一众大禹大臣已然开始吃了,他们酒足饭饱,正是尽兴的时候。 拓跋恒连侍卫都没带就敢赴宴。 景元帝不免有些敬佩。 在景元帝的忽视下,拓跋恒寻了个位置落座用膳,不管大禹再怎么轻视,他也不应当辜负这些美食。 这场宴会终于接近了尾声,拓跋恒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但他依然带着坦然的笑意。如拓跋恒所愿,他住进了皇宫。 当夜,城西的旺铺竟着了火。 当云霓赶到时,一切都已经成了烟土。 她苦心经营的裳轩阁,已经乌漆嘛黑的躺在那里。 “云霓姑娘……这天干物燥,走水也是情理之中,就算没有这间铺子了,姑娘也可以再来一间。”明月担心的唤了一声。 云霓摇了摇头,此刻她本该悲拗痛哭,但却心如止水,她比以往都还要清醒。 一间旺铺碰巧着了火,碰巧无人发现以至于烧成了灰。 在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碰巧。 云霓沉声道:“我要进宫。” “这天色还没完全亮堂,侯爷应当在早朝。”明月提醒道。 但云霓该是踏进了皇宫,她要找的不是顾庭,而是秦苏苏。 对秦苏苏的偏见,以至于当事态发生时她第一个想到。 “秦苏苏,你好恶毒。”云霓突然闯入,不分青红皂白便怒道。 秦苏苏本在院子里品茶,被这么一吼也是微怔。 姑奶奶,她又是怎么惹到了? “放火烧铺子的是不是你?”云霓开门见山。 “裳轩阁着火了?”秦苏苏已有耳闻,但面对气势汹汹的云霓,她只觉得有些憋屈。 这等肮脏之事,也得扣在她头上? 云霓冷哼道:“除了你还有谁?你一定没料到铺子从那日起便一直红火,你是因为嫉妒红了眼,才用大火毁了一切。” 她不由分说的定了秦苏苏的罪。 秦苏苏也有些怒意,她站起身来反问:“衙门说了是人为纵火吗?” “没有,但铺子没了,既得利益者是你!”云霓斩钉截铁道,“侯爷让你来关照我,你便不情不愿的过来了,送了三箱布料便以为我会感激你。但你没料到正是那三箱布料让裳轩阁生意火爆,于是乎你烧了它。” “所以我得到了什么利益?那三箱布料也因为火灾毁于一旦了。”秦苏苏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水,润了润喉咙,如此破绽百出的诬陷,让秦苏苏觉得一点挑战都没有。 “侯爷的宠爱还不算利益吗?你证明我的无用,便能继续留得侯爷。侯爷已经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天,他没有一次回到南平候府,都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云霓越说越气,她双手紧握成拳,生怕控制不住自己便挥了过去。 她的话语有理有据,自己也深信不疑。 “云霓。”秦苏苏冷静的望着她,“你是顾庭的妻,还是顾庭的妾?你是什么身份在南平候府住着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批评南平候府的当家主母?” 一直以来都是秦苏苏太过温柔了,才会让云霓变本加厉。 此话一出,云霓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她太喜欢顾庭了,以至于已经将顾庭纳入自己这边了。她做了那么多当家主母才能做的事,都忘了自己只是南平候府的客人。 她无名无份,竟然辱骂当家主母。 “你!”云霓捂着胸口,她只觉得世间都开始崩塌了,她强忍着难受,底气不足道,“你是当家主母,那你为何住在皇宫里?你没有对南平候府做过贡献,何必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便有贡献?可笑啊可笑。”秦苏苏笑出了声,她从怀里拿出一本账本,“这上面可清楚的记载了云霓姑娘的败家之路啊,云霓,若非南平候府家底殷实,恐怕你早就让南平候府上下百来号人睡大街了。以往我对你太过纵容了,要不要新帐旧帐一起算?” “发生了什么?”顾庭刚下完早朝,便瞧见这院子里热闹得很。 “侯爷!”一瞧见顾庭,云霓的满腔委屈便如潮水般奔来。她转身奔向顾庭,想要投入顾庭的怀里,却被顾庭巧妙躲开。 她不死心道:“侯爷,裳轩阁被人一把火烧了!而罪魁祸首就是秦苏苏!” “你有何证据?”顾庭拧起眉头。 “她是既得利益者,要什么证据?”云霓反问,“侯爷,你莫要被她迷惑了心神!她是一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 “看来你比我还要了解我的夫人。”顾庭冷不防道。 话落,并未直视云霓,便走到了秦苏苏身边,一句话便体现了对秦苏苏的维护之意。 他的语气骤然温柔:“让夫人受惊了。” 第417章 云霓公主 “侯爷,你就这么信任这个女人吗?”云霓震惊地望着这一切,她着实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如秦苏苏。 “就算我失忆了,也敢笃定秦苏苏不会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顾庭直视云霓,一字一句的否定了云霓的恶意揣测,“倒是云霓姑娘,莫要先入为主,一切等衙门调查出来再说。” 云霓气得直跺脚。 等到衙门调查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顾庭!”瞧见顾庭牵着秦苏苏便要走,云霓一时着急大喊,旋即了然自己失了态,又咬着牙胡乱编了个理由搪塞,“你有很久没见过老夫人了吧?她很想你。” “我早已与母亲秉明,无碍。”顾庭也懒得废话,最后瞟了一眼云霓便回了院子。 秦苏苏眉头紧锁着,她频频回头望向云霓。 “怎么?觉得此事我比较无情?”顾庭察觉到秦苏苏的心事,忍不住调笑道。 “我来的这几日,从未与云霓有过冲突,但为什么云霓如此针对我?这真的不是有人暗中指使,激化我与云霓的矛盾吗?”秦苏苏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看来有人又在刻意针对他们。 顾庭倒是不以为意:“可能是嫉妒成性吧。” “别人可能因为这个原因,但云霓不会。她救了你的性命,在我回来之前也从未与旁人红过眼,她是一个善良的人。”秦苏苏咬了咬手指,云霓再怎么看她不顺眼,也不会事事都怪罪在她的头上,而且裳轩阁的火灾有所蹊跷…… 这些种种夹杂在一起,让秦苏苏有了不详的预感。 她叹气道:“就怕云霓遭人坑骗。” “你同情云霓,那谁来同情你啊。”顾庭忍不住刮了刮秦苏苏的鼻尖,柔声道,“你的善良,也不必浪费在云霓身上。” 秦苏苏依然觉得不对劲,便命人跟着云霓。云霓去哪里都要事无巨细的汇报。 云霓出了秦苏苏的院子,脸色愈发茫然了。难以置信,顾庭竟然会以那么冷淡的态度对待她? 那个叫做秦苏苏的女人真的是好手段,顾庭身心都是她的了,但云霓不会放弃的。她来到京都是为了顾庭,留在京都也是为了顾庭,她若是没能得到顾庭,便是白来这一遭。 念及此,她已经不知不觉走到那熟悉的水榭庭院中。她只一个眼神,便让明月在门口候着,自己踏了进去。 太后已然一副泰然自若,躺在贵妃椅上闭着眼晒着刚出生的太阳,对到来的云霓毫不惊讶,她微微抬眸,语调轻佻:“云霓姑娘,好久未见了。” “我开了一家铺子,这几日都在忙活铺子的大小事务。”云霓欠了欠身,如实回答。 “那今日怎么入宫了?”太后又问。 “因为裳轩阁被秦苏苏一把火烧没了。”云霓倒吸一口气,仍在惋惜自己夭折的铺子。 太后故作惊慌道:“天子脚下,竟然有人做这等事?” “对,秦苏苏是罪魁祸首,她蔑视王法!为所欲为!”云霓难得瞧见有人与她站在一条路上,忍不住激动道。 “云霓姑娘,这几日哀家查到了一件事,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听?”太后言归正传,这是她与云霓见面的原因。 “太后但说无妨。”云霓恭恭敬敬的拱手道。 思来想去,也就太后对云霓伸出过援手。无论太后与南平候府有怎样的过节,对云霓倒是极好。 “等陛下来了,再一道说。”太后再度闭上了眼,似是在等什么人。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景元帝了。 在绿姑姑的传达下,景元帝百般不情愿的来到了庭院。 被软禁的太后过得极为舒坦,但景元帝依然动不了。毕竟太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朝廷都有不少,他若是真的对太后下手了,明日那些臣子们恐怕要对他下手。 于是乎,景元帝只能隐忍。 他还年轻,要么熬死太后,要么便抓住机会将太后党一网打尽。 “母后。”景元帝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这才瞧见了云霓,他微愣,“云霓姑娘怎么在此?” “是哀家让她来的。此事与云霓姑娘有关系。”太后沉声道。 景元帝紧皱眉头,等候着太后的下一句话。 “云霓姑娘的师傅名叫莱芜夫人,无论你们相不相信,你的师傅都是你的亲生母亲。”太后终于睁开眼,直勾勾的凝望着云霓。 此刻的云霓就像是一个玩物,被太后置于股掌之间。 云霓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当年,莱芜夫人被先帝亲手带回皇宫,但是莱芜夫人怀有身孕后便不辞而别。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六个月身孕了。”太后似是陷入了回忆,混浊的眸子里难得有些发亮。 “什么?”云霓愈发震惊,她的眸子透亮,印着太后那张老泪横秋的脸。 太后咳嗽两声又道:“掐指一算,那孩子应当与云霓一般大。孩子啊,苦了你了。哀家应当早点认出你的,所以你应当是大禹丢失的公主。” 话落,便牵起云霓的手,心疼道。 景元帝自然没有云霓那么容易被坑骗。 “母后可否让朕去核实一二?毕竟兹事体大。”景元帝冷静道。 “哀家自然明白你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当年见过莱芜夫人的,才能相信哀家所言句句属实。但陛下,你的生母,便是莱芜夫人的丫头,因莱芜夫人走后,被先帝当做了替代品,这才有了你。”太后将自己所知之事如实道来。 她倒是不怕景元帝怀疑,毕竟她说的都是真的。 哪怕是先帝在世,也查不出任何纰漏。 见太后如此笃定,景元帝也暗自腹诽。 看来太后所言是真的,云霓姑娘应当是大禹的公主。但唯一的问题是,太后心狠手辣,为何要对云霓好?她想要从云霓这儿拿到什么? 再者,自己的生母竟然与云霓母亲有所联系。既然太后全都知晓,为何要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说明真相? 无论如何,太后都不安好心。 见二人不答话,太后又道:“陛下,既然我们知道了实情,那么就让云霓认祖归宗吧。哀家年纪大了,也见不得那些吵闹的宴会了,一切从简吧。” 第418章 可他不记得 景元帝犹豫再三,应下了太后的要求。 他一封懿旨,便昭告天下,云霓是大禹失踪多年的公主。 云霓公主被从南平候府请了了出来,进到了皇宫里,放在景元帝刻意安排的庭院。虽说还并未正式册封,但云霓公主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见着了人,无不例外都得行礼。 但云霓公主还是有自己的良知。 她曾在南平候府误会了自己的师傅与南平候府有过交集,为了掩盖这个丑闻,她辞退了南平候府的奴才。 如今她也向太后证实了,莱芜夫人一直都在皇宫里,从未去过南平候府。至于南平候府的下人为何认得就不得而知了,应当是受人指使,太后的这番猜测,让云霓公主心里的怀疑彻底开花结果。 为了逼走云霓,秦苏苏刻意让家仆给云霓传达错误信息,但却没料到这让云霓接管了南平候府的管事权。为了毁了云霓,秦苏苏又用一把大火将裳轩阁毁于一旦,秦苏苏若是想要以此来找云霓的茬,不是轻而易举吗? 念及此,云霓越来越觉得秦苏苏用心险恶。 她竟然差点让秦苏苏得逞。 另一边,秦苏苏也得知了云霓是公主的消息。 这对她这等良民而言,没有多大关系。 但让秦苏苏在意的,是这消息被太后透露出来。 太后用心险恶,定是不会这般好心。 那太后又想让云霓以这个身份做什么呢? 秦苏苏对云霓避之不及,但云霓刻意满皇宫的曲找她,如今云霓是大禹的公主,自然得横着走。 “秦苏苏,见到本公主还不下跪?”未等秦苏苏做出反应,云霓便先发制人。 “参见公主。”秦苏苏抿了抿嘴,还是欠了欠身。她可真是倒霉,为了躲避云霓,专门找了个大清早出宫,却依然被云霓逮了个正着。 “呵,你怎么早出去做甚?”云霓盘问道。 一旁的明月,也由于云霓的缘故,摇身一变,从普通的奴婢到了公主身边的红人,更是趾高气扬道:“夫人这几天可从未出过皇宫,今日出去倒是叫人稀奇。” 秦苏苏张口就编:“回公主殿下,母亲叫我回去看两眼。” “哼。”云霓不信,她拢了拢碎发,沉声道“既然如此,本公主与你一起去见见母亲。若是被本公主发觉你诓骗我,那我会禀告皇兄,让他替我主持公道。” 话落,她率先一步踏上了马车,掀开帘子撇了秦苏苏一眼。 “秦姑娘,我有急事找你。”难料,杀出了个程咬金。 秦苏苏被拓跋恒拽着手腕,便向宫内走。他的行进速度不慢,使得当云霓跑下马车追来时,已经不见了二人的踪迹。 “可恶!秦苏苏这是完全没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云霓怒不可遏,这个秦苏苏也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欺骗本公主! “公主,要不要告诉给陛下?”明月试探道。 云霓转念一想:“既然我是公主,那嫁入南平候府也不是什么难事吧?那么我就让太后给我赐婚!” 皇命难违,她倒要看看顾庭如何拒绝她。 秦苏苏被拓跋恒带到一处嫌少人至的路上,拓跋恒才松了手,笑眯眯的凝视着秦苏苏。 许久未见,秦苏苏还是一如既往的动人心魄。 “多谢大可汗。”秦苏苏被视线扫荡,只觉得及其不舒服,她早已听说拓跋恒到了皇宫,但她与拓跋恒的交情还没有好到可以去探望的程度。 “皇宫耳目众多,虽然我很珍惜与你在一起的分秒,但还是开门见山吧。”拓跋恒语气急促,稍稍打量了四周,才郑重其事道,“秦苏苏,你可愿意同我离开?” “离开?想必大可汗是否误会了,我是南平候府的夫人,也是大禹的子民,我去北狄做甚?”秦苏苏不怒反笑,如今她在大禹的皇宫里,自然不用依附惧怕拓跋恒,话语间也挺直了腰板。 拓跋恒早已料到秦苏苏不会这么容易说通,他又道:“顾庭如今失忆了,他给不了你想要的,甚至都忘记了曾经爱过你。但我不一样,我从始至终都未对别的女人动心,秦苏苏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大可汗还请自重。”秦苏苏抿了抿嘴,转头便要走,她可不喜听拓跋恒说这些。 她根本不在乎拓跋恒是否喜欢她。 “这些皆是肺腑之言,秦苏苏,顾庭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为什么不会选择我?”拓跋恒连忙拽住秦苏苏的手臂,他来到此地,便是为了眼前这个人,“你也不必那么快答复我,我会在京都等着你回心转意,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这是我来京都唯一的目的。” 他的深情表白落在秦苏苏的耳朵里,却仿佛岩石般沉重。若是在北狄,秦苏苏或许还要装傻充愣,以此来保全自己,但如今在大禹,秦苏苏有了底气,她不需要依附谁而活下去。 “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还望大可汗高抬贵手放了我。这天底下美人诸多,只要大可汗铁了心来议和,陛下也绝不会亏待你。”秦苏苏甩开他的手,自顾自的离开。 早朝完毕的顾庭,没瞧见秦苏苏,便出来寻找,恰巧望见了这一幕。 拓跋恒与秦苏苏纠缠不清。 他距离的有点远,没能听清二人的谈话,但他们的肢体接触在顾庭看来,略显暧昧。 待到顾庭回到偏院时,又瞧见了阴魂不散的云霓。 他只觉得略微头疼。 “侯爷……”云霓深情款款的望着顾庭,她瞧瞧伸出手来勾着顾庭的衣袖,“你没看到秦苏苏吗?” 顾庭不语。 这个节骨眼问秦苏苏在哪,这让顾庭察觉到云霓的不怀好意。 “方才秦苏苏说要回南平候府看看,却被一个男人带走了,看起来他们似乎是旧识,二人没有带任何随从,现在也不知道在哪。侯爷,你猜猜他们什么关系啊?”云霓意有所指道。 “与你没有关系。”顾庭只觉得脑袋嗡嗡地疼,方才的那一幕,的确是刺痛了他。 正是因为他什么也不记得,才会如此不相信他与秦苏苏的感情。世人都说他们相爱,可他不记得。 第419章 埋怨自己 “侯爷,云霓虽然是公主了,但还是你的云霓,你怎么这么不信我。”云霓委屈极了,眼见便要落泪。 而顾庭完全不理会回了屋子,云霓的演技无地施展,生生将泪水憋回去了。 等着,她一定能找出拓跋恒与秦苏苏苟且的证据。 而且此事也是秦苏苏唯一的破绽。 秦苏苏终于是出了宫,她来到一处茶馆。如今太阳还不算热烈,农民都开始下地干活,商贾也忙着轻点货物,大街上人来人往,各司其职,但茶馆里却略显冷清。 也是,大早上的谁来喝茶啊。 秦苏苏还没捂热椅子,便有一蒙面姑娘坐在了她的右侧,与她隔着一个桌子。 “翕月?”秦苏苏瞧见姑娘的打扮,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翕月将面纱摘掉,微微一笑:“秦姑娘,好久不见了。” “你跟着拓跋恒来这里了?”秦苏苏高兴的牵起翕月的手,在北狄的日子里,也只有翕月是真心对她好的,她早已将翕月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 “拓跋恒这次破例让我跟来,并且告诉我他的目的是……”翕月犹豫了片刻,还是尽数说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你。他想要趁着顾庭失忆的间隙,来得到你的心。不过他的想法太天真了,连北狄的可敦身份都诱惑不了你,那世间还有什么能让你放弃顾庭?” 她可是眼见着秦苏苏在北狄以泪洗面,就因为思念顾庭。 她清楚秦苏苏对顾庭的爱意深入骨髓。 秦苏苏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至少他带你过来,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否则我们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重逢了。” “对,本来我不该冒险叫你出来,但事态紧急,我别无他法。”翕月正色道。 “发生了什么?”秦苏苏屏气凝神。 “翊王并未与拓跋恒闹翻,我瞧见了翊王,他现在已经混进了京都。既然他们二人不合的传闻是装出来的,那必然是为了诓骗旁人,但他们的下一步动作我还不清楚。”翕月忧心忡忡道,“下一次我恐怕也出不来了。” 秦苏苏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你能来见我我便很高兴了,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很有用。翕月,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你是孤身一人在北狄,没有人可以帮你的。” 话已至此,秦苏苏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太了解孑然一身的孤独感了,她忍不住替翕月难过起来。 如果翕月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就好了,她是北狄的可敦,自然有享不完的福,也不必因为躺这浑水而心惊胆战。 “无妨,我都习惯了。”翕月最后扯出一个笑容,她瞧见秦苏苏过得很好,也终是放下心来。她重新戴上面纱,离开了茶馆,身影隐藏在人流之中。 秦苏苏望着熙熙攘攘的行人,心里却五味杂瓶。她总觉得,下一次见面将异常艰难。 秦苏苏回到皇宫后,依然有些魂不守舍。 “夫人。”顾庭椅在门边,似是等候许久,他沙哑出声道,“你去哪了?” 秦苏苏抬眸,她凝视着顾庭,半响才摇了摇头:“我没办法告诉你。” 如今顾庭失忆了,在翕月的事情上的确帮不上忙。但翕月传递出来的情报或许对大禹有用。 听到秦苏苏的答话,顾庭的脸色阴沉起来。 “但是我得到了一个情报,翊王如今就在京都,并且与拓跋恒不合是假的,他们在伺机而动。”秦苏苏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赅道。 但她没料到,这番话更是让顾庭阴郁。 “你从何得知?”顾庭语气不悦。 “侯爷,我没办法告诉你。”秦苏苏诚恳道,她不能让翕月因此遇险,哪怕对方是顾庭。 “你连我都信不过吗?”顾庭失望的垂下眼眸,“罢了,既然你觉得不告诉我是正确的,那我也不会强求你。但……” 他走近秦苏苏,轻轻的牵起她娇嫩的手,摩挲着那柔软冰凉的皮肤,他又开口道,“拓跋恒是北狄的可汗,无论他再怎么对你好,也有可能只是假象,只是计谋的一部分,你莫要被骗了。” 这没由来的话语让秦苏苏瞬间明白了,顾庭瞧见了她与拓跋恒接触。 于是秦苏苏反手牵着顾庭,她笑道:“你吃醋了?” “这既然是拓跋恒告诉你的,说明他很信任你。”顾庭撇过眼,不去看秦苏苏的眼眸。 “那又如何?”秦苏苏饶有兴致的问道。 “但他与大禹不合,你若是跟了他,会被欺负的。而且他已经有一个可敦了。”顾庭轻咳两声,努力让自己的语调看起来自然。 秦苏苏挑眉:“所以,侯爷你吃醋了吗?” “我只是在告诫你,拓跋恒从里到外都信不得。”顾庭道。 他看向秦苏苏,只稍一眼,便因那双清澈的眼眸而沦陷。秦苏苏的眸底,倒影着顾庭毫无死角的脸庞轮廓,她凝望着顾庭,眼波流转间,皆是深情。 秦苏苏朱唇轻启:“顾庭,我在北狄这么久了,自然明白拓跋恒的为人,我不会答应拓跋恒任何要求,这情报也并非拓跋恒给我的。我与拓跋恒毫无瓜葛,你相信我。” 那份潜藏在心里的怀疑,竟然在秦苏苏的凝望下刹那烟消云散。 顾庭看向秦苏苏,却怎么也怀疑不起来。 他都觉得自己方才是无理取闹了。 “抱歉……没有将你尽快接回来。”顾庭轻声道,语气里满是亏欠。他温热的手掌抚在秦苏苏的头上,温柔的将秦苏苏揽在怀里。 秦苏苏孤身一人在北狄,该有多么的无助与无望。念及此,顾庭的心都开始疼起来了。 他怎么能怀疑秦苏苏呢? “我刚才的确是吃醋了,我也的确怀疑你与拓跋恒的关系。我只是不相信自己……拓跋恒与你在北狄接触较多,他比我还要了解你,而我什么也不记得,甚至在那日伤害过你。苏苏,我只是觉得现在的自己配不上你。所以……就算你选择拓跋恒我也只是埋怨自己不争气罢了。” 顾庭絮絮叨叨在她耳边说了许多,宛若一只受了伤蜷缩起来的小动物,惶恐不安。 第420章 巫蛊之术 秦苏苏揉了揉顾庭的额头,轻声道:“废话,我是你的妻子,我怎么会跟别的男人跑了。你啊,多虑了。” “秦苏苏,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哪怕是离开我身边。”顾庭认真的凝望着秦苏苏,他轻轻捋了捋她的碎发,贪婪的吸取着秦苏苏身上的味道。 “罢了,以后莫要再想这些了,我不会离开你,哪怕你变成什么样。”秦苏苏噗嗤一笑,捧着顾庭的脸道。 她还是头一次瞧见顾庭如此幼稚。 皇宫里,还有一个人伤透了脑筋。她在顾庭那里接二连三的吃瘪,再好的耐性也被消磨干净了。 想着一定要得到顾庭。 于是乎,她去找景元帝。 只是景元帝自从封了她的公主身份后,便从未再与她说过话,对于云霓的请见,也装聋作哑,全然不顾。 云霓在金銮殿外苦苦等了一个时辰,没等到景元帝,却等到了顾庭。 顾庭因景元帝召见而出现于此。 “侯爷。”云霓欠了欠身,又惊觉以自己的身份似乎不需要行礼了。 顾庭侧过身去,并未接受行礼,旋即拱手作揖:“公主殿下。” 随后便畅通无阻的踏进了金銮殿。 云霓见状,恨不得立刻闯进去质问景元帝,为什么不见她,而是见了侯爷。 她虽说贵为公主,但也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她没有任何实权,在皇宫里谁都可以欺负她。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在明月的建议下,云霓从南平候府取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发簪,便再度踏进了太后的院子里。既然她是太后亲手选出来的公主,那么太后自然会站在她这一边。 所以,太后是云霓唯一能帮助她的人。 “云霓公主,所来何事?”太后正躺在摇椅上,闭眸休憩。 “太后,儿臣有一事相求。”云霓冲明月使了个眼色,只见后者端出一份做工精良的锦盒,将其交给绿姑姑。 绿姑姑接过后,便将其打开递到太后跟前。 太后睁开眼睛,只瞟了一眼,脸色微变。 锦盒里的发簪上,簪身由黄金打造,镶嵌着各种价值连城的珠宝,虽说颜色杂乱,却一点都不显得媚俗。 绿姑姑忍不住夸赞道:“这簪子很配太后。” “这是哀家二十年前向先帝要过的东西。”太后语气平缓。 二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清晰的记得簪子的模样,还能一眼便认出它。 当年先帝没有将其送给贵为皇后的她,反倒是亲手插在莱芜夫人的头发上,如今出现在云霓手上倒也是合情合理。 但莱芜夫人曾抢走过属于太后的宠爱,无论如何,太后都不可能善待云霓。 绿姑姑又尴尬笑道:“看来太后与这簪子格外有缘分,当年没能得到,如今又回到了太后的手里。太后今年倒是颇为顺遂。” “你想求哀家何事。”半响,太后才重新将目光落在云霓身上,她觉得云霓是刻意送的,为了让太后回忆先帝对自己的被忽视被冷落。 念及此,太后的手都不停的颤抖。 “太后,我想求一桩婚事,我想嫁入南平候府,与秦苏苏平起平坐。”云霓微仰着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如今的地位今非昔比,她是大禹的公主,完全配得上顾庭。 太后冷不防的轻笑一声,看来云霓的心里只有顾庭一人。 “赐婚之事,哀家做不到。但哀家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只要除掉了秦苏苏,那么你嫁入南平候府便是轻而易举,如今秦苏苏在皇宫里,皇宫中最忌讳的,便是巫蛊之术。”太后瞟了一眼云霓,“你若是能嫁祸干净,那么秦苏苏将落入大牢,永世不得翻身。” 云霓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有点道理,用力的点了点头。但她该如何陷害给秦苏苏?秦苏苏的院子里没有下人,她也无从收买,只能自己亲力亲为。 但想起自己每次去都是大闹一场,秦苏苏肯定会对她多有防备。 “放心,哀家会将秦苏苏叫来聊聊,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她已经帮到了这个程度,若是云霓还搞砸了的话…… 不过太后也并未对云霓有太高的期望,毕竟自己被软禁在这水榭之中,能做的事情格外有限,而云霓倒是个极其好用的姑娘,她可得好生利用一番。 云霓终于露出了笑容。 看来这皇宫中,还有人是向着她的。 云霓回到南平候府见了老夫人一面。 宋氏依然在府内摆弄着花花草草,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听说云霓公主特意求见,心道这葫芦里也不知道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让云霓公主进了院子。 毕竟云霓的身份是公主,无论如何宋氏都不能拒绝。 “老夫人,侯爷已经许久没回来了。”云霓行了个礼,便委屈的拧起眉头。 瞧着这假惺惺的嘴脸,宋氏也毫不客气:“男儿本就志在四方,何必拘泥于小家。” “但秦苏苏可是每天都能见到侯爷,您是侯爷的母亲,却得不到这等待遇,这可说不过去。”云霓挽着宋氏的手,亲昵道。 惺惺作态。 宋氏只觉得烦躁,勾心斗角的戏码她都看腻了,一把年纪了还要看云霓上演一出。 “是南平候府塌了还是我没住的地方了?何必叨扰侯爷?倒是云霓公主对侯爷似乎关心过了。”宋氏冷哼一声。 “老夫人您错怪我了,我也许久没瞧见侯爷了,才出此下策。如果老夫人想要去看望侯爷,我也能沾沾光见见侯爷。”云霓赶忙诚恳表态。 “侯爷不见你?”宋氏见云霓还是蛮顺眼的,但许是从云霓辞退下人开始,又或许是云霓重金花在裳轩阁上开始,她每回瞧见云霓都会觉得不耐烦。 如今云霓贵为公主,宋氏就更烦躁了。 “不,我没见到侯爷,自然不敢揣测侯爷的心思,但秦苏苏的确阻碍了我与王爷相见。”云霓沉声道。 第421章 明月死了 宋氏微睁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云霓。似乎在考虑云霓到底卖的什么药。 稍微思索后,宋氏沉吟道:“既然是公主与南平候府当家主母之事,我也不便插手,还请云霓公主回去吧。” 看来宋氏是铁了心的不帮。 云霓还想再挣扎一二:“老夫人,事到如今只有你能帮我了……云霓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能仰仗您了。而且云霓只想要见侯爷一面,兴许云霓与侯爷的误会就解开了……” 她说的楚楚可怜,眼角甚至挂上了泪水。 若是个男人,兴许就答应了。 但宋氏好歹也是千年的狐狸,她冷冰冰道:“送客。” 宋氏已经在院子里修剪花草一个月有余,她本可以安享晚年,又何必去躺这浑水,而且以侯爷的心性,想必是又爱上了秦苏苏,否则也不会住进皇宫里。 知子莫若母,宋氏也是打心底的喜欢秦苏苏,秦苏苏当初治理候府时可谓是井井有条,也从不做些多余的事,对候府的权利也并不放在眼里。如此好的儿媳,她自是不会和外人一起对付秦苏苏。 云霓接二连三的吃瘪,她带着明月茫然的走在大街上。她总觉得自己身陷于迷雾之中,似乎旁人都看清了真相,唯有自己不知。 而自己的公主身份,也并未有为她讨到什么便宜。 “云霓公主怎么一个人在京都闲逛?”一道浑厚的男声从巷子里传来,只见一身材挺拔的男子阔步而来。 虽然云霓公主的身份已经公之于众了,但在众多平民眼里,多了个公主并不影响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也不会在乎公主到底长什么样。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认出了云霓的身份,想必不安好心。 明月站在云霓身前,朗声道:“来者何人,见到公主还不行礼?” “公主?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捏死的小动物罢了。”翊王冷笑一声,打量着云霓的视线里也多了一层暧昧,“介绍一下,我是北狄的翊王。” 若她不是公主,翊王恐怕会直接把她抢到帐子里。 北狄一词出现,云霓顿觉危险,拔腿便跑。 这里离皇宫只有两个转角,若是云霓幸运的话,定是能跑进去。而翊王不紧不慢的用轻功到达了下一个路口。 他轻松的拦在了二人面前。 “云霓公主,本王长的有那么吓人吗?”翊王阴森森的笑起来。 云霓只觉得浑身颤抖,她胆战心惊的望着翊王,开口道:“你……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与你谈条件。”翊王摆了摆手,“你我的目的一致,都是想让秦苏苏死。毕竟只要秦苏苏死了,你能得到顾庭,我也能逼迫北狄可汗王攻打京都。所以你和本王联手吧?” 云霓似有犹豫,她并未动杀人的念头,她只是想让秦苏苏离开顾庭。 “本王要是你,肯定答应了,毕竟本王在大禹口碑不好,若是事情败露,你也可以嫁祸在本王身上,反正多一件事不多,少一件事不少。”翊王望着云霓,似乎能读出她心中的担忧。 云霓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问:“你想怎么做?” “那得看看公主想怎么做?”翊王皮笑肉不笑。 “我想把巫蛊娃娃放在秦苏苏的床头,然后让太后出面翻出这娃娃,皇宫最记恨巫蛊之术,景元帝也定是留不住秦苏苏,到时候秦苏苏要么死,要么被流放!”云霓心中的恶似乎被唤醒了,她狰狞着出声,向翊王交代了所有的计划。 明月震惊地看向云霓,云霓与太后的谈话她从未听过,所以她也不明白云霓想要做什么,如今知晓了,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这杀人的勾当……只要想想都会觉得害怕。 翊王的视线落在明月身上,此刻明月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被凝固了,自己呼吸不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是溺水般,痛苦的伸长脖子。 “很好,云霓公主比是本王喜欢的类型。不过,本王还是得提醒你,对本王将计划全盘托出便算了,被其余人发现了,便是一个隐患。”话落,翊王便瞬间掐住了明月的脖子。 明月慌忙后退,但被死死钳制住,她用尽力气也没办法掰开翊王。 “你!”云霓害怕的吼道。 “公主不用惊慌,本王是在替你消除隐患。”话落,翊王的手腕一用力,明月挣扎扭曲的肢体瞬间卸了力,垂在地上。 明月还保留着方才的模样,睁开的眸子难以置信的望着云霓,嘴巴微张,像是要求救一般。 她死了。 云霓惊慌失措的捂着耳朵大喊:“救命!救命!杀人了!杀人了!” 翊王将明月随意一丢,便蹲在地上与云霓平视:“公主殿下,你的计划本王跟看好,听好了。本王可以将巫蛊娃娃放在秦苏苏的枕头下,但你得帮本王引开他们,知道吗?” 他的话仿佛魔音,让云霓的心及其混乱。 她该不该听他的,但事到如今,她别无选择了。 “公主殿下,事成之后你便会得到你的顾庭。”翊王从云霓的怀里取出那个巫蛊娃娃,只见娃娃的模样与景元帝有几分相像,好一个一石二鸟,这绝不会是云霓想出来的。 看来太后也不安分了。 翊王嗤笑一声,再度嘱咐道:“所以,公主殿下就当作方才什么都没发生,回去吧,只要能将顾庭与秦苏苏同时引开,我便能将这巫蛊娃娃放进去。” 云霓浑浑噩噩的回了宫。 云霓身边没有明月,那些婢女们没有命令,自然也不敢叨扰云霓,就这么任由云霓躲在床榻上用被子蒙着头,两天都不吃不喝。 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也没有人看望她。 她一直都是游离在这个世间之外的人,每个人都是被利益趋势,而她对他们毫无帮助,所以没有人在乎她。 第422章 行刺 两日后,云霓总算开始进食,那些婢女们就仿佛一个个稻草人,云霓吩咐什么他们便去做,不问原因,也不会做多余的事。 云霓这才发觉明月的贴心。 有明月的照顾,云霓想要什么,她都能提前准备好。但是明月已经死了,在京都城里唯一对她好的人死了。 所以她不能放手,她要死死抓住顾庭,无论是生是死,她都要在顾庭身边。 云霓下定了决心。 偏院。 延延与年年比较听话,天未亮便出去练剑了。虽说年年是个姑娘,但哥哥去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对琴棋书画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过也无妨,南平候府不会有这等偏见。 秦苏苏已经许久没有翕月的消息了,她害怕翕月暴露了,但她没有办法主动去找翕月。 于是她想到了拓跋恒。 只是去找拓跋恒无异于羊入虎口,秦苏苏只能另寻蹊经。 “夫人,太后有请。”院外有婢女通报道。 太后?秦苏苏只觉得今日运势不好,能被太后邀请,定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南平候府与太后有过节。 但太后的命令,秦苏苏也不能忤逆。只能嘱咐了两个孩子一番后,跟着婢女去往太后的住处。 太后的住所远没有当年富丽堂皇,倒是略显单调冷清。秦苏苏是第一次来到此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秦姑娘,好久不见。”太后瞧见秦苏苏,笑得有些阴森。 秦苏苏冷静的行了个礼:“参见太后。” “今日找你来,便是叙叙旧。”太后话落,绿姑姑便奉上了茶水,邀请秦苏苏落了座。 秦苏苏倒也不惧,坦然的接过茶水落了座:“也的确,与太后相识多年,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太后却还是当年模样。” “老了,已经是半个身子入了土的人了。想必你也知道云霓被哀家封为公主之事吧?在哀家看来,云霓与顾将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再加上他们本有救命之恩,你半路横插一脚未免显得太不仗义了吧?”太后摆了摆手,面无表情道。 “太后找我来便是说这事?”秦苏苏轻蹙眉头,语气不爽。 “不然?如今云霓公主是哀家护着的人,自然得要替她讨一个公道。”太后笑了笑。 此刻,秦苏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与太后已经八竿子打不着了,而今突然被太后招来,却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这恐怕是声东击西! 秦苏苏蹭的站起身来,她怒目而视:“太后,您我早已恩怨已尽,却没料到您这般卑鄙无耻。” 话落,也顾不得失礼,便往偏院奔去。 他们想做什么,秦苏苏猜不到,但是两个孩子还在院子里,她得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 延延正在教年年练剑,却突然听到了异响。他戒心顿起,对着空中轻喝一声:“修!保护好年年。” 自从上次之事后,顾庭收回了其余的暗卫,只留下了修来保证两个孩子的安全。 “是刺客,往夫人的屋子里走了。”修现了身,将自己所目击到的说了出来。 “好,我去会会他。”延延年轻气盛,将木剑换成铁剑便往屋子奔去。 年年赶紧抓着修的手:“走,我们跟着哥哥,免得哥哥出事!” 于是修将年年拦腰背起,跟在延延身后。 让延延独自一人面对刺客,他也放心不下。 不过令修不解的是,刺客只有一人。 若是为了伤害谁,一个刺客成功的几率太小了,这刺客到底有什么目的? 当延延赶到时,正好瞧见刺客从屋子里出来。他也未废话,提着剑便发动了攻击。只见刺客以身高优势,压制住延延一头。 本来是延延急于进攻,此刻也只有躲闪的份了,他的武功远不如刺客。 “修。”延延瞧见修,眼眸便亮了光。 他一声令下,修便放下了年年,加入战场之中,帮延延分担了一点伤害。但眼前的刺客的确很强,与侯爷都难分伯仲,延延此刻就像是个拖油瓶,阻碍了修的发挥。 见状,延延收了剑往后跳去,他护着年年大声质问刺客:“谁派你来的?” 刺客未答,却在望向延延的眼神里藏了凶恶之气。眨眼,一道寒光便越过了修往延延和年年跟前奔来。 延延瞧见,赶忙护着年年躲闪。 但这出其不意的暗器并非这一个,延延若是孤身一人,尚有把握,但他还得保护住年年。 年年被延延推到在地,他手握铁剑将暗器一个又一个击飞:“年年快走,我撑不了太久。” 但年年害怕极了,她似乎被寒光盯上了,腿脚都使不出力气。她只能拖着自己的腿向后挪动,但无论怎么挪都在刺客的射程范围内。 延延有些力竭,放手不来,眼见一道暗器已经越过了延延,毫无防备的向年年奔去。延延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他得保护好妹妹! “哥哥……”年年颤抖的呢喃着。 只见延延的后背正中暗器,殷红一片,并且暗器的内力不小,将延延震的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了,他吐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年年的怀里。 “哥哥!”年年哭着喊道。 刺客见状,竟然不恋战了,他甩下一句话:“暗器上有毒,好自为之。” 修悲愤的望着刺客的背影,的确是他技不如人,才使得延延受了伤。 想到延延身体的毒。 修忙运功,护住延延的心脉。 秦苏苏姗姗来迟,瞧见这一幕便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她冷静吩咐修:“把延延带去太医院。” “娘亲……哥哥不会有事吧?呜呜,是年年害了哥哥……年年想让哥哥平安的回来……”年年哪里见过这场面,当即哭得暴雨如注。 “放心,不会有事的。”秦苏苏宽慰道,但实际上自己的心里也没底。 那刺客来此,只是为了伤害延延? 秦苏苏冷静分析下来,只觉得还缺了一环。太后伤害延延,有什么目的? 第423章 多么不信任我 延延送到了太医院,经过众多太医的医治,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延延所中的毒诡异至极,若是不能找到解药,依然会危及延延的性命。 此刻,凝视着昏迷不醒的延延,秦苏苏心乱如麻。 她若是早点回来就好了…… 她早该发现的。 太后在纵容他人对秦苏苏下手。 有可能不是太后亲自动手,但太后一定知晓那人的目的,所以特意将秦苏苏支开。 修满手是血,落寞的伫立在床边,他也满是自责。是自己技不如人,才让延延遭受了性命之忧。他紧握成拳,暗自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解药拿到! “夫人,闯进来的刺客武功不俗,甚至在我之上。并且他也不急于伤害我们,反倒是与我交手了好一会儿,才使用暗器。”修将方才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武功不俗,暗器…… 单凭这两点,秦苏苏也无法确定来人的身份,但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名字。 翊王。 武功不俗,又擅长使用暗器的人,只有翊王了。 “那人单枪匹马,目的绝不仅仅是刺杀小公子。我怀疑他有别的阴谋,还请夫人小心为上。”修拱手道。 话音刚落,秦苏苏便蹭的站起身来,她叮嘱道:“你留在这里,照顾延延与年年。我要去会一会幕后主使了。” 说罢,便往门外走。 “夫人,你猜到是谁了吗?”修急切询问。 秦苏苏摇了摇头:“还不敢确信,所以我得去验证一二。” 她故意这么说,是为了让自己单独去赴约。既然拓跋恒说他的目的仅仅是秦苏苏,那么也只有她能够和拓跋恒谈判。 拓跋恒在宫里无所事事了许久,虽说是北狄的大可汗,但是却没有一点贵为君主的模样,中日寻欢作乐,这也让大禹的臣子们看了个笑话。 秦苏苏没有让婢女通报,便推门而入。一股刺鼻的酒气席卷而来,秦苏苏差点被呛到。 “拓跋恒,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秦苏苏开门见山,厉喝道。 瞧见秦苏苏,拓跋恒酒醒了一大半,他迷迷糊糊的凝视着秦苏苏,笑眯眯道:“秦姑娘找我,所来何事啊?” “是你指使翊王前去刺杀延延的对吧?”秦苏苏深吸一口气,忍住心中的怒意,刻意与拓跋恒保持了一段距离。 拓跋恒闻之,彻底的清醒了。 翊王这个人名,可谓是拓跋恒的禁忌,为什么秦苏苏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翊王。 “他做了什么?”拓跋恒揉了揉太阳穴,酒精的作用下,他的脑海昏昏沉沉,但此刻他也只能努力让自己思考。 “他给延延下了毒。”秦苏苏双手紧握成拳,她仔细的观察着拓跋恒的表情,看起来似是对此事毫不知情,她紧皱着眉头,又道,“是你指使的吗?” 拓跋恒总算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翊王在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进宫伤害了延延。 但是翊王的擅自行动,让他与秦苏苏有了谈判的可能。 只见拓跋恒轻笑了一声:“啊,我记起来了。是我让翊王做的。” “把解药交出来。”秦苏苏强迫自己冷静道。 “秦姑娘,不如我们谈一个条件吧?”拓跋恒又笑。 他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秦苏苏抿了抿嘴,她能猜出拓跋恒想要提出来的条件,但一面是延延的性命,一面是自己的自由。于情,她应当为了延延舍生忘死,于理,这条件对她而言并不公平。 “我不会和你这等卑鄙之人谈条件。”秦苏苏怒不可遏,“若是你不给解药,我便寻访天下去求。而你身为北狄的可汗,只能被软禁在大禹的京都里,等候着北狄一点一点被大禹吞并。” “我失去国家,你失去孩子,我们倒是同病相怜。”拓跋恒不怒反笑。 他还是头一次瞧见秦苏苏如此失控,果然这个女人是有软肋的。当初在北狄,只是因为她孤身一人,所以才会那么坚韧不拔。 他觉得这个姑娘越来越受她喜欢了。 “拓跋恒,你得记得今日之事。”秦苏苏咬牙切齿,她很想一剑将拓跋恒的脑袋斩下来,但她没有实力这么做,可笑的是除了放狠话,唯一能威胁到拓跋恒的,是自己的性命。 秦苏苏深吸一口气,将匕首抵在脆弱的脖子上,她沉声道:“三日之后,你若是不给解药,我便死在你面前,让景元帝有理由攻打北狄。我的性命换你的国家,倒也不亏。” “胡闹!”一声厉喝打断了秦苏苏,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挡在了秦苏苏的身后,他将秦苏苏手中的匕首抢过,便抓着她的手往外走。 拓跋恒忙走上前,一把抓着秦苏苏的另一只手:“顾将军怎么能随意进出我的院子?” “这是大禹的底盘,本将军凭什么不能进?”顾庭面色苍白,眼眸冰冷如铁。 “秦姑娘在同我谈条件,你横插一脚不好吧?”拓跋恒眼眸微眯,似有杀气。 “你不需要谈条件,若那毒真的是你指使的,那我的铁骑会踏满北狄的江山,杀光北狄的臣子,再亲手杀了你。”顾庭似有杀气,他将秦苏苏护在身后,另一只手也握着剑直指拓跋恒拽着秦苏苏的手腕。 拓跋恒冷哼一声,松开了对秦苏苏的束缚,笑眯眯的问,“顾将军杀气为何这么重,这句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我若是没能得到秦苏苏,我便让北狄士兵踏毁京都,屠戮百姓。” “你有这个能力?”顾庭轻哼一声,便带着秦苏苏离开了。 屋子里的杀气也骤然无存,拓跋恒仔细琢磨了片刻,决定先去找翊王查明真相。翊王刺杀延延没有好处,并且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看来这翊王胆子越来越大了,尽做些无用之事! 他得去消除内患。 秦苏苏被顾庭一路拽着,她抬头凝视着顾庭的背影,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开不了口。 “侯爷。”秦苏苏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秦苏苏,你是有多么不信任我,才会单枪匹马去找拓跋恒?”顾庭将秦苏苏的手甩开。 第424章 双簧 “不是的……”秦苏苏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的确是自己太激进了,才会在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后,便去兴师问罪。 “你这么不爱惜自己吗?情愿以命搏命?”顾庭的眼眸似有泪花,他难过的捧起秦苏苏的脸,方才的怒意也烟消云散。 他望着秦苏苏的脸,再大的怒意都发泄不出来。 “是我冲动了。”秦苏苏承认错误,“我以为拓跋恒会交出解药以此来换我跟着他去北狄。但拓跋恒并没有主动拿出解药,我怀疑现在解药不在他身上,还在翊王的身上。” “好,我会让暗卫翻遍整个京都去找翊王。在此之前,你得好好待在府邸,你是我的夫人,我会替你解除所有隐患。你只需要相信我能做到就行。”顾庭捏了捏秦苏苏的脸,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熟悉的淡香传入鼻子,他贪婪的汲取着秦苏苏的味道。 这是能让他心安的气味。 “我自然是信你的。”秦苏苏拍了拍顾庭的肩膀。 “我现在去找景元帝,由他出面逼迫北狄,若是他们不给解药,就和你说的一样,我与你寻访天下去求。”顾庭沉声道,他揉了揉秦苏苏的头发,“太医院的人能吊着延延的命,起码能维持半年有余,你不要担心。” 有了顾庭的话语,秦苏苏方才躁动的心也归于平静。 冷静下来后,她才惊觉自己被仇恨占据了头脑。竟然不管不顾的向拓跋恒谈判。自己什么都没有,拓跋恒能够将解药交给她才是怪事。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安抚完后,顾庭便马不停蹄的赶到金銮殿,将此事告知给了景元帝。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还有暗波涌起。 秦苏苏回到了庭院没多久,便有一大批的婢女鱼贯而入,最后踏入院子的,是身着华服的云霓。 云霓脸上化着浓妆,眉眼上挑,多了几分逼人的盛气,在见到秦苏苏的刹那难掩兴奋之情。 “秦苏苏,想不到吧,我来了。”云霓道。 云霓的出场,令秦苏苏多了几分警觉。 延延才出事,云霓便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来。 “搜。”云霓下令,她带来的婢女们便开始对整个院子上上下下的翻了一遍。 “你这是做甚?”秦苏苏抿嘴道。 “听说你这个院子里有巫邪之物,太后特意让本公主前来探探,秦苏苏,你若是自诩清白,那便什么都不用怕。”云霓迫切的想看到秦苏苏惊慌失措的神色。 听云霓的意思,她的院子里必定会搜出巫邪之物。 秦苏苏恍然大悟:“翊王与你串通了?” “你在说什么?可别污蔑本公主,本公主可是奉了太后的命令。”云霓捂嘴笑道。 “你这等蹩脚的嫁祸,没人会信的,陛下也不会信。”秦苏苏沉声道,她望着云霓,心里竟然有一丝的后悔。 自己先前对云霓,还是太过纵容了,才让那个善良的姑娘变成这般嘴脸。 “你不要太天真了,这宫廷里出现巫邪之物,本就不归陛下管,是太后主持东宫啊。哦,还有那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如今失宠又替你照顾孩儿,自是没有精力来管你了。”云霓猖狂大笑。 与此同时,有婢女拿着一个娃娃从屋子里走出来,她毕恭毕敬的交给云霓:“公主殿下,这是从床榻下找出来的,藏的挺深的。” “行,来人,把秦姑娘绑起来,送入大牢。”云霓将娃娃拿起,低声下令。 这下好了,秦苏苏永世都不得翻身了。 秦苏苏这才注意到娃娃的嘴脸,竟然与景元帝有几分相像。一个朝廷大臣的女眷,为什么要做陛下的巫蛊娃娃? 但此事荒谬归荒谬,其中还是有大把文章可以做。比如说顾庭存了谋反之心…… 多说无益,秦苏苏也懒得与云霓多费口舌,便乖乖的进了狱。她相信顾庭能替她洗刷冤屈的,她相信顾庭,所以她什么都没做。 金銮殿。 顾庭言简意赅的将延延之事禀告给了景元帝,又道:“陛下,那暗卫跟着我多年,对翊王的身法很是眼熟,行刺之人定是翊王。但不一定是拓跋恒指使的,背后若是另有其人的话,那人便对陛下有谋逆之心。” “这皇宫里对朕有谋逆之心的不是显而易见吗?”景元帝蹙眉道。 他也察觉到兹事体大了。 不单单是延延被刺伤了,其中还有着京都大臣们的厉害关系。 太后的这一手段,无非就是在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臣子,她还活着,还能主持大局。 那些本要投靠景元帝的臣子们,估计现在在家打退堂鼓。 “陛下,臣可以攻打北狄,将北狄尽收囊中。”顾庭单膝下跪,沉声请命。 “顾卿,你也是关心则乱。北狄民不聊生,朕若是将北狄纳入大禹版图,便是要替北狄白养这么多人,大禹国库可承受不起。”景元帝将顾庭扶起来,他道,“如今太后开始不安分了,朕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陛下陛下!”有太监急匆匆的跑进了金銮殿,扑通一声跪下了,“南平侯夫人进牢了!” “什么?” “什么!” 金銮殿同时响出两道声音。 太监颤颤巍巍的汇报:“太后下旨,将整个后宫都彻查了一遍,在南平侯夫人的院子里,找到了扎得像陛下的小人,于是太后自作主张,将南平侯夫人先押进了牢里。” 景元帝与顾庭对视一眼。 他们很清楚这都是太后的阴谋。 “这么多年都没出现什么彻查院子的事,今日太后心血来朝,还真给她找到了什么,这未免太过碰巧了吧?”景元帝讽刺道。 太监又道:“其实是云霓公主偷偷看见了,才告知给太后的。这后宫之中,出了什么巫邪之物都是对陛下的亵渎。” 听着太监的这番话,二人便已经心知肚明。他也是太后派来传话给他们的。 只见景元帝将案上的奏折踹到顾庭脸上:“顾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朕!” “请陛下让臣查明,让臣还自己一个清白。”顾庭跪下行礼道。 第425章 我情愿从未见过你 “也好!此事便交给你全权负责,若是有任何差错,你便提着头来见朕!”景元帝怒不可遏的指着顾庭。 跪在一旁的太监似是觉得不妥,又道:“陛下,小的觉得顾将军应当避嫌,毕竟南平侯夫人是顾将军的妻子。” “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景元帝冷笑一声。 “陛下!小的逾越了!还请陛下大人不计小人过。”太监慌忙跪地求饶。 顾庭行了个礼,便默默的退出了金銮殿。 此事已经牵扯到拓跋恒与太后。虽说不知道他们二人联手有何好处,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目标已经一致了。 他与景元帝的敌人是太后与北狄,旋即还有朝堂上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们。 念及此,顾庭更是心乱如麻。 他直接去往监狱。 监狱头子瞧见了顾庭,赶忙寒暄道:“顾将军好久不见啊,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夫人在里面?”顾庭瞟了监狱头子一眼。 这时,云霓从狱中出来,她一瞧见顾庭便双眸微红:“侯爷,你终于来了。姐姐方才可是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与侯爷没有关系呢……” 瞧着云霓还在颠倒黑白,顾庭气都打不来一处,他冷声道:“云霓姑娘,本来念着救命之恩,对你多加纵容。但若是云霓姑娘伤害到秦苏苏,那别怪我恩断义绝。” 云霓不怒反笑,她已经尝过痛苦,如今更是坦然道:“什么救命之恩不救命之恩的,我倒是情愿没有这个恩情在,这样我便能看清你的内心。顾庭,是你先招惹我的,我得不到所爱,你也休想得到。” 顾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他唇色惨白:“让我进去。” “太后说了,任何人不得探视。”云霓趾高气扬,旋即又咯咯笑出了声,“顾将军,我倒是有一个妙招,毕竟秦苏苏此事我是目击了全过程的。只要你答应娶我为妻,我便做假证,放过秦苏苏怎么样?” 顾庭双目猩红,他只觉得云霓嘴脸可恶。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们各取所需罢了。”云霓走到顾庭身前,轻轻的抱着顾庭,“我为了你,一步一步走向地狱,你要对我负责到底不是吗?” “我情愿从未见过你,就此死在山谷里。”顾庭寒着脸冲着云霓一记手刀,他已经懒得同云霓废话了,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冷声道,“谁拦着我,杀无赦!” 监狱头子曾在战场上见过顾庭的模样,顾庭仿佛一个死神,所到之处敌军尽数丧命,此刻监狱头子又感觉到那份冰冷的寒意了。 他是一个五大四粗的汉子,自然不懂宫廷里的勾心斗角,在他看来,顾庭想要见南平侯夫人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他赶忙让出一条道,对里面的兄弟挥了挥手:“走!吃饭了!” “大哥,这才几点?”狱吏们不耐烦,但还是都跟着出来了,毕竟有饭吃,谁都不想干活。 离开前,监狱头子冲顾庭挤了挤眼。 狱吏们就算再怎么愚钝,也瞧出了些许不对劲。 “大哥,他是谁啊?”狱吏有些好奇。 监狱头子自豪道:“他是我们大禹的战神。” 战神夫人竟然锒铛入狱,这让监狱头子又有点惋惜。 顾庭连忙跑进去,他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找到了蜷缩着的秦苏苏。 他一剑劈开牢锁,走进去将秦苏苏抱起来。 秦苏苏的身体冰冷,像是没有生气般,安静的躺在那。 顾庭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滚了出来,他呢喃着:“苏苏,苏苏……”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制造新的记忆吗? 就在此刻,以往的记忆碎片开始流淌起来,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拼接,形成了一段又一段快乐的回忆。顾庭头疼欲裂,但那些快乐的回忆又在中和他的疼痛。 “苏苏……你醒醒。”顾庭又觉得异常清醒,他这才有勇气探了探秦苏苏的脉搏。 还好,还活着。 秦苏苏似是感受到什么,皱着眉头,缓缓的睁开了眼。她望见了顾庭,也望见了那些汹涌而出的热泪,她愧疚一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顾庭激动的将秦苏苏搂进怀里,他的力道之重,似乎想要将秦苏苏碾碎进骨头,让他们永远都不分开。 “我相信你,你会为我平冤昭雪。”秦苏苏抬起手来,捧起顾庭的脸,她实在是太困了,但她还是努力强打着精神,“我没关系,我被云霓喂了药,所以会一直沉睡,你不用担心我,她还害不了我。” 顾庭用鼻尖轻轻碰了碰秦苏苏的唇,此刻她的唇苍白干涸,没有血色。 “我会救你出去的。”顾庭握紧拳头,“以后我们便离开京都,去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可好?” 有一刹那,秦苏苏觉得这是个梦境。毕竟眼前的顾庭已经失忆了,他不该说出这句曾经由秦苏苏亲口说出的话。 “好。”但秦苏苏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了,她点了点头,随后扬着头,用嘴唇碰了碰顾庭的唇,她笑了笑,“我们一言为定,盖个章。” 话落,便再也控制不住昏沉的大脑,眼皮缓缓闭上了。 顾庭将自己的外衣裹着,披在了秦苏苏的身上,将她好好的放在地上。他本可以劫狱,在那监狱头子的默许下,但他还是选择将秦苏苏放回去。 如今已经不仅仅是南平候府与太后的恩怨了,还牵扯着北狄与大禹,以及景元帝与臣子们的权衡。 一时间,内忧外患,在顾庭没能想到完全的法子之前,秦苏苏在监狱里才是最为安全的。 当顾庭失魂落魄的走出监狱时,监狱头子瞧见顾庭一个人,便叹了一口气:“顾将军,我们会好好照顾夫人的,您放心。你不知道,您曾经救过我的性命,但就算没有这救命之恩,我也会尽我所能追随您帮助您的。毕竟您为了大禹立下多少战功,谁都有可能谋反,只有您不会。” 监狱头子也不晓得顾庭有没有听进去,但望着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神落魄至此,他还是有些惋惜。 第426章 放了翕月 京都城西。 拓跋恒终于出了宫,直奔城西而去。这里是景元帝特意给他们预留的位置,而他只带的那些兵马对皇宫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当拓跋恒回到军营时,兵马已经增长了一倍。这便是翊王的功劳。 “可汗。”翊王瞧见了拓跋恒,并不惊讶,他拱手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拓跋恒怒视翊王。 若非秦苏苏前来兴师问罪,他也料想不到翊王竟然做出了如此多余的事。 “回可汗,这都是为了北狄着想。”翊王不卑不亢,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拓跋恒身上,似有打量的意味。 “着想?朕前来议和,可不是为了大禹的江山。”拓跋恒冷声道,他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翊王的脖子。 翊王直接跪下,沉声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北狄,为了可汗。若是可汗依然不信,那么这条命便还给可汗罢了。” “你以为朕不敢?朕亲自来议和的目的是秦苏苏,但你毒杀她的儿子,陷害她用巫蛊之术,你这样让朕如何带她走?”拓跋恒恨铁不成钢。 “这是个天大的机会。”翊王却突然笑出了声,他凝视着拓跋恒,“臣也知道可汗对秦苏苏一往情深,而今大禹朝廷混乱不堪,只要可汗拥兵自立,这区区皇宫哪里是能阻碍我们?只要北狄的士兵闯入皇宫,大禹便是您的囊中之物,关押着的秦苏苏自然会被您赦免,何乐而不为?” 翊王的话语听起来有那么点道理,这让拓跋恒陷入了沉默。 他沉思道:“你已经预料了今日之事?” “可汗如此仁慈,但臣不会。只要能拿下大禹,所有可汗想要的都能得到。而秦苏苏孩子的解药,我也会给您。”翊王朗声道。 他这话,已经不单单是商量的语气了,反倒是威胁。 拓跋恒若是不愿兴兵,秦苏苏孩子的解药和她自己的性命,拓跋恒一个都救不了。所以,攻打皇宫是拓跋恒眼前的最优解。 但这事翊王自作主张。 无论如何都不能算了。 拓跋恒举起锋利的长剑,冷冷的削去翊王的半只右耳。顿时血流如注,翊王也没料到,惊恐的捂着耳朵大叫起来。 “这是你背叛我的下场。”拓跋恒沉声道。 翊王无奈,他忍住疼痛又道:“可汗,我们北狄有一个叛徒被我发现了,可敦竟然给秦苏苏通风报信,而她,也是大禹派来的奸细!” “朕不在的这些天,你做了很多啊!”拓跋恒的眼眸冰凉阴郁,瞧不出是悲是喜。 “承蒙可汗厚爱,屡次救臣于危难。”翊王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以表忠诚。 当日被顾庭重伤后,翊王的筋脉几乎全断,是拓跋恒将宫中秘药给了他,让他得以在短时间内恢复武功巅峰。可以说,拓跋恒对他不薄。 拓跋恒走进翕月的帐子里。 帐子不怎么透光,翕月蜷缩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衣冠不整,裸露出来的皮肤也没有一处完好。她看见了拓跋恒,却没有往日瞧见时的光亮,只见她转过头去,将所有的肢体都藏在怀里。 “可汗,我已经自作主张严刑拷打了一番,翕月一直不肯交代是谁派她来的。”翊王的耳朵已经不流血了,他跟在身后邀功道。 “你出去。”拓跋恒下令。 翊王只得退出去,拉上了帘子。 这下帐子内的光线更加阴暗了,他勉强能看出翕月在哪里,他走过去,但每一步都恍若灌了铅一般沉重。 “你还好吗?”拓跋恒伸出手来,想要将翕月抱起来。 只见翕月再度往角落里缩了缩,她的动作也牵动着镣铐叮当响。 不知为何,拓跋恒的心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悲痛。 “我放你走。”拓跋恒道。 话落,便用剑劈开了镣铐。 翕月的眸底终于闪出了光,她以为自己将要死在这里,但却让她看到了生的希望。身为死侍,应当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她心里还有挂念,便不想死。 “秦苏苏被翊王陷害,如今已经坐了牢。我会带着军队冲进皇宫,就算夺不了大禹,也要逼迫他们放了秦苏苏。”拓跋恒自顾自道。 “你说……秦苏苏在大牢里?”翕月开口,她的语调沙哑无力,毕竟这么久了她滴水未进。 拓跋恒抬眼看着她,将她抱在床榻上:“以你现在的能力,也救不了秦苏苏,不如在这里好生疗养,等朕将她平安带回来。” “你为什么……”翕月抿了抿嘴,她不理解拓跋恒如今的动作,但她还是本能的抓着拓跋恒的衣摆。 他去救秦苏苏是意料之中,毕竟他千里迢迢而来只为秦苏苏一人。但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她是他的可敦,只要她死了,秦苏苏来到他的身边便是名正言顺。 “中原有三妻四妾,北狄却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既然是朕的可敦,就得坐在这个位置上与朕同生共死。”拓跋恒话落,仔细一想,又觉得这理由不够充分,半响又补充道,“你是朕的可敦,你若是受伤了,不是显得朕没用?” 不对,不应当是这个理由。拓跋恒左思右想,也没想起真正的理由,他只是瞧着翕月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保护起来。哪怕翕月是北狄的叛徒……但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做过背叛北狄的事。 她只是他的可敦。 “多谢……”翕月想要行礼,被拓跋恒按着。 拓跋恒冲帐子外大喝一声:“端洗澡水来。” “朕把你安置好了,让你舒舒服服的睡一觉,或许睡醒了,秦苏苏也平安带到你身边了。总之,你要在这里好好的等着朕。”拓跋恒握着翕月的手,眉头紧皱。 翕月有些不解的歪了歪脑袋,见真有侍卫端了热水进来,见拓跋恒开始去扯她身上的碎布,她连忙羞红了脸,推开拓跋恒,虚弱道:“不劳烦可汗,我自己可以。” “那朕便在外面等你,你好了叫朕。”拓跋恒也有些脸红。 话落,拓跋恒便出了帐子。 在帐子外伫立着的翊王,已经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他的脸色愈发阴郁:“可汗这是打算放了她?” 第427章 大禹必赢 “她是朕的可敦,你无权处理。她受伤之事,朕未算在你头上已然是深明大义。”拓跋恒冷冷扫了翊王一眼,他压低声音道,“若是还有下次,朕便将你碎尸万段。” 摊上这么个喜怒无常的可汗,翊王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自从翕月嫁给拓跋恒后,二人从未圆房,拓跋恒更是没有对翕月流露出一丝欢喜。他们二人可以说毫无感情,但拓跋恒怎么就护着翕月了? “你走吧。”见翊王还杵在这,拓跋恒不禁有些心烦,“准备兵马,明日便起兵。” 翊王接了旨,便离开了。 拓跋恒在门口一直守着,两个时辰后也不见里面的人儿出声。他犹豫再三还是掀开帘子,只见翕月躺在浴桶里,头歪着,睡得格外安详。 “翕月?这么睡会着凉的。”拓跋恒摇了摇头,女人都不让他省心,他探了探水温,幸好还挺烫,倒是不至于着凉。 他将翕月从浴桶里捞起来,裹着布一同打包进了被子里。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拓跋恒在心里默念,但他是个气血方刚的男人,总是忍不住睁眼去瞧那不该瞧的地方。于是乎,拓跋恒将被子从头盖到脚,蒙住翕月的脸,才克制住那份冲动。 他等到翕月身子干了,便将湿布抽出来,压好被子。 “翕月啊翕月,朕该拿你如何是好?”拓跋恒将被子掀开一角,给翕月留了个呼吸的道,他凝视着翕月安宁的睡颜,心乱如麻。 他怎么了? 算了,赶紧把秦苏苏救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翌日早朝。 金銮殿难得这么热闹。 这京都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秦苏苏院子里有巫蛊娃娃的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本就对顾庭有意见的文臣们又蹦哒了出来,扬言要剥夺顾庭的南平候府之位。如今北狄议和,天下太平,着实不需要顾庭这么大的官。 对此,景元帝在朝堂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回应,也不附和。 顾庭伫立在百官最前面,安静的听着。 “陛下,如今顾将军失忆了,夫人也有谋反之心,以往顾将军忠贞不二,但谁能保证失忆后的顾将军还能对陛下忠心呢?还请陛下下放顾将军的职权,也比较安全啊。”其中有一个臣子的话格外刺耳,竟然用顾庭失忆之事大做文章。 顾庭终于有了反应,他望向那位说话的臣子,冷笑道:“忠诚是刻在骨髓里的,不是从嘴巴里说出来的。” “以往的顾将军是大禹的战神,对大禹可谓是忠心不二。但顾将军的夫人恐怕不是这么认为的吧?否则又怎会用巫蛊之术?顾将军觉得夫人是被冤枉的,那顾将军怎么不拿出证据来呢?”那文官还在咄咄逼人。 顾庭愠怒:“此事尚未有定夺,你便已经笃定了是夫人所做,未免太过狭隘了。” “证据确凿之事,还能有假?”那文官笑意渐浓。 与此同时,宫外传来震天动地的异响。文武百官皆是一惊,胆战心惊的望着宫门。只见宫门似在颤抖,眼看有将要倒塌的趋势。 “怎么回事?”众人乱成了一锅粥。 太监尖声大喊:“不好了陛下,北狄的军队包围了皇宫!” “怎么回事?”景元帝坐不住了,蹭的站起身来。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那太监颇为无辜,他不过是个传话的,对于战场之事哪里会懂。 景元帝的目光扫过众臣,他冷笑一声:“既然外患来了,那么诸位又有谁能抵御北狄的兵马。” 话落,景元帝与顾庭对视了一眼,景元帝悄悄的摇了摇头。 顾庭立刻会意,这正好是打那些人的脸。 景元帝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方才不是讨论的热火朝天吗?”景元帝走下龙椅,他站在诸位臣子面前,“既然你们对大禹的忠心天地可鉴,那不如你们弃文从戎,拿着武器与北狄军队决一死战?” “陛下……”方才那文臣颤颤巍巍的开口了,毕竟景元帝已经蹬了他好几眼了,他轻声道,“这打仗的事,我们起不了作用啊。” “你都不敢为了大禹奉献自己,还好意思说对大禹忠诚。你又如何证明你对大禹的忠诚?”景元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那文臣立刻跪倒在地,他连忙道:“陛下,臣知错了。” “如今外患未解,便开始内忧了。你们这些文臣的心可真黑,没有一个安了好心!来人,将方才谈论的最激烈的那几个文官,丢到北宫门去,给朕死守北宫门!”景元帝一下令,站在一旁的侍卫便从百官中揪出了十来号人。 不出意外,这些都与太后关系密切。 景元帝此话一出,便再也没有臣子敢有二话了。 顾庭也在此刻开口:“自从拓跋恒进宫,臣便在周遭城池留意了一下,但并未有异动。如今看来,拓跋恒的确是故意拖时间,让北狄军队伪装成平民一个一个的涌入京都城。” “顾卿,这北狄之事,朕只能仰仗你了。”景元帝拍了拍顾庭的肩膀,轻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朕会竭尽全力护住你,但有些时候朕也是身不由己。” “臣,明白。”顾庭俯下身去,又朗声道,“但北狄的时间不多,能调动的人不可能将四个宫门全部攻破,他们应当会选择守卫最轻的宫门着重出击。臣愿意镇守西宫门。” 他的简要分析,也的确让百官的心安了下来。 顾庭还是大禹的战神啊,只要有他在,大禹便能高枕无忧。一时间,百官们对顾庭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有顾庭在,便是大禹的福气。 顾庭领兵奔往西宫门,景元帝也信任他,将宫内所有的可供支配的侍卫都交给了他。 顾庭来到了西宫门。 不出意外,西宫门是战况最为惨烈的地方。敌人来势汹汹,大禹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更是士气低迷,紧紧靠着厚重的宫门镇守。 “诸位将士听令!北狄阴险狡诈,但自古邪不胜正,我们大禹必定能赢!”顾庭寥寥几句话,便激起了士兵的士气。 第428章 悔过 或许说,他们并非是因为顾庭的话而士气高涨,而是为了顾庭的身份。顾庭是南平侯,是大禹的战神,能庇佑一方平安,有顾庭在,他们岂能输? 在西宫门外的拓跋恒与翊王也察觉到大禹的士气起来了,他们当机立断打算速战速决,便让士兵们直接放火烧宫门。 拓跋恒此举本就是玉石俱焚,不在乎后路,他只需要将秦苏苏带回来便好。 但他们的敌人是顾庭,拓跋恒便带着一小支军队往其它宫门奔去,只留下翊王以及大部分军力,他的这一小支军队皆是亲兵,武功上乘。 拓跋恒也做好了不能攻破城门的准备,于是便留了一手。他与这一小支士兵,从一个隐秘的墙头上翻了过去,直往牢房奔去。 皇宫的这场骚动,也惊扰了云霓与太后。 云霓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当即躲在太后的屋子里不敢出去。而太后到底是老姜,她一眼便看穿了时局,“想必是北狄士兵要攻进来了。” “拓跋恒与秦苏苏交情不浅,该不会是来救秦苏苏的?”云霓忍不住揣测道。 她费尽周章将秦苏苏关进牢房里,怎么能让人如此轻易地救出来? 太后瞟了云霓两眼,饶有兴致的点头道:“的确有可能,那他们对秦苏苏还真是一往情深,不惜与大禹做对。” “太后,我不能让他们如愿!”云霓此刻已经被仇恨淹没,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秦苏苏好过! 云霓也不等太后回答,便直奔监狱而去。 绿姑姑瞧着云霓的背影,忍不住道:“这孩子的心性,倒是与莱芜夫人一点都不像。” “无妨,总之她们死了谁都行。”太后只需要看戏就好。 云霓小跑来到监狱,虽说宫外已经杀的热火朝天,但监狱里还是有些许平静。 那监狱头子瞧见了云霓,有些戒备的横起剑鞘:“公主殿下所来何事?” “他们要来救秦苏苏了,你们得加强人马!”云霓大喝。 但她的话语对狱吏们而言,可谓是天方夜谭。北狄用一个军队的力量来救大禹的一个人?这不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云霓见他们无动于衷,更是直跳脚:“你们放本公主进去!本公主是你们能拦着的吗?小心我告诉太后!” 她将公主的身份搬出来,狱吏们便是一愣,仔细思考一番,的确惹不起这个刁蛮公主。 于是乎,狱吏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但监狱头子有点不放心,让一个小弟跟着云霓公主。虽说公主看起来弱不禁风,定是惹不出什么麻烦,但监狱里关着南平侯夫人,他承诺给顾庭的,可不能怠慢。 云霓怒气冲冲的进了监狱,见后面跟着一个狱吏,便心知那监狱头子对她不大放心。幸好她早有准备,只见她转过身去,冲着狱吏嫣然一笑:“辛苦了。” 话音刚落,毫无防备的狱吏就挨了一针。 他直接昏倒在地。 云霓握着那枚针,继续往监狱深处走去。 自从顾庭来见过秦苏苏后,秦苏苏在监狱里过得倒还舒心,只是被云霓下药了一直昏迷过去罢了。 她提起秦苏苏的头发,暴躁的喂了一颗药。 她本是抱着杀人的念头过来的,但当她看见秦苏苏时,又下不去手。她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不停的比划着,却不知该伤哪里。 犹豫间,秦苏苏已经悠然转醒。 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似乎被灌满了铅。 但她瞧见了云霓犹豫的匕首。 “云霓?”秦苏苏抿了抿嘴,用自己的力气小心翼翼的挪到了角落。 云霓瞧见秦苏苏醒了,终于是放下了手里了匕首。她松了一口气:“你要是再不醒,我恐怕真的会杀了你。” 那股杀气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云霓苍白迷茫的脸。 见云霓将匕首随意丢在草垛里,秦苏苏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她扶着墙站起来,许久未进食的她没有力气,颤颤巍巍的往云霓那儿走去。 “你别过来。”云霓撇开头,热泪却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明明让自己走到这一步的罪魁祸首是秦苏苏,为什么自己会在秦苏苏的面前失态。 “云霓,你一直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我不相信你会伤害我。”秦苏苏想用手去触碰云霓,却被云霓激动的推开,她重重的摔在了稻草垛上。 “你凭什么相信我!”云霓不解的歇息底里大吼。 “因为我知道罪魁祸首是太后,是太后蛊惑了你。你喜欢顾庭,所以容易因爱生恨。我不知道太后许诺了你什么,但我知道太后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秦苏苏干脆躺在地上,仰望着牢房的天花板,她从来没有与云霓谈过这些。 云霓微愣:“可是,的确是我让翊王闯进了你的院子里,的确是我把巫蛊娃娃送到你屋子里的。” “云霓,造成今日的局面,你不该自责。因为如果没有你,太后还会找第二个云霓,第二个公主殿下来陷害我。”秦苏苏故作轻松道,“所以,你并非必不可少的一环,反倒是随时可以替换的棋子。” “我不明白……”云霓稍稍后退一步,此刻的她已经有些清醒了,她仔细回忆,太后的出现都太巧合了。而自从裳轩阁出事后,自己便开始自暴自弃,也自以为是的觉得是秦苏苏所做,更是觉得秦苏苏是个妖言惑众的狐狸精。 其实,这一切她都是清楚的。 但她想要顾庭想疯了,她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名正言顺的站在顾庭身边。而让秦苏苏的名声扫地,便是她的机会。 所以明知道是错的路,她还是埋头往前走。 秦苏苏嫣然一笑:“你明白的,云霓。多谢你来保护我,我猜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吧?北狄应当要兴兵而起,景元帝又要对付文武百官了吧?而顾庭……应当在哪里镇守大禹。” “你怎么知道?”云霓呢喃道。 “因为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将他据为己有,而是要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身边。身为南平侯夫人,怎么能成为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普通当家主母呢?”秦苏苏道。 第429章 无怨无悔 云霓咬了咬牙,她嫉妒地望着秦苏苏。瞧着她那般意气风发,她承认自己永远也无法比拟。但若是毁了秦苏苏,自己又下不去狠手。 她是一个大夫,怎么能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云霓转头便要走:“不得不说,你是对的。但我还是没办法和你冰释前嫌,因为我也是真心喜欢顾庭的。不过我也想明白了,你跟我走吧,拓跋恒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你恐怕会被带去北狄。” 她不顾虚弱的秦苏苏,抬脚便要走。 她本该想通这些的,有些东西不是她去争取就得是她的,但是太晚了。 拓跋恒已经带兵闯入,监狱前的狱吏们在拓跋恒的精兵下毫无还手之力,下一刻,噼里啪啦的脚步也应声响起。 “去哪儿?”拓跋恒的声音戏谑响起,旋即出现在二人视野之中。 秦苏苏昏睡了多时,滴水未进,身子骨自然是虚弱的,她好不容易直起身来,瞧见了这么多士兵,也不由得周了皱眉头。 她没有力气,随便一个人都能带走她。 不过来人是拓跋恒,在没有激怒他之前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 云霓挡在秦苏苏身前:“你怎么进来的?” “皇宫这么大,总有薄弱的地方。倒是云霓公主,不是素来与秦姑娘不合吗?如今倒是唱的哪场戏?”拓跋恒一步一步走向云霓,对他而言,这两个女子根本不在话下。 “本公主要带她走!”云霓气势汹汹道。 哪知,拓跋恒的佩剑已然拔出,架在了云霓的脖子上,那锋利的剑刃擦过她脆弱的皮肤,一阵火辣辣的疼。 “云霓公主,既然你送上门来,朕自然不会辜负你的好意。你对秦苏苏所做之事,朕都一清二楚,杀了你,也不足为惜。”拓跋恒双眸一寒,手腕刚要挥力。 但秦苏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将拓跋恒撞开,那剑也离开了云霓,云霓趁此机会往后缩了缩。 “拓跋恒,你不能杀了云霓!”秦苏苏大吼。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的确有我不可推脱的责任。”云霓抹了抹脖子上的血。 这一刻,她的脑海格外清明。 拓跋恒想要替秦苏苏报仇,那便让他报去,自己走错了路,定是要接受惩罚。 秦苏苏练练摇头:“不是的,你若是杀了云霓,我便今生今世都恨你!” “你倒是大方,对一个屡次向你下手的姑娘也能大发慈悲。”拓跋恒的视线来来回回扫了秦苏苏很多遍,直到确定了秦苏苏没有半点强迫的样子,才收了佩剑朗声道,“云霓公主的性命朕可以不要,但你必须得跟朕走。” “我也不会跟你走!”秦苏苏笃定道。 这下子,拓跋恒只觉得脑袋昏沉,不过是救大禹的一个犯人,怎么这么艰难? “为什么?”拓跋恒不理解,大禹已经如此陷害秦苏苏了。 “这是我的国家,我宁愿死也要留在这。”秦苏苏紧咬着唇,一字一句道。 拓跋恒微怔,旋即大笑道:“不愧是朕看中的姑娘,但此事也并非你能做主的,来人,将她打晕带走!朕已经答应了你的一个要求,那就是不杀云霓,其余的,你没有谈判的余地。” 他们若干精兵,怎么会连一个姑娘都掳不走? 而云霓却动了,她趁着拓跋恒走出牢房的刹那,将牢门紧紧关上,但那锁链早就被暴力拆除锁不上了,于是云霓只能双手抱着门,用自己的力气将牢门困住。 “云霓!”秦苏苏忧心忡忡的大吼。 而云霓的动作也的确激怒了拓跋恒。 只见拓跋恒一剑砍在云霓的双臂上,尽管他刻意收了些力,伤口并不深,但云霓还是吃痛的忍不住收了手。 拓跋恒一脚踢开,云霓也被震飞在墙上,嘴角溢出鲜血,眼神死死地盯着拓跋恒。 秦苏苏扶起云霓:“云霓!你没事吧?云霓?” 此刻的云霓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望着秦苏苏,轻轻的摇了摇头。 “放心,朕收了力,危及不到性命。毕竟朕答应了你不杀她。不过,好不容易捡的一条命,竟然如此不懂得珍惜,呵,不愧是太后身边的一条狗。”话落,拓跋恒不再看云霓,便拽起秦苏苏的手腕,暴力将她拖起。 得赶紧走,以免夜长梦多。 秦苏苏的反抗在拓跋恒眼里不堪一击,他提着秦苏苏便往外走。 “放了……她……”云霓挣扎着还要起身,但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 与此同时,拓跋恒感受到一股杀气席卷而来,一道寒光穿过了精兵们,直达拓跋恒的眼前。 拓跋恒不敢轻敌,只得放下秦苏苏,用双手持剑抵御这一击。待到寒光近了,才发觉那不过是一个小巧暗器,但当暗器与拓跋恒接触时,才讶异这暗器蕴藏的力量不小。 来者很强…… “我来迟了。”顾庭的声音宛若乌云密布后的一道阳光,照进了秦苏苏的心上。 秦苏苏再也抑制不住的酸了鼻尖红了眼,她痴痴的望着来人,生怕下一刻,那逆着光的人影便烟消云散了。 “朕当是谁呢,原来是顾将军。你的夫人在大禹坐牢,如今朕救她出去,你不是应当谢谢朕吗?”拓跋恒冷笑一声,他的精兵也终于动了,将顾庭包围在狭小的甬道中。 “我在大禹,会竭尽全力护着她。”顾庭道。 “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如何护着她?她已经在牢房里过了一天一夜,你若是真心喜欢她,又何必让她受这份委屈?”拓跋恒怒视顾庭。 秦苏苏终于开了口:“做错了事,自然得按照大禹律法来,我坐牢理所应当,但我是冤枉的。顾庭能洗刷我的冤屈,我不过是在这里小住片刻,谈不上委屈。” “你!你!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为何你如此卑微?”拓跋恒背过身去,他面向秦苏苏,指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 秦苏苏直视着拓跋恒:“可汗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是大禹国事,我在这里无怨无悔。谈不上卑微,不过是明事理罢了。” 拓跋恒难以置信的凝视着秦苏苏。 而顾庭显然等不了太久,他已经开始动手了。 第430章 成王败寇 所到之处,并没有精兵能够活下来。 毕竟顾庭是大禹的战神,武功都在拓跋恒之上,他们即使一起上,都伤不了顾庭。 良久,拓跋恒叹了一口气,他呢喃着:“朕不明白,既然你们二人真心喜欢,又为什么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境地?我若是他,我会抛弃南平候府的一切带你走。” 话落,拓跋恒郑重其事的牵起秦苏苏的手。 那一刻,他的眼里是没有怒意的,反倒是充斥着迷茫。 “所以,我与顾庭天生一对。”秦苏苏嫣然一笑,她轻声道,“大可汗,在北狄多谢你的照顾” 说实话,拓跋恒从未做过伤害秦苏苏的事。 “好了!”拓跋恒松开秦苏苏,大喝一声。 精兵们顿时停下了。 “我们……”拓跋恒最后瞟了一眼秦苏苏,朗声道,“回家吧。” 精兵们果断收好了武器,排列整齐的走了出去,拓跋恒走在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背影孤独而坚毅。 待到牢房清空,秦苏苏才惊觉自己腿软,太久没有吃喝东西了,她的力气显然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顾庭温热的大手一把捞住她。 “拓跋恒应当派了不少军队攻宫吧?你应当在前线厮杀,为何会来?”秦苏苏的头脑异常清晰,她捧起顾庭的脸,柔声道。 “我有一次没能保护好你,有一次将你放在厮杀的战场上,我负了你两次,这次断然得陪着你,不会用你的性命去赌,哪怕只有很小的可能性。西宫门有修看着,不会出问题。”顾庭捋了捋秦苏苏的发梢,他的声音轻缓,终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次不晚。 秦苏苏眸底一亮:“你说你没保护好我,是哪一次?” “夫人,只有一次。便是我坠崖那次。”顾庭在秦苏苏的额头落下了轻轻的一个吻。 他的话语笃定又真诚。 秦苏苏抿了抿嘴,思考了片刻又恍然道:“你恢复记忆了?” 顾庭不置可否的点头。 与此同时,在谁也没人注意到的角落,一个文官打开了年久失修的偏门,一支北狄军鱼贯而入,开始在皇宫大杀特杀。 战火开始连绵不绝,将整个皇宫染成了血红。 拓跋恒一眼便瞧见了远处的火光,他连忙亲自前往,在见到翊王的刹那,心里蹭的涌起怒意。 翊王又在擅自行动! “你怎么进来的?”拓跋恒拧起翊王的衣领冷声道。 “自然是有内应。”翊王瞧见了拓跋恒也并不惊慌,他的目的是大禹的江山,若是杀了拓跋恒便也能将北狄收入囊中。 “撤军。”拓跋恒沉声下令。 翊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拓跋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撤军?我们已经攻入了皇宫,整个大禹都是囊中之物,你叫我撤军?” 他已经杀红了眼,这里是地处偏僻的皇宫,再一会儿,他就能让战火蔓延到金銮殿,他便能杀了那殿下! 拓跋恒在翊王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他连连后退,心知他已经劝不动翊王了。 “你是北狄的可汗吗?你无权率领北狄的士兵。”拓跋恒眼眸冷冽,他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信任翊王,因为这就是个虎崽子,注定了养虎为患。 “那你倒是看看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拓跋恒轻笑一声,再度下达命令,北狄军烧杀抢掠的进度快了很多。 事已至此,拓跋恒只能挥剑指着翊王,以此来要挟。但他的武功并不如翊王,又怎能让翊王就此收手? “拓跋恒,你马上便是这里尸山中的一个了,北狄再也没有可汗了。”翊王先下手为强,他抽出腰间佩剑,杀气凛凛的往拓跋恒奔来。 拓跋恒疲于招架。 再这么下去,他肯定伤不了翊王,反倒是自己可能会被翊王吞噬。 稍加分析后,拓跋恒觉得走为上策。 只要自己能回到北狄,他便还是北狄的可汗。 只是他望着这些因自己而起的战火与惨叫,不免有些自责。 “我来帮你。”顾庭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单手持剑,加入了二人的战斗,提拓跋恒分担了些许伤害。 拓跋恒轻轻松了一口气,旋即疑惑道:“你为什么帮朕?” 顾庭倒是不以为意:“这烧杀抢掠,不应当是你下的令。你留着也做不了事。” 只要稍加思考,便能明白这些都是翊王一手操作。只有翊王才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他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他也想起了翊王对他与秦苏苏所做的一切。手里的剑刃也变得更加变化多端起来,他拼尽全力的剑法,让翊王渐渐难以招架。 拓跋恒从中脱身,他毕恭毕敬的冲顾庭行了个拱手礼,朗声道:“多谢。” 话落,便率领着剩下的精兵,往城门口奔去。 他必须得活着离开这里,继续回到北狄当他的可汗。 战场只剩下顾庭与翊王。 上次一战,顾庭并未想取翊王性命,便未用杀招,不过是周旋。而今新帐旧帐,顾庭的攻击也变得狠戾起来。 翊王沉声道:“你倒是宽宏大量,他对你的夫人可谓是图谋不轨。” “倒也比你好太多。”顾庭冷笑。 他们的话语并没有阻碍手中的剑气,反倒是愈发凛冽起来。 “我们就此分个胜负吧,看看谁才是战神!”翊王大笑。 他很久都没有这么畅快的比试一番了,他对自己的实力倒是格外自信。顾庭想要赢他,也没有那么容易。 反观顾庭,冰冷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手里的剑却回应了翊王。 就此分个胜负。 成王败寇,输的那一个人,将永世不得超生! 然,翊王千算万算,也没料到那无用的景元帝竟然在城外设立了一只军队,此刻军队也已经闯入,将那些作恶多端的北狄军控制住了。 经过一番苦战,宫外的北狄军早已收兵,跟着拓跋恒逃往北狄,宫内的北狄军也因为景元帝这支多出来的军队而溃败。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浇灭了皇宫所有的火焰,也洗刷了石板上的血迹。 暴雨中,顾庭的长剑架在翊王的脖子上,而翊王双手空空如也,他们二人皆是满身伤痕。 第431章 休了罪臣之女 但胜负已分。 顾庭俘虏了翊王,立下赫赫战功。 京都的守城之战,在顾庭的带领下以惨烈的方式获胜。景元帝特意嘉奖了顾庭,但顾庭并未收下,反倒是带着秦苏苏与一双儿女回到了南平候府。 宋氏得知消息较晚,刚知晓宫内的变故就要提心吊胆时,顾庭已经回来了。 她赶忙跑到候府外,那双混浊的眸子打量着顾庭些许,才颤颤巍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亲,让你担心了。”顾庭垂眸作揖。 “回来就好。”宋氏依旧呢喃着。 “我也带着夫人回来了。”顾庭朗声道。 宋氏噙着泪花望着秦苏苏,良久扶着右胸点了点头:“真好,真好。” 一个完完整整的南平候府。 秦苏苏终于名正言顺的回到了南平候府,她上次登门时还与顾庭有种说不出的隔阂,如今却是以南平侯夫人的身份再度踏入。 这其实也没过多少时间,却发生了很多的事。 云霓伤势过重,留在太医院修养,而唯一不妙的事是延延的毒还是没能解。 顾庭去了监狱,让翊王交出解药,但翊王却以自己的自由来交换。这点顾庭不可能答应。 秦苏苏也在到处寻医问药,一时无果。 然而变故又起。 那个将翊王大军放入宫中的文官,被景元帝查出来了。此人姓陈,单字一个广,本是一个无法进入皇宫的芝麻官,却因为秦老爷子尽力举荐,在短短半年时间平步青云。 这不过是个被翊王收买的小官罢了。 但因为牵扯到了秦家,事态又变得不大一样了。 秦老爷子为何仅仅举荐陈广?而陈广恰好就是此事的叛徒?这是不是意味着秦老爷子也在从中推波助澜?是不是意味着秦老爷子也存了谋逆之心? 再加上,秦苏苏的屋子里搜出的巫邪之物,尽管被云霓证实是翊王嫁祸的,但他们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理所当然的将秦苏苏当成了罪魁祸首。 这两点便足以证明秦家有了谋逆之心。 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京都只能先掀起谣言。 顾庭想让秦苏苏留在南平候府,等他处理完,但秦苏苏已经通过其他途径得知了京都的风声。 “你相信我吗?”顾庭握着秦苏苏的手沉声道。 “我自然是相信你,这句话你都问了很多遍了。”秦苏苏莞尔一笑。 顾庭搂着她的腰轻轻抱了抱:“那便等着夫君处理。” “虽说我那个亲爹为了平步青云做了不少愧对我的事,但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谋反。想必那个叫陈广的人是他们刻意找的,目的便是让陛下不得不针对秦家。”秦苏苏低声道,“你不必为他们做什么,我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是南平候府的人。至于是否会怪罪秦家,陛下心里也应当清明着。” 顾庭听出了言外之意,当年本该是秦明月嫁给他,阴差阳错是秦苏苏,后来秦明月又做了那么多坏事,秦家对妻苏苏而言,或许谈不上什么情深义重。 所以秦家如何,她不想管。 “好,依你。”顾庭点头。 秦苏苏才嘱咐完,秦老爷子便带着礼物登门拜访了。如今秦家正是危难存亡之际,自然得多笼络点人心,而顾庭显然是最粗的那颗树,只要抱上了,让顾庭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这点事都不叫事。 然而让秦老爷子没想到的是,他吃了闭门羹。 不仅如此,整个京都竟然都没有人愿意见他。 他开始思考自己哪里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但左思右想,自己也不该与这么多人结仇吧?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突然,太后召见了顾庭。 顾庭入了宫,便看见太后与景元帝都在。只见太后坐在贵妃椅上,虽说是下位,但气势上不比景元帝差。 “顾卿,你来了。”景元帝面露难色,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否则也不会让太后召见顾庭了。 “参见陛下,参见太后。”顾庭一一行礼。 “顾将军想必也听说了些许风声吧?”太后品了口热茶,声音微尖。 顾庭直视太后,朗声道:“不过是一些捉风捕影的消息罢了,没有切实的证据也说明不了什么。” “人言可畏,看来顾将军还是太过年轻气盛了。不过既然顾将军知道哀家所言何事,便应该明白,秦苏苏就是罪臣之女!”太后将茶杯一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她的言语也异常激烈。 可算是让她等到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太后恐怕没听懂,您说内人是罪臣之女,那便得证明秦老爷子是罪臣。无凭无据,只靠一张嘴的话,京都早就乱套了。”顾庭倒是丝毫不惧。 如今他的实力,若想起兵造反也并不困难。 他所立下的赫赫战功,是景元帝应当惧怕忌惮的。 所以他有能力反驳太后所言。 “顾将军,你别被那姑娘迷惑了心智,这欺君之罪你可担待不起。”太后的眼眸瞟向景元帝。 在来之前,太后已经向景元帝敲打了一番。如今顾庭风头正盛,京都百姓都是夸赞顾庭的,无人去谈论景元帝的贡献,可谓是功高盖主。 一介君王,本应当最敏感此事。景元帝就算再怎么信任顾庭,也不会坐视不理。 “顾卿,既然太后不信,你便亲自调查。”景元帝想要故技重施,以此来打发太后。 “陛下,这不合规矩。”太后及时制止,“若是要调查此事,顾将军可得避嫌。否则陛下也难以服众。其实,哀家也并未想着刁难顾将军,既然如今秦苏苏名声不好,不如便休了她,也算是避免谣言继续扩散,只要你休了秦苏苏,娶了云霓公主,顾将军也没什么损失。” 太后终于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她要顾庭休了秦苏苏,并且娶云霓公主。 顾庭冷笑,他心里已然觉得其中有云霓掺和了。 “太后,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不会离开秦苏苏,也不会让秦苏苏离开我。至于云霓公主,我与她毫无私情。”顾庭朗声道。 “云霓公主对你可是痴心一片,男人多娶一个又何妨?你又不亏。”太后朗声道。 第432章 拓跋恒求和 “臣此生只有秦苏苏一个夫人。”顾庭再度斩钉截铁道。 太后冷眼笑了笑,沉声道:“你现在也不必答复,秦苏苏乃罪臣之女,好日子也没有几日了。这几天云霓公主便依然住在南平候府,也算是给你们培养培养感情。等到秦家谋反一时坐实了,再休也不迟。” 话落,也不管顾庭的回应,便离开了金銮殿。 云霓也听说自己被太后强行丢进了南平候府,便去找太后理论。 如今的她已然没有那么多的仇恨,对顾庭的欢喜也依然存在,但她在思考自己横叉一脚能得到什么。顾庭与秦苏苏天作之合,哪里轮得到她来挑拨离间? “太后,我不愿意回南平候府了。”云霓朗声道。 太后小品了一口茶水,不慌不忙的抬眼问道:“自从那日之后,你的心性似乎变了许多。怎么?秦苏苏对你说了什么,让你放弃了这么个大好的机会。” 或许是因为太后平日里对云霓不薄,云霓信任太后,便将那日与秦苏苏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太后,我想我配不上。他们的感情也不是我能插手的。” “顾庭失了忆,又对秦苏苏有好感,秦苏苏说什么他自然都听。但你是救命之恩,就算任性的要求嫁入南平候府,顾庭也不能有意见。”太后冷哼一声。 这可是云霓头一次忤逆她的意愿。 “可是……这样的施舍我也不要。”云霓抿嘴道。 “所以哀家给你创造了与顾庭朝夕相处的机会,只要你还喜欢顾庭,就该去搏一搏。你贵为大禹的公主,有什么好束手束脚的。”太后朗声道,“如今有哀家给你撑腰,你又怕什么?” 云霓犹豫再三,最终是点了点头。 尽管能得到顾庭青睐的希望渺茫,但云霓还想去试一试,毕竟她那么喜欢顾庭。 南平候府。 经过这些天的寻医问药,南平候府终于得来了一个好消息,有一个自称华佗再世的人说可以解开延延身上的毒。 秦苏苏想也没想便将他邀进了府。 只见来人约莫四十岁模样,衣衫破败,他住了个拐杖又佝偻着背,手臂上也有些醒目可怖的疤痕。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大夫。 那人抬起布满皱纹的脸,那双混浊的眼眸瞟了一眼秦苏苏后,便沧桑开口:“夫人,若是想要救小公子,便让侯爷来。” 秦苏苏心里满是狐疑,但还是命人叫来了顾庭。 瞧见了顾庭,那人才摸了摸胡子落了座,朗声道:“世人都叫我闲散仙人,我这双手救下的人恐怕比侯爷杀的人都要多。侯爷,我能解开小公子身上的毒,但我不需要什么赏赐,我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顾庭冷着脸,并未应答,此人不知是敌是友,他也不敢冒然应下。 夫妻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秦苏苏这才开口道:“你有什么事需要侯爷的?” 仙人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天空,沉声道:“这几日我一直在夜观天象,这是上天给我的启示,若想让大禹十年内免除灾害,必须让侯爷迎娶云霓公主。” 秦苏苏不禁嗤笑:“你在我的面前说这句话,不怕我让你出不了南平候府?” “我已经没什么所谓了,在大禹游荡了十几年,唯一的希望便是大禹能够国泰民安,天命如此,我不过是推波助澜,一条贱命给你又何妨?”仙人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倒是异常坦然。 顾庭牵着秦苏苏的手,低声道:“若是我不答应你呢?” “那我便不医。”仙人抬起头,似是料到了顾庭所想,坚定道,“侯爷若是为了一个女人,丢了嫡长子的命,可笑啊。” 顾庭抬手便道:“送客。” 秦苏苏眼见着唯一的希望要被顾庭驱赶出去了,但她也怀疑仙人的真实性,一番犹豫后,还是开了口:“仙人在府邸小住几日,至于这个条件,我们会考虑的。” “考虑什么?”顾庭牵着秦苏苏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他刚从太后那儿回来,又经历了此事,稍微动脑子想想便知道这是太后的阴谋。 为了让他娶云霓,痴人说梦。 秦苏苏不理会顾庭,安抚仙人道:“来人,给仙人安顿好了。” 仙人摸了摸胡子,饶有兴致的冲秦苏苏笑了笑:“还是夫人识大体。” “秦苏苏,那人身份可疑,你为什么听他的?”顾庭愠怒道。 “哪怕只有一点希望,我也不想放弃。延延现在还昏迷不醒,被太医院的人吊着一条命,他正在等,我们都不知道死亡和希望哪个先来,所以……”秦苏苏执拗道。 顾庭轻叹了一口气:“你信他是你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娶云霓。我在战场上厮杀时,从来都不信命。” 那闲散仙人在南平候府入住后,便开始大鱼大肉,让人看不出什么真本事。而秦苏苏也几次套话都吃了闭门羹,除非顾庭迎娶云霓,否则他不会医治。 而顾庭调查了闲散仙人,也并未瞧出与太后有关的联系,而他也的确在大禹漂泊了数年,这几日才回到京都。 另一边,拓跋恒带着翕月和自己的残余军队回到了北狄,立刻书信一封,用千里加急赶来,同意割城求和。 景元帝也并未为难,答应了拓跋恒的议和。 这次拓跋恒没有幺蛾子,但是多送来了一封信。 信上的落款是翕月。 景元帝将其交给了顾庭,让顾庭带给秦苏苏。 “翕月的信?”秦苏苏有些疑惑,毕竟以翕月如此敏感的身份,不可能如此大张旗鼓的送信给她。 秦苏苏将其拆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翕月贴身带着的玉佩,旋即便是一张纸。纸上的内容密密麻麻,让秦苏苏看得热泪盈眶。 翕月被翊王抓住了把柄,关押在了军帐,是拓跋恒救下了她,并且不在乎她是否是大禹的暗卫。拓跋恒回到北狄后,便让人找了这份药方,用来解延延身上的毒。 翕月说,这是拓跋恒最后能为秦苏苏所做的事了。 他放下了前尘往事,也放下了对秦苏苏的感情。从此以后,他与秦苏苏老死不相往来。 第433章 自惭形秽 秦苏苏擦了擦眼角,将信给顾庭游览。 “这是翕月的亲笔书信,又是从景元帝那里得来的,不会有假。”秦苏苏笃定道。 这一点,顾庭倒是相信了。 恐怕是生怕秦苏苏起疑,每一两药的药效都写的清清楚楚,只要给太医院的人看看,便能知道这药方的真假。 于是乎,顾庭将药方交给了太医院。 不久,太医院便传来了消息。 药方有可行之处。 剩下的,便是南平候府内那个混吃等死的骗子了。 “来人,将那仙人赶出府。”秦苏苏也懒得多费口舌,若是那仙人拿不出真实的药方,也莫要在这府邸里混吃等死了。 仙人早已把自己搞得乌烟瘴气,他斜躺在桌子上,睡得东倒西歪,周遭酒罐子也散落一地。他这几日可谓是吃了睡睡了吃,日日喝酒,没有点正形。 察觉到有下人在搬动他,他才悠悠转醒,但昨日宿醉,他的脑子也昏昏沉沉,醒来后不管不顾的大喊:“你们动我做什么?我可是你们夫人亲自安排的贵客,怠慢了我有你们好受的!” 有的下人早已不堪重负,在仙人脸上挥了一拳:“你这个骗子,夫人已经明言要将你赶走,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我是骗子?”仙人指着自己的鼻梁,推开下人们,摇摇晃晃的便往正院走去,“我得去找夫人说理去!” 秦苏苏在正院等着,毕竟将仙人赶出去的话,必经这院子。 “夫人!夫人!”仙人人还未到,声音便已经传出了老远,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头。 当他瞧见了秦苏苏后,方才醉汉的模样也烟消云散,他捻着胡子,摇晃着脑袋道:“夫人此举,会坏了天命的。” “那你倒是说说延延得的什么毒。”秦苏苏不急不缓道。 “这……”仙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又很快镇定下来,他一闭眼便开始瞎说,“据我多年经验,这是南疆的一种毒,而我在南疆多年,对这等毒术还是不在话下的。” “错了,仙人,这是北狄带来的毒。”秦苏苏饶有兴致的品了品茶,继续听着仙人胡掐乱造。 “对,这毒本来是南疆的毒,后来几经转手去了北狄,正是北狄稍加改良,才会让这毒变得格外凶险狡诈。”仙人又道。 秦苏苏托腮道:“那仙人倒是透露几个药方子,才能证明你并未诓骗我。” 仙人掐指一算,故作神秘道:“天机不可泄露,我这胳膊上的伤痕,便是天机泄露可至。只要我亲手医治小公子,便不算泄露天机。所以我没办法告诉你。” “哦?仙人不如算算你等会是有血光之灾还是牢狱之灾?”顾庭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传来。 云霓也在不远处观望这一切。 她是跟着顾庭来的,她本想同顾庭说些话,但却发现顾庭刻意躲着她。 “侯爷,你不信我也是应当的……”仙人还想再说些什么。 “我让你选择,没让你说废话。”顾庭走到秦苏苏身侧,眸光锐利的瞟了一眼仙人。 顿时,仙人冷汗直流。 在他眼前的人,是大禹的战神,那双见过不知道多少场战场的眼睛,自然不是尔等这些凡夫俗子可以直视的。 “侯爷,我想其中有什么误会。”仙人尴尬一笑。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误会,让你在南平候府混吃混喝,在临死前如此潇洒,倒也不亏。”秦苏苏掩面一笑。 二人一唱一和,仙人额头上的汗珠就没停过。 他就不该鬼迷心窍来坑蒙拐骗,他这才觉得自己惹恼了南平候府,就像是羊入虎口,命绝于此。 云霓望着这一切,心也缓缓的沉了下去。 她来到南平候府,却遭到了所有人的忽视,她在与不在,和秦苏苏顾庭没有任何影响。他们二人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好生羡慕,又自惭形秽。 所以,她嫁入南平候府,也是痴人说梦。 云霓鼓起勇气再度进了宫,她见着了太后,跪下道:“太后,我不想嫁给侯爷了。” “你又从哪里听了什么?”太后紧蹙眉头,有些烦躁。 “不,这次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他们二人很好,是我插手不了的好。”云霓朗声道,“所以云霓愧对太后的良苦用心。” 在太后眼里,云霓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只是这棋子出尔反尔,难用的很。她得想个法子,让云霓乖乖听话。 如此想来,便冲身旁的绿姑姑使了个眼色。 太后柔声道:“你既然知道哀家用心良苦,便不该如此一意孤行。我们大禹一直以来便讲究门当户对,你是大禹的公主,这世间无人能配得上你,一个区区顾庭也算是高攀你了,你又有何不好的?” “不行,太后,我情愿随意找个男子嫁了,也情愿一辈子在山谷碌碌无为,也不想嫁进南平候府。”云霓坚定道。 她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掺和他们二人之事了。 或许,她已经放下了那些本就不存在的仇恨。 “所以,还请太后收回成命。”云霓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头。 “云霓啊云霓,你和你母亲一样不听话。”太后脸色一变,语气也变得杀气滔天。 云霓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不知道何时走到她身后的绿姑姑蒙住了口鼻。一股腥甜之气涌上喉咙,她的身体传来剧痛。 “你中毒了。”太后异常平静,“听说你略懂医术,不如探探自己中的什么毒?” “你……你……” 绿姑姑已经松开了云霓,但此刻的云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瘫软在地,眼神死死地瞪着太后。 “谁让你不听话,你只需要一直呆在南平候府就行了。其余的哀家自然会处理。”太后站起身来,她走到云霓跟前,恍若在看一只蝼蚁般,旋即踩在了云霓的小腹上。 云霓吃痛哀嚎,但这偏僻的院子里,无人能听到。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太后蹲下身去,捏着那张神似莱芜夫人的脸,一股报复成功的快感涌上心头,她大笑,“你回到南平候府,乖乖完成哀家给你的任务即可。” 第434章 蝼蚁 云霓是被绿姑姑亲手送回南平候府的,她回到府中后便一直沉默寡言,一直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出来晃荡。 她的内心恐惧极了,但无人在意。 她没有可以诉说的人,没有可以帮助她的人。 她若是死了,恐怕也没人知道。 于是,云霓寻来一根绳子,放在梁上,只可惜当她将喉咙放上去时,绳子便断了。而屋子里也多了一个暗器,暗器将一封信钉在墙上,只见信上写着:想死?没那么容易。 云霓一下子瘫软在地。 她该怎么做?谁来救救她…… 京都突然变了天,有人在京都城内暴动,打死了一个乞丐。而这乞丐也有人认出来了,是那天进入南平候府的闲散仙人。 无缘无故被人打死,那么南平候府也拖不了干洗。 衙门开始调查,并且揪出了伤人之人。 哪知凶手一口咬定是南平侯夫人指使的。 虽说衙门尚且不敢去动南平候府,但是人言可畏。有的百姓开始偷摸的往南平候府门口丢鸡蛋,烂菜。 此事尚未有定论,又有一首歌谣让此事变了质。 灭景必秦。 歌谣一出,凶手的口供再度变了,他明言是秦老爷子指使的,目的是不让仙人救治南平候府的小公子,以免秦老爷子夺下江山后,有人垂涎。 一时间,秦家成了风口浪尖。 秦家要谋反,此事已经成为京都大街小巷的谈资。 景元帝更加头疼了,平日里那些吵吵闹闹的臣子们争论的无非就是国库空虚,地方供给不足等等,如今同仇敌忾的针对秦家。 如果说之前只是些捉风捕影的谣言,那如今可谓是证据确凿了。 他们要让景元帝剥夺秦家所有的权利,或者满门抄斩。 但秦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了,靠着后来娶的姑娘平步青云,官职却一直升不上去,权利更不用说了。就算有了谋反之心,也没有谋反之力。 这莫须有的罪名搁在秦老爷子头上,让秦老爷子一夜白发。 景元帝观察着那些热火朝天的文官们,那些吵的最凶的,几乎都是太后的人。 仅凭这一点,便能猜到与太后有点关系。 上次北狄来犯,景元帝已经处理了不少太后的人,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 原本景元帝打算继续和稀泥,却没想到朝堂突生变故。 “陛下!秦家对大禹有了谋反之心,但陛下念着秦家旧情,下不去手。如今恕臣无礼,今日若是不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臣便以头撞柱。就算要臣死,臣也不愿让小人得意猖狂!”一个文官言之凿凿,将秦家直接定为了罪人。 秦老爷子也慌忙跪下:“臣对殿下的忠诚天地可鉴,谁都可能谋反,臣一个文官哪里有能力谋反啊?” 他急于为自己辩解,却被人捕捉到了漏洞。 有人反驳:“所以你的女儿嫁给了大禹的战神,只要与顾将军合谋,将大禹拿下不是轻而易举?” “那也是顾将军有实力,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也都好几年没见过顾将军了。”秦老爷子觉得自己要哭了。 当初他也想要央求顾庭,却被顾庭谢之门外,如今他倒是有些庆幸,若是他与顾庭关系太过密切了,恐怕有人可以以此大做文章。 “陛下,我们相信顾将军对大禹的忠诚之心,但是难保不准秦家设计要挟顾将军,总之,秦家肯定存了谋反的心思。” “你信口雌黄!”秦老爷子气得差点晕过去,捂着胸口指着那人大骂,“你就是先入为主觉得老夫会谋反,那你倒是说说老夫如何能坑骗顾将军?顾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过,怎么会傻到借兵给我?” 景元帝听着这场闹剧,着实觉得头疼。 此刻,朝堂来了不速之客:“太后驾到——” 太后垂帘听政多年,近些年来随着景元帝不断成长,太后又退居幕后了,如今来到朝堂倒是让大臣们不太适应了。 臣子们刷刷跪了一地。 “免礼。”太后一步一步走向龙椅,最终在下位落了座。 她抢先一步开口道:“方才诸位的议论,哀家也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京都的谣言也的确不是平白无故传出来的,陛下还年轻,不信这些,但这些老臣们见过的天命之事还少吗?保不准有人因信此事投靠秦家,就算现在秦家没了这个心思,但日后羽翼壮大了,就说不准了。” “母后的意思是?”景元帝眉头紧锁,太后来者不善,他自然是听出了言外之意。 “自古以来,谋反之事,哪怕仅仅是疑似,也要满门抄斩。”太后一字一句道,旋即她转向顾庭,“顾将军,你觉得呢?” “若仅仅是疑似便灭族,恐怕大禹早就亡国了。只需要嫁祸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将大禹的忠烈之士杀了个一干二净。”顾庭终于开口,他直视太后,丝毫不惧。 “顾将军恐怕是因为夫人的缘故。如今秦家谋反之事虽说存疑,但本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夫人也应当是罪臣之女,这样的姑娘留在南平候府对顾将军可没有好处。”太后继续咄咄逼人。 顾庭朗声道:“臣先前也说的格外明白,无论如何,臣都不会离开秦苏苏。若是太后想要以此将云霓嫁给臣,臣谢绝太后的好意。” “说道云霓公主,她在南平候府许久了,前几日哭哭啼啼的回宫说遇到了难事,但哀家询问良久都不肯说。如今此事一出,倒是让哀家觉得云霓公主恐怕是知道些什么,不如趁着大臣们都在,来好好的审审这件事?”太后分明是反问的语调,气势却不容置疑。 金銮殿鸦雀无声,而景元帝也因为没料到太后想做什么,而没出声阻止。 太后有备而来,不多时,云霓公主便被带到了。 “云霓公主驾到——” 云霓的脸上满是泪痕,当她踏入金銮殿的一刹那,便明白这是最终的时刻了,这便是太后需要她这枚棋子的时刻。 她抬头遥望着高高在上的太后,而自己恍若一只无助的蝼蚁,甚至都没有相抗之力,只能任由摆布。 第435章 系着性命 “虚礼便免了吧,云霓,你可得如实说说,你在南平候府多日,瞧见了什么?”太后眯着眼凝视着云霓,嘴角似有一抹讥笑。 已经到这个份上了,秦家还有翻身的可能? 云霓双手紧握成拳,久久都未开口。 她的余光落在了顾庭身上。 今日来上朝前,顾庭刻意找到了她,对她说了些话。他说他要带着秦苏苏离开京都了,若是云霓想要回谷,他便送她回去,若是云霓想继续当大禹的公主,景元帝便能护她周全。 总之在顾庭的计划里,根本没有属于她的位置。 如今的她是个累赘。 而她的身体里还藏着太后下的毒,所以她不能离开京都。 “云霓,你在犹豫些什么?”太后有些不耐烦道。 “我瞧见了……秦苏苏将那仙人驱逐出府,并且特意嘱咐了旁人,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京都。还看见了秦老爷子登门拜访……二人不知道谈论了些什么……”云霓的声音略带颤抖,她并没有完全听太后的,而是选择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很好。”太后道。 太后这句话不知道带有什么意味,令云霓浑身一怔,恍若掉进冰窟。 “母后,不过是驱逐一个骗吃骗喝的乞丐,似乎不违背大禹律法吧?”景元帝也有些惊讶,但他很快恢复常态,面带微笑道。 “南平侯夫人教唆杀人,按照大禹律法也应当吃几天牢饭。”太后针锋相对。 景元帝轻笑一声,他站起身来,目光瞟了一眼颤抖的云霓:“朝堂之上怎么能只看一家供词?牢里的人两次改供,早已不值得信任,而云霓公主倾慕顾将军,为此针对秦苏苏也有可能性。母后,此事诸多疑点,让朕觉得有人嫁祸。” “陛下觉得是谁在幕后指使?无论是谁,都其心必异。”太后只觉得景元帝强词夺理。 但碍于景元帝皇帝的身份,太后也不能当众戳穿他,只能顺其话说。 “无论是谁,朕都将严惩。但事已至此,秦家之事,证据不足,无罪!以后莫要再论。”景元帝声音朗朗。 此话一出,众臣们一阵唏嘘。 看来景元帝无论如何都要护住秦家了。 就在此时,顾庭终于开口道:“陛下,如今北狄议和,天下太平。大禹已经不需要战神了,所以臣想带着妻儿退居山林,过逍遥日子。” 话落,朝堂如同死一般沉寂。 顾庭要退了? 这不就意味着大禹没战神了? 这是谁都不愿意见着的事,毕竟要是没了顾庭镇守边疆,哪里还有他们在京都舒舒服服贪污的份。 “顾卿……”景元帝轻叹了一口气,眼角似乎有了泪光,“你可想好了?罢了,留不住的……都留不住的……你走吧。” 或许满朝最为高兴的,便是太后了。虽说她的计划并没有完美实施,但至少结果而言是好的,顾庭与秦苏苏要离开京都,那么景元帝就真的是一个孤家寡人了。 “多谢陛下隆恩。”顾庭依然没有表情起伏,他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般。 但这件事对大禹而言却是致命的打击。 南平候府。 秦苏苏已经将宋氏安顿去了江南,而她带着些简要的行李站在南平候府外,身后便是延延和年年。 延延余毒刚清,身子骨正是虚弱,但他还是坚挺又笔直的站在那里,已经有男子汉的模样了。 顾庭的马车乘着雨露姗姗来迟,他下了马车便脱下大衣拢在了秦苏苏身上:“露水重,怎么不多穿点?” “算准你差不多要来了,才等在这里。”秦苏苏嫣然一笑,一家四口都上了马车。 秦苏苏回头瞟了一眼南平候府四个字。 虽说景元帝并没有削去顾庭的官职,但下一次回来不知道就是什么身份什么立场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进去了。 许是察觉到秦苏苏心情低落,顾庭揉了揉她的额头,低声道:“我们不会离开太久的,至少还有誉儿在这。” 誉儿不过几个月大,没办法跟着他们颠沛流离,于是乎依然放在皇后身边。 一家四口驱车离开京都,穿过树林,又行了许久,一路向上,才到达他们的隐居之所。山林里有一栋木屋,木屋里干净敞亮,院子也整齐舒服。 秦苏苏转了转,表示很满意。 另一边延延和年年已然爬上爬下,玩疯了都。 云霓在慈宁宫前徘徊了许久,如今太后已经回到了后宫,以往的过错早已被景元帝赦免。 最终,她鼓起勇气踏了进去。 绿姑姑瞧见云霓,也忍不住嗤笑道:“云霓公主竟然还敢过来。” “我要解药。”云霓底气不足。 她在朝堂上指认秦苏苏的话漏洞百出,所以秦家脱罪她难辞其咎。但她也有私心,若是因为她的一番话而毁了一家,她也良心难安。 她寻了个折中的法子,自然两头都讨不得好。 太后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 今时不同往日,太后早已不是朴素简约的装扮了,她头上插着花红柳绿,衣裳也厚重典雅,气势上更是端庄优雅,衬得她脸色愈发好看。 “云霓公主,你可知哀家为了下这一盘棋,准备了多久?”太后自然也没给云霓好脸色看,虽说结果大差不差,但一个不听话的棋子,太后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死活? “我要解药!”云霓态度强硬了些许。 “哀家也已经说的清楚了,只要事成之后,必定会给你解药。只可惜啊,你毁了此事,自然不会有解药。”太后两手一摊,她一步一步走向云霓,眼眸里满是对云霓的嘲讽。 她总算是报复了当年将先皇迷的七荤八素的莱芜夫人,不过事情还没完。 “我既然可以做假口供,也能因此陷害你,太后,我只是想要解药而已。”云霓倒吸一口凉意,语气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给你一瓶暂时的解药,能护住你七天的时间,你若是想跑,七日之后你便七窍流血而亡。等什么时候秦家垮了,哀家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握住便能得到真正的解药。”太后将一瓷瓶交到云霓的手里。 那份冰凉的瓷瓶上,系着云霓的性命。 第436章 庇佑云霓 而云霓已经别无选择了。 京都里,顾庭已经离开了,她没有可以寻求庇佑的人了。 三日后,不知为何景元帝重新审理秦家一案,竟然在云霓的指认下,将秦家定了罪,满门流放。 说秦家无罪的是景元帝,秦家有罪的也是景元帝。大臣们也都开始琢磨不透景元帝的想法了,一天天绞尽脑汁上奏,小心翼翼唯恐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常的陛下。 “陛下,只是流放的处罚也太轻了吧?”太后坐在金銮殿内,方才她在旁听,只是从未出言,就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若是杀了他们,那么顾将军恐怕得从深山老林里爬出来造反了。朕也得为未来考虑啊。”景元帝朗声道。 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跪在地上的云霓。 云霓还保持着磕头的姿势,但浑身都在颤抖,脸埋在衣袖里,看不清表情。但景元帝总觉得那是一只孱弱的兔子,有种保护她的冲动。 说到底,云霓身上与他身上留着相同的血。 他们是兄妹。 “云霓,今日你也受惊了,回去吧。”太后下令后,云霓才起了身。 此刻云霓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她的双眸红肿,应当是早已哭了很久。 云霓再度来到慈宁宫:“解药!” 她狰狞着喊道。 太后早已等候多时,她在院子里慢悠悠的品着茶水,轻声道:“你做的不错,秦家的确是因你而满门流放。若哀家做主的话,秦家上百条人命可都得因为你而满门抄斩。” “我要解药!”云霓双目猩红,向太后伸出手来。 “解药自然会给你,但不是现在。你那瓶药不是还有四天的时间吗?不着急。”太后轻声道。 终于,云霓忍不住挥起了手掌。 但被绿姑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想打哀家?你还不够格。”太后冷笑,她一脚踹在了云霓的腹部,举高临下的掐住云霓的脖子,“哀家认得你母亲,与你母亲算不上有多好,但哀家知道你母亲是因为什么而离开京都的。” 云霓的脸已经涨红,她拼了命的拍打太后,却依然松不开那只掐着她脖子的手,她已经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了,意识也渐渐开始沉睡…… 但就在刹那,云霓猛然打了个寒颤,一盆冷水浇在她身上,令她清醒万分。 太后擦了擦手,轻声道:“当年陛下的母妃被害,有人作证是莱芜夫人做的,莱芜夫人百口莫辩,最终含恨离开京都。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啊,你母亲因为被诬陷而离开京都,而你却留在京都诬陷了别人!” 太后的话宛若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云霓的胸口上。云霓呢喃着:“我……我娘亲?” “对,你娘亲当年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离开京都时却是臭名昭着的罪人。”太后欣赏着云霓崩溃的表情,猖狂的大笑起来。 若是莱芜夫人不离开的话,她或许能亲眼瞧见莱芜夫人崩溃的神情,而今在她女儿身上瞧见,也算是出了当年的恶气。 云霓捂着耳朵,她蜷缩在冰冷的石板上。 她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若是母亲在天上看着的话,恐怕会很失望吧。 为了活下去而诬陷了无辜的人,捡回的性命又有什么价值呢? “绿姑姑,云霓公主也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杀了她吧,就说云霓公主为了追随顾将军离开了京都。”太后冷漠道。 然而,与此同时,殿外有人传报:“陛下驾到!” “陛下怎么来了?”太后拧起眉头来,有些不解。 绿姑姑慌忙将云霓藏在了慈宁宫内,但地上的水渍没办法处理干净,于是乎在景元帝踏门而入的刹那,绿姑姑佯装失手将水桶摔在了地上。 她连忙跪下磕头。 “罢了,或许是许久没见过陛下光临慈宁宫,有些太过激动了,你下去吧。”太后直接打了圆场,让绿姑姑退下,旋即冲景元帝道,“不知陛下大驾,有何原由?” “朕想找云霓,却被告知云霓来了母后这里,这才过来。”景元帝也未等太后找到借口便又道,“云霓也同朕说过,她平日里最为信任的就是母后了,所以时不时会来母后这里玩,怎么没瞧见云霓?” “除了早朝,哀家便再也没有见过云霓了。”太后朗声道。 “啧……”景元帝犹豫片刻,又道,“看来这孩子不省心啊,也不知去哪里玩了。母后如今接管后宫,若是云霓出了事,母后也难逃其咎吧?所以还请母后对云霓上点心,她给秦家做了证,就怕秦家报复,不如朕给云霓百来个暗卫玩玩?” 景元帝的话里行间有言外之意。 看来他已经察觉到云霓现在是太后的棋子了。 “哀家若是瞧见了云霓,自然会告知陛下所言。”太后冷着脸道。 这云霓还暂且动不了,否则景元帝会以此大做文章。虽说如今朝堂上太后的人居多,但再怎么有权有势,也比不过景元帝的一句话。 毕竟他是皇上。 “如此最好。”景元帝也不逗留,便离开了。 如此明显的庇护,令太后只能将云霓平平安安的送了回去。 在此期间,皇后也来看望云霓,给她解闷,谁料云霓谁都不见,只能在门口听到云霓噼里啪啦的砸东西。 景元帝来到了云霓的屋子前,他一时间有颇多感慨。自从顾庭带着云霓回来,他便对云霓有所芥蒂,哪知云霓如今成了他的亲妹妹,又得让他来护着。 真是命途多舛。 “云霓。”景元帝在门外叩了叩,听婢女说云霓已经有两日滴水未进了,睡醒便开始摔东西,等到睡着了,婢女们便进去将东西收拾干净。 “是顾庭让朕来的。”景元帝支退了所有下人,扯着嗓子又喊。 果不其然,顾庭这个名字还挺好用的。里面摔东西的动静顷刻间消失了,只见房门咔嚓一声便开了。 景元帝大步踏了进去,他环顾四周,终于在角落瞧见了蜷缩一团的黑影,他沉声道:“云霓,莫要自责了。秦家一家老小只是流放,并未失去性命,他们就算是做鬼,也是去找太后算账,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太后动的手。” 第437章 皇兄 云霓对于这番话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抬头,那双黝黑的眸子终于闪出了一丝光芒。 景元帝走过去,轻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将云霓牵起来:“你是大禹的公主,如此怎么能有公主的样子呢?” “你……你凭什么信任我?你当时还说我可能是因为嫉妒秦苏苏而做假供。”云霓怯生生道。 “那不过是为了让秦家脱罪的说辞。”景元帝噗嗤笑出了声,他揉了揉云霓的额头,轻叹,“你如此单纯,你不该来京都的。” “可是终归是因为我,才害了秦家。”云霓仰着头,她格外用力的抓住景元帝,她恍若一个溺水的人儿,抓住这唯一的浮板。 景元帝耸了耸肩膀,他拣起一个桌案上的水果放在了云霓的嘴边,他沉声道:“秦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秦老爷子抛弃原配,娶了富家姑娘平步青云,任由二女儿欺辱嫡长女,并对外宣传二女儿才是嫡长女。他不是一个好人,你不过是去制裁了他罢了。若你不信,可以去问秦苏苏。” 提起秦苏苏这个名字,云霓瞬间变了脸色,她一把推开景元帝,重新躲在另一个角落里。 “朕知道你是被威胁才做到如此地步的,所以不怪你。但你不能一直落在太后的手里,上次若非朕去了,你恐怕早已横尸荒野。云霓,这或许对你来说很困难,但你总得脱离太后。”景元帝见软的不吃,只好将事实摆在了云霓面前。 他揉了揉云霓的脑袋,轻声道,“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应当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我母妃叫莱芜夫人。”云霓终于平静的开了口,“那日太后说,我母妃被诬陷杀了成王的母妃,一怒之下带着我离开了京都。我母妃为了自证清白离开京都,而我回到京都竟然诬陷了别人……陛下……我原谅不了我自己。” 景元帝猛然一怔。 他便是成王。 当年母妃过逝时,自己尚且年幼,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却从云霓口中窥探到了事情的冰山一角。 “朕将秦家掉了包,如今真正的秦家在南方继续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只要他们永远不回京都,永远不闹事,便能安居乐业。云霓,这不是你的错,朕已经算到了秦家迟早会被太后谋害,干脆便顺水推舟,所以就算没有你的供词,朕也会定秦家的罪。”景元帝沉声道。 他也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以此换取云霓的信任。 “我被太后下了毒,我若是想要活命,根本没办法保守秘密……陛下何必将其告诉我……”云霓拧着眉头。 此时的她,不过是个被太后玩弄的可怜人儿,除了活下去,根本没有任何的私心。她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就连伤害污蔑别人都是身不由己。 “无妨,朕会替你拿到解药。你只需要在京都城内做你的公主便好。”景元帝微微一笑。 如此便好办了,只需要解开云霓体内的毒,云霓便能脱离太后的控制。 “皇……皇兄……”云霓再也忍不住泪水,奔入景元帝的怀里,她终于不再是孑然一身了,她也有倚仗了,她也有保护她的人了。 她也是头一次,承认了景元帝哥哥的身份。 “乖,我们毕竟血浓于水啊。”景元帝受不得如此煽情的场面,哭笑不得的拍着云霓的背。 话虽然说的轻松,但云霓身上的毒还是得依靠太医院。云霓的性命可以被太医院的人吊着,但真正的解药还需要时间配制。 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顾庭与秦苏苏还未过两天安稳日子,便收到了京都传来的信。上面事无巨细的写着京都的大小事务,包括秦家被定罪之事。 “没过几日便将此案翻出来,看来太后肆无忌惮了。”秦苏苏抿嘴道,“我们走后,陛下便举步维艰,朝堂早晚都会被太后控制住。我们会不会太自私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顾庭蹲在秦苏苏身前,他戳了戳她的脸,柔声道,“我们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信上没明说,但我想陛下已经保全了秦家,流放出去的不会是你的亲人,所以我们在此也无后顾之忧,只需要等着陛下给我们消息即可。” 秦苏苏拧着眉头:“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若是不离开京都,太后只会针对我们,更不会如此嚣张跋扈。而且夫人,陛下是大禹的皇帝,就算要动陛下,也得三思而后行才是。总之,陛下的性命无忧,我们要等着太后露出狐狸尾巴。这是我与陛下商量好的,你要相信我们。”顾庭捧着秦苏苏的脸,一五一十道。 “娘亲娘亲!哥哥偏要练剑!”年年开始告状。 顾庭扫了一眼屋内热闹的两孩子,刮了刮秦苏苏的鼻梁,笑意渐浓:“这段时间,还请夫人相夫教子了。” 瞧着顾庭胜券在握的模样,秦苏苏也不在纠结。 “爹爹你再不来,你可爱的小心肝就要被哥哥比试了!你可爱的小心肝打不过哥哥,万一破相就不好了!哇,这剑好重啊!”年年大喊。 延延是个武痴,这几日在家休养也忍不住偷偷拿剑,但他身体尚未康复,想着偷偷找年年比试比试。不过年年的武功太弱了,延延都看不上,于是只能让年年拿着剑,他来手把手教学。 当然,年年的告状没有用处。 她的爹爹满眼只有娘亲,哪里会管她的死活?她憋着一股气提着剑在院子里,被延延拿着个皮条监督练剑,幼小的年年心里暗中发誓,自己长大后一定也要嫁给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人。 京都。 朝堂的局势愈发明显,太后已经许久未出现在金銮殿上,竟然有人上书提议恢复太后垂帘听政。此举是在向太后以示忠诚,全然不顾如今当政的景元帝。 但景元帝也不恼,反倒是冲着此人不畏强权加以赏赐。于是乎,上折子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少依然是讨好太后,还有一点折子是认认真真的为大禹考量,他们也大胆上书。 景元帝暗自将这些忠贞之士记住了。 第438章 重新洗牌 “陛下,有密信。”景元帝的亲信将一封信件递到景元帝的跟前,打断了他的批阅奏折。 景元帝将密信展开,信件上写着:当年莱芜夫人离开京都时,还带走了一名婢女。 婢女? 如今莱芜夫人已死,云霓当年年纪尚幼,或许只有这个婢女能够知晓前因后果了。 “叫云霓公主过来。”景元帝吩咐道。 不多时,云霓便蹦蹦跳跳的过来了。她的毒素被太医院的人妙手回春,已经清了个七七八八,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皇兄,你找我呀?”云霓咧嘴一笑,她蹲在景元帝身前,替景元帝研墨。 “你可否记得一个叫云姑的女子?”景元帝开门见山道。 云霓皱着眉头思考了良久,笃定道:“我并不记得,从我记事开始,便与师傅相依为命。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不肯承认我是她的女儿,但自从知晓了这些深宫内幕后,大概也能猜到母亲是为了保护我。既然我不知道云姑,那么很有可能她已经死了。” “她若是没死,便是当年唯一的知情人了。”景元帝抿嘴道,将自己的情报与云霓共享,“朕已经查到当年莱芜夫人还带走了一个婢女,莱芜夫人乃平民出身,嫁入皇宫时身边并没有下人,所以带走的云姑很有可能知晓所有,是莱芜夫人刻意将她保护了起来。” “有点道理。”云霓托着腮道。 她隐居山谷多年,只见过娘亲与顾庭,所以她或许没见过云姑,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皇兄,若是有什么需要差遣的事,尽管找云霓,云霓至少对皇兄忠诚不二。”云霓乐呵呵笑道。 说实在的,她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 她没有娘家,只有公主的一个虚衔。 “你就在京城好好享乐就成,朕可只有你这个亲人了。”景元帝摸了摸云霓的脑袋,宠溺道。 他想将之前十几年云霓所受的苦补偿回来,这是他世间唯一留着相同血脉的人了。 “皇后娘娘来了。”殿外有人轻声通报道。 云霓见状,赶紧起身道:“那皇兄,我就不叨扰你了,走了。” 云霓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差点撞上了拿着糕点的夏初雪。云霓歉意一笑,便没了影。 荷叶忍不住啧道:“皇后娘娘,云霓公主看上去不把你放在眼里,哪有在皇宫还如此粗鲁的。” “那是陛下的亲妹妹,你不得无礼。”夏初雪低声道,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 “皇后娘娘,自从云霓公主来了后,你与陛下有多久没有见面了?虽说他们是亲生兄妹,但也得保持距离吧?我听说上次陛下还去了云霓公主的屋子里……”荷叶继续为她打抱不平。 “休的胡说。”夏初雪捂住了荷叶的嘴,低着头便小步快走。 她之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有什么资格去责怪陛下呢?而且景元帝到现在都没有纳妃,后宫凄凉,子嗣稀薄,他若是有喜欢的姑娘也是应该的。 “你来了。”景元帝听见了门口的动静,率先出声道。 “参见陛下。”夏初雪欠了欠身,她将手里拧着的篮子放在案上,一件一件将里面的糕点端了出来,不一会儿,案上便毫无空隙了。 景元帝站起身来,惊叹道:“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吗?你身为皇后,无需事事亲力亲为。” “这些都是臣妾应当的。”夏初雪朗声道。 “还有这篮子,下人怎么不帮你拧着?”景元帝责怪的瞪了一眼两手空空的荷叶。 荷叶慌忙跪下。 “是臣妾不让他们拿的,臣妾不想经别人的手。”夏初雪伸出手抓住景元帝的胳膊,“臣妾不能与陛下分忧,只能在衣食住行上费点心思,以免被小人得逞。” 景元帝沉默半响才道:“谢谢。” “这都是臣妾应……”夏初雪的脸上并未掀起过多的波澜,她又道。 景元帝扣紧她的手腕,打断道:“这不是你应当做的,你身为皇后,只有别人伺候你的份,没有你伺候别人的份,哪怕那个人是朕。初雪,你照顾朕是朕的福气,你不该如此卑微。” “臣妾是陛下的夫人,这些于情于理都是臣妾应当考虑的,是臣妾分内之事。”夏初雪朱唇轻启,语气里透着几分薄凉。 “你做这些仅仅是为了偿还朕?还是仅仅是因为朕的皇后这个身份?”景元帝有些莫名其妙的怒意,这女人怎么这么迂腐。 夏初雪猛然抬头,她清明的眸子里终于多了些什么,她轻蹙眉头,低声道:“陛下,臣妾娘家恰好衰落,在朝堂上帮不上陛下什么。臣妾更是无法替陛下分忧,所以臣妾只能做这些琐事,让臣妾心里好受点。” “初雪啊,朕从未怪过你。”景元帝缓缓闭上了眼。 他还是成王的时候,是先帝最不受宠的皇子,本该无权皇权争斗,所以娶了一个心怡的姑娘。哪知等到他成了皇帝,却与她渐行渐远。 她误入歧途,都是他没能照顾好她。 这一句话,也在夏初雪心里掀起了千层浪花,她的眼眸微颤:“陛下,你在说什么?” “你替太后做事,身不由己,朕从来没有怨过你。所以你不必觉得亏欠朕,如今诸事平息。无论你娘家如何,你如何,朕都欢喜你,一如往昔。”景元帝将下巴磕在夏初雪的肩头,小心翼翼的将她揽进了怀里,他的语气轻柔,像是春天的暖风,“朕当年无权无势,所以得以娶的朕心爱的人,朕很庆幸。” “陛下……”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令夏初雪手足无措。 “别动。”景元帝低声道,他搂紧了夏初雪。 “这几日朝堂可谓是乱成一锅粥,顾庭走后,那些人的狐狸尾巴都露了出来。他们弹劾忠诚之士,排除异己,甚至想让太后重新垂帘听政。只要朕做出与他们意见相悖的决定,他们的折子便如同大山压来,他们觉得这大禹都在他们的掌控之内,天真……” 他嗓音低沉,夏初雪这才明白,他在向她倾诉。 “陛下……你给我说这些……”夏初雪愣了愣。 “朕要将朝堂重新洗牌。”景元帝抬头道。 第439章 合盟 顾庭与秦苏苏很快便收到了第二封密信,景元帝让顾庭调查云姑的下落。顾庭利用情报网,最终追查到临西城曾有云姑的下落。 但至于是否是云姑,得顾庭和秦苏苏去验一验真伪。 至于两个孩子该如何安顿…… 秦苏苏将延延和年年拉到跟前,朗声道:“爹爹和娘亲要去临西城找一个人,你们想要一起去吗?” 年年睁着黝黑的眸子奶声奶气道:“我们可以去玩耍吗?” “以你的武功还想出去玩。”延延翻了个白眼。 年年不高兴的撇过脑袋。 “没关系,等哥哥养好了伤,武功恢复到巅峰了,哥哥便带你出去玩。到时候没有爹爹和娘亲管束,你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延延嘿嘿一笑,揪了揪年年的辫子。 年年犹豫道:“那爹爹和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归期不定,如果你们决定好要留下来,修会照看你们的。”秦苏苏朗声道。 哪知年年并没有将要离别的悲伤,反倒是高兴的蹦了一下:“那挺好的!你们晚点回来呀,哥哥的武功也就几天恢复了,年年就等着哥哥带我出去玩。咱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说罢,得意的推了推延延。 延延摸了摸脑袋,只觉得自家妹妹太过憨傻,将她丢在外面恐怕有一百种方式被人贩子拐走。 “那家里面就拜托延延啦。”秦苏苏拍了拍延延的肩膀,“都成为一个小大人了,就不能再任性了哦。” “包在我身上。”延延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道。 实际上,这两个孩子并不调皮,甚至很会看人脸色,有修照看,秦苏苏与顾庭压根都不用担心。 那么事不宜迟,二人便收拾好了包裹,向临西城出发。 北狄。 自从拓跋恒主动议和后,北狄与大禹恢复了贸易往来,在短时间内也得到了可喜的资源。 顾庭与秦苏苏隐居的消息传来,拓跋恒特意将密信交给翕月读:“你不是担心秦姑娘现在身处何地吗?你看看。” “他们倒是好雅兴。”翕月念了一遍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虽说是夫妻,却从未有过夫妻之实。当时在军帐,拓跋恒竭尽全力护着翕月,却在事后从未辩解过什么,导致他们二人的气氛总是有些尴尬。 似乎明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却不敢去戳破。 拓跋恒给翕月倒上了茶水,朗声道:“你喝点水,嘴唇都干裂了。不过此事可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单纯,表面上顾庭因为两方再无战事而乞骸骨,实际上……” 拓跋恒故意买了个关子。 翕月睁圆了眼等候着下文,却见拓跋恒指了指手里的茶杯,等到翕月一饮而尽后,他才徐徐说道:“他们在等着谁露出马脚。成王娘亲是个宫女,压根没有可以支撑景文帝的势力,说实在的,只有顾庭一个南平候府是明面上站在景文帝身边的。而南平候府的威慑力,便足以让文武百官都不敢轻举妄动,如今顾庭走了,南平候府成不了气候,景文帝自然成为众矢之的。” “那景文帝岂不是危机四伏?”翕月道。 “当然,这肯定是顾庭的一场戏。咱们可以帮他们加快一下进度。”拓跋恒用手沾上茶水,在桌案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合盟。 拓跋恒出资,与南疆合谋,对大禹边境进行骚扰。南疆不过是个地势偏僻的小国,能动用的兵力不足,虽说对大禹够不成威胁,但也让边境民不聊生。 此事传到了朝堂,朝堂上的臣子们无不义愤填膺。拓跋恒出尔反尔,好不容易割地才换取的和平,如今又怂恿南疆骚扰大禹。 拓跋恒又书信一封,让景文帝念给众臣听着。 如今顾庭不在了,他又怕谁? 更何况,是南疆动的手,与北狄有什么关系? 南疆也并非真的想与大禹做对,他们往往洗劫城池,并不谋财害命,打了一战过后,便换一个地方,宛若个泥鳅一般,让边境士兵们防不胜防。 如此一来,经受过洗劫的百姓们开始向京都涌入,那些忙着捞钱的贪官也因为钱财被抢而没有油水,于是纷纷上书,希望景文帝处理此事。 又过了半个月有余,南疆依然没有收手,大禹也依然没有任何态度。 而那些叫嚣的最凶的官员,又不敢亲自上战场,只能在京都干嚎。对此景文帝是假装看不见,暗中开始物色有带兵天赋的臣子们。 景文帝抽空举办了殿试,收拢了武状元和文状元,用来扩充自己的势力。 一切都在向景文帝期望的方向发展。 而这一切在太后眼里显得格外刺眼,如今景文帝翅膀硬了,似乎不需要顾虑太后。 太后的文臣们已经登门拜访了许多次,说了许多好听的话,讨好太后,但实际上并没有有用的人,大多是都是墙头草,信不得。 如此下去,太后的权利迟早要被架空。 “云霓公主最近如何?”太后突然道。 她许久未理会云霓,本以为过不了几日云霓便能从这个世界消失,谁料半个多月过去了,云霓依然在宫里生龙活虎,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 “以往这个时候,她都在金銮殿与陛下在一起。今日不知为何,在屋子里都未出去。”绿姑姑道。 云霓最近与景文帝分外亲昵,似乎在密谋什么。总之,云霓这个棋子都留不得了。 “哦,看来是攀上了陛下啊。派点人过去,把她毒哑了,免得她乱说话,至于她的性命……就让她当一个见证者,看着大禹的江山落尽哀家的手里。”太后冷笑一声,她对付一个蝼蚁,连正当理由都懒得准备。 太后的命令刚下,便有十来人往云霓的宫中奔去,杀气腾腾。 云霓这几日过得可谓是舒服,景文帝给了她一个格外机灵的丫头,那丫头有事没事就爱说话,给云霓解闷,她也渐渐的从那些沉痛的过往中走了出来。 今日天色正好,暖阳照耀在院子里,云霓总算是感受到了活着的气息。 然而,一股寒气袭来,令云霓猝不及防的躲在了石桌之后,刹那,十来人便出现在了云霓的院子中。 第440章 激怒 “来人啊!有刺客!”云霓连忙向屋子里奔去。 与此同时,又冒出了十来个一身黑行头的人,他们护在云霓的身后,抵抗着突如其来的刺客。 云霓被吓得惊魂未定,她透过门缝观察,才明白那些黑衣服的人是来保护她的。 有谁来保护她? 两方人马一时间势均力敌,云霓便悄悄从窗户翻了出去,直奔金銮殿。这个时候,只有景元帝那里才是安全的。 然而在路上,她被截获了。 一个黑影猛然出现在她面前,抓住她的头发便往墙上砸去,手上的力道不小。 云霓吃痛惊呼,又被砸了个七荤八素,鼻子也有鲜血流出,她倒在地上,眼睛睁不太开,黑暗已经笼罩了她,她的心里害怕极了。 “不能杀了她。”有人似乎拦住了那人,又拿出了什么东西,“用这个,能将她的嗓子毒哑。” “呵,这么麻烦。”说话之人伸出手来,掐住云霓的下巴,便要将一个东西丢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云霓只觉得眼前的黑影瞬间消失了,她身上的钳制也已经不见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慌不择路的扶着墙逃。 “竟然在朕的皇宫行刺,真是好大的胆子!”景文帝的声音猛然响起。 他一把勾住云霓,将她拦在身后,一声令下:“将所有人活捉,朕要亲自审问!” 听见了景文帝的声音,云霓总算是放松下来,她痛哭地睁开了受伤的眼睛,局势已然明了,那两个想要对她图谋不轨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云霓,没事吧?”景文帝皱起眉头,吩咐道,“叫太医。” 云霓摇了摇头。 她看了看景文帝,又看了看那些被抓住的刺客。已经心知肚明,是太后动的手。 她来到京都不久,所树之敌只有太后。 “她……她想要将我毒哑。”云霓声音沙哑的汇报。她双手紧握成拳,心里暗自发誓,她要让太后血债血偿。 有些事景文帝做不到,但她身为公主可以做到,也只有她可以。 就当是她偿还景文帝的恩情的吧。 云霓遇刺后,在太医院修养了两日,便火急火燎的闯入慈宁宫。不过她也不是空手而来,景文帝将暗卫安排在了云霓身边,当云霓遇到危险时,这些暗卫会及时救她的命。 于是乎,云霓更是有恃无恐。 “大胆,见到太后还不行礼!”绿姑姑瞧见了来人,忍不住大喝。 “看见了本公主的话,不应该摸摸自己的胸口,看看自己还活着吗?”云霓冷哼。 她不再受太后约束,已经今非昔比了,语气自然横了点。 “云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绿姑姑察觉到来者不善,打量了云霓半响,讥讽道,“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公主能不敬太后的。” “那你今日便能见到了。”云霓推开绿姑姑,笔直的走进殿内,她望着贵妃椅上的太后,神色淡然,“你是否在想早就应当死了的我,怎么还出现在你面前了?” “你翅膀硬了?”太后没什么好脸色。 毕竟自己派出去的十几个暗卫,竟然连一个小丫头都治不住,此次计划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霓微微一笑:“不敢。说好听点,太后是守了寡,也不知道太后是凭借什么左右朝政的?就凭你的娘家?如今你的娘家也已经衰败,早已成不了气候了,你觉得那些大臣们为什么要讨好一个黄花败柳?” 太后终于直起身子,她凝视着云霓,混浊的眼眸里瞧不清什么情感,她就这么冷淡的望着云霓,就像是在观赏一场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因为女人比较好操纵,一个年过半百的寡妇更好操纵!那些人根本不是真的拥护你,而是为了以后的利益。太后若是连这点都看不清楚,也的确不配走上金銮殿。”云霓语调朗朗。 她三番五次从太后手里死里逃生,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对太后有一丝的怜悯之心。 太后嗤笑道:“你来同哀家说大道理的?还是来赴死的?” “当然是要杀了你!”云霓的腰间冒出寒光,她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太后。情节发展太快,太后很显然没料到,她只能本能的向后仰去,但贵妃椅限制了她。 “太后!”绿姑姑也是一声惊呼,忙扑过去想要挡住这一刀。 云霓举着匕首,眼看便要刺向太后的脖子,只见她冷哼一声,反手将剑刃架在太后的喉咙处,她撇了一眼绿姑姑:“你别过来,否则刀剑无眼。” “云霓公主!你这么做是大逆不道!”绿姑姑此刻进退两难,只得哀嚎道。 反观太后,在瞧见云霓并未动手后,已经趋于冷静。如果云霓真的想杀她,她方才已经死了,看来云霓报复的可能性更大。 太后冷眼旁观,似乎人质不是她。 “太后,你作恶多端,自有天收!”云霓恶狠狠的瞪着太后,“今日不杀你,不过是不想将自己的性命赔在这,毕竟你不配。但我还是得告诫你,你以往所做的事,将会被一件一件的翻出来,你不仅身败名裂,还永世不得超生!太后,我娘亲的帐,你也得好好记得。” 话落,云霓的匕首一划,便从太后的耳后斩断了一缕头发。 她再度冷笑:“你也不过如此。” 刹那,太后突然没由来的心慌了。她一直以来所用的宫心斗角,权力制衡,都未让她有如此机会直面死亡。 如今在生死关头游走了一番,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景元帝竟然还留着她,不仅是为了制衡朝中权臣,还是为了调查当年之事。 当年景元帝的母妃之死,有一半的原因是她。 若是那件事抖出来,她将身败名裂。 她没有时间了……她本有一个完美的局,但此刻她不得不加快进度。 云霓收好了匕首,便大步踏出了宫。 绿姑姑抽泣着扶起太后:“太后您没事吧?都怪奴婢,没能保护好太后。” “无妨。”太后惊魂未定的摆了摆手,她不相信什么因果循环,只知道成王败寇,她得赢下大禹! “来人,叫白庆过来一趟。”太后虚弱道。 第441章 临西城 慈宁宫。 几个时辰过去了,白庆才姗姗来迟。他的衣衫有些不整,脸上还挂着醉意。 绿姑姑道:“太后,小公子是从风月之地过来的。” 白庆定睛一看,傻呵呵笑道:“姑姑!” “哀家不是告诉你了吗,那些地儿不许再去。你是不想要升官发财了吗?”太后恨铁不成钢,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人选。 “姑姑都成了太后,把持得了朝政,我要什么姑姑都能帮我弄到,我还要升官发财做什么?”白庆似是还未清醒,走路也摇摇晃晃。 太后冷哼一声:“若非哀家没有子嗣,如今也不会管你。但从今日起,你不得再去烟柳之地,哀家要让你去镇守南方。” “镇守?我要离开京都了?别啊,姑姑,我在京都生活的有滋有味,干嘛要去那穷乡僻壤之地?您换个人吧。”白庆拽了拽太后的衣袖,有些委屈。 但下一刻,绿姑姑一盆冷水便从白庆头上浇了下去。 冷气瞬间席卷全身,白庆打了个寒颤,似乎酒醒了不少,他揉了揉眼睛,冲着太后左看右看,终于像是个弹簧般蹦了起来:“姑姑!你怎么在这里?” 太后沉声道:“哀家让你去镇守南方,你可愿意?” “愿意!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白庆连连发誓道。 “那好,哀家会让陛下给你南平候的职位,不出意外的话,你将会成为大禹的第二个战神,你可不能让哀家失望。” 太后朗声道。 但她语出惊人,令白庆都忍不住讶异:“南平侯?战神?姑姑,我可能胜任不了吧?” 太后再度冷哼。 白庆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心里清楚得很,白庆确实没什么能耐,如今赶鸭子上架,的确有点强人所难。但自己就这么一个学兵法的侄子,再怎么扶不起,也得将这块肥差水让给他。 事已至此,白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第二日上朝。 “陛下,西南被南疆搅和的民不聊生,必须得派一个人前去平乱啊!”有一个太后党的文臣神泪并茂的讲述了西南有多么惨。 如此难得的赤子之心,肯定有所求。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景文帝倒也不急,慢悠悠道。 那人先是推脱了一番,随后报上了个名字:“恐怕只有白家长子白庆了,陛下,臣觉得白庆是个不二人选。毕竟大禹不能没有将军。” “朕倒是觉得今年的武状元不错。”景文帝托腮,饶有兴致道。 “武状元与将军还是有所区别的,他的武术是今年第一,但不代表他的行军打仗就在行。更何况,用一个新人有诸多风险,白家长子从小便熟读兵法,在此事上见解颇多,定能胜任。”那人朗声道。 很快,便又有不少人附和。 好好的早朝,倒是成了夸奖白庆之处的座谈会了。 景文帝揉了揉眉角,旋即道:“武状元的选拔考试里,就有一道兵法。今年的武状元年少有为,朕倒是格外器重。至于你们所举荐的……” 他故意停顿片刻,朝堂之人全都捏了一把汗。 “也的确是不错的人选,但既然是你们举荐的,那就由你们出兵吧?朕的兵马还得留给武状元带。”景文帝的话语虽然带了些许疑问,但却讽刺至极。 “陛下,我们怎么可能私自养兵。”那人苦笑一声道。 景元帝耸了耸肩膀:“那朕也没办法了,他没有兵马,自然没办法去镇守西南。诸位爱卿,朕也无能为力啊。” 话落,朝堂再度炸开了锅。 自从这几日的观察,景元帝已然将朝堂上的人摸了个清楚,谁是太后的走狗,谁对大禹忠诚,他已经一清二楚。 所以瞧着他们讨论的愈发激烈,景元帝颇有些看热闹之意。 “陛下!派将军去西南平定南疆,不能没有兵马啊,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陛下这般做派,于理不合!怕是要寒了天底下所有将士们的心。大禹不能只有顾庭一人啊!”其中一个文官说的言之凿凿。 景元帝耐心的听着他说完,当即大笑起来:“朕是一个怎样的皇帝,你们比朕都要清楚!朕并未不让白庆带兵打仗,只是这些兵马得你们自个儿出,自己豢养也好,去买卖也好,仅此而已罢了。难道你们在京都十几年,没有一点银子吗?” 他的语调尽是嘲讽。 朝堂下的臣子们无不语塞,若是景元帝如此撒泼耍赖,他们也的确没辙。并且太后也下了死命令,并未给他们充裕的时间周旋,所以必须得在今日将此事敲定。 于是乎,他们退了一步:“陛下,您的意思是白家长子可以带兵打仗,但如今国库空虚,兵力不足,得让白家长子自行解决?” “没错。”景文帝点了点头,“若是白庆不负众望,朕便将南平侯的位置让给他。” 景文帝得意的笑了起来。 如今将是他的反击战了。 这些太后的走狗,他一个都不会留! 很快,这些人的计划已经安排了出来。白庆将带着两万人马向西南奔去,而这两万人,几乎是好几个文官散尽家财买下的些许散兵。 他们在赌,赌太后若是能够胜利,他们便有着享不清的荣华富贵,所以有所牺牲也是应当的。 太后也得知朝堂之事了,果不其然景文帝向她宣战了,如今的景文帝再也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孩,了。她要架空景文帝也不是容易的事了,不过无妨,只要白庆拿下南平侯的位置,景文帝就将孤立无援。 白庆在万众瞩目下,带着三两万兵马上路了。 临西城。 顾庭与秦苏苏乘着马车一路颠簸,秦苏苏掀开帘子,远远的便能看到临西城的城门。与京都的城门不大相同,临西城的城门上雕琢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花纹,为临西城增添了几分神秘。 “临西城的城主曾经暴毙了好几个,它无人统治十几年。是无数罪犯和江湖人士的避风港,这城墙也是那段时间修建的,听说是由各派武功高手亲手修建。”顾庭牵着秦苏苏的手,给她解释道。 “罪犯?怎么没有人来抓他们?”秦苏苏疑惑道。 第442章 土匪 这普天之下,竟然还有这么个法外之地。 顾庭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江湖人士的制约,尽管没有城主坐镇,临西城倒也没有出什么大乱子,所以陛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秦苏苏闻之后,便点了点头。 这座城池的确有太多的神秘感。 “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只听马儿嘶叫一声,马车被迫紧急的停了下来。车夫是顾庭花钱雇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赶紧丢了缰绳躲在了马车底。 顾庭与秦苏苏同时下了马车。 “哟,这夫妻俩长得倒是郎才女貌,一看就不是贫寒子女!你们只要将钱财交出来,我定是不会动你性命的。”土匪赤着膀子,精壮的肌肉被晒成了古铜色,胡子拉碴,很符合话本里土匪固有的形象。 “这位大哥,想必你们劫错了人。”秦苏苏不怒反笑,她勾着顾庭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朗声道。 土匪挠了挠脑袋,愤愤道:“你少框诓洒家!这打劫之事,哪里还分什么人?这临西城好不容易来你这个外人,洒家不打劫喝空气啊?” 话落,那数十个土匪便提着长刀走了出来,开始缓缓包围马车。 “看来你们是执意不想破财消灾了?那也行,免得你们变成个无名鬼,洒家自报姓名,以后你们下了地狱,也能找洒家报仇。洒家名叫纪贵城!”那土匪头头突然自报身份,二人也着实没料到。 秦苏苏与顾庭相视一眼,秦苏苏又道:“没想到你信神佛?” “不信。”纪贵城翻了个白眼,“不过是为了让你们安心上路随口一说。” “……” 下一刻,数十个土匪已经动了,他们向秦苏苏与顾庭扑了过来。 “夫君,你可得好好护着我啊。”秦苏苏倒也不慌,她躲在顾庭身后,以顾庭的武功,这群凡夫俗子的确构不成威胁。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戏?”顾庭也没忍住道。 毕竟往日秦苏苏不会叫他夫君,语气还那么的亲昵。 秦苏苏嘿嘿一笑:“咱们难得出来一趟,自然得装装样子。” 顾庭拔出佩剑,护在秦苏苏的身前。虽说来人数目庞大,力气也不小,但所使用的刀法都没有章法,破绽百出,在顾庭眼里压根不足为惧。 “夫人小姐!” 打斗声中,一声小姐显得格外的显眼。 秦苏苏循声望去,便瞧见碧溪从树林上空飞身而下,她瞧见了秦苏苏后,眼里似乎泛着泪花。 “碧溪,你怎么来了?”秦苏苏有些诧异。 自从她回来后,便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没能与碧溪好好相处。之后又让她护着宋氏到江南,并未叮嘱她追过来。 所以碧溪的出现,让秦苏苏颇有些吃惊。 “我已经把老夫人送到了江南,安顿好了后我才来的。还请夫人放心,若非我去过问了小公子,我也不知道你们往临西城来了。不知你们是来找做什么的?。”碧溪勾着秦苏苏的胳膊,柔声道。 而除了他们二人外,其余的人都在打架,就在这打斗声中,。秦苏苏与碧溪干脆坐在马车横梁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喂,你们!”纪贵城被无视了,气都打不来一出,拧着长刀便要亲自上阵,他见自己的人已经缠住了顾庭,便向两个姑娘动起手来。 哪只,就在纪贵城向前踏出一步时,碧溪锐利的眼神便扫了过来。 杀气腾腾,宛若寒冬。 难不成他真的劫错了人? 可谓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打退堂鼓的份,只能硬着头皮跟碧溪交手。 交手的刹那,纪贵城便后悔了。 这个姑娘的武功对付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本来是他主动去招惹碧溪,哪只却变成了碧溪在逗他玩耍。顷刻间,纪贵城只能疲于应付,腾不出手来数落他们二人。 而秦苏苏与碧溪的对话还没结束,秦苏苏回答碧溪的话道:“我们要来找一个叫云姑的人。” “云姑?”碧溪很是不解。 “当初太后所做的恶心之事,恐怕只有云姑是见证人了。若是能找到云姑,在对付太后的份上也能多些神算。”秦苏苏如实回答。 虽说这些土匪信不过,但过了今日,他们恐怕都要下去见阎王了。 顾庭并未下死手,但已经让所有人见证了他武功的厉害之处,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所有土匪都被打趴在地上嗷嗷乱叫。 见状,纪贵城立刻松开大刀,任由刀刃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旋即将两手举过肩膀,大喊道:“大人有大量,还请放了小的们!” “放了你们也行,不如让你们也留下买路财?”秦苏苏笑盈盈道。 一开始纪贵城只觉得秦苏苏是个难得的小美人,如今瞧见她笑只有一身鸡皮疙瘩。 他强颜欢笑道:“若是能放过我们兄弟一行,我肯定将钱财如数奉上。” “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秦苏苏啧声道,她摇了摇头,“我们也并非什么贪财之辈,所以不想要你的钱,不如你帮我们找个人,我们便放了你?” “找人?你们要找的人在临西城?这不早说,两位大人,这临西城就没有我纪贵城不认得的人,还请二位大人报上姓名,洒家这就派人去找!”纪贵城挥了挥手,那群虾兵蟹将柳立刻直起身来,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叫云姑,是个从京都而来的姑娘。如今应当快要二十年了。”秦苏苏道。 “你们找她做什么?这临西城还的确有几个叫做云姑的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纪贵城摸了摸下巴,旋即乐呵呵道,“不如请三位大人去寒舍一趟,等到有消息了,再告知三位大人如何?” 见状,秦苏苏也不推辞,她打了个哈欠:“的确,长路颠簸有些累了,若是有干净的床铺就好了。纪贵城,你可得安分点,否则下一次就会取走你兄弟们的性命!” 话落,她便将马车下的车夫拽拉出来,命令车夫跟着土匪们走。 “夫人啊,土匪的话你都信啊,我们深入老巢,他们自会有一百种方法弄死我们。”车夫杞人忧天道。 第443章 云姑的下落 秦苏苏倒是不以为意,在强大的武力下,她压根不需要担心纪贵城诓骗他们。毕竟顾庭是大禹的战神,以一敌多不在话下。 顾庭回到马车上依旧握着秦苏苏的手。 车夫见状劝不动,也只能连连叹气,驱车跟上。 “老大,他们要找云姑……我记得我们嫂子……”有人在纪贵城身边小心翼翼道。 结果被喂了一口栗子。 小弟捂着头上的大包连连哀嚎。 “在不知对面是敌是友之前,不可暴露夫人的身份。”纪贵城一改嬉皮笑脸,沉声道,“若是他们想要图谋不轨,洒家就算是赔上这条性命,也会让夫人无忧无虑。” 纪贵城至少有一点没有说谎,他对临西城的确是很熟。进了城门口,秦苏苏便趴在窗户上浏览着临西城的风土人情。 临西城比想象中的人要少,但一眼望去,每个人都看着不像是省油的灯。这或许就是顾庭口中的江湖人士。他们瞧见了马车,都多看了几眼,至于前面的土匪马队,他们连瞟都没有瞟。 看来纪贵城这个小小的土匪压根入不了这些江湖人士的眼。 顾庭环着秦苏苏纤细的腰肢,沉声道:“这里可能有早已消失多年的武林高手。总之若是能得到这里的信任,他们便是景文帝景元帝的底牌。” “看起来不大好对付。”秦苏苏有些没底气道。 他们只是一盘散沙,忠于信仰比忠于皇权要重要的多,若是想要让他们凝聚在一起,简直比登天还难。 如今的秦苏苏只觉得这是个玩笑话,听听便过了,从未想过什么行动方案。 在胡思乱想间,纪贵城终于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头。 “这山头在城里,也并非什么必经之路,你们将贼窝修在这里,不怕因为吃不饱而饿死?”秦苏苏忍不住讽刺道。 而且放眼望去,这山头似乎有些小,一眼便能看到纪贵城的土匪窝。 “啧,就等着打劫你们这种外乡人,你们外乡人都有钱,只要打劫一次,就可以潇洒活一年,何乐而不为呢?不过事先说明,三位,洒家可不是什么坏人,洒家只抢劫,不劫色不拿命,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纪贵城两眼冒着光,似乎对自己的差事格外得意。 “抢劫已经犯了大禹律法了,若是京都来的人,恐怕要把你送进监狱了。”秦苏苏翻了个白眼。 “无妨,这里这么多江湖人士,山高皇帝远,陛下哪里管的着。”纪贵城洋洋得意道。 旋即,一众弟兄便下了马,将马儿拴住后,便井然有序的进了寨子。秦苏苏和顾庭也后脚跟上了,碧溪拿着一袋银钱,让车夫赶紧离开。 车夫哪里有半点懈怠,拔腿就跑,差点忘记了汗血宝马和车。 “媳妇!媳妇!”纪贵城扯着嗓子大喊,“来人了来客人了!” 喊了一会儿,便瞧见一瘦弱妇人从其中一个寨子里走了出来,怀里还端着一些刚采摘下来的蔬菜。 “还从未见你带什么客人上山。”那妇人道。 瘦弱妇人衣衫朴素,却异常整洁干净,与破败的寨子格格不入。而她的眉眼深邃,算不得慈眉善目,似乎有个秘密藏在了她的眸子里,令她望起人来自带寒意。 “来,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洒家媳妇,你们可以叫她王夫人。毕竟她是洒家的压寨夫人!”纪贵城朗声道。 “既然已经嫁给了你,不应该改成纪姓吗?”秦苏苏疑惑道。 “洒家媳妇高兴就行,她不想改,洒家也不强求,所以你们还是得叫她王夫人。总之,在找到云姑之前,你们先在寨子里住着。”话落,纪贵城便搂着王夫人的肩膀转过身去,二人似是在偷摸说些什么。 但秦苏苏注意到,王夫人在听到云姑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微微惊讶。 半响,王夫人讪笑道:“原来是来找人的,我的确认得一个叫做云姑的,也不知道几位找她做什么?毕竟她是我的好姐妹,我可不能让她陷于危险之中。” 或许是山高皇帝远,秦苏苏压根不用担心他们会透露情报,毕竟这些人与太后可谓是半点关系都联系不上,所以实话实说道:“我们想要翻案,快要二十年前,宫中两位妃子一个遇害,一个陷害。若是能找到云姑,便能破获这桩悬案。” “这深宫秘闻,也不必对我们这些平民说。若是想要住着便住着,我会去问问云姑是否答应。”王夫人似有微微颤抖,她转身进入了寨子。 “多谢夫人。”秦苏苏礼貌的拱了拱手。 旋即又对纪贵城道:“瞧着夫人谈吐不凡,先前定是大户人家,你可真有福气。” “那是!”纪贵城得意的摸了摸鼻子,他痴痴的望着王夫人离开的背影,呢喃道,“这都快二十多年了,洒家还是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秦苏苏觉得自己接不上话了。 而王夫人也将客房收拾出来,整理干净。只是自从第一面后,王夫人便再也没有露面了。 吃饱魇足后,碧溪想要出去散散步。她前段时间为了秦苏苏的事情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如今一切都恢复到曾经的模样了,她也可以好好的放松一番。 秦苏苏本想跟去,却被顾庭拽了回来。 见状,碧溪赶紧头也不回的跑了,以免被撒狗粮。 顾庭低声道:“夫人,天色不早了,不如与夫君对饮几杯?” 说着,便将手里的酒水递了过去。 “怎么回事?在京都没有喝够?”秦苏苏笑意渐浓,但对于顾庭的反常,她纵容的将酒水一饮而尽。 “这是我们的二人世界,我不想要任何人打扰。”顾庭嗓音低沉,藏着粘稠的爱意,他轻轻的嗅着秦苏苏身上的气息,“夫人,今夜你可得顺从我。” “饱暖思yin**。”秦苏苏吐槽道。 但哪知,情到浓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二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顾庭气势汹汹的开了门。 只见纪贵城一拍顾庭肩膀,豪爽道:“你们运气真好!洒家夫人的朋友已经答应见你们了,她好像就是那个叫云姑的。” 第444章 真相 纪贵城觉得这二人应当要感谢自己,于是连忙说道:“大可不必啊,二位都是江湖好儿女,没有取洒家的性命洒家已经感激不尽了,这找人也是洒家的分内之事。所以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去那姑娘家坐坐。” 话音刚落,顾庭便重重的将房门扣上了。 纪贵城挠了挠脑袋,也不知这公子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翌日清晨,二人起了个大早。便听见屋外有人吵闹,其中一人的声音是碧溪的。 “这位姑娘,昨日是我不对。”只听一个男子不停的在道歉。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个山寨的人,昨日之事你也不必道歉了,是我技不如人!”碧溪朗声道。 “姑娘……是我错了。”男子的声音充满着无奈。 秦苏苏和衣而起,走出了院子便瞧见一相貌端正柔和的男子,站在碧溪面前垂头哈腰,这道歉的姿势倒是做足了,不过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敷衍。 “怎么了?碧溪?”秦苏苏出声问道。 碧溪跺了跺脚,环着秦苏苏的胳膊娇声道:“昨日我出去玩,瞧见比武,不自量力的上去切磋了一番,对手是他,然后我输了。” “那他怎么一直道歉?他是不是用什么不耻的方式赢了你?”秦苏苏觉得有些疑惑,再次打量此人时,才发觉昨日并未见过他。 “并没有,他赢我赢得光明正大。只是我瞧着他的武功路数像极了京都人,便想问问他师出何家,哪只他根本不理会我。今日正巧碰见了,便有些恼怒,但绝对没有因为输给他而生气。”碧溪朗声道。 几句话间,秦苏苏便已经弄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 她冲那人出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哟!都醒来了啊!贤轩也在这里啊?”纪贵城走到人群中间,乐呵呵的搂着陈贤轩的肩膀道,“这位是洒家的义子,昨日去参加什么比武大会,所以你们没碰着,他叫陈贤轩。” 众人皆是一惊,想着纪贵城从哪里搞到这么个气宇不凡之人。 许是猜到了众人所想,纪贵城摸了摸鼻子,朗声道:“这名字是洒家夫人取的,文艺吧?这姓氏还是他原来家族的。洒家在他八岁的时候捡到的他,见着这娃娃长的怪可怜的,便收养了,这些年也就当义子养着了。不过啊,他这个学武功可有天分了,在临西城也算是个小小的人物!” 说完,纪贵城得意的笑了起来。 似乎取得这些成就的是他自己而已。 陈贤轩冲众人行了个礼,看起来沉默寡言。 “事不宜迟,还是去见云姑吧。”秦苏苏沉声道。 纪贵城一拍脑门,便带着众人走了不少路,在山头来来回回转悠,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可不是什么冤枉路,你别看这山矮小,但是它陡啊,你们要是没有贤轩的那种武功,就别想直上直下了。” 话音刚落,陈贤轩似乎为了掩饰一番,提着轻功便往山头上赶去。而碧溪紧随其后,她对这个男子倒是多了几分好奇。 瞧见自家姑娘跑了,秦苏苏连连摇头,她瞟了一眼顾庭,沉声道:“我们应当随多少嫁妆?” “应当和尚书府嫁女儿时相当吧?”顾庭沉思道。 京都尚书府可是出了名的有钱,他当时嫁女儿,整个京都城都被办成了喜庆的红色,其置办快要赶上皇宫嫁公主了。 秦苏苏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靠在顾庭的身上,娇声道:“夫君,我累了。” 顾庭二话不说便抱起秦苏苏,向陡峭的山崖奔去,就算抱起一个人,其速度也没有丝毫怠慢。 独留纪贵城一人,艰难的攀爬。 早知道他们都有轻功,他直接在山下指个位置就行了,如今爬了这么久,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四人来到山顶,只见一座小屋伫立在那,但除了小屋外,周遭的林子都没有生活的气息。 陈贤轩冲众人道:“云姑姑娘与义母都在,诸位进去吧。” 吱呀一声,秦苏苏推开了屋门,果然瞧见两个女子在说说笑笑,其中一人是王夫人,另一个的装扮年轻,妆容也精致,身上的衣裳都是最上佳的布料。 “这位便是云姑姑娘。”王夫人朗声道。 “听说你们专门从京城来找我?”云姑捏着手帕咯咯的笑道,眉眼间能看出风韵犹存。 “云姑姑娘,我们是为了太后之事而来。想必您不认得我们,但您应当认得莱芜夫人。”秦苏苏直接自报家门,尽快取得信任才是要紧之事。 云姑皱起眉头,并未回答秦苏苏的问题,沉声道:“那你们找我何事?” “我们是来搬倒太后的,太后作恶多端,是时候该得到应有的报应了。”秦苏苏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凶狠,他们忍辱负重到如今,也终于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对付太后了。 “那你们又是谁?”云姑道。 “我是顾庭。”顾庭朗声道,但他的眼神却落在了王夫人身上,“不用这么试探我们,想必您应该也听说了南平侯归隐山林之事,我们是奉旨前来保护您的。” 那云姑一愣,看向王夫人,面露难色。 王夫人慢悠悠的品了一口茶水:“你们的确是阴差阳错碰对的地方,我是你们要找的人,这位是我的老友,因为我不确定你们是敌是友,才多添了一次试探。” 老友见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冲众人微微欠身:“方才多有得罪。” 旋即便识趣的离开了。 王夫人料想到他们的聪明,只是这三五句话就看出了破绽,实在是有些让人惊讶。 “云姑当年从京都逃了出来,不大可能继续沿用自己的名字。而当时看见您对云姑这个名字有所反应,便有已经有所猜测,今日之事更是笃定了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顾庭沉声分析道。 终于,纪贵城从山底爬了上来,他气喘吁吁的指着顾庭道:“那你们要带着洒家媳妇走?”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景文帝景元帝将京都安排妥当了,我们便会回去一趟。不过在此之前,王夫人,还请您将当年之事,事无巨细的说道告诉我们。”顾庭干脆落了座。 第445章 成王母妃之死 王夫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有多少年都伴随着那个噩梦醒来,我也幻想过有朝一日能为莱芜夫人沉冤得雪,没想到这一天来的竟然那么晚……” “很抱歉,先帝在世时,我们没有能力,如今景元帝上位又被太后有所牵制,所以……”顾庭惋惜道。 的确,如今莱芜夫人已经过逝了,就算王夫人作证指认太后,莱芜夫人也没办法看到,她终归是含着冤屈离开人世的。 “无妨,你们能来,我便已经很高兴了。”王夫人的眼眸里似有泪花,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将当年之事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成王的母亲是一个宫女,被先帝宠幸后才勉强封了个妃,她地位低贱,甚至无权无势,先帝曾经格外宠幸她。后来莱芜夫人出现了,先帝对莱芜夫人更加宠爱。这么一算,先帝已经有长达两年的时间没去皇后的宫里了,皇后嫉妒地快要疯了。” “当年我也是皇后宫里的一个奴婢,因为曾经承蒙莱芜夫人的救命之恩,所以心里是向着莱芜夫人的。而皇后当年要我做的一件事……便是勒死成王的母亲。” 话已至此,王夫人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她惊恐的望着自己的手掌心,久久无法平静。 纪贵城走过去,牵住了王夫人的手,柔声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旋即转向众人道:“洒家就替她说了吧,她很害怕,没有敢下杀手,但她还是投下了蒙汗药,成王母亲被太后指使的另一个人勒死了。而太后早已买通了仵作,将线索指向当时正受宠的莱芜夫人,而洒家夫人听到风声后,便赶紧带着莱芜夫人跑,他们离开京都,后来在临西城分道扬镳。再后来,洒家看上了她,便抢她回来做了压寨夫人,这就是事情始末。” 与众人所猜测的一模一样。 只是令人恐惧的是,太后可以轻而易举的毁了一个人,也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一个人。 “是我害的成王母妃……”王夫人躲在纪贵城的怀里,泣不成声。 若非她的蒙汗药,事情可能不会发生。 秦苏苏与顾庭对视了一眼,仅仅是因为帝王的宠爱,便害得两个女子,害得两个孩子孤独寂寞的长大。 秦苏苏也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就结果来说,王夫人的确是帮凶。只是当年她不过是个婢女,做什么都身不由己。 “那您愿意等时机成熟后,去指认太后吗?”顾庭冷静道。 “我自然是愿意的!但太后如今手眼通天,我人微言轻,对她会有威胁吗?” 王夫人不解道。 她巴不得让太后血债血偿,但激烈的恨意过去后,她又开始怀疑世上真的有能够反抗太后的力量吗? “有,毕竟当朝陛下,是成王。”顾庭笃定道。 这是景文帝景元帝的天下,不是太后的天下。 他相信景文帝景元帝一定能铲除那些吸着大禹鲜血的毒瘤。 而他们只需要安静的等待。 许是感受到了那份坚定,王夫人渐渐平静下来。 她开始相信,如今的大禹早已今非昔比。 “好了,既然都弄清楚了,大家就在洒家寨子里吃吃喝喝,在临西城体会体会风土人情吧。全场消费,洒家买单!哦不对,你们比洒家还要有钱,那洒家就不提供金钱上的帮助了,毕竟这寨子里二十几个兄弟还要养活呢。”纪贵城嘿嘿一笑,将疲倦的王夫人抱进了里屋歇息。 “那就不客气的叨扰了。”秦苏苏和顾庭拱了拱手。 纪贵城摆手道:“小意思,洒家不拘小节,只需要你们将洒家夫人平平安安的带回来就行。你们要是有事,就找贤轩,你们年纪相近,自然是有共同语言。” 四人便没有过多叨扰,下了山。 另一边,白庆带着三万兵马前往西南边境,叫嚣着要将南疆亡国,怎料被激怒而士气高涨的南疆士兵打得头破血流。 白庆不死心,将兵马尽出,企图用人数优势压制,但南疆突然避其锋芒,绕到城池后方,打了就跑。 满腔的怒意无处发泄,白庆差点就被气死在了战场上。 而边境的战报传来,每个不安好心的人都捏了一把汗。要是知道白庆毫无经验,还不如自己去带兵打仗,真是白瞎了那些银子。 而太后也没闲着,她趁着南平侯府无人,将兵符偷了过来,又悄悄的让京都的一万兵马前去支援。对此,景文帝景元帝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白庆赢下了这场战争,他们的计划便能得以实施。 然而,一次次失败的消息传来,京都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数位大臣偷偷请见了太后。 “太后,这白将军万一打不赢呢?”其中一个臣子怯生生道,“我可散尽了家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后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等哀家掌控了大禹,你们要什么没有?”太后强装镇定,她若是乱了,那么整个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另一个臣子也有些没底气:“太后,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没打过仗的人身上啊,我们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吧?您也该知道,我们站在您这边,可是牺牲了许多。” 对此,太后冷哼一声。 无论什么原因,这些臣子都不是对太后忠心不二的。 “就是,现在白将军一次胜仗都没有,要不我们直接向陛下禀告,还能挽回点损失!”有人道。 此话一出,便动摇了在场所有的人。 是啊,他们又不是只有太后一人可以倚仗? “哀家已经调遣了一万人给白将军了,若是白将军没能赢下,哀家会密谋软禁景元帝。但这风险太大,南平侯的官职没能拿下,顾庭依然会卷土重来,哀家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愿意再看到顾庭的那张脸吧?”太后缓缓闭上了眼,她的气息平和,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臣子们面面相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若是真走到软禁景元帝那一步,若是顾庭真的回到京都,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哪怕是投靠景元帝……只要有顾庭在的地方,他们就决不能抱有侥幸的心里。 第446章 逼宫 众人被强行掰开嘴吃了个定心丸,无奈的离开了慈宁宫。事已至此,只能祈祷身在西南的白庆能打一个漂亮的仗。 但事情的发展远远超乎预料。 连同太后多给的一万兵马,白庆竟然将四万兵马都输给了南疆。并且被南疆抢走了所有的武器和防具,一时间南疆格外的得意起来,对边境的骚扰更是嚣张。 要知道,南疆的总人口都没有到四万,他是怎么输的? 消息传来,整个大禹都炸开了锅。白庆成了所有人都唾弃的对象,他颓然回往京城。 皇宫。 云霓也在关注着这场战事,她也终于坐不住了,来到金銮殿。 殿内景元帝依然面无表情批阅着周折,瞧见云霓来了,便露出了笑容,似乎没有被此事影响。 “皇兄,你不该让白庆那样的人出兵,除了涨他人志气,毫无好处。”云霓沉声道,此刻她开始觉得顾庭对于大禹的意义非凡,只要有顾庭出征的地儿,就没有得不到的。 顾庭已经成为了大禹的信仰,他代表着大禹无坚不摧,战无不胜。 “朕不是说了吗?云霓只需要在大禹当个无忧无虑的公主,不必为此事费心。”景元帝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 “不可能的,皇兄。若是云霓初来京都,或许会什么事都不在乎,但云霓经历了太多,有太多难以割舍的东西,所以会尽我所能去做我能做的事。”云霓沉声道。 望着那双忧愁的眸子,景元帝叹了一口气:“好,那朕要给你一个任务……” 他附在了云霓的耳边,小声道:“太后这会儿估计要坐不住了,朕不在朝堂的日子,还请云霓好好保护大禹。” “皇兄?”云霓疑惑道。 他是大禹的帝王,太后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该对景元帝下手吧? 景元帝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笑着道:“不要慌,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中。” 他一直如此,给予云霓勇气。 下一刻,金銮殿涌入了大批的侍卫,他们皆是全副武装,面露凶恶,来者不善。 云霓大喊:“大胆!你们这是做什么?” “陛下。”太后款款走了进来,“白将军将四万军队送给了南疆,此事算是陛下的过错吧?” “朕未给他一兵一卒,他算是自己前去,不自量力。”景元帝站起身来,将云霓护在身后,沉声道。 “但是天下人都只知道,陛下原先给了三万兵马,后面又多给了一万。陛下一张嘴哪里说的清楚呢?”太后咯咯的笑出了声。 事到如今,她也不必要隐瞒了,她要得到大禹,她要让景元帝退位。 “看来太后偷了南平侯的兵符?否则又怎么能调动这一万人马?”景元帝冷笑,他冲着殿内的侍卫道,“你们听一个太后的话,也不听朕的?这大禹到底是朕的江山,还是太后的江山?” 这些侍卫一般都是认符不认人,但听见景元帝如此说,心里的道义也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应当是一个只听符令的走狗,不该有自己的思想。 就在侍卫们动摇的那刻,云霓趁此机会撞向太后。她拔出腰间的匕首,直指太后的咽喉,她歇息底里的吼道:“先前留你一条命,今日依然能杀了你!” “云霓!”景元帝大喝一声。 太后狼狈的瘫倒在地,但脸上依然挂着笑意:“陛下,如今皇后娘娘的屋外也有些人马,他们可听不到陛下的诡辩,只要哀家一个时辰没有回去,他们便会冲进去杀了皇后娘娘。陛下,做一个选择吧,是要与皇后娘娘一同死去,还是一起生?” “朕还有选择吗?”景元帝走过去,他将云霓扶了起来,整理了一番云霓的衣摆,又将她手里的匕首夺下。 “皇兄……”此刻的云霓已经满是泪痕,她凝望着景元帝,也心知这是景元帝所说的时间到了,她要替景元帝护着大禹的江山。 但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有了牺牲,才能换来和平? “云霓啊,你是大禹的公主了,以后莫要拿着匕首打打杀杀的了,要成为一个公主样。放心,朕不会有事,记得你与朕约定之事。”景元帝拍了拍云霓的脑袋,旋即转身对太后道,“若是动云霓分毫,朕会将你挫骨扬灰。” “不过是败家之犬,凭什么与哀家谈条件?”太后冷哼一声,瞟了一眼挂满泪痕的云霓,“但是哀家会留她的性命,让她见证属于哀家的大禹。” 当年莱芜夫人抢走先帝的宠爱,是否会料到今日她的女儿会成为太后的阶下囚? 太后以皇后的性命软禁了景元帝,翌日的朝堂上,太后款款登上金銮殿,便预示着他们成功了,太后将掌权,那些投靠太后的臣子们,也将有好日子过了。 只是,朝堂上还是有忠心于大禹正统之人。 “太后垂帘听政,有辱大禹名声!”今年新出的文状元毫不避讳大胆谏言。 太后双眸微眯,思索了片刻才道:“曾状元,你不过是个新新的毛头小子,也敢与哀家说这番话?” “臣心里为的是大禹,并未有私心。若是陛下没法上朝,也不会让太后来听政。这大禹的江山是姓景,而非姓白。”曾状元依然义正言辞。 他饱读诗书,也大概猜到了如今的局势。他若是站起来,可能无法全身而退了。 但是良心告诫他不能忍气吞声,无论如何,都得为大禹说话。 “说得好!”殿外有人拍手称快。 云霓一身戎装,一步一步走到了金銮殿内。 她眉宇轩昂,气势汹汹。 “公主殿下,您来做什么?”有老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是稀奇,今日的金銮殿内竟然有两个女眷。 “本公主自然是来听政的,如今皇兄重病在床,太后可以听,本公主为什么不能听?”云霓嚣张道,说着便在殿上落了座。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她只觉得这些人都不怕死,等白庆回来,拿下南平侯的位置,她便将这些烦人的蝼蚁通通杀了。 毕竟到那时,顾庭回到京都又如何,名不正言不顺,拿什么来推翻已经姓白的大禹? 第447章 巾帼不让须眉 “公主自幼在乡野长大,这朝中的规矩,你恐怕是学不来的。无妨,在这里听听也罢,权当是见世面了。”太后讽刺道。 云霓自然是听出了太后的言外之意,她在说云霓在山里长大没规矩。云霓倒也心平气和:“皇兄可是特意叮嘱我,让我将朝堂之事一五一十的禀告。既然太后在皇宫数年,也应当知道后宫不得参政吧?我是名正言顺,那太后呢?” 太后很显然没料到云霓如此直白,她冷哼一声,目光里藏着浓烈的恨意,此人的确是越发的惹人厌烦了! 见太后与公主剑拔弩张,侍奉的太监赶忙丢了个台阶下:“太后……今日早朝……” 未等太监说完,太后便怒而站起,朗声道:“有什么可早朝的,既然陛下和公主不信任哀家,那哀家便不会再踏上朝堂!退朝!” 话落,太后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几乎迫切的想要将云霓置于死地,但她得等到退朝,再对云霓下杀手。 云霓坐在殿内,遥望着臣子们一个个的退朝,心里可谓是百感交集。她也不知道做这件事是对是错,但她不让太后好过就已经达成了目的。 她没有亲近的婢女,也没有信任的侍卫,除了景文帝外,也无人会无条件的待她了。 “公主殿下。”曾状元不知为何还没离开,他依然笔直的站在那,“巾帼不让须眉。只是公主殿下惹怒了太后,恐怕日后没有好果子吃。” “我不怕她。”云霓朗声道。 曾几何时,她的确觉得太后是洪水猛兽,她蜗居在太后身边,日日担心受怕。但如今不一样了,她的身后有景文帝,她是被赋予希望的,她不该去害怕的。 “想必太后不会善罢甘休,早朝没有了,她便会暗中拉拢权臣,没有陛下的话,太后便是一手遮天。”曾状元稍加分析道,“公主殿下同样也可以拉拢,我建议先从李尚书开始。” “你觉得我能做好?”云霓微微讶异,这朝堂之事,她的确没学过,虽说不至于一窍不通,但也没什么底气。 “臣相信公主殿下。”曾状元微微躬身,眼眸清澈透亮的倒影着云霓的脸。 云霓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事不宜迟,便立刻动身前去找李尚书。大禹重文轻武,李尚书便是大禹的高官了。虽说云霓不了解李尚书是否是太后的人,但既然曾状元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尚书府。 李尚书刚从朝堂上回来,后脚便被通报公主殿下求见。李尚书一时间脸都黑了,这太后与公主殿下已经明面上不对付了,她这个时候来找他,必定是来拉他进阵营的。 啧啧,这公主还是有些手段。 身边的小厮怯生生道:“老爷,那可否让公主殿下进来?” “不见。”李尚书果决道。 如今站队,对他而言倒是毫无帮助。更何况,他应当要忠于大禹,而非个人。 但李尚书没料到的是,云霓公主格外坚决。她干脆就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扬言若是李尚书不见她,她便一直在门口守着。 让大禹的公主坐在自家门口,怎么想都不大对劲。李尚书无奈之下,只好让小厮开了门。 云霓公主瞧见了李尚书一眼后,眼见大门又要合上了,云霓公主眼疾手快的将手卡在门缝里,那小厮哪里敢夹公主殿下,趁此空档,她溜进了尚书府。 “尚书大人。”云霓公主行了个礼。 “不敢当。”李尚书赶紧回礼,“公主殿下不该对任何人行礼才是。” 他瞧着云霓,脸色也并不好看。 毕竟自己的本意是让云霓只见一面,哪只她如此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 他捻了捻胡子,打量着云霓:“公主殿下不带任何侍从?” “本公主用不惯那些人。”云霓直白道,“今日我前来找您,所为何事您应当也猜的出来吧?” 云霓有些紧张的掐了掐胳膊,她深吸一口气,平视李尚书。 “那公主殿下打算怎么说服我呢?”李尚书做了个请的手势,命下人切上了茶水,二人一同落了座。 “李尚书也应当清楚,太后之前垂帘听政就是仗着皇兄年幼,才敢把持朝政,如今再度垂帘听政,皇兄却因为重病上不了朝,二者的关系十分明了。”云霓朗声道。 就算知道这一切是太后做的一场局,李尚书也并未想要去反抗。他不是曾状元那个愣头青,他是个狐狸,他清楚的知道太后要的是什么,只要不动到自己的头上,他自然不会去管这等之事。 “若是太后干扰朝堂,那么整个大禹将危在旦夕。李尚书也应当知晓,白庆压根不会领兵作战,却被太后送了四万士兵,通通葬送在白庆的手里。若是太后再来一次决策失误,大禹恐怕就会变成别国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即便如此,李尚书也依然什么都不做吗?”云霓道。 但是这些事,李尚书已然清楚,他在朝堂多年,风起云涌都看的透彻。他未动手,只能说明一切都在可操纵的范围内。 他有能力推翻太后,但他的仕途之路也将到此为止了。任何一个时代,都不会对以下犯上宽容。 云霓瞧着李尚书无动于衷,她有些着急道:“你还在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李尚书道。 他总算是看透了云霓公主,她的确不过是个弱女子罢了,在用自己一切可以凝聚起来的力量,正面对抗太后。但这不是最优解,想要瓦解太后,就要让太后自己露出破绽。 云霓呢喃着:“你与皇兄说的很像,都让我静静的等待着,我无法理解你们所说的机会,更无法理解坏人就在朝堂之中,却没有人去替天行道。” “云霓公主,你不懂是应该的,每一次的重大变幻,都是无数未名之人的牺牲,没有牺牲的胜利是不存在的。你就听陛下的,在皇宫里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臣向您保证,臣虽然不站队,但臣绝不会让太后为非作歹。”李尚书朗声道。 哄骗一个小姑娘,倒数极其轻松。 只是这个公主,让他回忆起了年少轻狂的壮志之心。 第448章 通缉令 此刻,南疆正在绞尽脑汁写一封议和书,上面到底要写具体什么条件则呢?于是他们向他们忠诚的盟军求助,拓跋恒果断给出了一个答案。 于是乎,白庆落魄归来,还带了封议和书。 太后气都打不来一处,如今朝堂未稳,她自然不敢让边境多生异端。但当她看到议和书上的条件时,差点气晕了过去。 白庆跪在跟前,他眨着无辜的眼睛道:“姑姑,是我太没用了。” “你也知道?你若是打赢一战,哀家都不会如此被动!总之,事已至此,哀家也没什么好数落你的了,哀家已经同诸位大臣们说明了,你以后便是南平侯了。”太后朗声道。 一听到南平侯,白庆都忍不住发抖,他尴尬一笑:“姑姑,这官职太贵重了,我能不能要一个清闲的散官?” 若他成为了南平候,便意味着要继承顾庭的衣钵,以后一旦遇到国祸,他都得第一个冲到前面去。 可他不行啊。 他只想混吃等死。 “不行。”太后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你已经是个难堪重用的废人了,若是不能再给哀家分忧,那么你便回去,不要给哀家丢人现眼。” 白庆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了转,立刻求饶:“好,姑姑,我一定不会辜负姑姑的良苦用心,你就不要把我丢回去了。” 他才不要回那穷乡僻壤之地呢。 “你先退下,哀家与大臣们商议一番。”太后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只觉得心力憔悴,她若是再任由云霓胡作非为,恐怕早晚得被气死,于是太后又下了一道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云霓。 只可惜,她忘了云霓已经今非昔比了。 太后的暗卫们最终没能打过景文帝景元帝的暗卫,云霓被保护的妥妥当当,不可能用武力伤害她。 而另一边,太后正与臣子们商量南疆议和之事。 “南疆明言他们并不想发动战争,不过是想要恢复两国贸易往来,像北狄那般正儿八经的赚钱。”太后沉声道。 “那是好事啊。”有臣子面露喜色。 反正他们赚钱也是赚的百姓的钱,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还要一个人。”太后一字一句的吐出来,“秦苏苏。” 满座皆惊。 秦苏苏这个名字他们太熟悉了,是南平侯夫人。 太后咬牙切齿道:“这定是北狄不守信用,暗中支撑南疆对付我们,这条件也定是拓跋恒提出来的!北狄是真当我们大禹无人了!” 但放狠话归放狠话,细细比较下,北狄还真不需要惧怕如今的大禹。毕竟当年攻城掠地的是顾庭,毕竟将北狄驱逐出去的也是顾庭,顾庭一走,北狄应该惧怕什么? 所以,他们现在要怎么做? 从顾庭的眼皮子底下,将秦苏苏拐过来?押去南疆?那不要被顾庭切成一块一块的? 众人打了个寒颤,明明都知道最优解是什么,却无人敢明说。 太后冷眼旁观,她算是看透了这群大臣了,若是有什么好处,一定第一个冲在前面,而要是遇到坏事,他们立刻能从慈宁宫消失。 “哀家和你们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今顾庭已经不足为惧了,南平侯如今是白庆,他顾庭根本调遣不了军队,所以又有什么可顾虑的?张贴通缉令,就算将整个大禹翻过来,也要把秦苏苏抓起来。”太后冷冷下令。 临西城。 秦苏苏与顾庭早已在城中游玩了好几天,格外尽兴。 “虽说这临西城没有城主管辖,但治安比想象中的好多了。”秦苏苏忍不住赞叹道。 整个城池民风淳朴,连扒手都没有。 “若是想当小偷,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打得赢。毕竟这城里高手如云。”陈贤轩解释道,他们四人一同,若是有小偷敢偷才稀奇。 “我家小姐讲话,哪里需要你插嘴。”碧溪简直是处处看陈贤轩不顺眼,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他。 而陈贤轩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大小姐。 “咦,前面是什么?”秦苏苏瞧着前面贴告示的板上围了许多人,一时兴起便去凑凑热闹。 她在顾庭的庇护下,费尽心思的钻了进去。结果却瞧见了一张熟悉的大脸。 秦苏苏原本兴高采烈的神色瞬间变了。 只见告示栏上贴着秦苏苏的画像,并说了必有重赏。 “太后连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了吗?”有人瞧见了告示,忍不住冷笑道。 “这上面不是写的偷盗皇家之物?”又有人指着告示上的小字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若是说这姑娘杀人我还相信,这不过是偷了皇家之物,便要全国搜捕,耗财耗力,谁会相信?”那人又道。 这围观的群众一听,便也觉得无趣散了。 他们走时还念叨着:“这姑娘看来是哪里得罪了太后。” 秦苏苏欲哭无泪,幸好没有人发现她。 “小姐,这画的一点都不像。”碧溪等到人散了后,便走了过来,她倒是并不觉得这通缉令理所应当奇怪,毕竟他们老早便是太后的眼中钉。 但其余三人都面色阴沉,这让碧溪发现自己可能太过乐观了。 “他们说是太后下的令。”秦苏苏向顾庭道。 自从他们来到临西城后,便与景元帝断了联系,他们本以为景元帝的情报网要耽搁些日子才能到,谁知却等来了通缉令。 “陛下应当被软禁了,如今是太后当政。”顾庭说完,朗声道,他本想伸手将通缉令撕下,却有人抢先一步。 那名汉子长相粗犷,撕下后才瞧见顾庭伸出来的手。他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是我家主子让我撕下的,我家主子在那里。” 说着,便指了指路边的茶馆二楼。 四人果然瞧见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公子面容姣好,眉眼间有些许熟悉之意。公子瞧见了四人,也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顾庭与秦苏苏抬脚便上了茶馆。 碧溪是婢女,她拦住了将要上楼的陈贤轩:“侯爷与小姐跟别人谈话,我们可不能上去。” 陈贤轩的目光落在那公子身上,眼眸微颤。但听到碧溪的话,陈贤轩好不容易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安分的呆在了茶馆门口。 第449章 陈公子 秦苏苏与顾庭落了座,公子给他们切沏上了茶:“在下姓陈,二位想问什么?” 很显然这位公子是一个知晓内情的人。 以顾庭的情报网,还没有那么快将京都的消息传过来,所以他们需要另一个途径得知。而这个陈公子是个不错的人选。 “你为何要撕掉通缉令?”秦苏苏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入嘴甘甜,入喉清冽,应当是上好的茶水。 “这是南疆带来的茶,我们家世代与南疆做生意。我的这个消息便是京都都不一定有人知晓,这是我从南疆得知的。”说着,公子便指了指那告示牌,“太后之所以下令,是因为南疆的议和条件便是这个姑娘。” “为什么?”秦苏苏又问。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南疆与大禹的友好大使了? “北狄向南疆资助钱财,趁着顾庭退隐的这段日子,不停的骚扰大禹边境。可以说这场骚乱是北狄一手策划的,传闻拓跋恒对此女子一见钟情,南疆为报恩,以此女子为条件也是理所应当。”陈公子朗声道。 顾庭眉头紧蹙,看来他小看了拓跋恒。 但拓跋恒曾经千里迢迢送来了延延的解药,那封信上也说明了自己早已放下,如今又出这档事,总觉得有所蹊跷。 “二位不必紧张,这拓跋恒所做之事却没有那么伤天害理。被南疆缴获的数万士兵,被安置在了边境,他们不愿再给白庆将军效力,便投奔了南疆,。而等到白庆回去后,又偷偷跑到了大禹边境。这万人士兵并未被赶尽杀绝,反倒是被南疆优待。”陈公子话落,大笑起来,“就像是在演一场戏一样,看起来大禹损失惨重,其实并未有过多的牺牲。” 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苏苏与顾庭对视一眼,他们终于明白了如今的局势。看来拓跋恒以为他们受险被迫隐居,所以出了一份力,让大禹见证顾庭身为战神的威慑力。 如此想来,一切便能说的通了。 见二人眉头舒展,陈公子也站起身来:“看来二位已经明白了,在下这里正巧有一辆去往京都的马车,不如让在下送你们过去?” “你知道我们是谁,就不怕引火上身吗?”秦苏苏眼眸微眯。 陈公子爽朗大笑起来:“你们所在之处是临西城,这里所有的人都最为大禹着想。孰是孰非,他们都分的清楚,若是顾将军有所需要,临西城所有百姓都将听命。” “你到底是何人?”秦苏苏对他的身份开始有所怀疑了,他知晓这么多事,又对人心了如指掌。 陈公子拱手作揖:“到时我们便会相见。” 陈公子作别后,顾庭与秦苏苏便乘上了陈公子所给的马车。 “你为什么要过来?”碧溪疑惑的看着一同跟来的陈贤轩。 “义父让我看着你们,你们若是去京都,我也得跟去。更何况,义母之事,得有人在京都照应。”陈贤轩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道。 秦苏苏倒是看破不说破:“罢了碧溪,就让他跟着吧,他武功不俗,也算是个得力干将。” 碧溪哼了一声,便要去驱车,却被陈贤轩抢先一步夺了缰绳,碧溪再度哼了一声,回到了马车内。 “小姐,你为什么要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啊?”碧溪忍不住道,在她眼里,陈贤轩谜团甚多,并不知根知底,他万一是旁人埋在他们身边的棋子那就糟了。 但是侯爷与小姐的心思比她缜密多了,应当也有自己的算盘。 “你不是说他的武功路数很像官家之人吗?或许他的家以前就在京都。”秦苏苏牵着碧溪的手,柔声道,“总之,他不是一个坏人。” 如此想来,倒也合情合理。 碧溪便没有追究陈贤轩冒然跟来一事了。 京都。 碧溪本想用南平侯的令牌,却被陈贤轩抢了先,他冲守门的侍卫亮出了临西城的通关文牒,笑着道:“我们是从临西城过来卖茶叶的。” 那通关文牒格外真实,守卫便没有怎么细查,便让马车进去了。 见状,碧溪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好奇道:“你那是什么东西?” “临西城的通关文牒,是真的。”陈贤轩随手将文蝶交给碧溪,供她浏览,随口嘱咐道,“我听说南平侯已经换人了,你若是再用南平侯的令牌恐怕是行不通。” 碧溪一愣,这朝堂上的事她一点都没听说过。 “我们先下车,你们二人找个酒家歇歇脚。晚点汇合。”秦苏苏说罢,便将碧溪交给了陈贤轩。 “小姐又不带我!”碧溪不甘的跺了跺脚。 “你是京都人?不如带我去转转?”陈贤轩只觉得好笑。 碧溪冷哼一声:“一定是你这个外人,不能让你知道太多事情,所以让我看着你!也无妨,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看你觉得哪儿有趣,我都行。”陈贤轩将缰绳交给碧溪。 碧溪没好气的瞪了陈贤轩一眼,她只觉得此人越来越麻烦,但本着地主之谊,还是带着陈贤轩游荡在京都城内。 顾庭与秦苏苏来到了一处茶馆。 “女子不得入内,这是他们的规矩。等我打听完后,便出来找你。”顾庭捏了捏秦苏苏的手后,愧疚道。 “我理解。你快些去吧,我在茶馆里坐一坐,应当没什么危险。”秦苏苏点了点头。 这是京都最大的情报网,谁也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顾庭走进去后,便有人领着进了里屋,似是早就料到顾庭的到来一般。 秦苏苏倒也悠闲的品着茶水。 不知为何,一路走来,那些秦苏苏的通缉令是越来越少了。应当是被人揭掉了,也不知是谁那么好心。 “哟!这里有个小美人!”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子小步上前,他可是从大街上就瞧见了秦苏苏,顿时欢喜得紧,便特意走进了茶馆。 秦苏苏被酒气一熏,顿时有些厌恶。她抬眸冷哼:“光天化日,还想强抢民女不成?” “咦,你有点眼熟?”那男子疑惑的揉了揉眼睛,但酒精的驱使下,他已经丧失了思考,“不管了,我是南平侯白庆!整个京都还有人不认识我吗?你且跟我吃香的喝辣的!” 第450章 取而代之 白庆上报了大名,秦苏苏这才正眼瞧他,她噗嗤笑出了声:“原来是将四几万士兵拱手让给南疆的白将军。” 也就这等货色,竟然拿走了南平侯的位置。 看来太后是不惜毁灭大禹。 白庆不服气的冷哼:“尽管如此,我对大禹依然有功,这南平侯的位置舍我其谁?小美人可莫要听信谣言,我在边境奋勇杀敌,只是敌人太过阴险狡诈,才没能大获全胜。等到姑姑捉到了秦苏苏,便能从南疆拿回那几万士兵四万人,到时都皆大欢喜。” 秦苏苏抿了抿嘴,她冷声道:“所以你不仅没打败敌军,还企图用一个百姓的性命来挽回你的过失,白将军,你想的可真美好!这次若是化险为夷,下次失败该用谁去换?” 喝得晕乎乎的白庆闻之,心里一沉,酒醒了一大半,他定睛一看,才惊觉秦苏苏的面容与画像上有所相似。 白庆跌跌撞撞的向后倒去,嘴里念叨着:“鬼啊……鬼啊……” “我没死好吧?”秦苏苏跟着站起身来,笑盈盈的望着白庆。 “是我姑姑下的令,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白庆终于开始惶恐,如今要被交换到南疆的姑娘,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本就是太后赶鸭子上架的一个傀儡,此刻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心虚成这样。 对啊,他除了丢了一场战事,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念及此,白庆稍稍挺直了腰板,视线不敢落在秦苏苏身上,嘴里又道:“你应当去找姑姑算账,又或许应当找南疆算账,你成了一个交易品,与我没什么关系……” 他的底气越来越不足。 秦苏苏冷眼旁观,她重新落了座,给自己倒上了茶水,嘲讽道:“你若真是太后的人,此刻应当叫衙门来抓我了。也不知道太后将南平候府交给你这么个痴傻儿,有什么好处。” “对,对,我得去报官。”惊魂未定的白庆似是被点醒了,连连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的逃离了酒馆。 秦苏苏稍稍摇头,白庆连顾庭的脚趾头都比不过。看来太后并不是真的为了大禹着想,她只是单纯的想要赢下这场权利罢了。 “怎么了?”顾庭已经从里屋出来,他瞧见秦苏苏唉声叹气,担心道。 “方才瞧见了大禹新晋的南平候府,只觉得若是太后掌权,大禹便永远不可能比得过北狄与南疆。”秦苏苏如实道。 顾庭沉声道:“那我们得抓紧了。” “瞧着白庆的样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算被他瞧见也无妨。”秦苏苏倒是不急不缓。 此人被稍微威胁一番,便像受了惊的老鼠。此刻定是想要明哲保身,哪里会想着报官? 不过保险起见,二人还是寻了一间客栈入住了。 根据顾庭得知的情报,京都所有的兵力都安排在了皇城,若是顾庭单枪匹马闯入,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如此缜密的防御部署,也属生怕有心者闯入皇宫,见着景文帝景元帝。 景文帝景元帝被太后软禁之事,是诸位权臣不约而同默认的。自从顾庭离开之后,景文帝景元帝不惜一切代价大刀阔斧的改革,将皇权重新集中在景文帝景元帝手上,侵犯了许多权臣的利益,所以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意料之中。 所以现在的第一步,是如何进入皇宫。 只有见到景文帝景元帝,才方便制定计划。 秦苏苏冲顾庭眨眼道:“你与陛下不是神机妙算吗?你们就没约定好发生这种情况之后要如何吗?” 顾庭直视秦苏苏的眼眸,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也因为这句话掀起了一阵酸楚,他微微垂眸:“的确已经约定好了,但我违背了陛下的执意旨意,不愿意如此做。” “怎么了?”秦苏苏察觉到不妙。 顾庭倒吸一口凉意:“陛下不顾一切的向前所准备好的后路,便是让大禹的战神取而代之,用绝对的武力震慑天下。” 取而代之? 将大禹拱手相让? 秦苏苏也怔住了。 她自是没料到景文帝景元帝有如此宽广的胸襟,竟然会将大禹名正言顺的交给外姓。 秦苏苏拉着顾庭的手,似乎要给予他力量般:“一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对,如今的局势倒也不是死局。太后手上的兵符是我特意留着的假的,如今我有真正的兵符,可以号令京都所有的兵马,只是缺乏一个动机。我已经退隐山林,不可能无缘故的闯入皇宫。”顾庭犯难道。 他缺少一个能自圆其说的动机,让他能名正言顺的推翻太后,将景元帝救出来。 秦苏苏灵光一闪:“我们可以找拓跋恒!你还记得那个陈公子对我们说的话吗?后来我仔细琢磨,能肯定拓跋恒算是我们的盟友。他本可以趁此机会重新向大禹发难,但他选择了安顿四万士兵,他是在向我们示好。” “你为什么信任拓跋恒?”顾庭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 秦苏苏在北狄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顾庭一无所知,也正是这种无知令他异常烦躁。 “我也说不上来,的确,拓跋恒是北狄的君主,不会那么容易揣测……”秦苏苏挠了挠脑袋,心虚的看了一眼顾庭。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的直觉吧? 自己可以感性,但顾庭没办法相信。 拓跋恒到底是不是可以信任的盟友,还需要确凿的证据。 “拓跋恒有没有别的心思暂且不论,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如何进入皇宫。”顾庭冷声道。 “这好办。”秦苏苏打了个响指,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既然南疆需要我过去,那么我被太后捉到了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我可以进入皇宫。” “不行,太危险了!”顾庭想也不想便道。 “夫君,你放心,如今朝局动荡,太后肯定想要优先解决内患,,她肯定急不可耐的想要把我送过去息事宁人。我在皇宫不会有危险。”秦苏苏笃定道。 但这些道理顾庭也能想明白。 南疆的议和书对秦苏苏而言,就是一块免死金牌。 但顾庭不愿意看秦苏苏冒这个险。 “我相信你会来救我的。”秦苏苏温柔的抱了抱顾庭。 第451章 不怕有我在 “可……”顾庭还想说些什么。 他不敢用秦苏苏去犯险,若是稍有不测,便是让他懊悔终身的伤痛。 “没有可是!”秦苏苏态度强硬,“顾庭,你不仅仅是我的顾庭,也是大禹的顾庭。你应该清楚,这是最好的方法,等我见到景元帝后,你一定要来找我。从始至终,我都相信你。” 瞧着秦苏苏如此坚毅的眼眸,顾庭最终服了软。他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交给秦苏苏道:“只要你将它砸碎,我便能知晓尽快赶过去。” “这么神奇。”秦苏苏把玩起来。 玉佩上还残留着顾庭的温度,秦苏苏笑魇如花,好似刚才约定的只是一场出游。 没过几日,秦苏苏便被太后捉拿。 金銮殿上,太后浓妆艳抹,举止迟缓,那双苍老的眼眸也满是疲倦,她眯着眼望向秦苏苏,这是这几个月来最好的消息了。 她精于算计,到头来却成为了黄雀的美食。 那些臣子们仗着她掌权前出过几分力,便开始大量吞噬国库,过不了多久,大禹将会被这几个吸血虫害成一个空躯壳。而太后名不正言不顺,对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忍不住嘲讽道:“你也有今天。” 秦苏苏并未被五花大绑,她从容的站在金銮殿内,几乎是靠自己双脚走进来的,她挑眉道:“太后,您也有今天。” “顾庭在什么地方?”太后又道。 “我怎么会告诉你?”秦苏苏的话语里带着刺。 真是讽刺,太后早早的将秦苏苏与顾庭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而自己最为落魄的时候却是秦苏苏与顾庭远离京都之时。 太后只觉得自己老了,心力憔悴,她缓缓闭上了眼眸:“过不了几日,你便会被哀家送往南疆,无论你有什么算盘,哀家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既然是南疆指名道姓要的,那么太后就得好好待我。我钥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南疆恐怕还会举兵大禹。”秦苏苏倒也不怕。 一时间分不清,他们二人谁是猎物谁是猎手。 太后的笑意渐浓:“你依然如此不识趣!来人,将她好好的关起来,不得有任何人接触!” 秦苏苏被侍卫带了下去,却依然从容不迫。 太后专门腾了一间屋子,用来关押秦苏苏。但既然是人看着,那肯定会有弱点,毕竟太后不会连关押秦苏苏这等小事还要用死卫。 “两位大哥。”秦苏苏冲着门口站岗的侍卫行了个礼,随后掏出了自己的几件首饰,笑眯眯道,“可否让御膳房给我做几道菜?我这难得回到京都,自然有很多想吃的。” “不行。”侍卫瞟了一眼,斩钉截铁道。 秦苏苏又加大筹码,笑眯眯问:“那可否让婢女给我打点热水?我想洗个澡……我也保证不会踏出这里半步。你们只需要通知宫女烧点热水,搬到我这里就行。” 此事听起来不难。 终于,侍卫似乎有些松动。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便有一人拿着首饰,小跑离去。 秦苏苏又笑:“多谢大哥,不过也不能只让他赚去了,您也有一份。” 她又将一点首饰拽在手心里。 侍卫想也没想便伸手去接。 但当秦苏苏展开手心时,只有白色的粉末,风儿一吹,粉末瞬间袭满了侍卫的脸。 侍卫当场觉得火烧火燎,躺在地上捂着脸嗷嗷大叫。 “对不起了。”秦苏苏的笑容依旧。 她迅速换上了宫女的衣裳,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屋子。这皇宫也好歹是她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地方,她熟门熟路的往御膳房走去。 目前还不清楚景元帝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而自己若是一直游荡又太过显眼了,于是便从御膳房用皇后娘娘的名义拿了些糕点。 但若是靠她双脚排查,恐怕还未找到就被太后捉了回去。而当她来到皇后宫里时,发现周围布满的侍卫,看来皇后娘娘也自身难保。 那皇宫内还有何人可以帮助她? 虽说秦苏苏很不想想起那个名字,但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条路了。 她埋着头往云霓的殿内走去。 相比皇后娘娘,云霓的守卫松散多了。 “这是御膳房送来的糕点。”秦苏苏向门口的侍卫通报。 侍卫双眸一眯,很显然起了疑:“云霓公主并未要什么糕点。” “这是御膳房用新鲜的桂花做的糕点,刚刚出炉,特意给公主殿下品尝。不信的话,可以让公主殿下出来查看一二。”秦苏苏平静道。 她的音量较大,足够让殿内的人听得清楚。 果不其然,殿内有了动静。 云霓探出头来,正巧秦苏苏抬头,二人对视。 久别重逢,相视一笑。 “的确,这正是本公主的糕点。”云霓公主朗声道。 侍卫还有点疑惑,但秦苏苏已经被云霓拽了进去:“快进来吧,若是凉了,本公主可就不喜欢吃了。” 等到二人进了殿,云霓才拉着秦苏苏的手道:“我才听说你被太后抓着了,你怎么就找上门来了?门口的那些侍卫是太后放着的人,不过无妨,他们打不过皇兄留给我的侍卫。我去哪都没人管的着,你来找我做甚?” “我想去见见陛下。”秦苏苏也终于放心了一些,朗声道。 “这个好说,我知道皇兄被关在了哪里。但是皇兄谁也不见……他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能带你们去找他。”云霓抿了抿嘴,她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不过既然秦苏苏回到了京都,那么顾庭也应当在。云霓多看了秦苏苏两眼,最终不敢过问顾庭的事。 秦苏苏紧皱眉头,没想到景文帝景元帝如此决绝。 他算是心甘情愿被太后软禁,就是为了逼迫顾庭取而代之…… 秦苏苏轻叹道:“你带我去见见景文帝景元帝吧,若是他真的不见,我也不必留在宫里了。” “也好。”云霓点了点头。 但后脚便有大批兵马围在了云霓宫殿外。 云霓怒喝:“你们做什么?” “奉太后之命,缉拿要犯!”侍卫道。 云霓一挥手,她的身前便多了十几个黑衣人,虽说人数比不过宫中的侍卫,但气场绝对不输。 “不怕,有我在。”云霓挡在了秦苏苏跟前。 第452章 释然 一时间,秦苏苏只觉得感慨万分。 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如今可以独当一面了。 曾经那个满怀着仇恨的云霓,不知何时与秦苏苏释怀了。 “太后说了,若是云霓公主阻挠,一并囚禁。”侍卫们有太后的口谕,行事起来更是猖狂,他们涌入了殿内,将众人团团围住。 “她敢?”云霓冷哼。 在她的示意下,暗卫们动手了。 尽管人数不够,但他们将秦苏苏与云霓保护的很好,没有一个侍卫能够越过他们伤害到二人。 “这是皇兄给我的。”云霓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那我们去找皇兄吧。” 说罢,云霓便带着秦苏苏往殿外走去。 但殿外却又涌来了一波侍卫。 这几十人,已经水泄不通。 秦苏苏与云霓被迫退了回去,这十几个暗卫估摸着也无法对抗几十人的侍卫吧? 秦苏苏紧紧捏着顾庭给的玉佩,若是不对,她便立刻砸碎玉佩。 “太后呢!本公主要见太后!”云霓大喊。 “太后不会见公主殿下的。”后来的侍卫头儿首领朗声道,“不过,若是公主殿下与秦姑娘能够安分的呆在这里,便可免除皮肉之苦。” 这次太后可谓是下了血本,势必要将二人拿下。 “我才不怕你。”云霓却丝毫不惧,拉着秦苏苏便走进了殿内。 外面的暗卫正在苦苦支撑,虽说他们的实力远高于侍卫,但却挨不过车轮战,这几十人轮流消耗他们的体力,最多半刻钟,他们便会败下阵来。 所以,云霓与秦苏苏不能坐以待毙。 “撑住,若有性命之忧,可以暂时避战。”云霓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云霓合上了殿门,以免被外人瞧见,便从架子上搬出一块花盆,取出里面埋藏的钥匙,掀开床板,用钥匙打开了密道。 “这是皇兄特意告诉我的,这个密道只能用一次。我们进去后,这个入口会被永久锁住,只能暴力破解,这能困住他们不少时间。”云霓解释道,她担忧的看了一眼外面还在血战的暗卫,最终踏入了暗道。 听见机关的声音后,侍卫们也当机立断,加强了攻势,往殿内压去。但当他们破门而入时,殿内已经毫无人影了。 下一刻,暗卫也烟消云散。 云霓与秦苏苏摸着黑探索着,二人在这狭小的甬道里只能紧紧拉着手,磕磕碰碰的往前走着。 “你可以带我去见顾庭吗?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让他看看如今的我。”云霓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在甬道里越传越远,竟然有了些许回音。 秦苏苏微微一笑,她轻轻用力传达到云霓的手心:“那是自然,既然陛下不愿意见我们,那我们总得跟顾庭商量一番。云霓公主,你的确让我刮目相看。” “以往用错了方式,被太后蒙蔽了心神,做了太多的错事,希望你能原谅。”云霓郑重其事道。 “我都不记得了。”秦苏苏拍了拍云霓,她终于瞧见了甬道口的光亮,朗声道,“走吧。” 京都城内。 秦苏苏与云霓通过甬道到达了城西,随后通过顾庭留下来的暗示,最终找到了他们的居所。 众人会了面。 “小姐!你怎么老是做这些让我担心的事!我得知你被太后抓到的消息,差点就冲进皇宫里了!”碧溪一瞧见秦苏苏,差点泪洒当场。 不过掐指一算,距离碧溪离开秦苏苏,也不过短短半日的时间。 顾庭也没料到秦苏苏这么快便回来了,他的目光并未在云霓身上停滞半分,便走到秦苏苏的跟前,眼眸柔和:“没事吧?” 秦苏苏摇了摇头:“若非云霓公主,我恐怕出不来了。太后将我和云霓包围了,虽说没危及性命,但也没有自由可言,多亏了密道才侥幸逃脱,只是没能见到陛下。” “不怪你。”顾庭连忙安慰。 云霓的目光牢牢锁在顾庭身上,他到底是第一个走进她心里的男人,尽管再怎么理智,也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终于,她挪开了视线,淡笑道:“是皇兄不想见你们,他特意叮嘱我的。若非太后阻挠,我早就将你们带到他面前了。” “陛下不肯见?”陈贤轩察觉到了关键。 云霓点头,将宫里的情况如实说道:“皇兄让我护着大禹的朝堂,不让太后为非作歹。如今太后没有垂帘听政,但是聚集了一些权臣商定国事,眼见他们越来越无法无天,但皇兄又不让我带你们去见他……” 顾庭闻之,与秦苏苏视线交换,他们都清楚其中的缘由。 “顾将军,你是皇兄最为信任的人,皇兄也对你最好,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但我要皇兄平安回来。”云霓注视着顾庭,眼眸灼灼。 “陛下没有性命之忧,我做为臣子,也应当为陛下排除万难。公主殿下放心,陛下不会有事的。”顾庭朗声道。 他的声音笃定中肯,叫人放心。 “来到这中原一遭,我从来不后悔。我认识了你,也与皇兄相认了。本以为孤独终老的我,体会了人间情爱,很值当。”云霓深吸一口气,终于将每个夜晚都会复述一遍的话语说给当事人听了,“你是秦苏苏的夫君,但也是让云霓回归正途之回归人间之人,我对你,同样只有感恩之情了。” 她松了一口气,再多的非分之想,也在这些话语出口后,变成了泡沫。 良久,顾庭冲着云霓拱手作揖:“臣拜见公主殿下。” 他们只是君臣关系了。 “好了,我要回宫去了。”云霓释然一笑。 “宫中那么危险,恐怕……”秦苏苏赶忙阻止。 “我已经在京城那么久,太后若是想要动我,早就可以将我千刀万剐了。我如今心里牵挂的,只有皇兄和皇嫂,皇兄乃一国之君,太后不会危急他的性命,但皇嫂不一样……皇嫂刚诊断出了身孕,太后如今尚且不知情,但她一个人在宫里我不大放心。”云霓微笑道。 她的眉宇间早已没有愁容,尽管孑然一身,也怀揣着对未来的希冀,她拱手作别:“希望下次见到各位时,是在皇兄的朝堂上。” 第453章 人间疾苦 云霓决绝的转身离开。 京都已然被太后包围,云霓一出现在街道上,便被太后的人挟持回去。她的确没有性命之忧,但若是太后一时兴起,也根本不在乎一个公主的性命。 总之,他们得尽快平息这场叛乱。 “如今既然见不到陛下,你们想要名正言顺的与太后宣战,就得另寻蹊径。”陈贤轩分析道,他已经通过这几日对京都的了解,拼凑出了局势。 “还有其余的法子吗?”秦苏苏皱眉问道。 “有。”顾庭凝视着秦苏苏道。 顾庭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信件外画着的图案秦苏苏觉得很眼熟,顾庭拆开道:“这是北狄拓跋恒交给我的信件,至于信上的内容我们是否要信,就得看看拓跋恒是否真心了。” 秦苏苏将信件夺了过来,粗略的看了一遍后,交给碧溪。 碧溪哪里认得那么多字,如同烫手山芋般丢向陈贤轩。 “拓跋恒要与我们联手,对他有什么好处?”顾庭沉声道。 “这封信是翕月主笔,上面的字迹有她的刻意标记,而标记的意思是,可以相信。”秦苏苏朗声道,“拓跋恒要求我被太后送往南疆,半路我就会被拦截,南疆便以此进攻中原,太后要么让白庆再战一次,要么便只能让顾庭参战了。到时候顾庭不仅会有兵权,还有足够的理由去威胁太后。” “很理想。”陈贤轩点评道,“不过我觉得计划有可行之处,至于太后到底会用什么方法抵御南疆,得看太后自己的选择了。我倒是觉得顾将军拿回兵权没有那么容易。” “如今内忧外患,太后为了保全内政,必须得将外敌稳住。或许不会派遣我,但若是白庆再失败一次,太后也没有足够的兵力保护大禹了。”顾庭沉声道。 看来三人的意思趋同,这封信或许有些风险,但有着可以尝试的机会。 如今全城警戒,秦苏苏要想被逮住轻而易举。她在外面稍微晃了晃,便被五花大绑的丢到了金銮殿。 对此,太后却高兴不起来。 秦苏苏哪会如此听话的回来,其中必定有诈!罢了,眼不见心为静,太后决定速战速决,将秦苏苏连夜丢往南疆,以解心头之恨。 这倒是正中秦苏苏下怀。 计划有条不紊的实施着,秦苏苏被拓跋恒的人半路劫持下来,安顿妥当了。便开始向太后发难,太后听说送去南疆的人丢了,差点气晕过去。 此事本该顺利的解决,怎么尽出些幺蛾子。 而南疆很显然不打算给太后过多的时间思考,眨眼便奇袭大禹,连夺五座城。 无奈之下,太后只能上朝,听取众人意见。 尽管她清楚秦苏苏失踪一事有诈,但大禹被南疆来犯之事才是头等大事。 朝堂寂静无声,谁也不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南疆已经冒犯了大禹,作为大禹的子民,应当替大禹解决这个心头大恨,而不是缩在朝堂上当个乌龟!”太后宛若跳梁小丑般,在朝堂上大喊大叫。 她需要一个自荐者,否则只能派遣白庆了。 但白庆的实力也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而其余之人,虽然满腔怒意,但是在云霓公主的特意嘱咐下,也没人接下这个任务。 如今太后孤立无援。 云霓公主端坐在一旁,嗤笑道:“太后,新晋的南平侯既然有了这个头衔,就应当承受这份责任。不如,让南平侯再试一次?” 太后怒视云霓,压低声音道:“哀家留你一条命,你可莫要得寸进尺。” “我若是死了,皇兄想必也不会安稳养病,太后可不要节外生枝啊。”云霓公主气势更甚,她朗声道。 “太后,臣……臣不想去南疆。”白庆见状,连忙跪下央求。 他已经失败过一次了,还葬送了四几万兵马,如今他可再也没胆子踏上前线了。 但如今太后正是气头上,既然没有人可以派遣,那就让白庆再上一次! “白庆!哀家给你五万!五万兵马,你务必将南疆赶出大禹!若是没有,你也不要回来了!”太后一拍椅把,歇息底里道。 白庆吓得直哆嗦,却没胆子反驳太后,他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臣……遵……遵旨。” 他再次被赶鸭子上架,领着太后给的五万兵马,哭笑不得。 对他而言,眼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战死在边境,要么处死在京都。于是,迫于压力的白庆做了此生最为慎重且大胆的决定。 他带着太后给的五万兵马,一路北上……跑了。 此刻,顾庭进京的消息席卷而来。 迷茫无辜的百姓听说后,无不大喜。 一次战败,一次逃跑,令大禹颜面尽失,终于,真正的南平候府回来了。 顾庭一步一步走上金銮殿,如今的金銮殿上的人已经不再是景文帝景元帝了,而是早已雪鬓霜鬟的太后。多日未见,太后愈发憔悴了。 她坐在龙椅上,眼眸混浊。 “这便是你想看到的?”太后开门见山。 今日的局面对谁有利,便是谁的计谋。很显然,顾庭是大赢家。 “臣参见太后。”顾庭并未回答,他行了一个大礼,“臣此番归来,便是要驱逐南疆。” “来人!把此人丢出京都!既然你已经乞骸骨,就不该出现在京都!”太后大喝。 她管不了大禹的江山,也管不了除京都外的地方,既然她管不到,那索性就让给南疆,她只需要京都城即可。 而顾庭,无论他有什么目的,她都不会让顾庭好过! 顾庭任由侍卫拉着他一步一步走出金銮殿。 他望着龙椅上的女人,只觉得可悲。 她以为权利能带给她无数的快感,殊不知无上的权利最终会吞噬她,令她成为史书上浓墨重彩的污点。 顾庭被太后赶出了宫,在出城的路上却被义愤填膺的百姓们阻挠。百姓不理解,顾庭是大禹的英雄,怎么能受如此不公的待遇,一时间,太后成为了众矢之的。 民间开始出现诋毁太后的歌谣,朝堂权臣愈发变本加厉的敛财,百姓苦不堪言,背井离乡,整个大禹变得岌岌可危。 而住在深宫的太后看不见这份人间疾苦对此一无所知。 第454章 越狱 太后愈发固步自封,南疆却并未减缓吞并的速度,百姓的反抗意识便愈发浓烈,已经有不少人主动找上顾庭,要去边境将入侵者驱逐出去。 但这些百姓远远没办法成为军队。 顾庭只能加强练兵,增强实力。 终于有个好消息传来,南疆想要攻下临西城,被临西城顽强阻挠,临西城人人皆兵,骁勇善战,不紧仅能击退南疆士兵,甚至可以奇袭,偷盗对方粮草,在没有后援的战场上死守防线。 他们也不知道大禹是否还有未来,但此刻,他们选择忠于国家,哪怕战死沙场。 京都乱成了一锅粥,正好给个监狱里一个机会。 京都兵力全部归皇后调遣,监狱看守之人也最大程度的缩减了。 翊王刚被俘虏的几日,顾庭为了延延的解药,将他严刑拷打了一番,之后便再也无人在意。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犯下重罪,却不配得到重视。也不知是该庆幸给了他越狱的机会,还是该失落大禹的轻视。 翊王孤独的蜷缩在牢窗下,潮湿沉闷的气味挥之不去,一线阳光照在那满是虫蚁的稻草上。当日被顾庭践踏的身体也凭借惊人的意志缓慢恢复,但琵琶骨被盯上了刑具,他先前再大的本事也都化为虚无,如今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从这里活着出去,活着!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仇恨迫使他忍辱负重,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镇守监狱的狱吏被调遣了出去,一位白衣飘飘的公子缓步走来。他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牢笼里显得格外刺耳。被关押的犯人们都忍不住挤出脑袋观望。 脚步声在翊王的牢狱前停了下来。 翊王缓缓睁开了眼。 “你便是翊王?”那人挑眉,扇尖冲着锁链一比划,那禁锢牢门的锁便落了地。 此人戴着面具,似有笑意。 “你是何人?”翊王的眼眸颤动,语气难以掩饰的激动。 那人走到翊王跟前,朗声道:“如你所愿,我是来救你的。你可以叫我千面,我隶属于九州,不过,救了你以后我将脱离九州。” “九州?”翊王脑海里闪过一点信息。 “等出去后,我再同你细细说明。”千面毕恭毕敬的拱手道,旋即拳头以一种极大的力道撞在了翊王的胸口。 琵琶骨的刺痛传来,令翊王痛不欲生。 痛楚过后,翊王已然满身是汗,他瞟了一眼背后,只见琵琶骨的牵制已然被来人去除。他试探性的抓握,感觉到丹田流出来的热气,他的武功也正在恢复。 但欣喜没多久,翊王便被喂了一颗药丸。 未等翊王多问,千面便挥扇转身:“你同我一样,都信不过别人,这是我给你下的一道毒药,只要你乖乖成为我的傀儡,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快走吧,不然……有人要来了。” 话落,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翊王身前。此刻翊王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咬着牙往监狱外挪去。 “有人逃狱啊!”先河一开,监狱里自然乱成一锅粥。但嚎叫过后,有人瞧见牢门前不远处掉落了什么明晃晃的东西,费尽心思捡起来后,竟然发现了钥匙! 在千面的操纵下,大禹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越狱。 太后本想将那些犯人抓回来,无奈心有余力不足,京都的守卫应当以保全京都为重。 “翊王逃了。”碧溪打听到消息后,赶紧告诉给了顾庭。 顾庭只是皱了皱眉头,翊王逃狱的时机倒是掌握的很好,如今人人自危,哪会有人去管他的死活。不巧的是京都被太后下令封城,若是没有内应,翊王单枪匹马怎能出去? “你与陈贤轩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多去城西溜达,说不定能逮到翊王。”顾庭短暂思考后,给出了答复。 碧溪立刻道:“我与他可是清闲的很,这几日天天在京都城里转悠,也不知他到底想转什么。我们这就去城西,定把翊王抓回来。” 碧溪很有干劲,拉着刚沾凳子的陈贤轩便走了。 “姑娘,我们去做什么?”陈贤轩甚是不解,刨根问底道。 “侯爷让我们去逮越狱的翊王,我认得他的脸,此人诡计多端,你跟紧我。”碧溪不由分说的下令道。 “京都有四个城门,我们怎么知道要去城西逮人?”陈贤轩又问。 碧溪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了一眼陈贤轩:“侯爷的命令,从来不需要多问。” 陈贤轩只觉得好笑,他拿回了主动权,拽着碧溪的手,在碧溪的额头上戳了戳:“笨,自然是因为城西守卫松懈,若是那人孤军奋战,肯定会去城西。” “你料事如神,何必问我。”碧溪不悦道。 “快走吧,越狱之事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若是此人抢先我们离开了,恐怕就要扑空了。”陈贤轩笑了笑。 京都城内一座客店中。 翊王戴着斗笠走了进去,前面便是戴着面具的千面。 这二人的造型倒是格外引人注意,只是如今战乱在前,各种牛鬼蛇神都有,众人都怕引火上身,就算有人好奇也不敢多问。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要我带你去北狄吗?”千面拿了两盏杯子盛满了酒,语气依然波澜不惊。 看来此人对他知根知底。 翊王面色阴沉:“我身上的毒何时会发作。” “放心,我不会让你如此便宜就死了。只是你应当机灵点,去北狄拿到政权。”千面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酒,他啧声赞叹,“京都的酒果真是好啊,在南疆可从未品尝过。” “我夺下拓跋恒的政权对我有何好处?”翊王心里有千百个疑问,但他只能耐着性子去试探千面。 千面嗤笑一声:“你觉得你从大禹平安回去,拓跋恒能够善待你吗?毕竟血洗京都是你一手酿成,拓跋恒已经与大禹求和,保不准能将你再送回来。你若是还想与他交好,无异于死路一条。” 翊王沉吟片刻,虽说不知道千面的底细,但是就目前来说,他可以算是盟友。 “从西门离开,你便能回到北狄。”千面又道。 “公子可否同我一起离开?你想要什么我都倾囊相赠。”翊王站起身来,恭敬作揖。 第455章 盟友 他在北狄孤身一人,难成气候,若是有此人相助,事情便会不一样了。 千面悠悠道:“你能猜到我要什么?” “权力,财富,乃至皇位,我都可以给。只要公子与我同仇敌忾,普天之下,安有对手?”翊王神采奕奕。 “据我所知,你并非可信之人。”千面倒是嗤之以鼻,他所要的哪里是如此肤浅之物。 “公子给我下了毒,我对公子而言,只是一条狗而已,能将公子面前的阻碍全部碾平,谈何信任?当谈忠诚。”翊王卑躬屈膝道。 他那张傲气的脸,却在千面面前低了头。 千面大笑起来,扶扇而起,拍了拍翊王的肩膀:“识时务。好,我同你一起去。” 二人刚来到城西,便注意到一道视线粘来。千面压低声音道:“看来有人想要阻碍你,你先出去,我随后便来。” 千面的话语不容置疑,翊王也没推脱,压低了帽檐便往城门口走去。 城门紧闭,他需要找个松懈的点用轻功翻过去。 碧溪与陈贤轩果真是给等到了翊王。 “虽然那人蒙着头,但直觉告诉我就是他。”碧溪也未多想便紧跟过去。 但下一刻有暗器袭来,陈贤轩急忙抓住碧溪的手,将其用力一拽,拉回怀里。 碧溪被温柔的怀抱紧裹着,不由得一痴,抬眸凝望着陈贤轩,俏脸微烫。 “小心,那人深不可测。”陈贤轩低声道。 千面并未给他们时间反应,便拔出佩剑向二人奔来。 陈贤轩拔剑阻挡,但一己之力,甚至没有胜算! “看来翊王有高人相助。”陈贤轩勉强开口。 千面的面具狰狞,此刻似乎笑了笑:“你是姓陈?” 陈贤轩脸色微变,他一剑震开千面,将碧溪护在身后。 他只觉得冷汗直流,面前之人不仅武功上乘,甚至知道不少消息,深不可测,危险恐怖。 最好的办法,便是不与其纠缠。 “我们不过是听差办事,既然翊王身边有如此高人,我们自知敌不过,还望高抬贵手。”陈贤轩拱手道。 千面只觉得无趣,便收了剑,往城门走去。 碧溪本有话想说,但她瞧着千面那张似鬼怪妖魔的面具,一股恐惧涌上心头。她后怕道:“他若是不收手,我们恐怕……” “至少现在没死。”陈贤轩安慰道。 二人回到客栈复命,将来龙去脉告知顾庭。 翊王从大禹跑了出来,一路逃到北狄。 拓跋恒与翕月正在对弈。“大可汗!翊王回来了。”有人突然通报道。 翊王越狱一事早已传回北狄,所以拓跋恒早有预料。 拓跋恒与翕月对视了一眼,他让翕月先躲在屏风后,才道:“让他进来。” 虽说京都之行他们闹得并不愉快,但他们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 “翊王可算是回来了。”拓跋恒先发制人,笑盈盈的拍了拍翊王的肩膀,“这些日子没见着你,朕可甚是想念。”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让大可汗担心了。”翊王明面上依然毕恭毕敬,心里却早已掀起千层浪。 “翊王,你这次回来可得好好的享乐,来,陪朕喝酒。”拓跋恒落了座,给翊王倒上了茶水,慢条斯理道,“朕听说你被大禹关着了,怎么逃出来的?可是有贵人相助?” 提及此事,翊王脸上青筋暴起。 如今他俊朗的脸上已经有了刺青,在大禹坐牢的这些日子,食不饱,睡不好,只有仇恨驱使着他活下来。他的确是活下来了,眼神也变得如同蛇蝎般阴沉。 翊王垂下眼眸,收敛那份滔天的恨意,沉声道:“当初大可汗答应过臣,要让臣拿回大禹的江山……不知大可汗可否还记得?” “记得记得,这怎么能忘,来,喝酒。”拓跋恒的面上看不出喜乐,他给翊王倒酒,企图灌醉翊王。 但翊王并不领情,他蹭的站起身来,朗声道:“如今时候到了,大禹内忧外患,正是个机会,只要大可汗给臣一些兵马,不出一个月,大禹便是北狄的阶下囚!” “翊王,此事可急不得。”拓跋恒思忖道。 “机不可失!大可汗!臣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翊王抓住拓跋恒的衣摆,隐忍着泪水道,“臣经受了那么多,就为了拿回属于臣的东西,这有错吗?若是事成,大禹便对北狄俯首称臣,大可汗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拓跋恒抿了抿嘴,如今局势复杂,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他不能向大禹进兵,毕竟两国早已议和,更何况,他与顾庭已有约定,他可不能背信弃义…… “大可汗!”翊王又唤了一声。 拓跋恒的思绪回神,他轻咳一声,重复道:“此事急不得。” 翊王瞬间寒了脸:“我在逃回来的路上都听说了,大可汗,南疆所做的事都是您一手策划的吧?明面上攻打大禹,实际上在给顾庭创造机会。” “爱卿。”拓跋恒抬眸凝视着翊王,他冷笑道,“如今我才是北狄的王,奉劝翊王莫要左右朕的决定。” “臣想不通,大可汗帮助顾庭到底是图什么?”翊王双手紧握成拳,压制着内心的怒意。 “为了国泰民安。”拓跋恒笑容渐冷,“有的人生来便是为了家国天下,有的人生来便是祸乱江湖。北狄曾经也是一盘散沙,各个部落自私自利,后来经过无数的流血与牺牲,慢慢成长为如今的国家,朕身为北狄的王,绝不能再让北狄散了。” “大可汗此言何意。”翊王眼眸冷漠。 “爱卿应当清楚,和平远比胜利来得珍贵。送客。”拓跋恒转身,回到屏风后。 如今翊王的野心是早也掩盖不住了,若非当初京都之事,他恐怕还会和翊王同流合污。如今他已经明白了,家和国,才是身为君主最为重要的。 翊王将桌案上的茶水猛然摔在地上,怒而冲出了帐子。 “想必翊王不会善罢甘休。”翕月有些忧心道。 翊王此人阴险狡诈,也不知他会用什么法子报复。更何况,翊王似乎有高人相助,此事格外棘手。 第456章 天下与她 “无妨,大不了朕不做国君了。北狄的各个部落若是听信他的话,那这个北狄也无药可救了。”拓跋恒风轻云淡道。 但翕月还是能感受到拓跋恒的心情沉重。 北狄与大禹不同,北狄本就是由各个部落合盟聚在一起,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心眼,若非拓跋恒军力强盛,他们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翊王要想挑拨离间,也的确容易。 “大可汗,我会与你一起。”翕月握住拓跋恒的手朗声道。 “那是自然,你是朕的可敦,你得与朕一起。”拓跋恒释然一笑。 但事态比想象的还要发展迅速。 北狄早已出现了裂缝,各个部落对于大禹如今的困境都跃跃欲试,但一直没有得到拓跋恒的应许。翊王回来的恰到好处,各个部落一拍即合,开始对拓跋恒下手了。 当翕月得知消息时,已经来不及了。她奔到拓跋恒的宫殿里,大声喊道:“大可汗,我们走吧……” “乌和那拉进城了?”拓跋恒坐在殿内,倒是丝毫不惧。 翕月紧皱眉头点了点头。 不仅仅是乌和那拉,所有大大小小的部落,全都蜂拥而来,将皇都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逼迫拓跋恒进军大禹。 “翕月,你告诉朕,你是不是大禹人?”拓跋恒拉着翕月的小手,眼眸真挚。 自从他力排众议救下翕月后,他从未过问,似乎并不相信翊王的抹黑。但他心里其实是知晓的,但翕月来到他的身边,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他还是想要相信翕月一次。 翕月鼻尖微涩,她点了点头,嗓音沙哑:“我是大禹人,也是大禹的死卫。” “朕不在乎你之前是怎样的人,如今你是朕的可敦。”拓跋恒将翕月的手紧紧握住,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只可惜,朕没有早日发现你的好。朕以为朕喜欢的人是秦苏苏,其实朕只是喜欢她的性格,她与先前的你……很像。你在朕的身边,日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你嫁给朕后,都不像你了。” 翕月眉头紧锁,她并未因为拓跋恒坦露心迹而高兴,相反,她察觉到拓跋恒的决绝:“大可汗,现在不必讲这些。” “若是不讲,以后便没有机会了。朕是北狄的王,朕永远不会离开这里,除非朕死了。”拓跋恒捧着翕月的脸。 那日在京都,他瞧着翕月可怜兮兮的模样,拓跋恒的心传来剧烈疼痛时,他才惊觉眼前人是如此的深入骨髓。所以,他不愿让翕月与他一起受苦。 “大可汗,现在还来的及……”翕月不甘心,她的泪水早已续满,马上便决堤而出。 拓跋恒紧紧的搂着她,半响后拍了拍她的背脊:“你是大禹人朕还放心些,你回到自己的家吧。顾庭或者景文帝都会善待你。” 话落,翕月只觉得浑身一麻,两眼一黑…… 不行,她不能离开…… 她挣扎了片刻,还是瘫软在拓跋恒的怀里。 她未设防,从某种程度而言,也算是信任拓跋恒了。 虽然未从翕月嘴里亲口听到他想要的话,但这样也够了。 “将她带走。”拓跋恒对自己的暗卫吩咐道。 翕月被带走后,翊王也已经破门而入。 他得意的看向拓跋恒:“大可汗。” “原来是翊王啊。”拓跋恒故作轻松道,“不知今日有何赐教?” “如今所有的部落首领都来到了皇都,大可汗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翊王冷笑道,他的侍卫端着盘子,盘子上有两杯酒,翊王拿起其中一盏道,“大可汗,臣敬你。” 拓跋恒大笑起来,他端起令一杯酒,却想也不想的丢在了地上:“翊王,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忤逆朕。” “臣本以为大可汗能助臣得到大禹,却没料到大可汗已经叛变。如今各大部落首领前来,便是来讨伐大可汗的,虽然两国签订议和条约,但只要大禹就此消失不见,还有什么可以约束北狄的吗?你与顾庭串通时,就没想过自己是北狄的王?如此好的机会,你竟然想给他人做嫁衣!” 翊王越说越激动,他也将手中的酒杯怒砸向地,他愤怒的瞪着拓跋恒。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也终于得偿所愿! “你会明白自己做错了。”拓跋恒任由翊王将其手脚捆住,他没有任何的反抗,实际上拓跋恒已经没有能力反抗了。 这次,是整个北狄背叛了他。 “将大可汗软禁在殿内,谁都不能给吃的喝的。”拓跋恒下令,旋即在拓跋恒耳旁低语道,“在报应来之前,你已经被饿死了。” 很快,翊王夺取了北狄的政权,向大禹进兵。或许是为了讨好新的掌权者,南疆送来了秦苏苏。 翊王也没料想还有这么好的事,便猖狂大笑起来。 所有好事接踵而来,他便是天选之人。 他将会成为天下之主! 千面也在此刻奉承道:“翊王,上天这次是站在你这边的。” “也多亏了公子的巧言善辩。”翊王拱手回礼。 说服各个部落,千面功劳极大,翊王也不由得庆幸此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京都。 飞鸽传书,落在了顾庭的肩膀上。顾庭取下信件,脸色瞬间阴沉。虽然不知谁给的消息,但顾庭不得不信! “备马!”他吩咐陈贤轩,“我不在京都的时候,由你来全权做主,那些士兵的操练也交给你了。” 陈贤轩灵光一闪:“是夫人出事了?” 能让顾庭如此不管不顾之人,恐怕只有秦苏苏了吧?只是陈贤轩消息尚不灵通,他揣测道:“难不成北狄反水了?” “北狄变天,翊王当政。苏苏要被送到翊王手上了。”顾庭简短解释,便跨上马,疾驰而去。 陈贤轩望着顾庭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如今太后被压迫得濒临崩溃,可以说只差最后一步,但如此关键时刻,顾庭竟然离开了京都。他到现在都不能理解,一个姑娘能够比江山还要重要吗? “喂,侯爷去哪了?”碧溪瞧见陈贤轩在原地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问。 陈贤轩沉吟片刻,笃定道:“绝无可能。这天下哪会抵不过一人?” 第457章 绝望 过了几日,翊王终于见到了秦苏苏。 此刻的秦苏苏被五花大绑,丢到了北狄皇都。上次前来,秦苏苏是拓跋恒的贵客,如今却成为翊王的阶下囚。 “秦苏苏,你也有今日。”翊王冷笑,他的眼眸里闪烁着兽意,毁了一个女子倒也容易。 秦苏苏呸了一口:“拓跋恒待你不薄,你竟然这么对他。若非拓跋恒,你早已经在那日城楼上死了不知道几回!” “若非拓跋恒对你留情,大禹早晚都得是我的,我得感谢自己命大,才能见证今日,而非感谢拓跋恒。秦苏苏,今日我便要了你,看看顾庭会是什么表情。”翊王想起往日仇恨,眼眸顿时冷冽起来,“当初我不敌顾庭我认了,但你,我一只手便应付的来。” “你卑鄙!”秦苏苏怒喝,她不停的向角落挪去,企图避开翊王伸出的肮脏之手。 她的手脚被捆住,要想从兽性大发的翊王手里逃走,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秦苏苏并未没有放弃,她不停的嘶吼着,也不断的躲开翊王。她一脚踹向翊王的小腹,但她的力气太小,反倒激怒了翊王。 翊王一把抓住秦苏苏的头发,便将她往墙壁砸去。 “就算你打死了我,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翊王,你是一个懦夫,只能欺负女人……”秦苏苏嘴角溢出鲜血,虚弱又坚定道 碰撞中,她瞧见了掉出来的那枚玉佩。 若是将玉佩砸碎,顾庭便会千方百计的来救她。 可是顾庭在大禹,他怎么过的来呢? 若是没救下她,顾庭会不会愧疚一辈子? 秦苏苏缓缓的闭上了眼,决定不再去动那枚玉佩。她必然要悲壮的死去,而她也不愿天上有灵后瞧见顾庭悲伤难过。 “不要以为我会怜香惜玉。”翊王这些年来的恨意积攒在胸腔,手里的力气并未收敛,对他而言,只要秦苏苏死了,他便快活了。 秦苏苏被翊王砸的七荤八素,但嘴里依然不留情:“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北狄收留了你,你却恩将仇报,你果真只是个没人要的狗……” “闭嘴!”翊王扇了秦苏苏一巴掌。 与此同时,帐子外有所动静。还未等翊王反应过来,便有一把匕首刺向翊王的胳膊,狠狠地扎了进去。顿时血流如注。 翊王吃痛闷哼一声,急忙躲起来,他戒备的望着四周:“有刺客!” 他大声喊道,但周围鸦雀无声。 他为了更好的惩罚秦苏苏,特意将侍卫支走了。如今倒是给了贼人可乘之机。 敌在暗我在明,翊王只能静观其变。 “谁!”翊王又喝。 秦苏苏见状,大笑出声:“如今你掌权北狄,竟然仍然害怕刺客。胆小之人可当不上北狄的王。” 翊王再度抬手,想要惩罚秦苏苏出言不逊。却又听见暗器袭来的声音,无奈之下,翊王只得收手来保全自己。 这时,他也明白了,帐子外的,恐怕是翕月。 也只有翕月会在乎秦苏苏的性命。 而翕月不过单枪匹马之力,根本救不走两个人。 “翕月!你确定你要救走秦苏苏,而非拓跋恒?”翊王笑意渐浓,他就喜欢看他们陷入两难境地的模样。 秦苏苏也猜到了,她心里一咯噔,翕月是她活下去的最后希望。但翕月若是救走了秦苏苏,拓跋恒恐怕反手就会被害……翕月要二选一。 “你要是救下秦苏苏,我便直接杀了拓跋恒。想必营救秦苏苏不在你的计划之内吧?”翊王放话道。 此刻秦苏苏也紧张极了,她本能的想要活命,但她又不想建立在他人的牺牲上。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翕月的答案,但又害怕知晓。 无论翕月选择哪个,都是一种伤害。 “翊王,四天过去了,你觉得拓跋恒不吃不喝还能活着吗?”声音传来,是个熟悉的男声。 秦苏苏当即红了眼,她很想做好赴死的打算,却在听到那人的声音后瞬间破了防,一切委屈与不甘也在刹那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顾庭?”翊王冷声道,语调里充斥着恨意。 若非顾庭,这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他提着剑便奔向门外,如今顾庭单枪匹马来到他的境地,岂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翊王果真瞧见顾庭,只见顾庭冷冷的站在那里,萧瑟的冷风灌入喉咙,有股深入骨髓的凉意,翊王的剑略微颤抖,他眉头紧皱。 不知为何,他竟然害怕这个男人来。 接二连三的败在这个男人手里,令他手中的剑都忍不住战栗。 “拓跋恒三天滴水未进,今日是第四天。常人恐怕早就死了,所以我昨日就将拓跋恒救走了。”顾庭的话语没有丝毫感情,“不巧的是,侥幸存活。” “你可来的真是时候。”翊王怒道。 他精密的计划竟然功亏一篑。 从大禹奔来最快也要三五天,顾庭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我不会再让秦苏苏孤身一人,这是我对她的承诺,若是有阻碍之人,格杀勿论。”顾庭也拔出佩剑,声音朗朗。 秦苏苏整理好衣衫,从殿内缓缓走出,她的嘴角红肿,却依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意。 幸好,他来了。 “那你们就一起死在异乡!”翊王稳住手,向顾庭进攻,只要再撑一会儿,便有支援赶到。 所以翊王的目的是拖住顾庭,顾庭强他便防,顾庭想撤他便进攻。一来二回,时间便被拖长。 秦苏苏趁此机会也绕到了顾庭的身后,她紧张的看着,无能为力。 很显然,顾庭下了死手,但翊王拼命防御,在短时间内没办法得手。若是长此下去,恐怕会着了翊王的当。 当秦苏苏反应过来时,殿外恰到时候的传来零碎的脚步声。秦苏苏慌忙喊道:“顾庭。” 顾庭立刻会意,他一剑击退翊王,将身上的棉袍披在秦苏苏的肩上,旋即便抱起她向屋顶飞去。动作行云流水,飞起的箭刃也险险的擦过他们的衣摆。 若是再晚一步,秦苏苏恐怕会被这些箭刃伤着。 “追!”翊王也没闲着,下令道。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下次定会来取你性命。”顾庭冷冷瞟了一眼翊王。 第458章 回京 在绝对的劣势下,翊王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恐怕再拖一会儿,他将命丧黄泉。 顾庭抱着秦苏苏在屋檐上到处躲避,以他的轻功游刃有余。秦苏苏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尽管外面寒风阵阵,后有追兵,她缩在顾庭温暖的怀里却格外安心。 “顾庭……”秦苏苏吸了吸鼻子,酸涩之意涌上心头。 “我来了,没事了。”顾庭加大了手掌的力气,将秦苏苏完全包裹住。 很快,顾庭甩开了追兵,逃出了京都。 “顾将军。”翕月早已等候多时,她瞧见顾庭的身影后,立刻道,“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 翕月带着二人弯弯绕绕,穿过一片诡异幽深的树林,才瞧见一处木屋。 “这是我以防万一布置的藏身之所,外面的林子洒满了迷药,只要踏进来就会迷失方向。”翕月介绍道。 说着,三人便到了木屋。 “多谢顾将军救出可汗。”翕月欠了欠身。 顾庭将秦苏苏放了下来:“举手之劳。” “秦姑娘,你没事吧?”翕月这才将目光落在秦苏苏身上,她忧心忡忡的拉着秦苏苏的手,细细打量下,秦苏苏脸上和身上的淤青怎么看都不像没事人。 顿时,翕月愧疚道:“对不起,都怪我,没能尽快找到你的地方。” “我没事。”秦苏苏将翕月的手握住,她轻轻一笑,“北狄如今归翊王掌权,你们想怎么做?” 此时,木屋内冒出了声音。 “翕月,让他们进来聊吧。”拓跋恒的声音早已没了往日的跋扈嚣张,他的气息虚弱,话音落下后甚至还剧烈的咳嗽起来。 翕月点了点头,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推开门,秦苏苏便感受到炉火的温度,烘烤着她冰凉的四肢。她抬眼望了望月亮,只道冬天该要到了。 “顾庭,朕欠你一条命,多谢。”拓跋恒捂着胸口从床榻上坐起。 翕月连忙坐在床边照看。 “礼尚往来。”顾庭道。 至少拓跋恒也帮过他们。 “现在那些部落首领都觉得翊王能带着北狄飞黄腾达,他们恐怕料想不到,一旦发动对大禹的战争,那跟大禹的商路就会就此堵塞,以北狄如今的财力,根本不够支撑长久的战争……到时候苦的就是百姓。”拓跋恒叹了一口气。 “打仗的又不是那些部落首领,他们自然不在乎百姓的生死。”秦苏苏有些愤懑道。 这个时候发动对大禹的战争,恐怕能够重伤大禹,但也有可能被反噬。毕竟顾庭还在,有他在,大禹便有希望。 “所以我现在比你们当时还要凄惨。”拓跋恒无奈道,“我是个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了,整个北狄都会以为我是杞人忧天。他们太迫切的想要得到大禹了,如今的这个机会,他们会不顾一切后果把握。” “南疆也越来越放肆了,开始不遵守与你的约定,大肆掠夺大禹的城池。”顾庭神色凝重。 这对大禹而言,无非是最为严重的浩劫。 秦苏苏不由得握紧顾庭的手。 “此事我也没办法,顾将军还是尽快回大禹,只要解决了大禹的内政,一切就都还有机会。”拓跋恒拱手道,“到时,还请顾将军对北狄手下留情。” “谈何容易。”顾庭眉头紧锁。 “顾将军,景文帝被太后软禁后,一直乖巧的呆在宫里不问世事。恐怕景文帝早已丧失了对掌控大禹的志气。”拓跋恒注视着顾庭,试探道,“所以,你没有想法吗?” 秦苏苏也心里一沉,拓跋恒恐怕已经注意到了,景文帝想要逼迫顾庭取而代之之事。但此事顾庭怎么可能做的出来?他一生效忠大禹,身体里留着世代忠烈的鲜血,叫他如何取而代之? 顾庭转过身去,却是垂着眼眸,话语里却藏了动容:“我绝不会动大禹的江山。” 但如今的局势,除非景文帝夺回太后的权利,巩固内政,否则这就是一场死局。 拓跋恒失望的垂下头,他道:“罢了,罢了,你们大禹之事我也管不了。我经常微服私访,在皇都还有些威信,我可以在皇都发动暴乱,延缓翊王对大禹下手的时间。剩下的,就得你自己把握了。” 事已至此,这是拓跋恒唯一能做的事了。可笑的是,他们北狄的命运,竟然系在大禹的将军身上。 若是大禹灭亡,那么天下将大乱。 南疆讨到好处,绝不会再听北狄的话,南疆本身便暴掠成性,南疆国土若是扩大,便会有更多的百姓民不聊生。而北狄也会愈发强大,但掌控北狄的,是翊王那个野心勃勃的人。 所以最好的结局依然是三国鼎立,互相牵制。 只希望顾庭不负众望。 良久,顾庭闷声道:“好。” 话落,便走出了屋外。 秦苏苏犹豫片刻,还是追了出去。突然,她瞧见冰凉的白色从漆黑的夜里缓缓飘落,给大地裹上银妆。 “下雪了啊。北狄果然比大禹冷很多。”秦苏苏伸出手来,想要接住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却瞧见雪花缓缓融化在她的手心。 她走到顾庭的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我能感受到你很纠结,但我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不是吗?一切都会有转机的。 顾庭握住秦苏苏的手,感受着那份温暖,他沙哑开口道:“我对大禹,从未有异心。” “我知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将大禹完完整整的还给景文帝。顾庭,我相信你,我们明日便启程回京,若是兵力不够,便散尽家财招兵买马,若是将军不够,便启用新人。大禹国土辽阔,我们还有时间,一切也都来得及。”秦苏苏絮絮叨叨道。 她明白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相信顾庭造就的未来。 翌日,在拓跋恒的暗中指使下,散播出消息,拓跋恒驾崩,翊王继位。皇都爆发了动乱,无数百姓冲进皇宫,想要逼迫翊王退位。他们不能允许一个大禹人成为北狄真正的掌权者,但是他们人微言轻,恍若蝼蚁,被粗鲁的翊王毫不留情的武力镇压。 一时间,皇都血流遍地,到处都是尸身残骸。 第459章 黄雀 尽管如此,皇都的一腔热血蔓延到了其余的城池,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自下而上的干涉内政,但结局依然惨烈。 但他们卑微的牺牲并非毫无作用,各个部落首领们开始审视翊王给他们带来的收益。与其让一个大禹人当上北狄的王,为何这王位不能自己坐?于是,各个首领面见了翊王。 翊王坐在正殿上,衣冠端正,不怒自威,但他的脸上醒目的刺青与整个大殿格格不入。 见状,翊王的脸上不悲不喜,揣摩不出心思。 反倒是翊王身边的阴冷面具传来笑意:“诸位,当初不是说的好好的吗?翊王只要将大禹夺回来,这北狄便归还你们。” “就算没有翊王,我们也能率军攻打大禹。”乌赫那拉开了口,他是最先倒戈的那一批,几乎没有等千面游说,便投靠了翊王,如今也是反水最快的。但乌赫那拉有这个资本,毕竟他们部落的士兵是最为勇猛的,翊王若要取得大禹,必须得仰仗乌赫那拉的帮助。 “的确,但是北狄已经与大禹签下了求和协议,此次对大禹冒犯,无论如何都是对信义的抛弃。若是赢了便是诸位皆大欢喜,但是诸位有没有想过若是输了呢?”千面慢条斯理道。 翊王冷声应和:“难不成输了再去议和?到时就没那么简单了。” “可是现在群起激愤,我们总得给百姓一个交代不是吗?”乌赫那拉拧起眉头,警惕地望着千面,“我们也不是刻意来找茬地,论谋略我们北狄的确比不得你们大禹,我们只是想要一个理由,我们凭什么非翊王不可。” “百姓反抗翊王不是正好?他们反抗的越厉害,你们便越安心,因为所有的仇恨都在翊王一个人身上,你们没有任何坏处,甚至可以在翊王赢下战争后坐拥北狄江山。”千面故意卖了个关子,他站起身来,游走在正殿中。 他胜券在握,将所有莽夫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话开始思考,与此同时,千面开始揭开谜底:“从结果而言,翊王夺下大禹,便将北狄双手奉还给你们,皆大欢喜。若是他输了,你们便可以迅速倒戈,将其车裂,祸乱北狄之人被你们处死,百姓自然会心向你们。无论输赢,你们都不亏,但翊王是否能成为大禹的王,还得仰仗各位。” 话落,千面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谦虚恭敬的话语,令在场所有部落首领都被说服了。 仔细想想,他们确实没有害处。 翊王又道:“我一直记得,是北狄收留了我,此等恩情,我日后定会报答。” 乌赫那拉望了一眼正殿,朗声道:“既然如此,诸位也没有争议了吧?但北狄也并非你的玩具,我们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之后便将不顾你的死活。” 乌赫那拉一言,众人皆是点头。 此次危机,翊王暂时化解了。但进攻大禹之事不得不搁浅,变化的倒不是大禹境内,而是被拓跋恒亲手养大的南疆。 南疆以战养战,不停的蚕食大禹边境,他们也听说北狄蠢蠢欲动后,刻意送来信件警告。这是大禹与南疆的恩怨,北狄不能插手。 翊王愈发信任千面,当即将信件展开给千面浏览。 “军师,您觉得?”翊王恭敬问道。 “也不急于这一刻,我倒是觉得大禹早晚会生变故,我们只需要找准机会,一击必杀。”千面悠悠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北狄将是那只黄雀。 大禹京都。 眼看南疆越来越逼近,京都的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农业荒废,商路阻断,而权臣加大了税收,百姓民不聊生,京都就像是一个荒城,许多人都想从这里逃出去,太后也下令封城,将万计百姓困死在这里。 但是尚书大人竟然伸出援手,他放话:“从今日开始,任何人都无需纳税,若是有强征之人,就请他来尚书府说理。” 尚书大人的话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们都以为尚书大人早已与他们同流合污。为此,太后特意上了次朝,对此事开始争论不休。 云霓公主也落了座,她望着尚书大人,心中感慨万千。当初云霓去找他时,他还一副利己的模样,如今却能力排众议,以一己之力将民心聚拢。 “尚书大人您此举不妥啊!如今南方战事吃紧,若是没有这些税收,你是想让士兵们吃土吗?”有人数落道。 “你若是真的担心将士们,要么去南方前线与敌人殊死搏斗出出力,要么便散尽家财给南方士兵们买军粮,光动嘴皮子算什么本事?”云霓不服气道,她不知道朝堂中有多少支持他们的人,但她不能让尚书觉得自己是孤军奋战。 此刻尚书大人抬起头,回应了云霓的视线。 那双苍老的眸子里满是坚毅与决绝。 “那尚书大人如此,对南方战事也没有好处。”有人冷声道。 尚书大人上前一步,他冲太后拱手作揖,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尚书府还有不少金银珠宝,老臣决定全部捐出,用于军粮置办。” “什么!” “尚书大人,您不必如此!” “这……”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只听尚书大人接着道:“老臣算不得什么为民的清廉官,老臣甚至也有私心,也曾利用职务之便到处敛财。那时,老臣心里从未有愧疚之情,甚至觉得应当的。” “那为什么尚书大人变了?”文状元目光灼灼,语调里也充满着惊喜。 尚书大人瞟了一眼文状元,他苦笑一声:“先前老臣从百姓身上搜刮钱财是应当的,所有人都这么做,你不这么做就不合群了。但如今国难当头,依然有人不顾大禹存亡到处敛财私吞,这些人不管战死在南方的士兵有多少?士兵们都是父母生父母养,有比我们高贵吗?可我们如此轻贱他们的性命,这合理吗?” 朝堂上出现了另类的声音,他的语气依然轻佻道:“尚书大人大可不必上纲上线,我们所征收的税,全都存在国库里了,我们也养了这些士兵,他们替我们打仗也是应该的。” 第460章 尚书 “那你有去看看国库吗?”尚书大人冷笑,他从怀里颤颤巍巍的拿出一本账本,甩在那人身上,“国库从来都是赤字!你们收税都交给国库了吗?没有!如今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让你们赎罪,那便是今日!你们从百姓身上敛的财,都将还回去!否则,国破家亡,你们的府邸会被南疆铁骑践踏!你们的家人会被南疆人屠杀!那时,再多的钱财,再多的权利又有何用?” 云霓公主站起身来,她鼓掌道:“大禹若是多些尚书大人这样的人,恐怕也不会如此。” 说罢,云霓公主用余光瞟了一眼太后。 太后若有所思,瞧不清神色。 文状元紧跟其后,他朗声道:“臣不过是个芝麻官,没有那么多钱财,但臣愿意奔赴南疆,亲手斩杀入侵者。” “啧,你一个文官起什么哄。”武状元开口道。 他粗犷一站,拱手作揖道:“太后,臣请愿,就算不给臣一兵一卒,哪怕战死沙场,也要亲手将南疆那群畜牲赶出去!” 文武状元已经开了口,也有些摇摆不定的人纷纷表达意见,决定出一份力。但这毕竟还是少数,这些声音在偌大的金銮殿上此起彼伏,却最终不是主旋律。 “太后!如今抵抗南疆的都是地方的士兵将领,大禹重文轻武,合格的将军不多,关系国家存亡,派遣毫无经验的人前去还是得三思,否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文官朗声道。 他的话一出,便令所有人安静下来,屏息凝神去听他接下来的话。 那文官得到反馈,顿时得意起来,他转过身去,面朝文武百官朗声道:“尚书大人不过是怒急攻心,说了些气话。但带兵打仗一事岂是儿戏?我们这些肩不能抗腿不能跑的人去了战场不过是白白丧命。而如今地方的士兵已经被消耗殆尽了,臣建议将所有士兵调往京都,只要留存财力与兵力,死守京都,南疆也对我们毫无办法。” “你守得了一年两年,你能保证第三年吗?”云霓怒了,此人竟然没有丝毫反思,竟然依然想要保全自己。 “都怪顾庭光芒过甚,我们连将军都没有。只要京都还在大禹就还在,我们选择保全京都才是最优解。”那文官嘲笑道。 “你可真能怪别人!”云霓紧握成拳,若非这是朝堂,她早就扇他一巴掌了,“你们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敌国能踏入大禹的城池,这些全因为顾庭南征北战,大杀四方,而你们不仅不心存感激,甚至设计迫害,如此哪能让大禹长久。而且,只有京都一城,被围困数年早晚弹尽粮绝,如何维持万人生计?你是想让百姓们饿得吃人吗?” “公主殿下不过是女流之辈,有何资格评判。”那文官又道,他倒是丝毫不惧,甚至游刃有余。因为他是太后的人,无论如何太后都能保全他。 云霓忍无可忍,她撸起袖子,就要往那文官脸上招呼。 “太后也是女流之辈,你此番话,是在瞧不起太后?”文状元朗声道,他悄悄的拽住公主的衣袖,示意公主莫要冲动。 太后心力憔悴,她揉了揉鼻梁,沉声下令道:“哀家知晓了,先退下吧。” 宫外,骚乱从未停止。 尽管没有税收,但百姓逃不出京都,也依然没有银钱去买粮食,他们被围困十几日,躺在大街上奄奄一息,祈求一个奇迹的到来。 碧溪与陈贤轩是眼睁睁的瞧见这一幕是如何出现的,他们在京都这么久,感受到了渐渐聚集起来的绝望,也目睹了百姓们眼里的希望是如何消失的。 碧溪不忍心,在客栈几日都不敢出门。 陈贤轩终于叩响了碧溪的房门。 “怎么了?”碧溪擦了擦眼泪,打开门不耐烦道。 她是在责怪自己无用,大难当头只能护己。 “你想帮他们吗?”陈贤轩杵在门口开门见山道。 “你有办法?”碧溪眼眸一亮,抓着陈贤轩的胳膊道。 “顾将军还未回来,我也不敢擅作主张。只是新晋南平侯早已奔赴北方,我们可以潜入南平候府取点粮食出来。”陈贤轩将这个大胆的想法说了出来。 碧溪诧异的望着他:“这不算偷盗吗?” “只取粮食。”陈贤轩语气平平,“白庆那东西带着士兵逃窜去了北方,回来也不知道猴年马月,粮食坏了就得不偿失了。我们不过是将资源利用避免浪费。” 碧溪咽了咽口水。 尽管南平候府曾经是她的家,回自己家拿东西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但她的良心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她可从未做过偷鸡摸狗之事。 陈贤轩反手抓住她的胳膊便往客栈外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将地址告诉我,我去将粮食取出来,到时候熬成粥分给他们。如今京都封城,他们得不到别的救助的。” 说罢,陈贤轩也忍不住垂下眼眸,加大了握着碧溪手腕的力度。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哪怕违背道义。 碧溪走出客栈,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流落街头的惨淡百姓。对比客栈二楼酒肉声显得格外刺耳。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一阵寒风刮来,碧溪拢了拢衣领,她突然坚定的走到陈贤轩跟前:“走吧,我带你去。” “活菩萨来了!活菩萨来了!”他们饿了几日,终于闻见了米香,百姓们挣扎着从冰凉的地上爬了起来,奔向了发放粮食的南平候府。 “多谢活菩萨,多谢活菩萨!要是没有你们……”有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在这吃人的京都里,竟然也有人会顾及他们的死活。 碧溪不仅拿了粮食,还拿了避寒用的衣裳。 虽说这些物资远远不够庇用他们,但能救一个算一个。幸好南平候府平日节俭,粮食显得有些富余。那些取粮取物的百姓终于有了勉强的笑意,碧溪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希望。 京都的百姓终于在这个冬天苟延残喘起来。 那些在朝堂上大放厥词的权臣,依然无动于衷。反倒是那些初出茅庐的芝麻官,不约而同的组织起来,无论文武,都驻守在城楼上,与士兵们同吃同睡。 第461章 逼迫 他们将会用自己的一腔热血,去扞卫大禹的荣誉。 顾庭与秦苏苏终于赶到了京都,此刻的京都城门紧闭,像是一座孤独的死城,没有什么烟火味和欢笑声,冰冷彻骨。 秦苏苏打了个寒颤,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马车越来越近,二人才瞧见门口的告示。 太后封城了。 所有人不得进出。 “顾将军。”城门边上,有个身影不知站了多久,他的姿态有些僵硬,但他准确无误的说出了马车内顾庭的身份。 顾庭与秦苏苏下了马车,给了车夫点银钱安顿,拱手道:“陈公子。” “顾将军此去北狄可有收获?”陈公子挥扇笑道。 “应当瞒不过陈公子的眼线。”顾庭冷冷道。 “谬赞了,既然顾将军毫无对策,不如听听我的?”张公子笑意渐浓。 秦苏苏打量着陈公子,尽管此人看起来风度翩翩温润如玉,但那双眼眸里却藏着一种怒意,惹人不快。在临西城一面,还未有这等感觉,如今却总觉得陈公子与当日不大一样了。似乎有什么在身后追逐,而他疲于应付。 “陈公子有何高见。”顾庭的声音依旧沉闷,听不出悲喜。 “如今皇城兵马都归太后掌管,顾将军虽然有真正的虎符,但那些士兵也识不得真假,你也没有把握能统领一方。”陈公子突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顺着他的指尖望去,便瞧见一辆马车,停在城楼的视线盲点处,马儿嘶叫一声,不耐烦的摆了摆尾巴。 “天气寒冷,顾将军和顾夫人,我们进去再说?”陈公子搓了搓手,看起来的确被冻着了。 三人上了马车,陈公子的家仆早已烧好了热水。等一盏茶泡好,秦苏苏才开口道:“那你又有什么办法让那些士兵听我们的?” “这行军打仗之事,顾将军比在下更清楚。在下就不献丑了,只是,顾将军不该固步自封。”陈公子突然话锋一转,他取了一壶热茶捧在怀里,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顾庭身上。 秦苏苏眉头微蹙,此人别有深意啊。 然顾庭并未理会,将面前的热茶一饮而尽。 “冬天要来了,大禹恐怕捱不过这场寒冬。”陈公子又道,他的身体终于暖和了些许,伸了个懒腰,眼皮缓缓的下落,凝视着眼前的热气,“在下准备了一千人马,安插在京都内,若是顾将军有所需要,这一千人马随时听您调遣。” “有这等好事?”秦苏苏不以为意。 这一千人马若是派遣到战场上,恐怕连个门都守不住。 “我为何要骗你?”陈公子挥扇而笑。 秦苏苏咂了咂嘴,悻悻地缩了缩脖子。或许是陈公子的气质,使得秦苏苏总是不自觉的猜忌,如此工于心计之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出手相助,一定会从他们这里得到好处。 “你都知道多少?”顾庭再次喝了一盏热茶,声音沙哑道。 “我知道天底下绝大多数的事,其余一小部分靠猜也能猜个七八分。”陈公子转了转茶杯,突然眼眸亮光,“顾将军,您为何不取而代之?” 此言一出,秦苏苏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她猛然给自己灌了一杯茶水,才平复了自己紧张的心情。 为何陈公子会知晓? 顾庭笑了出声:“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的眼睛,这几年九州初出茅庐,情报却遍布大江南北,成长速度大开眼界。但,九州的立场是什么?” 陈公子瞧着秦苏苏疑惑的眼神,耐下性子解释道:“在下的确是九州的公子,九州自创立,便开始收集天下情报,如今门生众多。几百来人只有一个目的。”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推翻景家。” “你想弑君!”顾庭猛然拔出佩剑,架在陈公子的脖子上,他眉目凶恶,下一刻便能让陈公子血溅当场。 但陈公子依然无动于衷,他抬起手来,隔在利刃与肌肤指尖,朗声道:“你是我们所选择的大禹的王。也只有你,能让大禹从泥沼中出来。作为交换,九州所有的情报都与你共享,我们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 “我绝不会走到那一步。”良久,顾庭收了剑。 如今杀了陈公子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留着从中窃取情报。至于陈公子所提及的取而代之,顾庭根本不会有这个念头。 “景文帝告病之后,便是太后掌权。若是他有用,白庆便不会带着万人军队北上逃跑,若是他想护着大禹,也不会任由囚禁,景文帝已经不配登上大禹的王座,他选择了你,你就应当不负期望。”陈公子急声道。 这是他报仇的唯一机会。 为此,他已经等了十几年了。 听出了陈公子语气里的焦急,顾庭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你所赠予的一千人马,我便收下了。至于篡位,以后休要再提。” “可……”陈公子还想说什么,却瞧见顾庭坚毅的眼眸,他迟疑片刻,不甘的撇过头去,“罢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做的事我依然会做。到底是为了大禹,至于你是否为王,也不是计划中必要的一部分。” “多谢陈公子。”顾庭将利剑收回,拱手道。 秦苏苏紧随其后。 二人下了马车,寒风恰巧刮来,惹得秦苏苏打了个喷嚏。 “顾将军。”陈贤轩不知何时也来到城外,冲二人挥了挥手,他特意前来碰碰运气,果然被他算到了顾庭回京的时间。 而下一刻,陈贤轩的目光落在了那辆马车上。 他紧紧的盯着那车帘,企图透过车帘却扫视车内。 只见车帘被缓缓拽起,陈公子露出一张脸,一眼便望见了陈贤轩。二人四目相对,陈公子淡然的撂下车帘,马车也开始行驶起来。 不会错的,那就是他的哥哥。 陈贤轩只觉得胸腔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四肢都变得涨热。直到马车使出视线,陈贤轩才松了一口气,身体的温度也缓缓下降。 他以为差点便要重逢了。 只是,他的兄长似乎不大认得他了。 此刻,陈公子端坐在马车内。 车夫柔声道:“公子,方才看到了什么吗?” “阿音,你跟着我多久了?”陈公子突然问。 第462章 马脚 “五年了吧。”阿音掐指一算,寒风掀起他的斗笠,露出那张充斥着刀疤面目狰狞的脸。 “我恐怕找到了十几年前失去的人。尽管十几年了,我还是能认出那双眼睛……”陈公子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玉佩的质地温润,雕琢精细,是上等品,只是上面有个细小的缺口,正因为这缺口,玉佩变得一文银子都不如。 “那恭喜公子了。”阿音高兴道。 陈公子摇了摇头:“不行,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等到家仇已报,再说吧。” 话落,陈公子叹了一口气,便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收好。 陈贤轩带着二人翻过了城墙,躲开巡视的侍卫,行了不少路,才回到了暖和的客栈。 秦苏苏瞧见街道萧条,零星的人皆是老弱妇孺,在街边抱团取暖,忍不住问:“京城其余的人呢?” “被尚书府招揽为兵了,现在恐怕在城西练兵。”陈贤轩沉声道。 “尚书大人?”秦苏苏对他着实没什么印象,毕竟自从景文帝继位后,朝堂上的人换了一大波,秦苏苏又在北狄呆了些许日子,能记得的人少之又少。 顾庭介绍道:“尚书大人姓李,名言顺。是南方人,被举荐入京后,仕途飞黄腾达,短短三年便坐到了尚书的位置。之后便一直低调行事。” 提及尚书,碧溪一拍脑门,从怀里摸索出一封信件道:“这是云霓公主传出来的,说与尚书大人有关。我还没拆开过。” 秦苏苏点头,将信件取出,一目十行,眉头时而紧锁又时而释然:“这朝堂真是激烈,只可惜我没亲眼所见。” “如此看来,李尚书倒是个信得过的人?”碧溪试探道。 “非也。” “非也。” 连着两个声音,预示着朝堂尚书之辩并没有那么简单。 陈贤轩看了一眼顾庭,略有笑意道:“看来英雄所见略同。” “你怎么跟侯爷说话的。”碧溪不悦道。 陈贤轩见状,忙行了个拱手礼。 秦苏苏翻着信,里里外外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一遍,似乎也了然。如此正义盎然之人,却除了朝堂上的话语,没做过任何实事。 “云霓公主只是简单的叙述了朝堂上的言论,并没有夹杂个人情感。单看那场早朝也确实发现不了什么,但如今李尚书在私自练兵。甚至是太后默认的,陈贤轩,这几日你发现了什么?”顾庭问。 陈贤轩笑意渐浓,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语调都变得轻快起来:“顾将军果真不同凡响,我在京城这么久,全靠眼睛看才没有被迷惑,而顾将军竟然一眼就看破了表象。” “你不要打哑迷,侯爷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碧溪拱了拱陈贤轩,不耐烦道。 陈贤轩轻咳一声:“自从早朝尚书的仗义发言后,朝堂赞同他的人都去他的府邸做过客。尚书的名声很快在京都传开了,有百姓自愿为尚书行军打仗,于是乎尚书顺理成章的收揽了一波民兵,奇怪的是,太后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可笑的是,他扬言捐出的那笔钱到现在都没有着落。看来哄骗人心的本事挺大。” “你所言凿凿?”秦苏苏难以置信道,毕竟尚书也算是隐忍多年,露出的马脚也得怀疑一番。 “我所言属实。”陈贤轩笃定道。 他又简要的汇报了取用南平候府粮食之事,不过此事事小,秦苏苏与顾庭并没有任何批判。 见顾庭又在沉思,陈贤轩突然道:“尽管陛下被太后软禁了,但他坐镇的大禹,是最为国泰民安的时期。” 顾庭忍不住抬头,他扫了陈贤轩一眼,眼眸似有疑惑。 “景文帝年幼时继位,皇权被太后把持,而后韬光养晦,最终夺回皇权。虽说他实在掌权时间短,但这几年大禹的百姓过得极其安好。若是要问我是否支持景文帝继续继位,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景文帝是我所见的最清明的国君。”陈贤轩朗声道,“我喜欢这个世道,所有临西城的百姓都喜欢景文帝所治理的世道。” “你你你。”碧溪简直要气得火冒三丈了,就连碧溪都听出了言外之意,她戳着陈贤轩的额头怒道,“你就见过几个国君,就敢说这话?而且你这话,搁在平时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多谢碧溪妹妹关心。”陈贤轩将碧溪的手指握住,从额头上放下来,笑容一如既往的随意。 “罢了,你们出去吧。”秦苏苏察觉到顾庭面色阴沉,赶忙道。 “是。”碧溪赶紧拉着陈贤轩逃了。 若是再让陈贤轩管不住嘴,恐怕下一刻陈贤轩就凉了。于是乎,碧溪打算教训一下陈贤轩,她叉腰横在陈贤轩面前:“喂,你从临西城过来,想必没怎么听说京都的规矩,我来教你,有些话你是不能说的,尤其是涉及到陛下或者侯爷。” “现在不一样了,不会有人管的。”陈贤轩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毕竟山河动荡,礼教算什么东西?” “不行,你再这样的话,我恐怕都救不了你了。”碧溪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总之,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可以跟我说,但不能跟小姐和侯爷说。听到了没有?否则你就回你的临西城去。” 瞧着碧溪认真的抓着他的衣袖,小嘴一撅,极其坚定。陈贤轩只好敷衍道:“好,听你的,以后只跟你说。” 他忍不住揉了揉碧溪额前的的碎发。 碧溪俏脸一红,向后一蹦,急声道:“你你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动我做什么!” 她还未等陈贤轩回答,便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 陈贤轩望着碧溪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姑娘除了武功外,果真是没什么长处。 屋内。 秦苏苏给顾庭泡了上好的龙井茶,柔声道:“我们要么率先解决南疆铁骑,要么率先解决太后掌权。” 顾庭的眉宇间似有疲倦,他搂着秦苏苏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井香,混着秦苏苏的体香,令那些烦躁消散不少。 “你不会做违背本心之事的。”秦苏苏拍了拍他的背脊,笃定道,“反正,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第463章 乱臣贼子 “好……”顾庭睁开眼,坚定道。 他的确曾经动摇过,毕竟他也是人,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也有心底最原始的欲望,所以那个位置,他不心动是假的…… 每一次动摇时,秦苏苏都拽了他一把。 真好,让他一直清晰的做自己。 随着南疆不断的靠近京都,难民不断涌入京都,太后终于坐不住了。她下达了一道命令,将其余几城的士兵全部召回,镇守京都。 这命令也意味着,太后已经不把除了京都外的城池丢弃了。敌军的铁骑未来,便率先被国家放弃了……那些身强力壮之人,被抢抓征兵,被迫与妻子分离,驱赶到了皇都,而老弱病儒只能守在家里,数着日子等候南疆的刀刃斩来。 绝望再度席卷而来。 做这些有违人伦之事需要大量的兵力,于是皇宫的兵力被派遣到周围城池履行太后的命令,皇宫终于松懈了。 顾庭决定去见一见景文帝。 以他的轻功,不留痕迹的进出也不是难事了。 云霓暗中也给了确切的位置,顾庭很轻松的找到了地方。 景文帝挥舞着锄头,在皇宫犁着地。他身为皇帝,从未下地干过农活,但他见过那些农民锄地的样子,做起来倒是像点模样,但现在冬季了,无论锄多少遍都不会有庄家生长。 殿内的院子里,有一颗盘根错节的古树,小时候景文帝常常在这玩耍,他好奇这棵大树的一切,而古树也给他提供了不少乐趣。 如今这古树树干上,刻着几十条线。 只要一天过去,他就会在这里刻上一刀。 他在这里忍受着漫长的等待,期待有一天殿门被推开,迎面走来的是身着龙袍的顾庭。 他承认自己是懦弱的人。 当他意识到朝堂上的臣子们根本不惧怕自己时,他便明白自己不适合做皇帝了,大禹应当有一场变革,但绝不会从他的手里出现。 因为他身为皇帝,护不住任何人。 突然,他听到古树仅存的几片叶子也缓缓下降,嘀嗒落在地上。他眯着眼抬头,眼眸一亮,旋即又暗沉下来:“你不该翻墙的。” “恕臣难以从命。”顾庭翻身而下,单膝跪在景文帝跟前,“陛下,臣世代尽忠,绝不会,也不能取而代之。” “顾卿,朕怎么嘱咐你的?”景文帝将锄头一丢,坚韧的青铜摔在大理石上,震的骨头声声作响。 景文帝只觉得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捂着胸口艰难的坐在地上:“顾卿!你是朕的希望。” “但臣……恕难从命。”顾庭依然保持着跪拜的姿势,朗声道,“大禹依然是陛下的大禹,臣依然是大禹的将军,还需要变什么呢?” “顾卿,你怎么不懂?”景文帝苦笑一声,“大禹已经糟糕透了,从骨子里便腐烂了。那些官吏,见风使舵,在朕面前编造了无数个谎话,目的仅仅是钱财和权利,他们为了这两个虚无缥缈的东西,甘愿成为没有灵魂的东西,甘心蒙蔽朕的眼睛!他们以为朕不知道,但朕清楚得很,他们一个个只知道向上爬和敛财。大禹的百姓摊上这些官员,简直是倒了三辈子霉了!” “先帝在位时也是如此。”顾庭尽量让自己平静。 但他的内心也早就破涛汹涌。 景文帝的意思,他明白的。 “不,父皇他做的多好啊,所有的臣子都对他唯唯诺诺,尽管暗地里使手段,但只要父皇脸色一遍,他们又会乖张几日。所以朕怎么能和父皇相提比论呢?朕管不住他们,他们为非作歹,朕必须为民除害!而最好的方式,便是换个让他们都惧怕的皇帝,顾卿,整个大禹,没有第二个人选了。”景文帝颤抖的走到顾庭身前,他的眼角似有泪花,他想要将顾庭扶起来。 但顾庭宛若一座山般岿然不动。 “陛下,臣这几日,听腻了取而代之这四个字。臣是陛下的臣子,便一直是……”顾庭努了努嘴,似乎还有话想说,但酝酿良久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他磕头道,“陛下,大禹不能没有你。” “大禹不会少朕一个皇帝,你若是因此来见朕,便请回吧。朕意已决,要么朕老死在这座深宫别院里,要么你坐在那位置上。”话落,景文帝便扛起地上的锄头,往殿内走去。 他重重的合上了门,不愿给顾庭任何机会辩解。 顾庭依然跪在那里,直到天空开始下起了轻飘飘的雪花。顾庭每呼出一口气,便能瞧见无数雪花融化在雾气里,转瞬即逝。 他遥望着天际,良久,他握紧拳头冲着殿内再次行了个大礼:“臣会还给陛下所希望的大禹。” 秦苏苏在客栈走廊来回踱步,担心起顾庭的安慰来。当她看见窗沿落下的身影时,欣喜道:“顾庭……你回来了……” 顾庭走进去,将秦苏苏搂在怀里。 他的身体冰凉,与客栈内因煤炭而升起的热气,格格不入。秦苏苏只觉得自己抱着一块大冰雹,她望向窗外,又道:“下雪了啊,冬天终于到了啊。这应该是京都的初雪吧……” “苏苏……”顾庭呢喃着,他将秦苏苏拦腰抱起,合上了屋门,将她放在床榻上,那双深邃的眼眸认真的盯着秦苏苏。 秦苏苏红了脸,躲开目光道:“干嘛?” “我做了一个决定。”顾庭没有接下去的动作,只是牵起秦苏苏的手,他朗声道。 “嗯?”秦苏苏疑惑抬眸。 “无论是做逆臣贼子,还是救国英雄,我都会将大禹完完整整的还回去,还给景文帝。我不想做皇帝,但我会守护大禹。”顾庭道。 秦苏苏沉吟片刻,才明白顾庭的话意味着什么。 他要不顾一切的护下大禹。 “好,我陪你。但我有个要求,你得带着我,无论在哪里。”秦苏苏没有多问,她伸手将顾庭肩膀上的雪尘拂去,温柔笑道。 顾庭轻轻的碰了碰秦苏苏的嘴唇,他的眼眸似有光:“谢谢你。很荣幸遇见你。” 话落,秦苏苏的心尖也陡然一颤,念起前世种种,她哽咽道:“我也很荣幸……有你陪着。” 第464章 大势已去 终于。 顾庭率领一千士兵,攻入皇宫。 陈公子给的一千士兵皆是精锐,想必养这些人得耗费不少财力,看来陈公子也是下了血本,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顾庭身上。 但事不为人愿,顾庭无心也成不了大禹的王。 皇宫的部署都还沿用顾庭的习惯,宫内的士兵似乎也在期望有人能拯救百姓于水火,士兵瞧见顾庭的脸后,轻易将宫门打开,千人涌入。 金銮殿上的太后,白发又多了几分,她佝偻着坐在龙椅上。混浊的双眸似乎含着泪水,她颤抖着望着那个身着铠甲的男人离她越来越近。 绿姑姑大喝:“大胆!这是金銮殿,岂能使用武器!” 顾庭默不作声,但步伐未停。 “罢了。”太后苦笑的站起身来。 在这当政的短暂时间里,大禹竟然变了天。顾庭的来意,太后心知肚明,她俯视士兵们,眸子微眯:“他们不是京都的士兵。” 这些士兵身上的铠甲,并非出自京都。 顾庭瞟了一眼身后的士兵,朗声道:“那又如何?” 太后走下台阶,褶皱的手抚在士兵身上的铠甲,自言自语道:“哀家很清楚,这些铠甲不是京都的。大禹国库空虚,他们早已把铠甲做薄了,哪会如此坚固。” 话落,太后的笑容凝固,转而哀呦凝望着顾庭:“你是来谋权篡位的吗?” “我是来拯救大禹的。”顾庭挥出佩剑,直指太后,“念在太后年事已高,可饶死罪,但太后得交出两样东西。” “大胆!顾庭!你早已不是京都的南平侯了,怎么能以下犯上!”绿姑姑冲上来,拦在太后身前,她大喊,“来人!护驾!” 但任凭绿姑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前来。 皇宫的士兵早已纷纷倒戈,几乎没有反抗就把顾庭放了进来。 诡异的寂静后,顾庭面无表情的提醒:“太后,大势已去。” “呵……”太后冷笑一声,“顾庭,大禹还是姓景,你这么做便是乱臣贼子!就算景文帝想护你,也耐不住天下闲话。” “那我得保证众人说闲话的时候,大禹还存在。”顾庭眼眸坚决。 自从他踏入皇宫,就没有回头路了。前方要么鞠躬尽瘁,要么遗臭万年。无妨,他顾庭生来,便是要为大禹献出所有。 “看来,你是铁了心。”太后冷静着望向顾庭,与方才的失态判若两人,太后也没了退路,索性破罐子破摔,“哀家知道你要什么,但很不巧,玉玺与兵符都不在哀家身上。” 她转过身,再度走向龙椅。 哪怕是死,也得死的体面。 “谁?”顾庭皱起眉头,心里猛然想到了什么。 “尚书大人。”太后的笑容无力脆弱,她沉声道,“哀家本以为自己机关算尽,手握重权,率领天下,哪知替别人做了嫁衣,哀家直到前不久才明白尚书府居心叵测!” 顾庭沉默,他在判断太后所言真假。 太后耸肩道:“你若是不信,便将这皇宫翻个遍,总之你找不到的。不过,哀家对你而言并非全无作用。” 她一句话,企图反客为主。 但她面前的,不是心机深远的文官,而是征战沙场的战神。顾庭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太后的身前,手中的剑刃也落在了太后的喉咙上,顾庭压低声音道:“我来到此,就不在乎谋反之名,太后没有与我讨价的筹码。” 那腾腾杀气,令太后再度战栗,到了此时,她比想象的还要贪求活命。只见顾庭的剑刃一动,太后立刻求饶道:“好……好……哀家还你南平侯之位。今后大禹的兵权调令,都在你。” 话落,便去找案上的笔纸。 这也是太后唯一的用处。 太后胆战心惊道:“你还会杀了哀家吗?” 顾庭并未回答,他拿了圣旨便离开金銮殿。行动已经告知了太后,顾庭并未杀她。毕竟太后手上沾染的鲜血,顾庭无权处置。 太后凝望着顾庭的背影,眼神复杂。 等到士兵都撤出了金銮殿,绿姑姑扶着太后问:“太后……顾庭可是要造反?” 太后摇了摇头:“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恐怕是天下之愿。这大禹之事,哀家不想再过问了……大势已去了。走吧。” “我们去哪?”绿姑姑忧心忡忡道。 “去见见陛下。”太后疲倦道。 她在京都撑了这么久,顾庭的到来,终于是让她有个理由逃避。 绿姑姑推开厚重的殿门,似是进入了世外桃源。宫外百姓民不聊生,宫内方才还经历了一场变革,而殿内却依然鸟语花香,怡然自得。 景文帝一身粗布麻衣,闭着眼躺在大树下晒着太阳。冬日的阳光好歹有些温度。他的手布满泥土,手背上有许多细碎的伤口,而目光所及之处,有一个徒手挖的坑,土坑尚浅,只能横埋一个人。 “陛下。”绿姑姑低声道,“太后来看您了。” 闻之,景文帝缓缓抬眸。 太后的模样已经与记忆里有所不同了,她苍老了太多,似乎半只脚都要踏入棺材里。 “朕听见殿外似乎有打斗声,外面的侍卫恐怕换了一茬。”景文帝的眸子微亮,“顾庭,顾庭进宫了?” 太后神色复杂:“他的确进宫了,没杀了哀家。他会将大禹还给陛下,这盘棋局,哀家输了。陛下,这大禹要易主了。” 景文帝得意的大笑起来。 他终于盼来了一个好消息,他甚至不在乎太后所言。 太后急声道:“陛下,您该回去了。” “回去?”景文帝心情畅快,他挑眉问道,“回哪里?朕已经将自己的归宿准备好了。” 话落,他指着那新翻出来的土坑:“太后也应当提前准备,小心横尸荒野。” 绿姑姑看不下去了,她出声解释道:“顾庭狼子野心,若是陛下不回去主持大局,恐怕大禹要变天了。太后好心提醒陛下,莫要好心当了驴肝肺。” “若是旁人说这话,朕还相信几分真心,但太后,你配不上。”景文帝寒了脸,冷声道,“既然太后难得有闲情逸致来看望朕,那么就来算算朕母妃之事?” 第465章 静候佳音 太后收起虚情假意的担心,开始审视面前的景文帝。一直以来,她都未将景文帝放在眼里,无论如何他都不过是个初生牛窦,嫩的很。 但此刻,景文帝身上浮现的杀意,令太后不得不警惕起来。 “陛下在说什么?”太后故作轻松道,“多少年过去了,还会有人记得这等陈年旧事?但陛下若是丢了江山,到九泉之下,也不好与列祖列宗交代吧?” “至少有你与朕陪葬,到了地府,你也脱不了干系。”景文帝冷笑。 太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哀家一时迷了心窍,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但哀家可以保证,陛下可以重新坐到龙椅上。” 说着,太后从怀里将沉甸甸的玉玺拿了出来。 先前说玉玺被尚书拿走是诓骗顾庭的。 这玉玺是太后与景文帝谈判的筹码,也是她活命的唯一理由。 “哀家被尚书欺骗了,他等到哀家掌权后,便露出了狼子野心,如今各个侍郎全部听命于他,眼线也遍布京都。这玉玺哀家物归原主,还请陛下严惩尚书。”太后将玉玺双手奉上。 绿姑姑很显然没料到太后的行动,愣在一旁。 “太后……” 太后继续又道:“这权势,哀家也体会够了。从此以后哀家不会再走错路。还请陛下高抬贵手,饶一命。” 景文帝冷笑一声,太后如此反常,原来是想从他这儿讨来一命。但事已至此,怎么能够冰释前嫌? 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苟且在偌大的殿内,甚至不惜将天下拱手相让。而太后却妄想寥寥几句话,将一切回归从前。 可笑。 “太后,那你告诉朕。若是朕早对你有所防范,软禁朕的计划失败后,你的后手是什么?”景文帝将玉玺接过,拿在手上把玩。 手掌触及玉玺,温润的触感与先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似乎轻了些。 这象征着皇权的玉玺,如今在景文帝眼里也不过鸿毛。 良久,太后垂眸道:“陛下心知肚明。” “若是朕反抗激烈,恐怕会被太后斩杀于金銮殿。那既然太后对朕起了杀心,又凭什么觉得朕会宽宏大量?”景文帝将玉玺轻轻一抛。 那沉重的玉玺重重的摔在大理石上,精妙绝伦的雕琢开始破裂,碎成了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哀家知道陛下的选择了。”太后神色猛然沉重,她距离景文帝极近,那冰冷的寒光也从太后怀里冒出,刺向景文帝的胸口。 既然逃不过死结,至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但她还未绽放的笑意骤然凝固,只见她本该刺向景文帝的匕首被一道莫名的力气更变了方向,太后的力气不足以把控匕首,匕首竟脱手而出,擦过景文帝的衣袖落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悲鸣。 景文帝反应过来,迅速后退。 太后最后的报复也没了。 鼓掌声在屋檐上响起,秦苏苏套了掏耳朵,朗声道:“我在这里听了那么久,净听了些废话。太后,您还是贼心不死啊。” 碧溪与陈贤轩立于秦苏苏左右,方才便是陈贤轩丢出的石子砸在了太后的匕首上。 太后瞧见秦苏苏,眼里的不甘愈发浓烈:“你阴魂不散!” “侯爷已经攻入皇宫了,若是想当陛下,便不会再留你活口。你应当清楚,你活着唯一的作用,便是给那些受尽委屈之人洗刷冤屈。不如安分守己几日,也能死的体面。”秦苏苏朗声道。 “哀家活了大半辈子,岂能被你们这帮小辈欺压!”太后终于卸下伪装,她歇息底里的怒吼,“这本该是哀家的天下!却被你们你在阻挠!” “看来侯爷还是过于心慈手软,太后做错了事没有任何惩罚,陛下,您觉得该如何处置太后?”秦苏苏瞟了一眼太后,眼眸里似有可怜之意。 景文帝并未答话,秦苏苏方才的话,已经明示了顾庭对皇位没有任何想法,这不是景文帝想看到的。但眼前太后依然咄咄逼人。 “哀家从未后悔谋权篡位,但哀家后悔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太后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匕首,尽管希望渺茫,但她还想尝试拉一个垫背的!她不能简简单单的死去,她可是大禹的太后! 但太后风烛残年,哪里是景文帝的对手。 他怒而挥手,夺下太后的匕首,沉声道:“太后依然执迷不悟,那便限制自由,秋后发落。” 秦苏苏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处罚还是太轻了,但她也明白,私刑解决不了问题,待到天下太平,太后将身败名裂。于是,秦苏苏同意了景文帝的提议,一个眼神后,陈贤轩将太后与绿姑姑押出了殿。 “陛下。”秦苏苏下了屋檐后,行了个大礼,“不久之后,侯爷会将大禹原样奉还,还请陛下等候凯旋。” 景文帝深吸了一口气,他动了动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但秦苏苏等了很久,景文帝都未说半个字。 事态发展与景文帝事与愿违,或许他是有怨气的,但又无可奈何。 这天下,变化之处太多了。 秦苏苏让碧溪守在殿外,保障景文帝的安全。 顾庭从皇宫出来后,便马不停蹄的去了城西。 只有太后的一面之词,顾庭依然留有顾虑。 尚书的地位之高,统帅六部,他若是有了谋反之心,早就应该显现端倪,但尚书藏的这么深,就连顾庭曾经都没觉察到他的不对之处。 顾庭所要面对的,恐怕是个老狐狸。 保险起见,顾庭先去探探底。 城西是尚书练兵之地,可以说京都的民兵都被尚书拉拢过去,他们期待着尚书能让他们报国仇家恨,所以兵力逐渐壮大,顾庭所持有的这一千兵力远不是对手。 “尚书大人,顾庭求见。”军帐内,一个稚嫩的士兵前来通报。 李言顺喜笑颜开,急声道:“没大没小,应该叫顾将军!顾将军是我们大禹的战神,对抗南疆又将有胜算了,还不快将顾将军请进来。” 士兵挠了挠脑袋,点头应许。他听不懂李言顺的话里有话,但去请顾庭时将话语复述了一遍。 第466章 疑点 “尚书大人说将军是大禹的战神,您在大禹就在。”士兵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憧憬,他打量着顾庭,忍不住激动道,“您能带领我们将南疆赶出去吗?” 顾庭抿了抿嘴,面对少年真挚的神情,他并未给出肯定的答复。 直到李言顺的帐前,年轻士兵失望道:“将军,是我多嘴了。这战场之事,我也不懂,但我最为清楚大家的真心实意了,我们为了大禹可以付出性命,我们一定可以守护好大禹的。我们这些人虽然没读什么书,见过什么世面,但我们都相信大禹不会亡。” 顾庭伸出手来,拍了拍年轻士兵的头盔,他沙哑道:“我也相信。” 这些人就是大禹的灵魂,有他们在,大禹便不会亡。 年轻士兵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他大喊:“大禹永在!” 军帐内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大禹不死!” 他们单纯又执拗的坚定着。 顾庭掀开帐子,便瞧见等候多时的李言顺。 李言顺摆好了茶水,伸手请道:“顾将军快坐,早已听闻您回来了,瞧见您,老臣可谓是放心了许多。” “尚书大人在朝堂上慷慨激昂的话语,也令我夸目相看。”顾庭落了座,他端起茶水,毫不设防的品了一口。 他一口便尝出了茶底的贵重。 似是观察到顾庭神色的变化,李言顺谄笑道:“这是老臣藏了许久的茶,这次顾将军前来拜访,老臣刻意拿出来的。” “不错。”顾庭点头道。 “不知顾将军此次前来,是有何要吩咐老臣的?”李言顺试探问道。 顾庭放下茶杯,抬眸道:“吩咐倒是谈不上,只是有些见地罢了。南疆此次屡战屡胜,士气高涨,但若是要击退南疆,也并非难事。” “老臣洗耳恭听。”李言顺作揖道。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只要赢下一场,便能挫挫锐气,暂缓南疆铁骑的脚步。南疆在临西城吃了瘪,便绕过了临西城,这是一个关键,我们可以与临西城前后夹击,足以重创南疆。不知尚书大人可否出一份力?”顾庭直视李言顺的眼眸,直截了当道。 李言顺将茶水一饮而尽,几乎没有犹豫的,笑着肯定道:“这行军打仗之事,老臣肯定没有顾将军了解,顾将军所言可行,老臣一定倾力帮助。只是……” 他话锋一转,捻着胡子打量着顾庭。 “尚书大人有何顾虑?”顾庭挑眉问道。 李言顺轻咳一声:“顾将军曾经对大禹所做的丰功伟绩,老臣没齿难忘。只是如今顾将军是一介布衣,领兵打仗之事交给顾将军属实不妥……” 顾庭冷笑,这李言顺表面深明大义,此刻终于露出狐狸尾巴。 “但,顾将军大可交给老臣,老臣会与临西城里应外合,重创南疆。”李言顺义正言辞的补充道。 顾庭从怀里拿出太后亲手所写的圣旨道:“我已经官复原职。” 李言顺的眸子骤然收缩,他激动的拿起那份圣旨,片刻后,才重新挂着笑:“是老臣不识抬举了,恭喜南平侯官复原职。不过,原本在南平侯府的兵符恐怕已经被白庆拿去北上了,侯爷如今只是有名无实啊。” “尚书大人方才也说过我的丰功伟绩,这些还不够调派士兵征战吗?”顾庭语调上扬,他已经可以肯定李言顺有鬼,只是他得弄清楚李言顺的目的。 李言顺手里那么多的士兵,实力不容小觑。而他到底是选择保全京都坐上这一亩三分地的王位,还是选择带兵北上自立为王? “除非兵符或者圣旨,否则顾将军别怪老臣铁面无私了。若是因为顾将军而开了先河,那人人都可以为了大义兴兵而起,那人人都可以拥兵自立,这天下不就乱套了吗?”李言顺话语冠冕堂皇,他眯着眼打量着顾庭。 心里却远远没有表面那么镇定。 他也没料到太后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早知道如此脆弱,不如去扶那个云霓公主。也不知道太后到底说了些什么,但看顾庭更多是试探,想必顾庭也并不知太多。 看来,他难以避免要与顾庭正面交锋了。 如今他还是占点便宜,他手里的兵力与财力都远胜过顾庭,只要南疆兵临城下,他也无需再隐藏了,那一刻不会太久。 顾庭笑了笑,他的笑容没有什么温度,落在李言顺眼里显得有些阴冷。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是我莽撞了。不过我想知道,尚书大人打算如何击退南疆?那么多的士兵,都是为了心中的大义才选择留在尚书大人的军帐里,你打算如何利用他们的这颗颗赤子之心?”顾庭自有言外之意,他站起身来,等候李言顺的回答。 李言顺笑意渐浓,此刻他就是个千年的笑面狐狸,神色中没有任何的破绽,他义正言辞道:“自然是等待机会,南疆一路赢得轻松,极有可能骄傲自满,等到他们来到京都城外,我自会率领他们与南疆决一死战,到时一鼓作气,将南疆赶出大禹。” “方才尚书大人还说不懂兵法,在我看来尚书大人过于谦虚了。那我便静候佳音了。”顾庭心里了然。 看来李言顺不会带着兵力逃窜。 既然如此,便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李言顺与南疆有所勾结。 顾庭告别李言顺,开始回忆南疆冒犯大禹的始末。 这一切似乎是拓跋恒开始的,顾庭与秦苏苏归隐山林后,拓跋恒为替他们出一口恶气,便以钱财支援指使南疆进犯大禹边境。而白庆将四万士兵葬送,南疆士气大增,一鼓作气连夺五城。至此开始势如破竹的侵略之路。 整件事看起来十分巧合,但又处处透露着诡异。 “顾将军可是有难处。”顾庭刚出军帐,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思绪。陈公子恰巧出现在顾庭的面前,他似乎已经洞穿了顾庭所有的行动。 此人深不可测。 顾庭轻蹙眉头:“听说九州从南疆伊始,那你对南疆知道多少?” “顾将军借一步说话,只要是顾将军所问,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陈公子拱手道。 第467章 天诺城 顾庭跟着陈公子到了城西的一处茶馆,二人落了座,点了份上好的龙井茶。 陈公子率先开口:“实际兵权在尚书大人身上,尚书大人如今可谓是民心所向,恐怕侯爷无法硬抢。” 短短几句话,便点破了顾庭如今的困境。 若是兵权在太后身上,他有许多办法可以收拢兵力,但这些士兵相信李言顺可以拯救他们于水火,都是自愿跟着李言顺的,这着实不好办。 “陈公子可有高见?”顾庭将话语抛给陈公子问。 陈公子抚扇而笑:“侯爷恐怕已经有对策了?” 顾庭沉吟片刻,才抬眸看向陈公子:“李言顺与南疆可有瓜葛?” “有,瓜葛不浅。”陈公子眉眼一弯,他似乎料到了顾庭所问,从怀里取出一份卷轴,“这里详细记载了南疆所有的将军,想必侯爷能用得着。” 待到顾庭接过卷轴,陈公子才徐徐道来:“李尚书只有一个女儿,她与南疆的一个普通商人两情相愿,尽管女婿家地位不高,但李尚书还是用了十里长街的嫁妆将女儿送了过去。” 此事顾庭也略有耳闻,这场婚事也暴露了尚书府的雄厚财力,成为了京都所有姑娘梦寐以求的出嫁盛景。 “只可惜好景不长,女婿在南疆与大禹之间送货时,遭了强盗,货物被抢,人,也被害了。李尚书之女按照规矩,要嫁给女婿尚存在于世的兄长,李尚书之女自然不肯,宁死不屈,此事打动了南疆一个为官之人,那人最终娶了李尚书之女。不过这其中的波折,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陈公子叹了一口气,他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 顾庭沉吟片刻:“恐怕是李尚书之女从中搭线牵桥。那么李言顺的目的,是伙同南疆灭了大禹?” “李尚书并非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直到南疆攻破大禹之前,李尚书都可以不用做选择。侯爷与其将重点放在李尚书身上,不如先对付南疆,否则这北边也得出事。时间来不及了,要想破除此局,只有此法。”陈公子小声提醒道,他将一枚玉佩放在顾庭跟前,“这是能调遣临西城各位好汉的玉佩,希望能帮到侯爷。” 顾庭眼眸微眯,凝视着陈公子递来的玉佩,手指有节奏的在桌案上跳动,似有犹豫。 见状,陈公子又道:“侯爷可否还寄希望于景元帝?就算景元帝拿下皇权又能如何?如今大禹缺的不是皇帝,京都也不缺掌权者。太后也好,尚书也罢,都比不过大禹的战神。” 此话,正中下怀。 顾庭如此束手束脚,便是因为大禹太后当政。但只要他有了兵权,太后再怎么阻挠也无济于事,她总不可能干扰战场。 见顾庭动容,陈公子再度趁热打铁道:“侯爷,尚书坐镇京都,怎么也乱不了。反倒是前线,靠着那些肥头大耳的文官用嘴皮子打仗?可笑。” 顾庭忍不住点了点头,他琢磨着陈公子的话,觉得有些道理。只是,尚书大人是个变数,他不可能让其安稳在京都。 于是,顾庭道:“那就烦请陈公子替我找个人。” “只要是侯爷的命令,九州绝对服从。”陈公子为表忠心,站起身来作揖道。 不过忠诚并非是嘴皮子说说,这并不能打消顾庭的忌惮。但如今顾庭能依靠的,也只有九州了。 互利共惠。 “尚书之女,烦请九州带回大禹。”顾庭道。 能要挟尚书的,恐怕就只有那个姑娘了。虽说此事并不仗义,但权衡之下,这是最为省事的办法。 陈公子摸了摸下巴,思虑片刻道:“尚书之女尚在南疆,恐有许多人护着,不过侯爷开了金口,九州定能达成。” 顾庭回到客栈后,便将方才的谈话一五一十告知给了秦苏苏。秦苏苏闻之,也没有异议。 京都是大禹的首脑,但并非只有留在大禹才能发挥作用。她同意顾庭前去击退南疆,南疆猖狂有一段日子了,必须得去挫挫锐气。 “最关键的兵力却是九州提供,想来有些好笑。”秦苏苏无奈道。 “此事之后,大禹的朝堂将会重新洗牌。”顾庭似是承诺道。 “除不尽的,古往今来,多少贪官污吏,他们猖狂一世,作恶多端,每个人都有心里的恶,而权利给了他们机会激发出来。”秦苏苏沉思道。 人心利己。 而也有人心怀大义,为了家国奉献。 正因如此,大禹才能长盛不衰。 顾庭一封信传到临西城,很快便有了回应。临西城人人皆兵,一听号令,便撤出临西城往天诺城奔去了。 天诺城是顾庭需要防守之地。 大禹地势南低北高,天诺城便是一个分水岭,它可从上往下俯冲南疆士兵,是个易守难攻之地。顾庭将以此为根据,向南疆收复失地。 顾庭所做之事,被九州传的沸沸扬扬。顾庭离开之时,京都的老弱病儒都来送行。他们不懂顾庭出征意味着什么,但他们都看到了希望。 马车内,顾庭身边还有一清秀男子。男子头发冠起,冲大街上的人挥手,笑得开怀。 “苏苏,你不必女扮男装。”顾庭都觉得多此一举,他如今是南平侯,他手里的士兵哪里能有意见? “行军打仗之事,我所能帮的忙极其有限,为了不让诸位将士刻意照顾我,我女扮男装还是很有必要的。”秦苏苏眨了眨眼睛,“他们在向你送别,先前我们走的聪明,如今却有如此浩大。顾庭,就当是为了他们的期盼,我们也得赢。” 秦苏苏握紧拳头。 此战异常凶恶。 陈贤轩与碧溪也混入人群,目送着秦苏苏与顾庭的马车离开。直到城门缓缓合上,再也看不见那身影。 碧溪红着眼眶:“也不知多久以后才能见到小姐了。” 陈贤轩对碧溪的伤感浑然不觉,他认真的掐指一算:“要将南疆赶出去,应当不会太久。毕竟南疆没有多少兵力可以占据失地,我研究过顾庭的大小战役,最多一个月。” 碧溪眨了眨眼,哭笑不得,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疑惑。 第468章 皇子 不过他们二人留在京城也有要事在身。 京都里除了九州的眼线,便只有他们二人靠得住了。而他们需要保证景元帝与皇后以及云霓公主的安危。庆幸的是云霓一直守在皇后的殿内,陈贤轩与碧溪正好一人一个殿。 “嫂嫂,今日可想做什么?”云霓冲着夏初雪笑道。 自从夏初雪怀孕后,云霓寸步不离,一切事务都亲力亲为,生怕有歹人对夏初雪图谋不轨。不过夏初雪怀孕之事并未传出去,甚至景元帝都不知道。 夏初雪脸上愁云惨淡,她撑着下巴道:“云霓,听你说顾将军到了皇宫应当把陛下救出来了才是,怎么外面的守卫还没撤去?” 幸好夏初雪是个沉稳的主,尽管听到了消息也并非出门求证,而是安安稳稳的呆在殿内,等着景文帝来救她。 云霓已经猜出个大概,她无奈道:“恐怕皇兄自己不愿出来。” “怎么会。”夏初雪乌黑的眼眸闪烁,无辜的望着云霓。 “此事有些复杂。”云霓也有些丧气道。 明明皇兄殿外的侍卫早已换成了自己人,但皇兄说什么都不肯出来。他本抱着玉石俱焚的念头将江山拱手相让,如今突然告诉他不需要了,他恐怕有些接受不了。 云霓有些理解,但无法苟同。 “那便算了,我如此愚钝,也理解不来。”夏初雪叹了一口气。 “嫂嫂,你可断不能这么说,皇兄可是欢喜你的很,你要是愚钝,又怎么能被皇兄看中?”云霓安慰道。 但夏初雪眸子里的那层阴霾依然挥之不去。 “好了,就算是为了怀里的孩子着想,你也得快快乐乐的迎接大禹的新生。我会陪着你的,放心吧。”云霓捏着夏初雪的手,温柔道。 夏初雪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份笑意。 “那我先去准备点药膳了。”云霓望了望天,便去忙活了。 荷叶这几日也是看在眼里,等到云霓走后,忍不住夸赞道:“皇后娘娘,云霓公主对你极好。” “若是大禹没发生这么多事,我会和她成为不错的姐妹……只是……”夏初雪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我不知道这孩子能否平安。” 她怕自己空欢喜一场,也怕景文帝空欢喜一场。 “云霓公主对皇后娘娘如此仔细,应当不会有问题,皇后娘娘就安心养胎吧。”荷叶倒是不以为意。 景元帝后宫稀缺,太后也被顾庭重创,没人能威胁皇后娘娘的地位,她不理解皇后娘娘还在担心什么。 “只怕……没有不漏风的墙。”夏初雪抿了抿嘴。 慈宁宫。 太后虽说没有性命危险,但却被禁足,宫里宫外的风声都只能靠绿姑姑去打探。太后一面紧张南疆的铁骑,一面又紧张顾庭胜利的消息传来。 只要过了这动荡之时,她的死期恐怕就要来了。 绿姑姑刚从宫外回来,便瞧见云霓出了宫。 如今顾庭也不在京都,云霓出门是为了瞧谁? 绿姑姑直觉有事要发生,便悄悄的跟了过去。 云霓走到一处客栈,喝了半盏茶,又去了一个衣裳铺子,挑了几块布料。 绿姑姑跟的眼累,似乎公主只是在京都外闲逛,并没什么要事。 眼看天色渐晚。 绿姑姑刚想打道回府,便瞧见云霓从衣裳铺子走了出来,拐入一个巷子,待到绿姑姑跟出去,已经没了踪影。 如此防备,定是有鬼。 虽然没有追踪到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云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绿姑姑将此事告知给了太后,太后也拿不定主意。但她让绿姑姑继续跟着,云霓总会露出破绽的。 一连跟了几日,总算被绿姑姑捉到了契机。 云霓竟然去了药铺,捉了些药材。 待到云霓离开,绿姑姑才花了点银子从药铺要来了云霓的药材单。她又寻了另一个药铺,才得知这是些养胎的药。 养胎? 云霓公主怀孕了? 绿姑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回到皇宫,将药单交给太后,试探问道:“此事可以大做文章,云霓公主怀的该不会是顾庭的?” 毕竟以云霓的性子,哪里会与其他男人苟合? 太后盯着药单,神色凝重。 “这段日子云霓公主一直在皇后娘娘身边,也应当是让皇后娘娘给她传授些生育的法子。”绿姑姑越想越觉得对,语气有些激动,“这要是传出去,云霓公主可谓是身败名裂。” “怀孕了还亲自抓药?”太后突然狞笑起来,“恐怕不是云霓怀孕了,而是皇后!这孩子,不管是不是景文帝的种,只要这孩子降生,景元帝都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她突然察觉到了机会,下令将殿内所有的补药都送给皇后娘娘。 很快,几箱子的药材端进了皇后殿内。 瞧着这些药材,夏初雪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云霓也大声驱逐道:“要是太后不收回去,本公主便拿去丢了。” 绿姑姑谄媚笑道:“这些都是名贵的药材,可谓千金难求,云霓公主莫要暴殄天物了,还是快给皇后娘娘熬着,等着小太子出生。 看来太后已经知晓了,云霓怒道:“你们怎么知道是公主还是太子?要是个姑娘,你们就白忙活了。” 绿姑姑倒是不慌不忙道:“不管是太子还是公主,都是大禹的延续。太后说了,无论如何都要保障皇后娘娘安心养胎。” 话落,便有太医走了进来:“臣参见皇后娘娘。” “碧溪,逐客!”云霓气不过,大喝道。 碧溪便从屋檐上跳下来,一手一个将绿姑姑与太医都丢了出去。那些奴才连箱子都没拿便跑了,碧溪再将殿门合上,一气呵成。 只是那些药材被迫留下了。 云霓撸起袖子打算亲自丢出去,却被夏初雪拦住:“罢了,这些都是宝物。” “太后给的,能有好东西吗?”云霓冷哼。 “这些定是好东西,无论我肚子里的是男是女,她都有办法让其变成她的棋子。云霓,她巴不得我快点生下来……”夏初雪拧着眉头,太后的心狠手辣她最为清楚。 如今瞒不过太后了,这孩子……她要不起。 “不行!”似是洞穿了夏初雪的念头,云霓大喝。 第469章 戴家 “这孩子必须得留下!”云霓固执道。 她如此护着这孩子,要是还是让它走了,她会很自责的。而且,她也相信顾庭能够将大禹还给景文帝。 “但……”夏初雪还想说什么。 但却瞧见云霓红着的眼眶,她一时语塞,撇过头去。 她不想成为景元帝的累赘,若是这孩子平安降生,这孩子便会成为太后的傀儡。 “你从未出宫,便没瞧见,无数大禹子民,为了大禹在进行一场毫无希望的战争。他们连生活都困难的人都没放弃,我们凭什么放弃?这孩子必须平安!他得见证大禹的强盛!”云霓倔强道。 但酸涩之意还是充斥着云霓的眼眶,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流淌下来。 夏初雪忙抱着云霓,低声哄道:“好,我们要让这孩子平安。” 天诺城。 经过奔波,秦苏苏终于瞧见了天诺城的城门。他们一路上见过了不少躲避战火的百姓,但天诺城像是没有受到波及一般,整个城池都热热闹闹,充满烟火气息。 待到近了,顾庭表明来意,天诺城的城门却依然禁闭。 “怎么回事?”秦苏苏皱起眉头来,“南疆的铁骑都要到了,你们还敢拒绝南平侯?” “城主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出。”镇守的侍卫铁面无私。 但秦苏苏的声音足够大,有不少人知道南平侯来了。有些胆子大的士兵围在了城头,打量起顾庭。 秦苏苏冷哼道:“你们没有盔甲吗?” “城主没给我们。”有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脸庞白皙,眼眸还有些无辜,从城楼上望着秦苏苏。 此人约莫十来岁,与身边的诸位魁梧士兵格格不入。 “你这么小也要来守城?”秦苏苏索性就与他聊起来了。 “城主说,每个男子都得担负保护大禹的重任。而且我们也出不去,只能死守城门了。”孩子的语气风轻云淡,似乎战死是理所应当的。 但这些都是他们口中的城主逼迫他们的。 天诺城的城主是谁? 顾庭思索了片刻,将怀里的令牌丢向城楼,朗声道:“将令牌交给城主。” 那孩子接到了,出于信任,他马不停蹄的去传话了。 果然不出多久,城门内便有了声音。 “天诺城城主是世袭制,都由戴家掌控。戴家为先帝出谋划策良多,最后全身而退,最擅长攻于心计。”顾庭小声提醒道。 秦苏苏点了点头,说白了,就是个爱耍嘴皮子的文官。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音。 当顾庭与秦苏苏走进时,惊觉天诺城安静了许多。 而天诺城的现任城主戴沐尘驾着马,眼眸狭长,闪烁着精光,居高临下的俯视二人。他并未行礼,而是冷嘲道:“京都失守了吗?” “我们是来帮天诺城的。我家侯爷到了,你不行礼?”秦苏苏女扮男装,如今是顾庭的小厮,便替顾庭回答。 戴沐尘嘲讽之意更浓:“天诺城不差两个小兵。” 看来此人对京都极其不满。 秦苏苏抿了抿嘴,又道:“临西城赶来的支援马上就到了,还请戴城主稍等半日。” “一日后,南疆便会赶到,也不知你们的支援来不来得及。不过,既然是京都而来的贵客,我也不好劝阻,只希望你们不要无端生事。”戴沐尘高傲的驾马离去。 见戴沐尘无法沟通,秦苏苏无奈的耸耸肩。 她倒要看看戴沐尘有什么军事才能。 顾庭又道:“据我所知,戴家没有出一个将军,他的行兵之道,还得观望观望。” “如此盛气凌人,想必也成不了什么大器。”秦苏苏冲着戴沐尘离开的背影啧了一声。 “你们是从京都来的吗?”那熟悉又稚嫩的声音响起。 秦苏苏循声望去,便瞧见方才与她聊天的那个孩子。孩子的脸上脏兮兮的,气息有些喘,似乎是跑着回来的,他憧憬地望着秦苏苏,期望一个答案。 “对。”秦苏苏点头,她蹲下身去,擦了擦孩子脏兮兮的脸道,“你叫什么名字?父母做什么的?你这么小来守城,父母不会担心吗?” “我叫冷月。”冷月笑起来,两排牙齿很是整齐,“我爹娘去京都逃难去了……我其实也不是天诺城的人,我的家乡在边境小城,只是我的家乡被南疆人占领了,我跟着他们逃到天诺城,被赶去从军,幸好这些大哥哥们很照顾我。” 冷月指着城楼上的士兵们。 士兵们见状纷纷撇过目光,似是害羞起来了。 秦苏苏冲着城楼上的人比了个大拇指,随后又道:“你是个勇敢的孩子。” “你们要是没有地方住着,可以去军营。”冷月好似东道主般格外大气,不过他是一个小小的士兵,想必也没多大权利,果然,冷月又小声补充道,“我的床可以借你们睡。” 秦苏苏噗嗤笑出了声:“那倒不必,不如你带我们去城主府吧?我们可是京都来的,这位可是南平候,不至于流落街头,多谢冷月好意。” 冷月眨了眨眼,打量了顾庭片刻,又小心翼翼道:“好,我带你们去。不过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陪我聊聊天,那些大哥哥也都很好,但是他们不屑于跟我聊,他们只会默不作声的把吃的给我。” 冷月似乎有些苦恼,又有些胆怯的望着秦苏苏。 他也不过十几来岁,他对这世间还极其陌生,只是没有那么多有耐心的人给他答疑解惑。 “这有何难?”秦苏苏拍着胸脯道。 不就是唠嗑嘛,这有啥难的。 冷月很快给他们指了城主府的方向,马车上,顾庭皱着眉头告诫道:“不要与他们太过亲密了。” “这孩子太小了,我照顾点理所应当。”秦苏苏有些不解。 顾庭动了动喉结,轻叹了一口气,最终没有说明理由:“罢了,随你吧。” 有些事,得亲身经历才能懂,但对逝去的人不公平。 很快,马车到了城主府。 戴沐尘本就不接待他们,他们也无需等候小厮通报,便踏入府内。 “何人!擅闯城主府!” 门童一嗓子,便惹来十来个打手包围了他们。 第470章 长青 秦苏苏如今是男儿身,讲起话来自然没有顾虑,她冷笑一声道:“侯爷是陛下派来支援你们的,拒我们于千里,莫不是怕我们捉到把柄?” 秦苏苏的猖狂果真是惹怒了戴沐尘。 只见戴沐尘急促走来:“京都这么久都不管不顾,怕是早已放弃了天诺城。如今来插手,是想用天诺城子民的血肉之躯去阻挡南疆?” “此话差矣。”秦苏苏拱手道,“先前太后可是颁布了一条命令,让所有城池的士兵都去京都守护皇宫,天诺城没有交出一兵一卒,保全了实力。太后很明显只想要保全京都,但如今陛下派侯爷前来,便是想要将南疆赶出大禹,你一再阻拦是何居心?” “为了天诺城,得罪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南平侯,赢了几次胜仗,有什么了不起?来人!逐客!”戴沐尘愠怒下令。 那些打手也渐渐缩小了包围圈。 秦苏苏只觉得恨铁不成钢,也不知如此排斥他们对天诺城有何好处?是顾庭的名声不够显赫吗?还是戴沐尘自认为可以抵御南疆万人大军? “城主是想将我们赶出去?”秦苏苏故作惊讶道,“若是天诺城无法抵御南疆,陛下定会怪罪下来,但陛下让侯爷接管,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定得找侯爷。就当是多个人给城主担责,城主还有何不满?” “我与你们无话可说!”戴沐尘却是铁了心的将他们赶出去,“你们在天诺城如何,我不会管你们,但你们想进城主府,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落,甩袖而走。 见戴沐尘如此不好沟通,秦苏苏与顾庭只得找了个客栈先行落脚。 不过也可以顺便打探情报。 城中一片平和,男女老少都怡然自得。该做买卖的做买卖,该出游的出游,没有任何耽搁,只是接近城楼的地方,有士兵面色凝重的镇守着。 小二殷勤的给二位奉上茶水。 这小小的城池,已然将秦苏苏与顾庭的到来传了个遍。小二躬身试探道:“二位是生面孔,想必是从别处来的吧?” 秦苏苏应话道:“你倒是眼尖,我们二人来此的确人生地不熟,不如你卖我们几个消息?放心,不会很困难。” 说着,秦苏苏便掏出了钱袋子。 沉甸甸的银子惹得小二两眼放光,当即便道:“两位客官有什么想问的,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这城主府的事,你可知道多少?”秦苏苏挑眉问。 小二思忖片刻,摸着脑袋道:“城主之事,只要是天诺城的人都知道,二位问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戴城主是前城主的独子,前些年死后,戴城主便上任了。他倒也没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除了爱财外,没什么可指责的。” 小二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瞟了一眼周围,见无人注意到他,才贴近秦苏苏的耳朵道:“自打他上人,税收都多了一倍。幸好天诺城多是从商的,没什么农民,不至于民不聊生。” 话落,小二叹了一口气。 “那他的为人你知道什么?”秦苏苏又问。 小二惶恐的摇摇头:“小的与戴城主素未蒙面,哪敢评判。再说,那些大人都是挂在天上的,怎可能与小的相识?” 秦苏苏看了一眼顾庭,后者点了点头,秦苏苏便结了银钱将小二赶走了。 “你觉得戴沐尘是个怎样的人?” “未多接触,不敢定论。”顾庭摇了摇头。 “临西城的士兵到了吗?”秦苏苏又问,就算他们拿不到天诺城兵权,但好歹可以共同抵御南疆。 顾庭看了看天色:“想必午夜之前便能到,但戴沐尘是否能让他们进城还是个问题。若是不让进城,便在城外埋伏,等到南疆攻打未果,再杀个猝不及防。” 见顾庭如此轻描淡写,秦苏苏也就放下了心。 午夜,临西城的士兵到了。 出乎意料的是,戴沐尘允许他们进城。他早早的封了城,也无视太后的命令,看来早已准备好对策,那就是保存天诺城所有的力量,抵御南疆。 “顾将军。”临西城的士兵在城南处安营扎寨,为首之人江湖名叫长青,身材魁梧,擅长重器,却不想寻常武夫般粗野。 一起来的还有纪贵城,他一介强盗在这群武林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冲着顾庭便挥手赶来:“洒家也来出一份力。” 秦苏苏放眼望去,这群士兵看起来各怀本领,难以掌控。他们或许有以一敌十的能力,但若是不能听从将军指挥,再好的士兵也是白搭。 长青拱手道:“我们一众将士已经在临西城与南疆交手数次,经验颇丰。他们全都听命于我,不会有异心,还请顾将军放心。若是顾将军信任,可以与我一同商讨。” “好。诸位将士前来帮我,我自然信任。”顾庭投出赞许的目光。 此人一看便有统帅才能,如此有天赋之人散落在民间,而那些名不其实之人还在朝堂当跳梁小丑。 谈话间,二人进了军帐。 秦苏苏站在外面,正在犹豫是否要进去时,被一双从军帐伸出的手拽了进去。顾庭的声音在耳边小声响起:“不要远离我身边。” 见二人关系亲昵,长青似乎察觉到什么,拱手又问:“将军,这位看起来不像小厮……” “内人。”顾庭朗声道。 “这……”长青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女扮男装。”秦苏苏笑嘻嘻的指着自己,顾庭说话说一半,会让人误以为断了袖。 长青这才恍然大悟,旋即又明白顾庭告知于他,也是因为信任。他们是顾庭的兵,将为顾庭出生入死,所以顾庭不会对他们有所隐瞒。 “言归正传,将军想要如何部署?”长青咳了两声,将话题引入正轨。 “如今最棘手的事,是戴城主并不信任我,我无权调动天诺城的士兵。或许得等到南疆士兵到了城下,才有机会。”顾庭毫无隐瞒道。 长青皱起眉头:“前些年我曾在天诺城流浪过,当时的城主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恐怕此事不简单啊。” 第471章 敛财 “你还知道什么?”秦苏苏见长青似乎知道些内情,语气也变得有些激动。 长青抿了抿嘴,接着道:“不才,在下恰巧与前城主是旧时。前城主治理天诺城时暴虐无度,农民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只有商人能够在天诺城里苟延残喘,不过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因为天诺城对商人的政策除了税收外,其余要松懈些。这就导致了天诺城里皆是商人的景象。” 大禹重文轻武,重农抑商。地位卑贱的商人只能在天诺城有一个良好的发展空间,所以他们被迫留在天诺城。 “这戴家,恐怕是为了敛财才留下这些商人的。”秦苏苏提出一个可怖的念头,不愧是曾在先帝面前出谋划策之人,虽然远离京都,但可以收敛比京都多上一倍的钱财。 顾庭轻蹙眉头:“这戴沐尘与他父亲恐怕是一类人,但这也不过是猜测,得等到南疆逼城,才能明白戴沐尘的目的。” 长青也点头道:“既然天诺城不需要我们支援,那么便静观其变。” 是夜。南疆大军如约而至。 他们本想越过天诺城,但要去往京都,天诺城是必经之路。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南疆的将军名叫阿莫,不过二十来岁,便凭借出色的军事才能统帅万人战士,尤其擅长奇袭。他从小便是听着顾庭的故事长大的,接手吞并大禹的任务时,他跃跃欲试,渴望着与顾庭能有一战。但他来到大禹数月有余,连场堂堂正正的战事都没有。 多半以大禹撤退告终。 如今,他终于听到了顾庭的消息,而顾庭此刻正在天诺城。 阿莫孤身一人骑着骏马,来到天诺城前,对守城的将领道:“久仰顾将军威名,不知可否请顾将军小叙?”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守城的将领们不屑一顾。 阿莫又耐着性子道:“我来到大禹,还有个愿望,便是与顾将军一战,还请顾将军给我个机会。” 只是,天诺城的守城军们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并未向顾庭转告。阿莫在城楼下等了良久,扫兴而归。 中原人都是如此不识趣吗? 翌日清晨,天诺城已经能瞧见远处的南疆士兵了,黑压压的镇守在海平线上,远远望去只觉一个不知名的庞然大物,格外压抑。 百姓们惶恐不安,紧紧盯着城门,士兵们也不停的吞咽,以减轻自己的紧张感。他们将临大敌,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戴城主也终于姗姗来迟。 他骑着饲养肥美的骏马,步伐散漫,或许对他来说,城外的南疆士兵根本无足轻重。 “城主……我们该怎么办?”有人问道。 “打开城门。”戴沐尘却突然轻笑道。 “外面都是南疆的士兵,打开城门是为何?”此令一出,将士们都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不懂什么兵法,但他们明白打开城门便是死路一条。 戴沐尘用洪亮的声音解释道:“如今战事吃紧,我们急缺兵粮,但购买兵粮需要钱财,若是有人愿意捐出善款支持天诺城,本城主定会优待他。同理,天诺城不养闲人,若是既没出力,又没出钱,那便赶出城去。” 话落,周遭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百姓们仿佛做了一场噩梦,瞪圆了眼望着戴沐尘,将士们也瞟了一眼气势汹汹的南疆士兵不由得后怕起来。 虽然他们打仗算是出了一份力,但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在天诺城,每个人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见周遭无动于衷。 戴沐尘随便拧起一个老者:“你是想要与南疆打仗,还是……出钱?” 老者已过半百,佝偻着背脊,混浊的眸子望向戴沐尘,他求饶道:“老朽从商了半辈子,供养了天诺城多少年……儿子在也成了守城兵,城主这是想把老朽逼上绝路?” 他们从来不曾料到,有一天军临城下,率先向他们开刀的,却是自己人。 戴沐尘套了掏耳朵,不耐烦道:“我不在乎你的理由,只在乎你能否拿钱出来。” 他的身后是亲兵,皆是凶神恶煞,只要老者选错了,那么下一刻老者便会出现在城门外。 “爹!爹!”一个稚嫩的士兵从城楼上跑下来,他跪在戴沐尘高大的骏马跟前,泣不成声,“还请城主饶了我们一家老小,我们的确没有钱了。” “我已经封城这么久了,你的钱呢?”戴沐尘挑眉,对这说辞并不领情。 “钱……钱都用于日常开销了……城主大人,封城这么久,我们也没做生意,好不容易存的钱都用来买柴米油盐了,若是城主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各位,想必也有人与我们一样,什么都拿不出来了……”年轻士兵绝望的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任何人替他说话。 “丢出去。”戴沐尘缓声下令,而他身后的亲兵开始了清理模式,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进行收缴。若是遇到揭不开锅的人,便赶出城外。 南疆士兵远远观望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前的一幕绝对是难得一见。大敌当前,大禹竟然将自己的百姓丢出城门。 阿莫再度骑马赶来,他瞧着丢出城的人无不衣衫褴褛,便能猜到原因了。 “大禹不要你们了?”阿莫问。 他的中原音调不太标准,许多人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若是想要在两者之间活命,阿莫便成为了他们的仰仗。 “将军,若是可以收留我们,我们愿意鞠躬尽瘁……”他们无路可走,竟然开始祈求敌军。 阿莫陷入了沉思,这些被赶出来的无非是老弱病儒,对南疆也没什么作用。但阿莫依然道:“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们被丢出来也不用害怕,既然大禹不要你们了,你们便算不得大禹的子民,我也不会出手伤害你们。” 城内。 秦苏苏与顾庭被戴沐尘刻意隐瞒消息,待到他们赶到时,城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他们眼巴巴的望着城楼,他们或许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你在做什么?”秦苏苏望着眼前的这一切,愤怒道,“大敌当前,你竟然先对自己人下手?” 第472章 阿莫 戴沐尘轻佻下巴,朗声道:“既然顾将军也在,那么您也得遵守天诺城的规矩,是要与他们一起出城,任由南疆宰割,还是交出足够的钱财?” “你用钱财换人命?”秦苏苏难以置信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在天诺城被攻破之前,将所有人的血汗钱都收入囊中?你这么做了也有命花吗?” “你是在担心天诺城会被攻破?”戴沐尘戏谑一笑,“天诺城易守难攻,绝不会被攻破,所以我便是天诺城的城主,也是天诺城的王。我向你们收点军费又有何不妥?顾将军,你的小厮格外无礼啊。” 他拔出手里的佩剑,毫无预兆的刺向秦苏苏。这个人话太多太碍眼了,不过是一个小厮,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秦苏苏被顾庭伸手一拽,便躲过了那一刺。秦苏苏倚在顾庭的怀里,焦躁不安的凝视着城门口,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注视着她,似乎都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你无权教训。”顾庭杀意渐浓。 “哦对了,临西城的士兵也算,我来算算,顾将军恐怕得给一千俩黄金,才够让临西城的士兵留在城内。若是顾将军还想救外面的百姓,那么骑马得一万俩黄金,不知顾将军什么时候将钱财运过来?”戴沐尘冷笑着,他的剑刃在嘶嘶鸣叫着,格外的兴奋,他有这个自信与顾庭一战。 顾庭沉声道:“你做此事,就不怕捅到京都?” “京都如今都自身难保,就连陛下都奈何不了我。”戴沐尘道,“我也并非胡搅蛮缠之人,顾将军选择吧,是支付钱财还是离开天诺城?” 秦苏苏更是恨得咬咬牙,她跺脚道:“你想得美!” 他们要是屈服了,不就意味着无人能抵御戴沐尘的强权。 “这天诺城,将由我接管。”顾庭的语调充斥着寒意。 “那你倒是试试。”戴沐尘冷笑,他一挥手,亲信们便包围了顾庭,“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顾庭。” 他是地头蛇,又怎会惧怕京都派来的一个将军?在这里,他便是王。 “顾将军,属下来迟。”长青的声音骤然传出,他身后临西城的士兵也排列整齐,由远及近赶来。 原本戴沐尘人数众多,如今一比较,倒也不差多少。但临西城的士兵都是可以以一敌十的武林人士,若是实打实的较量起来,戴沐尘绝对讨不得好。 见状,戴沐尘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也不知临西城的诸位为何要听命于你,你给了他们多少钱财?” 长青凝视着戴沐尘,眼神里多了些熟悉与惋惜,他语重心长道:“有些东西,不是钱财能交换的,戴公子,你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念旧情。” “那便玉石俱焚。”戴沐尘狞笑着。 他不在乎这座城池,只在乎钱财是否落在他的手里。至于两方交手所引起来的风险,他无需去考虑。 他若是赢了,继续在天诺城当地头蛇,若是输了,便卷款逃跑,他也不亏,索性懒洋洋的骑在马上看戏。 戴沐尘一声令下,他的亲信便率先出手,直指顾庭。顾庭以一己之力招架数十人,竟也没落到下风。 秦苏苏生怕自己连累顾庭,便远远的躲到一边。而城外的百姓还在无望的望着城楼,哀声四起,秦苏苏决定先去安顿那些受惊的百姓。 “打开城门。”秦苏苏小跑到城门口下令道。 但守城兵们并不会听一个小厮的话。 “这是顾将军的命令。”秦苏苏只得将顾庭搬出来。 “这里是天诺城,顾庭的命令是行不通的。”戴沐尘不知什么时候骑马跟了上来,他笑盈盈的看向秦苏苏,只是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秦苏苏也打了个寒颤,她毫无武功,若是戴沐尘存心想置她于死地,那便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我觉得你与顾庭关系匪浅,你与他不会是那种关系吧?”戴沐尘下马飞到秦苏苏跟前,捏着秦苏苏俊俏的小脸,琢磨道,“你的确是有几分姿色,那我若是捉了你,能跟顾庭换多少钱财?” “呸。”秦苏苏愠怒。 戴沐尘抹了抹脸上的口水,脸色瞬间凶恶,他掐着秦苏苏的脖子狞笑:“这天诺城是我在做主,你竟敢对我无理。” “城主大人!还请放过他!”冷月稚嫩的声音响起,他瞧见秦苏苏时,已经十分迅速的从城楼上跑下,但还是慢了一步。 也不知他哪来的勇气,竟敢上手去拨开戴沐尘的手臂,但他尚且年幼,戴沐尘纹丝不动,只当是个笑话。 “你是天诺城的士兵?你帮一个外来者没什么好处的。”戴沐尘难得有耐心的劝说道。 然而冷月坚定道:“我不是天诺城的士兵!我是大禹的士兵!我会为了大禹而战,而非为了城主!” 话音刚落,戴沐尘便一个拳头挥在了冷月的脸上。冷月瞬间飞出好远,他重重的撞在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嘴里呢喃着:“我是大禹的士兵,为了……我的国家而战。” “妖言惑众。”戴沐尘终于面露凶狠,他将秦苏苏甩向城门,旋即一步步走到冷月跟前,他起了杀心。 死到临头,冷月却异常的清醒,他毫不畏惧,注视着戴沐尘,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城主,你是错的。” “我是对的。”戴沐尘伸出手来,落在冷月纤细脆弱的脖子上,只要稍微一动,冷月的脖子便会像凋谢的花朵般被折断。 这时,城门外,一把剑飞来,直直冲向戴沐尘。 戴沐尘反应迅速,抓着冷月闪躲。 阿莫站在城门外,将里面的动静倒是听得一清二楚。看来这位大禹的城主利益熏心,尽管阿莫是南疆人,但在良心上不忍看见这如此无助的一幕。 他的剑刃被躲开后,自己也猛然出现在了城楼上:“戴城主,你这是要未战先降?” 戴沐尘眼眸微眯:“你孤身一人进城是轻而易举,但是你的士兵们来不了,就算只有远少于你们十倍的兵力,天诺城也固诺金汤。” “所以,你便欺压百姓,以此敛财?这便是你的为官之道?”阿莫轻蹙眉头。 第473章 救人 “哪里轮到你这个南疆人插手。”戴沐尘怒不可遏,他做此事竟然有这么多人前来阻挠。 “我倒是偏要管了。”阿莫横眉冷对道。 秦苏苏趁此机会,靠近戴沐尘,想要将被钳制的冷月夺回来。但戴沐尘警惕心重,察觉到秦苏苏的动作后,便又伸出手来掐着冷月的脖子。 戴沐尘冷哼道:“我也不是不让你们帮助城外之人,只要银子给够了,这城主之位,我也拱手相让。” “呸。”秦苏苏怒视道。 “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戴沐尘手里力气加大,手中的冷月像是个小鸡般被拧起来,脸颊也渐渐变紫,痛苦的拍打着戴沐尘的胳膊。 “冷月!”秦苏苏着急的扑过去,但她势单力薄,哪里能让戴沐尘松动。 出人意料的是,阿莫出手了。 他提着长刀,靠近戴沐尘,滔天的杀意逼迫戴沐尘不得不亮出武器,对准阿莫。 “看来你存心要插手此事。”戴沐尘挑眉道。 兵刃交接,发出刺耳的哀鸣。 戴沐尘的武功不弱,他有这个自信可以与阿莫切磋。但阿莫并不恋战,趁此机会将冷月丢给了秦苏苏。 “冷月。”秦苏苏赶去护着,顺道检查一下冷月的伤势。索性只有脖子上的痕迹,没有性命之忧。 冷月也摇了摇头,大口的喘息着:“我没事。” “你的亲兵已经被制住了,你还有什么手段?”顾庭的声音传来,令秦苏苏忍不住抬眸。 放眼望去,全是临西城的熟面孔。 顾庭的衣着整齐,似是没有费多少功夫,他提着佩剑一步一步走向戴沐尘,冷声道:“戴城主,从今日开始,便由我来接管天诺城。” 眼见大势已去,戴沐尘恨得咬咬牙。 但他瞬间变脸,将佩剑一丢,跪在顾庭跟前:“顾将军,在下不过是被迷惑了心神,才犯下如此大错,还请您高抬贵手。” “你觉得你的话有可信之处吗?”顾庭挥出佩剑,毫不留情的往戴沐尘的脖子上抹去。 此等人渣,死了才是为民除害。 戴沐尘向后一仰,便躲开了此次攻击。看来求饶不行,只能硬碰硬了。 戴沐尘提着剑向顾庭奔去,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的武功师出多人,变化多端,没道理打不过顾庭。 但顾庭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只见顾庭单手执剑,十分轻易的正面挡下了戴沐尘的攻击。也并未给戴沐尘喘息的机会,便乘胜而起,发动的进攻密密麻麻,戴沐尘刚开始还能侥幸躲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渐渐跟不上,他只能护着要命的位置,他的胳膊和腿脚也渐渐生出血痕来。 秦苏苏见戴沐尘被控制住了,冲着门口的侍卫喊道:“你们想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吗?侯爷将要接管天诺城,这天诺城便是侯爷说的算,所以,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站在城楼的士兵将这场闹剧看的一清二楚,戴沐尘的假仁假义,令士兵无不愤懑,戴沐尘无力回天是每个人内心所祈求的,而顾庭也确实是如此做的。他没有急于取戴沐尘的性命,反倒是让他在这无尽的恐惧中战战兢兢。 像是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秦苏苏见无人动容,有些失望,便小跑到城门处,亲手将城门推开。 她冲着城外的百姓喊道:“天诺城将永远是你们的家,再也不会有人压榨你们了。” 百姓们木纳的望着秦苏苏,他们谁也不敢先动,怕这又是戴沐尘的陷阱。 但当他们瞧见顾庭与戴沐尘交手的身影,顾庭依然意气风发,而戴沐尘满身是血,谁占上风,一眼便知。 便有胆大之人率先踏入城门,而后面的百姓便鱼贯而入。 秦苏苏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顾庭的折磨也渐渐到了尾声。 戴沐尘的四肢没有完好之处,大量的失血令他脸色惨白。他已然无力招架顾庭的任何进攻,顾庭眼眸一冷,便将利剑刺穿戴沐尘的胸膛,将其钉在了地上。 但这一剑并没有马上夺走戴沐尘的性命,而是让他继续体会漫长的疼痛。 事已至此,戴沐尘的眸子再也没有猖狂的气焰,他像是一个苍老之人,混浊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希望。 这是他罪有应得。 “顾庭……你残害朝廷命官。”戴沐尘紧咬着牙关道。 “正如你所言,京都乱成一锅粥,不会有人给你撑腰。”顾庭收了剑,面向天诺城的百姓,拱手道:“是大禹的疏忽,让你们在如此禽兽手中生活了这么久。但我敢保证,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官员,大禹将迎来新生。” 他对着百姓们行了个大礼。 百姓们从未受过如此优厚,他们受宠若惊,又忍不住感动落泪。有人给他们主持公道,至少意味着上苍没有放弃他们。 “你怎么还不走?”秦苏苏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阿莫的身后,她笑盈盈的问,只是这笑容里参杂着些许敌意。 阿莫冷哼一声:“我帮了你们,你还赶我走?” “若你不是南疆的将军,兴许能与侯爷喝上几杯,但你可是敌军,在天诺城太久,不怕惹人嫌话?”秦苏苏觉得阿莫有趣,收敛敌意,好奇道,“你为何要帮我们?” “我当上将军后,还从未有人敢质疑我,我们南疆本就地小人少,为官之人更少,虽然穷脊,但也处处为了百姓。你们大禹真是差多了。”阿莫白了秦苏苏一眼,他只觉得眼前这位男子太过瘦弱,大禹是没人了吗?派一个这样的人来打仗? 听着阿莫的教训,秦苏苏也点头道:“你说的对,大禹的确有许多的缺点,许多人利益熏心,自私自利。但也有许多人为了大禹甘愿奉献出性命,先前你没体会到大禹的精神,以后你将会见证大禹的渐渐复苏。” 有顾庭在,秦苏苏毫不怀疑大禹能走到那一步。 阿莫微愣,如今的大禹可谓是深处漆黑,前路是南疆有条不紊的铁骑,后路是北狄虎视眈眈,他一点都不看好大禹。 第474章 大义 但他不想扫兴,瞟了一眼顾庭后道:“下次见面,我不会留情。” 秦苏苏拱手送别:“应当的,下次见面,侯爷也不会收下留情,都将全力以赴。” 阿莫顿时对秦苏苏的身份起了疑,照理说,瞧着秦苏苏的打扮,也不过是个书童,怎么每一句话听起来都那么有分量。 能呆在顾庭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顾……顾庭……”戴沐尘还想最后挣扎,但是他已经没有底牌了。 然而顾庭并非十是个心慈手软之人,他俯下身去:“你所收敛的钱财放在哪里?我若是心情好了,兴许会饶你一命。” “啧。”戴沐尘凝视着那双冷酷的眼眸,用尽最后的力气道,“不告诉你。” 顾庭撇了撇嘴,无奈的将剑从戴沐尘的胸口拔出来。戴沐尘的眼睛大睁,寒冷的街道上,身体逐渐的冰冷。 顾庭收了剑,朗声道:“今日伊始,我便接管天诺城。戴沐尘所收敛的钱财,我会尽数奉还,如今我们应当同仇敌忾,剿灭南疆!” 顾庭用实际行动昭示着他的威严。 将戴沐尘斩于剑下,拯救了天诺城所有的子民。每个人在看向顾庭的眼眸里,都饱含着希望。 他们都相信着这个人能将大禹回归和平。 长青望向戴沐尘的尸体,最终轻叹了一口气,上前去收尸。这是自食恶果,就算没有顾庭,也会有其余的人来制裁。 只是可惜了,他见过戴沐尘的幼年,没能将他引向正轨。 顾庭开始防兵布阵,将那些强制收入城防兵却年事已高的人剔除了出去。他不需要东拼西凑的士兵,他需要一个精良的军队。 秦苏苏念在冷月年幼,便特意向顾庭申请,顾庭同意冷月不必继续作战。 “不,我要与那些哥哥们一起。”冷月仰着头,坚定道。 “你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秦苏苏明白冷月的决心,又道。 闻之,冷月便来了兴致:“什么事情?交给我的事我绝对不会搞砸的。” “你说你是从边境小城而来?那你可目睹了大禹四万兵马对战南疆之战?”秦苏苏拉着冷月的手,暂且在一家客栈里歇歇脚喝喝茶。 说起此事,冷月的脸忍不住耷拉下来。他将脑袋捧到桌子上:“不瞒你说,我的确是见证了那场战役……双亲也在那场战役中被害。我不理解。” 果然,秦苏苏的猜测没错。 冷月目睹了那场战役,便是一个能扳倒白庆与太后的棋子。她可没忘记白庆带着万人军队北上躲避之事。 “你慢些说。”秦苏苏柔声道。 冷月拧着眉头,稍微思考片刻,才望向秦苏苏道:“本来大禹军人很多,我爹娘也说他们一定能打败南疆士兵。但是大禹军来到村子里后,什么也没做,那个将军甚至还看上了我们村一个大姐姐,大姐姐宁死不从,便逃到南疆去了……” 秦苏苏按耐住心里的震惊,摸着冷月的头安慰道:“后来呢?” “后来……那个将军便找南疆,提出用大姐姐换一座城。南疆将军不肯。他们商量的时候,我偷偷跑去看了几眼,因为大姐姐之前待我很好,我不希望她受罪。我看见了南疆的将军,就是今日救我之人。”冷月抿了抿嘴,他小脸苍白又迷茫。 “因为没有谈判的余地,大禹军才前去讨伐南疆?”秦苏苏又问。 冷月摇了摇头,比这样更糟糕:“南疆的将军还未商量完便动起手来,大禹的将军太过轻敌,带来的人也过少,很快便被制服住了。他们连仗都没有打,就被南疆擒了过去。得知消息后,我村寨的所有人包括我父母与士兵们前去营救,结果是大禹的将军回来了,那些士兵全部战死了。” 秦苏苏倒吸了一口凉意,这些消息从未传到过京城,甚至顾庭的情报网都没有半分线索,他们对白庆的这一仗格外模糊,只知道结果是屡战屡败,一路撤军,最后逃回京都。 没想到白庆大敌当前,还想风流一把。 也不知是对大禹太过自信,还是低估了对手。 总之,祸起是因为白庆,他难辞其咎。 “大哥哥,我有点搞不懂。你们都说南疆是坏的,但大禹也未必是好的……你看,南疆的将军救了我,大禹的城主想杀了我们。我看不懂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了,万一大禹还有这样的人,那我们奉献出生命,就是为了保护这样的人,那太不值当了。”冷月身上的战意已经烟消云散,他被困在认知里,反复怀疑。 秦苏苏叹了一口气,冷月正是要明辨善恶的年纪,但却没有人教他。秦苏苏牵着冷月走遍大街小巷,那些在城楼上守城的士兵都是城内的中流砥柱,所以街头巷尾只剩下了老弱病残,他们透过窗子窃窃的打量着行人,以此来判断城门是否破了。 “你看,他们没有上战场,是因为自己贪生怕死吗?”秦苏苏语重心长问道。 冷月摇了摇头:“他们要么年纪太大了,要么和我一样太弱小了。” “他们无法用自己的双手去拼搏,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他们只不过是大禹的百姓而已,他们没做过坏事,可能也没做过什么好事,但你想为了他们而战,想要保护他们吗?”秦苏苏问。 冷月沉吟片刻,他摸着下巴,与那一双双殷切的眼眸对视,他终于下定决心:“我会保护他们。” “对,所以你打仗,心里所想保护的是这些人,而不是戴城主那样的人。你只需要顺着自己的心去做事,其余的不是你能约束的。大禹需要每个人拼尽全力去守护,哪怕背后的城池里,也有许多污秽,但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为的是心里的大义。”秦苏苏拍了拍冷月的脑袋。 他默默念着大义二字,一种感动油然而生。所以那些大哥哥是抱着这样的念头站在城门上的吗? 第475章 地道 见冷月的眉头舒展,转而红了眼眶。秦苏苏便知道冷月一定是体会到了什么,她欣慰的松了一口气:“好了,冷月,我还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想不想严惩逼迫你村寨的大禹将军?” 冷月果断点头。 他抹了抹眼眶,坚定的握紧拳头,他做梦都想将那人碎尸万段。 “好,那我告诉你,待到侯爷将南疆士兵驱逐出去,那些陈年旧事将会被翻出来一一对账,而你可以指认白庆的所作所为,让他受到法律制裁,你可愿意?”秦苏苏蹲下身去,语调上扬。 冷月再度点头。 “很好,那这个任务便交给你了。在达成任务之前,你都得安安全全,所以你不必上战场。战场之事,就交给你所信任的哥哥们吧。”秦苏苏揉了揉冷月的额头,旋即站起身来。 良久,冷月轻轻的点了点头。 虽然极其不情愿,但秦苏苏所言也不无道理,他必须得活着,才能让白庆受到应有的代价。 城外。 阿莫并未乘人之危,反倒是等到顾庭将城外的百姓安顿完毕后,才让军队贴近城门。 到了天诺城跟前,阿莫才意识到戴沐尘所说的固诺金汤是个什么概念。方才他的心思不在攻城,所以并未注意到,这座城墙的墙洞里,有黑漆漆的管子,管子上满是火药味。 天诺城的城墙较厚,若是一场火烧起来,也未必能烧穿城墙。这就意味着,若是有人想要攻城,他们只需要将管子点燃,便能以火攻防御。 古往今来,用火攻来防御的城池,阿莫才见过这么一座。 若是冒然让士兵攀爬,恐怕会损失惨重。 阿莫当机立断,选择攻破城门。 就算整座城墙都坚不可摧,也一定有一个漏洞,那就是城门。厚重的城门由木头所铸,算不得坚不可摧。 于是,阿莫率领一只军队,直奔城门而去。他们抬着一根厚重的实木,企图以此撞开城门。 但当阿莫的军队站定时,城内突然传出声音,紧接着,城门大开。 顾庭率领着临西城的士兵,一涌而出。 全然没做好准备的南疆军队,被杀了个猝不及防,纷纷逃回。 “撤。”阿莫咬牙切齿道。 “将军,他们既然都冲出来了,那我们也当压进去才是。我们兵力雄厚,如此绝妙的机会可不能错过。”阿莫身边的副将忍不住跃跃欲试。 “不可。”阿莫下令。 副将还想说什么,却被阿莫的眼神瞪了回去。等到他们退回到安全线内,才瞧见城楼上,守城士兵正抱着油桶,如果南疆士兵一拥而上,那么他们会撤军,并且让守城士兵泼下油桶。 副将见状,顿时一阵后怕。 对面倒是诡计多端。 阿莫也忍不住扬起嘴角,他很久没有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仗了。这些日子在大禹,他见得最多的就是举城逃窜,或者直接求饶。 他明白,这将是他与顾庭的第一战,也有可能是他平生一来最为艰难的一战。 “他们唯一的优势便是人多。”顾庭向长青指挥道,“而我们能出去打仗的军队只有你们,所以我们的优势是守城。对方若想攻破城门,只能另寻蹊径。” 长青凝视着顾庭所指着的地方,眼眸一亮:“挖地道。” “对,他们人数众多,要赶出一条地道也并不难。而且这是唯一能越过城门的办法。”顾庭朗声道。 南疆一连三日,发动了一场场不大不小的进攻,双方都没什么损失。天诺城城头上的守城兵也不免有些得意,就凭着这势头,守个一两年也并非难事。 但顾庭却神色凝重的站在城楼上,虽说他能洞察敌人的策略,但阿莫要从哪里挖地道还尚且不明。 阿莫选择挖的地道并非是一条直线,他有的是人力和时间,自然不在乎地道的竣工速度,他只需要等着,早晚有一天地道能成型。 但南疆士兵的速度也快,短短四日,便将地道挖到了城墙底下,只要稍稍往前压,便能打通。这条曲折的地道终于要建成。 只是阿莫并没有下令一鼓作气,反倒是让士兵悄悄退回,让挖土的士兵们去往另一个方向,佯装挖个洞,使用障眼法。 是夜。 时机成熟,阿莫率领士兵走入地道,轻轻的,推开了地道上方的泥土。 天诺城尚在安睡,哪里会有人注意到土地下的动静?士兵们从地道鱼贯而出,瞧见静谧的街道,不由得欣喜若狂,他们成功了,他们已经在城内了,那么整座城都将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但跟在后面的阿莫有些不安,待到他走出地道,才发觉泥土怎么如此潮湿?这些日子天诺城未曾降雨,这泥土莫不是有诈? 但未等阿莫弄清状况,副官便点燃了火把,身先士卒向城内冲去。 火光声却从另一边传来,堵住了副官的路。 “稀客。”顾庭骑着马缓步走来,他身后是全副武装的临西城士兵,而此次奇袭,南疆所带的士兵不多,相较之下,南疆落了下风。 阿莫当机立断:“撤军。” “凭什么!”副官不乐意了,不管对面有多强,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溜溜,哪有像阿莫这般遇事便逃。 但此刻阿莫为了保全大军,率领手下从暗道撤离。但并未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向上凿了个洞,沿着城楼边出去了。 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杀声。 阿莫接着月光,终于分清了这潮湿的泥土,上面混着些许火药和烈油,因为份量少,又埋在土里,众人难以闻到,但这剂量的两者掺和在一起,便能形成炸药。 这场战争,他的每一步都被料想了,他输的心服口服。 不愧是争霸大禹多年的战神。 副官经历了一番挣扎,终于与他的亲信一起倒在了血泊里。众人将他们的尸体丢进了地道里,并且一把火点燃了,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地道。那些幸存下来的人,都步履蹒跚的沿着地道走回去了。 终于,失败的消息传到了南疆。 南疆本就抱着能赚一城是一城的心态,如今吃了瘪,也没理由继续缠斗下去。 第476章 撤军 当机立断,下令撤兵。 阿莫对此并未有异议,此城在顾庭的率领下,就算来十万大军也不一定能攻破。但临行前,阿莫还是想见顾庭一面。 “顾将军呢。”阿莫飞跃上城楼,冷声道。 守城士兵见着阿莫,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皆是抓着武器对准阿莫。 “怎么?想与侯爷喝一杯?”秦苏苏瞧见阿莫,眉眼藏笑。 阿莫撇了撇嘴:“倒也不错。” “正巧,侯爷也听说你们将要撤军的消息,正在等你。”秦苏苏做了个请的手势,阿莫便跟着他下了城楼。 结实的踩在天诺城的土地上,阿莫总觉得有些不真切。他年少成名,这座城将是他一生的阴影。 秦苏苏调笑道:“阿莫将军少年英雄,若是再给你几年,侯爷估计也不如你。” “我怎可比得过顾将军。顾将军也是年少成名,但从未有过败绩,我不一样,我是因为没打过仗所以没有败绩,如今与顾将军接手,才感觉到我与他的参差。”阿莫语气诚恳,似乎认真的反思过了。 秦苏苏噗嗤一笑,如此认真又谦虚的武将倒是难得一见。谈话间,二人便来到一处酒楼,这是顾庭特意设宴招待阿莫的地方。 阿莫再度感叹:“什么都瞒不过顾将军,论算计,我恐怕一辈子都比不过。” “你也不赖。”秦苏苏安慰道,“侯爷还说,若你不是南疆之人,恐怕会与他成为不错的朋友。” 阿莫苦笑着上了楼,而秦苏苏转身便要走时,被一个身影抓着了胳膊。 “我答应你的,无论做什么你都要陪着。”顾庭从客站外走入,拉着秦苏苏不由分说的上了楼。 “你们俩男人喝酒,我参和什么?”秦苏苏只觉得好笑。 但顾庭还是将秦苏苏按在了位置上。 阿莫那双圆滚滚的眼珠子在秦苏苏身上来回游荡,忍不住问:“这位该不会是顾将军的宠物?” 毕竟男风在南疆也较为盛行,古板的阿莫也有所耳闻,这才大胆提问。 “宠妻。”顾庭抿嘴道。 阿莫疑惑问道:“听闻顾将军已有妻儿……这位若还是妻恐怕不妥吧?” “这位便是那位妻子。”顾庭白了秦苏苏一眼。 这个馊主意,并未让秦苏苏方便多少,反倒是人人都以为顾庭断袖了。 秦苏苏嘿嘿一笑,指着自己的脸道:“女扮男装。” “……”阿莫眨了眨眼,忍住了想要去触摸的手,他强装镇定的撇过头,灌了一口酒水,才缓声道,“这位……姑娘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那日在城楼,我便觉得这位姑娘身份非比寻常,只是没料到是女扮男装。” “献丑了。”秦苏苏也尴尬一笑。 “顾将军,你可知你是我从小的英雄,我敬仰你,如今能与你一起喝酒,是三生有幸。”阿莫的注意力回到顾庭身上,或许是在酒精的怂恿下,伸手拍了拍顾庭的肩膀,“若是我在大禹,恐怕就能跟你称兄道弟了!” “只要南疆撤军,大禹与南疆还是好兄弟。”顾庭朗声道,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不行。”阿莫嘿嘿一笑,“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阿莫与顾庭把酒言欢,倒是再也没理会过秦苏苏了,秦苏苏便撑着脑袋看着两人,想看看二人到底什么时候喝醉。 只是,尽管酒瓶越来越多,二人却依然清醒。 良久,阿莫将杯子一摔,扶着头道:“其实,这一路打来,我也看见了许多流民被当官者欺压,而那些为官者不仅不把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也不把城池放在眼里。我打,他们就跑,跑到下一个地方继续迫害百姓。” “那些都是大禹的蛀虫,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他们揪出来。”顾庭又喝了一杯。 “所以,我特别看不起你们大禹当官的,都还不如我们南疆人善待百姓呢,我们占领大禹,却从不拿百姓的东西,我们对百姓好,百姓也会煮点东西给我们吃。就好像我们才是一家人一样,大禹不行。”阿莫愁眉苦脸起来,旋即又抬起头,指着顾庭,“但我觉得你行!顾将军,身为我儿时最为敬仰的人,可千万不能让我失望啊。” “一定。”顾庭紧握着酒杯,沉声道。 阿莫站起身来:“等我回去了,便和陛下说说,将土地还给你们。但我可不保证能成功,我们南疆人少,管理不来这么大的江山,等我成功了再来谢我。” 他捏了捏顾庭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顾将军,不要让我失望啊。” 顾庭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好,我就不留着了,赶着回南疆。”阿莫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他战败了回去,还能得到重用吗?”秦苏苏忍不住担心道。 顾庭笑笑:“总之,等他的好消息。” 南疆终于撤军,但并没有撤离太久,依然占领在大禹的土地上。但这对大禹而言,已经是历史性的一步了,大禹阻碍了南疆前进的步伐,便意味着南疆对京都将再也没有威胁。 顾庭趁着阿莫不在军营,偷袭了几次,让南疆军队不得不再度撤离一座城。顾庭守下一城,再夺一城,如此丰功伟绩振奋人心,所有大禹的百姓都似乎看见了希望。 北狄。 南疆失败的消息也很快传了过来,翊王有些坐不住了。这些天他听从千面的话,什么也不做,乖乖等着机会来临,但却等到了南疆撤兵。 这对北狄而言不算什么好消息。 千面却依然悠哉悠哉的下着棋:“翊王莫急,既然南疆撤兵,便给了大禹回血的余地,他们士气大增。若是我们趁此机会冒然进攻,会遭到整个大禹的奋力抵抗,得不偿失。” “那我要怎么做?我在这个位置每一天都如坐针毡!做梦都想着将大禹夺回来!”翊王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我先前应许他们,会将北狄还回去之事,是假的,我从未想过要还回去。大禹尚且动不了,不如动动北狄?”千面笑得阴森。 闻之,翊王忍不住屏气凝神,倾听千面的下一步计划。 第477章 死别 千面慢条斯理的捻起一枚棋子,冷声道:“你在北狄一日,便是北狄的王。那些忤逆你的人,迟早都会成为绊脚石,不如就此扼杀?” 话落,千面从怀里拿出一份纸,似乎早已准备好了明白,他的寥寥几句话,便掌握了名单中许多人的生死:“这些都是亲近拓跋恒之人,先拿他们下酒。” 翊王神色凝重的拿起纸张,他也在北狄多年,对于这些名字,他最为熟悉不过了。这些都是朝中重臣,虽然北狄不像大禹将诸多权利分散给臣子,但这些臣子在皇城势力盘根错节,也是皇城运行的命脉。 若是动了他们,那些部落首领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找个合适的理由,便能封住悠悠众口。”千面洞穿了翊王的想法,不以为意道。 翊王凝视着纸张,首当其冲的名字依旧是拓跋恒。只是他也派遣兵力去搜捕,都没有线索。拓跋恒怕不是逃去了大禹? 但翊王信任千面,再度下令搜捕拓跋恒。 士兵在皇都外搜了一日又一日,千面也难得的亲自带队去搜寻。 终于,千面对照着地图寻到了蛛丝马迹。 有一处地方被树林遮盖,成为了搜捕盲区。士兵们穿过此地时,会被林子欺骗,以为全部走了个遍,实际上林子里有一处地方无人能进。 如此天然宝地,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千面将其告知给翊王。 拓跋恒好歹被饿了几日,本来并不严重,但不慎触及内伤,身体气相瞬间紊乱,又没药材根治,只能躺在床榻上休养。 翕月一直在拓跋恒身边悉心照顾。 他们隐秘在树林里,像是脱俗的神仙眷侣。 清晨便有鸟叫鸡鸣,拓跋恒睁开眼,鼻腔涌入的是清新冰冷的空气。他裹着棉衣出了门,翕月正熟练的劈柴,他们得储存足够的木头来平安度过这个冬天。 “翕月,等我伤好了,我便回皇城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拓跋恒每每都这么说。 对此翕月从不回应,拓跋恒在这树林里,什么势力也栽培不了,她清楚得很,拓跋恒之所以不肯离开,只是不愿意接受自己败给了翊王的事实。 “这几日林子外声响颇多,可能是翊王寻来了。”翕月眉头紧锁,“恐怕没有几日安稳日子了。” 拓跋恒闻之,沉吟良久耸肩道:“我身边半个侍卫都没了,翕月,我是北狄的王,但你不是,你没必要与我一起困在这个地方。你……回大禹吧?” “咔。”翕月将其中一个厚木柴劈开,冷冷抬头,“你想赶我走?你已经任性过一次了。” “不敢不敢。”拓跋恒挠了挠脑袋,嘿嘿一笑,现在比武力,他断然不是翕月的对手。 “你不走,我便不走。”翕月气鼓鼓的瞪了拓跋恒一眼。 若非拓跋恒命大,等她找来顾庭救他,他恐怕早就饿死了。而此刻只有翕月一人能护着他了。 “好好好。”拓跋恒连连点头,旋即伸了个懒腰,“我去周围转转。” 拓跋恒也有预感,翊王要找到这里了。他死在这是死得其所,但翕月不属于这里,无论如何他都得想点办法将翕月带离这里。 翕月视线目送着拓跋恒消失在了树林里。拓跋恒曾是北狄的王,他应当是有分寸的,所以尽管林子周围危险重重,翕月也并未阻拦。 拓跋恒走出了翕月设下的迷雾,便径直往城内走去。皇城一如往昔,换了个可汗也没什么不同,他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挪进了城门。 北狄多个城邦交流繁密,便没有设置关卡,守城人也不过是站在那当个威严的雕像。拓跋恒畅通无阻的进了城,他买了匹宝马。 “你这马确定是大禹的?”拓跋恒拍了拍马背,对马儿的英姿很是满意。 “货真价实。”摊贩拍了拍胸脯,“你若是想去大禹,这匹马便是宝贝,它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大禹的京都。” 这时,拓跋恒瞧见大量守城军往城外涌出,忍不住问摊贩:“这是做什么?” 摊贩摇了摇头,嗤之以鼻道:“新可汗每日都不做事,这几日倒是格外勤快的在城外布防,像是大禹军要打到皇都一般。” “你可知他们往哪个方向布防?”拓跋恒神色凝重,急声道。 摊贩绞尽脑汁的回忆了一番:“应当是往东走的?那里光是一片林子,应当是可汗带着他们练兵吧?对了,可汗身边的一个戴面具的也跟了过去,那面具可吓人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摊贩给的证据翔实,拓跋恒愈发笃定翊王找到了他的藏身之所。而那个戴面具的也跟在身边,看来对拓跋恒这个人头势在必得。 拓跋恒翻身上马,一踹马肚,马儿嘶叫一声便往城外奔去。 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今日,翊王就会动手。 拓跋恒毫不隐藏踪迹,便往树林赶去。果不其然,树林外围已满是翊王的军队。 他们瞧见拓跋恒的脸后,便纷纷聚拢而来。 拓跋恒的骑术精湛,驾着宝马越过几人头,凭借着速度的优势,很快将他们抛之脑后,旋即一头钻进了林子里。 “翕月!翕月!”拓跋恒急声喊道。 小木屋依旧静谧,翕月依然慢条斯理的劈柴,力量又不失柔美在她身上体会的淋漓尽致。 “翕月……”拓跋恒松了一口气,下马拥住了她。 翕月微愣:“你进城去了?你买了一匹马,是想和我一起走吗?” “翕月,你听着,你得回到大禹。翊王的军队如今就在林子外,他们攻进来也是早晚的事。”拓跋恒抓着翕月的肩膀,认真的为翕月谋划,“翊王再怎么猖狂,也不会马上要了我的命,但他随时都能杀你。所以你在这里比我更危险。” “所以我便临阵脱逃?拓跋恒,我不愿。”翕月站起身来,她的鼻尖酸涩,眼神里却藏着怒意,“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会舍弃你独自离开,我要说多少遍你才相信!” “我信……”拓跋恒叹了一口气,“但我比你更爱惜你自己啊……” 不得已之下,拓跋恒只能动用非常办法。 第478章 作妖 他伸出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翕月的脖子,既然说不通,就只能暴力带走了。 但是这方法已经用过了一次。 翕月稍一闪身,便躲过了拓跋恒的攻击范围,她紧皱眉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夫妻一场,我做不到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真是令人感动。”千面阴森森的语调传出,他挥着扇子一步一步走近了二人的视线范围,“我是不是不该打扰你们?” 翕月杀气腾起,她拔出长剑挡在拓跋恒的身前。 “你设下的迷药有点意思,但不巧,在下对此较为精通,所以很快就走进来了。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千面魔鬼般的面具似是在笑,他黑漆漆的眼珠子望着二人,宛若在看两具尸体。 多说无益,翕月率先出手,攻击千面。 但千面的实力深不可测,仅仅用那把扇子便阻挡了翕月的所有进攻。伴随着二人的交手,翊王的军队也已经赶到。 他们包围了狭小的木屋,一双双眼睛凝视着拓跋恒,现在拓跋恒在他们眼里,是军功。 翊王骑着马从林子里缓步出现:“拓跋恒,今日之后,你便将消失于世。” “你现在花重兵追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拓跋恒强装镇定,冷声道,“我猜猜,你让那些首领支持你的条件便是将北狄权利拱手相让吧?现在你不想仅止于此,便要屠戮所有人?” “你猜的不错,但那又如何?在我的军队包围下,你插翅难飞。”翊王一挥手,士兵们便包围过去,“朕只要尸体,谁杀了他,便重赏。” 翕月想去支援拓跋恒,但千面交缠的太紧了。 “小姑娘,与我对手可不要分心。”千面毫不留情的在翕月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翕月定睛一看,千面的扇面上,竟然藏着银针。那不仅仅是把扇子,更是个锋利的武器。 “不用管我。”拓跋恒朗声道。 尽管武功并未恢复,对付这些小喽啰还是尚有余力。只是他们人数众多,拓跋恒耗不起,他得抓紧时间将翕月送出去。 “翊王,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拓跋恒一面招架士兵,一面道。 翊王冷笑:“事到如今,你有什么可与我交易的。我要的是你的命。” “命,我可以给你,我还可以给你北狄的宝藏。”拓跋恒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道,“北狄积攒了数百年的宝藏,你不想要?” “你又想耍什么鬼把戏?”翊王忍不住大笑起来,“拓跋恒,你若是诓骗我,我便把你的尸体挂在城楼上,以示效尤。” “北狄的宝藏,在皇宫里。只要你带我去,我便告知你入口,之后我的性命也随你处置。当然,条件是放了翕月。”拓跋恒一字一句道,旋即他又装作无所谓,“若你不要宝藏,杀了我与翕月也无妨。” “宝藏和你的性命,换一个女人?”千面只觉得有趣,他的攻击骤然凛冽起来,饶有兴致的打量这个身价不菲的女子。 “至少对你而言不亏。”拓跋恒朗声道。 翊王轻轻一挥手,士兵们便暂停了进攻。 很显然,拓跋恒的交易,翊王很感兴趣。 有了这份宝藏,就等于掌握了北狄的命脉,他翊王或许能扫平天下。 翕月疲于应付,没有机会开口,她见事态不妙,便让给千面一个机会,让千面刺中了她的肩膀,也趁机后撤,与千面拉开距离,回到拓跋恒身边。 “可汗!你!”翕月不顾肩膀上的疼痛,怒道,“我区区一个暗卫的命……” 拓跋恒揉了揉翕月受伤的肩膀,他俯身缓缓封住了翕月的唇,将翕月未说完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翕月瞪圆了眼,猩红的眼眶也再抑制不住泪水,任由眼泪流淌而下。她明白拓跋恒的此番举动,意味着他要与她死别了…… 可她无法接受。 “翕月,若是有下辈子,你别去大禹了,也别做什么死侍了,怪让人心疼的。你出生在北狄吧,我保护你一辈子。”拓跋恒轻轻擦拭翕月的泪水,柔声道。 他已经下定决心,用自己的性命去换翕月的生。 “我是景文帝的死侍,我为他效命。”翕月一字一句道,“若你到了大禹,可以去找景文帝,他欠我有个承诺,这个承诺要到兑换的时候了。” 拓跋恒只觉得手里被塞了一样东西,而下一刻翕月迅速挥手,手刀斩在拓跋恒的脖子上。拓跋恒猝不及防被斩晕,身体一软,翕月拥住了他。 她将拓跋恒丢到马背上,剑刃刺向马尾,马儿嘶叫一声,撒腿便跑,士兵们本想阻拦,哪只这马儿聪明的很,轻轻一跳,越过三层士兵,向林子外不管不顾的冲去。 “追!”翊王当机立断。 但士兵们都是两条腿,哪里是马儿的对手。稍不留神,便被马儿甩了个影子,等到他们冲出林子,早已不见马儿的踪迹。 千面早已注意到翕月的动作,但他并未阻止,他想看看这个姑娘到此为止还有什么生路呢? 拓跋恒愿意为了这姑娘以命换命,那这姑娘是否值当呢? “翕月!”翊王怒不可遏,到手的人又给丢了,“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就不该手下留情,这些人一个个的都那么碍眼,他就应该通通杀了! “好,随你。”翕月将剑刃一丢,嘴角有一缕血迹落下,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又岂会害怕翊王的这句话。 “慢着,翊王。拓跋恒方才说他知道北狄宝藏的下落,你若是杀了这姑娘,拓跋恒恐怕永远都不会告知你了。”千面将扇子摊开,轻摇着道。 “那还要留着她继续作妖吗?如果不是他,拓跋恒跑不了!”翊王愤怒道。 “拓跋恒愿意为了她而死,你留着她,便留着拓跋恒的软肋,何乐而不为呢?”千面的话语似有一种魔力,让翊王很快的冷静下来。 此言有理。 而且是千面所提出来的,尽管万分愤怒,翊王也不得不去相信。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翕月眉头紧锁,嘴唇紧闭,怒视翊王。 第479章 强盗 “快!拦住她!”翊王察觉到不对劲,忙喊。 而千面已经出手了,他一把捏住翕月的下巴:“想要咬舌自尽?你也想得美。” 千面一把将翕月打晕,随手丢给身边的士兵。 “她是景文帝的死卫,对大禹和北狄都有作用。好生看管,不得有闪失。”千面冷声下令。 这个姑娘身份非比寻常,他又想到办法可以稍加利用了。 “翕月……翕月……”拓跋恒从混乱的梦里猛然惊醒,他躺在马背上,感受着马儿的颠簸,才终于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他迷茫的坐起来,望着身后漫漫长路。 若是回去,恐怕也于事无补……他清楚翕月已经凶多吉少。 他浑浑噩噩,任由马儿带着他走。 不吃不喝了三日,他终于瞧见了京都。 这里是大禹的都城,都城全城戒严,严禁出入。马儿只得在一边不屑的踢着城墙,小眼睛望着拓跋恒,它不明白这个主子怎么活得如此萎靡。 拓跋恒终于到了,但又有什么意义呢? 本该来这里的人,不在了…… 念及此,拓跋恒剧烈的咳嗽起来,城墙上骤然印上了血色。 这一路颠沛流离,他也滴水未进,身体本就尚未康复,如今更是虚弱。他总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能死了,但他总有种不甘,这么死去,应当愧对翕月的牺牲吧。 “北狄的可汗?”陈公子发现了这位意外之喜,他的眼线遍布京都,这个奇怪之人的行踪也第一时间传到了他那里。 拓跋恒迷茫的抬头,瞧着此人眉清目秀,长着一张中原人的脸,他仔细想想,自己的确从未结识,但此人揣测出了他的身份。 “若是不介意的话,可汗可否与我对饮一场?”陈公子的笑容浅淡,却并无恶意。 拓跋恒望了一眼紧闭的城门,事到如今也只能跟着他走了,他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陈公子拍了拍手,车夫便驾着马车缓缓驶来。二人坐上了暖和的车内,拓跋恒冰冷的四肢渐渐暖和,困意也忍不住席卷而来,而他空荡荡的肚子很显然没能给予足够的支撑。 在陈公子的车内,拓跋恒终于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天诺城。 顾庭开始着手回京。 关于临西城的士兵该如何安顿的问题,长青提议继续镇守天诺城。他们可以以天诺城为跳板,将南疆彻底铲除,而且他觉得顾庭很快便会回来,大禹重振雄风指日可待。 顾庭对于长青的提议没有异议。 离开天诺城时,顾庭与秦苏苏的马车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是前来感激的天诺城百姓。他们都将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投上马车,但都被秦苏苏一脚一个踹了回去。 秦苏苏向两边挥手:“诸位的心意侯爷领了啊,侯爷还会回来的。在此之前,就麻烦长青将军照顾诸位了。” 即将到了天诺城城门口,秦苏苏瞧见了一个瘦小的声音站在城楼上。她用力的向那身影挥了挥手,见那身影不理会,秦苏苏干脆停了马车。 她小跑上前,喊道:“冷月,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京都?” 冷月冷哼一声:“京都有什么好的。你要走了,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若非我站在这里,你恐怕都想不起我。” 秦苏苏嘿嘿一笑:“我不是答应过你吗?要让你见证白庆付出代价,所以你得与我一起去京都,可否愿意?我可没忘记你,我是专门来邀请你的,这排面够大不?” 冷月眼眸一亮,扑向秦苏苏。 “好!” 这孩子还挺好哄。 “他也得跟着我们一起回京。”秦苏苏将冷月拧上了车。 顾庭脸都要绿了:“三个还不够?还得领养一个?” 秦苏苏笑着道:“这孩子是白庆那场战争的牺牲品,我们带着他,一来他孤苦伶仃很是可怜,二来可以以此为契机重新调查白庆的那场战事。我知道一个孩子的话没什么分量,但白庆之事,还有隐情。” 旋即,秦苏苏将从冷月那儿听来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给顾庭。闻之,顾庭也眉头紧锁。 没想到白庆还隐藏了些故事,白庆带着万人军队在北方倒是过得安逸,如今也的确应当让他尝点恶果了。 “侯爷……答应了吗?”冷月战战兢兢的躲在秦苏苏身后。 秦苏苏轻咳一声:“当然。” “可是他没点头。”冷月有些惧怕顾庭。 毕竟他见过顾庭战斗时的场面,所到之处,血肉横飞,令他一身鸡皮疙瘩。 “他是我的夫君,我同意了他自然也同意了。”秦苏苏将头发放下,向冷月自我介绍道,“先前是女扮男装,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南平侯夫人。” 冷月心里一惊,半响才喃喃道:“现在下贼船……哦不,下马车还来得及吗?” 他本以为秦苏苏是个可靠的大哥哥,没想到却是个大姐姐……尽管有点欺骗的嫌疑,但马车已经使出了天诺城,冷月想逃也无处可去。 “放心,不管是哥哥还是姐姐,我都会好好护着你的。你也一定会为自己的双亲查明真相,报仇雪恨。”秦苏苏的话语很轻,几乎没什么力量。 但落在冷月的耳朵里,却觉察到了那份坚定。 他相信秦苏苏,也相信顾庭,他相信大禹能还他枉死的双亲一个交代。这是他身为大禹子民,应当去信任的。 回城的马车并没有那么急切,顾庭特意辗转了几座城邦,探查民情。 庆幸的是,这些城邦与京都紧挨着,城主纵然有野心也不敢乱来。但难民大量涌入,他们无依无靠,椅在路边,艰难的挨过寒冬。 秦苏苏见不得这场景,躲在马车里,说什么都不肯下去。 只要她出去,便是一双双疮痍满目的手向她伸着,祈求她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但秦苏苏仅有一己之力,哪里救的了那么多人。唯一的希望,便是将南疆驱逐出去,还他们家乡。 “姐姐,有强盗。”冷月坐在马车顶上兜风,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他们已经远离了各大城邦,向着京都使去。 秦苏苏诧异的掀开门帘:“荒郊野岭的,竟然还有强盗?” 第480章 朗盛村 冷月用力的点了点头。 秦苏苏定睛一看,才瞧见远处排列整齐的一行人。那些人各个凶神恶煞,扛着武器,瞪着这条路上唯一的马车。 她数了数,不过十人,规模不大,还好。 “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为首的强盗也是难得瞧见活人,眼眸发亮,似是瞧见了一辆金子做的马车缓缓驶来。 “大禹都要亡国了,你们还有心思抢劫?”秦苏苏灵机一动,想与他们玩玩,她走到马车头,眼眸一弯,笑眯眯道。 强盗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们住在深山里不清楚这世道,就在几天前,顾将军守住了天诺城,也守住了大禹。大禹要想亡国,得问问顾将军同不同意。” “哟,你知道的还不少。”秦苏苏啧声道,“那你若是抢劫抢到了顾将军头上,那算是帮南疆达成心愿了吧?” “你是顾庭?”强盗眼一眯,疑惑道。 “不是。”秦苏苏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废话少说,留下钱财还是留下性命!这国难当头,破财消灾就行了。”强盗还颇为体恤道。 一旁的冷月也忍不住插话道:“你们都知道国于危难,还在这里抢劫百姓,你们的行为与南疆人没什么不同。” “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那强盗不耐烦的向前走几步,他挥着锋利的大刀冷哼一声,“我们这不是收点钱财,攒点粮饷,才方便带着弟兄们去讨伐南疆吗?我瞧着你们像是有钱人,这么磨磨唧唧不给钱,说白了就是心疼自己的银子呗?你就当捐给我们,我们替你打仗多好?不然你们自己亲自上阵?” 秦苏苏强忍笑意:“我可以给你们钱财,但我总得听听你们打算如何讨伐南疆吧?南疆有多少士兵,南疆驻扎在哪个城池,防御部署如何,这些你们可都打听过了?抢劫就是抢劫,说的那么堂而皇之做什么?”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强盗的耐心被消耗殆尽,他挥着大刀便向马车砍去,“我再问一遍!给钱还是给命!” 马车内的男子终于动了,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马车外,纤细的佩剑竟然生生的应下了强盗的士兵大刀。 要知道,这招强盗并未收力,相反,他怒急攻心,使出了全力。然而面前的男子竟然用一柄瘦弱的剑身,挡下了他的攻击? 强盗踉跄后退两步,神色凝重道:“你们究竟是谁?” 秦苏苏与冷月坐在马车上,双脚不停的晃荡着,她嬉笑道:“能够接住你这招的,你此生见过几人?” 强盗思考良久,很实诚道:“从未。” “你面前之人,便是挫败南疆万人士兵的顾将军,你可相信?”秦苏苏又道。 强盗们的视线齐刷刷的望向顾庭。 男子冷漠的眼眸里藏着无尽杀戮,似是一眼便能置身于血腥战场。他们都能感觉到男子并非善类,也并非他们合力能对付之人。 为首的强盗收了大刀,尴尬一笑:“原来是顾将军,久仰大名,今日不慎冲撞,还请顾将军高抬贵手。” 旋即冲着诸位兄弟使了个眼色,便小心翼翼的掉头。 “慢着。”秦苏苏却不打算放过他们。 “既然是顾将军来了,岂能让你们空手而归。”秦苏苏笑得愈发奸诈,“要想回去,就留下点买路财吧。你们数十个人,至少也得一百个金子,我瞧着你们都寒酸了些,便宜点吧,打个五折,五十个金子如何?” “你……你是……”强盗们指着秦苏苏气都打不来一处,但强盗二字还是被他们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讲道理,秦苏苏不过是与其之道还施彼身。 “没有?”秦苏苏憋着笑,“那再打个折,二十个金子?我们替你们打仗,才能让你们高枕无忧的在此抢劫,就当是投资,多划算对不对?” 强盗们面如菜色,皆是面面相觑。 最终,为首的强盗还是站了出来:“实话不瞒你们说,我们十兄弟本是白庆将军的麾下,但自从白庆北上后,便再也没管过我们死活,我们在京都活不下去了,这才出此下策,你们是第一桩生意……实在是没有那么多银钱。” 如此强壮的大块头,竟然在顾庭的威严下,连逃跑的心思都不敢动。他们十个人整整齐齐的冲着顾庭行礼:“还请顾将军高抬贵手。” 顾庭望向秦苏苏,表示让她来拿主意。 秦苏苏轻叹一口气:“再怎么穷途末路,也不应当干这种活。还有无数百姓在城中冻死饿死,你们有手有脚,战山为王,比起那些无奈丧命的百姓好太多了。” “公子教训的是。”强盗们齐刷刷低下头。 “你们曾跟着白庆,可否知晓白庆曾在边境作恶之事?”冷月突然开口问道。 为首的强盗突然抬头,凝视着冷月,他眼眸微颤:“方才我只觉得你有些眼缘,现在仔细看看,小朋友,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冷月直起腰板,尽管武功上比不得他们,但他有顾庭与秦苏苏撑腰,他站在马车顶上,理直气壮道:“我不记得你,但你若是见过我,应当是在朗盛村。我是朗盛村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强盗们无不惊慌。 “所以,你们在那时就跟着白庆了?那么你们应当知晓白庆为什么战败。”冷月眼眸有光,只要这些人肯首,便意味着冷月所言并无虚构,也意味着白庆的确做了伤天害理之事。 “果然……该来的总该来的。”强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孩子,我们的确见证了朗盛村的悲剧,但我们并未被白庆带去谈判。所以知道甚少,我们只知道白庆被南疆抓住后,朗盛村村民自发前去营救,却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这说辞甚至是白庆亲口对我们说的,真假难辨。” 冷月垂下眼眸,强忍着酸意,他亲朋好友的血肉变成了别人嘴里的寥寥几句话。 他们说的倒是与冷月揣测的一模一样,但冷月更希望村民们是被白庆威逼利诱上的战场,这样,他才能堂而皇之的去恨白庆。 但真相却是朗盛村的人太善良了,为了那样的将军断送性命。 第481章 合作 秦苏苏揉了揉冷月的脑袋,她低声道:“这恐怕就是真相了,但朗盛村的悲剧,白庆难辞其咎。” “恐怕此事另有玄机。”顾庭冷不防道。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顾庭,顾庭缓声解释:“你们的两个版本都差不多,但都是道听途说。要想解救一个将军,朝廷派来的士兵更为可靠,为何要自己亲自上阵,这不符合逻辑。” 为首的强盗连连点头:“我也觉得有所蹊跷,但的确没有确凿的证据。白庆只会纸上谈兵,后期的战争倒是如众人所知一般,屡战屡败。最后白庆舍弃了所有将士,逃回了京都。这便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顾庭点头道:“此事待到我回京后再查,至于你们,还想继续做山匪?” “谨听顾将军调遣。”强盗们齐刷刷跪在顾庭跟前。 “我并非白庆之辈,跟着我便能与南疆打仗,你们可愿意?”顾庭道。 “自然是愿意的,是我们难堪重任,才让南疆一步一步侵略我们的领土。将他们赶出去,于情于理。”强盗们齐声道。 他们的声音若磐石般坚定,回荡在空旷的林间。 “那好,你们前去天诺城,听从长青将军号令。我将会以天诺城为跳板,将南疆驱逐出去。”顾庭说完,便将自己的一枚令牌当作信物交给了强盗头子,“莫要辜负我的信任。” 只是说了寥寥几句话,照理说顾庭也信不得这些人。但非常时期,他所能动用的兵力极其有限,能招揽这些人也是大有益处。 “定不辜负将军所托。”强盗们拱手作揖道。 他们是被迫占山为王,干起了强盗的勾当,但他们内心,也曾是期望着为国捐躯。当初白庆熄灭了他们的热焰,如今顾庭将其点燃了。 京都。 拓跋恒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的梦境混乱,所有人都如同走马灯般经过他的视线,但他的头脑却明白这些都是梦。 现实是他来到了大禹的京都,被一个神秘男子所救。 他挣扎着让自己动了动,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终于引起了身边之人的注意。 “公子,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这下,拓跋恒猛然睁开眼,循声望去。 旋即,失望落满拓跋恒的眼眸。 不是翕月,只是一个衣着暴露香气扑鼻的勾栏姑娘。 “公子这是想起故人了?”姑娘掩面笑道。 门外传来莺莺燕燕的揽客声,还夹杂着些许粗犷且充斥着情欲的声音。 “这是哪?”拓跋恒避开姑娘伸来的手,坐起身来,吃力的扶着脑袋。 “这里是紫轩阁,放心,这是陈公子的地盘,也是九州的地盘。公子在这里极其安全。”姑娘见拓跋恒不解,又解释道,“救你的那位公子,便是九州的头,陈公子。” 拓跋恒眉头终于舒展,他想起有这么一个组织,曾在南疆发家,后来眼线遍布天下,被誉为世间事尽知的九州。 姑娘摇了摇拓跋恒床前的铃铛:“过一会儿,陈公子便会来,还请公子稍等片刻。” 话落,便乖巧的坐在远处的椅子上,两只脚光着,在椅子下晃来晃去。 “你叫什么?”拓跋恒警惕道。 “我?公子大可不必记得我,我只为陈公子所服务,若非陈公子开了金口,我也不会收留你。”姑娘的气场倒是与普通勾栏姑娘不一样,她的目光落在拓跋恒身上也是转瞬即逝,带了些试探的意味。 她绝不只是九州的一个小喽啰。 这是拓跋恒的第一念头。 但还未等拓跋恒细想,门便被推开了。 陈公子笑盈盈的走了进来,他扶扇纶巾,颇有儒士风范,只是腰间挂着的令人无法忽视的短剑,昭示着陈公子有些武力。 “可汗醒了。”陈公子毕恭毕敬的行了个北狄礼节。 姑娘已经合上了门出去。 屋内只剩陈公子与拓跋恒。 不知是否是同类相吸,拓跋恒对于陈公子有种莫名的信任。这份信任也来自拓跋恒谈判的筹码,他有这个自信让九州与他结盟。 “你便是九州的首领?”拓跋恒撑着虚弱的身子便要起身。 陈公子连忙扶着他躺下道:“不过恰好对九州前首领有恩,才侥幸上位。” “我有个不情之请。”拓跋恒沉声道。 “可汗但说无妨,在下必定鼎力相助。”陈公子信誓旦旦道。 拓跋恒轻叹一口气:“翊王篡位,他身边的谋士来历不明,以面具示人。陈公子可否知晓他的身份?” “面具?”陈公子心里一沉,“可否是个冷黑的鬼面?” “对。”拓跋恒笃定道,“那人的手段非比寻常,将每个首领的弱点都轻易拿捏,兴许知晓什么不为人知的情报。这点倒是与九州相像,陈公子可否知晓此人?” 陈公子眉头紧锁,那鬼面的确是他手底下的人,只是不知何时去投靠了翊王,而他身为九州首领并不知情,这也就意味着手里有些人早已投靠千面,对他存有异心。而从拓跋恒口中的得知此等消息,又有别样的意味。 “我有办法,让陈公子可以铲除异己。”拓跋恒沉声道。 “你想让我支持你复位?这还不容易?”陈公子收敛情绪,笑得温和,只是那笑容里又埋着些狠意,“但可汗,我要想铲除异己,方式颇多,没必要支持你。” “我们北狄有一份传承了数百年的宝藏,我从未动过它们,若是陈公子想要,我会倾囊相赠。”拓跋恒语气波澜不惊。 他本是一条丧家之犬,却能反客为主。 这点,不禁让陈公子刮目相看。 但陈公子手里也并非没有底牌,没必要为了一个背叛者与别国合作,他轻笑一声:“可汗的条件的确诱人,但我们九州并不需要这些。我们的眼线遍布天下,何愁银钱?” 拓跋恒一愣。 的确是他轻率了。九州掺和三国之争,还没弄清楚到底为了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拓跋恒一字一句道。 他问的是“你”而非“你们”,九州自从横空出世便在江湖蛰伏多年,如今才现身,必定有原因,而这份原因很显然与这位年轻的首领有关。 第482章 丹城 “我要辅佐顾庭成为大禹之王。”陈公子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心知这对拓跋恒而言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某种层面上,顾庭上位对他们二人都有好处。 “原来是顾庭的人。”拓跋恒自嘲道,“顾庭登上王位,恐怕是早晚的事。” “但顾庭并不这么想。”陈公子笑眯眯道,“不如我们合作?只要能让顾庭登上王位,翊王被挫骨扬灰也是理所应当,而你也能回到北狄继续当北狄的王。” 提及翊王,拓跋恒不由得拽紧拳头。 翕月……翕月……我会与你报仇。 “好!”拓跋恒果断答应,“你想怎么做?” “弑君?”陈公子挑眉,“如今大禹朝堂之上,陛下身体告恙不问世事,太后为了一己私心掌控朝局。尽管有顾庭镇守,太后不敢生出什么乱子,但这并非长久之计,只有让陛下驾崩,无人继位,只能由南平侯主持大局。” 拓跋恒沉吟片刻,弑君二字说的轻巧,但做起来却困难多了。 太后与那么多怀有异心的老臣都不敢动这念头。原因便在无法让弑君二字听起来光明正大,顾庭也并非好糊弄之人,拓跋恒也得维持与顾庭的良好关系。 “放心,现在还不是时候。北方那个叫白庆的人,听说在边境犯下了许多罪状,可以以此大做文章。若是能趁此机会刺激景元帝,也算是此人死得其所。”陈公子站起身来,他知道拓跋恒是个聪明人,虽说对他的计划有疑,但也无法拒绝。 临走时,陈公子告诫道:“待到顾庭回来,我会将你交给顾庭。可汗应当知晓怎么做。” 顾庭与秦苏苏回京的消息传来,后宫中的太后坐不住了。 绿姑姑见太后每日忧愁,也不忍担心起来:“太后,这几日天凉了,还是莫要在院子里久坐。” “顾庭要回来了,哀家怎么坐的住?他打赢了南疆,便是打了哀家的脸,等他回来,哀家这太后之位恐怕都不保了。”太后急得咬牙切齿,若是皇后肚子里的那孩子出生了,这事也不会那么复杂。 绿姑姑沉思片刻,斗胆谨言:“太后……白将军在北方过得倒是安逸,他手底下的一万兵马是太后给的,这时找他要回来……是不是便有可以与顾将军对战之力?” “哼。”提起那小子,太后气得发虚,她扶着绿姑姑的手才站起身来,“若是那小子替哀家着想,哀家也不至于落到这番田地。罢了!书信一封,让他快马加鞭而来。” “诺。”绿姑姑行礼。 大禹的北方异常寒冷,下落的雪宛若鹅软石般大小,将整个城池笼罩在雪白之中。河水全部凝结成冰,树枝上压着厚厚的雪,不时传来的咔嚓声是这座城邦唯一的乐曲。 丹城的街道冷清萧条,无商贩售卖,也无姑娘踏街。众人纷纷躲在屋子里,靠着微弱的烛火,熬过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寒灾之中。 他们也没料到今年的冬天来的如此迅猛。 然而,在百姓们度日如年如同死寂般的城池里。城主府依然暖和如春,歌舞升平。 白庆率领一万大军,驻扎在丹城,以绝对优势的兵力,胁迫了城主。至此他便是丹城的实际掌权者。 丹城地势偏僻,周围皆是繁荣的大城邦,他们自给自足,还算富裕,却被白庆打搅得一团乱。高额的税收令他们无力熬过这个冬天。 “美人……中原都见不到这么多美人……” 白庆喝得大醉,眼神盯着那些美艳动人的姑娘们。他来到此地的第一条命令便是将满城的姑娘都收进府中,以庇用姑娘的理由,强取豪夺。 姑娘们为了活命,也只能去讨好白庆。 “白将军,京都来了信。”信使闯入这里,打搅了白庆的美梦。 白庆冷着脸道:“就算是陛下的信,我也不看。” “是太后的……”信使被吓得直打哆嗦嘎,他跪在地上,“太后说,若是白将军不看……那太后就会把白将军绑回去……” “她敢?”白庆一摔酒杯,怒而站起身来。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依附太后的懦弱之人了,他在丹城当家做主,无恶不作,就差自立为王了,还会怕一个远在京都的太后? 信使巴不得将脑袋埋在地里,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他也只是个传话的,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也不懂。 白庆思忖着,手下都才揣测白庆的心思。 有个贼眉鼠眼的士兵上前一步,小声道:“将军,不如将这个信使杀了,让别人将头颅带回去?如此便能体现将军对太后的坚决之心。” 白庆沉思片刻,大笑起来:“好!很合我意。就这么办。” “饶命啊……饶命啊……”信使连连磕头,可就算他脑袋磕破了也无济于事,白庆将他的性命看作比蝼蚁还轻贱,自然不会顾及蝼蚁的死活。 不多久,太后便收到了血淋淋的头颅。 “太后!这……”绿姑姑也吓坏了,她惊恐道,“看来白将军是想谋反啊?” 太后微微闭上了眼,她沉声道:“白庆啊白庆,你果真没有让哀家失望。” 这是她一手栽培出来的羔羊,却仗着那一万士兵企图成为老虎。可笑!她能将白庆拥成南平侯,拥成万人将领,也有办法将他置于死地。 “绿姑姑,哀家还有多少可用之人?”太后沉声道。 走到这个份上,她手里的人早已另寻他主。能留着的,多半是因为太后对他们的恩情。 “约莫……十个暗卫。”绿姑姑声音微颤。 “好,很好。十个也足够了。不惜一切代价,将白庆活着绑过来!”太后声音尖锐,怒道。 太后唯一的暗卫,都被派遣去了丹城。 此刻的太后,头发花白,哪里有曾经母仪天下的风范。她颓然的躺在贵妃椅上,回忆着往日重重,无不叹息。 她曾触及过至高无上的权利,也曾费尽心思算计他人,她也曾被无数臣子架空成了傀儡,也曾计划满盘皆输输的难看。 “太后……”绿姑姑担心道。 “哀家没事,你说,哀家做了那么多,到底要什么?”太后迷茫的闭上了眼。 第483章 只想活着 “我哪敢揣测太后……”绿姑姑担心受怕道。 “你别怕,你跟在哀家这么多年。哀家不会动你的,你来说说,哀家到底想要什么?”太后的语气柔和,似是一个寻常的迟暮老人。 绿姑姑思来想去,才迟疑道:“太后想要的……仅仅是活下去而已。” “哀家身为太后,若是安分守己,又有谁能动哀家?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现在哀家的确只想活下去,这很困难吗?你说,哀家不该活下去吗?”太后脸色惨白。 “太后,莫要想这些了,太医也说您心抑成疾,还是好生歇息。”绿姑姑将桌案上的糕点取来,递到太后的手里,想以此分散太后的注意。 太后扫了一眼糕点,还是慢条斯理的咽了下去,她呢喃着:“这不难,哀家本该活下去。” 又过了一日。 顾庭与秦苏苏便回了京都。 百姓听闻他们回京,自发的组织起来,在城门口候着。顾庭与秦苏苏却低调的翻了城墙,偷偷的回到皇都。 陈公子早已等候接应。 当顾庭与秦苏苏刚踏上京都的土地时,陈公子端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很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每每看见陈公子,秦苏苏都得感叹一句:“陈公子真是神机妙算。” “只有此处守卫最为松散,我若是侯爷,也会从这里回来。在下恭迎侯爷归来。”陈公子行了个大礼,众人随后乘上了陈公子的马车。 “京都可有事情发生?”顾庭也不废话,直言问道。 陈公子摇了摇头:“各方人马都等着顾将军的这一战,自然不会轻举妄动。不过倒是有一件奇事,太后将自己的暗卫派遣到丹城。” “丹城?莫不是为了白庆?”顾庭思忖道。 陈公子点头:“只是不知太后做的什么打算。” “她能有什么打算,无非是奢望白庆能回来,她就有了与你谈判的筹码。白庆过来也正好,我们可以新帐旧帐一起算。”秦苏苏冷哼一声。 太后此番作为,无非是垂死挣扎。 “侯爷之后有何打算?”陈公子不置可否,又问道。 顾庭抿了抿嘴,下一步的计策他也没拿定主意。如今大禹的外患暂时不足为惧,但是景元帝不上朝的话,内忧依然存在。尚书大人与太后依然有所打算,实在不好抉择。 “九州从南疆得知消息,阿莫将军被南疆替换了,现如今镇守大禹领土的是别的将领。而阿莫是南疆最为器重的将军,想必是不打算继续进攻了。南疆之事可以暂缓,在下还有一事秉明。”陈公子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 已经到了陈公子的府上。 “顾将军。”一道硬朗的声音传来,马车内的人无不震惊。 二人下车,便看见拓跋恒苍白了些许的脸。 秦苏苏瞧见拓跋恒也有些欣喜,这意味着翕月也来了:“你们怎么来了?” 但秦苏苏向拓跋恒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笑容瞬间凝固,她震惊的望着拓跋恒。 拓跋恒苦笑一声:“进屋再说。” 众人也皆是脸色凝重。 等小厮端上了茶水,合上了门,拓跋恒才将北狄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话落,眼眶也红了一圈。 “翕月是为了救我……还请顾将军能帮我。”拓跋恒一咬牙,竟双腿一屈,跪在了顾庭身前。 顾庭眼疾手快将其扶着,没有承受这一跪。 “翕月还活着吗……”秦苏苏鼻尖一酸,再度确认道。 “我没有亲眼所见,但翊王没有理由留着翕月。”拓跋恒也很奢望翕月能活着,但希望太渺茫,他承受不起希望背后的失望。 顾庭伸出手来,揽过秦苏苏,让其躲在自己怀里。 但此刻,秦苏苏却流不出任何眼泪。她的心里只有对翊王的满腔恨意,若是早点杀了翊王……若是当初带着翕月离开北狄,就不会发生如此惨剧。 “顾庭……”秦苏苏呢喃着,“我们能去北狄看看吗?我想亲自确认。” 顾庭沉默不语。 空气仿佛被凝结了,没有任何声音。 陈公子突然开口道:“无论翕月是生是死,都需要大禹的兵力。才有与翊王一战的资格,所以,还请侯爷三思。” “我想见陛下一面。”秦苏苏鼓足勇气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说服景元帝,但为了翕月,她也必须去尝试。 皇宫如今不再是太后的势力了,太后调遣不了任何人,反倒是尚书接管了宫内的守卫,他统领京都所有的兵力,严禁皇宫进出,以此避免生事。 秦苏苏只得采用非常办法。 是夜。 碧溪翻出宫门,漆黑的夜里,她一眼就认出了秦苏苏的身影:“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回来怎么不告知我一声?” “这不是来告诉你的吗?”秦苏苏笑着捏了捏碧溪的鼻子。 “小姐只给了我一张纸条,若非小姐今日来找我,我恐怕明日都不会知晓。”尽管话里有些埋怨之意,但碧溪还是亲昵的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溜进宫里。 只要过了宫门,一切就轻松许多。 大半夜的,二人在皇宫满处溜达,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碧溪像是许久未见一般,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小到云霓公主所讲的笑话,二人乐呵呵的回到了东宫。 云霓与皇后娘娘早已等候多时。 “参见皇后娘娘。”秦苏苏见状,连忙行礼。 许久未见,夏初雪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脸色有些惨白,她露出腼腆的笑意:“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 秦苏苏起了身。 “你是来见誉儿的吗?誉儿现在已经能走能跳了,听说调皮得很,我怕皇宫内我顾不了周全,便秘密将其托付给娘家了。”夏初雪道。 “不,我是来见皇后娘娘的。”秦苏苏露出释然的笑容道。 “所为何事?”夏初雪也并非愚钝之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秦苏苏如今也算是大忙人,专程过来见她,定是有事相求。 云霓站在一旁颇有些不自在,她抿了抿嘴:“需要我回避吗?” “不必。”秦苏苏搀着夏初雪落了座,润了一口嗓子才缓声道。 第484章 意料之外 “皇后娘娘可知,陛下为何迟迟不肯上朝?”秦苏苏面色凝重道。 夏初雪微愣:“此事我怎会知道?” 她自幼便只知宫中规矩,朝堂之事就算她明白有多艰辛,也看不透其中的弯绕。 秦苏苏深吸一口气:“因为陛下想要逼迫侯爷登位。” 云霓与夏初雪无不瞪圆了双眼,若是换个人告知他们,他们定会觉得是对方心怀谋反之心。但说这话的人是秦苏苏,他们不得不信。 “很难以相信吧?”秦苏苏苦笑一声,“我也不敢相信,陛下竟然有如此超前的气魄,想要将王位拱手相让。他以为侯爷可以将底下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治理干净,侯爷也是大禹所托之人的不二人选。但是侯爷并无异心。” 话落,秦苏苏便要再度行礼。 “行了,少来这些繁琐的礼节,你跟我们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云霓公主不喜秦苏苏卖关子。 “我需要你们一起,劝劝陛下。侯爷无心皇位之争,如今大禹局面尴尬,侯爷进退两难。只有陛下重新执政,才能让大禹恢复正轨。”秦苏苏凝视着夏初雪。 很显然,其中的利弊是专门说给夏初雪听的。 夏初雪是景元帝的皇后,她应当知晓如何规劝景元帝。 秦苏苏也不保证夏初雪能有作用,但什么机会她都得去试一试。大禹,不能再如此颓废了。 “皇嫂怀有身孕,掺和进这种事风险太大,我们冒不起。”未等夏初雪应答,云霓便抢先一步道。 比起秦苏苏,云霓或许更信任景元帝。 她并非不信秦苏苏所言,而是更相信景元帝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打算。她不能带着皇后去添乱。 “事已至此,我已言尽。至于该如何抉择,不是我考虑的范围内。”秦苏苏眼眸一沉,略显失望。 她瞟了一眼夏初雪的小腹,心知这孩子多么的来之不易,也明白夏初雪的顾虑。 但,无数人在敌人面前抛头颅洒热血,皇宫内的人却一个个自私自利。令秦苏苏觉得讽刺,他们久居深宫,不知人间疾苦,更不会明白如今的大禹到底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秦苏苏微微躬身行礼,便沉默的离开了。 碧溪跟在身后,她也一言不发,黑漆漆的眸子一直黏在秦苏苏身上。 直到宫门口,碧溪才忍不住道:“小姐,你有千种理由,为何不去与陛下说明?陛下明事理,兴许就听进去了。” “我是什么身份?岂可揣摩陛下?此事不该由我或者侯爷其中一人去做。”秦苏苏轻叹了一口气。 她去谏言,于礼不合。 “从陛下被太后算计开始,皇后娘娘便一直听从陛下的,从未去主动找过陛下……她不会答应小姐的。”碧溪为难道。 “若是皇后娘娘不肯去,那我只能斗胆谏言了。”秦苏苏沉声道。 这也是最后的计策了。 丹城。 十名暗卫悄悄混入了白庆的侍从中。 是夜,罗帐外杀机四起。 白庆喝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回到屋内。却冷不防的打了个机灵,被滔天的杀意吓得酒醒了一半。 “谁!”白庆将酒杯摔碎,大喝,“来人!护驾!” 只可惜,暗卫们技高一筹,早已将城主府的府兵收拾干净。而白庆自身的武功也只是个半吊子,暗卫们从丹城绑走白庆,对他们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京都的夜晚也并不安宁。 秦苏苏的话语像是一根刺,在夏初雪的心里生了根,她躺在踏上翻来覆去,也毫无睡意,脑海里不停的播放着秦苏苏白日所言。 陛下甘愿放弃皇位,想让顾庭继位。 那些重臣皆是狼子野心,蓄意谋取陛下的皇位。 而陛下孤单一人经历了那么多。 夏初雪终于起了身,黑夜里传来一声叹息。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夏初雪刚一踏出门,便瞧见一双清冷的眼眸倒影着月光,她吓了一跳。 “皇嫂,更深夜重,我带你去吧。”云霓道。 “你怎么……”夏初雪讶异,她咬了咬唇,“我以为你会怨我。” “皇嫂在床榻上翻了那么多次,我在隔壁一直听见床板吱呀的声音,想必皇嫂也睡不踏实,便过来瞧瞧。”云霓语调柔和,她点燃了烛火,微微一笑,“我不会怪皇嫂,顾庭也好,秦苏苏也好,都不会害皇兄的,她能出面请求,也定是因为别无他法了。” “我只能试试。”夏初雪心里也没底。 二人沉默着来到了景元帝的住所。 住所外的侍卫早已被撤了个干净,只是景元帝自己不愿出来罢了。夜黑风高,透着些凄凉。 夏初雪踏门而入,却瞥见屋内亮着的烛火。 她提起裙摆,小跑而去。 “谁?”零碎的脚步声在黑夜里显得愈发清晰,景元帝灭了烛火沉声道。 “陛下。”夏初雪出声道,“臣妾有一事相求。” 屋内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没过多时,房门便打开,暖烘烘的气流扑在夏初雪的脸上,下一刻,便有一双温热的手将其拽进怀里。 合上了门,隔绝了寒冬。 “何事要在深夜里说?如今皇宫侍卫不在朕的手上,你孤身一人怕不安全。”景元帝垂眸,凝视着夏初雪。 “云霓公主陪着臣妾来的。”夏初雪抿了抿嘴,开门见山道,“太后的权势早已被南平侯瓦解,这宫内上下也已没有太后的侍卫,臣妾这才明白陛下不愿出来,是自己的原因。” “你是来劝朕的?”景元帝眉头轻皱。 “陛下是大禹的王,无论陛下说什么做什么臣妾都不会有异议。臣妾此番前来,是告诉陛下一个消息。”夏初雪紧握景元帝的手,将其缓缓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她眼眶含泪,沙哑开口,“陛下将有孩子了。” 震惊之色溢于言表,景元帝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手指触摸的地方。夏初雪的衣裳臃肿保暖,尚且看不出隆起,但他似乎能感受到隔着厚重衣裳和皮肤下的心跳。 夏初雪不会骗他,她是真的有了身孕。 “这……这……”景元帝沉吟良久,才略有笑意。 “这孩子是陛下的意料之外。”夏初雪轻声道。 第485章 秘药 “只是,不知孩子能否平安降世。陛下也知道,臣妾怀有身孕已是不易,若无人庇佑,许多人都会虎视眈眈。”夏初雪尽量让语气平淡。 她的视线牢牢锁在景元帝身上,观察着景元帝的反应。 只见景元帝的神色并没有太多波动。 这孩子的确是意料之外,但为了这个孩子,他便要推翻自己所有的计划。这……值得吗? 夏初雪轻叹一口气:“臣妾不想让陛下为难,只是太后已经知晓臣妾有个孩子之事,若是孩子平安降生,太后必定会以此要挟。若是陛下依然不愿执政,臣妾便去央求南平侯,他应当有法子。” 景元帝始终一言不发。 夏初雪到来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她想让景元帝重新坐在龙椅上执掌大权。 她的确有作用。 有那么一刻,景元帝想要为了这个孩子重新回到王位之上。但那就意味着自己先前的坚持都是一场空。 “朕知道了。”景元帝并未明言,“让顾庭进宫吧。” 但这句话也意味着景元帝内心松动了。 翌日清晨。 云霓现身在客栈中,她传达道:“昨晚皇嫂去见了陛下,陛下让侯爷去见见他。” “事不宜迟,我马上进宫。”顾庭披上外衣,迫不及待的坐上马车进了宫。 见云霓还未走,秦苏苏笑盈盈问:“云霓公主还有何事?” “皇嫂有事央求。”云霓抿了抿嘴,似有难言之隐。 她合上了屋门,仔细查看屋外没有可疑之人后,才缓声道:“不知你有没有办法,能让太后不再打这个孩子的主意?比如说让皇嫂假装流产?” 秦苏苏沉思片刻,挑眉问道:“陛下见了侯爷,便意味着陛下将要上朝。如此皇后娘娘的安危也得到了保障,何必要出此下策呢?” “皇嫂不想成为陛下的累赘,至少要瞒过这一时。陛下回到朝堂还需要时间整治,保不准太后会出什么幺蛾子,我平日里已经小心万分了,但还是被太后得知皇嫂怀孕之事,所以我也不敢冒险。”云霓诚实道。 “我的法子有是有,只是没有你说的那么玄乎的药效。”秦苏苏朗声道,“我有一种药,可以让皇后娘娘的身体变得虚弱,就算是太医也摸不清病症所在,可以让太后觉得皇后娘娘的身子生不出来。但不能隐瞒太久,得及时服用解药,否则会动了胎气。” 云霓眼眸一亮:“这倒也可行,最多能瞒多久?” “半个月后,我会假装江湖郎中进宫给皇后娘娘解药,这解药得服用十日才能完全根除。”秦苏苏沉声道,“我在宫里,也好与你们配合,打消太后的怀疑之心。” 以秦苏苏的聪明才智,入了宫后,她们胜算的确更大。 云霓捧着秘药回了宫。 顾庭瞒过诸多眼线,悄咪咪的进了宫。没见到景元帝,却得到景元帝的一封密信,顾庭瞧见密信,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事态在像好的方向发展。 没过几日,皇后病入膏肓。 太后以为自己听岔了,等到绿姑姑又重复一遍后,才急匆匆命令道:“摆驾,传太医,去看看皇后。” 皇后怀着的,可是她翻盘的希望,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皇后的孩子出事。 “太后驾到。”绿姑姑的声音尖锐,传达到宫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夏初雪挣扎着从塌上爬起,虚弱作揖道:“参见太后。” “免礼。”太后瞧见夏初雪,心里一沉。 只见夏初雪唇色惨白,脸上也无红光,那头毫无光泽的乌发垂在床榻上,枯槁的像是干柴。 绿姑姑眼疾手快将夏初雪扶了起来,细心的将被子掖好:“照顾皇后娘娘的人呢?怎么如此不懂事?生了病也不告知太后,太后得知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也是因为心疼皇后娘娘。” “多谢太后厚爱。”夏初雪的气血不足,说起话来都显得飘忽,似乎下一刻便能咽气。 “皇后娘娘,可否让老臣探探?”太医在皇后的眼神示意下,向床榻上看靠近了些许。 此刻,云霓凶巴巴的出现在门口:“什么风把太后给刮来了。” “云霓,休得无礼。”夏初雪愠怒,旋即将手腕伸了出来,“太医看看我这到底得了什么病。” “云霓公主,皇后娘娘交给你照顾,怎么变得如此虚弱了?”太后冷眼瞟了一眼云霓,“若是陛下在这,你定是脱不了干系。” “我从未做过伤害皇后娘娘之事,皇兄若是在,也明白事理。”云霓收敛了些许恶意,但语调中嘲讽之意渐浓,“太后此番前来,便是不分青红皂白将其怪罪于我?” “你到底安了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到底是否真心对皇后好,哀家倒是不得而知。”太后冷笑一声。 这时,太医已经收回了手。他捻着胡子,神色凝重,思忖了半响,才跪倒在太后跟前:“皇后娘娘这病,下官竟然查不出来。只是身体气血空虚,脉象混乱,下官也只能开些补药的方子,给皇后娘娘修养。” “皇后娘娘已有身孕,胎儿会由此影响吗?”太后急声问道。 太医抿了抿嘴,为难道:“这不好说,若是皇后娘娘调养不好,胎儿流产也是早晚的事……” “有什么法子能保住皇子?”太后紧皱眉头。 太医连忙磕头:“下官……下官也说不准。” “废物!”太后气得一脚踹在太医的胸口中,“若是保不住皇后娘娘肚子里的胎儿,你便提着头来见哀家!”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太医倒在地上直求饶。 云霓也象征性的露出忧心的神色,她走到皇后跟前,将绿姑姑隔绝开来。她拉着皇后的手道:“皇宫里的太医多半吃粮不办事,他们治不好,我便去民间寻医问药。这世间怎会有不知根源的疾病?皇嫂放心,我在。” 旋即,云霓的脸上流下了两行热泪。 “好……”夏初雪伸出颤抖的手,拂过云霓的泪水,她望向太后,露出得意又勉强的无奈笑意,“太后,看来上天都不想你如愿,这孩子……怕是无福降临了。” 第486章 行刑 “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太后见状,便什么都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疑难杂症,这分明是皇后为了不让她抓到把柄,百般将身子搞垮的。 夏初雪撇过头,倔强的一言不发。 “你要不惜一切办法,将皇后的胎儿保住。你若是没有这个能力,便翻遍整个大禹。哀家不想听你的解释,哀家只需要一个结果,还不快滚!”太后怒不可遏,将所有情绪都发在瑟瑟发抖的太医身上。 太医忙改口道:“下官一定竭尽所能,将皇后娘娘医好。” 为了活命,他连滚带爬的逃离了皇宫。 太后回到慈宁宫,坐在贵妃椅上好久才回过了神来。绿姑姑特意拿了些香喷喷的糕点和暖和的热茶,等着太后在屋内出声。 “哀家还真是小瞧了夏初雪。”太后终于抱怨道。 为了这个孩子,太后将宫内所有的好东西都送了过去,哪知夏初雪如此狠心,竟然不惜搞垮自己的身子。 “太后莫要着急,太医总有办法的。”绿姑姑宽慰道。 “他们如云霓所言,都是大禹养的废物!哀家不信他们有这个实力,你也顺便去找找有没有精通的民间大夫。这孩子不能有闪失。”太后急声道。 得了太后的旨意,绿姑姑立刻安排给了身边的宫女去操办,顺道将屋内的下人全都支了出去。 “太后,有一件喜事。”绿姑姑捧着热茶走近,柔声道。 太后接过热茶,疑惑不解。 “白将军被抓回来了,放在暗室里,等着太后下令。”绿姑姑略带笑意道。 果不其然,太后也心情大好。 这么多天了,终于有个顺心之事了。 慈宁宫的暗室里。 白庆手脚被绑,眼睛整个脑袋都被黑布蒙着,只有嘴巴能出点气。但这一行,他没少折腾,也没少被暗卫们揍,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白庆只得沉默不语。 他被丢在地上,潮湿阴冷的空气刺激着鼻翼,寒冷透过冰凉的大理石侵入骨髓,令白庆在有限的活动空间里不得不缩成一团,绳子也勒得皮肤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白庆终于听见了些许声响。 绿姑姑搀扶着太后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暗卫也点燃了烛火,暖和的气焰充斥着地道。 太后瞧见像条虫子般的白庆,忍不住得意笑道:“白庆,你不是翅膀硬了吗?怎么躺在这里?” 听见太后阴森苍老的声音,白庆吓得手脚冰凉,他总觉得地狱的场面也不过如此了。 他瑟瑟发抖:“姑姑……” “你还好意思叫哀家姑姑。”太后端坐着,欣赏着白庆为了求生不停的仰头去瞧太后,然而黑布笼罩着他的视线,无论白庆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在黑暗之中品尝着无尽的恐惧。 “我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才敢挑衅姑姑,还请姑姑原谅我一次吧?”白庆早已没了在丹城的嚣张气焰,他声音颤抖道。 “你将哀家的计划全部毁了,你带着兵马逃去了北方,可知哀家在京都该怎么活吗?现在来祈求哀家原谅,会不会太晚了点?”太后使了个眼神,绿姑姑便将白庆头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重新瞧见光明差点让白庆喜极而泣,但他见到太后的刹那,什么心思都不敢有了。 “哀家只问你要一样东西,兵符,你把它放在了哪?”太后冷声道。 若非这两样东西都被白庆卷走逃跑,她也不至于在京都如此被动。太后如今沦落到这番境地,白庆有着不可没的功劳。 念及此,太后都恨得咬咬牙。 白庆望着太后,可怜兮兮道:“姑姑,你把我放开,我回丹城给你拿。” “少耍花样,你只需要将兵符告知于哀家,哀家便能调遣那一万兵马。你若不告诉,那么便在这里孤独终老,享受数不清的酷刑。”太后的耐性有限,她瞟了一眼白庆,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姑姑,我们谈个条件吧?我若是宁死不说,你不但不知道兵符在哪,那一万兵力你也收不回来不是吗?”白庆深吸一口气,试图从太后那里夺回主动权。 但他还是太过天真。 太后严刑拷打之人颇多,对付白庆这样的无赖,自有办法。 她挥了挥手,十个暗卫便从角落里出现。 “先拔了指甲吧。”太后淡淡道。 “姑姑,我只想要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姑姑!何必非要让我在这鬼地方呆着啊……你何必要将我置于死地……”白庆戒备地望着那些暗卫,他急忙求饶。 “那就先砍了指头,再砍掉四肢。哀家的暗卫手法极好,就算如此你也不会死。哀家会慢慢的折磨你,直到你说出兵符的下落。”太后淡然道,她眼眸混浊,毫无感情。 只要有了兵符,她便有了活下去的筹码,至于白庆是生是死,她根本不在意。 其中一名暗卫亮出了锋利的剑刃。 “姑姑!你若是这么折磨我,我直到死都不会说的!”白庆一狠心,终于将底牌亮了出来,“姑姑,要不我利用那一万兵马,打进皇宫,将景文帝杀了?如此也对姑姑有所益处。到时候,京都的位置还是给姑姑您,只要姑姑你放了我,我一定对你马首是瞻。” 若是以往,白庆透露出此等雄心壮志,太后定会欣喜异常。只是如今见证了顾庭将南疆击退,再不懂军事也应当明白,白庆无论如何都打不过顾庭。 与其将家当压在曾背叛过且一无是处的白庆身上,不如借兵符去找顾庭要一个承诺。 所以,白庆所言,太后毫不心动。 见太后毫无反应,白庆只得声泪俱下道:“姑姑,从小到大,我与你最为亲昵,你真的原因为了一个兵符而折磨我吗?” “你若是存心为哀家考量,那便将兵符交出来。”太后冷声道。 但此刻,白庆也并不信任太后。他若是没有兵符,便对太后没有利用价值,到时,他能否从这里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你也不会交出兵符。 二人僵持片刻,终于,太后的耐性被消磨干净,她出声道:“行刑吧。” 第487章 重新执政 暗室内,响彻白庆的惨叫声。 片刻过后,白庆声音沙哑,鲜血直流。他望着自己残缺的手掌,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打桶水来。”太后再度下令。 绿姑姑连忙去暗室外舀了一桶水,整个倒在白庆的身上。白庆只觉得手指处火辣辣的疼,像是将整个手臂都连根拔起一般。 他悠悠转醒,即将再度接受酷刑。 “我……我说,我说……”白庆沙哑道。 他已经明白,太后是铁了心要兵符,自己若是不给,便将生不如死。 “说吧。”太后语气冷淡,似是在让白庆说一件寻常事儿。 白庆咬咬牙:“在南平候府。” 太后挑眉:“你若是骗我,后果你应当知晓。” “我当日当上南平侯后……便将兵符藏在其中。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逃亡北上后,南平侯府将不会有人进出……”白庆狠下心来,将原因道明。只是这十指连心的痛楚,令他不得不断断续续。 “你倒是难得聪明了一次。”太后使了个眼神,其中一个暗卫便悄悄出去,“哀家若是找到了兵符,再来处置你。若是没有找到,你便继续在这里接受刑罚。” 话落,太后也不再停留,离开了暗室。 慈宁宫一如往常的安详宁静,没有人会注意到慈宁宫下的暗道里,白庆奄奄一息。 虽说顾庭恢复了南平侯的身份,但二人没时间回府收拾整理,干脆便继续住在客栈。顾庭从皇宫回来后,也不再困扰,沉迷于练兵之中。 京都风平浪静,却在平静的背后波涛汹涌。 令太后没有想到的是,白庆再度骗了她。 暗卫搜遍了南平候府,也没有找到想要的兵符。 “白庆,你好大的胆子。”太后指着角落里的白庆,气喘吁吁道。 白庆迷茫的抬起头:“姑姑,我真的把兵符放在南平候府了……” “行刑吧。”太后决定不与白庆废话。 若是他不说,便行刑。 白庆尖叫着:“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兵符我就放在南平候府里,你们要是找不到,带我去……我肯定能找到!” 绿姑姑终归是看不下去了,她斗胆问道:“白将军到了这个份上,也没必要骗太后,是不是其中出了什么差池?” “你觉得当如何?”太后捂着胸口缓声道。 “带着白将军去南平侯府瞧瞧,若是找不到兵符,要么是白将军故意透露的假情报,要么是有人从中截胡。这两种可能都存在,都没办法排除。”绿姑姑沉声道。 她瞟了一眼地上如同烂泥的白庆,若非怕太后气坏了身子,她也不屑帮他讲话。 “对……对……姑姑,我敢发誓我所言句句属实,如果南平候府真的没有,那便是有人偷盗走了。”白庆抓到救命稻草般,连连附和。 太后扫了一眼绿姑姑,冷声道:“罢了,就如你所言。” 白庆的性命并没有多么值钱,若是能找到兵符就就皆大欢喜了。 宫里的马车缓缓使出,载着太后从宫门出去,最终停在了南平候府前。 推门而入,一片荒凉。 白庆早已被暗卫绑到了南平候府内。 他没有指头的手朝向其中一间屋子,低声道:“我先前,放在了那间屋子里。” 太后跟着走进屋子,却见屋内陈设空无一物,根本不用找便知道屋内没有可以藏兵符之处。 “你耍哀家?”太后冷声道。 白庆愣了愣,跪在地上哭道:“姑姑,我哪里敢……这里原先是南平侯的仓库,再怎么样,那么多东西也不可能搬空啊……这……怎么会这样……” 绿姑姑灵光一闪,低声道:“先前秦苏苏的侍女似乎出资买粮,恩惠了百姓,她哪里来的钱财?应当是去南平候府拿的。” “莫不是那个侍女拿走了兵符?”太后暗道不妙。 “这……说不好。”绿姑姑也不敢打包票。 太后满腔怒意,无处发泄。她瞟了一眼白庆,沉声道:“既然你也不知道兵符的下落,那你也没留着的意义了。” “姑姑!姑姑!”白庆歇息底里的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哪能如此便宜你,他便交给你们了,让他生不如死。”太后话落,便要出门。 突然,嘭的一声,南平候府门被打开。 一群侍卫涌入候府。 太后连忙转身想要躲起来,却被侍卫们围在圈内。 “大胆何人!”绿姑姑大喝一声。 “太后这几日行迹蹊跷,只怕是窝藏了什么?”秦苏苏的声音传来,身影也同样印入众人眼帘。 太后始料未及:“你跟踪哀家?” “我哪敢跟踪太后啊,只是太后擅闯南平候府,身为南平侯夫人,自然应当多多留意。”秦苏苏笑得人畜无害。 自从听闻太后前往丹城去寻白庆后,秦苏苏对太后的踪影格外注意,若是能找到白庆,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倒是碰巧,太后今日出了宫,还闯入了南平候府。 虽然特意隐蔽了行踪,但也逃不过秦苏苏的眼线。 话落,秦苏苏的视线落在了地上那凄惨的一团上。只见白庆浑身布满血污,衣裳破烂之处没有完好的地方,而两双手更是骇人,每个指头处都血淋淋的。 “这位便是白将军?”秦苏苏冷笑一声,缓步上前。 碧溪紧随其后,戒备四周,保障秦苏苏的安全。 “一个区区南平侯夫人,也敢冲撞太后?你是仗着陛下不在朝中而为所欲为吗?”绿姑姑横在太后身前,怒视秦苏苏。 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碍眼。 太后凝视着秦苏苏,心里也如同五味砸瓶。她需要仰仗顾庭才能活下去,但计划又因为秦苏苏而落空。 “谁说陛下不在朝中?今日太后走的太急了,恐怕还不知道消息吧?”秦苏苏咯咯的笑着,她凝视着太后,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你什么意思?”太后的声音陡然苍老。 “陛下重新执政了。”秦苏苏一字一句的宣布。 太后身体一抖,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应当害怕,但又格外庆幸。以景元帝的性子,可以废了她这个太后,却绝不会杀了她。 第488章 杀戮 “将太后护送回宫。”秦苏苏下令道。 不一会儿,太后便被送回了皇宫。而白庆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被落入大牢,秋后发落。 今日每个朝中重臣都收到一封圣旨,要求他们未时上朝。 但谁也没料到的事,金銮殿上,一身龙袍的景元帝早已等候多时。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子们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行礼。 景元帝端坐在龙椅上,他俯视着众人,一时间百感交集。他离开的太久了,连声音都有些生疏了。 “朕身体已然痊愈,听闻南疆对大禹虎视眈眈,仰仗着顾卿将其击退。来人,赏顾卿十万俩黄金。”景元帝的话语不容置疑。 大殿静的连一根针都能听见。 皇宫早已没有陛下的侍卫了。 李言顺上前一步:“陛下,南疆还占着我们大禹绝大多数的土地,这场战还没完呢。” “陛下,尚书说的有理。土地还没要回来,臣便无需这赏赐。”顾庭朗声道。 景元帝眯着眼打量着李言顺:“听闻尚书如今是民心所向,尚书大人还能在城南操练兵力?” 面对景元帝的质问,李言顺宠辱不惊,他拱手道:“回陛下,南疆来犯时,许多百姓都自发的想要去围剿南疆军队,臣不过是帮他们成为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罢了。” “尚书此言有理啊。”景元帝的表情看不出波澜,似是被李言顺的话语说服了。 但李言顺清楚得很,景元帝挑在这个时间段执政,多半是冲着他来的。他的野心才刚刚显露,景元帝必定不会罢休。 “朕还听闻一事,太后曾派遣四万军队去围剿南疆,结果四万军队被击溃。而带兵的将领却并未负责,反倒逃到北上吃香的喝辣的。”景元帝冷声道。 朝堂上曾站在太后身边的人皆是瑟瑟发抖,唯恐景元帝迁怒。 “的确有此事。”李言顺附和道,“白庆将军是太后的亲属,一直以来都受到优待,至于兵法也只是纸上谈兵,冒然前去围剿南疆,定是一败涂地。只是太后并不听劝,执意如此。” “那日战败另有隐情。”顾庭此时出声,令朝堂顿时鸦雀无声。 景元帝抬手道:“顾卿但说无妨。” “臣救下过一个边境孩子,孩子坦言白庆将军为了强抢良家妇女,使得姑娘逃到南疆。白庆将军出面与南疆谈判时,却被俘虏。至于结局,是边境村庄灭顶之灾,四万军队一朝俘虏。而始作俑者安然的逃回到京都。”顾庭声音朗朗,带着些许怒意。 “哦?”景元帝佯装惊讶,旋即震怒,“岂有此理!那白庆将军如今在哪?朕将此事交给顾卿审理,无论天涯海角也要将白庆将军捉回来,众人可有异议?” 白庆归根结底是太后的人,众人也乐得看热闹,自然不会有异议。而且白庆身上的这把火,怎么烧也烧不到他们身上。 片刻沉寂后,顾庭拱手道:“臣领命。” 大庭广众之下接了这个案子,秦苏苏又已然捉到了白庆,当初之事自然能水落石出。 冷月在客栈得知消息后,高兴坏了。 “你与侯爷一起审理犯人,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哦。”秦苏苏给冷月披上外衣,仔细叮嘱道。 冷月拍了拍胸膛:“放心,我清楚得很,不会给侯爷添麻烦的。” 顾庭早已在客站外等候多时,冷月赶紧小跑追上。二人来到天牢,像白庆这等穷凶极恶的卖国贼,自然会受到优厚的待遇,白庆的牢房敞亮,地上皆是到处乱爬的蛇虫蚂蚁,它们嗅到白庆身上的血腥味,都不约而同的向他身上爬去。 白庆身体奇痒难耐,但比起十指痛楚,他还能忍耐。他的十指简单的包扎后,已经不至于危及性命了。 “侯爷。”狱吏瞧见顾庭,十分爽快的开了牢房。 牢里的白庆听见了动静,艰难的抬起头。 “你是……顾庭?”白庆曾与顾庭有过一面之缘,想必顾庭并不记得他,他苦笑一声,“怎会到了如今的地步。” “你本可以仗着太后在京都如鱼得水,却要为了私欲掺和大禹内政。”顾庭缓声道。 “我也是逼不得已,太后是我姑姑,她的要求我无法拒绝。”白庆叹了一口气。 “今日不是来让你忏悔的,是要你交代朗盛村所发生的事。”顾庭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扫了一眼身边的狱吏。 狱吏很快便明白了,他将炭火中的通红的烙铁举起,就要往白庆脸上烙去。 白庆连声道:“酷刑就大可不必了,侯爷想问什么,我都悉数回答!如今我也就这条性命重要了!还请侯爷饶命。” “你先说说。”顾庭伸手,阻止了狱吏。 白庆再度叹了一口气:“侯爷,我若是说了,还能活着离开这监狱吗?我被太后砍掉了十个手指,出去后也是生不如死。我想活着,可是我又害怕活着……侯爷,只要你答应我让我活着离开,我便什么都说。” “你若是有半分假话,我有百种酷刑等着你。”顾庭冷哼一声。 一个阶下囚,也敢与他谈条件。 一旁的冷月看在眼里,眸子不由自主的变冷了。这便是朗盛村惨剧的罪魁祸首,事到如今没有半分忏悔,甚至连以命抵命的觉悟都没有。 “侯爷,这是我唯一的愿望。我想活着……”白庆声泪俱下,歇息底里的哭着,“我只想活着有什么错?” 顾庭懒得听白庆废话,身旁的狱吏见状也重新拧起了通红的烙铁,狱吏毫不客气的在白庆脸上按下。 顿时,惨叫声响彻整个天牢。 白庆的脸上多了个血肉焦黑的伤口。 “你无权谈判。”顾庭冷声道,“那日你与南疆谈判的内容是什么?” 白庆抽泣两声,忍着剧痛开口道:“我只想要那个姑娘而已……但是南疆,南疆明言要一个村的百姓。” “一个村换一个姑娘?”顾庭冷笑。 白庆点了点头:“他们在我眼里什么都不值得,所以我答应了。但他们怕我反悔,让我的部下去做这件事,结果便是我的部下坑蒙拐骗了整个村的人,将我救了回去。” 第489章 安无双 真相便是如此意料之中又鲜血淋漓。 顾庭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意。 只听白庆再度呢喃:“都是我部下的错,我看见那个村子的人被屠杀殆尽,南疆简直是魔鬼……那姑娘他们没给我,我就跑了。所以四万兵马不敌南疆,最终被击溃。” 冷月终于绷不住,他双眸续满泪水,迷茫的望着顾庭。 他的村子的确是为了换取白庆的性命,却也成为了南疆杀戮取乐的对象。 他亲朋好友的性命,竟如此廉价。 顾庭揣摩白庆的话,没有任何不妥当的地方,便将他的口供上交给了景元帝。 景元帝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场悲剧原本是可以避免的,还是朕太天真了。” “不关陛下的事。”顾庭沉声道,“南疆还占着十座城邦,但却从未听说过南疆屠戮百姓,此事应当是南疆将领私自为之。臣必会还朗盛村一个交代。” “朕有顾卿便足矣。”景元帝由衷道。 他指了指桌案上积聚成山的奏折,苦笑一声:“顾卿,要不要同朕分担一番?” 顾庭笑得明媚:“这是陛下应当做的,臣不好逾越。” 瞧着顾庭的笑意,景元帝也忍不住畅快笑道:“朕就知你不爱看这些东西,你让皇后说服朕出来掌权,就没什么好事。罢了,皇宫的侍卫还得请顾卿去调遣,若是没什么事,你先退下吧。” 见景元帝下了逐客令,顾庭也并未久留就出了宫。 客栈。 只见秦苏苏正在收拾行李,她打算搬回南平候府。那里好歹是他们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 碧溪在一旁帮衬着,陈贤轩牵着马椅在门口,等候着两人什么时候收拾完。 毕竟他们在客栈才小住了半个月,怎么会有那么多东西? “侯爷。”陈贤轩瞧见顾庭的马车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顾庭下了马车,他的眼神打量着陈贤轩,令陈贤轩有些不自在:“侯爷有何吩咐?” “南平候府里的粮饷和银子你动过了,那你可否找到一样东西?”顾庭道。 那日白庆与太后的对话被秦苏苏听了进去,秦苏苏转达给顾庭后,二人判断,若是白庆所言非虚,那么能进入南平侯拿走兵符的,只有可能是碧溪和陈贤轩了。 但碧溪对他们忠诚,只有陈贤轩这个外人有机会有理由。 陈贤轩眉眼一弯:“碧溪对我说过那日的情景,侯爷怀疑到我身上来也理所应当。我想请侯爷帮个忙,那东西我自然会交给侯爷。” 顾庭眉毛微挑。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想必侯爷还记得我的身世凄惨吧?那请侯爷帮我调查出我的身世,我不太记得父母曾在哪里做官,又是因为何种原因而满处逃亡。侯爷调查此事应当不难,毕竟九州也在侯爷门下。”陈贤轩的话语里没有敌意,真心可鉴。 但他刻意强调了九州二字…… 顾庭沉吟片刻:“尽我所能。” “多谢侯爷。”陈贤轩微微一笑。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那东西对顾庭而言意味着什么。并且多番接触下来,陈贤轩也并非野心勃勃之人,如此顾庭才敢放心的将兵符暂且留在陈贤轩手里。 自从景元帝重新执政后,太后便如同待崽羔羊,软禁在后宫之中。但这并不妨碍太后生事。 她依然在打皇后肚子里孩子的主意,这孩子也将是她唯一保命的机会。 绿姑姑让太医每日前来汇报。 然而太医依然束手无策,全无进展。 太后努力平复心情道:“那你没了别的办法?” 太医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珠,结结巴巴道:“下官已经在民间寻医问药了……想必……不对……过不了多久,应当,就有法子了。” 此话还算是救了太医一命。 “哀家给你十日时间,若是还不见好转,哀家不会再听你的狡辩。”太后冷声道。 就在此时,一个宫女急急忙忙的上前通报,她难掩喜色:“太后,找到了一个民间大夫。” 她正是绿姑姑派遣出去找药方子的宫女。 “他有法子?”太后将信将疑。 宫女连连点头:“虽然奴婢不识字,但是那大夫说的有几分道理,大夫说若是治不好,便将脑袋送给太后。大夫虽是女子之身,但却精通医术,在城南颇有威望,若非胸有成竹,岂会下这等誓言。” “听起来倒是一个奇人。”太后眼眸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让她来见见哀家。你也算是办了一件好事,绿姑姑会带你去领赏。” “是。”宫女高兴欠身,不一会儿,便将那大夫带了过来。 只见大夫冠起头发,模样英气,但依然能看出女子的曲线。 “草民安无双参见太后。”安无双行礼道。 “免礼,你的事哀家也听说了。哀家让你去皇后身边医治,若是十日内没有效果,你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吧?”太后打量着安无双,她总觉得此人有几分面熟,但仔细瞧来,这种感觉又烟消云散了。 “草民明白,草民听闻皇后娘娘的病症后,倒是得出了一个结论。皇后娘娘的病情看似简单,实则复杂,不仅仅是身体原因,还有心病。宫里的太医不食人间疾苦,自然不懂心病难治。”安无双朗声道。 她全然不顾身边跪着的太医。 太医对这等民间大夫嗤之以鼻,他冷声道:“年轻人,话不要说的太满。老朽从医几十年来,疑难杂症也见过不少,像皇后娘娘这般的倒是第一次见,你并未见过皇后娘娘,也没有探闻问切,怎敢下定论。” “太医若是不信,便让事实来说话。三日之内,我便能让皇后娘娘病情好转。”安无双伸出三个指头,胸有成竹道。 太医冷笑:“三日便三日。” 他已经医治了那么多天了,还是束手无策,他偏不信这个毛头姑娘有什么计策。 安无双被绿姑姑带到了皇后的寝宫里。 “好浓的药味。”安无双忍不住捂住鼻子。 绿姑姑笑了笑:“太医说有些药内用不如外用,便让婢女们日日烧着药汤,以此缓解皇后娘娘的病症。” 第490章 大戏 绿姑姑到了殿内,冲着塌上欠身道:“皇后娘娘,这位是太后专门去民间寻的良医,对你的病情有莫大的好处。” “本宫这病倒是有劳太后惦记了。”夏初雪淡淡抬眸。 她的气色发虚,唇色惨白,脸颊也不似以往那般圆润了。虽说夏初雪的病是假的,但却还是影响了她。 安无双微微欠身:“皇后娘娘,可否方便让草民把脉?” 夏初雪轻轻点头,极其配合的将手掌伸了出来。 片刻过后,安无双朗声道:“皇后娘娘已有身孕?那这就难办了。” “你可是向太后夸下海口的,如今就要退缩了?”绿姑姑见状,敲打道。 “只是比想象中的棘手罢了,谈不上退缩。转告太后,这病我有九成把握能治好,只是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五成把握能保住。”安无双从怀里掏出张纸条,递给绿姑姑,“还请姑姑帮忙筹备这些药材。” “太后最为看中这个孩子,若是孩子没办法保住,你便人头落地。”绿姑姑冷哼一声。 安无双笑得无害:“在病人面前,不要老说什么人头不人头的。我心里有数了,还请绿姑姑置办这些药材,快去快回。” 绿姑姑又瞟了两眼安无双,才不甘心的离开了。 荷叶给安无双倒上了茶水,安无双依旧笑眯眯的。 “这病你怕是治不了。”待到绿姑姑一走,夏初雪的目光才有了一丝波澜,她抬头看向安无双,“若是不想被太后连累,便赶紧走吧。” “我说我能治好你。”安无双拍了拍胸脯,“皇后娘娘大可相信我。” 见安无双不识抬举,夏初雪也懒得多费口舌,便让荷叶将其驱逐出去。她这病是假的,又怎会真的被治好,在她眼里,这位大夫不过是江湖骗子,或者是太后的眼线。 安无双吃了闭门羹,便又跑到太后殿内。 “太后,草民有一事不解。”安无双略带疑惑道。 太后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这病你说你能医,这孩子你说你能保住,你还有何不解?哀家倒是觉得你挺通透的。” “皇后娘娘怀有身孕,据我所知,这将会是大禹的第一个孩子,若是普通妃嫔高兴的巴不得时时刻刻护着。但皇后娘娘看起来并不怎么欢喜这个孩子。”安无双摸着下巴,愁眉苦脸道,“俗话说无命不治,若是皇后娘娘存心不想要这个孩子,那我也护不住啊。” 太后终于正眼瞧向安无双,这个民间大夫倒是个聪明人,只是不知是敌是友。 “你想如何?” 安无双微微一笑:“既然皇后娘娘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么我可以假装让皇后娘娘流产。如此,皇后娘娘也不会再对胎儿下手,也当作是护着胎儿了。” “说的轻巧,那肚子里有没有孩子,自己会不知道?”太后将信将疑。 “太后想的周全,但草民也不是傻子。草民所用的法子,能让皇后娘娘的肚子显怀不明显,胎儿将不足月份出生,但以我的医术,一个早产胎儿存活下来也较为容易。”安无双胸有成竹。 “这一日未过,你已经在哀家这里夸口无数了。哀家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实力,若是没有的话,你便自行了断。”太后最后扫了一眼安无双,但还是将手里的腰牌丢了出去,“你若真有把握,便自行决定。哀家要那个孩子毫发无损。” 得到太后的腰牌,安无双便行礼告退。 皇后寝宫。 有了太后的腰牌,安无双在皇宫里可谓是横着走,自行在皇后身边收拾出一间能住人的屋子,美名曰医治皇后娘娘。 宫内的下人们没得到主子的明示,也不会为难安无双。 倒是夏初雪觉得浑身不自在。 待到云霓公主前来探望时,夏初雪赶紧将云霓拉到屋内,沉声道:“这几日有个太后派来的大夫,她说她能医治好我。” 云霓一愣,她光把秘药拿过来,忘记说秦苏苏的计划了。她拍了拍夏初雪的手,轻声道:“那我去会会她。” 想必这个大夫,十有八九是秦苏苏。 此刻安无双在御膳房给皇后煎药,一旁的侍女瞧见云霓后恭敬道:“云霓公主。” 安无双装作没听见般,继续看着炉火。 见此情景,云霓心里也有了断定。能如此不客气的对待她的人,恐怕只有秦苏苏了。 “这位便是太后派来的大夫吧。”云霓朗声道,“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想跟这位大夫说。” 待到全部下人退下,安无双才转过头来,冲着云霓嫣然一笑:“公主殿下。” “得了,在我面前便不用装了。”云霓索性坐下来道,“皇后娘娘对你很是忌惮,你想怎么做?我好同皇后娘娘通通气。” 见状,安无双撕开脸上的伪装,露出秦苏苏的脸,冲着云霓眨了眨眼:“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先前同太后说起,要想保住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先让皇后娘娘以为自己流产了。如此,太后便不会再找事,皇后娘娘也能理所应当的安心养胎。这场戏还没开唱,若是让皇后娘娘知晓了,恐怕露出马脚。” 云霓抿了抿嘴,沉思片刻后:“那怎样才能让太后不再打孩子的主意?” “等到我取得太后的信任后,到时候我戏一做,只当是真的流产了。”秦苏苏轻描淡写道。 “太后可是个老狐狸,恐怕不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你。”云霓轻蹙眉,只觉这计划甚为冒险,想必秦苏苏有另外的打算。 “我们的目的是在景元帝重整朝堂期间,让太后无法动弹。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后记挂的,我们以此做文章较为方便。总之,这些都与顾庭通了气,实在不行还有景元帝兜着。你在宫里,不用管这些事儿,继续当你的闲散公主吧。”秦苏苏重新带上人皮面具,变成安无双的模样。 云霓对秦苏苏的态度有些不悦,她蹭的站起身来:“这些勾心斗角我也懂,若是皇后娘娘有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 第491章 陈家身世 慈宁宫。 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后眼线的监视下,这第一日,皇后娘娘没有喝下安无双熬的汤药,自然不见好转。 为此,太后特意又唤来了安无双。 “皇后娘娘对你格外不信任,如此你还有信心医好皇后娘娘吗?”太后品着茶水,面色冷淡,全然看不出急切。 秦苏苏拱手道:“我在皇后娘娘身边呆了一整日,也没能让皇后娘娘放松警惕。想必不是因为我长得不够和善,而是皇后娘娘以为我是太后的人,所以对我忌惮也是应当的。” “可惜了,你没在后宫争权有些屈才了。”太后微微一笑,对秦苏苏的回答格外满意,“既然知晓病症所在,那你该如何让皇后娘娘按时喝药?” “这有何难?将药膳藏在皇后娘娘的膳食中即可,无色无味。今晚皇后娘娘的膳食里已经藏了药汤,皇后娘娘也已经喝了下去,三日之约,将能如期。”秦苏苏仰着高傲的头颅,信誓旦旦道。 太后微愣,旋即一想,的确是个可行的办法。 “看来哀家的担心多虑了,你能够处理好此事。”太后挥了挥手,想要支退秦苏苏。 秦苏苏笑盈盈的拱手道:“若是没点手段,也不敢在太后这里夸下海口。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向太后秉明。” “说。”太后懒散的抬起眼皮道。 “云霓公主曾来药膳房找过我,威胁我若是没能医好皇后娘娘,她将拿我试问。”秦苏苏委屈的撅着嘴,“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大夫,倒是成了人人都能恐吓之人了。” “云霓公主与皇后娘娘交好,如今皇后娘娘病了,她自然担心的多,你也不必介怀,有什么事,哀家给你撑腰。” “多谢太后。”得了太后保证,秦苏苏故作满脸欣喜的模样,行礼后便小步离开了。 待到秦苏苏的身影消失了,一旁的绿姑姑忍不住赞许道:“太后故意没问她关于云霓公主之事,没想到她能主动说出,看来此人不仅聪明,还对太后格外忠诚。” “忠诚?”太后将眸子闭上,躺在椅子上轻叹了一口气,“你觉得她能从哀家这老骨头里得到什么?此人心机深远,哀家到现在都不知她有什么算盘。” “一个普通百姓,想必是要几两银钱吧?如今战事未休,大禹依然有许多百姓活不下去。”绿姑姑轻声道,“太后也没必要将一个人心想的太过复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说不定仅仅是为了太后的赏赐。” “如此倒好,只是此人聪明得很,想必不仅仅是为了钱财。”太后挥了挥手,“罢了,如今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且退下吧。” “诺。还请太后莫要多想,累坏了身子。”绿姑姑欠身道。 朝堂。 有了景元帝坐镇,许多心怀不轨之人也都收敛了许多。李尚书也已经站在了朝堂的最边缘,尽量不引人注目。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李言顺到底做了些什么。只是以李言顺的官职,没几个人可以动了他还全身而退。 “有信使传来消息,南疆想要求和,诸位怎么看?”景元帝的声音洪亮,响彻整个大殿。 新晋的文状元立刻出声道:“陛下,南疆求和本来是好事,但他们的条件是什么?若是还归十城,两不相欠,我们大禹倒可以大发慈悲。若是想以求和之事,私吞我们城池,那么我们也决不能求和。” “此言倒是有理,不过朕也不知他们的条件是什么。听闻他们派来求和的人是两个将军,一个叫阿莫,另一个叫卫城。”景元帝沉声道,“不知朕该不该让他们过来?” “这两个将领,臣略有耳闻。”其中一位老臣摸着胡子思索着,“其中一位是南疆最为年轻最为骁勇善战的将军,另一位是杀伐果决的老臣。二位在南疆的分量极重,派这二位也足矣看出南疆的重视程度了。” “但也有可能特意让这两人来搓大禹锐气。”景元帝随口说道。 那位老臣赶忙跪在地上:“陛下此言有理。” “顾卿你觉得呢?”景元帝也不管老臣在大殿上害怕的瑟瑟发抖,转头诚心的询问顾庭。 顾庭摇了摇头:“臣也无法断定南疆此行目的如何,但如今陛下已在朝堂,他们不可能再夺我们一座,更不可能守得住我们大禹的领土。” 景元帝大笑起来:“尽管对他们知之甚少,但有顾将军坐镇,我们还怕什么南疆?” “侯爷战无不胜。”其余臣子见状,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顾庭却不置可否的拧起眉头,尽管南疆如今看来爪牙软绵绵的,但它好歹侵略大禹的土地,占领了十座城池,无论如何都不能小瞧了它。 不过距离南疆使臣到达京都,还有几天时间。暂时不急,顾庭下了朝后,便去了九州的据点。 紫轩阁。 拓跋恒在尚在养伤,陈公子怕拓跋恒烦闷,刻意前来与之下棋。 二人的日子倒是过得悠哉。 顾庭从暗门走入。 “侯爷。”陈公子瞧见,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 “现在也无外人,不必多礼。”顾庭沉声道。 “九州对侯爷的忠心天地可鉴,礼自然不能废。”陈公子的话语里倒没有谄媚之意。 顾庭也并不避讳拓跋恒,直截了当道:“九州可否替我打探一个人?” “九州如今是侯爷麾下,侯爷想打探谁一声令下,九州万死不辞。”陈公子淡笑道,旋即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陈贤轩,我从临西城带来的。我想知道他的身世。” 话音刚落,陈公子端起茶杯的手猛然一怔,但很快又藏起了情绪,低声道:“侯爷为何想要打探此人?” “他想知晓自己的身世,我看着他可怜,便应下了。”顾庭抿了抿嘴道。 反倒是拓跋恒率先笑出了声来,他指着顾庭:“你并非好心之人,想必是那陈贤轩藏了你的什么把柄,以此来交换吧?” 顾庭抬眸瞪了拓跋恒一眼,冷声道:“一个孑然一身之人又岂能威胁到我?见他可怜是真,他有事相求也是真,我也并非什么洪水猛兽不讲情面,便应了下来。” 第492章 深不可测的九州 拓跋恒耸了耸肩:“也是,如今侯爷你也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又有何能够威胁到你。” “实不相瞒,侯爷身边之人,我已经调查干净了。”陈公子抿了抿嘴,犹豫片刻才道。 他是效忠于顾庭的,所以他没有理由向顾庭说谎,哪怕是自己的身世。 “那你可否知晓陈贤轩的身世?”顾庭挑眉。 他瞧见陈公子神色的不妥,已然有所怀疑。 陈公子抬眸,凝视着顾庭,叹了一口气:“侯爷,陈贤轩是我的亲弟弟。” “什么?”拓跋恒没料到此事竟是如此进展,吓得茶水都快喷出来,他擦了擦嘴角,难以置信的盯着陈公子。 顾庭沉吟片刻,心里已了然:“他恐怕已经察觉到了,所以特意借我之口来见你。既然是你的亲弟弟,那我也不会多问。” 说罢,顾庭便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可陈公子继续开口道:“侯爷,慢着。你不信九州为何无缘故的效忠于你,如今我可以告诉你了。” 闻之,顾庭再度落座,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洗耳恭听。” “我们陈家曾是先帝最为器重的文官,那时父亲权倾朝野,威风凛凛。只可惜,先帝听信小人谗言,枉费父亲的忠心,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陈家一夜之间锒铛入狱。只有母亲带着我和弟弟逃出了京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那时我也不过八岁。” 话落,陈公子苦笑了一声,他以茶代酒一饮而尽,凝视着顾庭道:“所以,我觉得景家都该死,他们不配登上大禹的王座,不配成为大禹的王。我要令立君王,这便是我想要辅佐侯爷的私心。” “我绝不会背叛陛下,所以让你失望了。”顾庭沉声道。 陈公子摇了摇头:“你是我选择的可以庇佑大禹之人,自从我登上九州后,也曾设想过你会拒绝我的提议,于是我便下令,九州将无条件听命于顾庭,而非陛下。无论顾庭走哪条路,九州都将义不容辞。” “你选择了我,可曾后悔?”顾庭轻叹了一口气。 陈公子轻笑一声,坚定的摇了摇头:“事实证明,我并未选错人,是你撑着摇摇欲坠的大禹,是你以一己之力将大禹从南疆的铁骑里夺回来。” 鼓掌声突兀的响起,令二人纷纷看向拓跋恒。 拓跋恒给二位倒上茶水,啧啧道:“我们北狄就没有这等忠贞之士,要不,我也成为大禹的子民?你们也保护保护我吧?我国家都被大禹人给占了,你们二位想想办法呗?” “大禹安定后,自然会讨伐北狄。只是北狄易主的消息还未传到京都,我也不知翊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顾庭拍了拍拓跋恒的肩膀,“总之,大禹内忧解决后,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想必千面有了别的谋划,他的计策往往埋得极深出其不意,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我虽然也在盯着千面,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一部分九州已经为千面效忠了,所以我能得到的消息也恐怕是千面刻意放出来的。”陈公子轻咳一声,他披上外衣,拱手道,“今日之事也商议不出结果来,侯爷,我想去见见我的亲弟弟,便先行告退。” 拓跋恒也披衣而起:“我送送你。” 二人出了紫轩阁,便瞬间冷了脸。 拓跋恒沉声道:“若非早就清楚你是个怎样的人,你方才对顾庭说的话我恐怕就相信了。” “其余皆是真,假的只有一处罢了。我会让顾庭登上王位,无论以何种办法,大可汗也得好好思量,该如何助我。”陈公子的声音冰冷,如同寒风般让人不寒而栗。 拓跋恒凝视着陈公子渐行渐远的马车,忍不住拢了拢衣领,不让寒风顺着任何缝隙灌入怀里。 此人深不可测……他真的能信任吗? 陈公子对顾庭都能说谎,那么他对自己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没由来的,拓跋恒竟然生出了一丝细思极恐之意,一种恐惧从脚底蔓延,缓缓的爬上心胸。他慌忙躲进暖和的紫轩阁,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拓跋恒回来时,顾庭也已经不在了。 秦苏苏入宫两日,也不知情况如何。 顾庭念着秦苏苏,便以见陛下为由,在皇宫里打着转。 在秦苏苏的悄悄喂药下,皇后娘娘的病症果然好了许多,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太过虚弱。才过两日便有了如此显赫的效果,这让太后大喜过望。 她招来秦苏苏,赏赐了不少黄金:“若是皇后痊愈,你想要多少宝物都行。” 秦苏苏抿嘴思考了半响:“我的确有东西,需要太后置办,传闻中天山雪莲是至补药物,我对它好奇得很,若是太后有法子弄来,草民一定感激不尽。” “只要一个天山雪莲?”太后挑眉。 这个小狐狸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她特意来辅佐太后,便是为了这个宝物。不过也好,至少知晓了此人的目的,令太后微微放下心来。 “天山雪莲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世人也都知晓一切宝物都在皇宫里,我便斗胆进宫来碰碰运气。”秦苏苏朗声道,“太后可别小瞧了这天山雪莲,听闻能肉白骨还生魂,有起死回生之效。” “若是真的那么神奇,天底下人恐怕都会穷尽一生去寻。”太后只觉得夸张了。 “有人的食不饱穿不暖,又怎会寄希望于传说之物?而有人食饱穿暖不知人间疾苦,又怎会用得到天山雪莲?既然今日皇后娘娘已有效果,再过十日,我便能医治好皇后娘娘,至于大戏何时开唱,就等太后指令了。”秦苏苏笑着拱手告辞。 太后大喜:“哀家便等你的好消息。” 秦苏苏出了慈宁宫,便瞧见顾庭的身影从一个拐角晃走,她赶忙跟了上去。 只是这宫里眼线众多,她也不好冒然与顾庭相认。 “大胆何人,在慈宁宫外鬼鬼祟祟?”秦苏苏大喝一声。 熟悉的声音令顾庭骤然停下脚步,他收敛欣喜,淡定的转过身去:“你又是何人?” 第493章 打狗也得看主人 二人视线触碰,眸子里都掩饰不了欣喜之色。顾庭用目光扫过秦苏苏,确认了秦苏苏的安危后,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我不过是路过。” 秦苏苏眉眼一挑,噙着笑道:“这位官爷这都快到东宫了,真是无意路过?” 顾庭白了秦苏苏一眼,扭头便走。 此地人多眼杂,若是二人继续交谈,恐怕会惹人怀疑。 秦苏苏目送着顾庭,心里却是甜开了花。 尽管不能相认,但顾庭很显然是专程来见她的。 皇后寝宫。 夏初雪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那虚弱的身体有了些许力气,眼看着病状在缓缓减轻。但她从未吃过那新来大夫的汤药,又是如何解毒的呢? “荷叶,那个安无双呢?”夏初雪从塌上下来,披上外衣望着窗外。 “皇后娘娘,她应当去了慈宁宫。”荷叶欠身道。 “从今日伊始,不得让她进入本宫宫中,就算有太后的令牌也不行。”夏初雪抿嘴道。 她不能让这个大夫真的医治好。 秦苏苏刚回到皇后寝宫,便被一群小厮围着。荷叶陪着笑道:“皇后娘娘有令,不得让姑娘进出。还请姑娘莫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我不去见皇后娘娘,那我去药膳房煎药总行了吧?皇后娘娘也从未喝过我的汤药,今日为何拒我于千里?”秦苏苏拧起眉头,看来夏初雪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她应当也察觉到自己身上的毒快要解开了。 “不行,从今日开始,姑娘不得掺和宫内一切事务,也不得踏入宫内。”荷叶斩钉截铁道。 秦苏苏挠了挠脑袋,这便有些难缠了。 “荷叶姐姐。”秦苏苏拉着荷叶的手臂,柔声道,“我这进宫一次也不容易,皇后娘娘从未喝过我的药,为何要驱赶我?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她的手心攥着银两,悄悄递给荷叶。 但荷叶依旧铁面无私,她将银两丢在地上:“皇后娘娘的命令,我也无能为力。” “可否让我见一面皇后娘娘?”秦苏苏再度央求。 荷叶抿了抿嘴,依旧摇头。 既然软的不行,秦苏苏正要来硬的。她撸起衣袖,大有与这些下人打一仗的趋势。 “何事在此喧哗?”云霓的声音恰好响起,她眉眼微蹙,冷声道,“你们这是要打扰皇后娘娘歇息?” “云霓公主。”众人欠了欠身,荷叶继续说明原委,“皇后娘娘有令,不得让这位姑娘再踏进去。但这位姑娘并不听令。” “你不是太后的人吗?要不,让太后想想办法?”云霓翻了个白眼,虽然她知道秦苏苏的意图,但如今的身份也不好帮忙。 她一语点破秦苏苏。 但未等秦苏苏去慈宁宫,便有人驾到了。 只见太后坐在车撵上,慢悠悠的从拐角走出。绿姑姑跟在一旁,眼神毒辣的扫视四周。 就秦苏苏的这点破事,早已经传进了慈宁宫。 “太后。”众人纷纷行礼。 云霓继续冷嘲道:“真是打狗也得看主人。” “云霓公主,您这话就不对了吧?太后挂念着皇后娘娘的身子,也挂念着肚子里的皇子。若是有什么闪失,对整个大禹都不好。”绿姑姑轻轻一笑,不甘示弱的望着云霓。 云霓挠了挠耳朵,只觉得厌烦:“一个嬷嬷也能教训本公主了?太后真是好威风。” 绿姑姑自知语失,连忙垂下脑袋,但太后总是护着绿姑姑。 “她说的话本就是哀家要说的话,哀家教训你还要什么理由吗?皇后这是要把这位大夫赶走?就算她执意如此,整个大禹也不会同意她的任性。”太后懒羊羊的睁开眼眸,凝视着云霓,“哀家此行,不过是为这个大夫讨个公道。大夫行医治病,倒是成了大夫的不对了?” 本身此事不大不小,却掺和了太后与云霓公主。当事者再不现身也说不过去了,夏初雪一直在殿内听着,听到此时,终于狠心迈出来,朱唇轻启道:“多谢太后好意,只是臣妾这病好了许多,是药有三分毒,臣妾肚子里还有胎儿,已经无需再吃药了。” “哀家瞧着你气色的确红润许多,看来这位大夫果真是医术高明。但身体尚未痊愈,就莫要任性了,有大夫给你配些安胎药,也对你和胎儿都好。”太后的语气没有继续咄咄逼人,她倒是给了夏初雪一个台阶。 夏初雪迟疑片刻,终于欠身:“太后说的有理,那便让姑娘继续留着吧,给本宫配些安胎的药。” “多谢皇后娘娘。”秦苏苏终于吱声。 夏初雪轻咳两声,不悦的回了殿。 太后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秦苏苏,便也离开了。 闹剧结束,秦苏苏继续以安胎为由,留在皇后娘娘身边。只是皇后娘娘的那些膳食她也不大能动手脚了,皇后必定会多加防备秦苏苏。 云霓走到秦苏苏身边,低声道:“你还要瞒皇嫂到几时?” 说着便往偏僻地方走去。 “公主殿下,我有要事与您相商。”秦苏苏一遍喊着,一边快步跟上。二人一前一后,走到僻静之地,双方警惕的环视四周后,秦苏苏才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执意欺瞒,我怕皇嫂会不高兴。”云霓皱着眉头,“此事何必要如此复杂。” “太后设计陷害我那么多次,我难得有还回去的机会。”秦苏苏轻松一笑,她拍了拍云霓的肩膀,“不过我倒是没办法继续给皇后娘娘解药了,皇后娘娘身上的余毒也不能拖着了,恐怕对胎儿不利。这解药,还请你废些心思,让皇后娘娘服用。” “皇嫂信任我,这有何难?”云霓接过两包药材,颠了颠,“这得服用两天?” “对,两日。但是得要让皇后娘娘不知不觉的解了毒。”秦苏苏白了她一眼,“若是直接告诉皇后娘娘这是解药,那么我的下一场戏便演不下去了。” “知道了。”云霓将药材塞进怀里,伸了个懒腰,音调不由得高了些,“此事对皇嫂好,我自然会去做。但若是让本公主知道你对皇嫂图谋不轨,你就等着被五马分尸吧。” 第494章 兄弟重逢 云霓突然如此,怕是隔墙有耳。 秦苏苏立刻意会,欠了欠身道:“皇后娘娘若是按规矩服用,体内的余毒便清了。” 宫外。 陈公子托人传来口信,要陈贤轩去往东城湖心亭上。 陈贤轩如约而至,他紧紧的盯着湖面上的船帆,湖中亭内若隐若现的人影,令他不由得汹涌澎湃。 跟着一同前来的还有碧溪,碧溪见他鬼鬼祟祟,怕被人骗才跟了过来。她努了努嘴:“那便是你哥哥?约在那个地方见面有些不大妥,他若是骗了你,你要从凉亭里游过来?” “他不会骗我。”陈贤轩沉声道。 “听闻他是九州首领,最擅玩弄人心,你还是小心为上。我在京都这么久,见惯了被至亲之人欺瞒的戏码,我也不是说你兄长的不是,只是你与他相隔那么久,早已不是记忆里认识的人了。你等会要有什么事,大喊一声,我便将船只划过去,省的你成了落汤鸡。”话落,碧溪便寻了一块岸边的大石头,坐了下去。 “你这是在关心我?”陈贤轩噙着笑意,歪着脑袋问。 碧溪烦躁的摆了摆手:“你是我们带来京都的,我们总得负责人。你等会喊大声点便行。” 哪知,陈贤轩牵着碧溪的手,他柔声道:“不管再怎么变,他都是我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了解我的人。你同我一起去见见吧?船就停在亭边,若有意外,我们一起乘船回岸。” 碧溪皱着眉头仔细琢磨了一番,总觉得陈贤轩并不想让她划船,但似乎有别的意味。 “公子姑娘,上船吗?”等候良久的车夫不由得催了一句。 碧溪心里陡然烦躁起来,她跺了跺脚,甩开陈贤轩的手:“我才不担心你,你去吧,我就在岸边等你。你们兄弟俩失散多年第一次相见,我掺和什么?” “正因为久别重逢,才想让你作为见证,你可愿意?”陈贤轩再度伸出手来。 他的笑腼腆又和煦,似乎在京都待久了,都有些儒家的翩翩公子味了。一时间,碧溪忍不住痴了。 鬼使神差的握住了陈贤轩伸出的手。 船吱呀吱呀的响着,船桨波动着湖水,视野里,湖心亭越来越靠近。 不知为何,碧溪突然紧张起来。 “放心,丑媳妇总要见公婆。”陈贤轩拍了拍碧溪的脑袋,笑盈盈道。 碧溪慌忙松开那握着的手,忙撇过视线,急急忙忙道:“啥……啥丑媳妇?你又不是我相公,我也不是你媳妇,你别乱说话,我会嫁不出去的。” “你都上了贼船了。”陈贤轩拉着碧溪,便将其拖到了亭上。 揭开亭子那若隐若现的纱布,亭内一览无遗,只有一袭白衣之人,他慢悠悠的喝着热茶,热壶已经见底,看来等了良久。 碧溪还想回怼,却不得不紧闭上嘴。用那双圆圆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位九州首领,她也不过远远的见过陈公子一次,如今近了看,才觉得他的五官的确与陈贤轩有几分相像。 “哥……哥哥。”陈贤轩伫立在那,像是凝固成了一座雕像,他艰难开口道。 “多年未见,你这么大了?你现在叫陈贤轩?看来是遇到好人家,有了好名字。”陈公子站起身来,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抱了抱陈贤轩。 陈贤轩眼眶微红,点了点头:“我这些年,过得挺好。” “看来爹娘在上天有庇用我们。”陈公子松开了陈贤轩,他轻叹了一口气,旋即又欣慰的打量着陈贤轩身后的碧溪。 碧溪无所适从,终是欠了欠身:“陈公子。” “不必多礼,你与小轩一起叫我哥哥也行。这个特殊日子肯带着你来,想必小轩很……信任你。”陈公子是个老狐狸,他知晓二人的关系正处于一种暧昧不明之中,并未捅破。 “是我硬要来的。”碧溪窘迫的笑了笑。 她总不能说是担心这位兄长是坏人,所以才跟过来的吧?这不妥。 “哥哥,我们坐下来聊,我很好奇哥哥这些年的经历。”陈贤轩拉着碧溪落了座,急忙转移话题道。 “好,你要听什么,哥哥都给你讲。”陈公子给二人倒上了茶水,语气轻柔。 “那便说一个最为关键的吧,哥哥是觉得侯爷好还是景元帝好?”陈贤轩品了一口茶水,眼眸却闪着狡黠的光芒。 碧溪差点被自己口水噎到,她直勾勾的瞪着陈贤轩。二人难得相聚,就谈论如此严肃的话题?而且自己在场,也多了些尴尬。 “这便是你要问的?”陈公子表情波澜不惊,他目视陈贤轩。 陈贤轩点头:“兄长,我想知道,你站在哪一边。” “九州全部听命于顾将军,如此还不够显眼吗?”陈公子挑眉。 的确,九州这段时间都在给顾庭效力。甚至顾庭在京都唯一的一支亲兵,也是九州赠予的,九州的目的显而易见。 但这不是重点。 “兄长,你知道我要问的是,大禹的王应当谁来坐。”陈贤轩再度语出惊人。 碧溪觉得自己应当跳进那冷冰冰的湖水里冷静冷静,但她只能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免得让这二人注意到她。 “你还记得陈家的惨剧吗?”陈公子微蹙眉头,难以置信的望着陈贤轩,似乎陈贤轩所问的都是废话。 “我记得,所以我明白兄长所做之事的目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一定会让侯爷登上王位,不惜以任何办法。但是,兄长,迫害忠良之人是先帝,而非景元帝,景元帝执政期间,大禹已经今非昔比。”陈贤轩蹭的站起身来,他的话语悲凉又坚定,“我想让兄长清楚,那个错误的天下已经过去了,陈家一家老小的鲜血已经干涸,无需再用无辜的性命将其染红。” “这便是你的答案?”陈公子双眼微眯。 “这便是我要见你的目的。”陈贤轩一字一句道。 陈公子将手里的茶杯丢进湖中,轻笑一声:“我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当年的血海深仇,你竟然就这么算了?景家不配成为大禹的王,景元帝若是与他父亲不一样,也不至于让大禹差点覆灭。” 第495章 解药 “兄长,这是你的执念。我知道让你轻易放下很难,但时间会告诉你,谁才是正确的。”陈贤轩抓着目瞪口呆的碧溪回到船上,船夫也一言不发的划着船桨。 只留陈公子一人。 回到热闹的集市,碧溪才回过神来,磕磕碰碰道:“你……你……为什么带我,听这些……” “我不会害你。”陈贤轩握紧碧溪的手,“碧溪,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坏人,你可以无条件的信任我吗?” 碧溪慌忙将手抽回来,捂着脸逃了。 宫内。 果然如秦苏苏预料的一般,尽管她在皇宫进出自如,但依然没办法靠近皇后娘娘,更别提给皇后娘娘服下解药了。 但她也不着急,反倒是在各个地方到处串门。虽说经过她手的东西送不进皇后的寝宫,但她还是没有放弃。 终于,来了机会。 隔了一日,景元帝问身边的公公:“今日是小雪吗?” “陛下好记性,今日小雪,是皇后娘娘的生辰。这几日陛下受累了,皇后娘娘千叮咛万嘱咐,莫要以此事叨唠陛下,便没有操办宴事。”李公公躬身道。 “朕去皇后那儿看看。”景元帝终于从金銮殿起身。 这几日他处理了太多事务,只是大难之后,大禹千疮百孔,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处理不来。正好,也可以以此歇息片刻。 来到皇后的寝宫,景元帝闻见了那熟悉的药味,或许是屋内的炭火暖和,疲倦的心终于舒展开来。 “陛下?”夏初雪终于瞧见景元帝,惊讶道,“怎么无人通报?” “朕刻意不让他们说的。”景元帝走近夏初雪,轻轻的揽着她的腰。他也听闻夏初雪生了怪病,但因为夏初雪提前跟他通了气,他也并不担心,便一次都没来看望。 与此同时,秦苏苏端着热茶踏入殿内,贴心的给二人倒上了茶水。 景元帝并未觉不妥,未等夏初雪阻止,便喝了一口。 “陛下……”夏初雪紧皱眉头,欲言又止的看向秦苏苏。 “草民安无双,参见陛下。”秦苏苏的笑容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望着她得逞的模样,夏初雪气都打不来一出,她冷声道:“你出去。” 景元帝终于察觉到不对,但此刻秦苏苏已经走了出去。 方才殿内的只有景元帝与皇后娘娘,无人看到到底是谁喝了茶水,但有了方才的破绽,她也好向太后交差了。秦苏苏终于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景元帝诧异问道。 夏初雪合上了门,责怪道:“陛下怎么如此掉以轻心,这外人倒上的茶水,你怎么就喝了?那人是太后派来医治我的大夫,此人心机深重,不怀好意,差点便被她医治好了。秦姑娘所给的计策差点就前功尽弃了。” “她医治好了你身上的假毒?”景元帝抓到重点。 “虽然不知她从何而来,但能耐还是有的。我从未吃她给的汤药,她便悄悄的放在我每日的膳食里。这茶水想必也被她放了什么东西,不过应当不是什么毒药。”夏初雪轻叹了一口气。 景元帝噗嗤笑出了声:“此人是不是甚是狂妄,还未见到你便扬言能医治好你?并且对你的症状了如指掌。” “当初臣妾只当是她吹牛,没想到她的确医治好了我。”念及此,夏初雪又叹了一口气。 “皇后真是一孕傻三年,她既然能医治好你,便应当清楚你体内是被下了毒,也应当清楚这毒的药效。但是她并未戳穿你,这说明了什么?”景元帝乐呵呵的揽过夏初雪的腰枝。 “陛下的意思是……”夏初雪瞪圆了眼。 此人便是给夏初雪出谋划策之人,也就是秦苏苏? “可她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夏初雪迟疑道。 “恐怕是为了取得太后的信任。”景元帝啧声道,“秦苏苏倒是胆大包天,未经朕的允许,便在朕的后宫中搅动风云。这事朕记在顾卿头上,让顾卿给朕批批折子,那些折子堆积如山,甚至一件相同的事都没。大禹被夺走十城,怎么还有那么多事?” 夏初雪也忍俊不禁:“这几日陛下累坏了吧?” 朝堂上的事她不大知晓,但也清楚陛下说的是给她听的玩笑话。 景元帝搂紧怀中的美人,深吸一口气道:“所以朕来你这儿透透气,朕的皇后,生辰快乐。” 夏初雪不禁红了眼,她躲在景元帝的怀里,贪婪的感受着期间的温度。这些日子她孤身一人,难免觉得落寞,但此时被景元帝环绕着,先前的委屈也都一扫而空。 慈宁宫。 秦苏苏连忙前去给太后复命。 “太后,皇后娘娘已经痊愈了。”秦苏苏拱手邀功,“不知那天山雪莲太后可有下落。” “你说的事,哀家已经命人去找了,这不过两日,没线索也是应当的。这几日皇后防你防的紧,你确定皇后痊愈了?”太后将信将疑,她可不信秦苏苏有这等神通。 秦苏苏微微一笑:“方才陛下去看望皇后娘娘,他们所饮用的正是我端上的茶水。这两日空闲我可不是什么都没做,我跟御膳房走的近了,那些人也挺乐意让我做些端茶送水的小事。” “这么说,你亲眼瞧见他们喝了?”太后挑眉。 “临走时,瞧见陛下端给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门心思在陛下身上,想必没瞧见我,自然毫无防备。”秦苏苏躬身道。 这时,绿姑姑开口道:“这么说,你给云霓公主的药材是假的?那日你与云霓公主的密谈,老朽不巧撞了个正着,你多此一举又是何意?” “给云霓公主的药是真,只是我多了一味药。此药可以让皇后娘娘肚子剧痛。但我昨日观察过皇后娘娘,并未有不妥之处,所以断定云霓公主压根不信任我,没有给皇后娘娘服用,这才使了备用之法。”秦苏苏躬身道。 “你倒是机灵。”太后品了口茶水,赞许道,“幸好你没有什么坏心思,否则这皇宫上下都没你药不倒的人。” “我也是为了皇子平安降生考虑。”秦苏苏不卑不亢道。 第496章 流产 太后越看秦苏苏,越是觉得此人颇为好用,不由得向秦苏苏伸出橄榄枝:“安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大可在宫内久住,有哀家的口谕,这皇宫上下你都能随意进出,不仅如此,你想做什么哀家都会帮衬你。” 这嘉奖也让绿姑姑吃了一惊。 她许久没见太后如此放松,也许久没见过太后如此信任一个人了。 “太后,我已经医治好了皇后娘娘,只要太后下旨,好戏便能登场。”秦苏苏微仰着头,自信的望着太后。 太后微愣,此人竟然对太后的许诺毫无心动。但转念一想,或许正因如此,安无双才能成为太后完美的棋子。 “你觉得呢?”太后将主动权交给秦苏苏。 秦苏苏微微一笑,拱手道:“此事自然是越早越好,不仅皇后娘娘放心,太后也能放心。皆大欢喜。” “好,依你。”太后道。 翌日,皇后娘娘难得的主动召见了秦苏苏。 荷叶都忍不住嘲讽道:“皇后娘娘能召见你,定是看你可怜。你可莫要蹬鼻子上脸,在皇后娘娘面前耍小心机。” “姐姐教训的是。”秦苏苏垂头道。 皇后娘娘从一开始就没与秦苏苏有过多的亲近,如今变了性子,很难不让人怀疑皇后娘娘是否知晓她的身份。 不过她身正不怕影子斜,皇后娘娘若是知晓也无大碍。 “说实话,你也就第一日看起来讨厌,其余时候你都圆滑务实,看着挺顺眼的。”荷叶冷哼一声,“只可惜了,你是太后的人。” “姐姐是皇后娘娘宫里的,说这句话不太好吧?”秦苏苏的笑意不变。 “你也是个聪明人,选择皇后娘娘还是太后,你看着办吧。”荷叶最后道。 荷叶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家主子反常的主动叫来秦苏苏,恐怕是为了拉拢这个民间大夫,所以提前替自家主子敲打一番。 话落,二人也进了殿内。 夏初雪的端坐在窗边,遥望着远处,听见声音后,才堪堪转头。此刻的夏初雪已然没有之前的病态,面色红润甚至还带些笑容。 “皇后娘娘。”秦苏苏欠身道。 “荷叶,你去端些茶水来。”夏初雪沉声道。 茶水已然在桌案上,这不过是为了支退荷叶的借口罢了。 荷叶也心领神会退了出去,合上了门。 殿内只有秦苏苏与夏初雪。 只见夏初雪拉着秦苏苏的手,亲昵道:“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若非陛下昨日点醒了我,我恐怕还对你抱有敌意呢。” “皇后娘娘身体娇贵,与民女合不来也是应当的。”秦苏苏深吸一口气,佯装道。 夏初雪捏了捏秦苏苏脸上的皮肉,触感格外真实,就算离的这么近也察觉不到易容的痕迹,她叹了一口气:“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要假惺惺吗?秦苏苏,你可真狠心。” 话落,夏初雪面色不悦,落座后给秦苏苏倒上了热茶。 秦苏苏噗嗤一笑:“皇后娘娘若是继续装作不知道就好了,这番叫我过来,恐怕会惹得太后生疑。” “太后做了那么多错事,如今也翻不了天,你还算计她做什么?等到陛下稳固朝堂后,第一个开涮的便是太后。”夏初雪不解。 “的确,太后从始至终都做了许多的错事。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万一还有别的底牌,我们岂不是应付不来?我们可不能让太后继续在后宫作乱了。我这也是未雨绸缪。”秦苏苏低声道。 “也是……”夏初雪点了点头,总算是被说服了。 “那我今日唤你过来,岂不是打扰你计划了?”夏初雪抿了抿嘴。 “皇后娘娘要编一个借口也很是容易,我有一个计划,既能护住你的孩子,又能让太后安分守己,只是得让皇后娘娘做点牺牲。”秦苏苏眼眸一亮,朗声道。 一瞧见秦苏苏这副神情,夏初雪也来了斗志,她握住秦苏苏的手道:“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做。毕竟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的,而且你也不会害我的。” “皇后娘娘今日叫我过来,的确有些出人意料。所以我不得不将计划提在今日了,我想让皇后娘娘假装流产,我会告知天下人皇子没了,但故意告诉太后这都是我的计策。”秦苏苏言简意赅的将计划全盘托出。 “只有我们与太后知晓这孩子还存在着?”夏初雪瞬间明白了,但又疑惑道,“这有什么意义呢?” “你呢,就安心养胎,不会有任何人动你肚子里皇子的主意。毕竟夏家如今没落了,你的孩子出生后,夏家将成为朝堂的眼中钉,除了太后,不少人觊觎这孩子。而太后本就盼着这孩子让她翻盘,见你安安分分,也不会为难你。”秦苏苏解释道。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既保全了夏家,也能让我在宫内好好养胎,太后也会以此更为信任你。”夏初雪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大禹动荡太久了,经不起折腾了。所以需要皇后娘娘受点委屈。”秦苏苏轻叹了一口气,她抿嘴道,“这药是有痛楚的,还请皇后娘娘忍耐片刻。” 夏初雪紧握着秦苏苏的手,尽管心里生出了些许害怕,但还是笃定道:“我本就责怪自己不能为陛下分忧,这点痛楚不算什么。你也相信我。” 事不宜迟,秦苏苏立刻开始布置。 两个时辰后,皇后娘娘的嘶吼声响彻整个皇宫,云霓公主与景元帝也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云霓对着下人吼道。 荷叶哭哭啼啼道:“也不知为何,皇后娘娘从昨日便身体不适,今早央求安大夫前来诊断,却越来越严重,到现在……到现在……” 此刻夏初雪在塌上捂着小腹翻来覆去,似乎体内的每一个器脏都被扭曲在一起,夏初雪额头布满了因为疼痛而暴起的青筋,她紧咬着枕头,眼眸满是泪水。 “现在如何了?”云霓急声道。 秦苏苏面露难色:“皇后娘娘没能及时解毒……孩子……已经保不住了。” “什么!”云霓微愣,她怒视秦苏苏,一把将秦苏苏的衣领拧起来,“你说什么?” 第497章 做戏 秦苏苏闭上了眼,痛苦道:“云霓公主,我本来给了你药的……” 云霓微愣,她明明已经将汤药给了皇后娘娘,她亲手喂给皇后娘娘的,这还能有假? 秦苏苏没来得及与她串通,但秦苏苏故意提起此事,便意味着此事在秦苏苏的掌控范围内。 瞬间,云霓明白了什么。 她脸上的怒意未消:“你怎么答应我的?若是皇后娘娘有何闪失,你这项上人头便不保了!” “就算是神医在世,也无力回天。皇后娘娘的病未能及时医治,已经伤及孩子,这孩子,我保不住。”秦苏苏叹了一口气。 “你!”云霓佯装理亏,便动手想要挥向秦苏苏。 “陛下驾到——”李公公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争执。 “怎么回事?”景元帝大步而来,他瞧着这一屋的狼藉,紧锁眉头道。 此刻,太后也姗姗来迟。 “皇兄,都是因为这个庸医!她扬言可以救治皇嫂!却还是护不住这孩子!”云霓的声音洪亮,足够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清来龙去脉。 “陛下。”秦苏苏跪在景元帝身前,“皇后娘娘的病症无法药到病除,需要五个疗程。但是前两日皇后娘娘不让草民插手宫内一切事宜,也不肯喝草民熬制的草药。草民才另寻蹊径,央求给了云霓公主。皇后娘娘未能根治,才保不住胎儿。” “你这是在怪我?”云霓怒意滔天。 “云霓,身为公主,不要总是如此粗鲁。”景元帝低声责怪道,旋即快步走向皇后娘娘床边。 他紧握着夏初雪的手,眉心紧锁。 夏初雪埋在被褥里,勉强挤出一份笑意:“陛下不必……为臣妾忧心。” “朕怎么可能不忧心!”景元帝叹道。 “可惜……了孩子。”夏初雪紧咬着牙关,眼泪已经簌簌落下,“对不起,陛下,臣妾没能……护住……” “不怪你。”景元帝轻声道,他伸出手来温柔的整理夏初雪额前的碎发。在这寒冷的冬天,夏初雪已经疼出了一身的汗,他呢喃着,“我们可以再生……” “陛下,这孩子本就是意外之喜。”夏初雪悄悄的在景元帝的手心写着什么,旋即,她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太医!”景元帝大喝。 秦苏苏见状赶紧上前给夏初雪把脉,她为了缓解夏初雪的痛楚,给夏初雪下了些昏睡的药物,现在药效到了,夏初雪便如约而至的睡了过去。 “陛下,皇后娘娘没事了。方才草民给皇后娘娘补了汤药,驱除了皇后娘娘症状,待皇后娘娘睡醒后,便没事了。”秦苏苏沉声道。 景元帝望着秦苏苏,他的手心还残留着夏初雪的温度。 夏初雪写的是,做戏。 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依旧压制不住景元帝内心的怒意,他冷声道:“你还有何辩解的?” “是草民身为大夫的失职。”秦苏苏行了个大礼。 “陛下,大夫先前也已经说的明白了,是皇后娘娘刻意不去治病,这不是故意将胎儿的性命不当回事吗?”太后恰到时候的开口,安无双是她的人,她总得出言相护。 “皇兄,你可莫要听信此人一面之词。”云霓出声道,“此事怎么想都过于碰巧,其中是否有诈?而且,我怀疑皇嫂就没流产!” 话落,云霓便抓来一个太医:“你来看看。” 太医心惊胆战的跪在榻前,战战兢兢的伸出手来给皇后娘娘把脉,这一把吓一跳,太医慌忙伏在地上:“皇子……皇子的确是……没了。” 有了太医的证词,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了。 皇子,没了。 景元帝的身影晃了晃,他扶着床沿冷声道:“都出去。” “陛下,皇后娘娘的身体我最为清楚,只要多加调养,定是能怀上的。”秦苏苏朗声道。 “皇兄,罪魁祸首就在这屋内,您还打算纵容吗?”云霓恨铁不成钢道。 “都出去!”景元帝的语气陡然加重,他怒吼道。 话已至此,所有人都不敢作妖了,连忙出了宫。 云霓瞪了秦苏苏一眼:“今日之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公主殿下不信任草民在先,怪罪起来倒是积极。”秦苏苏不甘示弱道。 “罢了,云霓公主。陛下都未降罪,怎么,你比陛下还要明辨是非?”太后冷哼一声,“与其在这里讨得嘴上便宜,不如多去找些补药,给皇后补补。”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狼狈为奸!”云霓怒而挥袖,离开了殿内。 秦苏苏顺理成章的跟着太后回到慈宁宫。 “今日之事,你做的漂亮。”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许多。 秦苏苏面上没有过多的神情,只觉得太后好笑。这一场戏所有人都是戏子,只有太后一人是观众,而观众看得倒挺开心的。 “从今往后,只要皇后娘娘安心调养身子,皇子也定会安然出生。不过因为草民加了些药草,令皇后娘娘不显怀,皇子出生后想必会体弱多病。”秦苏苏沉声道。 “好!好!过不了几个月,皇子便会降生,不管是男是女,是生是死,哀家都有办法让他继承皇位。”太后表情瞬间狠厉。 这将是她向景元帝讨得生机的筹码。 “这几日你且出宫避一避吧?皇宫里不大安全。”太后沉声道,绿姑姑也给了秦苏苏一些银两。 “若是太后还有需要,大可吩咐。”秦苏苏垂眸道。 “放心,你这般聪明,哀家定会善用你的。”太后猖狂大笑道。 事成。 秦苏苏也在太后的百般庇护下,出了宫。 不一会儿,她便甩掉了太后的眼线,终于回到了南平候府。 只见南平候府前,坐着一个心情抑郁的小姑娘。 碧溪靠在门边,数着来往的人流,眼神却黯淡无光。 “你怎么心事重重的?”秦苏苏上前答话。 碧溪瞟了其人一眼,不耐烦道:“这里是南平候府,不是闲杂人等能管的地方。” 秦苏苏这才想起自己的易容没有卸,一时兴起,打算逗逗碧溪:“这位姑娘,愁眉苦脸的话会长皱纹哦,你还年轻,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第498章 管 “你这个人好烦哦。”碧溪拖着下巴,却没有驱赶之意。 如今秦苏苏在皇宫里,她虽然能随意进出皇宫,但怕打扰到秦苏苏的计划,只能在候府前守着。守了两日,思绪可谓是越来越乱。 “这位姑娘若是想要找人诉说,我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看,我只是一个陌生人,或许现在见了一面以后便再无瓜葛了,我会带着你的愁绪远走高飞,岂不浪漫?”秦苏苏俏皮道。 碧溪眼眸一亮,很显然眼前这个陌生人说的话正中她的心事,但转念一想,若是她言多必失,怕途生事端。 “你不要不信我,你可以去城东问问,哪个不知道我安无双得姓名?”秦苏苏噙着笑。 “安无双?”碧溪默念了一遍,只觉得这名字眼熟得很。 此刻,秦苏苏终于绷不住笑意,她拍了拍碧溪的肩膀:“怎么?半个月过去,就不认得你主子了?” “小姐!”碧溪终于想起来了,兴奋的同时又忍不住娇声道,“小姐方才欺骗我!” “你心里有什么事我能不知道吗?走,去屋里说。”秦苏苏跨进南平候府,碧溪紧跟其后。 刚到屋里,秦苏苏便将假面揭了下来,终于露出碧溪熟悉的脸庞。 碧溪终于见到秦苏苏了,可酝酿的一肚子话不知该从何处诉说,她支吾了半响,又觉得难以启齿。 “是不是与陈贤轩有关的?”秦苏苏眼都不抬,品了一口热茶后轻飘飘道。 碧溪一愣,但诚实的点了点头。 “你觉得陈贤轩如何?”秦苏苏又问。 碧溪慎重的思考着,半响才道:“我觉得陈贤轩是一个极好的人,他没有显赫的身世,说实话,他的出生挺惨的。但他没有怪罪任何人……” 话已至此,碧溪忍不住回忆起那日陈贤轩在湖心亭的话语。她总觉得那样的陈贤轩意气风发,闪闪发光,令她总是忍不住去凝视。 “相反,他的心里充满着阳光,他感激所有帮助过他的人……他也和小姐侯爷一样聪明,精于算计。小姐,你明白这种感受吗?就是我想到他,就觉得这个人好美好啊。” 渐渐的,碧溪的俏脸通红,嘴角忍不住上扬。 秦苏苏噗嗤一笑:“你还没懂吗?你啊,就是喜欢上他了。” 碧溪微愣。 她不是不明白什么叫做喜欢,只是这些天她给自己寻了那么多理由,就是为了规避这个答案,但她一直想要逃避的词,被秦苏苏脱口而出。 她惊慌失措道:“小姐……我恐怕不配吧?” “两情相悦之事,哪有什么配不配?”秦苏苏笑意渐浓。 “可……可……门不当,户不对。我不过是南平候府的一个小小侍女,他有更为广阔的世界……我总觉得,不该约束他。”碧溪盯着脚尖,不停的拽着衣角。 秦苏苏恨铁不成钢的抓着碧溪的手,便夺门而出。 “陈贤轩!”秦苏苏大喝。 南平候府的下人们本就少了,听到这声音,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跑的没影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倒是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有何贵干?” 只见陈贤轩从屋顶上缓缓落下,而他所在之处,恰好便是方才他们谈话的屋顶。想必方才的话都被他听了个清楚。 念及此,碧溪的脸更是通红。 秦苏苏轻咳一声,扬起抓着的碧溪的手:“这姑娘你管不管?” “管。”陈贤轩毫不客气道。 “她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你管不管?”秦苏苏又问。 陈贤轩掩饰不住笑意:“管。” “她的后半生你管不管?”秦苏苏将碧溪的手放在陈贤轩身前。 “管。”陈贤轩坚定道。 “好,那便交给你。”秦苏苏郑重其事道。 “不行……”碧溪收回手,她捂着脸,惊慌失措的跑了。 陈贤轩无奈苦笑:“南平侯夫人养小猫养的好啊,这一受惊就跑的性子怎么改?” “总之,你与碧溪的事,我与侯爷早已同意。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吧。碧溪虽然是南平侯府的侍女,但这么多年以来就像是我的亲妹妹,你若是待她不好……”秦苏苏沉声道。 “我不会待她不好。”陈贤轩立刻打断,他盯着秦苏苏,坚定道。 “你们二人的事,你们自己厘清便行。”秦苏苏耸了耸肩,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两位,毕竟他们看起来登对,又两情相愿,在一起也是迟早的事。 就让他们二人慢慢磨合着来吧。 “苏苏。”顾庭走入院内,原本欣喜的眼眸在看见陈贤轩的一刻就瞬间冷了下来。 陈贤轩自知叨唠,也赶忙开溜。 “顾庭。”秦苏苏微微一笑,她搀着顾庭的胳膊,亲昵道,“我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啊,太后可真是难缠呢,为了让她信任我,我花了好多心思。” “我知道你会做的很好。”顾庭方才的一丝不悦很快便烟消云散,他揉了揉秦苏苏的头发,柔声道。 “现在便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了,所有人都以为皇后娘娘流产,自然不会打皇子的主意,太后虽然知晓真相,但也因为有路子而不会变的极端。”秦苏苏拍了拍手,得意道。 顾庭捏了捏秦苏苏的鼻梁,低声道:“明日南疆的使臣该到了,我怕是没有多少时间回府。” “听说阿莫将军也来了,我倒是觉得这个阿莫将军不错,可以深交,你带着我去看看呗?”秦苏苏娇声道。 “好,我带着你。”顾庭将手放在秦苏苏的腰枝上,他突然压低声音靠近秦苏苏,“不过……今晚没有任何人会叨扰我们。” “哦我想起来了,我要去抓点药材给皇后娘娘安胎。”秦苏苏灵光乍现,从顾庭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刚一抬脚,就被顾庭拽了回去。 她自然比不过顾庭的力气,像一只小鸡一样被顾庭牢牢圈在怀里。 冬季的夜晚总是来的早,银盘般的月亮也已初露。这一夜,秦苏苏在顾庭的怀里,感受着冬风习习,岁月静好。 南疆的使臣终于到达京都了,但他们注定不会受到优待,百姓们守在街道旁,拿着一篮子的烂鸡蛋和烂白菜,等着使臣进城。 第499章 南疆使臣进京 消息传到金銮殿时,南疆的使臣已经在城外等了三个使臣。每个传话的官吏,都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想以此报复南疆。 “诸位爱卿觉得应当如何让南疆使臣进城?”景文帝放下批阅奏折的笔。 如此大的事,自然有不少前来看热闹的官员。景元帝干脆当一个早朝,让所有臣子都到了金銮殿。 新晋文状元缓声道:“让南疆使臣进城的方法很多,古往今来也并非难题。只是京都百姓不愿南疆使臣入城,大禹可以给南疆体面,也能先给个下马威。” “此言不差。”景元帝点头,朗声又问,“那就先来讨论第一个问题,让南疆以什么立场进城?” 新晋文状元不吭声了,兹事体大,不该是他一个芝麻官能插嘴的。 见状,景元帝扫视朝堂。 在金銮殿内的臣子已经今非昔比了,太后执政期间被架空,有些臣子没了倚仗,自然被排挤下去。景元帝发现朝堂里有不少新面孔,想必是李尚书没少在暗中运筹。 念及此,景元帝看向这些新面孔的神色愈发凝重了。 “李卿,你觉得如何?”景元帝点名道。 李言顺被点了名,只好不情不愿的拱手道:“陛下,臣倒是以为,历来的使臣都不会受到不公的待遇,若是大禹破了例,倒是会显得小气。” “李卿当真这么以为?”景元帝的语气里似有不满,旋即又道,“南疆占据我们十座城池,此番来求和定是不安好心,我们若是惯着他们,岂不是助长其嚣张气焰?” “陛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老臣再怎么说都是错的。”李言顺无奈道。 只是即使景元帝任性使然,也不会有人说景元帝的错处。 “你是在说朕不明事理?”景元帝眉头一挑,冷声道。 李言顺立刻俯下身去:“老臣不敢。只是对南疆使臣不好,恐怕不容易从其手里讨回十城。” “尚书大人错了。”顾庭终于出声,他沉声道,“南疆占领大禹十城,如今讨得便宜来求和,想来南疆也不会归还,尚书大人还以为南疆还是那么好说话吗?既然他们来者不善,我们也不过是先下手为强。” 有了顾庭的支持,景元帝不由得更为盛气凌人,他一声令下:“传朕旨意,迎使臣进城。” 京都城门缓缓推开,南疆的使臣排列整齐站在城外。城内与城外四目相对,倒是都怀揣着恨意。 秦苏苏特意选了个视野开阔的城头,来看看史上最不体面的使臣是如何进城的。 只见南疆使臣井然有序的走入,周遭的百姓沉默片刻,不约而同的向使臣车马上砸东西,刹那,使臣们身上一处干净的地方都没了。 “你们!”卫成掀开车帘,怒视百姓们,“竟敢这么对我们?” 他凶神恶煞的露了脸,果然吓到了不少百姓,但也仅仅是令投掷物停顿了一刻。下一波气势汹汹的烂鸡蛋与烂白菜如同冰雹般砸来。 卫成急忙拉下车帘,唯恐被这肮脏之物溅到。 马车内的阿莫倒是神色淡然,他笑道:“卫兄不必如此介怀,百姓群起激愤也是应当的。” “我们是来求和的,不是来求辱的!”卫成一肚子的气,神色阴沉。 “罢了,先去看看大禹皇帝什么态度吧。”阿莫挥了挥手,兴致乏乏。 说实话,自打他从战场上退下来,他便一直郁郁寡欢,对如今向大禹求和之事也没什么劲头。他不看好这次求和,更不觉得这次出使是什么好事。 卫成握紧拳头:“今日之事,我先记着了。” 皇宫。 使臣的车队终于到了金銮殿,只是身上的狼藉像是从垃圾堆里拧出来一般,朝堂的大臣们也纷纷掩鼻避开。这一行人马中,也就阿莫与卫成一尘不染。 景元帝打量着二人:“你们便是大禹的使臣?” 卫成忍着怒意作揖道:“见过陛下。” 阿莫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也不必过多寒暄了,说吧,你们求和的目的。”景元帝不屑道。 “陛下,先前南疆与大禹冲突不断,苦了两国百姓,生灵涂炭。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卫成淡笑道。 “好一个化干戈为玉帛,那你们占领的十城该如何算?”景元帝不怒自威,声音响彻整个金銮殿。 卫成笑意渐浓,他抬头直视着景元帝,一字一句道:“那是南疆的领土,如今与大禹有何关系?” 话落,朝堂诡异的安静了良久。 景元帝陡然大笑起来:“那分明是大禹的江山。是你们强取豪夺,现在倒是成了你们的了?” “陛下若是这么算,曾几何时南疆也有过世间大半领土,陛下可要归还?”卫成神色没有过多变化,依然一副镇定自若。 “按照你的意思,南疆不仅不肯归还,还要化干戈为玉帛?这么想来,倒是对南疆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景元帝咬牙切齿起来。 众臣们也是头一次瞧见景元帝如此震怒,因此都不敢多言。那群文官更是低头,生怕被景元帝点名去舌战群儒。 “正是。陛下可要明白,大禹从头到尾都是不敌南疆的,南疆主动求和,避免两方百姓继续民不聊生,也是对大禹的恩惠。”卫成一字一句道。 “放肆!”景元帝盛怒,众臣刷刷跪了一地。 他瞧着那些不干人事的臣子们,火气更加浓烈了。这朝堂上少说也有百来号人了,其中几十人都是大禹人,却每一个帮他说话的。 顾庭恰到好处的开了口:“陛下,南疆若非诚心求和,那么臣能打赢南疆一次,便能打赢第二次,就算让南疆覆灭也不无可能。” 他的话语轻飘,似乎在说一件无足轻重之事。 但从他顾庭的嘴里出声,落在众人耳朵里就都变了味。毕竟顾庭将南疆尽数驱逐只是时间问题。 卫成眯着眼打量着顾庭,这是他第一次见大禹的战神。乍一眼看去,气势果然非同寻常,他此来求和,顾庭便是一个显眼的绊脚石。 “顾将军倒是好气魄,就算你有统帅千军的将才,也得回想当初大禹是如何被南疆吞噬的。”卫成冷声道。 第500章 卫成 “卫将军若是不信,大可尝试。”顾庭甩下一句话。 “顾将军不要忘了,大禹曾是手下败将。”卫成阴冷道。 朝堂两方对峙,谁也不肯相让。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场议和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南疆不会眼睁睁的放弃十城,大禹更不会让十城从此跟了南疆。那十座城,是两方的底线。 退朝后,只有顾庭还留在金銮殿。 景元帝将手背在身后,在朝堂上来回踱步。这些使臣来者不善,就怕将本就动荡的大禹搅得乌烟瘴气,而这些使臣已然在京都,该如何安置就是个棘手的问题。 大禹从来都不斩来使,只是这次使臣多为趾高气扬,景元帝不止一次起了杀心。 “陛下不必如此慌乱,南疆的这几个使臣已经被臣严加看管,掀不起什么风浪。”顾庭沉声道,“大禹百年基业,不会被一个小小的南疆所覆灭。” “那你觉得朕要怎么做?”景元帝冷静下来问道。 “静观其变。”顾庭道,“他们二人是南疆战功显赫的两位将军,他们孤身留在京都,便意味着南疆疏于防守。南疆特意派遣两位将军前来,目的便是为了大禹的十城,但他们没料到,我们可以现在进犯,夺下十城,。总之,我们仍有优势。” “有顾卿如此,实乃大禹之幸!”景元帝忍不住感慨道。 顾庭拱手道:“这是臣应当做的。不过,卫成的武功深不可测,臣想去试探一二。” “好,顾卿,朕什么都依你,你大可放手去做,朕给你兜着。”景元帝拍了拍顾庭的肩膀。 待到顾庭回到南平候府,却见陈贤轩早已等候在书房。自从陈贤轩与陈公子见过后,便日日不见身影,顾庭忙于处理朝堂之事,也没空去管他。 “有何事?”顾庭直截了当问道。 陈贤轩从怀里拿出一枚令牌道:“这便是从南平候府搜来的兵符,如今物归原主。” 话落,陈贤轩将兵符郑重其事的放在案上。 顾庭没多少欣喜,他平淡道:“那你之后有何打算?” “侯爷莫不是觉得我会离开京都吧?”陈贤轩语气藏着笑意,似乎多年老友般开玩笑道,“我还没娶妻生子,还没到时候归隐山林。” “不过多嘴一问。”顾庭将兵符收好。 “我听闻南疆那个叫做卫成的将军极其不友好,侯爷可否想要去试探试探?”陈贤轩沉声问道,“侯爷大可放心,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比我兄长都要忠心。” 顾庭闻之,沉吟片刻道:“你的确是聪明,只是……你跟着我们来到京都的目的是什么?如今你兄长已经找到,本该没有继续留着的理由了。我拿什么信你?” 陈贤轩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重重的放在案上,他低声道:“侯爷方才在金銮殿没瞧见,卫成出宫的那一刻,我去行刺了他。为了避免侯爷以为我是空口白话,特意挑在了人多的地方与他纠缠一二,卫成的内力深厚,武功招式也企非浪得虚名。照理说我能与他有来有回,但事实上,我惨败。” 顾庭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他微微惊讶,抬头凝视着陈贤轩,似乎在琢磨陈贤轩话里的深意。 “没错,内力与他大差不差,武功路数也是有来有回,但真正比试起来,却是我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原因便在毒蛊术。”陈贤轩轻咳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份地图,指着南疆道,“南疆常年生活在瘴气之中,练就一身稀奇毒蛊之术,而如今这毒蛊术被他们运用在内力中,我中了毒,才不敌他。” “什么毒?”顾庭脸色微变,神色凝重道。 陈贤轩摆了摆手:“放心,我兄长是九州的首领。我中的毒蛊之术自然有人能解,不用侯爷费心。但我已经试探过卫成了,侯爷就无需多此一举了,此人的武功深厚,毒蛊千变万化,切勿正面交手。” 话落,陈贤轩也不久留,他挥了挥手,撂下一句话:“若是侯爷还有要事,大可找我帮忙。侯爷只需要时刻谨记,我对侯爷的忠心比我兄长都要纯。” 陈贤轩走出书房后良久,顾庭才回过神来。 今日陈贤轩的话有太多的暗示了。 比如说,陈公子的忠心…… 以陈贤轩的聪明,百般口舌的强调这句话,应当暗藏了玄机。 另一边。 秦苏苏被太后唤去了宫里给皇后娘娘调养身子,因为夏初雪猜到了秦苏苏的身份,所以这次诊脉异常的顺利,秦苏苏将一些安胎的药物写上交给荷叶。 “姑娘,这里有些首饰,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挑些回去吧?”夏初雪将抽屉拉开,里面摆满了奇光夺目的珠宝。 秦苏苏瞧见珠宝里夹杂着一张极不显眼的纸条,于是秦苏苏悄悄将纸条藏在手心后,谄媚笑道:“身为大夫,救死扶伤是天职。皇后娘娘如此倒是客气了。” 身边的荷叶瞧着秦苏苏大手大脚的拿着,有些红眼,但也只能干瞪着秦苏苏。 秦苏苏察觉到目光后,收敛了些动作,忙拱手作揖道:“皇后娘娘记得按时吃药,调养好身子后才可重新孕育皇子。” “多谢安姑娘。”夏初雪摆手道。 另一边,卫成千里迢迢前来议和,不仅被百姓扔了鸡蛋,还和一个莫名其妙的愣头青打了一架。可谓是十分的水逆。 他瘫在客栈的椅子上,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 阿莫见状只笑:“竟然也有卫将军觉得复杂的局面吗?” “皇上让我们务必将十座城池要过来,但如今看来,大禹并没有这个念头。”卫成抿了抿嘴,扫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阿莫,嘲讽道,“若是换个得力干将,我或许还容易些。” 阿莫耸了耸肩:“那很不凑巧,整个南疆,只有你与我姑且凑对。先前我们能在大禹身上讨得便宜,便是恰好乘上了大禹的衰败之势,如今大禹不同往日了,若是把握不好,恐怕会引火烧身。” “无需你多言。”卫成冷眼道。 “我觉得,皇上给我们的任务,本就是不可能。”阿莫落了座,给卫成倒了杯茶。 第501章 易容 “阿莫将军,我们南疆虽说人稀地偏,但又何必长他人志气?若是谈和不成,你我都没法离开大禹。”卫成沉声道,他眯着眼打量着阿莫,只觉得这趟来的晦气,有这么个共事的,怕是会被从背后捅一刀。 阿莫对卫成的话没多大的反应,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好酒。 卫成见状,气得出了门。 大禹特意将安置使臣的屋子放在皇宫里,皇宫守卫森严,能轻易地将他们困在此地。但也有弊端,以卫成的武功,能在皇宫内四处游走,想必能摸到不少机密。 不过大禹皇宫人数稀少,卫成绕了几圈,才终于看见一个并非奴隶的人。 秦苏苏踹怀着夏初雪赏赐的珠宝,走了些许路程终于感受到这些珠宝的重量了,早知自己要徒步出宫,便少拿一些了。 突然,秦苏苏惊觉有股阴冷之气,她打了个哆嗦,抱紧怀里的珠宝,冷声道:“谁?” 在皇宫中都有如此凛冽的杀气,看来此人来历非比寻常。 一刹那,秦苏苏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卫成。 如今皇宫里,也只有南疆使臣敢如此行事。 果不其然,片刻功夫,秦苏苏面前便出现了卫成的身影。她先前在城楼见过,对卫成的容貌印象深刻。 那是一张并不怎么显眼的脸,但却因为卫成诡异阴冷的气息,让人只稍一眼便不寒而栗。 “你是何人?”卫成眯着眼打量着秦苏苏。 “我是医治皇后娘娘的医女,参见阁下。”秦苏苏垂眸,行礼道。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医女,为何要易容?”卫成冷声道。 他稍稍走近,伸手想要将秦苏苏脸上的易容揭下来。 秦苏苏心里一震,此人竟然一眼就能知晓她易容! 秦苏苏微微一笑:“因为草民幼时毁容,上不得台面,便用了易容术。” “我不信。”卫成的手离秦苏苏只有一丝距离。 秦苏苏向后躲去:“怕脏了阁下的眼睛。” “我对易容术倒是有些造诣,你这张面具下,恐怕不是毁了容的脸。”卫成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他想要用武力撕下秦苏苏的易容。 但庆幸的是,秦苏苏反应颇快,她垂头避开卫成的手,扑通便跪在地上:“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何必揪着我不放?” “既然你不愿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便意味着你心里有鬼。”卫成的耐性被消磨干净了,总之,大禹的皇宫里出现这么个隐瞒身份之人,也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将其抓了,还能明言是为民除害。 于是乎,卫成迅速闪身到秦苏苏身后,一把捏着秦苏苏的后领,秦苏苏想要反击的手也被他一手制住。 “救命啊!非礼啊!”秦苏苏大喊。 她的声音惊动了巡逻的侍卫,侍卫们的脚步齐刷刷的向这里靠近。 卫成冷哼一声,秦苏苏的这些举动,越能说明她有问题。他将秦苏苏提着上了屋顶,气若神闲的往住处走去。 “卫将军!你抓我对你有何好处?”秦苏苏怒不可遏,她眼睁睁的看着卫成将她带走。那些前来救命的侍卫们,瞧见卫成的脸后,也只敢紧紧跟随,没有景元帝的命令,他们哪里敢动南疆的使臣。 真是祸从天降,她与卫成可从未有过交集! “哦?”卫成微微惊讶道,“看来你知晓我的身份,一个寻常医女,又怎会关注南疆使臣长什么样。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苏苏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安抚卫成:“卫将军,我的确只是一个身世清白,不慎毁容的大夫,你若是不信,大可去城东问问。我行医数年,可从未见过你这样不讲理的人。” “我自会查明。”卫成踹开屋门,用外衣将秦苏苏五花大绑,丢了进去。 在屋内慢悠悠喝酒的阿莫倒是一愣,脸色阴沉道:“卫成,你这是做什么?” “此女有鬼。”卫成沉声道。 “就算此女身份可疑,也是大禹的人,你掺和什么?”阿莫走过去,就要替秦苏苏解开。 秦苏苏欲哭无泪:“阿莫将军,还是你明事理啊。你们南疆又不是来与我们大禹交好的,就算我是坏人,也不需要南疆来帮大禹抓人吧?” 卫成对秦苏苏的妙语连珠不感兴趣,他抢先一步,碰到秦苏苏的脸后,将秦苏苏的易容术撕了下来。 秦苏苏只觉得脸庞一痛,重量减轻了不少。 “所以,你并未毁容。”瞧见秦苏苏的真容,卫成冷笑,“你应当是为了潜伏在某人身边才易容的吧?是为了皇后?” 秦苏苏只觉得五雷轰顶,她精密的计划竟然毁在了一个素未蒙面的南疆使臣手里。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 阿莫双眸微眯,他只觉得秦苏苏有些眼熟,却想不到此刻的秦苏苏便是天诺城的旧人。阿莫双手一摊,无奈道:“若是她不肯说,你又当如何,若仅仅是后宫争权夺利,你又当如何自处?卫将军,我竟不知道你如此冲动。” “她到底有没有用,等会自有分晓。”卫成干脆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秦苏苏面前。 一个医女被卫成绑了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景文帝耳朵里。 他第一反应便是,卫成看上医女了?第二反应是问身边的李公公:“太医院里可有姑娘?” 李公公长叹一口气:“陛下,太医院向来不收姑娘。这位医女怕是太后从民间寻来,给皇后娘娘治病的那位。” 给皇后娘娘治病的? 景文帝蹭的从龙椅上站起来,他立刻道:“快,去南疆使臣住所,暂且封锁此事。” 若是稍晚一点,被顾庭知晓了,怕是顾庭会忍不住动手斩杀卫成。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传来李公公的声音:“陛下驾到——” “陛下?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卫成若有所思的看向秦苏苏,看来他捉的这位姑娘,地位不低啊,能让景元帝亲自出手。 秦苏苏紧咬着唇,她的易容已经被撕毁了,今日之事肯定会被闹大。她必须得想个办法,不仅能平安脱身,还不会惊动到太后那里。 第502章 怀疑 “我们谈谈吧。”秦苏苏轻叹了一口气,若是耍心机,在此人面前恐怕会被毫不留情的戳破,与其如此,倒不如尝试着谈判一把。 卫成不屑道:“你有何筹码?” 秦苏苏一时语塞,但又镇定道:“你此来大禹的目的,世人皆知,我会向陛下求情,大禹的十城你大可拿去。” “看来你与陛下之间关系匪浅?”卫成双眸微亮,似乎有了别的想法。 “卫将军。”此刻,景元帝已经踏入屋内,他瞧见秦苏苏后,心都凉了半截,幸好秦苏苏衣冠整齐,想来卫成并非是动了色心,“你捉一个医女是为何?” 卫成笑意阴冷,他试探道,“看来陛下已经知晓此人易了容。” “在朕皇宫之中的人,朕如何不知?”景元帝强忍怒意,“卫将军此番,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啊。” “陛下息怒,我不过是瞧见此人鬼鬼祟祟,便抓来瞧瞧,万一是大禹的叛徒,我倒还邀了功。只是我也想不到,陛下竟然会纵容一个身份不明之人。”卫成将秦苏苏松了绑,他已经知晓秦苏苏与景元帝关系匪浅,的确可以以此威胁景文帝。 但以景文帝的行事风格,也做不出能用红颜换江山的蠢事。 “大禹不是你的法外之地。”景元帝拧着眉头道。 “陛下何必如此紧张。”卫成轻笑起来,但却将秦苏苏稍稍往前一推,还给了景元帝,随即双手一摊,“此事算是我莽撞了,还望陛下不要计较。” 秦苏苏向景元帝行了个礼,便躲到景元帝的身后。只是她易容被揭,她也不好光明正大的离开此地。 与此同时,屋外有人通报。 “太后驾到——” 秦苏苏心里一沉,暗自祈祷太后不是为了安无双而来。 哪知,绿姑姑的声音如重鼓般传来:“听闻卫将军抓了个医女?” 秦苏苏暗道不妙。 景元帝解下外衣,将秦苏苏脑袋蒙住,便往屋外走。秦苏苏只得跟在景元帝身后。 “母后。”景元帝行礼后道,“这位医女已经无大碍了,朕这就将她送出宫去。” “陛下怎么在?”太后微愣。 她也是听闻医女被南疆使臣抓走之事,才风风火火的赶来。如今的秦苏苏可谓是她的心腹,她自然不会让秦苏苏落入毒手。 只是,陛下怎么会出现在这? 景元帝沉声道:“朕方才有事要找卫将军,正好瞧见,已经没事了,朕会顺道带安姑娘出宫去。” 太后心里有疑,但也不好明面上质问,只得让出一条道来:“多谢陛下劳心,这种琐事还是交给下人去做吧,无需陛下亲自送出宫。” “这位姑娘朕看着有些面熟,想要聊几句。”景元帝的话语不容置疑,便拉着秦苏苏的手从太后面前经过。 绿姑姑也觉得奇怪:“这安姑娘怎么蒙着脸?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你应当没见过陛下对一个姑娘如此上心吧?”太后低声问道。 绿姑姑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难不成安姑娘攀上枝头变凤凰了?她有这个本事勾搭上陛下?” “哀家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性。”太后拧起眉头,凝视着二人消失的身影。她开始怀疑这位安姑娘到底有何目的,竟然让陛下对她与众不同。 离开太后视线范围后,秦苏苏这才欠身道:“多谢陛下。” 景元帝松了一口气:“此事朕还未告诉顾卿,你倒时自己去跟他说吧,对了,记得拉着他莫要做冲动之事。” “侯爷绝不会冲动行事。”秦苏苏捂嘴笑道。 “那就好,朕让皇后陪你演场戏,你就当是后宫争宠,也好瞒过太后。”景元帝抓紧时间嘱咐道,旋即环顾四周后,让秦苏苏上了马车送出了宫外。 马车内有早已准备好的衣裳,秦苏苏换好后,还未出宫门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下了马车。之后马车将往城东走去,秦苏苏毫无防备的出了宫。 哪知,刚一出宫,便瞧见火急火燎骑马赶来的顾庭。 顾庭一眼便瞧见秦苏苏,一把将其拉上了马。 顾庭脸色阴沉:“怎么回事?” 因为景元帝刻意封锁消息,等到医女被南疆使臣看中的消息传到九州时,秦苏苏已经化险为夷了。 秦苏苏勾着顾庭的脖子,轻笑道:“无事。不过是那卫成一眼看穿了我的易容,便想探查我的真实身份。幸好陛下出手相助,才没让太后起疑。” “若是太后知晓你的身份,怕会有危险。”顾庭牵着马游走在偏僻的巷子里。 “太后倒是不成问题,我到时与皇后串通,演一场戏,让太后以为我是为了勾引陛下就行。倒是卫成,他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秦苏苏抿了抿嘴,想起方才落入虎口的情形,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顾庭紧握着秦苏苏的手,柔声道:“你是我的夫人,大可不必亲力亲为。” “皇后肚子里的孩子还未出生,堤防点太后也算是未雨绸缪。”秦苏苏拍了拍他的手背,从怀里拿出那枚令牌,那枚令牌可以迅速的通知到顾庭,她柔声道,“我有你,便不会出事。待到太后垮台,我便全身而退。” 顾庭犹豫再三,也心知秦苏苏执拗得很,于是只得点头。 太后回到慈宁宫,却觉得食欲寡淡,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对劲。安无双再如何,也是一个被太后安插在皇后身边的医女,又怎会得到陛下的垂怜?这其中一定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太后,等安姑娘明日入宫,再问问便行。这天底下想要爬上陛下龙床的大有人在,不差安姑娘这个。”绿姑姑安抚道。 “若她只有这点野心,那哀家还算是小瞧她了。”太后喝了口茶水,声音枯槁,“你派些人去皇后那儿盯着,若是有关安无双的,即刻通知给哀家。” “诺。”绿姑姑连连点头。 安无双身上疑团未清,的确该派人多盯着些。 翌日,安无双一改往日朴素穿着,盛装浓抹的进了宫,一副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按照老规矩,她先是去了皇后娘娘的宫中,给皇后娘娘诊脉。 第503章 荷叶 “你可算是来了。”荷叶冷哼,语气里尽是对秦苏苏的不满。 她算是看错人了,没想到这位看似聪明的医女心里竟打着这样的算盘。 秦苏苏浅笑一声,迈着婀娜的步伐靠近荷叶:“再怎么说,你也不过是个奴婢,这么对我说话,就不怕我让陛下斩了你的脑袋?” 她的话语轻柔,虽然毫无杀意,却让荷叶吓得扑通跪下。荷叶也只是在皇后身边伺候,才见过陛下几面,对她而言,陛下便是正午的太阳,刺眼得能让人融化,以她这般渺小,哪里招惹得了这些主子。 “奴婢一时失言。”荷叶慌忙道。 “荷叶,你起来。”这时,夏初雪从屋内走出,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淡淡的瞟了一眼秦苏苏,“她名不正言不顺,也不是后宫之人,你做什么怕她?还是你对她心里有鬼?” “也是,我还没有名分。”秦苏苏悄悄的冲夏初雪挤眉弄眼,却被夏初雪瞪了一眼。 他们早已准备好了一场戏,只是不知这场戏有没有听众。 “本宫身子已经痊愈,你大可不必日日过来。”夏初雪端坐在屋内,语气清冷。 “指不定过几日,我便能以主子的身份在此久坐。”秦苏苏的语气略显得意,“不知皇后娘娘可否听说了,昨日陛下对我百般维护。” “是南疆使臣捉你去的,皇兄帮你不过是为了灭南疆威风,有什么好得意的。”云霓公主的声音嘹亮响起,她风风火火的走进屋内,“天底下的良医那么多,不差你一个,以后你莫要给皇嫂看病了。” “云霓公主,昨日陛下钦点,让草民日日前来给皇后娘娘诊脉,恕难从命。”秦苏苏欠了欠身。 这倒是激起云霓的怒意:“你害的皇嫂孩子未保,现在还要害死皇嫂吗!有本公主在的一日,你便休想!” 话落,云霓便伸手去推搡秦苏苏。 秦苏苏向后躲了躲,旋即欠身:“草民在这也的确碍眼,只是陛下有令,草民也无法抗旨。不如皇后娘娘去向陛下求求情,让草民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一个小有声誉的大夫?” “你还想继续在皇兄面前耍心机?你大可走吧,永远都不要回宫了。若是皇兄怪罪下来,本公主承着便是了,本公主不信你一个小小的医女能让皇兄有多在意。”云霓将屋门一关,把秦苏苏轰在门外。 秦苏苏无奈的耸耸肩,只见荷叶还跪在一旁:“你怎么还跪着?起来吧,就算我有这个本事,也不屑在陛下面前提醒你。” 荷叶这才战战兢兢的起身,偷偷的瞟了秦苏苏好几眼。 她柔了语调道:“安姐姐,你真的……被陛下认识了?” “这还有假?”秦苏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屑道,“若非皇后娘娘生了病,我也不会接触陛下。陛下后宫稀少,兴许早已看腻了皇后娘娘,你若是争点气,或许也能得到陛下的宠幸。” 她似笑非笑的拍了拍荷叶的肩膀,便离开了。 荷叶站在原地愣了良久,才悄悄往殿外走去。 半个多时辰,一个人影越出宫墙。 此刻,秦苏苏已经在僻静的宫墙外等候多时,那人影瞧见了秦苏苏,便高兴的扑了过去。 碧溪在秦苏苏面前停下,激动道:“小姐真是神机妙算,自从你走后,有个人的确从皇后宫中离开,到了慈宁宫。” 秦苏苏胸有成竹道:“是荷叶?” “对!”碧溪打了个响指。 “荷叶在皇后身边良久,皇后平日对她不薄,她投靠太后是个稳赔不赚的买卖。我猜她一定有什么隐情,此事,碧溪你替我调查一番?”秦苏苏问。 碧溪连连点头,拍着胸脯道:“小姐还有什么事,大可都交给我。” “看来你最近挺闲。”秦苏苏哭笑不得。 “那可不,我瞧着你们一个个都挺忙的,不怎么在府上,偌大的府邸没什么人声,我也早就想寻点事做了。小姐,你可莫要嫌弃我笨手笨脚。”碧溪勾着秦苏苏的手臂娇声道。 “你把荷叶之事调查清楚后,便告知皇后娘娘。不过可切莫孤行险境,若是有何事拿捏不准,寻不到我的话,大可去问问陈贤轩,无论如何他都考虑周全。”秦苏苏揉了揉碧溪的脑袋,笑道。 “我才不告诉他,我自己一个人做,不过我答应你,我定不会一人犯险。”碧溪道。 不过碧溪也并非五大十粗之人,若是遇到危险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对此,秦苏苏也不太担心。 “夫人,阿莫将军求见。”这时,有小厮前来通报。 秦苏苏挑眉,阿莫这个节骨眼求见,怕是有什么大事:“侯爷现在不在府上,去问问可否另寻时间?” 过了一会儿,小厮又道:“阿莫将军说,若是见不到侯爷,便不走了。侯爷若是还没回来,他便在门口杵着。” 好执拗的人。 秦苏苏赶紧去换了一身男装,让小厮邀了进来。 不一会儿,秦苏苏来到了正殿。她越过屏风,对阿莫拱手道:“阿莫将军。” 阿莫稍一愣神,望着秦苏苏的脸,总算想起天诺城那令人印象深刻的小厮了。他指着秦苏苏惊讶了半响,才道:“夫人……莫非便是昨日卫将军抓的医女?” “阿莫将军终于记得了。”秦苏苏微微一笑。 阿莫一拍脑门,他的确记得顾将军夫人是女扮男装,只是当时注意力全在顾庭身上,对秦苏苏的脸有些模糊,加之又没见过秦苏苏女装的模样,这才没认出来。 他歉意一笑:“若是早知是夫人,我定不会让卫将军伤害你的。” “阿莫将军为人正直,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卫成将军野心勃勃,他若是知晓我的身份,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弊端。想必阿莫将军此番前来,并非全然为了南疆吧?”秦苏苏说着,便让碧溪端上了茶水,“这是京都上好的龙井,阿莫将军尝尝。” 阿莫品了一口后赞不绝口,转口又道:“我的确觉得南疆此次求和动机不纯,我若是大禹子民我也不会答应。所以此次出使,就当是来见见顾将军。” 第504章 合谋 “我已让人通报侯爷,想必不久就会回府。”秦苏苏道,“还请阿莫将军在此稍等。” 阿莫点头。 秦苏苏便起身离开。 直到夜幕降临,顾庭才姗姗来迟。 “顾将军。”阿莫瞧见顾庭的刹那便站起身来,行了个拱手礼。 “来者是客,无需多礼。”顾庭扶起阿莫,沉声道,“不知阿莫将军有何事相商,非要在此等候。” 阿莫瞟了一眼跟在顾庭身后的陈贤轩,欲言又止。 “阿莫将军若是以朋友的立场前来,那便不用避讳,都是自己人。若是想同我商量两国之事,那恕我谢客。”顾庭又道。 “你应当知晓,我绝不可能以南疆使臣身份前来。卫成在南疆属于小门小户,他是一步步爬上南疆将军之位,其心思深不可测,且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曾为了上位,亲手灭了他师傅满门。我此番前来,便是来告知卫成的动向。”阿莫沉声道。 此语一出,陈贤轩呛声道:“如此对你有何好处?” 阿莫凝视着陈贤轩:“你又是何人?怎知此事对我无用?” 顾庭抬手示意陈贤轩莫要多言。 “阿莫将军莫要责怪,陈公子是我的谋士,多些心眼也是应当的。”顾庭赶紧打圆场道。 阿莫冷哼一声,白了一眼陈贤轩后又道:“我方才瞧见了夫人,才知晓宫中医女原来是夫人,怪我当时没认出,让夫人受惊了。” “已然无碍了。”顾庭摆手道。 “卫成觉得夫人医女的身份奇怪,本想以此威胁陛下,但始终没能找到夫人的下落。他为了胁迫大禹,以便达成目的,所以他的下一步计划是拉拢李尚书……”阿莫压低声音道。 当初反了太后的李言顺,因为景元帝重新执政,便收敛了锋芒。他趁乱培养的士兵也没有后续了,多半是被他雪藏纳入己用。 所以大禹内部最为可怖的势力,便是李言顺。 顾庭站起身来,拧起眉头道:“以李言顺的处事风格,想必不会答应。” 京都城西,尚书府。 府邸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言顺走在院子处,竟然察觉到杀意,他的暗卫瞬间现身,挡在李言顺周遭。 “阁下所来何意?”李言顺对着黑漆漆的夜色冷声道。 他的暗卫武功皆为上乘,且数量不少,除非来者武功绝世,否则不可能伤及他的性命。 所以李言顺才能泰然处之的与刺客对峙。 屋檐上的人影终于现身,卫成的脸清晰的印入所有人的眼帘。 “卫将军。”李言顺微微诧异,旋即笑了笑。 这个节骨眼,卫成来找他,所为何事他心里最为清楚不过了。 未等卫成出声,李言顺又道:“卫将军怕是寻错了盟友。” “你我本是盟友,我知道你的真实面目。”卫成道。 李言顺双眸微眯,扬手道:“卫将军进屋再说。” “罢了,这都是你的暗卫,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尚书大人在边境做的龌龊事,想必世人还不清楚吧?若是我将之公之于众,尚书大人如今的权势便将成为一场空吧?”卫成意有所指。 李言顺暗自握紧拳头,表面却依然风轻云淡:“一个南疆使臣的话,能有多少人相信?就凭你一己之言,如何能搅动风云?” “尚书大人不信?你我都是聪明人,没必要做绝。”卫成道,“事成以后,南疆必会优待尚书大人。” “我的确有野心,但我好歹是大禹之人,不屑南疆的恩惠。”李言顺冷声道。 “若非您女儿已在南疆,我便信了。”卫成笑意阴冷。 李言顺脸色微变,他瞪着卫成:“你想如何?” “事成之后,南疆绝不会亏待尚书大人。”卫成拱手道,“我倒也无需尚书大人立刻答复,尚书大人应当要清楚,你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话落,卫成便消失在夜色里。 李言顺站在院子里,若有所思。 良久后,李言顺下令道:“去看看小姐的下落。” 他不信卫成所言属实,这么短的时间,卫成不可能考虑的如此周全。更何况,他的姑娘被她藏在了最为安全的地方,就算九州的眼线也找不到,卫成又怎么可能知晓。 李尚书稍有动向,九州便知晓了消息。他们暗自跟踪,却被李尚书的暗卫很轻易的甩开了他们。 此事紧急,令陈公子不得不亲自登门。 “侯爷,陈公子来了。”小厮通报道。 顾庭瞟了一眼陈贤轩,只见陈贤轩认真思考道:“能让兄长亲自前来,只怕事态不妙。” 虽说不知这两人聊的如何,但顾庭能隐隐感觉到二人的微妙的情绪,绝对不仅仅是兄弟相逢的戏码。 “让陈公子进来吧。”顾庭下令道。 话落,陈公子便已然闯了进来,他手里有南平候府的令牌,若他想要进出,任何人都拦不了他:“侯爷,李言顺有了动向,他派遣了一波暗卫往南疆方向赶去。” “方才阿莫将军传来消息,卫成想与李尚书合谋。”顾庭将方才得知的消息告知给陈公子。 陈公子诧异道:“南疆的阿莫?将此事泄密对他没有好处,侯爷信任他吗?” “他与我也不过几面之缘,甚至各处两国,但我信他的人品。他不会骗我,而且李尚书的动向,也正好能证明发生了什么些事情。”顾庭沉思片刻,笃定道。 “我也觉得阿莫将军可信。”陈贤轩也道,“我在临西城听过他的不少事迹。他本就是世家公子,因军事天赋卓越,东西征战,立下战功显赫,而被提拔为将军,手中更有一批无坚不摧的士兵。只是可悲的是,他恩宠在身后,一家老小被莫名灭族……从此,便很少听到阿莫将军的事迹,我想,他帮我们也对自己有利,只是隐瞒未说。” 陈公子扫了陈贤轩两眼:“你见谁都像是好人。” “比起兄长见谁都觉得心机叵测要好。”陈贤轩毫不客气的回复道。 “九州能查明李尚书的动向吗?”只有顾庭还惦记着九州的情报。 陈公子摇了摇头:“棘手的是,他的暗卫甩开了九州所有的眼线,九州也无力。” 第505章 对峙 顾庭蹙眉,背手而立,在心中默默分析现在的局势。 如若卫成找到李尚书商议合作的事情。 那就说明南疆根本不是有心要与大禹求和。 又或者说南疆此时有两方势力。 一方是真心想要过来求和,还有一方只怕是狼子野心,想要扰乱大禹的朝纲。 他同九州说道,“继续追查李尚书的动向,务必要查到他此时的动作,一丝一毫都不能放松,知道吗?” 九州恭敬回道。“好的侯爷我会加派人手盯住李尚书,一定会找到的。” 此时,秦苏苏再次被太后召回宫中。 太后一脸和善的将秦苏苏引到桌前。 同她说道,“如今皇后的身体如何?怎么最近没有动静?这些你都没有同哀家说。” 秦苏苏照旧告知,语气平静,“回禀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对我还是有些忌惮,但今日的汤药愿意服下了,腹中胎儿尚好。” 听到腹中胎儿情况很好,太后也是舒下一口气。 随后又将自己的想法与秦苏苏说起。“哀家今日身体不适,不如最近你先不要出宫,先留在宫中陪哀家一阵,替哀家疗养,如何?” “可是太后,我这外面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做,我本不是宫中之人,留在宫中怕是多有不便吧?”秦苏苏得想办法推辞掉,她本是易容,如若一直出现在宫中,必定会有暴露的风险。 而且看太后面色红润,,哪里是有病痛的样子。 听到秦苏苏拒绝自己,太后倒是没有很大的反应,似乎已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只是细细说道。“你不是一直让我找天山雪莲吗?我虽是可以找,但也只能在背后找,这并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如果你待在哀家的身边,作为哀家的医女,到时候说哀家得了不治之症,你觉得这天山雪莲,皇上还不会替哀家来寻吗?” 此言倒是让秦苏苏无法反驳。 天山雪莲乃稀罕之物,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 她之所以找这个理由,也是因为天山雪莲不好寻。 如今太后让他留在宫中,想必是要开始行动了。 她待在太后身边,并不是一件坏事。 便微微颔首,“既然太后有如此想法。民女遵循了便是。” “只是民女家中还有一些事情,待到民女处理好之后,再到回到宫中,太后您看如何?” 太后撑了撑额头,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便笑笑的点头,不再阻拦。 “阿莫将军,你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顾庭几人正在在商讨事宜,便见阿莫将军从院中进来。 表情十分严肃的交给他们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李尚书与南疆的事情。 “这是我从卫成手上拿到的,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临时抄了一句,希望对你们有帮助。”阿莫将军十分诚恳的说道,看来是真的想和顾庭他们合作。 顾庭将手中纸条放下,脸色大变。 就这件事情问道,“各位可有应对的办法。” “如若李尚书的女儿落到了卫成的手上,那这件事情可就摸不透了。”顾庭这么说着,言语中有些担心。 李尚书必定是担心自己的女儿,才会将她隐藏在南疆多年。 他在位多年精于谋划,从来没有给别人留下把柄。 且掌握大禹多方机密,若是真的因为女儿背叛大禹的话。 大禹必定遭受劫难,被南疆所压制。 顾庭直接起身,便要出门。 陈哲轩随即跟上,在后方追寻,与其同行。 “你可知我要去何处。”见到陈贤轩丝毫没有犹豫的跟上来,顾庭有些诧异。 陈贤轩在顾庭后方说话。“如今已经知道了李尚书的事情,那么侯爷所去之处,也不需要多方猜忌了,是李尚书家吧?” “嗯。”顾庭默默的点头。 为了不让人发现,二人跑至李尚书家庭院的后门墙角处。 想要翻墙而入。 不过片刻,便被一旁的暗卫发现。 四人开始搏斗。 顾庭不想引起动静,将自己的来意表达。 “我是顾庭,今日找你家李尚书有重要的事情,莫要阻拦,不然后果自负。”声音十分凌厉,幽深的眸中,冷冷的盯着那些暗卫。 两个暗卫面面相觑,仍旧挡着顾庭前进的脚步,因为他刚才所言,略微有些踌躇。 顾庭趁此机会,从他们右方突破,成功进入到李尚书的府中。 陈哲轩在后方拦住那些暗卫,与其纠缠在一起。 顾庭寻着记忆,来到了李尚书的书房当中。 推门而进,便看见李尚书惊讶的表情。 “顾侯爷你来我府中做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给我通报?”李尚书沉了沉眼神,语气阴沉的问道。 顾庭并不作答,走到一处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冷茶。 两人视线交汇,已经有浓厚的战意。 “我今日就是想来看看李尚书,毕竟这皇上重新掌握权力。李尚书恐怕有点苦恼啊。”顾庭如此说道,必定会引起李尚书不快。 但顾庭并不在意,他已知礼尚书,于南疆之人交涉。 两人对立多时,也不必客客气气,反而显得虚假。 “所以你是特地过来看笑话的吗?”李尚书冷笑道。 “不是,我只是听说,最近李尚书和南疆那位走的挺近呀。”顾庭直接表明自己知道他和南疆那位交涉的消息。 “确有此事,不过,顾侯爷,你不忙于公务天天盯着我做什么?”李尚书并不让步。 “我既是大禹国的将军,也是大禹国的侯爷,今天过来为了我大禹考虑,只是想提醒一下李尚书,既是在大禹,你便是李尚书。如果你真的因为什么背叛大禹,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后果的,对吧?”顾庭步步紧逼,将一杯冷茶递到到礼尚书跟前,直视着他,带着一丝冷意。 “我与他没有关系,不过就是平常的交涉罢了,这次和解事宜本来就是由我负责的,你有什么问题吗?”李尚书并没有说出实情,所以找了个理由搪塞。 “你们俩之间有没有什么交易?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我今天过来并不是要给你定罪的,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大禹人终究是生在大禹,容不得背叛二字。”顾庭冷声说道,句句皆是威胁。 第506章 进退两难 听到顾庭所言,李尚书瞪大了双眼。 只觉得顾庭在不断地挑战他的底限。 他气的一拍桌子,怒火丛生。 “顾庭你不要仗着你自己的身份特殊,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污蔑我的名号。我对大禹之心,苍天可鉴。”说完之后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 这若是让人看见,只会觉得这李尚书对大禹十足的衷心。 顾庭无所谓的扬了扬自己的手,笑道。“还希望李尚书能够记得今天自己所说的话。”说完便直接推门离开。 顾庭离开后,李尚书面色阴沉的站了起来。 暗卫自隐藏处现身,毕恭毕敬的跪于李尚书的跟前,递上一纸消息。 李尚书看见上面的内容,只觉得眼前发白,脑中一阵眩晕。 只听李尚书用颤栗的声音骂道。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长时间,一点踪迹都没有寻到,她如若好好待在我安排的地方,还能跑了不成,都是一群废物。” 他哑声说道。“到底是失踪还是被南疆控制?”李尚书喉间动了动,额间已经冒出冷汗。 如若真的像卫成所说那般,把自己的女儿控制起来了。 只怕自己也是进退两难。 “主人,南疆那边也在搜索小姐的踪迹,他们应该没有找到小姐。” “小姐聪明伶俐,应该是早就发现有人在调查他,提前离开了。” 李尚书脸色一变,将桌上的茶杯挥动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我不管你们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把小姐给我找到。” “是。”李尚书指令一下,那些暗卫全都消失在他的面前。 等到房间中的人走空。 李尚书跌坐在身后的凳子上面。 有些颓废,不经意间又是几根白发落下。 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怅然若失。 谁料想到他谋划一世,居然落到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真是该死。 “我腹中胎儿如何?应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吧?” 皇后娘娘面色红润,一脸幸福的抱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问秦苏苏道。 秦苏苏将手从皇后的脉处移开,同她道喜。 “回皇后娘娘的话,您和您的腹中胎儿一切都好,好的不得了。” “只要你呀,每天开开心心的,肯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候生出个健健康康的小皇子来。” 听到秦苏苏如此说,皇后更是欢喜,用手慢慢的摸着肚子。 孩子还未出世,她的眼中便满是柔情。 问平安脉的时间不宜过长,秦苏苏早早的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见到荷叶没在身边,秦苏苏想起荷叶与太后勾结的事情。 她需得提醒皇后一番,免得日后出现纰漏。 仔细查看了一下房间,确定未有人在暗处窥探,秦苏苏上前去将门紧闭。 “皇后娘娘你身边的荷叶怎么没在这里?” “今日我宫中打扫,我叫荷叶过去看着,正好你也要过来,便想同你说说话,不想让人盯着。”皇后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当中,声音格外的温柔。 皇后这才发现大门紧闭,十分疑惑。“这是作甚?难道是太后那边异动吗?” “不是的。”秦苏苏摇头,压低自己的声音。“我是想让你小心一个人。” 皇后愕然,她身边的人都是跟了她多年,怎么可能出现问题。 还没有等秦苏苏说明,皇后便急忙阻止。 “你莫要胡说,我身边的人都对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秦苏苏叹气,十分踌躇。“如果我说荷叶是太后的人呢?你可会相信我?” “怎么可能?”皇后十分诧异,眼中皆是失落。 没有想到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就这么背叛了自己。 “那天我出宫的时候见到荷叶去了太后宫中,而且你不觉得你宫中很多事,太后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吗?。” 皇后这才想起来,最近荷叶身上多了不少饰品,大多是名贵之物。 她最初并没有怀疑,因为自己也会给荷叶赏赐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有些后怕,幸亏自己并未在荷叶面前透露出不寻常的地方。 “那如今,我是要如何处理,是将荷叶赶出去吗?”皇后询问女主的意见。 “倒也不必,我想,荷叶应该能帮我们办一件大好事。”女主坏笑,脑中已经谋划出一个好计策。 临走时照旧是荷叶来送的秦苏苏。 前几日秦苏苏并不想与荷叶多言,总觉得这丫头蠢了些,太过流于表面。 但是今日,秦苏苏突然开口同荷叶攀谈。 “你觉得待在皇后娘娘身边如何?一月能有多少饷银?够你用吗?”脸上满是得意和不屑,完全看不出对皇后的尊敬。 荷叶向来对秦苏苏不喜。“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在皇后娘娘身边,好的很。你这种小人莫要挑拨我和皇后娘娘的关系,我是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的。” 这般正义凛然,如若不是知道荷叶和太后搅合在一起,还真以为荷叶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呢。 他轻笑一声“我一个民间来的大夫能对皇后娘娘做什么?不过就是给她请个平安脉,惹得皇上喜欢罢了。” 秦苏苏提到喜欢二字,荷叶明显失落了一下。 她本以为自己姿色上乘,一直待在皇后娘娘的身边,总能博得皇上的青睐。 可如今莫说皇上来看她一眼,皇上连皇后的宫里都很少去。 可见这次皇后娘娘流产的事情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她自恃十分不差,凭什么秦苏苏这个民间来的大夫,都可以博得皇上的青睐,自己却不行,心中十分嫉妒。 她冷哼一声。“你不过使的狐媚手段而已,皇上喜欢的就是我家娘娘。对你不过就是新鲜劲,改日就不喜欢你了,你莫在这里得意洋洋,让人看着笑话。” “我本就不是宫里的人,谁看着笑话我根本不在乎,倒是你吧。”女主顿了顿,将自己的眼光在荷叶身上扫了扫。“你这姿色,也算上乘,年龄吧,好像也大了,你家娘娘怎么不给你许个婚配,难道就让你一辈子在这宫里蹉跎吗?” “你。”荷叶涨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并不理解秦苏苏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第507章 太后吐露真意 “要我说呀,还是跟着太后好呀,你说对吧荷叶?”如今我既有太后的欣赏,又有皇上的喜爱,你说我将来是当个娘娘好呢,还是别的呀?嚣张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说罢,便不管荷叶是何种表情,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太后对秦苏苏所言十分吃惊,再次询问。 “是的啊,太后,她是这么说的,太后莫要被她蒙蔽了双眼,这样狼子野心的人将来必定是我大禹的祸害呀,太后。”荷叶痛恨女主,说话间更是添油加醋。 谁知这太后的脸色?却不同与荷叶所想,反倒是十分欢喜。 荷叶大失所望,她原本以为太后听完之后会因此勃然大怒,将那个医女逐出宫去。 从此重用她,说不定她就可以像那医女一样获得皇上的喜爱了。 可这件事情怎么完全没有按照他所想的发展。 原来这荷叶送秦苏苏只是一个借口。 她不过就是借此机会悄悄潜入太后宫中给太后报信,说一下近日皇后宫中的异动,包括秦苏苏的事情。 太后听闻此言,十分欢喜。 他悠然自得的喝了几口手中的茶水,稳了稳自己的心神。 太后原想着秦苏苏既然是帮她做事,但又从来不求钱财,只要那一株所谓的天山雪莲,这就十分让人怀疑。 这如今所有的事情便解释的清楚了。 这样的人他反倒十分喜欢。 如若秦苏苏有心争位置,那必定是不可能和皇后站在同一条线对付她。 这样有目的的人,她用着放心。 于是摆手让荷叶退下,临了还开心的赏赐了她一个玉镯。 荷叶拿着手中的玉镯,心中全然不是滋味,但也只能愤愤不平的离开。 心中更是对秦苏苏,多了一份记恨。 到了夜间,太后叫秦苏苏过去用膳。 “来坐罢,我有事情同你说。” 秦苏苏恭敬坐下,与太后面对面,二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来我的身边坐下,坐那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太后热情的邀请秦苏苏到她右边的座椅坐下。 “太后,民女怎么敢这么想?太后您一向仁慈,怎么可能对民女做这样的事情呢?”太后竟然这么说了,秦苏苏自然是要起身坐他身旁才是,欠了欠身子,端正坐在座椅上面。 才刚刚入座,太后便拿了一杯酒递与秦苏苏。“今日哀家,十分欢喜,便叫你过来喝酒,陪哀家聊聊天,解解乏。” 秦苏苏连忙摆手,说道。“回禀太后,不是民女不想和陪您喝酒,只是今日确实身体不便,实在不适宜喝酒。” 只见太后脸色一沉,似是不悦。 秦苏苏连忙端起茶杯。。 “民女自然是不能驳了太后的一番心意,民女虽是不能喝酒,但如今以茶代酒,太后您看如何?” 太后端起酒杯不再计较。 两人欢快的畅饮。 喝到尽兴之时,太后突然抓住秦苏苏的手,眼中十分清醒并未有醉意。 “哀家一直不知道,你为何一直这么忠心耿耿的跟着哀家,其实哀家对你从来都是怀疑的。” “民女知道,只是民女一向对太后忠心耿耿,太后不必担心,民女所做之事,太后应该都看在眼里的。”知道太后利用喝酒的事情来试探自己,秦苏苏并未慌张,淡定的回应。 “你听我这么说心中难道没有不悦吗?哀家一直不相信你,一直怀疑你。”见到秦苏苏并没有反应,太后显得有些疑惑。 “我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同太后置气,民女只要知道自己问心无愧便是。”秦苏苏又倒下一杯茶水,喂进自己的肚中。 太后看着秦苏苏心中猜测。 倒是装的一个好样子。 “那你对皇上可有意思,我可是知道皇上对你呀,不一样。” 此话一出,秦苏苏便知荷叶已经将自己所说的话带给太后了。 只是心中冷冷的唾弃了一下荷叶。 不过好在,这本来就是他计划当中的一环。 “皇上乃万人之上,谁不仰慕皇上,民女自然没有免俗。”秦苏苏装作娇羞的模样。 太后自然是以为他真的想要进入宫中。 “如若我真的可以帮你呢?” “帮你成为皇后,你觉得呢?”太后不断的在试探着秦苏苏 “太后,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成为皇后呢?如今皇后腹中尚有一子,我连位分都没有,民女是万万不敢想的。”秦苏苏感到惊讶。 太后所说此事,饶是秦苏苏也是心中颤动了一下。 太后所图,竟然如此之大,不单单想要皇后腹中的胎儿,连皇后的性命都不愿意留下。 “这件事情你也是想的,既然想了,那你就跟着我了,是我的人,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只要你去做一些事情,后位于你而言唾手可得。”太后步步深诱,势必要将秦苏苏拉入万丈深渊当中。 太后招手让秦苏苏靠近自己,说下密谋已久的事情。 竟然是要秦苏苏在皇后生产的时候,使用手段,造成皇后大出血身亡的假象。 这样元景帝的第一个皇子便会顺理成章的归给太后抚养 “这,太后,这件事情可行吗?”秦苏苏瞪大双眼,心中感慨太后的阴毒。 万幸是她在太后身边,不会让这件事情成真。 如若是旁人,后果不容设想。 “既然是大夫,这些事情难道还要哀家来告诉你吗?”太后如今已经同秦苏苏坦白真实面目,自然不做隐瞒,说话间也开始变得阴冷,言语中夹杂着一丝不屑。 “如若你想成为皇后,只要你将这件事情做成,哀家保证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后如此同秦苏苏保证。 “太后可是说真的。”秦苏苏狡黠一笑,装作真的非常期待的模样。 “哀家从来不随意许诺别人,而且我喜欢你这种有野心的人,以后不必在我面前伪装,你的事情哀家都知道。”太后的目光扫过秦苏苏,不免心头涌上悲凉。 嘲弄一笑,又将杯中美酒猛的灌入口中。 不过又是一个即将踏入牢笼的可怜人罢了。 第508章 邀请景元帝赴宴 昏黄的烛火之下,景元帝的宫中传来棋子落下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并未有传出交谈的声音,只感受到棋子之间相互搏斗的气焰。 景元帝与太后,端坐其中。 太后手中执的是黑子。 眼下一方棋盘当中,黑子已经被白子尽数围攻,黑子仅有一息残存。 太后捏紧手中的黑子,紧盯面前的棋盘,久久未曾落下。 “母后你这黑子为何不下了?你可是怕了?”景元帝沉声说道。 手中白子作势要将黑子尽数攻占。 白子蠢蠢欲动,只是一击便可将太后的黑子攻下,再无翻身的可能。 “哀家老了,跟皇帝你现在是比不了了,这一局是你赢了。”太后笑着摇头,将手中的棋子放置一边,并没有落下的意思。 “皇帝,自从你执掌政权以来,哀家都是看在眼里的,皇帝确实比以前要沉稳不少呀。”太后此话意有所指,明着说着皇帝重新执政的事情。 皇上并未顾及太后的言行,将白子落下,彻底将太后的黑子斩杀。 这一盘棋总算是结束了。 景元帝给太后倒下一杯茶水递过去,自己又喝下一口,眼中不时的观察此时太后脸上的变化。 “母后可有心事?我见你最近憔悴了不少。”装作平常的问道,十分的自在。 太后听着皇帝这么一说,微微愣了一下,遂及转移话题。 “谢皇帝的关心,哀家最近可是好的很。” “前几日我将那宫外的医女召回宫中,帮我调养身子,这身体啊,比起前几年可是好太多了。”语气十分的平和,当做没有听到皇帝所说那般。 谁人不知自景元帝重新执政以来, 太后失去了权力,在宫中被压制,已经是日渐憔悴。 今日这局棋本不是景元帝诚心想同太后下的。 在没有完全掌握权力之前,景元帝不想同太后正面交锋,以免引起朝中动荡。 因着太后使尽手段都要同景元帝下这一局棋。 “母后,你知我今天公务繁忙,还是等改日在与您一同下棋了。”景元帝坐在摆着无数奏折的桌前,对于太后的要求十分苦恼。 “无妨,哀家就等到你今天忙完。”太后自顾自的找到地方坐下,端坐在那里。 势必要与景元帝下这一盘棋。 景元帝不知太后此番过来到底是为何,弄得这般大的动静。 二十余人守在外面,立在一处,一眼望去,几十个小黑点,扰的人心烦。 无奈起身整理龙袍,走至太后跟前,妥协说道。 “好吧,母后既有此意,儿臣今天便就陪您下一局。” 一局落定,太后惨败。 这棋局上面的形势就如同太后所处的形势一般。 腹背受敌,如履薄冰,自身难保。 见是如此,太后自是心中不甘,怒火丛生,表面上强装淡定,便要再开一局,试图力挽狂澜。 景元帝应下,二人再开一局。 期间闲谈,太后假装不经意间提起安无双。 这才是今天太后过来的真实目的。 自与安无双同谋,太后想尽一切办法让安无双靠近景元帝,无果。 景元帝才重新掌权不久,诸事繁多,又有南疆求和事宜惹人心烦。 连皇后那边都是很少踏入,太后又怎么会盯着这个风口,让人落下口舌。 今日太后是从景元帝侍卫那里探来的口风。 得知景元帝今日稍有空闲。 便急忙赶来,势必要将此事完成。 “你说的可是曾经帮皇后疗养身子的那个医女。” 景元帝听太后这个语气,分明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来的,佯装对秦苏苏十分感兴趣的模样,接下太后刚才的话茬。 “是啊,这丫头虽然是哀家从民间请来的,你别说,比这宫中的太医,医术都要好上不少,你看哀家的脸色是不是红润了不少?而且能言善辩,十分投哀家的眼缘,与哀家相谈甚欢啊。”太后笑笑的说着这些,眼中尽是对安无双的欣赏。 “确实如此,不过今日她怎么没在母后您的身边呢?”景元帝往外面望了望,搜寻安无双的踪迹。 “今日哀家在宫中设宴,哀家叫她在那边看着,安无双有几个药膳做的不错,改日让她做几个给你尝尝,口感不错的。”太后落下黑子,透露出她宫中设宴的消息,语气非常的温和。 “母后宫中设宴为何没有请儿臣过去?”景元帝十分诧异的问道。 “哀家也想请你呀,皇帝您这不是忙吗?好几次哀家来找你,都未见到你人,哀家就想着过几日再说。”太后微微皱眉,有责备之意。 太后虽是已经被架空,但仍有太后的名讳,是景元帝名义上的母亲。 儿孙不尽孝道,在大禹国是会被唾弃的。 更何况景元帝乃是一国之君,受万民敬仰,更要做出表率,事历亲为才是。 自景元帝重新掌权之后,景元帝未曾主动登进慈宁殿中一步。 太后此言也是在变相的提醒景元帝。 “正好儿臣今晚有空,不如过来赴宴,也正好想尝尝那个安无双做的药膳,只希望母后莫要嫌弃儿臣。”景元帝心领神会,当即便决定赴宴,且看今晚太后要唱的是什么戏。 “皇帝可是好兴致,那我可得回去让安无双好好预备着才是。”太后计谋达成,十分欢喜,当即便要回去预备宴会。 落下最后一子,留下一盘残局。 太后大抵是觉得自己已经占了上风,孰不知此时她的黑子已经白子团团围住,牵扯其中,陷入圂囵。 景元帝将桌上的棋子扫落,眸中幽深,已是胜券在握。 “那就谢谢母后抬爱了。”太后从殿中走后,景元帝对着棋子呢喃道,并未让太后听见。 夜半,太后宫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全因这景元帝的到来,将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 太后为这次的宴会下足了功夫,五品以上官员皆来赴宴,南疆的两位使臣卫成和阿莫也都被邀请过来,唯独用皇后身体还未恢的理由未曾邀请皇后。 第509章 秦苏苏假意诱惑景元帝 其中之意已经是非常明显。 朝臣觉察不对,多数人准备拒了此次的宴会。 谁知得到消息,景元帝也会赴宴。 便纷纷打消了这个念头。 朝中之人趋炎附势,知道现在的皇后娘娘已经是没有了倚靠,非可用之人,竟是权当作没有发生,谁也没有提起这次的事情。 太后不知道作何想法,竟然是要秦苏苏在宴会当中献舞。 “可是,太后娘娘,民女并不擅长舞蹈。”秦苏苏连忙拒绝,脸色一白,慌乱摆手。 “你无需擅长舞蹈,哀家自会安排,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太后语气冷冽,不容得秦苏苏拒绝。 “将她带到后面上妆,务必要弄的好看一点,今天晚上皇上会来,这是最佳的机会。”太后同紫姑姑说道。 “是。”紫姑姑恭敬回应,将秦苏苏带去后方。 秦苏苏被摁在木椅之上,几个侍女上前便要给她梳妆。 秦苏苏只觉得不妙,她现在是易容状态。 虽然可以以假乱真,但是难保那些梳妆的侍女是个眼睛尖的。 若是被发现其中端倪,秦苏苏只怕今天是走不出这个慈宁殿。 她捂住自己的脸,将那些侍女撤开。 “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还要忤逆太后的话不成?”紫姑姑厉声提醒秦苏苏,眉间蹙起,十分不快。 此时离宴会开始不过只有一个时辰,容不得出现差错。 秦苏苏眼睛一转,终于是想到一个办法,装作难为情的开口,“紫姑姑,我哪里敢不遵循太后的话,只是我从小就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脸上的皮肤别人是碰不得的,一碰就红,紫姑姑你看。 说着秦苏苏将自己刚才忍痛捏红的右脸给紫姑姑看。 “哪里来的这种毛病?”紫姑姑十分担忧。 “如果紫姑姑你相信我的话,不如让我自己梳妆吧,我平日里面虽是素面,却并不是不通此事。”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马虎的了,你莫要在这里胡说。”紫姑姑斥责道。 秦苏苏撇了撇嘴,十分惋惜的说道。“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只能顶着这个大红脸去皇上面前跳舞了,紫姑姑你说到时候场面是不是很好看呢?” “成,你自己弄吧,记得一定弄好看一点,别像平时一样,素面朝天的,让人看了笑话去。”紫姑姑无奈说道,毕竟现在确实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是,紫姑姑。”秦苏苏俏皮回应。 只感慨,终于是跨过一劫。 太后虽说是让秦苏苏跳舞,实际只是让秦苏苏在一群舞女中间转几个圈而已,再无其他。 秦苏苏身着白裙,身姿摇曳,戴着面纱。 舞女的水袖倾泻而出,齐齐落在一处,秦苏苏便从其中走出。 她带着光芒,犹如九天神女。 未见其容貌,就引得现场所有人的目光落到秦苏苏的身上。 包括顾庭,顾庭觉得那个舞女与秦苏苏身形十分相似,便多看了一眼,愈发觉得熟悉,心中已有其想法。 秦苏苏依着太后的要求,走至皇上身边,递上一杯美酒,莞尔一笑。 “皇上可要喝下这杯美酒?”声音酥酥软软的进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让大家都是脚下一软,无法镇静。 朝臣不用想就知道秦苏苏是太后安排的人,本以为景元帝根本不会理会。 谁知景元帝不按常理出牌,竟然伸手接下酒杯。 左手一拉,将秦苏苏拉到他身边。 朝臣见此场景十分诧异,引得一阵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景元帝才重新掌权便开始沉溺酒色。 还中了太后这么明显的美人计。 “你就是那个安无双。”景元帝知安无双就是秦苏苏,忍着笑意用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夹杂着些许戏谑。 在朝臣的眼中便是二人眉目传情,耳鬓厮磨,好不浓情。 “回禀皇上,民女就是安无双,皇上可是与民女见过几面,这么快就将民女给忘记了?民女可是好伤心呢。”秦苏苏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忍着恶心娇羞的同景元帝说道。 实际上已经紧张到身体绷直。 没人跟她说景元帝身旁的人是顾庭啊。 在自己相公面前与别的男人调情,怎么想也只觉得奇怪。 景元帝拍了拍秦苏苏的背,小声说道。 “放松一点,太后看着咱们呢!你现在看起来不像是与我调情,倒像是我在胁迫你。” 秦苏苏蹬了一眼这个始作俑者。 如若不是景元帝出的馊主意,她秦苏苏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秦苏苏被景元帝拉了起来,走至太后身边,只听景元帝说道。 “长得倒是个美人胚子,你来我身边伺候吧,母后,你可肯割爱于我?” “太后娘娘。”秦苏苏羞的低下头脸,娇娇的询问太后娘娘的意见。 “去吧,这可是皇上,你难道还能拒了不成?”太后十分欣慰的笑了起来,直接点头同意。 “是,太后娘娘。”秦苏苏应声之后,景元帝便将秦苏苏拉走,不顾他人的目光,径直离开了此次宴会,引得朝臣更是浮想联翩。 “皇上可真是大胆,朝臣都在呢,竟敢在后宫当中这样放肆,你说让那些支持他的朝臣们知道该怎么想。”宴会结束了,紫姑姑一边帮太后梳理发髻,一边说今天皇上做的事情,虽是对太后有利,却太过大胆,大家颇有微词。 “如今皇后并无靠山,那些朝臣巴不得将自己家女儿塞到皇宫当中,何来失望?”太后倒是不在乎,只要安无双能够在这段时间将皇帝把握住就行。 “都说这美人误事,不过安无双这个丫头倒是有几分本事,连皇上都能勾引到。”紫姑姑难得称赞安无双。 “也是太后娘娘慧眼识人,选中了安无双,给她创造了如此好的机会”紫姑姑又跟着拍太后的马屁。 “莫要高兴的太早,太聪明的人啊,不好控制。”太后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喜形于色,反而忧心忡忡。 景元帝的殿中,大门紧闭,只有景元帝与秦苏苏二人。 “我刚才演的像吧。”秦苏苏坐在凳子上,十分得意的同景元帝说道。 第510章 云霓大闹慈宁殿 “倒是把那份娇羞演出来了,你说让你家侯爷知道,今天宴会上面跳舞的那个人就是你,他会不会同我们两个人急。”景元帝笑着打趣秦苏苏。 “还请皇上放过民女了,我可是为了你们做事,你这样子过河拆桥,那可是有失你的风度呀,皇上,还请想想我秦苏苏所作的牺牲吧。”秦苏苏赶紧求饶,扁着嘴十分委屈。 刚才的事情要是让顾庭知道,秦苏苏可是要倒大霉了。 如若顾庭追究此事,秦苏苏也只有欲哭无泪的份了。 “不敢不敢,顾侯爷的媳妇儿我怎么敢胡乱造次,在我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便回太后的宫中吧,待会回去如何同太后交代,你可有想好?”景元帝笑笑的摆手,与秦苏苏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太后有意让我对皇后娘娘动手,而且是在皇后娘娘生产的时候。”秦苏苏突然镇静严肃,同景元帝说起这件事情。 她原先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同景元帝开口,怕贸然动手会被太后察觉。 如今计谋过半,她自是要托盘而出,不能让太后伤害到皇后娘娘。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对我的女人动手。”景元帝得知此事怒不可遏,刚才欢快的情绪尽数消失,眸中已经是冷冻结冰,寒冰刺骨。 他背手而立,带着怒气在原地不断踱步,完全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皇上恕罪,民女肯定会护住皇后娘娘的,不会让太后有机会动手的。”秦苏苏见景元帝这般反应,连忙说道。 “不但要护住,太后也是时候该跌下那个位置了,至于他她的那条老命,朕想必也该找个机会让她消失了。”景元帝背手而立,言语当中已经是十足的冷漠,还有浓厚的杀意。 此时太后的慈宁殿中,被云霓公主的出现打破了平静。 自从得知太后此次宴会故意不让皇后参加之后,云霓直接拒绝邀请。 匆匆走到皇后宫中,想安慰皇后。 “皇嫂你不必担心,皇兄必定不会参加这次宴会的,就算是参加他也是迫不得已,不会不顾及你的面子的。” “太后此举根本就是在打你的脸,不要放在心上,等到皇兄清肃朝纲,太后也嚣张不了多久。”云霓幽忧的握住皇后的手,惶惶不安的的安慰道。 她知皇后现在孕中,情绪波动大,只怕会因这件事情扰的心中不快。 她陪在身边也是好的。 只是皇后好似并未在意,脸上更无忧愁之意显现。 只是轻轻笑着,坦然的说。“无妨,此事与我何干?我如今身子重了,自然是不好出去与人相见,因着我这对外宣称说我小产了,如今我又顶个肚子出席宴会,岂不是让人疑惑,倒是我瞒了大家不成?” 云霓思忖了一下,觉得皇后说的十分有道理,便放下此事,不再计较。 云霓觉得皇后都不在乎此事,她何故如此,倒是伤了身子。 只见荷叶匆匆从外面赶来,激动的同皇后说宴会上面的事情。 “皇后娘娘,安无双那个贱蹄子竟公然在宴会之上勾引皇上,还在朝臣面前亲亲我我,如今二人之事已经在宫中传遍了。” 此言一出,云霓和皇后眼神一沉,面色变得惨白。 荷叶不论二人反应,只是心中得意。 安无双是吧,敢勾引皇上,看皇后娘娘和云霓公主怎么整治你。 皇后和云霓知道安无双就是秦苏苏,所以并没有感到生气,只觉得秦苏苏大胆。 如此这般,要是让顾庭知道,以后可怎么解释。 两人面面相觑,便将荷叶支开。 “皇嫂,此事你怎么看?我们需要做点什么?”云霓询问皇后的意见。 “既然已经如此,那便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你等会儿去太后那里拜访一番吧!” 云霓与皇后对上眼神,便知皇后是让自己过去做什么,随即坏笑着点头。 因着喝了点酒,太后只觉得自己周身疲惫,早早便睡下了。 才堪堪进入梦中,便被门外的动静闹醒。 起身查看,便见云霓急躁的要冲进慈宁殿中,口中还念叨着让安无双滚出宫去。 太后连忙制止,厉声发问。“这是做什么,云霓?你可还把哀家放在眼里,哀家这慈宁殿是能随便乱闯的吗?还闹出这般动静,可还有公主的威仪?” “参见太后,是云霓冒犯了,但是云霓心中不服,此事不公。”云霓恭谨答道,敛起刚才的嚣张气焰。“云霓想同母后您殿中的安无双谈谈,可否让我前去?” 太后微微抬眸,收紧身上的披风,淡淡说道。“安无双此时在皇上那边,跑到我慈宁殿中作甚,赶紧回去,哀家要休息了,今日不同你计较,以后你莫要再犯。” “母后,皇嫂她才刚刚小产,你就容得这样一个卑贱的女人进入我皇兄的后宫吗?如此庸医,害我皇嫂小产,如今这般死皮赖脸赖上我皇兄,霍乱后宫,母后作为太后岂能坐视不理?皇帝迷恋舞女,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你让大禹百姓如何想皇兄?如何想我们大禹皇室。”云霓如何不知是太后所为,佯装谏言,且看太后如何应对。 “放肆,他是皇上,一国之君,后宫之中,三千佳丽又如何,谁敢在外编排?”太后喝住云霓,面容已有怒意。“皇后应当胸怀百姓,母仪天下,是谁教她这般斤斤计较?” “母后你莫要胡说,皇嫂可没有,今日是我气不过才过来的,你不要怪罪到皇嫂身上。”没想到太后将此事怪罪在皇后身上,不想皇后被牵扯其中,云霓连忙帮皇后辩解。 “你既是这般肆意妄为,口无遮拦,毫无公主的威仪,让我大禹皇室蒙羞,来人,将公主给我带下去,关禁闭一月,抄《女训》《女则》一百遍,没有抄完不允许出来。”太后受云霓如此刺激,只觉得心口绞痛,面露难色,用右手捂住胸口。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本公主的身躯,你们也配接触?”侍从听太后指令,上前便要将云霓架住,被云霓一把甩开。 第511章 秦苏苏被抓 “参见太后。” 云霓公主走后,秦苏苏从后门进入,听到前面云霓公主说的所有话。 “你可是听见了。”太后淡淡的问道。 “回太后的话,美女都听见了。”秦苏苏不做反应,只是如实回答。 “作何想法?”太后想听听秦苏苏到底是怎么想的。 “皇上喜欢民女,这可是他刚才亲口对民女说的,公主和皇后气愤又如何?还不是由皇上做决定,只要民女好好的抓住皇上的心就是了。” 苏苏如此说话更是证明了自己刚才在皇上宫中所获得的待遇。 她知这是太后所想得到的答案。 秦苏苏又是莞尔一笑,满脸笑意的同太后这样说道。 “皇上晚上待我十分好,他刚才同我说了,等解决好南疆的事情,便给我一个身份。”说完之后,更是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两个手搅在一起非常的娇羞。 如同一个情窦初开之人。 慈宁殿中烛火闪动,犹如此时,秦苏苏所说一般。 “放手去做吧,不管发生什么事啊,哀家都替你担着,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吧。”太后虽知此事于她有利,但她还是惶惶不安,有意提醒秦苏苏。 秦苏苏站定,浑身僵直,以为太后发现了什么,沉吟了一下,连忙问道。 “太后莫怪,民女愚钝,不知太后所指?” “你是哀家的人,别让我看见你和皇后那边的人有所勾搭,如若发现,哀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太后倒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秦苏苏倒吸一口冷气,连忙表示自己的决心,十分坚定。 “民女既然是太后您的人,绝不会有异心。” “即使如此,那便退下吧。”太后的眼神轻轻扫过秦苏苏,想从秦苏苏身上找出些什么。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诺。”秦苏苏行礼后恭敬离开。 大禹北方的寒气逐渐传到京都。 宫中十分寒冷,大雪纷飞,如同羽毛毛一般落下,整个大禹京都被白雪覆盖,一眼望去都是白色。 几枝红梅悄悄从白雪当中探出。 宫中。 自宴会之后难得的有了几分平静。 皇帝见太后那边没有动静,便开始着手南疆事宜。 只是这边迟迟没有给到南疆使臣回应,他们似乎已经坐不住了。 卫成一早便匆匆赶往皇宫,请求与景元帝相见。 “参见皇上,南疆使臣卫成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侍从匆匆来报。 “让他进来吧。”景元帝放下手中纸笔,将奏折盖上,轻叹一口气,挥手让其进入。 卫成穿着南疆特有的服饰一路叮叮当当的走进殿内。“卫成参见皇上。”虽是行礼,并未弓腰,对景元帝丝毫没有恭敬之意。 “朕记得的这件事情是你们和李尚书交涉的,怎能找到朕的头上来的?”景元帝直接将事情挑明,不愿与他多做交涉。 “南疆内十座城池,我们绝对不会拱手相让。”谁料这卫成也是如此,直接说出自己今日的来意。 “那十座城池本是我大禹国土,怎么成为你们南疆的了?”景元帝不知这卫成为何如此放肆,把他皇帝的威严全然践踏。 大禹国土之事怎么能让他南疆之人在这里评头论足,还要抢夺过去。 又是这般言之凿凿,根本不为南疆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卫成仰起头,沉声说道。“自古便是一个道理,成王败寇,那城池已经割给南疆,那便是我南疆的国土,我们既是来求和,也是希望两国之间不要再起战乱,至于那个城池,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出去的。” 景元帝一手折断手中的毛笔,厉声说道。 “既然已经知道朕的态度,那你还来做什么?” “如若我手上不是有足够威胁您的东西,你觉得我还会过来吗?”卫成十分得意,扬起高傲的头颅,嘴上是不经意间透露出不屑。 仿佛已经掌握全局,控制住大禹。 “你可知你现在所处的地方哪里?是大禹!你觉得你能威胁到我什么?”景元帝惊呼,此人如此大胆,还在大禹国宫中便这般妄言,真是不知道谁给他的胆子。 景元帝又觉察不对,这卫成在宫中潜伏这么多天,必定是有所行动,掌握了些什么东西才敢这般放肆。 此时他地位未定,太后那边还在虎视眈眈,两方割据必定有一方会成为输家。 难道如今这卫成已经与太后合作,来一个里应外合要将要将大禹国都直接攻下。 “如果我说是你心爱的女人呢?” 卫成枯槁的眼睛盯着景元帝。 那是一双充满着混浊,充满着怨气,充满着杀气的眼睛。 那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景元帝,就像盯着一个猎物一般,下一秒就要跳起,将景元帝斩杀。 “你做什么?”景元帝站在原地,眼中有一丝疑惑,斜着眼睛看了一下卫成。 自己今日晨时还待在皇后宫中,而且皇后宫中守卫森严,卫成根本不可能接触得到。 他为何要用这件事情威胁自己? 随即景元帝似乎想到什么,眼睛瞪大,怒不可遏的将桌上的奏折扫下。 卫成,景元帝二人面面相觑,互相已经起了杀意。 卫成来到景元帝殿中的前两个时辰。 秦苏苏刚刚从慈宁殿出去,要往景元帝的宫中走去。 自上次宴会之后,她便有了理由,可以时常去景元帝身旁走动。 引得一群人宫女十分艳羡,又无能为力。 眼睁睁的看着秦苏苏每日出入皇帝宫中。 对秦苏苏更是冷眼相待,从来没有给过一个好脸色。 秦苏苏走到没有人烟的御花园。 这个御花园阴气极重,秦苏苏每次经过都是快步离开。 才刚刚踏步,便听见身后脚步声频起。 秦苏苏不敢回头,匆匆前去便要离开。 直接被卫成挡住了去路。 只见卫成手上拿着一个手腕粗的绳子,一脸阴沉的朝着秦苏苏走去。 秦苏苏要躲,直接往回走,又被卫成的侍从拦住。 第512章 得知计谋 秦苏苏慌乱求救,大声呼喊。 “你要干什么?南疆的使臣既是这般粗鲁吗?公然在宫中掳人。” 饶是如此大喊,未曾有人听见。 秦苏苏又想跑进御花园当中,好逃窜出去。 却被卫成粗鲁的一把抓回。 他手上全是粗糙的死皮,磨得秦苏苏娇嫩手背上红了一大片。 卫成毫不怜香惜玉,直接捂住秦苏苏的嘴巴,同时威胁道。 “闭嘴,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你要是再给我弄出动作,我就直接杀掉你。”卫成此人,戾气丛生,对他来说杀一个人不过就是过家家的事情。 自从来到大禹之后,他便处处受限,十分憋屈。 如若秦苏苏再有动作,卫成只怕是不会放过秦苏苏。 就算不会取秦苏苏的性命,也会折磨秦苏苏。 “呜呜呜。”秦苏苏自是不听,蹬着双腿,身体不断的扭动。 更是直接咬住了卫成的手,撕下一块血肉。 卫成吃痛的将秦苏苏甩开。 秦苏苏被甩在地上,膝盖被石头擦伤。 完全不敢查看,起身便要逃跑。 卫成再次抓住秦苏苏,他一记手刀往秦苏苏的后脖颈而去。 秦苏苏闷哼一声,晕倒在卫成的怀中。 卫成敛了敛脸上的表情,将秦苏苏套进麻袋当中交给身边的侍从。 “将她秘密送出宫去,安置在我确定好的地方。”忍着内心的烦躁,吩咐这些事情。 “是,将军。”侍从恭敬回应,赶紧将麻袋扛起,匆匆离开了皇宫当中。 秦苏苏是在一阵摇晃当中清醒,只见眼前一片黑暗,便知自己已经被困住。 秦苏苏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只闻见身边有有一股恶臭味,不确定是什么,总之非常不好闻。 她勉强的翻了一个身,想要从麻袋当中挣扎出去。 那麻袋上面的绳索不是很牢固,正中秦苏苏之意。 秦苏苏只是轻轻的挣扎,便从麻袋当中挣脱。 慢慢从外爬出,刚刚站起,就被那些侍从用大刀抵住心口。 “你们快点放开我,这可是大禹京都,你们这般肆意妄为,不怕到时候被人抓住死无葬身之地吗?我可是皇上心仪之人,到时候要是皇上发现我不在了,肯定会派人寻我的。” 秦苏苏见卫成并不在此处,只有几个地位低下的侍从守在此处,觉得是个好机会。 便想用大禹的势力来迫使他们放走自己。 “闭上嘴,你只需要好好待在这就行。”侍从完全不为所动,再次将秦苏苏捆住。 他们乃是卫成的心患,怎么可能因为在大禹国中便不听从卫成的使命。 如今秦苏苏守住就是他们的使命。 就算是死也不会暴露秦苏苏的所在之地,跟不会让秦苏苏离开此地半步。 “南疆所做之事实在令人失望。” “你真的觉得用一个女人就可以威胁到我了。” 景元帝饶是十分惊讶,却也让自己保持冷静,装作根本不在乎秦苏苏的样子。 冷嗤一声,嘲笑卫成的所作所为。 “她自然是是威胁不到你,只是眼下有两个选择给你,且看你如何抉择。”卫成自是知晓景元帝会说出此话?又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条,放到景元帝的桌前。 随后大笑几声,大摇大摆走出皇帝的宫中。 只是还未得意多久,便被一直呆在皇帝身边的暗卫控制。 卫成丝毫不在意,脸上露出瘆人的笑容,掺着毒药一般。 景元帝被上面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看了一眼身边已经被控制的卫成眯了眯眼睛,便大叫身边的侍从。。 “你们赶紧将顾庭给我从宫外请来。” 顾庭得知消息之后,驾马即使进入皇宫。 拿着令牌,不顾规矩,径直到了景元帝的殿中。 便见一脸踌躇的景元帝在原地踱步。 他大步流星的向前,便要行礼,被景元帝直接拦住。 “现在已经是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行什么礼,赶紧想办法。” 景元帝将手中的字条递给顾庭。 “这是?” “你手中的兵符是何时丢的?为什么又到了太后手中?” “怎么可能?兵符一直放在我府中,好好的,如今怎么又到了太后手中?”顾庭百思不得其解,努力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 “此事着实让人难办啊。”景元帝得知此事之时,已是心中悲凉。 “我知你谨慎,而且我自认为你能力一向在我之上,为何这次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如今这太后与卫成暗地里勾结,而且.......秦苏苏被这卫成给绑了去,此时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你说什么?”顾庭听后,勃然大怒。 已经是不顾君臣之别,直接上手拽住景元帝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 “苏苏在宫中帮助你与皇后,还让她陪你在宫中演那么一场戏,这也就罢了,我不与你计较,这是苏苏她的自己选择,我没有办法掺和,如今你这是做什么?苏苏为什么会被卫成给抓走?你为何不派人保护她?” 景元帝精神恍惚,愁眉不展。 只听外面的寒风风呼啸,大风将雪带入殿中,引得人一阵颤栗。 “是啊,都是朕的错,如果不是朕非要出来重新掌权,这件事情也不会发生,顾庭,这个王位我从来都是觉得由你来掌握会更好。”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还有,你就是大禹国的皇帝,你是大禹国唯一的皇帝,我从未想过坐上这个位置,你听到了吗?”顾庭怒不可遏,不知为何景元帝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 心中又在担忧此时秦苏苏的境地。 “你且从卫成身上得到了什么信息?苏苏到底在何处?”顾庭试图让自己冷静。 他是上战场打仗的将军,知道此时慌乱,容易引起事端,倒不如冷静下来,思考破局之法。 “那卫成早有准备,今天是如何对他严刑拷打,他都是紧咬牙关,不肯透露出一丝苏苏的消息。”景元帝言语中已有叹息,夹杂着对秦苏苏的愧疚。 他并不是不想知道苏苏的下落,只是手段已经用尽。 无力感涌现在此时的景元帝身上。 那卫成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那十座城池没有丝毫让步。 此时太后已经在掩护之下悄悄出宫, 手持兵符,已有几万兵力,控制此时的皇宫,并不是件很大的问题。 第513章 陷入死局 那李尚书尚浅不知是否被卫成控制。 但此次景元帝与太后之争,他会站在谁的身后,一目了然。 大禹皇宫当中已是摇摇欲坠,动荡不安,不堪一击。 只需要一点星火,便可将整个大禹京都尽数烧毁殆尽。 卫成想要的是十座城池,还有皇帝的性命。 太后想要的是皇帝的性命,还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此时太后异动,必定与卫成谋划多时。 二人正在商议应对的办法。 便听见宫外一个侍从匆匆来报。 “皇上,侯爷不好了,皇后娘娘要生了。”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只觉得不妙。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产子,难道太后早就预料到此事。 卫成此时行动,太后应该不知道,二人虽是合作,却没有互相信任对方。 顾庭知道现在还有时间,便匆匆赶出宫去准备调动兵力,保护景元帝的安全。 “此事十分紧急,赶紧去给陈贤轩送信,让他速速来我府中。”一纸书信递给侍从,让他赶紧出发。 从未见侯爷如此慌乱,侍从未曾迟疑,拔腿离开侯府。 顾庭又回房间中,几笔写下几行字,预备给陈公子。 才走出屋中,便见陈公子站于门外,身后跟着一群人。 难道这陈公子已知宫中异动,早早过来帮助自己,顾庭心中猜测。 “陈公子今日登门入府,所谓何事?” 顾庭警惕的看着陈公子,总觉得陈公子此时到来并不寻常。 陈公子一声令下,那群人直接将侯府的各个门庭堵住。 “侯爷,我现在在这里祝你成功登基,只不过几日,我的计划便可成功,你且莫要担心,在这府中呆上几日,不日便会有结果,你将成为大禹国唯一的王。”陈公子毕恭毕敬同顾庭说道,仿佛顾庭已经是大禹的皇帝一样。 此言一出,顾庭便知这陈公子已与太后勾结。 “本王从未说过,想成为大禹国的王,你莫要将这副担子弄在我身上,大禹国的王只有一个,那就是景元帝,你们可知自己所做何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我顾庭承担不起,也不想承担,你们赶紧将这些人撤走。”顾庭怒不可遏,直接呵斥陈公子。 顾庭与陈公子相识多时,并不知陈公子竟是如此执拗之人。 自己更是从未与陈公子说起自己想执政之事,不知为何他要做出如此之举动。 陈公子自是不会听顾庭的指令。 “侯爷不必紧张,我并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叫你在这里待上几日,莫要阻拦我们的计划。” “这,之后的事情,你想要怪罪我也好,你要杀掉我也好,我都无所谓,我只需要你成为大禹的王。” “你简直就是在痴心妄想。”顾庭神色坚定,不为所动。 但抵不住这陈公子外面的几百精兵。 不过多时便被陈公子彻底控制在府中,不能自由出入。 “陈贤轩,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们兄弟二人是这样的人。” 陈贤轩得知消息,匆忙赶到侯府当中。 一眼看见碧溪顶着怨恨他的眼神堵在顾庭的房门口。 “不能进去,你们如此狼子野心,莫要接近我家侯爷。” 碧溪娇小的身影挡在陈贤轩身前,可能是被刚才的架势给吓到了,身体微微颤抖,但仍是不肯让出一步。 陈学轩只是叹气,不再强求碧溪,闷头离开,转身朝着右边走去,找到陈公子。 陈公子手中端着一杯茶水,怡然自得,仿佛胜券在握,眼中尽是大禹山水。 陈贤轩将他手中茶杯扔掉,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指责陈公子。“你莫要做事,做得这么绝,你真的觉得这个时候把侯爷关在府中,他日后就会心甘情愿的成为大禹的王吗?你何必如此执拗。” “当年的惨状你还可记得,我已经与你说过多遍,大禹的皇帝不能是景元帝。这样没有用的血脉留着作甚,顾庭不当也罢,我自是有人选,只是这景元帝必须死。” 说起当年之事,陈公子平添一份怒意,更是想将景元帝就地斩杀。 撇了一眼地上的茶杯碎片。 微微摇头,再次动手倒下一杯茶水,递给陈贤轩看。 “你看这茶杯,你就算是弄碎了一个,还有另外一个,我依旧能喝到茶,你觉得这天下凭什么由景元帝这个废物来掌控?” “那我便再摔一个,你看你还有几个茶杯。”陈轩轩知道自己已经是劝不动自己的哥哥,再次伸手将陈公子手中的茶杯摔碎,挥袖而起,径直离开。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将侯爷救出来才是。 好在侯府当中,禁卫森严,但却未曾控制陈贤轩的出入。 他带上一盒饭食走进房间当中。 便见故庭屋中一片黑暗,他急忙将烛火点上,便见顾庭憔悴的脸颊,旁边还摆着昨日的饭食。已经冷掉,不能再食。 屋中十分寒冷,如同一个冰窖一般,冻的人骨子里面都在发颤。 而此时顾廷身着单衣,寂寞的坐在桌椅面前,手中紧紧拽着一个香囊。 “侯爷,你出去之事我已经想好,只要你按照我的办法,必定可以成功逃脱。”这些日陈贤轩并未放弃,一直在谋求出去之法。 而明日就是他们出去的最佳时机。 “你可是有苏苏的消息了。”这些日子顾庭唯一会问的问题。 “没有,夫人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陈贤轩手中停顿一下,默默的将桌上的饭食摆好,劝诫顾庭。“侯爷你还是吃一点吧,如今这情形,你必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夫人那边,我会多派一些人手出去寻的。” 此时已是宫变的第五日。 顾庭被陈公子困在府中,皇宫也被太后的兵马团团围住。 皇后诞下宫中长子,被人使用手段将其偷走 痛失爱子,皇后一夜之间白了头,直接病倒。 此时大禹国中形式直接转变。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李尚书。 他未曾参与太后之事,却偷偷潜入宫中,想要将卫成救出。 直接被景元帝手下的暗卫擒住。 朝中一世辉煌,如今却成了他人的笑柄。 大禹京都中人心惶惶,不少人舍家弃业,只为离开大禹京都,已是十分混乱。 此时南疆已得知此事,蠢蠢欲动,似乎又要开始行动。 第514章 李尚书与太后合作 “皇帝,哀家已经给你足够多的时间了,你到现在有没有想好?”太后拿出一卷圣旨,直接放在景元帝的跟前,上面赫然用烫金大字写着退位让贤书。 此时皇后生下的皇子,已经被太后偷偷养在身边,作为她的傀儡。 让景元帝退位,然后将这个位置传给刚刚出生的婴孩。 谁人不道是荒谬。 景元帝怒将圣旨扔进前面燃烧的火炉当中。 这是这些日子里面,景元帝烧的第四张。 让他退位,然后让太后掌权,何不是天大的笑话。 这根本就是将大禹推向毁灭。 “你莫要怀着其他的想法,此时侯府已被哀家控制,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太后已是胸有成竹,如今这般局面,不枉费她多时的算计。 “哼。”提到顾庭,景元帝眉头一皱,心生任意。 顾庭原应该是景元帝手中最稳固的一张牌。 可他身旁的那个陈公子,假意顾庭合作,给他兵马。 结果到关键时刻直接背叛,还将顾庭囚禁在侯府之中,才导致当前局面。 景元帝被困多时,依旧不肯放手,交出御玺。 让太后也是无可奈可。 太后不知从何处收拢朝中臣子,每日上谏,让景元帝交出御玺,以保大禹平安。 景元帝知这如今的大禹,好不容易脱离危险,重振雄风。 却又被太后这般自私自利之人控制 只怕是以后是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 所以无论如何,景元帝都是不会将御玺交出。 我所图并非全权势,只是如今的局势我不得不出手,保住我自己的性命,皇帝你在宫中应当懂得我的处境。”太后常用这套说辞,来说自己自己到底有多无奈。 景元帝冷哼一声,斜眼瞧过太后,仿佛要将她看穿。 见太后手足无措的模样,所有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 一个人想做什么事情之前,必定是要有个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 太后想要的从来都是那滔天的权势和至尊无上的地位,眼中从未有过他物。 你也是老糊涂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岂不是让人看笑话事情。太后语气中夹杂着讥讽,身着华服站在被捆起来的李尚书之前。 李尚书身上都是一道又一道的红痕,想来这些天没少受折磨。 被一桶盐水给泼醒,李尚书隐忍的叫了一声,捏紧自己的拳头。 身体在不断颤抖的李尚书,微微抬头,无力地看了太后一眼。 我愿意和你合作,但是我要卫风的性命,他身上有我想知道之事。 他虚弱无力,几乎是断了气,可能说出来的一字一句却是清晰无比,在牢房当中,传入太后耳中。 太后伸出涂着丹蔻的手,过去按住李尚书的下巴。 你此时在哀家这里已经是没有用了,你竟然还敢跟哀家提条件。太后眼神阴毒,手中用力,似乎是想捏死李尚书。 太后记恨李尚书,当时李尚书独断专行,抽空她的权力,让她置于那个两难的地步。 如今见着李尚书如同落水狗一般。 如何不是大快人心。 这江山易主必要有御玺盖上才能传位。 可我这大禹国,却另外有一项规定,只要朝中臣子九成同意置换皇位,那这滔天的权势就是太后您的了。李尚书咬咬牙,说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他入宫已有几十载,身边亲信无数。 只是他言一出,那些人便会追随。 太后也不必像此时一般,逼迫景元帝交出御玺。 你本可早就与哀家说的,这些苦岂不是白受了。太后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你本不应当掌握这个权势的,身居后位便应该足够了的。李尚书如实说道。 在他心里这太后是担任不了的,其见识,能力来说,毋庸置疑承担不起一国之任的。 但如今这太后竟然发动宫变且,如这般周全。 李尚书被困,也只好被太后控制,放下过去偏见。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我要卫成这小子活着。李尚书抬起头,眼神对上太后,十分坚定。 卫成与太后合作,谁知这卫成竟然罔顾两人约定,先行将他们的计划透露给皇上。 幸亏太后及时察觉,早早控制住顾庭,这才避免他们计划的落败。 所以卫成在太后这边是万万留不得的。 反正这南疆使臣还有一位叫阿莫将军的。 然后随便找个理由说卫成被刺杀了。 总是能够交代过去的吗,南疆也拿太后无可奈何。 只是这李尚书与卫成并无接触,太后不解为何说出此言? 你告诉我一个理由,要是没有一个理由卫成和你,哀家都会杀。如今我有兵符在手,几万兵马,并不介意和皇帝慢慢对峙。太后淡然的看着李尚书,眼神浑浊,毫无感情。 卫成抓住了我的女儿,在南疆。李圣书叹气,终于将事情说明。 是吗?那可真不是一件好事情。太后吩咐侍从,让身边的人将李尚书放开。 水牢当中,李尚书被扔到囚禁在这里的卫成面前。 你且同他好好说道。 那卫成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睁开眼睛,对上太后戏谑的眼神。 卫成的身体在水牢当中不断的在挣扎,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 卫成怒气冲冲,对着太后破口大骂。你个老女人说话不算数,翻脸就不认人,如若不是我帮你悄悄溜出宫中,你如今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局面,你倒好,恩将仇报将我关在这水牢当中,不日南疆必会打过来,我看你这老女人到时候如何应对。” 李尚书见到卫成,怒不可遏,直接冲上去掐住卫成的脖子。 你将我的女儿到底关在哪里了?你快告诉我。 卫成被掐的喘不来气,太后挥挥手,让人将李尚书从卫成的身边抓走。 卫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声音沙哑,已经十分癫狂。你女儿当然是被我抓走了呀,我如今被困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人给他们信号,说不定你的女儿现在已经不知在谁的身下承欢了,李尚书知道这个消息可是欣喜吗? 第515章 卫成身死 此话进入李尚书的耳中,不断的刺激已经是心神俱疲的李尚书。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不知从哪里的力气抢过那侍从手中的剑。 大喝一声,一刀便刺向卫成的心脏。 前一秒那卫成还在为自己说过的话得意扬扬。下一秒就感受到一阵剧痛,口中流出黑血,不敢相信的看着李尚书。 你.....卫成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想说什么,一时没有了力气,垂死在水牢之中。 然后眼见如此情形,非但没有感觉到惊恐,反而弯起嘴角,默默拍手。 现在宫中这场戏,可是越来越有趣了。 李尚书已经恢复了神智,他背对太后,将那沾着卫成的血的剑刃十分嫌恶的扔在地上,又哑声说道。 我会竭力帮你夺得权势,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李尚书,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多了点吗?太后冷声提醒。 你得到权势之后,即刻征战南疆。我要杀尽南疆之人为我女儿报仇。李尚书如此说道,并不理会刚才太后所说。 太后迷茫的抬起头。你?你可是认真的。 李善书站定而起,忍住心中悲痛,不由的嘲弄道。 太后觉得如今的我,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我如今即是对那南疆恨之入骨,于你,并不是坏事,尽快将我放出,我可以成承诺,不出三日,便可给你文书。。李尚书淡漠说道,眸中皆是恨意。 好,那哀家就信你一次。太后欣然同意,直接将李尚书放出宫去。。 此时大禹边境之中,秦苏苏拄着拐杖,隐匿在人群之中。 他面上皆是灰尘,别人一看只会觉这是哪里来的乞丐。 秦苏苏一抹脸上的脏污,走进一处店铺当中。 老板见秦苏苏装扮,十分嫌弃。 去去去,哪里来的叫花子,莫要阻挡我店内生意。 秦苏苏不想多言,从包中拿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只是淡漠说道。我要一件干净衣裳,不要太显眼就成。 那老板见到银子,兴奋的咬了咬,立刻转变脸色,笑嘻嘻的,十分殷勤的同秦苏苏说道。 好勒,客官您请坐着,我替你去将衣物找来,保管你放心。 秦苏苏坐于店铺内。 锤着自己不断疼痛的右腿。手中用力摁住几个穴位,才堪堪控制住疼痛。 秦苏苏早知太后在背后有谋划,早早的提醒皇上和顾庭他们注意。 却未曾想到自己成为了最大的那个变数。 卫成竟然把他当做景元帝心爱的女人抓了起来。 秦苏苏被那些人抓住之后一路向北,不知道被他们带向何处。 途中秦苏苏使用计谋,从他们手中逃脱。 匆匆往回赶,却因此伤了右腿,好在并不影响,只需修养一些时日,腿自然会好。 只是如今局势,秦苏苏哪里敢休息。 为了躲避那些人,秦苏苏只好装作乞丐隐匿自身。 这些日子里面吃尽苦头,不过五日,便已经十分憔悴。 还在路上便已听说了宫中大乱。 说来应是太后早早定下的眼线。 这千里之外竟然传出皇宫的事情。 都说那景元帝碌碌无为,没法掌管大禹国。 让那太后重新执政,大禹才能够重新回到鼎盛。 秦苏苏听这说法,实在是觉得荒谬。 莫不说,这样的谣言是从何得来。 好好的一个大禹国不让皇帝掌权,让年迈的太后掌权。 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且看这一路当中,路上的流浪之人愈发的多。 秦苏苏眼见这些人吃不饱穿不暖,十足的可怜。 秦苏苏同他们打听,便知他们从南疆那边逃窜而来。 南疆占领了十座城池之后,对内大禹百姓,犹如猪狗一般对待。 南疆子民大量涌入,大禹百姓人人皆受压迫。 不少人被南疆的那群人弄的家破人亡,只好被迫北上,以求谋得生机。。 秦苏苏听他们所言,更是悲从中来。 如今大禹这样的悲剧到底是谁造成的? 秦苏苏换上衣袍之后,向掌柜要了一个斗篷,遮住人脸,便要离开。 秦苏苏给了老板一个银元,让他不用找。 老板不做推辞,喜笑颜开地将银子收进荷包之中,多嘴的问了一句秦苏苏。姑娘可真是个大手笔,不知你此番装扮是准备去往何处。 往京都而去。秦苏苏不想多言,言简意赅。 老板听闻不对,连忙阻止秦苏苏,摆手说道。万万不可啊,姑娘,此时京都当中已是大乱,这消息都传遍了呀,你怎么还要过去? 有顾庭将军在京城守卫,我何惧之有。秦苏苏还不知顾庭已经被困的消息。 姑娘,你可是没有听说。这顾庭将军,景元帝皆是被困,现在京都,已经被太后控制了,你看这些流民大多都是从京都逃来的,你脚上有伤,何必过去受此磨难。老板虽是势利之人。却也好心提醒秦苏苏。 你说什么?顾庭将军被困?莫要胡说八道。秦苏苏不敢相信。 我可是千真万确的呀,姑娘,我的舅舅他就是从京城逃难回来的,这北平侯府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兵啊,比那皇宫守的还严。顾庭将军不是被困住了还能是什么?那老板说话只见十分真诚,秦苏苏不觉得他是故意编谎话吓唬自己的。 又是心中惶恐,分析此时的局势。 太后拿到兵符控制宫中,顾庭已被困住。 秦苏苏不敢多想,转头便离开裁缝铺,不顾老板的呼喊,租了一辆马车,匆匆往京都赶去。 车夫一听是到京都,直接拒绝。 说自己不过是一个车夫,不敢因为一点钱将自己的命搭上。 秦苏苏无论如何说,那人自是不听,无论如何都是不愿意前去。 最后,秦苏苏只好拿下两锭银子银子,买下这匹马和车。 自己一人往京都驶去。 正要接近京都,便见京都外面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停下马车,叫住那人。 喂,这位姑娘你暂且停一停。秦苏苏对着那绿色身影喊道。 来人惊恐转头,竟是熟悉的面孔,是荷叶。 第516章 秦苏苏回宫 此时宫中大乱,她又是从何逃出。 秦苏苏,你不是死了吗?难道你是鬼?荷叶大惊失色,作势要大叫,想要逃走。 头发和衣服都有被蹂躏过的迹象。 原来荷叶在皇后宫中,自皇子丢失之后,皇后便被太后禁闭在宫内。 荷叶上前讨好太后,又被遣送回宫。 她知自己这样的背叛者,如若太后掌权以后必定不会重用于她。 说不定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便想法设法的要离开宫中,无奈之下,竟是与宫中侍卫行苟且之事。 一夜之间五人攻上荷叶。 她才堪堪离开皇宫,逃离这噩梦一般的地方。 “站住。”见荷叶慌乱逃跑,秦苏苏拿起手中的鞭子朝荷叶抽去。 荷叶倒在地上,不断的求饶。 “侯爷夫人,我是想离开皇宫,求求你放过我吧。” 秦苏苏拖着受伤的腿,一圈一拐的从马车上下来。 摁住荷叶,抓住他的头发,怒斥道。“你此时离开那皇后怎么办?” 荷叶脸上泪痕未尽,又是开始哭泣。“皇后娘娘病重,太医说她快要死了,现在宫中都是太后的人?如果我不跑的话,肯定也会死的,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秦苏苏将荷叶放下,大惊失色。 未曾喜=想到宫中已经是此番景象,眼见荷叶身上连保命的钱财都没有。 就从钱袋当中掏出几锭银子,递给荷叶。 “你既是选择出宫,为何连财物都不拿,你一个女子,怕是不知将来的日子有多艰辛,拿着吧,虽是不多,好歹有点用。” 这几锭银子银子已经是秦苏苏手中最后的钱财。 荷叶接下那几锭银子,受宠若惊,眼中尽是对秦苏苏的歉意。 “对不起!”此话或是对秦苏苏讲的,又或是是对皇后讲的。 秦苏苏已经径直转身往京都走去。 只给荷叶留下一句话。 “你此话不应当同我讲,不过那人你也不必过去相见了,好好活着吧,在这宫中。浪费半生也该出去看看这大好河山是什么样子。” 荷叶噙着眼泪紧紧的抱着手中的银两。 默默的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朝着秦苏苏走的方向,鞠了一躬。 “你是何人?”城门口的侍卫拦住秦苏苏,一脸的横肉十分的嚣张。 秦苏苏将头上的面罩扔掉,露出真颜,眼神淡漠的看着那些侍卫,说道。“我是侯府夫人,秦苏苏。” 那些侍卫听后,捧腹大笑。“你们听见了吗?这个人说自己是侯府夫人,也不打量打量自己,这粗布麻衣的,还缺着腿,实在是搞笑。” “那你们可是认得这个。”秦苏苏手中令牌乃是太后当时赐给她的。 一路放在身上,想着总有一天会用到。 那侍卫见是太后的立牌,慌乱的抬了抬头,咽了咽口水。 赶紧将秦苏苏请到城内。 秦苏苏收好令牌,走近一个小巷子入口,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肢被人抱上,她未曾反应就被人捂住嘴巴。 再睁眼就是在一个小屋当中。 秦苏苏手中用力想要按住那人的致命的穴位。 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要说话。” 秦苏苏猛地一惊,这才发现掳走她之人竟是顾庭。 多日的委屈瞬间爆发,眼泪完全控制不住,将自己靠入顾庭的怀中,小声地抽泣着,右手猛打顾庭的胸膛。 “顾庭你个王八蛋,这些日子你到底去哪了?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顾庭将秦苏苏猛地揽在怀中,小声的叹息,吻着秦苏苏的发丝,感受熟悉的味道。 “对不起,我的苏苏,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二人互相拥抱,相顾无言。 “算了,我不同你计较了,只是你如今不是被困在侯府当中吗?”秦苏苏十分惊讶。 想他夫妻二人,绫罗绸缎从未缺过,过得都是顶好的日子。 如今二人,粗布麻衣,蹲在这破房之中,守着一炉火炉,勉强驱寒,怎叫人不唏嘘。 “我昨日逃出来了,陈公子十分执拗,一定要我当上皇帝,我不愿意别将我困在了府中,不过没事,我自有解决之道。”顾庭将秦苏苏拉到自己身旁,两个人抱在一起,感受互相的温度。 “苏苏如若我今后真的这般落魄,你还会跟着我吗?” “自然是不会,我秦苏苏是什么人?能跟你过这种苦日子。”秦苏苏笑道。 “骗你的啦,只要跟在你身边,我们过什么日子都是好,再说了,你觉得凭我们俩的才识真的连饭都吃不上吗?”见到顾庭脸上变化。苏苏连忙笑着解释。 顾庭再次将秦苏苏搂在自己的怀中,暗自发誓。 必定不让秦苏苏再受苦难,哪怕是豁出自己的性命。 “我要进宫。”秦苏苏知自己安无双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便想进宫,再次潜藏到太后身边。 “不行,此事由我和皇上来解决,你不要参与其中。”顾庭直接制止。 他早有计划,虽没有十成的把握,但他不希望秦苏苏再次受伤。 秦苏苏离开他的事情只有一次已经够了。 “就让我过去吧,皇后在宫里我不放心?”秦苏苏握住顾庭的手掌,非常坚定的说道。 得知皇后病重,皇子被抢,秦苏苏实在心中不安。 自己在太后身边,却仍将此局弄成这般,她也是心中愧疚。 顾庭还要出言阻拦,确见秦苏苏清澈的眼神望着自己,阻拦之话已是无从开口。 最后只得放秦苏苏离开。 瞧见秦苏苏那一瘸一拐的的腿,只觉眼中一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身离开。 秦苏苏用太后的那个令牌顺利进入到宫中。 宫里面极其冷,比外面不知道冷上几分。 也没有曾经那热闹的模样,留下的只有萧瑟。 她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吸引不少宫女奇怪的眼神。 一个侍卫见秦苏苏这般,赶紧上前阻拦。 “你是何人?为何我在宫中没有见过你?” 秦苏苏此时已经带上了安无双的面具。 再次将太后的令牌拿出。 那人不再多言,直接将秦苏苏带到太后的慈宁殿中。 第517章 重得太后信任 安无双回宫的事情早早的传到太后的耳中。 她自是觉得困惑,这安无双被卫成绑架之事,本就是太后默许的。 于她而言,安无双有用的时候太后自是会护她周全,如若到可以抛弃的时候,太后也不会感到惋惜。 安无双从被太后绑走之后便已经成为太后这边的弃子,根本就没有想过秦苏苏从那群人的手上活下来。 见到秦苏苏如今的模样,太后有些诧异,不经意看了一眼秦苏苏受伤的腿。 太后自认为大权在握,全不像往常一般收敛锋芒。 身着华服站立在大殿之上,淡漠的眼神看着安无双,察觉不出任何的感情,只是冷声问道。“你这些日子可是到何处去了,为何哀家在宫中寻不到你?” 秦苏苏艰难的放下拐杖在地上跪着,向太后磕头。“回禀太后,民女不注意,被那南疆的贼子给绑了去,历经艰辛才返回宫中。” “如今民女见太后娘娘大业已成,特来此恭贺。” 太后微微挑眉,喝着一口手中的浓茶,哦了一声。 “如今这宫中守卫森严,你又是从哪里进来的?” 秦苏苏恭敬将手上的玉佩递上。 “回禀太后娘娘,太后您曾赏赐了民女一块玉佩,民女斗胆,未曾得到太后您的同意便擅自进入宫中,还请太后您不要怪罪于我。” 太后向绿姑姑使了使眼神。 绿姑姑心领神会,将秦苏苏手中的玉佩拿走。 如今宫中太后掌握权势,太后只觉此玉佩放在秦苏苏手上总觉不太稳妥。 “那既然你如今已经平安回来了,便离开宫中吧,哀家会给你安排马车的。”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太后的事情已经达到,不愿意秦苏苏在身边。 秦苏苏再次磕头,向太后说话。 “太后娘娘,民女不想离开。” 太后听此言只觉得好笑,奚落的说道。“哀家的身边从来只会留有用之人,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给哀家什么好处吗?” “回禀太后娘娘,民女可以让皇上同意转让皇权。”秦苏苏坚定说道。 “你说你可以让皇帝心甘情愿的按下那个御玺吗?” “回禀太后娘娘,民女可以,现如今皇宫之中都是太后您的兵马,你大可放心将我放在你的身边,如果我有异心你直接杀掉我便可” “安无双,你可知道一件事情,在哀家身边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太后将手中茶盏扔在桌上,似是对秦苏苏所言感到愤怒。 这个安无双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之人。 这是刚才太后脑中蹦出的唯一念头。 还未等太后发话 秦苏苏直接从怀中拿出一瓶毒药往自己口中服下。 又从怀中拿出一个木质的瓶子,拱手向前便要递给太后。 “此乃绝情散,服下七日不会有任何反应,但是等到第七日我还未服下解药的话,便会断肠身亡。” “这是这个毒药的唯一解药,由太后您保管,如若事情还未完成,你大可直接不将解药给我就好。”秦苏苏的神色十分坚定。 又见太后未曾说话,用迷茫的眼神看向她,起身便要将身上的衣袍解开。 “你这是做什么?”太后皱眉,连忙阻止。 “这是我身上唯一的解药,我刚才此话,太后大概还对民女有所疑存,民女也只有解开衣袍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秦苏苏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快速的解开衣袍。 “好了,你大可不必自轻自贱,让紫姑姑给你检查就是。”太后沉声说道。 紫姑姑上前在秦苏苏身上仔细检查。 除去那没有装银两的荷包,再无其他,已证秦苏苏前面所说之话。 “安无双,你可真是个狠人。”太后十分佩服秦苏苏。 “不敢,民女不过就是一个追名逐利之人罢了。”秦苏苏淡淡地回应。 “你可还是要那皇后的位置。”太后问道,太后此时想不通,除了皇后这个位置,还有什么值得秦苏苏如此拼命的。 应当是服下毒药,秦苏苏的脸变得十分惨白。 他露出一个惨白的笑。“民女安无双所求之物并非这个后位,这宫中日子艰难,民女自这次被绑之后,便再不想留在里面,如果事情成功,还请太后娘娘赐我万顷良田,无数财产,让我过上那奢靡的日子就好。” 太后眼瞧着秦苏苏,一脸的狼狈,瘸着腿。 想起卫成绑架安无双之事,自己也是有一份功劳。 太后不耐烦的招招手,让秦苏苏退一下。 待到秦苏苏走后,太后坐在贵妃椅前。 “李尚书那边的情况如何?”太后这么问,紫姑姑道。 紫姑姑将信纸递上,恭敬的说道。“李尚书那边已经劝说了五成的朝臣,他们已经同意重新立新帝但,还有一些老古板,实在难说服。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太后的手不安的在贵妃椅上敲打。 此时宫中已经得到了消息。 那南疆自大禹宫中大乱,已经预备发兵便要攻过来。 他们坐拥十座城池,精兵无数,粮草万千。 顾庭又被困其府中,没有可以带兵之人。 太后必须要讲这些事情给早早弄好才是。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眸中闪过一丝阴翳。 同紫姑姑说道。“不如就将那景元帝杀掉吧,没有御玺又如何?没有皇帝还不是要乖乖听从哀家的话。。” 紫姑姑浑身发抖,从未见过这样的太后。“太后娘娘万万不可,此时还有很多朝臣支持着景元帝。” “此时太后您使用这个方法,必定会引起愤怒,对于今后掌权是万万不利的呀。” 太后一拍桌椅沉声说道。“那你要我如今怎么做?景元帝那个木头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那陈家小儿又不肯动顾庭,如今让哀家左右为难,不如杀掉景元帝避免麻烦。” “咱们不是有安无双吗?她那帮言之凿凿,就让她去试试吧,太后。”紫姑姑上前去扶住太后的手,安抚此时心急气躁的太后。 “也罢也罢,此女如此聪慧,让她去也好。” 第518章 皇孙 “哇哇哇。” 太后的慈宁殿中一声又一声婴孩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木色的摇椅当中,一个皮肤白嫩头上一茬黄毛的婴,在摇椅当中哭泣。 身旁的是侍女见到婴孩大哭,惶恐不及。 想要将那婴孩抱下安慰。 便见太后急匆匆从外面走来。 侍女赶紧将婴孩放回摇椅当中,恭敬行礼。 “参见太后娘娘。” “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又哭成这样?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的?”太后怒气冲冲。 自从这婴孩来到慈宁殿中,不知是风水不和还是哪般? 日日哭泣着,让人是没法休息。 太后也是深受此害,又不得不将这婴孩放置于身边! “将这孩子抱给哀家看看。”太后随便指着一个侍女。 侍女惶惶不安,上前要将婴孩抱在怀中。 谁知婴孩哭得更加大声,扯着嗓子大闹,声音穿过整个慈宁殿。 见此情形,太后嫌恶的往后退一步。并阻止侍女抱那孩子的行为。 “你将他他放回原处便可,哀家自己过去看。”侍女如同放开烫手山芋一般,赶紧将婴孩放回摇椅当中。 太后迈步走向摇椅,看着这个如同面团一般的婴孩。 仔细瞧着这孩子的样貌,转头问紫姑姑。 “你这孩子长得像谁?”太后说的。 紫姑姑跟上前去仔细端详婴孩,说道。“眉眼间倒是很像皇上,跟太后您似乎有些相似,只是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从皇后肚子里面出来,同皇后真的没有一丝想象。” 紫姑姑所说,太后也早就发现了。 但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太后只知道这孩子就是能够帮他完成大计, 只要自己抚养着这个孩子,等到计划成功,景元帝的玉玺盖上,将他杀去,自己就是这大禹国唯一能够掌权之人。 是这大禹国尊贵的太皇太后。 太后伸出涂了丹蔻的手,用指甲碰一碰那婴孩如同水蜜桃一般的小脸,十分柔软,那双眼睛也是清澈无比。 不知为何,那个孩子从太后触摸他的一瞬间,直接停下的大哭,反而对着太咧着嘴巴笑着,十分可爱。 “太好了,你看,对太后您笑欸,这孩子应当十分喜欢太后您。”紫姑姑十分欣喜的说道。 太后赶紧将手缩了回去,冷哼一声,讥讽道。 “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这孩子是那景元帝与那夏初雪的所生,你说他长大之后要是知道哀家做的这些事情,会不会想杀掉哀家呀。” “太后,您何出此言?孩子长大还要很多年,肯定会孝顺你的。”紫姑姑紧皱眉头,急声说道。 太后听言,直接甩动衣袖,面色变冷,径直离开,不屑的说道。“哀家不需要谁来孝顺。” 紫姑姑叹气一声,只能跟着太后离去。 “参见陛下。” 秦苏苏在太后一手安排之下,进入了景元帝的宫殿当中作为说客。 景元帝连忙扶起跪下的秦苏苏。“万万不可,你如今腿伤未愈,无需向朕跪下。”又自嘲说的。“且不说这明日的皇帝便要换人了。” 秦苏苏连连摇头,完全不认同皇上说法。“皇上莫急,此事自有解决之法,如今我们先藏匿一下,待到来日必定让太后尝一下今日滋味!” “你与顾庭难道已有解决之法?” “顾庭那边还未给我投递消息,但是我明日可以带着皇后离开,此事还需你配合我。” 知道可以让皇后离开,景元帝立马配合。 他对皇后十分愧疚。 如若不是他中太后的计谋,就不会让皇后才刚刚生出孩子,就被抢夺而走。 弄得如今大病一场,一头白发,憔悴如此。 纵使如此,他还不能陪在皇后身边抚慰他。 他既是皇上也是皇后的夫君。 怎么不想为皇后考虑? “你且同我说计划,我定会配合此事,只要皇后能够成功的出去宫中。”景元帝知道外面一直有人盯着,便将声音放小,轻声问道。 “太后明日会来到陛下的宫中,你且拖一下时间,我会在这个时间送皇后出去。”时间紧迫,秦苏苏并未说出事情的具体事宜。 景元帝对于秦苏苏十分相信,就如同相信顾庭那般。 沉重的点头,转身过去案牍之处, 挥笔写下一封书信,递与秦苏苏。 “此信中乃是朕对皇后所想所说之事,你且同初雪说,只要我在宫中一日,一定会将我们的孩子抢回来的。”景元帝垂眸,手中捏紧那张书信,言中尽是对皇后的愧疚。 秦苏苏收下那那封书信,小心的放在身上。“请陛下放心,此事必定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也请陛下您不要放弃,皇宫之外,还有百姓寄希望于你,顾庭一直在支持你,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景元帝听见此话,眼中暗沉突然出现一丝光芒,他轻声一笑,朝秦苏苏感谢的点头,如此说道 “朕从未放弃过。” 慈宁殿中,秦苏苏照例回到太后宫中。 便见太后一脸怒色,不知刚才经受何事。 且看站在下面的李尚,脸上一个硕大的红印子,还有那指甲划过的伤痕。 秦苏苏便可知刚才太后对李尚书做了什么? “回禀太后娘娘,皇帝那边已经松口,邀您明日同他相见。”秦苏苏将景元帝所写的圣旨递上,上面只有那御玺未盖。 此举已经十分明显,要这太后与景元帝好好攀谈。 太后以为那圣旨当中已经盖上御玺,十分欣喜,便叫紫姑姑将那圣旨呈上给他。 瞧见未曾盖上御玺,十分失望,便将那圣旨扔于地上。 “安无双你好大的胆子,岂敢在这里欺瞒哀家,这圣旨之上并未盖上御玺,你交给我来作甚?” 只听太后此言一出,紫姑姑以及太后身边的侍从便直接上前将秦苏苏驾起,便要行刑。 太后自从掌控宫中之后,便愈发患得患失,脾气十分暴躁。 总是因为一丝小事,便对身边之人动刑,惹得大家是人心惶惶。 秦苏苏也没少受苦,他那一只右腿本该早早愈合。 只因那太后心中不顺,一脚踢上前去,引着她旧伤复发,如今都未曾好。 第519章 逃出宫中 秦苏苏早已习惯太后此举。 等那侍卫高高扬起巴掌,即将挥到秦苏苏脸上时,便听秦苏苏淡漠说道。 “陛下已经被民女说服,但是太后你也知,如今皇后皇子都在您的手上,皇上不放心,所以便想与你交谈,今这皇上亲写的圣旨都已递交过来,太后您大可放心,此事必成。” 此言一出,紫姑姑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掌。 其实她并不想对秦苏苏动手。 无奈如今太后太过执拗,她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你所说可是真的。”太后眸中闪动,被秦苏苏所言说服。 “安无双不敢谬言,太后吩咐太医亲自给民女喂下的毒药,美女惜命,必不敢做出背叛太后之事。” 秦苏苏在宫中已有数月,太后已经在明面上重新掌政。 虽未获得景元帝的御玺。 但是朝中群臣多因李尚书的威慑,不得不暂时听太后所言。 太后得此地位,却是心中十分惶恐。 对身边之人更是忌惮。 尤其是秦苏苏这个经常与景元帝接触之人。 便每半月给秦苏苏喂下一剂毒药,由他掌握解药。 如若秦苏苏在这半月当中有任何异动,便让秦苏苏被这毒药穿肠烂肚,生不如死。 “既然是如此,那哀家明日便去会会他,且看他有何事情。”太后垂眸,讥讽说道。 李尚说听此言急忙上前向太后恭贺。 “那就恭贺太后,成功夺得大禹皇权。” “你莫要再向哀家提起南疆之事,如今你这条狗命哀家想留就留,不想留便要你死,别妄想在哀家的面前耍什么手段。” 秦苏苏这才得知原来刚才太后又因南疆的事情与李尚书发生纠葛。 只是秦苏苏实在是不解。 这里尚书自有暗卫,前面还培养了一批精兵,如今这都是去向何处了? 竟要被太后这样凌辱还忍气吞声,全然不像曾经的李尚书那般意气风发。 不过如今这些事情也不是她所考虑之事。 静待明日太后去到皇上宫中之时,他便可使用计将皇后救出。 一晃数月,宫中依然冷。 那鹅毛大的雪在宫中落下,落的每个人心中一片冰凉。 皇后顶着一头白发,身披一件薄衣裳站在窗前。 眼看着宫中景象,萧瑟无比,脸色煞白,已是只剩下叹息。 咳嗽几声,转头询问云霓。“你说这皇宫之中,何时才能恢复往日景象?” “皇嫂莫急,顾庭将军已在谋划,不出半月皇宫便可失守,皇兄定会重夺皇位。”云霓安慰皇后道。 自当宫中发生变乱,云霓便不顾及宫人阻拦,一直待在皇后宫中。 如今皇后,遭此磨难,她如若不留在皇后宫中,让皇后如何安稳过得这个冬天? “你说当时是不是我的决定是错误的?”皇后看着自己的白发,十分惆怅。 “不知皇嫂所说何事?”云霓不解,连忙询问。 “我让你皇兄重新掌权的事情,他自是不愿当这个皇帝的,而我用腹中胎儿让他重新掌权,结果又遭遇如此劫难,我的皇儿也被那太后抢走,变成如此局面。” “我们精心谋划还是掉入了太后的坑中。”夏初雪已悔不当初。 “且不说此事与皇嫂你无关,都是那太后,狼子野心野心欲图霸占着大禹,妄想自己成那人上人。”云霓对太后所举十分不屑。。 且看那太后当时执政之时,所做之时,她又何德何能来掌握大禹国的皇权。 作为大禹国的公主,已是不想再让大禹子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此事必定不是太后所为,还需找到那幕后筹划之人,才可将太后一举拿下,让大禹皇宫重回平静之时。” “可我们被困于这皇宫之中,又如何解局呢?”夏初雪透过窗边看那守在外面的侍卫,心中十分焦急。 “皇嫂不必慌张,会有人接应我们出去的。”云霓此话一出,便听外面几个侍卫倒地的声音。 门被吱呀吱呀的打开,夏初雪赶紧往后退去,大声喝道。 “你到底是谁?” 云霓笑笑的拉住皇后解释道。“你先看看这个人是谁,是不是很眼熟?” 闯入进来的人正是秦苏苏。 皇后一进秦苏苏便赶紧握住她的双手,眼中含泪,非常激动的说道。 “苏苏,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还活着,你知道你走之后我有多内疚吗?” 秦苏苏笑着拍了拍皇后的手背,摇了摇头。 “皇后娘娘不必愧疚,苏苏没有任何的事情,今日之事我们不必多说,你们先随我来,我带你们出宫。” 二人听秦苏苏所言,不再考虑,直接跟着她前去。 云霓和皇后二人被秦苏苏带上人皮面具。 床上晕倒那侍卫的衣服,匆匆的往宫外走去。 侍卫秦苏苏一行人,直接拦住大声呵斥道。 “你们且是谁,不知如今这皇宫之中不可随意出去吗?赶紧回去,不要在这里添乱。” 苏苏从兜中拿出几锭银子,递与那侍卫。 “还请你通融一下。” 侍卫连忙将秦苏苏的手甩开,那几锭银子落在地上沾了灰。 他冷声说道。 “你莫要在这里跟我使小手段,太后已经吩咐了,不能出去就是不能出去。” 见这侍卫不为所动,秦苏苏只好拿出从太后那里偷来的令牌递于他。 “我乃是太后身边的安无双,今天奉旨替太后出来采买药材,因是太后所用,所以只好隐藏一下,你既是如此,我也不做他法了,你可是看清楚上面的图案了。” “原来是太后身边的秦苏苏姑娘,你何必使用此手段直接与我说便是了,赶紧走吧。”侍卫赶紧讨好道。 如今宫中太后的权势滔天,太后的令牌自然十分管用。 那人不再多言,便直接将秦苏苏他们放出宫去。 这是秦苏苏从太后那里偷来的。 不想随意动用,害怕惊动太后那边。 但是今日是非用不可。 如今令牌一用,秦苏苏自是不能再回到太后身边。 直接跟随云霓公主与皇后离开宫中,以免造成麻烦。 宫门外有一马车,等着他们。 三人上了马车之后,便一路往城外使过去。 第520章 顾庭秦苏苏终相聚 秦苏苏这边已经进宫一月有余,顾庭在城外自然也是没有闲着。 他是顾庭,大禹的战神,人人拥簇。 如今落难又如何,自是有人愿意追随顾庭。 太后所为,群雄激愤。 堂堂一国太后,在大禹如此境地之时,做出这般激进之事,全然不顾及大禹子民的安危。 民间之中,暗流涌动,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队伍。 他们的宗旨只有一个,那便是将太后拖下台,别无其他。 那队伍的首领王二麻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顾庭出来的消息。 在一日午后寻到顾庭。 这王二麻身量两尺,满脸的络腮胡子,浓眉大眼。 标准的大禹北方人的长相,为人粗狂。 只听砰的一声,王二麻将手中的浊酒扔在顾庭的桌前。 拔开瓶塞,随意丢去一边。 自行喝下一碗,大呼一声爽快。 又将烈酒递与顾庭。“侯爷莫怪,俺就是一个粗人,没上过学堂,更是不识得那圣贤书,但是俺知道一件事情,俺是生在大禹的子民,吃的是大禹国土种下的粮食,想那南疆北上,大禹国痛失十座城池,如今都未曾有归还的消息,皆因这太后独断所为,如今太后仍旧不满足,竟想要篡夺皇位,俺和乡亲们第一个不愿意,此时那关外已经汇集雄兵两万,如今群龙无首,还请顾侯爷带领我们,一举夺回权势,还大禹国一个太平。” 这王二麻所言,十分诚恳,如何不让顾庭心动。 他已是谋划多日寻求那突破之法。 想来如今这王二麻的来到就是给他们突破太后的最后一击。 朝那王二麻拱手作揖,便将他手中烈酒拿过,一口带入肚中。 顾庭跟随王二麻,来到他们驻扎之地所在,见到那两万兵马,十分为之震撼。 又觉胸腔一股正气喷涌而出,心中大计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实现。 “参见将军。”这些人齐刷刷地朝着顾庭跪下,声音之洪亮,响破天际。 顾庭说道。“各位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儿郎,如今大禹国有难,各位倾囊相助,顾某十分感激,顾某自是不会辜负你们所愿,还大禹一个太平盛世,也让你们能够过上好日子。” “且听将军派遣。” 此言一出,更是让军中气势如同火焰一般升起来。 顾庭见此情形,只感慨如今上天也是要站在他这一边。 城外的小路上,秦苏苏他们三人坐着马车一路颠簸往山中行驶。 此路所通,并非顾庭营地所在之地。 三人把车停一下,慢慢走到一间小木屋里面。 便见荷叶,还有一个老婆子,屋中还有婴孩在哭闹。 秦苏苏感到疑惑,不说这婴孩被太后抢走了吗? 为何又冒出来一个,为何出现在此地还有荷叶? 荷叶上前行礼,十分恭敬。“参见皇后娘娘,参见云霓公主,参见侯府夫人。” 如此这般,全无前面的的傲气。 秦苏苏虽说上次帮助了荷叶,但是她对荷叶所做之事心中仍有芥蒂,所以不想露出真实面目。 但是刚才见荷叶此举,已经猜出她的身份,只好将人皮面具扯掉,不再伪装。 “我那日可是见你离开皇宫,为何又出现在此地?” 荷叶欠了欠身将事情说明。“荷叶自幼便跟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却被着欲望所惑,背叛皇后娘娘,荷叶心中十分愧疚,便前来保护皇子,以来作为弥补。” 皇子吗?秦苏苏转头看向皇后。 皇后将头上的白发扯去。“太后虎视眈眈,我怎会在她的视线之下产子,便早早从民间寻了一个病重,没有多久时间的孩子放到宫中,以来迷惑太后,我的皇儿自出世之后便被我送出宫来,藏匿与此处。” 皇后上前将皇子抱起,眼中尽是柔情。 想这孩子生出,皇后连抱都没有抱,就直接将他带离了宫中。 在宫中之时,她如何不想念自己的皇儿? 日日在梦中担惊受怕,害怕太后发现。 如今孩子抱在自己手中,仿佛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皇后紧紧搂住皇子感受他身上的温度。 或许是知道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孩子对皇后笑的十分开心,皇后不禁潸然泪下。 皇后带着歉意的对皇子说道。“孩子,如今生在这帝王家,可能要被别人吃更多的苦,受更多的难,承受更大的压迫,但是你放心,娘亲一定会在你的身边好好守护你的。” 婴孩还如何能听懂?嘟着着嘴,露出了非常可爱的笑容。 伸出自己粉粉嫩嫩的拳头朝着皇后伸过去。 皇位见此,也是微笑着握住了婴孩的手,开心的亲了几口。 云霓与秦苏苏走至外面,商量后面的对策。 “如今情势紧急,此地十分危险,还是让皇后跟着我去侯爷那边才行。”秦苏苏担忧的说道。 她害怕太后发现他们的踪迹,追寻过来。 又听刚才皇后所言,如何不担惊受怕? 云霓转头看皇后幸福的模样。 “如今形势确实危急,但是太后在宫中自有那个婴孩,到已不必担心太后会追寻到此处,皇嫂这些时日在宫中担惊受怕,实在是伤身,我不想他再到军营之处,难免都有触景生情,毕竟此时皇兄还在宫中。”云霓何尝不是为皇后着想,直接拒绝的秦苏苏所说。 秦苏苏叹息一声,一时间两难抉择,见云霓如此坚持,便只好同意。 出门坐上马车要往顾庭那边赶去。 秦苏苏走的时候给云霓留下一个信号烟火,如若遇到危险,将信号烟火打开,顾庭的兵马便会过来帮助于她。 云霓感激的收下信号烟花。 这秦苏苏一直为皇上皇后操劳,云霓看在眼里,早已放下这公主骄傲的气节,对她十分欣赏。 一柔弱妇人在太后身边潜藏,还要不被发现。 被南疆之人困住,且能顺利脱逃。 如此智慧,常人如何能敌? 秦苏苏自马车上下来,将自己放在顾庭的怀中,小心地感受那胸膛当中的温度。 身后一帮士兵跟着起哄。 “将军夫人来了,将军夫人来了。” 顾庭军中冷面无情,如今秦苏苏来了,难得展现这柔情一面,他们此时不会放过此次机会,直接调侃。 秦苏苏听闻此言,十分害羞,便想将自己从顾庭的怀中挣脱而去。 又被抱紧,顾庭在秦苏苏耳边轻语。 “将军夫人,为夫这段时间可是想你的紧啊。” 第521章 太后求助陈公子被嘲弄 朝堂之上,臣子们争论不休。 太后坐于那幕帘之后,一身华服,脸上已经全是冷意。 皆因这南疆所为,侵占大禹国都十座城池还不够,如今已经预备上几万雄兵,时刻准备攻过来。 一纸战书送来,其言十分狂妄。 让大禹再给南疆十座城池,不然南疆将直接北上,一路攻破直到京都,覆灭大禹。。 “我大禹国如此情况,如若不割据这十座城池,这京都可还保得?要我说,不如先将这十座城池先行割据,待到来日再做打算。” “万万不可,这南疆已占我大禹十座城池,如今又要送出十座城池,大禹国威何在,岂不是让他国看我们笑话?” “哼,我们如今的大禹岂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下面的声音不绝于耳,不断争吵,太后听的头疼. “我国疆土如何让的?那十座城池也是要弄回来的,你们是何惧之有,真是令哀家十分心寒。”太后冷声说道。 李尚书上前一步。“回禀太后,老臣尚有一个建议,如今我大禹国力并不微弱,怎能任由这南疆凌辱,不如直接出兵去,将这十座城池收回,重振我大禹国风。” 此言一出朝中,皆是认同之声。 反倒是将太后给难住了。 太后手握兵权,却迟迟不肯放出。 全因这景元帝一直拖延,未曾将那玉玺盖上,太后一日不曾拿到这退位圣旨,便是心中忐忑。 岂敢轻易将兵权放出,将自己至于这危险的境地。 幕帘之下,太后的眼神与李尚书对上。 “是啊,太后娘娘不如我们此时干脆出兵。”一人附和李尚书所言。 “太后娘娘莫要犹豫了,如果再不出兵,我大禹国必遭劫难。”李尚书再次谏言。 太后沉重叹气,将手在那桌上重重拍下。 朝中重新归于平静。 “出兵之事,非同小可,还让哀家思考一番再做决定,今日之事未曾解决,还请各位朝臣再思寻找别的办法,退朝。” 太后走时,仍旧端着太后威仪,实则心中已经慌乱。 她心念这顾庭与秦苏苏下落。 二人在自这太后逼宫之后,于京都之中已是销声匿迹,没有一丝下落。 太后害怕自己这兵权一放,那顾庭便会上前来抢走自己好不同意得到的位置。 自己这些日子的谋划,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何甘心。 回到宫中,太后仍然是惶惶不安,坐在贵妃椅上,思来想去,便叫紫姑姑上前。 将一封书信递给紫姑“将此物交给那城门外的那个人,他自会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是太后娘娘。”行礼之后,紫姑姑便匆忙赶去城外,不敢多逗留,以免引得太后震怒。 陈公子得到太后的消息之后,直接到了这慈宁殿,没有任何的阻拦。 坐于太后面前,不曾行礼,心里丝毫没有尊敬之意。 与他而言,太后不过就是一个利欲熏心之人,所做之事,令人不齿。 “不知今日太后找过来有何事?可是宫中又出现何差错,比如说景元帝那边有了消息。” “并不是,只是如今大禹有难,我知你是九州的首领,我手中权势不便放出,不知你可愿意帮我。”太后难得收敛自己的语气,非常讨好的同陈公子所说。 张公子迷惑的眼神穿过太后,将手中喝下的茶水放下,挑眉说道。 “我所要帮你的,不过就是帮你夺得权力,你大禹之事,同我九州又有何干系。” “只是如今这大禹到了困顿之时,我手中兵权不好放手,你不如就帮帮哀家,哀家自是会给你补偿。”太后还在坚持。 陈公子听闻此言,直接站起。 将杯中之物倒于地毯之上。 “太后若是如此,此番交易我也不便与太后合作了。” “有些东西得到了就可以了,莫要利欲熏心,求那不是自己的东西。” 此番意指九州,又或是意指那皇位。 太后收敛了自己的脸色,忍住心中怒意。 “其实不帮也无妨,反正你们也是无用之人,连顾庭都看管不住。”太后不甘心陈公子奚落便出言讥讽道。 公子冷笑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太后。 “那你又是如何做的?如今两月已过,你连个御玺都拿不到,即是如此,我九州也不便奉陪,一个无用之人,真是不知这大禹过后,在你手中会落得如何境地?”陈公子说完便大步离开。 太后听闻此言,脸色一变,只感觉自己胸口一闷,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太后顶着煞白的脸被紫姑姑扶起,李尚书候在身旁。 她对李尚书今日在朝中所言,十分不满,所以没有好脸色。 “你今日所作之情,哀家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这南疆之事莫要再提,你如若再在朝中提及,哀家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解决掉你。” 李尚书作势跪下,解释道。“太后娘娘莫要误会。老臣的意思可是在为太后您考量的啊。” “何出此言?”太后不明所以,询问李尚书。 “此事乃在太后您掌权之时所发,这出征南疆之事,已是必然,如果这时再无人提起,岂不是让人感慨朝中无人,对大禹皇室失望。”李尚书神色坚定地说道。 太后沉思片刻,觉得李尚书所言甚有道理,便微微点头。 “那你如今可有解决之法,如今这景元帝一日不按下这御玺,哀家便一日不能放心的将这兵权交出。”太后喝下紫姑姑递上的汤药,静等李尚书反应,给自己建议。 李尚书十分踌躇,似乎未曾有这件事情的解决之法。 又见这外面的侍卫说道。 有一穿紫袍的男子想求见太后。 太后眼中情绪一动,想起这陈公子所穿便是那紫袍。 难道陈公子又回心转意的准备同自己合作? 太后嫌弃的让李尚书退下,坐下之时暗自骂了一声。“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李尚书权当做没有听到,转头便要离开。 此时陈公子正好进来,两人视线交汇,似乎有更深的意图。 太后让宫中所有人都退下,自己独自面对陈公子。 皆因刚才不快,太后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动了动自己的身子,问道。“你此次回来又是有何意?哀家与你的交易早已结束,你如今再要来请求哀家,哀家也是不会同意的。” 第522章 妖后 陈公子冷哼一声,权当太后所说的是一个笑话。 他早已不想同太后交易,何必苦巴巴的过来请求太后。 只是那景元帝一日不是死,他便心中不快,脑中想到一个极好的法子。 手中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太后。“这瓶中所装乃是剧毒之物,太后您只需要将这剧毒之物放在景元帝的饭食当中,等他一死,你又何惧之有?” 陈公子此举尚且是目前最好的一个办法,也是最冒险的一个办法。 太后早有杀掉景元帝之心,无奈迫于朝中臣子的压力,未曾动手。 倒是这陈公子此时竟然提出如此之法。 “此事愚钝,哀家是不会同意的,你莫要将哀家推入那水深火热之中。”太后将那个毒药推开,直接拒绝。 “那太后即使不同意倒也无妨,等那南疆带兵过来,攻破京都之后,太后你便继续守着自己这大好河山吧。”陈公子将手中的毒药收回,言语刺激着太后。 “这件事情你可保证会成功?”听闻此言,太后已经开始松动。 “如今唯有此法,太后你别无选择。”陈公子站与太后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后。 太后深吸一口气,只好将那陈公子手上的毒药收下。 太后虽然将毒药收下,但是心中还有迟疑,只觉此事实在冒险,还需等待一些时日。 忽然见到紫姑姑踉跄的从外面赶进来。。 “太后不好了,皇子他快要不行了。”紫姑姑十分着急,脸上竟是恐怖,想来是被吓到了。 太后皱眉。感觉自己完全呼吸不过来。脸色变得十分灿烂。捏紧自己手上的毒药院子估不到。 “现在是什么情况?给哀家速速说明。”太后瞳孔一缩,已经有些慌乱。 “太后娘娘,今日皇子突发高热,乳母便将太医请来,谁只太医竟然说咱们的皇子有先天之疾,已经是不行了。” “还有几天。”太后大惊失色,未曾想到此事发生。 “太医说活不过今天晚上了。”紫姑姑颤颤巍巍的说道。 陈公子在一旁冷身笑道的,“不知太后娘娘此时,还要再想想吗?” 第二日,宫中大乱。 刚出世的小皇子,景元帝,在同一日离世,如何不叫人震惊。 举国上下,百姓惶恐不已。 而如今皇室当中,唯一能够掌权的就只有太后一人。 太后终于是顺理成章的坐到这个位置,等待挑选一个可以作为她傀儡的皇帝。 但是太后此举也是引起众怒。 这景元帝和小皇子的丧期还未过,太后就着急忙慌的独掌权势,这如何不叫人心生怀疑。 京都除去权贵,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已经开始爆发。 “烧死妖后,烧死妖后。” “妖后掌权必让我大禹毁灭,从此再无我大禹国。” “让顾侯爷继位,只有顾侯爷才能带我们走出困境。” 百姓每日在城下拼命喊道。 与那守在城墙之外的侍卫数次发生冲突。 “这宫外可是有情况?”太后坐在贵妃椅上面,享受最新进贡的荔枝。 紫姑姑只是轻声说道。“回禀太后娘娘,不过就是一些不明情况的愚民罢了,太后不必在乎这些。” 太后将身体往后靠了一下,感受其上面狐狸皮毛的柔软。 脸上尽是全无往日担忧之情,倒是一脸轻松。 如今她终于能够安安稳稳的坐在这个太后之位上,别人是再也不能撼动于她的。 景元帝也好,顾庭也好,谁也没有办法撼动。 “太后娘娘现在是上朝的时间了。”紫姑姑提醒太后。 “哀家不是说了吗?今日哀家疲倦的很,每日都是一样的事情,哀家听的心烦”太后虽是如此说,却还是十分神气由紫姑姑替她整理行装,坐上撵轿便往大殿过去。 身穿金线绣的华服,身着凤冠。 而此时宫中,还是在景元帝发丧期间,人人都穿的素净。 那些朝臣见到太后此装扮,皆是一愣。 “参见太后娘娘。”朝臣齐刷刷的朝太后跪去。 太后坐于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跪下之人,心中涌现得意之情。 太后面带笑意的说道。“诸位爱卿起来吧。” “如今这宫中还有诸多事物需要哀家操劳,那各位有事儿就说事儿,无事便直接退朝。” “太后娘娘,老臣有话要说。”一臣子上前。 太后十分不悦,不耐烦的说道,“何事?” “如今国丧期间,太后娘娘您身着华服,这于情于理不合规矩。”那臣子好生劝阻。 “哀家是太后,那景元帝都要尊称哀家一声母亲,国丧之事,与我何干,要是无事的话便直接退朝吧。”太后此话不容置疑,说完便离开殿中。 只留下一群朝臣在大殿之上面面相觑,只是不断叹气。 “李尚书你乃是与太后亲近之人,你便是要劝劝太后啊,这出兵南疆之事已经是没有几天的呀,拖不得。” “这如今太后掌权。我一尚书能说什么?这事情我可是提了呀,可是太后自有自己的考量,那老臣也是无可奈何呀。”李尚书无奈说道。 众朝臣摇摇头,这个是面露苦涩。 其中有一人站出来说的。“像我大禹国都,如何会这般,一日之内皇子与皇上都是身亡,这难道就是天意所为吗?我们大禹,唉......” 李尚书上前阻拦那人,“此话可不要让太后娘娘听到了。” “难道此事与太后有关?”众朝臣十分震惊。 景元帝身亡之事,本就令人生疑,如今李尚书所说,大家更是对太后失望透顶。 “让我们进去烧死妖后,烧死妖后。” “我们要烧死妖后,如若妖后存在,大禹必亡。” 百姓置于皇宫之外,愤怒的大喊。 “景元帝乃是我大禹国的救星,助我大禹度过艰难之时,如今,莫名暴毙,必是这妖后所为,大禹不能被这妖后所掌控,我们今天就冲进宫中将这妖后烧死,也算是给景元帝一个交代。” 百姓听此言,更加群雄激愤,已是顾不得那么多,不要命的往宫中冲去。 侍卫阻拦不住如此多的人,已经濒临失守。 这事情惊到了太后那边,太后听闻此事,愤怒的将手中茶杯扔掉。“给我查,到底是谁在那里胡乱造谣。” “去给我派兵去,将闹事的人给我抓住,尽数斩杀,不要让他们活着。” 第523章 城外暴动 大禹皇宫的城门前面是从未见过的肃穆,许多百姓都倒在侍卫的兵刃之下,何等的残忍。 皆因这太后的一声令下,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此时已经化作这躺在地上不能言语的尸体。 太后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震慑住百姓的暴动。 谁料更是群雄激愤,加入这个队伍之中的人越来越多。 其中有守在城墙之上侍卫的父亲,母亲。 老者已到暮年,脑中跟添一份清醒。 无论家中子女如何阻拦,他们也没有放弃。 拿起手中的镰刀,刀具,为所畏惧,要将太后斩杀。 不少侍卫缴械投降,脱下盔甲,干脆加入百姓之中。 一国掌权者,应当爱民如子,为国思虑。 如今太后一直不愿意放任兵权,迟迟不肯南下。 大禹百姓已经是失望透顶。 “太后万万不可,上次之事已经激怒百姓,莫要此举,得不偿失啊,太后。” 紫姑姑跪与地上,面色忧虑,阻拦着太后。 “放肆,别以为在哀家的身边待了这么久的时间就可以左右哀家的想法了,你不过就是一个贱婢,快吩咐下去,调上数千精兵去往城门,莫要放过任何人,割下他们的头颅,再将身体挂在城墙之上,且看她们还敢不敢做诋毁哀家的事情。”太后怒火丛生,在这几日之间头上已经半数白发,已见衰老。 “太后,万万不可啊......”紫姑姑跪在地上,仓皇阻止太后此举。 “你莫要再说,哀家心意已决,你若是再来阻拦,哀家连你也一起给处理了。”太后打断紫姑姑说话,一声令下,不容置疑。 军中收到太后的圣旨,皆是面露难意,纷纷跪着,谁也不愿意起来将那道懿旨接下。 “放肆,这乃是太后的懿旨,你们如今这般可是要抗旨不成?”紫姑姑虽然不认同太后的做法,但是此时仍旧要顾及太后的体面。 “紫姑姑此事实在是做不得的,你叫我们如何将刀刃刺向我们本国的百姓,让我这心如何安得,不可不可,这真的是万万不可。”为首的那个将军连连摇头,一字一句当中皆是无奈。 “如今这种情形,其实太后不必如此,安抚一下即可,我们这刀刃是要刺向敌国的人身上的,此时我就算是抗旨,也是承担不得的。” 那将军朝紫姑姑拱手而立,脸上尽是坚决。 “那你此时便将你身上这一身盔甲脱下,明日便上那断头台去,且看你如何选择?”紫姑姑威胁那个将军。 将军的身边有一识得眼色之人,见到如此情形,连忙笑笑地站起,将紫姑姑手上的懿旨接下。 “慈姑姑还请莫与我家将军计较,如今南疆事变,将军时刻担忧,做事有不妥之处,还望紫姑姑谅解,我们待会儿就过去,不让这群贱民扰了太后清静。” 紫姑姑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将军,扬长而去。 将军被旁边的副将搀扶起来,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盔甲。 将那懿旨抢夺过来,手中抽出佩剑,刺向那副将头颅之处。 “我自带兵以来从未见过你这般宵小之徒,那闹事之人乃是我大禹百姓,你将这刀刃刺向他们身体里面,你于心何安?竟然这般笑嘻嘻的接下懿旨,那我今日便送你先上断头台。” 副将并未因将军的反应而感到恐慌,反而脸上露出神秘一笑。 “将军莫要慌张,此事我早有对策,并不会伤害百姓分毫。” “你且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理由来。”将军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副将,十分不屑,撇了撇嘴,冷声说道。 副将站上前去,面向数千精兵。 “如今宫中祸事不断,各位可甘心这般被太后差遣。” 众位将士面面相觑。 他们如何想被太后差遣,如若不是此时宫中只有太后一人掌权,且兵权在太后手中。 如果他们可以选择,如何不会选择一良将作为首领。 “顾庭,我们的顾将军,在那百里之外,有两万精兵后于城外。今日便要破城而来,各位可愿意投降,投入那顾将军门上。” 此话一出,引起一阵惊慌。 将士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曾经也在顾庭的手下,奋战杀敌,好不痛快。 如今顾庭竟有如此能力,这般困境之中还能凑出两万精兵攻于城中,实在让人佩服。 叫好之声,此起彼伏。 那原先脸上冷色的将军,此时也变了表情,满脸的欣慰。 他就知道,这顾庭将军绝对不会让大禹陷入如此圂囵之境当中。 他举起手中配剑,顶天而去,大喝一声。 “众位将士们听令,咱们就那城墙之处,迎我们的顾庭将军回宫!” “好,迎顾庭将军回宫。” 将士们的声音,响彻天际,突破云层。 “他们可是循着哀家的懿旨去了那城墙之中管控那些贱民。”太后坐于贵妃以上,身边全是侍奉的侍女。 太后自掌权之后,尽情享乐,做事奢靡,挥金如土。 “回禀太后,他们已经往那城墙过去,不多时那些贱民就会被控住,再也不会叨扰太后您了。”紫姑姑欠了欠身,同太后如实说道。 太后挥手让那些侍奉的侍女都下去,自己叫紫姑姑走上前来,递给她一个荷包。 “多谢太后。”紫姑姑受宠若惊,赶紧上前接下太后所给之物,那荷包全是金线所绣,上面还有几颗翡翠,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紫姑姑不知太后所举所谓何意,她才刚刚同太后顶嘴。 如今太后不但没有责骂她,还赏赐于她,实在令紫姑姑心生惶恐。 她慌乱跪于地下,连忙磕头。“太后紫姑知道错了,还请太后不要同紫姑计较,紫姑以后一定谨遵太后的话,不会反驳太后。” 太后放下手中金线所做的枕头,哑然失声。 “原来哀家近日竟是如此这般,紫姑你莫要担惊受怕,此事哀家并非怪罪你的意思,快快起来,哀家今日且问你一件事情。” 紫姑姑赶紧起来,走向太后身前。“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哀家近日可否有反常?”太后的语气十分柔和,并未有怒色。 紫姑姑思前想后,终于是将这段时间太后不平常之事告知。“太后这些日子时有反常,经常动怒,动不动就打人,骂人,而且所做之事都.......” 第524章 太后落败 见到紫姑姑欲言又止,太后赶紧问道。“到底是什么,莫要遮遮掩掩,哀家连自己的事情都不能知道吗?” 紫姑姑叹气。“太后您不记得了吗? 太后微微垂眸,跌坐在那贵妃椅上,默默点头。“哀家也不知道哀家到底是怎么了,所做之事经常不记得,经常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做很奇怪的事情。” “是否要请太医过来查看一番?太后您的凤体重要啊。” “你且去请吧。” 太后见紫姑姑要离开,又赶忙叫住紫姑姑。 似乎预料到什么事情,突然又用很哀伤的语气,同紫姑姑说道。 “紫姑姑,你如今已经跟了哀家这么多年你也辛苦了,等到这次事情解决之后,你便出宫去吧。” “太后娘娘,奴婢从小就跟着太后娘娘,奴婢真的不想离开太后娘娘,就想一直呆在太后娘娘您的身边。” “再说如今太后娘娘,您的凤体如此这般,奴婢怎敢放心离去?”在紫姑姑的心中,早已经将太后当成自己的亲人,太后此话一出,紫姑姑心中已经是隐隐作痛。 “罢了罢了,你若要留在哀家的身边,哀家自然是愿意的,你且去吧,万万不可着急,让旁人察觉了去。”太后沉声说道。 “诺。”紫姑姑恭敬行礼。 待到紫姑姑离开慈宁殿后,太后眼见室内一片凄凉。 突然开口自嘲道。“如今这大禹呀,跟哀家是没有关系了。” 顾庭军队即将进入大禹京都的消息一传来,京都之中已经是热血沸腾。 所有百姓聚合在一起,夹道欢迎顾庭。 “各位,今天就是我们破城之时,非常感谢各位对顾某的支持,此次之事情只允许胜利,不允许失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顾庭此话一出,引起军中一片沸腾。 所有的将士手中都拿着一碗烈酒,一声令下,全部喂入口中,然后摔至地上。 这便是他们征战之前的行酒令。 一碗烈酒下肚,所有将士感觉自己的身体里面的已经聚集了熊熊烈火,随时都要冲破云霄,拿下京都。 所期待的场面没有出现,顾庭并未动用一兵一卒,便成功进入京都之中。 百姓见到骑在马上的顾庭,十分欢喜。 这可是他们的战神啊。 “参见将军,部下乃是李长青,曾经在将军您的手底下做过事情,如今统管宫中威武营。” 威武营的将士见到顾庭,便直接齐刷刷跪下表明自己的决心。 “你们这是?”顾庭皱眉,不知他们此举是否是在迷惑于他。 “李长青携威武营中将士归顺于顾廷,将军从此为顾廷将军所用,别无二心。”李长青所言如坚定磐石。 “那好,既然你们归顺于我,那便与我一同进入宫中,还大禹一个清净如何。”顾庭的眼神扫过李长青,示意他们站起来。 李长卿拱手抱拳,右手一挥,所有的威武营的将士都跟随着顾庭的军队浩浩荡荡的进入这皇宫之中。 太后身边的亲卫直接被顾庭斩杀殆尽,不多时,太后的慈宁殿便被顾庭的军队给团团围住。 “太后,你到如今地步直接出来投降吧,交出虎符,我留你一条性命。”顾庭对太后说道。 “哀家自问对皇室从未做出不妥之事,你既是如此相逼,哀家是死也不会同意的。”慈宁殿中传出太后沧桑的声音。“你且进来吧,哀家与你有事要谈。” 听闻此言,顾庭便要下马独自走向那慈宁殿中,身边侍卫拦住他说道“将军不可呀,慈宁殿中威胁重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潜藏着暗卫,如果对将军您不利可怎么办?我们还需要你的带领啊。” 顾庭出声阻拦他们的行动。“无妨,本将军自有分寸,副将你跟我过来吧。” 顾庭带着副将二人径直往太后慈宁殿中而去。 直接将门关上,外面不知里面到底是何情形,也是心惊胆战。 “顾庭,如今这宫中只有哀家才能名正言顺的掌握大禹皇位,你如今这是逼宫,不怕自己百年之后被人辱骂吗?”太后端坐在贵妃椅上,眼神淡漠,手中还揣着一个暖手用的紫金炉。 太后虽是表面如此,实际已经是心乱如麻。 她的手一直都不安的摸着那个紫金炉,连手被烫伤了都没有发现。 “太后,您这帮贼喊捉贼,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你且看看我旁边这人是谁。” 顾庭将他身旁的那个副将推向前去,眼中满是对太后的嘲弄。 副将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露出他的真容,竟是景元帝! 太后笑的将手中的紫金炉掉在地上,砸到绣鞋之上,惊呼一声,十分疼痛。 她慌忙的站了起来,用涂着丹蔻的手指着景元帝,眼中满是惊恐。“你你你,不是已经死掉了吗?” “太后所指的便是太后所下的那一剂毒药吗?那真的是让太后失望了,安无双在出宫之前便给朕服下了一颗避毒丸,可解天下之毒,你那些毒药病伤不到朕。”景元帝垂眸,凝视着太后。 如今二人站在对立一方,如何不令人感到唏嘘? “我就知道那安无双并不是个简单之人,没有想到竟然是你们安排在哀家的身边的。”太后咬牙切齿,对自己引狼入室的行为十分后悔。 太后已是悲从中来,整个人跌坐在贵妃椅上,眼中已无生机。 “哀家就知道,哀家就知道你们会打过来,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哀家连这个位置都没坐几天,哀家当时就不应该给你们留下活路。” “也罢,也罢,这坏人哀家已经是当了,这皇位哀家也坐了,哀家,此生啊,已经满足了。” 太后此言已经有癫狂之意,她头上的珠钗尽数散落在地上,只见他从身后拿出一只火折子,直接扔在地上,熊熊烈火瞬间在殿中燃起。 顾庭赶紧将景元帝地护在身后,惊呼一声。“不好,太后在宫中撒了油,咱们赶紧离去。” 二人匆忙走去,转头之余,看见太后对着他们满是笑意,然后被火舌卷入其中。 “太后!!” 紫姑姑赶到之时,整个慈宁殿已经被火焰席卷。 无论她怎么呼喊太后里面都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只见那紫姑姑奋不顾身的冲进那火焰之中,陪了太后而去。 大禹国的此番闹剧正式落下帷幕。 第525章 李尚书仓皇逃窜 景元帝现身,重新掌权。 此时顾庭手握两万精兵又统管威武营,他支持景元帝,朝臣自然是无话可说,再无曾经的闲言碎语。 而景元帝也给了太后最后的体面,遵从太后为崇德皇太后,葬于皇陵,与太上皇葬在一起。 此举更是赢得大于百姓的民心,说景元帝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皇后也将皇子带回了宫中。 “皇上,您叫咱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皇后与景元帝站于那落水亭之前,两个人用非常温柔的眼神,看着手中所抱的皇子,皇子未曾足月,像个面团子一般,十分惹人怜惜。 “咱们的孩子经历如此磨难,不如就叫他陀难吧,希望他以后再遇见此事的时候,还能像今日这般幸运。”景元帝摸了摸陀难柔软的脸颊。 “好,都听陛下的。”皇后轻声应道,看向景元帝的眼神之中满是柔情。 此时的将军府中,李尚书不知为何出现在顾庭的府上。 他身着官服,十分端正,站在顾庭的面前眉头一皱,将手中的书信递上前去直接说道。”顾侯爷,你前面答应我的事,如今可否承诺。” 顾庭收下李尚书递过来的书信,那里面是南疆的各路通塞,都是李尚书这多年所得,如今全部交给顾庭。 “李尚书既然说到做到,助我们将太后拉下台去,我自然是会将你的女儿还给你的,但是如今我们还有一笔账要算,不知李尚书还记得南疆之事,此事你可有话同我说?”顾庭的眼睛如同鹰眼一般,紧紧的盯住面前的李尚书,势必要将李尚书看穿为止。 “顾侯爷莫要将这罪名弄于我的头上,此事是那白庆所为,我与这毫无干系。”李尚书饶是心中一惊,面上仍旧淡定,端正的回应道。 顾庭闻此言语,一手拍桌,大喝一声,直呼其名。“放肆,李尚书,你真的以为这件事情可以瞒得住本侯的眼睛吗?在南疆之时我们将你女儿救出来之后,也得知了你在南疆所做之事,手段阴毒,这岂是一个尚书所能做出来的事情,真是令世人不耻!” 桌上的书信尽数被顾庭一掌挥去,全部随风飘起,白花花的落在地上。 李尚书自地上捡起来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四字。 便挥袖离开。 “清者自清。” 顾庭拿起一看,见到上面所写,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不断的摇头。“李尚书啊,李尚书,好一个清者自清,真是不知他心何安呀。” 顾庭右手一挥,唤出身边一直在保护的暗卫,眼神一变,冷声说道,“给我一直盯着李尚书,不能让他有任何动作,直到我们找到证据之后。” “是。”暗卫再次消失在房间之中。 秦苏苏从后方拉开帘子,端着一盘糕点,款款走来,将糕点放在顾庭的桌前,慢慢的蹲下去捡起那些书信。 将书信整理好之后,秦苏苏摸了摸顾庭的脸,将自己的身体坐在顾庭的大腿之上,柔声的说道。“将军刚才可是着急了,如今你这般将事情泄露给李尚书,李尚书必定起了逃脱之心,这让他逃脱以后如何追得,如何为这百姓复仇?” 言语当中倒是没有斥责,只是稍微有些担忧。 顾婷将秦苏苏环在自己的怀里,手中抹去她嘴上的口脂,放入口中,用十分暧昧的语气说到。“夫人莫要担心,本侯从未做过没有底气之事,夫人嫁与本侯这些时日,还不知道本候的能力吗?” 秦苏苏见那顾庭粘了口脂的手,没入口中,连忙上前将他的手拉住,娇声说道,“哎呀,侯爷这东西很脏的,你怎么能吃呢?” 顾婷见到自家娇羞的夫人,俏丽的鹅蛋脸上出现少许的羞涩,娇滴滴的十分好看。 又见到红唇艳的就像冬日里的梅花一般,让人忍不住亲上一口。 他执起秦苏苏的手,在上面亲了一亲,言语当中似有歉意。“夫人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 秦苏苏也将自己靠紧在顾婷的怀中,小声说道。“只要能够帮到夫君,苏苏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苏苏不怕苦不怕累,只希望夫君你没有事情。” 此话一出,二人对上眼睛对上,眼中满是柔情,两个人的爱意已经是掩盖不住,势必要喷射而出。 顾庭动了动喉结,压住内心欲火,将自己埋在秦苏苏的脖颈之处,哑声说道。“夫人不如我们还要一个孩子吧。” 说罢便不顾秦苏苏的同意,直接将秦苏苏凌空抱起,便要走进那韪帐之中。 “呜呜呜,顾庭你个坏蛋,我亲手给你做的糕点你还没有吃呢,就不能再等等吗?” “夫人,为夫如今只想将你拆解入腹。” 随着床榻不断的摇曳,又是一片好风光,引得那外面的明月,都羞的躲进这云层之中。 夜半时分,李尚书买通了城门的侍卫,带着自己的女儿坐上马车,悄悄的去往城外。 两辆马车之上竟是珠宝无数,这都是李尚书多年来的积累。 今日顾庭那般同李尚书说,李尚书自然是不敢再留在这京都之中。 如今景元帝掌权,再无可威胁之人,李尚书如若再不逃离,必将会陷入无尽深渊,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爹爹我们才回到京都,为什么又要离开呀?你不要你的尚书之位了吗?”李尚书的女儿坐于李尚书的身边,十分乖巧,疑惑的问道。 李尚书眼神一变,他知自家女儿在南疆所遇之事,不想再让她担心,随意编撰了一个理由。“无妨无妨,此次爹爹帮皇上重夺皇权,打倒太后,皇上见我年迈体弱,便让我回乡休养一段时间,等到年后再过来。” 李尚书的女儿一向信任他的爹爹,不再多做怀疑,点了点头,感觉十分困顿,便将自己的头拱在李圣书的怀中,直接睡去。 “吁。”外面马车停了下来。 李尚书掀开帘子,问马夫道。“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马夫此时已经被突然闯入的黑衣人给割破了脖子,血流一地倒在马车之前,李尚书见情况不对,赶紧将女儿放在那座椅之上,自己独自出去。 便看到陈公子,拿着一个白扇子,轻笑地朝自己走来。 “李尚书可还记得与我的谋划,今日你怎能先行离开,将我陈公子置于何地?” 第526章 陈公子与顾庭再合作 陈公子步步紧逼,李尚书急速后退,阻拦在马车之前。 李尚书冷嗤一声,拔出身边佩剑,直接对于那陈公子。“你我之事早以结束,你又何必在此时苦苦相逼,我早就有离开京都的想法,你莫要在这个手阻拦于我,不要逼我与你以命相搏。” 陈公子毫不畏惧,再次向前迎上李尚书手中剑,直抵自己的脖颈之处,在只有一指的距离之后停下。 “你我之间之事早已结束,你说的倒是轻巧,可那景元帝的性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那剂毒药只要不是有人耍手段,必定死无全尸,腐烂至死,景元帝又为何出现在顾廷的身边?” 陈公子的眼底猩红,十分愤怒,他为此件事情谋划至今,未曾想到竟然是将那景元帝亲手推向最高处,再无下手的可能。 如今局势与陈公子十分不利,而这李尚书当时信誓旦旦的说好要将景元帝致死,如今竟然这般潜逃,叫他如何能够心甘。 李尚书眼中尽是阴翳,他此时只想离开这京都之中。 所以手中发狠,就要将那剑刺入陈公子的喉间。 只见陈公子身边的暗卫手疾眼快,上前夺走李尚书的剑,将他控于地上跪在陈公子跟前。 陈公子拿起手中的白扇随手一挥,亮出无数刀片,在月光之下闪闪发光,他将那扇抵住李尚书的下巴威胁道。“如今你的身份还未暴露,你赶紧给我回到京都之中,作为我的傀儡,然后对景元帝下手,不然今日你和你的女儿都别想好过。” “你觉得如若不是我已经暴露,我还会此番出逃吗?” “你说什么?”陈公子不敢置信。 月光之下,几个黑影从附近的树上跳下,与陈公子一席人相互搏斗,李尚书趁此机会,坐上那马车,带着他的女儿极速离去。 李尚书是何人,他所做之事,岂能鲁莽?他早早备下暗卫,为保护自己。 待到陈公子一行人将那些暗卫尽数解决,他身旁的暗卫跪地说道,“首领我们还要继续追吗?” 陈公子擦去手上残留的那些暗卫的鲜血,盯着李尚书离去的方向,眼神眯了迷,露出冷笑。“无妨,他已经是跑不出京都了。” 又是一声令下。“起身去往顾侯爷的府上,我与他有话要说。” “是。”暗卫听从指令,将自己的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保护着陈公子前行。 一番云雨之后,秦苏苏躺在顾庭的怀中,吃着顾庭喂给她的糕点,小口小口地吞下,脸上尽是幸福之情。 二人说起太后之事,十分唏嘘。 “苏苏,太后后来在宫中行事诡异,暴躁无常,这是你所做的事情吗?” 实则景元帝假死之后,太后坐拥权力,如若仔细耕耘,必定不会是落得那般下场。 秦苏苏摇摇头又点点头,让人猜测不出来。“此事我该怎么跟你说呢?” 随即又叹息一声。“太后已经年迈,气血不足乃是常事,我在她身旁之时,便察觉她有不对之处。” “太后脉象细微,易怒暴躁,皆因那日思夜想皇权之事,被这欲望给牵制了自身,才得此结果,看着正常,实际上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啊。” 秦苏苏又将自己的身体滚入顾庭的怀中,小声的说道。“我这辈子都是不想侯爷成为皇帝的,这个天下之事,自有天下之道,我不想让侯爷如此操心。” 顾庭亲了亲秦苏苏的秀发。“好,待到咱们大禹大业已成,我便带你去山野林间,过这清闲的日子。” 秦苏苏拿出自己的小拇指,朝顾庭勾了勾,娇俏的说道。“那侯爷可是要说话算话,如果你说了之后不予承诺,我可是要生气的。” 顾庭失笑着摇摇头,将自己的手也勾了上去。“多大年纪了还这般幼稚,为夫说的话什么时候不应承的。” 二人正在情意绵绵之时,身旁传来侍卫的声音,“启禀侯爷,门外的有一白衣男子求见。” 顾庭不耐烦的说道。“本侯正忙着呢,让他滚。” 说着手又伸向秦苏苏那赤色鸳鸯肚兜,预备动作,又听见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心中十分厌烦,想自家这侍卫实在是不会看情况,只好起身穿上衣服便要出去,转头跟秦苏苏说,“你稍等片刻,为夫马上就来。” 才走至庭院,便见陈公子穿着白衣,站在那门庭之间。 “陈公子好大的雅兴,围了我这侯爷府不说,如今是把我这个侯爷府当成自家府邸了不成,还望陈公子知道识趣,早早离开才是,本侯不欢迎你来。” 陈公子以一己私欲围住侯爷府困住顾庭之事,顾庭心中怎能忘怀,如今见他这般不知好歹,站在自己跟前,顾廷不对着陈公子上手,已经是放他一命。 陈公子摇了摇手上的白扇,满不在乎,轻笑一声,挥动之间便见刀片在月光之下闪过阵阵银光。 顾庭见到陈公子此举,以为陈公子要对自己下手,连忙警惕,是要上前将这陈公子困住。 “莫要这样激动,我今日过来不是要与你打架的。”陈公子伸手阻拦顾庭的行动,仍旧站定于原处,丝毫不惧。 顾庭并未放松警惕,手中握拳,对陈公子虎视眈眈。 “何事?”顾庭没好气的说道。 “北狄。”只此二字,二人已经是心知肚明。 顾庭沉思一番,沉声说道。“那你须得给我保证,不能动景元帝一丝一毫,不然不要妄想与我合作。” 陈公子无奈的摆摆手。“顾侯爷你当我如今从何下手呀,不过若是要这景元帝再让大禹陷入圂囵之中,我就算是拼尽了性命,也会将他杀掉助你上位的。” 陈公子一言一语中没有丝毫隐瞒。 “景元帝是个好皇帝,你真的误会了。”顾庭说道。 “既是如此,且看这景元帝如何应对那南疆大军呢?别到时候又要靠着你顾庭顾将军的名号。”陈公子十分不屑。 景元帝是个好皇帝,如此可笑之事,竟是从顾庭的口中而出。 顾庭皱眉。“是谁告诉你南疆大军要进来的。” 陈公子是从太后口中得知,自是不想透露,只是遮遮掩掩的说。“南疆大军要北上消息早就在京都传遍了,你当我是耳聋了吗?” 第527章 景元帝重塑朝纲 顾庭了然一笑,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两手抱臂。“我当你陈公子是如何的神通广大,没想到竟被这件事情给迷惑了。” “那南疆一心与我大禹国求和,你当他们皇帝是个傻的,在这个时候出兵吗?” 陈公子恍然大悟,这才得知自己早已踏入这顾庭所设的局之中,而自己一丝都没有察觉。 “此局不是我设的。”顾庭知道陈公子此时心中所想。 此话一说便见陈公子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他定是在猜想,能布出如此大局之人,这大禹国中除了顾庭还有谁。 陈公子微微蹙眉,呢喃道。“那是何人,难道是尊夫人设下此局吗?” 顾庭拍了拍陈公子的肩膀,忍住笑意,朗声说道。“此人便是你那口中不屑之人,我们的景元帝呀。”说罢,便直接离去。 陈公子怅然若失,站定在原地,两手垂下,心中十分疑惑,又想张口叫住顾廷,想再次确认真伪,又觉得自己多事,直接停下。 太后之事,假死之事,南疆之事。 三件事情错综复杂,环环相扣,都被这几年景元帝玩弄在股掌之间。 难道真的是他陈公子看错了。 正午之下,李尚书被五花大绑捆到了那断头台下。 下面的所有百姓群雄惊愤,扔着臭鸡蛋,臭烂叶子往李尚书身上扔去,想李尚书在朝为官多年,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之事。 那李尚书虽然是仓皇的从陈公子手上逃脱,但是还未出去百里路,便被顾庭派出的暗卫给挡住了。 “你们要做什么?我乃是当朝尚书,你们这么对我小心被朝廷抓去,五马分尸。” 李尚书虽然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是没有了底气,他的暗卫被刚才的陈公子消耗殆尽,此时他除了一车的财宝什么都没有了。 李尚书咬咬牙赶紧钻进车内,将自己的女儿安心放好,搬出一箱又一箱的财宝摆在那暗卫之前,讨好的说道。“不知各位所求何物,我这是我身上所有的财宝,尽数给你们,只求你们留我父女一命。” 那暗卫抽出长刀,轻功飞至李尚书身后,一记手刀将李尚书打晕,冷声说道。“侯爷要的是你的命。” 顾庭和秦苏苏二人隐藏在于百姓之中,等待李尚书正午行刑,秦苏苏突然说到。“侯爷,可知昨夜收缴回来的那些财宝价值多少?” “不知。”顾庭轻吐二字。 “整整一千万两纹银,十箱金子,还不包括李尚书在这京都之中所置办的铺子宅院。” 要知道两千万两纹银,也不过是大禹一年的税收。 这李尚书坐于此位之上,中饱私囊,如此大胆,多年来竟然未曾有人发觉。 李尚书衣衫褴褛,头发凌乱,呆滞的跪在断头台前。 他虽是感慨自己此生有憾,许多事情并未完成便着了这顾庭的道,受辱而死。 见着百姓群中有一俏丽身影,十分眼熟,李尚书定眼一看,竟是自己的女儿。 李尚书不禁老泪纵横,无颜以对自己的女儿,将头撇去一边,不敢与女儿对上。 “爹爹。” 李尚书听得此言,抬起头来,心中万般情绪上来,无法抒发。 午时已到,刽子手喝下一杯烈酒,直接吐向那刀刃之上. 然后将李尚书强硬摁住,只听大喝一声,李尚书的头颅应声倒下,滚在百姓之中,引起一阵惊呼。 只有那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儿家上前,紧紧的抱住那个头颅,泪流满面,眼中满是怨恨。 她带着恨意,在心中暗暗发誓。“爹爹,女儿一定会给你复仇,让那狗皇子也尝一下什么叫失去亲人的痛苦。”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景元帝身着龙袍,大步向前,昂首挺胸,尽显帝王之威,走向那大殿之前。 此刻景元帝再坐于那龙椅之上,已是心中再无顾念。 随意拂袖。“诸位爱卿平身。” 阿莫将军趁机上前同景元帝说明。 “皇上万福金安,阿莫乃是南疆使臣。这南疆与大禹议和之事,皇上如今可有意向。” “南疆要求那十座城池,朕今日便告诉你答案,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如若南疆不归还那十座城池,如今我大禹国中,国力昌盛,粮草充足,便可直接南下攻下你南疆,我且看你南疆到时处于如何地步。”景元帝言辞十分坚决,完全不给阿莫将军任何反驳的理由。 阿莫将军额间冷汗爆出,连忙拱手行礼。“皇上此事还有待商榷,且等阿莫向南疆书信一封,再商量后事。” “无妨,朕静候你南疆的佳音。”景元帝扫过朝中各路战战兢兢的朝臣。“诸位爱卿,今日可还有别事,如若没有别事便直接退朝吧。”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臣如今已经年迈,身体不好行动,如今我大禹已回归平静,老臣便斗胆向皇上相求,让老臣回乡养老去吧。” 说话此人乃是当日李尚书身边的亲信,想来礼尚书之事他也是经常插手,此时为了保住自身,提出告老还乡。 且看这人青发,身子硬朗,站定如松,如何有年迈之像,分明是壮年才是。 景元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只觉这人如何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尽是妄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这位爱卿,你为我大禹国做出如此多有贡献之事,朕如何肯放得你告老还乡,你且多待几日辅佐一下朕,让我大禹国一统北狄和南疆才是。” 那名臣子颤颤巍巍直接跪下。“回禀皇上,老臣着实老了呀,再说老臣一阶文书,如何担得如此大任?” “那你便担在那贪污之责,那你便担那南疆之失之责是吗?”景元帝厉声说道。 那人闭上眼睛,已经知道自己是没办法逃了,口中却还在辩驳。“皇上此事老臣不知啊,我虽曾在李尚书手下做事,但我从未插手啊,老臣冤枉啊。” 只是未曾多言,便被皇上身边的侍卫直接拉走,打入大牢。 朝臣皆是脸色一白,十分惶恐,生怕此事将会落到自己的身上。 景元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下阶梯,在那群朝臣身边。“此人的下场,各位可是看见了。” “既然这大禹国是由朕坐上这个皇位,那么你们就得听朕的规矩,如若要在朕手上再搞这种手段,李尚书就是你们的下场。” 第528章 秦苏苏有喜 “呕,呕。” 将军府中不断传来秦苏苏的呕吐声,碧溪在后面拿着秦苏苏的披风,一脸担忧的说道。 “夫人你不会是又怀孕了吧?要不要我现在去找个大夫给您看看?” 秦苏苏接过碧溪给她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用口巾擦了擦嘴。“无妨,估摸是最近天气愈发冷了,吃坏了肚子,我且休养一下便好。” “可是夫人你最近的温度也偏高,经常呕吐,这便是怀孕的症状呀。”碧溪不知为何秦苏苏要隐瞒此事。 秦苏苏本就是大夫,可查看的自己的脉象,何来不知自己已有孕身。 见到碧溪察觉此事。 秦苏苏拉到碧溪拉到凳子上面坐下,无奈说道。“碧溪你就算知道这件事情,你一定不要同将军说,将军最近在忙碌南疆之事,莫要让他添乱。” 碧溪皱着眉,十分不理解,轻声说道。“可是夫人,这件事情他不是坏事呀,夫人你有喜乃是天大的好事,为何不让告诉将军呀?。” 秦叔叔拿手弹了一下碧溪的额头,调侃的说道。“你这丫头几日未见我,便不知这朝中局势了吗?如今将军忙碌南疆之事,若是让人知道我此时有喜,要是抓住我去威胁将军你该当如何?怎么敢大肆宣扬?” 碧溪这才恍然大悟,焦急的往外面探去,生怕有人听见他们俩的对话,又赶紧上前将门庭关上,用手温柔的摸了一下秦苏苏的肚子。 碧溪喃喃的说道。“夫人,生孩子是不是特别痛苦呀?你前面生产的时候,我瞧见你那般模样,心中十分心疼,总想着夫人你只受那一次难变好了,如今夫人你又怀上了,碧溪也是有些担心。” “你这丫头总是不知道说点好话,这生孩子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你想同你所爱之人,生下你们的孩子,这该是一件多好的事情。”秦苏苏这么说着,脸上洋溢着柔情。 说罢,又开始调侃碧溪。“等你嫁给陈贤轩你就知道了呀。” “夫人。”碧溪娇羞的红着脸,跺了跺脚,想让秦苏苏不要再开她的玩笑。 “你看,说道陈贤轩的时候脸又红了吧,是不是喜欢极了?” “才没有呢,碧溪要一直待在夫人你的身边,我才不出嫁呢。”碧溪还在嘴硬,实际上嘴上的笑容已经弯到耳朵边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们碧溪成了老姑娘,看那陈贤轩还要不要你。”秦苏苏大笑道,看见秦苏苏如此模样,更想调侃一番。 “哼,碧溪今日不想同夫人你说话了。”碧溪说罢,便捂着脸害羞的跑了出去。 阿莫将军坐在驿站的桌前,看见面前的书信,满是愁绪,上面是南疆王给他发过来的。 他们对于卫成的死讯完全不能接受,态度十分强硬,说如果阿莫将军搞不定这十座城池的事情,便直接在大禹自裁,不必回去了。 阿莫将军从桌前站起,在房间当中不断的徘徊。 思索此时的解决之法,劝说大禹放弃那十座城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如果阿莫将军此时同意将这十座城池归还大禹,那么阿莫此人便再无可以回去的可能,他此时已经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顾庭,不知道顾廷此时是否能够帮助他。 阿莫将军匆忙穿上披风,便往那将军府过去。 抬眼便看见,秦苏苏穿着素色的外衣站于雪中赏梅。 阿莫将军拱手而立,十分的恭敬替卫成的事情向秦苏苏道歉,“夫人上次之事还望你莫要与我南疆计较,此事非我南疆所为,是那卫成执拗才将你绑了去,不知您如今的身体可好? 秦苏苏微微一笑,并不计较此事,毕竟这件事情她也知道是卫成个人所为。 阿莫将军现如今看来也是心向顾庭,并无任何的威胁。 安慰阿莫将军道。“阿莫将军莫要将此事放在心中,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我自是不会计较,不知阿莫将军今日前来,是否有事要同将军商议? 阿莫将军点点头,将脚踏入前面的雪地之中,一脚陷入其中。 他惆怅的摇摇头,总觉得这个雪坑如同他自己现在一般,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阿莫将军今日天儿变冷了,家中摆了宴席,我便叫侍从都去帮忙,这个院中的雪还未扫,您先将就一下,随我过来,将军此时在书房之中。” 阿莫将军将脚从陷入的雪地当中抬起,慢慢的跟随秦苏,到了书房之外,秦苏苏敲了敲门,柔声说道“将军,阿莫将军来了。” 书房里面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叫他进来吧。” 阿莫将军忐忑不安地打开书房的门,进去之后向顾庭行了行礼说道。 “顾庭将军应当知道今日阿莫所来到底为何事!” 顾庭放下手中的书籍,抬眼看了一下阿莫,站了起来,邀阿莫过去坐于那紫檀木做的座椅之上,替他倒上一杯热茶。“你且喝一喝,这是陛下前日替我寻来的,说是上好的龙井,现下天也冷了,喝点热茶暖暖肚子。” 阿莫将军并未喝茶,只想将此时心中疑惑解除。“顾廷将军,你知我今日所来何事的,莫要同我打岔。”阿莫将军将茶杯推向顾庭之处,闻言以叹息。 顾庭并未多言,将那桌上茶水倒于肚中,品味着茶中的回甘。 这屋中一室茶香,沁人心脾。 顾庭将手中茶杯放下,询问阿莫将军。“你我二人是大禹国的人,是南疆的人,本该是对立,但是本候欣赏你,便与你合作。” 阿莫将军附言。“阿莫也是十分欣赏侯爷的,侯爷乃是大禹国的将军,是战神,名扬万里,阿莫特请侯爷能够给阿莫指一条明路,好让此事解决。” 顾庭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如今可知这南疆与大禹的差距在哪里?” “若说如此,我南疆还是要比大禹强上一些。”阿莫将军直言。 大禹遭受如此磨难,又是宫乱,又是战败,已经是元气大伤。 如若想要恢复往日生机,必定是要耗费一些时日的。 而南疆此时,兵力无数,粮草充足,随时都可以北上攻上大禹,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阿莫将军内心如此分析, “不。”顾庭坚定道,从一旁的棋盘当中拿出一粒黑子,一粒白子。“南疆与大禹之间从来都是持平的。” 第529章 云霓公主和亲 “本候承认曾经的战败,但是如今大禹更换新帝,重振朝纲,你觉得如若此时我大禹带兵南下,你南疆又有几分胜算?”顾庭说罢,又将那一粒黑子和一粒白子拿出,直接撞在一起。“那十座城池我大禹已经是铁了心的要拿回来,即是如此,哪怕两败俱伤,我们也不会放弃,就如同这黑子与白子之间。” 阿莫将军听顾庭所言,只觉豁然开朗。 南疆所求的和,到底是何意,莫将军已从中探知。 此时大禹重组,就像是一个新生儿一样,做事可以鲁莽,可以不顾及前后,他便是拓展大禹国的疆土,无所谓付出什么代价。 而南疆此时,已到暮年,前期做事虽是无所畏惧,肆意妄为,与这大禹多方开战,并且战胜,但是如今已到那保守之时,所求的和,便是这南疆边境的安生。 阿莫将军感激地从桌椅起来,朝着顾庭感谢地说道。“感谢将军的指引,阿莫没齿难忘。” 顾庭点点头,又将桌前的茶杯摔下,说道。“我与阿莫将军虽然是莫逆之交,但是此时本候与阿莫将军你的身份特殊,在此相见实在不妥,待到来日大禹与这南疆真正求和之时,咱们再聚吧。” “好,阿莫相信必定会有这么一天的。”阿莫将军并未多言,说下此话,便推门离开,再也没有来过这侯爷府中。 回到这驿站之中,阿莫将军一封书信,洋洋洒洒几千字,同这南疆王,说起此事其中利害,劝说南疆王将这十座城池交出,保的此时南疆安稳,来日囤积兵马再做打算。 南疆王被阿莫将军所说的话说服,他的信很快就从南疆传到京都之中,上面已经同意了南十座城池归还的事情,但是需要大禹开放贸易通道,让南疆与大禹重新通商。 最后还附了一句话,让云霓公主与南疆和亲。 “云霓乃是我大禹的公主,此事不妥。”景元帝听到要让云霓公主过去南疆和亲的时候,脸色一变,直接拒绝,云霓乃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怎么可能让他出去和亲,做那南疆的棋子。 “还请皇上您考虑清楚,南疆拿的是十分的诚意,十座城池,还有两国之间通商贸易,不过是将云霓公主嫁入我南疆,两国交好,又不是坏事。”阿莫将军劝诫道。 这自古以来公主和亲之事层出不穷,确实也不是什么让人很惊讶的事情,更是两国之间诚意的象征。 如若云霓公主嫁去南疆,两国和解之事也是板上钉钉,可保几十年不再有战乱,这与大禹国与南疆都是好事。 “好了,你先退下吧,朕再考虑一下。”景元帝揉着太阳穴,十分的头疼。 其中利弊他早就想到,现如今两国和亲之事,如若达成,这南疆的事情,必不需过于操劳,北狄之事,也可提上日程。 “皇上,此事还请皇上多加思虑啊,如若将云霓公主嫁过去,对我们两国之间都是好事呀。”一臣子上前劝谏景元帝。 “此事万万不可啊,皇上,这夺回十座城池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今南疆认怂,将这十座城池归还,我们为何要叫云霓公主送去和亲,岂不是显得我们大禹怕了他南疆不成。”顾庭上前反驳。 “你说夺回十座城池乃是上钉钉的事情,那你可知要夺回这十座城区需要耗费大禹多少的兵力?多少的粮食,这些事情都由你顾侯爷来负责吗?”又一老臣出言讥讽。 “我手中自有两万精兵,要想夺回这城池,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想当初本侯带兵南下的时候,诸位说的可不是这句话。”顾婷斜眼看了一下那几位挤眉弄眼的臣子。 “皇上,万万不可再出兵啊,此时出兵绝非明智之举。”有几位臣子干脆跪下,恳求景元帝。 “好了,诸位爱卿,此事稍后再议,退朝。”景元帝不耐烦的说道。 那几位臣子从地上站起,对上顾庭的眼神,互相瞪了一眼,然后相继退朝离去。 顾庭才走到大殿的门前,皇上身边的侍从便过来请了顾庭。 “顾侯爷,皇上那边请您过去。” “嗯,我马上过去。” 景元帝在殿中写字,又觉得自己写的字不好,直接将纸揉起来,扔至前方。 再执笔,在白纸上落下一字,心中实在烦躁,又要将此纸扔去前方,被顾廷一把抓住。 顾廷将那只打开,上面写的是心平气和四字。 他笑了笑,同景元帝说道。“皇上此时可是在担心着云霓公主去和亲之事。” 景元帝微微抬眼,继续勾身在纸上写字。“顾侯觉得朕如今还在担心别的事情吗?你既然已知这攻上南疆不是一件合理之事,你为何在朝中如此慷慨激昂,便要南下。” “皇上,如若那时臣不开口,云霓公主又所处何境地?我知道皇上定是不想让云霓公主去南疆和亲的。”顾庭意味深长的说道。 “朕是这大禹的皇帝,朕也是云霓的哥哥,此时朕又将处于何等境地呢?”景元帝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就请皇上你两个都当,此事由臣替你解决。”顾庭胸有成竹,心中已有解决之法。 “何法?”景元帝吐出二字,写字的手抖了一下。 “金蝉脱壳之法,这云霓公主养在深宫之中,外国未曾得知样貌,更何况阿莫将军虽进入这个内宫之中,却从未见过云霓公主的模样,所以只需找到一个与与云霓公主年龄相仿的女子,代替云霓公主前去南疆和亲,此事便可解决。”顾庭将心中计谋说出。 “你即使已经有和亲的想法,为何在朝中还要与朝臣那般争论?”景元帝十分疑惑。 顾庭脸上露出笑意。“臣不但要争,而且要争他个十天半个月,让这件事情一直拖着。” “此举何深意?”景元帝终于是从那堆纸笔之间抬起自己的头,眼神中带着迷惑看向顾庭。 为何这顾庭如今所做之事,他竟是如此看不懂。 “皇上莫要着急,待到臣将此事完成之时,必定会第一时间上报皇上您的。”顾庭此举已经是完全不准备将此计谋说出。 景元帝知顾庭做事,向来有章程,所以不想多问,摆摆手让顾庭直接退下。 第530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又像皇后,你又像皇上。”秦苏苏摸着皇后手中婴孩柔软的脸,柔和的说道。 皇后碰了碰秦苏苏的肩膀,调侃的说道。“你要是这么喜欢,等到来年开春与将军再要一个呀。” “好啦,皇后娘娘莫要开苏苏的玩笑,现如今将军那么忙,我哪有时间跟他要孩子呀?”秦苏苏笑着,将自己的手放在小腹之上,那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云霓公主一眼就发现了秦苏苏的不对劲,连忙指着秦苏苏的手说。“你这么护着自己的小腹,你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皇后和云霓公主的眼神一直对着秦苏苏,弄的秦苏苏十分不好意思,无法躲避他们的眼神。 云霓公主步步紧逼,开心的说道。“快点说,你是不是真的怀了顾侯爷的孩子,莫要在这里遮遮掩掩,我们可是看出来。” “我没有。”秦苏苏不想他有喜的事情被大家知晓,所以还在狡辩,赶紧将手放置于其他的地方。 云霓公主和皇后虽然已经了然于心,但是不忍心拆穿秦苏苏。 皇后招呼大家来到火炉前,柔声说道。“好了,云霓,就不要逗苏苏了,你现在也是要嫁人的年纪了,小心你皇兄啊,把你给嫁出去。” 云霓公主娇俏的笑了一声,过去逗自己的小侄儿陀难。“我才不要嫁给别人呢,我就要在这个宫中,等我成了老姑娘了,我就叫陀难养我。” 皇后拿云霓公主没有办法,赶紧上前将陀难抱在怀中,警惕的说道。“小陀难,你以后可要记住,离你的皇姑姑远一点。” “皇嫂,你惯会取笑云霓。”云霓假装置气,坐于床边,闷不作声。 引得皇后和秦苏苏放声大笑。 “对了,皇后娘娘我还有一物要给你,前面太匆忙了我忘记了。”秦苏苏从自己的怀中拿出景元帝的书信,这是当时景元帝在秦苏苏离宫之时交与她的。 那时局势动荡,秦苏苏只想赶紧带皇后离开,忘记了此事,今日前来就是想将这书信归还于皇后。 “这皇兄竟如此肉麻,还给皇嫂写这样的东西,且让我来看一看。”云霓赶紧从床上起来,上前要抢夺着书信,又被皇后一把收在手中。 皇后将那书信死死地护在怀中。“云霓,这书信可是你皇兄亲自写给我的,你真要是看了,你看你皇兄如何责骂你。” 云霓悻悻然的收回自己的手,玩笑说道。“好啦,我知道了。” 这宫中动荡之时总算是有所停歇,秦苏苏也难得体会这闺阁之乐,十分开心地从皇后的宫中出来,便见顾廷在城门出口处等她。 秦苏苏将自己往顾庭的怀中靠去,感受他胸膛的温度,嫣然一笑。“将军,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呀?” 顾庭将秦苏苏的小手握住,一把将秦苏苏抱起,塞进马车之上。“是荷叶同我说的,皇后身边的那个侍女,他去给皇上送皇后娘娘煲的汤,就同我说了你在这宫中之事。” 又捏了一下秦苏苏白嫩的脸蛋。“夫人如今可是不要为夫了,来这宫中也不同为夫说。” 秦苏苏撇了撇嘴,任由顾庭捏住自己的脸,有些埋怨。“那还不是将军你这段时间太忙了,都没有时间顾得上我,今日的早膳昨日的早膳,我都没有见到将军,那我进宫为什么要跟将军报备呀?。” 顾庭见到秦苏苏如此可爱模样,连忙将秦苏苏揽到到自己的怀中。“好了好了,为夫跟我们的苏苏道歉,苏苏可以不要再生为夫的气了嘛?” 秦苏苏哼了一声,将自己的身体扭了过去,不再看顾庭,娇俏的说道。“那我就考虑考虑吧。” 马车一路向前,驶向这京都的南处。 秦苏苏拉开帘子看了一下外面的景色,惊讶说道,“侯爷这不是我们回侯府的路线呀!” 顾庭俯身过去,用手刮了刮秦苏苏的鼻子。“知道你生气啦,带你出来玩,今日便是这京都之中的青灯节,待到夜间,万灯亮起,飞向空中,非常好看,本候早就想带你过来看一看了。” 二人从马车下,这青灯节还未开始。 但是路边已经有很多的小摊在开始叫卖。 “唉,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来看一看啊,特制的青灯,上面可以随意挑选你想要的图案,只要两文钱,只要两文钱。” 秦苏苏被这人的叫卖声吸引,连忙走上前去询问店家。 “哟,夫人你想要点什么呀?小店里面啥都有。”店家瞧见秦苏苏一身绫罗绸缎,非常热情的回应。 秦苏苏看着小摊之上的青灯,模样十分精巧,上面还绘制了一些看不懂的东西。 “你这个灯上画的是什么呀?我怎么从未在京都见过。”秦苏苏指着有一朵奇异花的青灯。 “夫人您可真是好眼光呀,这是百日草也是一种花,是疆域过来的,咱们这京都没有,寓意可好了,夫人可是要来上一顶。”店家急匆匆的从上方将那个青灯拿下,递给秦苏苏。 秦苏苏瞧见这上面的花十分好看,又想问其寓意。 “一生一世一双人。” 秦苏苏扭头一看,发现顾庭不知何时到了自己的身边。 “嘿,客官可是好学识,这百日草的的寓意呀,确实是那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看你俩便是夫妻吧,今天晚上放此灯,夫人和老爷啊,肯定是恩恩爱爱一辈子呀。” “买了。” 顾庭直接扔下一大锭银子扔在那摊位之上,滚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店家眼睛都亮了,抱着那银子咬了咬,十分激动,连忙感谢顾庭。“谢谢客官,谢谢客官。” 秦苏苏抱着那个青灯,怅然若失。 顾庭以为秦苏苏怎么了,连忙抱住她小声询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不是买了这青灯吗?怎么在这里唉声叹气的,难道刚才遇见不开心的事情的吗?” 秦苏苏摇摇头,看着这青灯,这白日草虽好,但是抵不住自家夫君败家呀。 “这青灯不过两文,你拿出那么大一锭银子真是浪费。” “既然是给夫人买的,为夫怎么会在乎价钱呢。” 秦苏苏和顾庭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不远处,有几个黑衣人在对他们虎视眈眈。 “前面的路可是探好了。” “探好了,秦苏苏逃不脱我们的手掌心。” 第531章 秦苏苏被绑 夜色渐黑,整条街道在青灯的映衬下十分好看。 秦苏苏挽着顾庭的手臂,手中拿着刚才买下来的青灯。 心中十分欢喜。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多么好的寓意呀。 她与顾庭经历这么多,已经深爱入髓。 是谁也不能够离开对方。 幸得上天垂怜,让秦苏苏可以转世,与顾庭再续这夫妻之缘。 秦苏苏摸着肚中还未成形的孩子,笑靥如花。 戳了戳顾庭的手,轻声问道。“将军,如若我们家又有一个孩子,你该当如何?” 顾庭一脸惊喜,眼睛瞪大,有一些手足无措。“难道夫人你竟是真的怀上孩子了?” “那自然是十分欢喜的,只要是夫人给我生下的孩子,我定是当做那掌上明珠来疼爱。” 秦苏苏打掉顾庭想要摸自己肚子的手,娇嗔道。“将军好生着急,我如今还未怀上孩子呢。” 顾庭的眼中有一些失落。 近日他也算是十足的努力,怎么还未见到这生根结果。 “不过将军为什么认为,如果我怀上孩子,一定是个女孩呢?” 顾庭捏了捏秦苏苏的脸蛋,亲昵的说道。“自然是想要个女孩的,如果我家夫人生出个粉面团子,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我如何不会疼爱她?” 见了这顾庭如此痴心妄想,秦苏苏捂嘴轻笑了一声。 自家这个将军最近可是疯魔了,尽想那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二人拿着青灯,随着人流,想去河边,将那青灯放于天上,许下今年的愿望。 只是这吉时已到,人们更是等待不得,一个个完全不顾及身边之人,直接往那河边冲去。 秦苏苏不知道被谁踩住了衣裙,直接被人冲到了另外一边,于顾庭分散开来。 秦苏苏想到自己腹中胎儿,三个月之前最为危险,亦是经受不得这般冲击。 勉强找到一个突破口,从那缝隙当中挣脱,走至一边,观望顾庭的身影。 “将军,我是苏苏啊,你现在在哪里?听得到我声音吗?” 秦苏苏此时已经十分迷茫,只能对着人群大喊。 无奈并未有人回应,她有些失落的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秦苏苏以为是顾庭来了。 面带笑意,十分欣喜的转过头去。“将军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你不会抛弃我的。” 见到来人,秦苏苏脸色一变,慌忙后退,她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里可是京都,你们出不去的,别想再绑架我。” 卫成的侍从不怀好意的笑着,不断勒紧那根粗壮的绳子。“秦苏苏你可是让我们好找呀,这次你再也别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了。” “如今卫成已死,你们再抓我意欲何为?”秦苏苏愤愤不平。 他自觉与这卫成并无交集,不知道他的侍从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秦苏苏。 “别再提我们将军的名字,你不配。”卫成侍从的眼中怒气丛生,闪过丝丝杀气。 说罢便完全不顾秦苏苏所说,拿出一张放了迷药的白布,直接捂在秦苏苏的口鼻之处,秦苏苏无力挣扎,被迷晕在地面之上。 “苏苏,苏苏,你听的见我讲话吗?苏苏?”此时顾庭同秦苏苏一般在人潮当中寻找秦苏苏的身影。 他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自己会松开苏苏的手。 现如今再次分离,顾庭只感觉自己的眉间一直在跳,这分明就是不祥之兆。 顾庭愈发着急,忽然见到那河边看到一个同秦苏苏的身形十分相似之人,他赶紧上前,一拍那人的肩膀,焦急的说道,“苏苏你怎么在这,可是让我好找。” 那人转过身来,根本就不是秦苏苏,见到顾庭这般俊俏的模样,她用手帕捂着自己的嘴,娇羞的说道。“哎呀,公子,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苏苏啦,人家叫青青。” “不好意思,我找错人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跟你身形十分相似的姑娘。”顾庭比对了一下秦苏苏的模样。 那人脸色一变,当时就不太乐意了,随意指的一个方向。“这人我倒是见过的,就在那边,你过去吧。” 顾庭急忙答谢,急匆匆地往所指的方向跑去,与这卫成的侍从擦肩而过。 如今这华灯初上,吉时已到,青灯尽数放在空中,唯独这顾庭身边佳人未见踪影。 顾庭跌坐在一个石块之上。 他家的苏苏从来不是那愚笨之人,如若走散必定是会一个人好好的呆着,现如今全无踪迹,必定是出现了什么事情。 他握紧拳头往身旁的石块砸去。 却感觉到有一柔软的触感,鼻腔传来熟悉的香味,他定眼一看,竟然是苏苏一直带在身边的帕子。 上面有刚才秦苏苏在慌乱时刻用血液写出来的字。 卫成。 顾庭从石头上面起来,浑身冷意,黑着脸奔回侯府当中。 碧溪坐在侯府的前面,看到顾庭,连忙迎接上去,恭敬的行礼。 “参见侯爷。” 碧溪将头往后面望去,却并未见到秦苏苏的身影,连忙询问。 “侯爷,今日夫人是预备留在宫中与皇后娘娘作陪吗?” 顾庭蹙眉,眼中竟是懊恼。 “我刚才把苏苏丢了,现如今已经不见了踪影,近日苏苏可是与何人有过冲突,你且细细向我说明,我好过去寻人。” 碧溪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情绪起来,眼角已经是噙着泪水。 她不断地重复自己所说的话。“怎么可能,夫人这段时间除去在家里面待着就是去宫内与皇后娘娘闲谈,哪里会别人起了冲突,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而且,侯爷....”碧溪忍住心中悲痛,颤颤巍巍的说道。“而且夫人如今已经有了孕身,到底是谁啊,要对我们的夫人动手。” “你说什么,苏苏竟然怀孕了?”顾庭瞪大了眼睛,瞳孔一缩,脸上尽是懊恼。 难怪苏苏在放青灯的时候问自己小孩的事情。 顾庭眼中赤红,已经是不管不顾,执起手中长剑,便要冲出府中。 顾庭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苏苏受到伤害。 苏苏如今生死未卜,他在府中什么事情都不做,顾庭如何能够心安。 九州从空中落下,立于顾庭的面前。 “现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苏苏到底在哪里?” 第532章 秦苏苏劝说卫成身边侍从 “回禀侯爷,如今还没有找到侯爷夫人的下落。” “但是根据城门口的侍卫说,今天有两个身着异服的人,在街上背了一个大袋子,在城门口鬼鬼祟祟的想要出去。” 身着异服。 顾庭一下子想起卫成手底下的侍从。 苏苏上一次就是在皇宫之中被他们绑走,而且一直在追杀苏苏。 “那如今那些人可是有出城去了。” 九州摇头。“回禀侯爷,他们几个行踪不定,虽是当场被那些侍卫阻止,但是难保他们不会利用别的办法出去城。” 顾庭十分焦急,不想多做思虑,直接吩咐暗卫。 “你们一波人去城外寻找,往南去,另一波人同我一样在城内寻。” “不用担心露出痕迹,出任何事情都由我来负责,一定要叫苏苏找到知道吗?” “是。” 那些暗卫听了顾庭的指挥,立刻行动,没有丝毫疑虑。 顾庭心乱如麻,拿起手中长剑,直接冲出府中。 苏苏你一定要被我找到,等我。 “该死的,你们这群莽夫,那个时候我还在被你们绑着,你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干系?”秦苏苏被扔在冰冷的地面之上,他被地上的寒凉冻得直发抖。 秦苏苏勉强扭过自己的身子,不让肚子接触冰凉的地面,以免影响腹中胎儿。 侍从怒气匆匆的走上前去,捏住秦苏苏的下巴,咬牙切齿,说话一股浓厚的南疆口音。“我不管你当时有没有在这京都之中,我们将军的死和你们侯府脱不了干系。” 秦苏苏啐了一口,对这两个侍从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不耻。 自己拿顾庭没有办法,竟然对她这个弱女子下手,南疆之列,果然卑鄙。 侍从不断咒骂着大禹,怒气冲冲。 “你们大禹是这世界最卑劣的国度,你们活该灭亡,我们南疆迟早会将你们大禹倾覆,你们就等着吧。” 秦苏苏听到此人慷慨激昂之言,已是忍俊不禁。 “你且做你的春秋大梦去,你当如今的大禹还是那曾经的大禹吗,世道早就变了,你为啥还停留在过去这般沾沾自喜。” “真是愚蠢至极。”秦苏苏冷声讥讽。 “你个臭娘们,看我不打死你。”侍从被秦苏苏激怒,抡起手掌便要落到秦苏苏的脸上。 “你打呀,我看你们敢吗?”秦苏苏直面于这个侍卫,丝毫不惧。 秦苏苏从这二人可中得知,自己从来就不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顾庭,引出大禹的皇帝。 然后报他那愚蠢将军的仇。 那侍从将手停留在空中,久久未曾落下,脸上尽是隐忍之意。 “怎么?刚才不是骂的挺爽的吗?怎么现在不敢打了?你们是怂了吧?”秦苏苏见面前二位这般不成器,只觉得十分懊恼。 自己怎么就被他们抓了过来。 手手上的绳索并不是很紧,秦苏苏只是轻微一动,他的手便恢复了自由。 秦苏苏堪堪从地上爬起,小心地护住自己的肚子,往一旁那残破的桌椅上走去。 秦苏苏用手试了一下那桌椅的稳定程度,还好,可以坐人。 “你们如今做这样的蠢事,竟然还妄想对顾庭和景元帝动手,你们也不想想你们的主子是如何在宫中死掉的,他既然已经死了,你们何故不去寻求新的生活,还要被这样的仇恨束缚自身。”秦苏苏好心劝道。 二人既然是想为卫成复仇而来,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真正的忠诚之仕。 无奈他们跟错了人,跟了卫成这样十恶不赦之人。 那两位侍从料到秦苏苏逃脱不了他们的手掌心。 上前去将门关上,利剑摆于桌前。 “你一女子,如何懂得?” “我想被卫成屠杀的那些南疆子民应懂得的,你们觉得呢?”卫成暴戾成性,谁人不知? 侍从出言反驳,替卫成辩解,“那是南疆皇室所下指令,我们将军也不过遵循指令罢了,何错之有?” 秦苏苏无奈的摇头,且看面前二人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愚钝啊,愚钝啊,我自是无法说服你们,反正如今已经被你们控制,任你们处置。” “你别想这样说话,然后让我们放松警惕,上次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跟你计较呢。” 上次秦苏苏出逃,硬生生是让这两位侍从昏迷了半个月,秦苏苏还因此伤了右腿。 那次要不是秦苏苏不小心伤了右腿,必定是早早赶到这京都之中。 秦苏苏看着放在地上舒适的棉被,她一时失了声,不知这二位绑他到底是为何。 “喂,我说,要不你们两个放走我吧,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不会跟顾庭说出你们的消息的。” 侍从在后面烧起一炉火炉,屋子当中瞬间变得暖和起来。 他啧了一声,用铁钳不断的搅和火炉里面的炭火。 冷声说道。“赶紧给我闭嘴,不然等会我就用炭火封住你的嘴。” 苏苏自然不会闭嘴,转而走到他身旁,舒服的烤起火来。 那侍从十分惊愕,赶紧逃离秦苏苏的身边。 手中挥动着那通红的铁钳。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对你下手,就这样肆意妄为。” 秦苏苏收紧了一下衣服。“冷死了,你们也不会选一个好点的地方。” “待会将火炉放到你床铺身边。” 秦苏苏眼中亮了一下,十分惊喜。“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们是这般好的人,难道是上次绑架我的时候,咱们处出了感情吗?” 这回那个侍从干脆不理会秦苏苏,继续捣鼓着火炉之事。 他拿出一个小手炉,塞了几块炭火,然后递给秦苏苏。 “你且拿着放在肚子之上吧,莫要让你肚中胎儿受了影响。” 侍从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别扭,手在不耐烦的甩了甩那手炉。 秦苏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接住那个手炉。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腹中有孩子,才没有对自己下手。 “我说,你们想不想回到南疆呀?”秦苏苏嗫嚅道。 “想。”这会是非常正经的回答,那侍从听到南疆之时,眼中有了一抹亮色。 “你们且回去吧,莫要再卷入这洪流之中,你二人是个好人,何故要被这仇恨裹挟。”秦苏苏语重心长地同他们说的。 于她而言,这两位侍从从来都是心善之辈,虽是绑架于她,但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第533章 夫妻二人相遇 侍从的眼神瞬间落寞,拿起手中长剑刺向秦苏苏,然后在秦苏苏脖颈之处停下。 “我说了,我要为我们的将军复仇,此事由不得你插手,给我闭嘴。” 秦苏苏毫不惧怕,将那抵在自己脖颈之处的长剑拂开,温声说道。 “你们下不去手的,整件事情你们二人从一开始就输了。” 侍从听到秦苏苏此言,直接被击溃,手中抖落了一下,长剑直接倒在地上。 想他们二人从小便被这卫成从野狼堆里面捡了回来,一直跟在卫成的身边。 虽然知道卫成暴戾成性,不把人当人。 可是他们两个毕竟是卫成救回来的,这卫成的恩情他们必须要还。 “哥哥,你觉得我们两个做的对吗?” 还未等另外一个侍从说话,秦苏苏出言帮他们解惑。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欠着卫成什么,如今卫成已经死了,但是你们还活着,你们不必为一个死人抛弃自己的性命,人活一世应当为自己考虑,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这样的道理。”秦苏苏已是肺腑之言,她想将这二人从深渊拉上来。 又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 拿着那块令牌就可以自由的出入城门,无论什么时候。 这是景元帝特地赐给她的,但是仅仅只能用一次。 现在秦苏苏将这个令牌给了这两个侍从。 “秦姑娘,你这是?”二人受宠若惊,拿着那块令牌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换了身上的衣物,便即刻离开吧,还希望你们莫要再搅到这争斗之中。”秦苏苏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对他们的期许,又调皮的说道。“而且此事于我来说并不是坏事,你们也可以放下心结,我自是可以回到我的侯府之中。” “好,还望各自珍重。”二人拿下立牌,没有多加考虑,换上衣服便直接离开了此地。 二人心中早有波动,今日经过秦苏苏这样的劝诫,二人总算是确定了心中想法,不再为那无望之事失掉自己的性命。 秦苏苏本想等他二人离开,便慢慢的返回侯府之中,只是见外面风雪涌动,十分寒冷,打消了这样的心思,转而留在这屋里。 虽是破屋一间,但好歹有火炉和棉被,暂且可以度过一晚。 秦苏苏将自己裹在棉被之中抵御寒冷。 回想起刚才二人的情形,心中倒是平添了一分寞落。 寒风呼啸,顾庭身着单衣,狂奔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之中。 必须从府中跑来,拿着一件厚披风,便要给顾庭披上,十分担忧的说道。 “侯爷莫要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夫人定是会担心你的。” 顾庭一把将肩膀上的披风甩去,丢在白雪之中。 不断责备自己。“我如今把苏苏丢了,我还在乎自己的身体作甚。” 说罢又是遁入黑暗之中,疯狂的搜寻秦苏苏的踪迹。 陈贤轩在后面搂住碧溪,搓了搓碧溪的肩膀,安慰道。 “此此事你莫要着急,夫人吉人天相,定是会脱险的,夜间寒冷,你且回到府中等消息可好。” 陈贤轩摸了一下碧溪冰冷的小脸,看见她如此憔悴模样,眼中尽是心疼。 “不行的。”碧溪连忙摇头,眼中噙的泪水,一片通红。“夫人她如此多灾多难,你让我如何能够放心下来?他现在又怀着身孕,要是中间出现差错怎么办?” “我.....”看着碧溪坚决的模样,陈贤轩只好妥协。“好,那你定是要跟随我。” “嗯,只要能够找到夫人,让碧溪做什么的都行。” 秦苏苏躺在那软被之中,听见外面寒风呼啸,一下又一下地刮着这破烂的门窗。 屋中寒风交汇,瞬间冰冷。 秦苏苏此时已经归心似箭,但是为了腹中孩儿,她只好作罢。 秦苏苏蹒跚地从软被当中起来,裹紧身上的衣服,想从屋中寻得一物,将那漏风之处堵住。 秦苏苏有孕之后,秦苏苏的耳识格外灵敏,她刚刚蹲下身子,便听见外面传来人脚踩在雪地当中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午夜之时格外亮耳。 一声又一声,离秦苏苏越来越近。 秦苏苏紧张的大气不敢出,只是他一女子独自在这破房之中,如若遇见那歹人,他如何逃脱。 “苏苏,秦苏苏,你在吗?” “秦苏苏,你有没有听到我的声音,我是顾庭啊。” 秦苏某种一亮,大喜,赶紧站了起来,循着声音奔了过去。 “顾庭,我在这里。” 今年大禹的雪下的格外久了一些,漫天的大雪落下。 顾庭几乎要在这大雪当中迷失了方向,他不知道自己的苏苏此时到底在何处。 顾庭不管不顾的在经过的每一处大喊秦苏苏的名字。 这是他在京都当中寻的最后一个地方。 顾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竟听见那熟悉娇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也许是经历了绝望,顾庭不由得嘲弄自己是在幻听。 可是那个声音不绝入耳,一直在呼喊着自己,顾庭惊喜的回头,便见秦苏苏站在那里同他招手。 他赶紧冲上前去,一把将秦苏苏抱在怀里,感受柔软,怎么也不肯放开。 “秦苏苏,你为何一个人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回侯府?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苦吗?”顾庭万般情事涌上心头,虽见自家苏苏完好无损,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责备。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了,秦苏苏只好将顾庭拉到屋中,小心地将门关上。 “我如今身子不利爽,这外面风雪那么大,我怕冻着了留下病根不好。” 秦苏苏又拉着顾庭的手委屈地撒娇。“侯爷你就别同我生气了,下次就算是再大的风雪,我也回家好不好?” 顾庭心疼地摸了一下秦苏苏的脸,将自己的鼻尖与秦苏苏的鼻尖凑在一起。 “苏苏,抓你那歹人呢,如今在何处,我定是要将他们找出来,千刀万剐。” 秦苏苏有意替那二人隐瞒,敷衍的说道。“没事,那就是两个笨蛋,我就随便说说,他们就放过我了,你看还给我烧了火,准备了棉被。” “苏苏,到底是谁?”顾庭蹙眉,冷声说道。 秦苏苏摇摇头。“此事我不便与你说,反正我又没有受伤,你就当这件事情过去了好不好?” 顾庭红着眼睛将秦苏苏抱在怀中。“你个傻瓜,这件事情不可能过去。” 第534章 顾庭与秦苏苏发生争执 “夫人此事你须得同我仔细说明,待我寻到那个歹人便为你复仇。” 请苏苏用食指抵住顾庭的嘴唇,摇摇头。 “将军,苏苏不怪他们,这两个人乃是忠义之士,途中并未伤害我,就当此事过去了吧。” 顾庭如何能理解,眼中担忧,一脸愠色。 “且莫说你此次失踪,我有多担心,如果他们真的对你做的什么,你还要这么大度吗?” 秦苏苏拉了拉顾廷的衣袖,娇声说道。“将军,你如今朝廷当中那么多事情需要忙碌,苏苏不想给你添麻烦,就当此事过去了好不好?” 秦苏苏知道自己只需声音放软,同这顾庭撒娇,顾庭便不会再计较此事。 本以为顾庭很快就会答应。 谁料顾庭瞬间脸色一变,一把将秦苏苏甩开,又担心着秦苏苏,用手扣住她的后腰,将秦苏苏放稳在地面之上。 顾庭的言语十分坚定。“苏苏,以前我可以任你胡闹,但是今日不行。” “这也是几次三分的绑架你,你能保证他们没有下一次吗?如若那二人又被奸人蛊惑,秦苏苏你该当如何,你腹中的孩儿该当如何。” 秦苏苏愣了一下,眨巴了下眼睛,抬眼看了一下怒气冲冲的顾庭。 原来顾庭已经知道她有孕身的事情了。 秦苏苏伸出四根手指。“王爷,苏苏跟你保证好不好?那二人必定不会再对苏苏下手了,此时他们已离开城中,再也不会回来了。” 顾庭闭上眼睛,心中十分悲凉,他哑声说道。“秦苏苏,你一定要在此事上与我作对吗?” 听到顾庭说自己的全名,秦苏苏知道顾庭此时一定是生她的气了。 但是她已经答应了二人,让他们顺利出城,她不想驳了自己的誓言。 秦苏苏欠了欠身,无比认真的说道。“将军,苏苏所说皆是从心,还望将军能随了苏苏的心,要在追逐那二人可好?” 顾庭眼中闪过一抹冷色,讥讽的对着秦苏苏笑了一下,沉重的点头。“好,既然夫人这么想放那二人离开,本候随了你便是。” “将军.....”秦苏苏上前去,想要拉住顾庭的衣袖同他说话。 顾庭默默无言,将手扯去一边,转头不与秦苏苏对视。 顾庭将身上的衣袍解开,裹在秦苏苏的身上。 默默无言。 然后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冲进风雪。 其实说看着顾庭冷漠的脸色,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 她知此事却是他偏颇了些。 前世她便在那深渊之中,受人迫害,可是上天将他拉出深渊,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可于她而言,能救人出深渊之中,何尝不是一件令人满足的事情。 顾庭将秦苏苏塞进马车当中,马车里边放置了厚实的棉被。 必须在里面看见秦苏苏非常的激动。 “夫人,你可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吗?”说话间已是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秦苏苏笑了,抹去碧溪脸上的泪水。“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可是碧溪担心夫人你呀,当初宫变之时间,夫人,你被捆到那偏远之地,碧溪无能为力,此时夫人你在碧溪的身边,竟然又被绑走,碧溪心中如何不愧疚。”碧溪揪着心的,十分抱歉同秦苏苏说道。 秦苏苏晃了晃神,思绪放空,将自己置于这虚妄之中。 秦苏苏仿佛看见了前世的自己,如同一根浮萍,无根无立无处寻。 因着他人的虚妄之言,将自己的一生葬送于此! 而如今秦苏苏的身边环绕这么多爱他敬他护他的人。 “夫人,你应该没有受伤吧,且让必须给您看看。”碧溪的声音打断了秦苏苏的思绪。 碧溪连连摆手,拉开自己的衣袖,那里十分白净,没有任何伤口。“无妨,我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们待我挺好的。” 碧溪撇撇嘴,十分疑惑。“夫人你莫不是傻了,这二人可是绑架你之人,怎么说的像多年的友人一样。”说罢碧溪伸出手,摸了摸秦苏苏的额头,想看这秦苏苏是不是伤害到了脑袋。 “哎呀,碧溪我真的好好的,你为何不相信。”秦苏苏娇嗔说道。 碧溪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断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碧溪突然想起,这顾庭将秦苏苏带到马车之时,脸上表情十分淡漠,急忙问道。 “夫人你刚才是不是同将军发生口角了,你们二人为何有些不对劲?”碧溪凑上前去,脸上尽是担忧。 此时秦苏苏怀有身孕,情绪实在敏感,他怕秦苏苏出现不好的想法。 秦苏苏默默摇头,垂眸,扁嘴说道。“将军大抵是累了,等我回去好好同他谈谈吧。” 碧溪知道此事他不便掺和,应和了一下,不再多问。 回到侯府之时,顾庭冷着脸,走进马车之中,不由分说,将秦苏苏抱起。 “顾庭,你就不能说句话吗?”见到顾庭还是这般,秦苏苏已有怒意,粉拳敲了敲顾庭的胸膛,作势要与顾庭置气。 顾庭叹气。“夫人,你如今有身子,莫要情绪激动才是。” 秦苏苏皱了皱眉。 听到顾庭如此,秦苏苏不再多言,干脆同顾庭一般,冷着脸,一言不发。 “你这是要去何处去?就是任性了一回,你至于这样吗?”秦苏苏拦住顾庭要离开的动作。 顾庭手中拿着被褥和枕头,今夜便要宿去书房。 顾庭轻轻的将秦苏苏挪到一边。“本候今夜还有要事要处理,必须等会便会过来陪你,夫人莫要害怕。” “顾庭。”秦苏苏大喊顾庭的名字。 可是话音未落,顾庭已经直接抬脚离开了房间,见到外面风雪大,赶紧将门关上。 听着门外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秦苏苏气打不到一处来。 焦躁的在原地走来走去,扶着自己的肚子,怒气丛生。 碧溪一进来,见到秦苏苏如此模样,快步走过去,将秦苏苏搀扶到火炉旁边。 “夫人,你此时已有身子,何故如此动气,对你还有腹中胎儿不好。” 必须说着,又将这手炉放在秦苏苏的怀中,将那狐狸毛做的袄子披在秦苏苏的背上。 关切的说道。“夫人今晚受了寒,这几天可莫要出去再受那寒气了。” 秦苏苏长叹一口气,询问碧溪。“将军今天晚上可宿在何处?” 第535章 顾庭重病 “将军今晚在书房,陈贤轩也在哪里,说是朝中有事要议,朝中之事碧溪不敢多问。”碧溪恭敬地说道。 秦苏苏扬了扬手,只觉得十分困顿。 想着今夜怕是解决不了问题,便叫碧溪扶着自己睡下去了。 碧溪在秦苏苏睡去之后,悄悄的从她旁边铺中爬起,溜到书房当中。 便看见陈贤轩焦灼的在门前候着。 碧溪上前去,将身上披风褪下,盖在陈贤轩的身上。 用手触了一下陈贤轩的手,十分冰凉,惊呼一声,连忙将手炉放在他的手中,斥责道。“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将军的身体如今好吗?” 陈贤轩一言不发,将身上的披风取下,裹在碧溪身上。 “你这单薄的身子,还将披风递与我,也不怕冻着了。” “那你给我好好拿着这个手炉,晚上这么冷,还在外面呆着。”碧溪对里面的情况十分担忧,头不时的往里面望去。 陈贤轩赶紧将碧溪拉到角落处,宽大的身子为他挡了这寒风。 他小声的交代着碧溪。“你此时莫要进去,将军感染了风寒,你可别传回去给夫人了。” 碧溪微微皱眉,拽紧陈贤轩的衣袖,连忙问道。“将军此时没事吧,我见他从夫人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脸色煞白,看着十分不好。” 陈贤轩面色沉重地摇头。“将军这不是简单的风寒,大夫说,可能会让将军的身体受损。” “怎么会?”碧溪惊呼一声,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将军出去找夫人的时候,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衣,一路奔波,如何不会影响身体,唉。”陈贤轩将碧溪抱了抱,又将她推走。“你先且回去照顾夫人吧,这边有我担着,切莫让夫人知道将军这边的情况。” “将军晕倒之前,千叮咛万叮嘱,知道了吗?” 碧溪抿了抿唇,坚定的点头。 抬足便要离去,忽然转身,不顾及陈贤轩的抗拒,直接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 “你且给我好好的,别也感染了风寒,知道吗?” 陈贤轩将身上的披风收紧,直接将碧溪揽到自己的怀中,温声说道。 “知道了,我的好碧溪。” 碧溪顿时羞红了脸,从陈贤轩的怀中挣脱出来,瞪了一下陈贤轩。“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登徒浪子所为,以后莫要与我说话。” 说罢,便捂着脸赶紧离开。 陈贤轩嗅着这披风上碧溪的体香,笑的十分满足。 “皇兄,这次和亲的事情,云霓不愿。” 云霓公主自得到自己会去和亲的消息之后,不顾身旁的皇后,直接到了这景元帝身前。 “为何皇兄从未与云霓说起这和亲之事,你曾说过的,云霓可选自己所爱之人。”云霓不明景元帝为何同意此事,连反驳都没有,实在是让她心寒。 枉费她一直为景元帝做事,现如今得到现在这样的后果。 景元帝满怀歉意,上前将手放在云霓肩膀处。 他低头沉声说道。“云霓你自是这大禹的公主,你也应当知道你身上背负的责任。只是前去和亲,可以让那十座城池的百姓重归自由,他们会记住你的恩典的。” “可是我不愿,皇兄。”云霓崩溃大喊。 “顾庭心中只有秦苏苏,你莫要在东这样的痴念。”景元帝冷声说道。 云霓的心思他如何不知晓。 “所以皇兄你就要送我和亲吗?去作为那南疆的筹码?”云霓大声质问。 她已是悲从中来,明知自己生在皇家,无法选择。 可到了如今之时,云霓还想争一下。 “此时不是你该任性的时候,且给我退下,好好待在宫中,半月后,便到南疆去吧。”景元帝仍旧不肯松口,十分冷漠。 “皇兄....”云霓忍住心中悲痛,呜咽的喊道。 景元帝背手而立,转过身去,控住心中。 直接下令。“来人,给我把云霓公主给我带回殿中,禁足十五日,等到南疆约定和亲之时才可出来。” “皇兄?”云霓惊呼一声,不敢置信。 皇兄为了让她嫁到南疆去,竟然要禁她的足。 “诺。”侍从听命上前,将云霓架走。 景元帝咳嗽了一声,弓着身子,已是苍老了不少。 “陛下,此事你本可以早点让云霓知道的,何故让云霓在这些时日记恨与你。”皇后从后殿当中走出,眼中尽是心疼,将披风盖在景元帝的身上。 “此事云霓还是不知道的好,朕便是要让这云霓做一场戏,让那南疆好好看看。”景元帝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不想再多言。 皇后收拾着桌上杂乱的奏折,看见桌上已经冷掉的汤羹,蹙了蹙眉。 “陛下又未曾吃东西吗?这如何使得,龙体重要啊。” 景元帝找到一个座椅上面坐下,沉声说道。“近来事物繁忙,朕给忘记了,皇后下次送来的时候,朕定是会第一时间喝下,不敢浪费皇后的心意。” 皇后玉手轻轻打了一下的背,顺着动作给景元帝按摩。 “臣妾不求每次送过来皇上你都喝掉,只是希望陛下你能够注意龙体,臣妾这才心安。” 景元帝闭上眼睛,感受皇后在他背上的力度。 虚躺在座椅之上,已是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放松。 “大臣他们也着的是的,每日递上来这么多的奏折,害的皇上你累成这样。”皇后埋怨那些大臣。 “朕毕竟是一国之君,朝中之事如何敢怠慢,朕就怕错过了哪里,让我们大禹的子民受难。”景元帝轻声说道。 皇后将自己靠近,朱唇在景元帝的脸上留下一个烙印,默默感慨。 “陛下你真的是爱民如子,大禹有你这样的皇上,真的我们大禹子民之幸运。” 景元帝拂去皇后脸上碎发,将皇后搂在自己的怀中,感受其中温暖。 “朕不敢以此居称,朕不过就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要是皇后心疼朕,那便将咱们的陀难好好抚养长大,替他的父皇分忧。” “皇上,陀难还小,此事如何使的?” 皇后想起自家陀难那小小的模样,连话都不会说,不禁失笑。 谁能想到他的父皇在他襁褓之时,便已经打起了他的主意。 景元帝不禁笑了笑,自嘲道。“谁叫这小家伙生在我帝王家,以后怕都是苦日子了。” 第536章 景元帝被逼大选 “皇上,此事还待商榷呀,后宫之中,怎能只留皇后一人?这是从未出现过的呀。” 一老臣上前,面色忧虑,劝阻景元帝。 “如今朝中局势动荡,皇后已产下一子,此时充盈后宫,断断不可取。”景元帝冷身说道, “万万不可啊,此时皇上您身强体壮,宫中不能只留皇后一人,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朝臣上前劝谏。 景元帝一拍龙案。“现如今朕做什么事情,还需得到你们同意了不成?” “朕说了,此时不适宜充盈后宫,大禹国还有那么多百姓吃不上饭,此时你们提这事做甚,如何不叫着大雨国百姓心寒。” 朝臣噤若寒蝉。 这景元帝拿大禹百姓挡刀,他们自是不好上前谏言。 可是这大禹国乃有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新帝上位之时,必须要进行大选,充盈后宫,为大禹国诞下皇肆。 以前是太后掌权,大选之事,自然一拖再拖。 这些朝臣家中的女儿都养在深闺之中,就为准备这次的大选,如若景元帝此次不大选,朝臣如何能甘心,他们就等着给皇上送去一个枕边人吹耳边风呢。 “皇上拒绝大选,才让这百姓寒心,一国之君,不为这大禹国培养良材,专宠皇后,岂不是让大禹百姓觉得皇上你沉迷美色,不顾及大禹传承。” 说此话人乃是新上任的尚书,名唤江城。 其人谁也不惧,直言直语,就连景元帝也比他呛声好几次。 偏是正直之人,说话做事皆是为了这大禹,景元帝如何色的责骂于他。 “江爱卿,朕并非是不愿充盈后宫,只是此时大禹情况如此,不是最佳的时候。”景元帝的声音软下来,竟是开始与这江城商议。 “那皇上您就更要大选了,举国上下都可以参加的大选,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宽慰人心。”江城毫不退让,再次上前谏言。 景元帝无可奈何,知自己已经是找不到理由推脱,只好应承下来。 下朝之后,江城的身边跟着一群只会投机取巧的朝臣。 他们家中借有女人待字闺中,听到皇上点头答应大选之事,只是十分欢喜。 走至江城的身边,讨好地说道。 “尚书大人好手段,三言两语之间便是让皇上同意了大选的事情,不知道尚书大人,你家中可有未出阁的女人?” 他旁边的那个人赶紧将他扯开,十分嫌恶。“你可真是个蠢笨之人,江尚书看着如此年轻,怎么会有婚配,定是家中的小妹。” 江城面无表情,冷声说道。“江城孑然一身,无父兄,无婚配。” “今日在朝中谏言只是为大禹考虑罢了,各位大人还请莫要随意猜测江某,家中还有事情,不便多聊,我且先行离去了。” 江城朝着那两个臣子拱手行礼之后,便径直离开。 只留下那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不屑的笑了一下,讥讽道。 “装的什么清高,且看看你能在这尚书位置上坐多长时间才是。” 江城一路前行,走到宫门之处,此时这里除去他再无别人。 忽然看见右边的墙面上,有一倩影正攀爬在上面。 “这位姑娘你不知这宫中的规矩吗?宫墙是不能随意攀爬的,你速速下来,随我去那慎刑司受罚。” 云霓在艰难的在宫墙之上攀爬,谁知听到下面有一陌生男子的声音。 云霓此时正心中郁闷,一脸怒色,转头朝下面骂道。 “规矩,规矩,你这样的人就知道规矩,宫墙何时不能爬了,我自是爬了又如何?” 谁知这话音刚落,云霓便感觉自己手开始松动,随着一个踉跄,他自这宫墙之上径直摔了下去。 云霓大声的尖叫,手在空中不断的摇晃,想要抓取到什么东西。 然后便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云霓扯了扯那人的衣袖,艰难地将自己身形抬起。 一眼望去,便瞧见一张俊颜。 公子世无双,温润如玉,大抵说的就是江城。 “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看够了没有?” 江城的声音自上而下传至云霓耳中。 云霓咳嗽了一声,羞红了脸, “你快将我放下了吧。” 江城面无表情的将云霓放下,扫视她了一下。 “看你穿着打扮不像宫里面的人,你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云霓一身衣服都是从皇后那边顺来的,穿戴却是宫外的式样。 江城认不出来也是自然。 云霓想到自己此时困境,只想赶紧出宫去。 看着江城的官服,必是位份顶高的人。 云霓不想去和亲,此时便舍掉脸面,抹着眼泪,蹲在江城的身前。 “大人你有所不知,不过就是一个平头百姓,稀里糊涂便进了这个宫中,如今是都出不去了,我又怕那宫中侍卫将我抓起来,我那宫外断了腿的爹,没了眼得娘可怎么办?他们可是都靠着我过活的呀。” 江城不为所动,淡漠的开口。“你既然能混进这宫中,自然便有出去之道,我今日本应将你带去那慎刑司中,见你如此可怜,我暂且放过你。” 说罢便不管不顾的准备离开。 云霓慌乱的查看四周,害怕那些人追了上来,一咬牙,直接抱住江城的大腿。 “大人,我掉下去的时候可是掉在你怀中的,你让我失了清白,你如今是要对我负责的。” “你这女子,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如何夺了你清白,你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江城从未见过这般无理取闹之人。 “那我掉下来的时候,你不是抱着我吗?这乃是肌肤之亲。”云霓出言反驳,仍旧是死死的扣住江城的小腿。 “姑娘何故死缠乱打,我是不会将你带离宫去的,这不合规矩。”江城蹙眉,已是无可奈何。 他乃是端正之人,如何在那样危急的时候做出那有伤风化之事。 谁知道竟然被此人给纠缠上了。 “我且不管,你一朝廷命官,竟然趁人之危,我如今已经被夺去清白,这脸面也是没有什么好要的了,我且将你的事情宣扬出去,看他人听后作何反应。”云霓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她自然是不会喊,可面前的这个呆子又不知道她的身份。 看着江城已经是慌了神,云霓不由觉得好笑。 “要不大人你就带我出去吧,我保证出去之后必定不会打扰大人您的。”云霓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江城,小声乞求。 第537章 云霓宫中大火 “尚书大人,我什么都可以干的,只要尚书大人,你就将小女留在府中吧。” 江城此时只恨自己那时心软,竟是将这女子留在身边。 “这位姑娘我已经将你从宫中带出宫外了,你还要跟着我作甚?我府中并不缺女子,你还是早早回家去吧。” 云霓想留在江城身边,这是断断不可能的,江城心中只有大禹社稷。 身边从来没有女人,如今一女子在他这府中实在是不方便。 “尚书大人,我其实是犯了死刑的宫女,为了不被抓住我才逃出来的,那是为了让将军你能带我出去,我跟你说,我家中父母的事情都是假的。”云霓可怜劲劲地,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泪水。 江城上前去捏住云霓的下巴,将云霓的脸抬起来与他对视。“你这不听话的宫女,你可知你此举可是会害了我的仕途!” 江城心中怒火丛生,未曾想到自己在朝中运筹帷幄,如今竟是被这宫女给摆了一道。 这私放死刑犯,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江城上前去,强硬的一把拉住云霓的手。“今日你必须随我回宫,同我向皇上解释清楚,给我滚回你的慎刑司去。” “我不。”云霓见到江城这般呆板模样,正要发作,想起自己此时身份,委屈的瘪了瘪嘴。 “尚书大人,小女并未犯错,在这宫中人微言轻,被人给冤枉了去,我如若不跑,真就把自己给交代在里面吗?”云霓声情并茂,想着自己这样说江城总归是不会拉他回宫去吧。 “你即使有冤情与我说又有何干,我管的是江山社稷,不是你这些鸡毛小事。”江城扬了扬手,将云霓弄到一边,不为所动,语气冷冽。 “可是我现在能求助的只有你一个人了,我不过就是这宫中的宫女,谁又能相信我的话呢?”看到江城这般模样,云霓起今日皇兄同他说的话,更是悲从中来,说话间已带着哭腔。 江澄有些于心不忍,可这宫中之事,他前朝臣子如何插手得了,到时候给他定个霍乱后宫的罪名,他这尚书的位置可还保得。 “好,这位云漓姑娘,我既是叫你带出来了,看你如此可怜,我便不带你回宫去,但是我这府中确实没有你可做的事情,你且早早离去吧,这里有一袋银两,你且带着。”江城将腰间荷包内的银两全部给了云霓。 云霓抬眼望着面前这个俊秀的公子,手里面拿着那沉甸甸的银两。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云霓不解。 她不过就是在半路上死缠烂打的宫女罢了,这尚书大人竟是如此心善。 不仅带他离开宫中,更是准备了这些银两。 云霓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丝悸动。 “尚书大人,这些钱收不得,云漓被尚书大人带出宫中,已是十分感谢,既然尚书大人不愿云漓留在这府中,云漓走便是了。” 云霓直接起身,转而朝那门口走去。 脚步放缓,想听这身后的动静。 谁知这云霓公主才刚刚走出大门,后面就听到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音,云霓捏紧了拳头,气得发抖,终于是忍耐不住了。 “我又不纠缠于你,你与我这般躲避不及,江城,你且给我等着。”骂完这些,云霓公主心中还不泄恨,直接伸脚往那大门踢去。 愤愤不平的提起衣裙便往侯府而去。 碧溪正在府外帮秦苏苏买些东西,结果便看到这云霓公主鬼鬼祟祟身着素衣出现在这侯府面前。 “云霓公主,你怎么在这里?”碧溪赶紧上前行礼,轻声问道。 她知道云霓公主此举,必定是不想让他人发生踪迹,于是连忙带云霓公主走到一角落处,防止他人窥见。 “嘘。”云霓将手放在自己嘴上。“别叫我云霓公主。” 碧溪点头。“不知您今日到这宫外来是有何事呀?” “你速速将我带到府中,与那秦苏苏会面,我有要事要同他商议。”云霓焦急说道。 听到景元帝此举,秦苏苏也感到十分诧异。 “陛下此举真的没有他意吗?”秦苏苏不相信景元帝会真的将云霓公主嫁与那南疆去,这本不是景元帝会做的事情,她此时十分怀疑。 云霓叹气。“我原也是这样想的,谁知皇兄为了这江山社稷,竟是真的这帮狠心。” 秦苏苏张了张嘴,只觉得十分为难。“那云霓公主你从这宫中逃脱,皇上那边还未曾发觉吗?” “未曾。”云霓摇头。 他本以为这景元帝发现他不在宫内,便会大肆寻找他的踪迹。 谁知到了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 “你切莫着急,先在我侯府当中住下,其余的事情我替你想办法。”秦苏苏拉住云霓公主的手,柔声说道。 “可是,这顾庭也在府中,他一直站在皇兄那边,会不会......”云霓十分担忧,自己要是被这个顾庭发现,便会即刻送回宫中。 秦苏苏听到顾庭的名字,不由得眼中露出一抹冷色。“他近日且不会来我房间,公主就好生住着吧。” “哦?”云霓十分疑惑,见秦苏苏如此模样,看来是这顾庭发生了争执。 “这夫妻二人哪有过夜的事情,且要好好说通,莫要耽搁了才是。”云霓好生劝诫。 “无妨,此事并不重要,我今日便进宫去与皇后娘娘商议一下,且看这如何解决。”秦苏苏起身,便要进宫去。 忽然外面有一侍从,匆匆赶来,向秦苏苏禀告。 “不好了夫人,云霓公主没了,她的殿中大火,活活的给烧死了。” 秦苏苏一脸愕然,不敢相信的看着身旁的云霓。 如若这宫中的云霓死了,那她身边的是谁? 云霓瞪大了眼睛,怒气匆匆的从座椅上面起来,十分震惊。 “这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殿中为何失火,死的那个人又是谁?” “云霓公主,先不用慌张,说不定此时会是一件好事。”秦苏苏强装淡定,安慰着云霓。 “幸亏公主您提前逃离了殿中,不然此时的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呀。” “不行,我要进宫去。”云霓攥紧拳头。 到底是谁在宫中要置她于死地。 秦苏苏连忙拉住云霓。“云霓公主万万不可,此时那纵火歹人说不定还在观望,你此时出现那人岂不是又要动手?” 第538章 江城察觉自己心意 “阿莫将军,我想我大禹国发生的事情你也是看到了,云霓公主身丧火海,朕已是十分伤心,你为何还在此时提着和亲之事? ”景元帝脸上尽是怒气,眸中冰冷。 阿莫将军如何想在这个时候向着景元帝谏言。 无奈这个南疆王不断催促,阿莫将军已经是骑虎难下,两边为难。 本以为这求和之事应当解决,他也可早早回去这南疆。 谁知云霓公主那突发大火,将整个计划全部搅乱。 此时他的书信还未到南疆,而南疆的书信却不断传来。 南疆王则被阿莫将军做事不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回禀陛下,阿莫知道陛下此时心中悲痛,阿莫更是对云霓公主的事情感到惋惜,只是如今求和之事已是不能再拖,还请陛下能够给南疆一个解决之法。”阿莫恭敬说道。 景元帝蹙眉,沉思了一下。“南疆所需的只是本朝的公主是吗?” “自然。”阿莫将军赶紧回应。 “朕此时身下不过一子,还尚在襁褓之中,确实未有公主可送予你南疆而去,不过这保宁王身下却有一女,我已将他赐为那宝宁公主,择日便送予你南疆和亲,此事就这么了吧。” “可是陛下,此事阿莫未曾问过南疆王,可否再给阿莫一些时日。”阿莫将军急声说道。 “南疆莫要蹬鼻子上脸,朕已是给足了你们南疆面子,如今还要这般挑三拣四,那求和之事也不必再谈。”景元帝厉声说道,威严之气尽显。 “可.....”阿莫将军面露难色。 云霓公主乃是嫡系长公主,自然身份尊贵,与这南疆和亲可威慑大禹。 如今景元帝不知从何地挑出来一个宝宁公主,且不说身份不明,南疆王那边只怕是过不了关。 “莫要再议,朕心已定,阿莫将军赶紧回了去。”景元帝说罢便起身离去。 徒留阿莫一人一筹莫展。 是夜。 云璃悄悄从侯府离开。 他一个人坐在江城府邸前面,一双眼睛望穿秋水,静等江城回来。 云霓公主自离开江城身边,乃是日思夜想,对江城念念不忘。 云漓差了碧溪往这上尚书府中送了好几封书信,可都没有回信,无奈之下只好到这府前等待江城。 “这位姑娘,为何又来我府上了,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江城将趴在他府邸前睡着的云漓拍醒。 “呜。”云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瞧见是江城的脸,展颜一笑。“尚书大人,你终于回来了,云漓可是等了你许久。” 江城不解,自己已经明确的与这位姑娘交代过了,莫要再来叨扰他。 “姑娘,你我之间可是说好了,江城一心只想为大禹社稷,此时并无他心,还请姑娘早早放下那念头才是。” “可是云漓自见过尚书大人之后,脑中便都是尚书大人您的身影不能忘却,如若不是你那天在墙角之处救下于我,我怎会如此,你可是要负责的。”云漓又在耍无赖。 江城叹息一声,被云漓所言震惊,惊恐地看向四周,见到没人,方才松下一口气,轻声指责。“这位姑娘,你可是女子怎能说出此话?” “可我云漓就是喜欢你,喜欢尚书大人您刚正不阿,喜欢尚书大人您模样俊秀,还喜欢尚书大人您家财万贯。”云漓步步紧逼,笑的耀眼。 如今他身上不曾有那公主身份作为束缚。 云漓自是要体会这世间乐趣,还有那所谓情爱。 “姑娘....”江城咽了咽口水,喉结微动,一手撑住这云漓的肩膀。“男女授受不亲,你再这般,我便叫人将你拉走了。” 云漓不为所动,更加放肆,将自己的手伸入江城的掌中。 “尚书大人的手竟然这样大。” 江城赶紧将手缩开,眼中已有怒意。 他堂堂朝中命官,竟然被这小姑娘明目张胆的调戏,说出去可不是让人笑话。 “云漓姑娘,我前面已经给足了你面子,还请你不要得寸进尺,速速离开我的府邸。” “如若我不愿呢。” “那我便叫人把你扔出去,莫要过来纠缠于我,做这不知羞耻之事。”江城此时心中大乱,说话已经是口不择言。 才刚刚将这些话说出口,他立刻就有了悔意。 无奈木已成舟,他再想改也是没有的机会。 云漓自嘲道。“好,云漓不纠缠尚书大人你就是,我这不知羞耻之人不会再来打扰尚书大人您的。” 云漓只觉四周冷意,抱紧自己,落寞的离开。 “姑娘.....”江城张口想叫住云漓,又觉此时不妥,声音渐渐落下,轻叹一声。 江城捂住自己的心口,不知为何,自那姑娘离开之后,他的心口处便再没有停下。 “尚书大人,晚膳已经做好了,可否要进去?”侍从见到江城呆站在府邸前面,伸出头来询问江城。 “啊,好。”江城被打断了思绪,赶紧应声。 刚刚抬足,又觉心中慌乱。 “我等会回来吃,你预备两副碗筷。”江城说完,便将自己冲进那人流之中。 侍从愣住,挠了挠头。 “尚书大人可是从未邀人进过府邸吃饭,今日这是怎么了?” 守在门口的侍从早已将所有事情映入眼中。 他一拍那侍从的后背,得意的笑着。“咱们这尚书大人啊,可是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女儿家了。” 侍从十分惊喜,朗声说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老爷和夫人在天之灵可终于是欣慰了。” 江城在人群之中不断寻找。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会想去寻着云漓姑娘。 也许是他离去时那双哀怨的眼睛。 他如何也是忘不掉了。 更是不想让这云漓姑娘离开他。 一条街道跑过,江城未曾寻得云漓。 他独自落寞站在桥上。 只叹这云漓怕是永远离开了他的身边。 一阵雷电声响起,大雨倾盆而下,将江城的衣物尽数淋湿。 可江城无论如何都不愿离开此地。 “尚书大人你就收留我吧。” “尚书大人,小女读过《女则》《女训》《女诫》认识字的,就让我当你的书童吧。” “尚书大人,干脆让我嫁给你吧,让我做你的夫人,为你洗手作羹汤。” “尚书大人,你怎么在此地淋雨,会冻着的。”江城的头上出现一把伞,一女声自江城的耳边响起。 江城愣住,不敢置信的转头。 第539章 云霓得知景元帝计划 “那我如今该当如何?就这样当一个死人吗?我如何能够甘心?”云霓急声说道。 “如若是一个死人,云霓公主,你此时还需去和亲吗?”秦苏苏笑道,同云霓分享这个好消息。 “可是....”云霓皱眉,仍旧不能相信。 秦苏苏给云霓递上一杯温茶。“如今云霓公主你还活着便是最大的幸事,只待这和亲事宜结束,云霓公主你再出现,皇上还能不认你不成?” 云霓接下那杯温茶,灌入肚中,脑中稍显清醒,觉得秦苏苏说的不无道理。 “此事如你所说,确实是个万全的法子,可如今我要是死了,那谁又能去这南疆和亲吗?”云霓紧皱眉头,久久不能舒展。 “不知,且等候些时日吧。”秦苏苏也不知现今宫中情况如何,他须得去问了皇后才是。 “好,此事便谢谢你了。”云霓感激的同秦苏苏说道。 “能够帮到云霓公主是我秦苏苏的福分,云霓公主莫要这般。”秦苏苏知这云霓公主因着顾庭的事情,二人之间还有些许的隔隙。“而且我觉得云霓公主你如今已经是我秦苏苏的朋友了。” “真的吗?”云霓有些不敢置信。 “自然。”秦苏苏坚定道。 顾庭生的一场大病,此时躺在床铺之上,不能动弹,咳嗽了好几声,听到陈贤轩从外面进来。 陈贤轩将门帘打开,带来阵阵寒气,见到顾庭抖了一下,赶紧将那门帘关上。 “侯爷,云霓公主的事情如今已经办好了,他到了咱们府上。”陈贤轩恭敬说道。 “也罢,此时云霓公主能去的地方也就这里了,你且将后面的事情办妥,莫要让这南疆发现端倪。”顾庭克制住体内不适,哑声吩咐道。 陈贤轩上前去替顾庭盖了被子,从袖口中掏出来一个小玩意儿。 “这是碧溪给我的,他说这是夫人闲暇时给还未出世的那个孩子做的玩具,夫人在这边上绣了您的名字。” 顾庭赶紧伸手,将那小玩意儿拿在手中,摸着旁边那刺绣的痕迹。 “唉,都怪我,如今苏苏情况如何,可有好好吃饭。”顾庭问询陈贤轩。 “侯爷放心,夫人好着呢,你也要仔细养着身子,这如今夫人还在气头上,你再不去哄,他可就跟着那云霓公主走了。”陈贤轩调侃道。 这冬日病去如抽丝,顾庭为了不影响秦苏苏,硬是忍的这些时日。 情愿被秦苏苏误会,也不愿说出自己真正实情,实在是令人佩服。 “无妨,无妨,我家夫人断断是不会离开我的,只是你这碧溪啊,再不赶紧追,怕也是要跟我家夫人跑。”顾庭此时虽是体弱,但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自然是要回应了去。 自上次陈公子惹的事情,碧溪与这陈贤轩中间竟是又隔了几分。 陈贤轩几次三番向这碧溪解释,都成了那无用功。 “你先退下吧。”顾庭见陈贤轩神色寞落,不好再打趣。 “是。”陈贤轩拱手行礼之后便径直离开。 才刚刚出这房门就碰上了一个丫头。 “你这是去做什么?这么急匆匆的,也不怕撞了人。”陈贤轩死死地扣住碧溪,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你且先放开我,夫人那边有事儿。”碧溪作势要挣脱陈贤轩的怀抱。 “不行,你已有几日未曾理会我,我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放你离开的。”陈贤轩将自己的脑袋放在碧溪的脖颈处,感受碧溪身上独有的体香。 “陈贤轩不要闹了,大家都看着。”见陈贤轩这帮孩童模样,碧溪苦笑一声。 “那你为何这几日不曾理会我?你先说一句我听听,我才放你离开。”陈贤轩已经使了那无赖的做法。 此时恨不得赶紧将碧溪娶回家中。 “你这是在忙碌侯爷那边的事情,我怎么敢叨扰你呀。”碧溪娇声说道。 她早就不与陈贤轩计较了。 “好了,我真的有事情。” 现下云霓公主那边还在等着她给信,碧溪耽误不得。 只是这陈贤轩死死地扣住碧溪,根本就不愿意放手。 碧溪轻叹一口气,干脆将自己的朱唇印在陈贤轩的脸上。 抿嘴笑了一下。“这下你可满意了?” 陈贤轩愣住,摸着自己的脸,上面还有刚才碧溪柔软的触感。 “真是个傻子。”碧溪捂嘴轻笑一声,转身便离去,她的脸和耳朵也羞的通红。 碧溪跑回秦苏苏的房间之中,将身上的信件赶紧交给云霓公主。 碧溪气喘吁吁。“这是刚才我在府外,宫里的人给我的,皇后娘娘好像知道云霓公主在此处,我认得给我信件那人,是皇后身边的荷叶。” 秦苏苏和云霓皆是一愣,赶紧将信件拆开,查看里面的内容。 “云霓小妹,想必你接到此信时,如今已在宫外,此事你皇兄与本宫皆是无奈,大禹十座城池被夺,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皇兄作为大禹皇帝他没办法置百姓于不顾,但是你皇兄从未想过将你嫁到南疆去,他知你性子,必会逃离宫中,便早早安排了人,让你安全离去,如今云霓公主这个名号已在世间消逝,你且好好待在苏苏身边,待到来日,你皇兄与本宫必定将你带回。” 云霓沉默的将那信件放下。 得知景元帝要她嫁与那南疆之时,她曾心生怨恨。 恨自己生在帝王家,恨自己的哥哥,是个无情的帝王。 可是如今收到皇嫂的信件,字里行间皆是对他的关心,接下来的种种都一一为他安排好。 “云霓,你这样叫你可好?”秦苏苏察觉云霓情绪不对,柔声询问。 云霓脸上勉强露出一抹笑,装作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将那信件摊开,十分洒脱。“我就说吧,我皇兄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苏苏,你以后叫我云漓可好?曾经的云霓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云璃,他不过就是大禹国一个普通的女子罢了。” “好,云漓,以后便叫你云漓,这个名字可真好听。”秦苏苏感慨道。 “这是一个男子为我取的。”云漓笑着说道 秦苏苏愣了一下。“男子?难道是云漓你的心上人吗?” “并不是,就是一个小误会而已。”云漓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其中又夹杂着一丝笑意。 第540章 云漓如愿进入尚书府 云漓将整个伞都盖在江城的身上,自己却被淋湿了。 江城赶紧上前将那伞往云漓那边挪去,他十分震惊。 “云漓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前面不是看你走了吗?” 云漓扁扁嘴,用手轻打了江城的手臂一下。 “那还不是你说那样的重话,我的荷包丢在你那,我都忘记了,回去问的时候小厮说你出来找我了,我就到这条桥上来了。” 江城看着云漓姣好的面容,刚才一直想说的话,此时竟是说不出来了。 他将手扣在云漓的肩膀上,一双眼睛柔情的盯着她。 云漓以为自己终于打动江城了。 欣喜地勾了勾嘴唇,赶紧闭上眼睛,静等江城向自己靠来。 结果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江城的反应。 云漓皱了皱眉,水汪汪的眼睛与江城对视,十分疑惑。 “尚书大人,你这是作甚?为何一直盯着我?” 云漓看这情况,江城是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了,反倒十分失望。 江城的喉结一动,舔了舔嘴唇,眼睛眯了眯,垂眸低笑,同云漓说道。 “不知云霓姑娘前面说的话可还作数。” 云漓愣住,自己说过啥话。 挠了挠头,询问道。“不知云漓前面与尚书大人您说过什么话呀?可否告知?” 江城骤然一愣,眼色森然,十分疑惑。“云璃姑娘难道真的忘记了吗?你前面同我说的。” 云漓突然想起自己前面想留在尚书府中说的那些话。 嘴角勾了一勾,不由的捂嘴轻笑。 江城这个傻子竟然还真的当真了。 云漓仰头看着江城,点头如捣蒜。“我说的话自然可以当真,如今尚书大人,你可是改变主意了。” 听到云漓这么说,江城堪堪松了一口气。 葱白的指尖想要摸云漓的脸,然后瞬间收回。 只是轻叹一口气,然后说道。“我想云漓姑娘你一个女儿家,在外面也着实不方便,我即是与你有缘,那便收下你吧,你做我的书童可好?” 江城压低声音,神色有些焦虑。 他抬眼轻轻的看了一下云霓的脸色。 有点害怕云离拒绝自己。 云漓未曾想到江城竟然真的要她去尚书府中。 笑容肆意,赶紧拉住江城的手臂。“尚书大人,那真的谢谢你啦。” 江城骤然一愣,嘴角一僵,想将自己的手从云漓的手上弄出。 当他动手之时又突然缩回,再将自己的手放进那柔软之中。 江城有些别扭地跟云漓说道。“云漓姑娘,你可否不要这样抱着我,还有许多人看着呢。” 云漓才不管别人的目光,死死的抱住江城的手臂,娇声说道。“我既是尚书的大人你的书童,抱一抱你又怎么样?” 江城已是无力反驳。 这哪是带回来一个书童,分明是带回来一个娇媳妇儿。 景元帝与皇后身着便服,坐着马车便出了宫,往那侯府而去。 秦苏苏十分震惊,连忙迎接上去。“陛下,皇后娘娘,你们怎么来这侯府之中,是宫中有什么事情吗?” 景元帝将遮掩扯开,赶紧让秦苏苏站起来。“你此时有身孕,不必行礼,今日我们来是来寻云霓的,他现在何处?” 景元帝四处张望着云璃的踪迹,可是未曾见到。 秦苏苏眉间微蹙,神色焦虑,有些迟疑,支支吾吾的说道。“如今这云霓公主已经不在我侯府中了。” 景元帝十分震惊,说话间已有几分怒气。“不是让他好好的在侯府呆着吗?如今这种时候乱跑什么?” 皇后赶紧安慰皇上。“陛下莫着急,云霓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自是会照顾自己的。” 景元帝冷声询问秦苏苏,眸中冰冷,气场凛冽。“你且告诉我云霓现在在何处?如今和亲之事已经解决,我今日就是来将他带回皇宫之中的。” 秦苏苏神色微顿,心中颤了一下。 如今云霓公主已定居在那尚书府中,她如何敢告知景元帝,他家的云霓公主现在给江城做书童,这景元帝知道后,怕不是要勃然大怒。 见到秦苏苏这般情形,景元帝第一看便知不对劲,脸色泛青,呵斥道。“秦苏苏你虽是立了大功,但是云霓公主的事你若是有意要欺瞒朕,朕便治你这侯府上下的罪。” 秦苏苏一阵慌乱,心中暗骂这云霓公主让自己遭这罪。 皇后在皇上身边轻声宽慰,给他递上一杯温茶。“陛下,苏苏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云霓的脾气是谁也管不着的,你怎能迁怒于苏苏呢?” 顾庭从门外走来,见到如此情形,赶紧将自己护在秦苏苏的面前。“不知可是臣在朝中做事不妥,才引得皇上您来在侯府之中责骂我的夫人。” 景元帝放下手中温茶,叹息道。“我并非有此意,只是如今南疆的细作一直在大禹国内活动,我怕他们发现云霓的下落。” 秦苏苏冷脸从顾庭的身后走开。“谁是你的夫人?你自是去你那美娇娘去。” 景元帝和皇后面面相觑,不用想便知道夫妻二人发生了口角。 顾庭慌乱解释。“夫人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找美娇娘了?” 秦苏苏面色沉郁,冷声说道。“是啊,没有找美娇娘就连自己夫人也不来寻呗,已经半月了,你才出现这么一回,你到底还当不当我秦苏苏是你的夫人。” 顾庭上前抱住秦苏苏,又被秦苏苏扯开。 顾庭指尖发颤,喉咙发紧,垂首不语,竟是不知如何解释。 就在此时,景元帝赶紧开口,替这顾庭解释。“苏苏你莫不是误会什么了?前日顾庭出去寻你得了重病,连朝都没有上,这事你不知吗?” 秦苏苏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顾庭,眼中满是怒气。“顾庭你就因为这件事情,就半个月没有见我?” “苏苏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秦苏苏粉拳落在在顾庭的胸膛之上,宣泄自己的不满。 又十分心疼,不禁潸然泪下。 “我又不是一个痴傻儿,你同我说又怎么了,害我平白无故的担心你。” 顾庭抱歉的将秦苏苏楼在怀中。“对不起夫人,下次为夫定是不会这般了。” “不能有下次知道吗?”秦苏苏怎么忍心再让顾庭受难。 “好好好,为夫日后一定好好的,再不会让自己得病了。”顾庭坚定地发誓。 第541章 江城发现云漓真实身份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不知皇上今日来这尚书府中有何事情?” “听说今日江爱卿你感染了风寒,并未上朝,朕特地过来看看。”景元帝皮笑肉不笑的回应,冰冷的眼神一直盯着躲在江城身后的云漓。, “皇上?”察觉到景元帝的不对劲,江城循着景元帝到云漓的身上。 赶紧将云漓从身后拉出来,打了一下云漓的头。 “你个傻丫头,看到皇上还不赶紧磕头,愣着做什么?” 云漓从江城的身后将头探出。 心中惶惶不安,见到这景元帝面无表情并不拆穿自己,才放心的走出去,向景元帝行礼。 “参见皇上,民女女从未见过皇上,所以刚才多有慌乱,还请皇上不要与民女计较。” 景元帝冷嗤一声,觉得自家这小妹着实是好笑。 一口一个民女叫着,倒是将自己公主的身份忘得一干二净。 景元帝不理会,微微点头。 询问江城。“这女子可是你身边什么人?” 江城如实说道,“他是我半路捡来的丫头。” 江城愣了一下又转变自己的说法,“我是在城外将她捡来的,她无父无母。所以就先将他留在身边做书童。” 云漓完全不敢与自家皇兄对视。 神色焦虑,赶紧拉住江城,示意他不用说了。 “江尚书可真是好心呀,只怕是这身边留个姑娘怕是不好吧。” 景元帝眸光冰冷,恨不得冷剐了江尚书。 枉费他还觉得这江城是个可用之人,刚正不阿。 谁料想这才刚走出宫门就将他的皇妹给拐了去。 “那既是如此,此女子应是不便留在你的府上吧,孤男寡女的容易引起他人非议,不如随我进宫去,朕定会护她周全。” 江城一阵愕然,抬眼满是惊慌。 他以为这景元帝看上云漓,要带回宫中作为妃子。 他好不容易才将云漓留在自己的身边,如今怎么可能让皇上给带去宫中。 一只手突然握住云漓的手,开头同景元帝说道。“皇上,此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我与这云漓姑娘两情相悦,不日便会成亲,还请皇上成全,莫要将云漓带到宫中去。” 云漓和景元帝听到江城所言皆是一愣。 “成亲?”景元帝脸上尽是迷惑。 “对,我就是心仪云漓姑娘才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一直未曾对她表明心意,借着今日契机,我便我的心中所想说明。”江城含情脉脉的看着一旁呆住的云漓,用手轻轻抚摸云漓白净的脸蛋,“不知云漓姑娘做和想法?” 云漓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垂首不语。 景元帝指尖发颤,锐利的眸子一眯,倒是没有料到如此情形。 云璃的睫毛抖动着,留下一片暗影,她瞳孔紧缩,此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若换作平常,她必然是十分欣喜。 可是现如今景元帝站在身前,着实让云漓感到为难。 “云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景元帝看不下去,直接戳穿云漓。 他此时不可能同意江城与云霓在一起。 云霓咬了咬唇,语调微扬。“皇兄,你为何来此地打扰我,在这皇宫之中,我早就是一个死人了,你还管我做甚?” “既然你叫我一声皇兄,那你便是这大禹国的公主,我便能管你,莫要在外面胡闹,速速同我回去皇宫。”景元帝上前拉住云霓。 云霓一把将景元帝的手扯开,眼色深然,脸色泛青,声音如同尖锐的冰刀。 “皇兄我不回去,我此时在尚书大人身边待着挺好的。” 景元帝指着江城不敢置信。“你乃是公主,待在江城身边当书童,此事说出去慧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自然是不会丢皇兄你的脸面,我已经改名为云漓了,皇兄便忘掉曾经的那个云霓吧,自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我才意识到在皇室当中是多么的不自由,多身不由己,皇兄你将我带回宫中去,如若下次还有人过来和亲,你是准备又让我死一次吗?”云漓冷声说道,眼中满是决绝之意。 “皇兄,我如今还叫你皇兄,只因为你是我的哥哥,我们二人之间有割舍不掉的血缘,与那死去的云霓公主无关,还请皇兄能够还云漓一个自由。”云漓眼中盈满泪水,恭敬同景元帝说道。 她知景元帝心疼她,在此事上,并不会为难于她。 云漓看着旁边那个脸色铁青的江城,心中惶惶不安。 江城那般刚直,如何能够容纳别人在他的面前撒谎。 景元帝蹙眉,知道此时是说服不了云漓,只好松口,但仍旧不放心。 “你想要出去宫中,去外面游历没有问题,我只是不会让宫门这道枷锁将束缚在里面,但是皇宫仍旧是你的家,我早就替你弄了一个郡主的封号,想要回来,随时回来吧。”景元帝从衣袖当中拿出一个玉佩,交给云漓。 “此物你放在身上。” 云漓接下那块玉佩,愣住。 “这是郡主的令牌?皇兄你竟然早早就做好了。” “我再说一句,婚嫁之事,须的媒妁之言,父兄之命,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我不掺和,但是江城你想要娶我的妹妹,还需付出一些努力才是。” “是。”江城恭敬应下。 待到景元帝走后,江城面目表情,眸光幽深,言语冷如冰窖,“不知如今云漓郡主可还有什么想要向我解释的吗?” “无父无母?” 云漓心虚的说道。“我说的的确没错呀,我就是无父无母,尚书大人你应该知晓的吧。” “被判死刑?” 云漓扁了扁嘴,神色微顿,幽幽的开口。 “我确实也被判了死刑没错呀,宫里面的那个云霓不是已经死了吗?” “尚书大人,我真的没有骗你,不表明自己的身份确实是我的错,但我从来没有对你撒谎呀。”云漓意图蒙混过关。 江城哪里是个好哄骗的。 厉声喊道。“云漓。” 云漓骤然一愣,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尚书大人你小声一点,这样喊我真的太吓人了。” “那你可知道我一片真心,最后被践踏是什么感觉,你可知被欺骗是什么感觉,云漓,当初在宫墙之下时,我就不应该救下你。”江城字字珠玑,十分悲痛。 云漓薄唇紧抿,眉头紧蹙。“江城你听我解释,但是我却为迫不得已,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第542章 云漓被赶出尚书府 “我所想的那般,你这般玩弄我吗?”江城眸光灼灼,垂眼冷笑。 “郡主还是找找的回到皇宫之中吧,我这小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江城冷声说道。 说完便完全不顾及云漓说什么,直接将云漓拎起来,丢到外面去。 “江城你属牛的吗?这么犟,我说了我不要嫁给你,你开门啊。”云漓剧烈的敲门,可是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动静。 不久之后大门慢慢打开一个门缝,云漓大喜,以为是这江城想开了,来接自己了。 连忙上前。“江城......”话音未落,一个包裹落在云漓怀中。 云漓踉跄了一下,整个身体往后面倒去。 待到稳住身形之后,那大门已经紧闭,再未有一丝缝隙。 云漓叹气,抱着包裹无奈的看着江府两个大字。 现在江城在气头上,只怕是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云漓不想再去叨扰江城,让江城心中不适。 转身离去,又到了秦苏苏的府上。 才走到里面就感受到一种不一样的气息。 “夫人何时在为夫的眼中都是最美的。” “哎呀,夫君你这样说,苏苏会还害羞的。” “无妨,此时府中并无他人。” 云漓嘴角勾了勾,站定在原处,不知此时到底该是上前还是等他们夫妻二人发现她。 “参见云霓公主,你今日是来找我们夫人谈心吗?她此时在湖中亭上。” 碧溪看见云漓,恭敬行礼。 云漓赶紧叫停碧溪,用食指在嘴上做了一个手势。 遂及低声说道。“我已经不是云霓公主了,你以后莫要这般叫我,叫我云漓就行。” 碧溪赶紧改口。“云漓公主,碧溪记下了。” 云漓还想要出言纠正,便看见顾庭夫妻二人朝自己走来,只好作罢,笑脸相迎。 秦苏苏见到云漓手中的包裹,瞳孔一缩,觉察出不一样的味道。“云漓你这是与尚书大人吵架了?怎么连包裹都拿出来了。” “还是别提了,皇兄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我在尚书府中,今日过去,直接拆穿了我的身份,江城觉得我在欺骗他,便直接将我赶出府中,如今我也就只有了来依靠苏苏你了。”云漓一双大眼睛不断的眨巴着,看着十分可怜。 “其实这件事情是我.......”秦苏苏还未将事情说明,直接被顾庭捂住嘴巴。 “嗯?”云漓感到疑惑。 这秦苏苏好好的说着话,顾庭捂住她的嘴做什么? “此事既然是如此,那公主你便在我的侯府住下吧,公主莫要嫌弃才是。”顾庭皮笑肉不笑的同云漓说道。 “碧溪,带公主去离夫人院子近的听竹轩安置下来。”顾庭吩咐道。 “诺,公主你请吧,碧溪且带你过去,”云漓微微点头,拿着手中包裹,随着碧溪过去了。 走的时候瞧了一样秦苏苏和顾庭。 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不对劲。 “夫君,你刚才捂我的嘴做什么?”秦苏苏大口的喘着气,一直在呼吸气息。 粉拳敲打着顾庭,有责备之意。 顾庭抓住秦苏苏的纤纤玉手,带着歉意。“此时还是不要同云漓公主说了才是,她毕竟此时找我们府中,要是让他知道她在尚书府中的消息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秦苏苏理解顾庭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说出自己的看法。“皇上迟早会知道云漓的消息,而且这云漓也不可能隐瞒尚书大人一辈子吧。” “暂且先是这样吧,不过七日江城便会随着和亲队伍去南疆,云漓现在待在我们这里总是好的。”顾庭淡淡的说道。 “江尚书去南疆做什么?”秦苏苏急声问道。 这云漓与江城二人之间本来就有误会,这如今又是分隔两地,两个人到底啥时候才能够解开误会。 “南疆的那是做城池需要收回,那是重中之重,本来应该由我过去的,当时皇上念在此时有身孕,我不便离开京都,就将江城给派过去了。”顾庭同秦苏苏解释道。 秦苏苏轻轻一笑,捏了一下顾庭的鼻子,忍住笑意。 “我看这皇上分明就是故意的吧,为了不让江城与公主有接触,才找这样的理由来将江城支走,皇上可是计划的好啊,也不怕公主义无反顾的跟着去南疆了。” 在秦苏苏的眼中,云漓公主做出那样的事情并不会令人惊讶。 独独有一件事情,秦苏苏一直未能理解。 “这皇上为何一直阻止江城与公主之间的事情,明明这江城也算是一个良才,来年经轻轻便当上尚书的位置,长的也算是俊朗,更重要是云漓公主倾心于他,这种皆大欢喜的事情,皇上不应该支持才是吗?” 顾庭拂开秦苏苏脸上的碎发,盯着那朱唇,喉结微动。 哑声说道。“君心难测,我们如何得知陛下心中所想。” 说完便忍耐不住弓身向前,堵住秦苏苏的红唇。 “将军,我肚子还有孩子。”秦苏苏将顾庭弄到一边,娇嗔道。 顾庭再次欺身上来,咬住秦苏苏的耳垂,低声说道。“无妨,就亲亲你。” 云漓跟在碧溪的身后一脸惆怅,抱着手上的包裹。 在心中暗骂江城。 好个无情无义的狗男人,才刚刚表明心意,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她赶出去。 枉费她云漓的一番真心。 她狠狠地扯动那个包裹。 一不小心就将包裹里面的东西尽数散开。 “公主你没事吧?” 碧溪听到动静,赶紧上前来帮助云漓收拾。 “无妨,我自己收拾就行。” 云漓如今已经不想让自己当所的公主。 不想过那身边人簇拥的日子。 于她而言,在尚书府当中的日子,便是云漓过得最快乐的时候。 包裹里面的东西是江城帮忙收拾的。 有他们二人在街上一起买的扇子,一起买的荷包,还有一张云漓的画像。 云漓从未见过,从地上捡起。 云漓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书童,在宫里面被伺候习惯,突然去伺候别人十分不习惯,不过片刻就开始在案牍上面打瞌睡。 那张画像就是在她睡着之后画的。 云漓在这幅画像当中睡的十分香甜,看着便让人心生一丝暖意。 云漓笑笑的将这张画像抱在自己的怀中。“江城你个痴儿,让我如何不会倾心于你。” 第543章 云漓送别江城 “云漓公主,你这是做什么?”碧溪手中被塞了一个包裹。 “你且先替我拿着,待会我再回来,我找你们的侯爷有点事情。”云漓着急忙慌的离开,只给碧溪留下这句话。 碧溪在一旁嘟囔着。“可是云漓公主你还不知道那听竹轩在哪里啊?等会碧溪还不是要带你过去。” 碧溪认命的抱着包裹往回走去,跟上云漓公主的脚步。 “所以你们就因为这件事情要瞒着我吗?” 云漓从后面走出,显然是已经听到了刚才秦苏苏同顾庭的对话。 “此事你莫要多想,南疆主动求和,此次江尚书过去南疆必定不会出现差错。” 秦苏苏口中虽然是这么说。 心中也在打鼓,南疆山高水远的,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可是此话秦苏苏如何能跟云漓说。 “我如今虽然已经脱离了皇宫,但好歹曾经也是公主,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你们至于担心成这样吗?”云漓笑道。 秦苏苏轻叹一口气。 好在云漓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冲去过去南疆。 “不过......”云漓顿了一下,眼神锐利的盯着秦苏和顾庭。“你们夫妻二人也忒不靠谱了吧,我皇兄你们都瞒不过,害的我被江城给这么狼狈的给赶出来,你们可是想好怎样补偿了吗?” 秦苏苏眼中满怀歉意,拱了一下鼻子,温声说道。“此事却为我夫妻二人的差错,云漓你想要什么尽管提便是了。” “我想要在江城去南疆的时候送他,可否允我?”云漓脸上未有笑意。 她是认真了。 “此事有云漓你自己做决定便好,无需询问我们,你那天且放心去,我会替你预备好人皮面具,定是不会让你被他人发现。”秦苏苏坚定道。 云漓十分感激,握紧秦苏苏白嫩的手。 “此事谢过你们了,来日我必定偿还。”云漓沉声说道。 顾庭一把将秦苏苏搂在自己的怀中,醋意大发。 自这云漓出宫以后,秦苏苏在他身上花费的时间还没有云漓多。 “不言谢,只请公主以后莫要挑我与夫人相处之时来便是。” 云漓讪笑着。 她确实有好几次都打扰到这夫妻二人了。 着实是羡慕二人的情感。 只是她家那江家儿郎不知什么时候才开窍。 “你怎么来了?” 此时云璃虽然戴着面具,但是却被江城一眼发现。 “你到南疆都不与我说,我不会是来送送你罢了。” 江城拉着云漓的手,扯的云漓手生疼,云漓赶紧将他的手甩开。 “尚书大人,你把我弄疼了。” 江城满怀歉意的将自己的手收回,转而想到前面发生的事情,面色又变得冰冷。 “郡主大人还是早早回宫去吧,这种事情莫要过来掺和。” “江城。”云漓娇嗔道,“你如今还不能明白我的心意吗?当时情况所迫,我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这些时日你我二人相处,难道那都是假的吗?” “郡主所言,江城不知,江城惶恐将郡主留在自己身边,作为书童,日后必定是万万不能了。”江城沉声说道。 “你,你就是个呆子。”云漓气急了。 怒颜冷瞪江城,一跺脚转身离去。 江城见到云漓离开的身影,这才长舒一口气。 云漓乃是当朝天子的妹妹,他无父无母无兄弟,图有这尚书的位置,如何能给云漓想要的东西。 “尚书大人,我们此刻是否要出发了?”江城旁边的侍从出来询问。 江城愣了一下,瞧见那身影渐渐消失,微微点头。“且出发吧,莫要耽搁时日了。” 军队一路南下,京都之中仍旧寒冬,大禹南部却已经春意盎然。 “看今年这天气,应该会有个好收成。” “可不是吗,如今咱们的新皇上位,自然是上天也会庇护我们大禹的。” 行军路上无聊,江城身边的侍卫聊着身边的细琐事物。 见到江城一路无言,那副将张口与这江城搭话。 “尚书大人,如今已到婚娶之时,怎的身边没见个小娘子呀。” 这个副将嬉皮笑脸的,一张大脸凑过来,势必要等着江城的回答才是。 江城冷眼望了过去,只觉得面前这人多事。 换做平时,他定是不会理会。 只是今日这江城似乎想说些什么。 江城勒住缰绳,沉思了一会儿。 “我心中那人身份尊贵,我怕我配不上他。” “尚书大人,您说的什么胡话?如今你身居朝中二品官员,如此位高权重,怎么会有你配不上的人呢?”副将惊讶于江城会说出这样的话。 江城哑然失笑。“你们自是不懂,她是那京都之中最明媚的人,我见过她许多回,终于有一天,她向我投以怀抱,我虽知是谎言,但仍旧承应下来。” “倒是我着了魔,把真实身份给忘记了,等到这谎言的幕布拆开,我终是无法承受呀。”江城惋惜说道。 两名副将面面相觑,只道是这尚书大人也是有一段伤情在的。 “可是这京城之中有尊贵身份的女子不就是公主吗?”副将附在另外一人耳边悄悄说道。 那人十分震惊。“是啊,尚书大人喜欢的是这公主吗?” 两人皆是一愣,看向江城的眼神之中,带了一丝怜悯。 自己所爱之人要去和亲,他还要在身旁护着送过去。 简直就是世间悲剧呀。 此时江城还不知自己在军队之中被传了什么流言。 那宝宁公主被嫁到南疆去,心中十分不岔。 她心中已有倾慕男儿,如今却被这大禹皇帝横插一脚,为了云漓公主将她强硬嫁到南疆去。 宝宁公主虽是心中不悦,但是为了她的父亲只好忍受。 “公主你就吃点吧,这山高路远的,您这一路不吃岂不是伤了身体。”宝宁身边的侍女小虫劝阻着宝宁。 宝宁公主瞧着那一盘干食就觉得恶心,冷眼一瞪,一手挥去,将那些东西尽数挥在地上。 “就知道吃吃吃,吃什么吃,这些干粮有什么好吃的?” “可是公主,现如今我们还没到驿道,你且等些时日,便会有新鲜的吃食了。”小虫看着地上那一旁东西觉得十分可惜,蹲下想将那些东西捡回来。 公主不吃,他留在身边用来解馋,也是可以的。 宝宁着实无聊,用手撑着下巴,晃了晃脚,扭头问自己的小侍女。 “近日这军中可有什么趣闻?” 第544章 来到军中 小虫神秘兮兮的附在宝宁耳边说了些事情。 宝宁十分惊喜。“你说的此事,可是真的莫要诓骗于我。” 小虫连忙点头,乖巧的说道。“小虫跟在公主您身边这么多年,你觉得小虫会诓骗公主您吗?” 宝宁十分开心,一手敲了一下小虫的脑瓜子,言语当中尽是欣喜。“我料到你这小丫头也不敢。” “这尚书大人真的倾慕于我吗?我同他相处也不过几回,难道真的是我这绝世容颜吸引的他不能自拔。” 小虫在地上跪着给宝林敲腿,讨好的说道。“我们公主长得倾国倾城,这尚书大人看上公主您啊也是自然的。” “只是可惜本公主便要去这南疆和亲了,与这尚书大人结不成良缘,只能让他苦苦等候罗。”宝林十分惋惜,又带着一丝得意。 他虽是与这江城相处不多,但不过几面之间便已被这江城的俊秀容颜吸引。 都说这公子温如玉,大抵说的便是江城这人吧。 只不过江城身上稍带一丝冷意,却更添一丝清冷。 宝宁心中已是十分雀跃,少女心思丝毫瞒不住。 外面有一侍从来报。“宝宁公主,尚书大人想进来与你商讨一些事情。” 宝宁克制住心中喜悦,连忙端正坐姿,咳嗽一声,沉声说道。“你且叫尚书大人进来吧。” “诺。”侍从行礼之后离开。 江城身着官服,快去走了进来。 “参见公主,臣有要事相商。” 听见这江城的声音,保宁公主的脸不由得又是一红。 “尚书大人你且说吧,我听着。” “听您身边的侍女说,你已两日未进食,此事万万不可呀,你如今是代表着大禹国过去南疆和亲,是咱们大禹国的体面,你且要注意身体才是。” 听到这江城又是跟自己提去南疆和亲之事,宝宁公主瞬间冷了脸。 一拍旁边的桌子,斥责道。“和亲和亲,你们就知道是和亲,本公主已经随着你们的意愿来到这南疆了,你们还要本公主做什么?。” 听到宝宁这么一说,他身边的所有侍从侍女,都赶紧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公主息怒呀,此行事态紧张,公主万万不可伤了自己的身子。” 唯独这江城不跪,一脸正气,丝毫不给这宝宁公主面子。 “宝宁公主恕微臣直言,如今你既是这个公主身份,你这是应当担起你的责任,而不是每日在这耍小孩子脾气。” “你何时拉开这马车的帘布,看看这大禹国的外面,民不聊生,而你一身绸缎却每日埋怨,实在是不妥。” 宝宁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连脾气都忘记发了。 眼中迷惑,只看见这江城嘴中一张一合。 心中悄然起了一丝悸动。 “宝宁公主你还在听吗?”见到宝宁半天没有回应,江城更是气打不到一处来,大声斥责。 “啊?我在听我在听。”宝宁公主赶紧回应。 宝宁稍作正经的点点头。“嗯,我觉得尚书大人您说的极是,确实是我的过错,从今日起,我必定再不像过去那般浪费粮食了。” 那些侍女都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自家这娇气的公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既然是这般,那臣便先行告退,不打扰公主您。”江城拱手而立,便要转身离去。 宝宁公主十分着急,赶紧从座椅上起来,焦急的说道。“尚书大人,您且等一等。” 江城扭身见到这宝宁公主,离自己十分相近,已到咫尺之间,连忙后退,保持距离。 江城警惕的问道。“不知宝宁公主你还有何事?” 宝宁公主将手背在后面,一脸娇羞女子模样,有些为难的说道。“这往日里在王府都是父王与母亲陪我吃饭的,如今我要远嫁这南疆去,每日吃东西身边没有人陪,觉得实在寂寥,没有胃口。” 宝宁可怜巴巴的看着江城,像那刚出世的小奶狗一般,眼中十分纯净。 江城瞧见屋内一应侍从,并未理会宝宁公主之意。“我见这屋中人也不少,公主尚且将就一下,等到驿站再帮你安排新鲜吃食。” “欸,尚书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宝宁垂眸,想要将江城叫回。 谁知这话音刚落,江城掀开了帘布,离开了这帐篷之中。 “公主还要吃东西吗?” 小虫将那一盘吃食地上。 宝宁幽怨的看着那一盘毫无食欲的东西。“这些东西都赏给你了,替我寻些果子来。” 小虫一点欣喜的将那盘吃食收下。 “公主,你可是要去南疆和亲的,怎么能在途中与这个尚书大人扯上关系呢?”小虫担忧的说道。 他怕这宝宁公主陷入沼泽,怎会在出嫁之前动了情。 宝宁一揉自己的太阳穴,斜斜地躺在贵妃椅之上,不耐烦的说道。 “此事我会注意分寸的,还没到你可以来提醒我的份上。” 宝宁公主语中带着冷意,将小虫也是吓得一颤。 赶紧端起吃食跑出帐篷,替宝宁公主寻果子去了。 小虫突然瞧见这帐篷外有一眉清目秀的侍从,眉眼间着实好看。 上前去将自己的吃食递给他一块。“要吃吗?” 那侍从眉间紧皱,垂着自己微酸的肩膀,疑惑地将小虫手中的吃食接了过来。 “姑娘您这是?” 小虫听这侍从的声音,只感慨。 没想到看着像是个清秀的姑娘,说话也挺像。 “啊,我是宝宁公主身边的侍女,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捶腰捶背的,这一路定然是辛苦了吧。” 那是从听到是宝宁公主身边的人脸色瞬间一变,将那吃食放回盘子之中。 找到一个理由,便要离去。“这位姑娘,我这宫中还有要事处理,谢过你的糕点了。” 小虫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抿了抿唇,怒气冲冲的说道。“不吃就不吃,我还不稀罕给你吃呢。” 侍从跑到帐篷后面,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人后长呼一口气。 随后他又被人捞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嗯?”侍从面带疑惑,然后便看到脸上尽是冷意的江城。 他惊呼一声,脚上扭了一下,往后倒去。 江城赶将这侍从紧紧的扣在自己怀中,眼中怒意久久不能消散。 又怕吓到面前的女子,轻声斥责。“你可知此处是何处?你怎么能这样肆意妄为的跟过来。” 第545章 江城好男风 云璃扁扁嘴,一脚踩在这个江城的脚上。 江城吃痛的抬起脚,手中一松,云漓便从他的怀中挣脱。 “我不过向往着军中生活,谁知道会落到你的手下,早知道是跟着你,我最开始就不会来。” 江城眼中冷意凝结。“郡主,您这从小圣贤书没少读吧?怎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军中将领是谁?不是一眼便可知晓吗?” 云漓将江城推至一边,仍旧倔强。“我不管,我如今已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此事就是与你无关。” “你在这军中好好当你的尚书,我便好好当我的侍从,谁也不打扰谁。” 云漓本想着二人相遇之时的情形,谁知又是如今这副模样,实在难堪,只想匆匆离去,不想再与江城对话。 才要快步离开,却觉身子一动,再次被江城揽在他的怀中。 江城将头抵在云漓的脖颈之处,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云漓的耳畔。 “既然是来了,我如何肯放你离开。” 云漓咬了咬唇,眼眸紧缩,粉拳如同雨点一般敲在江澄的胸膛之上。 娇嗔的说道。“那你为何刚刚那样说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来这军队之中费了多少力气吗?” 云漓十分委屈,如若不是因为江城,她此时早在这京都之中吃香的喝辣的。 何故来这军中受难。 日行千里,她又不同于江城那般,可以骑马出行,脚上不知道磨了多少个水泡。 想她活了这些年,从未受过这样的苦难。 江城叹气的低下头。 “你做什么?”云漓赶紧将自己的脚收回。 “你在这京都之中皆以马车代步,只怕是从未徒步走过这么多路,脚上应该有不少水泡,我且替你挑出来,莫要留疤才是。”江城扣住云漓的脚,让她不要乱动。 “等等。”云漓赶紧阻止,羞红了脸。“尚书大人,你可知这女子的脚看不得的,如若看了必定是要对他负责的。” 江城勾了勾唇,墨色深瞳紧紧的盯住云漓,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帮云漓处理伤口。 脚上虽是疼痛万分,如同几万只蚂蚁在上面爬。 但此时云漓心中已是荡漾。 她有些不确定,急忙问道。“尚书大人,您刚才说的可是真的,莫要诓骗于我。” 江城一把将云璃抱起,轻叹一声。“我如何敢诓骗郡主您啊?等到南疆之事解决之后,我回去必向你皇兄提亲,将你娶回家去。” “真的吗?”云漓开心的揽住江城的脖子,将自己送上前去。 江城赶紧躲开,嘴中还带着笑意。“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且随我回到帐篷之中再说。” “那尚书大人您抱着一侍从,让别人看着岂不是更加怪异,到时候就军中还要传你好男风呢。”云漓俏皮的说道,看着面前的江城,心中愈发喜欢。 江城一把将云漓搂紧,毫不在意的说道。“那便让他们说去吧。” 江澄大摇大摆的抱着云漓进入那帐篷之中。 引得周边那一群侍卫都是瞠目结舌。 纷纷从地上站起,看着面前的事情目瞪口呆。 他们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转头询问自己的队友。“我刚才是看错了吧,我怎么看到咱们的尚书大人抱着一个男子进了帐篷。” 他队友一敲他的脑袋。“你清醒一点吧,咱们的尚书大人就是抱着一个男子进了帐篷之中。” 众人一阵惊呼。 “没有想到我们尚书大人的爱好这么独特,这前日到底是谁在传他喜欢咱们的公主的?” “不知道不知道,咱们这位尚书大人啊,真是难猜。” 此时这军中军心涣散,大家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尚书大人的帐篷之中,就等这里边传来动静。 “你且放开我,我还要出去。”江澄无奈的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丫头。 “我不,既然你答应娶我了,我就是你的夫人,我抱一抱自己的夫君怎么。” 云漓未曾想到自己遇见心上人之后会是这种模样。 倒是有几分死缠烂打的意思。 不过那又如何,江城已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了。 “好了,我待会就回来,你且在这里好好休息!”江城一刮云漓的鼻子,将云漓放在床上。 看着云漓这般憔悴模样,十分心疼。 揉了揉云漓的头,温声说道。“这些时日辛苦了吧,快睡一觉,我在你身旁,等你睡了之后我再出去。” 云漓翻身抓住江城的衣角,眼睛控制不住的往下闭,呢喃道。“好,那你不许离开。” 不过片刻,云漓便昏睡在床上。 江城小心地替云漓盖上被子,然后蹑手蹑脚的出去这个帐篷之中。 便看到门外有一群侍卫,眼睛直勾勾地往这里看来。 那群侍卫觉察江城眼中冷意,连忙将目光收回,自顾自的找事情做了。 江城呵斥道。“在军中应该时刻保持警惕,那几位副将过来,去那边受罚。” 将士纷纷摇头,这江尚书果然还是原先那样,铁面无私。 “你说什么?江城好男风?他还抱着一个侍卫进入帐篷之中,许久!”宝宁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自己差点晕过去。 本是芳心暗许,还想同这江城表明心意。 谁知得到这等噩耗,只觉得是晴天霹雳。 宝宁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声的喘气,手指微颤,同那侍女说。 “快去,赶紧将那个勾引江尚书的侍从给我请来,我今日起要好好询问他。” “可是公主那个侍从被江尚书安置在他的帐篷里面,我们平日没法靠近呀。”小虫十分为难。 “那你便不会寻着一个尚书不在的时候吗?枉费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连点皮毛都没有学会。”宝宁怒斥道。 小虫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是,小虫马上就将那个侍从给您带过来。” 小虫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过来时,云漓在江城案牍之上晃着腿写书信。 她离开京都也有些时日了,需得写书信同秦苏苏报个平安。 小虫见到座上那人,十分惊愕。 原来竟是那天他见到的清秀男子。 长得这副模样,难怪江尚书不顾这世间伦理。 云漓将手中纸笔放下,端正起身,知他们是过来找事的,淡漠的说道。“你们这帮不顾威仪的闯进尚书的帐篷做甚,不怕军法处置吗?” 第546章 宝宁公主被打脸 “这军中乃是我们公主为大,你不过就是一个侍从,靠这一张小白脸迷惑了尚书大人,便将自己当成主子了吗?” “来人,给我将这个枉顾礼数之人给我拖到公主那里去,给公主请罪。” 小虫得意地站在云漓的面前,大手一挥,几个侍从气势汹汹的上前,便要将云漓给抓到公主身前去。 云漓冷冷的瞧了他们一眼。 侍卫被带着冷意的眼神刺在原地,不敢向前。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从,可是身上的气压足够将在场的所有人给压制住。 云漓原先还怜惜这宝宁公主代替她去南疆和亲,觉得她着实是可怜,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一个骄纵女子罢了。 和亲在即,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插手江城情爱事宜。 她倒要看看这宝宁公主能使出名堂来。 “给我退下。” 侍从听话的退下。 小虫在一旁目瞪口呆,焦急的跺脚。“你们到底当谁是主子啊,这不过就是一个与你们评级的侍从,你们听他的话做什么?” 云漓幽幽冷光盯着小虫,眸光灼灼,势必要将小虫盯穿。 她轻蔑一笑。“我自是有手有脚,要你们上前来作甚?”说罢,扬长而去。 小虫在后面咽了咽口水,瞳孔一缩,后背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般,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在云漓面前直起身子。 这人身上的气势竟然比她家公主身上的还要强。 “常见宝宁公主,不知宝宁公主您唤属下有何事情?” 宝宁公主斜斜的躺在贵妃椅上面,美眸一瞪。 “真是好大的胆子,见到本公主还不下跪。” “这军中没人教你这个小白脸规矩吗?” 云漓随意找到一个座椅坐,端坐在上面。 瞧见上面宝宁公主那副跳脚的模样,不由的蹙眉。 皇兄到底是怎么选的,选的如此骄纵之人到南疆和亲,可真的是丢了大禹的面子。 宝宁自小便被养在乡下,自由惯了,宫廷当中的规矩基本上没有学过。 这平日里面在外人面前还能装一下,现如今和真正受过皇室礼仪的云漓一对比,高下立见。 云漓微微抬眸,缓缓从座椅上站起来,欠了欠身。“我见宝宁公主您如此散漫,还当是宝宁公主您豪放不羁,不在乎行礼之事,如今看来到时我怠慢了。” 宝宁这才发现在自己此时坐姿,端正坐好。 心中十分不岔。 她可是大禹国皇帝亲封的公主,怎可由得这军中的小侍卫这么怠慢自己。 她一拍桌子,怒声斥责。“我乃是公主,做什么事情由不得你来管,来人啊,不尊重本公主,出言不逊,给我军法处置,打一百个板子,让她好好涨涨教训。” 宝宁公主是纯了心的不想让云漓活着。 军中将士三十大板都能要掉半条命。 更何况云漓这么瘦小的身子骨,一百大板下来只怕是要魂归故里。 云漓冷眼瞧着眼前的一切,丝毫不做抵抗。 她手中有景元帝亲赐的郡主令牌,何惧之有。 宝宁公主全当云漓已经放弃了对抗,心中十分得意。 惹得江城喜欢又如何,她可是公主,拿他的小命其不是轻而易举。 “宝宁公主还请速速放下此人,他无意冒犯,还请公主看在微臣的面子上放过他吧。” 江城得知宝宁公主将云漓抓走,急忙上前来营救。 他倒是不担心云漓会因此受伤,云漓是个聪慧的人,断断不会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江城只怕云漓的身份暴露,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那些南疆使臣还在虎视眈眈,自己万万不可在此时大意了。 江城看着云漓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十分心疼,赶紧将云漓揽到自己的怀抱之中,关切的问道。“你应当没事吧。” 云漓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笑意,将连往江城的胸膛之上拱了拱,娇声说道。“尚书大且放宽心,公主并没有为难我,刚才还说要和我喝茶呢。” 宝宁公主气的浑身颤抖。 她刚才分明就是要将眼前这个不知道好歹的侍从给乱棍打死,什么时候说过和他喝茶了。 宝宁紧咬着牙,快步上前,将云漓从江城的怀中抽出。 “尚书大人你可知这是在何处,你怎么可以被这种狐媚气的小白脸给勾了魂,那些南疆使臣可还看着呢。” 宝宁气极了,用劲贼大,拽的云漓手生疼。 云漓哎呦一声,将自己的手抽出,白嫩的脸上滑下一滴泪水,在一旁抽泣。 “你个狐媚子莫要在这里装模作样,我刚才根本就没有对你什么吗?”宝宁惊慌失措。 赶紧同江城解释。“尚书大人,你莫要信了这狐媚子的话,他定是会毁了尚书大人的您的声誉的啊。” 江城一眼便瞧出云漓在装模作样。 看着她这般娇俏模样,江城更是心中一暖。 不理会宝宁,顺应着云漓的话下去,脸色瞬间变得阴冷。 宝宁公主被撇到一边,眼睁睁的看着江城再次将云漓楼在怀中。 “公主此番是去南疆和亲,伸手臣的私人之事怕是有些不妥吧,还请公主明白此行的目的,莫要让人说了闲话才是。”江城沉声说道。 江城不是傻的,一眼便瞧出宝宁公主小女儿家的心思。 他本不想理会,只是宝宁公主在此时做这般事,着实是鲁莽了些,太过不知轻重。 江城带着云漓离开以后,宝宁跌坐在贵妃椅上。 “云漓是吧,这一路上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宝宁公主咬了咬唇,捏紧了拳头。 “公主,刚才尚书大人说得对,您此时莫要冲动啊。”小虫担忧的说道。 保宁王知自己女儿顽劣,特地派小虫守在宝宁身边看守。 现在看到宝宁公主这般失控,小虫如何能心安。 “可是,小虫我不想去南疆和亲,我只想回去。”宝宁的眼中落下一滴银泪。 小虫上前去抱住宝宁,十分心疼。“我可怜的公主啊,小小年纪便要到南疆去商受苦,你且放心,小虫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定会护公主您的安危。” “可是,那个小白脸刚才那么不尊重我,我这辈子都没有受过那样的委屈。”宝宁不断抽泣,委屈极了。 小虫轻轻的拍着宝宁的背,轻声安慰道。“公主你且放心,这件事情小虫必定帮你解决了,莫要让他在你身前惹您心烦。” 宝宁装作乖巧的应下,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第547章 被逼大选 “陛下,此事真的拖沓不得了,如今宝宁公主已经到南疆和亲,大禹回归平静,此时不大选更待何时啊?”朝臣焦急的对景元帝说道。 这些朝臣如何不着急,他们还尚在闺阁之中的小女已经等这场大选多时,如若景元帝再拖沓下去,可如何了的。 “你们....”景元帝苦恼至极。 他本以为将江城弄南疆处理和亲事宜之后,便不会有在催促大选之事了。 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朝堂当中的这些老狐狸了。 看这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模样,倒像是要参加大选的是他们。 “如若朕不愿大选呢,你们还要像这样逼迫朕吗?” “万万不可啊,皇上,此事至关重要,事关我们大禹啊,皇上。”朝臣听闻此言,纷纷跪下以表决心。 一国之君,只取一女,只育一儿,对于大禹国来说是大不利,如若皇子培养不当,大禹国只怕会陷入动荡之际,恐有灭国的可能。 “也罢也罢,就循了你们的意吧,寻个好日子大选,日后莫要因此事叨扰朕。”景元帝无奈说道。 看着下面齐刷刷跪着的朝臣。 一时只感觉得自己背上了沉重的枷锁。 夜间宿在皇后的宫中,景元帝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皇后在一旁起身,轻轻拍了一下景元帝,温声问道,十分担忧。“陛下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了,且与妾身说一下,妾身好帮你排忧解难。” 景元帝翻身起来,将柔软搂在怀中,感受皇后身上散发的独特气味。“朕今日在大殿之上同意了大选,我原是不愿的,但你也知道那群臣子有多固执,我没办法说服他们,现如今只好答应。” 皇后虽是心中不愿,但也知到了他们现在这种地位的人,许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由自己决定, 如若她是平常人家的妻子,夫君要纳妾,她大可以直接拒绝。 可她的夫君是皇上,掌控着天下的生死,为了大禹的传承,景元帝必须大选。 “皇上不必对臣妾有歉意,臣妾作为皇后,知道这件事情陛下您也是迫不得已。”皇后柔声说道。 本欲道自己的洒脱,可是那些宽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景元帝心疼的握住皇后的手。“可是大选之后,宫中必定风波不断,朕不忍心你那么操劳。” 皇后轻笑一声,将自己往景元帝的怀中靠了靠。“只要皇上心中仍旧只有臣妾一人便是,臣妾只要能够替皇上你分忧,自然不怕辛苦的。” 景元帝在皇后的额间落下一个吻,不由的叹息。 “朕此生有皇后你一人足矣。” 皇后的脸上染上一抹春色,细手缠绕上景元帝的衣袍,直接勾了上去。 景元帝喉结一紧,声音变得嘶哑。 “皇后今夜可是要与朕共度春宵。” 柔声闯进景元帝的耳畔。“自然。” 景元帝神清气爽的从床榻上醒来,亲了一下身边的皇后。 外面侍从来报。 景元帝的心情极好,朗声说道。“今日朝中可有何事?且说与我听听。” “回禀皇上,天机宫那边说是大选的日子已经选好的,想询问一下陛下您的意见。”侍从恭敬行礼,端正说道。 听到大选二字,景元帝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昨夜的好心情在此时被击的粉碎。 这群老家伙,可真的是迫不及待啊。 景元帝将身边的侍女弄走,自己弄腰带,面色铁青的问道。“天机宫可说这大选之时定在何事?” “回禀陛下,半月之后便是一个好日子。”侍从说道。 景元帝蹙眉。 半个月之后也就是三月初八,正好是皇后的寿辰。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选的日子,不知道那天是皇后的寿辰吗?如今天机宫是谁在管事,速速叫他来见我。” “诺。”侍从行礼之后,便匆忙离开了皇后的寝殿。 张居正被人传唤的时候,正在观星像,瞧见天际有七星连珠的迹象,近日必定有大事发生。 他赶紧用纸笔记下,便听外面一阵脚步声,皇上身上的侍从竟然过来请他。 “皇上有请?”张居正听到侍从所说,连忙放下手中纸笔,不免十分疑惑。 他自到天机宫以后还从未单独见过景元帝。 这个时候突然传唤他,到让张居正有些担忧。 过去大殿之时,张居正悄悄的在侍从一旁耳语。 “不知这位大人,皇上今日唤我过去是为何啊?” 侍从一脸同情的看着张居正。“皇上的脸色不好,我估摸着你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张居正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想他勤勤恳恳的在这位置上这么多年。 这是做了何事触犯了龙威。 “等等等,大人,你且先让我缓一下,这要是皇上真的怪罪我,我该当如何啊。” “你且进去吧,咱们皇上宅心仁厚,何故对你动手,宽心去吧。”侍从将张居正推进大殿之中,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参见陛下,天机宫张居正特来求见。”张居正上前恭敬跪下礼。 “大选的日子便是你选的?”景元帝问道。 张居正心中颤了一下,连忙回应。“这个日子确实是微臣选的,是今年里面顶好的日子。” 张居正心中忐忑。 这日子可是他选了许久方才得来,如若出了差错,张居正实在悔恨。 “你可知那日是皇后的生辰?到底是谁指示你这么干的,做这样阴损之事。”景元帝厉声说道。 他只道是这朝中还有人对他不满,非要用此等办法来膈应他。 张居正顿时慌神,叩头谢罪,支支吾吾的说道。“回禀陛下,这都是微臣的失误,是未曾考虑不周,竟然将皇后娘娘的生辰都没有算进去,此事与天机宫的其他人无关,还望陛下你莫要怪罪他们。” 景元帝瞧着张居正此人倒是真诚,这种时候还顾着天机宫的其他人。 “我何时说过要治你的罪了,不过提醒你一番,以后且要记住了,以后莫要再犯。”景元帝温声说道。 张居正一抹额间的冷汗。 刚才景元帝那般言论,张居正以为自己今天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谢过陛下,张居正以后必定时刻警惕,再不会犯这种事情。”张居正坚定道,信誓旦旦的保证。 “你可知我今日叫你过来所谓何意吗?”景元帝凝视着张居正。 第548章 李晚由回到京都 张居正惶惶不安。 这景元帝突然传唤,他如何得知景元帝所想。 “回禀陛下,微臣愚钝,还请陛下您指教。”张居正不假作聪明,直接询问。 景元帝叹息一声,“我今日找你来皆因大选之事。” 张居正大喜,半月之后虽然撞上了皇后的生辰,不能算作良辰吉日。 刚才来时,窥见七星连珠之象。 这可是大吉之像啊。 “陛下,你且莫要担心此事,我必定帮陛下您办妥。”张居正连忙邀功。 “你为朕办妥什么?”景元帝蹙眉,冷声说道。 “自然是要为陛下您选一个良辰吉日呀,陛下如此看重大选,微臣自然不敢懈。怠。”张居正激动的回应。 景元帝哑然失笑,只道是此人,真是自作聪明。 “朕可从未说过想要大选,你从谁的口中得知。” 张居正脑中警铃大作,眸光沉沉。 难道他今日是要命丧于此了吗? 几次三番惹得景元帝不快。 张居正仓皇的跪下。“还请陛下饶恕微臣,微臣实在不知陛下何意?” “爱卿不要这般着急,朕今日来找你并不是要定你的罪的,你且速速站起,堂堂天机宫的文书这般胆小模样,我日后如何敢将重任交于你。”景元帝蹙眉,压低声音,冷声说道。 张居正慌乱站起,拍了一下衣上沾染的灰尘,心中惶惶不安,不知景元帝今日要做何事。 “我早早便与你说了,朕如今并不想大选,不知爱卿可否帮朕。”景元帝,薄唇紧抿,低头敛目。 张居正不归属于朝中任何一方,他父兄皆是前朝将军,功高盖主被朝中之人妒恨,全都战死沙场之上。 张居正那时还小,不懂得这朝中利害,暗流涌动。 快到年长之时,张母将当年之事告与张居正。 张居正本雄心勃勃,励志考取状元,在朝中一展前途。 无奈张母苦苦哀求,张居正知如今只有他母子二人相依为命,便只好放下心中执念。 进了天机宫,当一闲散小官。 无奈自身文采斐然,实力突出,不过两年,便被提了天机宫的文书,正式掌管天机宫。 张居正惧怕那些曾经对他父兄下手之人。 只能收敛锋芒,不想叫他人察觉。 今日之事乃是景元帝叫张居正选。 是选择应承朝臣,还是同他景元帝站在一边。 “此事既然是陛下您所愿,微臣必定替陛下您做好。”张居正恭敬说道。 他清楚此时朝中局势,顾庭如今权势滔天,又在背后助景元帝,会审时度势的人必定不会再此时忤逆景元帝的意思。 “此事朕可是交代给你了,莫要让朕失望才是。”景元帝低声说道。 “诺。”张居正行礼后便直接离去。 此事与张居正来说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他只是与那些臣说,近日天象异动,不适宜大选即可。 就算是天机宫这边有人发现端倪,既是皇上下的指令,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京都大雪,至今未融。 张居正一身墨色长袍,因着今早进宫时去得匆忙,未带纸伞,只好迎着大雪,一路往家中赶去。 今日是张母寿辰,张居正孝顺,万万不敢在这个时候懈怠的。 快步在路上走着,忽感到头上有一遮掩物,张居正抬眼望去,瞧见一俏丽面容的女子。 她身着云锦袍,外袄的红色亮的刺人。 张居正愣住,呢喃道,已经失神,“是李家妹妹吗?” 冬日白雪之下,女子的皮肤白若霜雪,盈盈一笑,歪过头来。 “张哥哥,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你可真的愈发挺拔了。” 张居正神色微顿,心中一颤,遂及笑了一声。“李妹妹今日咱们二人有缘,不不让今日到我家小聚,家母也是想你的紧呢。” 李晚由连连婉拒。“李哥哥莫要说胡话,如今我已是罪臣之女的身份,如何好去面对伯母。” 张居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曾经意气风发的李晚由何故变成这副模样。 “李妹妹,你应当知家母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且随我来吧,外面风雪大,李妹妹快进来吧。” 李晚由惊讶又犹豫,但看见张居正坚定的眼神之后,终于是随着张居正进了张府。 “张哥哥,你的府邸比起当年可是要大上不少啊,想必在朝中受到重用了吧。” 张居正的府邸原先是一个只有六间小屋的院子,被提拔成天机宫的文书之后,照例给他赏了现在这个府邸。 确实大上不少,但对张家母子二人来说,还是大了些。 “不知李妹妹你如今住在京都何处,我以前怎么都没见到你的身影,自从你伯父......”后面的词张居正未敢说下去,怕触及李晚由的伤心事。 李晚由盈盈一笑,倒是不甚在意。“我今天才刚刚回京都呢,也是由儿好运气,一回来就遇到张哥哥你。” “那不如李妹妹你就同我一起住如何,家母正每日同我抱怨家中无人与她作陪呢。”张居正听到李晚由这么说,十分欣喜,赶紧邀请李晚由。 “可是,这不好吧。”李晚由面露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 “这有何不好?你如今在京都之中又有何去处?你我自小相识,相当于对方的亲人,你且就安心在我这里住着,如何?”张居正劝谏着李晚由。 李晚由终于是被说服,微微点头,行礼谢过张居正。 “那晚由便谢过张哥哥了。” 张居正将李晚由搀扶起来,一脸心疼的看的这面前娇俏的李晚由。 “莫要说这种客气的话,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才行。” 李晚由的眼中被雾气遮挡,已是控制不住心中悲痛,转身进了张家府邸之中。 张居正轻叹一口气,略略扬眉,垂眸笑着,攥紧拳头。 心中暗喜。“李妹妹,你终于是到我身边来了,日后我定是不会放你离开。” 张母已经年迈,两鬓发白,听人说李晚由来了,面上露出笑意,急忙颤颤巍巍的要到门口迎接李晚由。 “伯母,外面风雪大,你该要护着自己身子才是,怎么还出来迎接小辈,应当是小辈来迎接您才是。”李晚由赶紧上去迎接,娇嗔道。 张母见到李晚由,笑的合不拢嘴,一直拍着李晚由的手背。“好好好,晚由丫头你回来京都就好,回来京都就好。” 第549章 李晚由动大选的心思 “晚由丫头多吃一点,这些日子没见到你,你如今可是瘦了不少呀。” 饭桌之上,张母一直不断的给李晚由夹菜,话中都是对李晚由的心疼。 这个小姑娘原是她看着长大的,当年他张家落败,如若不是李尚书接济他们,只怕是如今孤儿寡母,早就命随西去了。 如何能有现今模样。 李晚由讪笑了一下,接下张母夹过来的丸子。 “谢谢伯母,这么多年还记得晚由喜欢吃什么?” 冬瓜丸子是李晚由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 不过在张母面前提过一次,张母竟然还记得。 李晚由默默的低下头,咬了一口那个冬瓜丸子。 从中品出了当年李母做的味道。 李晚由泪眼汪汪的抬起头,扁扁嘴,才要开口,便觉口中嘶哑。 张居正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替李晚由呈上一碗汤。 关切的问道。“李妹妹这么怎么了,眼睛这样红,想起伤心事了吗?” 李晚由笑着摇头。“没事,突然想起小时候了,小时候我娘亲也会给我做冬瓜丸子,味道同伯母你做的一模一样。” 张家母子面面相觑,赶紧转移话题。 不想让李晚由触景生情。 “李妹妹要是喜欢啊,以后天天给你做,我娘手艺可好了,你随便点,她能给你做出花来。” 张母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踢了张居正一脚。 “你小子,是准备累死你娘吗?既是如此还请煮饭婆子作甚,我可告诉你,日后我只给晚由丫头做饭,就不给你做,馋死你。” 张居正吃痛的捂着自己被踢的小腿,埋怨的说道。 “娘亲好是偏心,见到李妹妹来了,便不顾及你这个亲儿子了,真是不知道当初爹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你的。” 张母从桌上夹起一个丸子塞到张居正的嘴中,笑着骂道。 “可真是个混小子,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你阿爷当时如何就瞎了眼了,想当年老娘也是长的貌美如花,想娶我的人可是多了去了,你爹可是使了好多手段才将我娶到的呢.......” 人老了也开始喜欢回忆往昔,张母说起曾经的事情更是喋喋不休,一刻也不愿意停下。 张居正笑笑的拉住李晚由的衣袖,好笑的说道。 “你且看看我娘亲,明明已经人老珠黄了,还在念着当年的事情。” 张居正的表情着实好笑,李晚由忍俊不禁,用衣袖轻掩自己的口鼻。 娇嗔道。“张哥哥莫要胡说,伯母如今依旧很美。” 张母看到两个人躲在一处说悄悄话,气打不来一处。 将手中筷子放在桌子上。 “张居正,为娘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可是有一句话听进去了。” 张居正笑嘻嘻的给张母夹上一块肉。 “听着呢,听着呢,不就是我爹倒追你的事情吗?这么多年我可是倒背如流呢。” 张母白了一眼张居正。 “你个没良心的小子。” “不过最近几日不是皇上要大选吗?你今日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不用夜观星象吗?” 张居正一愣。“此事你是如何知晓,宫中可从未有人放出这个消息。” 张母蹙眉,吃了一口碗里面的肉。“这事不是全大禹都知道了,我今早去茶馆同你孙姨推牌九,她说这事说的可是玄乎,她家那未出阁的闺女可就等着这一遭进宫当娘娘去。” 张母还想唠叨几声,想着自家是个儿郎,便不再多话,直接噤声。 晚饭过后,李晚由默默跟在张居正身后。 柔声询问。“张哥哥,此次大选是所有女子都可以参加的吗?” 张居正需要对秀女的星像,所以对其中流程十分了解。 “这新皇登基的第一次大选都是不规定身份,只要是大禹子民都是可以参选,不过.....”张居正愣了一下,转而说到。“除了罪臣之女。” 李晚由本来眼中有一丝希望,在张居正说出罪臣之女之后瞬间熄灭。 她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近那个狗皇帝的身。 张居正察觉出不对,疑惑问道。“难道李妹妹你也想参加大选吗?” 李晚由毫不掩饰,坚定的点头。 “我从小的愿望便是进宫,如今看来只怕是无望了。” 张居正只觉得晴天霹雳。 他从小便倾慕李晚由,此去经年,心中情谊从未改变。 他本以为李晚由此次回来,他可以借此机会表明心意。 谁知道李晚由所求的却是他物。 张居正麻木的开口,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几句话。 “如若我说我有办法让你进宫,你可?”张有居正试探的问着,心中只求李晚由出言拒绝。 “张哥哥你这的有办法吗?那真的太好了,我正愁如何想办法进到宫中,张哥哥你真好。”李晚由满心欢喜。 她终于踏上了计划的第一步。 张居正心中的某块陡然碎掉。 他双眼空寡,只能麻木的苦笑。“是吗?李妹妹这般容颜定是会被皇上看中,成为宫中妃子。” 李晚由盈盈一笑。“那就承张哥哥吉言。” 张居正脸上被迫咧开一个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张居正失落的垂眸,无奈的摇头,踢着脚下的积雪。 张居正啊,张居正,你不过就是一个五品小官罢了,如何给别人富贵。 “此事万万不可,你前些日子答应的好好的,如今跟我说没办法更改,你这是纯心欺瞒朕吗?张爱卿。”景元帝爆怒。 枉费他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张居正,如今又弄成这副局面。 这大选之事迫在眉睫,让景元帝如何想办法推延。 “回禀皇上,微臣是您的臣子,更探着咱们大禹的未来,此事可是万万不能玩笑的。” “那里微臣动下念头,正要动手篡改,谁知紫微星突变,那可是不祥之兆啊,于我们大禹是大不利,等未曾放下心中念头,那星像方才恢复正轨,这是老天爷在告诉我们大禹,万万不可忤逆上苍的意思,这大选之事是万万不可推脱啊陛下。”张居正字字珠玑,语调微扬,一字一句让人无法反驳。 景元帝自是不信,可又不好怪罪于张居正的身上。 他尽职尽守,原是该奖赏才是。 景元帝苦恼的蹂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眸光沉沉,无奈说道。“如今事情已定,你不必为此操劳了,赶紧退下。” “诺。”张居正恭敬行礼退出大殿。 第550章 再推迟大选 “皇上此时再也推脱不得了,天机宫那边来了消息,说是再过几日紫薇星出异象,怕是对我们大禹皇室不利啊。” 朝臣在大选这件事情上仍旧不放弃,时刻叮嘱着景元帝,要景元帝快快举行大选。 今金銮殿之上,景元帝穿着一身龙袍,冷冷地瞧着下面不断劝谏的朝臣。 此时南疆和亲事宜还未办妥,十座城池还未回到大禹。 这群老东西就一直算计着大选的事情。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景元帝俯视着众人,一时间不知从何选择。 “皇上莫有在思虑了,大选之事乃是我大禹国的传统。” “陛下您一再推脱下去,只怕是会丢失民心呀。” “那你们可思虑过此时那南疆和北狄那边的情况。”景元帝被他们说烦了,提起南疆和北狄的事情。 朝臣一说到南疆和北狄的事情都噤若寒蝉。 顾庭走上前去。“回禀陛下,此时南疆也有江尚书过去查探,我也有派了兵在南疆边境守卫,和亲事宜应当不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景元帝满意的点头。 南疆之事景元帝倒是不太担心,只是此时北狄还是一个大问题。 “北狄那边可有异动。”景元帝问道。 “回禀陛下,北狄那边暂时没有异动,不过翊王狼子野心,指不定他在背后做些什么,务必要小心谨慎才是。”顾庭附和着。 “各位大臣可是听见了。”景元帝喝道。 景元帝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底下颤颤巍巍的,站着的那些朝臣。 “如今我大禹根基不稳,你们便到这般匆忙的大选,耗民耗财,到底是想让朕得民心还是想让朕失民心呢?” 景元帝此话一出,整个金銮殿中没有一人说话。 他们清楚的知道当前的局势。 可于他们而言,新皇登基,他们也是史料未及。 对于稳住大禹的局势,他们更想稳住自己此时的局势。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给景元帝送一个枕边人。 “陛下,臣认为你此话不妥。”一大臣上前进谏。 “想要控制外患,需得先稳内政,皇上举行大选,民心所向,咱们的百姓也就相信大禹真的国泰民安了,如若新皇迟迟不举行大选,只怕是让百姓怀疑,咱们大禹还像曾经那般。” “自是如此。”景元帝的眸光沉下来。 此事已到了他无法反驳的地步。 “皇后娘娘他们怎么能那样说你,你好歹替我们大禹皇室诞下了长子。”荷叶将宫外说皇后的事情全部跟皇后说了,十分替皇后感到委屈。 景元帝不愿意大选的消息从皇宫之中传到民间,大家伙都在议论纷纷,说皇后是个善妒的女人,后宫之中容不下别人。 更说皇后以自己身下长子的理由,居高自傲,胁迫皇上。 这种没由头的风声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 “好了好了。”皇后摆摆手让荷叶不要再说下去了。 她听着也是心中烦闷。 皇后晃悠了一下手中的温茶,漫不经心的用手勾了一下头上的珠钗。 “此事件与我无关,我又何必为此事焦灼,皇上自有他自己的选择,我如何干涉得了。” 外面的侍女竟然同皇后通报。 “参见皇后娘娘,门外有人求见。” “且叫他进来吧,是谁呀?”皇后端正了一下坐姿,头微微的往外面望去。 “回禀皇后娘娘,是您的母亲。”侍女恭敬回应道。 皇后眼中一亮,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外去。 笑着将他的母亲迎了进来。 “母亲怎的突然来宫里面了?这些时日初雪可是想你的紧呢。” 母女两个挽着手笑盈盈的从外面走进来。 夏母穿的十分周正。 他笑笑的拍着夏初雪的手,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怜惜。 “雪儿如今可是瘦了,在这宫里边受了不少苦吧。” “没有母亲,皇上待初雪很好,再说初雪乃是一国皇后,怎么可能受苦呀?”夏初雪拿起帕子擦拭了一下夏母眼角边的眼泪。 夏母拉着夏初雪坐下,脸上满是忧愁。 夏初雪察觉出自己母亲的不对劲,皱眉询问。 “母亲,咱们夏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夏母叹息一声,又是握紧夏初雪的手,沉默不语。 只是越是这样夏初雪更感觉到担心。 “母亲你倒是说呀,这份沉默不语,你让女儿如何帮你?” 夏初雪十分着急,见不得自己母亲这副模样。 “无妨,这不就是皇上大选的事情吗?大家说你说的难听紧的些,我这听着吧,心里揪着难受,想过来跟你聊聊,这也是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在夏初雪的不断催促下夏母终于说出心中疑虑。 夏初雪听到大选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 她何故没有同景元帝商量过此事,景元帝自有自己的考量,她觉不便插手才是。 可是夏母不到危难时刻,也不会主动到宫中来求她。 夏初雪微颤的开口。“母亲是不是朝中那些大臣对咱们夏家施压了?” 夏目欲言又止,然后微微点头。 事情已经非常明显。 夏初雪的眸自然上一丝怒意,她冷声说道。“这全是当了我夏家无人吗?他本宫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吗?” “母亲,你大可说是哪几位,我去同皇上说一说,治他们的罪。” 夏母连连摇头,一脸的为难。“雪儿莫要在这里说胡话,如今已是这副模样,你再去皇上面前说这件事情,岂不是让那些朝臣有机会诋毁你。” 夏初雪愣了一下,转而说道。“所以母亲也觉得我应该去劝皇上大选是吗?” 夏母紧紧的握住夏初雪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的雪儿,母亲虽然也想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你毕竟是皇后呀,皇后便有他的责任,你须得广纳天地,怎可在这件小事上栽跟头,咱们夏家可就靠你了。” 夏初雪哑声笑了一下,已是无奈至极。“我且去劝便是了。” 夏母走后夏初雪抵着额头,斜斜的躺在贵妃椅上,眼中失神,不知在思索什么。 荷叶从一旁端上一盘糕点。 是小厨房新做的枣泥糕。 “皇后娘娘,你要是心中烦闷,就吃点甜的吧。” 夏初雪拿了一个糕点含入嘴中。 “这枣泥糕怎么是苦的呀?一点也不甜。”夏初雪说罢,便将枣泥糕扔到一边,再也不看。 第551章 北狄异动 “皇上此事还请您多加考虑呀,大选之事刻不容缓!” 夏初雪替景元帝收拢了衣服,柔声说道。 景元帝握紧夏初雪的手,冷声说道。“如今皇后既然这么迫切的想要朕大选吗?” “此事虽然朕已经答应了他们,但大选之事不可操之过急。” 夏初雪娇声说道。“皇上,初雪希望您即可大选,如今宫里宫外议论纷纷,说的臣妾里外不是人,皇上难道真的忍心臣妾被这般误会吗?” 夏初雪眼光流动,满是委屈。 她绞紧了景元帝的衣物。“皇上,后宫之事,臣妾必定会看着办的。” “你且放心,交给臣妾便是,臣妾是再也不想受那无端的指控了。” 景元帝叹气一声,将夏初雪搂到自己的怀中。 “既是皇后要朕如此,那便随了皇后吧。” 景元帝勾了夏初雪的鼻子,玩味的说道。“等这三宫六院的美人进来了,皇后到时候可不要吃醋呀。” “只要皇上心中只有臣妾,臣妾怎么可能会吃醋?”夏初雪见到景元帝松口,心中总算是松下一口气。 只要大选顺利举行,他也不必承受那虚妄之罪,夏家也不会再被人欺压。 只道是世事无常,夏初雪几年之后,只怕是悔恨自己今日做的决定。 “此信上说的可是真的,北狄那边真的有行动了。”景元帝盯着面前的书信冷声说道。 他只北狄一直在背后算计,可是他们事事小心,未曾让人抓到把柄。 今日顾庭早早便赶来呈上一封书信。 上面细致地写着京城之中所有北狄的据点。 “回禀皇上,上面所写千真万确,一字未落,还请皇上速速降下懿旨,让我带兵蹲掉这些细作才是。”顾庭已是迫不及待,只待景元帝一声令下,便将北狄的细作尽数消灭。 “此事尚且等一等,现如今大选之事倒是个契机。”景元帝的心中仍有疑虑。 他知此时不是出兵的最好时候。 “陛下,您的意思是?利用大选的时候将幕后之人全部铲尽。”顾庭思忖道。 景元帝点点头。“如今虽然知道他们的据点,但并不知道北狄背后到底有何事,此次大选北狄绝对不会放过机会,一定会安排人过来大选,到时只需将此人抓住,盘问一番,便顺藤摸瓜知晓后面的事情,打北狄一个措手不及。” 顾庭大喜过望,只叹景元帝深谋远虑。“要是微臣在此事上浮躁了,未曾想到这一点上。” “无妨,如今只需要紧紧的盯着那些人便可,一有异动立刻来报。”景元帝沉声说道。 “诺。”顾庭恭敬退下。 大雨前面经历那样的动荡,秦苏苏差点把翕月的事情。 秦苏苏原先进宫的时候就是想劝说景元帝出兵北狄。 虽然在拓跋恒口中此时翕月生死未卜,但秦苏苏仍有直觉,翕月必定还活在世间,等着他们过去营救。 “所以说皇上那边还不准备出兵吗?”秦苏苏有些头皮发麻。 此时已过二月,不知翕月现如今到底是怎么样? 顾庭喝下手中刚才秦苏苏给他泡的果茶,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却不是我大禹出兵的最好时候,夫人等大选过后,咱们再与皇上提起此事吧。” 秦苏苏摇摇头。“不行,近几日我心中大乱,我总觉得北狄那边会出什么事情,而且还会跟翕月有关,侯爷,你就让我进宫求求皇上吧。” “好了好了,莫要多想,翕月是个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如今腹中有胎儿,好好养着,别扰了心神。”顾庭小心地将此时情绪崩溃的秦苏苏抱在怀中。 秦苏苏原本是个淡定的人。 饶是这一次有孕历经风波,心中总是揣揣不安。 担忧的事情多了,脸上的肉都掉的没有几两,瘦了好几圈。 顾庭从桌上拿出一块糕点,塞进秦苏苏的嘴里面,埋怨道。“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模样了,还不多吃一点,惯是会让我担心。” “不行。”秦苏苏紧张的抓住顾庭的衣袖。“将军您在北狄不是有暗卫吗?你且叫他们查一查,有没有翕月的消息。” 顾庭有些为难。 那些暗卫都是用来查探北狄国国事的,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离开自己的职守之地。 翕月的性命固然重要,但顾庭也是万万不可做出这样的决定。 “侯爷,难道此事你都不愿意允我吗?”秦苏苏泪汪汪的眼睛盯着顾庭,看着让人可怜劲的。 “好啦好啦,我且是同陈公子商量一下,问他此事可有解决之法。”顾庭擦着秦苏苏脸上的银泪,柔声说道,面上尽是担忧。 秦苏苏已有几日未睡,得到顾庭肯定的答复之后,眼睛不由自主的耷拉了下来,安静睡在顾庭的怀中。 顾庭亲了亲自家夫人的额头,轻声将他放下。 “不行,此时我不能允你,我九州所做之事自有章程,如今叫我平白无故去北狄找一个人,万万不可。”陈公子听到顾庭所说,直接拒绝面色阴冷。 九州来无影去无踪,窥得世间奇事。 哪里有时间去寻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可是翕月乃是拓跋恒的心上人,你既是要与他合作,这等小事便做不得吗?”顾庭沉声说道。 陈公子一开手中折扇,凭空扇了几下。“此事怕是由不得将军你来同我说吧,这拓跋恒都未提及,你操的什么心?” 陈公子自掌握九州,心中早就将情爱之事抛去脑后,顿时看不起因一个女人浪费时间的人。 他可以帮顾庭找翕月的下落。 但前提是大禹必须出兵北狄,不然他是断断不会耗费手中兵力,去北狄做此无望之举。 “陈公子,如若是我来求你呢。”一个虚弱的男声从旁边响起。 拓跋恒自上次被救,身体十分孱弱。 还需得调养,上半年才可恢复正常。 陈公子蹙眉看了一眼拓跋恒,上前去将他扶住。 “可汗如今身体这般虚弱,这么着急出来做甚?”陈公子抬眼也看了一下,身旁站着的顾庭。 此时将拓跋恒搬出,分明就是想逼迫他出兵寻翕月的下落。 拓跋恒颤颤巍巍的跪在陈公子身前。 “可汗你这是在做什么?可是折煞了我。” 陈公子万万承受不起拓跋恒此拜,直接上前将拓跋痕扶起。 第552章 翕月活着 拓跋恒咳嗽一声,说道。 “前面是我愚钝,为着自己一丝贪念,不愿去寻翕月的下落,如今我乃是悔恨万分。” “还请陈公子能够助我,替我寻得翕月的下落,北狄的那处宝藏我尽数封上。” 陈公子微忠诚的人设直男忠诚的人设,面色凝重。“我并非不想帮你们找翕月的下落,只是如今你们这般渴求,我也只好同你们说出真相了。” 拓跋恒的手微颤,喉间紧了紧,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从陈公子的语中,他已是窥得翕月的下落。 拓跋恒眼中无神,失落的嘲笑自己。“我大抵是这世上最无用之人吧。” 陈公子摇摇头。“可汗不必如此自轻自贱,翕月还活着。” “你说什么?”拓跋恒不敢置信。 陈公子微微点头。“九州的人来报,翕月姑娘此时被关在北狄皇宫之中的地牢,每日有专人看管,想要救出来确实是件难事。” “而且翊王每日都会去地牢之中,不知所做何事。” 别的事情拓跋恒再也没有听下去。 他的耳中一直环绕着一句话。 翕月还活着。 他的翕月还活着。 拓跋恒瞪圆了眼睛,大喜过望,激动万分。“好好好,只要翕月还活着就好,我别放心了。” 秦苏苏站在身后,手中果盘掉落,发出好大的声响。 捂住嘴,啼笑皆非。 顾庭赶紧上前抱住秦苏苏,柔声问道。“夫人怎的这么快就醒来了。” 秦苏苏眼中落泪。“侯爷刚才可曾听到了,翕月还活着,我们可以去北狄救她了。” 顾婷跟着秦苏苏一起弯起嘴角,宠溺的说着。“那便恭喜我的夫人了。” 拓跋恒本因翕月为他而死心中苍凉,再无曾经抛头颅洒热血的气势。 如今得知翕月的好事,更是热血沸腾,折磨了他三月的寒症,也在渐渐复苏。 拓跋恒恭敬上前。“不知顾庭将军可否将我带到大禹宫中,我有事同景元帝商议。” “可汗如今可是思忖好了。”顾庭低声询问,安抚怀中的秦苏苏。 “自然。”拓跋恒扬起头,已经是兴致盎然。 此时江城他们的军队已经离南疆愈来愈近。 宝宁公主心中幽怨,眼看他就要到南疆和亲去了,可时至今日,他还未曾同江城表明自己的心意。 “公主啊,你今日怎么又不吃东西啊?小虫给你准备的可都是热菜,你莫要再挑剔了。”小虫盯着面前的珍馐,馋的咽了咽口水。 可她家这公主一直幽怨的躺在贵妃椅上,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惯是折磨人。 宝宁微微抬眸,看着自家这个小侍女,随意拂袖,歪到一边。“你莫要埋怨我了,看你馋成那副模样,要吃你便吃呗,我还能打死你不成?” 小虫十分震惊,眼睛瞪圆,不敢置信,咧嘴指着自己。“公主,刚才小虫可是没有听错吧,你让小虫吃这些东西吗?” 宝宁不耐烦的点点头。“自然自然你吃便是了,跟在我身边,这些时候你啥没吃过?怎么我身边偏养了你这个吃货。” 小虫将食物塞得满嘴都是。“公主,人家都说了,能吃是福,小虫待在公主您身边也来给公主你带来福气啊。” 宝宁起身,一个暴栗敲在小虫头上。“你这个小丫头。” 看着小虫吃的这般开心,宝宁的脸上不由得浮出一丝笑意。 缓缓的走到帐篷的窗前,用手撑着下巴,瞧见外面的蓝天白云,不免又是一丝愁绪上来。 “公主,你莫又在叹气了,小虫听了怪心疼的。” 宝宁冷哼一声。“你不过就是个丫头,本公主锦衣玉食的,需要你来关心吗?” 小虫拱了拱鼻子,对宝宁所也是心中担忧。 “那既是如此为何公主你总是这般模样,难道是想王爷了吗?” 宝宁瞧着外面的江城与云漓,两人携手而立,十分相配。 不免的脸上露出一丝狠意。 “这云漓到底有什么好的?不但只是军中的一个小侍卫,还是个男子,罔顾世间伦理,叫我如何冷国松接受的了。” “小姐,难道你如今还倾慕江尚书吗?”小虫有些担忧。 宝宁扁扁嘴。“自然,尚书大人这样温润如玉的公子,谁看了不会喜欢。” 说罢又十分惋惜。“可惜是个眼瞎的,喜欢谁不好,偏偏这样的一个男宠,本公主这样貌美如花,他竟是瞧也瞧不上。” 小虫眼中思绪杂乱,他见自家公主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于是心中担忧,会因此酿成大错。 “公主,小虫可是听说了,你此次去嫁的那个南疆王的太子,可以说是才貌双全,顶顶的大人物呀。” 宝宁眸光沉沉,十分不屑。“南疆男子如何能与我大禹男子比。” 忽然宝宁眼中一亮,脑中有了一个想法。 宝宁坏笑一声,招招手让小虫过去。 小虫一脸迷茫,缓缓的走来,凑过耳朵听宝宁公主同自己所说的事情。 小虫大惊失色。“万万不可啊,公主,此事如何使得。” 宝宁脸上怒气升腾,一拍旁边的桌子,厉声说道。“此事如何使不得,我乃是大禹的公主,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是。”小虫面露难色。 “嗯?”宝宁紧蹙着眉,冷眼瞪着小虫。 “唉。”小虫自知无望,转身离去,去办宝宁交代的事情。 江城在去南疆的路上,也一直没有停下来处理文书。 整日忙碌,每日只有一点空闲时间,能够顾得上身旁的云漓。 云漓哀怨的将自己趴在案牍上。“我说尚书大人,你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手中纸笔,看我一眼呀?” 江城听闻此言,连忙将手中纸笔放下,沾了墨的手轻轻触碰云漓滑嫩的脸蛋。 “此时离南疆愈来愈近,那十座城池之事,我须得小心谨慎才是,你若是觉得乏了,可去与宝宁公主聊聊天。” 云漓十分震惊,不明所以的从桌上站起。“江城,你到底是个什么脑子?那宝宁公主心仪于你,要是我此时过去,他只怕是恨不得撕了我才是。” 江城淡淡的看着云漓,有一丝诧异。“这倒是我思虑不周了,我想着宝宁公主应当与你有血缘关系,倒不至于成为仇敌。” 云漓眼神定定,转过头去,再不想同江城多言。 小虫从外走来。“参见尚书大人,我家公主请你晚上同她一起吃饭。” 第553章 江城被宝宁公主下药 云漓瞧着走进来的小虫老大不乐意了。 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如今你们公主竟是连吃饭都不能吃的不成,偏要尚书大人陪着。” 小虫每次见到云漓之时,都感觉他身上的气势汹汹。 不敢与其对峙。 只能轻声说道。“回禀尚书大人,我家公主想着如今快到南疆了,再想回大禹也是一件难事,今夜想同你一同叙叙旧,聊一下大禹的事情。” “要是尚书大人不便的话,小虫也不打扰您了。” 小虫转身离去,又被江城叫住。“自是公主盛情邀请,微臣便前去即可。” 小虫大喜过望,赶紧行礼。“那便谢过尚书大人了,小虫这边且去准备着。” 云漓扁了扁嘴十分开心,不满的说道。“我好不容易跑到军中与你相聚,结果每日你不是这忙就是那忙,如今公主一找你,你便去了,你且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江城叹息,一声轻笑道,抓住云霓细嫩的手,连忙解释。“我并非故意忽视你,只是你可知宝宁公主是替谁来南疆的。” 云漓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咬了咬嘴,有些为难的说出口。“他此次是被我皇兄安排替我来南疆和亲的。” “此事我确实应当感谢宝宁,也对她心怀愧疚,但是她如今已要到南疆和亲,还这般与你相近,怕是不妥吧?” “即使如此,我该承我娘子的意,好好谢谢宝宁公主才是,如若不是宝宁公主替你到南疆和亲,我如何能够遇上你?”江城轻声说道,眼中从未离开过云漓。 此话一出,说的云漓好是羞涩,一脸绯红。 “江城,你就全当我是个傻子吧。”说罢,一跺脚,便跑出帐篷。 宝宁公主听到江尚书会来赴宴,十分欣喜,便叫小虫一起预备吃食。 “小虫,我要你准备的东西,你可是准备好了。”宝宁公主将水果摆好,转身询问小虫。 小虫一脸为难的,从衣袖之中扯出一个纸包。 这乃是迷情散,是她从南疆那些侍卫手中买得。 只要服下此迷情散,无论身前是何人,都会被当做心中最爱之人,与其云雨。 “公主此事实在不妥,女子贞洁可是多重要的事情啊。”小虫支支吾吾的说着,手一直拽紧着那个纸包不愿递给宝宁。 宝宁一把上前去将那纸包抢走。 “你在这磨叽什么?本公主交代你做什么就做好了,哪这么多废话。” “是,公主,小虫以后不敢了。”小虫颤颤巍巍的说道。 只觉得眼前的宝宁公主实在难猜,让人捉摸不透。 宝宁公主将纸包打开,看见里面的白色粉末,脸上露出一抹邪笑。 随后倒入醇厚的葡萄酒中,缓缓地摇晃。 宝宁公主心中满是得意。 江城,今夜你便是本公主的了,待到水到渠成,我看你还如何装作那稳重模样。 “参见公主,微臣来迟,还请公主责罚。”江城站在下方,长身而立。 宝宁公主十分,欣喜上前迎他。“江哥哥说的什么话?今日竟然邀你过来赴宴,定不拘这君臣之别,好好喝上几杯才是。” 江城愣住,连连摇头。“我想公主怕是误会了,微臣从不饮酒,沾酒便倒,不好驳了公主你今日的兴致。” 宝宁暗笑一声。 滴酒不沾,如此甚好,正中我意。 “而且....”江城再次开口。“江城自知身份卑贱,公主日后直呼其名便好,哥哥一词实在承受不起。” 宝宁笑吟吟地过来,手中端着一杯葡萄酒。 “江哥哥,宝宁今天说了,就是想请您过来喝酒的,你要是这般拒绝我,宝宁实在伤心,枉费我准备了这么多,还想同你好好叙旧。” 江城听到宝宁这么说,实在是不好再拒绝了去。 想着不过几口酒罢了,倒不会有什么。 手中接下宝宁公主递过来的葡萄酒,小酌几口。 “江哥哥此酒如何?”宝宁一点期待问着江城。 江城只觉得自己面前一片模糊,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找不到北。 江城摇了摇头,克制自己,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宝宁知道自己此时的目的已经达到,一挥手示意在帐篷里面的侍女退下。 小虫走时轻轻的将帐篷的门关下,心中十分忐忑。 一咬牙一跺脚,转身跑去云漓那边。 她不能让自家公主跌入无边深渊,万万不能。 “江哥哥,你看看我呀,我是云漓,云漓可喜欢你了,可是为什么你会喜欢一名男子,云漓真的好伤心呀。”宝宁的玉手拂出过江城如刀刻般的脸庞。 她瞧着江城迷离的双眼,勾起嘴角,用手轻点江城高挺的鼻梁。 叹息道。“江哥哥的鼻子长得真好看。” 江城脑中还尚有一丝清醒,连忙将依靠在他身上的宝宁推至一边。 江城喘着粗气,大声喊道。“你不是我的云漓,赶紧给我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宝宁的脸上染上一丝怒意,他将桌上的东西尽数挥到地上。 “云漓,你在这个时候还提着云漓,云漓就是个贱人。” “她根本就配不上你,江哥哥,你就不能看看我吗?我才是大禹国的公主。” 江城尽力克制着自己,眼中迸发出狠意,直接一口咬在自己的胳膊上,溢出丝丝鲜血。 宝宁赶紧上前阻止,摸上江城滚烫的身躯,媚眼如丝,柔声窜进江城的耳中。 “江哥哥,如今美人在畔,你还在忍耐什么?” “今日宝宁便将自己献给你。” 清冷的气息靠着自己,江城瞬间失去了神智,口中呢喃道。 “云霓,是我的云霓吗?” 宝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云霓不是那个被烧死的公主吗? 不过此时宝宁也顾不上其他,江城心中就算有他人又如何? 只要今日得到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宝宁将自己的外袍褪下,露出香肩,欺身而上,攀住江城厚实的臂膀。 江城闻见宝宁身上一缕幽香,狼性大发,正要上前啃咬。 江城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定眼一看,才发现在自己身畔的是宝宁。 江澄大惊失色,猛地用力将宝宁甩在地上,大声的斥责宝宁,眼中满是失望。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堂堂一国公主做出这样登不上台面的事情,你可知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第554章 发乎情止乎于礼 宝宁未成想到江城这么快就醒来了。 她为了控制江城足足下了两倍的剂量。 只叹江城好定力。 瞧见江城身上一阵颤抖,便知江城此时又在与那药力抗衡。 宝宁不管不顾,又是起身上前,扣住江城的后背。 “江哥哥,宝宁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晓吗?” “你定是觉得我身份特殊,才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将云漓那个贱人来做挡箭牌,今日你不必有此顾虑,同宝宁共赴云雨可好?” 江城咬牙切齿。“胡闹。” 还要将后背的宝宁甩开,只是此时药力侵上,江城浑身发软,使不上劲。 “江哥哥,你今日便从了我吧。” 宝宁自小在山间长大,自是没有那羞耻心,说起床间之事更是脸不红心不跳。 江城叹息一声,转身看向宝宁,忍住浑身颤栗。“那宝宁公主,江城便得罪了。” 小虫匆匆的跑到江尚书的帐篷之中。 云漓知晓今日江城要去与宝宁共饮美酒,看着面前吃食,实在无味。 一脸幽怨的坐在那处发愣。 瞧见小虫气喘吁吁的跑来,不由的蹙眉。 “我当是谁来了?你如今是来帮你公主嘲讽我的吗?” 小虫深吸一口气,这才缓过神来,她大喘气的说着。“云漓公子还请你速速去救咱们的尚书大人。” 云漓听着此话只觉不妙,赶紧起身询问小虫。“江城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这般着急。” 小虫不便将宝宁公主的事说出,只是不断催促。“云漓公子莫急,此事我在路上慢慢与你说,你且速速随我过去。” 云漓有些迟疑。 这小虫乃是宝宁公主身旁的侍女,主仆同心,平日里面对他十分挑剔。 怎么可能好心叫她。 他缓了缓步子,转身问道。“你确定江城真的出事了吗?” “哎呦,云漓公子,小虫此时骗你做甚?”小虫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直接上手将云璃拽到帐篷去。 “行吧行吧。”见到小虫如此着急,觉得其中并无他事。 任由小虫将自己拖拽到宝宁公主帐篷处。 云漓才走到帐篷处,便觉察里面有一丝不对劲,隐隐约约有一丝娇声传来。 云漓怒不可遏。 好个江城,既然背着自己对宝宁下手。 愤怒的掀开帘布,却见江城一个手刀砍在宝宁公主的脖颈处。 宝宁公主惨叫一声,应声倒下。 “公主!”小虫赶紧上前护住宝宁。 江城迷迷糊糊的走到云漓的身边。 一脸傻笑的抱住云漓的脸。 “云霓,你可是我真的云霓。” 云漓十分慌乱,观察四周连忙捂住江城的嘴。 江城被云漓甩到帐篷的床上。 她叉着腰质问江城。“如今你这是作甚?和宝宁公主喝成这副模样。” 江城十分难受,不断的扒拉着自己的衣服,口干舌燥,口中断断续续吐出二字。“迷.....药....” 云漓听后,皱眉上前摸了一下江城的额头。 果然十分滚烫。 云璃冰冷的手才触碰到江城,江城便赶紧贴上。 仿佛捞到了救命稻草,使劲往云漓身上凑。 云漓避之不及,娇声喊道。“江城你个色痞子,平日里装成那副清高模样,如今可是原形毕露了。” 江城听不清云漓在说什么,只觉得柔声柔语,闯入耳中,好听至极。 江城口中不断呢喃。“云霓....云霓......” 云漓感到十分疑惑。 自己与江城相识以来,都以云漓身份告知。 就算后面江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唤作他云漓。 云漓一拍了拍江城的脸蛋。“你给我醒醒。” 江城已是克制不住心中欲望,低吼一声,欺身而上。 充满情欲的眼睛,瞧见眼前春色。 云漓轻声说道。“江城你可确定好了,面前此人是谁?” 江城一扇自己的耳光,恢复清明。 怒骂自己是个禽兽。 云漓细手拂过江城脸庞。“尚书大人,你此番来吧,云漓不会怪罪你。” 江城眼神迷离地摇着头,不断说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发乎情止乎于礼,我怎能做这混账之事?” 瞧见身旁摆着的一个花瓶,眼中露出一丝狠意,直接伸手向前捞过花瓶,往自己的脑袋上砸去。 只听砰的好大一声。 江城倒在地下,直接晕厥过去。 云漓赶紧起身,颤颤巍巍的探着江城的鼻息。 确认江城还活着之后,跌坐在地上。 又上前去拍了江城一巴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个呆子,我如何不同意了,你何必这般对自己下狠手。” 军医急匆匆的赶来给江城把脉,从医箱当中拿出一粒丹药,塞进江城的口中。 云漓上前关切的问道。“不知尚书大人如今什么情况。” 军医从旁边的布包拿出几根银针,刺入江城的穴位之中。 江城感受到酥麻,在梦中呻吟。 “这位小兄弟?”军医一时确定不了云漓的性别。“你且放心吧,尚书大人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被人下了迷情散,我刚才给他服下了清心丸,等醒来之后药效也就散掉了。” “不过....”军医停顿了一下。“这位小兄弟,你可知尚书大人身上为何有一枚蛊虫吗?” “啊?”云漓瞧着脸色惨白躺在床上的江城。 她一直记得江城乃是京都人士,怎么可能身上会有蛊虫,那是只有南疆才会有的东西。 “你可确定他身上?” 未等云漓说完,军医猛的点头。 “老夫好歹行医多年,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认错,不过此蛊虫在尚书大人身上倒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你且好好照顾他。”军医扫视了云漓一眼,咳嗽一声,摸了摸自己发白的胡须。“以后还是要克制一点,这种药怎么能瞎用呢?” 云漓心生怨念,只恨这不知体统得宝宁公主闹出这样的事情。 一将士匆匆从外跑来。“云漓小公子,南疆的阿莫将军求见。” 云漓思索了一下,点头示意。“你且叫阿莫将军进来吧。” 阿莫将军身披盔甲,提着刀剑直接向前。 云漓阻拦在阿莫将军身前,大声呵斥。“放肆,入他人帐中,怎可携带佩刀,你这怕不是来探病,你是来杀人的吧?” 谁知阿莫将军不管不顾,竟然直接跪在云离身前,十分恭敬。 “参见云霓公主,前面阿莫怠慢了。” 第555章 李晚由进宫 “张哥哥,你前面所说的事情可是真的?你可以帮晚由进入宫中。”李晚由轻声询问。 张居正愣了一下,放下手中钓杆。 转而一笑。“妹妹莫急,此事我早就替你解决好了,你如今入我张府中,作为我的远方表妹,更名张晚由,可好?” 李晚由听到所有事情都已经弄好,自然十分欣喜,上前去坐在张居正身旁。 “那便谢过张哥哥了,如果我能成功,到时必定提拔张哥哥,在皇上面前美言你几句。” 张居正伸出手来,想要勾一下李晚由的鼻子。 又觉得此事不妥,眼中寞落,将手放下。 嘲弄的说着。“即使如此,张居正便承受了李娘娘的情。” 张居正在此垂钓已有半日,李晚由捧着自己的下巴,疑惑的问道。 “张哥哥,你在此处垂钓多时,可有钓上鱼来?” 张居正连连摇头,闻言已是叹息。 “此处水浅,那鱼不愿来。” “可是张哥哥,你已知水浅,为何还要在此处垂钓?不如换个地方。”李晚由小声的建议着。 张居正笑着收回鱼线。 “我原是这么想的,可是刚才那鱼突然咬上了我的鱼饵,我当时真的能钓上鱼,赶紧往上一拉,却发现皆是大梦一场呀。” “张哥哥。” 二人对视,已是无言。 李晚由眼中落下一滴泪水,她小声的抽泣着,心中悲伤难以压制。 “你当时明明可以拒绝我的,为什么还要送我进宫?” 张居正再将鱼线甩下,没入水中,摸着李晚由的头,感慨道。 “我家晚由,别看他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心里边带着一根刺儿。” “他的父亲惨死,我知他心中悲痛,如何不去助他,哪怕是深渊又如何,有我护着他,我家晚由必定这辈子都是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答应我可好?” 李晚由低下头,不想让张居正看到自己此时模样,哑声说道。 “好。” 大选很快就开始了,每个人家里面都选了为出格的貌美女子,送向宫中选秀。 都是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对宫中之事还满有期待。 “皇上会不会第一眼就喜欢上我,我父亲说了,我如此貌美京都之中还未有能与我匹敌的,皇上定是会选我为妃。” 一个身材娇小,穿着华丽的女子同自己的小伙伴说起选秀之事。 他身旁那人衣着明显是赶不上她的,低了一个档次,身上的珠钗也十分素朴。 听到她这么说,嘴角撇了撇,但面上仍旧不变,讨好的说道。 “阿森你这般貌美,到宫中可是要好好帮衬着姐妹呀。” 李明森轻笑一声,用帕子捂住嘴角,十分得意的说着。“小娟你就放心吧,就算是你没有被皇上选中,到时候我也会向皇上求个恩典,让你当我身边的宫女的。” 席绢听闻此言,眼色阴冷,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吗?那可真要谢谢你了。” 她定眼一看,却见眼前出现一抹春色。 口中感慨。“此人怎能生得这么貌美?” 李明森一听此言,十分不岔,赶紧寻席娟口中所说的貌美女子。 她倒是不信了,如今这京都之中还有谁能比得上他。 李晚由神色幽怨的走在人群之中。 今日是张母特地来送的她,走时不免哭上几场。 李晚由不由想起张居正那日的神色,心中十分难受。 李明森见到面前此人,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貌美之人。 转而面上露出一丝狠意。 如若此人也过来选秀,自己岂不是得不到皇上的宠爱。 “欸,你做什么?”席娟被李明森一把拉起。 她正不明所以,却看到两人直冲冲地往李晚由的方向过去。 “哎呀。”三人双双倒下,落得一身狼狈。 李明森一脸怒言,涂着丹蔻的手指着李晚由骂道。 “你个不长眼睛的东西,走路的时候不看路吗?你可知道我身上的绸缎有多贵?赔得起吗你?” 李晚由堪堪从地上爬起,向李明森行礼致歉,柔声说道。 “不好意思,姑娘,我刚才真的是不小心的。” 李明森是个脾气暴的。 心中暗骂道。 装什么装。 直接上前抓住了李晚由的手,手中用力,恨不得将李晚由的手掰断。 却感觉有一股阻碍。 李明森紧咬着牙,还要用力。 只听嘎嘣一声,他的手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明森痛的赶紧捂住自己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柔弱的李晚由。 “姑娘你没事吧?”见李晚由还要上前,李明森赶紧后退。 她瞧着着面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姑娘,觉得好生可怕。 拉着席娟便离开那地。 席娟吃痛的将自己的手甩开,有些不耐烦。 “李大小姐,刚才那是什么场合,怎能由得你那样胡闹,要是被你爹知道了,你少不了一顿斥责。” 席娟这才发现李明森的手肿的老高,愣住,急忙问道。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刚才摔的吗?” 李明森恍恍惚惚的说道。 “刚才那个女子好像会武功,一个普通的秀女怎么会武功呢?” 席娟全当李明森糊涂了。 “你莫要再说胡话了,等会儿便是初次甄选,不要出意外才好。” 席娟从衣袖之中抽出一块帕子裹在李明森的手上。 “这些秀女身上是不能有伤疤的,还是不要被发现才好。” “好了好了,我爹那边早就打好关系了,嬷嬷是咱自己人,到时候走个过场就是了,就是这么着急吗?”李明森一把将那帕子扔掉。 帕子原本上面绣着荷叶,此时只剩下一片污泥。 席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恍然的盯着底下被践踏的帕子。 “这种便宜帕子你也用,等我们安置好了,我给你景德楼绣的帕子,那手工可比这好多了。”李明森拉着席娟便要离开。 席绢轻叹一口气,如今她得依仗李明森进入宫中。 只能紧咬着牙,不与李明森计较此事。 再看李明森之时,眼中泛着冷光。 李明森转头,席娟赶紧收敛情绪。 “怎么了?”席绢疑惑的问道。 “你还磨叽什么,时间快到了。”李明森催促着。 “好。”席绢冷声回应。 待到他们走后,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后面走来。 李晚由蹲下身子,将那块被污泥染了的帕子捡起来。 第556章 李晚由与景元帝相见 “参见陛下,臣妇秦苏苏求见。” 景元帝迎了上去,一愣。 “苏苏,你今日来皇宫之中有何事?” 景元帝知晓此时宫中事宜都已解决,秦苏苏此时不应来此才是。 北平侯的夫人来往于宫中,定是会遭人非议。 “臣妇斗胆想求皇上的一件事情。” “何事?”景元帝并没有马上答应,但他心中也有感应,此事与北狄脱不了干系。 秦苏苏扶着自己的肚子,再次朝着景元帝恭敬跪下。 “臣妇请求皇上您能够出兵北狄,如今北狄一再异动,只怕要如当年南疆一般,出兵南下,直攻我们大禹呀。” “如若此时不主动出击,只怕是后患无穷。” 景元帝眼中一颤。 翊王确实如同悬在大禹头上的一柄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大禹得时刻提防,莫要被狼子野心的翊王算计才是。 只是出兵一事,现如今实在不妥。 怕有踏入死局的风险。 景元帝上前将秦苏苏搀扶起。“你如今已有身子,朕早就许诺让你不用跪了,你何必如此。” 景元帝一眼望去,将此时的秦苏苏看穿。“怕是苏苏你所求的并不是这件事情吧?北狄是否有你需要救的人?” 秦苏苏如实说道,没有一丝的隐瞒。“是的,如今翊王手中有我一挚友,我想将他救回,只有击溃翊王,此事才有解决之法。” “如若朕不愿呢?”景元帝沉声说道。 “如若陛下您不愿,自有陛下您的理由,臣妇不敢多求。”秦苏苏恭敬回应。 他如今就算拿出万般理由,千般理由,都没有办法说服景元帝出兵的。 秦苏苏自知自己此次进宫,一胜九败。 现如今秦苏苏便是败了。 见到景元帝神色淡漠,秦苏苏不想多言,连忙起身告别。 “今日之事乃是臣妇唐突了,日后并不妄加多言。” 景元帝垂了垂眸,微微点头,示意秦苏苏退下。 “夫人,如今可怎么办?皇上仍旧不愿意出兵,翕月姑娘只怕是.....”碧溪平白添了几分担忧。 见到自家夫人这副模样,他也是心中难受。 秦苏苏摸着自己的肚子,思忖道。 “无妨,总是会有机会的,如今北上攻打北狄已成定局,陛下拖不了多长时间。” 秦苏苏的眯了眯眼睛,瞧见面前出现一俏丽身影。 只觉得好生面熟,缓缓的跟上前去。 立与一片竹林之后,见到那白衣女子与黑袍男子相聚,口中似乎在说着景元帝的事情。 秦苏苏瞳孔一缩,还要再听,脚上不知何时踢到一个石块,发出声响,她慌乱带着碧溪离开。 “夫人,怎么回事?”碧溪不明所以。 秦苏苏拉着碧溪快步离去,不想过多解释。 “此事等我回去再与你说,赶紧离开。” 听到后面声响,李晚由赶紧回头去看,却发现并无旁人。 他面前的黑衣男子斥责道。 “我不是同你说了,在宫中要小心再小心吗?怎么还是被人跟上了?” 李晚由对上那黑衣男子的目光,害怕的低下头。 “师傅对不起,徒儿下次不会了。” 黑衣男子眼中冷色,低声说道。 “此次乃是你最好的机会,只有进了宫中,才能手刃了这个狗皇帝,你切莫丢失机会。” 李晚由欠了欠身,乖巧的回应。“徒儿知道了。” 黑衣男子随意应了一声,转眼便消失。 李晚由轻叹一口气,又瞧了一下周围,确定无人之后,这才悄悄离开。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几日不见,可是变得愈发漂亮了。” 秦苏苏恭敬地向夏初雪行礼,俏皮地夸赞着皇后。 皇后正坐在桌前,给陀难缝春日用的鞋子。 她赶紧起来将秦苏苏拉到桌前,眼中满是笑意。 “你可算是来了,如今这宫中没有云霓,可着实是寂寞呀。” “那我可真是赶了个巧,这是云霓从南疆那边给我寄过来,我想着皇后娘娘一定是想念她,便趁这个时间将书信给您送过来。”秦苏苏笑盈盈从袖中拿出一封厚实的书信。 仔细一掂量,足足有上百封。 “云霓既是有这么想我们,当初何必为了江尚书去南疆呢?留在宫中不是挺好的吗?”皇后一边拆着书信,一边打趣着云霓。 “皇后娘娘,你这就不懂了吧,情之所向,一往情深,如何能够自抑,云霓好不容易脱离了皇宫,且让他自由自在的玩上一些时日才是。”秦苏苏笑着说道,眼中满是羡艳。 “也罢也罢,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皇后沉声说道,微微点头。 “皇后娘娘,这是您给驼难小王子做的鞋吗?做的可真是精巧,我且也要给我肚子里面这个小家伙做一双才是。” 秦苏苏拿着桌上皇后娘娘的绣鞋,爱不释手。 皇后上前去摸了一下秦苏苏的肚子。 “如今怕是有七月了吧。” 秦苏苏轻轻应了一声。“再过几个月就能出生了,估摸着大禹的寒冬也该过去了。” 席娟和李明森挤在墙角处,将刚才李晚由与那黑衣男子相会一事映入眼中。 李明森十分得意,同一旁的席娟说道。“我就说吧,这个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个正经人,还没有进宫呢,就偷偷摸摸的私会男人,我定是要告诉嬷嬷去,取消这个女子的资格。” 李明森还在愤愤不平,喋喋不休地说着李晚由的事情。 他身旁的席娟赶紧拉了一下李明森的衣角。 “森儿,别说了。” “我如何不说,他可是做了这样丢脸的事情,我说是说不得了吗?”李明森林当即反驳。 这才瞧见自己面前有一抹阴影。 尖叫的往后倒去。 拍着自己的胸膛,半天没有缓过气来。 “张晚由,你都怎么没有声音的吗?竟然还在后面吓我,你给我等着,我如今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只要我告诉嬷嬷,你便别想再留在宫中。” 李晚由毫不理会,丝毫不当回事,轻笑着缓步向前,步步紧逼。 “不知我可是在宫中犯什么错了?我为何不知,姐姐可否同我说一下。” 李晚由的眸子看着无害,实际上是淬着毒的普陀花,稍有不慎便会要人性命。 李明森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闭上眼睛猛的向前一推,大声喊道。 “你连自己的事情都不知道吗?还要我同你说?” 第557章 翊王 李明森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与他想的不甚相同。 她本以为自己推上去,李晚由能定在原地才是。 谁知此时的李晚由竟然这么弱不禁风,徐徐的倒在他的面前。 李明森十分震惊,赶紧缩回自己的手,慌乱的站在原地。 “张晚由,你在这里装什么?我刚才明明没有多大的力,而且你有武功的,快点起来啊,莫要让别人觉得是我欺负了你才是。” 李明森急的跺脚,又不敢上前将张晚由搀扶起来。 景元帝从金銮殿下朝,往皇后的宫中走去,却听见一旁有嘈杂声,不由得皱眉,询问身边的侍从。 “此地为何如此嘈杂?给我过去看看。” 侍从赶紧应声,小步的跑到李明森他们那处。 景元帝也跟着他的脚步过去。 瞧见一嚣张的女子在指责地上的柔弱女子。 李明森根本就没有察觉景元帝过来了。 “张晚由,你到底起不起来?” 张晚由在地上哭泣。 “姐姐说的是什么话?是你将我推到地上的,如今我腿摔伤了,不能起身,姐姐还要这样对我,咱们好歹也是同一批进宫的秀女,至于这么针对我吗?” 李明森怒不可遏,扬手便想一巴掌扇过去。 “真是在胡说八道,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景元帝在一旁已是看不下去。 “我看谁敢打他。” 李明森见到来人身着龙袍,便知是当朝皇帝景元帝。 连忙将手放下,颤颤巍巍的跪着。 “参见皇上。” 景元帝冷眼瞧了一下李明森。 转而将地上的张晚由扶起。 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张晚由依仗着景元帝的手堪堪站立,柔柔弱弱的向景元帝行礼。 “参见皇上,民女刚才身体不适,不能行礼,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张晚由微微抬头,景元帝只觉得眼前一亮,身边的花都淡然失色。 景元帝眼中微微失神,愣了一下,哑声说道。 “无妨,朕知道你自有难处,且随我身边的侍从回到宫中吧。” “诺。”张晚由乖巧的随着侍从。 嘴角挂着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冷笑。 李明森一直跪在地上,景元帝没有叫他起来。 景元帝斜眼瞧了一下李明森不知。 “这种恶毒之人怎么可能招到宫中来,这是谁家的女儿?” “皇上....”李明森只觉得冤枉,站起来想述说的冤屈。 谁知他身旁的席绢赶紧将她拉下来。 席娟压低声音警告李明森。“那可是皇上,你怎么能如此放肆?” 李明森一阵后怕,身子颤了一下。 景元帝身边的侍从是认得李明森的。 “回禀皇上,这是李文书家的女儿,今年的秀女。” 李文书在朝中地位举足轻重,还没到景元帝可以随意指示的地步。 景元帝虽是不屑李明森做法,但也只好作罢,冷嗤一声。 “此事日后莫要再犯,如若再被我撞见,通通给我遣出宫去。” 李明森抹去额间冷汗,连忙回应。 “是。” 瞧着景元帝的身影越走越远。 李明森大喘气的跌落到一旁,抓住席娟的手,语中十分委屈。 “此事根本就不是我的错,那张晚由是装的。” 席娟摇着头看向李明森。 李明森这副模样,如何能在宫中立足,她且是要重新寻一个依靠才是。 “参见侯爷,夫人正在里面等你。”碧溪毕恭毕敬的说道。 顾庭听到秦苏苏在找自己,连忙将外袍褪去,快步走到厅堂。 秦苏苏抱着肚子小步走来,接下顾庭身上的外袍。 “侯爷怎么这么着急?后面怕不是有人在追你。” 顾庭将自己的耳朵凑近秦苏苏的肚子。 “夫人唤我,我自是不敢停留。” 秦苏苏轻打了一下顾庭的头。 “如今侯爷可是只要我肚中胎儿,便不要我了。” 顾庭抬起头来,亲了一口秦苏苏,笑着说道。 “夫人这又是从哪里吃来的飞醋?在本侯心中,夫人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秦苏苏轻笑了一声,催促着顾庭。 “侯爷净说些漂亮话,快快坐下吧,今天小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东西。” 秦苏苏给顾庭夹了一个鸡腿,试探的问道。 “侯爷可曾记得李尚书的女儿,好像自从尚书被砍头了之后,便从京都当中消失了是吧?” 顾庭不解秦苏苏为何要问李晚由。 “我记得李晚由早就出京都去了,目前还没有他的消息,你今日为何提起。” 秦苏苏眨巴了一下眼,微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你没有别的事。” 翊王坐在皇位之上,把玩着怀中美人,漫不经心的问着身旁的黑衣男子。 “如今这大禹可是什么情况?这么久没有来消息。”翊王言语中满是戾气。 那个黑衣男子走上前来。“大禹最近并无异动,只是新皇登基,正在大选,可汗且放心,我早就派人潜入大禹皇宫之中,到时候手刃了大禹的狗皇帝。” 翊王拿起桌上的短刃,直接插入美人的指缝之中。 吓得那女子大声尖叫。 翊王听得厌烦,将那女子扔在地上,顺手扯去女子的衣物。 周围人毫无反应,已经是眼见不怪。 “这景元帝倒是有趣,如今我北狄和南疆虎视眈眈,他竟然还有闲心大选,如此无用之人,竟然还想统治大禹,真是好大的笑话。” 黑衣男子附言道。“可汗你天下至尊,那大禹国的景元帝如何比的?” 翊王哈哈大笑,几近癫狂的说道。 “说的好,本王就是天下至尊,这南疆和大禹迟早会被本王踏平。” “踏平南疆,踏平大禹。”北狄将士群雄激愤,气势高涨。 翊王带着邪笑,十分满意。 短刃朝着地上赤裸的女子过去。 随着一声惨叫,鲜血四溅。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这脏污的东西给我拖下去。” 翊王眼中淡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杀了一个人。 侍从颤颤巍巍的上前,十分小心,生怕自己也会同这个女子一样。 翊王瞧着抖动的身体,冷声询问。 “你如今这是在怕我吗?” 侍从根本不敢抬头与翊王对视,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我我不怕。” “你是真不怕还是不敢?”翊王将自己的身子前倾,玩味的看着侍从,抽出一把长剑。 第558章 席绢与陈晚由同谋 侍从被吓得两眼发愣,直接跌坐在一边,慌乱的喊道。 “不敢不敢,臣是不敢。” 翊王瞧着十足的厌烦。 “我北狄不养你这等贪生怕死之物,拖下去砍了吧,莫要脏了我北狄的名声。” 侍从大声喊着。 “可汗饶命啊,可汗饶命啊。” “张晚由你不要过来,我与你的事早已了结,我再也不与你接触了,行了吧,你放过我。” 李明森吓得两眼发愣,一路上颤颤巍巍的由席娟将他扶到房间之中。 才刚打开门,便看到了张晚由。 张晚由一脸惬意的在那里沏茶,丝毫没有刚才柔弱模样。 见到李明森回来,一脸笑意的端起桌上茶杯,缓缓的朝着她过去。 可是李明森愈发拒绝,那张晚由便凑的愈近。 “姐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前面的事情我不同你计较了,你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姐妹,今日便喝下我给你煮的这茶,一笑泯恩仇,可否。” 李明森连连摆手,觉得面前的张晚由愈发恐怖。 “我们二人之间天生就是不和的,这位妹妹莫要强求,莫要强求。” 李明森也不是个傻的。 接连在张晚由身上跌跟头。 如何不知晓面前此人的恐怖之处。 她躲避不及,被张晚由一杯热茶泼到了身上。 李明森手臂瞬间通红。 张晚由眼中满是冷意,装模作样的心疼李明森。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姐姐,是妹妹手不稳了,还请姐姐不要同妹妹计较才是。” 李明森吃痛的抬起胳膊,瞧着红了一片的手臂。 正想发作。 又想起前面之事,眼中恐惧,慌乱放下,脸上勉强的露出笑意。 同样虚伪的说道。“妹妹说的什么话,不过就是一杯温茶而已,伤不到姐姐的。” “姐姐这边还有事情,先行离去了,你且在这里好好喝茶。” 李明森说完慌乱逃脱。 张晚由将那茶杯扔在地上,十分不屑。 斜眼瞧了一下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席娟。 “你不怕我吗?还敢在我的身边站着。” 席娟指着李明森腰间系着的手帕。 “你腰上好像是我的东西,我今天不慎丢失了,是不是你捡到了?” 张晚由细手将那个手帕拿出来,讪笑着。 “你说这个呀,我在御花园捡到的,这手帕可着实可怜,被自己主人给扔在地上,满身的泥污,我便捡起来洗了一下,你且看看是不是好看极了。” 席娟心中一动,低声下气的同张晚由说道。 “不知张姑娘可否将这个手帕还给我,这是我娘亲去世之前帮我缝的。” 张晚由一把将手帕收回,讥讽席绢。 “这是你这是你娘亲给你缝的?我怎么亲眼瞧见你,将他扔到泥坑之中不管不顾转身离去。” “如今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此物乃是我手中之物,我不想给你,你便拿不回去。” 席绢咬碎了银牙,无奈说道。 “扔掉手帕之事,并非我本意。” “我知道,是那个李明森做的吗?”张晚由早就将那时的一切映入眼中。 “你......”席绢十分震惊,没有想到张晚由竟然知晓幕后之事。 “你们这群秀女可给我注意了,这可是皇宫,不是你们随意霍霍的地方,如今你们既然过了初筛,那就说明啊姿色还算是上乘,勉强能入咱们皇上的眼,只是明日,这最后谁成为娘娘还不一定呢。” 宫中的嬷嬷站在前方对那群秀女训话。 “我且告诉你们,只不过最后一晚上了,莫要给我在这里搞什么幺蛾子,要是被我发现了,给我打断腿,扔出宫门去,在这宫中啊,你是谁家的女儿都不管用,听到了吗?” 嬷嬷大声的喊道。 这群秀女都是在家中珍养着的,一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 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训斥。 “我父亲乃是二品文官,一个宫中的奴婢也敢在这里训斥我们。” 说话那位秀女翻着白眼,一脸不屑。 嬷嬷自然是听到了他这样的无妄之言。 直接走上前去,将那名女子拉得出来。 “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父亲乃是二品文官,你不过就是个奴婢,凭什么在这里说我。” 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那个女子直接倒在地上。 嬷嬷淡然的擦了擦手。“各位可是看见了。” “给我拉出去,杖责三十,再给他拉出宫去,做他的娇小姐。” 嬷嬷此举,将场上这些秀女,可都吓得够呛。 是大气也不敢出。 连连道是。 “小娟,我突然想回去了,我想我阿爹,我想我阿娘了,这宫中跟我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夜间,李明森裹着被子翻身同席绢说道。 席绢已是困顿极了,不想再理会李明森的小姐脾气。 敷衍的说道。“如若你想回去,同嬷嬷说便可。” 李明森想起今日嬷嬷那狠毒的模样,不由得浑身一颤。 立马放下心中想法。 “皇后娘娘,今日乃是皇上大选,你把我叫过来做什么?” 秦苏苏一大清早,便被皇后的懿旨唤到宫中,这才得知今日便是举国大选的日子。 秦苏苏悄悄在皇后的耳边轻声说道。“皇后娘娘,你这么尽心尽力的帮皇上举行大选,心中不会吃醋?毕竟这底下可都是十四五岁的未出阁女子,古灵精怪的很呢。” 皇后敲了一下秦苏苏的头。“你惯是调皮,我如今乃是中宫皇后,同这些小丫头计较做什么,我且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秦苏苏见到皇后死也不承认,便不再多言。 低头看底下跪着的秀女。 突然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竟是那日在竹林当中与黑衣男子私会的人。 秦苏苏瞪大了眼睛。 思忖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皇后听到秦苏苏声音,转头询问。“怎么了?你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秦苏苏咳嗽一声,连忙摇头。 “没有,皇后娘娘,我只是瞧见这下面有一个熟悉的人。” “哦?是吗?那你一定是要向我好好举荐才是,毕竟是到宫中当妃子的,德行不配可是万万不行的。”皇后循着秦苏苏的目光看去。 秦苏苏讪笑着。“嗯,没有没有,此人我已经很久未见了。” “小时候倒是个伶俐的人,只是如今我也不知晓了。” 皇后倒是有些惋惜。“如此真的可惜了。” 第559章 大选 景元帝将皇后拿过来的画像全部撇去一边。 他本无意举行大选,如今被迫为之,皇后竟然这般积极,他心中实在苦闷。 “皇上这已经是你撤掉的第十张画像了,皇上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且说说呀。” 景元帝在心中生闷气。 干脆不理会皇后。 然后也是心中郁闷,将画像撇去一边。 “皇上当时可是答应的好好的要举行大选,如今又是这般行为,枉费我准备了这么久。” “好了好了,皇后你莫要生气了,朕选还不行吗?”景元帝抱住皇后的肩膀安慰她。 景元帝真正的拿过侍从手中的画像。 一眼望去全是胭脂俗粉,入眼不得。 根本不敌他身旁如谪仙般的皇后。 皇后在一旁皱着眉头看那些被扔掉的画像。 都是小家碧玉的模样,当个妃子倒是绰绰有余。 无奈根本入不得景元帝的眼。 皇后瞧见一张画像,觉得心中不适,连忙拿起,想要放到身后。 “皇后藏的可是哪家的小姐?这般小心谨慎。” 皇后讪笑着。“皇上,此人只怕不适宜这皇宫,臣妾想着还是将她撇出去才是,莫要浪费皇上您的时间。” “我倒要看看皇后你藏起来的这个人长什么模样?”景元帝一把将那张画像抢了回来。 瞧见画像上面的人,为之一振。 此人竟然是那日他在御花园处救下的女子。 景元帝连连摇头。 皇后以为景元帝不喜,上前去便将画像拿回。 “皇上不喜欢的话,便让臣妾拿过来吧。” 谁知景元帝一口中呢喃。“不够,远远不够。” “什么不够?”皇后十分疑惑。 “这画像远远不足以表现那位姑娘的美色。”景元帝脱口而出。 皇后的眼中瞬间寞落,整个人犹如跌入深渊。 只能面上扯着笑。“是吗?皇上喜欢便好。” 景元帝念着上面字。 “张晚由,可真是个好名字。” 招来身边侍从。 “去给我将那位张晚由姑娘叫上来。” “诺。”侍从恭敬行礼,快步出去。 秦苏苏在一旁听到张晚由三字,十分震惊。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李尚书的女儿名叫李晚由。 如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秦苏苏惶惶不安,眼中一直望着门口,等着那位晚由姑娘过来。 皇后瞧见秦苏苏这副模样,更是心碎。 她此时便同昨日黄花,根本无人理会。 想到昨夜,景元帝还在床前同他说甜言蜜语。 今日便因一女子对他置顾枉然,让皇后如何不伤心。 秦苏苏察觉皇后不对,右手轻轻拍了一下皇后的手背,宽慰道。 “皇后娘娘莫要伤心,皇上也是无奈之举,他本是不想大选。” 皇后此时也只能这么说服自己。 逼迫自己忽视皇上看向张晚由的眼神。 秦苏苏从看到张晚由的第一眼,便察觉到了她的真实身份。 他就是李尚书的女儿。 可是瞧着皇上对张晚由的态度,此事似乎并不好解。 “你便是张晚由,张居正的妹妹?” 张晚由才进去,景元帝就迫不及待地询问她。 张晚由柔声说道。 “回禀陛下,民女确实是张居正,张文书的妹妹。” 皇后皱眉,出言询问。 “可是我怎么从未听张居正提过自己有一个妹妹。” “回禀皇后娘娘,我乃是张哥哥的远房表妹,小时候住在哥哥家,前阵子我父母双亡,便入了张哥哥家的户籍,同张哥哥住在一起。” 张晚由丝毫不慌张,淡定的回应。 这些事情他早就同张居正通好气了,无论如何盘查都是不会出差错的。 “皇上,你要让张晚由入宫为妃吗?”皇后忧心重重地询问景元帝。 景元帝在写这张晚由三个字的纸上画上一个大大的勾。 不假思索,十分坚定的说道。“自然,这宫中大选总是得选出一些妃嫔来吧,要是朕什么都不选,到时候又惹的那群朝臣对我叽叽喳喳的,搞得人心烦。” “可是我觉得这李家的女儿就不错,你为何不选呀?” 李家同夏家交好,夏初雪自然是要帮衬一下的。 “竟然是皇后喜欢的,那便选进宫来吧。”景元帝淡淡的说道。 他根本就不记得这李家女儿长得什么模样。 不过既然是皇后说好的,景元帝自然没有多加思虑。 在李明森三个字上面,画上一个大大的勾。 “可是陛下我还是觉得张晚由进宫这件事情实在不妥。” 皇后只是瞧见张晚由一眼,便觉得浑身不对劲,她分明的感觉到此女十分不简单。 如若就此进宫来,必定会让宫中鸡犬不宁。 “皇后何时这般以貌取人了,我觉得那姑娘就挺好的,虽然样貌稍逊于你,但是当咱们宫中的妃子当时绰绰有余。” 景元帝口中夸赞张晚由,又怕皇后听后不高兴,抬举了一下皇后。 皇后已知自己无论如何说,景元帝都是不会听下去的了,只好作罢。 无奈说道。“原是臣妾多事了,此事本应由皇上您做决定的。” 景元帝将皇后搂在怀中,温声说道。“皇后如何这样说?朕中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你应当是知道的。” 景元帝虽是如此说,可是脑中无论如何都消除不了张晚由的画面。 皇后抬头看向景元帝。“皇上这样说,臣妾就放心了。” 张晚由被封了晚妃,席绢被封了贵人,李明森被封了嫔。 大禹皇宫之中从未有这么热闹过。 到处喜气洋洋,红灯结彩。 冬日的寒气也都被尽数消散。 唯独秦苏苏仍旧忧心忡忡。 李尚书的女儿入主宫中,还成为了妃子,景元帝那般宠爱她,如何能够相信秦苏苏此言。 “此话可是当真。” “自然,我曾经与李尚书的女儿有过一面之缘,这二人不带名字相像,就连面容也是一模一样,我实在是心中忐忑呀。”秦苏苏担忧的同皇后说道。 “而且李尚书死状惨烈,我总觉得张晚由进宫来必有大计,皇后你一定是要小心才是。”秦苏苏小心地提醒着皇后。 皇后眼中冷意,眸光沉沉,望着凄凉的宫殿。 “如今皇上已有五日未曾来我的宫殿了,听说日日宿在张晚由的殿中,连早朝都不怎么上,实在让人寒心。” “怎会如此,陛下可从来不是这样不稳重之人。”秦苏苏一脸震惊。 第560章 景元帝被下蛊 “我并不是云霓公主,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不过就是这军队之中的一个小侍卫,被咱们的尚书大人看上。” 云漓并不知晓此人跪在自己身前到底要做什么。 曾经的云霓已经被一场大火给烧死,再也不会存在在这个世界。 “云霓公主你莫要伪装了,我自你从来到军中的第一眼,便认出了你。” 见到云漓一阵慌乱,阿莫赶紧解释。 “云霓公主你莫要慌张,我此时并不是来揭穿你的,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向大禹皇宫传递。” 云漓稳了稳心神,拿出公主姿态,淡淡的说道。 “你且说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云漓十分不解,如若有重要的事情,为何不在他一进入军中便告知他,便要等到这个时候才说。 此时军队已到南疆境内,再想将书信传递回去,何其之难。 阿莫将军察觉出云离心中疑惑,从袖口当中拿出一枚蛊虫,递了上去。“公主且看这个。” 那个蛊虫十分恶心,黑黢黢的身子,不断的在木盒当中扭动。 云漓面露嫌恶之色。 “你将此物给我做甚,我又曾中蛊虫。” “公主,您自然是身体健康,可是你的皇兄被人下蛊了。”阿莫担忧的说道。 “这个蛊虫乃是我在途中换取,可解你皇兄身上之蛊虫。” “可是你为何要帮我皇兄,你乃是南疆的将军,我为何要相信你?”云漓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们杀掉了一个我一直想杀掉的人,这枚蛊虫就当是我报恩吧,而且公主派人将蛊虫送至秦苏苏的手中,他应当知道要做什么。”阿莫自知身份特殊,今日前来拜访,也是躲避了众人的眼线。 现下他已没有时间,说完此事,便转身离去。、 云漓怔怔的握紧手中的蛊虫。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肯委托他人。 “咳咳咳。”江城从一阵疼痛之中醒来,脸上还染着丝丝情欲。 “你没事吧?尚书大人,我活了这辈子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人。”云漓赶紧上前查看江城状况,瞧江城这副模样,着实好笑,不由的开口嘲笑他。 江城此时脑中虚无,别无他物。 瞧见面前娇俏身影,直接揽手将云漓困在在自己的怀中。 云璃在江城怀中不满的嘟囔着。 “尚书大人,你如今怕是还没有醒药吧,赶紧将我放开,发乎情止乎于礼,这可是你说的话。” 江城笑笑的继续抱着云漓。 “公主莫要挣扎了,你也知我此时敏感,且让我抱着你就好。” 云霓的脸上瞬间一红,直接噤声,再不说话。 两个人躺了许久。 云漓想起江城身上蛊虫之事。 “今天军医过来给你把脉,说你身上有一枚蛊虫,这毕竟到了南疆境内,我也是有些担心,你不会中途被谁给算计了吧?” 江城摸了一下自己小腹。 不想回忆曾经过往。 “无妨,就是小时候不慎吃下去的,那时候小不懂事,好在那个古虫没有毒性,就这样放在身中倒也无妨。” 云漓听到江城说自己将蛊虫吃了下去,瞬间汗毛立起。 这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尚书大人,还有这副模样。 江城将自己埋在云漓的脖颈处。 “如今公主可是怕了。” 云漓一把将江城的头扯去一边。 “尚书大人,我可是说了,你莫要再叫我公主,如今我不过是一个平头百姓,担不上那样尊贵的称呼。” “还有....”云漓警惕地看着江城。“尚书大人,咱们可是说好的,发乎情止乎于礼,这不过就是一会儿,你便忘记了吗?” 江城一阵苦笑,悔恨自己为何说出此言。 “那你以后也莫要叫我尚书大人,这不过是我的官职,又不是我本人,听着十分膈应。”江城反将一军,不肯退让。 云漓在江城的怀中拱了一下。 “那我要叫你什么?江城?江城大人。” 江城直接吻了上去。“要叫我夫君,我的云霓公主。” 云漓被江城吻的发昏,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突然想起阿莫将军给她蛊虫的事情。 一把将江城推开。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江城十分满足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畔,斜斜的躺在床上。 “公主且说是什么事情,我定时好好给你解答。” “尚书大人如今可真是愈来愈放肆了。”云漓斜眼瞪了一眼江城。 拿出手中的蛊虫,递上前去。 “这是刚才阿莫将军给我的,他说我皇兄中了蛊,这是他特地为我皇兄寻来的。” “可是我也不懂蛊虫,今天阿莫将军是南疆的人。” 江城将蛊虫拿了过去,直接打开,丝毫不惧,用手伸进去。 “你做什么?”云漓大声喊道。 只觉得江城是个疯子,哪有主动将自己的手给蛊虫咬的。 蛊虫闻见血肉的味道,便急忙上前,对着江城的手指不断啃咬。 江城吃痛一声,淡定地将自己手收回,盖上盖子,还给云漓。 云漓惶惶不安,牵过江城的手,满脸的担忧。 “你没事吧,你被蛊虫咬了会不会死呀?” 江城在云漓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你个傻瓜,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我的血液十分特殊,天生便可测蛊虫,你且放心,此蛊无害,你大可拿回去给你皇兄。” 云漓眼中疑惑,愈发觉得面前的江城让人看不太懂。 但是江城一直不愿意提起蛊虫知识,他也不好多问,怕引起江城的伤心之事。 云漓将蛊虫收好。 “不日便回大禹吧,此事只怕是耽误不得。” 她虽是想待在江城身边,但也惧怕景元帝出现意外。 此时大禹根基才堪堪稳住,不能再起波动。 “不行,此次路途遥远,你且等我与南疆商量好事宜之后,便先行带你离去。” “可是.......”云漓不解。 “你且放心,此蛊并不会伤害陛下的身体,但会让他死心塌地爱上一个人。”江城宽慰云漓道。 “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吗?”云漓呢喃道。 随后她脸色一变,着急忙慌的握住江城的手。 “那皇嫂怎么办?” “如若此蛊真的会让皇兄死心塌地的爱上一个人,这个人要是利用皇兄干扰大禹社稷怎么办?” “你请速速替我安排马车,我要回去大禹,刻不容缓。” 第561章 张晚由受宠 “皇上晚由实在惶恐,你日日到晚由的殿中来,晚由怕引起朝中之人非议,说晚由引得皇上您耽误了国事。” 张晚由跪在景元帝生前惶恐不安的说道。 他虽知自己此时已经可以牢牢掌控住景元帝。 但他心中仍有大计,不可任意妄为,前面还是要小心为好。 景元帝看见张晚由是情深难自抑,赶紧上前,将其扶起,十分心疼。 “爱妃莫要自轻自贱,朕宠爱你是朕的事情,与那群老古板有什么关系?” “你这帮聪慧懂事,他们自是不会说你的。” 景元帝不知为何看见眼前的张晚由,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张晚由紧紧的攥着一般,再也不能松动。 早就将前面与皇后说的事情抛之脑后,全然不当回事。 只想将张晚由紧紧的搂在怀中,感受其中柔软。 “皇上,皇后娘娘刚刚诞下的长子,你也该多去看看才是。”张晚由娇嗔道。 “爱妃可真是体贴入怀,连皇后都考虑到了,无妨,且让朕与爱妃您用膳之后再过去看他。”景元帝揉了一下张晚由娇嫩的脸不白如纸,看不见任何的瑕疵,着实是美艳极了。 景元帝只觉得心中一动,喉咙一紧,口中发干。 竟是想着将面前的美人拆解入腹。 “好。”张晚由柔柔地倚在景元帝的身上,攀着景元帝厚实的胸膛。“皇上可真是好运气,臣妾正叫小厨房做了皇上,您最爱的鸽子汤。” 景元帝握住张晚由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哑声说的。 “爱妃这帮体贴,叫朕如何好意思。” 景元帝逐渐靠近,鼻息喷洒在张晚由的耳畔处。 他的手不老实的挑弄着张晚由的耳垂。 “爱妃好福气,耳垂都这样精致好看。” 张晚由听着景元帝说这些情话,心中毫无波动,反而觉得十分恶心。 眼中在景元帝看不见的地方满是厌恶。 景元帝将自己整个人倚靠在张晚由的身上。 “爱妃,我们不如?” 景元帝玩味的眼神紧紧地勾住张晚由。 “好了,皇上小厨房准备的鸽子汤该凉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待会儿再说。” 张晚由瞬懂其中意味,赶紧将景元帝推开,找了理由推迟过去。 景元帝转而一笑,用手轻轻牵住张晚由的手。 “既然爱妃这么想让朕喝,朕便陪你喝罢。” 皇后自从知道张晚由的真实身份之后,更是惶恐不安,日日揪心。 脑中不断思虑,想将张晚由逐出宫去。 无奈景元帝见到张晚由,就如同见到了前世情人一般。 万般宠爱,根本不顾及他人看法 朝堂上也因为张晚由的事情吵翻了天。 “皇上你怎能不顾及他人想法,独宠一人,这让宫中其他妃嫔作何想法?” 李文书家中的女儿自进到宫中还未承到恩宠,她十分着急。 景元帝瞪了一下李文书。 他本就对李文书与皇后一起将李明森塞到宫中十分不满。 现如今还要在朝堂之上管他后宫的事情。 实在是越界。 “我且问问李文书,你这般多事,可管好了你院中内宅。” 李文书眉毛抖了一下。 他家内院之事十足混乱,扬名远外。 就连景元帝在宫中也有耳闻。 如今李文书说起后宫之事,景元帝便以此来讥讽他。 “皇上。”李文书激动不已。 “这后宫之事,怎可与我那见不得光的内院之事相对比。” “后宫乃是国事,皇上万万不可懈怠了才是。” 顾庭上前进言。 “李文书如今这是操的什么心思?如今内忧外患,你却一心扑在皇上的后宫之上。” “莫叫他人存疑才是。” 李文书一听,当时便觉得不对劲,连忙说道。 “顾侯爷何出此言,我乃是尽心尽力侍奉皇上,从未有过异心。” “所以你便频频越谏,对朕后宫之事多言。”景元帝听得眉头紧皱,沉声说道。 “皇上此事冤枉呀,微臣只是担忧国事,才做了这样冒犯的事情,还请皇上您能够原谅微臣。” 李文书慌乱跪下,带着官帽一下又一下的朝着地下磕头。 “也罢也罢,朕别无他意,你毕竟是朝中老臣了,朕以为你应当稳妥的才是如今,说出这样大胆妄言,而且你以后思忖着说话才是。” 景元帝虽然此时对李文书不满,但是想着他在朝中地位,确实不好动他。 “皇后娘娘,你请喝茶,如今还在月中,莫要耽误了身子才是,今年的春寒可是不一般的厉害。”荷叶从外面走来,抖着身子,不断搓着四周的手臂,赶紧将房间的门关上。 从梨花桌下拿出早早收起来的碳盆。 预备着烧一炉火给皇后娘娘烤着才是。 “这张晚由一日不能出宫去,我便一日不能心安,如今可有什么法子呀?”皇后担忧的同荷叶说道。 荷叶在地上扑火。 满屋子的烟,熏的人眼睛疼。 荷叶咳嗽了几声,似乎没有听到皇后到底在说什么。 “今日的炭火送来怎的质量这么差,往年都是银丝炭的,然后聊聊你说什么谁要出宫呀?” 荷叶白净的脸上染上一丝炭黑。 倒是有些滑稽。 皇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紧张倒是缓解了不少。 “你且给我过来,看看你的脸都成小花猫了。” 荷叶啊了一声,赶紧走到铜镜前面。 随后嫌弃的用身边的帕子随手将脸上的痕迹擦掉。 皇后拿起小厨房新送来的桂花酥。 咬下一口,十分酥脆,倒也是甜净。 皇后将桂花酥递给荷叶。 “你还不回我去洗洗,如今倒是这般不讲究的,往日里面脸上粘个东西都恨不得赶紧画个妆面。” 荷叶嘿嘿一笑,行了一个礼。 从盘子当中拿起桂花酥。 “那是曾经荷叶不懂事,平白的讲究,如今也是认清自己的身份了,不过就是个小侍女,计较这些做什么。” 皇后知道荷叶那些日子受的苦,也是不好应答。 觉着桂花酥吃起来倒是十分美味,转而问道。 “这桂花酥到底是谁做的,咱们小厨房吗?叫人过来我好好赏赐他。” 荷叶沉思了一会儿,呢喃道。 “好像这个桂花酥是皇上那边送来的,今天咱们小厨房没开灶。” “是皇上吗?”皇后眼睛一亮。 没想到皇上还是惦记着她的。 随之又是眼中十分暗沉,将手边的桂花酥扔到一边。 惦记着又如何,还不是从未踏足此地。 第562章 皇后遭到冷遇 “你们这群奴才好大的胆子,皇后娘娘的炭火你们都敢克扣,如今是无法无天的不成。” 皇后殿中的炭火实在是粗陋的些,荷叶气打不来一处,提着炭火便去内务府。 内务府的那几个侍女侍从都被荷叶训的一声不敢出,颤颤巍巍的站在前面。 待到荷叶说完,他们依旧是一言不发,面露难色,似乎有难言之言。 荷叶皱眉看着他们。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皇后换银丝炭去,你这暗地里苛扣,皇后娘娘大气不同你们计较,如今我都到这来了,你们还这般态度,怕不是想挨一顿板子不成。” 荷叶好歹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气势也是足的。 那几个侍女听得一愣一愣的。 终于是咬咬牙同荷叶说起,这内务府中的难处。 “荷叶姐姐,你我是认得的呀,这在空中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何故克扣了去,只是宫中实在没有银丝炭了,今年进贡的又少,你也是知道的呀,都得给皇上备着。” “那你且说说这往日给皇后的份额去哪了,都叫你们这些狗奴才给吞了呗。”荷叶忍着怒色说道。 夏初雪好歹也是皇后,怎么能被这样轻视? 按照规定来说,皇后与皇上应当享受一样的份例才是。 “荷叶姐姐,这话我实在是不好多说,但是今年的银丝炭除去皇上那边的份额都赏给了晚妃娘娘,送去皇后娘娘宫中的炭火已经是除去银丝炭之外顶好的了。” 那个侍女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荷叶的脸色。 现如今整个宫中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和晚妃娘娘不和。 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更是小心谨慎,不敢多言。 荷叶当即脸色一变。 “晚妃娘娘?” 荷叶忍不住要对面的人发火,又想起皇后的嘱托,这才忍住心中怒意。 又为皇后感到委屈。 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如今都变成了虚妄,着实是讽刺。 “荷叶姐姐你没事吧,你且放心,等过几日好的炭火过来,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匀到皇后娘娘的宫中的,我们自是不敢怠慢。” “也罢也罢,不为难你们,到时候莫要出现纰漏,春寒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小王子出现了闪失,可仔细你们的皮。”荷叶严肃的叮嘱着。 荷叶拿着原先那些炭火失望而归,想着自己老家的一个土法子。 只要将炭火给弄碎掉,烧炭火的烟也就会少一些。 皇后听着院子里面的动静,从里面走出来。 “荷叶你这是在做什么?怪大的动静,陀难还在里面睡觉,你快快停下来,莫要吵到他睡觉。”皇后小声的说道。 荷叶抹去额间的汗水,转头回应。 “皇后娘娘你且等一下,马上就好,屋子里面没有炭火怪冷的,且要等这些炭火砸碎之后才能烧起来。” 夏初雪看了一眼里面熟睡的陀难,轻轻地关上门。 小步的走到荷叶身边。 “你今日不是去内务府换碳了吗?怎么还要操这样的心,将碳给弄碎呢?” 荷叶不想夏初雪知道其中的真相,低声说道。 “今年的银丝炭成色不算好,荷叶就想把它踩碎了,虽然看着不好看,但好歹能少些烟雾,不要熏着皇后娘娘您才是。” “原来是这样,倒也无妨,只要屋中暖和,不让陀难受冻便是。” “外面也着实冷了些,你且快点弄完进屋来吧。”夏初雪交代荷叶。 荷叶点点头,恭敬说道。“诺,荷叶弄完之后马上进来。” “晚妃娘娘,皇上可是疼你的紧呢,连这种珍贵的银丝炭都给你用了,听说皇后娘娘那边都没有这种待遇。”席绢在张晚由身边谄媚的说道。 自从进到宫中之后,席绢便抛弃了李民森,直接投到张晚由的身下。 他是个识时务的,知道按照李明森现在这种地位,想要再上前进去,只怕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李明森完全就是景元帝看着他爹的脸面将她给弄进来的。 在皇宫之中承宠为,李明森自进宫以来,景元帝看都没有去看一眼。 席绢自然是没有理由再去与李明森接触了。 张晚由听到席娟在身边这么奉承自己,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招来跟在自己身旁的侍女。 “听说你宫中今年也没有几担好炭,我这里还剩下一些银丝炭,且给你用吧,过了这个冬,这宫中也算是好过了。” 席绢自是感激涕零,连忙起身。 “那臣妾便不再推辞了,谢过晚妃娘娘。” 张晚由漫不经心的拂开自己手上的茶杯。 “如今你那好姐姐的李明森宫中是如何?你也不去探望探望?” 席绢冷嗤一声,拿过张晚由身前的糕点放至口中细细咀嚼。 “听说皇上不愿意去她宫里正在闹脾气呢,前些日子还撺掇着他父亲在早朝的时候从皇上说了此事,害得他李文书被罚了一月的俸禄。” “要我说实在是愚钝的些。” “这如今宫中皇上喜欢谁还看不出来吗?竟还妄想同我们晚妃姐姐争宠。” 张晚由斜斜的看了一眼席绢淡淡地说道。 “我可记得你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如今便是没有感情了?” 席娟提起这件事情便是心中怒火丛生。 “晚妃姐姐,你可莫要说了。” “想他李明森仗着家中权势颇大,害得我在他身边,每次都得看他脸色,如今我已到宫中,自是没有必要再与他相处的,免得惹的心烦。” “那你有没有想过像以前的事情报复回来呀?”张晚由脸上带着邪笑,满是不怀好意。 席绢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如今我不与他接触便是了,倒也不必报复他吧。” 席绢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他也只是惧怕李明森身后李文书的势力。 席绢的父亲在李文书手下做事。 这要是哪日惹得李明森不开心,他的父亲不就遭了难。 “要说你傻,你还是真的傻,我原本以为你应该是个聪慧之人,这可是宫中,尔虞我诈,你该是习惯了才是。”张晚由沉声说道。 “那晚妃娘娘,您的意思是我该怎么做?”席绢疑惑问道。 张晚由皱眉看了一眼席绢。 权当他是个聪明人,才收到他的手下,结果也不过就是个痴傻儿。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个可以利用的人。 第563章 北狄出兵南下 “你且莫与李明森断了联系,日后留着他还有用。”张晚由嘱咐着席绢。 此时,席绢是万万不想在与李明生有交涉的,只是如今依附在张晚由身下,也是迫不得已只好接受。 “自是如此,那我便听从晚妃娘娘您的话。” 秦苏苏在北平侯府当中收到了荷叶的来信,十分着急,他赶紧打开。 “如今皇上真的做得这么绝情吗?连皇后和小殿下都不管了。” “这绝对不是皇上所为,我真的不敢置信,而且那人乃是李尚书之女,现在如何是好,只怕是大禹的江山,社稷也会受此影响。”秦苏苏看到信上的内容一脸担忧。 更是担心皇后此时在宫中状况,此时云霓远赴南疆,她在宫中没有可以商议之人。 “夫人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肚中胎儿有什么问题?” 顾庭听到这边声音,赶紧上前来关切的问道。 秦苏苏此时身怀六甲,已是快到临盆之时。 是万万不可以有差错的。 秦苏苏面色冷峻地将书信递与顾庭。 “你且看看这信中内容,皇上此举真是寒了皇后娘娘的心。” 顾庭虽有听到宫中的风言风语,但他仍旧相信皇上不是这样的人。 且看信中内容,倒是十分惊愕。 “苏苏莫急,此事还待商榷,皇上并不会这样冷淡对皇后娘娘的。” “而且皇后娘娘才刚刚诞下长子,陀难殿下,他对皇后娘娘一心一意,绝不会有别的想法。” 秦苏苏眼中冷意,眸光沉沉,将书信抢了回去。 “你们男人惯是要为自己找借口,如今事实确凿,你又何必为皇上开脱。” “再说皇上三宫六院,三千美妃,移情别恋只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怕是你如今对我这般一心一意,他日便从外面带一个美娇娘回来。” 顾庭苦笑一生,他不过就是过来查看秦苏苏情况,怎的把事情又牵扯到他身上来了。 “夫人如今还不明白为夫的心意吗?惯是会耍小脾气,为夫一直对你是一心一意的,天地可鉴。” “现如今夫人可莫要生气,伤了你肚中孩儿该当如何?” 秦苏苏娇俏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顾庭,质问他。 “如若侯爷,你他日有别的心思又该当如何?” 秦苏苏本来是一直相信着顾庭的,可自从怀上这个腹中胎儿之后,便时常心中存疑。 “好了好了,莫要生气了夫人,为夫是万万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秦苏苏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坚定地说道。 “如若是侯爷做了此事,那我便不会有任何思虑,直接带着家中孩儿跑到天涯海角去,看你怎么办。” “你去天涯海角我便追你去天涯海角。”顾庭笑着看着面前秦苏苏耍小脾气的模样,心中更是欢喜,柔声说道,眼中满是温情。 陈公子匆匆从外面赶来,见到面前模样,连忙躲身出去。 “且慢,陈公子今日来我府上是有何事?南疆那边有消息了吗?” 顾庭急忙叫住陈公子。 他将秦苏苏小心的安置在一边,同他嘱咐道。 “我今日与陈公子还有一些要事要商议,你且先在这里待一会儿,皇宫的事我们等会儿再来说好吗?” “嗯,你且先去吧。”秦苏苏乖巧的点头。 “南疆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反倒是北狄那边蠢蠢欲动,只怕是这个月便会出兵大禹。”陈公子脸上有一丝焦灼。 毕竟北狄前来气势汹汹,只怕不是好解决的。 “北狄可还有其他异动,万万不能错过其中细节才是。”顾庭面色凝重。 二人走到沙盘处,陈公子拿出属于北狄的旗帜,插在一处山丘之上。 “此地乃是大禹,北狄,南疆三国交界处。” “北狄驻兵于此,其中只怕是有深意啊。” 顾庭瞧见这沙盘上面的局势,思忖了一下,又是愁云密布。 “我们大禹如今能出兵多少?”陈公子问道。 “如今南疆局势未定,十座城池未曾收回来,最多只能出兵两万,再无其他,想要保住大禹平安,只怕是又要征兵才是。”顾庭面色沉郁。 北狄此次将兵驻扎在三国交界之处。 如果他利用此次机会与南疆合作,大禹只怕是要落入无端的境地。 “两位莫要着急,此事或还有的余地。”陈贤轩快步从外面走来,手中拿着一个快报。 “参见侯爷。”陈贤轩根本懒得理会身旁的陈公子。 “如今见到你亲哥哥便是连招呼都不打了吗?”陈公子扬长声音,似是不愿。 陈贤轩冷声回应。“我未曾有到关键时刻倒戈,不诚信的哥哥。” “且看你当时在太后逼宫之时做的事情,现如今又有什么脸面跑到侯爷面前。” 陈公子锐利的眸子一眯,冷眼回视觉。 “此事与你有何关系?” 陈贤轩骤然一愣,冷傲的说道。 “此事自然与我没有关系,但事关侯爷,那便是我陈贤轩的事情。” “好了好了,你二位莫要争吵,陈贤轩,你手中所拿何物,请速速给我。”顾庭将二人分开,阻拦这一场骂仗,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 快报之上,乃是那一群被他收安的土匪发来的。 快报所说,南疆安好,未曾有任何行动。 而且对北狄的到来虎视眈眈。 知道此事,三人皆是松下一口气。 “既是如此,那南疆那边只需稍加提防,便是此时好好商议北狄的事情。” 顾庭此话一出,陈贤轩和陈公子都跟着点头。 “只是侯爷,此时夫人即将临盆,你这要是上了战场,谁留在他的身边?”陈贤轩想起此事,存疑的说道。 顾庭心中颤了一下,神色微顿,思索了一番。 “我家夫人是个体贴的,他知大禹国事重要,必定不会多加阻拦我。” “侯爷您的夫人确实是蕙质兰心。”陈公子不由得赞叹。 与此同时心中不免幽怨,低眉敛目。 如今他好不容易与碧溪重回曾经,这要是侯爷上了战场,他也必定要跟随。 到时候该如何解释。 “北狄那边带了多少兵,翊王那人十分极端,此次北上只怕是要使非常之法。”顾庭的话打破了陈贤轩的思绪。 陈贤轩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回禀侯爷,此次北狄南下统共带了4万骑兵,根据探子来报,后面还有两万步兵往大禹而来。” 第564章 景元帝沉迷温柔乡 “你说什么?四万的骑兵后面还有两万的步兵?”如此大的阵仗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阵。 顾庭锐利的眸子一眯,目光如钩,两手交叉在一起,不断思忖。 现下大禹的兵力明显是不够的,如若想要真正与北狄对上,那必然是要调动南疆那部分的兵力。 可是如今南疆局势不明,那十座城池还不知道能不能弄回来。 顾庭眸光深沉如夜,漆黑慑人。 此时已经不能坐以待毙,必定要出兵才是。 他交代着陈公子。 “这件事情还请陈公子多帮我盯着北狄那边,我且速速进宫去同皇上商议此事。” 顾庭低眉敛目,不断在思索目前的可行之法。 但现在有一件事情不能改变。 大禹不能再像曾经那样,任人欺辱出兵是必然之事。 “北狄这次来势汹汹,所求必然不只是咱们大禹边境的安稳,只怕这一翊王要搅的大禹不安生啊。”陈公子沉声说道。 “无论北狄做出什么事情,绝对不能让北狄这样肆意妄为,翊王所求之事,直接将他击溃即可。”顾庭的眼中锐利森冷,无比的坚定。 在皇宫之中,景元帝正和张晚由在卿卿我我,全然不顾身后之事有多繁杂。 只想沉溺在面前的美人怀中。 “爱妃,朕不知为何对你一见如故,只怕我们是那前世的情人,今世了了我们的情爱才是。” 景元帝搂着张晚由,不断的说着情话,心中十分满足,想着此时只要张晚由在自己身边一切便都不是事情了。 景元帝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一张网将他们两个全部包裹在一起。 谁也不能够离开谁。 “皇上,我只叹我没有早点能够遇见皇上,晚由此生只心属皇上。” 张晚由倚靠在景元帝的怀中,娇娇地说着这些的话。 景元帝扶着张晚由姣好的面容。 瞧着那一双美眸。 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感受其中柔软,二人缠绕在一起,正到情动之时,张晚由叹息一声。 “爱妃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伤心事情?”景元帝担忧的看着张晚由的小脸用手抚上去。 “如今皱成这副模样,可要不好看了。”景元帝拂过张晚由皱起的眉头,想要将其抚平。 “皇上,臣妾并没有烦心事,只是臣妾无父无母,每日也只有皇上过来的时候能够开心一点,总想着要是身下能有一个孩子便好。”张晚由柔柔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用手不断的在景元帝的手上画圈,不断在暗示这景元帝。 “可是爱妃,此时宫中已有一个长子,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候,再过一年朕和你生一个孩子可好?”景园帝有些为难的说道。 他心中有几分顾念,想着宫中只立一个太子便好,如若在这个时候张晚由怀上了一个男婴,日后必定会有争夺之事发生。 他在这皇宫之中见到这样的事情多了,不想再发生争夺皇位之事。 “皇上你这是偏心,为什么皇后能生?而臣妾不可以生,是皇上不喜欢臣妾吗?”张晚由转过头去,假装生闷气,不再理会景元帝。 景元帝连忙上前带着歉意说道。 “除非你是误会朕了,朕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朕只是不想你太过辛苦,让你多玩几年,毕竟你如今年轻,倒不必为了孩子伤了身体。” “再说了,朕不是同你说了吗?朕最喜欢的就是爱妃了。” 张晚由冷哼一声,同景元帝置气。“咱皇上最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生孩子?为什么不生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景元帝听这张晚由说这样的话,只觉得心中难受。 心中某个地方在不断的撕裂着他,他捂着胸口,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 喘着粗气说道。“朕自然是想和爱妃有自己的孩子的,但如今确实不是最好的时候,要是爱妃你觉得无聊,我改日将从南疆弄回来的奇珍异宝都给你玩好不好?” 景元帝这么同张晚由说话,如同就像哄小孩子一般。 他只希望张晚由早点结束这样的话,因为他完全无法拒绝张晚由。 张晚由转过身来,右手抵在景元帝的心脏处,两眼对视。 张晚由挑眉,脸上的笑容如同淬了毒。 她的嘴一张一合,轻声说道。 “皇上可是想好了,真的不同于我要个孩子吗?” “皇上?” 娇媚的话一出,进入景元帝的耳旁,思思麻麻的让景元帝感到浑身颤栗。 景元帝摇晃了一下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他越看到张晚由,便觉得自己愈发陷入其中。 “皇上你可是听到我说话了,晚由在同你说话呢。” 景元帝呆滞的点点头,麻木的说道。 “听到了,朕听到爱妃说话了。” 张晚由轻笑一声,点点头,继续用手环绕在景元帝的胸口处。 “那如今皇上可是要与臣妾生下属于我两之间的孩子呢?” 景元帝还保有一丝的清醒,他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嘴中呢喃道。 “爱妃,朕早就同你说了,此事不妥,再过几年好不好?” 张晚由手中用力,用力的戳着景元帝的胸口处,厉声说道。 “皇上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景元帝受到刺激,手僵硬地抬起,握住张晚由的手,脸上咧出一个笑容。 “朕答应你,朕答应你,朕答应爱妃,爱妃说什么都行。” 门外的侍从突然来报,同晚妃说道。 “启禀晚妃娘娘,门外北平侯顾庭求见皇上。” “说是有要紧的事情。” 张晚由听着实在烦了,眼中一白。 将景元帝弄醒,挥袖而去,同他说道。 “皇上你刚才怎么睡着了?那你可是答应好了,臣妾便不再喝那避子汤了。” 景元帝仍旧是一脸迷茫。 但是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刚才答应了张晚由的事情。 只是大手握住张晚由细嫩的手,丝毫不加怀疑,笑着说道。 “既然爱妃想生,那明日便不再喝避子汤了。” 张晚由将自己靠在景园帝的怀中撒娇,想着顾庭此时还在外面,但她也不甚着急。 伸出手去轻轻的揉着景元帝的耳垂。 “皇上的耳垂好大,可真是个有福气之人。” 景元帝亲了张晚由一口,细细品味。 “朕最大的福气,就是让爱妃你进宫。” 第565章 黑衣男子 张晚由瞧着这样认真同自己说情话的景元帝,哑了哑声。 他知道景元帝说此话都是假的,都是因为受了那蛊毒的影响。 可如若是景元帝没有受蛊毒的影响,他还会不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的事情张晚由不敢想,也不想做。 她润了润嗓子,从景元帝说道。 “皇上你刚才睡着了,有一个侍从过来说顾侯爷来找您,好像有些着急,臣妾瞧见皇上醒了后同您说那些话,我都忘记了,你应该不会怪罪臣妾的吧?” 张晚由期待地盯着景元帝。 他自己此时就是在侍宠若娇。 景元帝听到顾庭的名字,赶紧起身,十分焦急的穿上鞋袜。 如果是换做其他嫔妃,景元帝只怕早就要发火了。 可是此人乃是他心肝上的晚由啊,他如何会发火,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才是。 “好了,朕怎么会怪罪你呢?一定是刚才朕折腾你,折腾的太累了,今晚朕再来看你。”景元帝轻声说道,嘴中没有一丝抱怨。 张晚由起身将自己倚靠在景元帝身上。 “皇上你真好。” 景元帝已经将衣物穿好,转身勾了一下张晚由的鼻子,眼中满是宠溺。 “你这个黏人的小妖精,今天晚上且等着我。” 看见皇上匆匆离去的背影,张晚由脸上的春色也在瞬间消散,转而化作冷漠。 一个黑衣男子从后面走来,瞧着张晚由十分不屑,坐在一旁冷声说道。 “徒弟如今可是出师了,说的这些假话跟真的似的,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这景元帝了吧?” “你可是要想清楚,这景元帝乃是你的杀父仇人,如果不是他,你的父亲会被砍头而死吗?” 一提到李尚书,张晚由的脑中又开始浮现起那日的情形。 自己的亲生父亲当着他的面被人砍头致死。 她抱着李尚书的头颅大哭了三日,怎么也不肯放开,直到遇到他现在的师傅。 “你想过报仇吗?景元帝这狗皇帝的头你想不想要?” 那时已经接近崩溃的张晚由,瞧着那个黑衣男子,语气十分坚定,带着杀意。 “我恨不得整个大禹皇室为我父亲陪葬,他们都该死,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黑男子伸出手来,手中拿着一柄利剑。 “拿着他,跟我一起,让大禹皇室覆灭。” 张晚由在床榻之上转动了一下身子,起身穿上绣鞋,徐徐地坐到座椅之上,与黑衣男子对视,给他递上一杯温茶。 “师傅你在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会生有异心,如果不是因为大计未成,我恨不得让景元帝现在就死在我的身下。”张晚由几乎是咬着牙齿,从牙缝之中说出这些话,杀意四起。 黑衣男子默默的听完他说这些话,直接将手中的茶盏扔到地上,目光沉沉,锐利的眼睛盯着张晚由。 “你可不要忘记你我师徒二人之间的大计谋,此事可懈怠不得,大禹皇室必须覆灭,如若被我发现你有异心,就等着让景元帝给你收尸吧,像你这样的女子多了,我再在景元帝身上下一个情蛊,也不是难事。”黑男子一把捏住张晚由的下巴,会狠狠的威胁到。 他的眼神让人不容置疑,光看一眼便觉得浑身颤栗。 张晚由十分害怕自己的师傅,他连忙道歉,支支吾吾的说道。 “师傅你一定要相信徒儿,徒儿绝对没有异心,而且我已经同席绢说了皇后子嗣的事情。” 黑衣男子直接一巴掌甩在张晚由的脸上。 “你同那人说了有何用?现在还没有任何进程,北狄已经攻过来了,抓紧时间。” 黑衣男子手中力量十足的大,将晚由的脸都扇肿了。 张晚由捂着脸小声的抽泣,跪在地上害怕的同黑衣男子说道。 “是师傅,徒儿谨遵师傅此话,日后必定不假手于他人。” 黑衣男子拿出一粒丹药,手中一弹,弹到了张晚由的口中。 “既然当了我的徒弟,便记住自己的身份,莫要到这皇宫之中忘记了根本,我还有事先走了,要是我下次来还见到你如此模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衣男子沉声说道。 “是。”张晚由低下头去,颤栗的回道。 再抬起头来,那黑衣男子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 让我捂着自己微肿的脸颊,带着恨意瞧着那人,恶狠狠的说道。 “你且给我等着,竟然敢打我,我必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景元帝匆匆地从晚妃宫中前去大殿,瞧见顾庭十分焦急的在那处等他。 景元帝拂过衣袖,端正坐在座椅之上,连忙询问。 “不知今日你过来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是不是北狄那边有异动了?” 顾庭神色微顿。 原来景元帝早就对北狄出兵之事有预感。 “皇上您猜对了,北狄此次气势汹汹朝着咱们大禹过来了。” 景元帝不安地敲着面前的案牍,神色忧虑,眉头皱了一下,低声问道。 “如今你可知北狄那边的状况,全部告知我。” 顾庭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 “北狄这次带了足足四万骑兵,两万步兵,我们大禹此时的兵力并不足以与他对抗。” 景元帝只觉得倒吸一口凉气,眸光沉沉,垂眸冷笑。 “如今这翊王可真是会挑时候,还对咱们大禹的土地觊觎呢。” 顾庭连忙说道。“请皇上放心,只要我们此时出兵,我必定不会让我们大禹的土地受到任何的破坏。” 顾庭乃是将军,得护住大禹的土地,护住大禹这个国都,不要让里面的百姓受到伤害。 大家称他为战神,他也愿意化作百姓的战神,无论这次带上多少兵马,他都要阻拦翊王此次的行动。 顾庭直接跪下,大声喊道。 “还请皇上同意微臣出兵,与北狄一抗。” 景元帝连忙上前,将顾庭拉起。 “此次必须要出兵,无论如何,但是我们现在能用的只有两万步兵,其他的兵都驻扎在南疆附近。” “不知顾爱卿可有其他想法。” 顾庭沉思了一下,转而说道。 “如今男将有意求和,而且咱们已经将宝宁公主送去和亲,他们此时应当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将那些驻扎兵唤来,也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景元帝心中惶惶不安,但仍旧点头,同意顾庭所说。 “既是如此,那朕便将兵符给你,不日便出兵,北上抗敌。” 第566章 出兵北上 “将军,真的不愿意带上苏苏吗?苏苏想一直跟在你身边,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好不好嘛?”秦苏苏拉着顾庭的手,不断在撒娇,泪汪汪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顾庭,不愿意离开他的身上。 此次顾庭北上,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京都,秦苏苏是看过顾庭一眼也便少一眼。 于是在得知顾庭会北上的消息之后,秦苏苏便一直缠着顾庭。 “好了好了,夫人这件事情岂能是玩笑,如今你身怀六甲即将临盆,自然是不能随我去战场奔波的。”顾庭听到秦苏苏在自己身边说的这些话并不感到烦厌。 只是无奈一笑,将秦苏苏抱起,放在一边的座椅之上,小心地安置好。 秦苏苏咬了咬唇,垂首不语,怒色满满的说道。 “真是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北狄这个时候南下?” “翊王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真想现在上去将他砍死。” “夫人夫人,你如今怀着孩子,万万不可以动气。”顾庭小声的安慰着秦苏苏。“此次北上我答应你一定照顾好自己,不会出现意外好不好?” 可是战场之上,谁论生死。 什么意外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秦苏苏如何能够相信这样的事情。 “再说了,我这次过去北狄正好可以将翕月给你带回来呀,到时候生擒了翊王,把活蹦乱跳的翕月给你带回来好不好?”顾庭揉了揉秦苏苏的头像,哄小孩子一般。 秦苏苏将顾庭放在他头上的手怕掉。 “侯爷,你在这种时候还开什么玩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秦苏苏抿嘴不语,将自己倚靠在顾庭的怀中,汲取他怀中的温暖。 眼中落泪,十分委屈。 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顾庭哑了哑声,用手轻轻的拍着秦苏苏的后背,他此时也不敢保证。 毕竟这一次战事,实在难猜。 秦苏苏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一个上面绣着鸳鸯的平安符。 这是他昨天和碧溪熬夜绣的。 模样算不得好看,但也注入了心血。 “侯爷你且拿着这个,这是我亲手为你缝的平安符,保佑侯爷你在战场上平平安安的,不受伤害,大胜归来。” 顾庭赶紧伸手去将那个平安符放在手中,紧紧的握住。 “好,我必定平安归来。” 碧溪守在门口,百无聊赖,看着外面的月亮十分落寞。 陈贤轩从一旁的屋顶之上飞身下来,碧溪正要逃走,陈贤轩赶紧抓住他。 “如今我俩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你还跑做什么,你可知这些日子我有多想念你。” 碧溪有些不敢面对陈贤轩的脸,只是闷声说道。 “如今你已要到战场之上了,还不准备着些,大半夜的跑到侯爷府上做什么?” 陈贤轩一把抱住碧溪,将头靠在碧溪的脖颈之处,胸腔中涌现一股奇怪的情绪,他温声说道。 “我自然是过来要与你道别的,谁知道你这丫头这么绝情,我给你写书信都不回我。” 碧溪一跺脚,十分愤怒。“谁说我不想回你的书信的,你弄来的那个蠢鸽子,每次都啄我,书信都被他丢了,这件事情还能怪我吗?” 陈贤轩低声笑道。 想着碧溪被那鸽子追着啄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碧溪的脸上染上一丝愠色,他的胸腔随之一起一伏,冷冷的盯着陈贤轩上手,直接拧住了陈贤轩的胳膊。 “这种难堪的事情说给你听,你还要笑我,日后,我便再不会理会你了。” “疼疼疼,碧溪必须赶紧放下,你莫要在这里谋杀亲夫呀。”碧溪用力十分之大,陈贤轩感觉自己的胳膊疼痛不已,脸上的表情都随之变化。 碧溪嘴角轻扯,听到谋杀亲夫四字,随之一愣,咬了咬唇,脸上染上一丝红晕,嘴上却倔强地反驳道。 “谁说我是你的夫人了,不要胡说八道。” 陈贤轩笑笑的从衣袖之中拿出一块玉佩,小心地放在碧溪的手上。 “这乃是我陈家的传家之宝,你且好生拿着,我这次必须要跟着侯爷北上,所以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过来见你了,你等我此次大捷,回来我便娶你好不好?” 碧溪摸索着手上温润的羊脂玉,上面写着陈字,他一把拍在陈向轩的胸膛之上。 “不就是打个仗嘛,至于说的这么生离死吗?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如果你真的想娶我的话,那便等这次胜利之后,拿着翊王的头颅来向我求亲。” 陈贤轩的薄唇勾起,微笑颔首,幽深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碧溪。 “你这胃口着实大了些吧,还有翊王的头颅。” 碧溪打了一下陈贤轩的手。 “那你说这件事情你是允还是不允,如果没有取下翊王的性命,那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你的求亲的。” “是是是,既然咱们碧溪这么说了,我自然是要允的。”陈贤轩轻声笑道,看着碧溪,眼中满是情意。 突然碧溪抓住了陈贤轩的衣角,有些恋恋不舍的说道。 “其实你不杀掉翊王也是可以的,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等你。” “好。” “各位将士,今日便是,你为我们大禹冲锋的时候,北狄南下欺压大禹意图篡夺大禹之政,意图夺得大禹国土,此事我大禹百姓,是如何都不能忍受的,他们将一颗心全部记挂在你们身上,你们此行是冲还是不冲?” 临行前,顾庭同大家一起喝了离别酒,直接摔在地上大声说道。 只听见地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巨响。 那是将士们的决心,是将士们的一往无前。 “冲。” 所有将士举起手中长矛,直指苍穹,口中呐喊道。 “冲。” 将士们的声音响彻天际,直破云霄,撕裂长空。 势与北狄一争高下。 顾庭听到大家这样的呐喊,十分满意,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所有人。 他将手中长矛,立于足下,勒起手中缰绳,战马嘶鸣。 离别的号角声开始从后方响起,沉重的声音牵引着在场所有百姓的心声。 秦苏苏与碧溪站在军队旁边,紧紧的握住双手。 顾庭的眼神与秦苏苏对上,两人互相坚定的点头。 顾庭举起手中长矛,一声令下。 “出发。” 一时间万马嘶鸣,直往北狄而去。 第567章 南疆变脸 “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待商榷吧,当时这个和亲事宜可是说好的,我们将宝宁公主送过来十座城池如数奉还,如今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是反悔吗?”江城眸光冰冷,气场凛冽,扬声说道。 如今和亲队伍已经到了南疆,但是南疆在此时却突然变了卦。 说是原先商量了十座城全数奉还,如今只能给八座。 南疆需得收回两座城池,不然这次和亲便不作数。 南疆如此毁坏约定,江城自然是不愿意的。 “南疆如此做事,只怕是会引其他国非议吧,早先已经说好十座城池,那便是十座城池,一座都是不能少给我们大禹。” “如今不过百里处便有我们的驻扎兵立于前方,你是真当我大禹无人的吗?” 江城锐利的眸子一眯,瞪着那南疆一脸得意,目中无人的使臣。 南疆使臣翻了一个白眼,十分不屑,蔑视着江辰,用手往后面挥了挥,后面的侍从赶紧上来。 “这位江尚书,你当如今的大禹还是曾经的大禹吗?北狄南下,你们可是将所有的兵都调到北方去了,你真当如今他们还能抽出空来对我们南疆吗?你今日这十座城池我们是一座都不会给你的。”使臣扬声说道。 江城嘴角一僵,愣住了。 冷眸微眯,沉思了一下。 转而愤怒的说道。“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大禹国土辽阔,怎可能只有堪堪几万兵,就算如今北上我们也有留存,你们莫要在这里肆意妄为,今日这十座城池你必须给我们。” 南疆使臣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江城,叹了一口气。 “看来如今江尚书,你还是没有明白当前你大禹的局面呀,不过无妨,反正你日后再也回不去大禹了。” 南疆使臣一声令下,数百个骑兵尽数涌向江城,将整个和亲队伍打得稀碎。 “你们快放开我,我可是大禹的公主,我是来和亲的,你们不怕大禹追究你们的责任吗?” 宝宁公主被那群侍从从马车里面拉出,他十分不愿,不断挣扎,厉声骂道。 南疆使臣冷嗤一声,在一旁鼓了鼓掌。“公主好大的脸面呀,现如今你们大禹还能不能保住自己都是难事,竟然还想让大禹保护你这个所谓的公主吗?” 宝宁公主瘦弱的身子被那群侍卫尽数控制住,他怒色满满,盈满泪水,同江城哭诉道。 “江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呀,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南疆给控制住吗?” 江城平日脑中思绪万千,到了此时只觉得一片空白,他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竟是真的陷入了南疆与北狄的计谋之中。 只是在心中感慨。 万幸万幸,云漓早早的离开了此地,不会因此受辱。 江城自知前方无路,转而问道。 “你到底要我做何事?” 于江城而言,如若南疆只是简单的想挫一挫大禹的锐气,直接将他们杀掉便好,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捆在这里,既然将他留住,必然是有留他的原因。 南疆使臣大笑几声。 “江尚书说不愧是皇上跟前的人,倒是十分聪明,不过此时我不便告诉你需要做什么,你且好好在我们南疆待着,感受咱们南疆的风土人情吧。” 随即他眸子变冷,食指轻轻一扬。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让他们捆入城中。” 使臣的声音落下,几个人唯唯诺诺的赶紧上前将他们抓住,带入南疆境内。 “做什么你做什么呀?快放开我,我可是公主。”宝宁公主被戴着眼罩进了南疆,他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处,只知道自己坐在一个坚硬的木板之上。 他心中十分慌乱,早就丢了所谓公主威仪,在那处放肆尖叫。 可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回应他,小虫也不知去向何处。 宝宁公主越来越害怕。 他只能小声的抽泣着。 “阿爹,阿娘,是女儿不孝,以后再也不能回来看你们了。” 一阵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宝宁公主赶紧护住自己。 “我可告诉你们,你们千万不要对我做什么,不然我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宝宁公主听了许多话本,那些落难的公主最后都得不到一个好下场,没有想到如今他竟也是戏中人。 “我看你前面那副模样,还当你是个多大胆的人呢,现如今不过也就是个鼠辈,死又如何,死了难道就能改变如今现状了吗?” 那是一个很低沉的声音,语中十足的冰冷,渐渐的将宝宁拉回现实。 虽然句句都是宝宁的嘲笑,可是宝宁感觉到他并不想对自己做什么。 宝宁有些害怕,浑身发颤,试探性问道。“你是谁呀?” 男人躬身向前,将宝宁的眼罩用长指勾下。 那是一张很美的面庞,有男子的刚毅,有女子的阴柔,眼眸深黑,长身玉立,薄唇抿起,如同天上的谪仙一般。 宝宁整个人愣在原处,惊讶地张大了嘴,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大抵是他见过世上最美的人了。 就连江城也是比不上的。 男人笑了一声,用手在宝宁的眼前挥动了一下,勾了勾唇。 “如今你可是在敌国的土地上,你这般痴傻模样,大禹是怎么想着把你送过来和亲的。” 男人长腿一勾,端坐在座椅之上,盯着面前如同小猫一样受惊的宝宁公主。 父王最开始是不想留宝宁公主的命的,只是他瞧着这个小姑娘,不知为何,有了一丝怜惜的心思。 求着他父王,把宝宁赐给他作为侍妾。 听到他这么说,宝宁又是赶紧警惕。 他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父亲乃是保宁亲王,驻扎在你们南疆附近,如果知道我出事情了,他必定会带兵前往。” 男人将身子仰在后面,冷嗤一声。 “你便不要在这里做春秋大梦了,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保宁咬了咬唇,眉间紧蹙。 “所以你现在过来是要杀我的吗?” 男子走上前去,用手扶过宝宁的面颊,用十分暧昧的语气说道。 “你觉得呢?我是过来杀你的吗?宝宁公主。” 宝宁紧张的摇摇头,十分坚定的说道。“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你肯定不会杀我的是吗?而且我很机灵的,如果你把我留在身边,我可以做的事情很多。” 第568章 张居正进谏 张晚由如今正得圣宠,她必须要掌握好现在的机会。 一大早便起来,亲手炖汤给景元帝喝。 张晚由慢慢的走到金銮殿前。 瞧见张居正正毕恭毕敬的候在前面。 她心中微颤愣了一下,惊讶又犹疑的问道。 “陈文书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内宫之中吗?你外臣可以进来吗?” 张居正早已得知张晚由在宫中如今盛宠,他知自己与张晚由再无可能。 瞧着张晚由心中不由的有一丝难受,不敢正眼瞧张晚由,只是微微的低下头行礼。 “参见晚妃娘娘,微臣今天过来是因为皇上担忧北狄战事,想询问微臣星象之事。” 张居正毕恭毕敬地同张晚由说此话。 张晚由轻轻的摇头,面上全是不忍,上前去将张居正扶起。 张居正直接不妥,赶紧往后退,是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 “晚妃娘娘,你虽是我张家之人,是我的妹妹,但是毕竟在宫中,还是要多多注意才是。” 张晚由听着此话,眼中闪过一丝情绪,随即面色一变,无奈说道。 “是啊,你乃是我的哥哥这倒是我僭越了,不过哥哥妹妹如今入宫已久,你为何不来看望一下妹妹?” 张居正仍旧冷淡地说道。“妹妹刚才也说了,我自是男子,又是皇上身边的臣子,自然是不好入内宫的,待到哪里皇上赏赐妹妹回家来,张家一直欢迎妹妹回来。” 张晚由听到此话,心中十分不岔,跺了跺脚,带着怒气的同张居正说道。 “张哥哥,你如今非要这么绝情吗?我好歹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哥哥,你如今是连我这个妹妹都不想认了。” 张居正叹息一声,转身轻笑。“妹妹莫要说这种胡话,哥哥自然是想念妹妹的,只是如今君臣有别,再说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妹妹以后还是要多注意自己才是。” 张居正此言分明就是在提醒张晚由。 宫中一应事物,切莫小心,莫要露出破绽。 张居正当时将张晚由送到宫中之时,就知道张晚由所存的心思。 她根本就不是来宫中做娘娘的,他是对景元帝别有异心。 可是就算是这样张居正还是应承了张晚由的想法。 他想要张晚由实现自己的愿望,莫要日后在困顿之中艰难前行。 张晚由被气得发抖,脸色铁青。 在他看来,张居正此时便是在讽刺他。 根本就没有体会到张居正其中之意。 张晚由咬了咬唇,冷嗤一声,尖声说道。 “既然哥哥如今不愿与妹妹说话,这般冷漠,那妹妹便不再回到你张家便是,免得给你添麻烦。” 张居正垂眸低首,不再多言,眼中满是冷冽气息。 景元帝从金銮殿中神清气爽地出来,瞧见张居正,张晚由二人之间气氛紧张,连忙问道。 “朕瞧着你兄妹二人已是许久未见,便在今日将你们多叫过来,怎的如今这是吵架了不成?” 张晚由见到景元帝出来,脸上铁青瞬间变得柔情,笑着过去挽住景元帝的手腕从他娇声说道。 “皇上,臣妾见到哥哥自然是十分欢喜,只是哥哥今日不知怎的,是不是皇上你给他安排太多事,他太忙了呀。” 景元帝听到此话,竟然是认真的思索了一番。 非常抱歉的同张晚由说道。“此事确实是朕疏忽了,今日北狄战事吃紧,正传唤张文书传唤得紧了些。” 张居正骤然一愣,连忙说道。 “皇上你万万莫要这么说,此事本就是微臣的职责,微臣一点都不累。” “那你今日为何同你妹妹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在里面可都是听到你二人的激慨之言。”景元帝言语中责备着张居正。 张晚由乃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那是放在手里怕化了,放在地上怕摔了。 就算张居正是他的哥哥又如何,也不能这般怠慢她。 张居正薄唇弯起,心中渗出几分冷意,转而说道。 “启禀皇上,微臣知错了,原是微臣怠慢了晚妃娘娘,日后必定不会了,今日之事,微臣自愿领罚。” 君臣之间,自然是君为大,既然景元帝说出此话,如果张居正不做反应,只怕是日后要背景元帝针对。 景元帝听到张居正如此说,心中十分满意,扭过头去柔声询问张晚由。 “不知爱妃做何想法,可要如何惩罚你的哥哥。” 张晚由,眉间轻颤,十分不忍,转而笑道,红唇翕动。 “皇上莫要开哥哥玩笑了,再说刚才臣妾也没有生气,皇上就放过哥哥吧。” 张晚由柔柔地倚靠在景元帝身前,扬起唇畔,满是笑意,权当刚才之事没有发生。 “既然爱妃已经开口了,那朕便放过你吧。”景园帝挑眉说道。 张居正连忙道谢。“那便谢过皇上了。” 景元帝安抚了张晚由之后,斜斜的看了眼张居正,叫他进入金銮殿中将面前的文书扔了上去。 “这便是你所查星象吗?现如今北方告急,我方兵力与北狄兵力相差甚远,你所说的大吉之象都是些狗屁,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上。”张居正直接跪下,大声喊着景元帝的名字。 景元帝直接愣住,不满的说道。“他的事情我虽未同你计较,但是面前此事你须得仔细给我个说法。” 张居正如实说道。“星象知识本就捉摸不定,皇上您应当是知道的,若将此事怪罪到我身上,臣应承的便是,但是臣不服。” 景元帝神色微顿,面色冷郁,厉声喝道。 “你为何不服,此事本就是你天机宫的事,如果你还在多言,我变将你逐出宫去,我大禹不养你这种不知好歹的人。” 张居正直接起身,走上前去,同景元帝谏言。 “回禀皇上微臣,今日所说并非星象之事,乃是朝堂之事。” 景元帝有些疑惑的盯着张居正。 一个天机宫人只会查看星象,如今为何对朝堂之事,又有自己之言。 景元帝倒是十分好奇,挥开衣袖,冷声说道。 “你且说说你对这朝堂之中有何见解?” 张居正略微杨眉,深吸一口气,扬声说道。 “臣觉得此时向南疆那边调兵实在不妥。” “南疆之人,狼子野心,做事狠毒,怎么可能只要公主和亲,便让两国建交,十座城池返还。” “臣觉得南疆背后必定有所谋划,且与北狄之间牵扯不清。” 第569章 李明森争宠 张居正慷慨之言,一字一句皆是诚心,景元帝听闻此言,觉得十分有道理,倾身前去,沉声问道。 “此话你就算如此说,那也只是猜测罢了,你如何得知北狄与南疆之间有所纠葛?” “此事无君臣之别,你且起来好好同我说道说道。” 景元帝心系大禹,只要能够让大禹脱离面前困境,无论什么事他都是能够做的。 得到景元帝此言,张居正赶紧起身,邀景元帝到沙盘处。 “皇上你且看看这北狄将兵驻扎在此地,就已经是个十分大的存疑了。” “为什么要驻扎在此地?他向前五百里,便是菩提杀,菩提沙地势奇异,他们只要蹲守在此地,而菩提沙又是我们去北狄的必经之地,到时候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北狄岂不是大获全胜,为什么非得在五百里后,缩在三国交界之处,其中之意,不是很好猜出吗?” 景元帝上前查探,眉头紧蹙。 其实此地他与顾庭早就研究过了,当时想的是。 嗯 翊王诡计多端,怕是早就猜到他们会有所防备。 所以干脆在三国交界之处,求得后方守备,待到落入下风之时,可以直接后退。 “此事我们早有猜忌,不过这菩提杀已经闻名,北狄已知此地,大禹已知此地,南疆已知此地,他们为什么会傻傻的待在那处与我们对峙呢?”景元帝连忙否决。 “那北狄为什么非要选择大禹同南疆和亲,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而且此时正好是皇上您大选,臣十分怀疑,皇上您身边已经被安插了北狄的暗线。”张居正将自己所知言论全部说给景元帝听。 这乃是他思索多日才得出的结论,至于景元帝听不听,那全凭他自己的想法了。 景元帝原是稳坐在龙椅之上,又十分相信顾庭,觉得此次必定不会打败仗。 只是听闻张居正此言,倒是心中十分慌乱,有了一丝纠结。 “不过就是一个天机宫之间的文书罢了,岂敢在朕面前说出如此狂妄之言,你既是说的如此头头是道,倒是给朕说一下,这暗线到底是谁,从何进来的,并且一一说明,今日朕便放过你。” “回禀陛下微臣,惶恐微臣,只不过提出心中所想,皇上如若不信,不当做一回事便是,但是还请皇上多多注意身边有无异心之人。”张居正料到景元帝会有此反应,连忙说道。 他知自己身份低微,而且也未曾涉及朝政,此时说出此话,景元帝不信也是常事,他也不妄想景元帝能够真的听他所言,去查探宫中暗线。 景元帝察觉张居正此言有丝不对。 “你是不是在这宫中发现了什么端倪,才过来提醒朕?”景元帝低声说道,句句皆是威仪。 他自大选之时,便一直派暗卫查看宫中不对劲之处,却到此时都未有一丝线索,现如今张居正贸然上前,实在让人怀疑。 “回禀皇上,微臣确实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怕皇上伤心不好再提。”张居正回应道。 景元帝一拍桌子,十分愤怒,指着张居正说。 “你即使知道了不对劲,为什么到现在才跟朕说,你是将朕当成傻子玩吗??” 张居正十分迟疑,咬了咬唇,终究将事情说明。 “皇后宫中附近最近都有一黑衣人自夜间探来。” “我因身份特殊,需得夜观星象,所以夜间并未出宫,瞧见此事,只觉得心中诧异,又觉得皇后娘娘自是为国为民,不可能做出僭越之事,便想着旁敲侧击的跟皇上您说。” 景元帝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 “你如今可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诽谤皇后的名声,你是不要命了吗?” 景元帝又大声喊着外面的侍从。 “来人啊,给我把这张居正押入大牢,听候处理。” “皇上。”张居正径直跪下,声音颤抖。 想他家中还有六十老母,他如何能因此事是进入大牢。 “臣自进宫来一直勤勤恳恳,从未做出僭越之事,只不过今日说出此异象,向皇上您提出,便要将我打入大牢,实在是冤枉呀。” “还请皇上能给微臣一个机会,让微臣将此事调查,还微臣成一个清白才是。” 景元帝垂眸,又叫那些侍从出去。 “好,那朕便给你一个机会,且看你如何向朕证明。” 李明森自进宫以来,从未得到皇上垂怜,她也是心急如焚。 李父一直书信送往皇宫,要她尽力获得皇上的宠爱。可是她如今连皇上一根毛都没见着谈,何让皇上宠爱她? “哎哟,我的好娟儿呀,你终于过来了,我想你可想得紧,如今可有办法,今日皇上去往何处?”李明森焦急的问道,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目的,他向来如此,全然不顾席娟的想法。 席娟听到此话,神色微顿,眼中狠意,十足的不喜。 他此时虽与张晚由同盟一起对付李明森,可是见到李明森这么将他不放在眼里,心中十分不悦。 忍不住讥讽道。“我权当姐姐,你还当我是好姐妹呢,怎么如今眼里心中全是皇上。” 李明森听得席娟此言之中的不对劲,连忙讪笑着打趣。 “妹妹说的什么话,我向来是将你当好姐妹的,再说咱们认识十余年从小一起长大,这之间还要在意什么?” 席绢心中冷哼一声。 是啊,是把他当做好姐妹,不过是以好姐妹为名的奴婢罢了。 “妹妹且快点说,皇上今日要到何处去?我可是仔细装扮好的就等今日呢。”李明森不断催促着席娟。 席绢眸光沉沉,抿嘴不语,指尖发颤。 捏紧着手上的帕子,非常不甘心。 凭什么张晚由一进宫便可以得到皇上的宠爱。 凭什么李明森可以这么不要脸皮的向他问皇上的消息。 席娟苦笑的一声,同李明森说道。 “妹妹此番莫要着急,皇上此时正在金銮殿议事,不过今日是月初,他按照惯例会去皇后宫中,你且去御花园碰碰,说不定能碰见皇上。” 听到此言,李明森开心的握住席绢的手,婉儿一笑,嘴唇弯起,十分欣喜。 清脆的声音响起。“妹妹可真是好,想我打探多时,都未曾打探到皇上的踪迹,现如今你不过随意打探便可知晓。” 李明森悄悄的在席娟身旁耳语。“你且放心,如果得到皇上的宠爱后,我必定会拉扯你一把。” 第570章 李明森心生妒意 “妹妹你且放心吧,今日你必定大捷,待到你得到皇上宠爱,我日后还得靠你依仗呢。” 席娟笑着抓住李明森的手,满脸的期待,似乎真的希望李明森获得圣宠一般。 “那我先走啊,皇上估计此时应该也到御花园了。”李明森已是迫不及待到御花园与皇上偶遇。 “那妹妹可千万要抓住机会。”李明森低声说道,再抬起头脸上已经转换了表情。 李明森穿的花枝招展的往御花园而去。 今天这个日子他已经是准备了许久。 他觉着以自己这样的花容月貌吸引皇上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怎么样怎么样?我今天打扮的漂不漂亮,肯定会第一眼吸引皇上的是吗?”李明森站在御花园的一棵杏树下整理自己的行装,一脸焦急地询问身旁的侍女。 “回禀娘娘,您自是绝世无双,皇上看了定会喜欢你的。” 侍女十分恭敬的回应道。 侍女毕竟是在宫中,他毕竟是侍奉李明森的,这不说好话只怕也是落不得一个好下场。 听到侍女所说,李明森满意的点点头,从身后取出一个银簪放到他手上。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丫头,这个银簪你就先拿着吧,日后多给我办点事儿,有你赏赐的。”李明森父亲说了,在宫中是要会收买人的,而收买人心最好的东西那便是银子。 自从看见嬷嬷那副模样,李明森也是十分担忧自己进宫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不过他现在竟然是一宫之主,又是朝中重臣的女儿,自然是没有人能够轻视他的。 “娘娘,好像皇上从那边过来了。”侍女小声的同李明森说道。 李明森被打破了思绪。 连忙镇定自己的眼神。 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十分紧张。 “怎么样?皇上来了吗?”李明森是背对着那边的。 他看不到景元帝到底有没有过来。 这都说美人回眸,最是让人印象深刻。 他倒是借了这番,只等一会儿惊艳景元帝才是。 侍女老半天没有回应,李明森有些不耐烦。 “到底有没有来呀?你倒是说话呀,又不是个哑巴。” 李明森是个急性子,直接自己转身过去,却瞧见皇上和皇后相互扶持着过来。 想自己准备了这么久,却见到皇上和皇后二人伉俪情深。 连自己都未曾看在眼里。 李明森气急了,在原地跺了跺脚。 却只能依着礼法,不得不向前去同他们行礼。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李明森傻不愣登的跑到皇上和皇后面前。 两个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景元帝每日见着宫中的妃子多了。 着实对李明森没有什么印象。 张开嘴想说话半天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转身看向皇后眼神使了使。 “这这不是咱们的李明森妹妹吗?今日得了空,来这御花园,看花呢。” 皇后自然是认得的,将手从皇上的手中抽出,徐徐上前,将李明森拉了起来。 “今日正巧本宫和皇上也在这里看花,你不如一起呀。” 李明森虽是个性子急的,但也不是个不识趣儿的。 这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在这里看花。 自己怎好在旁边打搅。 李明森不甘心的咬咬唇,压低声音,面色沉郁。 “臣臣妾谢过皇后娘娘了,但是今日臣妾只是路过,这宫里还有不少事情等着臣妾要去做呢,臣妾就不打搅皇上和皇后娘娘您了。” 说罢,李明森便迅速的行了一个礼,忍住面色不悦,转身离去。 匆匆跑回宫中,手中捏紧着帕子,心中愤恨。 “可恶可恶,我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竟然被皇后给抢去了,真是好不甘心啊。” 李明森跑到一无人处,他委屈的在一旁咒骂。 “哟,这是怎么了?不是刚才去御花园了,这是没有碰见皇上伤心的吗?”席绢一路跟随着李明森,刚才的场景他全部映在眼中,十分得意,说起话来也是满是讽刺。 李明森并没有意会到席娟言中之意,见到席娟反而十分委屈,瞬间盈满泪水,一抽一抽的同他说着刚才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我为了今天准备了多长时间,谁知道被皇后抢了空子,这皇上平日里面都会去皇后宫中,为什么非得是今天?” “好了好了,你莫要再担忧此事了,还不是因为皇后娘娘生了咱们大禹的长子呀,这母凭子贵可不是说说而已的呀。”席绢叹息一声,不断的挑拨着李明森。 李明森骤然一愣,眼中露出幽幽冷光,他勾了勾唇,低眉敛目。 “所以说只要皇后娘娘没有那个孩子,他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受宠是吗?” 席绢听了此话只觉得不对,连忙打断李明森。 “妹妹如今这说的什么胡话,这可是在宫中,这话是能说的吗?”席绢放低声音提醒着李明森。 “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种恶毒的人,只不过如今你我姐妹二人都未得到皇上宠爱,那张晚由又如意中天,咱们总得找个依靠才是。”李明森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十分阴森。 席绢有些哑然的看着他,心中已经断定。 自己离开李明森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他才是这个大禹皇宫之中真正的疯子。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按照惯例,所有的妃子都必须在早上去给皇后请安。 以往宫中并没有其他的妃子,所以皇后并没有定这个规矩。 今日算得上这些妃嫔,第一次给他请安。 皇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面,但人就得端着皇后的威仪。 他轻笑一声,温和地同底下跪着的嫔妃说道。 “各位都坐下吧,这毕竟入了宫中,都是姐姐妹妹了,以后啊,还是要多加照顾才是。” “皇后娘娘如此温和,难怪皇上这么喜欢你。”说话这人也是个会讨好人的,上来夸奖了皇后一番。 皇后只当他在打趣自己,嘲弄一笑。 “如今都在宫中,这种事情到不用分个一二。” “回禀皇后娘娘,今日还有两个妃嫔未来给您请安。”荷叶拿着一本册子,皇后的身边恭敬说道。 皇后查看了一下四周,确实见到有两个空椅子在那处摆着。 皱眉问道。“这到底是谁呀?这么不懂规矩。” 人群之中传出一声冷嗤声。 “还能是谁?咱们皇上心尖上的晚妃呀。” 第571章 景元帝同皇后争执 皇后听到晚妃的名字,脸色一变,手中拿着茶盏有些不耐烦的敲打了几下。 只觉得这是哪里来的妃子,这么不懂事儿,明明知道他不喜晚妃,却非要在他面前提这个女人的名字。 皇后本就不想见到晚妃的面容,此时他不来正好,免得让他心烦。 “这是还有哪位妃嫔没过来呀?也不曾向我宫中告假。” 众位妃嫔面面相觑,皆是不知道这李明森到底是谁。 这时席绢突然站起来说道。 “今日未来的是李明森妹妹,他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我来时他同我说了,都怪我这脑子给忘记了,还请皇后娘娘莫要与李明森妹妹计较才是。” 席绢面露难色,心中责备李明森。 可真是个愚蠢之人,做事做的这么浮于表面,如何在这宫中混下去,还得她过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皇后记起是那日在御花园中碰到的妃子,当时她脸色确实不太好,也不想多与她计较。 “也罢,既然身子不适不来请安便是,不过你且同她说,这往后要是不来请安,得提前跟荷叶姑姑说了,免得大家怪罪了他不是。” “诺。”席娟恭敬的应下,行礼,转而坐到座椅之上。 却瞧见大厅前面走来一个人身影,她眼中一愣,脸上满是愤恨。 “臣妾李明森参见皇后娘娘,是明森来迟了,这毕竟是第一次给皇后娘娘您请安,梳妆浪费了一些时间,皇后娘娘你应当不会跟我计较吧?” 李明森丝毫不将皇后放在眼里,脸上满是笑意,不经意间的扶了一下自己发髻上的步摇。 却未曾发现此时大厅之中气氛已然凝结。 皇后一点深意的瞧着席娟,并未叫李明森起来。 “席绢妹妹,这便是你口中所说的身子不适吗?” “你们姐妹俩好大的胆子,本宫虽是温和对你们,可不代表本宫是个傻的,连这种事情都要骗,往后你们在这宫中说的哪句话能是真话?” 席娟深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浑身颤抖,赶紧上前跪在皇后身下。 “对不起皇后娘娘,臣妾也是不知晓,明明李明森妹妹来时同我说了,他身子不适,可是不知为何此时竟然来了,害得臣妾出了好大的糗,还请皇后娘娘莫要与臣妾计较才是。” 李明森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垂眸低首,不明所以。 自己何曾同席娟说过,自己身子不是这件事情。 他今日之所以往来,就是为了要给皇后一个下马威。 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并不同他想的那般。 李明森还要再说什么,席绢直接伸出手去一把拧在李明森的胳膊上。 李明森吃痛一声音,想要甩开席娟的手,却听见席娟的声音传来。 “今日得罪了皇后娘娘,日后还想不想在宫中混下去,赶紧道歉。” 席绢从未这样大声同李明森林说话。 李明森只觉得事情不对劲,也只好顺从着席绢过去,附和说道。 “对不起皇后娘娘,我这平日也是个嘴快的,说话没有把门这随口同席姐姐说了,谁知她便当了真,还请皇后娘娘莫要同我们计较才是,我们自是甘愿领罚的。” 李明森是个十足的纸老虎,表面看着威风,实则碰不得,轻轻一折,便弯下去了。 一妃嫔见到这样的情形,捂嘴讥讽道。 “我当是怎么样的姐妹情深呢?你们二人这场戏呀,可真是让人看着直乐呢。” “关你什么事儿?”李明森抬头瞪着那妃嫔,转而骂道。 皇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十分头疼。 今日乃是妃嫔,第一次给他请安,他也不好将事情闹大了去。 “即使如此,念到你们二人是初犯,那边禁闭在宫中三天,好好反思,抄是遍佛经,此事便了了吧。” “谢过皇后娘娘。”席绢和李明森双双磕头。 “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顶撞皇后娘娘?你真当你这条小命在宫中还能用几次呀?”席绢怒气冲冲的从皇后宫中出来,李明森跟在背后追赶他,转过身去怒斥李明森。 “我这不就是想给皇后一点派头看看嘛,再说了今天皇后又没有生气,不过就是罚咱们俩禁闭吧。”李明森觉得十分委屈。 明明这也不算是什么事儿,以往他不就是这么从书院里的夫子捣乱的吗?怎么到宫中就不行了? “你呀,我该怎么说你好呢,这可是宫中,你什么时候才能收起那些小女儿家的心思?”席绢扶住额头一脸无奈,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李明森。 李明森见到席绢这副模样,脸色铁青,眸中变冷。 “如今这是怎么回事,几次三分的向我发脾气。” “好了,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感受到李明森不对劲,席绢转换了脸色,柔身同他说道。 “皇上这件事情你应当同我解释一下,为何晚妃不需要向臣妾请安?”皇后沉声说道,言语中带着颤栗。 景元帝听着烦了,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一边。 “朕不是同你说了吗,晚妃身体不适自然是不好过来请安的,你何必这帮苛责他。”景元帝语中满是怒意,声声斥责皇后。 “可是皇上,我才是皇后呀,晚妃今日这般行迹,让我这个皇后日后在后宫之中怎么立足?”皇后几近绝望的同景元帝说道。 自从张晚由入宫以来,他面前的这个男子早就变成了他人。 眼中只有张晚由那个女人,再也没有她夏初雪的位置。 “朕不是说了吗?他身子不适,你还要朕说多少遍。” “今日之事,朕知你为难,待到来日,朕叫晚妃过来同你道歉好吧?”景元帝十分敷衍的说道。 皇后垂眸,眼中含泪,自嘲地笑了一声,看向高高在上的景元帝。 “好。” 皇后连道几声好,不再多过逗留,转身便要离去。 跨过门槛之时,想到一事,他低声询问景元帝。 “皇上可曾记得曾经同臣妾说过的话。” 那边未有动静,景元帝一愣,停住手中纸笔,抬眸看向皇后。 他的记忆之中确实跟皇后说了些什么,可是他脑中全无记忆。 “皇后怕是记错了,朕未曾同你说了什么吧。”景元帝冷声说道。 皇后闭上眼睛,知道两人之间已经无法挽回,不作回应,快步离开金銮殿。 第572章 张母失踪 云漓驰骋在回京的路上。 他手中拿着那个蛊虫,担忧景元帝状况,他早已书信一封,快速送往京都。 也不知晓如今那书信已经到了何处。 他只有快速返回,将蛊虫给景元帝喂下,此事才算了结。 “云霓公主快快停下。” 听见后面有一粗声男子一直喊着自己,云漓这才停下马车,快步下去。 瞧这身上装束,竟是江城身边亲卫,可是身上血污难堪。 云漓紧皱眉头,只担忧江城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云漓仍就保持警惕,他虽认识此人。 但是自己的身份从未在军中暴露。 他又为何上来便喊自己云霓公主。 那个侍卫气喘吁吁,连忙跪地,眼中热泪。 “启禀公主,尚书那边出事情了,南疆临时倒戈,将尚书他们困在南疆之中,也不愿将十座城池返还,我是拼尽了全力,才从南疆之人手中逃脱。” “快快请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漓愣住,手中微颤有些焦急,但尽力让自己稳住心神。 “公主,此时我们必定要派兵过去营救尚书他们才是呀,不然只怕是要命丧那狗人之手了。”侍卫焦急的说道。 可是此时云漓手中还有要给景元帝的蛊虫。 他才收到秦苏苏寄来的书信,此时宫中大选也有多数妃子进入到宫中,只怕是其中一人已潜伏在景元帝身边。 他此时正处于两难之际。 一则担心江城此时在南疆的情况,二则担忧朝政会因此受到影响。 可是他乃是大禹的公主,他身上肩负的责任并不是别人所想的那样。 虽然他在一场大火之中丢失到了云霓公主的名号。 但他前面十几年仍旧依附于大禹。 所以他必须要还的恩情。 云漓想到自己身上有前面景元帝给他的令牌。 “这乃是皇上请赐的令牌,你且将这个令牌拿到军中,同驻守在边疆的张将军说,即刻出兵南疆,莫要再多有思虑。” 那个侍卫拿着云漓手中的令牌,如同拿到一个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热泪盈眶。 “谢过公主谢过公主,我大禹百姓有公主您的庇佑,真是万幸。” 此时事态紧急,云漓也不好多于这个侍卫说些什么,只是赶紧吩咐他。 “你且速速过去,不要耽误一点时间。” “是。” 云漓重新坐上马车,朝着南疆的方向望了一眼,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驰骋京都。 “参见张将军,我乃是江尚书身边亲卫,此时江尚书遇险,宝宁公主被困,还请张将军出兵同我去往南疆,一同将他们救下。” 江城身边的亲卫紧赶慢赶,终于赶到张将军驻扎之地。 未曾多言,直接跪下,说出此时困境。 张将军在帐篷之中啃着一个硕大的烧鸡,剃着牙一脸悠闲的躺在躺椅之上。 “外面那人说什么呀,说了一大通怎么也说不明白。” “回禀将军,他说宝宁公主和亲队伍遇险,要我们过去营救。” 张将军噌的一声从座椅之上坐了起来,面色凝重。 “他手中可有证明之物。” 张将军摸索了一下手中的宝剑,似有深意。 “回禀将军,他手中有一个郡主的令牌,说是皇上亲赐的,其实咱们这朝中也并无郡主呀,会不会是他人假冒的呀?” 此话一出,正中张将军下怀,他脸上露出邪笑,右手勾了一下。 “赶紧将外面那个人给我带进来,我要好好审问审问他。” “是。” 江城身边的亲卫被人五花大绑的绑到了帐篷之中。 “张将军,我乃是过来求兵援助的,你这是将我绑起来做什么?” 张将军将收到的那块令牌直接扔到地下,蔑视着他。 “我道是哪里来的地痞流氓,随便拿个令牌就敢来我们军中行骗,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还敢穿着我们军中的衣服,给我扒下来。” 张将军一声令下,他身边的侍从都不怀好意地将江城身边的亲卫衣服扒下。 “张将军,我此言可是真的,我万万是没有欺骗你的呀,这乃是云霓公主的令牌。” 张将军大笑一声。“你在说的什么胡话?云霓公主早就命丧火海,你怕是脑子魔怔了。” “耽误老子时间,还不赶紧的给我拖下去。” 张将军眼中满是冷意,听着面前的人不当申诉,可是他不以为然,根本不听。 “将军那个人已经处理好了。”侍从进来毕恭毕敬的同张将军说道。 张将军满意的点点头,吩咐侍从。 “你给我记住,刚才这人所说的话,一丝都不能给我透露出去,不然我要你的狗命。” 张将军语中满是狠意,激的那侍从眼中颤了一下。 “是。” 北平侯府之中,秦苏苏看着面前送上来的信件,眉毛揪在一起。 “此事可是真的。” 那暗卫上前说道。“回禀夫人千真万确。” 秦苏苏抱着自己的肚子,艰难地从座椅上起来,碧溪赶紧上前扶住他。 “夫人我不是说了吗?如今你月份大了,万万不可多操心。” 秦苏苏摇摇头。“如今朝中局势复杂,侯爷此时又不在府中,你叫我如何能不操心,还有那个陈晚由,在宫中搅得天翻地覆。” 秦苏苏沉思了一番,叫碧溪拿过纸笔。 “我如今身子不适,你便替我写吧。” 碧溪应声,将纸笔放在桌前,听秦苏苏说道。 待到最后一笔落下,碧溪皱眉看着面前的信件。 “夫人,你确定要将这个信件给皇上看吗?” “可是就算有张晚由就是李晚由的证据了,皇上那般宠爱她,只怕是难以割舍。” 秦苏苏郑重的将写好字的纸叠好,面色沉重,叹息一声。 “这件事情已经是万万不能再拖下去了。” “谁也不知北狄到底会在后面搞什么样的事情。” 秦苏苏将那信件交给暗卫,嘱咐道。 “一定要避开张晚由,将此信件交给皇上。” 暗卫恭敬揭下信件,面露难色,似乎有话要同秦苏苏说。 秦苏苏察觉不对,同他说道。 “这其中之事,你还有什么隐瞒的,且速速同我说,莫要耽搁了才是。” 暗卫如实说道。“禀夫人,我们在调查张晚由的时候,发现张居正的母亲在前段时间消失在京都中了,而且张居正并无任何反应。” 第573章 小殿下重病 “这自家母亲消失了,张居正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这其中必有反常,张晚由的事情,你们先推迟一段时间,调查张居正,张居正此时颇得皇上信任,不能让他在皇上身边。” 秦苏苏听到张居正的事情,才恍然大悟。 自知此事已经步入正轨,他须得将张晚由背后这一波人尽数打掉才是。 交代完这件事情之后,秦苏苏沉思了一下。 “你们可在宫中查看到有一黑衣男子。” “大概身长八尺,看不清脸,身上有股阴郁的气息。” 那个暗卫上前同秦苏苏说道。 “回禀夫人,我们在保护皇后的时候,发现最近有一黑衣人经常穿行于皇后宫中,但是他从未进过皇后的房间,皇后也并未向你这边提起此事,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秦苏苏从没听闻张居正近日在宫中说皇后的事情,莫不是这黑衣男子捣鬼。 “也罢也罢,这段时间你们便辛苦一点,三方都盯着,千万不要出现任何的差错。” 暗卫面色凝重,有些为难迟疑的说道。 “可是夫人你此时即将临盆,你的性命才是重中之重,我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分心去调查别的事情,如果让将军知道了,我们到时如何解释?” 现下将军府中只有五名暗卫保护着秦苏苏的安全,其他所有暗卫都被秦苏苏安排出去调查张晚由之事。 可是此时顾庭带兵出征,如若皇宫之中有所异动,的必定对他会有影响,他必得帮忙稳住朝纲才是。 “无妨无妨,我身边有五人保护我已经可以了。” “你们且速速离去,莫要耽搁时间。”秦苏苏淡淡的说道,语中没有任何感情, “是。”暗卫恭敬行礼离开。 皇后的宫中一阵婴孩的啼哭声,惊醒了所有人。 皇后宫中十分混乱,大家匆匆赶来。 皇后抱着怀中的婴孩,十分无奈。 现下陀难已经高热不起,啼哭不止,他已是用尽的办法。 侍女一直跪在地上焦急说道。 “娘娘你再坚持一下,皇上马上就过来了,我们已经派人去请了。” 皇后一边拍着陀难的后背,安抚着他,众人怒骂道。 “你们此时请皇上有什么用?赶紧去请太医呀。” “要是本宫的孩子出现什么意外,本宫立马就叫你们陪葬。” 底下跪着的侍女连连摇头。“皇后娘娘,你莫要说傻事,小殿下不会出事的,你且宽心。” 荷叶跑到皇上的寝殿之中,却被告知今夜景元帝又宿在晚妃身边。 荷叶虽是不想过去,但此时已是无可奈何。 他咬咬牙,赶紧跑到晚妃殿前,向殿前的侍卫通报。 “大半夜的,来者何人。” 荷叶焦急的连行礼都忘记了,连忙上前说道。 “此时小殿下病重,还请皇上过去看一眼。” 那侍卫愣住。“可是皇后宫中的?” 荷叶连连点头。 侍卫白了一眼荷叶,淡漠的说道。“此时皇上已经就寝,我不过就是一个侍卫,我拿什么胆子敢去打扰皇上的好事。” 荷叶忍住心中怒意。“你要想清楚,生病的可是小殿下,大禹的长子,唯一的小殿下,要是今天出了任何事情,你担得起责吗?” 那侍卫听完之后明显一慌,脸色煞白。 赶紧起身进去传报。 晚妃的侍女站在房门前拦住侍卫的。 “你干什么的?这么不懂规矩,不知道皇上和娘娘在里面吗?” “回禀姑姑,外面有个人过来说,皇后宫中的小殿下病重,要皇上过去看一眼。”侍卫知道晚妃是个不好惹的,只能放轻声音说道,尽量不惹得里面的人烦闷。 无奈晚妃早就在门口听到这样的声音,披着披风身着单衣,脸上带着愠色地出来了。 “大半夜的在门口吵什么?小命不要了吗?赶紧给我滚。” 他身边的侍女见到晚妃过来,赶紧行礼起身过去同他说了,刚才侍卫所说的事情。 张晚由脸上并无异动,反而早就预料到了一般,他轻叱一声。 “不就是生个病嘛,小孩子不是很正常,至于非要请皇上过去,如今皇上已经就寝了,你且告诉外面那位,待会就过来。” 张晚由脸上满是坏笑,她自是不会告诉皇上这外面发生的事情,就让那位皇后好好等着吧。 “是。” 荷叶被一阵推搡推出了宫门口。 “皇上说了待会就过去,你赶紧回去吧,不要在这守着,真是碍眼。” 荷叶蹙眉盯着那个侍卫。“你确定皇上真的说待会儿就过去。” “那我还能骗你不成,还不赶紧滚。”侍卫眼中满是不屑。 他家娘娘如今可是宫中最受宠的嫔妃,就连皇后都遭到冷遇,他自然是嚣张至极。 荷叶此时不想同他计较,转身离去,匆匆跑到太医院中。 宫中的侍女已经几次三番的派人去请了,可是这平日里太医院里面的太医都不知道去了何处,硬是找不到一个人的身影。 荷叶担心再出事故,便想亲自前往。 谁知太医院大门紧闭,门口什么人都没有,一片萧瑟。 他上前去猛的敲门,里面却没有任何人给他回应。 荷叶知道此时情况已经十分不对,他赶紧拿着皇后的令牌匆匆跑出宫去。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够帮皇后和小殿下了。 “夫人求求你帮帮我们娘娘,小殿下已经不行了。”荷叶焦急的说道,一进去便将秦苏苏往外面拉。 秦苏苏慌乱十分,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荷叶此时这么焦急,知道必定出了大事。 连忙拿起身旁一箱,什么也不顾了,便跟着荷叶进了宫中。 马车在路上不断颠簸,秦苏苏小心地护住肚子询问荷叶。 “现如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着急什么这副模样,看你满头大汗的,小殿下到底怎么了?” 荷叶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缓过神来抓住秦苏苏的手。 “小殿下此时高烧不退,但皇上在晚妃的宫中不愿前来,太医院也大门紧闭,皇后分明是被人算计。” “今日之事,只有夫人您能够帮助我们皇后娘娘,不然只怕是......” 后面的事情,荷叶不敢再说,垂眸不语,眼中满是不忍之情。 “你且放心,此事,我一定会帮皇后娘娘解决。”秦苏苏十分坚定的同荷叶说道。 第574章 蛊毒 “皇宫重地,此时戒严,谁也不能进入。”守在宫门口的侍卫,一把将秦苏苏他们的马车拦住。 二人再次被困宫外,想到里面小殿下的情况,更是焦急。 “李将军我刚才出来的时候你为何不同我说,如今我要进去了你便要阻拦我,你可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要是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荷叶怒不可遏,拿出自己宫中大姑姑的威仪压迫面前的李将军。 李将军一柄长枪立于宫门之前,满脸的肃穆,就是不肯让他们二人进去。 “这是宫中的规矩,荷叶姑姑应当知晓才是,此时怪罪在我身上,我承受不起。” 李将军此话说的没错,皇宫之中确实有这样的规矩,可出不可进。 要想再进,须得第二日辰时过来。 “可是如今小殿下病重,是危难之际。” “为何不请太医?太医院每晚都有太医在院内等候,何故要出去请侯府夫人进来?”李将军淡漠说道,铁面无私。 荷叶十分着急,干脆什么也不顾了,直接上前一把拎住李将军的衣领,大骂。 “你个不闻世事的蠢货,如若在宫中我能找到太医,我何故出来请侯府夫人?” “你要是这帮再阻拦我,我直接自刎在宫门前以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以吧?” 荷叶说着便直接抽出李将军身上长剑便要朝自己而去,秦苏苏连忙上前阻拦。 “好了好了,何必将事情闹得这么大,李将军如今也是看到了我一个孕妇,我能做什么?” 李将军见到这样的情形,有一丝松动,他咬了咬牙,转身将宫门打开。 “你们请速速进去,莫要被他人察觉到了。” 荷叶冷哼一声,还在生刚才的气。 拉着秦苏苏小心地跑往皇后宫中。 为了尽量不引起人注意,秦苏苏和荷叶二人步行前往皇后宫中。 荷叶担心秦苏苏身体,一直抓着他,小心的问道。 “夫人您现在没事吧?走这么一大段路估计不好受。” 秦苏苏连连摆手,面色如常。“我又不是那谁家养的金贵小娘子,这点路还是走得的,现在别担心这个,速速去皇后宫中。” 随着秦苏苏几个银针扎下,小殿下终于退了热。 皇后紧张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将陀难小心的放在一旁的摇椅之中。 满头虚汗,倚在床榻上,目中无神。 “谢谢苏苏,今天要不是你的话,陀难只怕是过不了这道难关。”皇后虚弱的说道。 秦苏苏上前去替皇后也施了几针,担心的说道。 “皇后娘娘,你忙活一晚上了,我替你施了几针,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我替你调一下气血。” 皇后的唇色不过一夜便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荷叶从一旁端起一碗燕窝送上前去。 “皇后娘娘,您就吃点东西吧。” 皇后摇摇头。“现在这种情形叫我如何能吃得下?” 秦苏苏接过那碗燕窝,眼神示意荷叶退下。 他开导着皇后。“皇后娘娘这件事情也是始料未及的,不过小殿下上苍庇佑,现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你且要吃点东西护住自己,日后保护好小殿下才是。”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为母则刚。 听到秦苏苏同自己提起驼难的事情,皇后眼中瞬间有了光亮。 也不待秦苏苏上前喂他,直接拿着燕窝慢慢喝下。 皇后张望了四周,叹息一声。 “皇上昨夜果然是没有来吗?” 秦苏苏不想瞒她。“回禀皇后娘娘,昨夜皇上确实没有来。” 皇后此时已经心死,不再对景元帝抱有什么期望。 他依靠在床榻前面垂眸,小心的摸着驼难的脸。 “你说这孩子长得像谁呀?可不能像了他父皇去。” 秦苏苏是上前看了一眼。“我觉得小殿下像皇后娘娘您。” 皇后回之一笑。“谢谢!” 这边景元帝才刚刚从张晚由身旁起来,张晚由装作不经意地提起皇后那边的事情。 景元帝大为震惊,连忙起身穿上鞋袜。 本是满腔怒火,话到嘴边,又直接咽下,转而轻声斥责。 “爱妃昨夜为何不同朕提起。” “这不是看皇上您昨晚睡得香吗?臣妾不想打扰皇上,再说了,宫中有太医,小孩子生病也是常有的事情吗?”张晚由装作委屈的说道。 手还挽着景元帝,不肯离去。 “好了好了,爱妃这件事情倒是朕疏忽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忙完那边的事再过来。”景元帝安抚着张晚由,心中却十分焦急,恨不得立刻到皇后宫中查看情况。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元帝急匆匆的走到皇后宫中,一群侍女侍从慌忙跪下。 景元帝看向四周,连忙问道。 “皇后呢?小殿下如何,应当没事吧?” “回禀皇上,小殿下昨夜已经没事了,只是皇后娘娘昨夜忙活了一夜,现下已经休息了。”一个侍女上前恭敬说道。 只听吱呀一声,秦苏苏从皇后的房间出来。 瞧见景元帝,愣住,连忙上前行礼,面色有些不悦。 “参见皇上,皇上如今可真是闲情逸致,终于有机会过来看您的孩子了。” 景元帝听得秦苏苏语中的阴阳怪气,可是此事确实是他做错了,他也不好反驳。 “如今陀难情况如何?皇后呢。” “回禀皇上皇后如今已经睡下了,小殿下也睡下了,我同你有些事情要说,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秦苏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景元帝点点头,跟随秦苏苏到一僻静之地。 “不知苏苏,你有何话要同我说。”景元帝问道。 “皇上近日实在太不对劲,秦苏苏大胆直言,我觉得晚妃娘娘实在不对劲,还请皇上多多注意才是。”秦苏苏沉声说道。 景元帝哑了哑声,将身子撑在后方柱子旁。 有些沮丧的说道。 “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在晚由进宫之前,朕明明是心属皇后的,可是自她进宫之后,朕的眼神便不能离开她,恨不得日日呆在她身边,这怕不是朕魔怔了。” 听着景元帝描述自己这些事情,秦苏苏皱眉,沉思了一会儿。 他越来越觉得他所说的这个情形,像是中了南疆的蛊毒。 秦苏苏咬了咬唇,小心询问道。 “不知皇上您可否让苏苏给你把个脉,此事确有端倪,我怕皇上您是中的蛊毒。” 第575章 景元帝怀疑陈晚由 景元帝大吃一惊,慌乱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焦急的问道。 “怎么可能,朕怎么可能中了蛊毒,朕近日未曾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何异样。” 秦苏苏沉思了一会儿,从景元帝说道。 “如果我说皇上您中的是情蛊呢?” 景元帝突然想起自己对张晚由莫名其妙的感情。 “怎么样,朕身上是否有你所说的情蛊。”景元帝眸色深沉如夜。 他此时也在担心着情蛊的事。 如同他在皇后和张晚由二人之间的选择。 秦苏苏叹息一声,将自己的手从景元帝的手上放开。 “陛下,这件事情我也不想发生,但是根据我刚才对你身上脉象的查看来看,你身上确实有情骨,而且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不知为何这宫中的太一竟然没有发现。” 景元帝皱眉盯着秦苏苏,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眸光沉沉,怒不可遏,将手甩开,抵在背后同秦苏苏说道。 “这怎么可能,朕自己种情蛊会没有任何感觉,你莫要在这里诓骗朕,此时你站在皇后身边便可以做这么大胆的事情了吗?朕平日真是太过放纵你了。” 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后,因着身体里面的情蛊在控制着景元帝。 景元帝第一反应便是不敢相信。 因为就他而言,他对张晚由的感情细水长流,怎么可能是虚假的东西? 景元帝薄唇紧抿,语中冷如冰窖,冷历的眼神盯着前方。 手中微颤,竟有些不被人察觉的不知所措。 “这件事情你必须查清楚之后再同朕说,无论你现在怎么说,朕都是不愿意相信的。” 景元帝还在试图欺骗着自己。 秦苏苏垂眸低语,并不想同景元帝因这件事情多做纠葛,毕竟只有证据才能告诉景元帝他此时已身中情蛊被张晚由利用。 “皇上此时这么大的反应,都是因为你体内情蛊作祟,如果你能脱离这等控制查看周边的不对劲,你便会发现自己是不是此时已在局中。” 秦苏苏恭敬的又向景元帝行了一个礼,低首浅笑,眼瞳深眯。 “皇上臣妇这边还有事情,要过去寻皇后娘娘便不同你多说了。” “关于情蛊的事情你还是多加考虑吧,皇后娘娘近日身子不适,不便见皇上,皇上也莫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秦苏苏知皇后近日因皇上的事情已经心死。 不让皇上过来见皇后,反倒是一件好事。 待到皇上知晓真相之后,二人之间方才可解除这些日子的隔阂。 景元帝背手而立,眸光深沉如夜,冷嗤一声,声音拔高。 “身为一国皇后,竟然这么小心眼儿,不就是没来看你吗?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那日后朕便再不会来看,你看你这等妇人作何反应。” 说罢景元帝便置拂袖,扬长而去。 秦苏苏骤然一愣,随之叹气,葱白的指尖弹了弹自己的脑袋。 只觉得面前的事情越发糟糕。 听得皇后宫里面的动静,秦苏苏只觉不妙,赶紧进去。 只见皇后娘娘盈满泪水,跌坐在地上,满是愁怨。 “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此时皇上已身中情毒,他不是故意的。” 秦苏苏赶紧上前去,将皇后抱在怀中,清凉的声音,似山间青石,安慰着皇上。 皇后毕竟是皇后,在宫中数年心中十分坚定,犹如冬日梅花端庄秀丽,只是抹去眼睛微泪,转而笑道。 “苏苏不必担心,本宫本宫知晓皇上得了情蛊,自然不会怪罪他。现在将张晚由弄出宫,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秦苏苏哑声回应。“皇后娘娘切莫着急此事,我早已替你们斯称周全,现如今我已经拿到了张晚由是李晚由的证据,只不过这张家似乎与张晚由牵扯至深,张母失踪了。” 皇后反应过来。“你说的便是那个前任镇国将军的妻子,张居正的母亲。” “是的,皇后娘娘张母自张晚由进宫之后便消失在张府,而且张居正没有任何反应,他此时正在同皇上告您的状。”秦苏苏点点头,将近日所得全部告知皇后。 皇后的心中颤了一下,眼中满是怒意,挑高眉头,不免的冷嗤一声。 “这张晚由的手可伸的真够长,竟然还敢伸到本宫这里,想来是想在宫中闹个大热闹才是,既然如此我们便从了她,且看她如何在这宫中粉墨登场。” 皇后半散的墨发披在背后,浸出一股清冷之意,她粉拳紧捏,虽是身形柔弱,却让人感觉她坚韧无比。 秦苏苏走上前去,纤纤玉指握住皇后细手。 “皇后娘娘此事不知你想如何进行,只要苏苏能帮你的,必定全力以赴。” 皇后在微醺的冬日日光之下,肤白凝脂,他轻笑一声,摸了一下秦苏苏的大肚,将它扶在一旁坐下。 “你此时便不用帮本宫操心了,本宫自有计划。” “你就好好替顾庭诞下孩儿变好,如若顾庭大捷归来,又喜得麟子,岂不是好事成双。” 秦苏苏惊讶又迟疑,此时张晚由在宫中顺风顺水,又计谋颇深,皇后一人涉险,她实在不放心。 “不行的,皇后娘娘,此事还让苏苏过来助你吧。” “好了好了,本宫又不是个傻的,对付一个小姑娘有什么难的,再说今日乃是她先对我的儿子下手,那她便别想在这宫中好过。”皇后安抚着秦苏苏,拉长声音,嘴角轻扯,满是凉薄。 景元帝有些怅然若失的回到宫中,便瞧见张晚由穿着一个白毛雕的袄子,坐在他的书桌前,手里面还拿着几个奏折,细细的看着。 听到外面声音,赶紧惊恐的将那放在奏折身边,从座椅上起来迎接景元帝。 “参见皇上,皇上不是去皇后娘娘那边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张晚由的声音十分悦耳,进入景元帝的耳中,又是让他一阵沉迷。 此时景元帝又想起秦苏苏同他所,说他中了情蛊这件事情。 他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可随着面前的柔软越靠越近,他的手指轻颤,喉咙发紧,又是有些忘乎所以。 景元帝将张晚由抱在怀中,轻声询问道。“爱妃刚才可是在看朕的奏折。”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怀中的那团柔软,轻颤了一下。 张晚由抬头笑道。“臣妾也是无聊,拿过来随意看看里面的东西,臣妾不懂的皇上应当不会同臣妾计较吧。” 第576章 云漓回到大禹 张晚由这般同景元帝说,景元帝如何忍心责骂他。 一手握过她的白玉纤指,瞧着面前女子秀眸惺忪,粉腮红润,胜似春花。 景元帝将自己冰凉的手拂过张晚由白若霜雪的脸蛋,抹过那一丝粉红。 “爱妃怎能生得这般好看,让朕沉迷至此,你让朕该如何是好。” 张晚由娇俏的笑着,温润的嗓音溢出,阵阵悦耳。 “臣妾哪有皇上说的这样好。” 忽然景元帝握住张晚由的手咻的一下发紧,他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张晚由,迟疑的开口。 “今日有人说朕是中的情毒,才对你这般用情至深,爱妃觉得这可是真的。” 张晚由咬了咬唇,眼中颤了一下,有丝紧张。 明明自己隐藏的很好,到底是谁发现了景元帝身上的不对劲。 他用手摸着景元帝的胸口,抵住心窝处。 端庄秀丽中透出一股不自知的抚媚,勾引着景元帝。 “皇上这是听谁说的胡话,臣妾对皇上的情皇上还感觉不到吗?再说了,定是他人嫉妒我二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迷惑皇上,臣妾真的好生委屈。” 张晚由用手帕抚过眼角清泪,面容愁绪,满是阴郁。 如若有人刻意捕捉,便能看出张晚由眼中透过一丝毒意。 他定是要抓住这个幕后之人,好好盘问才是。 “好啦好啦,朕都同你说了,都是玩笑话。”景元帝心疼地将张晚由紧紧的抱在怀中不肯松开,心窝之处不断跳动。 “我不是同你说了吗?情蛊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人发现,你简直就是个废物。”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在张晚由的宫中响起,黑衣人面色冷峻,手中捏紧成一个拳头,恶狠狠的警告着张晚由。 他本想着张晚由如今这么能够迷惑景元帝,他们的计划也能成功开启。 可在此时竟然被景元帝发现了情蛊一事,日后必定会有猜疑,还让他如何再进行下去。 “可是师父,景元帝不是说了吗?说是玩笑话,他也未曾放在心上,我们的事情如何便不能再往下走。” 张晚由捂着已经红肿的脸。 他本人对这件事情也并未放在心上,想着不过就是景元帝随便听说的罢了。 他随意迷惑过去便是,可是听到他的计划不能再进行下去,他不能抱他父亲的血仇,张晚由当即便十分疑惑。 那黑人又是一巴掌扇到了张晚由的脸上,怒斥道。 “如若那景元帝不是怀疑你,他此时并不会同你提起这件事情,你这个蠢笨的脑子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吗?” 张晚由这才反应过来一阵惊愕,眼中惊恐,连忙说道。 “那现如今我们怎么办?我如今已经委身于景元帝,被他发现,咱们的计划不是要泡汤了吗?” 黑衣人沉思了一会儿。“现如今你只有赶紧怀上景元帝的孩子。” 云漓从南疆边境紧赶慢赶赶到了宫门前,却被那些将士给挡在外面。 “我可是当朝的郡主,你们这么拦我,是不想要自己那条狗命了吗?” 云漓拿起手中缰绳,啪的一下甩在身旁架着的武器栏上面,只听哗啦啦的一声那些武器全部倒在地上。 他也是气急了,自己此时身负重任,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将士竟然将她挡在门外,他如何能将那蛊虫送回。 将云漓挡在门口的那个将士吊儿郎当的架着二郎腿,口中还啃着二两瓜子,他上下扫视了一下穿着素衣的云漓。 “咱们这大禹国啊,就一个公主人去南疆和亲去了,真是不知道你这小妮子从哪里跳出来的,还说自己是郡主,咱们皇上同意了吗?” 云漓气的双目赤红,手指着他们,厉声说道。“如若我真的是郡主,你们该当何为。” 那个将士双手鼓掌,满不在乎。 “你说你是郡主,好,我们相信你,那你便拿出身上信物来呀,你这粗衣粗布的我们又不是不放你进去,你明日再进又耽误你什么时间?” 那个将士也不是故意为难云漓,只是此时已到半夜,城内早已宵禁,是不允许进人的。 云漓上下搜索四身,实属无奈。 她身上唯一的那块信物已经给了江城身边的亲信。 现下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自己就是大禹国的郡主。 远处传来车马的声音,云漓眼中一亮,他记得这个马车上面的铃声是顾府的专属。 “你们不是说我没办法证明自己是郡主吗?那里面那马车便是侯府夫人的马车,你且过去请她过来,他认得我。” 云漓激动地指着那即将过来的马车。 两个将士面面相觑。 云漓又是将手中辫子甩在地上,大声喝道。 “还不赶紧去,要是耽误了本郡主的时间,我可要你们好看。” 那两个人听着面前此人说的像真的一般,连连点头,其中一人赶紧跑去马车前面拦住。 秦苏苏才从宫中解决事物回去侯府。 “参见侯府夫人。” 秦苏苏拉开马车的帘子,瞧着下面跪着的将士。 他有些疲倦了,哑了哑声询问道。 “你们可是有何事?” 将士指着外面,正在朝着秦苏苏招手的云漓说道。 “启禀侯府夫人我们无意冒犯,只是今夜子时一个号称自己是郡主的女子在门外放纵,她说她认得你,我们这才过来请您过去帮我们一探。” 秦苏苏眯了眯眼睛,沉思了一番,从马车上面款步而出。 “既然被我遇见了,那便是缘分,我替你们去看一看吧。” 瞧着秦苏苏离自己越来越近,云漓兴奋地大喊,不断的朝着秦苏苏招手。 “苏苏,我是云漓。” 秦苏苏见到云漓那副熟悉的面孔,转而一笑,心中惊喜。 “云漓你怎么回来了?我可是想你想的紧呢。” 秦苏苏朝着那些将士使了使眼色,将士心理神会,赶紧将云漓放了进来。 云漓十分焦急,提起衣角,便要匆匆往宫里面去。 “苏苏这些事情我明日儿再跟你讲,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进宫去。” “不行。”秦苏苏面色凝重的将云璃拉住。 云漓转过身来,蹙了蹙十分不解。 “你拉着我做什么?这事十分焦急,我寄给你的书信你没有看到吗?” 秦苏苏神色微顿。 云漓除了前面那几封书信,还给他寄过别的东西吗? “不行,此时宫中危险,你万万不能前去。” 第577章 进宫 云漓皱眉看着秦苏苏。 “你在说什么?我皇兄不是在宫中吗?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不行,你今天到底是带着什么东西回来的?现在宫中潜藏着北狄的人,你皇兄现在被情蛊控制,说不定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秦苏苏拖着沉重的身子,赶紧拉着云漓,说什么也不愿意云漓进宫中去。 秦苏苏知道自己现在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云漓拦住。 只有说出宫中现在的情况,不然云漓根本不会止住脚步。 云漓还在坚持进宫这件事情。 她咬了咬唇,抓住秦苏苏的手十分坚定地同他说道。 “苏苏,我知道你现在也在担心我的状况,但是此时我皇兄被情蛊控制,我怎么可能自己在宫外逍遥,而且现在南疆也出事情了。” 秦苏苏有些惊讶的放开云漓的手,皱眉盯着她,不明所以。 “此时江尚书不是带着宝宁公主过去和亲了吗?南疆又怎么可能出事?” “可是我前面不是给你们寄过书信吗?难道你们都没有收到?”云漓一阵慌乱。 “并没有,我并没有从你手中收到任何的书信,除去前面你同我在南疆报平安的书信,再没了。”秦苏苏摇头。 此时二人已知,必定有人在从中捣鬼,不然怎么可能一封书信都没有收到。 “所以现下请你不要再阻拦我了,速速助我回宫去。”云漓恳求着秦苏苏。 他此时还在担心南疆的事情,不知江城有没有被救出来。 他必须得向皇兄说起此事,带兵去南疆。 秦苏苏思索了一番,看着云漓此时这般着急,自己再做阻拦,只怕会引起事端恶化。 “这样吧,你先上马车来,咱们再回去宫中,不要引起他人注意才是。” “好。”云霓听到秦苏苏这么说赶紧点头,飞速的跑到他的马车里面。 秦苏苏身边有顾庭安排的暗卫保护。 所以云漓在她身边,她反倒是放心一些。 “你且速速同我说,在南疆到底发生了何事?”秦苏苏在马车内焦急的询问云漓。 云漓急得满头大汗。 “南疆临时倒戈,将江城困在南疆之中,此时情况不明,我已叫他身边的亲信带着令牌去找驻守的张将军。”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云漓眼中满是担忧。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到底是回大禹还是回南疆。 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大禹的江山社稷。 秦苏苏上前盖住云漓的手。“你且放心,一定不会出任何事情的。” “不过你手上为什么会有解情蛊的东西?” 秦苏苏在得知景元帝身上有情蛊之后,也寻来宫中太医。 却未得其解。 他们说此蛊得到南疆境内才可得到解法。 云漓拿出身上的蛊虫,叹息一声。 “这是阿莫将军给我的,他说就当是还我们大禹一个恩情,只是我不知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苏苏目光灼灼,随着马车的颠簸动了一下。 “应当是那个人的事情,不过阿莫将军我们都可放心,他并不会害我们。” 云漓长舒一口气。“好在我今日遇到了你,不然我连着大禹城都进不来,不过听到你说阿莫将军可以相信,那我也便放下心来了,我有点害怕自己拿回这个蛊虫,不但不会救下皇兄,反而会害了皇兄。”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秦苏苏轻笑一声,温润的眸子盯着云漓。 他只云漓与景元帝感情深厚。 前面和亲之事,也是景元帝一举压下来。 才给了云漓现在的自由。 只是这两兄妹之间还是因此有了隔阂。 秦苏苏希望他们兄妹之间能够因为此事解除二人之间的尴尬。 云漓不愿承认自己是为了皇兄这么焦急的赶回来。 “此事你莫要多加猜测,我不过是为了大禹社稷,现在好歹那景元帝给我封了个郡主的名号,这若是他也倒台了,日后我上哪里去?” 秦苏苏忍住笑意,不再拆穿云漓。 “如今皇上身负情蛊,难免伤了皇后,待你回去之后,定要好好开导她才是。”秦苏苏交代云漓。 “所以皇兄此时真的非常宠爱那个女人吗?”云漓不敢相信。 她只觉得皇兄与皇嫂二人之间伉俪情深,无论什么东西都不可拆破。 现如今不过是一个情蛊,便将二人弄成如此模样。 “我的云霓郡主,这情谷十分强大,非常人所能控制,皇上也是无可奈何啊,不过今日你将解药带回,那便不是很大的问题了。”秦苏苏说道。 云漓点头,手中握紧那个蛊虫。 “呦,夫人您这是又要回宫去啊,在皇后宫中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秦苏苏常年来往于皇宫之中。 这门口的侍卫早就对他眼熟,十分讨好的说道。 秦苏苏并未探出头去,只在里面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有一样东西落在了皇后宫中,此时要去取,还望你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吧。” 侍卫听到此言有些为难,那马夫跟在秦苏苏身边倒也是个识趣的。 赶紧上前拿出二两银子递给侍卫。 侍卫见到银子满心欢喜,连忙将门打开。 他提醒了一下秦苏苏。“夫人可是要注意了,这次去宫中便再不能出来了,待会儿大门紧闭,万万不可放您出来的。” “小的先跟您说一声,免得到时你跑了一场空。” “知道了,麻烦你们。”秦苏苏同那侍卫客套了一下,马车载着三个人,缓缓地又回到皇宫之中。 云漓见到皇后,此时憔悴的模样,十分心疼。 “皇嫂,我不过出去这些时日,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夏初雪还是美的,只是这美中多了一丝坚定,多了一丝坚韧,也多了一丝淡漠。 夏初雪许久没有见到云漓,上前去将云漓拉到床边。 “你这丫头去了一趟南疆,倒是成熟了不少。” 云漓嘴角轻扯。“早知当时我就不离开皇宫了,陪着皇嫂你该多好,也不至于让你受现在这种罪。” 夏初雪勾了勾唇,眼中并无悸动,她十分平淡的说道。 “有些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何必天天挂在心上,现如今我只要有陀难在身边便好。” “不,不是的,皇嫂。”云漓赶紧解释。“皇兄他身负情蛊,也是无可奈何,我此时已经将解药带了回来,他定是能恢复如初。” 第578章 景元帝解除情蛊 皇后虽然知道皇上是因为情蛊,才做出非他心中所愿的事情。 但是对于近来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不快。 就怕等到后面景元帝恢复正常,她还在思索着近来发生的事情,那二人之间的隔阂又要如何消除? “皇嫂你真的要相信皇兄,他真的心系于你,只有你一人,不然当时他也不会想尽办法不进行大选,您说是吗?” 皇后微微点头。 现下如此,她也只能这么觉得。 “不过你说这南疆又发生何事了,前面不是说挺好的吗?两国之间和亲,商业建交,十座城池返还,难道又有人从中作梗不成?” “皇嫂,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晓,只是从江城的亲信口中得知,不过此时我们得先告知皇兄,让他马上出兵南疆才是。” 皇后听到此言,也不顾及原先与景元帝之间的隔阂。 连忙说道,“既然如此,还不速速去你皇兄那边。” 云漓摇摇头同她说道。 “不行的,皇嫂。我今日过来便是想劝诫你们二位莫要因现在的事情产生隔阂,日后还得要夫妻和睦才是。” 皇后轻叹一声,眸光沉沉,勾了勾唇。 说道,“云漓,这件事情并非是本宫一人所想。如若皇上不愿意,本宫又何必强求呢?” 皇后此时已经是哀莫大于心死。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在外面求见。” 皇上此时正待在张晚由的宫中。 张晚由同他说要一个孩子,景元帝自然是会同意,想着二人之间能有一个孩子该有多好。 皇上听得皇后又过来,顿时十分纠结,又想起白日情蛊之事,觉察自己心中仍有皇后的地位。 他同张晚由轻声说道,“爱妃你且先在此地等候,我马上就会回来。” 张晚由立即抓住景元帝的手臂娇声说道,“皇上,你难道真的要弃臣妾于不顾吗?臣妾可是在此地等了你很久呢。” 景元帝小声安慰道,“爱妃莫急,朕马上便回来。” 景元帝不顾张晚由有阻拦,起身便要前往门外,穿上龙袍的他,十分威严。 他想冷眼瞧着皇后,却又感觉自己无法做此举,只能低声说道。 “你们今夜来此所谓何事?” 又瞧着皇后身边的身影十分眼熟,一阵惊叹。 “云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不告诉皇兄。” “如今是真的不把你皇兄放在眼里了吗?” 云漓怒气冲冲地从皇后的身旁走上前,有些埋怨地同景元帝说道。 “如若不是我回来了,我还不知道你在宫中这么对皇嫂。” 景元帝自是心中羞愧,但碍于自身面子,又不好说软话。 只能冷冷地说道,“朕乃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宠幸宫中的妃子又有何错?你不过就是朕的妹妹,管的倒宽!” 云漓闻言,立刻将自己一直拿着的蛊虫递给景元帝。 “皇兄,这件事情只怕是要靠蛊虫来说了。你此时已经身中情蛊,自然对张晚由情根深种。可你要清楚,她乃是北狄的人,你真的想因美色而葬送大禹的江山吗? 景元帝眸光沉沉,不敢置信。 他喜爱的张晚由,怎么可能会是北狄的人?只听得他大喝一声。 “云漓,你不要在此胡说八道,晚由是什么人我心里很清楚,而且我并没有中什么情蛊。” “如若皇兄不愿意承认此事,那云漓也就只能使用强硬手段了。到时候请你莫要怪云漓,云漓毕竟是你的妹妹。” 云漓说完,拿起手中蛊虫径直上前,一下子塞到了景元帝的口中。 景元帝感觉吞下那个东西感觉十分恶心,慌乱想要吐出。 云漓紧紧扣住他的后颈,用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吐掉。 景元帝勃然大怒,直接将云漓甩开,大声骂道。 “放肆,你这个丫头真当朕不敢对你做什么吗?” 云漓丝毫不顾景元帝说什么,一把扼住他的喉咙,强硬让他咽下那个蛊虫。 蛊虫在景元帝肚中运作,逐渐的将他体内那个情蛊吃掉,两条蛊虫双双死掉。 此刻,情丝也在逐渐变化,景元帝原先对皇后的情意也慢慢回来。 他目光幽深,十分惊愕,指尖微颤。他回忆起这段时间,他与张晚由的种种滴滴,以及皇后对他失望的眼神。 瞧见面前的皇后,不由得往后退去,有些愧疚地盯着她,哑声说道,“皇后。” 皇后不再与他对视,心中难受万分。 她知道此时景元帝的情蛊已经尽数消散,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前面那些时日发生的事情。 皇后扭过身去,眼中突然流出清泪,她不知为何这股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不敢再去面对,匆匆离去。 景元帝想要追上去,却被秦苏苏拦住。 秦苏苏十分冷静地同景元帝说道。 “皇上先不要追忆您和皇后的事情了,还请您速速解决张晚由之事,,她是北狄的细作,现下要好好调查她有没有对咱们大禹做了什么啊!” 秦苏苏是从张居正口中得知北狄之事的。 如果不是发现张母失踪,张居正突然针对皇后,秦苏苏也不会发现张晚由是北狄细作的事情。 没有想到北狄已经将魔爪伸入了大禹的皇宫之中。 这实在让人后怕。 景元帝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冲到宫殿之中。 张晚由还在里面搔首弄姿。 见到景元帝过来,娇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又款款而来。 “皇上你可真是让晚由等得紧呀,怎么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由可是要同皇上您生气了。” 张晚由柔柔地想要靠在景元帝身旁,却被景元帝一把抓住手,甩到一边。 景元帝面色凝重,眼中满是冷意。“张晚由,你如今还在这里装什么?” “朕身上的情蛊已经解掉了,你到底在朕身边做了什么?赶紧给朕交代。” 张晚由嘴角一僵,骤然一愣,抿嘴不语。 看着面前眼色阴戾的景元帝。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谋划了这么久,竟在一瞬之间尽数破灭。 张晚由眼中瞬间盈满泪水,他带着乞求的抓住景元帝龙袍的一角。 “陛下,这些日子我们二人之间的相处你都忘记了吗?你明明说了最爱臣妾的,臣妾哪里是北狄的人,臣妾是皇上您的人呀。” 景元帝冷嗤一声,觉得十分晦气,赶紧将自己的衣角收回。 他蹲下身去,幽暗的眼神看着张晚由。 “如若不是情蛊的控制,朕必定不会宠爱你,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日日夜夜,朕只觉得恶心。” 第579章 张晚由有孕身 张晚由听到景元帝此言,喉咙发紧,嘴角一僵。 她面上不知是笑还是哭,总之十分难看。 她突然看了一下自己涂满丹蔻的手,眼中满是悲戚。 这还是她之前同景元帝撒娇,景元帝亲手帮她涂上去的。 现如今看着实在是讽刺。 原来这几个月来,她同景元帝所有的事情,都让人觉得可笑至极。 景元帝只用恶心二字便全部概括。 张晚由那双充斥悲伤的眼睛,紧盯着景元帝。 “皇上你说出此话,可与你心中所想是一样的?臣妾同你相处了这么久,你真的可以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刺激臣妾吗?” 张晚由瞧见景元帝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她深知景元帝必定不是这么绝情的人。 她还不想放弃。 “皇上,臣妾是真心喜爱你的。” 景元帝闻言,突然捏住张晚由的下巴。 他气场凛冽,冷眸一眯,转而直接将她甩到一边。 “贱人,你在朕身边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如今还敢口口声声说喜欢朕?” 景元帝心中藏着对皇后的愧疚以及对这段时间的厌恶夹杂在一起,他实在忍受不了。 于是长袖一挥,招来了身边侍从。 “此妇人不知廉耻。勾引朕,且对皇后和皇子作出不当之举,现下直接打入大牢,听候处置。” “是。” 听得景元帝的命令,侍从赶紧上前去,将张晚由抓了出去。 张晚由奋力挣扎,原先挂满了珠钗的发髻,此时已经洒落,迅速掉落在地。 张晚由原先娇美的脸庞此时挂满了恐惧和害怕。 她知自己此番被打入大牢,必定会受尽责罚,还可能因此将自己与师父的计划泄露出去。 “你们别过来,你知道本宫是谁吗?本宫乃是晚妃!” 那些侍从怔了怔,瞧了一眼背手而立,不愿转过身来的景元帝,心中悱恻。 “如今皇上都要将你打入大牢了,你还在我们面前装什么装?” 他们自然没有因为张晚由的任何话,停止自己的动作。反而直接向前,非常用力地将张晚由拽起。 张晚由细嫩的皮肤上面瞬间出现了几道红痕。 “皇上皇上!你听我讲!” 张晚由大声尖叫并奋力地挣扎,挣脱束缚奔匍匐到景元帝的脚下,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 她双唇轻颤,盈满泪水,黑色如墨般的剪瞳可怜兮兮地盯着景元帝。 “皇上,您如今不要臣妾也就罢了,难道您也不想要臣妾肚中的孩子吗?” 此话一出,整个宫殿之中如同死一样地寂静,连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清楚地听见。 秦苏苏和云漓二人闻言,皆是一愣。 二人赶紧将手握在一起,互相对视,不敢置信。 云漓转过身去,“皇兄,此时皇嫂刚刚生下一子,怎能在此时断掉嫔妃的避子汤呢?” 景元帝原先被情蛊控制,自然没有办法好好思索此事,所以便也同意了张晚由断掉避子汤。 现下他十分懊恼,未曾此举竟然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祸害。 景元帝的眼中透出幽幽冷光,他冷厉地看了一眼张晚由,垂眸冷笑。 “好你个张晚由,竟然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保命用的东西,我倒是小看你了!” 根据大禹国的规定,为了能够让大禹国更好地传承下去。 所有妃子怀上孩子之后,无论犯下任何错误都必须以皇肆为大,不能对他做任何事情。 张晚由耷拉着头,整个人十分颓废,原先身上的娇俏,在此时已然消逝。 她嘲弄地笑了一声,又开口讥讽景元帝。 “皇上,这件事情不是您同意的吗?现如今怎么能怪到臣妾身上?” 景元帝冷哼一声,衣袖甩到一边。 他咬咬牙,对身旁的侍从吩咐道。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太医请来,朕且看看此贱人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皇帝说完便径直离去。再待在此地半刻,于他而言,皆是耻辱。 秦苏苏本意是想从张晚由身上挖到北狄之事,知道北狄此时到底在做什么。 毕竟顾庭此时身在前线,她不得不担心。 可现如今这个变化,倒是让她骤然一愣。 秦苏苏卷曲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在眼底投入一片暗影。 她看着跪在地上,不断流泪的张晚由,开口问道:“张晚由你此时还想不想保住性命?” 张晚由抬头看了一眼身怀六甲的秦苏苏。 此时只要她轻轻一推,秦苏苏便会跌倒在地,肚中孩儿想要保住,那可就难了。 她冷眼回视秦苏苏,面上做出得意之色,捂住自己的肚子,垂眸冷笑,“侯爷夫人可是好大的面子,难道您还能保下我不成?此时只要我有肚中这个孩子,便不会再出任何事情。” “可生下孩子之后,你这条小命仍旧不保。”秦苏苏直接戳破张晚由的幻想。 张晚由癫狂一笑,“滚!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与此同时,太医匆忙拿着药箱进入张晚由的宫殿之中。 约莫半晌,太医面色凝重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景元帝赶紧上前询问,“此事到底如何?她到底有没有怀上朕的孩子?” 太医一脸为难。 若是同皇上说恭喜的话,倒像是在讽刺景元帝。 太医思衬了一下,叹了口气,连忙跪在地上。 “回禀皇上,晚妃娘娘确实怀有龙胎。” 景元帝面色瞬间煞白,眼色森然,眉间紧蹙。 朝着此时已经大门紧闭的晚妃宫殿,冷嗤一声,“你们几个把这宫殿给朕看管好了,途中要是来了任何人都给朕抓起来好好审问。” “是。”侍从齐刷刷地跪在景元帝面前,毕恭毕敬地回道。 “张晚由,你真的是个废物!枉费我在你身上付出了这么多心血,不过三月你便被人察觉,现如今还怀了景元帝的孩子。” 黑衣人看着不成器的张晚由,语气之间皆是恨意。 张晚由不断抽泣,“师傅,你当真觉得我腹中的胎儿是景元帝的吗?” 黑衣人锐利的眸子一眯,“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到底在宫中睡了几个男子?” 张晚由在床上狂笑,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对,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被师傅您送到了这宫中来,要被千人骑万人骂才对,是吗?”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厉声说道,“我何时这样说过?” 第580章 景元帝同意云漓南疆之事 张晚由扬起唇畔,走上前去,将黑衣人的手放至她的腹部。 张泽心中颤了一下,脸色泛青。 “张晚由,你到底在做什么?赶紧给我将肚中的孩子打掉,我且速速带你离开大禹国都!” 张晚由冷然启唇,眼中尽是悲凉,无奈地同张泽说道,“师傅,这肚中孩子是你的,你真的要对他赶尽杀绝吗?这可是你唯一的骨肉呀!” 张泽惊讶又迟疑,面上满是怒色,捏紧了拳头。 他不曾记得自己和自己的徒弟行那苟合之事。 “放肆!这种话你都能说的出来,我何时同你做过那事?你不要妄想保住自己的胎儿,胡说八道!” “师傅当真不记得上月月半之时,你我二人窗台喝酒之后发生的事情了吗?”张晚由走上前去,沉声说道。 张泽眼睛瞪大,面色沉郁。 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有张晚由,还有他。 二人共饮美酒,情到深处,竟然真的做了那样的事情。 “所以师傅你想起来了吗?你真的要将你的孩子打掉吗?”张晚由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张泽思索的时间。 张泽低眉敛目,赶紧抱住张晚由的臂膀。 “你当时为什么不喝避子汤?你不知道这孩子不能出现在这个世上吗?” 张晚由潸然泪下,“因为那是师傅,那是师傅的孩子......” 景元帝在处理好这些事情之后,赶紧前往皇后的宫中。 他之前因为张晚由已经许久未到此地,更是没见过陀难几面,也不知这孩如今长成什么模样。 正想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便映入眼帘。 他蹒跚学步,看起来刚刚会走路的样子。瞧见了景元帝,他咧出一个暖暖的笑容。 “我的好陀难,快到父皇身边来,让父皇好好看看!” 景元帝瞧着自己的孩子这么一副可爱模样,连忙蹲下,瞧着他拍拍手。 也许父子之间有联结,陀难对景元帝没有丝毫排斥。 笑嘻嘻地朝着景元帝过去。 “陀难?” 皇后正焦急地寻找陀难的身影。 就在此时,只见一欣长身影,抱着陀难朝着自己走来。 此情此景,皇后已经想了许久。 她骤然一愣,神色微顿,连忙上前将小殿下抱回怀中。面上显露尴尬之意,客气地行了一个礼。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 经历张晚由一事,二人之间的对话着实尴尬不已。 景元帝上前去抚摸着皇后面如凝脂的脸庞,哑声说道。 “皇后,此事都是朕的错,朕今日便向皇后道歉,还请皇后能够原谅朕。朕日后必定再不会落入这样的陷阱之中。” 景元帝一字一句之中皆是诚意。 他对皇后心生愧疚,却又不知该如何弥补。 皇后扫了一眼满是歉意的景元帝,红唇翕动。 “皇上,此事与你无关?是那北狄之人动此歪念,才会让皇上您不能自已。” “臣妾今日同陀难玩耍,有些乏了,先行回宫休憩了。” 说罢,皇后便转身离去,将景元帝留在原地。 皇帝站在皇后的宫殿之中,眼中满是落寞。 这时,云漓才从其身后走出。 “怎么如今也轮到皇兄惆怅了?你可知那时,皇嫂在这皇宫之中经历了什么吗?” 景元帝斜眼看了一眼云漓。 “现如今你倒是伶牙俐齿起来了,还是说说你到底为什么要从南疆回来。” 云漓正想将南疆之事禀告给景元帝,未曾想到景元帝就这样将她思索的事情一语道出。 “启禀皇兄,南疆那边单方面毁约。如今他们已经将和亲队伍扣押,而十座城池,也并未按照约定返还。”云漓愤懑道。 “皇兄,此时您可否派兵前往南疆,将江尚书救回,也将那十座城池讨回来。”云漓请求道。 “你如今可知北狄与我大禹的事情?”景元帝沉思许久,沉声说道。 云漓咬了咬牙,脸色微变,随即点了点头。 “此事我已经在途中听说了。顾庭将军已经北上与北狄斗争,但是此时南疆毁约,我们如若不把江尚书救回来,他就.....”云漓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肯定会被景元帝怪罪她只顾儿女情长。 可是她为了江城的性命,就必须要进谏。 景元帝深吸一口冷气,面色沉郁,“既然你已经知晓我大禹军队已去北狄无法召回,现如今哪里有兵可以调去南疆?” 于他而言,江尚书也好,宝宁公主也好,都可以随时抛弃,但是大禹的安危他不能当做儿戏。 云漓闻言,赶紧跪下。 “可是皇兄,这南疆分明是在向我们挑衅,你怎么能任由他们这般?” “云霓,你是我大禹国的公主,你应当知道其中利害。皇兄今日不便同你多说,你要时刻记住自己公主的身份,为大局考虑。我也知道你爱慕江尚书,但是为了大禹还是将这情愫放下吧。”景元帝无奈说道。 景元帝十分心疼自己这个妹妹。她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寻得自己的意中人与之相伴相守。 她爱慕顾庭之时,顾庭心中已有他人。 可如今她与江城二人情意相合,他却没有办法将她心中之人救回,怎叫人不觉得意难平? 云漓仍旧跪在地上,双腿被地上的石子硌得生疼,她也顾不上了。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内心十分悲凉。她自己当时做选择的时候,就知道必定会有这样的结果。 可是她实在不甘!不甘自己无法与心上人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既是如此,还请皇兄能够恢复云漓的身份。云漓要自己去南疆,将江城救回!” 景元帝脸色大变,瞪着云漓。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云漓仰头看向景元帝。 “危险又如何?只要能将江城救出,云漓就算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景元帝闻言,高高扬起自己的右手,又无奈地将手收回。 他从未感到如此为难,同时又佩服自己的竟能有这般勇气。 景元帝站在云漓面前,面色沉郁,若有所思。 他自然是不会放云漓一个人去南疆那么危险的地方。 于是便同云漓说道:“此事且让朕思忖一下。你放心,朕必定会帮你救回江城的性命。” 景元帝终归是心软了。 云漓抬头看向景元帝,眼中满是感激。 慌乱地行礼:“谢过皇兄!如若您能将江城救回,云漓日后必定都听皇兄您的!” 第581章 张晚由讥讽云漓 “张晚由,你应当知晓你现在的境遇,不要在这里装作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速速交代北狄到底要在宫中做什么?”夏天澜冷声说道。 此时,景元帝和皇后都不想同张晚由有半分牵扯。 于景元帝而言,看她一眼便是耻辱。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着一个不爱的人做出那样的事情,说出那样的话。 张晚由因为怀着皇家的孩子,自然是被好生地养在宫中。 她的面前全都是赏赐的珍贵之物,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我想,这件事情你们应当知道本宫是什么想法吧?如今天天来本宫面前说这些话又有何用?本宫腹中怀有皇子,难道你们大禹还要杀了本宫不成?” 她倒是说到了点子上,如今张晚由的身上怀着景元帝的孩子,就算被景元帝知道她是北狄的细作又如何? 如今没有任何人能够对她做什么。 “你莫要在这里嚣张,还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你此时腹中怀有胎儿,便能保证日后他人不会再对你做什么吗?瞧你这副狐媚子模样,简直让人生恶。你利用蛊虫这种卑鄙手段勾引我皇兄,可知在我大禹就已经算是大罪!” 云漓瞧着张晚由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怒火中烧。 如若她当初能在宫中,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张晚由站起身来,拧着眉毛。 “可是我腹中就是有孩子此时就是没人可以动本宫。本宫说了,与北狄没有任何关系,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本宫只是喜欢皇上喜欢的紧,这才动用那蛊虫,别的事情可莫要扣在本宫头上!” 张晚由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自己与北狄的关系。 此时,她还有七八个月的时间,她还可以坚持。 只待那时北狄一举进攻大禹,她便能够得救,也能带着师傅的孩子同他一起回到北狄。 云漓明明被张晚由的话气到,可是此时她又不能因此动张晚由一根毫毛。 她只能捏紧拳头,眸中带着狠意,瞪着她。 “算了算了,如今她不愿意说,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再说了,我就不信她在这宫中不会露出马脚。”秦苏苏拉住云漓,压低声音说道。 此时张晚由还不知道,秦苏苏已经知道了她身边那个黑衣人的身份。 秦苏苏自从上次知道了张晚由与张居正之间的关系。 便一直有心地调查他们。 由于张居正救母心切,不断地露出马脚,这才让秦苏苏摸得其中的蛛丝马迹。 张晚由瞧着面前二人一脸无奈模样,自是十分得意。 面前这二人也不是无辜的,如若当时不是秦苏苏在幕后帮忙,她父亲也不会这么快就落到了顾庭的手上。 待到这段时间风波一过,秦苏苏和她腹中的孩子,谁也别想活下去! 张晚由缓缓地躺在一旁的贵妃椅上,用手撑着下巴,斜眼看了一下秦苏苏和云漓,伸手招呼着身边的侍女。 “本宫已经乏了,要去休息了,把这些碍眼的东西都给我清出去,免得惹得本宫和腹中孩子不开心。” 这言语之间无不在讽刺秦苏苏和云漓是碍眼的东西。 侍女闻言,也是两边为难。 毕竟一个是当朝公主,一个是侯府夫人。 她又如何能够遵循张晚由的意思,若是将她们就这样赶出去,那岂不是日后在这宫中无法立足? 秦苏苏见状,便朝着那个侍女挥挥手。 “罢了罢了,你无需上前,我带着公主回去便是。” 离开张晚由宫殿,云漓挣脱秦苏苏对她的控制,一脸愤怒。 “刚才为什么将我拉出她的宫中,那贱人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还要我放过她不成?,我现在就要回去同她好生理论一番!” 云漓说着便气势汹汹地又要往回走。 秦苏苏朝着身旁的碧溪使了使眼色,碧溪连忙拦住云漓。 “好了好了,你为何如此生气?此时不是使小孩子脾气的时候,而且你刚刚恢复身份,南疆那边又没有消息传来,这张晚由被困在皇宫之中,又能掀起什么浪来?” 秦苏苏此话倒是让云漓宽慰不少。 现在,她应该担心的是南疆之事。 “可是皇兄那边迟迟不肯派兵给我,我又是公主身份,如何能去南疆?为了这件事,我简直夜不能寐!” 秦苏苏抿了抿唇,眸光沉沉,思索了一番。 “你莫要着急此事,我想此事必定有解决之法。南疆那边突然发生变化,其中必有渊源。再说了,江城身为大禹尚书,是朝廷命官,南疆那边应该不会做什么的。” 大禹尚书,身份尊贵,可在景元帝面前谏言,语权力十分之大,南疆那边怎么可能会对江城动手? 所以秦苏苏在知道南疆的事情上,并没有过多担心。 只是此时北狄来势汹汹,南疆又出此举,难免让人怀疑这两国之间有什么目的。 当初南疆派使臣过来求和的时候,态度十分桀骜,丝毫不将大禹放在眼中。 就怕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谋划现在之事。 秦苏苏越想其中之事,面色越加阴沉。 她担心顾庭此时北上,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回禀皇上,微臣这边已经掌握了皇后娘娘与那黑衣人交涉的证据。” 张居正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早就被景元帝知晓。还在不放弃的向皇上进谏,将脏水泼到皇后身上。 景元帝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冷视着张居正。 他倒要看看这张居正要如何在朝堂之中演戏。 “你且将证人带上来,朕倒看看这皇后到底与这黑衣人有何交涉。” 景元帝的眼神,透过面前的珠帘,直勾勾地落到张居正以及他身后那个胖胖的,走路一扭一扭的嬷嬷身上。 这个嬷嬷他是认得的,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如今连这嬷嬷也被收买了去。 “参见皇上!” 嬷嬷上前跪在景元帝身前。 “有何证据?赶紧呈上来!” 嬷嬷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衣袖之中的书信拿了出来。 这书信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是已经放了许久,那上面的字迹确实为皇后的字迹。 不过景元帝也知晓,如今想要模仿他人字迹不是一件难事。 景元帝打开一看,仔细瞧了上面的内容,一脸气懑。 只听得他冷嗤一声,将书信大力地拍在桌上,怒斥道:“这上面写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们速速给朕交代所有的事情!” 第582章 张居正开始反击 “你这件事情做得很好,现在皇后与景元帝已经出现隔阂,再加上这封书信,二人之间的关系必然破裂,此时我们便可趁虚而入。” 张泽站在张居正身前,面露笑意,显然对对张居正所为十分满意。 张居正瞧着丝毫不要脸面的张泽。 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杀掉,吸他的血,割他的肉。 “那你还不赶紧把我阿娘的消息给我,如今我已经帮你做成了这件事情,你赶紧履行承诺。” 张泽往后退去,旋即笑了笑,“如今这事情还没有办成,你便想要你阿娘的消息,别做梦了!” 眼下,一个张晚由能帮到他们的地方很少,更何况如今景元帝身上的情蛊已经被抽出,张晚由自身难保,更别说给他帮忙了 所以他便将张居正的母亲抓住,威胁着他在这宫中帮自己做事。 “难道你还想让我帮你灭掉大禹不成?不可能!此事已经了结,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如若你真的对大禹有什么想法,我情愿与你同归于尽,也不可能再助你!”张泽听到了张居正说这样的话,微微诧异。 他这才反应过来,张居正此时就算再落魄,再被人控制,他仍旧是大禹的人。 想不到这小子倒是心怀大禹,还有几分爱国之念。 张泽听闻此言,。快步走上前去,将屋内的花瓶里的海棠枝直接折断。 房间很空旷,只有他们二人。 那清脆的声音落入张居正的耳中,激的张居正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 “既然如今张文书不愿意救回你的母亲,不愿意再做孝顺儿子,那我也没有办法了。看来我只能顺了你母亲的意,解决了便是。” 张泽冷嗤一声,直接将手上的枝条扔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碾压着那根枝条。 张居正本来心定如磐石,可是张泽这么威胁他,他心中骤然颤抖。 那道防线正在逐渐地瓦解。 想到他母亲即将被人折磨至死,张居正于心不忍,眼中已泛热泪。 他颓废地跪在张泽的面前。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的母亲,你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答应!” 张居正放弃了,他放弃了自己的道义,也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张泽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居正,嘴角轻扯,满是讥讽的意味。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倒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如何选择。” 张居正耷拉着头,无奈地点头,“废话少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赶紧交代了便是!” 张泽想起秦苏苏所做之事,觉得如若不将秦苏苏灭掉,便会后患无穷。 更何况他还是顾泽的爱妻。 所以必须杀掉! “我要秦苏苏的性命!明日午时,你将秦苏苏带到此地,不然就等着替你母亲收尸吧!” 说罢,张泽便一个起身,从窗户跃了出去。 张居正则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半晌后,他逐渐回过神来,赶紧从地上爬起。 不行!他乃是张家唯一的后代,想他张家满门忠烈,怎能因此被旁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须得仔细斟酌,寻一个两全的法子才是。 “回禀将军,前面便是交界处,这里距离北狄驻军的地方不过十里。我们还要继续前行吗?” 先行的探子在漫天黄沙之中朝着顾庭他们奔来。 顾庭扬手。 副将立即转身同后方的将士说道。 “诸位将士,顾庭将军有令,原地驻扎,休息!” “为何北狄大军此时丝毫没有前进,仍旧驻扎在原地?”听着探子来报,顾庭心中疑惑。 “回禀将军我也不知,只是我远远看去,北狄大军似乎在原地无所事事。看样子是刻意在那里不做行动。”副将赶紧说道。 刚才他前去打探北狄的消息之时,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足足四万大军,却全部停留在原地,也没有一丝警惕,倒像是特意装给外人看的。 “将军,不知我们此时需要做些什么?”探子问道。 顾庭闻言,立即从副将的身旁抽出一卷地图,查看了这北狄大军驻扎所在地的地形。 只见那四面环山,只有他们这一条路可通,倒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你且先去探明消息,再回来同我说,我同副将再仔细商议一番。”顾庭吩咐道。 探子应下之后,便骑上马驹再次向前。 “这北狄做这样的事情,莫不是要给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副将走上前来。 如若此时顾庭大意,直接带军与北狄大军正面交锋,那北狄隐藏的将士们便会从山外将他们团团包围,顾庭等人根本不可能再出去。 想到这里,顾庭往后看去。 只见他们来的地方一片寂静,并无任何风吹草动。 如若他们粮草充足往后退去,驻扎在那地,然后与北狄就这么耗下去,倒也不失是个好办法。 可是他们此时的粮草只能勉强撑住一个月。 待到一月之后再无任何粮草,弹尽粮绝,他们也逃不过被北狄打败的下场。 “将军,你一定要考虑清楚才是!咱们运筹帷幄了这么久,不能让北狄在这件事情上占了上风。”副将沉声说道。 眼下他们的兵力远在北狄的兵力之下,只能智取,不能莽撞前行。 “即使如此,那我们便后退十里,再做打算。” 顾庭一声令下,所有将士起身,整个大军纷纷后撤。 他们虽不知此举是为何意,不过既是顾庭——战神所言,他们遵循便是。 与此同时 翊王正坐在帐篷之中,抱着美人,喝着美酒,好不惬意。 虽说面前歌舞升平,但他眼中空寡,看似无物,但也能从中捕捉到一丝狠毒之意。 不一会儿,外面的副将匆匆来报。 “不好了,可汗,顾庭带着他们的大军往后撤退。刚才还离我们只有十里路,现如今又变成了二十里。” 原来北狄的所有景象皆是假象,他们就是为了迷惑顾庭。 不过他们使用的是计中计,此举就是为了让顾庭带兵前往。只要顾庭中计,隐藏的那些骑兵便会从山边涌过来,将顾庭大军团团包围。 这样北狄便可以将顾庭这个所谓的战神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翊王听闻此言,赶紧起身,将身旁的美女推开。 见到翊王脸色大变,帐篷内的乐声立马停了。 他们识得翊王眼色,赶紧撤离。 顿时,帐篷之中只剩下翊王和副将二人。 第583章 宝宁被困南疆 翊王端坐在上方,眉头紧蹙,两手交叉在一处,思索了一番。 看来顾庭此次也是谨慎了不少,竟然没有落入到他的圈套之中。 翊王心中不岔,怒火中烧。 他本想不废一兵一卒便将人擒下,现下看来还需得耗费一些时日才是。 “将咱们大军外面那个虎头虎脑的探子给我抓过来,割下他的头颅,送到顾庭大军之中。”翊王不耐烦地说道。 也是不知顾庭从哪里请来的探子,才刚刚进入到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就已经被他发现。 他之所以将这个探子留住,就是为了迷惑顾庭。 现如今顾庭撤军,那么就没有必要留下这个探子了。 “是。”身边的副将面色并无变化,仿佛早已习惯。 副将恭敬回礼之后,转而出了帐篷。 翊王满脸愁绪,起身走向沙盘。 然后从身上抽出一把短刃,猛地一下插在了大禹的国都方位。 “大禹,你终究是我的!”翊王冷笑着说道。 他看着碎掉的大禹国都,面容狰狞。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宝宁不断地呼喊着。 “嘶......”乐盛,也就是南疆王的小王子捂住被宝宁咬了一口的右手,大力地将宝宁甩在了地上。 蜷缩在地上的宝宁抱紧自己,愣了片刻后,匆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逃出府邸。 只见乐盛大手一挥,下一秒宝宁又被困在了他的怀中。 宝宁颤颤巍巍,盯着面前容颜俊秀的男子,几近哀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嫁到南疆来,更不想当你的侍妾。我乃一国公主,若是成了你的侍妾,对我而言就是侮辱!与其嫁给你,还不如让我去死!” 宝宁最开始还觉得乐盛是一个好人,便将自己在南疆最后一份信任全部寄予在他身上。 可未曾想到,他竟然想要自己嫁给他作侍妾。 乐盛紧紧抱住宝宁,眸光沉沉,满是冷意。 他的声音几乎凉薄,“我有没有同你说过?既是到了南疆来,便别再妄想逃离此地,不然你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宝宁眼中微颤,整个身子抖了一下。 “求求你让我去死好不好?我宁愿去死。” 乐盛嗅着宝宁发丝间的头油香味,哑声说道:“我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呢?你可是本殿下最喜欢的侍妾,就算你是公主又如何?在本殿下身下的时候,不是叫的挺欢的吗?” 宝宁眼中满是泪水:“乐胜,你混蛋,明明是你逼我的!” 乐盛眼神一变,紧紧地抓住宝宁的手,“那又如何,你不是一直想将你的尚书哥哥救出来吗?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真的能将他救出来吗?” 听到江城的名字,宝宁瞬间眼中一亮。 “难道殿下真的愿意,将江哥哥救出来吗?” 乐盛闻言,一把将宝宁甩开,手掌用力拍向面前的桌椅,桌椅瞬间被拍成了碎片。 见此景象,宝宁吓得缩到了角落。 乐盛猛地一回头,紧盯着宝宁:“我有没有说过不要提他的名字。” 宝宁蹲在角落颤颤微微地点头。 “我知道了,我日后必定不会再提。” 从宝宁进到他府邸之后,她便一直想发设法地将江城救出来。 对于宝宁来说,江城是她在这些年里面唯一落入眼中的人。 他温润如玉,是她心中的翩翩少年郎。 她此生只会心系于他。 哪怕是江城心中已经有了别人,她也甘之如饴,绝不后悔! 就是因为救江城一事,宝宁大闹乐盛的府邸,导致乐盛被南疆王重罚。 宝宁不知乐盛为什么要替自己担下罪责,明明做这件事情的就是她。 是她在这个王府之中肆意妄为。 乐盛走上前去,摸着宝宁。 看着像猫一样将自己缩在角落的可人儿。 宝宁微颤了一下,有些害怕地收紧了自己的身子,躲开乐盛伸过来的手。 “你怕我做什么?”乐盛压低声音。 宝宁已经害怕得脸色泛白,嘴角轻颤。 可是她害怕自己多说话,会再次引得乐盛不满。 于是有些倔强地摇着头,口中不断说道。 “本公主怎么会怕你?再说了,你在我们大禹之中,长成这副模样就是小白脸,我养了一堆呢,才不会怕你。” 乐盛看见这只小猫强装淡定的模样,忍俊不禁。 直接将宝宁抱在怀中,“既然不害怕,那你抖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再说了,你们大禹真的会有像我这种模样的小白脸吗?” “待到我去大禹时,定要好好见识一番才是。” 乐盛向来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毕竟他可是有南疆万年来第一美男的称号。 可就是这样的美男子,偏偏看上了面前这个相貌平凡的小猫。 而且这小猫心中还有别人,叫他如何不心生嫉妒? “你真的要去大禹吗?到时候带我一起回去可以吗?我有点想家了。” 宝宁说着想家二字,只觉得怅然若失。 一晃两个月,她居然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家了,有两个月没有见到父王母妃了。 “你就不要动这样的妄想了,你乃是大禹送过来的棋子,你真的觉得我们会将你送回去吗?”乐盛面色凝重。 宝宁无奈地垂下头。 “是啊,我就是一个棋子罢了!怎么可能会有自由?而且我也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侍妾,怎敢有这样的妄想?” 乐盛将宝宁的脸掰过来面向自己,十分认真:“小猫,你想不想做我的王妃?如果你想,这个南疆我替你争下来。” 如若宝宁想,莫说一个小小的南疆。 大禹、北狄。 乐盛都会上前去一一攻下,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 宝宁一脸迷糊,皱眉看向面前一脸坚定的乐盛,突然伸出玉手摸了一下乐盛的额头,口中呢喃道:“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生病了不成?” 乐盛将宝宁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让她感受温度,一脸深情地望着宝宁,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拆解入腹。 “小猫要是觉得我生病了,那我便是生病了。” 宝宁嘴角一僵,骤然一愣。 心中暗道不妙,“坏了坏了,这个南疆的小王子真的生病了,她今后可怎么依靠他离开南疆呀。” 宝宁焦急地摇了一下乐盛,面色如灰。 “你肯定不是乐盛,你是不是中蛊了,说话呀?” “乐盛呢,你快让乐盛从身体里面出来,若是他不见了,以后谁带我逃离这个深渊?” 第584章 江城改变想法 “我说江尚书,你如今还在纠结什么?朕已经给了你这么大的好处,不过就是让你给大禹送一封信罢了。”南疆王说道。 南疆王已经同江城谈了许久,就是为了从中谋利。 可是这江城是个正直坦荡的人,根本不愿意放出任何消息,也坚决不同意南疆王所言——向大禹送信。 “你此时莫要说这种话,无论如何本尚书都不会向大禹传递出任何虚假的消息,你若是想对大禹做什么,那就先踏过本尚书的尸体,否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江城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自为官起便是一心奔在社稷之上,又怎会背叛大禹? 而且他的心上人乃是大禹的公主。 如若让云漓知道他做出这般不忠不义的事情,将来他还有何颜面对她? “别看你此时说的这般斩钉截铁,如若我让你的父母死在恶人谷之中,我且看你如何做!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犟嘴!”南疆王威胁着江城。 “你!”江城愤怒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恨。 南疆王斜眼上下打量着江城,看着他紧握着的拳头不断地颤抖着。 然后冷嗤一声,“你真当本王在你来到南疆之前,没有调查过你的身份吗?原来你便是李木的子女,我们南疆的叛徒,此时却道貌岸然地在大禹的为官。你以为这样,便是大禹的人不成?” 这大禹曾杀掉了南疆王手底下的一名得力干将——魏晨。 这让南疆王十分愤怒,他本来想从大禹王朝拉出一人来偿命。 可是那愚蠢的太后在他们还没下手的时候,便早早地将自己给作死了。 南疆王本还想着等太后掌权,那时便是他出兵大禹的最佳时期。 女子掌权能有什么作用,大禹必将覆灭。 可现如今这景元帝掌了权,倒是让南疆有了几分为难。 江城眼中微颤,不由自主地将指甲刺入自己的血肉之中,力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可能,他明明已经隐藏的很好了,他的身份不应该被南疆王发现的。 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差错? 江城抬起头来观察着面前十分得意的南疆王。 他扯了扯嘴角,“南疆王在说什么胡话?我自出生起便是大禹的人,跟你们南疆又有何干系?我江城与你们南疆势不两立,身上更不可能流着你们的血脉!” 江城说到此处,言语之中满是愤慨。 他的确恨透了南疆。 当年之事,如若不是南疆那些狠毒之人将他投入蛊洞之中。 他也不会因此受尽折磨,以至于如今身体还有残缺。 每到月圆之时,他体内的蛊虫便会将他折磨地生不如死。 他寻遍天下名医,都未曾获得解药。 他之所以入朝为官,便是想日后攻下南疆,以得解决之法。 南疆王大笑几声:“你如今为了保住自身的性命,连自己是谁都不愿意承认了吗?你当真不想保住你那父母的性命?” 江城的父母都一直被南疆王控制在大牢之中,日日受尽折磨。 “那二人同我无关,我管他们做什么?”江城冷笑一声。 当年他的父母在逃亡之时,为了保住自身性命,直接将他扔给了那些士兵。 现如今他何必为了那二人的性命铤而走险,承认身份。 南疆王大步上前,恶狠狠地抓住了江城的手臂。 “你此时不承认自己是李不言,那你体内的蛊虫又怎么说?” “当年抓住你的那些人,可是说了你体内有天下至毒之蛊,这般痛楚你怕是难以忍受吧?如若你今日依照我的说法做事,我定会保你周全,还会将蛊毒的解药给你。” 江城眸光沉沉,抿嘴不语,转而走到一旁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温茶,定了定心神。 “你说此话可是真的,你当真有那蛊虫的解药?” 南疆王见江城已经落入自己的圈套。 于是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我南疆王的名声,你应当知晓,说出此话必定是有把握的,难道我还要骗你这个无名小卒不成?” 江城站起身来,沉思了一会儿:“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要李木他们二人的性命。” 南疆王闻言,十分惊愕。 本以为江城会求他放过自己的父母才是,可现如今这又是为何? “你且说来听听,他们好歹是你的父母,你真要他们的性命不成?”南疆王沉声说道。 江城背手而立,不予理会。 “南疆王,你既然要找我合作,就务必要拿出诚意才是,现如今我就这点要求应当不过分吧?” 南疆王点点头:“你说的对,我答应你便是,只不过本王没想到江尚书也是这般狠毒之人。” 江城嘴角轻扯,冷声说道:“南疆王言重了,说起狠毒,我又怎么能同您相提并论呢?” 此时乐盛的府邸之中,一片寂静,烛火闪动。 乐盛端坐在高椅之上。 “父皇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江尚书怎么可能会和他那种小人合作?” 话音刚落,便听到底下传来一声冷笑。 “小殿下,你是不知道这江尚书不旦同您的父皇合作,还要求交出他的父母。” “原来他之所以和我父皇合作,是为了救下他的父母。倒是一片赤诚之心,令人十分佩服。”乐胜接下那人的话。 “不,小殿下。”底下之人连忙否决。 “嗯?”乐胜感到有一丝不解。 “这江城是要他父母的性命!小殿下,明日午后,江尚书便会手刃他的父母!”此人眼中满是冷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你说什么?”乐胜大惊失色。 乐盛本来还想同江城合作,可如今见到江城这番操作不禁有了退缩之意。 如此一个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人,怎么下手会这么狠?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殿下若是想与江尚书合作,还需得仔细斟酌才是。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而且我从中得到一个消息,江尚书体内存着我们南疆的蛊虫。” 听闻此言,乐盛也是十分纠结。 现如今他的计划已经拟定好,若是少了江城这样一个关键人物,接下来他该如何施展计划? 不过江城为何做出如此举动,背后的真正目的还需要探索一番,不可轻下结论! “再等待一些时日,我不相信江尚书会是这样的人。对了,你们给我紧盯着父皇那边,无论出现任何异动都要汇报。”乐盛吩咐着手下的侍从。 第585章 陀难被下手 “晚妃娘娘,真是恭喜您了!我未曾想到您不但获得皇上的宠爱,竟然还怀上了麟儿。看来您日后这地位可是稳固地很呐!”席娟一脸谄媚地说道。 张晚由的事情,景元帝并未大肆宣传。 毕竟这样丢脸的事情确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当是寻得北狄和南疆安插在这皇宫之中的人,以及北狄和南疆的幕后所图。 所以席绢自然是不知道张晚由现在的境地。 她还满怀希望地觉得张晚由能够将她拖出深渊之中,然后获得景元帝的宠爱。 “本宫不过就是怀上一个孩子而已,你至于这么激动吗?说的好像是你怀上一样。”张晚由受够了在宫中装模作样的日子。 景元帝将她困在宫中,又以妃嫔的待遇对他。 此时,她无法出宫门,更无法同她的师傅联系。 那她待在这个宫中又有何用?还不如死了去! “我说娘娘,您此时腹中已经怀上了小皇子,切莫动气,免得伤了胎儿!”席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她在府中曾见过怀孕的女子,她们也会像张晚由这般大发脾气。 所以只当这是正常的事情,并未往别处去想。 张晚由冷嗤一声,“孩子孩子孩子!难道本宫的作用就只是生下这个孩子吗?本宫又算是什么?” 席娟愣在原地。 作为宫中的妃嫔。 不就是为大禹皇室诞下子孙,然后繁衍生息,开枝散叶吗? 她说那话又有何错? 可是自己既然败在张晚由的手下,自然不敢多言。 于是慌乱地跪在地上,同张晚由道歉:“对不起,娘娘,我的嘴是个没个把门的,说出了这话惹得娘娘不开心,还请娘娘责罚席娟,席绢必定承担。” 张晚由满是愤恨,但又无处可撒。 听得席娟这帮自轻自贱,更是十分愤怒。 她直接起身拿起桌上新送过来的葡萄扔到了席娟的身上。 “本宫又没说你什么,你凭什么跪在本宫的身前?” “难道本宫在你眼中就是那种凶神恶煞之徒吗?” 席绢慌乱地摇头,如今她说什么也不是。 “娘娘,席娟自到宫中以来,娘娘便对席娟很好,席娟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在心中这么想娘娘!” 张晚由瞧着面前畏畏缩缩的席娟。 轻叹一声:“你为何生得如此胆小,连反抗都不会?” 席娟如何不想反抗。 可她席娟不过是一个官员之女,在家中也不受宠。因得机缘巧合才进入宫中,况且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她如何敢嚣张? “娘娘,席绢不敢。席娟知道自己身后无人,更何况席绢一直敬重娘娘您,知道娘娘您说什么都是为了席绢好。” 席绢违心地说出了这番话,其实她一直都是有野心的,想要更上一层楼。 听着张晚由怜悯自己的话,席绢心中十足地不屑。 她不过就是个狐媚子,一时勾的了皇上又如何。 现如今她得罪了皇后和公主,好日子已经没有几天了。 “你有没有想过让皇后倒台?”张晚由突然问道。 席绢一阵惊愕。 这可是要杀头的重罪,张晚由可真的敢想。 “娘娘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皇后娘娘可是国母,咱们能对她做什么吗?” 皇后虽然在明面上是失了宠的。 但她毕竟有长子,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帝妻。 席绢左思右想都不知晓,张晚由要对她动手的理由。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为她腹中的孩子夺得皇位。 可是现如今张晚由连孩子的男女都不知道,便作出这般打算,会不会太早了? 她断断是不会成为张晚由的傀儡的,否则出事的话岂不是要由她来担责? “你在想什么呢?难道本宫还能让你去做不成?你那个好姐妹此时不是对皇后的那个位置虎视眈眈?” 席娟这才反应过来。 张晚由说的便是那愚蠢的李明森。 “我说姐姐,这些时日你怎么都不同我玩耍了,我一个人在宫中百聊无赖,连个说话打趣的人都没有。”李明森见到席娟过来连忙抓住她的衣袖,不愿意放开。 席娟在宫中次次受挫,还被张晚由那个贱人辱骂。心中十分不甘,此时正在寻求法子,锉一锉张晚由那个贱人的锐气。 于是她不露痕迹地假笑着,然后将李明森的手挪开。 “怎么会呢?妹妹,我可是想你的紧,只是这些时日实在太过忙碌才没办法过来同你说话。” 李明森置气地别过脸去:“姐姐同我一样都是宫中妃嫔,能有什么事情要忙的?” “你应当知晓我绣工不错,现如今马上就要开春了,皇后娘娘的小殿下缺几件袄子,我就想着做几件过去,也算是表明自己的心意。” 席绢一边温声说道,一边看着李明森的脸色。 李明森听到皇后二字,当即面色一变:“什么皇后,明明是一个落魄家的女儿攀上了枝头,才成了这样尊贵的身份,她的背后无一人依靠,我且看她还能在这个位置待上多久?” 李明森仍旧自负于自己的家世。 堂堂二品官员的女儿,又生得这么美貌,还没有一个落魄女受宠不成? “妹妹何必如此愤恨,姐姐前面就同你说了,皇后身下有咱们大禹的嫡长子,那便是她最大的本事。你如若是心中不满,还能将那小殿下弄没不成?”席绢笑着说道,不断地在李明森的身前拱火。 瞧着李明森已经落入她的圈套之中,更是得意。 “李明森,你就等着和张晚由一起堕入无边深渊当中吧,尚书的位置是我爹的。”席绢暗暗的这么想着。 李明森眯了眯眼睛,望向皇后宫殿所在的位置,心中默默有了想法。 一阵婴孩的哭闹声在整个殿内之中回荡。 皇后正在给小殿下做明年春天要穿的新衣服。 她也是第一次为人母,自然是十分谨慎。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小殿下出事了。” 才听到外面的呼叫声,皇后惊了一跳,不小心将针刺到了手指上。 鲜红的血染上白净的外衣。 可是她此时已经顾及不上了,扔下手上的东西跑到陀难身边。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怎么照看的?”皇后心疼地抱着陀难,厉声斥责着底下跪着的侍女。 第586章 翊王顾庭对峙 “我说翊王,你到这个时候还来我这里,怕不是来给我送死的吧?你我二人对立,现如今还准备来收买我不成?” 夜半时分,顾廷的帐篷之中出现一个不速之客。 翊王身着一身黑袍,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丝毫不害怕外面的将士。 只见他将那个木盒随意一扔,眼中满是不屑,上下打量着顾廷。 “我说顾将军,就你们这些大头兵,能对本王做什么?” “你且看看本王今日给你带过来的东西吧!” 顾庭闻言,上前打开面前的那个木盒。 却见里面是一个硕大的人头,面相十分熟悉,是他前几日派出去的探子。 “你!”顾庭怒不可遏,将那个木盒直接甩到了翊王面前。 好一个翊王!他不在自己的帐篷之中好好呆着,竟然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过来挑衅他! 顾庭气场凛冽,如鹰般的眸子一眯,直接抽出手中长剑,刺了过去,“少在本候面前耍花样,今日既然已经到了我大禹军营之中,那便别想活着离开!” 顾庭一个侧身过去,寒剑刺破长空,直抵翊王的心口而去。 翊王微微一震,凌空而起,脚尖踩上了顾庭手中的剑。 二人之间气场涌动 翊王微喘气,看着顾庭,眸光冰冷,漆黑渗人。 “我说顾大将军,本王今日可不是过来找你打架的,是有事情要同你商量的。你丝毫不给本王说话的机会,岂不是怕了我不成?” 顾庭嗤笑一声:“没人想同你这种杂碎说话!” 语毕,他再次向前。 外面的人听得帐篷里面的动静,连忙调兵前来。 “将军!里面是发生何事了?” 翊王见情况不妙,面露邪笑,一挥身上黑袍,转而跳窗离去。 走之前只给顾庭留下一句话。 “顾大将军,本王且让你嚣张几日,再过几天你和你们的两万将士,就等着做这万里黄沙内的枯骨吧!” 副将带兵匆匆前来,瞧见屋内十分混乱,大吃一惊。 “对不起,将军!是属下来晚了,让将军你受此困扰。” 顾庭眼眸幽深,收回手上寒剑,呵斥道:“你们今日是怎么守的?竟然让翊王进了我们大军当中,难道你们还等着上战场之时,也有这样还旋的余地吗?” 顾庭的声音清冷,犹如一把刺刀,刺入跪在地上的将士心中。 他们慌乱不已,心中微颤,知道做了错事。 于是齐声喊道:“还请将军责罚。” 顾庭也知他们并非故意为之,况且现下军中需要时刻备严,如若他此时责罚将使,只怕会扰了军心。 “此事只能发生这一次,如若下次军中再乱入其他人,军法处置!” “是!” 跪在地上的将士感慨自己逃过一劫。 “陈贤轩留下,其他人都给我在自己的岗位上好好守着,切莫出现任何纰漏!” 将士应声,然后纷纷离去。 陈贤轩淡定起身,上前同顾庭鞠了一躬。 “不知将军留我有何事!” 顾庭背手而立,沉声说道:“翊王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探子,你去军中再挑一个能隐藏自己的,莫要再掉链子了!” 陈贤轩眼中一愣,薄唇紧抿。 顾庭找自己,绝非此事,如若寻找探子大可明说便是,为何独独找了他? 陈贤轩迟疑地说道:“将军单独留我,是不是觉得这军中有翊王的奸细?” 顾庭默默点头。 这也是为什么顾庭会留陈贤轩在身边的原因。 此人十分通透,不需多加点拨,便可懂得他所做之事。 “回禀将军,此事末将已经懂得,必定会帮将军将此人挖出。”陈贤轩恭敬行礼,转而出了帐篷。 北平侯府,月半时分,一黑衣男子半跪在秦苏苏面前。 “回禀夫人,这件事情确有蹊跷,张居正口中所说,与皇后有染的黑衣人,似乎时常来往于张晚由的宫中。”暗卫毕恭毕敬地说道。 秦苏苏闻言倒不觉得诧异。 毕竟张晚由是北狄的细作已是不争的事实。 而张居正也必定是受北狄影响,毕竟他的母亲还在北狄的手上。 “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还请你多多调查才是,我务必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秦苏苏低声交代着。 “是。”暗卫恭敬说着,愣了一下,“夫人不必对我这么客气,我是将军的心腹,自然也会听命于夫人,好好办事。” 秦苏苏面带笑意地将他扶起:“我向来不在乎这些,你倒不必如此,这些年你一直为将军办事,辛苦你了。” 暗卫有些受宠若惊,眼中满是诧异。 正要开口道谢,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碧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指着皇宫的方向,“不好了,夫人!小殿下又出事了,现下高烧不退,太医束手无策,皇后娘娘想请你去宫中看一下。” 秦苏苏与暗卫对视一眼。 三人未曾多言,匆匆前往宫中。 “皇后那边可说了是什么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苏苏惊讶又犹疑地说道。 张晚由不是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吗,怎么还有人在背后捣鬼? 碧溪稳住心神,这才缓了过来。 “夫人,此次小殿下身上的病不简单,听太医所说,小殿下面色泛青,嘴角青紫,似乎是中毒的迹象,可是太医查不出到底是什么毒。” 秦苏苏也是在暗暗地为陀难担心。 陀难不过几个月的孩子,便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只希望此次也能逢凶化吉才是。 碧溪瞧着秦苏苏面色沉郁,紧皱着眉毛,连忙将手覆在她的右手之上,“夫人莫要担心,碧溪相信以你的医术,将小殿下救回来并不是什么问题。” 秦苏苏点点头,右手扶额,沉声说道:“但愿如此吧,这小殿下一波三折,日后必定是有福气之人。” 碧溪扬起唇畔,“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小殿下乃是大禹嫡长子,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是大禹将来的皇帝,他已经是满怀福气之人了。” 秦苏苏轻笑一声,叹息道:“只是生在皇家,有时候也算不得是什么好事。” 第587章 秦苏苏进宫 在皇后的宫中,所有的侍女已经是手忙脚乱。 他们不断端着水盆来回走去。 皇后一脸焦急的守在陀难的身旁。 “皇后娘娘,北平侯府夫人已经过来了。” 皇后赶紧起身,焦急的说道:“还让苏苏待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他请进来,此时小殿下的事情可是耽误得了的吗?” 侍女连忙欠身,仓皇往外跑去:“夫人,皇后娘娘请您速速进去,此时小殿下危急,你切莫要帮咱们皇后一把才是。” 秦苏苏循着的规矩,端正的站在外面。 带到侍女同他说可以进去之时,这才提着药箱慢慢的往前走去。 “夫人不如让碧溪在内辅助你,你到屏风之后如何,毕竟此时你已快足月了,我怕对您的身体有所影响。”碧溪在他身后扶着她,有些担忧。 秦苏苏从药箱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薄纱盖在脸上。 坚定地同碧溪说道:“碧溪莫要着急,我自己就是大夫,此事我会处理好的。” 秦苏苏焦急上前给小殿下把脉,面上的表情却愈发凝重。 皇后见到此情形也是心中忐忑。 “苏苏,陀难到底是怎么了?你可有办法?”皇后几近哀求的同秦苏苏说道。 夏初雪自生下这个小殿下之后,陀难便风波不断,屡次被人迫害,这叫夏初雪心中如何不着急。 这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秦苏苏默默的取下脸上薄纱,叹息一声,声音低沉:“皇后娘娘,我知道这件事情同你说必定会让你心中不适,但是你毕竟是孩子的娘亲。” 皇后焦急万分,不断催促着秦苏苏:“哎哟,苏苏,你在本宫卖什么关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事情本宫是接受不了的。” 秦苏苏指尖发颤,喉咙发紧,咬咬牙,终于将事情说明。 “皇后娘娘,小殿下中的这个毒乃是天下奇毒,如若没有拿到解药,小殿下就只有七天的性命了。” 皇后听得此言,当下面色一白,直接晕厥了过去。 秦苏苏赶紧招呼身边的侍女:“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皇后娘娘扶起来。” 荷叶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秦苏苏:“怎么样夫人,我们皇后娘娘没有事情吧?” 秦苏苏将手从皇后的脉搏之处移开,又从药箱之中拿出几根银针,刺在他的穴位之上。 “皇后娘娘没有事情,不过刚才受到惊吓,日后好生休养便是。” 荷叶这才松下一口气。 此时小殿下已经是这副模样,要是皇后再出什么事情,他如何经受得了。 秦苏苏叫荷叶到自己身边来。 荷叶十分恭敬的说道:“不知夫人你此时有什么吩咐。” 荷叶知道秦苏苏聪慧,遇到许多事情都有解决之法。 现如今她也只有依靠秦苏苏才能将面前此局给破掉。 “荷叶你且去查一下,你们宫中昨日到底是谁照顾了小殿下,给小殿下喂了什么东西?” “必须全部查明,下毒之人必定就在你们的宫中,只有抓到此人,小殿下才能有救。”秦苏苏吩咐道。 瞧这外面月明星稀,今夜只怕又是无眠之夜。 “是。”荷叶恭敬行礼,匆匆出去。 秦苏苏肚子已经十分之大,长久的站着必然疲惫。 待到荷叶离去,秦苏苏勉强撑着自己的肚子,小心的坐在座椅之上。 “哎哟,夫人你且起去休息一下吧,皇后和小殿下这里由我来照看。”碧溪看着秦苏苏眼中满是担忧。 秦苏苏眼色森然看着面前情形,无奈一笑:“今夜这种情形,叫我如何敢睡?” “你且替我寻一些纸笔来。” 碧溪知道此时自己再怎么劝阻,秦苏苏都不会更改自己的意思。 只能转身离去,在书房寻得一些纸笔,送给秦苏苏。 秦苏苏迅速在上面写下一些中药的名字,递给碧溪。 “你且按照上面写的方子去替我到药局寻得这些中药过来,越多越好,因为我不知道会失败多少次。” “好。”碧溪接下那张纸。 临走时又有些担心秦苏苏。 “夫人务必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秦苏苏轻笑一声,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那三岁孩童,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吗?” 碧溪这才松下一口气,快步前往药局。 他不想在途中耽误一点时间,免得秦苏苏出现什么问题。 皇后虚弱地从床上睁开眼睛,口中唤道:“苏苏。” 秦苏苏听到皇后的声音,连忙起身,走到皇后身边,抓住他的手。 “皇后娘娘,你且放心,下毒之人必定还在你的宫中,我此时已经叫荷叶去将所有宫女控制起来,应当能从他们身上搜出解药出来。” “如果他们身上没有解药怎么办?那岂不是白用功,我的陀难也会......”皇后双眼空寡,已经是悲从中来。 秦苏苏坚定地说道:“皇后娘娘放心,这下毒之人身上必定会有解药,因为这毒乃是粉末状极易沾染在身上,一个不小心便会中毒,所以下毒之人要想保全自己性命的话,身上必定带着解药。” 皇后眼中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连忙起身,想要出去。 秦苏苏赶紧将他拦住:“皇后娘娘,你这是做什么,此时你刚刚醒来,定是要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 皇后奋力挣脱,又想起身后之人是秦苏苏,连忙止住动作。 她一脸焦急:“当然是出去寻那下毒之人,此人如此狠心,本宫怎能放过他。” 皇后说出此言之时,语中已带颤意,捏紧了拳头,十分愤怒。 “好了好了,此时荷叶已经出去寻了,你还不相信荷叶吗?你先在这里养好身子,陪咱们的小殿下一起度过,这道难关可好?”秦苏苏温声劝导着皇后。 秦苏苏知道这幕后之人此时必定还在皇后宫中。 但是不能因此大费周章,免得此人提前销毁证据。 需得要出其不意才是。 皇后一出马必定引人注目,断断不是最好的选择。 “此事我们要不要请皇上过来?”秦苏苏观望四周都未曾见到景元帝的身影。 她便知皇后定还是在为前面那件事情同景元帝置气,所以才未告知景元帝。 皇后眸中幽幽冷光,嘲弄道:“皇上自是日理万机,怎么会有时间来本宫这里,还是莫要打扰了他才是。” 第588章 畏畏缩缩的宫女 “你们这群只拿钱不做事的还待在皇后宫中做什么?我问了你们这么多遍,为何就是不交代当日情形?或者说你们干脆就是当日的主谋,是你们意图谋害小殿下,才在这里支支吾吾半天,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苏苏眼中满是怒意,斥责着这些勾低头不敢说话的侍女们。 秦苏苏转头询问荷叶:“这些人可是你们宫中所有的侍女呢,未曾有缺少一人是吧?” 荷叶赶紧点头,恭敬说道:“回禀北平侯府夫人,面前的这些侍女,已经是咱们宫中所有的侍女,未曾有一个人缺失。” 秦苏苏点点头,瞧着面前这群人,紧蹙眉头。 “到底要我说多久?你们才肯将其中渊源向我们速速禀明。” “反正如今小殿下已经中毒,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推脱不了责任,即使不愿意说,那便全部送到大牢之中,听后处置,我且看看你们去受那大佬之中的责罚好,还是在我面前说明当日情形好。” 秦苏苏已经被皇后宫中之人气的怒不可遏。 好歹是皇后宫中的侍女,连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日后必定要提醒皇后才是。 这些人待在身边只能是祸害。 成不了什么大事。 听到自己要去大牢之中受刑罚,那些侍女都是脚底下一软。 这一个个平日里都是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得了那样的责罚。 一个侍女上前颤颤巍巍的说道:“回禀北平侯夫人,这些事情奴婢是真的不知晓,当日小殿下困了我们便将它放在小床里面,乳母在旁边候着,奴婢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他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骤然一愣,转而赶紧同秦苏苏说道:“我想起来了,那天倒是真的有一奇怪之处。” “莫要在此拖延,请速速将那当日之事说出。”秦苏苏冷声说道。 现如今小殿下是这幅模样,他自然不想错过任何时机。 侍女连忙低下头:“奴婢也不知道那件事情算不算跟咱们小殿下有关,只是这李嫔平日里面也不会来咱们皇后宫中走动,就在小殿下生病那一日,我却在外面瞧见了李嫔的下落。” 秦苏苏锐利的眸子一眯。 李文书家的女儿,李明森。 他倒是有听过此女的传闻,都说盛冠京都,可是就他看来,也并无出彩之色。 “你确定他当日来到皇后宫中吗?” 侍女有些迟疑的摇头:“回禀夫人,奴婢并不知晓,那日只是见得李明森娘娘,在咱们皇后宫外觉得好奇罢了。” 现在这种关键时刻,自然是没有人愿意撒谎。 “也罢也罢,你们都退下吧,今日之事不可以透露出去听到了吗。” “是。”那些侍女全部恭敬的行礼之后离开。 侍女再回去的路上对陀难的事情也是并不知晓,眼中满是疑惑。 “我明明记得给小殿下喂东西的时候仔细的检查过来,皇后娘娘说是谨慎谨慎再谨慎,我足足用银针探了两次,怎么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可不是嘛,咱们的小殿下可真的是可怜,小小年龄便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两个侍女的眼中皆是惋惜。 因为他们是从稚奴出生之后便一直在身边侍奉的。 也算是从小看着稚奴长大的,现在稚奴在他们手底下出了这样一档子事,她们也是是很愧疚的。 二人正在说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有一个侍女直接上前,抓住一个人走在前面的小冬。 小冬就像是一个受惊的麻雀一样,她才刚刚碰到小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叫了一声。 把那个侍女吓的够呛。 她有些失神的拍了拍了自己的胸膛,埋怨的看着小冬,看了一下四周,轻声斥责:“小冬你怎么回事?魂掉了啊?从刚才我就发现你魂不守舍的,快说,小殿下的事情是不是很有关。” 小冬骤然一愣,眼睛瞪的老大,无比慌乱的摇头,口中失神的喊道:“不是我,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小冬的反应把面前这个侍女给吓了一。 她赶紧将手抽回,抱臂上前,锐利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面前惊慌失措的小冬:“看看你这禁不起吓唬的样子,快说昨天晚上偷偷跑到小殿下房间的是不是你,就是你给小殿下的毒是不是。” 小冬仓皇后退,差点跌倒在地,口中还在倔强的大喊。 “小殿下的事情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昨天晚上过去他的房间是想看看小殿下睡得好不。” “你放屁,我现在就把你带到荷叶姑姑面前,看你到时候还怎么狡辩。” 侍女说着便要上前将想要逃跑的小冬抓住。 她身边的人劝阻着她:“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要是闹到荷叶姑姑面前,你这知情不报的事情怎么算,还是让他们自己去查吧。” 听得此言,这个侍女这才反应过来。 “夫人这件事情可真的要依靠你,咱们小殿下的命请你务必要保下来才是,不让我们皇后娘娘可如何承受的了?”荷叶哀声说道。 荷叶和秦苏苏两个人站在外面,面露苦涩。 因着小殿下的事情实在是难以解决。 秦苏苏伸出手去,想要安慰荷叶,却听见远处竹林传来一阵争吵声,动静还不小。 荷叶当下便生出怒色。 如今小殿下生死未卜,这些侍女一个个不做事,到有时间在这里争吵不成。 她倒要过去看看,是那些个没有心眼。 “不好,好像是荷叶姑姑的声音,现在宫中是这种情况,咱们肯定会挨骂,快走吧。” 侍女听到荷叶的名字,身体一阵颤栗。 两人匆匆离开,临走时狠狠的瞪了小冬一眼,威胁道:“你且给我等着,迟早我会找到证据揭发你的。” 荷叶怒气冲冲的过来之时,只看见小冬一个人躺在地上,十分狼狈。 “刚才在这里吵闹的人呢?跑到哪里去了?”荷叶质问小冬。 荷叶指尖发颤,紧咬着唇,垂眸低语,手有些别扭的抓住自己的衣角:“启禀姑姑,刚才这里没有人,是小冬一个人跌倒了,许是竹林的沙沙声让姑姑您听误了。” 荷叶眸光冰冷,眼睛紧盯着这个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侍女,冷声命令道:“你又不是做错事情了,至于这副模样吗?” 随即荷叶眼睛一眯,快步向前,一把抓住那个侍女的手:“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第589章 发现端倪 小冬一脸害怕的模样。 她本以为自己在面上忽悠过去就行了,却未曾想到荷叶姑姑竟然这样咄咄逼人。 “荷叶姑姑,我近日过于疲倦,这才跌倒在地,我哪有做什么别的事情,您莫要冤枉我。” 小冬的手被荷叶拽得生疼,她想要将手抽开,却不敢对上荷叶的眼神,只能低声说话。 荷叶在这宫中呆了许久,什么狐媚子她不知道。 这小冬看起来就像是有事的样子,且还这么不会隐藏,现如今真以为说这么几句话,便想将她哄骗过去? “你这丫头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可惜你遇到了我。眼下小殿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幕后之人要是抓不出来,让人如何心安?今日我不管你是不是下毒之人,都给我到内务府之中好好说道说道,昨天守夜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 小冬心里忐忑不安。 生怕自己再被荷叶这么逼问下去,一害怕将事情同荷叶说明了,那她可怎么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荷叶姑姑,我真的没有,昨晚我根本没有守夜。”小冬眼角含泪,不断地摇头。 但荷叶并不吃她这一套,仍旧紧紧地攥住她的手。 只见她眼神一眯,手中用力,将这小冬的手竟然直接掰弯了过去。 小冬本就心里害怕,被荷叶这么一折腾,身体骤然紧缩,浑身颤抖。 唯有口中不断求饶:“荷叶姑姑,您就放过小冬吧,小冬真的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秦苏苏闻声匆匆赶来,她此时身子重了,确实跟不上荷叶的步伐。 刚过来便看到二人争执不下。 那个小冬姑娘虽是看着被荷叶压住气势,但其实眼神中的冷意让人感觉到十分寒凉。 而这一抹眼神恰恰被秦苏苏捕捉到了。 “荷叶,你莫要为难这位姑娘了,听她所说确实跟小殿下的事情没有关系。而且刚才不是说了吗,她昨夜未曾守夜,你这平白无故冤枉了别人可是不好,皇后娘娘可不是这样教导你的。”秦苏苏走上前去轻声劝谏。 此时这种情况是断断不可以打草惊蛇的。 荷叶这般强硬,到时候只怕是一点证据都弄不出来,还白白让幕后之人逍遥法外。 哪怕这个小冬就是下毒的人,她也要将其放走,再钓出幕后之人。 这样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当然这些话秦苏苏此时没有办法同荷叶说清楚,只能叫荷叶将这小冬放走。 可是夫人,此人十分不对劲,万一是下毒之人可怎么办》此时小殿下危在旦夕,咱们不可以放过她呀。”荷叶十分焦急地解释道。 她何尝不想听从皇后娘娘的意思,不惹事情。 可此时已经容不得她这样做了。 “好了好了,你且放心。我的解药已经快做好了,就放在东厢房内,你又为何这样担心?”秦苏苏走上前去,轻轻地将荷叶的手从小冬那边拉回。 然后眼含笑意地安抚她。 荷叶闻言,骤然一愣,呆站在原地。 身子踉跄了一下,松了口气,惊讶又犹疑地询问秦苏苏。 “不知夫人,您这话说的可是真的?解药真的研制出来了?” 秦苏苏锐利的眸子一眯,用侧光瞧了一下小冬的面色。 确实同她所想,小冬十分惊讶。 她心下一凛。 到底是谁派了这样一个不知道掩饰自己的人过来做这种事情,真是不怕被发现吗? “为何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我的医术你又不是没有见过。”秦苏苏低首浅笑,柔声说道。 听得秦苏苏的坚定之言,荷叶当即心潮澎湃,十分激动,也就没有再顾及旁边一直畏畏缩缩站着的小冬。 秦苏苏悄悄地对小冬比了一个手势,让小冬快行离开。 小冬识得此意,感激地对秦苏苏点点头,直接离去。 等到小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荷叶的面色恢复如常,淡淡地说道:“夫人,您并没有研制出解药吧,刚才只是为了迷惑这个小冬。” 毕竟荷叶在皇后身边待了许久,这种事情不会看不出来。 秦苏苏的薄唇弯起,耸了耸肩:“你刚才那样做,实在太过冲动了,现下那个侍女算不得什么,需得将幕后之人抓出来才是。” 荷叶点点头,带着歉意同秦苏苏说道:“非常抱歉,夫人。这件事情确实是我鲁莽了,日后我必定不会再这样做,以后做事需得先同皇后娘娘与你商量才是。” “无妨,现如今盯着这个小。她确实不太对劲,刚她说昨夜未曾守夜,可是刚才那两个侍女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她昨夜分明去过小殿下的房间里面,说不定这个毒就是她下的。”秦苏苏一脸严肃的说道。 在荷叶离开她身边之时,她准备从另外一条小路走过去,却听见两位侍女的对话,更加确定了这个小冬就是下毒之人。 荷叶的眸中泛寒,闪过一丝阴翳,捏紧了拳头。 敢对小殿下动手的人不可饶恕! “夫人,我一定会好好盯着她的。”荷叶恭敬地说道。 现如今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也就只有秦苏苏了。 膳房内 碧溪和秦苏苏在后厨之中一直守着那些药材。 现下已经是第七次制作解药失败了,剩下的草药已经寥寥无几。 要是再失败的话,可就所求无路了。 秦苏苏制作这个解药并不能完全解掉小殿下身上之毒。 但是可以将小殿下的性命延长几天,至少给她们多一点寻找解药的时间。 碧溪在旁边小心地扶着秦苏苏:“夫人,咱们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这都守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昨天你一夜未眠,碧溪实在担忧。” 秦苏苏放下手中蒲扇,抹去额间汗水。 现如今这种时候,叫她如何能够安心睡下? 不过为了腹中胎儿,她必须得注意身子。 “也罢也罢,你且帮我守着,我去外面走走。” 碧溪听得此言十分高兴,连忙将秦苏苏扶起。 “您该去好好休息才是,您要相信碧溪,碧溪必定会帮您好好守着的。” 秦苏苏点点头,小心地跨过门槛。 却突然见到一道黑影匆匆走过。 秦苏苏瞧得那个身影十分眼熟。 这不就是今天和荷叶发生争执的小冬姑娘吗? 秦苏苏心中惶惶不安。 看来这小冬听了她话之后,确实动了心思。 秦苏苏回头看着碧溪,她正一脸认真地盯着面前的炉灶。 于是她小心地提起衣裙,轻手轻脚地跟上了小冬 第590章 张晚由是幕后指使 小冬一路往西面而去。 宫内的西面坐落着李明森和席绢的宫殿。 秦苏苏猜的果然没有错,这件事情确实同她们有关。 不过她们与这皇后并无仇怨也无交集,不知为何要对小殿下下这种狠手? 秦苏苏小心地跟在小冬身后,生怕自己的踪迹被人发现。 小冬在荷叶跟前那般慌乱,此时却小心翼翼,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见她警惕地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走到李明森的房间内。 此时宫中已是深夜,守夜的宫女也被李明森支开,所以秦苏苏不需要顾及太多,也跟了上去。 秦苏苏隐藏身形悄悄地倚在门前,竖起耳朵听着屋内的声响。 “娘娘,小殿下那边出事了。”小冬十分紧张地站在李明森面前,低声说道。 李明森淡定地喝着面前的温茶,小心地拂过茶盖。 过了会,她的声音略略拔高,面露得意之色,“本宫知道呀,叫你下的毒,可是下好了,眼下皇后宫里面只怕是乱成一锅粥了吧,不过真是可惜呀。咱们这大禹国的长子就要这样夭折了。” 想她费尽心力收买皇后宫中的宫女,就是为了将这小殿下置于死地。 且看如今皇后没了长子,日后怎么能得皇上垂怜? 席绢坐在身旁,面带笑意,连忙恭喜李明森:“恭喜妹妹了,日后没有皇后的阻拦,凭借妹妹你的姿色定是会得皇上青睐的。” 李明森眸色深沉如夜,轻叹一口气。 李明森入宫这么长时间以来,倒是磨去了身上的锋芒,不像曾经那般肆意妄为。 “姐姐可别这么说,后宫佳丽三千,我不过其中一位。皇上能不能看上妹妹,都是妹妹的机缘罢了。” 席绢皱眉看着面色凝重的李明森,倒是有几分疑惑:“既是如此,那妹妹为何一定要对那小殿下下手?你可知这伤害皇家子嗣的后果是什么?” 李明森将手中温茶放下。 她的双眼空寡,眸光冰冷,冷笑一声:“还能为何?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模样,她们夏家如今已经落败成这副模样,她那个皇后之位又能坐多久?” “指不定等着小殿下一死,张晚由便直接上位。” 席绢眼色森然,嘴角一僵。 心中想道,“看来日后,李明森这个丫头可不好掌控了。” 但是她又觉察其中有些不对劲,扭头问道:“妹妹何时同那张晚由扯上了关系,我可是记得你自进宫以来从未与她接触,再说了你二人之间不是曾经发生不快吗?” 李明森此时已经通透了不少,眸光灼灼,垂眸冷笑:“姐姐你怕是魔怔了,这可是在宫里,哪里会有长久的仇恨?又哪里会有长久的姐妹?” 席绢骤然一愣,却不知李明森话语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苏苏站在门外,眸光冰冷。 果然不出她所想,这件事就是李明森所为。 未曾想到此人如此恶毒,当初她还是皇后推荐到皇上身边去的,现如今这样恩将仇报,真是让人不耻。 秦苏苏胸腔内激起一股怒火,愤愤不平之下,不小心碰到了后面的柱子。 在这寂静的深夜中传出刺耳的声响。 “娘娘不是的,我想说的是,此时皇后身边的那个侯府夫人善于医术,听说她已经将解药研制出来了。所以我才赶到您这边,过来同您说此事。”小冬站在一旁十分焦急,见二人眉目之间满是得意之色,想着要将此事速速说明才行。 李明森闻言,眼色幽怨,一手拍在座椅之上。 当下手指着那个小冬,斥责她:“你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事情?当初不是让你下最大的剂量吗?她们怎么可能还能研制出解药?” 李明森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当初张晚由给她毒药的时候同她说过这世间只有一种解药,眼下根本就研制不出来。 现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正欲抬手扇小冬一巴掌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的声响。 李明森将手收回,往外走去。 “哪里来的梁上君子,给我滚出来。” 待到她打开门时,只感觉到外面寒风肆虐,根本什么也没有。 席绢迅速从座椅上起来,宽慰道:“妹妹怕是听错了,估计是哪个宫里不听话的猫跑到咱们这来了,你无需担忧。我已经让侍卫守在外面,不会有旁人进来的。” 李明森听得此言,这才放下心来。 她咬了咬唇,抓住席绢的手:“姐姐,如今我们可是要怎么办?若是小殿下被救回来,岂不是浪费了我的一番心血。” 席绢拍了拍李明森的手,“妹妹无需担心,等到明日,我派人过去打探一番。你不是说这世间唯有一种解药吗?所以说她们是研制不出来的,说不定呀,是故意放出些风声来。” 李明森也觉得席绢所说确实合理。抿了抿唇,微微点头。 但是她眼中担忧之色却未消散。 秦苏苏听得那扇门重新关上的声音,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小心翼翼地从假山之中走出来。 她眸中散发着幽幽冷光,紧紧盯着烛火满堂的宫殿。 小殿下之事,她必定要李明森她们尝到苦头才是! 秦苏苏紧了紧身上的外袍,快步离开此地。 “哎哟,夫人,你这是又去何处了?可是让我担忧死了!”碧溪在庭院之中焦急地等待了许久,看到秦苏苏,这才松了口气,赶忙拿了一件袄子披在秦苏苏的身上。 秦苏苏本来被寒风吹的手脚冰冷,袄子披在身上确实暖和了不少。 秦苏苏轻声笑道:“我又不是那三岁孩童,至于这么担心我吗?” 碧溪焦急地跺脚,指着秦苏苏的肚子:“那你这肚中不就有一孩童吗?你如今就算不顾着自己,也该顾着这腹中胎儿。” 秦苏苏轻轻地拍了一下碧溪的背,让碧溪冷静下来。 她冷然启唇,询问碧溪:“皇后娘娘可在宫中?” 碧溪点点头说道:“从小殿下出事开始,皇后娘娘未曾离开宫殿一步。您也知道此时小殿下情况,她如何能够放下心来?” 秦苏苏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殿。 皇后还在这里就好。 她快步走去,小心地推开房间的门。 只见皇后正摸着小殿下的脑袋,泪流满面,一脸忧愁。 听得吱呀一声,转头对上了秦苏苏的目光。 秦苏苏见皇后眼底猩红,满是血丝,原本气色红润的脸如今惨白,心底不由地心疼起她来。 第591章 立规矩 “皇后娘娘,您此时应当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如今您这样折磨自己,若是小殿下醒来之后看见您这副模样,会担心的。”秦苏苏低声劝慰道。 皇后抹去眼角清泪,哭笑不得。 “我儿不过小小年纪,连话都不会说,怎么会担心本宫?” “你刚才说他会醒来,难道你已经研制好解药了吗?” 皇后说到解药二字声音都在颤抖,一脸地期待看向秦苏苏。 可秦苏苏却还未将解药研制出来。 如今未有毒药本体,秦苏苏研制出解药的可能几乎没有。 她已经尽力尝试了很多次,却都未果。 秦苏苏有些不好面对皇后,将脸别过去,小声说道, “对不起,皇后娘娘。是我医术不精,还未替小殿下研制出解药。” 皇后双眼空寡,已是无神。 她只是自嘲地笑了声,并未责罚秦苏苏。 然后将秦苏苏的手拉过来,沉声说道:“苏苏不必自责,这件事情本宫不会责罚你。这些天来,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秦苏苏坐在皇后身前,咬了咬唇,压低声音:“虽然我并未研制出解药,但是我已经知道了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皇后眼中生出怒意,指尖发颤,厉声说道:“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儿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快同本宫说,本宫定是不会放过此等小人!” 皇后此时十分气愤,恨不得立马将幕后凶手处死。 秦苏苏轻叹一口气,将自己从李明森宫中听到的所有事情,全部同皇后说明。 “但是皇后娘娘,这件事情我们切莫要着急,眼下我们并无证据,根本就没有办法说明这件事情就是她们做的。况且那张晚由此时身怀皇子,若是要倒打一耙又怪罪到皇后娘娘您的身上,我们又如何辩解?”秦苏苏压低声音同皇后说道。 她知道现在越是事情紧急,越是需要冷静。 宫中的妃子个个都是人精,稍有不慎,只怕也会同她们一起跌入深渊。 皇后听得此言,痛苦地捂住脸颊,一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 “那如今你让本宫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中毒而亡吗?” “娘娘,明日那些宫嫔是否还会过来向您请安?”秦苏苏轻声问道。 现下皇后宫中还将小殿下中毒的事情隐藏,并没有告知大家,所以请安一事需得正常进行。 “明日妃嫔确实会过来向本宫请安,那狐媚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皇上解除了她的禁闭,眼下又能在宫中自由行动了。本宫还不知道这个狐媚子会将后宫搅和成什么模样。” 皇后本来就不喜张晚由,如今她竟敢对小殿下动手,更是平添了一份恨意。 真是个好狠毒的人,为了让自己的孩子上位,竟然对别人的孩子下手。 也不怕午夜轮回之时,有人去找她报仇吗? 皇后虽是这样想着,但此时她知道自己动不了张晚由。 “你怎的突然问本宫这个问题,难道你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吗?”皇后疑惑地询问秦苏苏。 秦苏苏垂眸低笑:“皇后娘娘,明日待她过来请安之时只管将这件事情戴到她头上便可。接下来会有人替你拿到这个解药的。” 皇后此时十分慌乱,好在有秦苏苏在她身旁陪伴,替她点上明灯。 皇后一脸感激地抓住秦苏苏的玉手:“真是太谢谢你了。苏苏,今日之事要是没有你在身边,本宫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殿下福泽深厚,皇后娘娘您母仪天下,定然会得上天眷顾度过难关的。”秦苏苏语重心长地说道。 二人又是一夜未眠。 “夫人夫人,您快起来呀!” 秦苏苏从酣睡当中被人闹醒。 她眯了眯眼睛,用右肘挡住从外面射进来的光线,那光线十分刺眼。 眼看已经日上三竿了。 秦苏苏有些慌乱地起身,连忙整理了一下里衣,将手套进碧溪伸过来的外袍洞口之处。 这是秦苏苏特意让碧溪回到侯府之中拿过来的宫服。 请安这样重要的场合,必须得穿得庄严一些才能压得住场面。 秦苏苏有些埋怨地说道:“刚才皇后娘娘醒来之时为何不叫我,现下也不知她们那边情况到底如何?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碧溪慢慢地帮秦苏苏整理宫服上的褶皱,十分耐心地说道:“皇后娘娘说你如今身子重了,不能过度操劳,所以便让你多休息了会儿。” “那张晚由那边如何了?她们有三个人,若是让皇后娘娘受欺负了怎么办?”秦苏苏有些烦闷,动作愈发着急。 “夫人你就放心吧,皇后娘娘才不会让她们三个欺负她呢。现如今这些个宫嫔,可都在皇后娘娘宫外候着呢。” 碧溪说着,满脸的得意,又补上一句,“她们真当皇后娘娘好欺负呀,现如今定要让她们好好长长规矩才是。” 秦苏苏闻言,这才明白这宫中治理之道。 皇后之前就是太过善良温和了,才让李明森等人认为皇后是个可以捏的软柿子,频频对其下手。 “太阳都快把本宫给晒死了,这皇后娘娘怎么还不叫我们进去?她将我们晾在这里,怕是不符合规矩吧,我们又没有犯错。” 这些妃嫔站在皇后宫殿面前,因着皇后一直不叫她们进去,开始哀声载道。 席绢拿着手帕,轻轻地掩在鼻间:“这位妹妹,你可莫要这样说皇后娘娘的坏话,皇后可是生下了咱们大禹的长子,未来的太子啊,未来的大禹皇帝,日后你要是惹了皇后娘娘,这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那个妃子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 “我什么时候说皇后娘娘坏话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了这莫名其妙的让我们在这里站着,谁受得了?我前日答应皇上要给他绣荷包,眼下还没绣好呢!皇后娘娘这么耽误我们时间,我说两句怎么了?” 这人越说越起劲,丝毫没有发现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席绢拉了拉她的衣角。 可是她置顾枉然,还在喋喋不休。 她见在场的人都噤声,这才回头,一下子对上了皇后的目光。 妃子惊呼一声正要后退,却被皇后一把抓住衣角。 皇后不容分说,高高扬起右手。 啪! 只听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那个妃子的脸瞬间红肿。 第592章 张晚由被皇后责骂 “看来还是本宫平时太放纵你们了不是,你们竟然敢在再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讨论本宫?,看你嚣张成这个模样,对于本宫这个位置想来本宫这个位置,你也是势在必得啊?啊。”皇后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冷眼扫视着众人。 她缓缓的擦掉手上不存在的灰烬。 仍旧端着皇后的威仪,国色天香,将在场的所有嫔妃的风头都给镇压下去了。 大家瞧见记得皇后娘娘这幅模样,也是十足地的害怕。 因为以往并着皇后娘娘,还从未在各位妃嫔面前红过脸。 现如今一出手便是这么大的阵仗。 那个被扇的嫔妃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捂着脸待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向皇后求饶。 “对不起,皇后娘娘。都是嫔妾的错,嫔妾不该多言,还请皇后娘娘饶过嫔妾才是。” 如若换做曾经的皇后,必定不会再去为难她。 但是现如今皇后已经下定决心整顿后宫。了。 若任由这些妃子在后宫这样闹下去,迟早会弄得鸡犬不宁。 所以必须是得要拉出一个人,杀鸡儆猴才是。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妄言,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个板子!罚她,禁闭在宫中禁闭两个月,再停掉三个月的月例银饷。” 她一脸然后愤怒的朝着那些一直呆站在原地的侍从喊道。 侍从听得此言,连忙上前将地上那个不断哀求皇后的妃子直接拉走。 刚才那些个还准备看好戏的人,已经是直接噤声。 李明森悄悄地的走到席绢的身旁,在她耳旁轻声说道:“这皇后娘娘今天叫我们过来,不会是要说小殿下的事情吧?” 席绢眼色一变,瞧了得皇后一眼此举,。 冷冷一笑笑一声。 李明森这个蠢货,现如今才发现其中端倪吗? 她假模假式的安慰着李明森:“就算这皇后要说这小殿下的事情又怎么样?,她又没有证据,难道还能污蔑了我们不成?” 李明森转而一笑,倒也不再惧怕。 这时,张晚由女生缓缓地的从外面坐着轿子过来。 今日她也不知怎么回事,皇后然后非得下个帖子让她过来请安。 张晚由女生本来不准备应答,但是看着皇后这般着急模样,想必那小殿下已经到了不可治的地步。 她自是要过来看一场好戏,才是。 如若那小殿下出事,。 此时她肚中的这一位可就是大禹国唯一的皇子了。 皇后抬眸,冷眼看着张晚由,口中讥讽道:“妹妹来得可着实是晚了些,你可知道大家在这里等了你多久吗?” 张晚由漫不经心地的看了皇后一眼,微微抬眸,眼中轻蔑。 然后,打轻打了一个哈欠,摸了摸抱着她这已经五个月的肚子:“皇后娘娘,真不是妹妹不想过来,只是这肚子的家伙实在是闹腾折磨了些。所以妹妹,昨夜没怎么睡着,这才起晚了,皇后娘娘您心地善良,应当不会同妹妹计较的吧?” 张晚由分明就是在讥讽皇后。 皇后眸光沉沉,淡淡地的看了一眼缓缓走下轿子来的张晚由。 “妹妹着实辛苦,只是希望以后啊,还将这功夫好好放到你自己宫里面去,免得一天到晚弄出事情,闹的饶的后宫不安宁。” 张晚由女生根本不理会,皇后说完则径直走进了宫殿之中。 大家看得皇后眼色之后,才敢进去。 “今天本宫叫大家过来是因为一件事情,如今这宫中,可是有些人愈发不守规矩了,连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大家都不晓得是吗?还得要本宫过来提醒你们。”皇后冷眼看着下面那些垂首不语的妃子,胸腔里平白增添一丝怒气。 这张晚由瞧得皇后如此愤怒的模样,越发觉得好玩,直接开口反驳,。 “皇后娘娘莫要平白冤枉了我们,这如今宫中风平浪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怎的又是我们做错事情了?,咱们这些个姐姐妹妹都一个个好生呆在自己宫里面,从来没有有意做出些什么事情逾矩好,皇后娘娘何故对我们这样发火?” 女生张晚由就在此时,还不忘记挑拨皇后与各位嫔妃的关系。 皇后一掌拍在面前的桌椅之上,眸中泛寒,面色铁青,扬声说道:“放肆!,张晚由,你到如今还不承认自己的错吗?竟然还敢在本宫面前说这样的话。” 张晚由不耐烦地的用手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淡淡地的看着皇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说皇后娘娘,臣妾又是犯的是什么错呢?” 大家听得此言,都将自己的目光放到皇后和张晚由的身上。 宫里人世人皆知这皇后和张晚由不和。 可是不知为何,二人之间似乎从来没有正面交锋过。 现如今倒是让她们看到这样精彩好看的场面情形。。 然后皇后一想到是这张晚由在幕后使坏,才让她的孩儿男儿变成这副模样,变胸腔便积满了一股怒气。 “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做的事情吗?非要本宫将人证押压上来,你才认罪吗?”皇后厉声说道,涂着丹蔻的右手指着张晚由久久不肯落下,胸口被气得一起一伏,眼睛露出狠意,紧紧地的盯着张晚由。 张晚由突然用别人看不见的眼神,余光瞟了一眼在角落处的席绢和李明森。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是个不靠谱的,连这种事情都能被皇后发觉。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心虚了?如若本宫的难儿出事了,再加上要是你那胎中怀的是个皇子,岂不是由你张晚由在这后宫之中一手遮天了。”皇后瞧见张晚由面露蓝难色,步步紧逼。,不肯再给张晚由一丝思索的空间。 这时,些嫔妃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因为皇后说的并没有错。 如果皇后的小殿下出了事情,那这张晚由腹中的孩子必定会受到重视重用。 “小殿下的事情会不会真的是这晚妃娘娘做的,我看着她平日那样温和,应当不会呀。” “算了吧,这晚妃娘娘的名声可不像你口中说的那样。” 这样的话跳进张晚由的耳中,她十分愤怒,转头过去厉声喊道。 “你们两个长舌妇给我闭嘴。” 张晚由被气地的直接站了起来,又直视皇后,丝毫不畏惧。 “皇后娘娘,这说人什么的,可是要讲证据的,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本宫就算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要是有证据证明呀,本宫承受了便是。”张晚由故意拉长声音,嘴角轻扯,凉薄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众人一阵惊呼。 只觉得这张晚由着实是大胆, 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何要承认,还当众的挑衅皇后娘娘。 皇后锐利的眸子一眯,阴沉的眼神看着张晚由。 她刚才说出有人证这句话,只不过是逼着张晚由承认这件事情。 现如今她手底下确实没有证据。 第593章 李明森察觉 张晚由审视看得皇后反应,稍微堪堪松了一口气。 她用手,身体放松,抚摸着身旁皇后宫中特有的琉璃盏。 “皇后娘娘既然没有证据,刚才又何故这样冤枉妹妹?,凭借妹妹凭借知晓如今小殿下病重,您心急如焚。但妹妹嫔妾马上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自然也是与对皇后娘娘你感同身受,只是妹妹嫔妾实在是对这件事情不知情呀。”张晚由的眼色森然,语调微扬,笑的肆意。 因为现如今皇后就算想对她做什么,也没办法奈她何。 皇后也只好看着她在这深宫之中肆意妄为肆意生长。 “我看晚妃娘娘,此事根本就不像你口中所说这样吧。” “听着宫中的张太医说了,娘娘,您的肚中必定是个皇子,如果我是个母亲,一定会为自己的孩子去谋日后的出路,只可惜遇上了晚妃娘娘您心术不正,此路走的只怕是太过于阴险了些吧。,你说你没有对皇后娘娘的小殿下做什么?那晚妃娘娘可以解释一下,你朝那张太医手中要了什么东西吗?” 大厅之中大家争论的面红耳赤,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柔声,正是秦苏苏身着宫官服款款地朝着大家走来。 秦苏苏对大家都行了一个礼。 里面坐的都是宫中的娘娘,她一个侯府夫人自然是比不得她们身份贵重。 就算她与皇后交好,秦苏苏也应该行这个礼。 皇后见到秦苏苏十分欣喜,连忙走上前来将秦苏苏扶住带了上去。 “你如今身子重了,需得注意身体才是。今日之事,你不必插手了。”皇后关切地的说道,然后一边小心地的护住秦苏苏的肚子。 “没事儿,皇后娘娘,这小殿下的事情可便是我们大禹国的大事。,我身为侯府夫人,也应当来尽一份责才是。”秦苏苏悠然一笑,轻声说道。 底下有看不惯秦苏苏的嫔妃冷哼道:“既然即使知道自己是侯府夫人,这宫中的事情需得你来管做什么?,是不把我们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吗?” “侯府夫人又如何?她的夫君顾庭替我们大禹国带兵打仗,征战无数,才让我们大禹国有如此地位,侯府夫人只怕是比你在这里说闲话要好得多。你是昏了头吗?”皇后听得此言十分愤怒,当即反驳那人。 那个妃嫔知道自己此话实在偏颇,只好闭嘴不再多言,生怕惹得皇后不开心。 “没事,皇后娘娘,臣妇知道自己的身份的。”秦苏苏低声说道。 又转过头去质问张晚由:“不知我刚才说的话,晚妃娘娘可曾认同。” 张晚由怒目圆睁怒色茫茫,略略扬眉,冷剐了秦苏苏一眼。 “我看你是认不清自己身份的,本宫从未做过的事情,本宫为何要承认?” “本宫一开始便说了,拿出证据来。,如果证据表明是本宫做的,本宫自会承认,如果证据表明不是本宫,你们又该当何罪?为。” 秦苏苏薄唇弯,冷笑一声:“晚妃娘娘自然不会亲力亲为,只用消随意指使一个人便是,然后就可以躲在晚妃娘娘,你在后面享受这最大的好处。坐享其成。” “待到你腹中孩儿出生,小殿下遇难。,岂不是你的孩子便可继承大统,晚王妃娘娘,,难道到时候您的地位还会像如今只是个娘娘吗一样吗?” 秦苏苏字字珠玑,一字一句说出心中所想,震的在场所有人都是心中颤了一记一颤。 好个将门夫人!。 可真的是在气势上与晚妃不分上下。 李明森在旁边,听到这二人之间不断来回。 当下神色微顿,惊讶又犹疑地看着晚妃王妃。 只见她的面色泛青,似乎理解了其中什么东西。 席绢在一旁敲打李明森:“妹妹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从刚才开始面色就变十分不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李明森收敛了神色,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无妨,就是听得这二人之间不断争论,觉得有些烦躁罢了。” 李明森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件事情。 明明这件事情是她叫人过去对小殿下下手的。 现如今怎么突然开始针对张晚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席绢坐在李明森身旁,不知此时到底是上前帮张晚由,还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张晚由与皇后争论了许久,人就仍旧没有争论出一个所以然来。 众人各执一词,可都没有办法拿出各自的证据。 秦苏苏瞧得这李明森的脸色越来越差,悄悄拉了一下皇后的衣角,低声同她说道:“皇后娘娘,咱们现在应当可以了,李明森就算是再傻,也应该察觉出来了其中的不对劲。” 皇后点点头,当下便止了声。 装作一脸无奈的模样,轻叹一口气,又厉声指责张晚由:“你且给本宫等着,本宫定然会找出证据来,到时候上报到皇上那边,且看你还如何辩解!。” 张晚由被皇后气得发抖,面色沉郁,冷眼回视皇后,尖锐的声音细薄如纸:“本宫手上清白的很,就算皇后你找到告到皇上那边去,本宫也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皇后冷哼一声,一拂衣袖。 “秦苏苏你辛苦了,你身子重了今日之事让你这般操劳,还是先去歇息吧。你便先行离去,后面的事情自由本宫来解决。” 秦苏苏和皇后对上眼神,她微微点头,朝皇后欠了欠身。 张晚由这时也突然起身。 “皇后娘娘,本宫这宫里面还有许多事情,也不同皇后娘娘您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臣妾想先行离去。” 张晚由自然是不能再在此地待下去了。 皇后此番气势汹汹,。 谁知道她再待下去,会不会又给她定一个什么新的罪名。 皇后有些嫌恶地的看了一眼张晚由,捏紧了拳头。 “也罢也罢,你先退下行离去吧,免得在本宫身前让本宫看着碍眼。” 张晚由当下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反驳皇后。 提起衣裙,便要离去。 “晚妃娘娘请留步。”李明森不知为何突然起身。 席绢赶紧拉住李明森。 现下情势紧张,不可冒头,免得让人怀疑。 她可不想和李明森一起翻船床。 李明森一把,将席绢甩开。 “晚妃娘娘可是要注意身体才是。,毕竟你这腹中胎儿已经这么大了,可得要小心你那个肚子,护住自己地位才是关键。”李明森扬起唇畔,讥笑地的说道。 这换做任何一个时候,别人都只会当是姐妹之间的体己话。 只是在这个场合,无论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秦苏苏顺着李明森的话接下去。 “晚妃娘娘确实要保护好自己的肚子才是,毕竟人在做天在看,只怕是这大人的因,却偏偏要让无辜的孩子承受果。她是要承受了去。” 第594章 秦苏苏难产 张晚由被这秦苏苏的话,气得脸由青转白。 “你们...”张晚由听得此言转过头去,瞧见大家冷漠的眼神. 她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怵,只好将此次之事怒气压了忍耐下去来。 待到后面等过些日子,她定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特别是李明森。 “妹妹,你说这样的话做什么,小命不要小命了了吗呀?”席绢有些担忧地的说着,。 愈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愈发觉得奇怪。 “娘娘,就说让你不要穿官服吧。,这官服虽然齐整了些,但着实也太小了,我看你刚才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不知道对你这腹中胎儿有没有受影响?”碧溪一边帮着秦苏苏整理身上的官服,一边吐槽着这件衣服。 待到官服,从秦苏苏的身上落下她脱下这紧身的官服,她总算是落得一个轻松。 这官服确实紧了些。 不过秦苏苏早就预料到此事,让叫这府邸里面的人提前准备好了一碗安胎药。 她这会儿此行喝下,应该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情。 “夫人,你快喝吧,我刚刚前面叫人送信先回到府邸之中,现下这药还是热乎的,喝起来刚刚好。”碧溪差人端过了一碗褐色的,热气腾腾的褐色药汤,递到了放到秦苏苏手上。 秦苏苏虽是个大夫。 但是每次喝药都觉得十足的苦,难以下咽。 她的手在身旁摸了一下,打开皇后赏赐给她的琉璃盏,里面放了一些话梅,可以止一下这药汁里面的苦涩。 “夫人,这可不行,太医那边说了,这药只能单喝,如果吃下别的东西必定毁坏这药里面的药性,可就没有那么好了。”碧溪不留任何情面地直接扣住那个琉璃盏的盖子,不留任何的情面。 “我说碧溪,你何时变得这样的软硬不吃?,这药实在是太苦了,再说了,我也是大夫,我还能不知道这药里面装的的作用是什么吗,就吃一点点话梅,没有事情的。”秦苏苏有些可怜兮兮地的,看着碧溪,恳求着她放过自己得到她的同意。 她一面说着一面手还在不断扒拉着那个琉璃盏,不肯放下,与碧溪的手不断相持两人争执不下。 “不行的,夫人。” 碧溪本还想拒绝秦苏苏的请求,可是瞧着秦苏苏那泪汪汪的眼眸眼神,当下心中一软。 觉得自己做此事是有些不妥。 毕竟秦苏苏这些日子为了怀这个孩子怀着孩子到处奔波,可是吃了不少的苦,自己要是连这点请求都不答应她的话,岂不是显得太铁石心肠了。 “好吧好吧,不过夫人,你只可以吃一颗,再多可就不行了别的是再也不行了。”碧溪缓缓将自己的手放开,打开琉璃盏拿出一颗话梅,塞到了秦苏苏的手中。 虽然只有一颗话梅,但秦苏苏也是十分欣喜。 幸亏自己坚持,不然连一颗话梅都无法得到。 秦苏苏皱了下眉头,然后将那一碗药汁喝下,赶紧往嘴里塞塞下一颗话梅,以此缓解口中苦涩。 口中还忍不住感慨:“什么时候这药啊,不这么苦就好了。” “好了好了,夫人,今日你已经这帮操劳许久了,先休息一下吧。,我等会儿便去院子里面,折一些春日新开的梨花放到屋内来。”碧溪上前去将秦苏苏扶到了起带到床沿边。 不知道是不是药汁的原因,秦苏苏愈发觉得有些困顿。 这才刚喝下,不过一会儿,多时便觉得自己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她点点头,任由碧溪将自己塞到暖被之中,慢慢地的进入梦乡之中。 “夫人!夫人!,你快醒醒。” 秦苏苏是被一阵急促的呼叫声给叫唤醒来的。 醒来后,她猛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刺痛,疼的她额角都渗出了汗珠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想要从她肚中出来。 秦苏苏缓慢地睁开眼睛,却瞧着碧玺满眼泪水地的看着自己。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就是睡一觉。”秦苏苏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嘶哑,全无力气。 碧溪上前去握住秦苏苏的手。 “夫人!你一定要坚持住,求求你了。” 秦苏苏不明所以,但很快被这腹中的刺痛给折磨地的差点痛晕过去。 “到底怎么样了,苏苏情况如何?”皇后从皇宫内匆匆赶来了到。 今天张晚由的事情才刚刚解决,皇后本来想去陀难的宫殿之中看望看他一下她。。 好在那个药,张晚由下的毒,暂且还未只会在最后一天才折磨人,秦苏苏也应下虽未找到解药,但一定会为陀难续命。。 陀难此时情况尚好,还咧着小嘴对着皇后笑。 “皇后娘娘不好了,侯府夫人出事了,她大出血,到现在还没醒来。”荷叶匆匆从外面赶来,连敲门都忘记了,敲直接倒在了皇后面前。 说完这话,她累的,气喘吁吁,一脸的冷汗。 皇后十分惊愕,但很快冷静下来,带着太医便匆匆往侯府外赶去。 碧溪看到皇后过来,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启禀皇后娘娘,你可千万要救下我们夫人。这......,这血怎么样都止不住。”碧溪的声音已带颤意。 太医从里面走出来,擦了一下手上的鲜血,面色凝重。 “张太医,这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还有解决之法?。”皇后焦急问道。 张太医思索一番,沉声说道:“皇后娘娘,现如今想要保全母子二人,只有摧产了,不然只怕是.....” 太医后面的话并未明说,但大家也知晓太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可是还未足月,会不会有影响?”皇后面上满是担忧。 太医连忙跪下:“可是皇后娘娘,此时若是再不催产摧残,,二人的性命,只怕都是不保呀。” “也罢也罢,别浪费时间了,要是秦苏苏出现任何事情,本宫必定要你们好看!赔罪。”皇后厉声说道。 这时,秦苏苏被灌下一碗浓浓的汤药。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云。 上不去,下不来。 居无定所。 只有不断地的嘶吼,不断地的用力。 突然间,一阵婴孩的声音响彻整个侯府。 大家欣喜地的站了起来,面色十分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夫人得救了。” 秦苏苏这时才彻底清醒过来,此时的她她虚弱至极,面上尽是虚汗。 皇后着急忙慌地的走了进去,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秦苏苏连忙说道:“皇后娘娘不必过来前往,此时这里都是血气,冲撞您就不好了。。” “你这丫头这个时候还在乎这些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自己的小命都不保了,倒是不说这些东西了。”皇后责怪着秦苏苏,却又很心疼她。 “我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呀?”秦苏苏低声询问道。 皇后招手叫那些稳婆将孩子抱了带了回来。 “你且看看,这是个女孩,跟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好看极了。” 小小的奶团子被包裹在布锦之中,。 她那蜷缩的小小的拳头不断往外伸出。。 秦苏苏勉强撑起身子,将这奶团子抱在怀中。 她已经虚弱至极,连笑都没有力气。 可是看着面前这个一直对自己咧着嘴笑的奶团子,面上不由地的溢出一丝笑容。。 第595章 北狄进犯 “这件事情对了,陀难的事情我们必须要查到底,,定是那张晚由下的手,但是,现在此时你不能待在宫外了,宫外十分危险,本宫放心不下你。,不如你此时跟本宫进宫去,好生养着身子这样我也可以安心才行。”皇后厉声扬声说道,眉宇之间皆是担心,因为发生陀难的事中毒,她他对许多事情不得不仔细起来。 女主秦苏苏头上戴着碧溪必须亲手给她他做的帽子,满脸一点温情地的看向着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 伸出玉指捏了捏摸了摸着奶团子脸上的肥肉,这一捏。 捏起来便叫人割舍不开。 现下皇后所说的之事,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况且她他在宫中修养,也能更好地的照应着小殿下。 “皇后,那您自是如此说,臣妇依您的,随您便随一道你进宫去吧。,不知道小殿下如今的情况如何了?” 皇后面色一沉:“还是老样子,必须要寻到解药才是。至于,张晚由,本宫不会放过她的,现如今这张晚由和李明森已经离心,也是我们离间他们她们最好的时候。” 秦苏苏点点头,。 安抚着身下有些焦急的奶团子。 “你如今可是想好给你和侯爷你们的这个小丫头取个什么样的名字?”皇后走上前去,将这个奶团子从秦苏苏的怀中抱起,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面颊走。 秦苏苏经过刚才的事情,现如今还没有恢复过来,一直抱着孩子对她他来说是一个负担。 “娘娘,县主由我来照顾吧。”皇后带过来的乳母小心翼翼地在外面敲门询问着皇后。 秦苏苏眉头紧锁,历经这么多的事情,。 她不愿随意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 皇后看出秦苏苏的顾虑,拍了拍她女主的手背,坚定地说道:“苏苏,你且放心吧,自从陀难的发生前面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就将自己的身边的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这个那个乳母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本宫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事情问题。,本宫向你保证。” “再说了......你刚刚才小产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这样虚弱,需要好好修养才是,万万不可操劳了。,不然你让本宫如何跟和上前线的顾庭交代?。”皇后语重心长地的同秦苏苏说道。 得到听了皇后的这些话,秦苏苏这才放松攥紧的拳头。 皇后堪堪松了下一口气,然后将奶团子小心地的包好。 秦苏苏思索了一番,突然叫住皇后。 “娘娘,就叫这个奶团子团团吧。” 皇后听的此言,还未知晓秦苏苏所说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看到自己怀中的小家伙,这才反应过来知晓秦苏苏表达的是何种意思。 她颠了颠小团团,一脸宠溺的笑,。 “团团,你娘亲给你取名叫团团哦,喜不喜欢呀?。” 团团用用天真的眼神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皇后,不断地咧嘴笑着。 皇后瞧得这样的情形,近日来的苦闷也是消散了不少。 “苏苏?”皇后柔声喊着秦苏苏,。 却未曾得到那边的回应。 转身过去,发现床榻上面的女子此时已经休憩。 皇后薄唇弯起,低首浅笑。 “小家伙,你娘亲已经睡着了,咱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皇后慢步从房间走里面出去,将团团交到了乳母的怀中,而且再三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心。。 侍从见状,赶紧上前:“参见加皇后娘娘,回进宫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是否现在启程启行回宫?。” 皇后摆摆手,眼色森然,交代着是侍从朗声道::“侯爷夫人此时身子不适,明日再回宫去,今夜务必要给本宫我看好侯府内外,若是侯府要是出了一点什么事情,你们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是!” 侍从恭敬行礼之后便匆匆直接离去。 皇后看着头顶上面的一弯满月,不由得叹息一声。 现如今也就只有希望事情可以往好的势头走去了发展了。 北境之面, 副将匆匆进入赶到帐篷之中。 “将军,现如今北狄那边这样一直跟咱们我耗着怕不是办法。而且,咱们的来粮草根本撑不住啊,眼看就要见底了,可是后备的粮草仍旧没有到位。还请,将军你快想想办法啊,若是将士们人心涣散可就迟了。难道真的要看到我们的将士们饿死在战场之上吗?”副将十分十足的焦急,面上皆是愁绪。 说完这话,他他径直双腿跪在了顾庭的面前。 一身男儿骨,上跪厚土黄天,下跪长辈父母。 可是今天副将为了还在那些还那里饿肚子的将士,不假思索地的跪下了在顾庭的身前。 苦苦哀求。 “将军,众人都说您你是咱们大禹的战神将军,也是可以庇护我们的保护神神,这次我代替咱们军中的这一万的将士恳求您,帮大家一把想想办法吧。” 副将在顾庭的面前不断地的磕头,他的。 脖颈之处青筋暴起,额间已经被冷汗给浸湿。 一看便知下定该决心。 “副将,你这又是何意?,我既然是你们他们的将军,还能不管你们他们不成?,快快请起!,顾某实在受不起您这一跪!。”顾庭将手中之物放到一边,连忙上前将副将从地上拉起来。 副将已经是溃不成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不就派人出去到驻守地寻求补给了吗?现如今还未曾送到吗?”顾庭紧蹙眉头,脸色凝重,沉声问道。 副将一脸愁苦,不停地只在摇头。 “我们不知道派出去多少将士出去传信了,现在可以说是音信全无,估计他们已经是.....” 副将说到此处,忍不住时叹息一声,不愿将后面的事情说出再将话说完。 而顾庭却已心知肚明,只见。 他扯了扯嘴,手间已然汗湿。 纵然是他,到了此时,也难免有些紧张。 “现如今看来也就只有本将军亲自出马了,你带兵在军营之中修整,我带兵前往边境之处,本候倒要看看那边在搞的什么名堂。” 都道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顾庭才同身边的副将交代完军中事宜。 外面便传来急报。 号角声不断地的响起。 军中呼叫声四起。 “北狄大军来犯,大家摆好阵型。” “北狄大军来犯,大家摆好阵型。” 顾庭不假思索,当即穿上盔甲,拿起跨上长剑,嘴中骂道。 “翊王这小儿可真的是会挑时候。” 因为北狄没有任何通报,便直接侵上,。 弄得整个军中人心惶惶。 ,虽然他们是按照规定组成了阵型,但是仔细一看仍能窥得其中漏洞百出。 “将军,此次北狄突然来犯,只怕是谋划许久,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顾庭看向远方朝着他们奔驰而来的北狄大军。 光听这个动静便知道此次他们北狄带来的兵马至少不低少于一万,。 比他们大军之中的兵力还要有多上几番。 “各位将士,北狄此番来势汹汹,我们此时虽在困境之中,但切莫放弃。” “只要我们将力量拧在一根绳子上,此番必定能突破出去重围!。” “不好了,将军!北狄不仅来正面进攻犯我们上方,而且还他们从带着骑兵从左右右边偷袭左边都带着骑兵,看来他们是准备将咱们包抄,这是要彻底将我们困在此地啊。” 哨兵匆匆上前,向顾庭禀告此事焦急地说道。 第596章 顾庭回到大禹 “夫人快醒醒,为夫来接你和团团了。” 秦苏苏在睡梦之中迷迷糊糊听到了顾庭的声音。 她干涸的嘴唇微微张开,在梦中呢喃了一下。 “顾庭?” 顾庭倾身上前将秦苏苏的手紧紧握住,一脸担忧地看着秦苏苏。 他不过出去几月的时间,他的夫人便消瘦成这副模样。 还经历了那样的劫难。 他实在是感到懊恼。 可是现今已经于事无补了。 “苏苏,你可听得见为夫说话,我就在你的身边。” 秦苏苏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愈发疲惫,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小心地摸索,摸到那只熟悉的大手,他的手布满了茧子。 “我听得见的,侯爷,只是如今苏苏身子不舒适,看不到夫君你凯旋归来的模样了,北狄那边已经被攻破了吗?我的夫君真厉害。” 秦苏苏说到此,一脸的笑意。 她知自家的夫君勇猛,未曾想到对北狄两万大军都能以少胜多,轻松地应对。 “今天真的是奇怪,夫君你不是打了胜仗回来了吗?号角声怎么未响起,夫君?”听得顾庭那边没有声音,秦苏苏轻轻打了一下顾庭的手,有些疑惑地喊着他的名字。 顾庭眸中寒光四起,低眉敛目。 叹息一声:“北狄的事情,我等后面再跟你详细说吧。” “今天我是过来接你回家的,都怪为夫,在你这样艰难的时候都没在夫人的身边,真的是抱歉。”顾庭满怀歉意的说道。 “好,咱们回家。” 金銮殿中,景元帝背手而立,眸光沉沉。 他听着面前的顾庭汇报北狄战事之时,已经是面色铁青。 “北狄当时三面包抄,勉强与其作战,却因为缺少粮食,将士抵抗不住北狄迅猛上前的精兵,我带着剩下的将士被迫退到南面,本以为在南面的南疆会对我们的大军施以援手,谁知道南疆竟然因为这件事情对我们下暗手,我们的战马在一夜之间全部中毒而死,上好的汗血宝马也未幸免。” “皇上,这件事情是微臣失职,还请皇上责罚,以来祷告在此次战役中失去性命的将士们。”顾庭面色沉郁,一字一句之中皆是铿锵之言。 顾庭是真的为这次失策的战役感到无比的懊恼。 景元帝看着顾庭,神色复杂,正要开口。 又被顾庭打断。 “皇上,顾庭此次回京都就是想请皇上早日派兵带上粮草速速支援才是。” 景元帝眼中疑惑之意尽显。 他何时克扣过朝廷送到军中的粮草? “你何必这样苛责自己,朕知道这件事情同你无关,我们也是在你们出征之后才得知南疆与北狄之间的计谋,多番向你们所在之地送去书信,不知为何都是石沉大海。朕一直在担心着爱卿的安危,现如今看到你平安归来,朕总算是心安了。”景元帝沉声说道。 “也罢也罢,赶紧站起来吧,既然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此时倒也不必如此,那些滞留在南疆的将士可是安顿好了?”景元帝微微垂眸,压低声音说道。 那些将士此时生死未卜,景元帝需得谨慎为好。 “回禀皇上,您且放心,他们已经被我安置妥当,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事情。我此次回京就是为了调查南疆的事情,再运送一批粮草过去,这场仗微臣绝对不会放弃。”顾庭眸光灼灼,剑眉微扬,坚定地说道。 景元帝被顾庭的执着打动,眸中微动,面上溢出一丝笑意。 “朕也从未放弃过这场战事。” “谁道是我们大禹只能被人欺,待到他日崛起之时,且笑看风云。而这一切可就靠你了,北平侯。” 此时二人眼中满是对大禹的期待,期待着一举击溃北狄和南疆。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恳请皇上。”顾庭恭敬说道。 “但说无妨。”景元帝淡淡说道。 “我知此时宫中小殿下的事情令皇上您烦闷,我的夫人自产下团团之后便一直在研制解药的事情,微臣看着实在是心疼,恳请皇上能够让夫人出宫修养几日。微臣代替夫人留在宫中,帮助皇后娘娘找到解药。” 听得此事,景元帝也是有些犹豫。 但是思虑顾庭夫妻二人之间许久未见,而续命的药已经研制出来,此时倒也不甚着急。 且等那个下药之人露出马脚才是。 秦苏苏此时在宫中,那人倒是不好行动。 “这件事情朕便允了你吧,不过爱卿你不必待在宫中,这段时间好好陪着苏苏吧。”景元帝语重心长的说道。 景元帝说出此言,顾庭有些诧异,旋即连忙道谢。 “谢皇上成全。” 两日过后,秦苏苏总算是恢复了生气,穿着外袍到庭院之中散步。 自从顾庭将她从宫里面带回来之后,便什么事情都不让她做,一步也不肯离开她。 “夫人,您的身子见不得风,快回到房间里去,这么大的人了,惯是让人操心。”碧溪抱着毛貂从外面跑来。 “碧溪,顾庭管我,你也要管我,我统共也就修养这几天,你就让我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吧,好不好,全当是我求求你了。”秦苏苏哀求道。 碧溪一脸肃穆,直接将秦苏苏给拉到房间里面。 房间里面热气升腾,蒸的人出了一身的汗。 秦苏苏百无聊赖地坐在扶椅里,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夫人。”顾庭大步流星地走进屋,面上带着焦急之色。 “将军这是急什么,我不是在府邸之中好好的吗?” 秦苏苏站起身来,想要上前去迎顾庭,又被顾庭一把给按了回去。 顾庭紧紧了秦苏苏身上的袄子,微微喘气,消掉刚刚从屋外带来的寒意。 秦苏苏被圈进了顾庭的怀中。 顾庭将自己满是胡须的脸与秦苏苏的脸紧紧贴在一起,不肯放开。 他低声说道:“我今日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皇后娘娘那边查到了给你下药的凶手.......” 秦苏苏早产一事并不是意外。 她吃下的那碗安胎药中被放了过量的红花。 这才让她差点丧命,还因此落下病根。 顾庭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日日奔波,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他的苏苏,他都不敢碰一根毫毛,旁人竟然生出这般阴毒的心思。 若是让他抓住此人,必定将其碎尸万段。 秦苏苏面上并无波澜,似乎早已知道一般,然后轻吐三字:“张晚由。” 第597章 入宫 “夫人怎么会得知这件事情?”顾庭面上一阵惊愕。 他确定自己刚才并没有提起张晚由的名字。 秦苏苏咬了咬唇,眸光冰冷,冷笑一声。 “这件事情都怪我,张晚由那天气急败坏,我便应当知晓她会做些什么事情才是。” “谁知道将被她算计了去,将军,我真的害怕我们的团团会因此受影响。” 秦苏苏这些日子早就将幕后的事情想明白了。 无论是之前皇后和小殿下的事情,还是现如今自己的事情。 种种加在一起,她都不能放过张晚由。 顾庭嘴角一僵,用手轻轻拍了一下秦苏苏的后背安抚着她。 冷声说道:“此事不可就此罢休,此时皇后已经查到其中端倪,我们再查下去张晚由必定无所遁形!” 秦苏苏葱白的指尖弹了弹面前的桌椅。 她咬咬牙,直接站起。 “我现在就要进宫去,小殿下的事情还未解决,我无法放下心来。” 秦苏苏的眸子锐利森冷,十足地坚定。 顾庭骤然一愣,连连摇头。 只见他的眼眸紧缩,担忧地看着秦苏苏,轻声说道:“如今为夫已经回来了,你别让为夫助你吧,夫人好好在府邸里面养着,那些人必定会被受到惩治的。” 秦苏苏的眼神幽暗,垂眸冷笑。 “夫君此时莫要逞强了,现如今那宫里面的太医都拿那毒没有任何办法,要是我不进宫去替小殿下研制解药,最后得利的就只有张晚由。” “夫君难道真的要看一个北狄的细作,在咱们大禹宫中肆意妄为吗?”秦苏苏转头询问顾庭。 顾庭愣在原地,只觉得胸腔一堵。 秦苏苏此言并没有错。 他确实动了私心。 “可是......”顾庭咬咬牙,还要辩驳。 秦苏苏直接打断他的话,声音拔高:“夫君不必阻拦,苏苏自己决定的事情,自有决断。还请夫君照顾好咱们的女儿,她未足月便出生,须得好生看护着。” 顾庭皱眉看着面前一脸决绝的秦苏苏。 更觉此行似乎带有有离别之意。 秦苏苏看了看他,冷眸之中含有坚定之意,然后上前去握住顾庭的手,抿嘴不语。 夫妻二人已知对方心意。 顾庭轻叹一口气,无奈说道:“也罢,如今你做出这种决定,为夫怎好拒绝你?” 秦苏苏这才松了一口气,眸中泛红,柔声说道:“谢谢夫君。” 她知此举困难重重。 但越是如此,她越不能放弃。 “夫人,这药对你的身体不好。你不能服用,不然此番去宫中,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你的。”顾庭捂住了药碗,面上皆是担忧之色,厉声呵道。 秦苏苏轻轻的将顾庭的手推开,嗤笑一声:“不过就是对身体稍微有些影响,不打紧的。” “比起大禹的江山,这些事情不值得一提。” 顾庭神色微顿,面色铁青,想要再次阻拦。 秦苏苏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药服下。 她扬起唇畔,挑高眉头,笑的肆意:“将军且放心吧,我是大夫,我定会好好照料自己的身体。” 顾庭面色沉郁,胸腔涌起怒意。 他未曾想到秦苏苏为了大禹能做到这种地步。 “秦苏苏。”顾庭愤怒地喊着秦苏苏的全名。 秦苏苏知晓自己此举必然会引的顾庭不快。 只能放下手中的药碗,娇声说道:“夫君莫要生气了,我很快就会从宫里面回来了。” 顾庭嘴角一僵,冷眼回视。 又不忍心对面前的娇弱女子发脾气。 秦苏苏轻轻地靠在顾庭怀中,手在他的胸膛之处打圈,声音仍有柔弱之色:“将军可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团团。” “那你就不能先照顾好自己吗?非得让为夫这样担心你。”顾庭低头看向秦苏苏,沉声说道。 让秦苏苏一个人进宫这件事情,顾庭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他右手一挥,招来潜藏在黑暗之中的暗卫,“这段时间你们务必要将整个北平侯府守好,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顾庭的眸光微深,冷眼看着面前的暗卫。 暗卫听得此言,连忙恭敬回应:“请将军放心,我们绝对会保护好县主的安全。” 顾庭微微点头,然后跟上秦苏苏的步子,坐上马车往宫中驶去。 “现如今你可有什么异状?”自从被人算计之后,秦苏苏孕后一直有落红之象,头晕乏力,常有困倦之感。 秦苏苏知晓自己乃是气血虚,这段时间不可操劳,须得大补。 但此时已经容不得她停顿下来,于是便私下做了密药,这才将自己的身体稳住。 秦苏苏轻笑一声:“夫君不用担心,现如今已经恢复正常,比那常人还要强壮不少。” 在马车的颠簸之下。 顾庭抬眸看了秦苏苏一眼。 倒也不再多言。 皇后宫中依旧十分地混乱,眼看陀难生命限期即将到来。 皇后惶恐不安,招来宫中所有太医。 可是那些太医都没有寻得解决之法。 现在都跪在皇后跟前,一脸惶恐地看着皇后大发脾气。 “现如今只有一天了,无论如何你们也要想出办法来。” 这些太医面面相觑,面露难色,没有一个人敢回应皇后此言。 实在是这毒药太过精妙,他们也是闻所未闻,又怎敢拿小殿下的性命来做尝试。 “皇后娘娘无需担心,我已经寻得一个方子,还请各位太医相助我。”秦苏苏匆匆从外走来,不想耽误一点时间。 太医瞧得是秦苏苏,当下有些不屑,但是又不敢表露出来。 不过是个深居宅院的侯府夫人,又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于是他们全部跪在原地,不为所动。 皇后瞧得太医此举,更是胸腔一堵,眸中怒色满满,厉声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这解药的事情帮不了忙,现如今还要当甩手掌柜吗?” 太医们听得此言,更是心头一颤,赶紧起身,刚才的傲气被吓退不少。 秦苏苏从衣袖之中抽出几张药方。 “这些药材是给小殿下研制解药要用的,我们如今只剩下一日时间,还请各位太医无论用什么法子都要将这些药材凑齐。” “这这这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太医急声说道。 药方之中有许多都是珍稀药材。 秦苏苏之所以要寻求这些太医的帮助,不是因为太医局内没有这样的药材。 而是秦苏苏知晓,这些药材很多都被这些太医的私自收藏了起来。 第598章 寻药 皇后看见这些太医十足地为难。 锐利的眸子一眯,斜眼冷瞪着他们:“各位太医看着这样为难,莫不是不想帮忙?” 太医立即擦去额间冷汗,只觉心如刀割,却又无可奈何。 一个个恭敬回礼之后,匆匆跑去宫外府邸之中。 “这些太医?”对于太医的行为,皇后有些不解。 但看到秦苏苏不为所动,倒也不加阻拦。 秦苏苏轻笑一声,安抚皇后:“皇后娘娘莫要着急,待会儿药材便会尽数送到宫中,现如今还请皇后娘娘给臣妇挪出一块空地,毕竟小殿下的解药要紧。” 皇后连连点头,不加思索地说道:“不必同我这样客气,陀难的事情我还未曾感谢你,现如今可就靠你了。” 秦苏苏垂下眸子,心中惴惴不安。 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将解药研制出来。 但是这两日在侯府之中多番研究,颇有进展。 不管如何,她必然不能放弃。 随着这些药材全部进入宫中。 秦苏苏一头扎在了房间里。 顾庭本想要陪在她的身边,直接被秦苏苏一把推出。 “将军莫要在我身旁,此事须得十分镇定,我需要一个人好好冷静。” 顾庭骤然一愣,也只有苦笑着离开。 秦苏苏在里面忙碌了多久,他便在外面苦等了多久。 历经一天一夜的时间。 外面的人已经等得十分地焦灼。 皇后眼中盈满泪水,已然绝望。 他的第一个孩子若是就这样奔赴黄泉,再不能陪伴在她的身边,那她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抬眼看向一旁的景元帝,她眼中满是厌恶。 “爱妃,先吃些东西,陀难自有乳母照料,你不要将自己的身子熬坏了。”景元帝拿着一碗淡粥,好声好气地同皇后说道。 皇后眼眸紧缩,眸色深沉如夜,冷厉地看了一眼景元帝。 直接将淡粥推开,言语之中满是陌色:“皇上不必这样关切臣妾,臣妾承受不起,也不愿承受。” “现如今臣妾只有看着孩子好起来,才能心安。” 景元帝僵在原地,神色焦虑。 二人之间竟然已经如此疏离。 更觉得悲凉。 “皇后.....”景元帝压低声音,想要上前安慰皇后。 却在瞧见皇后冰冷的眸光之后止住脚步,再也不敢上前。 二人之间不过一尺之地,却仿佛隔了一道银河。 皇后抱着怀中的陀难,十分心疼。 眼看马上就要到限期,她眼中清泪,完全止不住。 开口便是呜咽之声。 忽地听见外面传来荷叶惊喜的声音:“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秦夫人研制出延长性命的药了。” “皇后娘娘。” 荷叶快步跑来,语中满是欢喜之情,更是一个不慎被门槛绊倒。 她不顾疼痛,匆匆上前。 向皇后报喜。 皇后更是喜极而泣,抱紧怀中的陀难。 在陀难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抚摸着陀难泛青的面颊。:“我的难儿,你可是听到了,你不会这么快离开母后的。” 顾庭怀抱秦苏苏,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 朝景元帝使了一个眼色,景元帝识得此意,赶紧上前。 将那瓷瓶接下,走到皇后身边。 “初雪,让难儿将此药服下吧。” 皇后不曾直视景元帝,赶紧将瓷瓶接下,倒出药丸,塞到陀难的嘴中。 秦苏苏想到陀难还小,为了不让这些药浪费,特地在里面添置了蜂蜜。 入口即化,免去了许多苦味,陀难也并未挣扎。 看到陀难面色红润,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庭突然开口,大家的脸色瞬间又变得凝重起来。 “刚才苏苏同我说了,此药虽能暂时保住小殿下的性命,但是想要完全解去小殿下身体里面的余毒,还需得寻得真正的解药才是。” 此话一出,宫殿寂静无声。 随着皇后手中的茶盏落下,惊起一地波澜。 她的声音已带颤意:“不知那真正的解药到底在何处,本宫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也不能让我的陀难再入鬼门关。” 景元帝紧随其后,询问顾庭:“为何不说这解药真正的所在之地?” 顾庭面色沉郁,喉咙一紧,沉声说道:“苏苏说,她已有解决之法,咱们还是稍等片刻,她此时太过疲倦,已经睡去,我不忍心再来打搅。” 皇后和景元帝点点头。 此事虽然十分着急,但是秦苏苏为了陀难的事情操劳至极。 他们也不好再来催促秦苏苏。 “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查明是谁所为,但是想要让她将解药拿出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们自是存了心的要将小殿下置于死地,必然是不会轻易将解药拿出来的。”秦苏苏不过睡了两个时辰,便从梦中惊醒。 “我看到底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情!”景元帝气场凛冽,冷声说道。 皇后微微抬眸,嘴角轻扯:“是李家的人,皇上现如今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家权势滔天,与顾庭在朝堂之上互相对立,丝毫不落下风。 景元帝就算再生气,也只能轻罚此人,再不能做别的事情。 “你说的可是李明森。”景元帝皱眉,冷声说道。 秦苏苏接过顾庭递过来的汤药,轻咳一声,点头。 “此事确实是她所为,不过她的幕后推手乃是张晚由,这件事情皇后娘娘和皇上都不好出面,不如便由臣妇代劳吧。” 李明森百无聊赖地躺在庭院之中。 春日的太阳格外舒适。 可是她这眸中冷意凝结,久久未散去。 她有些烦躁地将手中的团扇扔在地上。 侍女连忙上前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李明森白了一眼,缓缓从躺椅之上坐起身来。 “如今皇后宫里的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侍女沉思了一番,急声说道:“回禀娘娘,如今皇后宫里面一直在戒严,奴婢没有从中打探到什么消息。” 李明森一脚将那侍女踢倒在地。 口中骂道:“你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本宫留你在宫中做什么用?” 适时,远处传来一阵嬉戏的声音,李明森皱眉望向那边。 “那些个人是怎么回事?本宫怎么从未见过她们?” “回禀娘娘,如今开春了,宫里面来了一批新的侍女,这些都是分配到咱们宫里面来的。”侍女恭敬回应道。 李明森有些烦闷,怒色满满,冷然启唇:“不管她们是做什么的,叫她们给我闭嘴。” 第599章 取得解药 “你这小丫头真是深藏不露,下棋下的这样好,倒是让本宫甘拜下风了。” 李明森把玩着手中的白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秦苏苏。 秦苏苏讪笑一声,将面前的黑子收下。 “此局乃是奴婢险胜,今夜奴婢和娘娘下了三把,是奴婢愚钝,得到娘娘指引,这才稍稍入门。” 李明森向来喜欢别人恭维自己。 听得此言,她面上露出笑意,将自己手中的白子放到秦苏苏捧过来的棋盒之中。 秦苏苏含笑看着李明森,眸中深处隐藏着讥讽之色。 李明森实在浅薄,白子运行之间,皆可窥得踪迹,不需多费力气,便能逐一击破。 秦苏苏为了让这李明森看不出她有意让子儿,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心力。 比起同旁人下棋,劳累了不少。 李明森疑心病重,所以秦苏苏在最后一盘,营造险胜的战况。 这才让李明森相信自己棋艺高超,快得其中精髓。 “本宫之前同你说的事情,你如今可有想法了?”李明森询问秦苏苏,面上仍有刚才赢棋的得意之色。 “娘娘可是说那小殿下的事情。”秦苏苏压低声音回应,从座椅之上站起,恭敬地站在李明森身前。 李明森嗯了一下,吃了一口桌上的马蹄糕。 又觉得微苦,实在不符合她的胃口。 然后转身递给秦苏苏:“这是小厨房刚做的,赏给你了。” 秦苏苏恭敬地上前接下,将这盘马蹄糕端在手上,丝毫不见抖动。 “娘娘如此担心小殿下,可见娘娘心慈,现在宫中太医都为小殿下奔波,娘娘不如去寺庙之中为小殿下祈福,皇上必定会赏识娘娘的。” 李明森锐利的眸子一眯,泛出幽幽冷光,厉声说道。 “小冷,本宫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蠢笨,本宫所言你还不懂得吗?” 秦苏苏赶紧抬起头,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眼中露出惊愕之色,急声说道:“难道娘娘您便是下毒之人?” 李明森不为所动,反倒是面上露出嘲弄的笑意:“是又如何?” 秦苏苏赶紧跪下,向李明森求饶,狠下心来,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对不起娘娘,都是奴婢多言,还请娘娘饶恕奴婢一命。” 清脆的巴掌声不断在房间内响起。 李明森原本打算看个热闹,却瞧着秦苏苏脸上通红的痕迹,有些过意不去。 起身将秦苏苏扶起,沉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怪罪你?本宫只是觉得你聪慧,能够助本宫一臂之力。” 秦苏苏连忙说道:“不知娘娘想要奴婢做什么,奴婢绝对鞠躬尽瘁,不会有二心。” 李明森冷然启唇:“本宫想要控制小殿下,既然皇上那边忌惮着张晚由,又因小殿下之事怜惜皇后,不如本宫便做的狠一些,控制着未来的太子。有我们李家之力,未来这个太后的位置必定是本宫的。” 秦苏苏知道李明森贪念极大。 她走上前去,讨好地说道:“不如就让奴婢给小殿下下毒吧,娘娘赏识奴婢,奴婢感激不尽,必定要回报娘娘才是。” 李明森赞许地点点头。 不由地觉得眼前人倒是个十足聪明的人,她倒是没有看走眼。 “不过你还要稍等,像你这样聪慧的人,我可不想让你因此冒险,失了左膀右臂。此药毒性极大,需得有解药佐身,不然你也会因此中毒。”李明森淡淡说道。 秦苏苏眼睛一亮,未曾想到她还没有发功。 李明森便将解药之事,直接向她道出。 只见李明森走到房间右处,扭动房间内的一个花瓶。 隐秘之处出现了一个暗格。 秦苏苏站在她身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解药所在之地,她必须将所有细节记下。 这是获得解药的关键。 李明森掩住鼻息,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和白色的瓶子。 “黑色的瓶子是解药,白色的瓶子是毒药,解药只给你护身用的。切莫浪费掉了,不然失去解药的保护,你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秦苏苏感恩戴德地接下瓶子:“不知娘娘,奴婢何时行动?” 李明森思索了一番:“那个北平侯府夫人实在令人心烦,待我收买皇后宫中宫女,再行动。” 秦苏苏行礼之后,慢慢从李明森的房间退了出去。 她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赶紧将那黑色的瓶子打开。 闻得其中药性,面色瞬间凝重。 难怪她做不出解药,原来有解药中含有天山之下特有的普陀花,百年间才开一株,眼下根本找不到。 而且这瓶子当中的解药实在是太少,小殿下中毒颇深,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夜半十分,顾庭照旧来到秦苏苏的房中。 秦苏苏面色凝重地拿出一张图纸,还有那个黑色的瓶子。 “难道这就是解药吗?”顾庭询问道。 秦苏苏点点头,沉声说道。 “此药虽然是解药,但却没有办法完全解去小殿下体内之毒,必须要从李明森身边将所有的解药偷出才是,这是我画的图纸。明日我便会将李明森引出去,接下来的事情便全靠将军了。” “好。”顾庭哑声说道,看着日渐消瘦的秦苏苏,满是心疼。 “本宫并不想去皇后宫中,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接近小殿下吗?”李明森听得秦苏苏的建议,眼中满是烦闷,十分地不情愿。 秦苏苏抿唇说道:“娘娘,奴婢就是个小宫女,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近小殿下呢?现如今也就只有娘娘您能够帮助奴婢了,娘娘不是想控制小殿下吗?,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 李明森听得秦苏苏所言,倒也不加反驳,慢慢地进入秦苏苏的圈套之中。 “既是如此,你到时候做事可要利落些,莫要让他人察觉到了。” “娘娘您就放心吧,就算奴婢被抓到,也绝对会一个人承担下所有的。”秦苏苏十分坚定地同李明森说道。 李明森这才安心,默默点头。 然后带着秦苏苏一群人,匆匆往皇后宫中走去。 顾庭在屋檐之上听得她们的谈话,待到人一离开,直接进入宫殿之中。 循着地图的方向寻去,果不其然,解药就在那处。 “皇后娘娘,微臣来迟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这是微臣刚刚寻到的解药,请快给小殿下服下。” 皇后正焦急如焚,因为陀难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昨日服下那点解药之后,陀难的状况稍微好转一些,但在日落时分,又开始恶化。 第600章 接触危机 皇后看着陀难的状况十分地焦急。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再做些什么。 只能苦等解药的出现。 听得顾庭的声音,皇后惊喜之余又有几分担忧。 “解药真的弄来了吗?”皇后失望的次数太多了。 她仍旧不敢相信搜寻许久的解药,此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娘娘,您且放心给小殿下服下,这是苏苏亲眼看到李明森藏起来的解药,也确认过了确实是解药无疑。眼下咱们的小殿下真的能够得救了。” 顾庭快步上前,将解药双手捧上。 对他而言,这件事情也是十分令人欢喜的。 毕竟苏苏为此事奔波数日,总算获得结果,皆大欢喜。 皇后忍住指尖颤抖,喉咙发紧,将那一瓶解药小心地放在手中。 秦苏苏早就交代过他们了。 小殿下年幼,不可直接服下解药。 需得用花蜜混合解药喂到小殿下口中。 “小殿下醒了,小殿下醒了,娘娘。”荷叶欣喜地喊道。 原本紧蹙的眉宇,总算是舒展开来。 皇后从梦中惊醒,喜极而泣。 “本宫知道了。” 原先刚刚服下解药之时,没见到陀难有反应,皇后还十分地慌乱。 但是皇后一直都是相信秦苏苏的,她知道秦苏苏并不会哄骗自己。 既然苏苏说能够将陀难救下来,那便就可以救下来。 陀难可能也知道自己被人从鬼门关救下,一直僵硬的小腿也跟着瞪了一下,脸上还带着泛青,却被面上的笑意尽数溶解。 “我的好皇儿,母后必定不会让你再受伤害了。”皇后走上前去,将陀难紧紧地抱在怀中。 她的眸子漆黑慑人,十分冷厉,好似下定了决心。 “今日我让你做的事情,可是办妥了。”李明森斜斜地躺在贵妃椅上,十分惬意地吃着宫中新进的葡萄,沉声询问跪在自己面前的秦苏苏。 秦苏苏只觉得腿上一阵酸麻,这才发觉今天吃解药的时间已经过了。 她用手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勉强清醒。 面上扯出一丝笑意,十分恭维地说道:“娘娘您放心,这皇后宫里面的侍女都是些不长眼的,我刚才就随意套了一下他她们,她们便离开了小殿下身边。现在小殿下已经被我下了毒,那个什么侯府夫人的解药也不会起什么效用。” 李明森满意地笑了一下,面上是不屑。 她把玩了一下自己涂着丹蔻的手甲,眸光冰冷,眼底间满是讥讽。 李明森冷嗤一声:“现如今这小殿下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那个怀了孽种的张晚由,也是时候解决了。” 随即她又大笑几声,笑得十分肆意,仿佛所有的事情已经在她的股掌之间。 “让你今天逞强,耽误了吃药的时间,日后落下病根,我可不照顾你。”顾庭一边替秦苏苏按摩颈椎,一边有些埋怨地说道。 秦苏苏痛地咬紧了牙,额间冷汗爆出,面色惨白。 随着顾庭背后的动作,秦苏苏体内那股淤积的气息总算是从胸腔之中奔涌而出。 一口鲜血从秦苏苏的口中吐出。 她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鲜血,当下愣在原地。 顾庭大惊失色,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不由分说便将秦苏苏带走。 “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让你留在这里了,你看看你如今变成什么模样了,我是你的夫君,你叫我如何忍受得了?” 秦苏苏轻轻拽着顾庭的衣袖,阻拦他的行动。 顾庭皱起剑眉,看到秦苏苏这般虚弱模样,更是心疼不已。 秦苏苏卷曲的睫毛轻轻抖动,沉下一片暗影。 她撑起身子,用手轻轻搭在脉象之上,旋即一笑,松了一口气。 开口安慰顾庭:“夫君不用着急,此药不过是让我将体内淤积的血液吐出罢了,反倒是件好事。” 顾庭起身将刚刚打开的门关上。 夜深露重,他怕秦苏苏受了寒。 顾庭缓缓蹲下,抚了抚秦苏苏垂下来的青丝,低声问道:“夫人说的可是真的。” 秦苏苏点头如捣蒜:“我从未骗过夫君,我秦苏苏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骗你的话,便会天打.....” 话未说完,秦苏苏的嘴便被顾庭用嘴堵住,冰凉与炙热交叠在一起。 片刻之后,顾庭面色沉郁,十分严肃地看着秦苏苏,厉声说道:“这种胡言乱语日后莫要再说。” 秦苏苏紧紧抓住顾庭的衣袖,靠在他的怀中,汲取怀中温暖。 “李明森准备对张晚由下手了,这件事情你得告诉皇上才行,毕竟张晚由肚中的那个孩子,是个大麻烦。” 景元帝听到顾庭的话,骤然一愣。 手不安地敲打着面前的桌椅,旋即起身,皱眉说道:“此事不能让李明森得手,张晚由腹中的孩子不能出事。” 顾庭不解地看着景元帝,但又不想扰乱景元帝思绪,便不再多言。 因着他也是一个父亲,知道其中有许多事情是割舍不开的。 “娘娘,小冷求见。”秦苏苏在外面恭敬地敲了一下门。 里面传来李明森不耐烦的声音:“如今尚早,过来打扰本宫做什么?既然来了,那就快点进来吧。” 李明森此时坐在镜前,身上已经装束好了,发髻并未插上珠钗。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有些惆怅地摸着眉眼。 叹息一声,将手放下。 手撑在下巴处,有些烦闷地戳了戳面前的珠钗。 从镜中看到秦苏苏的身影后,便对着秦苏苏招手。 “既然你来了,便帮本宫看一下,这些珠钗我该选哪个好?” 秦苏苏上前扫了一眼,当下便觉得这些珠钗都不合适。 它们全都太过繁杂,而李明森戴上并不能锦上添花,反倒是添了一分厚重感,与其人不符。 秦苏苏欠了欠身,淡淡地说道:“娘娘花容月貌,自然是呆什么珠钗都好看,奴婢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不敢帮娘娘挑选。” “本宫叫你选珠钗你便选,别说一大堆恭维的话,本宫听得烦闷。”李明森敲了敲桌子,冷声说道。 秦苏苏在后方挑了一下眉。 如今李明森已经这样说了,她要是再拒绝,可就不识趣了。 于是秦苏苏从其中选了一支最素净的珠钗,插在李明森的发髻之中。 就如同她所想,李明森的妆容已经十分浓厚,无需再添加别的东西,这样便十分好看了。 可是李明森还是不太满意:“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 第601章 密道 “你选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真是入不得眼。” 李明森说完,又伸出手去,从中选了一个最繁杂,最雍容华贵的珠钗,插在发髻之中,然后照了照铜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李明森转过头去,笑靥如花。 “小冷,你且看看本宫今天美不美。” 秦苏苏的眼中只有李明森头上的花团锦簇,再也看不见其他。 她敷衍地说道:“娘娘乃是宫中最美的,别人哪里比的上您?” 李明森眼中顿时暗了下来,不知为何突然奋力将头上的珠钗拔出,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就算是生的美丽又如何,皇上还不是不愿意看我一眼。”李明森眼中没由来地出现一抹悲意。 秦苏苏上前去,将珠钗捡了起来。 “这珠钗如此之美,娘娘莫要糟践了才是,再说如今皇后为了小殿下的事情不断奔波,根本顾及不了皇上那边,也就只有张晚由才是娘娘您最大的绊脚石。” 李明森听得此言,胸腔之内满是愤恨。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这个蹄子原先那样算计我,我定不会放过她的,还有她肚中的那个孽种,都要给我死!” 秦苏苏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此时还在愤怒之中的李明森,嘴角轻扯出一抹苦笑。 原来世间真的有如此恶毒之人。 “娘娘,这件事情不如就交给我来办吧,小殿下那件事情,娘娘您可是看到了,奴婢对娘娘绝无二心,誓死效忠娘娘。”秦苏苏走上前去,趁着这个机会向李明森提起此事。 李明森冷眸微眯,细细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秦苏苏,似乎有些犹豫。 她拔高声音说道:“这张晚由可不是皇后那样的人,我需要你知晓一件事情,她和我是一路人,一样都是很毒的人,你确定你能保得住这条小命?” 秦苏苏眼眸紧缩,神色微顿,心中颤地一紧。 看来这李明森也不是她所想的那种愚钝之人。 秦苏苏立马扬声说道:“我如今已经是娘娘手底下的人了,自然与娘娘共进退,只要是针对娘娘的人,那便是小冷的仇人。” 李明森玩味地看着秦苏苏,突然朗笑几声。 秦苏苏还以为李明森发现了什么。 谁知她竟然十分赞赏地看着自己,点点头道:“真好,不愧是从我宫里面出来的侍女,只要你将这件事情办好,我必定会好好赏赐你的。” 秦苏苏连忙回道:“那便谢过娘娘了。” 深夜之时,后宫一片寂静。 晚风拂过,只有殿前几个微亮的灯笼在随风飘动着,看上去颇有几分渗人。 秦苏苏站在假山面前。 这是李明森同她说的宫中密道。 她说这张晚由每晚都会来到此地,至于做什么大家并不知晓。 “我觉得她是在私会情夫,这宫中规矩可是说地清清楚楚。有了长子之后,三年之内不能再有孩子,皇上那时就算再迷恋她,也不可能答应她这种事情的,至于这个孩子嘛,是不是皇上的可就说不定了。”李明森说起此事之时十分地得意。 如果确定张晚由腹中孩子并不是景元帝的。 她便不用耗费其他的力气,只等张晚由被人发现,李明森便可坐享其成。 到时候小殿下也被她控制,而在她爹的帮助下,李明森不相信自己不会得到景元帝的青睐。 一阵寒风来袭,秦苏苏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袍,口中呢喃道。 “张晚由可真是个不消停的,肚中怀着孩子还这样肆意妄为。” 适时,她忽然听见假山附近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苏苏眼神一变,连忙躲在暗处,然后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来人是谁。 果不其然,如同李明森所说,真的是张晚由。 张晚由手里拿着一个红木做的灯笼,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只见她走到假山处,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摁了一下,便听见轰隆隆的声音。 下一秒便出现一个门,她提起衣裙,着急地走了进去。 待到张晚由的身影没入石洞之中。 秦苏苏这才面色沉郁地从暗处走了出来,然后如法炮制张晚由的动作,跟着进了石洞。 她沿着这个石洞的力道慢慢跟着走向前去,却发现这条密道似乎连接着某个娘娘的宫中。 “师傅,你为何不来寻徒弟?你可知道徒弟这些日子想你想的紧呢!”张晚由声泪俱下,抱着面前黑衣男子的手臂不肯放去。 那人转过头来,呵斥张晚由:“我是你的师傅,我们二人之间不能有关系,速速将你肚中这个孽种打掉,不然就别怪为师不客气了。” 张晚由赶紧护住自己的肚子,神色焦急,慌乱说道:“这可是你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对他下手的,哪怕是死在宫中,我也要护住他。” 秦苏苏听到此言,有些惊讶地捂住嘴。 原来真的如李明森所说,这个孩子是张晚由跟别人的孽种。 不过秦苏苏瞧着这个黑衣人十分眼熟,好似在宫中见过。 她眼中一亮,突然记起第一次见到张晚由的情形,心中暗道:“原来是他。” 张泽冷声说道:“为师教你的可不是这些,你如果再这样软弱下去,那就别怪为师连你的性命都不留了。” 张晚由心中颤了一下,眼中满是惊愕,她不敢置信地说道:“师傅如今真的连徒儿都不想留吗?” 张泽伸出长剑,本欲刺向前去。 不知为何,手中微动,长剑终究落下。 他转过头去,抱住张晚由的肩膀,怒瞪着她。 “你可知道你要是被抓,后果不堪设想。景元帝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可想过,要是景元帝拿你来威胁为师,为师又该当如何?” 张晚由朱唇微勾,将手放在张泽的脖颈之上,柔声说道:“我就知道师傅还是在乎徒儿的,如果师傅不在意徒儿,何必担心景元帝会拿徒儿来威胁师父呢?” 张泽面上一阵窘迫,咳嗽一声,连忙将张晚由的手从她脖颈之处放回原处。 张晚由受其波动,跌落在地,惊呼一声。 张泽终是不忍,转头过去,将张晚由抱起,担忧地问道。 “刚才摔的不疼吧?” 秦苏苏在这密道之中,将这二人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 可是听到此时,却没有得到有用的讯息。 不过既然已知张晚由腹中胎儿并非景元帝的,也算得上是一个很大的收获。 秦苏苏拍起微麻的胳膊,准备悄悄从密道之中离开。 第602章 发现秘密 却不成想不慎碰到密道之中一处腐烂的木头,吱呀地响了一声。 张泽敏锐地朝周围环视了一番,紧蹙眉宇,呵斥道:“到底是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还不赶紧给我滚出来。” 张晚由此时捕获张泽情丝,自是满面春风,不想张泽被其他的事情叨扰。 她立即抱紧张泽,低声说道:“师傅不用太过紧张,外面风大,有声音也是常有的事情。” 好在刚才声音并不算大,张泽也不再怀疑。 秦苏苏长舒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这条秘道。 “这事可是真的。”李明森听得秦苏苏所言又惊又喜,差点从座椅之上跌了下来。 “回禀娘娘,此事千真万确。奴婢亲耳听到张晚由说这孩子是他师傅的,在宫中豢养外男,混淆皇室血脉,这可是重罪呀!”秦苏苏赶紧说道。 李明森面上闪过一丝嘲弄,尖锐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张晚由啊,张晚由,我倒是要看你日后还如何在宫里嚣张,原来你肚子里的真是个野种。”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立即回禀皇上。皇上不辞辛苦,日夜为大禹百姓操劳,怎能容得下这样的罪人蒙蔽皇上,我得让皇上看清楚才是。”李明森一面说着,一面收整自己的装扮。 此时的她什么也顾及不上了,拿起珠钗便往自己的发髻上插。 秦苏苏瞧着她这个动作。 只觉李明森头上的珠钗都能把人给压死了。 当李明森慌乱地跑到金銮殿中,景元帝正在处理公文。 听到李明森过来,当下面色一沉,直接叫身边的侍从将她给打发出去。 “皇上皇上,臣妾有要事禀告皇上。” 李明森不肯放弃,径直跑到金銮殿前大喊。 景元帝被扰得十分厌烦,无奈之下,让李明森进了殿。 “皇上。”李明森许久未见到景元帝,激动地上前,想要冲进景元帝的怀中。 好在景元帝反应及时,这才没有让李明森得逞。 他拍了拍自己的龙袍,面色铁青,冷声说道:“今日到底是有何事,如此冒冒失失,宫中礼仪都忘记了吗?” 李明森连忙向景元帝行礼。 “臣妾知罪,只是臣妾太想皇上您了,所以才一时间忘了规矩。” 景元帝皱眉。 “朕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到底有何事?” 李明森直接跪在景元帝身前:“皇上,今日臣妾过来是想禀告一件关于我们皇室血脉的重大事情。 “张晚由祸乱宫闱,在自己的宫中豢养外男,而且她腹中的胎儿不是皇上您的,皇上切莫再留下狐媚子,让她在宫中扰地大家都不安宁。” 李明森十分激动地说道。 她已经预想到张晚由如何被人处置。 等她轻喘着气抬起头,查看景元帝面色之时。 却发现事与愿违。 景元帝丝毫没有惊讶之意。 反倒是一脸淡漠:“此事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莫要在这里信口开河。” 李明森此时兴致冲冲地跑过来,自然没有收集任何证据。 而景元帝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碌,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将李明森给轰了出去。 李明森失望而归。 她垂头丧气地从金銮殿走出,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恨。 心中暗骂:“张晚由,你到底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样迷恋你。” 看见李明森如此模样,秦苏苏便知李明森必定是在景元帝那边遭到了拒绝。 她快步走来,关切地问道:“娘娘,这件事情皇上那边怎么说?” 李明森斜眼冷瞪秦苏苏,指着自己,声音十分尖锐。 “你还看不出来吗?本宫是这副模样。” “皇上说本宫没有证据,说我冤枉张晚由,让本宫拿出证据来,你说现如今叫本宫怎么拿出证据?” 李明森向秦苏苏一顿抱怨,想让秦苏苏寻个法子,务必不能让张晚由好过才是。 “娘娘,要不奴婢先留在此地,帮您查探一下皇上那边的消息如何?”秦苏苏试探地询问道。 李明森全当秦苏苏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不加思虑便同意了秦苏苏的请求。 “这件事情本宫可就靠你了。”她沉声交代着。 秦苏苏面上露出笑意,轻声说道:“娘娘大可放心,奴婢必会为你寻解决之法的。” 等到李明森走后,秦苏苏查看了一番,直接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撕下,径直走向金銮殿。 金銮殿中的侍从认得她,也就未加阻拦。 “皇上可在里面?” “在的夫人,不知道这边可否需要我们通报一声。” 秦苏苏点点头,站在原地。 这时,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连忙叫住要进去的侍从,冷声说道:“暂且先不要进去,皇后娘娘似乎在里面。” 侍从听得此言赶紧退下。 里面的声音很大,秦苏苏只是站在门口,便能清楚地听见。 “朕觉得这件事十分不妥,还是等皇后思索一番,再来告知朕吧。”景元帝沉声说道。 “为何不行?”皇后快步向前,直逼景元帝。 明天就是陀难中毒七天里的最后一天。 虽然此时陀难已经解毒,但皇后真的怕了。 害怕再有人对陀难下手。 她想趁着这个机会对外说陀难昏迷不醒,向外求医,好悄悄将她的陀难送到夏家隐藏起来。 可是景元帝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他觉得陀难待在宫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初雪,你为何不相信朕?朕必定会派武功最好的侍卫守在你的宫外,这次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景元帝抓住皇后的臂膀,急声说道。 皇后一把将其甩开,眉宇之间皆是怒意,她厉声道:“皇上何必这样欺骗臣妾,臣妾经历的绝望太多了。” “不是臣妾不愿相信皇上,而是臣妾不敢相信皇上,我们的陀难只有这么一条命,如若再出意外,谁又能保证像这次一样被救回来?” 景元帝捏紧拳头,眸光冰寒。 他不知为何,觉得此时的自己十足地窝囊。 “皇后,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中,陀难都会因此受害,更何况是宫外?这件事情朕是万万不会答应你的。” “皇上!”可是无论皇后怎么喊,皇上再不理会。 秦苏苏听得里面的动静,觉得自己不好再前往,免得打搅两位。 只好先行离去,她所说之事待到日后再提,倒也不迟。 第603章 争执 “皇上,那可是你的孩子,你的皇儿,他在宫中经受这么多的磨难,为何你还要将他留在此处?难道您此时非得要同臣妾作对吗?”皇后眸光闪烁,几近绝望,冷声同景元帝说道。 二人一路扶持,走到如今。 未曾想居然已成陌路人。 景元帝叹息一声:“我何时不曾关切我的皇儿,只是此时他待在皇宫之中是最好的选择。” 皇后默默点头,嘲弄地说道:“既是皇上您所说,臣妾不敢违抗。不过陀难乃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以后便由臣妾一个人守护便是。” “皇后.....”景元帝听得其中决绝之意,正要挽留。 却只触摸到皇后离去之时留下的冷冽气息。 “你可曾还记得咱们的誉儿,自从咱们回到大禹,便事情缠身,都未曾去看过他,此时团团已经出生,咱们该将他接回来了。”顾庭轻声说道。 “夫君,我觉得这件事情还需得仔细思索一番才是,如今宫内外这样混乱,我担心将誉儿接回来之后,有心之人会利用誉儿威胁我们。你也知道,现如今这种状况,我实在是担心,所以还是让他留在皇后娘娘娘家吧,那里相对于我们身边安全多了。”秦苏苏思索了片刻,十分坚定地说道。 秦苏苏也知道此时他们都身不由己。 就算是再思念誉儿,也只能默默忍受。 父母爱儿心切,断断不能将他推入深渊之中。 “可是你可曾想过誉儿待在那里这么久,会不会想我们?我想无论外面多么的混乱,他都是想回家同我们在一起的。”顾庭所想与秦苏苏不同。 可是秦苏苏仍旧坚定地摇头。 她不是没有想过将誉儿接回来,可如今见到小殿下的遭遇,更让她打消了这个想法。 “你是他的亲娘?你可知一个孩子一直见不到自己的母亲,该有多难受。”顾庭沉声说道,面色已然沉郁。 秦苏苏皱眉看着顾庭,抿唇不语。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贸然行事。待到所有事情解决,再将他接回来可好?”秦苏苏好声好气地同顾庭说道,意图劝阻顾庭。 顾庭眸光深沉,厉声说道:“为夫实在是不理解你所说的,看来今日我们二人无法谈拢,待到来日再说吧。” 顾庭直接起身,转身离去,再不愿同秦苏苏多言。 秦苏苏叹息一声,拿起手中誉儿绣好的荷包,不断地摩挲。 “誉儿你等着娘亲,娘亲从未放弃你。” 这几日,李明森一直关心着景元帝那边的事情。 所以秦苏苏也能顺利成章地每日在景元帝的宫殿外面晃悠。 她得到恩准进了宫殿,恭敬地向景元帝行礼。 “参见皇上,臣妇有话要说。” 景元帝走上前去,将其扶起。 “苏苏,你不必如此,这些天你为了陀难的事情着实辛苦了些。” “待到事情全部解决,朕必定要好好赏赐你。” 秦苏苏轻笑着摇头,她从未在乎过钱财之事,突然扬声说道:“皇上,臣妇觉得有件事情你应当知晓才是。” “你说。”景元帝淡淡说道。 “李明森知晓皇宫秘道,上次她过来向你禀报张晚由腹中胎儿并不是皇上您的事情,就是我从那条密道里面听到的,还有张晚由宫中那个黑衣人,身份应当不是那么简单。”秦苏苏将自己知晓的所有事情全部从景元帝说起。 景元帝颦起剑眉,捏紧手中的笔杆。 勃然大怒,直接将笔用力甩了出去。 金銮殿中,大柱之上,刹那间便出现几点墨迹。 皇宫秘道乃是只有皇上,皇后和太后能知道的事情,这可是十足地机密,李明森不过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嫔,怎么可能知晓此事? 这如何不让人生疑。 景元帝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胸腔内的怒火,目光如钩,沉声说道:“还有别的事情吗?且都一一向我说明,朕倒要看看这群人要在宫中搞什么花样。” “皇上,再没有其他了,但是如今这二人这样搅乱宫中事务,皇上真的不打算要对她们下手吗?”秦苏苏被景元帝的动作吓得愣了一下,急声说道。 景元帝此时又拿起另外一只毛笔,在纸张之上落下一笔。 “此事无需着急,就算将这两个人下手,却没办法揪出她们背后的势力。所以那些背后势力仍旧能在这宫内生根,我们现在且看她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可。” 秦苏苏眉头一挑,露出笑意。 “皇上可真是好计谋,那便一切照旧?” 景元帝应下声来,扬声说道:“一切照旧。” 李明森十分焦急地在宫里面等着秦苏苏回来。 秦苏苏在这景元帝宫外守了几日,却没有给她带回来一点消息。 她不禁有些慌乱。 “那可是小冷那个丫头?”李明森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一个身影。 身边的侍女回是。 李明森着急忙慌地跑到秦苏苏身前。 心中升起一丝怒意。 但又想着秦苏苏如若带来消息,她此番这样对秦苏苏只怕是不太好,会让秦苏苏心寒。 李明森收敛了自己的神色,连忙笑着拉过秦苏苏的纤细玉手。 她也是有丝感慨,怎么一个侍女的手能生的这样好看,比她的手都要好上许多。 “小冷,你这丫头,这几日可有皇上那边的消息,我之前同皇上说起此事,皇上也应当会有所察觉才是。” 秦苏苏点点头,眸光沉沉,旋即一笑:“娘娘何必如此担心,皇上那边的消息怎么能是那么快便可以取得的?不过今日我可是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李明森眼中一阵惊愕,十分惊喜,连忙说道:“是什么样的好消息还不速速同本宫道来,莫要在本宫的面前卖这种关子了,本宫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 秦苏苏装作害怕被李明森打的模样,又笑着将李明森拉到自己身旁。 二人之间愈发亲密,到没有原先的拘束。 秦苏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回禀娘娘,原来这张晚由根本就不是皇上喜欢之人,皇上那段时间之所以那样宠爱张晚由,是因为她给皇上下了南疆的情蛊,这是我悄悄从皇后身边侍女的口中得到的,听说是皇宫中的秘密,因为张晚由怀了孩子之后才将这件事情给压下来了。” 第604章 情蛊 “这件事情你务必要替本宫去办,这样那个贱人可以依靠此办法让皇上宠爱她,那如果我用这个情蛊,皇上必定也会宠爱本宫的,本宫也能够怀上孩子。”李明森十分地焦急,然后将放在木盒里面的情蛊递给秦苏苏。 秦苏苏有些惴惴不安地拿着那个盒子。 带着疑惑同李明森再次确认这件事情。 “娘娘,您给我奴婢的这个东西真的是情蛊吗?不是说这个情蛊在京都之中根本寻不到吗?” 李明森蔑视地看着秦苏苏,一副秦苏苏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尖声说道:“我父亲乃是朝中的二品官员,位高权重,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情蛊,就连天上的星星我想要我父亲都会帮我弄过来的。” “叫你做事情,你还在这里墨迹什么?知道太多的东西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李明森邪笑了一声,语气之中都是威胁。 李明森之所以会是这副模样。 都是因为昨天秦苏苏同她说的张晚由给景元帝下蛊的事情。 她原本愤愤不平,觉得张晚由凭什么用着这样的手段就可以获得皇上的宠爱。 而她废了这么大的力气,连跟皇上说话,皇上都懒得看她一眼。 “不过娘娘请放心,如今皇上身上的情蛊已经全部被消除了。”秦苏苏压低自己的声音, 听到秦苏苏同自己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李明森这才放下心来。 好在皇上如今已经不将自己的心思一直放在张晚由的身上,她必定是还有机会的。 李明森原本还在洋洋得意,想着如今情蛊的事情已经被大家发现,张晚由肯定也就在不会再得到皇上的宠爱。 下一秒秦苏苏的一句话就彻底将李明森给击个粉碎。 “可是娘娘,奴婢瞧着咱们的皇上也不像是被清除情蛊的模样,好像对那个张晚似乎还存着心思。听说昨儿还赏赐给了她们宫中一尊上好的玉观音,那可是南海那边送过来的贡品呢,连皇后娘娘都没有得到这样的赏赐。”看到李明森的脸色不断地变化,秦苏苏在暗地里面冷笑一声,继续在她的面前添油加醋。 秦苏苏知道李明森向来是个激不得的。 现如今挑起两个人之间的争斗,他们只需要坐在后面坐享其成便可以了。 无需再多费力气。 “这件事你务必给本宫办好,要是本宫因此获得皇上宠爱的话,少不了你的好处。”李明森厉声说道,摸着自己的发髻,十分得意,彷佛已经胜券在握。 秦苏苏心中惴惴不安。 这件事情实在是让她觉得为难。 如若这个情蛊没有下到景元帝那里的话,自己在李明森这里也就是失去了信任,再想获得重用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但是假装让景元帝被这蛊虫控制的话,那景元帝又要装作很宠爱李明森的模样,想来景元帝也是不会愿意的。 秦苏苏咬了咬唇,手紧张的转动了一下手上的那个盒子,面色有些焦虑,她在思索着如何劝说李明森,让她放弃做这件事情。 李明森皱眉看着秦苏苏,开口骂道:“你又不是个傻的,怎么本宫跟你说了这么多的话,是没听到吗?你还想不想在本宫身边做事了?” 李明森尖锐的声音让秦苏苏彻底清醒。 她赶紧回道:“娘娘,此事绝非咱们所想的这么简单,如今皇上中过一次情蛊,自然十分地警惕,我这几天连到皇上宫殿附近都没有办法,你叫我如何下这个情蛊?再说到时候若是暴露了的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是会诛九族的呀,娘娘。” 一番言语中,皆是悲腔。 秦苏苏不断地同李明森说起此事会对日后造成的影响。 李明森越听越生气,眸中带着冷意,瞪了秦苏苏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个没用的废物,枉费你在我身边之时将自己说的那样神通广大,现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便退缩了不成?” 秦苏苏连连摇头,垂眸敛目:“娘娘,此事确实是奴婢的错,但是奴婢这是为了你呀,娘娘。” “今日就算是娘娘您将奴婢打死,奴婢都不会让娘娘您陷入困境的。” 李明森神色微顿,当下便觉得胸腔内积满了怒气。 她走上前去,右手高高扬起,冷厉地说道:“本宫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奴婢来管。” 谁知还未落下,外面便传来落轿的声音。 “晚妃娘娘驾到。” 听得此言,李明森有些疑惑。 她紧蹙眉头:“张晚由怎么来了?她如今还有脸来我的宫殿当中?” 李明森的手终究是放下,将情蛊从秦苏苏的身上抢回,冷声说道:“你给我滚下去,这件事情等到今天晚上本宫再来同你算个清楚。” 秦苏苏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行礼退去。 “我说你每天是不是闲的慌呀?要想好好养身子,就和你那个奸夫好好在宫殿里面养着,非得出来膈应人做什么?”李明森瞧得张晚由抚着自己的肚子款款朝着自己过来,当下冷笑一声,讥讽说道。 张晚由淡淡地看着李明森一眼,转头突然叫住秦苏苏。 “好你个奴婢,如今看到本宫连行礼都不会了吗?是谁教你的规矩?” 秦苏苏仍在原地,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向张晚由行礼。 她悄悄地看了一下李明森的眼色。 李明森十分愤怒,当下大声喝道:“我宫里面的侍女凭什么给你行礼?你又算哪根葱?我今儿可就告诉你了,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 李明森将秦苏苏拉到自己身后,就是要与张晚由对峙。 张晚由冷笑一声,挑高眉头,用十分侵略的眼神看着李明森。 丝毫不加掩饰眸中的冷冽。 “快下去吧,我同你主子还有话要聊,这件事情你个奴婢就没必要参与了。” 李明森一把抓住秦苏苏:“你到底是听她的还是听本宫的,本宫叫你留下就留下。” 张晚由一拍桌子:“本宫可是比你位置高上一级,李明森你怕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了。” 李明森略略扬眉,拔高声音:“谁知道你这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等到皇上那边查明,且看你如何在大家面前嚣张!” 第605章 粉碎 张晚由装作惊讶的模样,不解地说道。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连这种风言风语都相信,真是不知道你怎么在这皇宫之中生存的。” 张晚由眼神一变,看到李明森身后的那个木盒,冷斥一声:“难道妹妹也想用情蛊对皇上下手呀?你可知道这个情蛊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要是出现个什么意外,你们李家承担得起吗?” 李明森赶紧将情蛊护在自己身后,言语之间有些心虚。 “这件事情同你无关,再说了,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情蛊,不过就是我从外面买来的一些珠钗罢了,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李明森的眸子不断转动,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此时十分心虚。 张晚由往后仰去,将身子靠在座椅之上。 如今她月份已经大了,身体难免酸痛。 李明森这个麻烦,她必定要早早解决才是,否则后面她也没精力再放在此事上。 “你不要胡闹,快将情蛊给我,这是皇宫,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听得张晚由有此言,李明森咬紧了牙,当下便觉得十分愤怒。 张晚由又有什么资格评判她。 “我不可能将这东西给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拿这个东西做什么,你是不是觉得皇上此时不再宠爱你了,又想从我手中将这个情蛊骗走,安在皇上身上,你就可以再次获得宠爱,别做梦。” “你真当上次的事情我没有看出来吗?你分明就是想利用我给小殿下下毒,然后你腹中的孩子就可以继承大统,枉费我那个时候还那样相信你,如今说起可真的是让人觉得恶心。”李明森的语气冷如冰窖,嘴角轻颤,面色阴冷。 李明森也知道这个时候秦苏苏再呆在这里,只会知道的更多,对她们两个都十分不利。 “你先下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本宫会叫你的。”她吩咐着秦苏苏。 秦苏苏本想着自己在此处还可以听到更多的东西。 现如今李明森将她驱逐,她顿时没法了。 “娘娘,这个盒子奴婢需要帮您带下去吗?”秦苏苏恭敬地说道。 此时二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盒子上面。 李明森微微点头:“先拿下去吧,免得有心之人,将此物抢走。” 李明森就连同秦苏苏说话,都不忘记讥讽张晚由。 张晚由听得此言,嘴角轻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今日她本就是想过来将这个情蛊弄手的。 现如今秦苏苏却将情蛊带走,那她在此处又有什么意义? 正待秦苏苏拿着那个木盒预备离开,张晚由突然大声喊道:“给本宫站住,本宫什么时候允许你离开了?” 李明森出口讥讽道:“你少在我宫里面耍这些威风,没用的!要是你觉得不服,那便叫皇上来主持公道,看到时皇上还会不会站在你这边。” 张晚由捏紧了拳头。 李明森说的的确是事实,她竟然无法反驳。 秦苏苏因此留在原地,她此时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侍女,而面前二位都是主子,谁也不能得罪。 再说她还想多留一会儿,听二人争辩。 “本宫且看看你还要怎样嚣张。”李明森走上前去,右手高高扬起,预备往张晚由的脸上扇去。 张晚由也不是个吃素的,冷眸一眯,只是轻轻一动,瞬间躲开了李明森刚才的巴掌。 李明森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晚由。 她刚才可是费足了力气,这张晚由如今身子这么重,还能这样轻松地躲过去? “眼下你不将自己的脸面当回事了,那也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张晚由直接站起身来,气势逼人,看起来全然不像个要足月的孕妇。 李明森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平日里都是她欺压别人。 现如今被她人逼到此处,她也是有些慌乱。 于是赶紧退到了秦苏苏身后,直接将秦苏苏推了出去。 张晚由手中用力,只听见下一秒啪的一声秦苏苏手中的木盒直接被掀翻在地。 装着蛊虫的瓶子也因此见了光。 李明森当下十分绝望,哀嚎一声,赶紧上前将那个瓶子重新放到木盒之中。 可是一切已经于事无补,蛊虫见光再不能活。 只见那几个蛊虫蜷缩了一下,瞬间没有了生息。 张晚由高高在上地看着李明森,冷嗤一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扬声说道:“可真的是遭了报应呀,如今我有孕身你都要上前殴打本宫,可真的是丧了良心!不过现如今这个蛊虫已经是彻底没有用了,本宫且看看你后面还能掀起什么浪来。” “不被皇上宠爱就是不被皇上宠爱,如此愚笨,为何不想想是自己的原因?” 张晚由说完,便扬长离去,还给李明森留下一句话。 “对了,本宫还有一件事情要同你说,这个情蛊,普天之下只有这最后一条了。” 她朗声大笑,一脸得意。 只留李明森一脸哀怨地蹲在原地,试图救活面前的蛊虫。 秦苏苏见气氛凝结,有些心悸。 毕竟刚才这个木盒是从她的手中落到地上的,这心狠手辣的李明森若是怪罪到她的身上...... 她不再多想,赶忙道歉:“对不起娘娘,小冷不知晓这晚妃娘娘竟然有如此力气,现如今这可怎么办?小冷身上别无她物,也就只有这条性命可以给您的情蛊赔罪了。” 李明森冷冷地看了秦苏苏一眼。 但并不像秦苏苏所想,她未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起身。 有些烦躁地将那个木盒踢到一边。 “此事不要声张,今日之事,怪不得你,反正这个蛊虫是我爹爹寻来的,她必定还有办法。”李明森出乎意料地没有发脾气,只是一脸淡漠。 秦苏苏连忙起身:“谢过娘娘。” 席绢本与这张晚由在宫中下棋,二人说起刚才李明森宫中发生的事情,当下便觉得十足的解气。 “娘娘可真厉害,这次可算是给李明森一个下马威了,看她日后还怎么在大家面前耀武扬威。蠢笨之人,动不动就动手,也不看看自己那点工夫。” 张晚由也跟着笑了一下,突然放下执棋子的手,面色沉郁,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席绢反应过来,连忙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是刚才伤到了吗?” 第606章 谄媚之人 张晚由摇摇头,淡淡说道:“只是如今肚子越来越大了,关节难免有些酸痛,不过已经习惯了,倒也算不得什么事情。” 席绢连忙起身,走过去给张晚由按摩。 她改不掉身上的奴性,无论是在谁的身边,都是一副讨好的样子。 “娘娘我按的舒服吗?这是我专门跟家中老人学的,有孕的时候按这里是最好的。” 张晚由面上满是惬意,赞许地说道:“皇上如今还没宠爱你,可真的是他的损失。” 席绢当下大喜,准备道谢,却听见自己的侍女,在外面着急敲门。 席绢看了一眼张晚由,生怕打扰到了她,对外骂道。 “你个贱蹄子,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是你能胡乱敲门的地方吗?还不赶紧给本宫滚出去。” 说罢,又十分不好意思地同张晚由致歉:“不好意思啊,娘娘,是我管教无方,日后我必定好好教导她。” 张晚由满不在意地点点头。 “无妨,倒也没有打扰到本宫。你先过去吧,你侍女这么着急,必定是有要事找你,莫要耽搁了才是。” 席绢这才放下心来,将自己的手小心地从张晚由的肩膀之处挪开。 快步走了出去,小心关上房门。 席娟瞧着面前这个畏畏缩缩的侍女,当下便觉得十分烦闷。 她一把将侍女拉走,直到离开张晚由的宫殿,不满地问道:“到底是何事,这样焦急找本宫,你不知道刚才晚妃娘娘差点生气吗?” 那个侍女听到席绢这样说,当下便十分害怕。 有些不安地扭着自己的手,咬了咬唇:“那娘娘怎么办呀?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席绢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到底是何事,赶紧说。” 侍女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娘娘快回宫去吧,李明森那边不知道发什么疯,现在在到处找你,要是知道娘娘此时在晚妃娘娘宫里,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席绢骤然一愣,没好气地骂道:“你为何不早说?” 说罢便赶紧提起衣裙,快步朝自己的宫中跑去。 “我说姐姐你可真的是让我好找呀,你做什么去了?为何到处都没找见你?” 席绢才进到自己的院中,便听见李明森尖锐的声音传来。 她收敛了自己的神色,转而笑笑地走进去。 “妹妹这是找姐姐什么事情呀?这样着急。” 李明森叹息一声,起来将李明森拉到自己身旁坐下,将刚才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同席绢说起。 席绢虽然心中不屑,但是面上却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她替李明森打抱不平:“这张晚由可真是生的一副歹毒心肠,怎么能这样对妹妹?姐姐定要替你好好讨一个说法才是。” 席绢说罢,便佯装要起身,直接被李明森拉回。 李明森无奈说道:“姐姐何必冲动,这张晚由既是如此狠毒之人,咱们可切莫再与她发生冲突了,不然吃亏的可就是我们姐妹俩。” 李明森和这张晚由打交道的次数太多,现下也是对着张晚由产生了惧怕之意。 “那妹妹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只不过姐姐我实在是替你感到不值,你原先那样相信她,她竟然只是将你当做一个踏板。”席绢转过头去,面向李明森,急声说道。 突然瞧得秦苏苏站在李明森身旁,有些惊愕,指着秦苏苏询问李明森。 “这位可是妹妹宫里面新进的人?” 秦苏苏看到席绢突然用目光扫视自己,还以为要暴露了,不禁有些紧张,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李明森只是看了一眼秦苏苏,直接将席绢拉回椅子上。 “就是一个奴婢而已。我此时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姐姐你帮我去办。” 席绢有些无语地看着李明森。 果不其然,她四处找自己根本就没有好事。 “不知妹妹想让姐姐帮你做什么,只要姐姐能办,必定不会推辞。” 李明森凑在席绢耳边低声道:“我那个情蛊已经被张晚由损坏,不知姐姐可否出宫替我向父亲再要一只情蛊过来?事情紧急,而我在这宫里只相信姐姐你一个人” 席绢虽是无奈,但也只能点头。 谁叫她如今必须在这李明森手下做事,不然他的父亲只怕也会因此被针对,他是断断不能忤逆李明森的。 “娘娘,我可是记得这宫中里面有规定,没有皇上的文书是不能出宫的,更何况还是宫中的妃嫔。”秦苏苏听着李明森如此交代席绢,愈发觉得疑惑。 想她当初没有令牌,也是被困在宫门外。 难道如今的嫔妃出入竟然如此自由? 李明森轻嗤一声:“我父乃是朝中二品官员,掌管全国上下的粮草事宜,想要拿到一个出宫的令牌,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少的心力,你们都是被这宫中的规矩给圈死了。只要宫中有人,想去哪里不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秦苏苏听李明森在自己面前大胆妄言,有些无奈地摇头。 这李文书生下此女,不知道算是他的报应还是什么。 李明森在后宫之中大胆谈论前朝之事,还随意放人出宫。 这随便一条都能够置李家于死地,亏得是没让他人听得。 不过秦苏苏仍旧觉得李明森不可能得到情蛊,毕竟之前张晚由已经说的那样绝对。 人在得意之时说的都是真话,张晚由没有必要因此欺骗李明森。 更何况不过就是个大禹的二品官员,如今大禹和南疆如此状况,若是想要从南疆获得情蛊,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那娘娘您真的是神通广大,小冷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到娘娘您身边服侍。”秦苏苏十分谄媚地说道。 李明森听得此言,刚才的烦闷尽数消逝。 十分惬意地端起杯热茶,轻抿了几口。 “张晚由那边给我好好地盯着,要是再弄出什么事情,本宫必定不会放过她的。” 秦苏苏不明所以,沉声说道。 “可是刚才娘娘你与晚妃娘娘发生了争执,奴婢还怕她会主动出击呢!” 李明森神色定定,丝毫不为所动。 “你且好生盯着便是,有本宫爹爹在宫外护着本宫,她不敢动本宫的。一个只有腹中胎儿傍身的孤身女子,就算是一时得意又如何?本宫定不会让她笑到最后!” 第607章 玛瑙 因为小殿下的事情,整个皇宫的人都变得十分谨慎。 未有人敢高语,只能低声说话。 大家都神色紧张。 毕竟小殿下是大禹的长子,触犯龙颜,可是杀头的大罪!。 “娘娘,咱们快歇息吧,上次老爷那边传信说是会送点东西过来,他们还是思念着娘娘您的。” 席绢披着外袍,手撑在露台之上。 瞧着此时躲在云后的弯月。 “本宫等会就去睡了,父亲明日几时过来?我好去接他。” 席绢呆站在原地,神思飘忽,有些快忘了自己父亲的身份。 她身旁的侍女有些为难地说道:“娘娘,老爷的官职并不能入宫,所以明日咱们得去宫门口同他相见了。” 席绢微微抬眸,看了眼侍女,终究是叹息一声。 她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准备将窗户关上,然后入睡。 手刚刚伸过去时,突然瞧见秦苏苏的人脸出现。 席绢惊呼一声,往后退去,吓得够呛。 秦苏苏连忙端起手中之物,跑进殿内。 “对不起,娘娘,刚才是奴婢未曾注意,吓到娘娘了,还请娘娘恕罪。” 席绢轻咳一声,扬了扬手,表示并不在意。 她忍住身子不适,勉强稳住身形,淡淡地说道。 “你此时过来做什么,难道是李明森妹妹那边又有什么事情?” 秦苏苏神色一变,将手中盘子里面的东西递给了席绢。 “娘娘,要出宫,必定要将东西预备好才是,这是我们娘娘给您的令牌。你拿着这令牌,必定不会有人为难你。” 席绢缓缓收下那个令牌。 只觉得这令牌来的正是时候,她刚刚还在思索如何出宫与他的父亲相见,有这个令牌就好办多了。 “既是如此,东西我收下了,夜间露重,你先行回去照顾你家娘娘吧。” 秦苏苏恭敬地向席绢行礼,面上露出笑意,旋即开口:“奴婢可真的是好生羡慕娘娘。” 席绢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看在秦苏苏是李明森身边的大宫女,她也不能太过冷漠。 于是低首浅笑。 “你大可不必羡慕我,身在宫中多有为难,你也应当知晓。” “平日本宫也只能在宫中谨小慎微,方才能保下一条小命。” 秦苏苏神色焦急,连连摆手:“娘娘切莫这样说,奴婢在这宫中许久,娘娘是奴婢见过最聪慧之人了。” 席绢眼色沉了下来,还以为秦苏苏在讽刺她些什么,又觉得是李明森指挥她这样做,当下眼眸之中便出现一丝阴翳。 她冷声道:“不知你们娘娘今日派你过来,是有何意,直说便是,本宫承受的住。” 秦苏苏悠然一笑,连忙辩解:“娘娘您误会奴婢的意思了,奴婢刚刚只是说出心中所想,许是这一时嘴快不加修饰,叨扰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才是。” 席绢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秦苏苏。 “此话说的可是真的?” 秦苏苏连连点头,头头是道地说起这席绢的事情。 “娘娘您是不知道,我早在刚进宫之时,便听得娘娘您的名讳了,十分地崇拜娘娘。” “我觉得整个宫中也就只有娘娘您是大智慧了,其实大家都陷入在迷雾之中,只有娘娘您一双慧眼识得所有事情。” 席绢听得秦苏苏所言,当下失笑一声。 她不过就是在宫中苟延残喘而已,不过经过秦苏苏这么一说,倒也是换了一种心境。 确实也如同秦苏苏所讲,她蛰伏在这个宫中,谨小慎微,看着李明森这群人在宫里每天争的你死我活。 而她只不过想在深宫之中保全自己而已,别无其他。 “其实奴婢所想的同娘娘一样,原本还想着这个皇宫里面有许多飞黄腾达的机会。现如今看来都是虚妄,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关键。” “这是南疆商人手里的玛瑙,名贵得很,奴婢上次出宫的时候看到这个玛瑙,觉得十分适合娘娘你,便留意下来了,娘娘您看可是喜欢?” 玛瑙在秦苏苏的手上流光溢彩,十分耀眼夺目。 席绢的顿时被玛瑙吸引。 其实她所看重的并不是这个玛瑙到底有多好看,只是因为她觉得它看起来十分的名贵。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换上一个好价格。 “你平日里银子也算不得太多,送给本宫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好吧?”席绢绕是知道自己十分需要这个东西,但面上还是拒绝了。 她虽然比不得那些受宠的娘娘们。 但好歹也算是个主子,收下人的东西算个什么事情? 若是让人听了去,只怕是又要嚼舌根了。 后宫之中,别的东西不多,偏偏就是事端最多。 “娘娘,这是奴婢的一点心意,日后还要依仗娘娘你照看奴婢呢。” 秦苏苏直接为席绢搭了台阶。。 至于席绢会不会走下来,那就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了。 “既然这样,那本宫便接下来,也不枉费你的一番心意才是,你说是吗?”席绢一脸笑意的将那个玛瑙接过来放在手中细细审视。 这个玛瑙比刚才在秦苏苏手中的时候还要好看。 席绢爱不释手地摸着手中的玛瑙,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小冷,这个玛瑙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吧?” 席绢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玛瑙。 在她看来,这个家伙没有五百两银子也该有三百两银子才是。 有了这个东西,她也可以稍微缓解一下,不用每个月补贴家里人。 秦苏苏立即凑过去。 “不瞒你说,娘娘,这个玛瑙是我足足花了一千两银子才弄过来的,当时可是十分地肉疼呢?”秦苏苏做了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 席绢一阵惊愕,五千两银子,她现在的全部身家加起来还没有一千两银子。 当下眼神便暗下来了。 堂堂的一个下人居然还比她这个妃子还富有? 想来这丫头定然在自己主子那里捞了不少油水。 她现下手中拿着那个玛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苏苏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席绢:“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觉得这个玛瑙太过于廉价了吗?” “可是娘娘,奴婢攒了好久才有这些银子。” 席绢神色定了一下,十分尴尬。 “无妨无妨,此物甚好,倒是让你花费心思了。” 秦苏苏的脸上带着笑意,心中悱恻。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高价从别人手上买来的。” 第608章 李家的线人 “妹妹,依我看,你身边的这个侍女也没有什么作用,连这点小事的办不好,还不如重新找一个,还能省去不少的麻烦。”席绢在李明森的面前不断说起此事。 处处针对秦苏苏。 秦苏苏此时就在李明森的身旁,将所有的话全部收入耳中。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毕竟在秦苏苏看来,昨天二人之间应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在李明森不知道的情况下,保持合作关系。 现如今这不过才一晚上,她就就直接倒戈? 她可算是看错席绢了。 “姐姐,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呀?小冷在我的身边挺好的呀,皇上那边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可以弄好的,现如今也该是要警惕一些才是。”李明森难得没有因为别人的胡言乱语而怀疑自己。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神色奇怪的席绢。 席绢本欲挑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现在看来,李明森对那个小冷比她想象中还要信任。 席绢冷嗤一声:“妹妹,姐姐毕竟比你年长几岁,所以有些事情也比你知道的多一些,这看人呢,必定是不能只看表面的,谁知道这当面对你点头哈腰的,背后会怎么算计你,你说是吧?” 李明森皱眉,但并未多说什么。 等到席绢走后,李明森长呼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说道:“你且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得罪席绢了,我可是记得你这些时日并没有同她有过交涉。” 刚才的事情,李明森看在眼里。 但她十足地相信秦苏苏,但是也并不想让席绢难堪。 秦苏苏几乎全程咬牙听完席绢在不断地讽刺自己。 偏偏她不能上前反驳,要不然就失了分寸。 秦苏苏在李明森的面前拭泪,哽咽地说道:“回禀娘娘,奴婢并不知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奴婢平日里面也就帮娘娘您送点东西过去。一句话也不敢同她多说的,生怕给娘娘您添麻烦。” 现如今席绢倒打一耙,秦苏苏自然不能将这件事情给认下来。 她又不是可以随便令人欺辱之人。 “娘娘,你要是怀疑奴婢有二心的话,那奴婢也是没有办法了,毕竟席娘娘乃是娘娘您的闺中密友,奴婢地位如此卑微,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席娘娘在您心中的地位呢?” “也许今天奴婢怎么说,娘娘还是会对奴婢存疑的吧。” 秦苏苏十分悲怆地说出此话,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明森的脸色。 李明森十足为难,两个都是她此时最信任的人。 现如今起了这样的纠葛,的确让她很难做。 “你先起来,本宫何时怀疑过你?你该知道的,整个宫中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你何必这样说话,倒显得本宫不近人情。”李明森难得好声好气地同人说话。 毕竟她还得依靠小冷给皇帝下情蛊。 小冷此时可不能有事。 只见秦苏苏抬起头,十足坚定地看着李明森,面上满是倔强。 “既是如此,还请娘娘还奴婢一个清白才是,奴婢是想着在娘娘您身边一直待着才这样每次不留余地地替娘娘您办事,如若今天的事情不解决,叫奴婢日后如何安心待在娘娘您的身边?倒不如直接去当个扫打丫头来的舒服。” 李明森一脸苦恼的看着小冷。 她未曾想到这个小冷还是个倔强的丫头。 “那你觉得本宫应该如何?本宫从来没有这样拉下脸来同一个侍女说话,你可真的是好大的面子,本宫同你说了这么多权当作没有听到是吗?”李明森还想用以前一直用的招数让秦苏苏服软。 顶撞自己的主子,这可是件大事,没有人敢冒着这样的风险。 秦苏苏不为所动,仍旧挺直脊背,跪在李明森的跟前,纹丝不动。 “你到底让本宫如何是好,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本宫是主子?本宫现如今可真的是无话可说了。”李明森无奈至极,十足惆怅地说道。 秦苏苏眸中出现一丝讽刺之意,但将其藏在眼底,不被他人察觉。 “娘娘自然是主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奴婢也是人。娘娘就全当奴婢任性一番,娘娘要责罚奴婢,奴婢承担了去便是。反正在这个宫中,没有人可以有选择,奴婢认了。”秦苏苏十足坚定的说道。 她之所以如此说,皆因面前之人是李明森。 要是换着旁人,她此时只怕是性命都难保了。 李明森正在思索如何解决此事,脑中发晕。 只见秦苏苏突然在她的面前直接磕头,口中大声喊道:“恳请娘娘还奴婢一个清白。” 声音十足的大,把李明森也给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埋怨地说道:“吓死本宫了,你这丫头说话之前就不能提前告知一声吗?” “好了,好了,不就是觉得本宫不重用你吗?你这样聪慧,本宫如若轻视你,岂不是显得本宫太过愚钝?还跪着呢,赶紧给本宫起来,这要是让别人看着岂不是觉得本宫在苛责你了。”李明森上前亲自将秦苏苏从地上拉起来。 她看着秦苏苏,极为严肃:“本宫要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你可确保不会泄露给他人?” 秦苏苏心中大喜。 亏的她浪费了这么多的精力,李明森总算是松口了。 “明日本宫会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是我们李家在宫里面安插的暗线,到时候可以帮我们传递宫外的消息。不过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同他会面之时,务必要十分谨慎,不能被他人察觉,你可做得到?” 她顿了顿,继续提醒道:“毕竟咱们在宫里面,和外面联系这件事情还是得忌讳,不然会给李家带来灭顶之灾,本宫之前不将这件事情交代给你,是看在你刚刚进宫,实在是太过青涩。现如今看来,我想你去办这件事情应当不会出现差池才是。”李明森沉声说道。 秦苏苏克制住心中喜悦,连忙点头向李明森恭敬行礼。 “既然是娘娘安排的事情,奴婢自然是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的。” 李明森满意一笑,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冷为什么还在李明森的宫中?”席绢听到侍女说起李明森宫中情况之事,愤怒拍桌。 第609章 李家的线人 “妹妹,依我看,你身边的这个侍女也没有什么作用,连这点小事的办不好,还不如重新找一个,还能省去不少的麻烦。”席绢在李明森的面前不断说起此事。 处处针对秦苏苏。 秦苏苏此时就在李明森的身旁,将所有的话全部收入耳中。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毕竟在秦苏苏看来,昨天二人之间应该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在李明森不知道的情况下,保持合作关系。 现如今这不过才一晚上,她就就直接倒戈? 她可算是看错席绢了。 “姐姐,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呀?小冷在我的身边挺好的呀,皇上那边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就可以弄好的,现如今也该是要警惕一些才是。”李明森难得没有因为别人的胡言乱语而怀疑自己。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神色奇怪的席绢。 席绢本欲挑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但是现在看来,李明森对那个小冷比她想象中还要信任。 席绢冷嗤一声:“妹妹,姐姐毕竟比你年长几岁,所以有些事情也比你知道的多一些,这看人呢,必定是不能只看表面的,谁知道这当面对你点头哈腰的,背后会怎么算计你,你说是吧?” 李明森皱眉,但并未多说什么。 等到席绢走后,李明森长呼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说道:“你且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得罪席绢了,我可是记得你这些时日并没有同她有过交涉。” 刚才的事情,李明森看在眼里。 但她十足地相信秦苏苏,但是也并不想让席绢难堪。 秦苏苏几乎全程咬牙听完席绢在不断地讽刺自己。 偏偏她不能上前反驳,要不然就失了分寸。 秦苏苏在李明森的面前拭泪,哽咽地说道:“回禀娘娘,奴婢并不知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奴婢平日里面也就帮娘娘您送点东西过去。一句话也不敢同她多说的,生怕给娘娘您添麻烦。” 现如今席绢倒打一耙,秦苏苏自然不能将这件事情给认下来。 她又不是可以随便令人欺辱之人。 “娘娘,你要是怀疑奴婢有二心的话,那奴婢也是没有办法了,毕竟席娘娘乃是娘娘您的闺中密友,奴婢地位如此卑微,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席娘娘在您心中的地位呢?” “也许今天奴婢怎么说,娘娘还是会对奴婢存疑的吧。” 秦苏苏十分悲怆地说出此话,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明森的脸色。 李明森十足为难,两个都是她此时最信任的人。 现如今起了这样的纠葛,的确让她很难做。 “你先起来,本宫何时怀疑过你?你该知道的,整个宫中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你何必这样说话,倒显得本宫不近人情。”李明森难得好声好气地同人说话。 毕竟她还得依靠小冷给皇帝下情蛊。 小冷此时可不能有事。 只见秦苏苏抬起头,十足坚定地看着李明森,面上满是倔强。 “既是如此,还请娘娘还奴婢一个清白才是,奴婢是想着在娘娘您身边一直待着才这样每次不留余地地替娘娘您办事,如若今天的事情不解决,叫奴婢日后如何安心待在娘娘您的身边?倒不如直接去当个扫打丫头来的舒服。” 李明森一脸苦恼的看着小冷。 她未曾想到这个小冷还是个倔强的丫头。 “那你觉得本宫应该如何?本宫从来没有这样拉下脸来同一个侍女说话,你可真的是好大的面子,本宫同你说了这么多权当作没有听到是吗?”李明森还想用以前一直用的招数让秦苏苏服软。 顶撞自己的主子,这可是件大事,没有人敢冒着这样的风险。 秦苏苏不为所动,仍旧挺直脊背,跪在李明森的跟前,纹丝不动。 “你到底让本宫如何是好,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本宫是主子?本宫现如今可真的是无话可说了。”李明森无奈至极,十足惆怅地说道。 秦苏苏眸中出现一丝讽刺之意,但将其藏在眼底,不被他人察觉。 “娘娘自然是主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奴婢也是人。娘娘就全当奴婢任性一番,娘娘要责罚奴婢,奴婢承担了去便是。反正在这个宫中,没有人可以有选择,奴婢认了。”秦苏苏十足坚定的说道。 她之所以如此说,皆因面前之人是李明森。 要是换着旁人,她此时只怕是性命都难保了。 李明森正在思索如何解决此事,脑中发晕。 只见秦苏苏突然在她的面前直接磕头,口中大声喊道:“恳请娘娘还奴婢一个清白。” 声音十足的大,把李明森也给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埋怨地说道:“吓死本宫了,你这丫头说话之前就不能提前告知一声吗?” “好了,好了,不就是觉得本宫不重用你吗?你这样聪慧,本宫如若轻视你,岂不是显得本宫太过愚钝?还跪着呢,赶紧给本宫起来,这要是让别人看着岂不是觉得本宫在苛责你了。”李明森上前亲自将秦苏苏从地上拉起来。 她看着秦苏苏,极为严肃:“本宫要是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你可确保不会泄露给他人?” 秦苏苏心中大喜。 亏的她浪费了这么多的精力,李明森总算是松口了。 “明日本宫会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是我们李家在宫里面安插的暗线,到时候可以帮我们传递宫外的消息。不过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同他会面之时,务必要十分谨慎,不能被他人察觉,你可做得到?” 她顿了顿,继续提醒道:“毕竟咱们在宫里面,和外面联系这件事情还是得忌讳,不然会给李家带来灭顶之灾,本宫之前不将这件事情交代给你,是看在你刚刚进宫,实在是太过青涩。现如今看来,我想你去办这件事情应当不会出现差池才是。”李明森沉声说道。 秦苏苏克制住心中喜悦,连忙点头向李明森恭敬行礼。 “既然是娘娘安排的事情,奴婢自然是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的。” 李明森满意一笑,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小冷为什么还在李明森的宫中?”席绢听到侍女说起李明森宫中情况之事,愤怒拍桌。 第610章 席绢暴露 “妹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如今这李家的事情不用我来牵线了吗?怎么换成了小冷那个丫头,难道妹妹如今不信任我了?” 席绢一大早听得这个消息,连忙火急火燎地跑到李明森的宫殿之中。 同她抱怨此事,眼中满是哀怨。 李明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席绢,迅速收回目光。 手不安地摸着茶盏,沉思了片刻,低声说道:“我说姐姐,您毕竟是宫中的妃嫔,平日里做事肯定不方便。因为大家总归是认识你的,如今我叫小冷来做此事,也是避免您涉险。” 李明森原先叫席绢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十分犹豫。 毕竟这席绢再不受宠,也是个妃子。 别人很容易便会认出她来。 席绢哀怨地看了一眼李明森,咬了咬唇,将心中的怒意压制住。 “那妹妹为何不早和姐姐说,让我也好做个准备才是,你说是吧?” “现如今我还是从别人口中听得此事,岂不是显得我姐妹二人之间生分了些。” 席绢此时胸腔内堵了一股怨气,如今看着那个小冷在一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更是生气。 她那日还以为这小冷是个好欺负的人。 那样光明正大的贿赂她,丝毫不计较后果。 现如今看来这小冷还是有些手段的,居然将这李明森拿捏的死死的,倒是让人不禁佩服。 “小冷,你且过来一下。”席绢冷身吩咐道。 秦苏苏骤然一愣,眼中疑惑,不知晓这席绢到底要做什么。 但她还是走上前去,向席绢恭敬行礼。 “参见娘娘。” 席绢面带笑意地走了过去,牵住秦苏苏的手。 “你这小丫头的手倒是细嫩,压根儿不像是做粗活的手,难道说你进宫之前是个富家小姐不成?” 秦苏苏嘴角一僵,连忙将手抽回:“娘娘说笑了,我不过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罢了,只是家里宠溺了些,平日里不让我干活,现如今才养得这样一副手。” 席绢哦了一声,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看了看秦苏苏,眸光冰冷。 同李明森说笑道:“妹妹且看看,你这小冷丫头说的什么胡话,一千两的玛瑙都买得起,现如今却说自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您说这谁信啊?” 李明森眉宇紧蹙,看向秦苏苏,冷声问道:“小冷,此事可是真的?” 秦苏苏抿嘴不语,正思索如何解决。 谁知席绢大笑几声,面上满是玩味,讥讽地说道。 “妹妹怎的将这件事情给当了真,我不过就是说玩笑话罢了,一个宫中的大宫女能有几个银子,怎么可能买得起一千两的玛瑙,你说是吧?” 李明森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秦苏苏同她说起身世之时,可不是席绢口中这般。 “娘娘这是要做什么?现如今那个玛瑙已经换做了银子,你倒是想着来诬陷奴婢?奴婢不知何时得罪了娘娘,娘娘要这样针对奴婢。”秦苏苏冷声说道,不屑地看着面前满是怒意的席绢。 席绢冷笑了一声,紧盯着秦苏苏,一脸不屑。 “你觉得像你这种人还能留在李明森身边多久?本宫今天就告诉你,你要是敢耍什么手段的话,李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秦苏苏抬起头来,双眸微眯,冷嗤了一声:“此时担忧的不该是你吗?你背着我家娘娘和张晚由有勾搭,这要是让我家娘娘知道了,你觉得你这条小命......李家会放过你吗?” “不过就是个在李家庇护下苟延残喘的小官女儿,如今进了宫便不认清自己的身份了,连主子是谁都分不清楚的吗?你说该死的是谁?” 秦苏苏步步紧逼,拔高声音,嘲弄地说道。 席绢连连后退,有些慌张,“你莫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本宫与明森姐妹情深,我怎么可能做出背叛她的事情。” 秦苏苏定了定,葱白的指尖弹了一下手上的灰尘。 无比惬意地抚了抚自己的鬓角,薄唇弯起。 “娘娘不必在此犟嘴,你的证据我早就掌握清楚了,如果你再在我家娘娘面前诽谤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席绢被气的发抖,咬紧了牙,涂着丹蔻的手怒指秦苏苏,却又不知该从何骂起。 毕竟自己确实理亏,无法理智气壮地反驳。 “小冷,你给本宫过来。”席绢看了看李明森的宫殿,直接用手将秦苏苏拉走。 席绢用足了力气,秦苏苏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大声喊道:“你快放开我。” 席绢冷眼回视,手中更加用力。 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处,席绢这才将秦苏苏松开。 砰的一声,那个院子的大门直接被关紧,现下只有她们两个人在此。 秦苏苏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手腕,那里瞬间显出一道红痕,十分地晃眼。 秦苏苏嗤笑一声,嘲讽地说道:“怎么?如今你这是被我抓到了证据,恼羞成怒,要灭我的口不成?” 席绢抬起头来,挑高眉头,从身后抽出一柄寒刃。 抚摸着刀刃上面的冰凉,眼色森然,直接指向秦苏苏。 “你倒是个聪明人,不过如今你已经知晓了我的秘密,那便别想留住自己的性命。” 秦苏苏身子微颤,有些害怕。 连忙往后靠去,试图将那大门打开。 谁知大门已经被关闭上,如若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席绢大笑一声,从衣袖之中拿出钥匙直接掰弯。 “去死吧。” 席绢拿起短刃,直接朝着秦苏苏冲过去。 秦苏苏看她这种动作,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你且等一等,我们二人之间为何不合作?一定要这样互相残杀吗?” 席绢嗤笑一声,嘲弄地说道:“你如今可真的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就是李明森身边的一条狗罢了,也配合本宫合作?” 说罢,席绢根本不顾秦苏苏挣扎。 短刃直接朝着秦苏苏而去,秦苏苏慌乱地用手挡住她的那把刀。 席绢更是得意,手中用力。 谁知下一秒,她的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弹开,抖动了一下,短刃直接掉在了地上,她也倒向一边。 顾庭眼疾手快从一旁飞出,直接将地上的刀踢开,紧紧抱住秦苏苏。 第611章 被抓 “夫人,你没事吧?”顾庭担忧地检查着秦苏苏的身体。 秦苏苏此时全凭借那个秘药吊着身子,是断断不能出事的。 “夫人?”席绢疑惑地看着面前亲昵的两个人。 当下才反应过来,宫里面根本就没有小冷这个人。 小冷就是秦苏苏。 席绢突然笑的令人脊背发麻。 原来是她过于蠢笨,这才就落入了秦苏苏的圈套之中。 “今日你就是想将我给抓走的吧?” 顾庭冷眼看了一眼十分疯癫的席绢,连忙将秦苏苏护在怀中。 他发过誓,无论如何不能让秦苏苏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内外勾结,还蓄意杀害当朝侯府夫人,其罪当诛,你可知晓?”顾庭沉声说道,目光如钩,刺的席绢心中生疼。 但她仍旧不甘示弱,口中辩解道:“我并不知晓小冷就是秦苏苏,此时她的身份不过就是一个宫中的奴婢。她刚才冒犯本宫,本宫就算是对她做了什么又怎么样?” 秦苏苏在顾庭的怀中不由地冷笑。 原来这就是宫中侍女的宿命,一条命还没有一根草来的金贵。 “可那是一条人命,抛去所有的外壳,大家又有什么不同?”秦苏苏讥讽道,面上已经是寒意凝结。 她轻轻咳了一声。 刚才躲避席绢攻击的时候跑的太着急了,导致此时经络有些紊乱。 此时,秦苏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席绢眼见二人无法起身,眸光一闪,当机立断将地上的石头捡起。 哐哐哐......朝着秦苏苏和顾庭扔了好几个。 她必须要争取这个时间逃离。 因为席绢知道,再继续呆在这个院子里面,她最后的结果绝对是被顾庭给抓走,如若她可以逃离这里,那她也就可以多一条活路了。 至少秦苏苏现在还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顾庭,你还愣着做什么?人都跑了,你还顾着我做什么?”看得席绢仓皇准备逃脱,秦苏苏当下十分着急。 好不容易将席绢引到这个地方来。 要是让人跑了,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顾庭随意一挥。 就将那些飞过来的毫无杀伤力的石头给弄到一边去了。 他小心地将秦苏苏抱到角落。 身形一动,便出现在席绢的眼前。 席绢慌乱不已,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观望着四周,当下面色一沉。 居然一个人的身影都没有! “你们为了算计本宫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不过你们也别做梦了!你们是不可能从本宫的嘴中得到什么东西的。”席绢咬咬牙,眼中出现了决绝之意。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她的父亲母亲陷入深渊之中的。 在顾庭正要将席绢抓到的时候。 她猛地一转头,直直地朝着白墙而去。 顾庭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她。 “确实忠烈,可惜用错了地方。” 一颗小石子从顾庭的脚尖而起,咻的一下,击在了席绢的脖颈之处。 只听见席绢闷哼一声,径直倒在地上。 “这已经是第几天了?怎么还没有看到席绢的,难道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她专门同我置气不成?”李明森坐在座椅之上一阵懊恼。 自从上次李明森让席绢不要再管李家的事情之后,她再让小冷过去请席绢过来,都吃了闭门羹。 李明森全当是席绢因为上次的事情同她置气, 最开始还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道人竟然消失了,没有任何迹象,就这样在宫中销声匿迹了。 “你那边可有什么消息,还有我父亲那边可传话了?”李明森抬起头来,询问秦苏苏。 她原本娇俏的面上平白添了一丝倦意。 眸下一片乌青,一看便知道这几日并未休息好。 “回禀娘娘,老爷那边并没有给消息,只是可怜了我们的席娘娘,在宫中消失了这么久,李将军那边也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如今我们应该如何?”秦苏苏顺应下李明森的话,十分惋惜地说道。 李明森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震怒的说道:“如今还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席绢姐姐已经消失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快给本宫去找,如若是还没有任何消息的话,你就不要回来了。” 她面上仍有怒意。 现如今席绢下落不明,让她在宫中不少事情遇碍。 需得找个人排忧解难才是。 再说这一个人平白无故地在宫中消失,也难免让人觉得瘆得慌。 “钦天监那边怎么说,他们本就管着后宫的事情,应该能给出一个说法来吧。”李明森现下也就只有依赖这最后的手段了。 钦天监这三个字一出,秦苏苏当下便面色一沉,。 十分为难地说道:“回禀娘娘,这件事情奴婢真的不知道该跟您说起。” “你且直说便是,不用在这里遮遮掩掩,本宫原先还以为你算的上是个爽快的人,怎么说话这样磨磨唧唧,赶紧说,不知道如今本宫十分着急吗?”李明森冷声说道。 她此时只想知道此时席绢到底在哪里,别无其他。 “其实那天席绢娘娘失踪的时候,奴婢曾经同她见过一面。那天席绢娘娘因为李家的事情对我大发脾气,奴婢不敢反驳娘娘的,所以在被娘娘训斥之后,我才敢离开。这样说的话,奴婢应当是咱们宫里面最后一个见到席娘娘的人了。”秦苏苏缓声说道。 “然后呢?”李明森着急道。 秦苏苏走上前去:“那天奴婢依稀记得席娘娘最后去的方向就是晚妃娘娘的宫殿,而钦天监那边给的消息也是说席娘娘在那附近出现过。” 秦苏苏循循善诱,将李明森引导着。。 果不其然,李明森上钩了。 只见她捏紧了拳头,眼中怒意丛生,“张晚由,本宫跟你势不两立!” “你快去给本宫确定一下席绢这个时候到底有没有在张晚由的宫殿里面,如若有任何的消息都给本宫带人去她殿里搜,把她的宫殿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本宫将席绢找出来!” 李明森吩咐着秦苏苏,眸光冰冷,冷意凝结,已然溢出杀意。 于李明森而言,张晚由数次挑战她的底线,她已经忍无可忍。 第612章 对峙 张晚由和李明森在御花园中撞见,二人冷眼对视。 张晚由看到李明森那副憔悴的模样,不由得想要出口嘲弄她。 谁知道还未开口,一盆大水凭空出现倒在张晚由的身上。 “妹妹可真的是好大的火气,平白无故的往本宫的身上泼水,可真是不知晓是谁给你的胆子,来人呀,还不赶紧给我讲这个不知礼数的抓起来,好好的审问才是。” 张晚由用手将身上残留的水珠给擦掉,面上不由得冷笑。 “我说李明森,你还真当自己是家中的大小姐吗?在这里肆意妄为,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打。” 张晚由一声令下,那些侍女纷纷上前,便要将李明森给控制住。 “我看你们谁敢?”李明森暴怒的说道。 她向来不是个好惹。 那些侍女还未曾靠近她,便被她直接一巴掌掀翻在地。 不多时,李明森的脚下就几乎都是那些蜷缩在地上的侍女。 独留张晚由站在原地,她此时身怀六甲,就算是想对李明森做些什么也终究是徒劳。 “张晚由,从今天开始,你在这宫中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 “本宫此时也是大发善心提醒你一下,莫要在自作孽不可活,到时候小心你肚子里面的那个孽种都保不住。”李明森阴恻恻的说道,一双冷眸像是看到了猎物一样。 盯得张晚由也是有些毛骨悚然,汗毛倒起。 她不曾知晓这李明森如今到底在发的什么疯,几次三番的通她作对。 如今更是这么生怕不被他人知晓一样,出言诅咒她和她肚中的孩子。 这是演的一出什么样的戏码。 她十分疑惑地看着李明森。 “这样看着本宫做什么,一个背后没有靠山的人,真当自己如今可以在皇宫之中稳住脚步吗?你此时便不要做梦了。”李明森冷眼回视,冷声说道。 张晚由闻言,不由的冷嗤一声。 摸了一下自己已经十足大的肚子,嘴角挂着讥讽:“李明森你是不是很想对本宫下手?现如今这四下无人,本宫身边有无可用之人,明明是你下手的最好机会,你为何不下手?” 李明森蹙眉看了一眼张晚由。 张晚由逐渐逼近,丝毫不惧。 “你为什么不下手,是不是怕了?” “你离本宫远一点。”李明森往后面退去,激动地大喊。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张晚由,她此时何尝不想真的对张晚由下手,要不是为了他们李家,她断断是不会受张晚由一点气的。 “可是今日你不敢打本宫,本宫确实敢打你。”张晚由厉声说道。 她的右手高高扬起,直接往李明森的脸庞上面而去,力道十足的霸道。 李明森连忙躲开,一个不小心她的手肘碰到了张晚由的身体。 张晚由直接往后倒去。 “娘娘小心。”秦苏苏本在后面冷眼旁观着面前的一切。 她本就要在隔岸观火之人,二人之间撕扯的越厉害越好。 反正最后受利的人会是景元帝。 但现如今张晚由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出事,不然他们的计划就没有办法进行了。 她认命的将张晚由拉起来,帮她稳住身形。 “你管她那么多做什么,真是晦气。”李明森有些烦闷的拍了拍自己刚才身上被弄出来的褶皱,看了一眼此时稍显狼狈的张晚由,冷嗤一声,扬长而去。 秦苏苏也同这张晚由行礼过后,追上李明森的脚步。 “那双眼睛,本宫似乎见过。”张晚由呆站在原地,脑中一直回想自己刚才看到的那双眼睛。 幽暗的地牢之中,水声,惨叫声,各种味道夹杂在一起难闻气味,到处可见的爬虫,无一不在告诉席绢她所处的境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将我关在这里,本宫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席绢的手臂都被绳索绑住,不能动弹。 他在剧烈的挣扎着,试图挣脱束缚,但是如今也是无可奈何。 她看着面前的惨况,浑身都在颤抖,声泪俱下。 “到底要做什么?” 顾庭走到他身前,并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手里面拿着一个烫红的铁块,上面还在冒着白色的烟。 如若到了席娟的身上,不知道会让人有多痛苦。 席娟本就十分害怕,现在看得顾庭手上的东西更是大声尖叫。 “我今日过来就是问你,此事,你们李家到底在皇宫之中安插了多少的暗线?”顾庭可以拿起手中的铁块,突然放到一个困在席娟身旁的人身上。 那人的皮肤被烫得通红,大声的尖叫。 惨叫声,不绝于耳, 席娟颤颤巍巍地看着顾庭。 她向来都是想保住自己性命的,所以席娟不想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知道自己此时说出这些话,肯定会对李家造成影响。 但别无其他,他只想留存于世。 “我说我说。”席娟咬紧了牙,直接放弃挣扎。 “李家在皇宫之中有三条暗线,不过如今我已经不同他们联系了,都是你的夫人在同他们联系,我想你也不需要从我手上得到这些东西吧。” 顾庭点点头,将那个铁块重新放入水中。 就像秦苏苏所说,这个席绢果然是个聪明人。 “此事你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十分简单,给我李文书与南疆来往的证据。” 顾庭伸出手去,朝向此时一身凌乱的席绢。 席绢惊愕的抬头:“此事我虽然知晓,但并没有证据,有人说却是与南疆往来,而且交情不浅,似乎涉及到了许多的事情。” “不过将军你也知晓的,我父亲不过就是李文书手下的一个小光,这些东西他并不知晓,还请将军,您莫要牵连他才是。” 顾庭冷笑一声:“如今你牵扯甚多,已经是性命难保,还想顾及他人的性命吗?倒是闻所未闻。” “不过有件事情你该知晓,参与其中之人没有一个能够逃脱,就算你此时同我帮你父亲求饶,也于事无补,卖国的罪名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席绢听得此言,眼中瞬间暗下,无奈笑道。 “也罢也罢,事情已经如此,我又何必再次挣扎。” 夜半十分,李文书正欲睡下,顾庭直接闯入其中。 “李文书,我想你该跟我们进宫去好好聊一聊了。” 不曾理会李文书惊愕的神情,顾庭直接挥手,叫来侍从。 第613章 遇刺 李文书未曾更衣,便直接被送到宫中。 “皇上这件事情臣实在是不知晓,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流言?” “皇上可是万万不能相信呀。” 李文书才到宫中,跪在景元帝身前,慌乱的扶了一下官帽。 这是他勉强从混乱之中找到的。 臣子面见皇上不戴官帽,乃是大不敬。 他一向恪守礼法,根本没有人能从中挑出一点错误。 这也是为什么景元帝从未怀疑到他的身上。 “你叫朕相信你,那朕可如何相信你,条条证据摆在朕的面前,实在令朕心寒呀。”景元帝厉声说道,言语之中满是惋惜。 他倒是这李尚书之流,已然在朝廷之中消逝。 未曾想到朝中错综复杂,竟有更甚者在此隐藏。 李文书思前想后。 自己做事一向干净,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他知景元帝此番便是在算计他,他断断不能掉入坑中才是。 “皇上诚实属实冤枉的,而且是大半夜的,臣都不知道臣犯了何事,就被这将军直接给押送过来。” 景元帝未曾同李文书说起所犯之事,此番想炸一炸李文书。 如若说李文书此时便将事情交代了,他也无需那样麻烦,无需调查背后之事。 “皇上这件事情可是如何了?” 顾庭并未进入其中,不知晓里面情况。 见到景元帝面色凝重地出来,连忙上前询问此事。 景元帝叹息一声,面色铁青, 咬了咬牙,随即说道:“无论朕如何说,他都不愿说自己与那南疆有交涉,现如今也只能将他关在此地,待到日后再说吧。” “这个李明森可真的是得寸进尺,本宫再也忍受不了了。”李明森再次激怒张晚由,张晚由气急败坏,愤怒的宫中大骂。 未曾想到李明森做事做绝,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余地。 处处给他使绊子,现如今连他这宫里面的吃食都要动手脚。 “你们这群废物,此物送过来的时候未曾检查过吗?” 那些宫女跪在张晚由面前也是瑟瑟发抖,其中一个人支支吾吾的说道。 “娘娘,这些饭食都是从御膳房送过来的。” “我们已经用银针过了一遍,未曾想到里面放了巴豆,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呀。” 张晚由心生狠意,拿起那盘吃食,直接扣到了面前宫女的嘴巴里面。 “你如今倒是撇得干干净净,什么事情都同你无关了。” “来,如今这些吃食本宫都赏给你了,你且给本宫吃的干干净净才是。” 那个宫女十分害怕,但也只能将那一旁吃食,一口又一口的塞到自己嘴中。 待到张晚由的怨气已然消逝,他这才缓下心来,将所有的侍女骂到外面去。 她坐在贵妃椅上,但心中仍旧不定,十分不安。 “你此时已经快足月了,可不能这样大发脾气,影响了身体可如何是好?”张泽从后面走来,刚才张晚由这里的事情他都收在耳中。 张晚由见到他的师傅,当下十分的委屈。 “师傅你是不知,我被那李明森欺负的有多惨,原先不过是口头上面的辱骂,徒弟倒也算认了,现如今竟然对我的吃食下手,要是对我腹中胎儿有了什么影响,我必定是要让他偿命的。”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张晚由也是怀着腹中胎儿,方才理会其中道理。 “你不要再为这件事情动气,师傅会替你解决的。” 张晚由,连忙抓住张泽的衣袖,紧张的询问道。 “师傅此番是要做什么?” 张泽转过身去,将张晚由小心地带到床榻之上,替她盖好被子,柔声说道:“竟然敢对我的孩子动手,我也便让他尝一尝什么叫离别于世的痛苦。” 对于张泽要杀李明森的事情,张晚由并无波澜,反倒是十分的欣喜。 他的师傅真的这样看重她。 “即使如此,师父那便择日不如撞日,那李明森嚣张至极,我们不如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张泽拍了拍李明森的手,握紧那纤纤玉手,不肯放开。 只觉二人已经缠绕至此,再不能离别。 “这件事情此事不能着急,那李明森的父亲李文书还有作用,待到我和李文书的那件事情彻底完成,李明森的这条小命也别想再保住了。” “好。”张晚由的眼神不肯离开张泽,默默的点头。 李明森的宫殿之中一片混乱,红烛乱动。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 “你你你到底是谁?乃本宫的宫殿之中做什么?” 李明森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靠近床边,那里有一把他一直准备在身边的匕首,说不定可以保他一命。 只感觉面前一阵冷风飘过,李明森瞬间被这黑衣男子给挟制住。 她讥讽的同李明森说道:“你可真的是你父亲的好女儿呀,为了你这个废物女儿,连自己的大计都要放弃了。” 黑衣男子看着他刀刃之下惶惶不安的李明森,更觉得怒意丛生。 这李文书说好在昨日同他通信,谁知他的书信已经发出去许久,却未曾得到任何的回应。 于他而言,事情已经十分的迷茫。 李文书为了他的女儿彻底背叛了他们。 现如今他也没有必要留住李明森的性命了。 李明森感受到那刀刃之上的冰凉,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慌不择路:“你和我父亲的交易我并不知晓,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我,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这个黑衣人直接用刀刃滑过李明森的脖颈,留下一道十分浅的伤口。 饶是没有出什么血,当下也是让李明森毛骨悚然。 他阴测测的看着李明森,冷声说道:“你可知道你每天存了心要害的人是我的什么人?” 李明森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脑袋发晕。 “难道你就是张晚由的那个......” 李明森指尖发颤,十分的懊恼。 她与张晚由作对的时候也并未想太多,只是想让张晚由吃瘪,以解她心中怨恨。 谁知道这张晚由竟然一笔一笔的讲这些事情给记住了,此时还叫人过来取她的性命。 想来是真的准备下狠手了。 “这件事情你是在是有些偏颇,我虽然原先确实与张晚由有些摩擦,但那也不过就是玩乐而已,我从未想过要去张晚由还有她肚中孩子的性命,我可以发誓。”李明森面色惨白,慌乱不已地说道。 第614章 张泽被包围 李明森饶是如此跟着那黑衣人说话。 她想对张晚由下杀手,他可是知道的。 那时这李明森如何对张晚由和张晚由腹中的孩子使用手段。 现如今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令人好笑。 他手中的那把刀刃用力,恶狠狠质问李明森。 “你父亲的那些东西到底在哪里?赶紧给我说出来。” 李明森挣扎了一下,面色苍白,嘴角轻颤,瞳孔在十分慌乱的转动。 只因他实在不知晓这黑衣人口中所说到底是什么。 李明森闭上眼睛十足的慌乱,急声说道。 “此事我实在是不知晓,你为何不去询问我的父亲。” 那黑衣人听得此言更是愤怒。 他去寻李明森的父亲,只是李文书就像消失了一般,不曾回应他的书信,现如今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可真的是大言不惭。 明明是这李明森在背后捣鬼,才导致他这最后一步未能完成。 这张泽嗤笑一声。 “今日你这条小命我并不想留了,如此愚钝之人,何必留在这世间,他的那刀尖用力直接刺向李明森的脖颈之处。” 李明森的脖子瞬间就有一条血痕出现。 她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倒吸一口冷气,直觉得汗毛立起。 那股子痛意已将李明森折磨的十分不堪,他眼落清泪。 焦急的恳求面前的张泽。 “此事我实在不知,但是我手里面有皇宫的密图,如果我此时给你,你此番可否能够放过我一马?” 这人 张泽面上露出森然笑意。 如今那件事情完不成,从李明森身上拿到皇宫密图,倒也没有损失什么。 “皇后娘娘,此时李明森他们已经在这房间之内了,我刚才在这宫中留了一丝空隙,现如今那个黑衣男子已经进入其中,将这李明森控制住了。” 秦苏苏招来暗卫将此地团团围住。 恭敬同面前的皇后说起如今的状况。 她也是不再做隐藏,直接将人皮面具撤掉,以自己的真实身份站在皇后面前。 那些李明森宫里的侍女,也都一个个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 皇后开口质问着他们。 “现如今你们可否交代这里李明森的事情,你们应当知晓本宫此番来是做什么的吧?” 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十足的慌乱,神色紧张。 “皇后娘娘,我们并不知晓这里李明森平日里到底在做什么,再说小冷既然是皇后娘娘您的人,他一直在李明森的身边,也应当比我们知晓的更多才是。” 皇后看了一眼秦苏苏。 她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同自己说起,再无隐瞒了。 “也罢也罢,此时你们先随着钦天监过去,将自己所知晓的事情交代了便是,他们不会为难你们。” 既是皇后如此说,那些侍女也是放下心来。 一个个好生的跟着钦天监的人离开李明森的宫殿。 现如今李明森的宫殿之中,只剩下李明森与这黑衣男子两个人还在相互对峙。 “你此番莫要在此耽误时间,皇宫密图到底在哪里?”张泽淡漠的说道。 李明森咽了咽口水,用手捂住自己受伤的脖颈,那里已经是鲜血淋漓,叫人看着十足的不堪。 “那个地方需要我前往才行,不然里面的人不会放行,所以你此时必须要保住我的性命。” 李明森低声说道,眼底铺着猩红。 张泽似乎也在犹豫。 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他轻蔑的说道:“你根本不可能有皇宫的秘图,你在骗我。” 李明森眼中十足的错愕。 她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定了定神,用最平缓的语气说道:“你莫要在此胡乱猜测,我如今说我知道秘图在何处,那便是知道,此时你已经准备要我的性命,我难道还能拿我的性命同你开玩笑不成?” 她至少此时如若再不保持冷静,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面前之人如同一个疯子,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那你可知晓皇宫密图的入口在哪里?”张泽斜眼看了一下李明森,冷声说道,手中的匕首再次刺入一寸。 “我知道在金銮殿旁边的一个密道当中。”李明森的声音已带颤音。 “你在撒谎。”张泽尖锐的声音自李明森身后响起。 “皇宫的秘道我们已经知晓,如今要那秘图又有何用。” 李明森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再多言,等待张泽对自己下手。 “你去动手吧,此时我也知道,再没有还生的可能了,不过你这样对张晚由死心塌地,你确定他对你就是真心的吗?”李明森缓声说道,已经不在乎其他。 “与你这人没有任何关系,受死吧,待到阴曹地府之地,好好偿还你的罪孽。” 张泽手中的那把匕首突然横转方向,高高抬起,想要直接插入李明森的脖颈之处。 寒光刺的李明森眼睛生疼。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宫殿内外,未曾想到她还未完成自己想要完成事,便要交付了去。 只是实在可惜,她还是被这奸人所害。 一股锋利的声音自空中响起,似要落到李明森的脖颈之处。 谁知道这个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石子,弹到了张泽的手上,力道十分霸道,那把刀子瞬间从张泽的手上脱掉。 他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腕,焦急的看向四周。 “到底是谁在鬼鬼祟祟的,赶紧给我滚出来。” 李明森见到有逃生的机会,连忙一脚踩在了张泽的脚上,赶紧爬过去将那把匕首捡了起来。 张泽眼神一变,未曾想到面前之人倒也算不得十足的蠢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出手抢夺匕首。 只可惜是个十足无用之人,抢到匕首又如何。 她不可能逃脱。 外面的那群暗卫已经听从秦苏苏的话将整个宫殿给包围了起来。 张泽听得外面的动静,当下脸色一变。 身上冷汗爆出。 看了一眼在那处颤颤巍巍的李明森。 直接上前摁住李明森的穴位,叫李明森不能动弹。 李明森本欲逃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秦苏苏突然带着人冲进宫殿之中。 张泽将李明森扣在怀中,用匕首抵着它的要害部位。 宫殿之中气氛十分凝重。 秦苏苏知晓和面前之人多言就是在浪费时间。 直接一手将侍从招上来,侍从随之而上。 张泽势单力薄,就算是武功高强,也难以抵抗这宫中侍从。 不多时,张泽便已经卸甲。 第615章 李文书交代所有事情 张泽知晓今日再没有可以取下李明森性命的机会,连忙将这李明生一脚踢到了秦苏苏的面前,然后趁着这个机会夺门而出。 这人武功高强,侍从跟不上他的速度。 几番追捕,无果,也只好作罢。 此时李明森被秦苏苏控制,她不知晓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一双慌乱的眼睛盯着朝她走来的这些人。 她皱眉看着秦苏苏。 “你是谁?” 李明森并没有见过秦苏苏几次。 所以对她感觉到十足的陌生。 她饶是知晓面前之人是过来救她的,可是李明森仍旧心中惴惴不安,总感觉此事并非这么简单。 秦苏苏冷眼看了一下李明森, 招来身边侍从。 “还不赶紧让她绑起来,送到皇后那边去。” “是。” 侍从得到秦苏苏的命令,直接上前。 将李明森架了起来。 李明森这才刚刚逃脱苦海,再次被控制起来。 自是十分慌乱,不断的挣扎。 口中喊道:“你们做什么,本宫可是皇上的妃子,你这样随意将本宫控制,要是皇上那边知晓的话,且看皇上如何处决你们。” 她尖锐的声音在他宫殿之中响起,不断的嘶吼,已然没了平日的威仪。 李明森走上前去,拿出自己身上的令牌,指着令牌给李明森看。 “你且看看这是什么令牌。” 李明生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看着秦苏苏。 口中呢喃道:“你怎么可能有皇上赏赐的令牌,你到底是谁?” 秦苏苏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件事情并不重要,你此时只要知晓你死了便是。” 李明森自是不愿,在秦苏苏的面前大声的尖叫。 侍从对上秦苏苏的眼神,心领神会。 直接一个手刀将李明森给打晕了过去。 李明森很快被这侍从悄悄带到皇后宫中囚禁起来。 皇后不想理会这个李明森。 她此时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李明森那边只需要好好的隐藏不出任何的事情便是。 她也不想见到一门心思害她陀难性命的人。 秦苏苏和侍从带出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从李明森的宫殿之中走出。 众人十分惊愕,未曾想到这李明森平日在宫中跋扈至极。 现如今竟然就这样遇害,倒让人觉得十足的唏嘘。 那些侍女也都跪在这白布面前放声大哭,悲从中来。 “我们可怜的娘娘呀,怎的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李明森平日里对他们算不得好,但毕竟相处了这些时日,也该有了感情才是。 秦苏苏看着面前的动静。 冷笑一声,心中暗道。 “很好,动静弄得越大越好,对他们越有利。” 张泽在暗处看到了这样的事情,看着自己手中的匕首陷入了疑惑。 他刚才并未对着李明森下手,现如今这种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他感觉到几道目光朝着他过来,连忙收敛神色。 轻功而起,慌乱逃离。 李文书虽然此时景元帝地囚禁在宫中,但他的暗线十分之多。 遍布整个皇宫。 所以他就算在这里被囚禁也可知晓皇宫之中的大小事宜。 此时他正在十分惬意的吃着东西,大抵景元帝地没办法从他口中得到什么,到时候也只能将他无奈放回,还需得向他道歉,他也是乐得自在,不甚在意。 谁知道外面的侍从突然给他带来了一个灭顶的消息。 “你说什么,我的森儿竟然被他人所害,到底是谁?” “你快说到底是谁?” 李文书眼睛瞪大,不受控制的大声吼叫道。 他完全不敢自信。 自家的森儿在那些暗卫的护卫之下,还能丢失了性命。 他一开始以为是景元帝做的事情,愤怒至极。 谁知这暗线突然同着李文书说道:“老爷,是一个黑衣男子对小姐下的手,十分的残忍,听钦天监那边的暗卫说,那个歹人将咱们小姐的手脚筋都挑断,脖颈之处直接折断。” “你说什么,黑衣男子?”李文书大惊失措。 李文书自然知道这黑衣男子到底是谁。 当下十足的懊恼。 就是他将贼人给带到宫中,还让他的女儿因此丢失了性命。 “愚蠢至极,愚蠢至极,啊啊啊。” 他将手中之物尽数挥洒在地,眸光冰冷,浑身颤抖。 已是做好了决定。 李文书突然跑到外面去,同那侍从说道。 “你且速速叫皇上过来,我有话他说。” 景元帝在金銮殿中看着送过来的照片。 他虽是看着平静十足,但其实心中惶惶不安。 此时已经到他们计谋的第三环,现如今只等那李文书吐出南疆与北狄的阴谋,这件事情方才可以解决。 他等待许久,都未曾见到动静,当下也是叹息一声。 想来李文书这个老狐狸还是十分警惕,到未曾走入他们的圈套之中。 外面的侍从匆匆来报。 “参见皇上,李文书那边说有话对您说。” 景元帝连忙起身,面带笑意,想来此时这鱼已经入钩,只待他收竿了。 景元帝风风火火的赶到李文书被关押之处。 瞧得李文书那颓废模样,轻咳一声,走上前去。 “爱卿此时可还有话要说。” 李文书眼底猩红,十足的愤怒,连忙跪在景元帝身前,语中带着颤意,焦急说道:“对不起皇上。这件事情是微臣的错,微臣今日便向皇上您交代所有的事情,但是微臣此时能否求皇上助微臣一件事情。” 景元帝冷眼看了一下此时跪在地上的李文书。 只觉好厚的脸皮,已然做了这卖国之事,还有脸向他提要求。 可真的是不知所谓。 不过此时他需得得知南疆与北狄勾结的事情。 所以便决定面上装作答应,且看这李文书到底要说什么。 李文书无奈说道:“此时我女已经被人杀害,我知我罪孽深重。不配再向皇上您提要求。但是我实在是愤愤不平,恳请皇上您帮我将杀掉我女的杀人凶手抓住,让我手刃了他,我方才能够了却余生。” 景元帝为之一震,淡淡的看了一眼此时在地上卑微着恳求他的李文书。 景元帝冷嗤一声,讥讽说道:“微臣想到你这老儿还算是个有情义之人,对自己的女儿这般好,可曾想过与那南疆北狄勾结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李仁书连连磕头,口中喊道:“是微臣错了,微臣该死。” 李文书将所有的事情尽数同这景元帝交代了。 包括北狄和南疆的计谋。 第616章 所谓天道 “如今这件事情已经是这个模样了,咱们需得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才是。”景元帝一脸愁绪的站在金銮殿之上。 李文书不仅仅交代了南疆和北狄合作的细节。 还将现如今张居正母亲所在地方全部给景元帝说起。 景元帝想起张母如今已经年迈,这些人还这样对一个老者下手,实在是让人觉得不耻。 顾庭站在景元帝的身前,细细的琢磨这件事情。 他思索了许久,终是窥的其中的一丝缝隙。 上前去痛景元帝说道;“启禀皇上,现如今已经知道了张居正母亲的下落,我们不应当在这里不为所动了,此时三国之中如此纠葛,这南疆和北狄分明就是故意这般,意图要将我们大禹置于死地,现如今只有那个张居正同那个黑衣男子还要联络,我们不妨在次突破。” 见的景元帝十分的感兴趣,顾庭继续说道。 “张居正这人在他的母亲被人挟持之前,也算的上是一个正派之人,不够因为家母被困,方才反水,如若我们将他的母亲救回,皇上你觉得她还不会替我们效忠吗?”顾庭朗声说道。 这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至于如何抉抉择,他讲这件事情却不交给景元帝。 毕竟景元帝才是一国之君,他不过就是一个辅佐的官员,没有能够支配景元帝的权利。 “既然爱卿觉得这件事情可行,那便依照爱卿你的意思去做吧。”景元帝自是相信顾庭的。 “参见侯爷,侯爷今日过来我的寒舍,可真的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不知道可是最近我们天机阁出现了什么问题, 才让侯爷你此次前来?”张居正毕恭毕敬的说道。 他自是知道顾庭此时到他这里来,当下十足的慌乱。 顾庭看来已经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人。 当年惊艳京都的状元郎,大好的机会,最好选择了一个闲散小官,当年之事,许多人感觉到惋惜,好好的一个人,前途尽毁。 只有顾庭知晓幕后的事情。 因为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保护他唯一还在世的母亲。 “本侯今天过来并不想同你废话,你现如今只需要告诉我,现在北狄到底打算在我们大禹做什么事情?”顾庭冷声说道。 他冷眼看着此时的张居正。 张居正听闻此言,也是为之一震。 惊愕的看来面前的顾庭。 他明明记得自己隐藏的好。 “侯爷此话实在是偏颇,我不过就是一个天机宫的小官,和那南疆和北狄又有什么关系, 侯爷莫不是在朝中听到什么流言,这朝廷之中,人人是虎,孰真孰假,还请侯爷一定要确定才是。”张居正缓声说道。 言语之中十分冷静,或者说张居正必须冷静。 顾庭已经窥得其中的端倪,他如若要是露出马脚。 张母的性命难保。 顾庭玩味的看了张居正一眼。 就连张居正自己都没有发现,浑身上下都在轻颤。 如若不是极其恐惧即将要面临的事情,绝非是这种表现。 顾庭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拿起,随即又重重发下。 “如今你可是要想好了,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逃得脱本侯的法眼吗?”顾庭还在给张居正将事情说出去的机会。 如若他已在抵赖。 到时候他所要面对的事情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张居正咬紧了牙,就是不愿意说出一句关于北狄和南疆的事情。 两人就是这样互相对峙着。 看似安静的房间里面,此时暗流涌动。 张居正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人。 “所以皇上那边是已经知晓了吗?我背叛大禹的事情?”张居正垂眸冷笑。 既然如今顾庭已经说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居正知道自己此时就算是在辩解也是无用,还不如将所有的事情交代了事情。 顾庭往后倒去,淡淡的说道:“你觉得呢?张大人?” 张居正失笑,无奈摇头。 “既是如此,今天侯爷你过来就是为了把我给抓走的吧,刚才何必同我废话。” “因为你这个人,稍微还有一点作用,如若是你此时更改想法,替我们做事,你这条小命此时还能留下。”顾庭扬长声音。 顾庭需要这个张居正替他们演一出戏。 能够迷惑北狄细作的戏。 “我不愿,杀掉我吧。”张居正不假思索的说道,言语之中十足的坚定。 “为何?”顾庭不解。 张居正干脆跪在顾庭的跟前。 他的面色凝重,嘴角泛白,眸光沉沉。 想来此番也是做了很大的决定。 “我之所以不愿乃是因为我的母亲,她被人抓住,毕竟下落不明,我在京都之中搜寻许久,最后得知我的母亲在北狄细作的手上。” “我无意叛国,只因无可奈何,现如今我的母亲本就因为还在受苦,她不能出事。” “所以今日侯爷所说的事情,我不能承应下来。” “哪怕是付出你的性命?”顾庭疑惑的问道。 “是。”张居正斩钉截铁。 张居正此番表态,倒是让顾庭有些欣赏他。 如此仔细培养,必定是将来大禹的国之栋梁。 “你且先起来。”顾庭上前去将张居正扶起来。 张居正十分错愕。 他的小腿已然酸麻,虽是站直,但身体仍在颤抖。 张居正皱眉,不理解顾庭的态度,拱手而立:“侯爷,微臣自知罪孽深重,还请侯爷责罚才是。” 顾庭舒展了眉宇,叹息一声。 “你何必如此糟践自己,本侯什么时候说要让你去死零。” 张居正抬起头来,不敢置信。 呢喃道:“侯爷,你这是何意?” 顾庭的长手伸出,往后面招了招。 暗卫心领神会,将刚刚救下的张母给带到了张居正的面前。 母子二人想见,十分动容。 张居正落下一滴清泪,跪在张母的面前,沉重的喊道。 “母亲。” 只有两个字便已经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额万千情绪。 谁知张母的脸色一变,右手高高扬起,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面响起。 张母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张居正大声骂道:“你个不孝子,连咱们张家的祖训都忘的一干二净,为娘到底是怎么教你,你为何要去投敌,为何要去投敌,你说啊。”张母声泪俱下,是又气愤又自责。 她埋怨自己不中用,让自己的孩子入了歧途。 她埋怨这天道不公,让她们张家无法生存。 第617章 张居正告知张晚由 “娘亲,这也是孩儿的无奈之举,还请娘亲不要怪罪孩儿。” 张居正伤心欲绝。 他并不想做那些事情。 但他须得保住他母亲的性命。 张母看见面前的张居正更是愧疚,干脆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悔恨不已。 “娘,你不要这样孩儿知错了,孩儿日后再也不敢了。”张居正看得心头一颤,急声喊道。 张母指着张居正,手间颤抖,面色发白。 但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叹息一声,瘫坐在一边。 “谢过侯爷救母之情,日后我必定会替你做牛做马。” 顾庭上前去将张居正扶起,语重心长地同他说道。 “皇上念及你孝顺,此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无奈之举,只要你能配合我们,这件事情可以轻罚。” 张母听得此言,连忙上前:“谢谢侯爷,谢谢侯爷,再造之恩必有言谢。” 张母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必死无疑。 现在获得一线生机,他自是不肯错过。 “娘亲,这件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你先到一处去,我来同侯爷说这件事情。”张居正将张母拉到外面去,张母桥是十分不情愿,但还是依着张居正此行走到外面,不安的在地上走着。 他觉此事并不是这样简单,但他不过一个老妇此时能做的实在不多,更何况前面还那样拖累他的儿子,现下十分的懊恼。 “侯爷我情愿接受惩罚,无论什么责罚都可以,但是我此行万万不想再与这个宫中之事掺和起来了,还请侯爷放我一马。”张居正沉声说道,语中带着乞求。 “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选择,你前面的结局已经步入局中,现如今便想脱身,谈何容易,如今你母亲被我救出,我自是会护住他的性命,但是你必须要帮我做事。”顾庭的话不容置疑。 张居正远远的看了一下门外的景象。 当下也只好选择妥协。 张母看到张居正,颓废的从屋内走出,连忙上前去询问他。 “如今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一言不发,让为娘好是担心。” 张居正轻扯嘴角,面上波澜不惊,装作无视。 “娘亲莫有担心,此事已然解决,你先行跟着侯爷他们,待过段时间我再来寻你。” “可是?”张母有些怀疑。 但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交代着张居正:“你前面误入歧途,娘亲并不怪你,但是此时如若你再犯糊涂,张家再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孙。” 张居正离开的脚顿了一下。 转过身去,同张母笑道:“母亲你且放心,孩儿必定为我们张家挣得前程。” “这件事情我自是会办,但是你们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然他们那边会发现此事,对你我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好处。”张居正冷声说道。 顾庭默默点头,不再说起此事。 “娘娘可是要歇息了,现如今到了盛夏,夜晚风大难免着凉,娘娘可莫要待在这个窗前,又怕有蚊子咬了你。” 张晚由身边的侍女一边说着,一边将房屋内的门窗关上,点上可以驱蚊的梨香。 张晚由嗅了一下浮到鼻尖的味道。 脸上的表情当下沉了下去,挥手将那点好的香弄倒在地,斥责那个侍女:“不知道本宫最不喜的就是这梨香吗,还不赶紧给本宫换了去。” 那个侍女听闻此言,面色一变,连忙上前将那个香炉整理好。 “对不起,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疏忽了,还请娘娘不要怪罪奴婢。” 张晚由冷叱一声,拂袖坐在贵妃椅上,斜斜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已经在本宫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连这点小事都不曾知晓,你还在本宫宫里呆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滚。” “是是。”侍女带着香炉仓皇离开。 张晚由十分气愤,干脆起身,走到那刚才香炉所在之处。 毯子上还残了一点梨香的痕迹。 张晚由愤怒的一脚踩在那梨香之上。 这梨香是他以往景元帝来他们宫殿之中最常点的香,张晚由一想到自己委身于杀父仇人的身下,便觉得羞愧难当,实在是忍受不了。 突然听得房间内传出脚步声,张晚由紧敏的看了后方一眼。 “到底是谁?” 自从怀孕之后,张晚由的耳识便十分的敏锐。 平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他都能够轻易的察觉。 他从那隐秘之处,看到了一个自己从未想过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后宫之中,你一个外臣来到这里,不怕被人发现吗?”张晚由冷冷的说道。 他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再依附张家,所以自然对张居正没有什么好态度。 张居正紧皱眉宇。 “你何时变得这副模样?我不曾记得你会这样对我。” 他今日本过来好生劝诫张晚由的。 现如今被这样对待,难免心中有些烦闷。 “张哥哥,你我之间如今已是这样,何必执着。”张晚由压低声音说道。 “我今日来此并不是与你谈情感二字,你如若想保住性命,此番必定要听我的。” 张居正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张晚由听得此话,乃是一惊,但并未放在心上。 他此时肚中怀有皇子,没有人敢动他。 张晚由满不在乎的说道:“张哥哥何必如此,现如今我这等地位还会有谁会动我?” 张居正上前去抓住张晚由的手,指着他她的肚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敢确定你肚中这个孩子便是皇上的吗?” 张晚由骤然一愣,赶紧说道。 “不是皇上的还能是谁的。” 张居正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同张晚由说道:“今日我是过来叫你逃命的,皇上他们已经知道了你背后之人,还有你肚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张晚由闻之一惊,目登口呆。 有些慌乱地跌坐在座椅之上。 不断的摇头,口中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宫隐藏的很好。” 张居正在一旁冷笑道:“你觉得自身隐藏的很好,实际上已是漏洞百出,前面如若不是我替你遮掩过去,你权当你如今还能这样好的待在宫中吗?” “快跑吧,不然你和你肚中的孩子都不会留下性命。” 张晚由当下面色铁青,嘴角泛白。 “那现如今我该怎么办?张哥哥,求求你,我真的不想死。”张晚由语中已带歉意。 第618章 脱身 张居正俯身上前,只是轻叹一口气,眼中都是对张晚由的失望。 “李晚由我此次过来同你说这样的话,不过就是念及旧情,想你为了一己私欲绑架我的母亲,又与北狄勾结在一起,你现如今还要我救你,你莫不是在说天大的笑话?” 张晚由大惊失色,愣愣的看着张居正,失神的说道:“原来你已经知晓所有事情了,刚才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张居正笑得凄凉:“李妹妹,你自知我念及旧情,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又何必在此时伤你害你呢?” “到时自有人过来解决,你至于你能不能逃出升天且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居正终于将此话说明,长舒一口气,悄悄的离开张晚由的宫殿之中。 张晚由跌坐在地上,吓得有些六神不定。 她慌乱的从地上爬起,不断的踱步,思索着解决之法。 张晚由愈发慌张,看着外面的一轮弯月焦急的说道:“师傅,你如今怎么还没有回来?” 皇后的宫殿之中,秦苏苏和皇后站在被困住的李明森身前。 “你竟然敢骗我?小冷,你给我等着,待我出去之后必定会让你五马分尸,我让我爹杀了你。”李明森接受不了秦苏苏的背叛,对其怒吼。 想她对着小冷视如己初,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她。 现如今跟她说着小冷竟然是皇后身边的人。 “你背叛我,你凭什么背叛我?”李明森在不断的嘶吼。 皇后和秦苏苏看着他在此,犹如一个疯兽一般。 皇后更是气不过,从一旁拎出一桶盐水直接倒在了李明森的身上。 李明森本来身上便伤痕累累,皆是裂开的血口,现如今被那盐水一浸,更是折磨痛苦不堪。 “她背叛你又如何?你可知晓您做的那些蠢笨之事,你害得本宫的孩子差点没命,你就该被人背叛。” 皇后恨不得将面前的人千剐万剐。 如若不是秦苏苏拦住她,现如今李明森已经躺在地上化作冰冷的尸体。 李明森还要挣扎,龇牙咧嘴的看着皇后,死不悔改。 她的声音因为盐水的侵蚀变得十分的沙哑:“他就该死,他就该死,凭什么本宫得不到皇上的青睐,凭什么你有个孩子就可以让皇上挂念你。” 皇后大吃一惊,捂住嘴不敢置信。 原来这便是所谓的深宫,所谓的残忍。 只是因为没有获得圣宠,必要对他的孩子下手。 她再也忍受不住上前去,一巴掌将李明森的脸扇歪了过去。 “你为何不对着本宫来?是本宫的皇上的青睐,你杀掉本宫你不就可以获得圣宠了,你凭什么对本宫的驼难下手?” 李明森大笑几声,扭动着残破的躯壳,讥讽的说道。 “因为本宫要亲眼看到你失宠,因为本宫要看到你宛如蝼蚁一般对本宫俯首称臣。” 李明森的眼中皆是猩红,流出血泪,癫狂至极。 她知自己此时已经保不住性命,不如癫狂一次,这辈子也不算是白活。 “你.....”皇后还要动手。 秦苏苏将她那微红的手拉回,同她好声说道。 “皇后娘娘何必要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自有别的刑官会对对他拷打,娘娘无需担心。” 皇后瞪了这李明森一眼,口中骂道。 “蠢出升天的王八子,死不悔改,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秦苏苏淡淡的看了一眼李明森:“如今你已经这般,何故还在这里坚持,赶紧将事情交代了去,说不定还能保下你的性命。” 李明森丝毫不在意,更是直接吐了一口血水,吐到秦苏苏跟前。 她大骂道:“你们别做梦了,你们这一群贱人。” 幸得秦苏苏退后的快,未曾被那肮脏之物沾上身。 荷叶从外匆匆走来,连忙禀告皇后:“皇后娘娘,张晚由那边出了一点事情。” 皇后转过身去,面上有些惊愕。 她记得宫中此时已经将那张晚由控制住,怎么可能出事。 “到底何事,赶紧同本宫说。” 荷叶抿了抿嘴,压低声音说道:“那边侍从来报说是张晚由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他怎么可能会死,孩子呢?”皇后不敢置信。 秦苏苏听得此言,更是觉得十分的奇怪。 “皇后娘娘,咱们还是赶紧过去查看情况吧,这张晚由诡计多端,莫要被他钻了空子才是。”她连忙同皇后说道。 皇后觉得十分有道理,交代了一下身边的侍从。 “一定给我看好这个人,要是出了事情,你们全都别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是。”侍从恭敬回应。 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她们便匆匆离去,准备去张晚由宫殿之中查探一二。 李明森听到张晚由身死的消息,更是疯狂的大笑,眸中仿佛侵着毒液。 “哈哈哈,张晚由这就是你的报应。” 张晚由的宫殿之中十分的混乱,到处都是奔走的侍女。 “现如今那边到底是怎么样了?”秦苏苏随便抓了一个跑过来的侍女。 侍女见到是皇后,仓皇向她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现如今还在乎这些做什么,赶紧将这边的事情给本宫交代。” 那个侍女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颤栗的说道:“晚妃娘娘的宫殿之中大火,一朝起来,再未能救下,晚妃娘娘和他肚子里面的皇子全部.......” 说到此事,那个侍女停顿了一下,悄悄抬头看皇后的脸色。 皇后嗯了一声,叫她离去。 “苏苏觉得此事蹊跷吗?”皇后转头询问秦苏苏。 秦苏苏沉声说道:“我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如若是其她时候还有理由,偏偏赶在这种关键时刻,确实让人怀疑,我觉得张晚由根本没死,她此次不过就是金蝉脱壳,是来迷惑我们的。” 皇后嘴角轻扯,眸光沉沉,看向远处不断忙碌的宫殿。 “饶是如此咱们先得确定了才是。” “是。” 二人才走到前面,便看见几个仵作将张晚由的尸体给抬了出来。 秦苏苏上前去拦住那个仵作。 “你们且等一等,皇后娘娘有话要说。” 仵作似乎十分着急,将手上的担架放下恭敬行礼之后,连忙说道。 “皇后娘娘此时莫要靠近,这尸体上面带着死气,对皇后娘娘您不利,如今我们需得将晚妃娘娘的尸体带过去才是。” 第619章 不是张晚由 皇后和秦苏苏对视一眼,便知其中,十分不对劲。 仵作就算要验尸,也该现场检查一下情况才是,现如今上来就将尸体带走,其中必定有端倪。 皇后冷声喝道:“你们这是怎么做事的,本宫在宫中多年还未曾听到这样的规矩。” 那几个仵作面向皇后,尸体就在他们身下。 秦苏苏趁着这个时间,赶紧上前,摸那担架之中,焦炭人的肚子。 如今实在情况紧急,秦苏苏能检查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因为她知晓宫中像张晚由这样肚子大的人,可就只她一个。 要想仿冒何其困难,更何况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之下。 当秦苏苏摸得一片平坦之时,当下眼中一亮。 “果不其然,这个尸体根本就不是张晚由。” 皇后本在前面训斥那几个仵作,听得秦苏苏此言,当下眼色一变,对着那些个守在身边的侍从大喊。 “此时你们还待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上前将这些人给本宫抓起来。” 那几个仵作见到事情败露,当下便要四处逃窜。 无奈势单力薄,很快就被侍从控制。 皇后站在他们身前,质问他们:“快给本宫速速交代,到底是谁派你们过来的?” 那几个人垂首不语,秦苏苏紧张的看着他们,突然瞧得一个奇怪之人。 她焦急万分,连忙奔向皇后,口中喊道。 “娘娘小心。” 可是秦苏苏终究慢了一步,未曾赶到皇后身前,张泽已经伸出出匕首欲被刺向皇后。 “云霓?”皇后惊愕的看着面前的人。 云霓被这着张泽一刀刺在后颈之处,直接倒在皇后前面,口吐鲜血,十分残弱。 “快给我抓住他。”皇后指着逃跑那人,怒吼道。 可惜张泽已经抢得先机,逃之夭夭,侍从未曾能跟上他的脚步。 皇后心疼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云霓:“你这个傻丫头,非要替本宫挡这一遭做什么,你还这样年轻。” 云霓虚弱的说道:“皇嫂对云霓这么好,云霓自然要回报过来的,现如今云霓已经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 说完她就直接晕厥在地上。 皇后面色瞬间煞白,慌乱求救。 “快来人呐,快来人呐。” 云霓是在一阵疼痛之中醒来的,她想动一下自己的脖子,却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撕裂感。 “哎,你可千万别动,莫要再让你的伤口裂开了。” 秦苏苏一夜未眠,听得这边的动静,突然惊醒,连忙上前。 云霓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还是热的,当下十分惊喜:“未曾想到我还活着。” 秦苏苏失笑一声:“不过是被短刃刺伤了后背,要是这样都能死了,我岂不是变成庸医了。” “公主暂且别动,我替你换个药。” 云霓乖乖的躺在床上,任由秦苏苏在自己后背之上操作。 “公主可曾记得那南疆之事?我记得你当时有拿了一个令牌给他,为何现如今那边还没有动静。” 秦苏苏一边给云霓换药,一边想起南疆那边还处在窘迫之中,于是向云霓问起此事。 云霓思索的一番:“此事我也一直在跟进,无奈皇兄不让我前往,不然如今我已到了南疆境内,救下他们。” 秦苏苏抬眼看了一下云霓,并未搭话。 她知景元帝是担心云霓才不让他前往这件事情,她也不好多管,转而询问云霓:“那个张将军是否可靠?如今朝中动荡,我总觉得许多事情许多人都不是能够可以完全相信的。” 云霓叹息一声,连忙摇头:“这件事情我也不太确定,当时我只是给了江城手下的亲信一张令牌,别的事情我便再也不知晓了。” 秦苏苏听得此言,面色一僵,但不再多问。 云霓闭目养神,心中有疑惑,连忙问道:“你为何突然想起问这种事情?” 秦苏苏淡淡说道:“没事,只是突然想起,公主请放心,南疆那边皇上一直有派人过去,江尚书一定会没事的。” 秦苏苏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云霓此时留了一个心眼。 她总感觉事情并非那样简单。 云霓随之心中一惊,慌乱不已。 “难道是江城真的出事了?” 云霓不敢多想,连忙起身,悄悄跟上了刚刚离开的秦苏苏。 “参见皇上,参见侯爷。” 秦苏苏十分正经,弄得顾庭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上前去将秦苏苏拉到身旁,小声询问道。 “夫人这是做什么?怎么这样客气?” 秦苏苏讪笑了一下:“这不是在朝堂之上,须得严肃吗?” 景元帝听得此言更是大笑几声:“苏苏,你怎么一贯这样的调皮,难怪这顾庭一直将你跑在手心里当做宝一样。” 秦苏苏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皇上可莫要这样说,我夫君对我自然是极好的,可是夫君这人面冷心热,可遭不得皇上您这样调戏。” 景元帝连连点头,眼有深意的看了一下顾庭:“确实如此,确实如此。” 不过既是在朝堂之上,聊的便是正事。 很快,三个人便收敛神色说起这南疆之事。 “皇上刚才我已经同云霓确定了这个南疆的张将军。” “此人如何?我记得他曾是李尚书麾下之人。”景元帝附和说道。 秦苏苏,神色紧张:“我总觉得此人并不简单,还需得小心才是。” “根据南疆那边的线人来报,这张将军拿到令牌之后纹丝不动,根本就没有管南疆的任何事情。” 景元帝闻言,眸光冰冷,寒意十足,一拍面前的案牍,愤怒至极:“可真的是个十足放肆之人,知道江城他们有难,还不前去救援,我们大禹养着他们,难道就是让他们遇见事情袖手旁观吗?” 顾庭直接上前:“启禀皇上,现如今粮草已经备足,兵马也已经备齐,不如便让微臣带兵前往南疆,一举攻破,救下江尚书和保宁公主。” 景元帝思索了许久,终究是忍痛割爱。 “这次出征,以保住十座城池的百姓为主,至于江城他们...”说到此时景元帝眼中露出不忍,但很快眸中便带着锋利。 “至于江城他们能保便保,保不了的话便不要耗费兵力,以护住诚实的百姓为主要。” 秦苏苏和顾庭无一人出面阻拦。 因为他们二人知晓,几万百姓的性命和顾庭宝宁公主两个人的性命相比,实在是重要太多。 第620章 云霓出宫 云霓躲在宫殿外的一扇门缝里面,她将所有的事情收入耳中。 包括放弃江城的性命。 云霓只觉得脚下一软,泪如雨下。 但是她为了不让景元帝发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紧咬牙齿,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直到嘴唇之上已经出现血痕,也不肯放弃。 “外面是什么声音?”里面传来景元帝震慑的声音。 侍从看了一眼外面,未曾见到任何人,连忙上报。 “启禀皇上,可能是刚才外面风大发出了动静,叨扰皇上了。” 听得此言,他们里面的人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钻研这南疆之事。 “公主,你上次已经偷偷逃离皇宫,皇上震怒,如若此次又被皇上发现,你叫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可如何是好?”云霓身边的侍女十分焦急。 眼看着云霓又在那里捣鼓人皮面具,她也是十分着急,偏偏又不能劝阻云霓什么。 云霓将那个人皮面具敷在脸上,仔细检查了一番十分满意。 转头询问那个侍女:“你觉得如何,是否有破绽?” 那个人皮面具是云霓用了许多银子,从城外的一个老道士手上买来。 她知道秦苏苏也有此物,可是上次听得她与景元帝对话,分明也是不把江城他们的性命当回事的,她就是再傻也不会上前去同秦苏苏说起此事,说不定第二天她就被卖了。 “公主,这件事情你还是要多加考虑才是,南疆多生事端,你一女子之身,难免会遇上祸事,到时教我们该如何是好。”侍女担忧的说道。 拦着云霓不让他出门。 云霓拍了拍她的肩膀,坚定地同这个侍女说道:“此去南疆,你务必不能将事情泄露出去,不然我回来便要你好看。” 侍女听得此言也是浑身一震。 叹息一声,从手中拿出一个荷包塞到云霓手中:“公主此番既然执意前往,奴婢也不好多留,这是奴婢昨夜秀的平安符,你且拿在身上,务必要保护好自己才是。” 与你将这个荷包好生的放在衣服之中。 “你这小丫头就放心吧,我已去过南疆一趟,必定不会出任何事情。” 顾庭再次出征,此行又带上两万兵马。 上次失利,让顾庭十分内疚,此番重振旗鼓,必然能够杀出一条血路,让南疆和北狄因此受挫。 这次出征,大家的血性拉满,皆因大禹受难,大禹男子血性方刚,所向披靡,绝不退让。 秦苏苏再次送顾庭出征,心中实在忐忑。 手中抱着怀儿,看着坐在马上的顾庭,眼中十分复杂。 “我的好怀儿,快让爹爹抱一抱。” 顾庭下马,从秦苏苏的怀中将孩子抱走,不舍得摸了一下这软绵的小脸蛋。 口中感慨道:“都是为父的不是,你这小丫头出生的时候不在,还未满月,为父又要出征。” 秦苏苏上前去抓了一下怀儿的小手,面上忙是笑意:“我想这丫头长大之后必定会理解你的,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是她的父亲,如何不让人骄傲。” 顾庭看着秦苏苏,双目对视之间皆是柔情,他也将秦苏苏搂在怀中。 “只因我有一个这样好的夫人,才让我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你且放心,待到此次出征归来,我必定好好补偿你们。”顾庭十分坚定的说道。 秦苏苏从顾庭怀中挣脱,娇嗔道:“好了好了,夫君,此时已经到了时候,莫要再因我停留了,不然小女子可是承担不起。” 秦苏苏正这样同顾庭打去,突然从这人群之中瞧得一个消瘦的身影。 秦苏苏眯了眯眼睛,只觉此人十分眼熟,或者说他脸上的东西十分眼熟。 人皮面具覆盖在脸上几乎辨明不了,明眼人看去,好像那张脸便是他自己长出来的一般。 但是对于制作人皮面具的人,这样的装扮对他们来说几乎是无所遁形。 秦苏苏的神色变冷,眼看顾庭便要离去,焦急上前同他嘱咐道。 “夫君此去一定小心,我刚才查到你们这军队之中,有人用人皮面具隐藏进来,切莫让他搅了我们大禹国的事情才是。” 顾庭点点头。 每次出征之时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并不意外,自有解决之法。 “夫人且放心,为夫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你带着宝宝好生在这城中呆着,待到为夫凯旋归来。” 顾庭话音刚落,远处号角声响起。 那是出征的信号。 两万人马,手执长鞭,随着战马的嘶鸣声,扬长而去,掀起一地尘灰。 留下的皆是妇孺老人。 他们担忧的看着远处。 “不知我的夫君是否能够平安归来。” “你们且放心吧,顾庭将军应该是我们大禹的战神,只要他出马,绝对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众人议论纷纷,秦苏苏不再参与其中,悄悄退去。 她担忧着那混进军队之中的人,带着怀儿坐上马车,匆匆赶向宫去。 “夫人你可算是来了,我们皇后娘娘找你找的,可是好生着急。” 荷叶面上满是愁绪,连忙将秦苏苏怀中的孩子抱走。 “你们这是作甚?”秦苏苏伸出手去想要抢回孩子。 荷叶已是急的跺脚,眉间紧蹙,焦急说道:“夫人快先进去找我们娘娘吧,她有急事要同你商议,孩子你且放心,奴婢先替你抱着。” 秦苏苏知道荷叶是个靠谱的,也就放下心来,让荷叶抱着怀儿。 “然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何在云霓的宫殿之中。”秦苏苏看到宫殿之中一片混乱,当下也是有些惊愕。 皇后嘴角一僵,看着一室凌乱。 她冷声说道:“还能如何?云霓这个丫头,私自离宫,现如今没有任何踪迹,她身上还受着伤,实在是太过鲁莽。” 皇后有些怒意,现如今宫中这般情形,有太多事情需要她来操心。 偏生云霓又搞出这样的事情,着实是让人苦恼。 秦苏苏也是为之一震,眉宇紧锁,突然想到一事,这才将所有事情捋清楚。 她焦急的从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我想我应当知道云霓的下落。” 皇后赶紧询问,声音十分急促:“即使知道还请快说,我们将她速速寻回来。” 秦苏苏咬了咬唇,面露难色。 看到此番情形,皇后更是担忧:“到底是怎么了?苏苏你快说呀。” “云霓跟着顾庭他们的军队去南疆了。” 第621章 云霓偷偷进军队 “你说什么?为什么前面的时候不通本宫说这件事情,现如今可如何是好?”皇后的神色焦虑,慌乱的不能自已。 这已经不知道是云霓不知道第几次的私自行动了。 景元帝和皇后一直很担心云霓的安全。 现如今到好,再次出逃,还是此处危险重重的南疆。 “皇后娘娘,这件事情我也是在进宫之后才发现的,不然那个时候我务必是会上前阻拦的啊。”秦苏苏也在担忧着云霓的事情。 她在以前,一直的都认为,云霓就是一个养在深宫之中的公主,不谙世事,脾气骄纵。 基本上大部分的公主也都是这个习性,别无一二。 谁知道云霓自从里离开皇宫之后,整个人就像是打通了任通二脉一样,变得十分的执着。 初次更是为爱远赴南疆,实在是让人觉得佩服。 “这封书信一定要送到顾庭将军的手上,不能有任何的纰漏,知道了吗?”秦苏苏小心地将自己手中的书信给折好交给面前的暗卫。 秦苏苏此时也是惴惴不安。 她记得自己在顾庭走的时候,有同他说过那个人皮面具的事情。 她也就在这个是还希望顾庭能够注意那件事情。 “皇后娘娘,你切莫担心,虽然说这次的远征实在是危险,但是不是还有顾庭在哪里守着呢吗?能出什么事情,您说是吧?”秦苏苏轻声安慰着皇后。 皇后抵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 “苏苏,你确定云霓不会出任何的事情吗?”皇后语中仍有担忧。 “如若是云霓公主发生任何的事情,都由我秦苏苏负责,我绝不会推卸一点责任。” 秦苏苏愧疚自己当时没有即使警惕,愧疚自己没有好好的看好云霓。 “苏苏你何必这样说,这本是云霓他自己的选择这件事情与你我二人都没有关系,只是此时难免让人担忧,希望顾庭那边能早早发现云霓的身影,将她带回来才是。” 皇后听得秦苏苏此言,连忙安慰她。 她饶是过于担忧,也不能将此事怪罪到秦苏苏的身上。 “你说咱们这次去到南疆之中会不会像上次那批人一样呀?到时候又是落败而归,岂不是让人觉得扫兴。” 行军的队伍之中,大家对于此次去南疆征战也是保有怀疑的态度,多在议论纷纷。 “得了吧,有顾庭将军在,还能落败到哪里去,南疆那群老儿做事如此决绝,我们此番必定要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才是。” 这些将士们聊得欢快,云霓将自己瘦弱的身影隐藏在其中。 云霓的双脚娇弱,如今已经行了几千里路,他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漂浮于地上,疼痛不已。 但是为了不让自己被他人发现,云霓也只有紧咬着牙,继续前进。 “我说这位小兄弟,你怎么一句话不说?怕不是被逼着过来出征的吧。”云霓身边的一个将士拱了拱她。 她烦闷的看了一眼对方,冷声说道:“不要碰我。” 谁知这个人更加有了兴趣,说话十分的轻浮。 “哟哟哟,这一个男子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还出来出征,脾气这样大,耍给谁看?” “就是就是,这一路上一句话不说,搞得像讨厌我们一样,都是一起出来打仗的,谁瞧不起谁呀。” 将士们不断的在人群之中撒欢,把云霓当成他们的乐子,不断的贬低。 云霓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豆大点的泪珠快要落下,又勉强自己将那个泪珠抹去。 她如今这次是真的想靠自己将江城救出来的,以前都是待在景元帝身后,皇后身后,江城的身后,这次她想试试自己可不可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不好好往前面走,在这里欺负自己的将士,你们可要看好了,我们要打的是南疆的兵,不是自己的兵,在这里丢人现眼给谁看?”副将从军队之中走出,斥责这几个嬉皮笑脸的将士。 他们一看到副将,整个人就像蔫了一样。 连忙收住嘴巴,有些害怕的说道:“参见副将,我们这不也是无聊嘛,看这个小兄弟如此瘦弱又不爱说话,等上了战场可怎么办?” 副将一根长矛抵上前去,眸中冰冷,呵斥到:“别人的事情与你们无关,管好自己就是,你们今日既然这样说,那等到上了战场之时,且看你如何表现。” 那几个人是敢怒也不敢言,连忙道是。 等到副将离开之后,他们在一旁小声的嘟囔。 “切,不就是个副将吗?连将军都上不上,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再说要个像娘们一样的人过来参军,这才是丢人现眼吧。” 云霓是知道这个副将的,在军队之中勤勤恳恳,一直为大禹国奋战,从未有过掉链子的时候。 现如今落到这几个嘴脏的人口里,便成了这副模样。 原先的克制已然消失,眸中燃起怒火,正要上前去同他们辩驳。 云霓的手突然被一个巨大的手劲给抽了回去。 她愣愣的看着后面的人,直接将自己的手甩开:“你给我放手。” “别去惹他们,他们在军队之中肆意妄为,没有几个人能管得到他的,随便他们说,免得惹的一身骚。”这人听得云霓此言,连忙将手放开,但还是好声好气的劝诫着她。 就在这时,那几个人看到这边的动静,与云霓对上眼。 两人都不屑的瞪了对方一眼。 军队赶路总有停歇的时候,日落时分,云霓总算可以休息了。 她抱着腿坐在火堆旁,听着火中传来滋滋的声音。 远处是广袤的山河,还有还有日落与弯月相结合的一线天。 云霓百无聊赖的用手边的枝条搓着,还在燃烧的火堆。 “你是不是也是京都的呀?我也是京都的,可是这些将士里面大多来自其他地方。”前面劝诫于云霓的人凑到她的身边。 为了不让自己被他人发现,云霓尽量减少自己同他人交谈。嗯。 但是离顾庭能有多远便有多远。 只是一直这样难免寂寥,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跟自己好好说话的人。 云霓不由自主的搭上话:“我也是京都的,怎么了?” 她看着来人一脸的络腮胡子,但从眉眼间也能看出是个漂亮的男子。 这人脸上瞬间出现欣喜之意:“可算是找到老乡了。” 第622章 预备逃脱 “你可是不知,我在这军中实在是太过煎熬,根本就没有人陪我聊会儿天,现如今可真是太好了,遇见了你,不如这个小兄弟报上名来,咱们日后一起前行如何?”那人伸出手来,到云霓的面前,一脸的期待,十分真诚。 云霓僵在原地,久久未伸出手来,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此人。 也许是手伸的久了些,这个人觉得有些尴尬,只好将手收回,替自己找补, 无奈的挠了一下自己的头,随即说道。 “也是也是看你前面那样,怕是个不想同他人相处的,我可真的是冒犯了。” 他说罢便要起身离去,但还是有一些不舍的看了一下云霓。 “你且先等一等。”云霓叫住他。 那人听得此言,面色由寒转暖,连忙跑回,兴致勃勃地看着云霓。 “你可知道我此番进军是为了逃脱的。”云霓不说自己的名字,但也不加掩饰自己过来的真实目的。 只是面前的人似乎并不惊讶,挑眉看着云霓,口中吐出二字。 “有趣。” “有趣?”云霓重复了他所说的话。 这人嘴角轻扯,随即笑了一下。 “这在军队里面的人鱼龙混杂,他们参军的理由五花八门,可是我从未听说有谁参军是为了逃脱的。” “参军本不是束缚,何来逃脱之说,更何况你如若不想参军,也并没有人能够强迫你,你为何要进来受此苦楚。” 云霓垂眸不语,饶是情绪低落,又肚中有话实在憋屈。 竟是开口询问来人:“我看你如此神通广大,应当有逃脱的办法吧,不如便帮我一把,我日后必定感谢。” 那人抱臂看着云霓,淡淡的说道。 “你一个女子,逃脱此地,不远处便是危险重重的南疆,你确定你能保住性命,且回到京都之中感谢我吗?” 云霓惊愕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皱眉不解。 她身上的装束并没有任何问题,此人是从何处窥得端倪。 “不要在此胡说八道,我是一个男子。”云霓警告对方。 这人偏生的十分无所谓:“你大可说自己是个男子,我也不加辩驳,反正如若是女子冒犯男子参军的话,这可不是什么小罪,只要你能承受得了便是,更何况你还起了这逃脱之心,我是万万不能帮你的。” 云霓就知道他会说这样的话。 大抵现在还没有人有证据可以说她是女子,直接否决了便是。 “无妨无妨,反正我刚才不过就是开一个玩笑吧,不必在意。”云霓耸耸肩,故作轻松。 这人闻言,大笑几声,捂着肚子不能动弹,口中还在不断重复。 “有趣有趣,实在有趣,我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有趣之人。” 云霓面色已然铁青。 她明明是十分正经的在说话,怎得在这个人耳中便换了一种味道。 “我是认真的。”她直接站起身来,扬声说道。 这人看了一下周围,直接将云霓拉下来坐下。 恳求的同云霓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此时大家已经睡去,扰了他人清梦,可不是一件可以原谅的事情。” 云霓置气的将此人的手甩开。 “我与你不熟悉,莫要在此拉拉扯扯,更何况你我二人之间都是男子,让别人看上去不好,你就说我逃脱之事,你帮还是不帮?” 大抵这个人不相信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云霓干脆直截了当的说起自己的事情。 这人面上仍旧有笑意:“我是徐家徐二郎,不知道公子名讳?” “我乃无名,你不需要知晓。” 二人聊的十分投机,又或者说此人十分能够激怒云霓。 阴阳交错之下,云霓竟然真的寻得了可以逃脱的办法。 就在明日的午时,他们便会到一处驻扎地停下,那个时候是她最好的时机,而徐二郎也答应帮助她。 “你要是敢诓骗我的话,我必须要取你的性命。”云霓恶狠狠地警告着徐二郎。 徐二郎连忙伸出手去,做投降状:“这位公子你且放心,我徐家的名声在京都之中想你也是有所听闻的,我何必在此诓骗你与你我二人之间多是不好。” 徐家世代簪缨,清白人家。 云霓也不知晓此人为何参军,反正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此时只需要找到江城,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将军,眼下我们还有食欲的脚程就能够到南疆了,夫人所说的隐藏之人并未显现,现如今还需要我们追查吗?”副将拉开顾庭帐篷的门帘,走上前来,恭敬说道。 一身的盔甲击打在身体之上,传来清脆的响声。 顾庭正眉头紧锁的看着面前的沙盘。 北狄那边不断前进,南疆也虎视眈眈。 他抬眸看了副将一眼。“既然到了这里都没有动静,那便不要查下去了,此事南疆那边的事情重要,我们派出去的哨兵怎么说?” 副将原本半跪在地上,听得顾庭此言也直接起身。 “南疆似乎没有察觉我们的到来,此番前去应当能将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江尚书他们呢?”顾庭询问道。 副将轻咳一声,无奈说道:“根据哨兵的说法,他们现如今已经被南疆王囚禁,宝宁公主成了南疆王小儿子的侍妾。” “侍妾?南疆可真的是好大的胆子。”顾庭一听此言,当下面色铁青。 一掌拍在桌子之上,怒气久久不能消散。 南疆此举根本就是在打他们大禹的脸。 想到大禹将自家公主送去南疆和亲,他们竟然做出此举。 “将军息怒,我们此番过去南疆,必定会将宝宁公主就回来了。” 顾庭摆摆手。 “此时我们不可那样激动,城池的百姓才最重要,如若是两方没有办法选择的话,宝宁公主那边就放弃吧。” 副将大惊失措,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可如若是这样,保宁王那边怎样交代?” 顾庭叹息一声,无奈说道:“此事与我们没有干系,我们此去只要将城池的百姓救下来便是,至于别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管,也没有资格管。” 顾庭话中带着沉重。 但是副将也理解此时顾庭的挣扎,大禹好不容易崛起,又被北狄和南疆两面夹击,此时内忧外患。 如若想要大禹建立根基,必定需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能最终走向高位,让大禹成为强国。 第623章 成功逃脱 “今天你可是看好了,我在那个时候出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云霓和这个徐二郎偷偷摸摸的蹲在军队驻扎地的角落里面。 悄悄的商议逃脱出去的事情。 云霓在那个地方,小心的观察着外面的景象,几万将士聚在一堆,自是所有人的事情都难逃法眼。 她已经是十分的小心翼翼,这才获得一丝的机会。 “你且就放心吧,今夜午时指待我一声哨响,你便可顺利逃脱,不过你可要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日后必定要偿。”徐家二郎十分坚定,信誓旦旦向云霓保证。 “我此番出去,不知事态如何,不如这个玉佩便先给你吧,这是我家里人给我的,关键时候能够保你一命。”云霓在身上摸索一番,总算在身上摸出一个带着祥云的玉佩。 上面因为云霓几日奔波,已经有了不少的泥点。 但是被清水清洗之后,便能瞧见其中的真容。 “这着实是有些贵重的点吧。”徐家二郎不敢接云霓手上的玉佩。 上面的图案他可是认的,皇家专用的祥云。 他此番拿在身上,岂不是会招惹杀身之祸。 更是对面前之人身份有所存疑。 “你可真不是个普通女子,这种东西都能拿得出来,你可知这到底是什么吗?”徐家二郎指着那块玉佩,沉声问道。 云霓自是不知。 在她看来这个玉佩就是个简单的玉佩,做不了太大的用处。 玉佩被塞进徐二郎的怀中,云霓语中带着焦灼。 “这就是普通的玉佩,没有用处,你此时拿在身上,免得之后我找不到你,你连个记挂的东西都没有。” 云霓说完此话又扯了扯嘴,想来她还是说错了。 不应当用记挂二字才是。 徐二郎听得此言,面上出现了欣喜之情,连忙将玉佩抢在怀中,不肯放开。 “似是如此,那我确实要将这个玉佩好好拿着便是,既然在军中相遇,那便是缘分,还望你出去之后不要忘记了我徐家二郎才是。” 云霓啧了一声,忍受不住此人说这样肉麻的话。 “我说你什么时候将你的络腮胡子给剃了?明明长得怪俊秀的,现如今这是个什么模样?” 徐二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子,不以为然:“你只怕是将此事看的偏颇了些,这乃是男子气概,你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懂得。” 云霓耸耸肩,她当然不懂,反正马上就要离开此地了。 夜间,军队之中,鼾声四起,只有几个昏昏欲睡的哨兵在外督查。 云霓小心翼翼的从帐篷之中爬出,刚刚出去便被徐二郎一把抓到角落里面。 “这乃是迷烟,此番出去必定会有人拦你,你无需同他多言,直接用这个将他迷晕便是。” 云霓一阵惊愕,拿着那个迷烟,手足无措:“可是我从未用过这样的东西,到时候不管用怎么办呀?” 徐二郎往他的嘴里面塞了一个丹药,沉声说道。 “你此时到底想不想要离开,不想离开直接便将迷烟给我,别再存了曾经那样的心思。” 云霓坚定的点头,重新将那迷烟放在手中攥紧。 “不知道夜间戒严,军队不可进出吗?到底要去哪里?”果不其然,就如同徐家二郎所说,两个哨兵将云霓拦住驻扎地门口处。 云霓并不着急对他们使用迷烟,讪笑到:“这两位大哥,我此番是要出去出恭的,咱们驻扎地里面的那个太臭了,我想趁着夜间寻个无人的地方,解决了去。” 两个哨兵看了云霓一眼,面露寒光,直接拒绝,又暗骂了一声。 “去去去给我滚回去睡觉来,参军还这么多毛病,真当自己是家里面的少爷呀,还不赶紧给老子滚。” 云霓被一阵推搡,她本就身子骨弱,这么一推直接摔到地上去。 她倒也未曾生气,又叫住那两个准备离开的人。 “两位大哥,你们就行行好吧。” 哨兵十分不耐烦,纷纷转过头去,本想大骂云霓。 却突然看见自己面前飘起阵阵白烟。 下一秒他们两个就脑袋一白,直接倒在地上。 云霓长舒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脏污。 “刚才那样推本公主,你且给我等着,日后我必定要抱回来。” 她慌乱的看了一下周围,见到没有动静,脱去身上的盔甲,匆忙离开此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解释一下逃脱的人到底是谁?” “快点,谁认识他,你们之中必定有认识他包庇他的人,现如今还不站出来的话,等到我们查出来,可就没有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云霓的逃脱在军队之中引起轩然大波。 顾庭十分愤怒,这如今还未到南疆,未知其状况,便有人逃脱。 在军中的影响极其不好。 如果是有人因为他又生出逃脱之意,但他这个仗还打不打。 在副将的暴怒之下,这些将士纷纷耷拉着头,权当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候前面那群一直挑衅云霓的人突然站了出来。 指着徐家二郎,十分得意的说道:“回禀副将就是这个小儿帮助那人离开,我可是看见了他们经常在一起偷摸的商量什么事情,那时候我未曾听清不知其中渊源,现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你还躲在那处所为何事?” 副将大声喝道:“还不赶紧滚出来。” 徐二郎不情不愿的,被那几个人推了出来。 一直低着头,不肯面向副将。 副将更是怒火丛生,直接走上前去,瞧得面前之人,当下面色一沉。 “二郎你怎么偷偷的到军队之中了,你父亲可知晓此事?” 徐家垂首不语。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同逃脱的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副将不断追问,这时顾庭也走上前来。 他手中拿着一纸书信,眸光沉沉,面色凝重。 “跟我进到帐篷之中,我有话问你。” 徐家二郎听话的走上前去。 顾庭直接将这书信拍在桌前,摸着自己的额头,十分苦恼。 “你可知道你救下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徐家二郎摇头,但又知此事是太凝重,他如若再有隐瞒,只怕会影响顾庭大事。 他从自己的身上抽出那一个云霓给他的玉佩。 “莫将本无心救她,只是末将看到此人是个女子,十分可怜,这才生了恻隐之心。” 第624章 秦苏苏请求寻找云霓 徐二郎将自己手上的玉佩递到顾庭的身前。 “回禀将军,这是那个女子给我留下的信物,别的我便再也不知道了,莫将此举实在未曾替军中考虑,还请将军责罚。” 副将在一旁看着也是十分的揪心,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跪在地上的徐二郎:“我在家中已对你千叮咛万叮嘱,不让你参军,不让你参军,你此行非得过来,肆意妄为。” “就算你参军,你也应当知道军中的规矩才是,有任何事情需得禀报自己的上级,这样浅显的道理你如今还是不懂吗?还不赶紧给我滚回京都去,不要在这里给我们徐家丢人现眼。” 顾庭看了一眼,还尚年幼的徐二郎。 “那个女子可有跟你说他要去向何处吗?此人身份十分重要,不能出一点纰漏,你不能有任何隐瞒,不然你们徐家可就不保了。” 徐二郎跌坐在地,口中呢喃。 “所以她真的是公主吗?” 徐二郎原先也不是没有猜测,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未曾想到还是当朝的云霓公主。 顾庭不想多言,现下必须得找到云霓的下落才是。 皱眉问道:“莫要浪费时间,速速交代他的去向。” 徐家二郎不敢再有所推辞,思索了一番。 “公主未曾同我说过,到底要去向何处?” “只是在我二人对话之时,她隐隐约约的有提过,她要找一个人讨要说法,因为她原先委托那个人去救她重要之人,可是公主委托那人未有动静,才导致公主重要之人因此被困。” 徐家二郎顿了一下,又赶紧说道:“我记起来了,公主此行去往西南方向了,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帮助将军您。” 徐家二郎有些害怕的看着上方面若冰霜的顾庭。 随即他被那个副将一把拉出帐篷之中。 “叔父你做什么?我还要留在军中打仗。”徐家二郎十分抗拒。 可是不消一会儿,他便直接被他的叔父塞进马车之中。 副将恶狠狠的踢了那个马车的车轮一下,对着马车里面的人骂道:“你个不懂规矩的小兔崽子,还不赶紧给我回到京都之中,好好反思。” 徐家二郎还要挣扎,可是随着战马嘶鸣一声,他的马车已经往京都驶去,再未有回头的机会。 “将军,我家这小儿实在是顽劣,但也请你念在他年幼莫要再同他计较,我此时已经将他押送回到京都之中,他必定会好好反思,如若将军还有怒意便向末将来吧。”副将走入帐篷之中,直接半跪在顾庭身前。 顾庭走上前去,将他拉起。 “你如今已将你这侄儿送回到京都之中,我再行追究又有何用?此事我不会怪你,云霓救人心切难免极端了些,你那侄儿也是不慎被他牵连。”顾庭沉声说道,并未有责怪之意。 他转过头去,拿起手中的地图仔细端详。 “不知现如今这西南方向,可有驻扎军在那处?” 副将沉思了一番,连忙说道:“南疆与大禹交界处有张将军在那,张将军原是李尚书的部下,听说他那边不太平,皇上也有取缔的意思。” 顾庭嘴角一僵,垂眸思索了一番,一双冷眸漆黑渗人。 “想来云霓此番应当去那处,她从南疆逃回来之时,所遇关卡也只有张将军这里,正好在那个时候传来江城出事,他那时候所求之人应该是张将军。” 顾庭原本只是推测,但是此番说出来,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直接指挥副将:“你去通知陈贤轩,暗处寻人,莫要弄出动静,公主算不得愚钝之人,她应当不会冲动行事。” “这边书信联系张将军,如若他那边没有动静的话,通知皇上,此人必定留不得。” 顾庭早知张将军有逆反之心,此次前去也需要搞清楚此人到底是何做法。 毕竟是一朝将军,驻守边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们不能平白冤枉了这人去。 “是。”副将默默退下。 “这便是你们徐家给朕带来的好消息,可真的是好消息,朕此番谢谢你们徐家。”景元帝将手中奏折愤怒地扔在地上。 云霓在京都之中消失。 书信送到军队之中,云霓却早早逃脱。 现如今徐家这小儿子地上奏折,说他们搜寻无果,已然没有了下落。 这叫景元帝如何能够接受,怒火中烧,更是愤愤不平。 他的眸子锐利森冷,紧盯着徐二郎。 “现如今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给朕一一说明。” 徐二郎将所有事情全部交代,但是为了不让徐家受到影响,他巧妙的隐藏了自己的事情。 景元帝无奈的摇头,面上满是愁绪,抚了抚自己的鬓角,久久不能平静。 “云霓怎得让本宫这样操心?”皇后得到消息之后,担惊受怕,忍不住责骂云霓。 秦苏苏在身旁听着,更是揪心。 一个女子为救自己心爱之人,孤身前往军队,就半路逃脱。 现如今生死不明。 秦苏苏薄唇紧抿,两只手紧张的攥紧成拳头。 她的眼中满是懊恼,身体在剧烈的颤抖。 终是下定了决心,上前去恳求皇后:“皇后娘娘这件事情乃是苏苏的过错,是苏苏没有看管好公主,不如此行让我前去寻他。” 皇后连忙从贵妃椅上起身,紧蹙眉宇,冷怒的看着秦苏苏,厉声说道:“不行此举,实在冒险,现如今云霓一个人生死不明也就算了,本宫不能让你再去狼窝之中送命。” 皇后在顾庭离开之后,答应过顾庭。 绝对不会让秦苏苏出现任何的问题。 更何况秦苏苏前面因为要救下陀难,吃那秘药对身体有所损害,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了,又要再去冒险,实在是不妥。 “皇后娘娘,你就同意苏苏吧,苏苏实在心里不安,此时你就算将苏苏困在京都之中,苏苏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逃离此地,前去营救云霓公主。”秦苏苏坚定说道,眸光深沉。 “你.....”皇后已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既不会武功,没有防身的本事,有的一手好医术又如何,等到真正遇见要取你性命之人,她还能给你留下救自己的机会吗?”皇后不肯放弃,仍旧劝谏秦苏苏。 秦苏苏目光如钩,抬眸看向皇后。 扬声喊道:“还请皇后娘娘成全苏苏,苏苏必定将云霓公主安全带回。” 第625章 茶馆得知张将军下落 “你这小子如今可是舍不得你的娘亲,想起你刚刚出生的时候还嫌弃娘亲呢,可真是个善变的小子,不过此时娘亲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你先好好的待在皇后娘娘身边,等娘亲回来好不好?”秦苏苏有些不舍地抱着怀中的孩子。 眼看这个孩子长的越来越大了。 父亲要前去打仗,母亲又因此离开。 皇后都替怀儿觉得可怜。 “即使如此还出去做什么,留在京都之中,顾庭那边自有他的办法。”皇后还在挽留。 秦苏苏虽是不舍,但也强制让自己的目光离开怀儿。 “皇后娘娘,苏苏既然此时已经下定决心,便不会再有更改之心,此去南疆已成必然,苏苏绝不放弃。” 皇后羡艳的看了一眼秦苏苏,转而失笑,哑声说道:“好了好了,本宫此时怎好再为难你,切莫要注意安全才是。” “如今你夫妻二人这样替我们大禹奔波,本宫着实觉得欠了你们不少东西。” 秦苏苏连连摆手,满不在乎。 “顾庭是大禹的将军,我是他的夫人,我们二人既是大禹的百姓,受大禹的福泽长大,此时为大禹做这些事情,与这大禹对我们的养育之恩来说不值一提。” 此话是秦苏苏从顾庭口中听得,顾庭如此忠贞,她也是不甘落入下风。 皇后无奈的笑道:“你们夫妻二人呀,让本宫该怎样说才好?” 秦苏苏此行乃是悄悄前去,只带了碧溪一个人。 除了皇上和皇后两个人,根本没有人就不知道秦苏苏的下落。 秦苏苏擦去额间的汗水,同碧溪在一个路边的小茶馆坐下。 “不知道你们可知晓驻扎军张将军他们现在在何处?”秦苏苏接下老板递上来的茶水,温声询问。 他们这一路都在询问张将军他们的下落。 只可惜这张将军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一路上,大家闻张将军色变,根本就没有回答秦苏苏的问题。 二人并未放弃,一路南下,只觉总会有机会的。 茶馆老板听到秦苏苏询问此话,那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你们可说的是那个驻守边境的张将军。” 秦苏苏眼中露出欣喜之情,这么久了,可算是有人愿意理会张将军的事情了。 她焦急的问道。“老板您这样说是知道他的下落是吗?烦请告诉我一下,我这边给银子。” 秦苏苏身上备足了银子,就是想着路上可以用来买消息。 偏生的这张将军的名声太差,她可是一次都没有用上。 如今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这钱我可不要,也是不知道你们非要找他做什么?一个怂包听得就让人觉得晦气。” 秦苏苏反应过来:“在此之前已经有人过来寻过他吗?” 茶馆的老板奋力的擦着面前的桌椅。 语中满是不屑:“可不嘛,像是张将军这种烂人,想杀他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不过我看着你们两个女子身娇体弱的,还不是去凑这个热闹了。,好生回去吧。” 秦苏苏闻言,当下脸色一变,以为这个老板遇见了云霓:“那个人可是个女子,身量跟我差不多高,长得十分漂亮,行者也很端庄。” 茶馆老板比对了一下,当即摇摇头。 “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几个男子,倒像是军中之人,不过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茶馆老板,别的事情我可不敢掺和。” 碧溪在秦苏苏一边耳语:“夫人会不会他口中所说的,是咱们将军的人?” 秦苏苏点点头,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笑笑的走到老板身前,从怀中拿出一个金裸子,塞到老板的手上。 “老板可莫要误会我们,我们此去并不是你所想的过去寻仇,你也看到了我二人的身量,同张将军军队相比,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嘛。” 茶馆老板饶是原先说的那样慷慨激昂。 可人活一生,谁不爱财,他见到这个金裸子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你这个给我这么一大块金子,可真的是个爽快之人。” “既是如此,那你们有什么话便问吧,我总归是要对得起这一个金子才是,你们说是吧?”茶馆老板面上都是欣喜之情。 这可是一块大金子。 他的茶馆开上一辈子都不可能挣到这么多的钱。 “我还是只有那样一句话,可否告知张将军的去向,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我。”秦苏苏沉声说道。 茶馆老板好像想到了什么,走到后面去,从一个箱子里面拿出一张图纸。 十分恭敬地送到秦苏苏的手上:“这位姑娘你姐看看吧,这个地图是驻扎军,一年会去的六个地点,你们也知道他们的行踪不定,所以此时具体去了哪里我也是不知晓的。” “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同你们说。” 茶馆老板上前去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个地方离他们这个地方最远。 “一般每年这个月份他们待在这个地方比较多,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可没有丝毫隐瞒,如若是你嫌我说的东西少,要像这金裸子收回去,可是算不得仁义。”老板紧张的抓住自己手中的金子,不肯放开。 秦苏苏连忙将那地图拿在手中,不与老板深究。 老板所指的那个地点名叫浣溪。 “如若我们此行要去这里,需要几天的脚程。”秦苏苏询问老板。 老板还沾沾自喜的抱着自己那个金子,听得此言用手指算了一下。 “此去浣溪至少要五日的脚程,不过你要是坐马车去的话便,也不需要这么多的时间,嘿嘿,我这里可是能有人送你过去,不过你们也知道,需得花点银子才是。”老板全当是遇上一个冤大头,此时已是句句不离钱。 谁知才刚刚落下话音,便看到后面眸光冰冷的碧溪。 碧溪不曾说话,只是伸出手到,淡漠的看着那个茶馆老板。 茶馆老板当下有些后怕,不知为何,身上都在微微颤抖。 “老板,我们刚才可是给了你一个金子,你确定到这个时候还要从我们身上坑钱吗?”秦苏苏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过分贪婪的老板,不明所以的问道。 老板连连摆手,瞧瞧的看了一眼碧溪,紧张的说道:“不敢不敢,实在不敢,刚才确实是我贪心了,你们且放心,等一会儿这个马车便会替你们安排好,直肖平稳的去浣溪便是。” 第626章 寻找 “不知你们此行可否有见到张将军。”秦苏苏抓着路边一个人就开始询问。 他们现下已经跟着马车过到浣溪这边来。 原本浣溪这边算不得什么边疆之地。 只是南疆夺去十座城池,这里也迫不得已成了所谓的边境。 原本还是一个安居乐业的国中小城,现如今兵荒马乱,让人惶惶不安。 “去去去,我哪里知道什么张将军,现下那城门便要关了,你莫要阻拦我。”那个路人直接一把将秦苏苏的手甩开,一脸都不耐烦。 “啊。”秦苏苏被这他的手劲给弄到一边去。 一个不小心,她的绣鞋被地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枝桠缠住。 “夫人小心。” 碧溪在后面焦急的喊道,冲上前去,护住秦苏苏。 正要将那个路人抓住,同他好好辩驳一番。 “算了吧,碧溪,眼看城中如此状况,想来并不太平,他急于出城到是我刚才打扰他了。”秦苏苏连忙阻拦碧溪。 现下寻得张将军要尽在秦,苏苏看来,能不惹出事端,那便不要惹出事端,以免耽误时间。 “好你个张将军,我皇兄给你愤怒,让你掌管边疆将士,你就是这样做事的,现如今还要把本公主绑起来你就不怕我,皇兄发掘之时直接将你这个将军给撤掉吗?” 云霓被张将军绑在一根几近腐烂的木柱上面。 她奋力的挣扎,几近嘶吼。 不断的警告着张将军。 可是他面前那人,十分的淡定,不为所动。 反倒是惬意的在喝茶。 张将军将茶水送到嘴边,又觉得过热,轻轻的吹了一下。 斜眼冷视云霓。 “云霓公主可是不知这皇上那边可是下了死命令的,一定要将你带回京都之中,我这也是无可奈何才将你绑了起来,你这样不听话,可是让我十分不好办呀。”张将军语中带着轻浮,丝毫没有让他人信服的理由,随口就来。 云霓听得此言更是气愤,当即反驳,眼中怒色满满。 “你莫要在这里胡乱放屁,我皇兄早就知道你别有异心,所以此时十分忌惮你,你当真以为他会传消息到你这里来吗?” 张将军佯装惊讶,哦了一声。 “自是如此,那我可是更要提防起来了。” “想到本将军为你们大禹尽心尽力,现如今还要落得一个被猜忌的下落,我自是不甘的。” 张将军微微扬眉。 眉宇之间可见可惜之情。 但唯独那双眸子十分淡漠,不为所动,毫无波澜。 张将军摩梭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此时狼狈的云霓,突然嗤笑了一声。 “你这皇兄可真是有个好妹妹,原本我还想着隐藏一段时间,想着皇帝老儿,应当不会太过聪慧,现如今看来还是我错了,不过如今可是好,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本将军也就没有再留你的理由了。” 云霓这才反应过来,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她大惊失色,当下十分懊恼。 突然绝望的闭上眸子,手垂了下来,口中呢喃道。 “对不起,皇兄都是云霓愚钝,将你的事情全速说给了面前,这等奸贼听,如若我今日亡在此地,待到云霓,下辈子再来偿还皇兄您的恩情。” 张将军闻言,面上带着讥讽,不断的摇头。 “真是不知你乃一国公主,为何会这般愚蠢?” “弄得我如今将你杀掉都觉得没了意思。” 云霓咬碎了银牙,愤怒的同面前的人大喊道:“要杀便杀本公主乃是死掉一次的人,何惧你这等奸贼,大抵你也是要去十八层地狱的人,且看你到临了之时会遭受什么样的磨难。” 张将军大笑几声,将手上茶杯大力扔在桌前。 从一旁铠甲处抽出一柄寒剑,阴侧侧的朝着云霓走过去。 “你们此行走错了,张将军他们如今在河下驻扎,浣溪他已经有七日未来了,不过如今你也无需着急。大抵过几天他们就会过来驻扎,你们且可在此地休憩几日再做打算。”酒楼老板一边擦着面前的杯具,一边同秦苏苏他们好生好气的说道。 “自是如此,小姐,咱们便听着老板所说,在此地驻留吧,饶是我们此行过去河下,他们只怕过去之时他们已经起身又到浣溪来,咱们不知道中间得耗费多少精力。”必须听完老板所说,连忙秦苏苏说道。 碧溪看这秦苏苏眼底之下,一片乌青,十分心疼。 今日无论秦苏苏怎样说,她都不会放弃劝阻秦苏苏的。 云霓公主的命重要,秦苏苏的命于碧溪而言却更重要。 秦苏苏叹息一声,眼见外面黄沙四起,十足的悲凉。 “那便留下来休憩吧,现如今将军他们也应当来到此地,正好留下时间与他们联系一番。”秦苏苏沉声说道,眸中仍旧带着担忧之色。 碧溪握紧秦苏苏的手,十分坚定的看着她。 “夫人且放心,接下来的事情碧溪都会替你办好,你现如今需要的是好好休憩。” 得到碧溪肯定的答复,秦苏苏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脑中紧绷的弦此时松下一丝。 “你且要注意安全才是,这边兵荒马乱人员复杂。” 秦苏苏这样嘱咐者碧溪这些话,却被那个客栈老板听到耳中。 他伸出手来吆喝着秦苏苏:“夫人你就放心吧。我在此地开客栈这么久,还没见过哪个敢跟我发生冲突的人,你只管在此地好好休息。” 秦苏苏转过头去,看得这个老板一身的横肉,说话却是轻声细语,不由得失笑。 调侃的说道。“老板竟然这样厉害,为何不做了别的去,何必在此地开了这样一家客栈?” “参军去,当个将军也是好的。” 老板低头用不擦面前的杯具,手中却用力了不少。 嗤笑的同秦苏苏说道:“夫人可是不知这当将军和算不得什么好事,更何况在我们这里当将军和强盗又有什么区别?” 秦苏苏听得此言,还想再问,却被老板打断了过去。 “夫人此行可是要住店,看你们的装束想来都是富贵人家,应当不在乎几个钱,那上好的厢房如今还在,你们可是要入住。” 秦苏苏微微点头。 碧溪从荷包之中拿出五两银子放在老板的柜台之上。 “不知这些可够?”秦苏苏询问老板。 老板眼中出现一抹亮色,笑得不能自已。 第627章 收买 手在衣裳之上擦拭了一下水渍,连忙上前将那个银子拿到手中,仿佛在看旷世奇宝。 “够的够的,想我这厢房哪里值这么多的银子?夫人可真的是大方。” 秦苏苏凑上前去:“即使如此,那多出来的银子买你一个消息如何?” 老板原本在仔细的琢磨着手中的银子,听得秦苏苏此言,面色当下沉了下去,冷声说道:“夫人也应当知道,这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的好,您说是吗?” 秦苏苏笑着摇头,低声说道:“我觉得老板你此话之中实在偏颇,做生意讲究一个你来我往,现如今我钱已经给了老板,你既然也收下了,断断没有再拒绝我的理由。” 老板哑声,拿着手中的银子,突然觉得好不是滋味。 被秦苏苏说的也是无法反驳。 “那夫人你便说一说,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吧?不过你也看到了,店小,能做的东西不多,可切莫要为难我才是。” 秦苏苏看面前这个老板根本就不是普通之人,到时会扮猪吃老虎。 她的眼神变冷,十分凝重,拿出云霓的画像,递到这老板的面前。 “我想救下一个人,张将军那边你能买通吗?” 秦苏苏的话音落下,老板拿画像的手骤然一愣。 陈贤轩也在赶往浣溪的路上,他与秦苏苏刚好错过,正巧遇见那个茶馆的老板,得知秦苏苏也来到此地。 更加不敢耽误时间,径直前往浣溪。 “副将这是刚才飞过来的鸽子,上面有给咱们的书信。” 在他们半路歇息之时,陈贤轩手底下的将士走上前来,递上一纸书信。 陈贤轩放下手中的水袋,未曾有半点迟疑,连忙将那个书信打开。 看到上面熟悉的娟秀字迹,陈贤轩不禁的面上露出笑意。 口中呢喃道:“原来碧溪你也过来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半跪在地上的将士听到陈贤轩口中之话,骤然一愣,有些慌乱地摆手。 “将军此话可说不得呀。” 陈贤轩不明所以,冷冷的看了一眼他。 “你此事怎么还不退下?” 将士连忙后退,又被陈贤轩叫住,他僵在原地。 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知将军还要末将做什么事情。” 陈贤轩直接起身一拍身上灰烬。 “叫大家不要再休息了,全力前往浣溪,那边有我们需要保护的人,不能有半点耽搁,不然各位的性命,那也便不要留了。” 这些将士当下一阵哀嚎,无奈陈贤轩铁腕手段,他们无法应对,只能认命,坐上战马。 直抵西南。 “这件事情我不能帮你,张将军虽是个烂人,大家伙都想手刃了他们,但毕竟这个客栈乃是我的心血,他带兵前往捣乱,我如若阻拦不住,那我这客栈也就付之东流了。”老板将怀中的五两银子放倒,秦苏苏的生前同时将画像也传了回来。 同时言语中也带着嫌弃。 看着是个富贵人家,却是这样小气,不过五两银子便想打发她入那魔窟做这种威胁之势。 秦苏苏嘴角轻扯,眸中带着笑意。 将自己身上的荷包取下来,放在老板面前。 “老板可是想多了,我自是求老板你有事情,必定不会亏待了老板您,刚才那些钱不过是同您打听消息的钱,现如今这荷包内的所有银钱都是老板您的,您觉得这些钱够不够您的客栈?” 秦苏苏出门之时带了两个荷包。一个在碧溪身上,一个在她的身上。 里面全都有一万两银子。 她不准备留着,也不觉得可惜。 因为比起云霓的性命来说,这些东西都不值得一提。 “你可是确定?这么多的银钱。”老板看着里面的东西,不敢置信。 这些银钱他开这个客栈一辈子,那也是不一定能挣得到的。 偏得面前这两个女子,如此轻松的便拿了出来。 “只要能从张将军手中将那人救回,付出多少代价我们也都是不在意的。”秦苏苏沉声说道。 “既然你们二位这样有诚心,我这要是再拒绝你们,这件事情可觉有点说不过去了,你们说是吧?”老板拿着那个荷包,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之情。 “看来老板真的有解决之法,那前面那样隐瞒我们这才叫说不过去吧。”秦苏苏听得这个老板终于答应了下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就忍不住打趣。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支支吾吾的说道。 “姑娘你也该知道的,这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五两银子叫我去办那样的事情,也确实不好办,您说是吧?不过此时你们且放心,钱到手了,该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少。” 张将军的战俘营里面,哀嚎之声不断。 云霓此时便被关在里面,想他好歹还是一个大禹的公主。 竟然和他国的战俘关在一起。 她实在是感觉到羞愧难当。 “救命,救命,我现在就说,我现在就说,求求你们不要再这样对我了,求求你们了。” 一个身上满是血污的人苦苦的祈求着面前拿着长鞭的人。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直接将我给弄死好不好。” 一直在说话的这个人,声泪俱下,语中带着颤意,就连云霓在一旁听着都觉得有些可怜。 他忍不住开口说那些人:“我刚才可是听见了这个人将自己能交代的全部交代了,你们还要这样折磨他做什么,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云霓听到刚才这个男子所说,他不过就是一个养牛的普通农民。 只因为那天牛跑的太远了,他不小心跨过了边境。 再回来的时候便被这些将士抓起来当做战俘关在此地。 “是呀,各位将军们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就是个放牛的,我这口中能说出点什么呀?” 可是这些将士仍旧不听此人的言说。 又是一鞭子抽在那人的身上抽的,那个人是哇哇大叫。 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云霓一个不岔,她的脸上也被溅过来几滴血珠。 “啊啊啊。” 她尖叫了几声。 那个将士听得此言,面上露出厌烦之色。 走上前去捏住云霓的下巴,十足的猥琐。 “可真的是个漂亮的小妞。” 这个将士又转过头,同跟他一起的将士们起哄。 “你们说这么漂亮的小妞做错了事情,咱们该如何惩罚他?” 第628章 公主 此话一出,尖叫声四起。 那些将士原本还用长鞭在殴打他人。 听得此人一说,大家全部聚拢到云霓的面前,嘴上的哈喇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看着云霓,色性大起。 云霓闭上眼睛,用手胡乱的在面前 扑腾,阻止他们上前。 大声的喊道。“我可是当朝公主,你们乃是大禹国的将士,如若要对本公主做了什么,本公主必定让你们家破人亡。” 云霓本以为他们听得此言会停顿下来。 谁知道在她说完之后更加的放肆。 那几个将士捧腹大笑:“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这个女人说自己是公主。” 将士紧了紧喉咙,贪婪的咽下口水。 “不过也好,我们这辈子大抵是这幅模样了,要是能尝一下公主的味道,也算得上是不虚此行。” 此话一出,更是引得哄堂大笑,大家连连点头,只觉此人说的十分之对。 云霓眼看这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觉更加的绝望,眼中清泪落下,双眼空寡,已对世间之事再无想法。 “我看谁敢对我们公主做什么事情。”老板和秦苏苏他们带着人直冲战俘营。 秦苏苏挡在云霓的面前心中感慨。 好在他们还是赶到了,不然这要是迟了一步,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秦苏苏小声的安慰着云霓:“公主此时莫要慌张,现下我们已经到了,你必定不会再出事情。” 云霓吓得瑟瑟发抖,虽是对秦,苏苏心怀感激,但此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说刘大老板,你不好好管你的客栈,来我们这战俘营闹的什么事情,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们也敢在此胡闹。” “真当你这小命长是吗?” 刘老板手下带着一批人,个个凶悍,手中持剑。 与那些战俘营的将士们互相对峙。 刘老板冷嗤一声,满是不屑,眸中带着寒意,抽出手中寒剑指向与他说话那人。 “你倒是会在此说大话,那你可知道你们关押这人是何身份?还做这样令人觉得不堪的事情。” “不愧是这张将军手底下的走狗,一举一动都令人觉得恶心。” 这几个将士面面相觑,不知刘老板其中之意,赶紧反驳。 “这个女子乃是南疆过来的奸细,我们就算对她做什么又有何错,这都是她活该。” “而且你可知道她刚才说自己是什么身份吗?说自己是公主,这如若是南疆的公主,何必对她如此之好。” 听得公主一词从这将士口中冒出,那些人更是一阵嗤笑,权当这是一个笑话。 刘老板冷叱一声,指着云霓激动的说道:“她就是我们大禹的公主,现如今你们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将士骤然一愣,僵在原地,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断的摇头,手中的长剑不断颤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们将军不可能抓我们大禹的公主到这个战俘营来的。” “你此时必定勾结了,南疆的人在这里诓骗我们。” 将士饶是这样说,可是心中仍旧害怕。 刘老板的名号大家可多知晓,在这个边境之地比刘将军的名声还要好上不少,他说的话从来没有假过。 现下何必因为一个不曾相识的女子,来特意诓骗他们。 秦苏苏已是听不下去了,将腰间的令牌取下。 厉声说道:“你们不相信公主说的话,不相信刘老板说的话,那此时你们可相信这令牌。” 令牌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秦苏苏在来到南疆之时,皇后特意给他准备的令牌。 待到危难之时,甚至可以直接调取军营中的人。 “白虎令,你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有军中圣令。” 秦苏苏男里他们说的虚妄之言,大声喝道:“见到白虎令还不跪下,此时到底在做什么?” 号令一出,面前那些还十分嚣张的将士。 当下直接跪在秦苏苏面前。 齐声说道:“都是末将的错,末将刚才有眼不识珠,还请大人责罚。” 秦苏苏知道刚才受到伤害的并不是她,他没有着急叫这些人起来,反而转身询问云霓。 “与你刚才之事,虽是误会,但是他们此举实在僭越,你若是想责罚他们,我必定不会说一句话。” 云霓面目苍凉,只是默默摇头。 了无生气的说道:“此事我不想深究,平白添了麻烦。” “这件事情真是麻烦你了,不过你们怎知我在此地?” 秦苏苏一边帮云霓捡开身上的绳索,看着她那发红的脚踝。 “你此行先不用担心这么多,被光在这里可是受苦了,先同我们回去休息一下。” 云霓虚弱的点点头,不想再多问。 “你们几个我还有话要同你们说。”秦苏苏将云霓好生安置好,随着张老板他们回去了。 现下她将那些战俘营的将士,全部叫到她的面前。 因着白虎令和张老板的迫使。 这些将士虽是心中不悦,但仍旧安生的站在秦苏苏的面前。 有一人上前同秦苏苏说道:“夫人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所以我们是不会离开此地的,需要帮什么忙,我们必定奋力前行。” “我要你们将张将军杀掉,他有谋反之心,你们身为大禹的将士,这是你们该做的事情。”秦苏苏语出惊人。 那些将士十分惊愕。 大家因为秦苏苏所说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道,咱们这样的人就是听别人的话做事罢了。” 将士开始窃窃私语。 秦苏苏轻咳一声,阻断他们引起的嘈杂。 “大家刚才可是听到了我所说的话,张将军行事恶劣,必要诛之,你们这些人不可推脱。” 这些将士毕竟是张将军手底下的人,绕是是听秦苏苏这样说,他们自是不愿。 不多时便有人出来反驳。 他语气激动:“我们将军一心为民,多年来驻守边境,怎的你拿一个令牌出来,便要取我们将军的性命,这件事情我们是万万不会做的。” “刚才因着令牌的出现,对你尊重,那是看在令牌的面子上,可是你既没有军衔,不过拿着一个令牌,又凭什么命令我们?” 话音刚落,当下便有人附和。 “就是就是,我们男子在外让打战带兵,为祖国疆土奋战,这些年张将军带着我们吃了多少苦,你未曾见过。” 第629章 令牌 “你懂什么?” 秦苏苏走上前去,将手中的令牌扔在桌子上面,强硬的说道。 “就凭我拥有这个令牌,就凭我是皇后派来的。” “你们现如今仍然觉得张将军是无辜的吗?”秦苏苏质问着底下那群将士。 将士们一个个齐刷刷的点头,丝毫不加犹豫。 秦苏苏冷叱一声,从衣袖之中抽出几幅书信,如同白雪一帮扔到了那群将士面前。 她冷声说道:“你当朝廷真的会随意抓人吗?如果没有证据,谁会杀一个为祖国疆土奋战之人,这是大禹,不是什么人间地狱。” “同样,这乃是军营,不是讲感情的地方。” 秦苏苏的话不容置疑,这些将士听得秦苏苏此言当下心中也有了松动。 “这,这绝对不可能,我们跟在将军身边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会出卖我们?”他们看着手中的书信,大失所望。 将士仍旧抱有一丝侥幸,手指轻颤,询问秦苏苏。 “就算是一封书信也代表不了什么,我们将军,明哲保身,平日里书信绝不假手于他人,此物你又是从何得来的。” 秦苏苏淡淡地看了面前之人一眼,只觉此事再多加解释道也累人。 谁知突然有一人大声说道,语中透着绝望。 “这确实是将军的书信没有错,将军的印章只有他一个人可以使用,你们且看。” 待到证据,已经摆在他们的面前。 所有人也不得不相信他们平日里一直追随的将军竟然是一个叛国者。 不仅如此,他们也是张将军交换出去的第一批牺牲者。 如果秦苏苏晚来一步,明天他们已是倒在地下的一具死尸。 “谢过夫人救命之恩。” 将士们齐刷刷地跪在秦苏苏面前。 秦苏苏走上前去,柔声说道:“各位不必如此,你我之间都是大禹的子民,何必分个一二。” “现如今咱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将张将军这个叛国者直接解决,方才能恢复咱们边境之地的安宁。” “是。”全体将士恭敬喊道。 谁知他们话音刚刚落下,便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好夫人,是南疆的人来犯,你且好生躲在后面,我们保护你。” 秦苏苏连忙躲在将士们的后面,眉间紧蹙,手拽紧成拳头。 “没有想到这群人竟然提前过来了,倒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她在后方冷声说道。 将士抽出手中长剑,目光如炬,盯着战俘营的前方。 “夫人不必担心,我们在这边疆驻守多年,南疆那群小儿也就那么点手段,搞不出什么大事。” 远处的马蹄声愈来愈近,众人的心仿佛悬在半空之中。 军营之内安静的连根针落下来,都能听得到声音。 “杀。”众人等待许久,终见远处的人头冒出。 不假思索,直接前去。 秦苏苏抬脚看去,冲向他们的人。 只觉得有些许的眼熟。 待到已经看到来人的时候,当下一阵惊愕。 连忙快步跑到两方的面前: “我说各位先冷静一下,或许大家有些误会,都是自己人。” 陈贤轩本是听从顾庭的意思将这个战俘营捣毁,救下里面的人。 根据陈公子那边的情报。 这个战俘营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南疆的细作,大多数是大禹的百姓。 张将军不分青红皂白讲那些无辜之人抓过来虐待。 引得大家十分不满。 “你在说什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分明就是南疆的细作,这是将军亲口告诉我们的。” 秦苏苏看得他们惊讶那副模样,也是一阵冷笑。 “那你们的张将军还将公主给弄到这个地方来来了,说是战俘,你们不还是相信了,真是不知道这个张将军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如此相信他,现如今可是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了,真是不知道你们这些年到底是残害了多少的百姓。” 那些将士一个个低下头,只觉得无比的羞愧。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的错,待到这件事情全部解决,我们必定会去领罚,弥补我们这些年的过错。”为首的那个人沉生说道。 与他们而言,战俘营是军中最好的地方。 因为他们所面对的乃是敌国的人。 现如今告诉他们,他们一直在对大禹的百姓下手,这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接受不了的。 “请夫人你指明一条路才是,我们必定鞠躬尽瘁,绝不会有任何的想法,别看我们每天只是待在战俘营当中,可要是真的上起战场来,也是完全不虚的。” “对,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还请夫人放心。” 此言一出,大家争相回应,也都表面自己的决心。 “将军,现如今那个公主已经在我们的手上了,且看那群人如何在这里搞事情,我可是听说了,现下那个顾庭将军已经南下,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公主过来的啊。”张将军身边的人十分谄媚的说道。 张将军毫不在意这件事情。 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这是景元帝赏赐他的美酒。 说是他这么多年治理边境辛苦了,就将这个东西赏赐个他。 殊不知这个他所赏赐的人早就归于南疆了。 张将军拿到这个酒的时候觉得十足的玩味,又太过于讽刺。 “管他如何,现如今那个公主被我关在了战俘营里面,没有人会想到那个地方,战俘营那群傻子现如今只怕是已经动手了,哼。”张将军玩味的说道,面容之上是忍不住的得意。 “碧溪你可知道,这些时日我有多想你,如今你总算是来了,我定时不会放你离开。”陈贤轩将碧溪紧紧的抱在怀中。 他如何也不愿意放开。 碧玺本来觉得这么的人看着自己的实在是觉得有些别扭。 无奈怀中之人实在是粘人的紧。 碧溪有些无奈的求助着秦苏苏。 秦苏苏偏就当做没有看见一样,尴尬的转过头去。 毕竟是人就小两口的事情,秦苏苏也不方便参与。 只好赶紧上前去将那群一直在旁边观望的人人给弄出去,嘴中还在嫌弃的说道:“去去去,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对这种事情怎的这么感兴趣,到外面去,此番我有事情同你们说。” 这些一听到秦苏苏此言,当下有些着急了。 久别重逢的戏码,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会看的津津有味的。 第630章 抓人 “我说夫人,你也真的是忒绝情了吧,我们这些年待在这战俘营里面,连几个女子都未曾见到,现如今这样的事情,您还要阻拦吗?”那几个将士仍旧没有放弃。 秦苏苏抱臂冷眼看着他们,讥讽的说道:“所以才看到女色便会控制不住自己吗?” 那些将士自知理亏,有些害怕的看来秦苏苏一言。 垂首不语。 长久的寂寥过后。 秦苏苏长叹一口气,终究是率先开口。 “你们可知我此时叫你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一众将士齐刷刷的摇头。 他们如何能够参透她人的心思,如若是可以的话,也不至于被这个张将军欺骗了那么多年。 “如若是今天没有发现张将军明天就要将你们送到南疆去当替死鬼,你们现如今还会像现在这样在我的身边效命吗?” “会。”将士赶紧点头。 秦苏苏面色凝重,冷眼看着他们,目光如钩,冷嗤一声:“说实话。” 将士抬眼看着秦苏苏,十分的为难。 叹息一声,无奈点头。 秦苏苏的嘴角一扯:“我就知道,人不过如此,除非到了威胁自己的性命的时候,不然绝对不会更改自己的想法,然后就像是以前那样好赖活着是吗?” “那你让我们怎么办嘛夫人,大抵这一辈子也就是这个模样了,好歹在在此地混口饭吃不是挺好的吗?何必要那么样强迫自己。”将士听完秦苏苏此言,神色焦虑,十分不解。 大家全都眼巴巴的看着秦苏苏。 只觉得面前的女子虽然瘦弱,但其实光在气势上面就已经将他们给压倒了一大头。 “那你们可是想过提那些枉死的将士保持,驻守边境多年,自己头上的将军成了敌国的人,这口气你们咽的下去吗。”秦苏苏沉声说道。 秦苏的声音算不得大。 但也确确实实将这些将士的防线彻底击破。 既然是抱着一腔孤勇参军,谁不想在军中立下功劳,谁不想在战场之上厮杀。 偏得十分不巧的到了这个战俘营中,每日无所事事混日子。 最无需杀戾的确满是血污。 他们承认自己的心已经脏了。 可是不知我为何,好像许久没有人同他们说过这样的话了。 “夫人大可以直说,需要我们去做点什么。” 秦苏苏笑着看着他们,轻声问道:“怎的,是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你们有所感触了吗?” 将士耸耸肩,无奈说道:“我们承认,在这件事情上面,是夫人你说服了我们。” 战俘营中,恢复了往日的情形。 难闻的血腥味,接踵而来的惨叫声。 以及照旧被绑在柱子上面的云霓。 张将军笑的放肆,眸中带着寒光,玩味的看着云霓,一甩一甩自己的手中的辫子。 “我说云霓公主,你可是要想好了,这件事情你要是不去办的话到底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云霓双目赤红,怒气丛生,厉声喝道:“你个狗贼,就别在这里做梦了,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做的事情的。” 张将军的胃口十分之大,他以云霓的性命相逼。 让云霓往朝廷当中送去书信,混淆景元帝的视听。 张将军转过头去,吊儿郎当的看着在背后一脸冷漠的将士。 张将军此时陷入到抓到云霓的喜悦无法自拔,未曾发觉其中的不对劲。 “你的前面严刑拷打之时可做了什么?” 张将军说这话时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还被捆在柱子上面的云霓。 后面传来淡漠的回应。 “将军,此女送过来的时候说自己是公主,我们这也不过是战俘营当中的小将士,自然是不敢动他的,还需得将就您来抉择才是。” 闻言,张将军自是十分不满,大声骂道。 “此女根本就是敌国的细作,你相信他做什么?” “既是送到了你们战俘营,这点小事多半不好,我养你们有何用?” 将士面上带着冷笑,不由得摇头,全当自己以往的忠诚都喂了狗。 “将军你确定他真的是敌国细作吗?末将可不曾觉得是这样,再说我们的月饷乃是大禹发放,似乎同将军您没有任何的关系。” 张将军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 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都是胆小怕事的,怎的今日突然开始同他争辩起来。 他的面上涌上怒色,手中的长鞭直接甩在地上。 厉声说道:“看来如今不教训教训你们是不行了。” 张将军冷啐一口,上前去便要抓住刚才那个首当其冲同他争论的人。 手还未曾碰到他的衣领,却被这人直接抓住右手。 “你快放开本将军,是不准备要你的小命了吗?” 张将军眼中带着惊愕,咬牙切齿的说道。 谁知他这番威胁抓住他的那个人,非但没有放过他。 反而手上的力气更加之大,差点又将张将军的手给活生生掰断。 张将军的面上溢出痛苦之色,一番挣扎之下才将自己的手从其抽出 “你疯了吗?” 那个将士未作回应,反倒是一脸淡漠的看着张将军。 张将军慌乱的看向周围,总算是知道情况,开始不对劲了。 他捡起地上的长鞭,便要逃离此地。 下一秒便被人直接拦住。 将士缓缓走近,口中质问他。 “这些年你送过来的那些人,真的是南疆的细作而不是我们大禹的百姓吗?” 张将军的眼睛瞪得老大,喉咙一紧咽了咽口水,慌乱的说道:“自然是细作,你们今日发的什么疯?” 谁知下一秒将士直接抽出长剑,厉声喝道。 “我看你在放屁,如今你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且看你如何再在此地胡言乱语。” 张将军一把上前去,将这个将士推到一边。 快步的冲到门口。 却又神色紧张地往后退去。 陈贤轩带着人从外面走来。 “张将军,你此时可是要去向何处,刚才不是还很得意吗?” “算计我们大禹的公主,你可真的是好计谋呀。” 张将军嘴角一僵,慌乱呆站在原地。 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癫狂的看着旁边的人。 大笑了几声。 “我说你们今日如此之怪,原来这是算计好了要来个瓮中捉鳖呀。” 云霓在一旁冷叱一声,不由的发笑。 “张将军不愧平日里做多了那见不得人的事情,连骂自己都骂的这样狠。” “你确实是这个世上的活王八。” 第632章 中毒 碧溪扬声说道:“此番公主已经中毒成为那副模样,夫人你还担心公主能跑到哪里去?现如今找到解药才是重中之重,要是你也出事了的话,叫云霓公主可怎么办?” 秦苏苏闻言,也觉得有道理。 上前去交代了一下马夫,便跟着碧溪进入山林间。 随着一阵飞鸟散去,山林之间重新归于平静。 马车里面传来云霓淡漠的声音:“她们此番可曾离去?” 马夫下马查看四周,恭敬回应云霓。 “公主且放心,现下他们已经走远了。” 云霓听得此言,慢慢的起身,从衣服之中摸索出一个白色的瓶子。 瓶内的药王塞进口中。 云霓很快恢复如常,他小声的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给了那个马夫一个金子。 “你待会儿就躺在那里,吃下我给你的药。” “你且放心,那个女子乃是大夫,绝对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情的,到时候你只管同他们说是我做的这件事情,一定不要露馅儿了。” 马夫将那个金子好生的放到自己的钱袋之中。 忍不住的笑意,信誓旦旦的说道。 “公主您就放心吧,这事儿我保准给你办好,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差误。” 云霓捂住那处还有些绞痛的肚子,快步离开此地。 她知自己此番实在是太过于骄纵了些。 可是无论如何,就算她的皇兄放弃掉了江城。 她也不能放手。 就算是死也要同江城死在一起。 “看来还是让她给跑了,云霓可真的是能对自己下狠手,那样毒的东西便直接吞下去了,可真的是为江尚书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让人赞叹。”秦苏苏站在马车前面,手里面拿着刚刚找到的药草,不断的摇头,语中满是惋惜。 “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此次南下就是为了寻找公主的下落,得现如今公主再次逃脱,我们此番回去怕是要落人口舌。”碧溪焦急的说道。 秦苏苏并未作答,叹息一声,走上前去,将晕倒在马车上面的马夫给拍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苏苏质问马夫。 马夫还在那药效之下,整个人都是晕厥得。 他满眼迷糊的看着秦苏苏,试图让自己找回清醒。 又赶紧向秦苏苏求饶:“对不起,夫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公主给了我一碗水喝,我便成这副模样了,是属下做事不严还,请夫人责罚。” 马夫说着又悄悄的看了一下,马车里面。 云霓已经完全没有踪迹。 他当即脚下一软,跪在了秦苏苏的面前。 耷拉着头,面色惨白。 “算了,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无关,你大可不必自责,只是如今你可知晓公主去向何处,此地十分危险,万万不可贸然前往,只怕会有生命危险,你可知晓?”秦苏苏询问着马夫。 她断断不会相信,这马夫真的是被云霓给算计了的。 刚才这马夫才一开口便露了馅儿。 他不过就是在马车之上晕倒了,何故那样替云霓开脱。 马夫当下也是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手间都在轻颤。 “夫人我真的不知晓,这公主给了我一碗水,我便晕过去了,别的事情我只能知晓。” 马夫还在坚持,声音却越说越虚。 秦苏苏高高在上的看着马夫,冷声说道。 “你确定还要在我的面前扯谎吗?” “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件事便是怪罪到你的身上,你承担得起吗?” 马夫当下面色一白,整个人往后跌去。 他本想着拿个金子便了事了,谁知道还要付这么多的责任,他是万万承担不起的。 马夫从那布包之中摸索出一封书信,无可奈何的说道:“对不起,夫人,那毕竟是公主呀,我等平民怎敢忤逆他?不过她留了一封书信叫我等到京都之时再给你们,说不定其中便有你们要的线索。” 秦苏苏面色铁青,胸腔中存了一股怒气。 只觉得这二人真的是在胡闹。 一把将那个书信抢到手中,映入眼帘的便是鲜红的字迹。 碧溪和秦苏苏看的里面内容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秦苏苏面色沉郁的书信合上,手中用力,那个书信背秦苏苏捏得已不成模样。 秦苏苏口中无奈说道:“咱们这个云霓公主可真的是个痴儿,为了将江尚书做到如此地步,竟然不惜用性命威胁我们,可真的是何故如此?” 秦苏苏有些痛心疾首,心中却平添了对云霓公主第一分赞叹。 “那我们……”碧溪试探性的询问秦苏苏。 秦苏苏睁开眸子,寒意四起。 “此番张晚由的事情十分重要,但我们也容不得这 云霓在此胡闹,你暂且留下寻找她的踪迹,大抵陈贤轩也在此处我也能够放心,不过你务必要注意安全才是。” 秦苏苏握着碧溪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二人终是下定了决心,一人向北,一人向南就此别离。 此时云霓一身脏污,眼看面前混乱十足。 却心中坚定,丝毫不惧,快步向前。 “夫人如今已经到了京都了。”马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秦苏苏敲了一下自己酸涩的背颈,慢慢的从马车之内下来。 眼看这京都之中十分繁华,人群攒动,只觉得恍若隔世。 秦苏苏,从钱袋之内拿出几个银子,放到这个马夫的手上。 “这一路你辛苦了,这几个银子是赏你的,快回去吧。” 马夫连连拒绝,焦急说道:“哎哟,夫人,我做了那样错的事情,现如今怎敢收下您的赏赐,你放我一命,我已经是感恩戴德,只待日后夫人你有什么事情大,可找我便是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推辞。” 秦苏苏看了一眼,马夫如此认真的模样,倒也不再为难他。 快步的走到皇宫之中,此时一路奔波多在赶路,秦苏苏从未有过停下来的时候。 现如今她自然也不敢停顿,只想早点将消息递到景元帝的手中。 “夫人,你可算是回来了。”门外的守卫认得秦苏苏,丝毫不加阻拦,便直接放下长枪。 秦苏苏闻言倒是有些疑惑。 往日这些人根本不会同她说别的话,而且她一回到京都之中,便感觉十分的不对劲。 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秦苏苏停顿下来,疑惑的看着那个同她说话的将士。 冷声询问道:“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33章 失踪 将士沉默了下来。 秦苏苏继续追问,不肯放弃。 “快速速同我交代。” 将士喉咙一紧,咬了咬牙:“皇后娘娘宫中大火,现下小殿下已经失踪,不知去向了。” 秦苏苏为之一惊,紧蹙眉宇,不敢置信,厉声说道:“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不想再过多问,仓皇的往皇后的宫中跑去。 如若那时皇后宫中大火,小殿下因此失踪的话,那她的怀儿岂不是。 秦苏苏不敢多想,只能奋力前行。 才刚刚跑到那处,便瞧见荷叶惨白的脸。 荷叶见到秦苏苏当下十分惊愕,又觉得十分的难受。 “夫人,你如今可算是回来了,我们皇后娘娘是茶不思饭不想,现如今身体都快垮了,你快去看看她吧。” 荷叶抹着眼泪,抽泣的说起此事。 秦苏苏抓紧荷叶的臂膀,焦急问道:“我的怀儿是在何处?你快同我说。” 和叶有些心虚的看着秦苏苏,支支吾吾的说道:“那日宫中大火,小殿下和怀儿在宫内玩耍,是我们抢救不力,现如今两个人都失去了踪迹,不过夫人您先不要担心,我们已经派出许多人手出去寻找了,应当不会出什么事情。” 秦苏苏只觉得脑中一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脚下一软,身体往后跌去。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荷叶连忙上前将秦苏苏拉住。 “夫人你可切莫要这般,如今我们皇后娘娘已成那副模样了,你要是要再倒下,可让荷叶怎么办?” 秦苏苏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勉强让自己清醒过来。 “现如今这皇后娘娘在何处?且带我过去吧。” 秦苏苏知晓此时伤情悲秋也没有任何作用,想到一个解决的法子才是重中之重。 皇后虚弱的躺在床上,本就十分的娇弱,现如今看着更是病弱,让人心疼。 皇后又余光看到了秦苏苏的身影,连忙转过头去,不肯面对秦苏苏。 她哑声说道:“苏苏你怎的回来了,云霓他也回来了吗?” 秦苏苏恭敬的行礼 沉声说道:“我原本已经找到云霓公主了,可是路上终归是我大意了,再次让云霓公主逃脱,还请皇后娘娘责罚才是。” 皇后勉强从床榻上起身。 上前去将跪在地上的秦苏苏拉起一脸的愧疚。“这件事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云霓执拗,不肯放过此事,他若是想逃,又有谁能够难住他?只是此时…” 皇后顿了一下,不知从何开口,但终究还是向秦苏苏说起驼难他们的事情。 “这件事情乃是本宫无用,如若不是本宫疏忽,这两个孩子也不会因此失踪现如今整个宫里面都搜遍了,都未曾见到他们的踪影,你说他们要是真的出事了,让本宫如何能够忍受得了。” 皇后将这坨难和怀儿失踪的事情尽数同秦苏苏说明。 说到情深之时,更是克制不住情绪,泪流不止,不断抽泣。 秦苏苏心中本有怒火,但她知道此事绝对不是皇后所为。 皇后也失掉了自己的孩子,心中愧疚这般模样,她整好开口责骂皇后。 秦苏苏沉默许久,开口安慰皇后。 “既然是有意为之,必然是将这两个孩子绑走威胁我们,说明他们暂时不会有事,我们需得仔细思衬一番,寻一个万全的法子,将他们救回来才是,不知宫中最近可是丢失了什么东西?” 问到此时,秦苏苏心中还怀有侥幸。 思索着如今宫中建备森严,应当不可能让张晚由得手才是。 秦苏苏惴惴不安,满怀希望的看着皇后。 希望皇后口中能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谁知皇后叹息一声,眸中露出幽幽冷光。 秦苏苏心中颤了一记,倒吸一口冷气,开口询问:“皇后娘娘大可直说,是不是宫中的兵力布防图出了问题?” 皇后瞳孔一震,有些惊愕的看着秦苏苏,不解的问道:“你怎的知道这件事情,皇上那边可是将这个消息封锁了地。”秦苏苏将自己在边境之地发生的事情全数告诉皇后。 皇后的眸子瞬间暗下,她已经知晓自己此时要面对什么样的选择。 到底是要大禹还是要他们两个的孩子。 皇后的眼底已然猩红,她放声大哭,将那个所谓的皇后威仪抛却在后。 秦苏苏也是深有其感,鼻头一酸,也是潸然落下上前去抱住皇后二人相拥而泣。 皇后不断地向秦苏苏道歉:“对不起苏苏,这件事情都是我们的疏忽,您将怀儿放在我们这里,我们应当保护好她才是,现如今还让他卷入到这样一场浩劫之中。” 秦苏苏用手帕擦去皇后眼角的清泪。 不断的摇头,眼中慢慢变得坚定。 张晚由之流这样在宫中放肆,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秦苏苏在心中暗暗发誓。 “李明森失踪了,就在那天大火之时,从牢房之中逃脱,再未见得踪迹。”皇后突然开口说道。。 秦苏苏冷笑一声,口中骂道。 “这群不知耻辱为何物的人,可真的是会祸害他人,早知如此,何必留下他们的性命,皇后娘娘,你我二人之间都是心太软了。” 皇后默默点头。 “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过错,我该知晓当一个皇后位居这种地位,所要做的事情绝非如往常一般,待到这次将小殿下找回来,本宫必定再不会那副模样。” 秦苏苏长叹一声,用手拍了一下皇后的手背。 “皇后娘娘,你这些天太过辛苦了,寻找他们下落的事情便交给我来办吧。” 皇宫之中从未平静,愈发混乱。 秦苏苏带着将士在宫中四处搜查,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因为那里有可能有她的怀儿。 “启禀夫人那边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将士上前来报。 “不要耽搁任何时间,找不到就换个地方找,今天务必要将小殿下找到。”秦苏苏面色冰冷,冷声喝道。 这已经是她们找的最后一个宫殿了,在小殿下刚刚失踪的时候,皇后已经下了指令,封锁所有可以出去皇宫的通道。 可是前面所有的宫殿里面,都没有任何的踪迹可循。 秦苏苏面色沉郁,愈发的焦灼。 因为毕竟是带着两个孩子,孩童尚小十分不可控。 不可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 除非她们给这两个孩子下了药。 第634章 兵力布防 想到此时,秦苏苏更是愤愤不平,握紧了拳头,指挥者面前之人,已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快找呀。” 秦苏苏在宫里面向来是个好脾气的,大家看着她也只觉得面善。 所以这些将士看得秦苏苏在此大发脾气,便知道此事实在耽搁不得,更加奋力的寻找。 “找到了一个鞋子。”那边总算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秦,苏匆匆上前,将那个小绣鞋抢到手中,眼中惊喜。 “没错,这是我亲手缝的,你们是在何处寻到这个秀鞋?” 秦苏苏摸着那个绣鞋,突然感觉到上面还残留一点温度。 当下更加确定张晚由他们就在此处。 将士将秦苏苏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此地上面只有一根枯木,在没有任何可以隐藏人的地方。 “你们可有搜查了这里的宫殿?”秦苏苏急声询问道。 “回禀夫人那边我都有搜查过了,除了这一个鞋子,这个宫殿没有任何的痕迹。”将士赶紧说道。 秦苏苏紧蹙眉宇,看向四周,却突然觉察自己脚下踩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秦苏苏又在此地踏了几下,愈发觉得奇怪。 其他的地面踩着都是非常实在的,除了草地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可是这个地方却仿佛底下有什么东西一样,一脚踩下去仿佛踩在一个箱子上面,传来一阵空响的声音。 秦苏苏赶紧蹲下,不顾其他奋力地将那处的泥土挖开。 那群将士还以为秦苏苏伤心过度魔怔了,连忙上前拉住秦苏苏劝阻她。 “夫人不必担忧,我们必是会寻到的,你何必如此呀,将军要是看到了必然伤心。” 秦苏苏一把将她们甩开,大声喝道。 “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这里有一条秘道,赶紧给我挖。” 说到这时,那群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何事,也连忙蹲下来,同情苏苏一样将地上的泥土抚开。 “果不其然,他们是躲到这个秘道里面了,大家且速速进去,莫要再让他们逃离。”秦苏苏赶紧指挥将士。 那个秘道之中恶臭无比,想来已经荒废许久。 秦苏苏捂住鼻子,十分的嫌弃。 想着自家的怀儿,此时就待在这里,十足的心疼。 “快点去搜,莫要耽搁任何的时间。” 看得面前的密道扭扭曲曲,秦苏苏回忆起来,这便是那天张晚由进去的皇宫密道。 秦苏苏只觉得不妙,暗道一声不好。 “这条秘道是可以通向宫外的,不可以再耽误任何时间了。”秦苏苏大声喊道。 不过饶是张晚由他们逃得再快,身上带着两个孩子也难免绊住脚步。 不过一会儿他们便在一个岔路口处,被秦苏苏他们全部包围。 “你不是说这条秘道没有任何人知道吗?现如今是怎么回事?”李明森气急败坏,转头便辱骂张晚由。 张晚由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 她早该不和这样的蠢人待在一起,秦苏苏敏锐地看到张晚由手中拿着一个黄色的地图。 不用多想,便知道是兵力布防图。 李明森看着秦苏苏更是怒火中烧。 “贱人,你那样对我,现如今又有什么资格过来抓捕我。” 这辈子都没有被人那样诓骗过,还因此受了那么大的侮辱,她完全承受不住。 此次本就只要将皇后的小殿下给抓来的,可是她仍旧不甘心,思索这秦苏苏近日来对她做的事情愤恨难安。 干脆便将秦苏苏的孩子也抓了过来。 “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你何必拿一个孩子出气,你此时心里可还安宁。”秦苏苏克制住心中怒意,稳住气息,决定好好的同这李明森商谈。 谁知李明森根本不听,突然掐住怀儿的脖子。 威胁着秦苏苏:“你要是再过来,我便直接将你的孩子掐死,你问我心不心安,那你且问问你自己心不心安,谎话张口便来,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秦苏苏看着也是干着急,心中十分慌乱。 她哑声哀求道:“我求求你有话好好说,能别对孩子下手吗?她才那样大。” 李明森眼中沁出狠毒之意,更是放肆大笑。 你叫我放过你的孩子,那你那时可曾放过我和我的父亲?” 李明森一边说着一边和席娟张晚由他们三个人往后退去。 那些将士见到李明森此举便要上前。 秦苏苏直接上前拦住他们。 “夫人,我们再不阻拦的话,他们可就要逃脱了。” 李明森挑衅的看着秦苏苏,手又在怀儿的脖颈之上扣住。 秦苏苏只觉心中一阵颤栗。 同那些将士们说到。 “给我退下。” “可是,夫人……”将士还在犹豫。 秦苏苏当下大声喝道:“给我退下,没有听到吗!” 她的声音近乎嘶吼,因为李明森的手里离怀儿的脖颈之处,越来越近。 李明森他们三个分三路逃脱,临走时还给秦苏苏留下一句话。 “秦苏苏你知道吗?这就是报应。” 待到她们几个人的身影都从这个密道里面消失。 将士们面面相觑,纷纷询问秦苏苏。 他们此次兵力不足,仅仅只有抓住一人之力。 现下他们听从秦苏苏指挥。 秦苏苏叹息一声,右手伸出,几近颤抖,指着张晚由逃脱的那个方向。 “去追那个人吧。” 将士们欲言又止,却也只能听从秦苏苏此言,全力跑向那边,势必要将其人抓捕归来。 “啊。”一声尖叫声从密道之中响起。 张晚由被秦苏苏一巴掌扇到了密道的墙壁之上。 张晚由捂着自己红肿的脸,疯癫的大笑。 “秦苏苏,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可真的是狠毒呀,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就为了这个兵力布防图。“ 秦苏苏一脚踩在张晚由的肚子上面。 张晚由痛的双手攥紧成拳头。 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可真是好毒的心思 ,自己的孩子的孩子没了,就要对我的孩子下手。” 秦苏苏一把上前去,将晚由保存好的兵力布防图抽了出来。 又是一脚将张晚由踢到一边。 张晚由闷哼一声,赶紧护住自己的肚子,口中不知何时吐出一口鲜血。 “这些事情都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像你这么狠毒的人又有什么资格生下孩子。”秦苏苏将那个兵力布防图打开确认之后,长舒一口气冷冷的说道。 第635章 不愿 昏暗的地牢之中,张晚由被困在此地。 她身怀六甲,面色苍白,却被困在木架之上,不能动弹,看着十分令人揪心。 张晚由感受到自己的胎动,将他折磨得痛苦不堪无奈,此时他被困此地不能做别的事情,只能任由这胎儿在自己体内躁动。 听得张晚由不断的尖叫声传来。 秦苏苏快步走上前去,将那木门打开。 秦苏苏立在张晚由面前,眸光冰凉,看这张晚由在那处不断的挣扎。 秦苏苏冷然启唇:“你此时还要在这处挣扎吗?还不告诉我那李明森的下落,不然你今日便和你这孩子一同在此处丧命吧。” 张晚由抬起头来,眼中带着阴翳,他的面上带着惨白的笑。 “你就做梦吧,秦苏苏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景元帝杀了我的父亲,只怪我是个女子,没有办法手认了他,不过如今将他的孩子带走,也算是替我父亲报仇了。” 秦苏苏心里一颤,愣在原地。 “那你便不想要你肚中的孩子了吗?你可真是好狠的心。” 谁知听秦苏苏说完这句话,张晚由笑得更加的放肆。 他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秦苏苏,尖声说道:“怎么?如今你的孩子在他们手上,你是怕了吗?” “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呀,做什么事情都要掺上一脚,现如今你的孩子被抓走就是你的报应,你知道吗?就是你的报应。” 张晚由越说越大声,剧烈地挣扎着,整个地牢之中都能听到传来的锁链声音。 也许是发现完了,张晚由又不知为何开始哭泣。 她哭的很是凄凉,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如若是个心软的看到此情此景,只怕会有些忍受不住。 秦苏苏冷嗤一声:“你可知道在敌人面前哭泣是最不值当的行为,我原以为你还是个聪明人,现如今我可真是看不起你。” 哭泣声戛然而止 ,张晚由停下哭泣,用怨恨的眼神看着秦苏苏,一言不发。 秦苏苏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言。 交代了一句话:“你如果想保住你孩子和你的性命,那便将他们的位置交出来。” “如若你还是这样固执,那我们也就没有办法。” 说完这些话,秦苏苏便直接离去。 因为他知晓今日,他就算耗费再多的功夫,那张晚由都是不会说出一句话的。 “参见皇上,这是从张晚由的手上拿回来的兵力布防图。” 秦苏苏站在景元帝前面恭敬地将那个兵力布防图递上前去。 景元帝瞧着那个布防图也是愤恨难当。 他将这个兵力布防图扔在一边,沉声询问秦苏苏。 “现如今李明森他们跑到何处去了?可有办法将他们寻回。” 回给景元帝的是秦苏苏长久的沉默。 景元帝原先抱有一丝希望,但是看到秦苏苏的模样,当下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又开口询问秦苏苏,语气低沉,带着颤意:“如今可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秦苏苏看了一眼景元帝。 不想将此事说绝,她总觉得还有余地。 “皇上莫急,他们将小殿下掳走,必定是想利用小殿下威胁我们,就算此时我们不知他们的去向,小殿下也应当不会出事的。” 景元帝眸光沉沉,不由得一笑,面上满是嘲弄。 “这件事情你不必同皇后说起,朕这边会派兵马去追,务必要从张晚由口中挖出他们的去向。”景元帝交代着秦苏苏。 秦苏苏眼中透露着楼不忍,眸底沉下一片暗影。 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又欲言又止。 “皇上此时务必要注意龙体,我们大禹需要你。” 秦苏苏看得景元帝沉闷的模样,赶紧说道。 景元帝轻扶自己的额头,无奈的摆手。 “朕自己有分寸,苏苏你才要注意身体才是,怀儿下路不明,你是怀儿的娘亲,现如今应该比朕还要着急才是。” “苏苏你此时要去哪里?”景元帝才刚刚说完这件事情,却看到秦苏苏飞奔出去,已经只剩下一个人影。 “还请皇上封锁城门,李明森他们未曾出城。” 此话落定,景元帝也是长舒一口气。 “幸好幸好,还未出城,还有机会。” 景元帝的眼神定了一下,大声喝道:“来人,给朕将城门全部封锁,苍蝇都不能给朕飞出去。” “是。” 一时间,京都之中人心惶惶,街上全部都是景元帝派出去的铁骑。 所有百姓如临大敌,全部都将自己锁在家中不敢出去。 也包括刚刚逃出去的李明森和席绢。 “妹妹此番何必如此,我可真是平白被你给牵连了。”席绢的语中带着怨言。 她这次根本就不想和这个李明森有任何的牵扯的。 偏偏她势单力薄,根本就没有办法同这个李明森抗衡。\t“现如今我们已经到了一条贼船上面了,席绢,你当真觉得你自己可以跑吗?别在这里做什么白日梦了,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李明森恶狠狠的说道。 一只手伸过去将席绢的手猛的拉过去,威胁道:“席绢,你给我记住了,你原先做的那些事情我不同你计较,要是现在你给我搞出什么事情的话,不管我会不会被那个贱人抓住,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给手刃了。” 席绢看到李明森满眼的猩红,倒吸一口凉气。 连忙好声好气的说道:“妹妹,你这是何故,我也是担心咱们的性命,你也看到了如今京都的模样,咱们要出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啊,更何况.......” 席绢感受到李明森冰冷的目光传来,当下止住了嘴,再不敢多言。 谁人不知此时的李家已经落难。 李文书被困皇宫,李明森的嫔位被撤,现如今已经成了整个京都之中的笑话。 犹如落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不然李明森也不会被逼落得如此状况。 席娟一家依附于李家,更是困难重重。 她此时再不跟着李明森,又有什么去处? 席娟丧气的坐到一边,无奈说道:“妹妹要骂便骂吧,大抵我刚才是说错话了。” 李明森淡淡的看了一眼席娟,双眼空寡,了无生气。 她冷哼一声:“咱们两个不过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日后也别说什么姐姐妹妹了,我只觉得恶心,先保住性命,再到我的面前演戏吧。” 家中变故,让李明森瞬间长大,学会了识人,也学会了收敛。 第636章 李文书出逃 “今天无论如何,给我严刑拷打,从你们李文书的口中挖出密道的去向。” 秦苏苏一边带着人前往地牢,一边交代着刑部的人。 所有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快步前往地牢之中。 “夫人你且务必放心,那李文书是个吃不得苦的,今日我们加重刑罚,他肯定会将所有事情全部吐出。” 刑部的人讨好的上前,信誓旦旦的同秦苏苏说道。 秦苏苏扯了扯嘴,烦闷的看了一眼他。 “莫要再在我面前说大话了,等事情办好再来面前讨功。” 现如今形势如此的严峻,秦苏苏的眼中揉不进沙子。 大家看得秦苏苏如此雷厉风行,也是纷纷感慨。 不愧是将军夫人,一举一动之间,都未有任何的拖沓。 “这便是你们刑部做事的模样,人呢?”秦苏苏指着大牢的空处,愤怒的喊道。 那里有被解开的绳索,还有残留下来的食物。 唯独没有李文书的身影。 刑部侍郎擦去额间冷汗,有些惶惶不安。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地牢地面的人呢?” 他也一样跟着大喊,可是未曾有人回应他。 待到前去查看,发现地牢之中的狱卒全部丧命。 “夫人你且放心,我们此时已经派人出去追查了。绝对不会让李文书他顺利逃脱。” 刑部侍郎说完此话便要带兵离开。 眼下他们待在此处也不是个办法,必须要出去搜寻他的踪迹才是。 秦苏苏突然叫住他。 “你们不能大张旗鼓的查。” 刑部的人十分不解:“可是夫人,现下这些贼人已经逃脱,我们如若不查的话,岂不是任由他们在京都之中肆意妄为了。” 秦苏苏摇头,冷声说道:“我说你们不能大张旗鼓的查,明面上让李文书放松警惕,他此行出去必定会和李明森会合,到时候一网打尽,岂不是加好。” 这些刑部的人才恍然大悟,直感慨自己太过于疏忽。 “那便听从夫人所说,只等摸到蛛丝马迹,再一举将他们抓获。” 李明森时隔半月终于看到他的父亲,他瞧着自己父亲头发枯稿如草木,一身破烂,面色发黄,身上多处伤口,血肉淋漓。 当即跪在李文书面前,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父亲,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太过妄自菲薄,相信他人,这才让秦苏苏他们摸到蛛丝马迹,因此害得父亲您被困至此。” 李明森说完更是一巴掌往自己的脸上扇去,脸上瞬间红肿,可是那样的痛苦,无论如何都缓解不了李明森心中的懊恼之情。 “你这丫头,非得要让父亲伤心才是吗?”李文书焦急的说道。 于他而言,他这宝贝女儿这辈子他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动过一次手。 现如今看到李明森这副模样,李文书也是于心不忍。 可谓打在李明森身,痛在他的心。 “啪。”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李文书差点跪在李明森的面前。 李文书哀求着李明森:“父亲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你不必如此伤害自己,你让父亲如何忍受得了?” 李明森泣不成声,抽泣的说道:“爹爹,现如今我们可怎么办呀?” “景元帝下手那样狠,没有给我们留下一丝退路,我们会不会都死在这里?” 席娟本来在一旁是看好戏的。 谁知听到李明森如此说,也是心头一颤。 焦急询问李文书:“是呀,大人现如今咱们需得出城去才是,不能在这个地方干耗着了。” 李文书叹息一声,看着在角落里面坐着的两个小孩。 “你们何时将这小殿下给掳过来了?” 李明森冷嗤一声:“秦苏苏将我害得那样惨,我自然不会放过他们的孩子,今天要是我们出一点意外,那他们的孩子也要给我们陪葬。” “只怕是这比他们亲自死了还要来的痛苦。” 李文书叫停李明森:“此事不要冲动,想来这两个孩子应当能助我们。” “我知晓一个可以出去的办法。” 原本沉闷的席绢和李明森二人,面上终于露出欣喜之情。 李明森有些不敢置信:“爹爹你说的,可是真的莫要诓骗我呀。” 李文书的嘴角下垂,沉思了一会儿,摸了一下李明森的头发,转而笑道:“这是自然,你这丫头何时见过你爹爹有为难的时候。” 李明森悠然一笑,俏皮的说道:“那是自然,爹爹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李文书连连点头,附和李明森的话。 却被席绢捕捉到其中一丝冷冽,他不过就是李文书手底下一个小官的女儿,依附于李文书。 自然不敢多言,却越发觉得奇怪,留了一个心眼。 “是谁让你抛弃掉张晚由的,当初我们合作的时候,可是说的好好的张晚由必须保住。”张泽才刚刚进到他们所在之地,便怒气冲冲的朝着李明森过去。 长剑寒光四起,下一秒就要将这李明森斩于剑下。 张泽用劲十分猛烈,不留任何的余地,根本就是要取李明森的性命。 “我看谁敢动我的女儿,张泽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文书直接起身,怒视张泽。 “你这无用的女儿留着又有何用?随意相信他人,将我们困在此处。” 张泽直接反驳。 李文书直接上前,挡在张泽寒剑前方,将李明森弄到一边。 “这件事情同我的明森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想发泄的话,就对我这个老家伙下手吧。” 张泽看得这李文书的模样,冷嗤了一声,将他的剑收回。 只听唰的一声,长剑重新回到剑鞘之中。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 李文书耸耸肩,淡漠的看着他。 “如果你敢杀我,刚才你就应该将我杀掉了,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现下你不依靠我,你当真以为你可以逃脱此地吗?” 张泽正要反驳回去,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四个人连忙过去将孩子抱起,警惕的看着外面。 李文书冷声问道:“你刚才是怎么来的?不是跟你说了,这个地方十分隐秘,必须小心为上。” 张泽面色凝重,怒骂一声:“该死的那些尾巴,果然没有甩掉。” 李文书咬紧了牙,愤恨的看了一眼张泽。 “蠢货,看看你张泽做的好事,这事不知你为什么能帮这北狄做事?” 第637章 粮仓大火 “李文书,赶紧给我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来。” “不可一世的李文书此时还要当了这个怂包不成?” 秦苏苏现如今已经带着侍从将李文书他们所在的地方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她果然猜的没错,李文书从皇宫之中逃脱之后,必定会第一时间去寻找李明森他们。 他一直叫着侍从悄悄的寻找踪迹,本是焦头烂额,什么东西都未曾看到。 谁知道竟然遇到了张泽,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此时这些人已在他们的鼓掌之间。 里面的人面面相觑,气氛冰寒。 “爹爹你快想想办法呀,现如今这个贱人在外面将我们堵住了,他根本就是不想放过我们呀。”李明森焦急的说道。 忽然她怀中的孩子突然开始放声大哭。 李明森连忙捂住她的嘴,想要止住此人的声音。 “你给我闭嘴,哭什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可是那个婴孩被李明森这样一震慑,反而哭得越来越大声。 听得房间内外的人都是蹙紧了眉宇。 “是怀儿的声音。”秦苏苏惊喜地说道。 便想直接上前去,却被身边的侍从拦住。 “夫人万万不可前行,还不知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我们不能让夫人您因此受伤。” 秦苏苏焦急地想将此人的手撤开:“你快放开我,我的孩子在里面。” 侍从是个十足负责任的人,哪怕秦苏苏奋力的想将他的手掰开。 他还是咬紧了牙关,抵死不让。 李文书的眼中带着决绝,冷声说道:“你们先在里面呆着,我去去就回。” 李明森将婴孩扔到席娟的手上,眉宇之间都是担忧:“爹爹不可,会死的。” 李文书笑着将李明松的手撤开。 “不必担忧,我此行是与他谈论事情的,说不定他能放我们一命。” “你如今长大了,日后可不要事事依靠着别人了,听到了吗?” “不行的,爹爹。”李明森怎么也不肯放开。 豆大点的泪珠从眼眶落下。 房间内外的气氛已经十分的焦灼,李文书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厚重的脚步声。 他知道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了。 突然眼中露出一丝狠意,右手高高扬起。 啪的一声,在李明森的脸上落下一个巴掌。 “你个不孝女,惹出这样的事端,还如此的碌碌无为,哭有什么用。” 尖锐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但是所有人都看到李文书颤抖的右手。 李明森捂着自己的脸,那里足足有三个硕大的巴掌印,她几乎僵在原地。 李文书趁着李明森发愣的机会,拔腿就往外面走去。 李明森还要追,却被后面的张泽一把抓住,张泽可不是李文书那样会心疼李明森,一个手刀下去,李明森直接晕厥。 张泽看了一眼倒在地下的李明森,嫌弃的说道:“可真是个耽误事的人,废物。” 说完便查看了一下房间内,搜寻可以逃出去的通道。 李文书慢慢走到房间外面,大力将门关上。 转而应对秦苏苏,他的脸上挂着冷笑:“夫人可是好手段,就连我从地牢之中逃出来,你也能搜寻到,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你不能做的事情。” 秦苏苏眼眸一动,不顾他人阻拦,从身上抽出一把断刃。 飞快的跑到李文书面前。 李文书躲避不及,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胸口已经插了一把匕首。 “你.......” 李文书刚要说话,嘴里面便瞬间吐出一口血沫。 秦苏苏刷了一下将他胸口的匕首拔出,同那些侍从喊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此人给我绑起来,一个卖国的贼人,留着又有什么用?” 李文书被五花大绑绑在地上。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本欲出来拖延时间,未曾想到秦苏苏雷厉风行,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时间。 秦苏苏蹲在他的身边,指着那个此事十分静默的房间:“你的那个女儿此时只怕是也在里面吧,你觉得我要是把他抓出来之后,该怎么处决他呢?” 李文书一听到李明森的名字,十分的激动,剧烈的挣扎。 “他们不在里面,你要做什么事都冲我来。” 秦苏苏又是一匕首插到了李文书的胸口之处。 “谁说不会对你做什么?真把自己当块宝了是吗?” 李文书闷哼一声,感受身体内的剧烈疼痛,鲜血不断溢出。 秦苏苏满意地站起身来,指挥着那群侍从。 “进去将里面的人给我抓出来,记住那两个孩子的姓名一定要保住,切莫让他们受到伤害。” “是。”侍从恭敬说道。 话音未落,他们却听见天上传来一阵烟花的声响。 离他们不远处的粮仓,瞬间被火舌卷入。 底下刚才还疼痛的在地上翻卷的李文书大笑几声。 他用那淬了毒的眼神盯着秦苏苏:“秦苏苏,你当真以为我们没有后路吗?京都之中所有的粮仓已经被我安排人放下了火种,此时只是你身边这一处粮仓大火,待到半刻钟之后,整个京都都会陷入火海之中,还有粮草都会化为灰烬,你就等着顾庭带着前线的那些人饿死在南疆吧。” 秦苏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听到渐行渐远的婴孩哭啼声,还有身边那大火燃烧的声音。 整个人仿佛化为两半。 一半在告诉她救下那两个孩子。 一半再告诉她,前线的将士需要粮草,她不能这样自私,如若真的让这些粮草被大火吞噬,她这一辈子都不能心安。 那是足足两万人的性命。 秦苏苏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绝望的闭上眼,落下一滴泪。 她的浑身都在颤栗,在剧烈的挣扎着。 侍从慌乱不已,跪在秦苏苏面前。 “请夫人做出抉择。” 秦苏苏捏紧了拳头,咬了咬唇,绝望的喊道。 “莫要再对他们进行追捕,速速前往城中各处粮仓,务必要将他准备好的火种撤出。” 刑部侍郎跪在秦苏苏面前,眼中满是赞叹。 “谢夫人救下前线两万将士。” 秦苏苏面色惨白,惨淡一笑。 “不必言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看得那些人纷纷离去,李文书仍旧在秦苏苏脚下。 他已经奄奄一息,却止不住的狂笑,不断讥讽着秦苏苏。 “秦苏苏你也有今天,竟然放弃掉了自己的孩子。” “如若是我.......” 李文书的话未曾说完,所有的一切都在秦苏苏插进那把匕首的时候戛然而止。 第638章 无泪 秦苏苏看到底下的李文书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秦苏苏虽然现在已经将他给解决掉了,但是刚才放弃掉自己孩子的悔恨还在不断的侵蚀着她。 秦苏苏跪倒在地,对着远处嚎啕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怀儿,是年轻害了你,对不起怀儿。” 秦苏苏的哭声越来越大,她觉得自己陷入到了一个不可以挽回的圈套之中。 纵然她不断的追寻,最后受伤的也就只有她。 那她现如今所做的一切到底又是在为了什么。 随着最后一声呜咽声音的停止。 秦苏苏终于是晕厥过去。 “苏苏你可算是醒来了,你是不知道大家有多着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皇后紧张的抓住秦苏苏的手,面上满是担忧。 秦苏苏挣扎的从床榻之上起来,慌乱的看了一下四周。 随后又是失落的眼神。 她无奈的说道:“果不其然,小殿下他们还是没有找回来吗?” 转而又想到了什么,询问皇后:“不知此时粮仓的大火扑灭了没有,是我耽误了时间,这才让事情变成这副模样。” 皇后看着秦苏苏那副自责的模样,不由得瞳孔一缩。 心里也是担忧无比。 她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同秦苏苏说起。 秦苏苏眼巴巴的看着皇后,也看皇后不断的躲避秦苏苏。 秦苏苏心中暗道不妙,赶紧询问:“皇后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切莫不要隐藏于我,我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然是承受得了的。” 皇后抿嘴不语,心中想道。 “只怕,这件事情你没办法承受。” 皇后这样不说,秦苏苏更是着急。 她慌乱不已,心中早就界定了答案。 突然看着皇后,颤颤巍巍的说道:“是不是小殿下和坏儿真的出事情了。” 秦苏苏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怕这件事情是真的。 纵然秦苏苏在下命令之前,已经知晓自己此举会让他们经历什么。 可是他还是怀着希望,希望着怀儿他们可以顺利的回到大禹。 整个宫殿之中长久的静默,只听见红烛燃烧的滋滋声。 这种声音让秦苏苏感到自己气都喘不上来。 眼中泪水瞬间落下。 她赶紧摇头,像是魔怔了一样。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怀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她不能出事情,她不能出事情。” “苏苏你听我说,你听我说。”皇后将秦苏苏抱在怀中。 像是在抱自己的小孩一样。 不断的在安慰着她。 “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决定的也很痛苦,可是本宫的陀难此事丢失了,你当本宫不难过吗?” “可是本宫已经哭够了,哭倦了,这件事情你做的没有错,他们是我们的孩子,苦也苦在,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在大禹的江山社稷与他们面前,我们能做选择的只有江山社稷。” 然后用手摸了一下秦苏苏的脸,替她擦去脸上的泪。 同她说道:“别哭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群贼子彻底打倒,不能再让他们对我们的亲人下手,知道吗?” 这是秦苏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放声大哭。 她压抑的太久,那块石头一直压在他的心里面,从未落下,压的她不能喘气。 可是此番出去之后,她的身上再没有软弱,反倒多了几分坚定。 秦苏苏点点头,擦去泪水,面上突然泛起笑意:“皇后娘娘您说的对,我此时在这里哭也是无用功,现如今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们,将小殿下和我的怀儿救回来。” 皇后见到秦苏苏终于稳定起来。 突然将秦苏苏搬过来同她面对面,皇后叹息一声。 “纵然如此,有件事情本宫不能瞒你。” 秦苏苏瞳孔一缩,随后无可奈何的说道:“皇后娘娘但说无妨,秦苏苏此时什么都能经受得住。” 皇后咬咬牙,终于将事情说出。 “我们夏家在咱们入宫的时候。被那张泽洗劫,本公园是保护的很好的,谁知道还是落入了这张泽的圈套之中,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都已经被张泽取了性命,连尸首都断成两......” 皇后比起秦苏苏而言,更是伤心欲绝。 他的娘亲,他的爹爹都没能逃过这张泽的魔咒。 此事双双被迫害,她就算是万念俱灰,也许得顾及皇后威仪。 皇后本以为秦苏苏会如何? 谁是秦苏苏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那副瞳孔瞬间暗了下来。 秦苏苏笑得十分的肆意,不断的点头,开口赞叹张泽。 “真不愧是个厉害的人,做事可做的真绝对。” “看来我们也需得向他们学习才是,你说是吧,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被这秦苏苏给吓到了,连忙站起来。 “苏苏你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下本宫。” 秦苏苏笑着看向皇后连忙摇头,转动了一下衣裙。 “皇后娘娘,你不必担心,苏苏好着呢,我可是将军夫人,将军夫人要是被这点小东西就吓破了胆,还怎么当将军夫人呀?” 秦苏苏此时此景和刚才完全不同。 却愈发让皇后替秦苏苏担忧。 她几近恳求的同秦苏苏说道:“苏苏,现下本宫和皇上已经派人出去追寻,不日便会有结果,你要是现在这副模样,你让本宫可如何同顾庭交代。” 秦苏苏一把将皇后伸过来的手弄开。 “皇后娘娘可莫要这样做,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们来呢?我要亲自带兵去搜寻张泽那个人的下落。” “他不是嗜血成性吗?好,那我也让他尝尝血的滋味。” 说完秦苏苏便一把将皇后推开,大笑了几声。 秦苏苏所以这样对皇后,是因为她也在怨恨着皇后。 她为了小殿下四处奔波,身体都因此损坏,结果他们夏家如此不利,她的一双儿女全部折在那张泽的手下。 秦苏苏的眼底几近赤红,她的双手捏成一个拳头,久久未曾放下。 她站在空旷的夏家,那里还有久久未曾散去的血腥味。 秦苏苏冷笑一声:“皇后娘娘说的可真是没有错,这哭确实没有任何作用,还不是任人欺凌,任人摆布,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被人杀害。” 景元帝原本是想单独派人出去搜寻下落的,可是看到秦苏苏如此坚决。 又想这秦苏苏丢失孩子十分痛苦,终归是未曾在做阻拦。 给了秦苏苏五千兵马,一路北上,追寻张泽的下落。 第639章 下毒 “秦苏苏你就是一个疯子,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张晚由剧烈的挣扎。 害怕的看着面前十足冷漠的秦苏苏。 那是张晚由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阴寒摄人。 “求求你,快放开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同你说,求你放过我和我的孩子。” 张晚由从来到宫中的时候都没有想过留下自己的性命。 偏的一个不甚还要收复这个孩子。 这是她和师傅唯一的连接,她不想放弃。 “这已经不是你可以选择了的,你前面做的那些事情也该是时候偿还了。” 秦苏苏自然不会顾及这个张晚由如何同自己说什么。 如若不是张晚由在宫中引起这些事情,她的怀儿也不会被抓走,他们一家六口也不至于破碎成这副模样。 “呜呜呜。” 张晚由被秦苏苏一把捏住下巴,猛的一下将手中的毒药灌到张晚由的嘴里面。 张晚由痛苦不堪,被这个毒药折腾的五脏内府都几近破碎。 “秦苏苏你好狠的心,连一个孩子都下的去手,你将来一定会落入十八层地狱的。” 张晚由就算快要死的时候也不忘记诅咒秦苏苏。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尖叫。 “我师兄不会放过你的,秦苏苏。” 秦苏苏看着张晚由如此模样,不禁的冷笑一声。 “你当真觉得你师兄现如今还会管你吗?” “她早就带着李明森他们逃之夭夭了,亏得你还如此的记挂着他,可真是十足的可笑。” “你不会还真的在等着你师兄回来救你吧,不过就是一个北狄的走狗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了吗?” 张晚由因为毒药的原因不能言语,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秦苏苏这样辱骂自己。 眼中清泪落下,十分的绝望。 “大家此时被分配到我的手下,应当知晓自己的责任才是,兹事体大,还请大家全体前往。”秦苏苏厉声说道。 她身着盔甲,一身的锐利之气。 同以前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 “请夫人你放心,这一次就算是豁出我们自己的性命,也要将小殿下和县主带回。”坐在战马上面的将士恭敬说道。 “今日之事就劳烦各位将士们,北狄与南疆完全不把我们大宇放在眼里,做出此等事情,实在让人不齿,我们大禹的颜面,都请各位将士挣回。”秦苏苏眸中锐利无比,翻身从战马上下来,半跪在各位将士面前,声音铿锵有力,已经下足了决心。 “夫人万万不可,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你此番这帮倒是让我们不知如何是好了。”将士有些慌乱,副将上前去将秦苏苏拉起。 南疆和北狄如此戏弄大禹,大禹百姓本就十足的愤怒。 他们上次未能随军前去南疆征战,此行能够再去南疆,也算是圆了他们的愿望。 秦苏苏历经世事,心中绝望,从中窥得一丝希望,不免热泪盈眶。 “那我们此方便直接前行吧,务必要让那群贼人知道我们大禹的厉害。”秦苏苏厉声说道。 “是。”将士们的回应声响彻天际。 此次张泽他们逃离,秦苏苏确定不了具体位置。 但可以知道的一件事情,他们必定是往那三国交界处而去。 此次前行只有两条官道,张泽他们就算是想悄悄逃离,从小路突破,也不可能不走官道。 所幸秦苏苏便直接分水陆两条线追杀他们。 她带着三千将士于陆路追杀,其余将士水路前行,务必要将张泽擒获。 “讲这些大报给我沿路贴上,我就不信李明森那个大孝女不会出来。” 秦苏苏甩了一打的大报扔给那些跟随着他的将士。 “夫人,此举怕是有一些不好吧,毕竟人已经死了这么久了,还是让他入土为安吧。”将士拿着手中的大报,不免得有一些为难。 一路上搜寻李明森他们的下路无果。 秦苏苏愤恨的不行。 更是有些气急败坏,想出来一个鞭尸的法子,不但如此,还让这些将士广为宣告,一个地方都没有落下。 秦苏苏淡漠的看来一眼那个说话的将士,讥笑一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寒剑,冷声说道:“你是觉得我这件事情做的不对吗?” 说着又是长剑一挥,眼底赤红,大声说道:“还是你们觉得这个李文书纵容他人迫害我的一儿一女这件事情不够残忍,不配获得这个刑法?” 此话一出,现场更是气氛凝结。 没有那个人不要命的这在这个时候出来打岔。 “算了,你们怎么可能会懂这种东西,都是立志上战场的血性儿郎,怎么可能会懂得我这一个妇人的心思,到时我在这里为难你们了。”秦苏苏看的他们的反应,终究是叹息一声,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多言。 “我们懂的,夫人,此痛痛彻心扉,大家伙也知道您此时心里面并不好过,但还请夫人您务必要保重身体才是,您不是还有将军吗?将军就算次数不能赔在夫人您的身边,但是心也是一直与夫人您在一块的呀。”将士十足担忧的说道。 他们一贯粗声粗气,刚才那些话已经是他们能够说出最细腻的话。 将士满怀期待的看着秦苏苏,希望秦苏苏能因此好一些。 秦苏苏纵然此时仍旧是心中剧痛,不能自拔。 但看着那些将士的模样,她终归是不在多言,转而一笑。 “既是如此,那便谢国各位了,今日是我多言了,还希望各位多多担待才是。” “没有没有。” 此事翻篇,所有人继续前行。 而此时看到大报的李明森着实是有些不好过。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秦苏苏那个贱人报仇,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对一个死人下手算什么本事,贱人,我要杀了她。”李明森不断的在席绢的怀中挣扎。 她才刚刚从丧父之痛之中缓解过来。 现如今又看到自己的父亲要被鞭尸的消息。 李明森根本就承受不了这样的痛楚。 “求求你,我这条性命我不想要了,我要去将我的父亲救下来,他骄傲的一世,我不能让他死后还要受这样的耻辱。” 李明森痛哭流涕,悲痛不已,不断挣扎。 只听啪的一声,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内响起。 席绢已经是气的发抖。 “愚蠢至极,你如若那个时候想死,直接就送死去便成,不要将我们两个拉下水去。” 第640章 挑明 李明森不敢置信的看着席绢,捂就自己肿痛的脸颊。 “你竟然敢打我?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 席绢叹息一声,对此事的李明森已是无话可说。 她指着外面十分混乱的街道:“你此时是什么身份?你就是一个逃犯,一个见不得光的逃犯,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挥我们?” 李明森当下也是眸光沉沉,冷笑一声。 “是啊,我不过就是个罪臣之女,又有什么资格指挥你?” “可是你别忘了,你曾经在我的面前那般讨好模样,现如今就算是你我二人在此困境之中,也改不了那样的事实。” 李明森一说起以前的事情,席绢当下也是十足的愤怒。 她走上前去揪紧了李明森的衣领,眸光生冷,仿佛要将李明森直接刺穿。 “你还知道提起以前的事情,如若不是你,我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 席绢从一开始就不想参与此事,偏偏这个李明森拿他家中父亲的事情威胁他,迫不得已才一起去前行。 “我可告诉你了,等过了这个关卡,我便会直接离去,再也不会顾及你这个小姐,且看你如今无人庇佑,还如何生存的下去?” 李明森跌坐在地上,她有些绝望的发现。 自己现如今再怎么样撒泼打滚,也没有人会顾及他了。 她的声音几近哽咽。 “所以你这些年从未将我们的姐妹之情当回事是吗?” 她如此质问着席绢。 席绢变过脸去,不想面对李明森。 咬了咬牙,十足冷漠的说道:“是又如何?当初你爹爹还在的时候有权利压制着我,现如今你有什么?还有这一身的臭脾气吗?你当谁还会惯着你,别做梦了。” 李明森只觉得自己心中激起的那一片壁垒直接破碎。 看了看席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要演这个戏码演多久?” “不就是鞭尸吗?这有什么的,在我们北狄这种事情十足的常见。” 看得张泽一副这件事情与我无关的表情,席绢当下觉得十足的倒胃口。 讽刺着他:“现如今那张晚由被困在大禹皇宫之中,如若是秦苏苏将张晚由杀掉,在你的面前鞭尸,我且看看你还是现如今这个反应吗?” 张泽本是悠哉悠哉的坐在躺椅之上。 听得张晚由的名字,瞬间面色暗了下来。 将手中的东西扔到地上,冷声说道:“谁让你提她的名字的,你不配。” 席绢嘴角轻扯,面上满是嘲讽之意。 “那确实是的,也就只有你这个抛妻弃子的师傅最配了。” 张泽蹙眉看着席绢,声音几乎是从牙缝当中挤出来的。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席绢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着张泽:“我道你也是北狄的细作,张晚由腹中的孩子是谁的,看景元帝的反应便可知晓,景元帝那边任由秦苏苏蹂躏张晚由,这孩子是谁的不是显而易见吗?” “ 给景元帝带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张晚由少不得要受折磨,可惜大好的年华便要含恨而终了。” 张泽捏紧了拳头,眼睛瞪得老大。 又泄气的坐到一边。 只因这席绢说的没错,一字未差。 可他无能为力,着实是无能为力。 “莫要再因为别的事情浪费时间了,如若今天未曾找到出去的办法,我们三个人便都会死在这里。” 席绢懒得再与面前这两个人多纠葛别的事情。 转到正题上面来。 李明森纵然此时已经知晓自己的现状,但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 指着在角落里面玩耍的那几个孩子:“我们何须担心,大抵有这几个孩子护身,秦苏苏不会对我们做什么的。” 席绢淡淡的看了一眼李明森,默默摇头,双眼空寡,沉声说道:“秦苏苏那群人都是疯子,为了江山社稷,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可知道秦苏苏为了大禹,抛弃了面前这些孩子两次。” “此事你还能保证,他不会为了取我们的性命,也放弃这几个孩子的性命吗?” 此话一出,更是激起千层浪。 张泽和李明森此时还未曾有波动,觉得有这几个孩子作为护身符,自己应当不会出事。 可是听完席绢的话,心中又有了迟疑。 “那我们现如今该当如何?” 席绢走到门口处,看着外面兵荒马乱,慢慢吐出一个字。 “等。” “等?”李明森十足的疑惑。 席绢点了点头,同他们解释道:“我们此时务必要隐藏自己的身形,现下秦苏苏他们就在此地追查,我们只需要慢慢的等,等到秦苏苏以为我们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那这件事情也算得上是完结了。” 张泽赞许的看了一眼席绢。 “未曾想到你不过就是李明森身边的走狗,还能有此番计谋。” 席绢冷嗤一声:“你不过也就是个北狄的走狗,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等到离开这个地方,我们三个人分道扬镳,谁也不要同谁一起。” 李明森还想跟随席绢,可是看到席绢冰冷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此举实在无趣,只能默默低下头不再言说。 “现如今你们还要待在里面当那个缩头乌龟吗?现如今你们可是想好了,我知道你们就在这个屋子里面。”正当他们在屋内仔细谋划之时,秦苏苏的声音突然闯进他们的耳中。 三个人警惕的站起身来,有些慌乱。 席绢指责着张泽:“你不是说这个地方十分安全吗?怎么还被秦苏苏他们发现了踪迹,废物。” 张泽拔出长剑,怒声骂道:“你真当秦苏苏他们带着的那些将士都是吃素的吗?我们能躲这么久已经是很好了,你还想要怎样?” 李明森听着这二人争吵,越发觉得心中烦躁,连忙阻止他们两个。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闭嘴,现如今已经是这种状况了。” 张泽和席绢冷眼对视,只觉得对方十足的碍眼。 “确定是这个屋子吗?”秦苏苏询问着身边的将士。 将士十足恭敬的说道:“回禀夫人,确定是这个屋子,那些难民说了,他们三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了,现如今只要我们将这里团团围住,他们必定没有办法逃出生天。” 秦苏苏微微点头指挥着那些将士:“给我将那些木材围住这个屋子,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第641章 难民 屋内的气氛越发的紧张。 三个人紧张的盯着门口,眼看外面人群攒动。 还有那木材堆放的声音。 李明森紧张的看着张泽,一双眼睛中满是恐惧。 “秦苏苏是不是要在这里放火,将我们都烧掉?” 张泽断然阻断李明森说此话。 “你是不是蠢?现如今秦苏苏的孩子托在我们的手上,你觉得他真的会对我们做什么吗?除非他不要自己孩子的性命了。” 李明森哪里想听这样的话,烦躁的摆手。 “你们一会儿说这个,一会说那个,现如今到底要怎么样才好?我该听你们两个谁的。” 屋子外面的木材堆的越来越高。 已经堆到了窗子那里,李明森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的房间被木材包围。 秦苏苏并没有想过将它们烧掉,但光是这个就已经足够的能够震慑李明森他们了。 “李明森,我劝你想清楚,你父亲的尸首就在我们的手上,如果你想让他入土为安的话,那便将孩子全部交出来。” “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对你父亲这个老人家做些什么了。” 李明森闻言,瞳孔紧缩,为之一震。 他咬了咬牙,陷入剧烈的挣扎当中。 “你此时不可以出去,如果你带着这些孩子出去,你真的以为秦苏苏会放过我们吗?” 眼看李明森踌躇不安,张泽上前去抓住李明森,不让她前去。 现如今孩子就是他们最大的筹码,如若孩子都没有了,那他们三个人也都别想安全的离开这个地方。 “你放开我你没听到吗?他们真的要鞭尸。” 李明森哑声说道。 身体剧烈的颤抖,他紧咬牙关,眼睛赤红。 整个人默默的趴到窗户前面,想要查看秦苏苏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此时就算你出去,将你父亲的尸体带回来又有何用?”席娟沉声说道。 她向来是知道这李明森与李文书二人,父女情深。 说不定此番秦苏苏这么一威胁,李明森真的会倒戈也是说不定的。 “你要想清楚你的父亲到底是想你活的好好的,还是让你以后沦为监下囚。” “如若此时你将这几个孩子放在身边,我们上有一些升级,如果你真的将这些孩子给了秦苏苏,那我们手上可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保住我们的性命了,这些事情我也是几次三番同你说起,你如若还有这般害我们堕入深渊,那我是死也不会原谅你地。” 席娟说的这些话如同钢钉一样刺入李明森的身体里面。 李明森也是捶胸顿足,因为害怕被秦苏苏她们注意,只能压低声音,不断的哭泣。 张泽掏了掏耳朵,烦躁的起身。 “女人着实是太过于懦弱和聒噪,不就是个秦苏苏嘛,至于让你们吓成这副模样。” 李明森一边抽泣着,一边反驳张泽。 “那你还不是同我们一样在此处苟着。” 秦苏苏他们本来一直呆在门外,静静地等待着李明森他们出来。 可能是刚才的对木柴声音动静太大了,竟然引得一群难民前来。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手里面拿着一个破网,看着十分的可怜。 “求求各位大爷吧,求求各位大爷吧,施舍我们一点。” “这位姑娘你长得这样好看,貌似神仙能不能给我们一口粥喝。” 因为涌上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那些将士都开始赶人。 将士平日里在沙场上杀敌,对这种事情已然习惯,自然未曾放在眼里,驱逐之时,也是冷血之极。 “去去去,不要在这里挡路了,我们有要事要办,要讨米去别处讨去。” “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有一个白发老者冲到他们的面前,不断的跪拜,却又一脚被将士踢到一边。 “算了吧,他们看着着实是可怜,不要对他们做什么。” 秦苏苏有些于心不忍,赶紧拦住那个将士。 将士看得秦苏苏阻拦,连忙从他说道。 “不行的,夫人如若对他们态度太好的话,这些人会得寸进尺的,咱们此次有要事要办,不能被他们耽搁了。” 秦苏苏未曾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只觉得不过就是些烂民,还能做些什么。 “此次是陛下下旨让我带领你们,你现如今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秦苏苏命令着那个将士。 将士迟疑地看了一眼秦苏苏,终究是不再与秦苏苏这么默默往后退去。 “老人家这里是一点银子,你带着他们去别的地方吧,我们这里还有事情要办。” 秦苏苏蹲下身去,拿出一点碎银子塞到那个一直磕头的老者手上。 老者见到这个银子,两眼放光。 哪里顾及到别的事情,像一只兔子一样飞快地窜走了。 那些难民肩踵而至。 因为见到那个老者,从秦苏苏身上讨到了便宜也争相模仿。 幸得将士阻挡在秦苏苏面前,他们方才没有得成。 “现如今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秦苏苏这个人果然是太过于泛滥心,什么事情不管非要管着难民的事情,可真是活该。” 张泽听得外面的动静,突然十足得意的说道。 “此话怎讲?”席娟询问道。 张泽抱臂走向前方,交代着后面的两个人。 “我此番出去,你们只要听得外面的号令,便不用顾及其他,直接抱着孩子往南面过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你们出现任何的纰漏,性命不保,可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席绢和李明森双目对视。 虽是现如今还对张泽十足的不信任,可是此行此景也就只有相信张泽这一回了。 “你可莫要在这件事情上欺瞒我们。” 张泽冷嗤一声,淡漠的说道。“你觉得如今我欺瞒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吗?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两个人被张泽气的也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偏偏这个时候还必须与他同行。 秦苏苏他们正被那些难民弄得不堪其扰。 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吱呀的开门声。 众人转过头去,看见张泽无比嚣张的站在门口。 秦苏苏有些怒不可遏,快步便要走上前去。 嘴里面指责着他:“好你个贼子,今日便是取你狗命的时候拿命来。” 秦苏苏拿起一把匕首,丝毫不加思索,便直接往张择的方向投掷而去。 张泽会武功,一个闪身便将这把匕首抓到手中。 “秦苏苏,你可真是个狠毒之人,下手都未曾带一丝犹豫。”张泽冷声说道。 第642章 逃离 “像你这种人就应该死,真是可惜,刚才那个匕首没有刺到你。”秦苏苏冷声说道。 一双眸子冰冷的可怕。 秦苏苏的手上还带着鲜血,那是他刚才用刀划过李文书尸体留下来的血液。 张泽嗤笑着将那个匕首拿在手中把玩。 “真是可惜,你们今日也别想抓到我。” 秦苏苏往后招手,所有的侍从纷纷上前将他们围住。 “你此刻还在嘴硬,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逃出此地,都给我上。” 秦苏苏一声令下,所有的侍从上前却在看到张泽的动作之后,瞬间停下。 张泽的匕首抵在誉儿的勃颈之上。 秦苏苏吓得面色惨白。 “赶紧给我停下,你如今不想要你的性命了吗?” 张泽伸出手掐住誉儿的脖子,用匕首指挥着他们。 “还不赶紧给我退下,不然我等会儿便将他直接给掐死。” 誉儿年纪不大,从未见过这般情形,更是吓得哇哇大哭。 “娘亲娘亲,就我这个人好凶呀。” 张泽肆意大笑:“小子,你现如今才知道我很凶吗?不过你且放心,要是今天我留不住性命,你这小子也跟我一起去阴曹地府里面去看一看吧。” 秦苏苏倒吸一口凉气,忍住心中慌乱。 伸出手去,同这张泽说道。 “你快放开他,你赶紧放开他,他还是个孩子,你也下得去手吗?” 张泽冷漠的看了一眼,秦苏苏。 眼底满是讥讽。 “秦苏苏,你个疯女人,老子今天都要没命了,你叫我放过他,谁又放过我们?” 秦苏苏听到此言,更是十足的愤怒。 想她两个孩子死在张泽的刀刃之下,现如今张泽跟她们说,她不放过他。 为何张泽能够如此不要脸,面如此心狠手辣。 秦苏苏一想到自己孩子的尸骸,便觉得心痛不已,更是想将面前的张泽撕碎开来,连尸骨都不想给他留下。 “好,你只要将孩子给我,一切都好说,无论你提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此时,秦苏苏纵然千般不情愿,但为了孩子们的性命,她甘愿放弃一切。 张泽冷笑着摇头。 “我又不是个傻子,相信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人做什么?” 那群难民根本就没有离开秦苏苏他们所在的地界。 一双双贪婪的眼睛盯着秦苏苏她们。 那名不管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知道秦苏苏是可以给他们钱给他们吃食的人,只要赖上秦苏苏日后他们并不要颠沛流离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要是此时她们将我抓走,这群人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你们就等着在这里饿死吧。” 张泽突然朝着那群难民大喊。 正在秦苏苏迷惑之时,愕然的发现,几乎所有的难民听完这句话都纷纷的朝着他的方向而去。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秦苏苏他们彻底被这些难民饶住了视线,这些难民就像疯了一样,朝着他们而来,死死地扣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去。 “你们不能走,你们不能走,我们就靠你们了。” 还有一些难民在地上不断的磕头,眼中满是虔诚。 秦苏苏眼睁睁的看着张泽他们逃难而去,带着她的孩子。 “你们不准走,赶紧给我拦住他们,赶紧呀。” 秦苏苏尽力的将身边的难民给扒开,声嘶力竭的喊着。 誉儿回过头去,不断的呼喊着秦苏苏的名字。 “娘亲娘亲。” “誉儿我的好誉儿。” 秦苏苏不断的回应着,想要从难民的身边挣脱。 “不行哦,夫人根本就出不去,这里被堵的水泄不通。” 将士十足的为难,手中拿着武器。 却偏偏不能对面前这群癫狂的人下手。 都是大禹国的人,武器只能面向敌人,不能对自己的国人下手,这是死令。 “这边已经派了一小队人过去追他们了,不过能将她们追回来的机会太少了,夫人对不起,是我们无能,还请夫人责罚我们才是。”好不容易将那群暴动的难民弄好,将士抱歉的走到秦苏苏面前。 秦苏苏烦躁的扶住自己的额头,他现如今已经许久未曾吃喝。 无尽的懊恼涌上心头,却又有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 “此事同你们无关,都是我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才让咱们受了难。”秦苏苏哑声说道,语中未带任何情绪。 女主看着那一群眼巴巴的看着她们的难民。 眼中涌出复杂的情绪。 他记得此地虽不是富庶之地,但也算不得贫穷,百姓应该有自保之力才是。 怎的变成如此模样,百姓颠沛流离,人人自危。 “快跑啊,他们追上来了。”李明森崩溃的大喊。 她们现如今不但要带着三个孩子,还要提防着后面追上来的追兵。 那群将士穷追不舍,根本不肯放过李明森她们。 一路奔波,连饮食都未曾有。 他们三个人已经是饥肠辘辘,却是一步也不敢停下,生怕自己落下一点,并会背秦苏苏追回。 “老娘不干了,老娘必定要休息一番,不然此时没有到北狄,我这小命也在这里交代了。” 李明森气喘吁吁的,靠在一个树干下面,颓废的锤着自己的腿。 “不就是这么一点远吗?你这个大小姐模样还真是没感知到自己此时的境地吗?”张泽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李明森已是累得毫无生气,有些无所谓的说道。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大不了今天我就是被秦苏苏给抓回去,你们要走就走,不要在次废话。” 她说此话之时并无人回应她,但是张泽和席娟两个人十分默契的停在原地,也不再前行。 因为实在太过于劳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谁也不敢提出停下来,这一句话现如今李明森竟然这样做,把便当做一个梯子,顺下去便是。 “秦苏苏这个贱人可真的是不肯放过我们。”李明森尖声说道,手中用力都快要刺到树皮之中。 一旁的誉儿迷迷糊糊的醒来,听到李明森在大骂他的娘亲。 小小的身子径直站了起来,突然猛的一下冲到李明森的身前,咬住了李明森的胳膊。 等到李明森费力将这个誉儿甩开之时。 誉儿倔强的看着李明森,坚定的说道。 “我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你没有资格辱骂她。” 第643章 席绢身死 誉儿虽然年级尚幼,但是刚才那一嘴丝毫没有给李明森留下任何的余地。 李明森眼看着自己的手臂之上出现一个硕大的牙齿印。 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原地不断踱步。 李明森指着誉儿,大声吼叫道。 “不愧是贱人的孩子,一脉相传,做事真让人觉得恶心。” 誉儿也站起身来,与这李明森对峙。 还是奶娃娃的声音,却有了几分凌厉之气。 “我年轻不是贱人,你才是贱人,你把我抓走,杀害了我的哥哥姐姐,你才要入十八层地狱。” 李明森有些气不过了,扬起手掌快速走到誉儿的身边,清脆的一声巴掌声,誉儿的脸瞬间通红。 “说,说你娘亲是贱人,不然今天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誉儿攥紧了拳头,眸中闪出幽幽冷光,瞪着李明森,一字一句地同李明森说道。 “我娘亲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他不是贱人,你才是贱人。” 见得誉儿如此坚定,李明森还想再打,手扬在半空之中,却又停住的动作。 “你何必因此动气,此番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席绢看到誉儿脸上一片通红,有些于心不忍上前去阻拦李明森的动作。 他们只是为了保住性命,将这两个孩子掳了过来,如果这样一路对她们做这种事情,可真是有违天道。 席娟这一路上也是不会心安的。 “你可是听到了,他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李明森激动的指着誉儿说道。 席绢皱眉看着还像孩童一般置气的李明森,眼底之下有些嫌弃,正要开导她。 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席娟与李明森对视一眼。 “这群人怎么这么快便追上来了?” “此时还顾及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还不赶紧跑,没时间了。” 席娟拉着李明森他们便往远处跑去。 这天气也如同他们的境遇一般,突然开始狂风骤雨,更添一丝阴翳。 “李明森,你如若还要再逃,我们可就要放箭了?” 远处传来大禹将士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像是催命符一般,催着他们不断往远处逃。 张泽好歹是会武功的人,自然十足的轻松。 可是苦了李明森和席娟两个弱女子,平时养在宫闱之中。 平日里连花草之类的事情,都未曾做过。 现如今已经跑了好几日了,鞋底都磨破了,这已经到了他们的极限。 终于在一个陡坡之时,李明森和席绢二人双双倒在地上。 两个人感觉到地上的震动,眼神从惊愕变得惊恐。 “你快点给我起来,给我跑。” 席绢咬了咬牙,不断的推搡着身边的李明森。 张泽带着孩子在树木之上,看着这两个不中用的人,面色沉郁。 这两个人无论生死都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此时三个孩子都在他的手上,他难免有顾及不来的时候。 至少得留下一个人。 李明森感受到席绢推上的力量,从迷糊中清醒。 席绢已经虚弱的不行,从身上掏出一块干粮塞到李明森的口中。 “我原先是想自己留着的,谁知道你这么不中用,还吃的那样多,赶紧吃了给我滚。” 这是席绢第一次这样硬气地同李明森说话。 她一直想这样做以前,因为她父亲的事情不得已。 现如今她终于可以当一下自己了。 李明森恢复了一点力气,从地上挣扎着起来。 “你还躺在地上做什么?赶紧起来呀,他们要追上来了。” 李明森想要将席绢拉起,可是此时的席绢就像是一个沉重的石头,一般根本就拉不动。 席绢的脸上突然渗出一丝笑意,她将李明森的手全速抽开。 “滚开,不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对我。” “你知道这些年,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做过姐妹,我讨厌你,我嫉妒你,我恨不得你快点死。” “可是今天你不能死,我命令你赶紧给我滚。” 瓢泼的大雨自天上落下。 所有的人都狼狈不堪,李明森已经分不清楚自己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他十足焦急的说道:“我管你当没当我的姐妹,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姐妹,你怎么就那样小肚鸡肠,这些年我待你那样好。” “快给我起来呀,我求求你了,等你逃离这个地方,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今天你能不能不要放弃自己?” 席绢倒在地上,贪婪的吸食着无根之水。 几近干涸的喉咙总算恢复了一些。 “李明森你还不明白吗?想要保住性命,我们三个人必定要死一个,你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你应当明白局势才是,等到你到那个地方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像以前那个样子。” 席绢才交代了这些东西,那些将士接踵而至。 席绢同着李明森大喊道。 “走啊。” 张泽从树上跳下,直接一把将李明森拉走。 “你给我闭嘴。” 李明森纵然是千不愿万不愿,但还是被脱离了那个地方。 席绢倒在地上大笑几声,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 虽然是身躯娇小,但他几乎以一己之力,挡住了秦苏苏手底下一千骑兵的去路。 将士看着席绢的尸体,那具尸体已经是千疮百孔,较好的面容已被毁坏殆尽。 “此人可真是倔强,但又十足的聪明。” “将军这个人我们该怎么办?” 军中传来叹息一声。 “埋了吧,好歹算得上是一个忠义之人,我佩服她。” 席绢二九年岁,入宫为妃,并不受宠,死后化作一捧黄土,只有一个腐烂的木碑为伴。 难民的事情,一波未折,一波又起。 因为秦苏苏前面给了其中一个难民银子,所以那些难民也群起愤之,要秦苏苏同样这样对他们。 “夫人,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同你说过了,这群人便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莫要再因为他们耽误我们的事情了。”将士被这群难民弄得十足的烦躁,上前去恭敬的同秦苏苏说道。 秦苏苏紧蹙眉头,脑中不断的在思索。 她们现如今被困在这里,将士有怨言也是正常的。 秦苏苏并不搭茬,转而问道。 “这些难民看起来并不是本地人,你且帮我去问一下他们是从何处来的,问得清楚一点。” 将士别扭地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情愿。 “夫人确定要我过去询问她们吗?我着实是不想与他们接触,那群人都是些不讲理的。” 第644章 瘟疫四起 眼看这群将士如此的抗拒,秦苏苏叹息一声。 此番他也只能前去询问他们到底如何了。 这群难民,虽然刚才有些为非作歹,但毕竟面对的是一群军中将士,难免心中有了一丝恐惧之意。 一个个缩在角落里面,看着就让人觉得心中怜惜。 “你不用怕,刚才的事情我们不同你计较,现如今我过来是有事情要问你们的。” 秦苏苏安抚着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女子。 她看到那个缩在女子怀中颤颤巍巍的孩子,便想起自己那几个被张泽掳走的孩子。 一时间百感交集。 秦苏苏蹲下去,柔身同他说道。 “你此时不用这样惧怕我的,刚才你们做的那些事情,可没有现如今这样胆小。” 中年女子抬眸看了秦苏苏一眼。 她的瞳孔紧缩,咽了咽口水:“夫人此时真的不怪罪我们吗?我们刚才做了那样的事情。” 才说完这句话,那个女子又连忙摆手,焦急的解释道。 “可是夫人我们都是有苦衷的呀,前线在打仗,我们的家乡被那南疆之人侵占,现如今也只好往这边过来,可是一路上都被人嫌弃,勉强果腹,刚才你那样好,我们不舍得让你离开。” 秦苏苏惊呼了一声,紧蹙眉头。 “这前线的事情怎的又影响了百姓,顾庭是断断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呀。” 那个中年女子看到秦苏苏是真心想了解前线的事情。 便一边抽泣,一边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了秦苏苏。 “怎么会是这个模样?”秦苏苏不敢置信。 她看着这些难民盘踞在此地,勉强将身上的银子凑一凑,全部留给了她们,以做她们温饱之用。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你可真是一个大好人。” 秦苏苏将这所有的人都安置好,预备带着将士们直接离去。 因为那群难民的存在。 秦苏苏他们只好留在此地,先将这些难民安置下来。 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她也没有必要在待在此地。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那群难民全部倒在地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才刚刚准备启程,便有几个将士慌乱的从远处跑来。 秦苏苏勒住缰绳,赶紧从马上下去。 她是一个大夫,这个时候他不能置之不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且速速同我说起。” 那个前来报备上的将士,也是稍微懂一点医术。 “启禀夫人,他们那些人最开始都是面色发红,浑身潮热,随后又感觉胸闷气喘,不过半刻钟便都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气息微弱。” 秦苏苏越听此人说起此事,面色愈加的沉重。 因为符合这点症状的病只有一个,那就是瘟疫。 瘟疫之事,兹事体大。 秦苏苏是万万不能前去追寻张泽他们了。 如若瘟疫不加控制,大肆感染,那大禹可能就会陷入到慌乱之中。 “大婶醒一醒,大爷醒醒。” 将士们一个个用自己手中的长剑,挑着那群倒在地上的人。 秦苏苏站在远处,招呼着他们。 “众位将士们听令,全部给我退出去。” 大家看到秦苏苏神色严肃,不在原地逗留,按照秦苏苏的吩咐退到边境线处。 “夫人,不知现如今我们可否做些什么?” 那群将士虽然对难民刚才的行为十足的厌恶,但如今已是这个时候,他们断断不会分个一二。 秦苏苏将身上的衣物撕开,覆盖在自己的口鼻之上。 将士们面面相觑,他们已经知晓此病到底是何物。 有人拉住秦苏苏。 “夫人此时不可贸然前行,而且您考虑清楚才是。” 秦苏苏冷眼看着他们,一手将那个人的手甩开。 “我是一个医者,这个时候我不能直接离去,你们听从我的吩咐,在外面好生站着,全都不要进去,避免感染。” 将士咬了咬牙,手中仍旧拽紧着秦苏苏,不愿意放开。 “瘟疫一起,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我们须得保存性命才是。” “对啊夫人,那边已经有好几个人已经死了,你不能前去冒险。” 有几个将士跪在秦苏苏的面前,恳求着秦苏苏。 秦苏苏淡淡的看了一眼他们,眼中十足的坚定,捏紧了拳头。 “我既是大禹的将军夫人,这便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如若在此时逃脱,我便配不上这个身份。” “如果你们想离开我此番不会阻拦你们,但是我必定会在此处存留,这些人只有我们能够救他们了。”秦苏苏沉声说道。 他们耳中那些难民的恳求声不绝于耳。 “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大人。” “我的孩呀,你怎么就死了?我的孩儿啊。” “爹娘,我来陪你们了。” 不断的有人倒下来,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条性命在他们的面前没有。 “现如今你们还要在此处挣扎吗?多耽误一点时间就有,不知道多少人死在我们的面前,难道你们觉得当我们大禹国的将士就只是上阵杀敌吗?我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秦苏苏厉声说道,使足了力气,将自己的衣袖从那人的手中掰开。 迎着大家的目光,一步一步的朝着难民的方向走去。 众人也是热泪盈眶,看着秦苏苏如此接地而决绝。 有些人十足羞愧地耷拉着头。 将士所在之地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无端的纠结之中。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这一次我要追随夫人,就算不是上战场,我们也是大禹国的将士,我不想做逃兵。”有一人走上前去,大声说道。 此话一说,激起这些将士心中的战火。 此声裂破长空,将他们内心所想尽数击溃。 “好,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做逃兵。” “护住这里的难民也是护住京都的百姓。” 跟随秦苏苏脚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一往无前,什么都不曾在乎。 眼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那些人都给救活。 秦苏苏才走到里面,身边便倒下一人。 她连忙蹲下身去,用手将那人的眸子弄开。 看得里面情况,面色愈发凝重。 “这可真是难搞。” 一个女子突然跳到秦苏苏的身边。 “夫人,我曾是农家医女,这次便由我来助你吧。” 秦苏苏大喜,转而问道。 “不知道你身上可有针。” 话音刚落,那个女子便将布包递到秦苏苏的面前。 thank you.唉,我操。 第645章 解药 秦苏苏只觉得万幸。 前面在追捕李明森的时候,他身上的银针已经丢失。 如今这个女子身上竟然带着,他也是不假思索直接拿了过来。 “这些人的情况十分不好。” 秦苏苏用针刺入他们的穴位,看到带出来的黑血,当下脸色一变。 秦苏苏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人。 他焦急的推算了一下这个病弱之人。 “大爷你醒一醒,可否听得到我的声音?” 病弱之人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捂住自己的胸口。 “这里痛,这里痛。” 说话间,他的双脚还在无力的瞪着。 秦苏苏赶紧安慰着他。 “你不要着急,现如今你的身体十分虚弱,需得保存自己的体力才行,我这才能够救助你。” 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微微张口,似乎有话要说。 却又只能无力的看着女主。 女主只道是世事无常,飞快地用银针刺入这人的穴位之中。 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此人的性命终归保住了。 秦苏苏只觉得双腿发软,慢慢的从地上起来。 眼看过来的大夫越来越多,可是情况似乎没有变好。 “你可知道最近哪里有药房?”女主抓住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姑娘。 小姑娘戴着面纱,但仍能看到她眉宇之间的紧张之色。 “夫人且跟我来,我知道最近的一个去处。” 也许那个药房老板知道有了瘟疫,不想让自己受影响,大门紧闭,门前挂了一把大锁。 秦苏苏瞧见大街上空旷无比,只想再上其他地方也是这种状况。 他咬了咬牙,上前去剧烈的敲门。 “老板你在吗?现如今我需要你的药材,我可以高价购买。” 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可是秦苏苏不肯放弃。 那个药房老板终究是不耐烦了。 从楼上的一个小窗处探出头来。 “去去去,你们这些带了瘟疫病的人不要来我这里传染给我。” “赶紧给我滚呀,快滚。” 药房老板焦急的喊道。 秦苏苏倒也不因为他所说之话感到生气。 毕竟这个时候人人自危,保住性命才是上上之举。 好在这个药房里面是有人的,她并没有做无用功。 “这位老板是我们打扰您了,现如今城内药材紧缺,我需要配出治瘟疫的药,不知老板您可否行个方便,将您的药材弄出来一点。”秦苏苏用平缓的语气说道。 “不行,这要是你们把兵带给我怎么办?我上有老下有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药房老板断然拒绝,十分的激动,啪的一声,将那个小窗户给关上。 秦苏苏嘴角轻扯,面上溢出一丝难色。 果不其然,这事没有她想的那样好解决。 “我乃是当朝将军夫人,现如今我手底下的将士都驻扎在此地,有我们在这里,这件事情必然解决,你何必如此惶惶不安。”秦苏苏未曾放弃还在劝谏这个药房老板。 “难道你真的觉得自己这样大门紧闭并没有风险了吗?现如今城门封锁,谁都逃不出去,你觉得你能在这个地方待一辈子吗?”秦苏苏厉声说道。 “你一天没有给我药材,我就一天没有办法将这解药做出,我劝你还是权衡一下吧。” 秦苏苏不想因此威胁别人,但事出有因,也是无奈之举。 那个刚才光上的小窗户,此时重新打开。 药房老板从里面伸出一个脑袋。 他的面色铁青,手尖微颤。 也是被秦苏苏刚才一番言论给吓到了。 “此话可是当真,你真的可以做出解药吗?”药房老板迟疑的问道。 “如果有药材的话,我可以一试,如果没有药材,那大家就都死在此处算了。”秦苏苏眸光冰冷却又十足的坚定。 “我需要附子甘草………”秦苏苏,一边磨着前面的药草,一边同这药房老板说话。 “这药着实太过猛烈,只怕是她们撑不住呀。”药房老板焦急的说道。 他看着摆在秦苏苏面前的那些药草。 都是大寒大热之物,直冲病灶,只怕是后面会留下后遗症。 不过他觉得秦苏苏此举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帖的地方,现如今保住性命才是关键。 “你不必担忧,你去替我多找一些炙甘草过来,此药可以中和药性,待会儿我试药的时候慢慢加进去。”秦苏苏满头大汗,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些药粉,不肯离去。 “您这是要亲自试药吗?夫人。”药房老板的眼中带着震惊。 如此猛烈之物,常人的身体怎能受得了。 “我既然是医者,治病救人是我们的天命,不过就是试药罢了,算不得什么。”秦苏苏淡淡说道,语中听不到任何的波澜。 药房老板看着秦苏苏更添一丝佩服。 “你且放心吧,我立马替你将药材寻来。” 幸亏此时已是烈日,想要晒干一些药材十足的容易。 不过半刻钟,这个药房的老板便将所有的药材替女主筹齐。 药房老板回来的时候喝了好几碗汤药,这才稳住心神。 秦苏苏上前去扶住她,瞧着他也冒金星,满头大汗。 “这事发生了何事?”秦苏苏关切地问道。 药房老板摆摆手,气喘吁吁的说道。 “不得了不得了,外面发了大乱子了。” “那些个被感染的难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劲的往城外跑去,你说这不是平白的添麻烦吗?” 药房老板是有资格说这些话的,他虽然在此时闭门不出,但他也未曾这样跑出去让别人忧心。 秦苏苏小心地将这个药房老板安置在座椅之上坐下。 她快步的往窗子那里走去,稍微将窗子开了一条缝。 她便看见那群难民如虎狼扑食一般疯狂的往城外跑去。 “所有将士给我听力,今天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都要将他们阻拦在这里,不能放出。” 将军未曾放弃丝毫,站在城门口处。 犹如那西天的活佛,守护着这城内所有的人。 这些天跟着秦苏苏他们也明白一件事情。 既然是大禹的将士,是大禹的兵卒。 那便是要抛头颅洒热血,无论在何处都是他们的战场,无论在何处都不能退缩,誓死守护他们的大禹。 秦苏苏忧心忡忡的看着这样的情形。 咬了咬牙转头回到这座椅之上。 “夫人,你此时怎么还有心思弄这个?那群人是要翻天了呀,这可如何是好?”药房老板唉声载道的说着。 第646章 闹事 药房里面一片寂静,只听到秦苏苏磨药粉的声音。 “老板,你觉得我们此时出去又能做些什么?平白添乱罢了,现在将解药研制出来才是重中之重。”秦苏苏沉声说道。 药房老板觉得这个女主说的十足地对。 “既是如此,那老夫此番便来助你。” 二人忙碌了一下午,眼睛闭都没有闭一下。 终于将解药给研制出来了。 秦苏苏看着面前这个浑浊的汤药,未曾思考片刻,直接喂到口中。 “你这是做什么,实在是太过于不妥了。”药房老板想要开口阻拦,可是为时已晚,汤药已经喂入秦苏苏的肚中。 因为药性太猛,秦苏苏才喝完,不过一点点时间,鼻腔内便涌出鲜血。 她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不断的往外涌出。 秦苏苏把自己鼻腔的鲜血擦掉,默默摇头。 “不行,这些药没什么作用。” 从桌上将那些炙甘草磨碎了,径直放在口中咀嚼。 等到已经将桌上的炙甘草几乎多吃下去的时候,秦苏苏的眼中一亮。 “对对对,就是这个。” 在吃完刚才那一片的炙甘草之后,秦苏苏的鼻血总算没有流浪,他此时面色惨白,浑身抖的跟筛子一般。 刚才试的那些药实在是让他大伤元气。 药房老板站在秦苏苏一边,也是不断的感慨。 “也亏给,你吃的是那些补药,就如若吃了别的东西,你非要将自己的小命给送了去。” 秦苏苏焦急地催促着药房老板。 “快快快,按照我给你的方子将这些药给熬出去,越多越好,那些人已经等不了了。” 女主挣扎着起身。 药劲实在是太猛,虽然刚才经过炙甘草的中和已经好很多了,但毕竟是大补之物,他现如今还是有些眼冒金星,看不清前方。 “哎哟,我说夫人你这又是要去做什么?这东西不是已经弄好了吗?等会儿就给那些将军们送过去。” 方老板本在那里忙前忙后,看得女主这般,连忙上前去阻拦女主。 他将女主的手扯了过来,用手搭在脉上,面色凝重,直接将女主摁在座椅之上,严肃的说道。 “不管如何你现如今必须要休息,不可以再做别的事情了。” “不行,你此处的药材完全不够,我需得去其他地方寻找才是,咱就算能救下一部分人,等到瘟疫肆虐之时,大家还是不能免去其害。”秦苏苏十足坚定的说道。 外面的那些人几近癫狂,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就是送死。 同那些将士不断的搏斗。 “你快放我们出去,我们不要留在这里送死。” “你们此时身染瘟疫,这个时候出去是给别人添大麻烦的,你们就不能稍等片刻吗?大夫已经在替你们研制解药了。” 纵然那些将士被那些难民抓的脸上勃颈之上多是血痕。 可是他们还是在拼死抵抗组成人墙。 “你们就是在放屁,谁要同你们一起死在这里。” “再说了,凭什么就我们能够感染瘟疫?也让外面的那些人尝一尝这个滋味。” 此言一出,众人已经没了方向,只是在盲目的跟从。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一群人愤怒的喊道,甚至不知道自己此举会给大家带来什么后果。 “各位先听我讲一下,大家现如今都困于此地,我知各位心中焦急,可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更加着急,你们且放心,解药已经研制好了,各位请不要在此吵闹,大家都是能够被救下的。”秦苏苏撑着虚弱的身子走上前去,焦急的说道。 难民有些存疑:“这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吗?解药这种东西,你这么点时间便能够研制出来,谁信呀?” “说不定你们就是让我们给你试药地,我们才不那么傻相信你。” 秦苏苏只觉自己的鼻子又是一股热流涌出来。 鲜血顺流到她的口中,秦苏苏感觉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面弥漫。 “你看你看她流鼻血了,那个曜绝对有问题,大家不要去喝。” 难民发现了秦苏苏的异样,大声的说道。 秦苏苏捂住自己胀痛的胸口。 “各位不用焦急,这是正常现象,我已经替大家尝了那个解药,没有问题。” “这……”将士十足的惊讶。“夫人这件事情怎么能是你去做呢?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秦苏苏轻笑着摆摆手。 “无妨无妨,都是小事,那些药可都是大补之物,对我身体好着呢,我如今不过就是补过头了,不用担心。” 可是秦苏苏的模样看着根本就不像是吃了补药的样子。 十足的让人觉得揪心。 “你们看到我们夫人这个模样了吗?刚才那样移植气势给谁看呀?你们尽管在这里闹,大不了大家一起死,这样你们大概就满意了。”将军对在前面闹事的那些难民怒吼道。 那些人听得这个将军则骂他们。 一时间也没了刚才的气焰。 全对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 “那我们也不知道是夫人亲自试药,他早点说,我们不就不会闹这么一场事情嘛!”其中一个人站起来慌乱的解释道。 可是此解释之言实在是太过苍白。 她们说起这样的话也是心虚无比。 “没事没事,他们也是太过着急了,现如今解药已经研制出来,大家不必着急。”眼看两方之间气势紧张,秦苏苏赶紧出来将这件事情解决。 可是才说完这句话,秦苏苏就感觉自己的脚底一软,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翻了一个白眼,晕倒在原地。 “夫人!”将士们匆匆上前,不断喊着秦苏苏的名字。 等到秦苏苏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了。 他轻咳了几声,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难受。 “夫人你可算是醒来了,这是那个大夫熬的汤药,你赶紧服下去。”将士着急忙慌地将一碗汤药端到秦苏苏的面前。 他们平日里粗糙惯了,做什么事情也是不拘小节。 这汤药才弄过来便撒了一半。 将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实在对不起,夫人是我的过错,您等一会儿,我这就替你换一碗去。” 秦苏苏叫住他:“你先不要走,我有事情问你?” 秦苏苏此事哪里有时间喝这个汤药。 她只想知道那些得了瘟疫的难民怎么样。 第647章 得救 “我那解药药效如何?”秦苏苏沉声问道。 那个将士听到此话,当下也是十分的激动。 同情秦苏苏说道:“原来夫人你想知道的是这件事情呀,你就放心吧,那个解药的药效好的很,大家基本上也都恢复正常了。” “不过药房那个老家伙很倔强,他不让大家离开此地,说要隔离几天才是。” 秦苏苏扑哧一笑:“那位老先生可十足是性情中人。” 想到此时,秦苏苏眉头一皱。 她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是要去找草药的,这个镇子上这么多的人,老先生那些草药怎么能够。 更何况还是珍惜之物,实在难得。 “夫人你此时在想什么呢?怎么又皱眉了?现在大家恢复了正常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将士十足的不解。 他只当自己是年纪小看不透人心,才因此这般。 秦苏苏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待我过去他们那里吧。”她小声地吩咐道。 这个将士摇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 面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不行的,夫人上头说了,让你好好休息,我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妄做决定呀。” 秦苏苏的脸色暗了下去。 冷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这个上头是谁,连我做什么都要管。” 这个将士是个刚入营的虎头兵。 一时间也是两头为难。 秦苏苏,瞧得着个将士为难模样,叹息一声,随后沉声说道:“你且不用担心,你上头也不过是担心,我才下此命令,现如今我已经恢复了正常,此番过去你一定是不会遭受责骂地。” 虎头兵愣在原地,挠了挠自己的头。 觉得秦苏苏说得好像十分有道理。 “那即使如此,我便带夫人您过去吧。”虎头兵理着一个大白牙,就上前去给秦苏苏穿鞋。 看着是个虎头虎脑的模样,照顾起人来也是个心细的。 “你不必如此细致,我可以自己穿鞋。”秦苏苏将自己的脚收回去。 只因她是这军队之中唯一的女子,军中将士十分照顾她,可以说是事无巨细。 但秦苏苏不想平白受这样的照顾。 “既然夫人如此说了,我不做便是。”虎头兵看到秦苏苏十分抗拒,只好往后退去,不再做事。 原本好好的一个镇子,经历一场瘟疫,现如今也是一片残垣。 地上躺着许多的尸体,都是前面未曾救下来的。 秦苏苏不忍心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扭过身去。 “夫人不必自责,你此时已经做得很好了。”虎头兵安慰着秦苏苏。 秦苏苏的眼底泛红,微微点头。 “幸亏救下来了这么多的人,不然我只怕是愧疚无比。” 此话她是说给自己听的,虎头兵倒也识趣,并未搭茬,跟着秦苏苏前往镇子里面。 张泽和李明森两个人一路狂奔,总算是摆脱了追兵,到达交界位置。 “你个碍事的女人,如若不是你,我早就到了这个地方。” 李明森对着张泽翻了一个白眼。 “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你我二人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秦苏苏穷追不舍,你当谁会放过谁吗?” 说到这时,他们二人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以往都是跟秦苏苏前后脚到达地方。 可是已经几天了,他们都未曾看到秦苏苏的身影。 “秦苏苏此番不是在使用别的计谋吧?”李明森有些后怕。 毕竟秦苏苏诡计多端,谁知道秦苏苏在背后使什么东西。 张泽站在高处,看向他们原先跑过来的地方。 眸光冰冷,容纳不下其他。 “你不用说这么多废话,赶紧回到北狄才是关键。” 二人也知形势紧张,不多言语,便遁入到丛林之中。 “不好了,将军又出事了,已经有几千个将士倒在前线,根本查不出来是什么病,这可如何是好呀将军。” 副将匆匆上前,跪在顾庭面前。 “军医那边怎么说?”顾庭沉声说道。 他一边问着那边的情况,一边快步离开帐篷。 副将在一边恭敬地说道。 “此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因为症状实在难以判断,不过军医那边猜测,有可能是瘟疫。” 瘟疫二字在军队之中是万万不能提及的。 因为瘟疫所到之处,片甲不留,比那正常上的敌人还要凶猛。 顾庭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双手攥紧。 哑声问道:“军医此时可有别的办法?” 副将赶紧说道:“如今君也只有想法子将那些患病的人全部关在一起,不让他人接触,再无别的法子了。” “可是现如今得病的人愈发多了起来,有些不可控制了。” 副将语中带着颤意,瞳孔紧缩,十分的担忧。 顾庭心中如同打鼓一般,他手上的甲床刺进肉中,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自是如此,那便按照军医的说法去做,他说什么你们便做什么,不要增添更多的麻烦。” “是。”副将作揖之后,快步离开此地。 顾庭转过身去,走到案牍之上,飞快的下笔,完成一封书信。 他须得向朝廷禀报此事才是。 “现如今已经将你们安置好了,请务必听我的话,不要再做过去,那帮愚钝之事,不然对你们对别人都不是好事。”秦苏苏身披盔甲,气宇轩昂站在那群难民前面,厉声说道。 自从上次秦苏苏听他们研制出来了解药,所有难民不再对秦苏苏抱有偏见,看这秦苏苏的时候,眼中满是仰慕。 “夫人你且放心吧,只要你说的话我们都会遵守。”难民信誓旦旦的说着,眼中仿佛闪烁着光芒。 秦苏苏看得她们的变化也是心中感慨,又十分的宽慰。 因为身披盔甲,他不做行礼,双手作揖。 “那便谢谢各位了,此番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大家还能安然无事,说明各位都是有大福气的人,请大家莫要因此丧气,未来的好日子还在等着你们。” 人们惯是喜欢听好话的。 听得此言,笑声不止。 秦苏苏看到此情此景,也是不由得露出笑意。 这些日子不断奔波,从未停滞。 甚至连简单的笑都未曾有过。 “夫人可是小看我们了,我们既然能跋涉千里,来到此地寻求一线生机,又怎么没有魄力生存下去呢?各位你们说是吧?” 此话一出众人竞相附和。 “是呀,夫人就不要担心我们了。” 秦苏苏愣了一下,旋即一笑。 第648章 一波三折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秦苏苏与这些难民一波三折。 历经了那么多的事情,难民也是舍不得女主离去。 秦苏苏不同他们计较前面发生的事情,还救下他们的性命。 接纳他们的愚钝,将所有人从荒唐之拉出。 简直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秦苏苏同众人道别之后,转身离去。 听得后面不断传来的抽泣声,所有的将士都是沉默不语。 只听到战马的蹄子在地上走的声音。 秦苏苏突然遏住手上的缰绳。 她扭过头去,面向那群难民。 “各位不必伤心,待到来日,我们必会相见。” 随后便带着将士径直向北而去。 秦苏苏以为将这里的事情弄好便可以了。 谁知道前线又爆发了疫情。 他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逗留。 带上了药材飞速前往。 军营之中,痛苦的嚎叫声不断。 因为瘟疫的缘故,已经有不少将士倒在这里。 “现如今他们的情况如何?”顾庭的眸光灼灼,里面透露出幽暗的光芒。 军营之中因为瘟疫的关系,现如今几乎停摆,停滞不前。 顾庭站在隔离那些将士的帐篷前面,与军医对话。 军医面色十分不好,手里面还拿着准备进去煮汤药的草药。 他捏紧了拳头,准备说些什么,咬了咬牙,干脆摇摇头。 顾庭眉间紧皱,眼看军营里面的人都因此受到侵扰。 自己却无能为力,难免有些神色焦虑。 军医看得顾庭如此模样,又上前解释道。 “这次瘟疫,来势汹汹,想要寻得解决之法,需得耗费一些时日,但是请将军放心,如今我可用草药吊住他们的性命。” “只是” 军医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显得有些为难。 顾庭一手拍在那围栏之上,厉声说道。 “到底有什么事情?莫要在这里支支吾吾浪费时间。” 顾庭面色冷峻,十足的烦闷。 军医叹息一声,心中颤了一记,他还未曾见过将军发这么大的脾气。 随后沉声说道:“我此时可以保住他们的性命,但是咱们军中有这么多人感染,草药已经维持不了几天了,如若没有新的草药补济,只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失控,两万大军,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 到时候只怕是不战而败,沦为笑柄。 顾庭长叹一口气,心中惴惴不安,手在面前的围栏之上不断的敲打,幽暗的眸子盯着远处,冷声问道。 “现如今还需要多少药材?大可直说,本将军替你们去寻找。” 军医沉默了一下,随后说到道。 “以我们军中的情况,没有几千斤药材根本下不来,而且就算药材到了,没有研制出解药,到时候也是无用功,他们的身体必然拖不住。” 顾庭神色微顿,面色沉郁,交代着那个军医。 “你此时不用想别的,全力将解药研制出来,别的事情本将军替你去做。” 军医不由的感慨,声音有些微颤:“大家可真是遇上了一个好将军,能为大家考虑。” 顾庭要出营去,被所有人阻拦。 顾庭是他们的顶梁柱,此时外面危险重重,如若遇上他国埋伏,他们岂不是无人领路。 “将军这件事情还请慎重才是,万万不可前行。” 顾庭一甩手中的马鞭,呵斥他们。 “自是军中儿郎,在此时退缩,实在是让人看不起你们,今日无论你们说什么,本将军都必须要去替他们寻找药材。” 所有将士齐刷刷地跪在顾庭的面前。 “还请将军思虑周全。” 顾庭的脸色泛青,清冷的声音出来。 “你们这一个个如今都是准备忤逆本将军吗?” 战士们抬起头,瞧着此时面色冰冷的顾庭,对上他那森然的眼眸,当下也是心中一颤,不由得有了退缩之意。 但此时事关他们军营,他们必定要保住顾庭的周全才是。 宁死不屈,跪在顾庭的战马之前。 “寻找草药我们去便是,还请将军在军营之内呆着,替我们镇守。” 顾庭不由得失笑,自己好歹这些年征战沙场,所向披靡。 现如今遇上这种情况,竟然被当成了一个吉祥物,在军营之中供着。 顾庭冷怒的看着他们,颦起剑眉。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本将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下属丢失性命而不做任何事情是吗?” 说到此事,顾庭的胸腔内更是涌起一股怒火。 将士不假思索。 “将军就算不出去,也是在守护我们了,还请将军三思才是。” 顾庭无意再与他们纠葛,跨骑战马,便要直冲前去。 忽然瞧见前面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顾庭枯槁的眼眸之中,突然出现一抹亮色。 他十足惊喜的喊道。 “苏苏?” 因为长途跋涉,秦苏苏有些灰头土脸,但还是能够让人一眼就认识她。 秦苏苏终于瞧见顾庭,一时间这些天所有的委屈便要释放下来,眼中清泪,落下不止。 她焦急地往顾庭所在方向跑去。 谁知道顾庭大喊一声。 “不要过来。” 秦苏苏僵在原地,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迟疑了一下。 突然想起此时是什么状况,这才了然。 从自己的包裹之中,拿出一纸药方,朝着顾庭不动的挥舞。 有些欣喜的说道。 “没关系,我给你们带解药过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竞相喝彩,只感慨自己命不绝。 顾庭弯起唇角,眸中出现一抹柔色。 将朝自己冲过来的秦苏苏按紧在怀中。 察觉到自己的肩膀之上出现一滩水渍,顾庭有些担忧的摸了摸秦苏苏的头,随后叹息一声。 两个人双目对视。 顾庭同秦苏苏说道。 “怎么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般,可莫要再哭了,再哭便要化掉了。” 秦苏苏被顾庭所说的这些话给逗笑,有些不满地敲打了一下顾庭的胸口。 “你倒是在这里活得自在,你可知道京都之中发生了何事?” 顾庭摸着秦苏苏冰凉的手,看着她那哀怨的神情,其实这些天他总有一些感觉,京都之中必然发生大事。 可如今他身在战场,自是无能为力。 直到秦苏苏过来这里,他更加确信了许多事情。 秦苏苏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顾庭,也是不知许多事情该从何说起,只能咬了咬唇,拉住顾庭的手。 “现如今先将这里的瘟疫给解决掉吧。” 顾庭的嘴角一僵,心中有些惶惶不安,随后面色如常的点点头。 第649章 不忍 飞速中文. 中文域名一键直达 秦苏苏看到这些痛苦不堪的人,眼中露出不忍之色。 也是心中一阵感慨。 “好在好在此时他带着解药过来了。” 但是草药仍旧不够,军中足足有两万将士,和那阵子上面的人完全不可相比。 他们是大禹的先行者,更是要力保不留下任何的后遗症才是。 秦苏苏在此事情上更加的谨慎。 军医瞧着秦苏苏的神色,端着秦苏苏交代的那碗汤药上来,随后同他说这里的状况。 “瘟疫发的十分快,现如今他们这副模样,你是老夫费力保下来的,不知姑娘你这个汤药,可否解除他们内里的痛苦?” 军医所说乃是这些将士此时被那瘟疫影响的身体。 一旦被这瘟疫侵染,日后再向行兵打仗,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秦苏苏将那碗汤药端过来,毫不犹豫的喂到口中。 “哎哎哎,你这是做什么?” 军医看得秦苏苏此举十足的焦急。 随后沉声说道:“你们这夫妻俩可真的是一脉相传,都是些不要命的。” 军医一摸秦苏苏的脉象,突然发现秦苏苏十足的健壮。 但是这并不正常。 都是因为刚才那碗汤药的作用。 军医有些惊讶的说道:“这汤药的药效竟然这样的好。” 秦苏苏闭目养神,尽量克制那些汤药在自己体内的反应。 轻笑一声:“那是如此,也不看看是谁调制出来的。” 军医看这秦苏苏,实在是无话可说。 现如今这个时候,他还有时间在这里开玩笑。 秦苏苏看着面前摆了一排的炙甘草。 一片又一片的塞进自己的口中,感受其药性的变化。 “你这是把自己给当成了一个药炉子吗?”军医看得秦苏苏此举,十分的惊愕,这种事情他可是闻所未闻,实在太过于偏激。 秦苏苏的面色慢慢变得惨白,随后轻咳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她看着地上不动,冒出黑气的血液,十足的激动。 惊呼一声,大声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是调制出来了。” 看着在一边紧皱眉头的军医,秦苏苏突然有些后怕,连忙恳求军医。 “这件事情你可切莫要同将军说起,毕竟此举十足的威胁,我怕将军会说些什么。” 军医无可奈何的摆摆手,随后淡淡说道:“老夫自是不会做那讨嫌之事,只是此举,你日后万万不能在这里做,不然老夫可不会放过你。” 医者心慈,只会对自己下手,看见他人痛楚,那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秦苏苏朱唇微勾,连忙道谢。 “那边谢过老先生了,你这些天也为他们付出许多,着实是太过辛苦。” 军医骤然一愣,随即笑了一声。 “老夫这些天也算不得有多辛苦,只是觉得将军太过于辛苦,为了军营里面的这些将士们,他可是有几天几夜未曾合过眼了,老夫是怎么劝阻他都不愿意听老夫的话,现如今夫人你过来了,就好好的同他说一下这件事情吧。” 秦苏苏默默的点头,将自己手里面刚才完善过的药方递给军医。 “这个方子是完全可以讲这个瘟疫去除的,只是后面的事情还需得我仔细研究才是。” 因为刚才那些药材的抽离,秦苏苏的身体好像是被谁打过一样,不断的出现鼓包。 “夫人,这乃是血热之症,如若不及时服药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军医有些担忧的说道。 行军多年,他自然是可以一眼发现女主现如今到底是得的什么病。 血热之症,前面会在人的表面之上出现一点鼓包,随后便会侵入人的内里。 真正发病的时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这件事情老先生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无需担心这个血热之症。” “这件事情不知道夫人你可否跟老夫解释一下吗,老夫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军医对这件事情十分的好奇。 毕竟他也是个医者。 但是这种疑难杂症没有人不感到好奇的。 其实喝这个药是秦苏苏故意为之,他前面因为喝下那碗秘药,身体已经亏虚了不少,现如今喝下这些汤药,正好可以补上原先的亏空,倒也是十足十的好。 秦苏苏耸了耸肩:“这件事情你应当不会想知晓的。” 那个军医被晾在原地也是愣了许久。 随后也是无可奈何的摇头。 想来许多的事情也不是他应该问的。 “听说你已经是几天几夜未曾和衣了,在你出征的时候我可是同你说好的吧,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现如今可是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秦苏苏端着一碗滚烫的汤药走到帐篷里面,看着还在忙碌的顾庭,不免的有些埋怨。 顾庭整个人落在兵书里面,原先俊朗的面容因为这些天的风沙多了不少的胡须,让人觉得十足的憔悴。 顾庭听到秦苏苏的声音,赶紧抬起头来,嘴角微微勾起来。 “我说我的这个帐篷里面怎么平白的出来一股幽香,原来是夫人身上的,可是让我好找。” 秦苏苏抵住要往自己身边靠过来的顾庭,低声说道。 “好了好了,将军,这哪里是什么幽香,这分明就是药香,你赶紧将这些药喝,好好睡去吧,现如今我过来了,你就不必操心那么多的事情,瘟疫的事情,有我呢。” 秦苏苏摸着顾庭的脸,他现在可是清瘦了不少,人也变得颓废的不少。 想来是为了这些瘟疫操心。 顾庭向来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顾庭抓住秦苏苏的手,往自己的脸上靠去。 柔声询问她:“你怎得知道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身后还带了这么多的兵马,怀儿他们在京都可是有人看管。” 听到他们的名字,秦苏苏的胸腔内平白贴了一点怨气,可是他此时不能让顾庭知晓,军营内的事已经够他操心的了。 所有的一切就由他来承担吧。 秦苏苏面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沉声同他解释道:“是皇上那边得到了这边的消息,我既然是医者,自然是要前行的。” 秦苏苏回避不答这孩子的事情。 她实在没有办法欺骗顾庭,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说她的孩子没有事情,她的心怎能安定? 顾庭未曾多问,怕了怕秦苏苏的手背。 “这些时日你可是辛苦了。” 秦苏苏回之一笑,却难掩眼底间的悲伤。 第650章 好消息 在秦苏苏的努力之下,军营之中总算是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瘟疫彻底消散在军营之中。 但外面的危机远远没有消散。 陈公子隐遁了许久,未曾在顾庭的身边出现,现如今一过来就给顾庭他们带来一个好消息。 “这次的瘟疫涉及的地方很多,三个国家都没有办法免去这场灾难,唯独你们大禹,我这一路赶过来,看到的情况是最好的,或许对于你们大禹来讲,这是一件对你们有利的事情,或许你们可以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 陈公子向来是行踪不定的,这一次将消息带过来,必定是做足了准备。 唯独秦苏苏在一边紧皱眉宇,似乎发现了其中的奇怪之处。 陈公子的九州所在之地离他们现如今所在的地方算的上是比较远的,而上一次陈公子同他们通信的时候,陈公子还在九州。 他如今过来这个地方的话,如果说是南疆的情况,那还是让人相信的,偏偏这个陈公子提了一嘴北狄的情况,还说是自己亲眼所见。 这北狄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办法放下的,一定要用这么多的时间,绕路也要过去。 “陈公子,我们之间认识了这么久,也没有必要在这里遮遮掩掩了吧,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于不合理,还请陈公子给我们解释一下。” 自从孩子丢失之后,秦苏苏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日日心肌,自此说话的语气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她的态度给吓了一跳。 顾庭不知道秦苏苏这到底是怎么了,走到秦苏苏的身边,牵住她的手,关切的问道。 “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发这么大的火气,你本来就身子虚,以后可不要这个模样了。” 秦苏苏一把将顾庭的甩开,毫不留情。 “陈公子你为何在那里沉默不语,被我拆除之后是不是觉得心虚了。” “好你个陈公子,嘴里面说着是帮助我们大禹,其实你根本就是一个两面派,两边受益,我可真的看不起你。” 秦苏苏不断的质问着陈公子,甚至是出言不逊。 秦苏苏眼底猩红,蕴藏着杀气,绕是个不认识他们的人看到,只怕是会以为他们两个是仇人。 陈公子紧蹙眉宇,到也没有出声。 因为他知道秦苏苏为什么会对北狄这么抵触,还不如让秦苏苏发泄完,他再向她解释。 秦苏苏咬紧张牙关,恶狠狠的看着陈公子。 所有人看着也是大气也不敢出。 无人敢出来阻拦。 “你无需拿这个事情来压制我,我的九州不会受任何一个国家管辖,无论是你们大禹还是北狄,都没有资格知道吗?” “还有,夫人你确定不想知道我今天带过来的消息吗?”陈公子冷声说道。 他同情现如今的秦苏苏,可是他们九州有自己的原则没有那么容易改变,也不可能为了秦苏苏改变。 秦苏苏淡漠的看着陈公子,冷嗤一声。 “陈公子能带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与北狄勾结,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吗?” 秦苏苏遇到北狄的事情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她的两个孩子死于北狄细作之手,另外两个孩子现如今被北狄细作抓走,下落不明。 如今要她和与北狄有联系的人心平气和的对话,绝对没有这样的可能。 陈公子叹息一声,拿出北狄传个他的信条:“夫人何必这样猜忌我,我这些日子帮顾将军做的事情还不能够说明吗?” 秦苏苏没好气的将那个纸条抢了过来。 瞧着上面的话语,十足的激动。 连忙询问陈公子,指着那个信条:“这上面所写的可是真的?” 陈公子默默的看了顾庭一眼,没有任何的反应。 想来还是不知晓那件事情。 他不是个多事的人,便也没有说起,只是轻轻的嗯了一下。 秦苏苏的面色总算是缓和下来了。 她着一路奔波就是为了那两个孩子,如今一路平安,还是从陈公子那里得来的消息。 秦苏苏自然是不好再说一些什么。 “现如今他们那边水深火热,且没有人研制出来可以抵抗瘟疫的解药,我们此番只要好好利用,绝对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陈公子冷声说道。 他今日过来只是因为这件事情,别无其他。 秦苏苏的药物绝对可以将目前的所有的事情给扭转过去。 “你觉着个法子是可行的吗?陈公子?” 顾庭前面因为担忧军营之中的事情,对外面的事情算不得了解。 但是他相信陈公子。 原先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有利。 可是经过现在的反转,改变不过就是发生在一瞬间而已。 得到陈公子肯定的答复之后。 顾庭没有做任何的迟疑,直接就叫他身边的将士往北狄那边送去一份书信。 现如今是最好的时机,不可以错过。 “这个顾庭可是好大的胆子,是谁叫他们这样做的,陈公子也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吗?”翊王十足愤怒的将顾庭送过去的书信扔在桌子上面,胸口还是气的一起一伏,未能平息下去。 “还请翊王息怒才是。” 他面前所有的将士齐刷刷的跪在他的面前。 他们都脸上都是务必的惶恐。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翊王在愤怒的时候会做出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你们倒是说话啊,都是哑巴吗?” 这个帐篷里面只听见这个翊王的怒吼的声音,所有人都被他给吓的瑟瑟发抖。 “你们倒是说啊,都是一群废物,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样解决?” 顾庭用瘟疫的事情来威胁他,让他做出让步,直接退出去两万的将士。 其实依照现如今北狄的状态来说。 如若没有秦苏苏的方子的话,他们折损的可就不是两万的将士。 那将是整个北狄的大灾难。 “该死的。” 看得所有人沉默寡言,翊王也是有些气达不到一处来。 想他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来培养这些人,结果全部都是废物,连一个解药都弄不出来。 陈公子此时也站在他们的军营里面。 瞧得他们现如今十足慌乱又纠结的模样,也是心里面不有的冷笑。 “想来偌大的一个北狄也不过如此,可真的是令人觉得唏嘘,想当年北狄的可汗还在的时候,是何等的英勇.....” 第651章 真相 长久的静默之后,陈公子终于出声。 “我可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可汗你要在这件事情纠结这么长的时间,你的手上不是有秦苏苏的一双儿女吗?还有景元帝唯一的儿子,这里面的哪一个俘虏不是你可以用来威胁秦苏苏的。” 翊王紧皱眉。 他将那几人弄到军营里面的事情,北狄的这些将士都不知道。 怎的这个陈公子对于这件事情这样的熟悉。 “你到底是怎么样知道这样的事情的?”翊王的剑鞘已经到了陈公子的脖颈之处。 陈公子淡然自若,轻轻的将翊王的剑鞘给弄开。 轻扯了一下嘴,压低声音同这个翊王说道。 “你如今竟然已经狂妄成这副模样,连我们九州都不放在眼里面了吗?” “还有一件事情,翊王,剑鞘是杀不死人的,你难道不曾知晓吗” 翊王冷眼看着陈公子,往后面推去几步。 猛的一下将手里面的长剑给弄到剑鞘之中,发出刺耳的摩擦的声音。 他冷嗤一声,伸出右手,十足嚣张的指着陈公子:“你们九州算个什么东西,现现如今讲将你放进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要再得逞进尺的话,可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陈公子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在哪里嚣张无比的翊王。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你大可看你们的北狄成为人间炼狱,直到你们研制出解药之前。” 此话一出,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是着急万分。 北狄的人如何能够不着急。 “你给本王站住,今天是本王叫你过来的,你凭什么说走就走,完全不讲本王放在眼里。” 翊王直接上前去拦住出去的陈公子。 那些将士看到翊王的反应,也都跟着前去,将陈公子前面的路给阻断了。 “你们确定现如今要这样做吗?在我进入你们帐篷的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我的亲信,谁人不知你翊王残暴,你当真以为我要一个人过来受死吗?” 翊王面色铁青,越听这个陈公子说话越发觉得气愤。 他的手底下足足有四万大军,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九州给胁迫了。 翊王咬咬牙,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这件事情我可以答应顾庭,但是有一件事情本王需要更改。” “退去两万大军的事情,改为其中一个孩子的性命,不然免谈。” 看的翊王不容置疑的模样,陈公子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曾作答,直接掀开帐篷的帘布离开翊王所在的帐篷。 “可汗,这个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善类,咱们确定要相信他吗?” 一个侍从走上前去,着急的说道。 翊王将自己的脸个凑过去,不怀好意的看着那个侍从。 “那你觉得本王是不是善类。” 那个侍从咽了咽口水,平添了几分慌乱。 有些不敢确定的说道。 “咱们的可汗自然是最善良的人,大家都不会有任何的质疑。” 这个侍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翊王的脸色。 整个北狄谁人不知这个翊王是个杀伐果断的人,手里面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如果这样的人都能够称作大善人的话,那这个世间就已经没有善人了。 翊王的脸上露出狰狞之像,笑的十足的恐怖。 “对对对,本王是这个世间里面的大善人,既然你们都这样说的话,那本王可是要好好造福你们才是。” 陈公子将翊王那边的事情全部同秦苏苏说起。 秦苏苏陷入无限的抉择当中,这个时候顾庭才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他们的孩子是什么时候被翊王给掳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公子看来一眼在一边沉默寡言的秦苏苏。 知道现如今这件事还是由秦苏苏同顾庭说起会比较好。 他默默的退出去,临走的时候还给秦苏苏留下一句话。 “翊王那边要你们两天之内给出结果,所以你们两个商议之后,还是尽快的将决定给做好吧。” 秦苏苏的面色凝重,只是默默的点头。 等到帐篷里面只剩下秦苏苏和顾庭的时候,顾庭抓住秦苏苏的肩膀,焦急的询问道。 “苏苏,你看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到现在还瞒着我?” 秦苏苏满脸委屈的看着顾庭。 手不断的敲打着顾庭的胸膛。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在,为什么不在。” “你到底为什么不在,你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吗?顾庭?” 当顾庭得知所有的事情之中,失神的坐在座椅之上。 在他临走的时候还在他怀里面撒娇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还是死在北狄人的刀下。 他满怀期待的以为自己可以平息掉所有的事情。 结果还是阻止不了北狄的黑手,对他的妻儿下这样重的手。 顾庭站起身来,秦苏苏搂在怀里,小声的安慰着她。 “没事的,没事的,夫人,这一次我绝对会替你们报仇雪恨,手刃了翊王。” 他知道自己此时说再多也是无用的,那可是从秦苏苏肚子里面掉下来的一块肉,论是心痛,谁也比不过秦苏苏。 只有将那个狗贼翊王的头颅给割下来,方才能够解除两个人心中的痛楚。 至此与翊王不共戴天。 “苏苏,咱们先不要哭了,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现如今我们可如何抉择。”顾庭忧心忡忡。 他的怀儿,誉儿与大禹的小殿下之间。 必须要做一个决定。 这样的决定,仿佛就是在亲手割他们的血肉一般。 让人揪心。 秦苏苏按住顾庭的手,十足的坚定,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白的笑,双目空寡。 声音当中带着哽咽,无比哀怨的说道:“将军,我们之间没有选择,大禹的皇子和咱们的孩子孰轻孰重,咱们两个心知肚明。” “你是大禹的臣子,我是大禹的臣妇,我们只能够将小殿下给了救回来,咱们将军府几百条人命,他们都是无辜的。” 秦苏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哀痛。 大声的哭泣起来。 秦苏苏何尝不想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她不能选,她也没得选。 一旦这件事情传到京都之中,首当其冲会受到伤害的就是将军府的人。 第652章 被迫 到时候,所有在朝堂之上看不惯顾庭,与顾庭作对的人会弹劾顾庭。 景元帝也会迫于无奈的给顾庭定罪。 秦苏苏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他不能再失去顾庭,绝对不能。 秦苏苏冲上前去抱住顾庭。 二人之间沉默许久。 秦苏苏泪流不止,只觉得十足的心痛,几近绝望的说道。 “将军,你说我是不是这个世间最坏的娘亲,连他们的生死都不管不顾。” 顾庭原本停顿在半空中的手终于是落在秦苏苏的背上。 他慢慢的安抚着秦苏苏。 “夫人这些年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他们一定是看在眼里的,咱们两个孩子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他们的妹妹和弟弟平安,他们向来是会为他们考虑的人。” 顾庭的怀抱里面,秦苏苏传出一声长久的叹息。 她却发觉,一直未曾掉过眼泪的顾庭,此时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水。 “这件事情绝对不行,那个翊王原先就对你图蒙不轨,现如今你还要深入虎穴,我不放心,我不同意,现如今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 顾庭经历前面那么多的事情。 心里面难免有些恐惧,远在京都之中,翊王都能够下手。 更何况就在他的军营里面,翊王岂不是毁在那个胡作非为。 “别无其他,我想见到咱们的孩子,至少让我看看他们如今过得怎么样吧,我已经许久未曾见到他们的模样,如若我再不前去的话,他们会怨我的。”秦苏苏苦苦的哀求。 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机会她不能错过。 不然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何地才能够见到两个孩子。 “我这边会派暗卫,在背地里守护她,如果你肯相信我的话。”陈公子上前同顾庭说道。 秦苏苏去到北狄,这是倚王的要求。 每个国家的瘟疫情况都不太同,只是要来药方并无太大作用。 将来或许还会复发,只有让秦苏苏过去。 才能真正的确保瘟疫可以治好。 “你可是确定好了?”顾庭询问秦苏苏。 秦苏苏十足坚定的点头,不做任何的迟疑。 仿佛认死了这件事情。 顾庭只好摆摆手,无可奈何的说道:“也罢也罢,夫人下定决心,为夫怎好阻拦,知道你必定有自己的思虑。” “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可是要一定注意,无论发生何事,自己的性命最为重要,如果你真的出什么事的话……!!” 顾庭的眼中露出不忍之情。 他已是不敢相信自己,到时会做出什么。 秦苏苏将顾庭的手抓过来,双目对视,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两个人已经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秦苏苏一往无前,独自前往北狄的军营。 “秦苏苏你可是好兴致,哦不,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连这里都敢来,顾庭真是算不得什么男人。”翊王讥讽的说道。 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顾庭。 没有任何的理由。 秦苏苏面若寒霜,冷漠的说道。 “你不要在这里说废话,孩子呢,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翊王轻扯嘴角,往后退去一步,指着他们的军营,玩味的说道:“你着的什么急?” “你们那个尊贵的小殿下,陈公子已经将他带回去了,至于你的孩子,就看你在军营里面表现的怎么样,如果瘟疫情况好的话,本王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和你的那些孩子见一面。” 秦苏苏的眸光暗了下去,心里对翊王十足的不屑,冷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可真是个卑鄙小人。” 随后拿着药箱便直冲军营。 她不想耗费任何时间在北狄,只有早早将他们的瘟疫治疗好,那这一切才算是安生。 谁知翊王听到秦苏苏说这样的话,十足的受用。 饶有兴趣的跟在秦苏苏后面。 对于治理瘟疫,秦苏苏十足的有经验。 所以北狄很快就被稳定了下来。 秦苏苏也在这里认识了一个挚友。 青绝是北狄将迎当中的高级将士。 她身在北狄,也誓死效忠北狄。 唯独对翊王的暴政十分不认同,可是为了北狄,他仍旧呆在军营之中,因为这样才能替北狄出一份力。 秦苏苏和青绝两个人坐在军营当中的边境之地。 秦苏苏看了一眼英姿飒爽的青绝。 拿起一壶酒,与青绝碰杯。“谁能够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女子。” 说完之后又不由的摇头,叹息说道。 “也是、也是,就你那个铁腕手段,大家就是怀疑也不敢往那里想。” 青绝喝的十足的尽兴,迷迷糊糊的看着秦苏苏。 “如今军营当中的瘟疫大多已经治好,你接下来可做何打算?翊王那边似乎没打算放人。” 秦苏苏垂下头去,捶胸顿足。 因为这酒的缘故,她是又哭又笑,指着自己的心窝处,绝望的同青绝说道。 “如若可以,如若可以救下我那两个孩子,叫我秦苏,苏同他翊王同归于尽,我在所不辞,而且翊王他该死,他不是人,他就是地狱里面的恶鬼,要将所有的人像他一样被拖进深渊里面去。” 随后,秦苏苏笑得十足的肆意,倒也是有些不管不顾起来。 青绝站起身来将秦苏苏扶好。 有些不忍得说道:“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在背后好好替你观察,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将你的孩子救下来。” 秦苏苏听得此言,稍微有些宽慰,随后拍了拍青绝的肩膀。 “真是万幸,在此地认识了你,不然我都不知晓这些日子我该怎么过去。” 秦苏苏他们二人倒是聊得欢快。 却没有发觉翊王在远处观摩她们。 翊王眉宇紧蹙:“他们两个何时走的这么近的,秦苏苏一个有夫之妇,和一个男子走的这么近,可真是不知羞耻。” 他身边的侍从张望了一下。 “原来是青绝将军呀,在秦苏苏治理瘟疫的时候,一直都是青绝将军在一旁帮助,也难怪她们走的如此之近。” 话虽如此,翊王就是看不过此时他们的所作所为。 气愤地拂开衣袖,冷冷的吩咐身边的侍从。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秦苏苏叫到我的帐篷来,本王有话问他。” 他身边的侍从疑惑的看了翊王一眼,随后愣在原地。 翊王见到他这副模样,更是气愤。 手指秦苏苏所在之地:“你是耳朵聋了吗?把秦苏苏给我叫回来,别在那里丢人现眼。” 第653章 被迫前去南疆 “秦苏苏本王叫你过来是做什么的?是让你治理瘟疫的,可是你呢,做了什么?” 翊王质问着秦苏苏。 秦苏苏看着面前的翊王,眼中多有烦闷。 面对穷凶极恶的翊王,他同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恶心。 秦苏苏凉薄的声音出来。 “翊王殿下,我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牲口,更何况大家如今的情况很好,我也没有必要任劳任怨的在他们的身边吧。” 秦苏苏的眼睛漆黑渗人,一双带着怒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翊王。 任何一个人看着这个时候的秦苏苏。 只怕也是在心里面添着一丝惧色。 翊王一拍自己旁边的座椅,手指秦苏苏,厉声说道。 “秦苏苏,你现如今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吗?本王告诉你,你如今已经到了北狄的军营之中,你不在大禹了,竟然还敢如此的嚣张。” “小心明日本王就让你和你的那些孩子全部去死。” 说完此话,翊王往后仰去,多了几分得意。 他向来十足狂妄,对付秦苏苏这种自视清高的人,他自有自己的法子。 秦苏苏骤然一愣,随后讥笑一声。 “那你大可直接做吧,反正如今我也没什么想做的了。” “与其每天看到你这副可憎的面容,还不如死的爽快,你说是吧?翊王。” 翊王咬紧牙关,愤怒起身。 “秦苏苏,你少在本王的面前得寸进尺。” 秦苏苏抬眸冷视着翊王,心中十足的不屑,冷声说道:“翊王不必在我的面前耍这样的把戏,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翊王嗤笑一声,嘴角轻扯,不断的点头,指着秦苏苏。 “好,你可是真的不错,倒是有几分肆意妄为的意思,你阿哥蠢笨的夫君可真的是会惯着你呢。” “不要在这里提顾庭的名字,你不配。”秦苏苏反驳。 两个拳头几乎捏紧,克制住自己要对翊王动手的想法。 翊王一个轻功跳到秦苏苏的身边,抓住秦苏苏的头发。 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顾庭要是知道你我二人之间靠得这么近,他会怎么想你......” 下一秒,帐篷里面传来翊王的怒吼声。 “秦苏苏你属狗的吗?干什么咬人?” 秦苏苏摸了摸自己杂乱的头发,将他抚平。 指着自己指尖的发黑的鲜血。 “顾庭自然是不会做什么的,但是你会不会有什么事情,那我可就没办法保证了。” 翊王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嘶哑。 他发现自己刚才被秦苏苏咬过的伤口,上面竟然泛着黑气。 翊王冷怒的看着秦苏苏,愤怒的说道。 “你竟然敢给我下毒。” 秦苏苏往后退去,警惕的看着他,随后冷笑一声。 “翊王竟然已经将这件事情做的这样的绝对,那如今我给你下毒,不也应该在你的意料之中才是吗?” 翊王克制住自己发胀的脑袋,顿时有些失笑。 他确实是在这件事情上失策了。 翊王伸出手去,厉声说道:“把解药给我,你可知道你现如今到底在哪里?我有一万种法子,可以逼迫你交出解药。” 秦苏苏拿出一个绿色的瓶子,指着那样东西说道。 “这就是你想要的解药。” “我现如今只有一个要求,让我见到我的孩子。” 秦苏苏是因为这个翊王说可以见到她的孩子。她才甘愿来到这个地方。 已经半月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到底在何处? 翊王收回手去,玩味的看着秦苏苏。 “原来是这样的小事,本王还以为你要做点别的什么,切。” 翊王将秦苏苏带到地牢之中。 地牢里面十分的阴冷,根本就不适合两个孩子在这里面呆着。 秦苏苏的指尖发颤,转过身去狠狠的瞪着翊王。 “你竟然是这么对他们的,你不会觉得羞耻吗?” 翊王的眼睛里面满是玩味和不在乎。 “不过就是被我们北狄抢过来的俘虏罢了,你当真以为他们能够有什么好的去处吗?” 秦苏苏倒吸一口凉气,语气冷如冰窖。 “想要解药的话,将他们带上去好好的养着,不然今天我秦苏苏,就是与你同归于尽,也不可能将解药交出来。” 翊王走上前去,面色阴冷:“自是如此,那可真是十足的好,我可以将他们带上去,但有件事情你需要答应我。” 秦苏苏紧蹙眉宇。 这个翊王到底还要逼迫他做什么事情? “去南疆。”翊王脱口而出。 秦苏苏这才想起,南疆此时也受瘟疫影响,苦不堪言。 想来南疆与北狄合作,也包括了这件事情。 “不去。”秦苏苏坚定的拒绝。 翊王抓住她的手,几乎要将他的手给拽下来,指着在地牢里面瑟瑟发抖的怀儿和誉儿。 “你可以不去,如若你想和你的孩子一起死在这里的话。” 秦苏苏嘴角一僵,一把将翊王的手甩开,克制住眸中的杀意。 哑声说道:“那你前面的事情务必要答应我。” 秦苏苏将解药扔到翊王的怀中。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威胁到翊王的,但这也算得上是一个筹码。 翊王将那个解药打开,赶紧服入口中。 随后冷笑一声,夸赞着秦苏苏。 “你知道我一直欣赏你的事吗?” 秦苏苏垂眼冷笑,沉声说道:“呵,没有想到不可一世翊王殿下竟然还会欣赏一个人,不过这样的欣赏我可是承受不起。” 这话倒是引起了翊王几分兴趣。 他笑的有些没皮没脸。 “你倒是说说你为何承受不起?” 秦苏苏做了一个呕吐的模样,随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因为我觉得恶心。” 青绝得知秦苏苏要离开这个地方,匆匆从外面赶来。 “为何突然如此?”他焦急的问道。 秦苏苏指着外面,眸中不带任何色彩。 将自己的衣物全数收到包裹之中。 “这是翊王最开始就想好的,我的孩子在他的手上,没有任何的选择,你应当知晓的。” 这件事情青绝已是心知肚明。 她有些不舍的抓住秦苏苏的手,眼眸之中满是克制。 秦苏苏轻笑地一声,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药方放到青绝的手上。 “这是可以改变脉象的药方。” 青绝看到药方一脸惊愕,秦苏苏为何这样帮他。 “我与你不过是在此地相识,何必费这样大的心力。” 秦苏苏摇摇头,低声说道。 “或许是不想看到你这样的坚毅女子到时候有不好的下场,你应当是肆意妄为的想做什么做什么才是。” 第654章 去南疆 “你此去南疆,一定会是危险重重,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孩子在这个军营当中一定会没有事情的,我会护住他们。” 青绝同秦苏苏说道。 她未曾想到秦苏苏到了此时还这样惦记着他。 与青绝而言,这原该是挚友才会做的事情。 青绝的心中惴惴不安,她将秦苏苏的手拉过来。 眼中多了几分热泪。 担忧的说道:“想你如此瘦弱的一个人,竟然要经受这么多的痛苦,我实在是不忍心呀。” 他在这个军营之中,见得秦苏苏是怎样的操劳。 又是怎样的被翊王辱骂。 哪怕是好几次翊王实在过分,她要上前去同翊王讨要一个说法。 秦苏苏都是拦着她。 不让他因此遭受不必要的责罚。 秦苏苏本在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其实她未曾带什么东西,不过就是几件衣物,快就收拾好了。 但是她的心却是沉甸甸的,不能放下。 “此事无关其他,你我二人互道姐妹,在这军营之中互相扶持。” “你替我挡了多少灾?秦苏苏自是记得一清二楚的。”秦苏苏的眼中带着柔意,拍了拍青绝的手。 丝毫未有决绝之意,倒是让二人之间的感情更添一层。 “可是.....”青绝骤然一愣,焦急的说道。 秦苏苏用手堵住自己的嘴,眸光有些焦灼。 用手肘指了指帐篷外面。 “隔墙有耳,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提起的好,我知你此时担忧我去南疆会出事?大可放心便是,他们在没有治好瘟疫之前,绝对不会放任那些事情发生的。”秦苏苏坚定地说道。 青绝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身形逐渐放松下来。 “但是,孩子的事情你莫要过度担心,翊王自有他的安排,你切莫要暴露了自己,不必强求。”秦苏苏淡淡地说着。 秦苏苏虽是担忧两个孩子安危。 但她并不想别人因为这样的无妄之灾,丢失了自己的性命。 这从来不是她的初衷。 青绝垂下眸子,双眼空寡。 张了张嘴,又欲言又止。 最后也只吐出四个字:“注意安全。” 秦苏苏微微一笑,提起自己的行囊:“必定会如此的,此行尚远,你我二人之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希望再相见时,依旧能够像如今一般肆意潇洒。” 青绝不由的失笑,朝着秦苏苏挥了挥手。 二人之间就此离别。 翊王不耐烦地等在秦苏苏的帐篷外面,手里面拿着鞭子不断抽着面前的草人。 看到秦苏苏,便不由得讥讽道。 “好个收拾行囊,不过这么点个小包袱,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吗?” “怕又是在里面使什么小把戏了?” 秦苏苏冷叱一声,凌厉的眼神看着翊王,回击道。 “翊王殿下怕是想错了,我秦苏苏说是什么便是什么,自然做不得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不过我倒是听说,这些事情翊王你可是熟的很呀。” 翊王身边的将士听不过去了。 直接起身,怒骂秦苏苏。 “好你个贱蹄子,嘴这样的脏,竟然敢在这里诋毁我们的可汗,看我不打死你。” 秦苏苏挺起胸膛,丝毫不惧。 嘴角挂着讥讽从未落下。 眼神定定的盯着翊王,不断的挑衅着他。 “我倒是翊王有个什么好手段,原来不过是些下作的法子,真是让人恶心。” 秦苏苏的声音不断拔高,惹得军营之中,大家都朝她投来目光。 翊王身边的将士更是气愤。 正要上前,很快就被翊王拦住。 对上翊王凌厉的眼神,那个将士很快便萎缩了起来。 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是可汗,刚才这个女子在辱骂你。” 翊王皱紧眉头,怒色满满,大声斥责。 “本王的事情何时要你来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今日本王给你机会,留下你的性命,要是你再犯的话,明日乱葬岗那些人就是你的下场。” 那个将士听得此言,脚下一软,差点跪在的面翊王面前。 听得翊王此言,大家也都是个识趣的。 纷纷远离。 “怎么?翊王还要同我这小女子道别不成,我可是承受不起。”秦苏苏的声音冷如冰窖,别过脸去,根本不想看见翊王的脸。 他只觉得恶心。 翊王突然凑近,秦苏苏只感觉自己指尖发颤,胸腔当中的怒意无法舒缓。 突然伸出手去,一巴掌抽在翊王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很快在军营当中响起。 秦苏苏抓住不断颤抖的右手,笑的有些癫狂:“我可真是不小心,不知道碰了什么脏东西,这一下子怕不是要把翊王你的脸给打烂了吧。” 翊王摸着自己红肿的脸,面上露出邪笑。 冷眸微眯,阴翳的眼神盯着秦苏苏,不断的点头,口中称赞道。 “秦苏苏,你如今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你真的以为本王不会杀了你吗?” 翊王快步上前,抓住秦苏苏的手,用的力气十分之大,很快就将秦苏苏的手弄出红痕。 秦苏苏一口咬在翊王的手臂之上。 翊王吃痛的放手,口中骂道。 “你如今真的把自己当狗了吗?一而再再而三的咬本王。” 秦苏苏嫌弃的用帕子擦手上的红痕。 “对于疯子自然要用疯子的办法,如今我已是明白了,翊王可莫要在这里装模作样才是。” 翊王骤然一愣,站在原地。 他的心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触动了,随后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 口中警告着秦苏苏:“到了南疆之后,你要是弄出任何的事情,本王必定要让你的孩子身首异处。” 秦苏苏抬眸冷视着翊王,淡漠的说道。 “医者仁心,无论是谁,只要我能够救,自然会救回来的。” “我秦苏苏又不同你一样,人命如草芥,杀人如麻。” 说完此话,秦苏苏扬长而去。 跟着车队径直离开此地。 徒留翊王在原地捏紧了拳头,愤恨难当。 此去南疆,算不得远,也算不得近,一路上还要提防着瘟疫传来,确实也耗了不少的功夫。 因为秦苏苏的身份所在。 并不能够坐上马车,反倒是那些在军中操练十分强壮的上将,一个个坐在马车之中,美酒畅饮,美人在旁,好不肆意。 他们原本是被翊王安排护送秦苏苏的。 秦苏苏每每听到马车上面那些将士的欢愉之声。 都是在心里不由的冷笑。 “北狄必亡,绝无意外。” 第655章 见到江城 秦苏苏的车队才刚刚到了南疆边境。 南疆王早早的就在边境之处迎接,面上满是得意之色,讥讽着秦苏苏。 “没想到你可真是听话,这翊王叫你过来,你便过来,秦苏苏本王原先可是高看你了,真当你这个骨架子硬的很,根本不会听从那翊王所说。” 秦苏苏冷嗤一声,敲打了一下自己酸痛的大腿。 她并不想在此处浪费太多的时间。 只有早早地将南疆之事解决,自己的孩子身边。 “带我过去。”秦苏苏冷声说道。 南疆王本欲激怒秦苏苏,瞧得秦苏苏这个反应,也是愣在原地。 更觉得自己胸腔堵了一股无名之火。 看得秦苏苏往远处走去,南疆王厉声喝道:“你个不懂礼数的中原女子,见到本王连跪拜都不会吗?” 他的胸口被气的一起一伏,右手攥紧成一个拳头。 大禹之人一贯的傲气。 想他当年将大禹的人逼成那副模样,面前的大禹贱民,凭什么这样的无视他。 秦苏苏嘴角轻扯,凌厉的眼神盯着南疆王。 她丝毫不惧。 整个南疆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解决瘟疫的事情。 不然南疆也不会千里迢迢的,将她弄到这个地方来。 秦苏苏朱唇微启:“我要见到江城和宝宁公主,不然今日我不会帮你们医治。” 南疆王嗤笑一声,嘲讽的说道:“你不过就是翊王送过来的一个俘虏,凭什么在这里提要求,可真是十足的大胆。” 南疆王笑的十足的肆意。 南疆传统服饰上面所带的银饰都随着他的动作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铃铛的声音。 听起来十足的诡异。 就如同这个烟雾缭绕的南疆一样,让人说不清也道不明。 秦苏苏将自己药箱里面的药拿了出来。 放在自己的手里面不断的捏紧,厉声说道:“那里面这么做便是,这些药如今来说对于瘟疫十足的管用,不过如今也就只剩下这些了,你说我要是将这些药直接给捏碎,你们如今还需要等多久才能够等到那些解药?” 见得南疆王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秦苏苏发出银铃般的笑容。 在众人担忧的眼神之中将那些药重新的放到自己的药箱之中。 秦苏苏冷声警告着他们:“给我好生的听着,要是想让我帮你们将瘟疫给控制住,就我给放尊重一点,少在我的面前摆出一副这样的嘴脸,我觉得恶心。” 南疆王被秦苏苏这样一激,也是气的浑身发颤。 恨不得直接上前去将秦苏苏给解决掉。 眼见的他们的南疆王面目狰狞,即将失态。 南疆王身边的侍从也是赶紧将南疆王拦住。 压低声音同他说道:“大王莫着急,先让这个女子在这里嚣张一刻,等到他将这些瘟疫解决之后,大王,你日后想在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南疆王闻言,终究是收敛了自己的神色。 冰冷的眼神看着秦苏苏,十足的不屑。 南疆王收整了自己的衣物,心不甘情不愿的同秦苏苏说道:“不就是带你过去见江城他们吗?你至于这副模样吗?不愧是大禹女子,也就只能做这种威胁人的事情。” 秦苏苏眉头一挑,锐利的眸子一眯。 并没有回应南疆王。 南疆王面色沉郁,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逐渐阴翳。 心中暗骂。 “秦苏苏,你给我等着,要你如今在本王的面前猖狂,看日后本王如何折磨你。” 昏暗的地牢之中,秦苏苏跟随南疆王前往江城他们的所在之地。 越走到这个地方,愈发面色沉郁。 “南疆王,当初我们大禹可是用了十足的诚意将我们的公主送过来和亲,这就是你们南疆所做出来的事情吗?可实在是令人觉得不耻。”秦苏苏沉声说道。 眼睛慢慢变得冰凉,怒意十足。 她此时真是不敢想象,江城他会是什么模样。 南疆王冷笑一声,回应道:“秦苏苏,你少在这里天真了,作为我们的阶下囚,你当真以为会本王好好的待他们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南疆王刚才受气,此时语中不愿意饶人。 秦苏苏在后面暗自骂道。 “野蛮之地。” 南疆王听得此言,暴跳如雷。 怒指秦苏苏:“你给本王再说一遍,当真以为这个地方是没有可以治你的人了是吗?” 秦苏苏面无表情,丝毫不惧,嘴角轻扯,直接怼回。 “南疆王大可不要在嘴上呈威风,想做什么直接做就是了,我自是丝毫不惧。” “你....”南疆王手指着秦苏苏。 随后又气愤十足的放下。 他身边的侍从赶紧同南疆王说道。 “算了算了,大王,不要同女人计较,免得伤了你的身子。” 秦苏苏与南疆王对视一眼,明眼人都可以见到其中的杀意。 看到江城此事还好,秦苏苏这才松下一口气,想来江城于他们还有一点作用。 不然也不会让江城如此安稳的呆在此地。 秦苏苏看了一眼,在身后紧紧盯着他们的侍从,讥讽的说道。 “怎么,如今在你们的地盘之上也不放心是吗?” “你们南疆便是如此的小心眼。” 他们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任由秦苏苏怎样说他们。 一个个都是岿然不动,待在原地。 “还请这位秦夫人不要为难我们才是,大王刚才可是交代好了,让我们一刻都不能离开你。” “不然掉脑袋的可是我们。”侍从上前说到。 刚才南疆王被秦苏苏气的够呛。 已是直接离去,不想再停留此地。 徒留他们在此地看管着秦苏苏。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苏苏微微扬眉,重新将那个药从药箱之中拿出。 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却让所有的人心里面颤了一记。 如此这般,那些人只好低头。 “行行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我们离开便是,不过你可不要太过分,如若真的做出什么让大王不满的事情,就算是这个药也保不住你的性命。”那个侍从一边离开秦苏苏视线可及之处,一边的警告着秦苏苏。 秦苏苏紧皱眉头,不耐烦的将上前去将大牢的直接关上。 等到那些人离开了那个地方。 江城匆匆的跑到秦苏苏的面前,直接跪在她的面前。 恳求着秦苏苏。 “还请夫人你能够救下云霓,她现如今被南疆王关在其他的地方,危在旦夕,十足的危险啊,夫人。” 第656章 再次争执 江城看起来十足的颓废。 胡子拉碴。 和以往的风华正茂的江尚书全然不同。 以前的江尚书说话做事都十足的强硬,都新官上任三把火。 整个朝廷之中能够把握住景元帝的,也就只有江尚书。 秦苏苏的眉宇轻颤了一下,眼底之下投了一处阴影。 她不能释怀。 只觉得自己胸腔内堵住了,一股什么怨气。 一字一顿的说着:“你刚才在说什么?为什么云霓会被抓?” 秦苏苏的心中惴惴不安,更是懊恼十足。 眸中带着森冷怒意,指着一旁面带不屑的宝宁公主。 “这件事情怕是同她有关系吧。” 云霓再回到京都之时,同他说过宝宁公主的事情。 宝宁公主善妒,因为去和亲之事,心中不甘。 如若知道了云霓的真正身份,谁也不能保证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江城的指尖发颤,嘴角轻扯,冷笑一声:“多是微臣无用,如若是我当时能够警觉一些,也不会让这为宝宁公主迫害的云霓那副模样。” 秦苏苏倒吸一口凉气,咬了咬牙,锐利的眸子盯着宝宁公主。 宝宁公主丝毫不惧,倒像是看破了所有。 她尖声说道:“谁人不知我宝宁公主是替那云霓公主做的替罪羊,她害我来这里和亲,那她也别想好过。” “既然落到本公主的手上,公主怎么可能放过她。” 秦苏苏的手捏成一个拳头,凌厉的眼神看着宝宁公主。 狠狠的瞪了她一下。 “那你有没有想过?此事能够救你的,也就只有我而已。” “云霓与我是旧友,既然是你揭穿的她,那你猜一猜会不会叫你救出去?” 宝宁愣在原地,嘴角一僵。 随后尖叫一声,怒指着秦苏苏,扬声说道。 “我是公主,本宫是公主,贱人,如果是你不救我的话,我父王一定会找你的麻烦,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宝宁公主咬牙切齿的说道。 秦苏苏冷嗤一声:“不过就是个黄毛丫头,真当自己有多聪明吗?你所做之事实在是太过于愚蠢。” 看得宝宁公主如此癫狂模样。 想她在这里也是受极了刺激,不然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秦苏苏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想来她来到南疆,也算是命运所为,不然也不会知晓云霓就在此地。 江城也是烦了,直接站起,走到宝宁公主的身边。 右手化作手刀。 只听咔嚓一声,宝宁再没了声响直接倒在地上。 秦苏苏惊呼一声,指着宝宁,诧异于江城的狠心。 “你如今可是把她杀了。” 江城动了动脖子,眸光冰冷,语气冷如冰窖。 “要杀这个人还轮不到我动手,只是刚才动静太大了,会引起南疆的人注意,我将他打晕过去。” 秦苏苏只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刚才那副场景和江城的表情。 谁看了不会觉得那是一个凶杀现场。 江城颦起剑眉,拿出一张纸条递给秦苏苏,十足严肃的说道:“这是我要交给云霓公主的信,等你见到他的时候,麻烦您帮我交给他。” 秦苏苏默默地将那封信收好。 “好,我自然是可以帮你的。” 秦苏苏见证了他们两个相知相守到相爱的一个过程。 她从未见过云霓会这样为一个人奋不顾身。 不断的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 她的心里面也是有些触动。 秦苏苏叹息一声,交代着江城:“虽然如今我们都在困境之中,但你且放心,我们一直在替你们谋划,不是便会将你们救出来。” 秦苏苏眼见的江城的眸中毫无任何生气。 江城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那便谢谢夫人您了。” 秦苏苏默默地退出牢房之中,瞧见那群将士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南疆不同于大禹。 南疆的人十分精瘦,长得非常的黑,身上都挎着一把大刀,以银饰作为盔甲。 偏偏身上都有一股非常神秘的肃杀之气。 让人望而却步。 秦苏苏停顿了一下。 那些将士面面相觑,面露不悦。 他们总觉得秦苏苏又有什么事情。 一人上前同秦苏苏说道:“如今你可否同我们一起去军营?疫病的事情刻不容缓,你为何一直在这里耽误时间?” 他们的语气已经十分的强硬。 上面交代过来,秦苏苏再不过去就要问责他们。 秦苏苏眼中无物,淡漠的说道。 “你们南疆可是好大的胆子,让我们大禹的公主都成为你们的阶下囚。” “这事你们做的忒不地道了,竟然还敢瞒着我。” 那个将士紧要牙关,口中骂道。 “该死的江城,怎么什么话都往外面吐?” 秦苏苏冷斥一声,走上前去。 “江城乃是我们大禹的人,自然是跟随我们大禹的,跟你们南疆又有什么关系?” 那人当即反驳,脸上挂着冷笑:“这件事情你怕是不知晓吧?江城可是我们南疆的人,他生在我们南疆,长在我们南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千里迢迢的一定要跟着军队来这地方。” 秦苏苏挑了挑眉,丝毫不在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这里挑拨是非。 她又何必同他们说这些。 “我要见云霓公主,今天我只有这最后一个要求了,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那就将我和江城一起关在这里,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也算是一个好的后果,你觉得如何?” 秦苏苏与这些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 便都知道他们都是一群吃硬不吃软的。 同他们废话实属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说出要求。 “你.....”将士被秦苏苏所说的话给气到了。 胸腔之中堵住一股怨气。 他厉声说道:“你简直就是在得寸进尺,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没有这个规矩,我们如今已经答应你过来见江城了,你要是真想在这个牢笼里面呆着,我们大可成全你。” 说话那人呲牙咧嘴,看起来十足的凶狠。 下三白的眼中透露着杀意。 可惜这一切都不能将秦苏苏给吓的。 秦苏苏抱臂冷眼看着他们,嘴角轻扯:“自是如此,那可真是十足的好,毕竟我可不想将你们南疆的人救活,到时候伤的还是我大禹的子民。” 说罢,秦苏苏便抬起脚,直接往牢房而去。 那些人见势不妙,快步上前挡住秦苏苏去路,抽出手中大刀,抵在秦苏苏脖颈之处。 “你为何一直同我们作对?是想死吗?” 第657章 出门 看到那些人脸色变了又变,秦苏苏觉得心情似乎都好了一些,瞪了他们一眼之后,进入了那房子里。 考虑的很是周到,派这么多人,来看着自己,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有把柄在翊王手里,哪怕有机会,自己也不会离开这里。 翊王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想到这之后,秦苏苏不由得勾了勾自己的唇角。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秦苏苏倒是觉得,这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她把药箱放到了旁边。 只是那一袋药粉,却依旧贴身藏着,这南疆王人,诡异的很,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于是,秦苏苏只能把那袋药粉贴身藏着,其实,她刚刚跟南疆王说的话,半假半不假。 这药粉,的确可以治瘟疫,但是,还得要另外一味草药,这两样东西,都是缺一不可的。 缺了一样,这南疆的人们可都全部没救了。 秦苏苏整理好了一切之后,才勉强找到了火折子,把蜡烛点亮,房间里,顿时亮堂堂的。 秦苏苏揉了揉肚子。只觉得饥肠辘辘的,今天一天舟车劳顿,她早就有些困了,不过等了许久,却不见有人来送饭。 秦苏苏有些着急走到门口,哐哐的拍起门来。 “我饿了,我饿了,你们什么时候来送饭呀?” “请稍作等候,我们很快就送过去了。” 过了不到一会儿,这些人果然将食物送了过来。 秦苏苏推门,看到他们手上捧着的食物,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端着盘子,放到了桌子上。 她这一天早就饿了,按理来说,自己是来这儿,是医病救人的,南疆王也不能虐待自己。 不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吗? 南疆王应该也不会跟自己下毒,总之他们各有牵制。 要是自己死了,这南疆的人们,可就真没救了,南疆王应该不会蠢到,做这种事情。 秦苏苏动动指头,开始大快朵颐,他们送来的应该是当地的食物,很有风土人情。 秦苏苏吃也很开心,吃完之后,她直接把盘子一推,便躺到了床上。 不知道那些人,还会在门口守她多久,秦苏苏躺在床上,只是过了许久却睡不着,她满脑子里,都是誉儿那天的表情。 “娘亲,娘亲,救我,救我,这些人好凶呀。” “娘亲你在哪呀?誉儿好想你。” 秦苏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流到了身边。 誉儿,娘亲也想你。 第二天醒过来,秦苏苏只觉得浑身上下神清气爽,不得不说,虽然这个南疆之地湿气寒冷,到处都是蛇虫毒蚁。 但这间房间,却异常的干燥,哪怕是睡了一夜,秦苏苏醒过来,身上依旧干巴巴的。 她愉快的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那袋药粉,倒是没什么异样。 秦苏苏起床收拾好了自己的行装,不到片刻,门口便有人来送饭了,秦苏苏端过来,痛快的吃完之后,便拿着自己的箱子站在了门口。 “我要见你们的大王,她在什么地方?” “秦夫人,要是大王要召见的话,自然会来请您,如果无事的话,还请夫人稍作休息。” 秦苏苏实在听不得他们的话,她来这,就是为了治病救人的。 这南疆王还敢吊着自己不放吗? 她不管不顾,直接大摇大摆的,朝着大门口进发了。 “我来这是治病救人的,不想跟你们在这废话,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得赶紧去救人了,要是你们没什么事儿的话,就赶紧带我去见她,要是耽误了一会儿,这人死多少我可就不清楚了。” 北狄的伤亡十分惨重,想来,这南疆的情况,也不会好上许多。 可是这南疆王居然不急着找自己,这实在是让秦苏苏有些费解,不过,既然南疆王不找自己,那自己可以去找她,, 总之,她现在第一要紧事,是要打听到云漓公主的下落,然后才是医病救人。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秦苏苏手上唯一的筹码,既然没什么人能够帮自己,那自己也能好好的敲诈敲诈他们。 总之,绝对不能够让这些人称心如意。 那几个随从,见到秦苏苏一副大摇大摆,甚至想要闯空门的意思,不禁都有些慌了。 连忙站到了秦苏苏身前,将她紧紧的拦住。 “夫人,万万不可,我们南疆王如今有要事在身,还请您在此稍作休息,我们等下汇报这件事。” 秦苏苏可一点都不听他们的话,哪怕这些人拦着自己,她也依旧直直的往前走。 “我说你们最好小心着点,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手里是什么东西吧。” 说到这儿的时候,秦苏苏又从箱子里,拿出了这袋药粉。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药粉对于她来说,就是她的护身符,只要有这袋药粉在,南疆王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不过,对于秦苏苏来说,还有一件事,将来要是这边瘟疫解除了,她可就没什么,可以要挟南疆王的了。 将来,这南疆王要是对她下手,她可得好好想想对策。 “夫人,还是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去去就回。” 说着,有两人便突然离开了,剩下的一群人依旧将秦苏苏围在这儿。 见到这副模样,秦苏苏也不再跟他们周旋了,将药粉扔回了箱子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行吧,那我就在这儿等你们,一炷香的功夫,一炷香的功夫,你们要是回不来的话,我就自己去见南疆王。” 说着,秦苏苏躺在床上开始悠闲的哼着歌,而那两个随从,迅速的来到了南疆王的殿外,将来意说给了侍从官。 “秦夫人想要面向南疆王,不知道大王现在,可有时间照旧。” 这侍从官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有些愣住了,她微微一扭头,朝殿里看了一眼之后,又迅速的将头扭了回来,冲着他们摆了摆手。 “稍等片刻,稍等片刻。” 于是,这几个随从,也只能跟着停在殿外,只听殿里传来了女孩,一声比一声尖锐的喊叫声。 第658章 为难 “父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不是说好了,今天要陪我上山吗?怎么今天又不去了?” “父王,你出尔反尔,你是不爱我了吗?不行,我今天就必须要去,否则的话,我就回到自己的宫里,你也再也别来找我了。” 此时此刻,南疆王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安澜公主缠着她,要去香拉山上。 可现如今,南疆瘟疫盛行,她还得赶紧去把秦苏苏找过来,看看这瘟疫要如何止住。 可偏偏,安澜公主不依不饶,今天已经缠了她一个时辰了。 再这样下去,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只是,她对这个女儿宠爱的厉害,那怕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 哪怕是安澜公主在这里,跟她发了半天的脾气,南疆王也只能事事由着她,慢慢的哄着她。 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怕是把这个殿拆了,都是正常的事。 “我的乖女儿,父王今天真的有事,明日好不好,明天我就陪你,去香拉山上行不行?” “不行,不能答应我了,今天要陪我去,那就今天必须陪我去,否则,这算个什么说法呀。” 说着,安澜公主拉着南疆王就要出去,只是,南疆王撑着不动。 不管安澜公主怎么拉,她都依然纹丝不动,安澜公主顿时也来了脾气,甩了甩袖子就要离开,南疆王赶紧冲了出去,将女儿给拦住。 “好女儿,好女儿,父王答应你,明天就陪你去,一定陪你去,行不行?” 但不管南疆王怎么说,安澜公主依旧是不依不饶,非要南疆王陪她去山上玩。 南疆王也没了办法,两个人在原地生闷气,可门口的随从,这实在是等不得了。 他们走之前,那秦苏苏可说过了,只给他们一炷香的功夫,, 要是这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回不去,恐怕这秦苏苏真敢自己闯到这儿来。 到时候,若是碰上安澜公主了,这又该怎么解释? 谁都知道,这安澜公主最见不得漂亮的女人了,这些年来,凡是接近南疆王的,都会被她当成,是勾引自己父王的狐狸精,一律给打出去。 一时之间,这随从都有些进退两难了,站在门口那是心急如焚,来回转悠了两圈,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侍从官,我们兄弟俩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这秦夫人要见咱们大王,我们也不能拦着人家不是呀。” “是呀,这秦夫人是来治病的,要是耽误了的话,我们也实在是担当不起。” 那侍从官在这里,当了许多年的差了,虽然最是清楚南疆王和安澜公主的脾气,可如今,那也是进退两难。 南疆王被安澜公主,缠的那是不得了,他们这些外人去说,恐怕都会被安澜公主给打出去。 但即便是如此,他们也不能任由安澜公主的性子胡来,外面那些人,可还等着救命呢。 想到这里之后,侍从官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最后没了办法,转身推开了大殿的门。 “大王,秦夫人要见大王,不知道大王现在有没有空?” 一听到这句话,安澜公主的眼睛都瞪了起来,随手拿了个炉子,便朝门口砸了过去。 所幸是砸到了地上,不过,侍从官依旧被吓得跳了起来,连忙躲到了门后。 “没空,没空,不是跟你们说了吗?没什么事情的话不要进来,赶紧都给我滚出去。” “我看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我跟父王在这说话呢,你们插什么嘴?” 安澜公主顿时有些不愤,瞪了他们一眼之后,又转过来,看了一眼南疆王。 过了许久,她又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这才有些僵硬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名侍从官。 刚刚她说什么秦夫人? 秦夫人是什么人? 难道自己父王又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了,又或者是瞒着她,找了新的夫人? “等一等,等一等,你回来,你跟我说清楚,我怎么不知道,这王宫里还有什么秦夫人?” 侍从官听到这话,连忙上前给公主行礼。 “回禀公主,这秦夫人……” 只是,这侍从官还没有说完,安澜公主顿时拍板,秦苏苏是南疆王新养的夫人,顿时有些怒不可遏,指着南疆王骂了起来。 “好啊,怪不得,父王今天不陪我去山上玩儿了,原来你是早在背后有了新欢,你是忘了我娘亲了,也不准备认我这个女儿了,是吗?” 南疆王只觉得冤枉,连忙上前一步。 “女儿啊,你这话是说到哪儿了,我跟她可没有关系啊。” 侍从官顿时也觉得这事闹大了,于是连忙解释。 “回禀公主,公主千万别生气,这秦夫人是大禹的一名女子,本是阶下囚,但此人医术出众,是来治瘟疫的。” “是呀,女儿,你看她,她就是来治瘟疫的,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一群人好说歹说伺候着,安澜公主才不生气了,只是依旧叉着腰,坐在桌子上痛骂。 “是吗?医术出众,怎么个出众法?我倒想看看。” 南疆王见安澜公主不再生气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冲着几名随从,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将秦苏苏带回来。 不管怎么说,如今秦苏苏才是治疗瘟疫的关键,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子了。 虽然女儿会生自己的气,可到底百姓更重要一些。 不到一会儿,秦苏苏便被带到了店里,只是来到殿里,看到旁边坐着的陌生女子。 秦苏苏忍不住愣了一下,但她依旧不卑不亢的站在殿中央。 “你们今日不带我去看看伤员吗?” “你这些药粉,真的能够救所有的人。” 一边说着,南疆王不住的把眼睛,瞥到了秦苏苏手中的箱子上。 秦苏苏顺着她的目光,把自己的箱子摆到了众人眼前,拿出了那袋药粉,只是,依旧被她紧紧的握在手里。 “你是说这点东西吗?你们能将人口稀少,这些东西也足够了。” 不过,这地方奇珍异宝倒是不少,一些稀有的药材也挺多的。 只是,秦苏苏心系大事,否则的话,一定会在这里,多采几味药材带回去,说不定,能够派上什么大用场。 第659章 崩溃 说这话的时候。秦苏苏镇定自若,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比起昨天的嚣张姿态来,更多了几份从容。 她昨天,话虽然说的难听,她到底也是真话,这南疆王不敢拿她怎么样。 只是,翊王那边的事情实在难处理,翊王此人阴险毒辣,谁都想不通,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要想成功的把誉儿救出来,翊王那一关,是必须要过的,想到翊王,秦苏苏就不禁恨得牙痒痒。 这人多次跟自己作对,可偏偏自己还真上了她的当。 “那好,你们几个速速带她去伤员那边,务必要把那些人治好。” 说着,那些人便引路准备带秦苏苏过去,只是,安澜公主却突然发话了。 “慢着,你说,她真的医术了得。” 说着,安澜公主走到了侍从官身边,侍从官脸上豆大的汗珠。顿时滚落了下来。 她最怕这个安澜公主了,此人阴晴不定,比起南疆王的脾气来,更加难以让人琢磨一些。 可偏偏,这小姑娘古玲精怪的,折磨人的法子还不少。 谁要是惹怒了她,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尤其是身边她的那几个婢女,更是怕的要命,她虽然是南疆王的人,可南疆王,历来最怕自己这个小女儿。 万一自己真要说错什么话了,安澜公主真要罚她,恐怕南疆王也不敢说些什么。 想到这里之后,侍从官心里更是有些紧张,说话的时候,声音似乎都在颤抖。 “医术是不错,听说,这瘟疫就是她治好的。” 听了侍从官的话,安澜公主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了秦苏苏身上,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 不错,长得是漂亮,听说她是大禹的女子,安澜公主便更加有些好奇了。 “你要是真的医术出众,不妨跟我身边的人比试比试。” “比试比试?” 听到这话,秦苏苏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我身边有几个大夫,医术也很是不错,既然他们说你医术了得,就跟他们比吧,难道你是怕了吗?” 安澜公主的眼神当中带上了挑衅,秦苏苏自然不会害怕这些人,她来到这儿,不是为了被人捉弄的,尤其是安澜公主说话的态度,更是让她有些怒火中烧。 秦苏苏拂下自己的袖子,转身跟着那几个侍从走了。 “我不比。” 落下这三个字,秦苏苏的步伐异常的坚定,安澜公主顿时着急了,上前去扯秦苏苏的袖子。 “你说什么?本公主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我说我不比。” 秦苏苏也低下头来看着安澜公主,只是,她眼神当中释放的戾气,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安澜公主顿时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恐的盯着她。 “安澜公主,你也是此地的公主,万民供奉,如今瘟疫横行,民不聊生,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难道就不想一直这些人吗?” “你!” 安澜公主有些愤怒,刚想张嘴说什么,只是秦苏苏的利嘴,实在让她不知道,回些什么才好。 “我如今要去医治病人,无法在此,跟公主的那些大夫比试了,还是改日吧。” 说完,秦苏苏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便出了门口。 南疆王有些愤怒,刚准备张口,把秦苏苏给抓回来,但是。安澜公主却突然顿了一下,拉着她的袖子。 “不用追她了父王,让她去吧。” 安澜公主装了这么多年,顿时也觉得累了。 自己的母亲过早的故去,让她丧失了安全感。 她把自己装扮成,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就是不希望这些人看轻她,忽视她,不希望把她,看成是一个没有生母的公主。 她在南疆王这里,得到了全部的宠爱,但是戒备心依旧很重。 她不会容忍,南疆王身边,出现任何一个,怀有异心的女子,来取代自己娘亲的地位。 可好在,南疆王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从未有过任何娶妻的念头,就连纳妾也不曾有。 这让安澜公主很是欣慰,可如今,秦苏苏的一番话,却是彻彻底底的,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身为一个公主,她的确什么都没做过,她一直是一个任性自私的人。 “好了,你忙吧,我要回宫去了。” 说着,安澜公主便带着自己的侍女,回到了宫内,而秦苏苏则被几个随从,带到了一处林中。 南疆地广人稀,疾病瘟疫蔓延。 但是情况并不十分严重。 所有出现症状的患者,都被带到了这处,林中搭起棚来。 不过,被送到这里的人,大部分也知道,他们这一次,恐怕是死生难料了。 每天看到这里,不断有抬出去的尸体,他们的心就凉几分。 但前几天,他们知道,如今,南疆来了一名厉害的大夫,说是能够治好他们的问题。 他们顿时又燃起了求生的希望,就连吃的,都比平时多了一些。 “那大夫到底什么时候来呀?” “听说前几日就出发了,昨天好像已经到了,谁知道呢。” 看守的几个士兵,也都在纷纷议论此事,虽然他们并未感染瘟疫,但是,他们的兄弟,有些父母亲族也都感染了。 如今,秦苏苏的平安到来,已经可以说,是他们最后的求生希望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正在议论的时候,秦苏苏和那几个随从已经到了,旁边站着的两个士兵,连忙拦住了他们。 还不等秦苏苏说些什么,旁边的几个侍从已经拿出了令牌。 “这牌子,你们认识吧,这是大王的首领,派秦夫人来这里医治患者。” “这就是神医吗?” “听说有大夫来救我们了。” 林子里躺着的那些患者,也都纷纷爬了起来,有些不能爬起来的,也都努力的转过头去,想要一窥秦苏苏的真容。 “好像看到是个女人。” “女人来治咱们的病,这能行吗?” “谁知道呢,之前来了那么多的大夫,喝了那么多的药,不也是什么用都没吗?我看呀,这次也够呛。” 有人却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趴在地上,一双眼睛。似乎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神采。 第660章 愤怒 而其她人则是还想要被秦苏苏救治,纷纷等待着。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说着,秦苏苏翻出了一副面纱,将面纱覆在自己的脸上,这才跟着几个士兵走了进去。 来到这里,秦苏苏便闻到了难闻的气息,果然,这些人住在这里,再加上这里湿气重。 除了瘟疫之外,可能还会有一些其她的病症。 但不论如何,秦苏苏来到这里,率先治疗的肯定是瘟疫,其她的病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你们就是伤的最重的几个吗?” 看着这几个人,秦苏苏伸手替他们诊脉。 “你就这么把她交出去了。” 拓跋恒得知,秦苏苏已经前往了南江,顿时愤怒的来到了翊王的营帐中。 “前几天,她就已经去了南疆,那边的瘟疫,不比我们这儿好上多少,如果秦苏苏不去的话,谁还能够救他们。” “你也知道那边更严重一些,又怎么能轻易的把她派过去。” 得知了翊王的打算之后,拓跋恒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 她本就不同意,将秦苏苏带去南疆,可没想到,翊王这次竟然自作主张,将秦苏苏送了过去。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如果她死在那边的话,对我们正好。” 翊王掰开了她的胳膊,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对于他们来说,岂不是一件好事。 万一秦苏苏真死在那里了,顾庭那边,可没有了任何,可以牵制他们的筹码。 但是他们手上,还有这两个孩子,两相权衡之下。最后的胜利,一定是他们的。 如今,顾庭还在那边对他们虎视眈眈,这秦苏苏可是顾庭的命根子。 如果,秦苏苏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恐怕,顾庭从此会一蹶不振,两军交战。那最后的胜方,也不言而喻。 这样不战而屈人之兵,翊王实在想不通,为何拓跋恒会如此生气? “我说你也实在是拎不清,那边还有顾庭在盯着我们,秦苏苏出事了,最伤心的肯定是她,到时候。她哪还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之后,翊王不由得笑了笑,愉快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件事情,你最好想清楚了,我也不再跟你多废话了,人我已经给你出去了,当初送到这来的时候,我就没想让她活着出去。” 说到这儿的时候,翊王的眼眸当中,闪过了一丝狠辣。 留着秦苏苏,终究成不了什么大事,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狡猾。 之前的种种事情,如果不是秦苏苏的话,恐怕,她早就已经得偿所愿了。 如果再继续,任由秦苏苏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一切都不好办,所以现在。只有解决掉秦苏苏,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南疆王那边能否狠下心来,如果能将秦苏苏迅速解决掉,这正好是一箭双雕之事。 拓跋恒还不知道翊王心中作何感想,只知道如今的翊王,似乎是疯了一样。 她后退了两步,看了一眼翊王之后,最后愤恨的哼了一声,从她的营帐之中离去了。 “大婶,您感觉怎么样?” 秦苏苏耐心的替他们看过脉,又看了几个伤势较轻的人。 “我这几天一直高烧不退,而且还咳嗽个不停,尤其是喉咙,有的时候都喘不上气来。” “你呢?” “我是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而且身上和胳膊全身都疼。” 听到这些人说的话之后,秦苏苏点了点头。 挨个看过他们之后,又从箱子里拿出了药粉,分配好了剂量,让他们都喝了下去。 这些人的伤势都不一样,因此,还必须得对症下药。 这也是秦苏苏为什么,亲自要过来一趟的原因。 如果只是把药粉,简单的给了他们,却又不按剂量给的话,只会造成浪费,而且,如果药效太猛,恐怕也只会适得其反。 不管怎么样,这些病人总是无辜的。 秦苏苏也不会把自己的气,撒在这些无辜人的身上。 誉儿是无辜的,可能是他们却偏偏对誉儿下手。 如果自己对这些病人下手的话,那她也不是跟那些坏人一样的吗?。 想到这之后,秦苏苏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行了,回去吧,没什么事了。” 走了两步之后,秦苏苏拍了拍手,便跟着这些随从的回去了。 这些病人,不管日后对她是感恩戴德,还是对她视为敌人也好,秦苏苏总归是尽到了,自己作为医者的本分,这对于她来说,也就足够了。 至于其她的事情,秦苏苏也不会去做,更不会拿这些人的生命开玩笑。 虽然。她是很痛恨这些边地之人,但是也只是对那些上位者的恨罢了。 想到那个翊王,秦苏苏便想杀之而后快,可是,秦苏苏心里清楚,她还得慢慢等。 因此,她也只能故作从容,让自己不要害怕。 可是,这件事情是不害怕就能解决的吗? 她一个人初来乍到,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怎么能够不害怕呢? 之前在翊王那里,她还有青绝将军陪着她。 可是现在自己在这儿,可是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整天被关起来,无事可做。 秦苏苏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要是在这,能够结交一个朋友也好。 要是云漓在就好了,想到这之后,秦苏苏顿时睁开了眼睛。 没错,她居然忘了问云漓的下落。 本来还答应了江城,要在这里问出云漓的下落,说不定,还有那办法去看一下云漓。 可没想到,秦苏苏转头,就把这件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 想到这之后,秦苏苏拍了一下手,可是要了云漓的下落,却又不知如何开这个口,这南疆王脾气诡异的很。 “你叫什么名字?” 来到这王宫里,走在路上,看样子应该还要去找南疆王,应该是要跟她汇报一下情况。 秦苏苏突然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顿时转过身来,却看到发现在她身后的,居然是刚刚的小公主,安澜公主。 “我叫秦苏苏。” 她不卑不坑的说道,虽然这是小公主,可是秦苏苏并不是她南疆的子民,自然不会把她当成公主看待,看样子这也只不过是个刁蛮任性的公主吧。 连南疆王都拿她没办法,看来南疆王应该是挺宠爱她的,恃宠而骄,自然把这小公主给咬坏了。 第661章 磨蹭 “我叫安澜公主,你应该认识我了,对吧?” 秦苏苏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她。 “你是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南疆呀?我陪你在这里好好转转,怎么样?” 安澜公主的声音,全然不似刚刚一样,刁蛮任性,反而十分的柔和。 看样子,就像是善解人意的小姑娘一般。 这不由得让秦苏苏呆在了原地。 这个安澜公主不会是被谁家假冒了吧? 怎么看样子,跟刚才是截然不同呀。 “别在这呆着了,跟我走吧。” 想来,她跟这个所谓的公主,也只不过是有一面之缘。 刚刚在大殿上,是见过那么一面,但是,对她却没有任何的好感,尤其是这小公主刁蛮任性,让秦苏苏更加没有什么感觉了。 此刻,这公主上来就要牵着她的手,在宫殿里转悠,不由得让秦苏苏有些害怕了,难道这小公主,想暗地里害了自己不成?自己刚刚也就是说了她两句,哪来的这么大的仇呀? “公主,我还有要事。要见你的父王,我们还是下次吧。” 说完这话,秦苏苏便想离开,但是,这安澜公主这依旧是不依不饶,上来就拿秦苏苏的手,不由得让秦苏苏往后躲了她两步,她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的小公主,, 难道是,小公主今天是转性了不成? 还是说,这背后有着更大的阴谋,等着自己啊,总的来说,秦苏苏对安澜公主是没有任何的好感的,就算她想上来跟自己套近乎,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小公主,我都已经说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停留了。” 扔下这句话之后,秦苏苏越过安澜公主就想离开,只是,这安澜公主依旧是跟在秦苏苏的身后,旁边的这两个随从顿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安澜公主是什么人? 那是南疆王都不敢招惹的人,万一要是惹怒了安澜公主,秦苏苏肯定是没什么事儿,可是他们两个那就惨了。 这南疆王肯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但就算这些人生气,却是绝对不会拿秦苏苏开刀的。 秦苏苏是什么人? 虽然她是阶下囚,可到底,也是来这里医治百姓的,这天下苍生的命,可能是握在秦苏苏的手上,, 在瘟疫没有治好之前,秦苏苏是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的,可是他们两个人就不一样了,那是死不足惜呀。 这两个人顿时有些慌了,不由得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秦苏苏走了两步,看到旁边的两个人不再走了,忍不住扭过头来,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 “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了?怎么不走了?还不赶紧去大殿上。” 这南疆王脾气阴晴不定的,万一真的出点什么事情,那可就糟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是绝对担当不起的。 偏偏这两个人,也不会为自己考虑。 “赶紧走呀,待会我要吃饭了,别在这里磨蹭了。” 两个侍从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又看了一眼安澜公主,还跟在他们身后。 虽然眼看是没发怒,可是,他们又怎么能够揣摩清楚,这安澜公主的脾气呢? 万一,她要是生气,拿他们两个人来开刀,那可就惨了。 于是,他们也只能上前劝说秦苏苏,赶紧跟安澜公主一块儿逛逛。 “秦夫人,大王那边,就由我们去说吧,如今你跟公主好好逛逛。” “是呀,是呀,我们这边风景也很是不错的,夫人肯定会喜欢的。” 听了这话之后,秦苏苏不由得更加疑惑了,看着两个随从,眼神都有些不对劲起来了。 现在最要紧的事,应该不是跟南疆王汇报问你的事情吗? 怎么这三个人,偏偏要自己和安澜公主逛逛,难道是这三个人有什么阴谋吗? 想到这之后,秦苏苏不由得更加有些疑惑了。 只是,看他们两个人,应该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想了片刻之后,秦苏苏答应了。 “好吧,既然公主邀请,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反正有这些人代替自己去见南疆王,更何况,自己是跟南疆王最喜欢的小公主,出去逛宫殿去了,南疆王应该也不会说些什么。 想到这之后,秦苏苏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跟安澜公主走向了另一条路。 这两个随从,总算是放下心来。 一路上,安澜公主都一言不发的,秦苏苏也并不想跟她说话,反正她也只是来这里工作的。 任凭他们有什么阴谋,应该也不敢害了自己。 那些病人的命,可都是握在自己手上的。 只是,走了两步之后,南疆王却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了旁边的秦苏苏。 “我在这宫里没什么朋友,我的母亲早就已经去世了。” 两个人突然停了下来,这附近也没什么人看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环境虽然如此的静谧,只是,安澜公主说的话,却带着一股子的幽怨,跟她刚刚的气质,完全不符。 这不由得让秦苏苏多看了她两眼。 这南疆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秦苏苏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她又放松了下来,不管这南疆王想跟自己说些什么,或者要套机的话,还是怎么样。 她来这里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治病救人。 “看样子,我是这宫里风光无限的小公主,实际上,却是个无依无靠的人。” 她在这宫里一直没什么朋友,大家也都不是真心待她的,她都是清楚的。 南疆王又一直纵容她,所以养出了她,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本性了。 如今这副样子,可以说,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她也从未有任何怨言。 只是,听了秦苏苏的话之后,却又不由得对秦苏苏多了几分好感,如果秦苏苏能长久的停留在这儿,她愿意和秦苏苏做好朋友。 只是,不知道秦苏苏愿不愿意。 “我想和姐姐做好朋友,我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可能会有些唐突,但是,我说的真的是真心的。” 自己刚刚可什么都没说,安澜公主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得让秦苏苏有些呆在了原地。 第662章 流泪 可是看她的样子,又像是真心的,不像是欺骗自己,这不由得让秦苏苏更加疑惑了。 “安澜公主,这满宫里都是你的人,难道还没个真心待你的吗?况且,我又不会在这里长久的住着。” 等什么时候,瘟疫结束了,她就回去了,自己在这里,住一个月,或者三个月,这都是个未知数。 安澜公主这样一番话,却实在是让秦苏苏有一些承受不起。 不知不觉之间,她说话的语气又软了几分。 这安澜公主,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刚刚说话的时候,模样又十分的惹人心疼,她是个没良娘亲的人。 自己的孩子,也是被人抓了。 在地牢里,她也是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吧。 没有了母亲的看护,孩子也只会像浮萍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的随风飘荡。 所以,对于安澜公主的心情,秦苏苏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只是,她虽然理解,却有些不清楚,为何,安澜公主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自己刚刚那番话,让安澜公主醒悟了,那也算是秦苏苏自己的造化,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但是,她并不愿意为此缠上安澜公主,也不愿意让她成为自己的拖累,总有一天,她会要离开这里的。 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的孩子不在了,和自己阴阳永隔,她也会南疆王0分的难过,但是,她从来不后悔,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既然她来到这里,就是为自己的孩子,拼死抓住最后的机会。 哪怕这机会十分渺茫,这也是秦苏苏应该做的。 “我的话,一定要姐姐为难了吧,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公主,也从来不是个好女儿,可我从来不后悔。”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的话语南疆王0分的坚定,这不由得让秦苏苏对她,产生了几分怜惜。 但是,这安澜公主对自己来说,跟她之前交的每一个朋友都不一样,秦苏苏对她,却只有怜惜之情。 她在安澜公主的身上,找到了一点属于自己孩子的影子。 可是,她跟自己的孩子又不一样。 誉儿从小就经受了那么多的磨难,可是,安澜公主在这宫里一向是衣食无忧,受万民的供奉。 她比自己的孩子,已经好上太多了,秦苏苏对她的怜惜,也只是那一点,属于母亲的感情罢了。 “但我是真心,想要和姐姐做朋友的,我很喜欢姐姐这个人。” 南疆王从来不相信什么所谓的缘分,她在这宫里,也一向任性惯了,遇到喜欢的人她就喜欢,遇到不喜欢的人,她就置之不理。 这对她来说,就是自己的人生信条,可见到秦苏苏的那一刻,她有心想要跟她比试,她有些嫉妒秦苏苏。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嫉妒什么,或许是嫉妒,秦苏苏的坦然大度吧。 “当然可以,我可以做你的朋友,我也可以陪着你,但我不会在这里,呆太长的时间。” 听了秦苏苏的话,安澜公主终于喜笑颜开。 她伸手抓着秦苏苏,带着她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宫殿,这宫殿看上去,已经年久失修了。 但是走进里面。秦苏苏才发现,这里一切的东西,都被保存的很好,像是常常有人来一样。 一般来说,宫里有这种地方,那基本是冷宫了,可是这里又异常的豪华。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母亲生前的宫殿,我特别喜欢来这里。”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澜公主走了进来,她坐到床榻上,轻轻地摸着上面的枕头,又拂过背上的花纹。 每次思念娘亲的时候,她就会来到这间房间,每次躺在这张床上,抚摸这些东西,她就感觉,自己的娘亲还在。 虽然娘亲走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了那么多的念想,但自己还是很想她。 她不希望自己忘掉娘亲,所以,她找人画了很多画像,都封存在这里。 而这里,属于自己娘亲的每一件物品,也从来不敢有人轻易的动,都给她保管的十分好。 “我第一眼,看到姐姐的时候,就觉得姐姐很像我的娘亲。” “可能父王没有这种感觉,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恐怕都已经忘了我娘亲的脸了,但是,我还记得,姐姐的气质,姐姐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我的娘亲,所以我在想,如果有人可以陪伴我,那一定就是姐姐了吧。”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抬起头来,眼眶中不由得带上了几滴泪。 秦苏苏看着安澜公主,此刻她都有些眼花了。 安澜公主仿佛和誉儿的身影重叠,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她在地牢里,哭着喊着要娘亲,可她又是那么坚强的孩子,从来不会让自己担心。 “别哭,有我在呢。” 鬼使神差,秦苏苏走到了安澜公主面前,轻轻的在她肩头抚摸了一下。 安澜公主似乎沉浸在这种感觉里,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她这才睁开。 她知道,刚刚发生的那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遐想,这一切都如镜花水月,自己的娘亲早就已经去世了。 她十分的清楚这件事情。 可是,又无比的希望,有一天,可以找到自己娘亲的替代品,可找到了自己娘亲的替代品了,她又不舍得让秦苏苏回去了。 秦苏苏走后不久,她就问过自己身边的下人,得知秦苏苏是来这里。治疗瘟疫的。 等瘟疫被控制下来之后,秦苏苏就会离开,那一刻,她就想把秦苏苏栓在这个宫里,做她身边的玩伴,这样也好名正言顺一些。 “是我有些失态了。” 安澜公主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和秦苏苏从宫殿里走了出去,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店里。 “我已经准备好了吃食,姐姐今天晚上,就留在我这里用膳吧。” “姐姐刚来这里,应该还不太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我给姐姐准备了当地的美食,姐姐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吃饭期间,安澜公主便十分的热情,不住的往秦苏苏的碗里夹菜,一顿饭下来,秦苏苏可谓是吃了个油光水滑。 第663章 喜爱 “好了公主,我已经吃饱了,你不用再给我夹菜了。” 之前在边关的时候,她和将士们吃的都是一样的,秦苏苏对味道并不挑剔,所以跟大家吃的也差不多。 不过,这宫里厨子手艺,倒真的是挺不错,秦苏苏这一顿饭,吃得饱饱的。 人吃饱了之后,心情也自然好的一些,因此,她和安澜公主也多聊了几句。 不得不说,这安澜公主,表面上是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等你跟她结识下来之后,就会发现,就是个有些任性的小女孩罢了。 其实内里,还是南疆王0分的单纯。 秦苏苏甚至都有些喜欢她了。 她自己已经没了两个孩子,所以。对这种单纯的小孩子,简直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安澜公主在她身边一撒娇,她不由得就有些心软了。 不过,心软归心软,秦苏苏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的。 她来这里,只是为了跟南疆王打听一下,云漓公主的下落。 但是,这南疆王是见不到了,她身边所有的消息来源,那就只能是安澜公主了。 不过,看样子,安澜公主对这些事情,应该是不太清楚,但不管怎么说,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毕竟,这也是她唯一可以询问的人了,问那些随从,恐怕他们也不清楚,说不定,还会到南疆王那通风报信,南疆王到时候,怀疑自己,都是一件麻烦事儿。 再说了,她也要保证江城的安全。 如今,江城被南疆王扣押在监狱里。 早晚有一天,南疆王会拿江城当筹码,这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不过,相比起江城的安危来说,云漓公主自然是要更重要一些,她是一个弱女子,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安澜公主,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不知道你听不清楚。” 从丫鬟手里接过一杯茶,秦苏苏喝了一口之后,忍不住开口了。 听了秦苏苏的话,安澜公主点了点头。 “姐姐想问什么?如果是我知道的话,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问一下,你们南疆之前是不是,抓了一个公主,好像叫做云漓公主,你听不清楚。” 听了秦苏苏说的话,安澜公主若有所思的停下了自己手边的动作,将茶杯放到桌子上。 “这件事情我并不清楚,这样吧,我问问下面的人,说不定,他们会知道点什么呢。” 一边说着,安澜公主便立刻唤来了自己的随身侍女。 只是,盘问过一圈之后,却并没有人知道此事。 得知这样的情况,秦苏苏也只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安澜公主大门不出,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云漓公主究竟能够被关到哪儿去哪? 这大牢里没有,难道南疆王把她送到别的地方了? 安澜公主在旁边观察着秦苏苏的神色,见秦苏苏虽然面上表情未变,只是动作却不由得缓慢。 便知道这云漓公主对秦苏苏来说,一定重要,不然的话,她不会这么问出来。 “既然,这云漓公主对姐姐这么重要,那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来替姐姐问跟她干。” 秦苏苏抿了抿唇,既然安澜公主这么说了,自己就承了她这个人情吧。 反正她现在身边,可利用的人,也只有安澜公主,既然是她主动提出来的,秦苏苏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一连几天,安澜公主都跟在秦苏苏身后,像是小跟班一样,跟秦苏苏形影不离。 哪怕秦苏苏去照顾那些病人,安澜公主也跟在她的身后,这不由得,让她几个随身侍女有些担心。 “公主每日,跟这外族女子纠缠着,万一一不小心,得上瘟疫,可怎么办呀?” “就是呀,若是公主感染了瘟疫,那我们几个可不就完了吗?” “这件事情要是让大王知道了,肯定不会饶了我们的。” 一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不管怎么说,也必须让安澜公主和秦苏苏分开。 否则,这件事情,传到了南疆王的耳朵里,他们几个可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安澜公主若是被感染了瘟疫,南疆王肯定会心疼死的,到时候,一定会问罪他们。 最后,几个侍女硬着头皮,来到了安澜公主面前。 不管怎么说,必须把公主给请回去,若是公主感染了瘟疫,他们几个,就是有南疆王0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公主,这地方凶险,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就是,公主若是您感染了瘟疫,大王,那边,肯定不会饶了我们的。” 一群侍女忧心重重的劝说道,一边说着,甚至还差点给安澜公主跪下了。 见到这幅情形,安澜公主连忙把他们拉了起来。 “你们整天跟我在一块,想必也都看到了,再说了,有秦姐姐在这儿,我能出什么事儿,你们还是别瞎操心了。” 只是,不管安澜公主如何说这些事,你们依旧跪在地上,坚持要请安澜公主回去。 安澜公主不禁有些无奈,刚想发怒,但看到旁边的秦苏苏,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怒气。 毕竟,这些侍女也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若是自己出了什么事情,南疆王也不会饶了他们。 他们也都是群可怜人,跟他们生气,也不应该。 最后安澜公主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们生气了,这件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你们先下去吧。” 只是,她说完这话,那群侍女们依旧没有要起身的打算,这不由得让安澜公主怒气四溢,刚准备说些什么,秦苏苏却过来了。 她刚刚在树林那边,给几位病人看过了,其中有两人,身体已经大好了,只要再吃两服药,也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这对秦苏苏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苦点累点。 看到病人安好,她也就放心了,尤其是自己来到南疆,能帮了这么多的人,她心里也开心。 说到底,这些百姓也都是无辜的,他们也都是受了无妄之灾。 第664章 可惜 若是两国交战,死了再多的人,不管最后的赢家是谁,其实都也是输家,这点道理还是清楚的。 因此。即便对南疆王心里有气,秦苏苏也还是坚持要看护好这些病人,见到他们身体康复之后,她心里是不住的高兴。 只是救好了人之后,她却发现安澜公主那边有点动静,于是,她便忍不住凑了过来。 刚走过来,便听到安澜公主在那边教训人。 “你们都赶紧起来,别给我跪着了,我都已经说过了,我自己有分寸,我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自己还大意吗?” “公主。您就跟我们回去吧,这地方凶险,你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我们可就真的没办法交待呀。” “是呀,公主,我们也是担心您的身体,若是瘟疫好了之后,您再出来游玩,我们绝对不会阻拦的。” 听到这话,秦苏苏便心中了然了,原来是这些侍女,担心安澜公主的身体安全。 也对,这里有这么多的病人,稍有不慎,就容易被感染上。 这安澜公主一直要跟着自己,秦苏苏也没什么办法,正好借着这群侍女,把她给劝回去,否则,安澜公主在这儿,秦苏苏自己也担心。 虽然她有办法,治好中了瘟疫的人,可生病了,身体也不好受。 安澜公主小小年纪,何苦要来这么一遭呢? 想到这之后,秦苏苏走了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安澜公主的肩膀。 “安澜公主,你这些侍女他们说的对呀,你还是先回去吧,这地方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秦苏苏不清楚,安澜公主跟着自己,究竟是想救这里的百姓,还是单纯的想要缠着自己。 但不管哪一个原因,安澜公主也只是自己在宫里无聊。 想到这之后,秦苏苏又给了她一个承诺。 “公主放心,等我在这里看好病人之后,肯定会回去找你的。” 其他侍女和秦苏苏,在旁边不住的劝说了起来,安澜公主在两相夹击之下,最后也没了办法,只能跟着侍女们先回去了。 只是,她走的时候还不忘走过来。 “秦姐姐,你已经答应我了,待会要去找我,可千万不能食言呀。” 说完这话之后,安澜公主便离开了。 秦苏苏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去看下一波病人的时候,旁边就有一个大婶,猛的给秦苏苏跪了下来。 “这位姑娘,您可真是神医,真谢谢你,救了我儿子的命。” 不管秦苏苏什么,那大婶依旧跪在地上,就是不起来。 见到这幅情形,秦苏苏不由得都呆住了,连忙上来扶她。 “这位大婶,您可折煞我了,您不能这么说,治病救人,只是我的本分罢了。” 南疆王大老远的把自己接过来,也只是为了她的百姓。 从这点上来看,她也是个好君王,但秦苏苏心里对她,是有厌恶的,因此,并不想承认这一点罢了。 “姑娘,我儿子已经病得要死了,我丈夫之前,就是得瘟疫死了,家里就剩这一个儿子了,要是她死了,我就真的没活路了,多谢你把她救好了。” 这大婶说完这话之后,旁边的那些人也都纷纷跪了下来,给秦苏苏行礼。 见到这幅情形,秦苏苏连忙拱了拱手。 “各位各位,我也只是奉命来这里,治好大家,只要大家身体康复,我也就高枕无忧了,大家可千万别这么说。” 将这些人扶起来之后,秦苏苏这才坐了下来,听着大婶给她讲,他们这村庄的故事。 南疆人口稀少,村落也更是少之又少,一个村子里面的人口,甚至还不到上百人。 这些人所在的村子,就剩下他们这些人了,其余的劳动力,已经全都死光了,就剩下他们这些人,勉强撑到了现在。 而他们这些人之中,家人也早就已经死光了,好多人都看没有了活路,已经自杀了,也只剩下他们这些人了。 不过,就算他们能活下来,恐怕回到村子里,日子也不好过,毕竟没有了劳动力,来年种粮食,收成,都是问题。 尤其是看到其中的这些人,不乏有老年人,或者是一些孩子。 见到这副情形,秦苏苏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民间疾苦的事情,虽然她知道的多了,但是,却从未亲身经历过,说到底,她也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 哪怕后来,她做了将军府的夫人,又或者是上了边关,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却从未担心过,将来有一天会饿死冻死。 可是,这些人却不一样,他们出生在这个村庄里,除此之外,什么地方都没去过。 如今有了瘟疫,更是一场灭顶之灾,好多人已经生存无望了。 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秦苏苏的步伐,都有些沉重。 这样的情形,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即便救了这些人,但她却挽救不了这样的困境。 对她来说,她依旧感觉自己十分的无能,可是却没有办法,扭转这样的局面。 她对这里的百姓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匆匆的过客,治好了这些人,她还要面临自己人生的难题。 想到这之后,秦苏苏不由得抬头望天,顿感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绝望。 旁边的两个随从见秦苏苏走的有些慢了,忍不住推了她一把,秦苏苏有些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扭过头来,不满的瞪了一眼这两个人,只是,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山头那边却产生了异动。 秦苏苏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那两个随从却突然变了脸色。 “快跑,快跑,这山上的土匪们来了!” 两个随从瞬间拉着秦苏苏,就想要逃跑。 只是刚刚被推的那一下,秦苏苏的脚有些扭到了,因此,步伐不由得慢了下来,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这两个随从只管逃命,哪里还顾得上秦苏苏。 秦苏苏在后面不住的喊叫着他们,只是那两人却不管不顾。 不知跑了多久,看到那两个随从没有了身影之后,秦苏苏这才有些绝望的扶着树干,坐到了旁边。 第665章 出事 她实在是跑不动了,这树林异常的大,想要跑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听那些土匪的动静,应该是还带了刀剑和马匹,即便是跑的再快,恐怕也逃不出这个地方。 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跑的好,想到这之后,秦苏苏心安理得的坐了下来。 她并不是这南疆的人,这些土匪不管要做些什么,她都也认命了。 况且,这地方瘟疫横行,土匪们对她,想必也不敢做些什么。 果然,不到片刻,那些土匪们便立刻追上了秦苏苏,他们派了一队人马,将她团团围住。 剩下的那群人,则是去追那两个随从,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回来了,而他们的马上,正绑着那两个随从。 他们两人,已经被打的身上见血了,见到这幅情形,秦苏苏不由得暗暗有些吃惊。 虽然,她对南疆王身边的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好感,只是,见到有两个无辜的人被打成这样,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秦苏苏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站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放心,过不了多久,你就清楚了。” 其中一个土匪,朝着秦苏苏扬了扬鞭子,其他几个人便立刻会意,将秦苏苏绑了起来。 秦苏苏被带到队伍的后面,那两个随从身上的伤十分的严重,说话的时候,都十分的虚弱。 秦苏苏小声的询问起了,这些土匪们的情况。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呀?” 见到这两个随从这幅模样,秦苏苏心里也是不由得叹了一声。 早知如此。跑什么跑,反正不管跑与不跑,都会被这些人给抓到的,还不如直接待在这儿。 “这些土匪是来抢粮食的,他们平常最喜欢,去这些村子里面抢食物了。” 但是。最近瘟疫横行,这些村子里的百姓都被带到了,树林里这些土匪们没了别的去处,只能来抢这些隔离地点的食物。 但这里都有重兵把守,他们也只能趁人落单的时候,来这里抢东西。 没想到,今天秦苏苏和随从两个人运气这么不好,这么巧就碰上了他们。 得知了情况之后,秦苏苏这才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只是,这土匪们把他们带回去,又有什么用? 他们身上,一没粮食,二又没钱,就算把他们带回去那也没什么用,况且,她还得在这里治病救人。 “那我怎么办?要是我被这群土匪带走了,你们大王知道了,那不得气死呀。” 况且,她的孩子还被扣押在那儿,她必须解除了自己的问题,还要顺利的回到军营那边去。 只是这两个随从,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求生的希望。 “我的小姑奶奶呀,你怎么想的这么简单,咱们命都快没了,你还想怎么着呀?” 那个随从知道,这回估计是逃不出去了,被这些土匪们带回山上,恐怕活也活不长了。 秦苏苏瞥了一眼他们,最后也不再说话。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见到了这群土匪的头目,她必须得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再跟她谈谈条件。 说不定。这些土匪们被利益所惑,还能将她带到南疆王那,跟南疆王做个交易。 不管怎么说,她必须得回到南疆王的身边,否则,她什么人都救不了。 想到这之后,秦苏苏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今天可真是倒霉。 她还跟安澜公主约定好了,等这边的事一完,就回去找安澜公主,如今看来,恐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秦苏苏走的腿都要抽筋儿了,才被这群土匪们带到了山上。 那两个随从已经被关押起来了,秦苏苏则是被单独关押到了一个地方。 等她来到山洞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如今关押她的地方,也是黑不隆冬的。 见到这幅情形,秦苏苏很是不情愿,不过如今也只能在这里等待了,看这些土匪们要如何处置她。 “有人吗?有人吗?我又饿了,有吃的吗?” 在这里静坐了片刻之后,秦苏苏暗下决心,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得去主动出击。 起码得找到那些土匪们,将情况给他们说清楚,既然他们平常,就以抢夺粮食为生。 那自然,面对着天大的利益,也会动心的。 到时候。自己自报家门,这些土匪们一定会拿着她。跟南疆王交差的。 不管是多少钱,或者是多少粮食,南疆王也会乖乖交出来的。 这点自信,秦苏苏还是有的。 门口,看押秦苏苏的那两个土匪,被秦苏苏闹的有些烦了,忍不住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喊什么喊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来我们这儿了,还想要吃的,先饿一饿再说吧。” 不管秦苏苏怎么说,这群土匪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秦苏苏喊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最后喊到自己的肚子真的饿了,她也忍不住放弃了,坐到了旁边。 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恐怕是没机会了,也只能保存体力,等明日再周旋了。 只是,安澜公主那边,她恐怕是去不了了。 不知道,安澜公主要是得知,自己不见了的消息,会不会着急呢? “怎么回事?天都已经黑了这么长时间了,琴姐姐怎么还不来呢?” 坐在自己宫里,安澜公主不住的在大殿里走来走去,嘴里还自言自语的念叨着。 她已经派了好几个侍女,出去打听了,只是,依旧不见秦苏苏回来的消息。 奇怪,秦苏苏只不过是照顾那几个病人,又不是什么大事,她的那些药南疆王0分灵验,一包下去,包治百病。 那些病人早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费什么功夫的。 可这么长时间了,依旧不见秦苏苏的影子,她心里十分焦急,看到那几个侍女,也没有任何消息,不由得跺了跺脚。 “公主,您千万别着急,应该是在路上被其他的事情给绊住了,您再稍等片刻,稍安勿躁。” “是呀,公主您不用担心,既然秦夫人说了会过来,那就一定会过来的。” 第666章 安全 其他人见到安澜公主心里焦急,连忙上来劝解。 只是安澜公主却不管不顾,直接挥了挥手,让他们都先下去了。 “你们别在我跟前杵着了,我看了也心烦,你们赶紧给我去查查,秦姐姐到底到什么地方了。” 安澜公主看到桌子上摆了,十分精致的菜肴,她虽然饿了一天了,可这个时候,却一点都不饿了。 临走的时候,她还千叮咛万嘱咐,让秦苏苏一定要过来。 可到现在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不想来自己这儿了? 不知道在大殿里走了多久,安澜公主的那些侍女终于回来了。 “公主,我们打听到了,秦夫人不见了,大王那边也十分着急,派了不少人出去,只是他们都说没见秦夫人回来。” “是呀夫人,患者那边也已经问过了,那些人说,夫人她早早的就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安澜公主不由得呆在了原地。 “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姐姐早就回来了,那她人在哪呢?怎么找了这么久却依旧不见动静?” “公主,您千万别着急,您等着,我们再去问清楚。” 见到侍女们都出去了,安澜公主这才坐回到旁边的凳子上,长叹了一口气。 这人好端端的出去,怎么到现在都没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侍女们终于回来了。 “公主,我们已经打听过了,秦夫人果然到现在还没回来,已经派人去追了。”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点了点头。 只是,侍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安澜公主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说吧,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刚刚我们从大王那儿过来,大王担心……” 见到这幅模样,安澜公主的脾气顿时上来了,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了。 “行了,到底发生什么,赶紧跟我说吧,有什么好担心的。” 侍女们互相看了一眼,刚刚南疆王发了好大的脾气。 得知南疆王不见,她担心的要命,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出去追了。 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南疆王认为是秦苏苏逃了,已经把秦苏苏列为通缉犯了。 “大王担心……是秦夫人是逃跑了,现在正在全力追捕她。” “什么?你们说什么?秦姐姐她逃跑了,这不可能!” 之前,秦苏苏对她说的好好的,会来宫殿看自己的。 而且,看秦苏苏一副自信的模样便知道,在瘟疫没治好之前,她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她一向,把治病救人视为自己的责任,又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些病人不管呢? 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了。 “公主,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呀,我们刚从大王那儿回来,如今,秦夫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连那两个随从,都已经不见了。” 但是听了侍女的话,安澜公主却摆了摆手。 如果是秦苏苏真的想逃的话,之前就应该会离开这里,不会走到现在。 更何况,之前秦苏苏还委托自己,让她去调查云漓公主的下落。 这云漓公主正好对秦苏苏来说如此重要,她定然会去寻找,然后找不到云漓公主的下落。 她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然如此的话,秦苏苏现在绝不会逃跑。 再说了,她身边跟着的那两个随从,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对付秦苏苏,还是绰绰有余的。 若是秦苏苏真的要逃跑,他们二人也势必会与通风报信。 如今,这两个随从已经不见了,就说明,他们要么是遇上什么人了,要么是出什么事了,绝不可能是秦苏苏单方面的逃跑。 但是,听到南疆王下令追捕秦苏苏,安澜公主顿时慌了,生怕若是秦苏苏回来,南疆王会伤害她。 于是,她连忙提起裙子去,往了南疆王的宫殿去了,侍女们则是上来阻拦。 “公主,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大王生了气,现在正在殿里发怒呢,您还是别触她的霉头为好。” 听到这句话,安澜公主依旧不管不顾,反正南疆王向来听自己的话,若是自己在她面前撒个娇,南疆王定然不会重罚秦苏苏。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秦苏苏平安无事。 “你们别拦我,我现在必须去一趟。” 说完这话之后,安澜公主便来到了南疆王的殿里,果然,看到南疆王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砸下。 “你们这么多人,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吗?现在人去哪儿了?” 得知了消息的南疆王,依然是生了重怒,如今秦苏苏不见了,那么多的百姓正等着医治呢。 若是秦苏苏真的逃跑不见了,北狄那边她也没法交代,万一两国之间,再出点什么纷争,她可真的招架不住。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她必须把秦苏苏找回来。 “大王之前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没有任何动静。” “再去找你,必须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南疆王长长的出了两口气,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怒不可遏。 “父王,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安澜公主走了进来,见了南疆王这幅模样儿,忍不住上来拍了拍她的脊背。 “父王,千万别生气,生气伤身。” “我的乖女儿啊,我如何能不生气?这一个小小女子,几步路的功夫,人就丢了。” 安澜公主来这儿,并非是说秦苏苏的事情,只是希望南疆王若是将秦苏苏找到,千万别追究她的罪责。 “父王,我认为,秦姐姐她并非是有意逃跑,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儿,父王大可耐心等待。” 听了她的话,南疆王忍不住看了她两眼。 “你是说,出什么事儿了?这不可能,她身边跟着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出事呢?一定是逃跑了,这个女人!” 之前秦苏苏就不安分,早知如此的话,她就应该派重兵把守。 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北狄那边,一定要封锁好消息,定不能让他们知道,否则,这件事情就没完了。 可若是一直找不到秦苏苏,北狄那边,他也没法交代。 第667章 交代 想到这里之后,南疆王不由得气急攻心,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父王,您想,既然秦姐姐身边跟了那么多的人,她又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怎么可能逃跑呢?” “依女儿之见,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父王沿途派人寻找,一定会有下落的。” “乖女儿,我知道你跟她,这几天关系亲密一些,可是,这中原来的女人,不能相信呀。” 这中原的女人,最是狡猾多端,更何况,之前还威胁过自己,, 想过这之后,南疆王更觉得有些担心,再不敢让女儿跟她有所亲近了。 “父王,我都已经说过了,亲姐姐绝对不是那种人,您大可放心。” 在安澜公主的极力劝说之下,南疆王总算是不再派人全力追捕秦苏苏了,只是让人去打听她的下落。 不过,听了她的分析,她倒真觉得秦苏苏不像是逃跑,应该也只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大王,查到秦夫人的下落了。” 突然,一个侍卫冲了进来。 听到这话,南疆王和安澜公主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快说,现在人在何处?” 只是,那侍卫迟疑了片刻之后,才低头说道。 “大王,公主,虽然有了线索,只是现在事情有些棘手,听说那附近有山匪出没,附近的军兵,在下午的时候,也听到了山匪的马蹄声,恐怕,秦夫人是被山匪们掳走了。” “什么?被山匪他们带走了?” 那侍卫点了点头,南疆王这才让她下去了,只是依旧愁眉不展。 “父王,现在怎么办?” 南疆王长叹了一口气,现在能怎么办? 既然人是被山匪们带走了,那就只能领兵把人带回来了。 “这样,你们速速派人,将那座山头给我团团围住,一定要把人,给我安全带回来。” 若是秦苏苏缺胳膊少腿儿的,她也不好交代。 更何况,万一秦苏苏受伤,或者人就这么没了,她的那些百姓也要遭殃。 总之,都是一件不划算的买卖。 “行了,乖女儿,你看你这么着急,恐怕连晚饭都没吃吧,既然人现在没事儿,先回宫殿吧。” 一边说着,南疆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安澜公主的头。 “我知道了,多谢父王关心。” 从南疆王的殿里出来,安澜公主依旧是愁眉不展的模样,侍女们忍不住问道。 “公主,既然这人的下落,都已经清楚了,您怎么还这么担心呀,放心,既然侍卫们都已经去了,请夫人必定不会有事儿的。” 只是,听了侍女的话,安澜公主仍旧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虽然知道秦苏苏是没什么事了,可是,那些山匪们是什么人呀? 万一被逼急了,对秦苏苏做出不利的事情来,那都是极为可能的。 “公主,你已经饿了一晚上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明天就一定会有秦夫人的下落的,您先别着急。” 接过侍女们端的茶来,安澜公主轻抿了一口,又吃了两块糕点,填饱了肚子,这才躺到床上。 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希望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秦苏苏也能平安归来。 这毕竟是她交的第一个朋友,若是秦苏苏出什么事,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山洞里。 秦苏苏被关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她早就已经饿的头脑发昏了。 只是在这里喊了半天的门,却依旧没有人给她送东西来。 想到这儿之后,秦苏苏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些土匪们,是想活活饿死她了。 也对,把自己掳到这儿来,若是还给她食物吃,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只是,她实在不懂,这些山匪们到底在想些什么,把她带回来,也只不过是浪费食物,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把她放了。 但不管怎么说,如今,她最大的任务,就是要见到山匪的头头,这样,才能向南疆王他们求助。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突然被打开了,两个凶神恶煞的山贼正在门口,一人手上还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大刀。 “你,赶紧给我出来!” 结合这一幅架势,秦苏苏顿时有些被吓住了,她硬着头皮走出门去,门外是一片光亮,俨然是整个山寨的模样。 “你们要干什么?” 她有些警惕的打量了一下这群人,只是他们并没说些什么,而是把秦苏苏往前一推。 秦苏苏险些摔倒,就在她要磕到旁边石头上时。 一把大手,却突然将她扶了起来。 这把大手的主人,力气之大,直接将秦苏苏稳稳地接住了。 秦苏苏猝不及防的落入了一人的怀中,顿时觉得有些羞涩,这才挣扎着退了出来,看向了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穿着异族服饰,一看便知道是南疆的人,但是,她容貌俊秀,脸上还带着一点笑容,看样子,似乎十分好说话。 而且还年轻的很,不像是山匪,倒更像是个将军。 “你是?” 虽然被人救了,但秦苏苏依旧充满了警惕之心,毕竟她可是在山匪的山洞里。 稍有不慎,这些山匪,说不定会做出吃人的举动来。 更何况,秦苏苏并未跟南疆的人打过交道,也不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 但是这穷山僻水的地方,这些人做出什么举动来那都是有可能的。 “你没事儿吧?” 那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异常的好听,不由得让秦苏苏有些多看了她两眼。 这是什么情况? 看样子,这人穿的还挺好,应该是这山洞里面的人,只是这山洞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寨主,这就是昨天我们掳来的姑娘。” “还不快给姑娘松绑。” 男人背着手,看了秦苏苏一眼之后,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果然坐在那第一把交椅上。 秦苏苏有些不解。 这些山匪们,看样子并不想杀她,既然如此,那正好可以向他们求救。 只是,秦苏苏还没开口,那男人又再次发话了。 “传令下去,今天大家都不必劳作了,今晚没酒管够,大家只需要开心就行了。” 第668章 寨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杀我?” “杀你?” 旁边两个粗大汉突然大笑了起来。 “我们这寨子里,别说女人了,就连个母老鼠都没有,如今遇上了女人,更别提还是这么漂亮的姑娘,我们哪里舍得杀人了,放心也很快你就是寨主夫人了。” “寨主夫人?” 这话一出,顿时让秦苏苏瞪大了眼睛,怪不得这些土匪们不想杀她呢,原来是把她掳过来当压寨夫人了。 这种剧情自己都能遇上,想到这,秦苏苏不由得有些头疼。 原本只不过以为是坊间的话本,可如今在自己身上实现了,让秦苏苏有些稍稍吃惊。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正在思考以什么样的方式,说出自己的身份来。 可万一,要是把这些山贼们给惹怒了。 是不是这些人,要大开杀戒了? 她可不能死在这儿,若是死在这之前做的,那一切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 她还等着回去救誉儿呢,一家人还在等着自己,若是死在这儿,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只是,一边揉着手腕,秦苏苏又往周围瞥了一眼,发现这山寨里,到处都挂着红布。 看样子十分喜庆,倒像是一副娶亲的模样。 如果她是普通女人也就罢了,这寨主看样子,是个俊秀的儿郎,这地方有十分的富庶,待在这儿倒真是个世外桃源。 比起外界,又是瘟疫,又是战乱,民不聊生,食不果腹,这样的日子,倒真是跟天堂似的。 可惜,自己终究不能在此停留,想到这之后,秦苏苏垂下了自己的眼睛。 “我不能跟你结婚。” “什么?你说什么?我们寨主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你还敢在这叫板儿?” 这两个粗大汉瞬间就要起身,但是却被那债主给拦住了。 “你们闭嘴。” 秦苏苏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上来两个村妇一样的人。 这两人拉着秦苏苏的手,便把她带到了一间房间里,而秦苏苏想说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这两名村姑坐下来之后,便上来脱秦苏苏的衣服,又给她换上了新娘衣服。 这衣服看上去鲜红一片,跟这里的氛围倒是挺像的。 只是,秦苏苏开始挣扎,这两名村妇的力气异常之大,直接让秦苏苏摁在了床上。 给她换好衣服之后,又替她盖上了盖头,甚至还替她化好了妆容。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们才从门口出去。 秦苏苏甚至听到了落锁的声音,看来,他们这也是想强来了? 秦苏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连话都不让自己说,这可该怎么办? 秦苏苏在房间里面静静的等待着,听到门口传来了喊叫的声音,吆喝声,劝酒声不绝于耳。 听上去,真是热闹的厉害,只不过这份热闹跟秦苏苏无关罢了。 想到这儿,秦苏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在这里等待着,本来就已经饿了,一天没吃东西了,偏偏结婚这一天,新娘似乎也不让我吃东西,她更加有些饿了,肚子一连发出了好几串响声。 可不论她在门口怎么叫我喊,似乎都没人能听到她的话,而门口看守着她的人,也都在劝秦苏苏,少费点力气。 “姑娘,过了明日,您就是寨主夫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有什么不好的?” “是呀,夫人忍耐过一日就好了,在这里,您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不比外界差。” 听到这些人劝自己的声音,秦苏苏有些无奈,外面的声音似乎渐渐的小了。 秦苏苏几乎快要等的睡着了,就在她眼皮上下打架的时候,门终于被打开了。 秦苏苏一把扯掉自己的盖头,向门口看去,看到站在门口的,自然是这山寨里的寨主。 “你总算是回来了,寨主大人,我有事情跟您说。” 而这位寨主大人,手里捧着一杯酒便走了过来,等她靠近的时候,秦苏苏才从她的身上,闻到了浓重的酒气。 “寨主大人,我真有要事要跟您说,您先听我说。”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那杯酒便被塞到了秦苏苏的手上。 “这是我们今天的交杯酒,先喝了这杯酒再说。” 这人似乎有些喝醉了,但不管喝醉,还是没喝醉,今天晚上,如果是她真待在这儿,一辈子可就完了。 再说,她本是有夫之妇,就算被带到这儿来了,也不能背叛男主。 她将那杯酒放到了旁边,这才直视着面前的寨主。 “寨主大人,我真有要事要跟您说,我已经有丈夫了,而且已经有孩子了,我不是你们南江的人。” 那寨主听了秦苏苏的话之后,低低的笑了两声,这才打量着她的脸蛋。 “继续说吧,我听着呢,我没喝醉。” 等她开口的时候,秦苏苏才发现,这人眼神当中一片清明。 果然是没喝醉。 秦苏苏这才有了底气,将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来南疆,只不过是为了治病救人,债主大人,您还是赶紧把我放了吧,如果是不把我放了,恐怕,那南疆王就要打到这儿来了。” 这话虽然是吓唬的成分,可若是南疆王找不到自己了,自然会下大力气寻找,找到这山寨,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你是说,你是南疆王带回来的人,来这儿,是为了治病救人的?” 一边说着,那寨主便伸手,捏住了秦苏苏的下巴,逼着她平视自己。 “没错,我来这里是治疗瘟疫的,如今瘟疫还没完全控制住,若是我不见了,南疆王肯定会找我的,到时候,她派兵来了,一定会踏平这山寨的。” 虽然面对的是山匪,秦苏苏依旧底气十足,更何况,这个男人和那群山匪,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在她面前,即便是肆无忌惮的说这种话,可她并不生气。 “是吗?如果我不怕他呢?” 那寨主笑了两声,便开始自报家门。 “我叫曲重卿,昨天往后就是你的夫君了,我不管你嫁过人也好,还是南疆王的人也好,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第669章 保全 曲重卿不断朝秦苏苏逼近,秦苏苏顿时有些慌了,她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都已经说过了,我叫过人了,我有自己的丈夫,你别靠过来。” 见自己不管怎么说,这人依旧不依不饶,秦苏苏从头上抽出一把簪子来,按到了自己脖颈上。 但自己不管怎么说,这人就是不信,秦苏苏便开始拿自己的性命威胁。 毕竟,这些人把自己掳到这里来,还摆了这么大的阵仗,让自己跟他成亲,就必然不会弃自己的性命于不顾。 总之,她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她绝对不能嫁给这个人,但也要尽量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 否则,她的孩子,还有这些短信都没命了。 果然,在曲重卿看到秦苏苏拿着簪子之后,便立刻变了脸色。 “住手,你先停下来,我不会动你的。” 但是,秦苏苏依旧握着手里的簪子。 “你要如何保证?” 听到这话,曲重卿不由得气笑了,看来,秦苏苏还不明白,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虽然,她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自己,但说到底,曲重卿从来不怕任何人的威胁。 哪怕,他对于眼前的秦苏苏,很是感兴趣,但她这辈子逍遥自在惯了,从来不会就怕危险。 尤其是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保证?没有什么好保证的,我现在人在这里,我不动你就是了,你先停手。”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是南疆王的人,如果我不见了,南疆王一定会派人来寻找的,到时候,会连累你的山寨,你是个好人,没有动我,我也相信你的为人,但我不想牵连到你,也并不想与你为敌。” 说这话的时候,秦苏苏的眼神十分真诚,毕竟,她也真的不想连累曲重卿。 虽说,他把自己抓到了山寨里,但是未干过任何一件出格的事情。 就算不给她吃饭,但也并没虐待过她。 在这件事情上,曲重卿已经做得仁尽义至了,南疆本是个混乱的地方。 不管曲重卿如何占山为王,也不管她是否欺压百姓,秦苏苏对他,本没有任何的敌意,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的回去。 “行了,我相信你的话,放下你的担子吧,我不动你就是了。” 说完这话之后,曲重卿便头也不回的,坐回了旁边的凳子上,一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秦苏苏。 “其实,你刚刚说你的身份的时候,我就已经相信了,毕竟看样子,你也不像是普通人,只是我没猜到,你的身份这么贵重。” 贵重两个字一出,不由得让秦苏苏有些惊到了,还是第一次从人的口中,听到自己身份贵重。 想到这儿之后,秦苏苏不由得自嘲了一声。 身份贵重? 她不过是一个阶下囚法了。 现在,被曲重卿困在这里,对方拿自己的孩子来威胁自己,她什么都做不了。 能努力的,就只有保全自己的性命,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孩儿。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心中不由得悲从中来。 她实在想不清楚,曲重卿会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她,更觉得,曲重卿不可能就这么相信自己。 “我是说真的,看你的身份,的确不像是我们南疆的人,所以你说的话,我也大致相信了。” 但是很快,曲重卿话锋一转。 “我们之间可以不成亲,但是,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听到这句话,秦苏苏冲着她挑了挑眉头。 “什么意思?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这么大一个山寨的寨主,找自己帮忙,总归是让秦苏苏有些吃惊的,因此,她并不清楚对方想要做些什么。 她除了会治病救人,除此之外,可什么本领都没有。 “既然你说你会医术,我想请你帮忙救一个人。” 秦苏苏还想开口再问些什么,曲重卿却摆了摆手。 “至于想让你救什么人,明天你就会知道了,先休息吧。” 说完这话之后,曲重卿便离开了这里,只剩下秦苏苏一个人在此发呆。 不过,曲重卿既然没对她动手,就说明,他暂且相信自己的身份了。 况且她知道,曲重卿不像普通的山贼一样,他既然言出必行,秦苏苏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想到这之后,她叹了一口气,只是躺在床上,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于是,她又迅速冲到了门口,看到站在那里的曲重卿,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吃的吗?我已经饿了一天了,随便给我点什么东西都可以。” 曲重卿勾了勾唇角,这时,来了几个汉子,她们手上端着食物,还带了一碗粥。 见过这些东西之后,秦苏苏便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毕竟,她已经饿了一天了,哪怕这些东西不合她的胃口,秦苏苏依然都把它塞到了肚子里。 现如今,自己毕竟还在虎穴之中,要想保全自己的性命,那就必须得先吃饱肚子,这样才有力气,与敌人抗争。 不过,自己既然有利用价值,曲重卿也不会轻易的对自己下手,秦苏苏倒也放心了一些,这饭也并不担心里面有毒。 吃完饭之后,秦苏苏擦了擦嘴,让那几个汉子把碗带走了,她则是痛快的躺到了床上。 第二日,安澜公主醒过来的时候,便急急忙忙的让侍女给她穿好了衣服, “公主,你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呀?” 安澜公主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径直冲出了殿外。 只是,当她来到宫殿门外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怎么下了这么大的雨?” 一边说着,侍女们拿了伞过来,安澜公主夺过她们的伞,便冲向了南疆王的殿里。 一整个晚上,安澜公主几乎都没有睡好,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秦苏苏的事情,担心秦苏苏的安危,怕秦苏苏回不来。 所以,她辗转反侧,接近凌晨的时候才睡着,现在又一早起来,她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但依旧强打着精神,迅速来到了南疆王的殿中,想看一看是否有秦苏苏的消息。 第670章 消息 只是,南疆王虽然早早的坐在了店里,但她身边,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父王,秦姐姐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消息了吗?” 听到了安澜公主的话之后,南疆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派了好几拨的侍卫出去,却依旧没有消息,秦苏苏虽然是被山匪给劫走了,但是这附近,十万大山,到处都有山匪。 想要知道秦苏苏,到底被哪一处的山匪给掳走了,那简直是难如登天。 就算派了这么多的侍卫,也必须得一个一个盘差,更何况,这些山匪一向惧怕官兵,甚至还有些与官兵为敌。 如今要是想打探消息,那真是难上加难。 说不定,这些山匪会与官兵产生冲突,恐怕又要损失惨重,想到这之后,南疆王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女儿,这件事情你先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人给救回来的。” 就算不为安澜公主,为了自己的百姓,南疆王也必须想尽办法把秦苏苏救出来。 只是,要想找到秦苏苏到底被关在哪一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南疆王不由得有些头疼。 见到这幅模样,安澜公主也不好再多问,而是从殿中出来了,她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失落。 如今,就连这些官兵都拿山匪没办法,这些山贼横行,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 她们并不怕官兵,而且若是强攻上去,她们不会占太多的优势。 果然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想到这之后,安澜公主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不管如何,一定不能让秦苏苏受伤。不能让她有安危。 只是如今,大雨连绵,给寻找秦苏苏又增加了一次困难,安澜公主茶饭不思,坐在自己的殿里,整个人都没有了平日的活力。 侍女们见状,也连忙上来询问,只是不管她们如何说,安澜公主依旧是愁眉不展的模样。 “绿叶呀,你说,秦姐姐这次能化险为夷吗?” 绿叶是自小跟着她的,自然清楚安澜公主的秉性,就连这几天,她与秦苏苏在一起的时候,都将安澜公主的表情是看在眼里。 她是真喜欢这个所谓的秦姐姐,而秦苏苏倒也不像是有心之人,存心想要利用安澜公主。 安澜公主虽然刁蛮了一些,但性情还是挺单纯的,也不会害人。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真心担心秦苏苏。 “公主,您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我想请夫人这次一定能够成功逃脱的。” 毕竟,这宫里有这么多的守卫,哪怕是倾巢出动,将这大山团团包围,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何况,这些山匪平白无故的掳走她们的人,总得有个说法,只要多派一些人出去,一定能够将人找到的。 听了绿叶的安慰声后,安澜公主总算是放下心来,只是,她走出门去,依旧是大雨连绵,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如果雨一直下的话,她就没法儿跟她们一块出去了,安澜公主还想跟这些官兵一块出去看看,是否能打听秦苏苏的消息。 得知安澜公主的想法,绿叶急忙拉住了她。 “公主,你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你放心,大王身边的这些守卫,一定能够将秦夫人带回的。” “但愿如此吧。”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长叹了一口气。 而第二天,发觉下着大雨,秦苏苏便躲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虽说,她并未跟曲重卿行夫妻之实,但全山寨的人,依旧称呼她为寨主夫人。 秦苏苏虽然对这个称十分不适应,但有了这个称,就给了她在这山寨中,横行霸道的底气。 因此,秦苏苏便理所应当的应了下来。 而过了不到一会儿,曲重卿也出现在门口,将秦苏苏带到了他说的地方。 这屋子看上去黑黢黢的,秦苏苏往里探了一眼,什么都没有望到。 她看了一眼曲重卿之后,这才有些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等她靠近的时候,才发现床上躺着一人。 那人看上去头发已经花白了,背也弯曲着,似乎正在咳嗽。 她咳得很难受,那声音听到秦苏苏心里,不由得让她有些抓耳挠腮的。 “这是?” 见到这老婆婆,秦苏苏不由得有些疑惑,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曲重卿。 “这是我的祖母,她得了痨病,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因为怕传染,所以我就把她带到了这里,这也是她自己愿意的。” 痨病? 这老婆婆虽然一直在咳嗽,但是秦苏苏盯着她看了半晌,却觉得,她的病症并不像是闹病,于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这病是什么时候得的?” 曲重卿回忆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 “似乎是十天前。” 十天前? 有了这个消息,秦苏苏便豁然开朗,她上前去,带上面纱,给老婆婆诊了一下脉。 果然如她所想,老婆婆得的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烙饼,而是瘟疫。 十天前,正是南疆流行瘟疫的时候。 秦苏苏也是这几天,才得知的消息,如果是普通的痨病的话,老婆婆不会咳的这么难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应该是气血不足,这正是瘟疫所导致的。 “我看你祖母得的,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痨病,而是愿意。” 秦苏苏脸上一片严肃,而曲重卿听了她的话之后,不由得看了一眼老婆婆。 “你是说,我祖母她没有痨病,而是得了瘟疫。” 秦苏苏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曲重卿把老婆婆带到这里,倒是隔绝了传染。 山寨的人,这才得以安全。 但瘟疫也是要人命的,这老婆婆已经病了十多天了,看来曲重卿是真没办法。 也是,这病一旦得上,想要救治是十分困难的,不过这难不倒秦苏苏,秦苏苏整过脉之后,便从自己的箱子里掏出了一袋药粉。 她拿出一张纸来刷刷刷的,写下药方之后,便让人去抓药了。 “将这副药吃上两付,再配合这些药粉,应该就不会有任何事了。” “我要如何相信你?” 拿着手中的药方,曲重卿盯着秦苏苏,神色认真。 第671章 在乎 秦苏苏满不在乎,反正得病的不是自己,爱信不信。 “反正这病也不是我得的,要不要救人全看你自己了,我要想害你,早就已经害你了。” 她的箱子里有那么多的毒药,想要把曲重卿药倒,还是十分轻松的。 她本身也并不愿意跟曲重卿为敌,把曲重卿害了,自己在这里安身立命的保证,可就没有了。 到头来,也是得不偿失,更何况,自己能够治好瘟疫,也不会见死不救。 这老太太躺在床上,看起来也着实可怜,想到这之后,秦苏苏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曲重卿接过药方来之后,便交给了一个汉子,让这人尽快去抓药。 他并非是不信任秦苏苏,只是并不相信,秦苏苏能治好瘟疫,当听到瘟疫两个字的时候,曲重卿的心顿时凉了。 如今,南疆瘟疫横行,这是治不好的病。 秦苏苏虽然是南疆王专门找来,治疗瘟疫的,可谁都不知道,秦苏苏的医术是否顶用。 不过如今,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毕竟自己的祖母如此难受,曲重卿也不能放任其不管。 但既然知道这是瘟疫的话,曲重卿心里还有另外一意的打算,如果瘟疫在他的山寨之中流行起来,那可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如果,秦苏苏不能将它控制得住的话,势必会带来一场灭顶之灾。 她相信秦苏苏的身份,也相信,南疆王定然会去寻找秦苏苏的。 万一攻打到这儿来,内忧外患之下,他的位置绝对坐不稳,曲重卿瞥了一眼秦苏苏,不再说话,和她一起出了山洞。 秦苏苏将自己的药箱放好之后,便来到了门口,看到门外雨连天,在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如果天晴的情况下还好,说不定,南疆王还会派人来找自己。 可这大雨天,恐怕这些人想行动也很困难,看来一时半会,是没法找到自己了。 不过,她自己在山寨之中,倒是很安全,但是,她最怕的就是这南疆王,找不到自己,便宣告自己死亡了。 到时候,誉儿的性命,恐怕没人会管了,而男主知道这一消息,恐怕也会伤心死。 秦苏苏心中郁郁不闷,周围的人都跟她打招呼,她也一概不理,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曲重卿派了两个人来伺候她,但是都被秦苏苏给赶了出去。 她连午饭都没吃,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虽然,这山寨之中的人,对她倒还算客气。 但秦苏苏清楚,这里毕竟不是久留之地,她是不属于这里的,有朝一日,若是有机会,她还要回家去。 正在秦苏苏发愁之际,曲重卿推门而入了,他手上拎着两罐酒,见到秦苏苏之后,便笑了一声,将另一罐拎到了她面前。 “怎么,有心事?” 秦苏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觉得这曲重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借酒浇愁,倒正好是个好办法。 可惜,就算自己有心事,说出来,也没人替自己排解。 什么都没有眼前的酒,能够让她暂时忘掉这些忧愁,想到这之后,秦苏苏索性伸手,拿起酒罐来,便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这可是我窖里藏的陈年烈酒,小心别喝醉了。” 曲重卿轻笑了一声,坐到秦苏苏旁边,陪着她一块儿喝起酒来。 此时此刻,房间内,只剩下她们二人安静极了,就连掉一根针,都能够听清楚。 秦苏苏不管不顾,一口接一口的喝起酒来。 过不了一会儿,她便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看人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喝醉了。” 曲重卿勾了勾唇角,抬头摸了一下秦苏苏的额头,却被她伸手给拍开。 “看来是还没喝醉。” 见到这幅情形,曲重卿有些无奈,不过,他倒挺喜欢秦苏苏的性子的,有一说一,也从来不藏着掖着。 二人虽然做不了夫妻,但是做个知心朋友,倒还不错,一边想着,曲重卿便和秦苏苏在旁痛快的聊了起来。 “说吧,刚刚看你的心情不愉快,是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吗?有什么心事,大可跟我聊聊,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认真的打量了她两下之后,有些不屑的笑了一声。 曲重卿帮自己? 她能帮自己什么事? 能把自己送出山,再送到南疆王身边,还是能把自己的孩子找回来? 既然一样都做不成,又何必在自己面前夸下海口呢?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也就不跟你藏着,我的夫君正在带兵作战,跟北狄打仗,我的孩子也被扣押在北狄,所以我才会来到南疆,控制瘟疫。” “等什么时候,瘟疫被控制住了,我把病人治好了,我才能回到原来的地方,见到我的孩子,所以在这期间,我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想到这儿,秦苏苏又仰头灌下了一大口酒,酒入愁肠,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却让她觉得无比的爽快。 此刻,秦苏苏喝得云里雾里,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之后,整个人都觉得痛快极了,似乎这些忧愁,已经全部都忘掉了。 曲重卿定定的看着她,他知道,秦苏苏身上定是有故事的,只是没想到,却是这么让人心疼的故事。 “那你孩子,现在他还好吗?” 听到夫君两个字,曲重卿不得不承认,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第一眼见到秦苏苏的时候,他就被她的美貌打动。 而跟她几次交手下来,她发觉,秦苏苏是个十分爽快的姑娘。 他喜欢这种个性的姑娘,所以才想要娶她。 此刻,他知道秦苏苏已经名花有主了,并且她似乎很爱自己的夫君,并不愿意自己过多的交谈。 情场失意,也让曲重卿心里觉得不痛快,可此刻,在秦苏苏旁边,却让他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他不想去计较这些得失,只想跟她静静的坐着。 两个人天南地北的聊着,人生中,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痛快了。 第672章 情况 “你只要安全的回去,就能够见到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夫君吗?” 听了曲重卿的话之后,秦苏苏苦笑了一声。 “大概是吧,不过我也不清楚,可能那些人,又会拿其她的东西来要挟我,谁知道呢,不过我现在只想治好这些人,完成我自己的任务。” 除此之外,她还要在南疆寻人,成功的把公主解救出去之后,就能够回到北狄了。 只是,她现在不知北狄跟大禹的情况,两军交战。死伤是难免的,不知男主可有任何安慰。 但若男主出现意外,南疆这边定然会有消息,秦苏苏倒是不再担心。 酒过三巡,秦苏苏喝了不少酒,整个人头有些昏昏沉沉的,过不了多久,便睡去了。 旁边的曲重卿则是静静的看着她,给她盖上了被子。 等秦苏苏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了。 她吃了晚饭,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只是,刚准备想脱身之法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响动。 “不好了,不好了,有好多人病了,我听她们说,有瘟疫。” “瘟疫?怎么会传到我们这儿来,不是说已经被人治好了吗?” “不知道,反正现在山寨里已经有人得了瘟疫了,现在要怎么办?债主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曲重卿出去了,山寨之中群龙无首,这些人顿时慌作一团,毕竟这种大事,她们一时之间也无法定夺。 而此刻,秦苏苏在房间里,倒是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虽说自己跟曲重卿没有任何关系,但好歹,她现在是名头上的山寨夫人,并不想这山寨中,有任何的伤亡。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秦苏苏恐怕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不过,这山寨之前,不是相安无事的吗? 怎么突然有了瘟疫? 这让秦苏苏有些不解,但很快她又释然了,既然寨之已经有过病例了,其她人感染瘟疫,倒也是十分寻常之事。 她现在要做的,也只能是尽快控制了这些人,将她们进行集体治疗,保证不再传染。 不过,即便是如此,恐怕她也得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了,毕竟,要完全治好这里的人,也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心里思索片刻之后,秦苏苏便推开门来。对着这些慌乱的人说道。 “大家不要惊慌,这件事情由我来处理,先把所有发病的人集中带到这个房间来,我给大家一只。” 这些人定睛看去,发现发话的人竟是秦苏苏。 虽说秦苏苏跟曲重卿刚刚成婚,但她毕竟是名义上的山寨夫人,众人并不敢违逆她的话。 但她又来历不明,大家听了她的话之后,不由得都有些迟疑。 “夫人,如今寨主大人还没回来,不如这件事情请寨主大人回来再做定夺吧。” “是啊夫人,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寨主回来之后吩咐了我们,我们一定去行。” 一听这话,秦苏苏便知道,大家肯定是信不过自己的。 不过,这段时间在情理之中,毕竟她才刚来这山寨两天,也没在山寨里露过面,虽然是没什么威信,可此刻,不是普通时刻,是人命关天。 “我知道,大家不想听我的话,可我毕竟是寨主夫人,只要我还在这里,我的话你们就必须听。” 几个人面面相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怕万一一秦苏苏要是做出些,对她们不利的事情来。 可如今曲重卿不在,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可怎么办呀?” “派人去请寨主大人了吗?但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要不我们就听她的吧。” 底下的人众说纷纭,秦苏苏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凉水,倒是一点都不心急。 这些人商议过之后,总算是定了下来,其中一人恭恭敬敬的来到秦苏苏面前。 “夫人,之前是我们不懂事,没有听您的话放心,我们就将这些人转移,等下您过来就好了。” 秦苏苏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有这个身份在,就一切好办事儿。 就算曲重卿回来。也应该不会责怪她自己,也是为了她寨子中的人着想。 如果现在,不将这些人转移的话,到时候,这山寨之中,会有更多的人感染上瘟疫。 到时候,岂不是会全军覆没吗? 如果南疆王真的派人过来,这山寨怕是要完蛋了,曲重卿就算是不听自己的意见,到时候,也会不得不听。 很快,这些人便被转移到了一间房间里,有专门的人给她们送饭送水。 秦苏苏戴着面纱走了进来,查看了几个发病最严重的人,又立刻找来之前买药的汉子,让她拿着那药方,多买一些药材来。 等了半天的功夫,曲重卿终于回来了,她还带着一队人马去狩猎,抓了一些野兔野鸡什么的。 只是刚来到寨子里,他便听人说了,众人感染瘟疫的事情,便急急忙忙的来到这房间之中查看。 果然,她看见房间中,秦苏苏的身影在不停的忙碌,替人看病抓药,那是一刻也不停。 “怎么一回事?” 她立刻走进来,看向了面前的秦苏苏。 秦苏苏只抬头瞥了她一眼,便继续自己手里面的动作,一边跟她讲了起来。 “我之前就已经说过,感染瘟疫的事,既然有了病例,这山寨之中有人感染瘟疫,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已经将人带过来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感染了。” 曲重卿查看过这些人之后,又立刻让其她人一块,协同那汉子去买药。 “你也不用担心,我的药药到病除,绝对不会让这些人有任何意外的。” 这点自信秦苏苏还是有的。 尤其是看到曲重卿愁眉不展的时候,便忍不住劝慰了起来,听了她的话,曲重卿总算是舒展了一些。 “谢谢你。” 不自主的,曲重卿便开口道谢了,听到这两个字,秦苏苏失笑了一声,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字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第673章 感谢 “谢什么,我应该谢谢你,之前没杀我,否则,你杀了我,这些人可就没救了。” 山不转水转,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因果报应的。 听到这话之后,曲重卿忍不住笑了一声,秦苏苏说的倒是也没错。 自己如果杀了他的话,恐怕,山寨之中若再出现瘟疫,倒真没什么人能救他了。 看来,这秦苏苏倒的确是帮了大忙,想到这儿之后,曲重卿眼中一派柔和,他和秦苏苏两个人来到了外头。 雨已经慢慢停了下来,空气十分清新,秦苏苏贪婪的嗅着,雨后青草的味道,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来到这里,虽然已经许多天了,可秦苏苏没有一日,像在这里一样快活。 虽然,她心里依旧是忐忑不安,但是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倒没有那么焦虑了。 可能是,因为这里远离外界,能够远离那些纷争吧。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长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说,来到这里,的确让她放松了不少,不知道是这里的环境,还是因为这里的人。 “对了,他们刚刚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回到寨子里,曲重卿便第一时间是了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自然听到手下们提到了跟秦苏苏叫板的事情。 秦苏苏刚刚来到山寨,二人的确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这点他们清楚,就算山寨里的其他人不清楚,却也绝对无法完全信服秦苏苏。 自己娶亲,他们是高兴,自己从此有人爱的人,但是让他们相信秦苏苏,却太困难了。 曲重卿不会强人所难,遇到这种事情,也只会以理服人,好在,秦苏苏凭借自己的能力将瘟疫控制住了,也让山寨中的众人大为吃惊。 听了这话,秦苏苏轻笑了一声,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久留,就算大家不信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有什么,我的职责所在就是将瘟疫控制住,其余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两个人坐在这里,静静的聊着天,曲重卿看着秦苏苏,突然明白自己之前那种莫名的情愫,到底是来自哪里了。 他从未见过秦苏苏这样的女人,所以对她的过去,她的生活无比好奇,哪怕他知道这样的女人,不会永远停留在自己身边。 就算自己用尽全力,恐怕都无法将她拥有。 可是,现在这样看着她,曲重卿觉得自己似乎平静了不少。 哪怕不能拥有有怎么样,看到她开心,自己也开心不是吗? “你在想什么?” 秦苏苏转过身来看他,曲重卿收了笑容,摇了摇头。 “瘟疫如果没了,你会回去吗?” 鬼使神差的,曲重卿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很久了。 他一直想要问出口,却一直没有机会。 但是曲重卿心里清楚,如果再不问的话,恐怕就永远没有机会问出去了。 听了曲重卿的话,秦苏苏似乎陷入了沉默中。 如果不是曲重卿要和她成亲,如果不是这里与大禹相隔太远,恐怕她还真想永远留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毕竟靠我一个人,我也没法出去。” 所有的决定大权不是都在曲重卿手上吗,如果他同意放自己出去,自己当然能离开,可若是他不放心,自己就是有心也无力。 不过,南疆王不会放任自己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的,他定然会派人来。 可谁也不知道南疆王什么时候能找到自己,南疆十万大山,要想找一个人实在是太困难了。 但是,如果南疆王真的找到这里来,恐怕这里避免不了厮杀,这也是秦苏苏所不想看到的。 “你怕死吗?” 这并非是秦苏苏威胁他,而是她心中所想。 两方交战,死伤在所难免,可是这里不是他们的战场,这里生活的是无辜的人们。 住在这里的百姓,他们无非是追求安定的生活,虽然曲重卿他们掳掠过百姓,但是这些人最是无辜。 其实想想也觉得好笑,秦苏苏甚至不知道有一天,她竟然能够平静的在这里,与山匪他们交谈。 但是不得不说,秦苏苏的确是把他当做了唯一的交谈对象,她跟这里的人还没怎么说过话,虽然她是山寨的寨主夫人,可是大家对她却都像是有敌意一样。 “怕死?我当时不怕,你是担心,南疆王打到这里来,我已经说过了,既然我敢在这里占山为王,就不会怕他。” 曲重卿从小便在这山寨中,他的祖辈占山为王,到至今为止,已经几十年了。 这里易守难攻,哪怕有人打上来,也不会占到优势。 况且,如今面对秦苏苏,曲重卿甚至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害怕,如果能把她留下来,自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害怕,但我还是想知道……” 但是秦苏苏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曲重卿开口了,曲重卿的话让她彻底的震惊到了。 秦苏苏坐在那里,迟疑了很久都没有开口,因为曲重卿问道。 “如果我愿意放你离开呢?我不会害怕南疆王,他若是带人来,我能跟他打个你死我活,但是,我愿意放你离开,我还你自由。” 这种话,不是说说而已的,曲重卿说出去的话就绝对不会反悔,他既然愿意放秦苏苏离开,就不会虚情假意。 更何况,在瘟疫上,秦苏苏已经帮了寨子里的人许多了。 他不能恩将仇报,秦苏苏已经做的更多了。 不得不说,他被秦苏苏的话打动了,秦苏苏说过,她离开是为了有更重要的任务,她必须要离开。 她要救自己的孩子,救自己的夫君。 这一点,曲重卿心里还是无比的清楚的。 爱一个人,就是要看着她过的好,他希望秦苏苏能够好好的,不要落泪了。 如果能回来离开,最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这里不是能长久留下的地方。 “谢谢你。” 秦苏苏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长,实在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知道曲重卿什么都不会害怕,但是这样的日子,她不想再面对了。 第674章 离开 她还有属于自己的任务,不能够再逃避了。 她不想当个懦夫,该做的事情她一样都不会落下。 大恩不言谢,曲重卿救了自己,他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山匪,他应该是个好人,虽然只是对自己来说。 “谢什么?各取所需罢了,你救了我山寨中的人,我放你离开,这很公平,更何况,山寨里,不能再死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曲重卿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认真,看的出来,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既然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秦苏苏也放松了不少,她不希望曲重卿迁就自己,不过还好,曲重卿也不是这种人,这让秦苏苏心里松快了不少。 想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秦苏苏和曲重卿又回到了山寨里。 秦苏苏看了一下大家的情况,在喝了几副药之后,情况已经好了很多,秦苏苏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起身,刚准备回自己房间里,但是这个时候,她旁边的人却拉住了她。 这些人都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听秦苏苏的话,曲重卿既然说了,他不在的时候,山寨就交由秦苏苏来管理。 但是秦苏苏到底只是外人,他们实在是信不过,没想到,秦苏苏还真的救了他们。 得了瘟疫的这些人,其实早就没了任何希望,只想着不连累自己的家人,没想到,秦苏苏一出手便解决了。 这些人都十分的感激秦苏苏,过来也只是想要好好感谢她。 “夫人,实在是太谢谢你了,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不要跟我们计较。” “是啊,夫人,多谢你,救了我们的命,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听到这话,秦苏苏笑了笑。 大家实在是太客气了,如果她的身边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自己也是绝对不会这样新任他们的。 这也实在是怪不了他们。 “大家说什么呢,这件事情,怎么能够怪你们呢,本来我来这里,也只是为了救大家而已,这种话,大家还是别说了。” 那些人自己都会救,那他们秦苏苏更加会好好治疗了。 “大家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康复的。” 众人一再感谢秦苏苏,秦苏苏也安抚了大家,等到大家的情绪好了很多之后,秦苏苏这才心里松了一口气。 突然被这么多人感谢,她还一时之间实在是有些适应不了。 不过,大家其实也都是实在人,他们对秦苏苏呢,虽然之前是有敌意的,但是,秦苏苏救了他们之后,这种敌意也就没有了。 秦苏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准备吃一些东西,填饱肚子,刚刚忙了半天,差点都忘了吃饭。 而此时,曲重卿手下们也都过来了,见到曲重卿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忍不住问了起来。 “大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这是怎么了?” 见到曲重卿似乎心情不太好,而且看上去也不太对劲,其他人忍不住问了起来。 “我没事,就是一个人坐在这儿,喝点酒。” 曲重卿虽然说自己是喝点酒,但是他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并不像清楚的他。 其他人都忍不住看着他,觉得他实在不像平时的样子。 可是不管大家怎么问,曲重卿就是不说,大家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大家,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就跟我们说吧,我们又不是外人。” 听到这话之后,其他人也忍不住附和了起来。 曲重卿看了大家一眼,这些都是她的兄弟们,就算是有了什么事情,他不会瞒着这些兄弟们的。 无奈之下,曲重卿将自己心里忧愁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他并非是什么小气之人,只是如果真的要放走秦苏苏,他又实在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他心里难过的要命,但是话自己已经说出了,又怎么能收的回来。 曲重卿只能坐在这里喝闷酒,毕竟,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没有。 听了他的话,大家都震惊了,没想到曲重卿担忧的居然是这种事情。 显然是他喜欢上了秦苏苏,可是秦苏苏已经有了夫君,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有了。 这样留着人家,曲重卿实在是于心不忍,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了。 这比他们遇到的,要复杂的多了。 可是,要眼睁睁的看着秦苏苏离开这里吗? 秦苏苏就快把曲重卿的魂儿给勾走了,要是她真的走了,恐怕曲重卿这辈子就完了。 “站住,你们几个要干什么去?” 看到大家重出门去,曲重卿连忙拦住了他们。 这些人是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他现在脑子里快成了浆糊了,烦都要烦死了,这些人还在这儿给自己添乱。 “大哥,她不能就这样走了,不然你怎么办,放心,她既然来到我们山寨了,那就是我们的人了。” “就是,大哥,你就是心肠太软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几个来办好了,放心,绝对不会出什么事的。” 这些人是准备去找秦苏苏理论的,可听了他们的话,曲重卿顿时拍了下桌子。 “你们都给我站住,谁都不准去,我都说了,这件事情,谁也不用管,我自己有分寸。” 众人面面相觑,既然曲重卿都发话了,他们也实在没有了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是有人还是愤愤不平,忍不住走了过来,面对着曲重卿。 “大哥,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再说了,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把她留下吧,放心,我们一定给你看好了。” 曲重卿已经喝多了,没有了任何阻拦他们的力量,可就是这个时候,也绝对不能任由他们胡来。 “你们几个都给我省省吧,我已经说了,你们听我的,谁也不许胡来,否则,我严惩不贷。” “再说了,留下有什么用,留的住人,留不住她的心。” 秦苏苏的心不属于这里,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他虽然没有见过秦苏苏的夫君,但是他清楚,他一定很优秀,优秀到秦苏苏为之不顾一切。 第675章 办法 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匪,秦苏苏不会为了自己停留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不能再坏下去了,他愿意给秦苏苏自由,她梦寐以求的自由。 而这群山匪们,也都傻了眼。 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曲重卿,他们之前认识的曲重卿,是那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人,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而烦恼。 可此刻,曲重卿竟然说,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可惜这个姑娘,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连孩子都有了。 不过,依这些山贼门之见,如今,他们已经把秦苏苏带到山寨里来了,那秦苏苏便生是这山寨的人,死是这山寨的鬼。 哪怕是到了阴曹地府,那也得是他们山寨里的人。 就算是秦苏苏成过亲又怎么样,有了孩子那又怎么样。 如今,既然来到这山寨的人了,他们就自然不会放人。 可没想到,按曲重卿的意思来看,他是想要放秦苏苏离开了,那怎么能行? 如果秦苏苏真要走了,那曲重卿连魂都没了。 三魂去了七魄,这人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了,那就只能叫行尸走肉了。 听了曲重卿的话之后,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禁深深的有些担忧。 如今,曲重卿的状态不对劲,真让秦苏苏走了,恐怕会酿成大祸呀。 “大哥,你看这件事情,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呢,你怎么能让她离开呢?” “是呀,大哥你要是喜欢,我们给你留下就是了,何苦这么纠结呢?” 可是,听了他们的话,曲重卿却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他就是因为想的太清楚,想的太明白,所以才会这么难受。 秦苏苏留下又能如何,把秦苏苏关在这里,又能如何? 终究留不住他的心,他向往的是自由,向往的是和平,绝对不会想在他们这里隐姓埋名的。 如果,真要是把秦苏苏留在这儿了,恐怕秦苏苏会记恨他一辈子,相濡以沫,还不如相忘于江湖。 想到这之后,曲重卿摇了摇头。 既然他已经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改了,既然他说过放秦苏苏自由,也绝对不会失言。 若是真的失信于秦苏苏,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呢? “算了,我都已经说过了,会放她离开的,更何况,把他关在这里又能怎么样?你们觉得,她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听了这话之后,众人都没话说了,看了一眼曲重卿之后便出去了,准备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来到山洞外,几个人坐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大家看看,这件事情要怎么办呀,不能让大哥就这样,失魂落魄下去呀。” “我就想不通了,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又把大哥的魂给勾走了,要我说,走就走了,省得大哥想起来心里难受。” 一群人想要把秦苏苏留下,但另外一群人,则是想着让秦苏苏索性走了,省得让曲重卿想起来难受。 天涯何处无芳草,虽说,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山匪,但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只要出去转一圈,什么样的女人,都能给他带回来。 “之前大哥跟你们说过什么,让你们千万不要再出去闯祸了,现在可好,你们把这女人带了回来,让大哥成了这个样子。” 说到这的时候,有人瞪了一眼说话的人,那人立刻低下头去,闭上了嘴。 “二当家的,我们几个嘴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倒是想个办法呀。” 二当家的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他还能有什么办法,若是真的强行把秦苏苏留下,恐怕两个人将来相看两相厌。 曲重卿也不会放过他们,秦苏苏说不定,还会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到头来,弄个两败俱伤,难道他们就高兴了? “算了算了,既然她要走,难道我们还能强留他不成,依我看,这件事情就按大哥说的办吧。” 众人虽然是知道了秦苏苏的来历,也知道秦苏苏是南疆王的人,可心里到底是有些气不过。 “虽说,他是南疆王带来的人,但如果,我们把她给藏起来,就说是秦苏苏自己跑了,我们再偷偷把人给带回来,这样一来,大哥不就不会怪罪我们了吗?” 突然有人站了出来,想了一个办法,听到这个主意,众人都沉默了。 “你是说,偷偷把那秦苏苏给放了,再把他抓回来,对外界说人是自己跑的,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把他留下了。”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我这办法要实施起来,还得你们帮忙,你们说这主意怎么样?” 一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敲定了主意,总之,不能看曲重卿就这么消沉下去,必然要把秦苏苏给留下。 当然,还不能让曲重卿怪罪到他们头上来。 “让我看,这个主意倒是还行,既能把人留下,还能不让大哥怪罪我们,可是人家也得跑呀。” 曲重卿既然已经跟秦苏苏说了,到时候,会放他离开,即便他们把守的再松宽,秦苏苏说不定,都会乖乖的留在这儿。 等曲重卿放了她,怎么可能自己跑出去呢? “那我们怎么办,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哥,这么消沉下去呀。” 一群人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个办法,又突然没辙了。 “算了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到时候,我们就故意给她留个门儿,看看她会不会逃,如果她要是逃了一切好说,要是她不逃的话,我们再想办法吧。” 一群人商议了半天,最后敲定下了办法。 当天晚上,他们把守寨门的时候,便故意留了个心眼,没派多少人把守。 而看守的那些人,又趁机在旁喝起了酒,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 “依我看啊,那秦苏苏要是自己不跑,我们不如把她给带出去,再把她给带回来,就说,是她自己跑的,我们把她抓了回来,大家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一群人喝得东倒西歪,而此时,他们似乎有些喝醉了,突然灵光一闪。 第676章 担忧 “我看,这个主意不错,他现在就在房间里,估计门口也没什么人看守,要不我们现在行动。” 一群人点了点头,派出了两个人,摸到了秦苏苏的房门口。 而此时,秦苏苏刚吃完饭,刚准备去看了几个病人的时候,突然被两个黑衣人给捂住了口鼻。 秦苏苏还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这群人给带了出去。 她闭上了眼睛,慢慢的开始思考,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里绑架她。 她在这山寨里,应该没结过什么仇,大家并不讨厌他,而曲重卿也警告过那些人。 这些人应该不敢动自己,那就不是山寨里的人,是外界的人了。 可是,她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什么人会来针对她呢? 秦苏苏百思不解,将她带走的这两个黑衣人,看样子,对这里轻车熟路的。 秦苏苏虽然被捂住了眼睛,无法发出任何声响,但是依稀可以判别,她被人带出了山寨,到底是什么人想要绑架她? 可如今,她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看来,只能等对方到了目的地,再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颠簸的马终于停了下来。 “这应该就行了吧?” “应该可以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哥。” 听到了这些人交谈的声音,秦苏苏还是有些疑惑,依然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过,依稀可以判别,他们是这附近的人。 说话语气跟山寨的人一样,难道就是寨子里的人? 可是,山寨里的人为什么要绑架她,这对她们来说有什么意义? “寨主,寨主不好了,夫人逃跑了。” “夫人不见了,我们刚刚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夫人不在房间里。” 曲重卿听到这句话之后,酒都醒了大半,立刻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些人。 “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呢?” 曲重卿瞬间清醒了一大半,看向了那些人,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应该不会撒谎。 可是之前,自己明明已经答应过秦苏苏了,等瘟疫的事情结束之后,便会放她自由,秦苏苏没有离开这里的必要。 她更加不会私自逃跑,现在秦苏苏不见,那恐怕,是有人要对她下手了。 可是,在这山寨里都是自己的人,他们怎么会对秦苏苏动手呢? 曲重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迅速的跟着那些人,来到了秦苏苏的房间里,果然,看秦苏苏已经不见了踪影。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可有跟你们说过?” 一群人连忙点头,他们虽然服侍秦苏苏,却对秦苏苏的行踪一概不知。 更何况,这段时间里,秦苏苏还要去照顾那些病人,行踪更加不定。 “夫人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要去看那些病人,所以我们并没有跟着。” “夫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在刚刚,我们把晚饭端了进去,等过了一会儿,准备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想到,夫人已经不见了。” 这段时间,他们并没有守在门口,更何况这山寨里,门口还有把门的。 若是秦苏苏想要逃跑,简直是难如登天。 因此,他们虽然照顾秦苏苏,负责监视秦苏苏,却并没有把她严密的监视起来,这全仰赖门口那些看门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曲重卿瞬间有些着急了,既然自己答应过秦苏苏,秦苏苏也相信他的话,那她是绝对不可能私自逃跑的。 就算是想要离开,也绝对会跟自己说一声,不可能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秦苏苏遭遇不测。 可是在这山寨里,曲重卿却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到底什么人会对秦苏苏下毒手呢? 居然在她的地盘下手,看来,这人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可是秦苏苏又没结什么仇,又会有什么人对她下手呢? 难道是南疆王派人来了,可南疆王毕竟是这南疆的王,若是他想要带走秦苏苏,直接开门见山,攻打他们山寨就好了,怎么可能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呢? 难道是,秦苏苏随身带着我那些人找到他了? 可是,秦苏苏也没跟他提过,曲重卿摇了摇头,迅速的赶到了门口,询问了一些看门的,却发现这些人全部都喝醉了,东倒西歪的躺在那里。 曲重卿顿时怒气四溢,踢了他们两脚,这群人就才醒了一些,连忙爬了起来。 “寨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有什么人出去过?” 听到这话之后,那些把门的连忙摇头。 “寨主,这段时间,只有我们几个人在这看门,虽然我们喝醉了,但是绝对没有人出去过,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真的没人出去过,你们别是喝醉了,在这里诓我。” 那些人赶忙俯下身子来。 “寨主,绝对没有人出去过,我们把这里把守得严严实实的。” 曲重卿皱紧了眉头,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难道真是有什么人把秦苏苏给带走了? 这人还是个高手,竟然没有惊动了他的人,想到这之后,他立刻大手一挥,派了一群人出去寻找秦苏苏。 “不管你们兵分几路,也不管去什么地方,都立刻要把夫人给找回来,沿途一定要仔细寻找,务必找到她的踪迹。” 这一刻,曲重卿心里说失望,自然也是有的,他心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秦苏苏可能是自己炒不好的,也有可能,是她的人把她给带回去了。 但无论哪一种可能,都让曲重卿心惊肉跳,可能之后,再也无法见到秦苏苏了。 虽然他之前已经答应过秦苏苏,会放她自由,可等到她真正离开的那一刻,曲重卿才发现自己心如刀绞。 明明才认识了不过几天,可他却觉得,秦苏苏就像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一样,已经变成了不可缺失的。 更何况,秦苏苏之前还答应过他,说是会把山寨里的人给治好,可她走之前,却只留下了这些药方和那些药粉。 第677章 找到 他一直记着自己的诺言,一直遵守着诺言,可没想到,最后背弃这些诺言的,竟是秦苏苏。 曲重卿有些嘲讽的笑了一声,他看着寨门的方向,又望向了深处的这些大山。 如果秦苏苏真是自己逃走的,那她,就算是背弃了他们两个人的诺言。 那他也不会再遵守那些话了,他会把秦苏苏找回来,关在他的山寨里一辈子。 最先被提那个诺言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而是秦苏苏,当初自己明明已经承诺过,绝对会给秦苏苏自由,他会让秦苏苏离开的。 可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却是秦苏苏率先离开。 如果能够找到秦苏苏,问出原因倒还好。 如果秦苏苏真是被人带走的,他绝对毫无怨言。 但若是他自己想离开,曲重卿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之后,曲重卿不禁握紧了拳头,而旁边的人则是上来,劝解曲重卿。 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知道,曲重卿对夫人这段时间以来,那是无比的上心。 再说,秦苏苏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山寨中的病人,这些人得了瘟疫,如果不是秦苏苏出手相助的话,恐怕命都没了。 秦苏苏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虽说是他们的夫人,却也是有功之臣,若是秦苏苏就这样走了,他们心里也是有些难受的。 秦苏苏救了他们,他们却连说一句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这瘟疫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结束。 万一其他人感染上了瘟疫,可不就没救了。 不管如何,必须得把秦苏苏找回来,见到曲重卿着急的模样,他们连忙劝道。 “寨主,你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会将夫人带回来的,你千万不要着急。” “是啊,寨主,这都已经快晚上了,夫人对这附近的情势,肯定不熟悉,她能跑到什么地方去,你放心,我们快马加鞭,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 听了这些人的话,曲重卿点了点头。 只是,他遥望附近的山头,这地方丛林遍野,虽说,秦苏苏对山里的地形不太熟悉,但若是想要藏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更何况,这山中常有野兽出没,万一秦苏苏碰上这些野兽,又怎么办? 虽然曲重卿心里,是痛恨秦苏苏不告而别的行为,可却不想,她遇到任何的危险。 想到这之后,曲重卿也忍不了了,索性牵出一匹马来,准备追出去。 众人见到这副样子,连忙上去,准备将曲重卿劝下来。 不管怎么说,曲重卿在山寨里,那就是他们的大王,山寨里不能一日无主,万一曲重卿出点什么事情,他们可担待不起。 “寨主,您还是留在这吧,万一出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是啊,寨主,我们已经派人追出去了,您在这里耐心等就是了,一定会有消息的。” 正在一群人劝解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了起来。 “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 众人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往门口看去,果然见到那站在门口的人,不是秦苏苏是谁? 只是,秦苏苏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时间还得追溯到,她被带出去的那一个时辰。 “大哥,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来呀?” 秦苏苏被捂得严严实实,手脚都被捆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而旁边的人,虽说声音有些熟悉,但秦苏苏也听不出来。 “少废话,待会你就知道了,乖乖在这里呆着。”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刚出虎穴,又怎么能入泥潭呢? 必须得赶紧想个办法,从这里逃走,否则的话,真要折在这里了。 那她的孩子,和自己的夫君可就没人救了。 如果是自己没了任何消息,北狄那边,也是绝对坐不住的,想到这之后,秦苏苏只能开始想办法自救,绝对不能死在这儿。 她挣扎了这么久,先是在南疆王的手下,顺利的救了人,又在曲重卿的手里活了下来,还跟他要到了离开的机会。 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就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的岔子,她一定要活着走出南疆,顺利的把自己孩子带走。 “大哥,我肚子有点疼,我能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吗?” “你给我解开,我很快就回来,再说了您这么多人,我也没办法跑了不是?” 秦苏苏好说歹说,这些人总算是同意了,他们解开了秦苏苏的绳索,把她推到了一边。 而趁着这些人不注意,秦苏苏便拔腿就跑。 好在,这山里的地形,她虽然不熟悉,但是,对方想要抓到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秦苏苏找了个山洞,躲避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总算是摆脱了这些人。 从山洞里出来之后,她便开始在这山里转悠,准备想办法回到山寨。 她顺着自己的记忆,按着来时的路,结果还真给她找回来了。 她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运气,没想到真的回到了山寨,看来是老天不想亡她。 秦苏苏气喘吁吁,这一路上,简直跟亡命逃跑一样,不过,那些人兜兜转转,已经不知道被她甩到哪去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可以清楚,这些人,应该是想把她带走,可看样子,应该是这附近山寨的人,并不是南疆王的人。 这不由得让秦苏苏,对那些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她在这里,又没结识过什么仇家。 难道,是这其他山寨的人来抢人? 但是又怎么可能,把她从山洞里顺利的带走呢? 秦苏苏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很快也要离开这儿了,能顺利的回到南疆王身边,也就不会害怕这些人了,南疆王总会派人保护自己的安全。 “你回来了。” 见到失而复得的秦苏苏,曲重卿心里简直是无比的激动,一双眼睛都直了。 秦苏苏了一口气,走到他的面前。 “我不知道逃了多久才逃回来,说来也奇怪,不知道那些把我带走的,到底是什么人。” 第678章 平安 说到这儿的时候,秦苏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曲重卿则是从她的话语当中,捕捉到了蛛丝马迹。 “你是说,是有人把你带走的,你可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人?” 听了秦苏苏说的话,曲重卿也就放下心来,果然,不是秦苏苏自愿离开的,而是有人把她给带走的。 只是,他也实在不知,到底什么人,会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带走。 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这山寨里的人,甚至都没有发觉。 那几个看门的虽说是喝醉了,但是要想带走人,而不惊醒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些人把我带走的时候,将我捂得严严实实的,我也完全看不到他们,不过听声音,似乎……”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犹豫了一下。 如果真要说出来,是山寨里的人,似乎有些不太好,“ ”她要离开这儿了,总不好,挑拨他们这些兄弟之间的感情。 更何况,住在这附近的人,说话的口音大都相同,说不定,是她听错了,如果就这么盲目的做决断,似乎也不太好。 因此,秦苏苏欲言又止,索性把刚刚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听声音,我也不太能分辨的出来,不过那些人,倒是没对我做什么,你看我不是完好无损吗?” 说到这儿的时候,秦苏苏站在曲重卿的面前,脸上带着笑,这也让曲重卿放下心来。 那些人,既然对秦苏苏做什么勾当,可是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几个笨蛋,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好,人现在跑哪去了?” 此时在山里,曲重卿的这几个兄弟抱做一团,二当家的正在训斥他们。 好不容易想到个办法,将秦苏苏绑出来了,没想到,这一些人,一个不留神,居然让秦苏苏跑了。 真是的,现在人跑了,他们要怎么回去交差? 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把秦苏苏给带出来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人跑了。 如果是他们回去,让曲重卿知道是他们做的事情,他们可要如何交代呀? “现在这件事情怎么办?如今人跑了,我们怎么回去交差呀?要是让大哥知道了,不得把我们给弄死呀。” “我说你们几个,也真是的,就算她要去方便,你们不会好好看住吗?” 二当家的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自己这几个兄弟,简直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给他们想的好办法,可是他们不中用呀。 这能怎么办,如今人跑了,他们可是没辙了,但是回到山寨,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当家的,事已至此,你赶紧想个办法,怎么解决这一切吧,如果是让大哥知道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呢。” 二当家的瞥了那几个人一样,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他还能想什么办法。 除非能把秦苏苏给带回来,可就算把秦苏苏给带回来,这怎么说? “二当家的,你看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就直接说,夫人自己逃跑了,这样不就怪不到我们头上来了吗?” “是呀,二当家的,大哥又不知道,人是我们带走的。” 听了他们的话,二当家的忍不住瞥了他们一眼。 其实,他们说得也有道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最后也查不到他们头上来,也不会有什么线索。 “把门的那几个,可都听咱们的话呢,绝对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这点您放心。” 听了他们的话之后,二当家的倒是把心放到肚子里,迅速的跟他们回了山寨,只是刚回到山寨,却见一群人聚在门口。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哥怎么在门口站着?” 站岗的那几个,见到二当家的回来了,跟他使了个眼色,把他拉到了一边。 “我说你们可回来了,刚刚大哥找你们呢,夫人不见了,正想派你们去找呢。” 二当家的看了他一眼,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夫人不见了,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虽说他心里心虚得厉害,但到底也得摆出样子来,总不能让其他人看出他的心虚。 “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大哥发了好一阵火,不过好在最后呀,夫人自己回来了。” 听了这人的话,二当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也就是说,秦苏苏自己回来了。 这倒是正好,也省下他们去找人了,曲重卿也应该不会怪罪他们。 “但是夫人说,那些把他带走的人,不知道是谁,现在大哥正在查这事儿呢,说是一定要给夫人一个交代。” 得知了这话,二当家的心,悬得更厉害了,还以为秦苏苏回来了,曲重卿应该不会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还要大张旗鼓的查这件事情,要是查到他们这群人的头上,那该怎么办? “大哥说过,这件事情要怎么查吗?” “还没呢,等大哥吩咐吧。” 虽说秦苏苏回来了,曲重卿还是觉得,这种事情是不能姑息的。 既然在他头上,动了他的人,他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查到底,否则的话,他的威信要摆到哪? 更何况,这些人敢对秦苏苏动手,他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如今,秦苏苏就是她的心头肉,不用说失而复得,就算是,秦苏苏一直呆在山寨里相安无事,那也一定不会让秦苏苏,受到任何一点危害的。 只是,听了曲重卿的话,秦苏苏却觉得他有些大题小做了。 虽说他被人带走了,但那些人说到底,也没对她做些什么。 再说了,她在这里也待不长久,何苦为了她一个人,把整个山寨搅得不安生呢。 “曲重卿,其实你也没必要这样子,大家都在山寨里,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更何况,那寨门把守的那么严密。” 这件事情估计也是个意外,说不定,是旁边寨子里的人想要对秦苏苏动手。 再说了,如今他的任务。是要把那些病人给治好,等治好了他们,秦苏苏还得回到南疆王身边。 “不行,这件事情竟然发生了,我就一定要追查到底,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对你动的手。” 第679章 出事 说到这儿的时候,曲重卿皱紧了眉头,就算秦苏苏没有出任何意外,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万一那些人对秦苏苏下手呢,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再说,就算秦苏苏离开了这儿,可是他在山寨里还有其他的妇女小孩,万一对他们下手呢。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人也该回来了,怎么还没回来啊?” 安澜公主站在门口,只是等那些侍卫们去了那么久,却依旧不见有人回来,心里顿时焦急不已。 “公主,人去了才不到一个时辰,估计还没什么消息,你先等等吧。” 看到安澜公主着急的模样,安澜公主身边的侍女们连忙上去,询问了起来。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看一下。” 虽说听了身边人的劝阻,但是安澜公主还是着急,说着就准备出去。 秦苏苏已经失踪这么久了,如果不是她到南疆王那边求情,恐怕现在南疆王都要认为秦苏苏是偷偷溜走了。 若是那个时候再见到秦苏苏,说不定,又是闹得不可开交,这个时候,安澜公主一定不能坐视不理。 虽说他们打探清楚了,秦苏苏是被山匪们给带走的,但是,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回来,难保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那些山匪她虽然没怎么见到,但是却清楚,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秦苏苏到了他们手上,肯定没什么好。 那些人手上说不定,都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 万一他们对秦苏苏下手呢?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觉得自己觉得不能够再置之不理了。 她一定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找秦苏苏的。 “公主,您还是回来吧,要是有什么消息了,大王那边肯定会通知你的。” 几个侍女连忙追了出去,只是,安澜公主却不听她们的话,执意要出去。 侍女们也没有了办法,只能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父王,到底什么情况,秦姐姐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安澜公主无比的着急,不由的来到了南疆王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子。 南疆王看到自己的女儿,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已经派了不少人,出去打探消息了,可是这山里的地形,他们毕竟不熟悉。 况且,这刚下过雨,路上泥泞,想要绕进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这附近又有那么多的山寨,万一他们群起而攻之,这些人岂不都要折到里面。 这一来二去的,就费了不少的功夫,更何况,这么多山寨,要想打探清楚秦苏苏究竟被带到哪儿了,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女儿,你先不要着急,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很快他们就会清楚的。” 听到南疆王的话之后,安澜公主不禁着急的跺了跺脚。 很快这种话,她之前就已经听过了,本以为,一两天之后,就会有秦苏苏的消息。 可这都四天过去了,秦苏苏再没有一点消息,她可实在等不及了。 “公主,大王,好像有消息了。” 正在安澜公主和南疆王着急的期间,总算是有人来了。 这人刚准备跪下,便被安澜公主给拉了起来。 “你先不要行礼了,赶紧说到底是什么消息,秦姐姐,她到底在哪?” 南疆王派出去了一群人,很快便在山里搜查了起来。 这山虽然大,但是山寨倒是十分的集中,他们打探了一圈,在这附近的几个山寨,都没有任何消息。 倒是在远处一座较大的山寨里,得知那里最近掳去了不少人,便得出结论,秦苏苏估计在那边,因此便来求人派兵支援。 “大王,他们人手实在太多,我们这些人恐怕不是对手,所以我们想要派兵支援。”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还不能南疆王说些什么,便立刻点了点头,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要多少人,就赶紧带走,一定要赶快把秦姐姐给救出来。” 看着这些侍卫们,安澜公主眼中点燃的希望,这毕竟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若是他们都不能把秦苏苏给救回来,那还能怎么办呢? “你们快快去,一定要把她,给我尽快的带回来,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千万不要伤了她分毫。” 当着安澜公主的面,南疆王自然不敢说些什么,更何况,秦苏苏的人身安全,他也是十分在意的。 若是稍有不慎,他跟北狄那边可交不了差,侍卫们匆匆的去了,安澜公主也想跟着去,但是,却被南疆王给劝了回来。 她毕竟是一个公主,怎么能亲自去那种地方呢,“ ”更何况,那地方十分凶险,就连他的那些士兵,恐怕都不能保全自身,若是带安澜公主去了,恐怕又容易出事。 “女儿,你还是先在这里,等着消息吧,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会派人通知你的,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南疆王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女儿的头。 这段时间以来,安澜公主那是茶不思饭不想,南疆王就担心他出事。 看来这女儿,似乎都瘦了一圈,南疆王心里也在叹息,他本来以为,是自己女儿说说而已。 没想到,她居然对这女人还挺伤心的,如今一个人消失不见,安澜公主这么着急。 早知如此的话,他就不会让秦苏苏跟安澜公主多加接触了。 没想到,酿成了这般大祸,南疆王心里无比的叹息,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早知如此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二人接触的。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人,能够把秦苏苏带回来了,否则,安澜公主是一定过不去这关。 “那好,父王,我先回去休息了。” 安澜公主叹了一口气,回到了自己殿里。 而这群士兵们,他们则是迅速的摸到了山里,正准备攻打到曲重卿的山寨。 他们虽说已经摸到了这里,可到底,对这里的情势一概不熟悉,又担心出什么事情,所以,也只能持观望的态度。 “这附近不会有什么埋伏吧,怎么不像有人的样子。” 第680章 担心 “是啊,这地方看上去怎么邪门的厉害,听说这山寨里人很多,而且附近的人都不敢惹。” 虽然他们知道,这是个苦差事,可是众人又不敢抱怨什么,毕竟被抓走的人可是秦苏苏。 这可是关乎到他们的命运,若是没办法把秦苏苏给带回来,南疆王也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们几个先别说话了,要是不把它给找回来,咱们几个人都没好果子吃,还是好好盯着吧。” 一群人商量来商量去,都没商量出个什么结论呢,最后只能蹲在寨子门口。 先看看附近的情况,等援兵支援过来之后,再偷偷的带秦苏苏离开。 “她到底会不会在这儿呀?咱们已经在这里蹲了这么长时间了,却不见这山寨里,有什么动静。” 一群人已经在这里蹲了快半个时辰了,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忍不住有些着急。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掉脑袋的事情。 而此时,秦苏苏回到山寨里,则是给了几个患者看过之后,又把药方重新写了一幅,用来针对,他们痊愈之后的调养。 “拿着这个药方,多抓几副来,好好调养一下身子,放心,你们很快就会没事的。” 看到这些患者已经痊愈之后,秦苏苏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也就意味着,她离开山寨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南疆王那边肯定会有动静的,自己在临走之前就跟安澜公主说过,一定会回去看看的。 秦苏苏不是食言的人,要是能够离开山寨的话,她会第一时间去见安澜公主的。 秦苏苏能看得出来。安澜公主这个小姑娘,的确是很担心自己,别人对自己的好,她一直都是记在心里的。 安澜公主对自己的好并,不是利用自己,他是是真心想跟自己交朋友,就从这一点来看,秦苏苏也不会背叛这份感情的。 只是,当她提出这件事情来的时候,曲重卿就似乎不太开心。 秦苏苏却有些,不太明白曲重卿的情感了,自己虽然和他成过亲,但是,两个人并没有夫妻之实。 两个人成亲的事情,她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更何况,两个人之后,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只是,曲重卿的表情看上去,这件事情不是那么非比寻常。 这不由得让秦苏苏有些疑惑,难道曲重卿是有什么心事吗? “在想什么?怎么看上去,心情那么不好?” 一边说着,秦苏苏忍不住走到了曲重卿的身边,轻声问道。 听到秦苏苏的声音之后,曲重卿连忙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秦苏苏快要离开山寨了,所以他才会心情不好,但他心里清楚,强留秦苏苏,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只会让他心生怨怼。 既然如此的话,他愿意放秦苏苏离开,可是,想来想去,他都过不了自己内心这一关。 尤其是当秦苏苏离开之后,他竟然会有那样的念头,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蛋。 “没什么,喝了点酒,现在有些困了,你不用管我了,赶紧去休息吧。” 这段时间以来,秦苏苏一直在照顾山寨里的人,她也挺辛苦的。 曲重卿并不想把自己的心事告知给秦苏苏,更不想秦苏苏为自己担心。 更何况,这件事情对他们二人来说,不会有任何的助益,还不如不提出来。 索性烂在肚子里,这样也能够让曲重卿好受一些。 万一真让秦苏苏知道了,两个人相处起来,会更加尴尬一些,在秦苏苏离开之前,他想给秦苏苏留下一点好的记忆。 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短,这就让曲重卿心里越来越难受。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自己咬咬牙,将秦苏苏送走了,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吧。 毕竟,他们几个兄弟们说的还是不错的,天涯何处无芳草。 难道他真的,要在秦苏苏这一棵树上吊死吗? 他还可以去找别的人,为何要偏偏留恋秦苏苏呢?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曲重卿想了半天,确实也想不出来。 只是觉得,秦苏苏跟他见面的那一天,那明媚的一笑,的确让他心生荡漾,那一笑,他记得很长时间。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回味那段笑容,可能以后都不会遇上了,但现在,他想把那个笑容留在自己的心里。 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见到曲重卿无论如何,也不说出原因来,秦苏苏也不再追究下去。 毕竟,这是曲重卿自己的行事,秦苏苏没有任何理由,去打探他的想法。 再说,她很快要离开这里了,也不应该再跟这里有任何的交集了。 只是,在他们两个人交谈的期间,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不好了,大哥,我们刚刚几个兄弟,在外面巡逻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劲。” 听到这些人的话,曲重卿顿时站直了身子。 他虽然喝了点酒,但是却还是十分敏锐的,尤其是听到,外界有人会对他们山寨不利,整个人顿时,都处于一种警觉的状态。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赶紧说,是不是有人要闯进来了?” “我们刚刚在外面巡逻的时候,似乎发现了有一对人马的踪迹,看样子,对方来势汹汹,人也不少,恐怕……” 说到这儿的时候,那些人欲言又止,毕竟实在想再给山寨里惹来任何麻烦,也不想把真实的消息说出去,省得让山寨里面的人人心惶惶。 只是,曲重卿此时,却是要最确切的消息,他要知道对方究竟来了多少人。 “你不要着急,现在一队人马好好盯着他们,看看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 这山寨易守难攻,不管来多少人,都会吃亏,这也叫曲重卿有些有恃无恐。 但毕竟。山寨里还有一些妇女小孩,他不想这些人受到任何的危险,索性还是警觉一些比较好,免得再节外生枝。 “记得千万不要激怒了那些人,一定要悄悄的。” 听到那话之后,这些人连忙点了点头,便迅速带着人出去了,等到那些人离开之后,曲重卿这才转头,看向了秦苏苏,脸上带着的表情忧心忡忡。 第681章 官府 听了这些人的话之后,秦苏苏和曲重卿两个人不由得有些忧心忡忡。 毕竟,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在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山寨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想要抵御外敌,那也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如今,内忧外患,大家肯定是不愿意,再出点什么事情的,大家都想要安定下来。 更何况,秦苏苏过两天,就想要离开这里了,如果病人没什么情况的话,她在这里,估计不会停留太长时间。 可如果,真的有外敌入侵,或者有人来山寨捣乱,她想离开,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虽然秦苏苏不愿意发生这样的情况,曲重卿心里也并不愿意,这里如今十分安定,若是有外人出现的话,自然会打破这份安宁。 虽然,曲重卿已经告诫了自己的兄弟们,让他们不要慌乱。 但此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曲重卿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只想着先把这些人的底细,打探清楚了,再想想对策。 在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的情况下,才能够有所动作。 “这地方到底是什么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秦苏苏觉得有些疑惑,之前,听曲重卿的意思,这方圆百里的山寨,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既然如此的话,更加不会有人,来这么远的地方,专门与他们为敌。 哪怕是其他山寨的人,曲重卿也从未跟他们有过任何交情,也从来没有结过仇。 对方来寻仇的可能,应该是不太大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那些人的身份就很可疑了。 而且,是鬼鬼祟祟的在附近,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些什么。 “放心,不要着急,我已经派他们出去打探了,打探清楚的话,他们就会回来的。” 一边说着,曲重卿忍不住安慰起了秦苏苏,他知道,秦苏苏心里着急,也知道秦苏苏很想离开这里。 可此刻,必须先把那些人的底细打探清楚了,在确保,秦苏苏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他才能够安全的,把秦苏苏护送出去。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毕竟,我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现在主要是山寨的事情。” 现在来了这么多的人,万一真有人要打进来的话,对他们来说,肯定是十分不利的事情。 听了女童的分析之后,曲重卿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秦苏苏说的的确很对,这也是他正在担心的问题。 现在,只能等这些人的消息了。 而此刻,二当家的立刻派人出去,打探那些人的消息。 之前,出了秦苏苏的事情,他们便想将功赎罪,起码有一天,这件事情东窗事发,他们还能有个保命符。 “二当家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看上去是一支军队呀?” 有人朝那些人看了一眼之后,忍不住回来问了起来。 二当家的自然也看到了那些人,这些人自以为隐蔽,但他们并不熟悉山中的情行,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他们的追查,没想到,却暴露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下。 二当家的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在听了这些人的话之后,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军队的打扮没错,可一支军队,为什么会来到他们这儿,难道是奉命来围剿他们的? 秦苏苏并未提过自己的身份,曲重卿也从来没跟他们这些人,提过秦苏苏的事情。 因此,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人是冲出来的,便以为是官府派人,要来围剿他们,不由得有些心慌。 之前,官府就多次派军队前来,但是都无功而返,如今见到这么多人,他们便以为是官府,再一次来进犯了。 “这些人之前,不是已经来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没到来呀?胆子真够大的。” 听了二当家的话之后,不由得有人皱了皱眉头。 之前,官方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不过,都在他们手上吃了不少亏。 本以为这些官府的人,但不敢再派人来了。 没想到这次,看样子官府的人是有备无患。 带了这么多军队的人,难道是想把,他们山寨里的人给围剿了不成? 可是,之前的时候,他们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呢? 更何况,如果是官府的人,想要对他们出手,就应该先把这附近的山寨连根拔起,最后再来攻打他们。 怎么偏要来打他们,就不怕,他们跟其他山寨一块联手吗? 这官府做事,倒是让他们有些想不明白,但起码,清楚了对方的底细,知道了这是官府里面的人。 二当家的便派人,悄悄地埋伏在这里,自己则是带着一队人马,先回去报告给曲重卿,跟曲重卿商量了个结果出来。 看看这些人究竟要如何对付,如今,他们山寨里人丁兴旺,若是官府真要派这么多军队的人,来攻打他们,他们倒是也不再怕的。 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只想安安稳稳的在这里生活,不想再有任何事了。 更何况,这官府的人来了这么多,大有不死不休的感觉。 难道真的要把他们山寨里,给铲平不成? 想到这里之后,二当家的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棘手,起码,要跟曲重卿好好商量一下。 “大哥,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我看对方来势汹汹,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对方来了这么多的人,虽然他们不在怕,但是也不想,自己山寨里的人损失严重。 这都是跟他们同生共死的兄弟,谁也不想出任何的意外。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这官府里的人怎么又突然盯着他们了,但他们之前,也跟官府里的人交过很多次手了,也十分熟悉对方。 若是真要打起来,他们也不会怕。 “行了,这件事情我清楚了,你先继续好好盯着,我想想对策吧。” 说到这儿的时候,曲重卿站直了自己的身子,把手背到了自己身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秦苏苏的事情,他从未跟其他人透露过,他还没有告诉大家,这些人估计是冲秦苏苏来的。 第682章 队伍 但如果,真把这件事情告知给大家的话,恐怕大家对秦苏苏,又会产生敌意。 曲重卿之前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是害怕伤害自己的人,会对秦苏苏产生一些意见。 况且,秦苏苏的身份,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隐私,就这么说出去,总归不太好。 而且,实在是容易节外生枝。 因此,曲重卿把这件事情,索性烂在了自己的肚子里,不想跟任何人讲,也是为了保护秦苏苏,虽然山寨里的人都是他的人。 但是,他们也保不齐,这些人会跟其他人说些什么。 万一,把秦苏苏的身份暴露出去了,他们现在也就完蛋了。 只是。秦苏苏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没有告知给大家。 听到官府攻打山寨的消息,她便清楚,估计是南疆王派人来了,毕竟,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如果南疆王再不派人人找到她,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可没想到。南疆王这一次,居然来势汹汹,带了这么多的人马 山寨里的人能够顶得住吗? 虽然,曲重卿之前跟她说过,山寨里人手不少,而且易守难攻,就算是官府派人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如今看来,恐怕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就算是山寨不好攻打,可毕竟,南疆王带了那么多人来。 要想把这山寨踏平,那可真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觉得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反正这件事情是个误会,只需曲重卿把她送出去,这场战争就能平息。 况且,这山寨里的人跟他又没仇,这些人也不是什么作恶多端的坏人,为何要平白无故,遭受这样的变故呢? 如果真的伤及无辜的话,秦苏苏也不想见到这样的场景。 所以,还不如她跟南疆王的人解释清楚,这样一来,就能免去双方的战争,也能少点损失。 “曲重卿,这件事情是我惹出来的,那些官府里的人估计也是冲我来的,这样你把我交出去吧。” 秦苏苏和曲重卿二人均猜测,这官府的人估计是冲秦苏苏来的,但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测,对方的底细,他们并没有打探清楚,只知道是官府里来人了。 可是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又不知道他们是否,会直接先下手为强。 若是对方直接下手的话,这山寨里的人可就遭殃了。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否则不知道南疆王的人会做些什么。” 虽然,她必须要回到南疆王身边,但秦苏苏心里也清楚,南疆王不可能对她说的话言听计从。 若是她离开这里了,南疆王又派人来攻打山寨,这样一来,秦苏苏不就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了吗? 她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因此,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让她回到南疆王的身边,也能够保全山寨。 “若是现在再出什么事情,那我的罪过就大了,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在知道对方的来意之后,你就把我交出去吧。” 只要知道对方,是冲秦苏苏来的,秦苏苏便会露面。 毕竟这也是误会,大家解释清楚就好了,回去之后,她会想尽一切的办法,要南疆王不要出兵,这是她和曲重卿之间的约定。 既然曲重卿答应过她,把自己放走,那她也要遵守自己的约定,她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更何况,曲重卿没有伤害她的性命,这都已经难能可贵了。 “我知道没意思,但现在对方的底细,还没有打探清楚,等知道对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我们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吧。” 说到这个时候,曲重卿深深的看了秦苏苏一眼。 他并非是舍不得秦苏苏,只是就这样把秦苏苏放走了,他也实在有些担心。 更何况,秦苏苏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却要在异国他乡讨生活。 秦苏苏之前,也跟他说过一些自己的事情,他只身一人,来到这种地方。 她的儿子还在别人的手上,身边也没个人保护她,也没人可以照顾她,却要周旋于这些势力之间。 对她来说,心里肯定很苦吧,想到这里之后,曲重卿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其实是想要帮助秦苏苏的,可他又有什么能力,能够帮助秦苏苏呢? 他的实力又怎么可能,是南疆王的对手? 也没办法把秦苏苏的儿子救出来,现在他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让秦苏苏回到南疆王身边。 之后的路,要想走下去,还得靠秦苏苏一个人陪,他的力量是无法帮助他的。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才会让曲重卿更加痛苦。 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保护她,他什么能做的都没有,心里只剩下一种无力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缠绕着他,让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泥潭里,挣扎不出来。 整个人的心情都糟糕透了,可是在看到秦苏苏的那一刻,他知道,这种心情必须要终结了,他不能在秦苏苏面前,表露出任何的不开心了。 “我知道你意思,放心吧,把对方的底细打探清楚了,我会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无论如何,秦苏苏的心里,还是想要保护曲重卿,和山寨里的大家的。 大家对她并没有什么敌意,秦苏苏也不想跟大家为敌。 既然如此的话,只要把南疆王的人劝好了,让他们不要孤单,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多此一举。 只要她,安安稳稳的回到南疆王身边,就能够解决了。 “对方好像来人了,而且来了这么多的人。” 而此时此刻,二当家的带着一队的人马,正在那边的消息,过不了多久,他们便看到,那些军队似乎已经集结完成了。 此时此刻,正立在山寨的门口,那可是浩浩荡荡的一支大队伍,他们几个人心里不由得一惊。 他们之前虽然也跟官府的人交过手,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心里自然有些担心,毕竟这样的场面,他们之前可能没见过。 第683章 计策 “什么时候居然来了这么多的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这些人不由得有些开始担心之后的进展,毕竟,官府来了这么多的人,他们万一不是对手,将来可要怎么办? 山寨里,还有这么多的妇女和小孩,他们都要一一去保护,难道,真的任由官府的人,把山寨给夷为平地吗? 更何况,此时,官府里来了这么多的人,他们不由得,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不如先把人给送出去。 “大哥,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得赶紧想个对策呀。” “二当家的你去问问大哥,看大哥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咱们必须得想想办法呀。” 一群人凑在了一起,不要在开始想出路,, 曲重卿依旧是一声不吭,他们不由得开始着急了。 如果是曲重卿也没得办法,他们必须得自己想后路了。 跟官府打起来了,他们可是逃不了一点便宜,周围也没什么能够帮助他们的。 这附近山寨的人,离他们太远远,水解不了近火,他们也没办法去搬救兵。 “大哥,要不我去这附近的山寨,去喊救兵吧,对方来了这么多的人,我们恐怕不是对手呀。” 见到曲重卿,依旧没说什么,二当家的不由得着急了。 他来到了曲重卿面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听了他的话之后,曲重卿看了秦苏苏一眼,也决定不再隐瞒秦苏苏的身份了。 毕竟,这件事情,纸包不住火,对方的人已经来了,这个时候,也应该,把秦苏苏的身份告知给大家了,否则,大家只会陷入恐慌之中。 “大哥,你倒是给我们个办法呀,你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看到曲重卿依旧是沉默不语的表情,一群人不由得开始有些心慌,生怕是出什么事儿了。 只是此时,曲重卿却摇了摇头。 “别担心,没出什么事儿,只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我瞒着你们。” 此时此刻,曲重卿看向了秦苏苏,这件事情,他肯定是瞒不过,也必须要告诉大家。 秦苏苏看到曲重卿的表情,最后也知道了,他要做什么了,这件事情,终归是要告诉大家的。 如果,真是官府里的人来了,那一定是冲秦苏苏出来的,秦苏苏也不想,再给大家添任何的麻烦了。 来到这里,虽然不是她的本意,可既然,她在这里相处下来,已经产生了感情,就绝对不会,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至少在这段时间里,这现在的人都没做什么谋财害命的事情,秦苏苏也不会忍心,看着他们就这样丧命的。 更何况,那南疆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秦苏苏就要勇敢的站出来,将这一切都解释清楚。 “夫人的身份,你们应该还不清楚,他是南疆王的人,正是专门找来,治疗南疆的瘟疫的,被我们给带了回来。” 说到这儿的时候,曲重卿轻声叹了一口气,见到众人的表情,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让大家接受,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的。 不过,就算是没法接受,他也必须得把这种事情给解释清楚。 “我知道,一时半会,你们肯定没法接受,但这次官府来人,一定是想要把他带走。” 听了曲重卿的话之后,大家都面面相觑,毕竟,曲重卿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 这件事情大概率是真的,怪不得,秦苏苏周身的气质,根本不像是这附近山里的人,像是个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 没想到,居然是南疆王的人。 虽然他们不怕南疆王,可毕竟,来了这么多人,只是此时此刻,他们更担心的是曲重卿。 既然秦苏苏是南疆王的人,那他们势必要跟南疆王,起正面冲突了。 可他们怎么可能,是南疆王的对手呢? 他们不过是小小的山寨,南疆王伸手指头,就能把他们给灭了。 曲重卿就这么喜欢秦苏苏,就真的这么把秦苏苏给放了,曲重卿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的,之前他就因为这件事情,而暗自伤神过。 “大哥,这件事情,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曲重卿点了点头,山寨里的人,都是他的兄弟,这个时候,他也不想隐瞒大家。 况且,这件事情说出来,他们才好找到解决的办法。 “我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所以我决定把她给交出去,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谈过。” 听了这句话之后,大家都沉默不语,既然曲重卿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他们再说什么,恐怕都已经于事无补了。 可是,他们知道,曲重卿心里肯定是十分难过的,只是,这个时候,他们还要集中精力来对付外敌,肯定不能再因为这种事情,再起内讧了。 此时此刻,二当家的想到了他们之前的行动,竟然还想把秦苏苏给带出去。 万一真把秦苏苏给弄丢了,南疆王要来要人,他们交不出去这人。 到时候,整个山寨里都有灭顶之灾,二当家的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后悔。 “这件事情做了决定了,你们先去打听一下对方的底细,若是对方有动作的话,我们在成龙接下来的事情。” 若是对方不想跟他们起冲突,而是派人过来,打听底细的话,这也好办。 到时候,就由秦苏苏出面,将误会解释清楚。 “好了,这件事情有什么决定了,你们先出去,等对方有什么动作的话,立刻来通知我。” 等这些人走后,曲重卿才转过身看向了秦苏苏。 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大家,也是曲重卿临时决定的。 毕竟,这件事情瞒不了大家太久了,不过,看大家的反应,并未对秦苏苏有任何的抵触,这也让曲重卿心里放松了下来。 “这样也好,告诉给大家,我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看了曲重卿的表情,秦苏苏不由的开口安慰起了曲重卿。 他临时说出这些事儿,也是怕秦苏苏生气。 第684章 要人 不过,秦苏苏倒是笑了两声,反正让大家知道这些事情,将来她要离开这里,大家也不用担心,这也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早就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大家了。” 她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应该让大家知道,她他自己的身份了。 如果不是官府的人来了,再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大家,大家以后都会人心惶惶的。 曲重卿做的其实很好,只不过,他担心秦苏苏的身份暴露之后,大家可能会对秦苏苏的印象,有所改观,因此,并不想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不过,秦苏苏却觉得他做得很对。 “放心吧,反正我在这里,也不会呆太长时间了,再说大家不是这种人。” 得知曲重卿心里在顾虑什么之后,秦苏苏忍不住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大家这段时间对她很好,这份心意,她已经领了。 在这里,她不管是吃的住的,都是最好的,曲重卿也对她很好,山寨里的人也都拿她当山寨夫人来看。 这一点上,秦苏苏已经很满意了,虽然,她不能长久的待在这里,但是这份友情,她会一直存在的。 不管之后去了什么地方,她会一直记着这里的人的,无法和曲重卿在一起,可能是遗憾,不过她相信,曲重卿之后会找到适合自己的人的。 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在这里呆着,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不过,曲重卿并不是普通的身份,秦苏苏倒是对他的身份,感到很好奇。 “都这么长时间了,援军都已经来了,要不我们直接杀进去吧。” 此时此刻,在山寨外,官府里的人不由得开始议论了起来。 他们带了这么多人来攻打山寨,按理来说,已经够了,只是官府里有一些,与这山寨周旋了很久的人,告诉他们,说这山寨里的人不是那么好打的。 这里的人个个难缠的很,要是直接攻打的话,怕不是那么容易。 听到这话之后,这些人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但不管如何,这是南疆王给他们下达的任务,他们必须要尽快完成。 再也不将秦苏苏给带回来,恐怕南疆王到时候要的,就是他们的脑袋了。 “不管怎么样,咱们得尽快把人给带回来,否则的话,大王是饶不了我们的。” 只是,这山寨里的人这么厉害,他们心里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若要真这么打进去了,把人射进去了不说,秦苏苏还没带回来,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是不攻打进去,难道等着这里面的人,乖乖把人给送出来呀?” 听了这话之后,倒是有人提出了意见。 “我觉得你说的,倒是挺对的,不如我们先去找这山涧里的人,让他们乖乖把人送出来,他们见我们这么多人,估计会害怕,说不定,到时候一害怕,就把人给我们送出来了。” “我也觉得,你这个办法挺好的,直接去找他们,那些人肯定不想我们打进去。” 一群人商量来商量去,就想出这么个办法,官府里领军的人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得点了点头,觉得他们说的也挺对的。 不管怎么说,要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把秦苏苏给带回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说不定,还能得到上头的奖赏,这些都是他的兵,已经跟了他很长时间了,他也不想自己的人,受到什么损伤。 既然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那何乐而不为呢? “你说的,倒是个好办法这样,你们在一队人马速速去找那里的人,跟他们说,我们是来要人的。” 最好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清楚,再把后果给讲一讲。 这样,这里的人,说不定就怕了,到时候,没准就能把秦苏苏给乖乖送出来。 很快,官府里的人组织了一队人马,迅速的摸到了山寨那里。 此时此刻,二当家的正守在山,在那里见到有一队人马过来,并将那群人给团团围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山寨是要做什么?” 见到这群土匪之后,那些人也立刻开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毕竟他们也只是来要人的,也就是个传话的,这山寨里的人,也不敢轻易的把他们给扣押下。 “我们是来要人的,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秦苏苏的,我们要把这人给带走,这是我们大王的人,你们就识相的,乖乖把人给送出来。” “没错,那个是我们大王的人,要是你们惹恼了大王来的,恐怕就不是我们这点人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其他人不由得看向了二当家的。 没想到,还真被秦苏苏和曲重卿说对了,官府里的人此刻前来,还真是冲秦苏苏来的。 只是,这些人不由得开始犹豫,毕竟,在他们心里,并不想把秦苏苏就这么给送出去。 要是真把秦苏苏给送出去了,曲重卿心里肯定是难受不已的。 可是,此时此刻,又没别的办法了,再不把秦苏苏给送了出去,这官府里的人,恐怕就真要踏平他们山寨了。 更何况,这也是曲重卿的意思,他们又怎么敢违抗曲重卿的想法呢? 听到这句话之后,二当家的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将这群人给放走了。 既然他们已经说清楚他们的意思了,只需要把秦苏苏带走就好了。 看来,这件事情还真得汇报给曲重卿了,于是,二当家的迅速带人,去见了曲重卿,将那群人的经过说了个清楚。 “大哥,那群人果然是冲着夫人来的,他们已经说过了,只要把夫人交出去,就会带夫人离开的,离开这件事情要怎么办?” 这个时候,不管他们再不乐意,以后都已经发话了,二当家的自然是不敢违抗曲重卿话,只能请曲重卿做定夺了。 “行了,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下去吧,等我跟夫人商量出个结果来,再来通知你们。” 听到这话之后,二当家的不由得点了点头,只是在出门的那一刻,不由得瞥了秦苏苏一眼。 第685章 情况 秦苏苏自然清楚,他这一眼是在看什么,不过,反正,她的身份,已经告诉给大家了。 秦苏苏自然是不会再待在这里。 这也并不是他的选择,是这些人,将她带到这里来的。 而如今,她也只是要离开这里而已,况且,秦苏苏做任何事情,都是问心无愧的。 她问自己,对这里的人,已经够好了。 她在这里,已经医治好了大家。 大家的瘟疫也都治好了。 现在如此的话,女童也没有任何理由,再待在这里了。 更何况,和曲重卿成亲的事情,也并非是她一个人的意思。 她之前也反抗过,只不过,却没有任何用而已。 放自己离开,那是曲重卿的意思,这些人应该不会违抗曲重卿的意思。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的表情,便松快了一些。 反正,她也离开这里了,她不想跟人家结仇,但是,出了这个山寨,他和大家,就再无相见的可能了。 她要回到大禹,南疆之后,就也不会再涉足了。 既然跟大家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秦苏苏也不会太过迁就他们。 她这个人一向想的很开,反正,大家也没什么机会再见了,既然如此的话,她也不会客气。 如果被人欺负了,那就一定要欺负回去。 反正在这里,给她做主的人多的是。 起码,她还有利用价值,这些人就不会,拿她来开刀,她就能够生存下去。 这点道理,秦苏苏还是懂得的,于是,秦苏苏也会瞪了回去。 二当家的被秦苏苏看了这一眼,顿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也对,就算他们,和秦苏苏之间有过节,但是,这是曲重卿的意思,他们又怎么能够违抗呢? 更何况,曲重卿喜欢秦苏苏,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管他们怎么说,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再更改了。 既然如此的话,索性还不如放了秦苏苏。 反正,他们双方再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如今,大敌当头,他们最好还是团结一些,必须把那些官府的人给赶走。 只是,二当家的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就这么轻易的把秦苏苏给交出去。 那官府的人能善罢甘休吗? 恐怕,就算把秦苏苏交出去了,那官府里的人,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走。 到时候,恐怕还是会对他们不利,想到这里之后,二当家的一颗心都有些揪紧了。 曲重卿如今被秦苏苏冲昏了头脑,自然不会考虑这些事情。 他作为二当家的,这些事情,最好还是要考虑到的。 只是,这种事情,万一说出去了,恐怕底下门的弟兄,又会吵起来。 一时之间,二当家的实在有些进退两难。 这件事情说出去,虽然能够给他们提个醒,但是谁也不知道,后续的走向会如何。 想了片刻之后,二当家的还是将这话,给吞进了肚子里,决定找个时间,跟曲重卿再好好商量一下。 只是,官府里已经派人过来了,恐怕,他们也等不了多长时间。 如果是惹急了,他们随时,会攻打到他们的山寨里来,这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二当家的,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办?大哥已经同意,把人给交出去了。” 大家的想法还是十分单纯的,既然曲重卿已经同意,把秦苏苏给交出去了。 那只要把她给交出去,这一场战乱就可以避免了。 这对于双方,都是一件好事,只是,没人会考虑,曲重卿的想法罢了。 “要是就这么把人给交出去,大哥心里恐怕会不好受吧。” 一群人议论纷纷,只是,他们不管说些什么,如今,事情已经避免不了了。 “先别说那么多,我们还是要考虑好,接下来的事情,你这样派一队人马,去官府那边,跟他们说清楚,人就在我们这里,他们可以随时来带走。” 虽说,他觉得秦苏苏的事情,还是凶险的厉害。 但如今,官府里已经派人过来了,不管如何,还是得尽快把秦苏苏给交出去。 二当家的叹了一口气,立刻跟身边的人说了起来,那人点了点头,便立刻派了一队人马,赶到了山寨那边儿。 此时此刻,二当家的则是,趁着大家还在商量的功夫,摸到了曲重卿的房间里。 “大哥,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看到二当家的去而复返,曲重卿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秦苏苏,便跟着二当家的出去了。 他虽然不知道,二当家的要说些什么,但估计,这件事情跟秦苏苏有关系。 于是,两个人来到了房间外,曲重卿静静的听着。 “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我都已经定下来了,事情也已经商量好了。” 二大家的心里自然清楚,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只是,他还是担心山寨的安危。 曲重卿喜欢秦苏苏,自然会为秦苏苏着想,但是,他不能对山寨里,众人的安危不管不顾。 到了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挑明一些事情了,曲重卿作为山寨的寨主,他应该把这些事情考虑清楚。 只是,二当家的还是有些摸不准,不知道曲重卿是否,为这些事情考虑过。 “大哥,就算我们现在,把人给交出去了,但是官府里的人,会放过咱们吗?这件事情,你想过吗?我们就这么轻易的把人给交了,恐怕到时候,没捞到一点好处呀。” 说到这儿的时候,二当家的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他已经考虑过无数次了,只是,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 听到这话之后,曲重卿愣了一下,旋即又轻笑了一声。 还以为二当家的有什么事情呢。 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情,其实,他早就已经考虑过了。 秦苏苏在这里虽然呆了很长时间,到底跟山里的人,没什么感情。 将来出了什么事情,恐怕不会为山寨所考虑。 但是,通过他刚刚,跟秦苏苏的那一番话谈下来,他便心里清楚,秦苏苏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是断然不会。弃他们山寨于不顾的。 第686章 劝说 “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已经谈过了,夫人她,会极力劝说这件事情的,你们也不用再担心了。” 说到这的时候,曲重卿起身,在二当家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这是二人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二当家的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当他从山寨里离开之后,便来到了几人守着的地方,果然,官府那边已经来了消息。 “二当家的,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告诉他们,夫人在这里的消息了,只要他们带一队人过来,将夫人接走就可以了。” 听了这话之后,二当家的点了点头,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既然秦苏苏已经答应了,她答应,说不会给山寨,带来任何后续的麻烦,那他们就姑且信这一回吧。 更何况,这是曲重卿所决定的事情,他们也无法更改。 “好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们去找大哥吧,将这件事情跟大哥说一声。” 只要官府的人,不对他们产生威胁,二当家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只眼了。 秦苏苏看样子,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在这方面上,他倒是用不着太过担心。 很快,他手上的这一队人,便迅速的赶到了曲重卿所在的房间,将这件事情告知了曲重卿。 得知了消息之后,秦苏苏也是异常欣喜。 之,他她能够回去,不用再待在这里,心里就很是高兴了。 只是,他她在这里虽然没呆太长了,但到底,对这里的人产生了一些感情。 这山寨避世已久,不与外界的人交流,恐怕,这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无法再见到他们了。 秦苏苏心情有些复杂,听到这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曲重卿。 曲重卿心里也是难过的紧,从第一眼,见到秦苏苏的时候,他就极其喜欢这个姑娘。 最开始,他本以为秦苏苏的那一套说辞,只不过是为了推卸,可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是真的。 如今,南疆王已经派人,来接秦苏苏了,他也不能不放人。 再说了,他和秦苏苏之前都已经商量好了,这样扣着秦苏苏不放,实在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既然官府已经来人了,那我也派一队人把你送出去,后会有期了。” 说完这话之后,曲重卿从桌上端起了一坛酒喝,倒了两杯饯行酒,放到秦苏苏面前。 起码,秦苏苏要离开了,他不能给秦苏苏摆设什么仪式,这两杯饯行酒,还是要喝的。 “好,喝了这杯酒,我们就后会有期了。” 秦苏苏接过曲重卿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之后,便放下了酒杯。 他她看了曲重卿一眼,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曲重卿心里在想什么,他她虽然不清楚,但她知道,曲重卿放自己离开,也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他她得趁着曲重卿还没反悔,尽快离开这里。 曲重卿摆了摆手,叫了一队人,将秦苏苏给送走了。 “对了,这个给你。” 秦苏苏拿起自己的箱子来,只是,走了两步之后,却又转过身来,从箱子里摸了个东西,放到了曲重卿的手上。 看到秦苏苏手里面的东西,曲重卿狐疑的看了他她一眼。 “这是什么?” 秦苏苏微微一笑。 “这是之前,我在大相国寺,求来的平安符,既然我能从这里平安离开,就说明,这平安符还是有用的,现在我要回到那边去了,这平安符,应该也用不着了,你拿着吧,保你和山寨平安。” 听了秦苏苏的话之后,曲重卿笑了一声,起码,秦苏苏离开之前,还能够给他留个东西当做念想,倒也不错。 “谢谢你了。” 说完这话之后,秦苏苏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山寨。 她在这里呆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在这里,可以躲避俗世的困扰,等回到南疆王身边,还是要面对那些事情的。 只要瘟疫的事情解决了,他还得回到北狄那边,再处理誉儿的事情。 很快,这队人马便将秦苏苏,带到了官府的人那边。 “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将秦苏苏送到那边之后,二当家的便带着一群人准备离开。 只是,官府的人却突然发难了。 “站住!你们扣押了我们的贵客,现在还想离开不成。” 官府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只是此刻,秦苏苏却突然大喝一场。 “住手!” 秦苏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遭,官府的人自然不会轻易的,将他们给放走。 按照南疆王的性格来看,他是绝对不会在任何人手下吃亏的。 曲重卿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一定不会放过山寨的人。 她他既然答应了曲重卿,就绝对不会言而无信。 曲重卿之前答应过自己,要放自己离开,他做到了,秦苏苏自然也会做到。 哪怕是南疆王在自己面前,秦苏苏也有绝对的把握,能够说服他。 更别提这些人,都听南疆王的调遣。 “住手!让他们离开。” 只是,官府里的人,虽知道秦苏苏的身份,却并不知道秦苏苏的底细,被秦苏苏这一声喝住之后,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 但跟着南疆王的那几个侍卫,却都是明白,秦苏苏是什么人的,秦苏苏连南疆王都不怕,更别提,这些官府的人了。 “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地方了?我们是奉南疆王的命令,捉拿这些山匪的。” “南疆王的命令?拿来给我看看。” 秦苏苏并不害怕,而是直接迎上了他们,而此刻,旁边的那几个侍卫,也都走了过来。 “住手!把人给放了。” “这个是南疆王的命令,要是把人放了,我们怎么会去交差?” 这些人想的很清楚。 虽然把秦苏苏给带回来了,但是,南疆王要是问罪下来,起码,得拿这几个山匪回去当替死鬼。 可是,那几个侍卫一向跟着南疆王,自然清楚秦苏苏跟南疆王,是如何叫板的。 更何况,有安澜公主在,秦苏苏更加不会有事,要真出了什么事,恐怕公主第曲重卿个就会拿他们问罪。 第687章 担心 “你们几个,知道这是什么人吗?这可是咱们大王的贵客,你们不好生招待,竟然还敢来看她的话,秦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不乖乖他们说的做。” 这些官府的人,一向听上头的调遣,可这几个侍卫,毕竟是南疆王的人,自然也不敢得罪。 面前的人可是秦苏苏,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人。 这些人没见过秦苏苏,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话。 这些人想掉脑袋,他们还不想掉脑袋。 要是秦苏苏回到南疆王身边,对安澜公主说些什么,他们可就小命不保了。 “看来,还是有识相的人,你们要是听他们的话,就乖乖照我说的去办,否则的话……” 秦苏苏脸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但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的狠。 这让这些人也不得不怀疑了,毕竟,这是南疆王付这么大代价,让他们寻找的人,自然地位不低。 若是就为了这几句话,而得罪秦苏苏,所掉了脑袋,那可就实在太不值得了。 于是,这些人也只能乖乖照办,领头的人挥了挥手。 “听到了没有,赶紧放他们走。” 二当家的领着这群人,本以为又是一场大战,身边的这些人,已经做好了准备,想要出手。 可没想到,秦苏苏几句话的功夫,便将这些人给阻拦了。 二当家的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果然跟曲重卿说的没错,秦苏苏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既然,她说出去的话,也的确实现了,等当家的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毕竟,这是领了秦苏苏的情。 “那好,山不转水转,我们日后再相见吧。” 南疆十万大山,想要跟秦苏苏再见,那可着实不容易。 而且,秦苏苏是南疆王的人,这一走,就不知道是何时再见面。 等到二当家的离开之后,秦苏苏才看向了这些人。 “带我回去吧。” 秦苏苏已经在这里,跟这些人周旋了好大一圈的功夫,她也累了。 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休息,再看看那些得病的人。 虽说,她在离开之前,给大家都抓好了药,但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些得病的人,情况究竟如何了。 “秦小姐,这边请,我们带了马车,这就送你赶紧回去。” 听了这些人的话,秦苏苏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在南疆王身边呆过的,就是不一样,这些人也自然不敢得罪她。 这次派来寻找秦苏苏的人,也是安澜公主专门吩咐过的。 这些人都清楚,秦苏苏在安澜公主心里,有多大分量,虽然是不敢得罪,恭恭敬敬的将秦苏苏请到了马车上。 “秦小姐,您坐稳了,我们这就启程了。” 秦苏苏点了点头,一路上,马车慢悠悠的走着,这并非是他们不想快些,只是这山里的路实在不好走。 “这到底是什么人呀?你们怎么这么怕她,不过就是大王要的一个女人罢了,有什么值得你们,大惊小怪的?” 走在路上,官府的人有些不忿,问起了南疆王身边的那几个侍卫。 这几个侍卫也瞪了他们一眼,顿时觉得这些人可真是命大,竟然还敢问出这种问题来,一点察言观色的能力都没有。 “都到这份上了,你们还看不懂吗?这可是咱们大王的人,安澜公主点名要带回来的,让我们一点都不敢怠慢。” “你们竟然敢不听他的话,若是她回去,向大王告状,你们还有命回去吗?” 听了这几个侍卫的话,官府的人都不禁有些咋舌。 “兄弟,实在是多谢了,我们几个没在大王身边呆过,不清楚这些事情,真是多亏了你。” 这些人不禁有些后怕,若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得罪了秦苏苏,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还好身边有人指点。 “算了,不知者无罪,回去之后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些什么,你们心里也清楚。” 这山匪,总归是做了他们的替死鬼,他们倒是不在怕的。 “有大哥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回去之后,我们只说该说的。” 此时,安澜公主早早的站在门口观望,见依旧没什么动静,忍不住有些着急。 “人已经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把人带回来就行了吗?” 南疆王见到安澜公主着急的模样,连忙走了过来。 “女儿啊,你不要着急,他们说已经找到人了,把人关起来的,只不过是山上的一些土匪,成不了什么气候,他们去了那么多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的。” 虽说听了南疆王的话,可安澜公主依旧有些着急,一大早,她便候在门口了,急不可耐的想等秦苏苏回来,生怕秦苏苏受一点委屈。 毕竟,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山匪,秦苏苏落到他们的手上,能落什么好。 正在二人说话期间,两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大王,公主,人带回来了。”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也顾不得其他的了,连忙顺着他们来时的路,迅速的赶到了门口,果然远远的,便看到一队人马,带着秦苏苏走进宫来。 “秦姐姐,秦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担心死你了。” 见到秦苏苏总算是回来了,安澜公主急忙扑了上去,跟秦苏苏撞了个满怀,秦苏苏被她这一撞,顿时笑出声来。 “公主,你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儿。” 安澜公主在她怀里滚了一圈,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了她。 旁边的那些侍卫,早就已经识相地退下了,只把这块地方留下,让她们二人说话。 “我实在是太担心你了,你没事吧,亲姐姐,那些山匪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到安澜公主的话之后,秦苏苏点了点头,又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 “放心吧,你看我,像有事情的样子吗?那些山匪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听了秦苏苏的话之后,安澜公主总算是放下心来,但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检查了一下秦苏苏的身体。 第688章 调查 “幸好你没什么事,我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你,那些山匪们作恶多端,我真是怕她们对你……” 听了安澜公主的话之后,女主不由得笑出声来,在她的头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反正自己已经回来了,就证明,山匪并没对她做些什么。 她们也并非是作恶多端,只不过,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而已。 “好了,我没什么事情,我们先进去见她们吧。” 跟安澜公主见过面了,但是还要去见南疆王。 至于后续的事情,女主还要跟安澜公主提一声。 从此,她和曲重卿也算是朋友了,即便是今后,再也见不了面,女主答应的事情,也不想轻易的食言。 “对了,安澜公主,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安澜公主亲切的挽着女主的胳膊,听到她的话之后,这才看向了她。 “秦姐姐,你都平安回来了,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就好了,如果我能办到的话,一定会帮你的。” 女主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个忙只要有安澜公主在,就一定会帮自己的。 毕竟,南疆王也听她的话,她倒是不用太担心她的处境了。 “是这样的,我虽然被那群山贼给带走了,但是在那里结识了那些人,跟她们成了朋友,我觉得她们,并非是十恶不赦的人,若是你的父亲,执意要攻打她们,我希望你能阻止。” 听到女主说的话之后,安澜公主愣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女主是被这些山匪给带走了,即便这些山贼并未伤害她。 可女主难道对她们,就一点恨都没有吗? “秦姐姐,她们可是把你带走的人,你就这么放过她们吗?是不是有些太可惜了?” 安澜公主垂下自己的头来,不管怎么说,她也觉得该把这些人,全部都抓起来。 “安澜公主,我已经说过了,我和她既然是朋友,所以我希望她,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受牵连,而且,在山寨的这段时间,我呆的也很是不错,你看,我可没受一点伤。” 这话是这么说,可安澜公主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不过,她一向听女主的话,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 “那好吧,既然你也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放过这些人了,但秦姐姐,若是还有人,敢对你不好的话,你就告诉我,我来替你对付那些人。” 听了安澜公主的话之后,女主不由得笑出声来。 虽然安澜公主是一国公主,脾气大了一些,可骨子里,到底还是个小女孩,不管是说话做事,都是小孩子脾气。 既然是小孩子,女主也觉得,跟她没什么好计较的。 两个人很快来到了宫殿,南疆王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到女主平安归来,她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子,跟北狄那边倒是有个交代了。 北狄一天,连续给她来了两封信,询问女主最近的情况,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女主一切安好,不敢把真相说出去。 他这几日,吃不下喝不下,就在等着女主什么时候回来。 如今见到女主安然无恙,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是落地。 “父王,你看,她们把人给带回来了。” 南疆王心里虽然惊喜,可到底还得端着架子,只能淡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我已经看到了,不过,既然前车之鉴摆在这,以后你要是出行的话,身边一定要多带一些人。” 若是下次,再碰到山匪,或有什么来劫道的,女主身边也算有个照应。 要是再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光是北狄那边不好交代,就是南疆这些得了病的人,恐怕都会没救。 “好啦,好啦,父王你之前都已经说过了,我下次,会多派一些人,跟秦姐姐的,不会出什么事情。” 没到南疆王再说些什么,安澜公主便急忙拉着女主,来到了自己宫里。 女主甚至都没开口说话,南疆王见状,也只能叹了一口气,任由自己女儿去了。 毕竟,他这个女儿,从小到大任性惯了。 她一贯娇生惯养,哪怕是在南疆王面前,也爱耍脾气,南疆王拿她是没办法了。 不过,等她们二人走后,南疆王还是召集了他身边的侍卫。 “你们几个,若是她要出行的话,一定把人给我看好了,绝对不能再出事情,知道吗?” 几个侍卫急忙点了点头,南疆王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澜公主把女主拉到了店里,除了想让女主吃些好吃的,还顺道说起了云漓公主的事情。 “云漓公主?你是说,你有云漓公主的消息了?” 安澜公主点了点头,一张脸上都似乎十分得意,这段时间,她虽然无比的想让女主赶紧回来,但却还记着女主之前的吩咐。 所以。她便让人去打听了一下,云漓公主的消息,果然已经有了眉目。 “姐姐,你之前就吩咐过我,让我尽快去打听一下云漓公主的消息,我自然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现在消息是打听出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 听了安澜公主的话之后,女主揪紧了了一颗心。 不管怎么说,云漓公主可是一国公主,身娇肉贵,来到这种地方,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她回去之后,可如何跟皇后交代呀? “我是把情况打听出来了,不过,云漓公主被关在很远的地方,那是父王之前,关押重大犯人的地方,如果没有父王的命令,谁都没法去那里。” 女主愣了一瞬,随即抿紧了嘴唇。 果然,南疆王对她还是有防备之心的,更何况,云漓公主的身份摆在哪里。 南疆王虽然不敢动她,却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把她给放出来。 可既然需要南疆王的命令,那她怎么样才能够,把云漓公主给带回来呢? “秦姐姐,你还没说,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你怎么对她这么上心呀?” 听到南疆王的话之后,女主摸了摸她的头。 “安澜公主,这件事情多亏你了,我和她算是有点交情吧,我只是听说,她被带到这里来了,所以想要见一见她。” “原来是这样。” 第689章 心事 “那你知道那个地方具体在哪里吗?” 说了一会儿过后,秦苏苏这才抓住问题的重心,如果能够知道,那个地方究竟在何处,他们就能够采取行动。 但如果,连安澜公主都不清楚的话,想要从南疆王嘴里知道,那就更加难如登天了。 “具体的地理位置,我好像听父王说过,不过离这里的宫殿很远,秦姐姐,你要过去吗?” 秦苏苏点了点头,不管如何,她也得知道,云漓公主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这也是她的命令在身。 既然云漓公主在这里,那秦苏苏就有带她离开的义务。 只是,要怎么离开,确实问题重重,先不说在南疆王的手下,把人给救走,但就如今的宫殿,恐怕都出不去。 尤其是在出了山匪的事情之后,南疆王一定会监视她。 到时候,她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别人的眼里,想要救人,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只是即便不可能,秦苏苏也要试一试,只不过这样一来,可能就要利用安澜公主了。 这个小姑娘,到的确是真喜欢自己,并且对她也很好,想到这之后,秦苏苏有一刻的不忍心。 但不管她忍心,还是不忍心,如今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她必须抓紧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尽快将人员救走,免得夜长梦多。 尤其是云漓公主的身体状况并不太好,江城如今还关在牢房里,秦苏苏必须去见他一面,将云漓公主的情况告知给他。 “这样吧,秦姐姐,这几天,你肯定还要去照顾得了瘟疫的人,我随同你一起去,来的路上,我们再一块儿去那里,不过,我们身边得多带些人。” 毕竟出了那档子事之后,安澜公主和南疆王总得留个心眼,避免秦苏苏再被人给劫走了。 只不过,想要去那边,却还需要南疆王的命令,安澜公主还得去南疆王跟前,软磨硬泡一阵。 “行宫离这里太远了,来回恐怕得一天的功夫,亲姐姐,那天晚上,我们就住在行宫里,我待会就让侍女们收拾衣服。” 秦苏苏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安排,就全听安澜公主的了,既然她熟悉那边的情况,秦苏苏便放心,把所有事情交在她的手上。 毕竟安澜公主不会背叛她,她也相信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秦姐姐,太好了,你总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你。” 但侍女们离开之后,安澜公主这才凑到秦苏苏跟前,不由得红了眼眶。 这几天,她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担心秦苏苏出什么问题。 虽说侍卫们和南疆王得到的消息,都是秦苏苏安然无恙,可她心里,依旧有些犯嘀咕。 那些人毕竟可是山匪,一向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秦苏苏落在他们的手上,一定是生死未知,不过,好在这些人还有良心,没有对秦苏苏做些什么,这让安澜公主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此番,他们若是要去行宫,可一定要把侍卫给带够了,绝对不能再重蹈之前的覆辙。 “把衣服都收拾上,再多拿些行李,我们在那里呆一天,很快就回来。” 等侍女们收拾完行礼之后,安澜公主又去了南疆王的宫里,得到了出宫的令牌,以及提到了去行宫的事情。 “父王,这几天我要去行宫,祭奠一下母妃,还请父王能够允准。” 安澜公主也是被逼到了绝境,行宫这种地方,南疆王一向不许她擅自去。 更别提这次,她还带了秦苏苏想要去那里,只能找个让他,不容易拒绝的理由。 安澜公主便将自己的母妃搬了出来,这下子,南疆王倒是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了。 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南疆王有些担心。 “乖女儿啊,你去那边做什么?你一个人过去,未免也太容易出事儿了,这样,我多派一些人跟着你吧。” 见到南疆王并没有反对,安澜公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是多派一些人跟着自己,倒是让她更安心一些。 “那好,多谢父王了。” 第二日,秦苏苏和安澜公主启程,秦苏苏赶到了树林里,见到了之前患了瘟疫的那些人。 大部分的人已经治愈了,离开了这里,回到了村落里。 而来到这里的,也都是一些,秦苏苏没有见过的新面孔。 秦苏苏照旧给他们诊了脉,又给他们开好了药方。 “好了,小姑娘,就照着这个药方,再喝两服药就好了,不会出什么事儿呢?” 秦苏苏把自己的病人一一看过,虽然这里聚集的病人数量不算少,可这几天,都没有新增的人了,只要这些人能够痊愈,瘟疫就算是彻底控制住了。 想到这儿之后,秦苏苏倒是放松了一些,不管怎么说,这是这几天唯一的好消息。 既然瘟疫要解除了,那她就要尽快动作,必须把云漓公主给救回来。 只是,具体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秦苏苏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想法。 行宫毕竟离他们的宫里,实在太远了,来回一趟,出行并不方便。 更何况,安澜公主这次带自己过去,也只停留一天的时间。 一天的时间,若是在安澜公主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放走,她的嫌疑未免也太大了。 若是她真的这样做了,恐怕安澜公主也不会放过他,秦苏苏觉得利用她,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可若是不如此,她也实在走投无路。 “秦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脸色这么不好看,是不是太累了?” 坐在马车上见到秦苏苏之后,安澜公主连忙从车上下来,将水递了过去。 她伸手,在秦苏苏的额头上探了一下,察觉到没什么反应之后,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里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了,秦姐姐,你有些吃不消,赶紧在车上休息一下吧,若是你再病了那可就不好了。” 感受到安澜公主的温情之后,秦苏苏点了点头,坐到车上,喝了一些水,这才缓和了一些。 第690章 摸清 只不过,她依旧不敢,把自己的心事告知给安澜公主。 “秦姐姐,你刚刚到底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家的情况不太好吗?” 安澜公主终于关心起了这些人的生死,可是,见到秦苏苏的脸色之后,她又有些犹豫。 “没事没事,只不过,我刚刚,在想病人的事情,所以,没顾及到你罢了。” 犹豫片刻之后,秦苏苏还是不想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去。 毕竟她要利用安澜公主的话,若是说出去了,肯定会伤她的心。 如果真要让安澜公主帮助自己的话,肯定会和南疆王撕破脸的,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也不希望安澜公主,为自己的事情而苦恼,也不希望她无法权衡。 要救云漓公主是自己的事情,她会想办法的,至于之后的事情又如何办,那就全看事情的走向了。 只是,听了秦苏苏的话之后,安澜公主依旧不依不饶,她虽然年纪小,但却很会察言观色。 秦苏苏的模样,不像是没事的,更何况,她刚刚已经说了,病人情况很好,也犯不着为这些事情担心,那她肯定还有心事。 “秦姐姐,你肯定还有事情瞒着我,你告诉我,有什么事请说出来,若是能帮你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澜公主拉着秦苏苏的手,她们两个人毕竟也是朋友了。 况且,为了秦苏苏的事情,安澜公主忙前忙后,她在心里,已经真的把秦苏苏,当成了自己身边,不可缺少的人。 既然如此的话,她不希望,自己和秦苏苏之间还有秘密。 “秦姐姐,我知道,之前我做过错事,但是现在,我已经改变了,你要是把我当成朋友的话,就放心大胆的,把这些事情告诉我吧。”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愣了一下,不得不说,安澜公主对她的这份心意,还是十分足的。 只是,真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吗? 就算是告诉安澜公主,她又能怎么办,她会帮自己,把云漓公主给救出去吗? 如果真要把云漓公主救出去,南疆王会不会迁怒她呢? 南疆王虽然把她,当成自己最爱的女儿去宠。 可说到底,南疆王是这里的王,若是安澜公主犯事了,她会放过安澜公主吗? 心里在挣扎了片刻之后,秦苏苏还是决定对安澜公主保密,不管如何,这件事情绝不能把安澜公主给牵扯进来,她不想无缘无故的连累安澜公主。 安澜公主她什么都没做错,但是她为了自己,肯定是愿意付出一切的。 但既然,她已经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秦苏苏还是不希望,再把她牵扯进来。 况且,自己不会在这里呆太长时间,若是安澜公主,将来有什么麻烦怎么办? “好了,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没什么事情,是你自己想太多了而已,我们待会就要去行宫了,我只是累了,你别多想了。” 秦苏苏拍了拍安澜公主的手臂,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想跟她交谈。 见到这幅模样之后,和也只能叹了一口气,既然秦苏苏不愿意告诉自己,那她也不能强求,只是,秦苏苏到底,因为什么事情烦恼呢? 真的是因为病人吗? 还是接下来,她们要去见的这个人? 这个云漓公主又是什么人呢? 自己的父王,并未提过她的身份,安澜公主也是从秦苏苏口中才知道,秦苏苏只说是一位故人。 可是,她被关在这里,秦苏苏难道想要把她救走了吗? 想了片刻之后,安澜公主猛的睁开眼睛。 对了,秦苏苏一定是想要把她救走,只不过,碍于面子,并不想让自己帮她。 要是真想要把人救走的话,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肯定需要自己帮忙。 但秦苏苏一定是不想,自己牵扯到这件事情来,也不想连累自己。 想到这儿之后,安澜公主忍不住看了秦苏苏一眼,心里觉得她实在是傻。 她都是自己的公主了,想要把人给救走,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即便如此,她也可以将这件事情提出来呀,为什么要一个人放在心上呢? 只是,这个云漓公主,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她到底干了什么? 这些都是安澜公主说不清楚的,若是就这么贸然,把人给放了。 南疆王若是知道她是她做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安澜公主虽然备受宠爱,但也从未在这种事情上冒过险。 此刻,一时之间,安澜公主有些进退两难,不知道是否应该帮助秦苏苏,还是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安澜公主有些犹豫,但看到秦苏苏的面容之后,心里还是暗低下了决心。 不管如何,她会帮助秦苏苏,, 若是这个云漓公主无辜的话,她会帮助秦苏苏,把人给救走,同时也会劝南疆王。 毕竟人是无辜的路,是她真的犯了什么事情,她们再处置也不迟。 更何况,这可是一国的公主,就这么把人给扣押在这里,难保对方不会有什么举动。 若是要攻打她们,岂不就糟糕了。 “公主,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出发去行宫了。” 安澜公主点了点头,把秦苏苏给唤醒之后,两个人便乘着马车,前往行宫的方向。 此次前去行宫,安澜公主身边带了不少人,起码也是两队的侍卫。 这也是为了确保,她们的安全,除此之外,南疆王还多派了一些人,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就是为了贴身保护她们,防止再出现任何意外。 “去行宫需要多长时间呀?” 旁边的侍女,听到秦苏苏的问话之后立刻回答。 “回禀秦夫人,前去行宫,大概需要半天的路程,今天晚上就能够到达。”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点了点头,果然,行宫离这里路途遥远,要想把人救走,不是那么容易的。 况且,江城还被关在牢房里。 就算是把云漓公主给救走了,她也会担心江城的安危。 第691章 权宜之计 除此之外,她还得想个办法,把这对亡命鸳鸯一块给救走。 “好了,我知道了。” 秦苏苏轻声叹了一口气,不过好在,她要经常来看这些病人,出入宫殿,倒是十分方便。 到时候,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出宫,在此之前,她必须把行宫的方向也摸清楚。 这样才能方便日后救人。 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并不想,她连累任何人,她要凭自己的力量,把人给救出来,也绝对不会牵连到安澜公主。 安澜公主虽然是公主,就是因为,她的身份是公主,局限性实在太大了,南疆王说不准,真会放弃她。 云漓公主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毕竟也算是杀手锏,若是将来,跟大禹有什么冲突,也正好可以借着云漓公主来对付。 由此看来,云漓公主是绝对不能够,呆在这里的,秦苏苏一定要将她救走。 同时,不能连累身边任何人,这样的事情,对现在的秦苏苏来说,无异于冬天。 她可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想从这么远的地方,在重重的看守之下,把云漓公主叫出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不管如何困难,秦苏苏也要尽力一试,她现在,会把那边的地形给摸清楚,再把守卫给打探一遍。 这样好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守着,又是怎么轮流看守的。 说不定,正好可以借着他们换班的时间,把人给带走。 只是,秦苏苏虽然能够,借着换班的时间,把云漓公主给带走,可是,云漓公主带走之后,又要去什么地方。 万一,被这些人抓住又怎么办? 她在这里,毕竟人生地不熟,想要在这里藏一个人,那可实在太困难了。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不由得后悔,早知如此的话,她就应该利用一下曲重卿。 自己不管怎么说,可是救了他一山寨的人,怎么着,也应该捞点好处费。 他们那群人,身手的确不赖,只是不知道啊能不能够用来帮她救人。 这里毕竟是行宫,看守不会太过多,说不定,还真的有一定的机会。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实在是后悔。 当初,她只顾着自己赶紧逃出来,就忽略了这件事情,可是现在,也没有后悔的地步了,她无法再回到山寨了。 车子在山上,慢悠悠的行驶着,秦苏苏有些昏昏欲睡。 她靠在车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听到旁边侍女们的呼声。 “秦夫人,公主,我们到了,行宫到了。” 秦苏苏这才慢慢的从梦里惊醒,刚刚她做了个梦,碰到自己救云漓公主未遂,竟然连累了安澜公主。 南疆王就要杀头,还好杀头的那一刻,旁边的侍女把她给唤醒了,这才得以把她,从噩梦中给拖了回来。 秦苏苏惊魂未定,拍着自己的胸脯,长长的呼吸了两口气,这才缓和了一些。 好险,好再是做梦,不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话,秦苏苏真的无法原谅自己,她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还连了安澜公主呢。 之前她怎么会觉得,安澜公主会帮自己? 就算安澜公主能够帮自己,但南疆王不会怪罪她吗? 不行,她一定不能把安澜公主给卷进来,安澜公主要顺顺利利的长大。 哪怕是看在,自己和她死去的母亲,长得那么像的份上,她一定要把安澜公主给看护好,否则,秦苏苏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安澜公主也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了侍女一眼之后,才看向了旁边的秦苏苏。 只是,此刻,秦苏苏满脸冷汗,样子也十分的痛苦,安澜公主有些着急,连忙拉着秦苏苏的手,问了起来。 “秦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这么不好,你是不是病了呀?”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秦苏苏似乎有心事,且说话也没精打采的。 起初,她以为是秦苏苏病了,可后来,大概也摸清了秦苏苏的心事,可如今,见到秦苏苏这副模样,安澜公主又有些犹豫了。 她不知道,秦苏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是,不管出了什么问题,秦苏苏却也不会告诉她。 她虽然把秦苏苏当成了朋友,可显然,秦苏苏并未把她当成朋友。 朋友之间,是不允许有秘密的,可秦苏苏总有事情在瞒着她。 无论她怎么问秦苏苏,恐怕秦苏苏也不会告诉她答案,剩下的这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来猜。 “没事,没事,公主,我刚刚只不过是做了噩梦,没什么事情。” 秦苏苏接过旁边侍女,手里面的帕子,把脸上的冷汗擦干净,又喝了两口水之后,这才缓和了过来。 虽然只是噩梦,但此刻,秦苏苏还心有余悸,因为实在是太真实了。 这件事情,或许早就已经在她的心里,不知道想了多少回了。 若是真的发生的话,秦苏苏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没有办法把云漓公主给救走,甚至还连累了安澜公主。 事到如今,哪怕一安澜公主这么着急,想要问出自己,到底因为什么事情心烦,她也决计不会再说了,更加不会给她透露半个字。 秦苏苏就是因为,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所以才不敢说出去。 “原来只不过是噩梦啊,那就好,秦姐姐,你是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实在是像吓到我了。” 安澜公主摸了摸秦苏苏的额头,确认秦苏苏没什么事情之后,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秦苏苏噩梦,似乎又是因为那个云漓公主,看来,如果不帮秦苏苏,把云漓公主给救出来,秦苏苏的心病恐怕是好不了了。 也对,这云漓公主毕竟是他们国家的公主,秦苏苏想要把她救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换个思路,如果秦苏苏是南疆的人,自己作为南疆公主,被其她人给掳了去了,秦苏苏似乎也会救自己吧。 这样一想,安澜公主倒是心情愉悦了起来,她和秦苏苏唯一可惜的地方,就在于,她是南疆的人,秦苏苏是大禹的人。 第692章 缅怀 生不逢时罢了,如果她和秦苏苏从小认识,也许,就不会是这样的关系了。 秦苏苏和云漓公主一定关系很好吧。 她也是公主呢。 想到这之后,安澜公主缓缓的低下自己的头来似乎有些不开心,但她又不想,把自己的这份不开心,给表露出来。 “秦姐姐,行宫已经到了,我们赶紧下车吧,我带你在行宫里,好好转转。” 听到安澜公主说的之后,秦苏苏点了点头,该说不说,安澜公主这个小姑娘,还是觉得不错的,在大事上,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和她接触下来之后,你会发现,她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虽然娇生惯养了一些,但是对身边的人,都是非常不错的,就算是对这些侍女们,也很少虐待她们。 她在南疆王面前,也只不过是想表现自己,想要多受一些宠爱罢了,毕竟,她从小没了母亲,是个很缺爱的人,自然想要人疼爱 南疆王,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对于这一点,秦苏苏是十分理解的,况且,她对自己的感情,又十分的特殊 有点像是姐妹之间的感情,也有点像友情 但更多的,秦苏苏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贴心的大姐姐,她希望,看着安澜公主,一点点的长大 可是,这样的事情,毕竟是不太现实的,她在这里,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了 经过这几天统计,秦苏苏发现,患病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看来,瘟疫很快,就能够控制的住了,将来,把病情完全控制住的话,秦苏苏就要离开这里了 对于这一点,秦苏苏心里清楚,不过,安澜公主知不知道,她就不清楚了。 “姐姐,赶紧走吧,行宫可大了呢,之前,我母妃,就特别喜欢在这里。” 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秦苏苏第一次,从安澜公主的嘴里,听到她的母亲 秦苏苏不由得很想听一听,安澜公主对于她的母亲,到底还有多少记忆,她所了解到的,也只不过知道,王后是个很温文尔雅的女人,知书达理,长得又十分漂亮,很受南疆王的宠爱。 自然,她的性子也好,侍女们也都十分爱戴她,不过,这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宫里的侍卫也都换了一批又一批,很多人已经不记得,之前的王后,究竟长什么样子了 恐怕,南疆王都已经逐渐忘记了,后宫那么多美人,她不可能专宠这一个,唯一记着的,应该也只有安澜公主了吧。 想到这之后,秦苏苏不由得瞥了一眼安澜公主,在她头上轻轻的摸了摸,眼神也变得温柔了一些 可怜这个小姑娘,从小就没了母亲,她一定很想,有人能够爱她,摸摸她的头 不然,她不会在南疆王面前,那样娇纵,也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这是她身边唯一的亲人,若是南疆王都不宠爱她了,她又能向什么人撒娇呢? 南疆王虽然是个好君王,但她并不是一个好父亲,很多时候,她对安澜公主的事情,并不上心 当然,也可能是安澜公主自身的原因,她毕竟是这一国之君,管理着偌大一个国家 如今,瘟疫又这么严重,整个人都急得焦头烂额,把安澜公主忽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秦苏苏是深有体会,自从有了孩子之后,她便更加能够明白,为人父母的,都是这份心肠。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她年纪还小,不能懂得这些事情,所以更愿意,跟自己的父母在一起 在这种事情上,不能够严厉的训斥她们,只能慢慢的引导她们。 “我的母妃吗?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记得,很久之前,曾经在她的怀抱里,但是,都已经很长时间过去了,我也实在不记得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澜公主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了天空,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还记得,是自己小的时候,母妃就经常带她在行宫里,这里风景好,地方又十分宽敞,只有她们两个人,就在这里慢慢的走 去花园里看花,或者是在空地上玩耍,母妃都会高兴的抱着自己 那会,她的日子过得真的是无忧无虑,不过时间太久远了,导致安澜公主已经记不得很多事情了 也许之前,她还我有着一丝幻想,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幻想了,估计在南疆王心里,早就已经忘记她的母亲了吧 已经这么久了,后宫有那么多的美人,南疆王不记得,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安澜公主想不明白,既然是同甘共苦过的夫妻,怎么能说忘,就忘了呢? 自己这个女儿,还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偏偏,她就忘记了呢?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似乎还想象着,自己母亲在自己的身边抱着她,摸着她的头。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在想了,要是你母亲在天上,看了也会难过吧。” 说到这个时候,秦苏苏不由得走到了安澜公主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这种感觉,对于安澜公主来说,就像是自己的母亲,还在的时候一样 安澜公主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告诉自己,一定不能沉湎于过去了,既然,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她就希望,日子能够渐渐的平淡下来。 她知道,生活还是要朝前看的,既然身边已经有了自己在乎的人,那自己,就要保护好她,绝对不能再让她出任何的意外了 自己小的时候,她没办法保护自己的母亲,现在是时候,她要直起腰杆来了。 “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说,要带我在行宫里转转吧,我们在这里转转,然后去吃午饭吧。” 听到这话之后,和点了点头,拉着秦苏苏,来到了自己曾经,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这里后面是一片大花园,那里种满了鲜花,可是现在,行宫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恐怕,这里早就已经凋零了,鲜花应该是看不到的。 “姐姐,这是我之前,和母亲生活过的地方,我和母亲一直在这里住,我偶尔也会来看我们,不过,她公务挺繁忙,我们也不敢打扰她。” 一边走着,安澜公主一边介绍了起来。 第693章 早就忘了 可是这里早就已经结满了蜘蛛网,看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一样。 之前安澜公主还来看看,可是后来觉得这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久而久之,安澜公主自己都不来了。 南疆王又忙于政务,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地方。 以前还会过来看看,后来由于后宫招揽了不少的妃子,南疆王似乎把他的母后已经忘了一样。 安澜公主的神情不禁黯淡起来,想起自己母亲生前的模样,安澜公主心里就特别的伤心。 不过他望了一眼旁边的秦苏苏,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姐姐,这里就是很久没人住了,以前风景可好的很,当时我最爱来母后的寝宫了。” 秦苏苏看到安澜公主伤心的模样,心里也挺替安澜公主难受的。 毕竟现在南疆王如今这副模样,确实挺让人心寒的。 看着这院子就是很久没有人打扫的模样,看来南疆王似乎早就已经把安澜公主的母亲给忘了。 秦苏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说道:“姐姐看得出来,我也觉得这里以前肯定很美。等有时间,我们一起把这里打扫出来,让他恢复以前的样貌。” 安澜公主重重的点了点头,眼含泪水的看着秦苏苏,心里十分的感动。 “好,姐姐,我们先不聊这个了,我们继续往下走吧!” 秦苏苏点了点头,跟随着安澜公主走了下去。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池塘边,这是安澜公主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他最爱在这里欣赏荷花,可现如今池塘早就已经干涸,花也早就已经枯萎了。 安澜公主神情十分的忧伤,毕竟自己母亲生前可是最喜欢这个地方了。 现如今连这个地方都保不住了,安澜公主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其实这也好像也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怄气,很长时间没来这里了,这里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望着面前的秦苏苏,神情难掩忧伤。 “这里以前种着我母亲最爱的荷花,可是现在也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秦苏苏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也能看得出来他心里的悲伤。 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澜公主,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走到了池塘旁边,望着早就已经干枯的池塘,心里也变得惆怅起来。 这里应该以前也充满了欢声笑语,承载着安澜公主和她母亲的欢乐。 可现如今,原来充满欢乐的池塘,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安澜公主也觉得特别的忧伤,他总觉得自己很孤独,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所以在看到秦苏苏的时候,心里无比的高兴。 他感觉秦苏苏就像自己的亲姐姐一样,对自己也挺好的,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温暖。 所以他才愿意什么事情都给秦苏苏说,仿佛把秦苏苏当成了自家人一样。 “姐姐,你说我母亲要是看到现如今这里变成了这副模样,会不会很伤心呀?” 秦苏苏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安澜公主会说出这番话。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你母亲当然不会,但是你要是一直这样不开心的话,你母亲肯定会不高兴的。他想让你快快乐乐的长大,你就不要想这些繁琐的事情了。” 安澜公主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目光往在了天上。 “他们都说,死去的人都会在天上成为一颗星星,一直注视着我们的生活。也不知道母亲会不会也在望着我,看着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心里会不会难过?” 安澜公主心里其实特别思念自己的母亲,只不过一直装成不在意的模样。 现如今在秦苏苏面前,倒是完全的展露了自己。 他实在是太思念自己的母亲了,所以他才一直不肯原谅自己的父亲。 他的父亲虽然对他很好,但是他父亲似乎已经把他的母亲忘得彻彻底底,招揽了不少的后宫。 哪怕南疆王对自己不好也行,只要不把自己母亲忘得这么快,安澜公主都能原谅南疆王。 可是现如今这副模样,安澜公主怕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原谅南疆王了。 秦苏苏听完这番话,连忙摇了摇头头,望着身边的安澜公主,连忙说道:“如今安澜公主出落的如此落落大方,你母亲怎么可能难过呢?他肯定在想,到时候自己的女儿到底要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会有多少人踏破门槛来跟公主提亲?” 你母亲肯定会很高兴的,不过你要是一直这么难过的话,你母亲肯定会不高兴的。 安澜公主听完这番话,脸上不禁露出了几丝笑容。 如果真如秦苏苏说的这样,那他倒是高兴了很多。 他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擦掉了脸上挂着的几滴泪水。 “姐姐说的有道理,母亲一定希望我好好生活。”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他要是知道此行会让安澜公主如此难过,肯定不会陪安澜公主来的。 可现如今已经来了,自然是要陪安澜公主走完的。 安澜公主带着秦苏苏来到了后院,树上挂着一个破旧不堪的秋千,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代。 安澜公主缓缓地走了过去,脸上露出了留恋的神情。 自己小时候的时候,可喜欢在这个秋千上玩了。 每次都会缠着自己母亲,带着他来院子里荡秋千。 可是自从那次秋千坏了之后,安澜公主就再也没有荡过秋千。 那时候自己的母亲还没有去世,本来是打算让南疆人差人来修秋千,可是由于南疆王政务繁忙,本来答应的事情,也早就已经抛之脑后了。 这也是安澜公主的一个心结,看着破烂不堪的秋千,心里十分的复杂。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还在这里。” 安澜公主连忙走了过去,摸了摸破烂不堪的秋千,手上沾满了灰尘。 “看来父亲答应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做到。” 安澜公主不禁摇了摇头,抚摸着面前的秋千,心里充满了幽怨。 第694章 打肿脸充胖子 “他当初跟我说过的,说一定要重新给我弄个秋千,比现在的还要大,荡的还要远。可是这些曾经说过的话,似乎都已经被遗忘了。” 安澜公主不禁叹了口气,每次来这里,安澜公主心里都充满了对南疆王的怨恨。 他不想带着这份恨继续生活了,所以才很少来这个地方。 秦苏苏望着破烂不堪的秋千,心里也不禁感叹。 看来这南疆王缺失了自己女儿太多东西,看着安澜公主幽怨的眼神,秦苏苏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他看着面前的秋千,心里似乎有了些主意。 于是他连忙走了过去,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秋千。 “这个秋千还蛮好修的,你去帮我找点东西了,我帮你把秋千修好。” 面前的安澜公主不禁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秦苏苏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样,心里不禁有些感激。 毕竟这秋千已经烂在距离很长一段时间了,还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说过要主动修缮,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 于是他连忙点了点头,毕竟这秋千上承载着他的回忆,他也想让这秋千恢复原样。 秦苏苏见状也点了点头,走到了秋千面前。 看着他布满了灰尘,不禁皱了皱眉头。 “安澜先给我搞点水来吧!再给我找块抹布,我们得先把这秋千弄干净才行。” 毕竟这上面布满了灰尘,只要轻轻一碰,手上就变得脏兮兮的。 他必须得先把秋千搞干净,才准备修复秋千。 其实这秋千并不难修复,因为他只是有一根绳子断了罢了。只要重新换上绳子,这秋千就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虽然秦苏苏没有经验,但是看着安澜公主如此伤心的样子,他倒是愿意试上一试。 只不过也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修缮好秋千,如今自己已经说出了这番话,自然也就只能尽力而为了。 安澜公主连忙点了点头,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是这里的环境安澜公主再熟悉不过了。 所以他很快就端了一盆水过来,递给了面前的秦苏苏。 秦苏苏点了点头,看着安澜公主似乎没有找来抹布,秦苏苏也不好意思过问,于是便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绢。 还好他随身携带手绢,不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于是秦苏苏连忙拿着手绢,开始擦拭着秋千。 安澜公主见状,也连忙上去帮忙。 两个人很快便把秋千给擦干净了,整个秋天就像是焕然一新一样,跟刚才布满灰尘的模样,根本截然不同。 秦苏苏满意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总算让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多了一些生机。 安澜公主望着眼前的秋千,似乎也有别样的悸动一样。 秦苏苏满意的拍了拍手,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看着他脸上勾了出几次笑容,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 “你先给我找点工具来吧!” 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秋千,秦苏苏也是有些头疼的。 毕竟他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给安澜公主一个惊喜。 安澜公主连忙点了点头,想着面前的秋千很快就能恢复如初,心里也是充满了激动。 “姐姐,你需要什么东西?” 秦苏苏想了想,又望了一眼面前的秋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能找到什么工具就拿什么工具来吧!我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能派上用场,全都拿来给我试试吧!” 安澜公主连忙点了点头,还好之前自己的母亲闲来无事也喜欢做些木工,所以府上工具倒是齐全。 于是安澜公主连忙上去寻找,留着秦苏苏一个人愣在原地,曦曦的打量着面前的秋千。 “这家伙到底从何下手?” 工具还没有到,秦苏苏自然也就只能先想想如何是好。 望着面前的秋千,秦苏苏只觉得有些头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应下这件事情,明明他什么都不会,可还要说大话。 秦苏苏真想抽自己一巴掌,可现如今,既然已经应下来了,那他自然也就只能挺身而出了。 没过多久,安澜公主便把工具找了回来。 他满脸笑意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把自己手里的工具寄给了秦苏苏。 秦苏苏望着面前的榔头,又看了看其他的工具。 他连忙拿起了榔头,开始上下打量起来,迟迟不敢动手。 旁边的安澜公主不禁觉得有些疑惑,于是连忙询问道:“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看着秦苏苏比划了半天也不动手,安澜公主实在觉得太疑惑了,所以才忍不住询问道。 秦苏苏觉得有些尴尬,于是连忙把榔头放在一边。 “我就是在想从哪里动手,安澜公主,要不你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等我这里处理好了之后,我便去通知你?” 秦苏苏试探性的询问道,毕竟如果安澜公主待在这里的话,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可是一点都没有经验,要是丢人了,秦苏苏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所以自然也就只有想办法支开安澜公主,然后再自己想想办法了。 安澜公主不禁微微一愣,不过很快摇了摇头。 “姐姐我没事的,我一点也不累,就让我留在这里帮帮你吧!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但是应该也可以帮上你忙的。” 秦苏苏不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望着面前安澜公主真诚的模样,心里自然也是不好意思拒绝。 于是只能让安澜公主留在这里,但是秦苏苏却迟迟没有动手。 他实在是不知道从何下手,望着面前的秋千,再望了望自己手里的榔头。 实在是有些追悔莫及,早知道当初自己就应该去学学了,不然现如今也不会如此的尴尬。 “咳咳,安澜公主,你不用这么一直盯着我。我还在想该如何下手呢!” 安澜公主点了点头,可是视线却并没有挪开的样子。 他望着面前的秦苏苏,缓缓的说道:“姐姐你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吗?你尽管告诉我就行了,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肯定帮忙。” 第695章 还是放弃吧! 秦苏苏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人说道:“实话跟你说吧!其实……” 秦苏苏刚想说出实情,就看见安澜公主满眼真诚的望着自己,眼神中还充满了期待。 他不禁摇了摇头,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女人。 于是他拿起了榔头,一狠心,便把秋千全都拆了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修缮秋千,那就把秋千直接拆下来,重新装上去不就得了。 反正他也什么都不会,自然也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安澜公主看到秋千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心也随着那秋千落在了地上。 这秋千已经陪伴了他太多年了,所以如今看着他这副破难不堪的样子,安澜公主心里实在是有些难受。 不过看着一旁卖力的秦苏苏,安澜公主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那些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现在的日子,都还正在进行着呢! 想到这里,安澜公主开心了很多,看着秦苏苏大汗淋漓的模样,心里不禁也有一些自责。 又是他连忙走了过去,连忙询问道:“姐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秦苏苏尴尬的把东西弄到了身后,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露出了几次尴尬的笑容。 “不需要,不需要,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你就乖乖的待在那里看着就好了。” 安澜公主点了点头,既然秦苏苏都这样说了,他也不想要打扰秦苏苏,所以自然百无聊赖地在附近逛着。 秦苏苏看着安澜公主离开之后,脸上才露出了几次轻松的笑容,然后看着面前的几块破木板,实在是有些一筹莫展。 这玩意儿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好像没有那么容易。 秦苏苏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一次一次的尝试着。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秦苏苏望着眼前还没有头绪的秋千,不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这时安澜公主也走了过来,看着地上还是那几块破木板,心里当然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面前的秦苏苏,心里充满了无奈。 “姐姐,实在咱不行的话,咱就放弃吧!等我明天找匠人来修修就好了。” 看着秦苏苏固执的模样,似乎还在那边研究的样子,安澜公主连忙说道。 毕竟照这个样子下去,秦苏苏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修缮好秋千,现在天已经慢慢的暗了下去,安澜公主可不想继续再耽误时间了。 秦苏苏有一些尴尬的笑了笑,望着面前的那几块破木板,心里实在只是有些无奈。 他已经尽全力了,可是这些木板似乎根本不听他话一样,总是感觉奇奇怪怪的。 他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还是有些倔强的说道:“你等等我啊!我肯定能把它弄好。” 安澜公主有些无奈,虽然他心里也特别的感动,但是秦苏苏确实浪费了不少的事情,安澜公主也不得不说出来。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秦苏苏,有些无奈的说道:“姐姐,你就放心好了。我现在已经开心了很多,明天我就打算让匠人来修修秋千,到时候我们再来看看。” 秦苏苏愣了愣,有些尴尬的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榔头。 既然安澜公主都这样说了,那秦苏苏自然也是什么都受不了。 反正他实在是不会修这个秋千,所以还不如交给那些匠人来修缮。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不好意思的说道:“安澜公主会不会觉得我在说大话?明明什么都不会,还要说自己能修善秋千?” 安澜公主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脸上却勾勒出几次笑容。 “姐姐,我知道你说的话都是为了我。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没事了。秋千我也会打算找人来修,我打算把这里全部的修缮一遍。” 虽然这是一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但是这里面也存在着自己和母亲的欢乐。 自己母亲这么喜欢这个地方,他可不能让自己母亲伤心。 所以他打算把这个地方修缮成原来的模样,要是自己母亲看到的话,肯定会高兴很多吧! 秦苏苏听完这番话,不禁满意的笑了笑。 知道安澜公主是这样想的,秦苏苏就放心很多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也可以帮你忙。” 秦苏苏望着自己旁边的工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连忙继续说道:“虽然有可能是倒忙,但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希望安澜公主不要嫌弃。” 安澜公主听完这番话,脸上不禁露出了几次笑容,显然是被秦苏苏给逗笑了。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说道:“姐姐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嫌弃姐姐呢?只要姐姐愿意帮忙,我怕是做梦多的笑醒。” 秦苏苏见面前的安澜公主似乎高兴了很多,心里也挺为安澜公主高兴的。 因为他知道安澜公主一直都沉浸在悲伤当中,他也是难得看到安澜公主如此高兴。 就在这时,南疆王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他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脸上带着几丝忧伤的神情。 秦苏苏见到安澜公主的身后的南疆王,于是连忙跟南疆王行了个礼。 “恭迎南疆王殿下。” 南疆王微微点了点头,把视线投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安澜公主似乎也听到了秦苏苏说的这番话,连忙转过身去,果然在身后看到了南疆王。 他不禁冷哼一声,只是看了一眼南疆王,别人再也没有注视过南疆王。 场面变得十分尴尬,秦苏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把目光注视在安澜公主身上。 安澜公主也没有说话,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终于,南疆王打破了僵局,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说道:“我是我实在没有想到,你还会来这个地方。” 他望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心里的回忆也不禁涌现出来。 安澜公主冷哼一声,望着面前的南疆王说道:“我也是没有想到,父王竟然还有闲心来这里,也不知道你后宫那些嫔妃,会不会生气?” 第696章 解释 南疆王听到自己女儿这番话,不禁愣在了原地。 他确实有些愧疚自己的女儿,虽然他对自己的女儿不错,但是这个地方,自从她去世之后,他也再没有来过。 这一点他确实是对不起自己的女儿,想到这里,南疆王满脸愧疚的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 “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怪我,这确实是我做的不好,不过你母亲已经去世很久了,我不希望你带着仇恨度日。” 安澜公主听到南疆王这番话,不禁冷笑了几声,仿佛是在听什么笑话一般。 他望着面前的南疆王,又指了指周围的东西,语气中充满了怒意的说道:“我母亲去世很久了!所以你就忘记你之前答应我母亲的事情了吗?” 虽然当时的安澜公主年岁尚小,倒是也记得自己父亲给母亲的承诺。 他说他这辈子除了自己的母亲,不会在迎娶任何人。 可是现在不仅妻妾成群,后宫的嫔妃可是一直都在增添。 安澜公主虽然从来没有管过这件事情,但是心里可是对自己父亲的仇恨,越来越深了。 南疆王听到这番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自己确实把当初的诺言给忘了,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 看着自己女儿伤心的模样,南疆王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是安澜公主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南疆王,眼含泪水的望着南疆王,又指了指面前的这处池塘。 “父王,不知道你可曾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母亲。不管怎么样,每到夏天,都会让这里的荷花开花吗?可是你现在看这里,哪里还有当初的模样?” 南疆王一下子就沉默了,他确实忘了很多的事情,这些年一直都在忙于政务,也疏忽了这些东西。 没想到自己女儿一直都记得,怪不得自己女儿对自己总是很生疏的模样,原来心里都在默默的恨着自己。 南疆王心里十分不好受,可是望着周围的环境,好像确实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旁边的秦苏苏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当然也不好插手。 只能默默的在一旁看着,生怕自己会多管闲事一样。 安澜公主望着面前南疆王的模样,不禁冷笑几声。 “父王平时不是政务繁忙吗?今日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以后还是少来这里吧!我怕我母亲在天上看到觉得碍眼,我也没有什么好跟父王说的了,姐姐,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安澜公主把时间放在了秦苏苏的身上,他知道自己父亲不可能改的,所以也并没有抱任何希望。 不想见到自己的父亲,所以自然也就想要和秦苏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显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等等,我会派人把这里修缮好的。” 南疆王叫住了安澜公主,显然心里也是充满了自责。 安澜公主愣了愣,并没有理睬南疆王,而是径直离开了。 这句话,他早就应该说了,不至于等到现在这个时候。他现在说出这番话,安澜公主只觉得有些恶心。 秦苏苏看的安澜公主这副模样,心里也是充满了心疼。 毕竟安澜公主年岁不大,心里却有很多事的样子,这不是这个岁数该承担的东西,可是安澜公主心里却有很多心事。 他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脸上勉强露出了几次笑意,抱着秦苏苏的手臂,声音软软糯糯的说道:“姐姐,我们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来处理秋千的事情。” 秦苏苏不禁一愣,随后连忙反应过来,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安澜公主点了点头,连忙带着秦苏苏来到了自己的住处。 “姐姐今天就先住在这里了,我这里虽然没什么好的,但是应有尽有,姐姐切莫嫌弃。” 秦苏苏怎么会嫌弃呢?看到面前富丽堂皇的样子,秦苏苏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从来没有住过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实在是让人有些羡慕。 他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心里也是充满了心疼。 这么偌大的一个地方,自始至终住的都是他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太孤独了。 但是看到面前安澜公主一副乐观的模样,心里更加心疼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第2天的时候,秦苏苏早早的就醒了过来,毕竟心里想着昨天的事情,自然也是睡不安稳的。 安澜公主也醒得很早,但是并没有来打扰秦苏苏休息,而是吩咐下人准备早膳。 等到秦苏苏清醒过来的时候,饭菜早就已经准备好,这倒让秦苏苏也有一些意外。 “姐姐你醒了呀?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他们随便准备了一些,不知道这些东西合不合你的口味。” 秦苏苏望着面前丰富的早膳,心里不禁也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丰富的早膳。 “不用准备的这么丰富,我不挑食。”秦苏苏连忙说道,要知道自己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所以见到眼前的一幕,秦苏苏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 安澜公主点了点头,不过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一样。 毕竟对他来说,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很快就吃完了早膳,便又回到了安澜公主母后的寝宫。 不过这次并不是他们两个人,安澜公主还带了别人。 没错,就是安澜公主请来修缮秋千的人。 两人望着眼前的工匠,心里自然也是有些激动。毕竟马上就要看到秋千复原,实在是有些让人激动。 这个是昨天秦苏苏答应了安澜公主的事情,虽然自己也无法完成,但是能看到别人实现,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安澜公主望了一眼面前的秦苏苏,对秦苏苏说道:“我们一会儿应该就能看到完好的秋千了。” 以前的安澜公主也从来没有想过修缮,可是昨天看到秦苏苏如此卖力的样子,心里自然也是有了些动摇。 第697章 秋千修好了 所以他才会专门找来工人,打算修缮好秋千。 这毕竟也是她和她母亲的回忆,自然也是帮了自己。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心里也是高兴了很多。 毕竟安澜公主以前那副伤感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疼,如今你好不容易高兴起来,秦苏苏自然也是十分高兴。 “姐姐,我们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来看就好了。” 秦苏苏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不可能一直在这个地方等着,所以自然也是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于是他们连忙找到一个亭子,秦苏苏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 “要不要我们把整个院子都修缮一下?这里毕竟是你母亲以前的寝宫,起码留一个可以回忆的地方。” 安澜公主听完之后,不禁愣在了原地。 显然没有想到秦苏苏会说这番话一样,他望着面前的秦苏苏,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个地方承载着太多的回忆了,每次一来到这里,安澜公主就会沉浸在以前的回忆当中。 回忆当然是美好的,但是一想到现在的情况,安澜公主就会沉浸在悲伤当中。 所以他才不愿意修缮这个寝宫,因为如果这个地方修缮好了的话,他肯定会每天都来这里。 他本来想要忘记这件事情,可是他不想忘记自己的母亲。 他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有些无奈的说道:“姐姐,我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你也知道,这里有太多的回忆了。每次一想到这些东西,我心里都特别的难过,所以我才不愿意来这个地方。” 安澜公主的眼神立刻就黯淡,心里显然十分难过的样子。 秦苏苏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望着安澜公主伤心的模样,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 他默默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随后对安澜公主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一道过不去的坎,但是这个坎始终是要过去的。你母亲不想你每天沉浸在悲伤当中,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把这里修缮好,这样你有一个去处呀!” 听到秦苏苏说的这番话,安澜公主不禁一愣,他觉得秦苏苏说的有道理,这里毕竟承载着自己和母亲的欢乐,怎么可能见这个地方如此荒废下去呢? 所以他连忙点了点头,望着面前的秦苏苏,心里十分的高兴。 “我明白了,我听姐姐的,确实要把这个地方给修缮好才行。” 秦苏苏听了这番话,心里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 这代表安澜公主愿意走出自己的心结,要知道这可是一件好事。 毕竟工人还在修缮秋千,所以两人便开始在房间里忙活起来。 这里可是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也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所以房间里的布满了灰尘,秦苏苏和安澜公主开始拿着扫帚,打扫起房间来。 本来是想要交给下人来做的,但是安澜公主害怕下人毛手毛脚,弄坏了自己母亲的东西,所以才决定和秦苏苏自己动手。 秦苏苏自然也是欣然答应,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两人便开始打扫起房间来,等到天黑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把房间打扫完。 安澜公主不禁捶了捶自己的背,他也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感觉又觉得过得有些充实。 这一天他想的都是如何打扫房间,都没有胡思乱想其他的事情。 他望了一眼面前的秦苏苏,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眼前一亮。 “姐姐,秋千应该修缮好了,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先看看秋千那边怎么样。”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毕竟他们今天可是忙了一天,也应该休息休息了。 “我也正有这个想法,所以我们去看看吧!看看他到底修成什么样了。” 安澜公主也点了点头,于是两人连忙朝着秋千的地方走去。 秋千早就已经恢复如初,看起来似乎比以前还要好一样。 安澜公主不仅觉得有些惊讶,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修缮秋千,没有想到这秋千修缮过之后,既然变得如此漂亮。 他鬼使神差的坐了上去,秦苏苏走到了安澜公主的身后,轻轻的推着秋千。 安澜公主扶着绳子,似乎找到了以前的感觉一样。 以前自己小的时候,母亲也是轻轻的在自己身后推着秋千。 这种一摇一晃的感觉,让安澜公主在恍然之间,好像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安澜公主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神情,不知不觉的说出了一句。 “母亲,我真的好想你呀!” 这显然是被秦苏苏给听到了,天说说,有些无奈地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平时安澜公主一副骄傲的模样,其实也只是一个会想母亲的人。 秦苏苏就这样推着,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姐姐,停下来吧!”安澜公主突然说道。 秦苏苏连忙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连忙询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安澜公主我乖巧的摇了摇头,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说道:“我已经坐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姐姐要不要试试荡秋千?” 秦苏苏连忙拒绝,毕竟太可不喜欢玩这种东西。 可是看到安澜公主一年期许的模样,秦苏苏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试一试吧!” 秦苏苏小心翼翼的坐在秋千上,要知道他之前可没有试过这个玩意,所以心里自然也是有些害怕的。 安澜公主站在秦苏苏的身后,轻轻的推着秋千。 毕竟他看着秦苏苏一脸害怕的样子,可不敢下太重的手。 秦苏苏也开始一点一点的适应,从开始的不适应,也到慢慢的习惯起来,开始享受荡秋千的乐趣。 安澜公主看着秦苏苏脸上挂着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喜悦,他自然也是开心不已的,毕竟他早就已经把秦苏苏当成一家人。 第698章 父亲的改变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眼看着已经深夜,安澜公主也停下了自己手里的动作。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姐姐,我们先去歇息吧!明天还得修缮院子里的东西,怕是又得忙上一整天。” 秦苏苏点了点头,从秋千上走了下来。 他也是这样想的,要知道今天忙活了一天,早早的就有了困意。 还好他们已经打扫好了两个房间,所以今天在这里休息就好了,不需要再跑那么远了,于是他们便开始在屋子里休息起来。 另一边的南疆王得知这件事情,脸上也不经挂着几丝喜悦。 看着自己女儿高兴的样子,他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毕竟他知道自己女儿心里一直都有心结,如今看到自己女儿能找到一点事情做,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旁边的女人应尽的号在南疆王的身上,南疆王却嫌弃的后退了几步。 “我现在还要处理朝政上的事情,你先回你的寝宫休息吧!” 女人显然没有想到南疆王竟然会对自己这副态度,毕竟以前南疆王可是最疼爱她了,所以才允许他能出入书房。 却没有想到今天的南疆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面前的女人丝毫不客气。 女人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脸委屈的望着面前的南疆王:“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南疆王不禁皱了皱眉,有些嫌弃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没什么,这是今天的事情有些多,你先回寝宫吧!” 女人听到南疆王说的这番话,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既然南疆王都这样说了,那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南疆王见女人离开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原本挺疼爱女人的,但是自从从安澜公主母后的寝宫离开之后,就对这些女人失去了兴趣。 或许是对安澜公主母亲的愧疚,所以让他对这些女人根本提不起来一点兴趣。 南疆王无奈地望着面前的折子,心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帮我照料好安澜公主,如果安澜公主出一点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连忙吩咐下人照看好安澜公主,毕竟安澜公主对自己的敌意太大了,让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人们纷纷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他们当然也明白南疆王的意思。 南疆王吩咐完之后,别让这些下人下去了。 他自己则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圆圆的月亮,心里思念的却是安澜公主的母亲。 他已经死去了那么多年,南疆王以为自己会忘记的,不过他好像确实也忘记了。 才是每逢去安澜公主母亲的寝宫,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安澜公主的母亲。 南疆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的女儿误会自己,他却无法解释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让人头疼。 不过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然也就只能随自己女儿去了。 等到第2日清晨的时候,安澜公主和秦苏苏早早的醒了过来,随便让下人送了一些早膳过来,便开始忙碌的一整天。 他们昨天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所以今天只需要出了院子里的事情就好了。 院子里其实倒也没有太难收拾的地方,只是那些家具都已经破旧,根本无法使用,必须得全部更换才行。 当然要更换这些家具,自然是只能请示南疆王。 秦苏苏一脸为难地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连忙询问道:“安澜公主,这些家具恐怕都不能用了,我们必须得换点新的才行。” 安澜公主点了点头,他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 “你放心好了,我会跟我父亲说的。” 秦苏苏有些意外,他就是害怕安澜公主会不答应,所以他有些为难。 却没有想到安澜公主竟然就这样答应,实在是让秦苏苏有些意外。 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所以秦苏苏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我们先把院子打扫干净,然后再让南疆王安排一些家具过来,这里应该就能恢复如初了。” 安澜公主点了点头,望着面前的环境一点一点的恢复,他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 似乎在这里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让安澜公主久久不能平复。 “那我们就先打扫了,父王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秦苏苏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开始忙碌起来。 没想到两人还没有忙碌多久,下人们就开始陆陆续续送家具过来。 这不禁让安澜公主和秦苏苏有些疑惑,毕竟他们还没有跟南疆王说,没想到家具就已经送过来了。 秦苏苏不禁望向面前的安澜公主,一脸困惑地询问道:“安澜公主,你这么快就通知了南疆王吗?” 要知道安澜公主可是一直都在秦苏苏的眼皮子底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安澜公主所做的事情,所以心里自然也是有些疑惑的。 没想到安澜公主却摇了摇头,他今天一直都在忙碌着打扫的事情,哪有功夫去通知南疆王呀? 所以他的心里十分困惑,不知道这些家具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连忙拦住了下人,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家具送来了?” 下人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于是连忙实话实说:“这是南疆王安排的,让我们把这些家具送过来。” 安澜公主不禁心里有些疑惑,也不禁愣在了原地。 显然没有想到南疆王竟然还会在意自己母亲的寝宫,实在是有些让人意外。 他望着面前的下人,不敢相信的再次确定道:“你确定这是我父王让你们送来的?” 下人连忙点了点头,要不是南疆王让他们送来的,他们哪里有这样大的胆子。 “公主,这当然是南疆王派我们送来的,不然我们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呀!” 听完这番话,安澜公主不禁心头一愣,心里对自己父王似乎有了些改观。 不过他连忙摇了摇头,觉得这一切自是错觉罢了,毕竟自己父亲以前的那副模样,安澜公主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第699章 私心 “他怎么会有这么好心?怕不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 显然安澜公主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王会有如此的举动,心里无比的质疑。 下人们听到这番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左看看右看看,满脸为难的样子。 这时秦苏苏走了过来,连忙对安澜公主说道:“公主不要这么说,万一是你的父王改变了心意呢?我昨天看他就对这里有些挂念的样子,或许也想让这里恢复如初。” 安澜公主听了这番话,心里不禁有了些悸动。可是他并不想要承认,所以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这样就能弥补他之前的过错嘛?” 秦苏苏不知道怎么安慰面前执拗的安澜公主,只能默默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望着安澜公主。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把这些东西收下来。毕竟一会儿我们也需要这些家具,不然要去重新弄的话,实在是有些麻烦。” 安澜公主听到秦苏苏的这番话,显然有了些动容。 毕竟他还要弄到这些家具,也得去请示南疆王,如今倒是省事多了,所以安澜公主立马点了点头,望着面前的家具。 秦苏苏连忙示意下人把家具搬进去安澜公主的心结似乎慢慢的在一点一点的被打开。 “公主你快进来,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摆放在哪里,你快指挥一下他们。” 安澜公主听到这番话,本来还在门口发呆,突然反应过来,于是连忙走了进去。 他连忙指挥下人把这些家具搬在合适的位置上,旁边的秦苏苏见状,脸上挂着不经意的笑容。 他知道安澜公主是一个喜欢把事憋在心里的人,自己是他唯一一个能吐露心扉的人,所以他自然也是要帮安澜公主的。 看着安澜公主如此开心的样子,秦苏苏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 很快下人们便按照安澜公主所说的,把这些家具摆在了应该摆的位置上,安澜公主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挂念的自然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现在你的寝宫,跟你生前的一模一样。” 安澜公主的眼神立马暗淡下来,看着这熟悉的情景,心里也是充满了悲伤的情绪。 秦苏苏连忙走了上去,拍了拍安澜公主的肩膀。 “我看这里修缮的不错嘛!有模有样的,就是不知道跟以前一样不一样。” 安澜公主连忙点了点头,一脸感激的王者望着的秦苏苏。 如果不是秦苏苏的话,他可能还沉浸在仇恨当中,都不知道会不会再回自己母亲的寝宫。 他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姐姐,这里能变成这样,多亏了你的功劳。” 秦苏苏不禁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会夸奖自己一样,脸一下子通红起来。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默默的说道:“你应该感谢自己,好了,我们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现在房间已经安置好了,我们该处理外面的事情了。” 安澜公主点了点头,他已经在这种忙碌当中得到了满足感,所以自然也想继续修缮。 这样不仅能把自己母后的寝宫修缮好,还能让他不是胡思乱想,实在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于是他一脸笑容的看着面前的秦苏苏,连忙说道:“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明白了对方的心意一样。 他们立马开始忙碌起来,本来下人是想帮他们俩的,但是看着他们两个人如此卖力的样子,自然也是不敢打扰。 所以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生怕自己会做错事情一样。 南疆王的贴身侍卫也跟南疆王汇报着这边的情况,南疆王嘴角不禁露出了几丝笑容,显然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样子。 毕竟看到自己女儿已经走出仇恨,自然也是一件大事。 “做的不错,这几天帮我好好照看着,你们能帮上什么忙一定要帮,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贴身侍卫连忙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南疆王的阴狠,所以自然也是不敢舍身冒险。 这些天南疆王手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然他倒是想要帮着安澜公主一起修缮他母后的院子。 南疆王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解决完这些事情之后,他得好好陪陪安澜公主才行。 毕竟他能感觉到安澜公主对自己深深的敌意,他可不想自己女儿一直对他有仇恨。 “行了,你先下去吧!那边是有事直接通知我。” 侍卫连忙点了点头,立马离开了。 生怕自己走慢一点,就会得到责罚一样。 南疆王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安澜公主去到他母亲的寝宫之后,南疆王的脑海里就时常出现安澜公主母亲的声音,似乎是在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他的女儿一样。 南疆王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充满了自责。 他这些年确实没有照料好安澜公主,虽然安澜公主要什么给什么,但是那些只是物质上的东西。 由于真政务的事情实在是太繁忙了,南疆王缺席了安澜公主的童年,所以自然也会得到安澜公主的责怪。 南疆王并不怨恨自己的女儿,心里怨恨的,一直都只有自己。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只是觉得有些疼痛,便慢慢的睡了过去。 另一边的安澜公主和秦苏苏还在忙碌着,看着这逐渐雏形的地方,心里自然也是激动不已。 秦苏苏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脸上不禁挂着几丝笑容。 “看来不用过几天,这里就能恢复如初了。” 安澜公主连忙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是这样想的。 一想到这里就要恢复原来的样子,安澜公主心里就充满了激动。 可是又想到恢复如初又怎么样?自己的母亲还不是回不来了。 安澜公主的眼神突然暗淡了起来,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有些委屈的说道:“可是我的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秦苏苏一下子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安澜公主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第700章 原谅不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望着面前安澜公主,心里也是充满了心疼。 不管这里修成什么样子,就算弄得跟以前一模一样,他的母亲都无法回来了。 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安澜公主这样残白的事实,所以只能默默的注视着安澜公主。 没想到安澜公主却笑了笑,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轻松的说道:“姐姐,你不要为难。其实我心里都知道的,不过现如今这你能变成这副模样,我心里已经十分高兴了。谢谢你姐姐,你真的好像是我的亲姐姐一样。” 毕竟这些天,秦苏苏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还告诉了他很多大道理。 这些好像只有自己妈妈才跟自己说过的事情,秦苏苏通通跟他说过。 这让安澜公主心里得到了慰藉,望着面前的秦苏苏,心里自然也是十分感动的。 秦苏苏听完这番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安澜公主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让自己沉浸在了悲伤当中。 可现如今看来,安澜公主似乎看开了很多。 这让秦苏苏十分的兴奋,毕竟他可是想要看到安澜公主一点一点的好起来。 “听到你这番话,我就放心多了。放心吧!我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安澜公主立马点了点头,满脸对满的笑意。 这偌大的寝宫,就他们两个人收拾起来肯定是有些费劲的,所以他们每天都没有收拾多少东西,天就已经黑了起来。 本来秦苏苏是想要叫那些下人帮忙的,但是看着安澜公主这么开心的模样,秦苏苏还是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除非是多上几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秦苏苏自然也是没有去多管闲事的。 等南疆王有空来看望两人的时候,这里早就已经有了翻天腹地的变化。 连南疆王看着这里,都不禁有些出神了。 这里似乎变得跟以前一模一样,但是好像又有些不一样的样子。 南疆王望着面前的情景,眼神不经暗淡了。 刚打算去寻找安澜公主他们,就听到他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姐姐,我刚刚都跟你说了,那个东西是摆在那个地方的,你怎么摆到那里去了呀?” 安澜公主故作生气的说道,他怎么可能生自己姐姐的气呢?无非就是逗逗自己的姐姐罢了。 秦苏苏一脸无辜的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似乎并不打算改变主意的样子。 “但是我感觉摆在那边好看一些呀!你听我的,肯定不会出错的。” “我才不听你的,我母亲生前就是摆在那个地方,我可不许你乱动。” 秦苏苏听完这番话,手上的动作立马就停住了。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既然安澜公主都这样说了,那他怎么敢乱动呀? 毕竟这是为了改造成原来的模样,确实是不该乱动的。 安澜公主见秦苏苏的这幅模样,一脸歉意的望着秦苏苏:“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只是跟你闹着玩的,我觉得你摆在那个地方也挺好看的,要不我们就摆在那个地方吧!” 秦苏苏却摇了摇头,把它摆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考虑不周全,我应该听你的。” 安澜公主听了这番话,心里似乎有些不舒服。 他明白秦苏苏的意思,无非就是因为这是自己母亲生前摆放的位置,所以他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罢了。 安澜公主有些自责的说道:“姐姐,我刚才只是跟你闹着玩呢?我真觉得你摆在这里挺好看的,其实有些东西没必要如此的墨守成规,我觉得我母亲看到应该也会喜欢。” 秦苏苏有些意外的我们面前安澜公主,显然没有想到安澜公主竟然会说出这番话,心里也是充满了自责。 这时南疆王走了过来,刚才在外面听到他们说的这番话,心里还是蛮意外的。 毕竟安澜公主的变化如此之大,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他一脸敬佩望着者面前的秦苏苏,显然被眼前的这个女人勾起了好奇心。 要知道自己之前无论跟安澜公主说什么话,他都听不进去。如今看来,有这个女子才能降服安澜公主。 秦苏苏见南疆王走了进来,立马给南疆王行礼。 南疆王点头示意:“免礼,以后见了本王不必这么客气。毕竟我听安娜公主总唤你姐姐,那就跟朕的女儿一样,不必如此多礼。” 秦苏苏连忙应声,显然没有想到南疆王竟然如此好说话。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没有遭受到为难,这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安澜公主则是闷闷不乐的望着南疆王,他总觉得自己父王来这里,吃来破坏什么东西的一样。 他一脸生气的望着自己的南疆王,连忙说道:“父王以前怎么没见你跑这里跑的这么勤,现如今总是往这个地方跑。你朝中不是政务繁忙吗?就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和姐姐了。” 看得出来,南疆王的到来,让安澜公主的心情有些不好。 南疆王无奈的望着面前的女儿,心里尽管充满了愧疚,南疆王都没有解释的机会。 “我就是想要过来看看,宫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也想来看看这里。” 安澜公主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毕竟他可是不想见到南疆王的。 虽然自己心里的仇恨已经得到了化解,但是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 “我看是不用了,反正之前你也不来,现在也不用来了。” 安澜公主的态度十分不好,可是南疆王却一点都没有生气,他望着面前自己的女儿,心里充满了无奈。 “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理解父王,父王是一国之主,忙的事情自然是很多的,所以才无瑕顾忌这里。” 安澜公主听完这番话,不禁皱起了眉头,显然很不高兴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呀!可是我见父王的后宫,可是一直都在进新人呀!没想到父王在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迎娶他人,实在是有些难得。” 第701章 帮忙缓和 南疆王的脸立马就沉了下去,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女儿会说出这番话来。 他确实迎娶了不少的妃子,也确实沉浸在他们的美色当中。但是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安澜公主,那些所谓的妃子,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只是无聊时候的陪伴而已。 “那些只是……” 南疆王还没有说完,安澜公主是抢先说道:“那些只是什么?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你要继续解释,就跟我母亲解释吧!不想听你说太多的话,父王还是先行离开吧!我想父王应该明白我的脾气。” 南疆王讪讪的点了点头,脸上充满了无奈的神情,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安澜公主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什么话都不敢说。 他望了一眼安澜公主旁边的秦苏苏,似乎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一样。 “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还是那句话,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记得找父王。” 安澜公主并没有搭理南疆王,似乎根本不打算理睬他的样子。 南疆王自然也就只能讪讪的离开了,本来是打算来跟自己女儿解释的,不过现在也看得出来,肯定是无劳而功了。 不过他刚才在门口,可是听到了他们的这番对话,所以心里对秦苏苏开始感兴趣起来。 或许秦苏苏就是缓解自己和女儿的关键,毕竟自己女儿如此听秦苏苏的话,实在是有些难得,所以他便把目光转移到了秦苏苏的身上。 果然到了傍晚的时候,秦苏苏刚休整完一个东西,就看到了面前出现的黑影。 秦苏苏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南疆王派来的人,他白天就看那个南疆王有些不对劲了。 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动作,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就有人来找自己了。 她一脸无奈的望着面前的黑衣人,直接说道:“南疆王派你来的吧!” 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猜出自己的来意,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了原地。 秦苏苏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面前的黑衣人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我去见南疆王吧!” 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秦苏苏竟然这么好说话,心里还有一些意外。 不过他可不想耽误时间,所以连忙把秦苏苏带来了南疆王的书房。 本来还在看书的南疆王,听到外面的敲门声,立马眼前一亮。 他连忙吩咐下人去开门,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他想要见的人。 “你们先下去吧!本王想跟秦小姐聊几句。” 下人连忙点了点头,自然是不敢打扰的。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轻轻的带上。 秦苏苏一脸疑惑的望着面前的南疆王,不知道他找自己到底有何目的,所以心里充满了疑惑。 “不止南疆王,此举是何意?” 秦苏苏一脸困惑地望着面前的南疆王,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心理自然是有些疑惑的。 南疆王一脸笑意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开始说起了客套话。 “本王看你和我女儿挺熟的样子,不知可否愿意帮我一个忙?” 秦苏苏一听这番话,连忙皱起了眉头,一脸警惕的望着面前的南疆王,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南疆王有话直说就好,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虽然不知南疆王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秦苏苏自然是无法拒绝的,所以只能先打探他的目的。 南疆王一听这番话,脸上立马挂着笑容,望着面前的秦苏苏,心里充满了激动的神情。 “你也看得出来,本王和女儿的关系有些僵,本王看他跟你关系挺好的样子,不知你愿不愿意为本王和公主,缓解一下关系。” 秦苏苏不禁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南疆王既然会说出这番话来。虽然他早就已经有些预料到,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困惑的。 “民女怕是不能随南疆王的愿了,虽然我和公主的关系还不错,但是这毕竟是公主的家事,我怕是不太好插手。” 秦苏苏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要知道看到安澜公主伤心的模样,他可不愿意替安澜公主原谅眼前的人。 南疆王不禁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秦苏苏竟然会拒绝自己一样。 他望着眼前的女人,心里不禁有些佩服。 毕竟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拒绝自己的女人,实在是让他有些惊讶。 “你确定不再好好想想?要是事成之后,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南疆王再次说道。 可是秦苏苏还是摇了摇头,他可不想为了利益,做出出卖姐妹的事情。 看着秦苏苏毫不犹豫的拒绝,南疆王心里是有喜有忧。 毕竟看到安澜公主身边有这样的人,心理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这人不帮自己办事,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他望着面前的秦苏苏,缓缓的说道:“我给你考虑的时间,要是你想好了的话,随时来找我就行。”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反正他肯定是不会帮着南疆王的,所以他现在就已经考虑好了。 不过他自然是不会说的这么直白,所以连忙对面前的南疆王说道:“放心吧!如果我想好了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南疆王的。南疆王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民女怕是要告退了。” 南疆王无奈的点了点头,本来以为自己找了一个帮手,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帮手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不过他也并不想要为难秦苏苏,毕竟这是自己女儿的朋友,他自然是不会对他下手的。 所以他一脸无奈的望着秦苏苏离去的身影,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秦苏苏连忙回到了寝宫,看着安澜公主早就已经入睡,心里也不禁松了口气。 要知道如果被安澜公主发现的话,秦苏苏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虽然他可以实话实说,但是他并不想要制造安澜公主和他父王的矛盾。 虽然他不帮南疆王,但是也不想给南疆王添麻烦,所以自然也就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了。 第702章 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刚打算回房间,就看见安澜公主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用着一脸疑惑的神情望着秦苏苏。 秦苏苏可被吓了一跳,望着眼前的安澜公主,这才缓过神来。 “姐姐怎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呀?也不见你回房间去歇息,姐姐刚才到底去哪里了?” 安澜公主一脸疑惑地询问道,要知道他刚才做了个噩梦,所以害怕的不行。 本来打算去找秦苏苏,却发现他不在房间里,心里十分的疑惑。 他望着眼前的秦苏苏,心里充满了困惑。 秦苏苏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没想到还真的被逮了个正着,实在是太让人尴尬了。 “我就是……随便逛逛而已。” 秦苏苏支支吾吾的样子,安澜公主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总感觉秦苏苏心里有事儿的样子。 于是他立马一脸严肃地望着秦苏苏,连忙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跟我说,姐姐你不用对我这么拘谨的。” 秦苏苏望着眼前的安澜公主,他倒是也想说呀!但是南疆王不让他说,他能有什么办法? 要知道他可不想犯欺君之罪,明明都答应了南疆王,他可不能就这么告诉安澜公主。 “没什么事情,我就是去逛逛,看到这里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心里也很替你高兴,就是想要看看这里跟原来有什么不同了。” 虽然安澜公主有些疑惑,但是他觉得秦苏苏不会骗他,所以倒是什么都没有说。 “那我们就先回去睡觉吧!今天也是忙了一整天,姐姐难道不累吗?”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他早就已经累了,早就已经困得不行了。 要不是那南疆王叫他过去,他怕是早就已经睡死过去了。 秦苏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还是少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自己倒是不舒服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不过他现在才不想想这些事情,只想好好睡个觉。 安澜公主见状,自然也是明白了,于是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本来刚开始做了噩梦,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看到秦苏苏迟迟没有回来,心里的恐惧早就已经消散了。 所以心里当然已经不恐惧了,自然也可以睡个好觉。 安澜公主不仅打了个哈欠,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第2天醒来的时候,整个院子似乎焕然一新了一样。 安澜公主不禁有些疑惑,明明他昨天和秦苏苏还没有整理好院子,如今就像是换了一个院子一样。跟原来完全不一样了。 安澜公主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本来就是想要修复原来自己母亲住的地方,如今都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修复还有什么意义? 秦苏苏看到眼前的一幕,显然也是有些惊讶的。 他以为是南疆王帮安澜公主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所以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毕竟他们也不用再费时费力的继续下去了,如今已经修复好了,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情。 但是他走到了安澜公主的面前,看着他黑着脸,不禁有些疑惑。 难不成安澜公主是不想让南疆王这么多此一举?秦苏苏心里十分疑惑,不过还是连忙询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安澜公主一脸怒意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现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跟以前根本搭不到边,哪里还有原来的样子? 安澜公主一脸委屈地望着面前的秦苏苏,又指了指面前的院子。 看得出来,安澜公主心里十分生气,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姐姐,你看这个院子,他变成了这幅模样!” 安澜公主十分生气的说道,望着这碍眼的院子,心里的路活似乎无处发泄。 秦苏苏看了看之后,有些疑惑的询问道:“这院子出什么问题了吗?其实我觉得吧!这也是南疆王的一片好意,安澜公主就不要这么生气了。” 虽然秦苏苏没有答应南疆王暗中帮忙,但是他明里暗里,其实都有帮南疆王的嫌疑。 因为他们两个人毕竟是父女,他可不想让他们俩的关系变得那么僵。能缓和一点,也是不错的。 安澜公主心里十分生气,充满怒意的说道:“你看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根本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他在好意什么?他现在都不想留下我母亲的足迹了。” 秦苏苏有些惊讶的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显然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毕竟对于他来说,南疆王不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人。 他明明知道这里是安澜公主的心结,却没有想到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确实太没有分寸了。 秦苏苏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带着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安澜公主,我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情。我还以为……” 秦苏苏并没有说完,反而叹了口气。 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了,毕竟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那现在该怎么办呀?” 秦苏苏有些无奈地询问道,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毕竟现在已经修缮成这幅模样,如果要改动的话,应该是有些困难的。 安澜公主委屈的蜷缩在一团,望着眼前的情景,心里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本来打算这里修缮好之后,就原谅自己的父亲。 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了。 “姐姐,你说我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跟我说要帮着我修缮这里,一边又弄成了这副模样。” 秦苏苏心里也是充满了无奈,他没有想到南疆王竟然如此没有分寸,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 看着面前委屈的安澜公主,秦苏苏连忙哄着:“你先不要着急,我觉得南疆王应该不是这样的想法,或许是他跟工人说了想法,那些工人做错了呢!” 可是这番话啊,安澜公主怎么会相信呢? 毕竟这可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连之前的一点影子都没有,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呢? 第703章 不是他做的 秦苏苏也觉得自己的辩解有些无力,他只能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连忙说道:“你先不要着急,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显然连秦苏苏都不敢相信,但是为了哄好安澜公主,他自然也就只能胡说八道。 安澜公主听到这番话,连忙抬起头来,脸上挂满了泪痕,十分委屈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疼。 “你先别哭了,我这就去帮你质问南疆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澜公主却拉住了秦苏苏的衣袖,既然南疆王都这样做了,意思显然也很明显了。 他并不想去给南疆王低头,所以一副倔强的样子望着秦苏苏。 “我们不用去找他,既然他要这样子做的话,那我和他就没有关系了。” 说完之后,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脸坚毅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 “姐姐,你说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们还有机会恢复原样吗?” 秦苏苏有一些尴尬的望着院子,如果只是简单的变化的话,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是这里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在是让秦苏苏有些头疼,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况且他也不是专业的,所以显得十分无力。 但是望着安澜公主委屈的模样,秦苏苏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有办法,但是他还能想想办法。 “你放心吧!虽然这里变化很大,但是我总会有办法的。你先回屋休息一下,我先考虑一下这里应该怎么改变。” 安澜公主连忙点了点头,他昨晚本来就没有休息好,今日早起也是为了修缮院子。 没想到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安澜公主自然也是没有心思,自然也就决定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见安澜公主回到了房间,秦苏苏这才松了口气,望着安澜公主离去的方向,心里实在是有些无奈。 现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秦苏苏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他那么快的答应下来,当然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连忙去找到了南疆王,这件事情竟然是南疆王搞的鬼,那自然只有找南疆王才会解决。 当南疆王见到眼前的秦苏苏时,心里不禁充满了惊喜。 显然没有想到秦苏苏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 毕竟他昨天才请求秦苏苏帮自己的忙,虽然被秦苏苏给拒绝了,但是既然今天秦苏苏能来,一定有挽回的希望。 于是他一脸惊喜地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连忙说道:“你是考虑好昨天的事情了吗?” 秦苏苏一脸无奈的望着面前的南疆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还不清楚吗?还问自己是考虑好昨天的事情了吗?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秦苏苏不禁在心里暗自想到,要知道这些话,他可是不敢告诉南疆王,生怕自己人头不保一样。 他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人,有些无奈的说道:“南疆王说的事情,怕是现在不好解决了。明明你们的关系才得到缓和,我不知道南疆王你为何要做出那样的事情。” 南疆王一脸困惑地望着眼前的秦苏苏,显然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要知道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处理朝政的事情,可没其他时间做其他的事情。 本来是打算让秦苏苏帮自己忙的,可是秦苏苏直接拒绝了,南疆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最近自己手上的事情有些多,所以他也没有多在意,打算过几天才想对策。 却没有想到秦苏苏会突然来找上自己,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实在是让南疆王心里有些想不明白。 秦苏苏望着眼前的南疆王,看着他满脸困惑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他皱了皱眉头,望着眼前的南疆王,试探性的询问道:“院子的事情,南疆王你未免做的有些太过分了。” 南疆王听了一头雾水,实在是有些听不明白秦苏苏说的话。 他一脸疑惑地望着秦苏苏,不太明白的说道:“秦姑娘此话何意?院子的事情,安澜公主不是不想让本王帮忙吗?所以本王便从未动过心思。难不成你今日是来告诉本王的,要让本王帮你们修缮院子?” 南疆王心里十分疑惑,所以只能随意猜测。 秦苏苏听到南疆王说的这番话,心里不禁更疑惑了。 他以为这件事情是南疆王做的,安澜公主也以为这件事情是南疆王做的。 毕竟除了南疆王,其他人可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毕竟他们可没有这样的权利。 他不禁有些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南疆王,连忙询问道:“这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院子的事情不是南疆王你做的吗?” 南疆王心里更加疑惑了,自己从来没有插手过寝宫的事情,如今不知道什么罪过,竟然怪罪在自己的身上。 他连忙询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看着秦苏苏着急的模样,南疆王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所以自然也是比较重视的。 秦苏苏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是来探探口风的,却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竟然看着南疆王如此疑惑的模样,秦苏苏自然也就说出了事情。 “安澜公主母后寝宫的院子,被别人修缮成了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此话一出,南疆王立刻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秦苏苏。 “你说什么?被人修缮成了不一样的样子?” 显然南疆王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毕竟那块地方自己都不敢动手,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暗中操作,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 秦苏苏无奈的点了点头,他也想不到到底是谁多此一举。 本来以为是南疆王做的,但是看着他如此生气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像是他。 “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安澜公主以为是南疆王你命令的,所以现在正伤心呢!南疆王我也不求你别的,只求你能把院子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南疆王立马点了点头,他知道院子的重要性,所以自然也是连忙答应下来。 第704章 多此一举 “你就放心好了,院子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秦苏苏微微一愣,连忙点了点头。 以为南疆王要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南疆王竟然开口说道:“安澜公主的情绪应该不好,你帮我好好照看一下,放心,好处一定少不了你的。” 秦苏苏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有想到南疆王竟然说的是这番话,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你就放心吧!他把我当姐姐一样对待,我肯定会把他当亲妹妹一样对待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得去看看安澜公主的情况。” 南疆王连忙点了点头,自然是没了别的心思。 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擅作主张,对那个院子动手,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他立刻吩咐我旁边的手下,调查这件事情。 要是查出来是谁,他可不会放过这个人。 秦苏苏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连忙回到了寝宫。 进房间的时候,看见面前的院子,实在是有些不太自在。 毕竟这里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再加上没了安澜公主母亲的身影,看起来确实是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的安澜公主还呆在房间里,秦苏苏以为她还在歇息,所以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其实他是接受不了事实。 他不想出门,就看到那个已经被改的不成样的院子,所以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无法外面里面的事情。 另一边的你南疆王,还在思考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没想到一个妃子,就一脸妖娆的走了进来。 南疆王不禁皱了皱眉的,他现在可对这些女人没什么心思,所以自然也是一脸无味的望着妃子。 “你进来干什么?本王今日就想睡在书房里,你先下去吧!” 南疆王拂了拂袖子,显然不想见到面前的妃子。 他对眼前的妃子有点印象,不过应该也就见过几面,印象不太深刻。 反正他也不在意,毕竟南疆王后宫佳丽三千,哪里记得住那么多人。 妃子一脸娇羞的望着南疆王,似乎并不打算退缩一样,直接走到了南疆王的面前。 “南疆王别这样呀!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南疆王不禁有些疑惑,望着眼前的妃子,实在是搞不明白他来的目的。 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南疆王自然也就只能说道:“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说完了赶紧出去,不要打扰我处理政务。” 妃子讪讪的笑了笑,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样对待。 不过想了想自己手里的消息,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 “南疆王不要这么生分嘛!我要告诉你的可是一个好消息。” 南疆王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可没兴趣跟妃子浪费时间,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有重要的事情。 “直接跟我说,别在这里跟我废话了。” 妃子虽然有些闷闷不乐,不过还是直接说道:“臣妾知道南疆王担心安澜公主的情况,所以我听安澜公主最近在修缮他母后的寝宫。知道南疆王你无暇顾及,所以就派人去帮他们修缮了。” 南疆王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眼前的妃子,虽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 要知道南疆王可都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没想到这妃子不经过自己的同意,竟然敢擅作主张。 他生气的拍了拍桌子,一脸怒意的望着眼前的妃子。 “谁让你擅作主张的?” 妃子有些疑惑,本来以为南疆王应该高兴的,可是看南疆王这副样子,妃子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还是实话实说道:“臣妾不是想着南疆王政务繁忙吗?所以才想帮南疆王分担分担。” 南疆王听完这番话,心里的怒意更深了。 他自己都能感觉得到,安澜公主已经慢慢的接受他了。 却没有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一个程咬金,让他和安澜公主的关系一下子就僵持住了。 他一脸杀意的望着眼前的妃子,不禁冷笑几声。 “本王的身边可不需要这么擅作主张的人,来人,把他给我抓下去,重罚二十大板。” 妃子立马就害怕起来,毕竟他也是出于好心才做的这样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竟然酿成了大祸。 她连忙对面前的南疆王求饶,想让他放过自己。 “南疆王,臣妾也只是想为你分忧呀!臣妾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大王你不妨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呀!” 南疆王冷哼一声,根本不在意眼前的女人。 “把他给我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之后,顺便打入冷宫。” 妃子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南疆王,竟然不敢相信,南疆王竟然对他如此狠心,况且他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下人自然也是不敢犹豫,连忙把妃子给拖走了。 南疆王坐在书桌前,望着面前堆满的折子,直接全都推倒在了地上。 他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不是这个家伙多管闲事,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难过呢? 南疆王无奈的叹了口气,似乎恢复的情绪。 毕竟如今最主要的事情,使得让院子恢复如初才行。 不然自己的女儿,怕是这辈子都不愿意原谅自己。 另一边的安澜公主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心里十分伤心,依旧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直到下午,秦苏苏才发现不对劲。 要知道安澜公主已经在房间里待了一天了都没有出来,也不可能这么能睡呀! 秦苏苏不禁有些疑惑,看了看自己手里准备的点心,于是拿到安澜公主的房间,敲了敲安澜公主的房门。 安澜公主听到动静,立刻擦掉了眼角的泪水,带着哭腔的说道:“姐姐,你进来吧!” 秦苏苏在门外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于是连忙推开了房门,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安澜公主,连忙走了上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别哭呀!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秦苏苏一脸无奈的望着眼前的安澜公主,心里也十分心疼。 第705章 找顾庭帮忙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安澜公主还是忍不住抽泣了两声,脸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他一脸委屈地望着面前的秦苏苏,竟然还在为那件事情而难过。 秦苏苏有些无奈,只不过他现在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毕竟他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南疆王了,他相信南疆王一定比自己更有能力。 “安澜公主不要难过了,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安澜公主委屈的点了点头,望着面前的秦苏苏,心里自然也是无比的惆怅。 毕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已经变成了那副样子,如果要改变的话,怕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这也是让安澜公主最头疼的问题,不然也不至于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知道了,姐姐。姐姐你放心吧!我现在肯定不会难过了。” 秦苏苏望着安澜公主这副样子,心里也是心疼不已。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安澜公主,那是换做了别人,他可是一点都不想管这个闲事。 毕竟这跟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看到眼前的安澜公主,秦苏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他实在是没办法跟安澜公主置气,所以自然也就只能麻烦自己了。 他一脸宠溺的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脸上挂着几丝若隐若现的笑容。 “我们先出去看看吧!看看从哪里动手。” 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不然外面肯定一点进展都没有。 虽然南疆王已经答应了,但是秦苏苏还是觉得他有些不靠谱,靠男人不如靠己,还是决定自己动手。 安澜公主犹豫了一下,立马点了点头。 他觉得秦苏苏说的有道理,如果他一直待在房间里的话,外面根本不会有一点变化,那他怕是要一辈子都不出房间了。 “好,我这就跟姐姐出去。” 秦苏苏点了点头,看着安澜公主乖巧的模样,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两人便起身走到了外面,看到已经被改的乱七八糟的院子,心里还是不禁有些惆怅。 安澜公主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要是这让他母亲看到的话,肯定会十分生气吧! 想到这里,安澜公主就没什么好脸色。 尽管压抑住了自己的怒火,脸上的神情还是十分难看。 这当然被秦苏苏给注意到了,他一脸无奈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不禁咒骂着:“这到底是哪个神经病做的?简直就是多管闲事。” 他也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能是南疆王做的,毕竟两个人的感情刚有缓和,南疆王不可能做出这样作死的事情。 他可是一国之主,怎么会不明白这种事情的重要性呢? 他望着面前的一切,又望了望面前的安澜公主,试探性地询问道:“要不我们把院子的一切全都翻修吧!就是直接把这些东西全都不要了,之前的也不要了,然后我们再重新做成你母亲在世的样子。” 安澜公主听到这番话,眼神不禁微微一愣。然后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秦苏苏,连忙摇了摇头。 “安澜公主我们就两个人,怕是有些不太好处理吧!再加上我也不太了解以前的院子是怎么弄成那副模样的,所以……” 安澜公主当然明白了秦苏苏的意思,无非便是不想铤而走险罢了。 毕竟他们也就只有两个人罢了,如果把它翻修的话,可是得耗费不少的人力。 秦苏苏说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他打算借助南疆王的力量。 毕竟这件事情他们两个是无法完成的,当然只能借助外人的力量。 “可是我不想任何人插手我母亲的事情,姐姐,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苦衷。” 秦苏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听安澜公主这番话的意思,似乎还对他们有些抗拒的样子。 秦苏苏有些无奈,看来这个想法已经泡汤了。 毕竟安澜公主还是很抗拒,当然也就只能靠他们两个人了。 “没事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先再想想别的办法。” 安澜公主用一脸感激的眼神望着秦苏苏,显得十分激动的样子。 毕竟对于他来说,能有认同自己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 因为他之前也尝试过交朋友,可是那些所谓的达官贵人,似乎都不太理解自己的苦衷。 久而久之安澜公主便和他们的关系淡了,毕竟他们只是想要攀附权贵,自己可没心思陪他们演戏。 可是看着眼前的秦苏苏,仿佛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另一边的南疆王可谓陷入了苦恼当中,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妃子竟然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可是让他头疼死了。 毕竟已经大改动了,如果要重新修缮成原来的样子,怕是要耗费不少的时日。 但是安澜公主又十分抗拒自己,南疆王也还没有想到好的方法。 正当他苦恼的时候,太监突然轻声说道:“南疆王,我听说那顾庭文武双全,要不让他来想想办法?” 太监试探性的询问道,毕竟看南疆王如此头疼的样子,他也想把南疆王出出主意。 南疆王一听,不禁眉头一挑,显然没有想到这个人一样。 “你有这样的想法怎么不早告诉本王?这件事情就交给他来做了,反正最近战事也得到了缓和,刚好可以让他来帮帮忙。” 太监一听,脸上不禁露出了喜悦。 毕竟自己帮南疆王搞定了这么大的事情,心里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 “好,奴才这就去府上请他。” 南疆王点了点头,似乎应允的样子。 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庭的身上了。 此时的顾庭还在府上看书,研究一些战术上的事情。 没想到就看到下人冒冒失失的跑了进来,神情貌似还挺慌张的样子,顾庭不禁皱了皱眉头,望着眼前的下人说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如此冒冒失失的样子?” 下人喘了口气,连忙和面前的人说道:“是南疆王那边派人来了。” 顾庭一听,原本轻松的样子,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第706章 包在我身上 要知道每次南疆王找他可都没什么好事,他好不容易悠闲几天,没想到南疆王又找上头来了。 不过出于无奈,顾庭当然没有办法。 毕竟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呀? 他一脸无奈的望着眼前的下人,连忙说道:“那还不快请过来。” 下人点了点头,连忙朝着刚才进来的地方走去。 很快,太监便来到了顾庭的面前,一副殷勤的样子望着面前的顾庭,显然是有事相求。 顾庭不禁摇了摇头,望着面前的太监,心里充满了无奈。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是南疆王又找我有何事?” 太监有一些羞愧地望着面前的顾庭,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猜出来了,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自然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南疆王确实有一事相求,看着最近您也挺清闲的,就是不知道能否帮忙南疆王了。” 太监都这样说了,顾庭怎么好意思拒绝。再说了,好歹是南疆王求自己办事,他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于是他连忙点了点头,一脸无奈的望着眼前的太监。 “既然南疆王都开口了,那我自然是要给南疆王一个面子的。” 太监一听,脸上不禁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他还以为顾庭不会答应,心里不禁还有一些心惊胆战的样子,不过如今听着他答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那就多谢大将军了。其实这件事情是这样子的。” 太监如实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顾庭,顾庭不禁皱了皱眉头,显然没有想到是让自己帮这样的小事。 要知道自己可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既然让自己花费时间做这样的事情,顾庭自然是不愿意的。 他刚想要拒绝,就听见太监继续说道:“其实做这件事情,也是为了完善公主的心愿。如果你能把那院子修复完成,我相信,南疆王应该也会放你们回去。” 顾庭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 虽然没有想到,竟然修复一个小小的院子,就可以让南疆王改变心意。 他不禁有些佩服,南疆王对自己女儿的宠爱。 不过既然太监都这样说了,那顾庭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连忙点了点头。 “既然您都这样说了,那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放在心上的,你们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太监听完这番话,脸上也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总算这件心事解决了,那以后皇上也不用再忧心了。 “既然大将军已经答应,那小的这就去禀报皇上。” 顾庭点了点头,目送着太监离开了。 想来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秦苏苏了,倒是也没有想到能趁着这个机会,去见见秦苏苏。 一想到这里,他倒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另一边的秦苏苏倒是毫无头绪,毕竟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自然是有些头疼。 他拿着工具在面前比划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对的样子,迟迟不敢下手。 他旁边的安澜公主当然也是一样的,要知道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要是再弄错了一个地方,怕是更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两个人在这里比划了半天,最终还是一脸无奈的坐在了凳子上。 “我刚刚试了半天,好像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切入的点,只不过我害怕会出一些状况,所以不太敢尝试。” 秦苏苏告诉了安澜公主自己的想法,安澜公主连忙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是这样的,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敢动手。 毕竟这是自己母亲唯一给他留下的念想,他可不想把这个唯一的一点念想,也毁于一旦。 虽然现在已经毁的差不多了,但是还能依稀看得出自己母亲留下的迹象。 他怕如果自己上手的话,连那最后一点迹象也烟消云散。 “我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安澜公主没有继续说话,毕竟这是自己一味要求的,没有想到自己还不敢下手,实在是有一些丢人。 秦苏苏见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那边传来了动静。 他警惕地望着那个方向,生怕会出什么事情一样。 没想到竟然是顾庭带着一堆人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南疆王身边的太监。 秦苏苏有些惊讶的望着面前的顾庭,显然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 要知道他们两个可是已经分隔了好久,这还是他们在这里第1次相遇。 他用最小的声的声音,询问着面前的顾庭:“你来干什么?” 看着秦苏苏警惕的眼神,顾庭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南疆王请来的。” 秦苏苏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顾庭,显然没有想到你南疆王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由此可见,南疆王对安澜公主的上心程度,确实令人佩服。 他望着面前的顾庭,有些警惕的说道:“你可小心一点,万一这都是陷阱呢!” 看着面前担心自己的秦苏苏,顾庭不禁心里一暖。 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还得干正事呢! 于是他连忙走到了安澜公主的面前,倒是连看都没有看安澜公主一眼,而是在上下打量着这个院子。 这个院子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不过很显然并不是安澜公主喜欢的模样,不然南疆王也不可能这么着急。 顾庭有些无奈,如今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如果想要改善的话,可是要耗费不少的功夫。 不过幸好自己之前对这方面有所研究,所以自然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发现安澜公主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自己。 于是他连忙跟面前的人介绍自己:“我是你父亲派来的,是来帮你修缮这个院子的,你放心,你尽管跟我说以前的模样,我肯定能帮他恢复如初。” 顾庭哪里知道?安澜公主一听“南疆王”三个字,原本温顺的眼神,立马变得凶狠起来。 第707章 答应修缮 “原来是他让你来的,我还以为你没有什么目的呢!既然是他让你来的话,那还是请你回去告诉他,我的事情不用他管,我自己能解决。” 看着眼前安澜公主一副倔强的模样,顾庭觉得有些头疼。 要知道南疆王都愿意让自己帮忙了,可见对于眼前公主的喜爱程度。 可是这公主好像还不领情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要知道他得把这里修缮好了之后,才有机会在秦苏苏离开这个破地方,所以自然也是要争取机会的。 于是他连忙望着眼前的安澜公主,好声好气的说道:“我希望你能明白,这是你父亲的良苦用心。他知道这里毁了你很难过,所以才让我来帮你的。” 可安澜公主还是不领情的样子,连看都没有看顾庭一眼,便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顾庭连忙走到了安澜公主的面前,还想跟他说道一翻。 没想到安澜公主用恶狠狠的眼神望着眼前的顾庭:“你就不要跟我说那么多废话了,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是不可能让你动手的。” 顾庭有些无奈,既然安澜公主都这样说了,那顾庭当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现在安澜公主的情绪十分不稳定,要是自己贸然动手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时一脸无奈的秦苏苏走了过来,看着安澜公主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面前的顾庭。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他的心里有心结,暂时无法接受任何人动这块地方,除了我。” 顾庭望着面前的秦苏苏,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这不是想要早点带你回去吗?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人待的地方,我们早点处理完这件事情,也可以早点回去。” 秦苏苏看了面前的顾庭一眼,其实也不是他不想回去,只是现如今看到公主的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毕竟公主已经把他当成了姐姐,他自然是不想辜负公主的。 “再等一段时间吧!现在他心里的心结还没有完全打开,对,你们怕是有些抗拒。这几天还是交给我来疏导一下,等他能接纳你了,我再让你们过来。” 顾庭一脸无奈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自己做事什么时候如此扭扭捏捏过? 要知道自己可是堂堂的大将军,这显得自己多没有将军的威严? 但是看到秦苏苏一脸认真的模样,顾庭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毕竟秦苏苏都这样说了,那他还能说什么呢? “好,那就先交给你了。不过南疆王可是给我了时间限制,如果你解不了他的心结,我可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顾庭也是没办法,要不是南疆王给了他时间限制,他可是一点都不着急。 毕竟这个地方也可以陪着秦苏苏,又可以过着轻松的生活,岂不美哉。 可是那家伙偏偏给自己设了一个时间限制,那自己也就只能掐着点做事的。 秦苏苏点了点头,自然明白顾庭的苦衷。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顾庭应声,望着面前的秦苏苏,心里充满了几丝暖意。 “好了,你先去安慰安澜公主吧!我得找个地方让我的工人们歇息一下。” 要知道得知这件事情,顾庭就先找了工人,毕竟要抓紧时间,所以一点都不敢松懈。 没有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不过还好顾庭也不着急,毕竟他之前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如今见到了之后,反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里的地势倒是方便修缮一些,所以顾庭到是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变得悠闲起来。 另一边的秦苏苏也立马找到了安澜公主,望着安澜公主生气的模样,连忙走了上去。 “安澜公主先不要着急,我觉得南疆王把他们请过来,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毕竟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刚好可以让他们帮帮我们。” 安澜公主一脸委屈地望着面前的秦苏苏,刚才装作一脸坚毅的样子,现在仿佛就像是卸了伪装一样。 他直接扑到了秦苏苏的怀里,有些忧伤的说道:“他自己把这个地方搞成了这副模样,现如今又找人帮我修缮,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我才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手段,难不成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这种事情我可不干。” 看得出来,安澜公主的态度十分坚决,他觉得这件事情就是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所以心里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秦苏苏望着眼前安澜公主固执的模样,自然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今安澜公主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不管自己说什么也是无用的。所以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轻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目的也是要先修缮好院子呀!” 安澜公主一听这番话,脸上的神情不禁微微一愣。 他觉得秦苏苏说的有点道理,自己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修缮好院子。 不管他到底是真情切意,还是狐假虎威,那跟自己修院子都没有太大的瓜葛。 只要把院子修好了,其他的事情也就跟他无关了。 安澜公主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显然有些接纳的意思。 “姐姐你说的有道理,不过那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呀?万一他修缮不成原来的样子怎么办?” 显然安澜公主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男人,自然是不相信他的实力。 虽然他的长相还不错,但是安澜公主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所以自然也是对他有所质疑。 秦苏苏一听这番话,不禁松了口气。 看得出来,安澜公主已经决定接纳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倒是要简单多了。 “我觉得你可以考验考验他,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实力的话,我们就放手让他做这件事情。” 安澜公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姐姐不会骗他,再加上他也想修缮好这个地方,所以自然也是毫无顾虑了。 第708章 考验顾庭 “好,一切听姐姐的。” 秦苏苏听完这番话,脸上不禁露出了喜悦的神情,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自然是越来越简单了。 “那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询问一下他们的想法。” 安澜公主自然是毫无顾忌的点了点头,目送着秦苏苏离开了。 秦苏苏连忙来到了顾庭休息的地方,看着顾庭悠闲的样子,连忙走了过去。 “怎么?如今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变得如此悠闲了?” 顾庭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有种久违的感觉。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秦苏苏了,看得出来,秦苏苏还是跟以前的鬼灵精怪。 “这不是你要去帮我开导安澜公主吗?我没别的事情,自然也就只能在这个地方休息片刻。” 秦苏苏一听这番话,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毕竟这件事情好像只能自己出面才能解决。 顾庭走到秦苏苏的面前,一脸笑意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别有深意的说道:“怎么几日不见?你和这个公主的关系混得不错了,我怕要是在晚些见到你,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认出我了。” 秦苏苏不禁皱起了眉头,自己和安澜公主只是一见如故而已。 再加上本来就想回去,所以自然也就只能讨好公主了。 毕竟南疆王那边他是说不通的,当然也就只能帮自己找一个帮手。 他也没有想到公主竟然对自己如此的放心,实在是让秦苏苏都有些意想不到的。 毕竟看到公主对自己毫无防备的样子,秦苏苏也不免有些自责。 不过好在他也没有做过对不起公主的事情,所以倒是也没有那么难过。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把公主当朋友罢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讲人情味儿呀!” 此话一出,顾庭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直默默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脸上挂着几丝不经意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他总算再次见到秦苏苏了。 秦苏苏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而是一门心思的和顾庭讲着安澜公主的事情。 “我告诉你啊!安澜公主其实挺可怜的,在小的时候自己的母亲就去世了。原本宠爱自己母亲的父亲,也陆陆续续去了不少的妃子。虽然给了安澜公主无尽的宠爱,但是却也忽略了不少的东西。那些明明答应过他母亲的承诺,南疆王似乎早就已经忘了。” 秦苏苏的眼神不禁黯淡了,如果自己是安澜公主的话,怕是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吧! 顾庭望着秦苏苏的眼神,眼神里充满了心疼意味。 看着四处无人,他一把抱住了秦苏苏,似乎在保证一样,用软绵绵的声音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 秦苏苏似乎没有意料到一样,不禁耳朵微红,显然有些羞涩的样子。 不过他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顾庭。 “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顾庭一听这番话,连忙把出了不情愿的神情。 不过谁叫自己在别人的地盘,所以自然也就只能退了几步。 “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得保持一点距离。” 说完之后,顾庭又故意退了好几步,和秦苏苏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秦苏苏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顾庭,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不禁暗自想道:“这家伙该不会是听不懂我在说啥吧?” 要不是自己明白眼前的人是堂堂的大将军,怕是都要觉得他是个傻子。 他一脸无奈的走了过去,可是顾庭还在不停的往后退。 无奈之下,秦苏苏只能加大自己的声音,朝着一直不停后退的顾庭喊道:“你快给我停下来,我只是说保持距离,没说要离这么远。” 看着秦苏苏无可奈何的样子,顾庭脸上露出了几丝得逞的笑容,然后又一脸殷勤的走了过来。 “你早跟我说呀!害得我走那么远。” 秦苏苏一脸无奈的望着面前的顾庭,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找顾庭,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先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了,反正我已经和公主说好了,到时候我会让公主考验你,希望你不要让公主失望。否则的话,我可不知道如何是好。” 顾庭点了点头,一谈到正经事,顾庭自然也是恢复了严肃的模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苏苏微微一愣,本来还想反驳什么,但是想了想,应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所以当时什么也没说。 “好了,那我今天就先走了。这里人多眼杂,我们不适合待太久。” 顾庭点了点头,自然也是明白秦苏苏的意思。 他望着秦苏苏离开的地方,心里不禁有些暗淡。 好不容易见到秦苏苏一次,没想到相聚的时间如此之短,这么快就消散了。 不过顾庭并不着急,只要他们离开了这个破地方,相聚的日子肯定很长的。 顾庭脸上不禁露出了几丝笑容,既然秦苏苏都这样说了,那看起来这件事情应该好解决一些。 第2天的清晨的时候,秦苏苏便带着安澜公主来到了顾庭住的地方。 安澜公主一直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一切,显然还是不够相信的样子,毕竟对于他来说,还是不敢相信这些南疆王派来的人。 他一脸警惕的望着面前的顾庭,十分不客气的说道:“听说你有办法帮我恢复原样,不知道是不是有这回事。” 顾庭虽然有些不满,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昨天秦苏苏早就已经给自己打过招呼,他自然是要给秦苏苏一些面子的。 “既然我人来了,那我当然是有这样的实力。” 安澜公主有些惊喜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不过却又隐晦住自己的神情,又回复了严肃的模样。 “我今天来就是想要考验考验你的,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实力,那我便左手让你处理院子里的事情。如果没有的话,就请你告诉南疆王,以后我的事情,就不要插手了。” 第709章 信任 顾庭愣了愣,不过还是连忙点了点头。 毕竟这种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忧,所以自然也是不会害怕的。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不管你考验什么,我都会让你满意的。” 安澜公主见顾庭自信的神情,神情倒是有些动容。 毕竟其他的工人见到自己如此威严的模样,倒是从来没有如此的淡定自若。 如今的顾庭竟然是如此神情,倒是让安澜公主有些佩服。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听说手艺人都精通雕刻,我知道你能不能在一个时辰之内,给我刻一只兔子出来。” 旁边的秦苏苏不禁心头一紧,显然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考验。 要知道之前他也没有见过顾庭有这样的能耐,所以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他试探性地询问道:“刚开始这样会不会有点太狠了?要不我们循序渐进一下?” 安澜公主连忙摇了摇头,毕竟对他来说,他必须得严谨才行。 “如果不狠一点的话,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真功夫?” 秦苏苏听到这番话,自然是没有了反驳的余地,只能望了一眼顾庭,看来只能让他自己好自为之了。 没想到顾庭却一脸自信的模样,这倒不仅让秦苏苏有些疑惑。看来顾庭还真有两把刷子,不然怎么可能如此自信。 想到这里,秦苏苏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他还在担心顾庭,没有想到顾庭竟然让他这么放心。 秦苏苏不禁满意的笑了笑,不愧是大将军,果然有大将军的风范。 不过一刻钟之后,秦苏苏很快就会为自己说的话而后悔。 时间正在有条有序的一点一点的消失,眼看着那一炷香,马上就没了,他们也没有看到顾庭的兔子。 这不禁让秦苏苏有些担心,可是当着安澜公主的面,他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只能时而走过去,看看进展的怎么样了。 可是显然顾庭故意躲着他,并不让他看兔子的模样。 无奈之下,秦苏苏只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心里不禁安慰着自己。 “或许只是胸有成竹,所以才不让自己看吧!” 很快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当顾庭信心满满的把兔子摆在他俩面前的时候,秦苏苏整个人都惊讶住。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丑的兔子,看起来好像根本不像是兔子。 可是看着顾庭还一脸满意的模样,秦苏苏弱弱的问道:“敢问在下是没有见过兔子吗?” 此番话一出,结果也已经显而易见了。 安澜公主望着面前丑陋的兔子,不满的扔在了地上。 他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丑陋的兔子,要知道随便找一个工匠来,也不可能做出如此丑的兔子,实在是让安澜公主太不满意了。 秦苏苏见安澜公主转身离去,连忙追上了安澜公主。 要知道这明明是个机会,却没有想到顾庭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秦苏苏有些头疼。 如果没有这样的实力的话,换一个挑战不就可以了吗?现如今倒是让秦苏苏都不好收场。 他一脸无奈的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也不知道如何帮顾庭开脱。 只能默默的跟在安澜公主的身后,正在犹豫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安澜公主突然停下脚步,一脸笑意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似乎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秦苏苏不禁有些疑惑,一脸困惑地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安澜公主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他可能在雕刻方面不太精通,但是其他方面肯定有厉害之处。要不安澜公主再考考他别的?” 听到秦苏苏说的这番话,安澜公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姐姐,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听到这番话,秦苏苏一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仍旧是一脸笑意的模样。 秦苏苏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连忙说道:“我才不喜欢他,我连认都不认识他,何谈什么喜不喜欢?” 看着秦苏苏如此慌张的模样,安澜公主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想法。 “别骗我了,姐姐。我刚才看你紧张的模样,早就已经猜透你心中的心思。这种事情就没必要隐瞒我了,如果你喜欢他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秦苏苏咬紧嘴唇,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脸微微的有些羞涩。 不管是出于自己的情感,还是出于眼下的事情,他都只能点点头。 于是他连忙点了点头,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说道:“我确实喜欢他,虽然他的手艺不过关,但是我还是比较想其他的能力。我觉得南疆王派他来一定也是看上了他的能力,要不公主你再试试?” 安澜公主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说道:“不必了。” 听到这番话,秦苏苏不禁心头一震,以为这件事情没办法解决了。 正当他忧伤的时候,却听到安澜公主说道:“直接让他上手吧!既然姐姐那么信任他,他也是姐姐喜欢的人,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的。肯定也不会让我失望。” 秦苏苏有些惊讶的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心里不禁心头一暖。 看得出来,安澜公主十分重视自己,也重视自己说的任何一番话。 他激动的望着眼前的安澜公主:“公主,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信任我。” 公主嘴角却抹过几次笑容,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相信秦苏苏一定不会骗他,也相信秦苏苏一定不会对他做不好的事情。 既然都有如此的想法了,那公主也不在意其他的事情。 “你先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今日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反正隔得也不远,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这毕竟是在皇宫,他们奈何不了我。” 听到这番话,秦苏苏心里有些愧疚。但是看着公主一脸认真的模样,他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他巴不得把这个好消息,立刻告诉顾庭。 第710章 摧毁 安澜公主看着秦苏苏离去的身影,脸上也露出几丝无奈的神情。 他也曾羡慕过别人的感情,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王和母后,瞬间就把想法给泯灭了。 自己父王如此朝三暮四,实在是配不上自己的母后。 想到这里,安澜公主心里又多了几分仇恨,他望着秦苏苏离去的身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另一边的秦苏苏则是联盟折返到了顾庭住的地方,一脸激动的望着眼前的顾庭。 “太好了,安澜公主已经答应让你帮她修缮院子了。” 顾庭有些疑惑地望着眼前的秦苏苏,显然也是没想到的样子。 毕竟自己那样的表现,确实没有办法让安澜公主相信自己的实力。本来已经生气的离开了,如今又突然答应了这件事情,肯定和面前的秦苏苏脱不了干系。 “你去求他了吗?”顾庭有些愧疚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毕竟这件事情也怪自己,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弄得如此糟糕。 秦苏苏却摇了摇头,一脸笑意的望着面前的顾庭。 “没有,我都跟你说过了,公主很好说话的。不过这次你可得好好表现,如果再像刚才那样的话,我可保不住你。” 顾庭连忙点了点头,刚才他只是有些不擅长罢了,不过修缮院子的事情,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就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望着面前的顾庭,心里也不禁松了口气。 “只要你说出这番话,我就放心多了。” 顾庭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心里充满了自责。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他不禁询问道。 毕竟他的身后并没有跟着安澜公主,应该是被安澜公主默许来这里的,应该是不着急回去的。 可是秦苏苏却说道:“我打算先回去,跟安澜公主商讨一下如何修缮,然后再告诉你。这件事情可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我都不可能放过你。” 毕竟这件事情对安澜公主实在是太重要了,安澜公主又是自己的朋友,他当然是不希望出任何问题。 顾庭连忙点了点头,显然也明白秦苏苏的意思。 既然秦苏苏都这样说,那顾庭自然也是要全力以赴的。 很快秦苏苏便离开了,顾庭望着秦苏苏离去的方向,眼神不禁坚定起来。 秦苏苏也很快回到了安澜公主那边,第一时间就是去询问安澜公主。 他让下人弄了一些水果过来,然后端到了安澜公主的房间。 安澜公主见到秦苏苏手里的水果,就知道事情变得有些不简单起来。 他一脸笑意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连忙说道:“这无事献殷勤,怕是有事情相求吧!” 秦苏苏毫不顾忌的点了点头,毕竟他早就已经把安澜公主当成了朋友,求朋友办事也不是什么让人难堪的事情,自然也是毫不犹豫的。 “确实是有一事相求,就是不知道安澜公主能不能帮帮忙。” 安澜公主眉头一挑,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为了那个男子吧!” 秦苏苏似乎没有安澜公主竟然知道一样,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确实是为了他,不过也是为了安澜公主。安澜公主可否告诉我样子要修缮成什么样子,我也好跟他说说,可千万不要让他又弄错了。” 安澜公主不禁挑起眉头,一脸笑意的看着面前的秦苏苏,显然也是明白他的心思。 不过安澜公主并不打算卖官子,直接掏出了一张图,递给了面前的秦苏苏。 “照着这上面的来就行了,这是先前修院子的老人留下的,我也只是突然想起来,所以才把它找了出来。” 秦苏苏有些惊喜地望着自己手里的图,本来还怕顾庭会做错。如今有了图,怕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他一脸激动的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脸上全都堆满了笑容。 安澜公主无奈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明明先前还是一副大姐姐的模样。可是碰到那个男人之后,秦苏苏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变得小女生起来了,实在是让安澜公主有些意外。 “不用太感谢我,这是在帮我自己。就让他按照图上的来吧!如果他还没有这样的能力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了。” 秦苏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安澜公主的意思,毕竟安澜公主已经给了他太多次机会,如果再不成的话,那确实是也有一些无用。 “放心吧,公主。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句话秦苏苏都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次,看着他脸上自豪的神情,安澜公主也是有些疑惑的。 不知道到底是多优秀的男人,能俘获自己姐姐的芳心,实在也是让安澜公主有些佩服。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要把院子给重新修缮好。 于是秦苏苏便把图给了顾庭,顾庭看到图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显然没有想到秦苏苏竟然如此的尽心尽力,心里自然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等到第2天的时候,顾庭便开始动工起来。 平时连看都不敢看这块地的安澜公主,这次竟然站在院子旁边,想要看看他们是如何改善的。 秦苏苏有些意外,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似乎都看不到前几天那副小哭包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 他不禁有些疑惑的询问道:“公主,您要不要回避一下?” 安澜公主连忙摇了摇头,望着眼前的景象说道:“我倒是想要看看,当初他们是如何修我母亲的寝宫的。尤其是这院子,我倒是要好好看看。”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秦苏苏自然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也乖巧的站在安澜公主身边,看着这修缮好的地方,一点一点的被摧毁。 这看起来有一些触目惊心,可在安澜公主心里,又无比的轻松。 毕竟那都是自己父亲做的,如今把自己父亲做的东西摧毁,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第711章 哪里跑来的傻子? 顾庭望了一眼图纸,又看了看院子,便开始指挥着工人。 很快眼前的院子变成了一片废墟,如果不是以前有人知道这里是院子,怕不是都有一些认不出来。 南疆王自然也是来到了这个地方,只不过他并未出现,只是待在一个角落里。 他知道现在安澜公主不想见到他,看着安澜公主高兴的模样,他可不想打扰他的好心情。 太监站在一旁,一脸无奈的望着南疆王。 他在南疆王身边那么长时间,也就只看到南疆王在安澜公主会身上会下这样的心思。 可偏偏这安澜公主,非要跟南疆王斗气。 害得南疆王想见安澜公主一面,都得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窥探。 “小李子,咱们走吧!本王看这里进展的不错,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太监连忙点了点头,跟在了南疆王的身后。 顾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还没开始动工,但是毕竟已经开始动手了,还是值得期待的。 旁边的安澜公主也满意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脸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笑容,亲切地抱着秦苏苏的手臂。 “我觉得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姐姐,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逛逛吧!反正我们也出不了什么力气,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 秦苏苏犹豫的点了点头,显然他还有一点担心这里的情况。 不过旁边的安澜公主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他可不忍心拒绝,所以连忙点了点头。 “好,正好也没什么事情做,刚好可以陪你去逛逛。” 安澜公主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便带着秦苏苏去其他地方了。 说到底秦苏苏来这里之后,倒也还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特别的新奇。 安澜公主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一般,倒是对面前的一切一点都感不起兴趣了。 没想到来的路上还遇到了一个找死的妃子,看到安澜公主,连忙殷勤的走了过来。 “这不是安澜公主吗?怎么想着来后花园了?” 安澜公主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的妃子。 他根本见都没有见过眼前的女人,没想到这女人还自来熟的样子,实在是让安澜公主充满了厌恶。 “离我远点,别跟我说话。” 妃子听到安澜公主的这番话,并没有收敛自己的动作,反而热情的走了上去。 “安澜公主这是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我去帮你收拾那些家伙。” 安澜公主不禁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不怕死的家伙。 还好,他今天心情不错,所以并不想要把他怎么样。 “无妨,我这里什么事都没有。你还是别挡着我的去路了,否则我可不敢肯定你会不会出事。” 妃子还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连忙着急的询问道:“安澜公主不要忧心,虽然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子,但是还是有一点权力的。” 安澜公主一直沉着脸,看得出来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可使妃子还是继续在他旁边絮叨:“安澜公主你就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告诉我,我肯定能帮你解决的。虽然我才刚进宫,但是看到安澜公主尤为的喜爱,公主可以经常来找我聊一些女儿家的事情,我一定会一一给安澜公主回复的。” 旁边的秦苏苏看到安澜公主的神情,都不由的害怕起来。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妃子是怎么有胆子说出这些话的,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他连忙拉住安澜公主,满脸笑意的说道:“安澜公主,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我看那边的花开的挺好看的,刚好可以摘几朵回去装饰一下寝宫。” 秦苏苏连忙转移安澜公主的注意力,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只不过是没脑子罢了,初心还是不坏的,就是脑子有点笨罢了。 安澜公主望了一眼面前的秦苏苏,看着他满脸笑意的样子,连忙点了点头,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可是妃子还是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要不我们一起去吧!刚好我也想去那边。” 安澜公主终于忍无可忍,望着眼前的妃子,恶狠狠的说道:“我劝你少管我的闲事,要知道我父王可都不会插手我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少说点话,否则我也不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妃子听完这番话,再看了看安澜公主的神情,连忙变的慌张起来。 安澜公主也懒得废话,径直的离开了这个破地方。 妃子望着安澜公主离去的深情,不禁有些疑惑的望着旁边的丫鬟。 自己才刚入宫,当然是不太明白这里面的是非,所以看到安澜公主对自己充满敌意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难不成是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吗?妃子不停的在心里询问道。 丫鬟一脸无奈的望着眼前的妃子,也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要知道在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不能招惹安澜公主,否则一定会死路一条。 但是也不知道今天安澜公主怎么了?竟然一点也不动怒,只是一直阴沉着脸罢了。 看得出来安澜公主今天挺高兴的样子,竟然还放了妃子一条生路。 妃子一头雾水的望着面前的丫鬟,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刚才说错了哪句话。 丫鬟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妃子说道:“娘娘你刚进宫,以后这种闲事还是不要管了。宫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以后见到安澜公主,就当没看见就好了。” 妃子十分疑惑,不明白丫鬟的意思。 毕竟他可是听说南疆王十分喜爱安澜公主,所以才想刻意讨好安澜公主。 没想到竟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倒是让他有一些头疼。 “这是为何?”他一脸疑惑的望着面前的丫鬟,实在是有一些想不明白。 丫鬟望了一眼面前的妃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嬷嬷的考验的,既然连这些最基础的东西都不知道。 “反正宫里的事情就是这样,娘娘以后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第712章 最后一天 妃子看到丫鬟这副模样,也就只能点了点头。 毕竟他是凭着自己的美貌才进宫的,在这里根本无权无势,所以才想要攀上安澜公主。 只不过没有想到安澜公主竟然是如此不好相处的人,那他也没有其他办法,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他也有一些疑问,就是为何安澜公主身边还会有一个女子陪同。 而且两人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实在是有些让人费解。 不过既然丫鬟不让他多管闲事,他自然也是不会说些什么。 另一边的安澜公主本来很好的心情,一下子被这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楞头青给弄没了。 秦苏苏也看出来,安澜公主闷闷不乐,于是连忙说道:“那个娘娘应该是刚进宫,还不太懂事。公主就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了。” 安澜公主连忙点了点头,他刚才也是看在秦苏苏的面子上,不然早就让下人收拾他一顿了。 要知道安澜公主的脾气可不好,可是在秦苏苏面前,就像是没有脾气一样。 不过他也只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心里当然是不想为难妃子,不然谁也劝不住的。 “放心吧!我没有跟他一般计较。”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既然我们现在都没有闲逛的心情了,要不我们先回去看看吧?” 虽然他们才出来没多久,但是秦苏苏心里可是一直都挂念着院子的事情。生怕顾庭会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安澜公主自然也是看出了秦苏苏的心思,于是连忙点了点头。 他的确没有了闲逛的心思,本来他也是有些担忧的。现如今竟然秦苏苏先说出来了,那他倒是可以陪他去一下。 “回去吧!反正也没什么好逛的了。”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不经历的窃喜。 这显然被安澜公主察觉到了,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姐姐竟然会喜欢那样的男人。 安澜公主实在是想不明白,不过他也不想明白,毕竟他现在也不想碰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于是两个人回到了寝宫,看着他们还在忙碌的样子,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几丝喜悦。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但是这毕竟才刚开始,变化自然是后头来的。 “你先在这里看着吧!我有点乏了,我先去休息休息。”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那公主就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帮你监督他们,一定不会让他们出错的。” 安澜公主无奈的笑了笑,看着秦苏苏这副模样,心里充满了无奈。 本来就是想要给秦苏苏制造机会,所以他倒是没有多留,连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秦苏苏见安澜公主回到房间之后,立马跑到了顾庭的面前,满脸喜悦的说道:“看样子你们做的还不错的样子,你可千万不要出错,否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保住你。” 虽然安澜公主现在很喜欢自己,但是这院子毕竟是安澜公主最喜爱的东西。 如果这院子回来的话,顾庭的这条小命还是不保了。 秦苏苏其实并不担心顾庭,毕竟凭借顾庭的身手,迟早也会跑出去的。 但是就可怜了这些工人,怕是就难逃一劫了。 所以秦苏苏十分担忧这件事情,生怕有一点做不好的样子。 顾庭连忙点了点头,看着秦苏苏十分担忧的模样,洋装不高兴的说道:“你难不成就这么不信任我?” 秦苏苏连忙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有些担忧罢了。” 顾庭不禁笑了笑,看着秦苏苏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也不禁浮现出几丝暖意。 “好了,你尽管放心就行。我肯定不会让你有这样的顾虑的,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 听到这番话,秦苏苏不禁松了口气。 好像自从他认识顾庭以来,顾庭就没有让他失望过。 他相信这次也不例外,顾庭一定会给他带来惊喜的。 秦苏苏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满脸笑意的望着面前的顾庭:“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那我就不管这样的闲事。” 顾庭连忙点了点头,这里交给自己就足够了,他也不想让秦苏苏,为自己太过于忧心。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离顾庭和南疆王约定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眼看着马上就到了最后一天,这也是秦苏苏最担忧的一天。 看着眼前的院子,似乎还只是一个样子,跟原来的模样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这不禁让秦苏苏有些担忧,望着面前的顾庭,十分忧虑地询问道:“明天马上就到了约定的日子了,你确定你能修缮好嘛?” 显然秦苏苏还是有些不确定的,毕竟这里离图纸实在是差得太远了,根本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事情。 没想到顾庭却连忙点了点头,十分自信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 “当然,这是我答应好的事情,他自然是会完成的。” 看着顾庭莫名其妙的自信,秦苏苏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太明白他的所作所为。 这是安澜公主也走了过来,他刚才大老远就看见两个人议论纷纷的模样,所以连忙走了过来,想要看看这两人在聊些什么。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秦苏苏不禁吓了一跳,不过连忙缓过神来,一脸笑意的望着眼前的安澜公主。 “没事,我就是来询问一下进度。” 安澜公主半信半疑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望了望面前的景象,不禁皱起了眉头。 要知道这看起来可是跟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所以他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你确定你明天能把这里修缮好吗?” 安澜公主其实并不着急,但是想着这毕竟是自己父王说的话,所以自然也是重视了一些。 毕竟要是顾庭出事了的话,秦苏苏肯定会不高兴的。 顾庭一脸保证的点了点头,似乎十分自信的样子,倒是让安澜公主有些不敢相信,可他还是有点害怕。 第713章 果真完成了 要知道这种事情可是不能儿戏的,所以他一脸认真的望着顾庭。 “你跟我实话实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握?你也知道这是我父王给你下达的命令,如果你要是完成不了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你给父王求求情。” 听到安澜公主说出这番话,秦苏苏不禁心头一暖。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安澜公主平时都不会管这种闲事。 没想到今天竟然来询问这件事情,还说可以帮忙求情。看得出来,他心里应该是担忧自己的。 秦苏苏有些羞愧的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实在是不明白安澜公主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好,让他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顾庭皱了皱眉头,显然也明白了安澜公主的意思。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确实,看着眼前的情景。谁也不敢相信他明天能修缮好这个院子。 但是顾庭却十分自信的样子,他知道,他一定可以。 所以他连忙点了点头,一脸自信的说道:“放心吧!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安澜公主听完这番话,不禁松了口气。 只要听到顾庭如此保证,他倒是放心多了。 这毕竟也是自己想修缮的院子,他可是十分期待,明天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了。那就让姐姐在这里陪你们,我就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还没有等秦苏苏说什么,安澜公主就已经离开了。 秦苏苏心里当然明白,安澜公主这几天一直都跟他生活,他当然明白安澜公主到底有没有事情做。 秦苏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不由的对安澜公主愧疚起来。 “你愣着干什么的?站远一点,不要挡着我做事了。” 秦苏苏不禁瞥了瞥嘴,不过当然也是明白的,所以他连忙站开了距离。 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工人们还在借着月光继续忙碌着。 秦苏苏不禁打了个哈欠,他实在是太困了,但是他还是想要在这里看着进度,所以一直强忍着睡意。 这显然被顾庭给察觉到了,顾庭连忙走了过去,拍了拍秦苏苏的肩膀。 “你困了就去睡吧!这里有我,你就放心好了,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秦苏苏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顾庭坚定的样子,连忙点点头。 既然顾庭都这样说了,那他确实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于是他便回到房间里休息,期待着第2天的成果。 到了第2天的时候,秦苏苏一睁开眼睛,便连忙去到了院子里。 发现安澜公主早就已经到了,本来还有一些心急的秦苏苏,看着眼前的景象,可是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眼前的这个院子,虽然和之前的不算是一模一样,但是也有七八分相似,实属不行。 安澜公主也一脸满意的望着眼前的院子,似乎恍然间,回到了自己小时候一般。 他脸上不禁挂着几丝笑意,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说道:“没想到他还有几分能力。” 秦苏苏羞涩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没有想到,顾庭竟然如此的厉害。 “是公主抬举了。” 安澜公主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脸上不禁挂着几丝笑容。 “谢谢你姐姐,谢谢你帮我把这里恢复成这个样子。母亲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一定不会再埋怨我了。” 秦苏苏听到这番话,不禁有些触动。 望着面前满脸笑意的安澜公主,他虽然对谁都是一副强势的样子,但是他始终只是一个孩童,也只是一个需要母亲的孩童。 南疆王那边得知了这个消息,心里可谓是十分的激动。 毕竟他也已经好久没有看到那院子的模样了,如今没想到竟然真的修缮好了。而且还是花了那么短的时间,这让南疆王都有一些惊讶。 看来顾庭确实是有些实力的,没想到不仅在战场上威风,这点小事也能做好,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 可惜他是别国的人,要是他们国有这么厉害的人,怕是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南疆王有些无奈的叹息,但是听到这个好消息,心里还是十分激动的。 “快带本王去看看。” 南疆王放下手中的折子,他现在可没有心思看这些折子了,他得去看看时隔多年的院子,修缮好了变成了什么模样! 太监连忙点了点头,看着南疆王一脸激动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无奈。 他当然明白南疆王的心思,所以什么话也没有说。 两人连忙来到了寝宫,映入眼帘的就是修缮好了的院子。 这不禁让南疆王眼前一亮,显然也没有想到竟然会修复得如此完美。 虽然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好的样子,可是跟之前仿佛一模一样。 南疆王愣了愣,思绪不禁被拉到了远方。 秦苏苏看着了站在不远处的南疆王,不禁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看了一眼面前的安澜公主,指了指角落里的地方。 “公主,南疆王好像来了。” 安澜公主神情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一样。 他假装不在意的样子,跟面前的秦苏苏说道:“他来了又如何?跟本公主也没什么关系。” 虽然话还是怎么说,但是秦苏苏还是看到,安澜公主的神情,朝着南疆王在的地方瞥去。 秦苏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他毕竟是一个外人,说什么都不太好。所以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太监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于是连忙和南疆王说道:“陛下,我见公主好像发现了我们,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 南疆王不禁皱了皱眉头,朝着不远处的地方望去。 果然安澜公主和秦苏苏站在那里,视线还不停地朝着他这边望着。 “咳咳,随朕去看看吧!” 太监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要知道他们父女二人,可是已经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如今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他倒是希望南疆王能够好好把握,化解两父女的仇恨,也化解安澜公主心里的心结。 第714章 冰释前嫌 安澜公主看着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南疆王,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畏惧,可是还是强装镇定的模样。 南疆王望着眼前的女儿,心里自然是激动不已。 他已经好久没有坐下来和自己女儿好好说说话,如今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南疆王自然是要把握住的。 秦苏苏见如此的情况,自然也不想打扰他们父女,于是便悄悄的离开了。 南疆王开口说道:“女儿,如今这院子修缮的,你可满意?” 安澜公主连忙点了点头,不管他和南疆王的关系如何,这院子修缮的,他确实十分满意。 毕竟他也从来没有想到会修缮成这么完美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佩服。 “挺不错的,父王应该嘉奖那些修缮院子的人。” 毕竟他们耗费了那么短的时间,就把院子修缮的如此完美,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安澜公主心里十分佩服,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厉害之人。 南疆王听到这番话,连忙点点头,脸上还露出了几丝笑容。 “当然要好好嘉奖一番,只要女儿你满意,那肯定给多多奖励。” 安澜公主挑了挑眉头,望着面前的南疆王。 看着他似乎已经不再年轻的样子,心里不禁也有一些枉然。 毕竟对于他来说,自己父亲还是那副英俊潇洒的模样。却没有想到如今,竟然也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几丝苍老。 安澜公主不禁有些后怕,这些年自己一直都在生南疆王的气。 可是南疆王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反而处处维护自己,看起来确实像一个好父亲。 不过自己却一点都不领情,每次都拿最不好的一面,去面对南疆王。 想到这里,安澜公主不仅有些惭愧。望着眼前的南疆王,眼里充满了羞愧。 “父王,这些年辛苦你了。” 思索了很久,安澜公主还是说出了这番话。 其实这番话,她好早以前就想告诉南疆王了。只不过出了院子的事情,所以迟迟没有说出口罢了。 如今院子又恢复了原样,安澜公主也不打算继续怪罪南疆王了。 毕竟他的母亲确实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上一世的恩怨,早就应该了结了。 南疆王有些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安澜公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要知道前几日还对自己针锋相对的女儿,没想到竟然还会对自己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他一脸惊喜的望着自己家女儿,脸上不禁洋溢着几丝喜悦,笑得像一个孩童一般。 “父王这些年不辛苦,只要公主开心,父王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看着自己父王这副模样,安澜公主心里不禁有些自责。 “父王,我已经想过了。之前确实是我情绪太过于激动,母后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你选妃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不会管了,只求你每年都会抽时间来这里看看,我不想让你忘记我的母亲。” 安澜公主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毕竟他也不太知道南疆王会不会答应。 他可以原谅自己父亲后宫佳丽三千,但是不能原谅自己父亲,忘记自己的母亲。 所以他才让南疆王,每年都来寝宫转一转,好歹脑海里还会出现自己母亲的身影。 南疆王连忙点了点头,一点也不犹豫的样子。 “朕答应了。” 两父女相视一笑,很显然早就已经冰释前嫌了。 全宫上下得知这个消息,可谓是喜出望外。 要知道他们也明白安澜公主的脾气,如今总算和南疆王冰释前嫌,实在是有些也不容易,自然也是要好好庆祝一番。 秦苏苏得知这个消息,有十分为安澜公主高兴。 因为他早就觉得,这个仇恨早就应该放下了。 虽然南疆王对安澜公主的母亲不怎么样,但是对安澜公主却有尤为的疼爱。 无论是有多少孩子,他最喜欢的也只有安澜公主。 秦苏苏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脸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笑容。 “现如今你都和南疆王和解了,是不是该考虑搬回皇宫了?” 要知道安澜公主虽然有一处住处在皇宫,但是人却不经常待在皇宫里。 因为他总觉得皇宫乏味,还要应付一大堆事情。 安澜公主可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所以一直都是长居在外面。 如今既然安澜公主和南疆王已经和解,那是时候该搬回来了。” 没想到的是,安澜公主却摇了摇头。 他并不想要搬回来,虽然这里有很多他和他母亲的回忆,但是他依旧不喜欢麻烦。 他可不想应付我那些所谓的嫔妃,实在是太让人厌烦了。 “我并不打算搬回去,我打算就在外面。虽然我现在已经和我父王和解了,但是这可不说明我得去帮他应付那些嫔妃。” 秦苏苏瞬间明白了安澜公主的心思,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不过说实话,如果换作是他的话,别懒得搭理这些嫔妃。 “挺好的,反正你也喜欢安静,我倒也支持你住在外面。” 安澜公主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次笑容,显然心情不错的样子。 另一边的顾庭,自然是跑到南疆王面前请功了。 因为他这件事情完成的不错,南疆王应该不会为难他。 他低着头,望着坐在龙椅上的南疆王,连忙说道:“陛下安排的事情我已经妥善处理好了,不知陛下答应我的事情,何时能兑现?” 南疆王嘴角露出了几丝若隐若现的笑容,望着面前的顾庭,连忙点了点头。 “你就放心好了,朕可是一向一言九鼎。你们先在这里待几天,改日我一定把你们送回去。” 顾庭连忙皱起了眉头,他可不相信这些改日,于是连忙说道:“陛下,我们也很想待在这里。只不过确实是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要不陛下就开个先河,让我们先回去吧!” 南疆王听到顾庭说的这番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本来不太正经的眼神,也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第715章 误闯 “先回去?怕是不太行吧!毕竟我们还没有好好招待你们,怎么可以让你们这么快的就回去呢?到时候要是被那个皇帝老儿知道,可不得笑话我一顿,这可不行,这可不行,你们必须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听到南疆王说的这番话,顾庭不禁皱了皱眉头。总感觉南疆王是在玩自己,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疼。 不过如今南疆王都这样说了,顾庭也不好说什么,当然也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南疆王到时候会不会出尔反尔。 如果反悔了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顾庭并不想想那么多,反正这都是南疆王答应的事情,他就不相信一国之主,还能说话不算数。 所以便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等待着南疆王给的回应。 另一边的秦苏苏倒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毕竟他还想多陪安澜公主几天。 要知道此地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看到安澜公主了。 他望着眼前的安澜公主,用着不舍的神情。 安澜公主显然注意到了,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她一脸笑意的说道:“姐姐,我知道你在忧心什么,姐姐你就放心好了,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其实安澜公主心里也是舍不得秦苏苏的,但是这里毕竟不是秦苏苏的家,秦苏苏自然是不会在这个地方久留。 他以前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要突然面临这样的事实,实在是有些人让人难以接受罢了。 秦苏苏也察觉到了安澜公主忧伤的神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安澜公主我会常回来的。” 安澜公主不禁笑了笑,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说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回来。 只不过这里有安澜公主的话,他以后肯定是会来看看的。 毕竟安澜公主对他那么好,他可不想丢掉安澜公主这么好的朋友。 “好了,我们不要聊这些事情了。现如今寝宫已经修缮完了,我带你去尝尝厨子的手艺吧!这些厨子都是在我母亲家乡请来的,手艺应该不错。我还没有尝过味道,正好姐姐可以去跟我一起尝尝。” 秦苏苏并没有拒绝,眼看着他陪安澜公主的时间越来越少,自然是要把握好机会的。 于是两人连忙来到了厨房,大厨还在娴熟的炒着菜。望着面前出现的两人,脸上不禁露出了几次笑意。 “要不公主你们先出去一下吧!这里油烟味实在是太大了,要是侵扰的公主,那可得不偿失了。” 厨子一副关心公主的样子,其实也是害怕自己丢人现眼。 他虽然已经在别的地方做习惯了,但是还是头一次在公主的面前做菜,实在是让人有些畏惧。 秦苏苏听完这番话,脸上不禁露出了几丝喜悦。 没想到这炒菜的厨子,还挺有几分意味的。 他连忙示意了一下安澜公主,既然这厨子不想让人打扰的话,那他们待在这里怕是有些不太合适了。 安澜公主显然也明白秦苏苏的意思,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还是乖乖的跟在了秦苏苏的身后。 于是两人便走出了厨房,百无聊赖的坐在亭子边。 “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先吃点糕点吧!” 秦苏苏端出从厨房顺的糕点,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神情。 他刚才肚子实在是太饿了,所以才没办法,顺了一盘糕点出来。 不过应该也不成问题吧!自己只是拿了一盘糕点,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安澜公主一脸无奈的望着眼前的秦苏苏,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大姐姐,反而像一个调皮的妹妹。 只不过在有时候,秦苏苏又宛如一个大姐姐一般。 另一边的顾庭倒是过得比较乏味,他每天都在盼着什么时候回去,盼着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毕竟对他来说,这里实在是太乏味了,根本一点趣事都没有。 顾庭有些无奈,他在房间里待的实在是太闷了,所以便决定出去走走,或许还能解解乏。 没想到的是,他刚走没多远,就遇到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姑娘。 他叉着腰,其实汹汹的望着眼前的顾庭。 “没有人交代过你吗?这个地方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进,你怎么来了?” 顾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只是随便逛逛罢了,哪里知道这么多的规矩? 要知道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粗人,根本不懂这些女儿家的事情。 所以看到眼前的女人时,他不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皱起了眉头。 “我第1次进宫,所以不太了解这事情。还请姑娘不要见谅,既然打扰了姑娘,那我便先走一步了。” 说完之后,顾庭便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毕竟他可不喜欢嚣张跋扈之人,而眼前的姑娘,却又是那样的人,所以他自然是避之不及。 女人连忙把顾庭给栏了下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走到了顾庭的面前。 “这地方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既然你都已经来了,那你得帮我做些事情才行。” 顾庭不禁有些疑惑,他只是想要出来透口气,没想到竟然惹上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有些头疼。 不过碍于他的身份地位,顾庭只能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妃子还是公主,但是对于顾庭来说,都是一样的意思,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姑娘尽管吩咐便是,小的要是能帮上忙,一定在所不辞。” 新月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要知道他的这个秘密基地,从来没有任何人来过。 没想到今日竟然来了一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本来他心里是不高兴的,但是看着他俊朗的脸庞,似乎一切的不高兴都已经消散了。 他望着面前的顾庭,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语气中略带几丝委屈的说道:“风筝他挂在上面了!” 第716章 明日之约 顾庭显然明白了小姑娘的意思,于是连忙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所以几下便爬上了树,把上面的风筝给取了下来。 他递到了新月公主的手里,然后毕恭毕敬的说道:“还有需要我做的事情吗?如果不需要的话,那小的也就不打扰姑娘了。” 新月公主看着顾庭的这副模样,脸上不经意露出几丝笑容。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家伙还挺可爱的,所以连忙说道:“你就待在这里陪我玩会儿吧!反正他们都挺忙的,也没时间陪我。刚好你可以陪我玩玩。” 顾庭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只是想要透口气罢了,谁知道遇上了这样的麻烦,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他望着眼前的新月公主,尝试婉拒这件事情。 “不好意思啊,姑娘。我可能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所以就陪不了你了。” 新月公主显然不相信的样子,再说什么样的事情会有他重要。 所以她连忙对眼前的顾庭说道:“我可是堂堂的公主,你就安心的待在这里陪我玩,他们奈何不了你什么!” 顾庭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新月公主,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冒冒失失的小丫头,没想到竟然是公主,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说来也是,在这皇宫当中,除了公主,也就只有嫔妃了。 他一脸无奈的望着眼前的新月公主,看着他稚气未干的模样,实在是不愿意待在这个地方。 所以他连忙找借口,对面前的新月公主说道:“但是我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不能在这个地方逗留下去了,我必须得去处理完才行。” 新月公主脸上的神情突然暗淡了,显然是有些落寞的样子。 他撇了撇嘴,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都不愿意跟我玩,既然你有事情的话,那就去忙吧!” 新月公主其实是皇宫里最不受宠的一个公主,他和安澜公主的待遇截然不同。 安澜公主是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而新月公主则是被人不管不顾。 因为他的母亲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丫鬟罢了,把他生下来之后,母亲便去世了。 从小新月公主都是被下人们养大,虽然有公主之称,但是却没有公主之实。 根本没有人把新月公主当成公主,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小丫鬟一样对待罢了。 不过好在新月公主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自然也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 但每天和下人们待在一起也挺开心的,所以倒是也无忧无虑。 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南疆王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于是连忙把她接回了身边,给他安排了一处住处。 可是这个地方虽然看起来锦衣玉食的样子,里面却空空荡荡的。 丫鬟也看不起新月公主,所以没事就给新月公主甩脸色。 新月公主本来是想回去找那些熟悉的下人,但是才得知下人们早就已经被南疆王给遣散了。 在新月公主失落之际,才找到了这处地方。 这个地方虽然已经荒废很久,但是却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会欺负他,也没有人会在意他这个小人物。所以即使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新月公主也在这里待得十分自在。 当他看见面前的顾庭出现时,就仿佛一道光照进了他的生活。 要知道之前那些下人可从来不会对他如此客气,没想到顾庭却如此有礼貌的样子,实在是让新月公主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他才想让眼前的人多陪她一会儿,让他好好享受一下快乐的时光。 顾庭望着眼前新月公主可怜的神情,立马犹豫了。 眼前的人也只不过是一个孩童罢了,陪他玩玩应该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顾庭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以后可不敢瞎跑了,不然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他朝着面前的新月公主,连忙点了点头。 “罢了罢了,反正那事情也没多重要,我今天就陪你在这里玩会儿吧!” 新月公主脸上立马露出了喜悦的神情,显然没有想到顾庭竟然如此好说话,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毕竟已经很久没有人愿意坐下来陪她好好说说话了,如今突然出现的顾庭,让他心里充满了喜悦。 “那你就陪我放风筝吧!” 顾庭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拒绝。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来到了下午。 顾庭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自然也是要离开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也应该回去了。不然的话我可要挨骂了。” 新月公主点了点头,今天顾庭的出现已经让他很开心了,他自然是不想为顾庭添麻烦的。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弱弱的说了一句。 “明天你还会来吗?” 顾庭不禁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新月公主委屈的模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虽然是战无不胜的将军,但最难处理的就是这些事情。 不过他看到孩子委屈的模样,还是连忙点了点头。 “放心吧!明天我肯定会来的。” 新月公主脸上立马露出了喜悦的神情,显然十分高兴的样子。 顾庭见状,心里不禁也是充满了喜悦,于是和新月公主道别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没想到秦苏苏早就已经在自己的住处等待这里,他一脸疑惑的望着眼前的顾庭:“你今日去哪里了?怎么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 要知道秦苏苏可是正午就来了,没想到在这里等了那么长时间,顾庭才姗姗来迟。 顾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有些心虚的感觉。 他也没有想到秦苏苏竟然会来找自己,不然的话他今日肯定不会出门。 “没什么,就是出去随便逛了逛。没想到时间都已经这么晚了,所以我才匆匆的赶了回来。你来寻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秦苏苏半信半疑的望着眼前的顾庭,总感觉有些奇怪的样子,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是看了眼前的顾庭一眼。 第717章 耽搁几日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了吗?等院子修缮好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所以我是来问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顾庭皱了皱眉头,他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要不是那南疆王言而无信,怕是自己早就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他一脸无奈的望着眼前的秦苏苏:“我已经和南疆王交涉过了,他说还需要一些时日,我们就先在这里等一些时日吧!” 毕竟其实顾庭也不着急,倒是可以和南疆王耗耗时间。 他就不相信,堂堂的一国之主,会出尔反尔。 秦苏苏听完这番话连忙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着急回去。 毕竟如果回去的话,那可就见不到安澜公主了。 安澜公主对他来说,已经达到了亲人的程度。 虽然两个人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却又情同姐妹一般,他还暂时不想分开安澜公主。 秦苏苏的脸上洋溢着几分喜悦,望着面前的顾庭说道:“那还挺好的,反正我也想多在这里待几天。只不过这皇宫你还从来没有来过,会不会有些不太习惯?要不我明天带你去逛逛,顺便带你了解一番。” 顾庭连忙摇了摇头,他倒是对这个地方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秦苏苏在这里,他来都不会来这个地方。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待几天就好了。反正这都是皇宫重地,可不能随便乱走。” 秦苏苏当然明白顾庭的意思,只不过自己在这个地方呆太久了,所以到变得猖狂起来。 “好,现在天已经黑了,我就先走了。” 顾庭点了点头,并没有挽留的意思。 毕竟他也了解秦苏苏,他心里是舍不得安澜公主的。 既然这样的话,顾庭倒是更不着急起来。他想让他们俩人再叙叙旧,毕竟以后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顾庭目送着秦苏苏离开之后,新月公主可爱的模样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孩童,但是又似乎比普通孩童要懂事的多,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虽然他很心疼,但是他始终只是一个外人。皇宫的事情他可是不能插手,所以只能默默的观望眼前的一切了。 想着自己临走之前,新月公主拉着衣袖跟自己说的那番话,顾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时竟然变得有些犹豫起来。 他从来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一想到那小家伙委屈的模样,顾庭就不由的担心起来。 顾庭连忙摇了摇头:“算了,这件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还是不插手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顾庭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休息起来。 而另一边的秦苏苏也回到了寝宫里,现如今他还没有回去,所以秦苏苏便陪他一起住在自己母后的寝宫里。 毕竟秦苏苏没有其他住处,自然也就只能仰仗着安澜公主了。 秦苏苏回来的时候,安澜公主还没有歇息,看到满脸春光的秦苏苏,自然也知晓他刚从哪里回来。 他脸上露出不经意的笑容,望着面前的秦苏苏说道:“姐姐,你这大晚上的跑哪里去了?害得我好生担忧呀!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秦苏苏望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他以为安澜公主都已经歇息了,没想到竟然还没有休息。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去交代了一些事情,如今交代完了,所以就连忙赶了回来,公主怎么还没有歇息?” 安澜公主望着面前的秦苏苏,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今日不太乏,所以便打算出来逛逛。” 秦苏苏点了点头,他今日也确实没有困意,望着眼前的安澜公主,脸上露出不经意的笑容。 毕竟对他来说,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实在是让人有些烦闷。 “好了,既然姐姐都已经回来了,那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还得彻底打扫一下寝宫,这样也算是真正的恢复如初了。”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一想到这里,秦苏苏脸上就露出喜悦的神情。 毕竟对他来说,这也是了了安澜公主的一个心愿。 于是两人便回到了房间了,开始休息了起来。 第2天的时候,安澜公主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当然秦苏苏也不例外。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 “接下来的事情可是靠不了别人了,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自然是明白安澜公主的意思。 他本来就是一个要强的人,自然是不想让别人帮忙,唯一的过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虽然这些只是一些小事罢了,但是对于安澜公主来说,还是格外的重要。 “那当然没有问题,我和公主如此的厉害,自然是能解决这些小事的。” 安澜公主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显然被他说的这番话给逗乐了。 “好,那我们就从那边开始吧!”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乖巧的跟在了安澜公主的身后。 两个人忙碌了一天,整个寝宫也开始变得焕然一新起来。 南疆王当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脸上也是露着愉悦的神情。毕竟现在他和安澜公主的关系已经得到了缓和,倒是没有那么僵持了。 太监站在一旁,连忙询问道:“陛下要不要派个人去帮帮他们?” 南疆王连忙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 “不必了,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太监连忙点了点头,既然南疆王都这样说了,那他可不喜欢多管闲事。 “朕有些乏了,你就先下去吧!” 太监应声,然后连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另一边的安澜公主和秦苏苏,也很快把寝宫打扫干净。 他们满意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自然也是充满了满足感,两人相视一笑,似乎一下子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一般。 “总算把这里弄好了。”看着眼前的寝宫,恍然之间,仿佛回到了自己小时候一般。 第718章 找秦苏苏帮忙 仿佛不远处的地方,还能依稀看到自己母亲的影子。 安澜公主脸上露出几丝笑容,以前他不敢接受的事情,现在也慢慢的接受了。 虽然他的母亲已经离开人世,但是他的影子,却一直的跟随着自己。 秦苏苏看着安澜公主高兴的模样,心里显然也是挺为安澜公主高兴的。 然而另一边的顾庭,则是陷入了苦恼当中。 他仍旧待在房间里,并没有出去的打算。 但是一想到昨天突然出现的新月公主,心里就十分的烦躁。 本来是不打算出去闲逛的,但是一想到新月公主,顾庭就就妥协了。 于是他连忙收拾了一下,便朝着昨天他们相遇的地方走去。 没想到还没走近,就看见新月公主远远的在那边等待着。 这不禁让顾庭有些羞愧,连忙走了过去。 新月公主脸上立马露出了惊喜的深情,显然没有想到顾庭还会来一样。 他惨白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望着眼前的顾庭,连忙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顾庭有些不解,自己明明是最后才来的,为何这小女孩如此的自信? 于是她连忙询问道:“要是我不来的话,你会在这里一直等吗?” 新月公主连忙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疼。 “因为你答应过我的,我觉得你不会骗我。” 明明自己是一个公主,可是活的好像还不如一个丫鬟。 顾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丫头为什么如此死心眼,这些只不过是随口答应的事情,他却这么相信。 一想到这里,他就更心疼眼前的姑娘了。 “好了,现在也已经晚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我们明天再玩?” 顾庭试探性的询问道,毕竟这个丫头在这里等了自己那么长时间,他总不能让人家白等吧! 新月公主想了一会儿,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容。 “我现在还不困,要不你陪我会儿吧!” 顾庭点了点头,心里当然是充满了尴尬。 毕竟他以前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堂堂一个大将军,现如今竟然要陪一个小屁孩玩耍,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去混? 只不过看着新月公主可怜的模样,顾庭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谁让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孩子呢?他可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跟在了新月公主的身后。 其实新月公主也没有想到顾庭会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不过要玩什么,他确实还没有想好。 毕竟已经好久没有人来陪他玩了,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新月公主心里可谓是十分的高兴。 看着新月公主在那里傻笑,顾庭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你要是没想好的话,我可就先回去了,等你想好了我再来。” 顾庭刚说完,新月公主就用委屈的眼神望着眼前的顾庭,还眨巴了一下眼睛,显得十分委屈的样子,顾庭一下子就心软了。 反正他本来就没打算离开,自然也就乖乖的站在那里等待着。 “那你跟我说说,你要跟我玩什么?” 新月公主撇了撇嘴,确实还没想好。 现在天已经慢慢的黑了下来,实在是不知道干什么。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你就放心好了,我明天肯定会来的。” 看着顾庭坚定的眼神,新月公主点了点头。 其实对他来说,他也不知道该玩些什么。毕竟这些东西他还没有想好,况且现在天也黑了,实在也找不到什么玩的东西。 但是,他就是舍不得顾庭离开。 要是顾庭离开了的话,说不一定下一次就见不到了。但是看到顾庭如此坚定的眼神,新月公主觉得他不会骗自己,所以立马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顾庭看着眼前单纯的新月公主,心里不禁浮现出几丝暖意。 “好好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新月公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顾庭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说什么,打了个哈欠就离开了。 不过他明天可不打算自己一个人来,反正秦苏苏和安澜公主关系那么好,帮忙照顾一下小孩子,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顾庭打算明天把秦苏苏一块叫上,毕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一些。 想到这里,顾庭便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第2天的时候,顾庭一睁开眼,便去找了秦苏苏。 秦苏苏还有一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顾庭那么早来找自己。 难不成是可以回去了?秦苏苏心里充满了疑惑,毕竟他也不太清楚,所以一脸困惑地望着面前的顾庭。 “你那么早来找我干什么?” 顾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望了望周围的情景,看到没人之后,这才说道:“我这不是遇到了一点麻烦嘛!所以想让你帮帮我。” 秦苏苏不禁挑起眉头,望着眼前的顾庭。 他实在是不知道眼前的人还能遇到麻烦,就算是他自己遇到麻烦,顾庭都不会遇到麻烦吧! 他有些疑惑地询问道:“什么麻烦?” 顾庭无奈地叹了口气,自然也就只能把新月公主的事情告诉了秦苏苏。 秦苏苏听完之后,不禁皱起眉头,显然有些没想到的样子。 毕竟他也不太关注宫里的事情,一天到晚都是跟在安澜公主的身后,没想到这宫里竟然还有如此身世可怜的公主,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疼。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去找安澜公主求求情的吗?” 秦苏苏有些疑惑的询问道,他也不知道安澜公主会不会管这些闲事,所以心里也是充满了困惑。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顾庭竟然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就是那个小孩子想让我陪他玩。你也知道,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想找你帮帮忙。” 秦苏苏一下子就明白了顾庭的意思,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第719章 小绿茶 “原来就是这点小事呀!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用得着你这么兴师动众。” 顾庭心里也是十分无奈的,毕竟他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好了,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陪你去。” 顾庭点了点头,现在多了一个人,他倒是没有那么忧心了。 秦苏苏犹豫了一下,看到一面走过来的安澜公主,连忙旁敲侧击。 “安澜公主,你说这宫里有没有一些身世比较可怜的公主呀?” 安澜公主不禁皱了皱眉,这些东西他倒是一点都不了解。毕竟他都不长期待在宫里,哪里知道宫里的那么多事情。 况且他也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所以自然也不太清楚。 于是他连忙摇了摇头,一脸疑惑的说道:“姐姐,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不经常待在宫里,所以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情。”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听到安澜公主说的这番话,于是又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情,我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安澜公主显然听出来有些不对劲,于是连忙一脸严肃的说道:“姐姐,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好了,不用跟我藏着掖着的。” 秦苏苏看着安澜公主这副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并不想要瞒着安澜公主,想着这应该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他直接跟安澜公主说了事情。 安澜公主听到这番话,不禁挑起了眉头。 “这新月公主我确实还从来没有见过,不如我陪同你们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做,正好也可以解解闷。” 秦苏苏有些犹豫,但是看着安澜公主一脸真挚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安澜公主长期待在宫外,应该和新月公主没什么瓜葛,所以他自然是同意了这件事情。 于是秦苏苏连忙带着安澜公主走到了顾庭面前:“我们现在出发吧!安澜公主也想跟我们一起去。” 顾庭虽然有些惊讶,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在他的心里,多一个人就相当于多一个帮手。 于是三个人便来到了新月公主的秘密基地,看着这里十分普通的样子,好像没什么特点。 安澜公主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有表达出自己的不悦。 这时新月公主突然窜了出来,本来是打算和顾庭嬉笑打闹。但是看着眼前站着的三人,他不禁愣在原地,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顾庭连忙说道:“你不要害怕,他们是我带来陪你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新月公主还是跪在了安澜公主面前。 “参见公主殿下。” 显然他们俩人好像是认识的样子,安澜公主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印象里可没有这个小丫头,所以也不知道这小丫头为什么如此畏惧自己的样子。 安澜公主连忙把眼前的人扶了起来:“不必那么拘谨,你我同为公主,没必要用这样的礼仪。” 可是话虽这样说,但是新月公主看到安澜公主的眼神中,还是充满恐惧的。 安澜公主十分不解,他连认都不认识眼前的人,实在是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你见过我吗?”安澜公主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新月公主点了点头,似乎又想到什么一样,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小人怎么可能见过公主呢?” 一副卑微的样子,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公主一样。 安澜公主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眼前的新月公主到底是为什么要这副模样,只不过看他十分畏惧自己的样子,自然也是不想打扰他的兴致,所以也就只能先行离开。 秦苏苏连忙追了上去,连忙询问道:“安澜公主是之前见过他吗?怎么感觉她很害怕安澜公主的样子?” 安澜公主哪里知道?他一脸无辜的望着面前的秦苏苏,略带着一丝委屈的说道:“姐姐,那个人我见都没有见过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秦苏苏看着安澜公主委屈的模样,不禁挑起了眉头。 显然他更相信安澜公主说的话,毕竟他一直都在安澜公主的身边,安澜公主可从来没有做过过分的事情。 所以他看着新月公主十分害怕安澜公主的样子,心里也不禁有些疑惑。 “我也不太清楚,待会儿我去问问顾庭,让他旁敲侧击一下。” 安澜公主连忙点了点头,自然明白秦苏苏的意思。 “那我就先回府上吧!反正他如此畏惧我的样子,他是我在待在这里,他也是接受不了的。”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他正好有这样的想法。 “好,那安澜公主就先回去,我一定把安澜公主问清楚。” 安澜公主微微的点了点头,于是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秦苏苏走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顾庭和新月公主其乐融融的画面,脸上不禁皱起了眉头,显然有些不悦的样子。 虽然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女孩罢了,但是秦苏苏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不停的安慰着自己,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他脸上努力挤出几丝笑容,走到了孩子面前。 “你刚才为何如此畏惧安澜公主的样子?” 新月公主听到这番话,不禁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话还没说一句,就感觉眼泪要流出来一样。 秦苏苏一脸疑惑地望着眼前的新月公主,自己又没有说一句重话,就让眼前的新月公主如此委屈,实在是让秦苏苏有些费解。 “好了,既然他不想说的话,那我们就不要多问了。反正今天是来陪他玩的,就不要问那些问题。” 顾庭连忙站出来,为新月公主说话。 毕竟他看着新月公主如此委屈的模样,实在是有些让人心疼。 秦苏苏不禁愣在了原地,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小绿茶吗?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呀!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新月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秦苏苏强烈的笃定,这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遇到事只会哭,根本不会好好说话。 第720章 拉远距离 可是他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顾庭担忧的模样,秦苏苏不禁皱起眉头。 真没想到这个小女娃竟然会有如此的功夫,看起来也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秦苏苏心里十分无奈,可是拿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看着顾庭如此心疼的模样,秦苏苏无奈地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了,反正皇宫里的事情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了。 秦苏苏望着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于是便站在了一旁,不打算理睬这二人。 等到傍晚的时候,秦苏苏见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连忙走了过去。 “今天应该已经玩够了吧?我们应该回去了。” 他把目光投在了顾庭的身上,显然不想让顾庭在和眼前的孩童有任何瓜葛。 没想到新月公主一把抱住了顾庭的手,满脸失落的望着顾庭。 “大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再在这里陪我一会儿,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呀!大哥你就多陪我一会儿吧!” 顾庭听了这番话,显然有了些动容,有些不忍心地望着眼前的新月公主。 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倒是觉得新月公主是一个挺可爱的姑娘。 一想到他如此委屈巴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疼。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再待一会儿吧?”顾庭把目光挪在了秦苏苏的身上。 秦苏苏不禁就起了眉头,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的顾庭。 他可是堂堂的大将军,怎么会被一个区区的孩童给迷惑呢?这又不是什么美色,秦苏苏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这小孩可没有那么简单,一副鬼马精灵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我们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商量,怕是耽搁不起。” 秦苏苏直接拒绝,他可是不想再给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了。自己又不想面对这么有心计的孩童,所以自然也就只能劝顾庭离开了。 顾庭听完之后连忙点了点头,既然秦苏苏说有重要的事情,那他自然是不会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 毕竟对他来说,秦苏苏还是比这个小孩重要的。 可没有想到新月公主直接抱住了顾庭的大腿,一副委屈的样子望着顾庭,还不停的眨巴着自己的眼睛。 秦苏苏实在是有些不能理解,明明是要和顾庭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是在胡搅蛮缠。 他们俩人也只不过最多认识几天罢了,就敢如此的无礼,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顾庭望着眼前的新月公主,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乖乖的听话好不好?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我明天还会来找你的。” 新月公主一听到这番话,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朝着顾庭点了点头。 “那大哥哥可是要说话算数的,要是不来的话,新月得伤心好久。” 顾庭点了点头,便跟着秦苏苏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两人刚走没多久,秦苏苏便开口说道:“我劝你还是离这个家伙远一点,这家伙可不简单。” 顾庭一脸疑惑地望着眼前的秦苏苏,显然不太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只不过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孩童罢了,能有什么样的心思?” 秦苏苏心里充满了无奈,果然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虽然面前的大将军骁勇善战,但显然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不然也不可能说出这番话来。 他连忙一脸严肃的望着眼前的顾庭,十分认真的说道:“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场面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 说实话,顾庭当然知道秦苏苏不会骗自己。 只不过看到那小孩子可怜的模样,心里怜悯心泛滥罢了。 他望着面前的秦苏苏,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连忙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好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和他保持距离。” 秦苏苏说完这番话,脸上不禁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还好,这次顾庭站在了自己这边,否则顾庭在他心里的形象,可就变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快回去吧!明天可不要来这个是非之地了,我们只需要在皇宫等着,可以回去的日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毕竟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还是少插手的好。” 顾庭连忙点了点头,自然也是明白秦苏苏的意思。 毕竟对他们来说,他们始终是外人。公主可是关乎到皇宫,他们自然还是少参与的好。 不过顾庭突然想到什么?一脸疑惑地望着面前的秦苏苏。 “那你到要跟我说说,你今天说有重要事情要跟我商量,不会就是这件事情吧?” 秦苏苏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除了这件事情,他倒是想不到其他的事情和顾庭商量了。 “对,就是这件事情。不过现在你都已经同意了,那就不用商量了。” 顾庭点了点头,望着面前一脸诚恳的秦苏苏,心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并不想要表明出来,毕竟秦苏苏对新月公主的意见还挺大的,但是他却不觉得新月公主是个坏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秦苏苏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们自始至终也只是外人,这种事情还是少掺和的好。 于是两人走了一段路程,便开始分道扬镳。 秦苏苏回到了寝宫里,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毕竟顾庭已经答应了自己,不会跟那个小绿茶来往。 他就不相信,那个小绿茶还有什么样的能耐? 这时,安澜公主突然出现在了秦苏苏的面前,有些担忧的望着秦苏苏。 “姐姐,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自然明白安澜公主的意思。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安澜公主。 “公主,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安澜公主连忙摇了摇头,在他的印象里,仿佛根本没有这一号人物一样。 第721章 让人安心 所以他心里也是特别的疑惑,为何那新月公主,要装成一副害怕自己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 “我也不知道,在我印象里,根本没有见过他。” 秦苏苏听完这番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显然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要是他认识安澜公主,秦苏苏还能原谅他所做的一切。 可是安澜公主根本见都没有见过眼前的家伙,何来认识一说? 秦苏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家伙是一点都不简单呀!虽然看起来只不过是个孩子,可是那心思,可不比大人的少。 “姐姐,你还是让顾庭注意一下他吧!千万别被骗了。” 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就算安澜公主不说,他自己都有这样的想法。 “安澜公主你就放心好了,这本来就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我会劝告他的。” 安澜公主点了点头,望着天上的月色,又看了看旁边的秦苏苏。 “姐姐,你是不是快离开了?” 秦苏苏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安澜公主会说出这番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过却又点了点头。 他并不想要骗安澜公主,所以直接点了点头。 “我确实要离开了,不过安澜公主放心,我有时间一定会来看望你的。” 安澜公主笑了笑,当然明白这些只不过是一些空话罢了。 两国相隔甚远,怕是见一面都要跋山涉水耗费不少的时间。 再说要是以后回去了,肯定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抽不出时间来。 安澜公主当然是明白这些人情世故,望着眼前的秦苏苏,心里十分的不舍。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我还有记得初遇姐姐的时候,那时我还是个娇柔蛮横的公主呢!现如今,我和姐姐的关系已经那么好了,实在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秦苏苏也有一些感叹,确实,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了。 “安澜公主……” 秦苏苏刚想说什么,安澜公主就打断了秦苏苏。 “别说那么多了,姐姐。现在已经很晚了,姐姐还是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显然安澜公主还是有些不敢接受的样子,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心里更是充满了无奈。 秦苏苏见状,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既然安澜公主都这样说了,那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到第2天清晨的时候,秦苏苏一早就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最近为何,总是没什么睡意,所以每次醒来的都很早。 看着安澜公主还没有醒来,秦苏苏脑海里第1个想到的人便是顾庭。 虽然顾庭昨天已经答应他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那个孩童可不简单,那副委屈的样子,要不是自己是女子,怕都会被他骗了吧! 秦苏苏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决定去顾庭那边看看,看看他到底会不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于是秦苏苏连忙去到了顾庭的住处,顾庭此时还没有醒来。 秦苏苏敲了好几次房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不禁让秦苏苏有些担忧起来,怕他并没有履行承诺,于是一脚便破门而入。 顾庭听到动静,也不禁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站着的秦苏苏,和被踹开的门,有些疑惑的望着秦苏苏。 “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秦苏苏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本来以为顾庭是一大早去找新月公主了,却没有想到只是在休息罢了。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退了出去。 “你先好好歇息,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之后,秦苏苏便连忙跑了出去,一点也不给顾庭说话的余地。 顾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秦苏苏落荒而逃的模样,又看了看这破烂不堪的门,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他现在哪里还有睡意?他怕他再睡一会儿,秦苏苏怕是要把他整个房子都给拆了。 他随便收拾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看见秦苏苏坐在石凳上,用手托着脸庞,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一样。 顾庭不禁咳嗽了两声,也不知道这家伙今日是怎么了,既然这么早来寻自己,实在是有些反差。 秦苏苏连忙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望着眼前的顾庭。 “起这么早呀?” 秦苏苏刚说完这番话,就突然意识到有些尴尬。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他也没有收回的余地,只能一直望着地,实在是不知道该跟顾庭说什么。 “起这么早,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说吧!你这么早把我叫醒,是为了什么事情?” 秦苏苏心里十分无奈,他要不是想要看看顾庭去没去新月公主那里,也不至于一大早上就来了。 要不是顾庭不让他放心,他也不可能有如此的举动。 但是这些话秦苏苏自然是不愿意说出来,于是联盟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我就随便来看看,顺便看你醒没醒。” 这番话显然一点都不真诚,一听就是瞎编的。 顾庭一脸无奈的望着眼前的秦苏苏,又想了想昨天秦苏苏跟自己说的那番话,自然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望着眼前的顾庭说道:“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既然我都已经答应你了,那肯定是不会出尔反尔的。” 秦苏苏听完这番话,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暖意。 “这个是你说的,要是你在受了那个小屁孩的蛊惑,我可跟你没完。” 看着眼前秦苏苏如此可爱的模样,顾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也不知道秦苏苏为何对新月公主有那么大的敌意,不过既然秦苏苏不喜欢,那他也不会不听秦苏苏的话。 毕竟说到底,秦苏苏才是那个重要的人。 “你就放心好了,我顾庭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 秦苏苏听完这番话,彻底把心放在了肚子里。既然顾庭都这样说了,那他可就放心多了。 他朝着顾庭笑了笑,“你早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呀!” 顾庭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说的。 第722章 态度转变 但是秦苏苏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那个小姑娘虽然岁数不大,但是手段可不小,哪是顾庭这种老的男人能把握得住的。 所以他必须得待在这里监督他才行,不然秦苏苏实在是放心不下。 他一脸严肃的望着眼前的顾庭:“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今天就待在这里陪你吧!反正公主那边也没什么事情要做,刚好可以来这里陪陪你。你一个人不也无聊吗?不然也不可能招惹上那个麻烦。” 顾庭不禁皱了皱眉头,望着眼前的秦苏苏,连忙点了点头。 反正他确实挺无聊的,让秦苏苏待在这里也未尝不可。 于是两人玩了一下午,都沉浸在开心当中的时候,新月公主突然出现了。 他一脸怒意的站在远处,看着顾庭和秦苏苏玩的如此开心的模样,脸上充满了怒意。 还好他昨天偷偷的跟了过来,不然也不知道顾庭住在这里。 看着两人如此开心的模样,新月公主握紧了拳头,可是很快又松开了拳头,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他连忙走了过去,望着面前的顾庭,十分委屈的说道:“大哥哥你难道是骗我的吗?不是说好今天去跟我玩的吗?可是新月等了一天,都没有等来个大哥哥,没想到大哥哥竟然是骗子,新月再也不喜欢大哥哥了。” 顾庭有些无奈地望着眼前的新月公主,显然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找到这里来一样。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突然觉得眼前的新月公主一点也不简单。 毕竟自己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新月公主自己住在哪里,如今竟然能找过来,肯定不太简单的样子。 看着眼前新月公主一脸委屈的模样,顾庭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的望着眼前的新月公主。 新月公主似乎感觉到了危机感,连忙睁着委屈的大眼睛,朝着顾庭砸吧了两下。 “大哥哥,你是不是忙忘了呀?” 他试着把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仿佛我整个人都乖巧了起来。 另一边的秦苏苏见新月公主来了,立马皱起了眉头,显然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能找到这里来,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他望着眼前的新月公主,十分头疼的说道:“你怎么又来了?不对,应该是你怎么来了?” 新月公主撇了撇嘴,抱紧了顾庭的手腕。 “我来找我大哥哥的,我怎么不能来了?” 秦苏苏轻蔑的笑了笑,这两人原本认都不认识,新月公主还要装得认识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太像跳梁小丑了。 “当然能来,不过还请你把手放开。都这么大了,可别在这里耍小孩子那套。” 新月公主望着眼前的秦苏苏,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秦苏苏对自己的敌意很大。 他也不知道秦苏苏为什么这么对自己,难不成是因为安澜公主吗? 他不禁想到了那个女人,又连忙摇了摇头。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我只是来找哥哥的,哥哥昨天说过要来找我的。既然他有事要忙的话,那我就来找他。” 秦苏苏无奈的笑了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孩。 他望了一眼面前的顾庭,真是生怕他被这个小绿茶给迷惑。 没想到这次顾庭却表现的十分淡定,甚至对新月公主还有些冷淡的样子。 “你还是先回去吧!现在天已经晚了,待在这里可不太好。” 新月公主一脸震惊的望着面前的顾庭,显然没有想到顾庭竟然要把他赶走。 毕竟他可是好不容易来一次,却没有想到竟然这么不被人待见。 他不禁有些疑惑的望着面前的顾庭,继续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大哥哥,就让我待在这里一会儿好不好?” 看着新月公主如此可怜的模样,这次的顾庭竟然没有动容。 他的态度十分坚定,望着面前的新月公主:“我说了,今天已经太晚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毕竟也已经晚了,就让秦姑娘送你回去吧!” 新月公主震惊地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有想到,顾庭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知道自己可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待遇,所以心里怎么会平衡呢? 他直接赖在了顾庭的身上,连忙对顾庭说道:“大哥哥我害怕,姐姐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我不敢让他送我回去。” 他直接把锅甩在了秦苏苏的身上,秦苏苏可谓是站着也中枪呀!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可好像又什么都做了一样。 但是顾庭却不惯着他:“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自己回去吧!我这里可不会收留你。” 新月公主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望了一眼态度坚决的顾庭,又看了眼秦苏苏。 “既然哥哥都这样说了,那就让那个姐姐送我回去吧!” 顾庭点了点头,没有带一丝毫犹豫。 秦苏苏无奈的望着眼前的新月公主,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就跟我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也不知道顾庭为何突然态度变化如此大,要知道昨天还是卿卿我我的样子,今日竟然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不过秦苏苏还蛮喜欢的,毕竟他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孩,自然是不想让顾庭跟他有任何瓜葛。 新月公主望了一眼面前的秦苏苏,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 于是秦苏苏便走在了前面,根本不等后面的新月公主。 新月公主只能连忙跟上去,等走远了之后,立马原形毕露。 “你这个家伙到底给我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我哥哥变成了这副模样。” 秦苏苏一脸困惑地转过身来,望着眼前的新月公主,实在是有些无奈。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又像什么都做了一样。 “你可不要在这里污蔑我,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你倒是自己想一想,你自己做了什么?明明不是什么白莲花,非要装成这副可怜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头疼。” 新月公主握紧了拳头,望着眼前的秦苏苏,是越看越让人讨厌。 第723章 出现 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秦苏苏笑了一声,他觉得他跟满月公主,没什么好说的,可不管如何,这个满月公主这样的态度,还是让秦苏苏觉得蹊跷了。 这小姑娘年纪这么小,怎么偏偏不听他的话,而且还总是说出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他和顾庭怎么样,好像还轮不到他智慧吧,况且,秦苏苏早就已经,禀明过他的身份了。 他跟这个顾庭,不会有任何的关系,而且在这件事情上,她和顾庭一直都是清白的。 “满月公主,你说这话,我可就听不太明白了,而且之前的事情,好像也是你先提出来的,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轻笑了一声,他觉得这件事情,冤枉到自己的头上来,他觉得实在是太亏了一些。 而且有些事情,自己可以承认,但是对于这件事情,秦苏苏不想承认,况且他和安澜公主是什么关系,有些事情跟安澜公主说一声也就是了,, 为什么要跟顾庭说呢? 这个顾庭之前,也只是找过来帮忙而已,至于其他的事情,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这边的事情要处理掉了,秦苏苏也没什么理由呆在这里了。 “满月公主,有些事情我不想跟你说,是因为觉得你年纪小,如今看起来,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你最好还是懂些道理。” 说完这话之后,秦苏苏转身便走,就是面前的秦苏苏,满月公主心里越想越气,就是这个秦苏苏,一直缠着他的哥哥不放。 如果不是这个秦苏苏的话,他和顾庭如今,早就已经在一起了,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插手。 想到这里之后,他心里便一阵的愤怒,可不管如何,对于秦苏苏的情况,他又不太了解。 所以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暂时隐忍,绝对不能让顾庭。看出任何端倪来,否则的话,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是损失。 而且,顾庭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最是清楚,这个人最是心软。 如果她自己的本来面目暴露的话,顾庭恐怕也不会,由着自己来缠着他了,所以这个时候,他还是心里清楚一些的,绝对不能让他的身份暴露。 “好啦好啦,你别在这说了,有些事情我清楚,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远处,似乎传来了安澜公主的声音,顾庭也在那里,见到这幅场景之后,满月公主亮了亮眼睛,这里周围没什么人了。 所以。他才会在这里跟秦苏苏放狠话,可是这个时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时机,不管如何他绝对不能。让秦苏苏把他的面目。给暴露出来。 否则,到了那个时候,顾庭怎么可能还会有机会,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冤枉到秦苏苏的头上了。 “那不是秦姐姐吗?他怎么在这儿?还有满月公主也在,我们过去吧。” 听到这话之后,顾庭这才抬头,看到了秦苏苏,正在和满月公主说话,正点了点头,准备过去的时候。 嗯却发现,满月公主似乎被秦苏苏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便掉进了旁边的池塘里,见到这幅场景,顾庭连忙奔了过去。 安澜公主站在旁边也愣住了,他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可如今看来。事情有些比较严重。 而且,她刚刚看的真切,满月公主似乎是自己脚滑了一下,秦苏苏是想要扶他的,可没想到满月公主便摔了进去,秦苏苏整个人,也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秦苏苏是不会水的,况且这种地方,这池塘里水这么脏,满月公主要是掉下去的话,情况肯定也十分的糟糕。 秦苏苏不愿意跳下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旁边的顾庭。已经飞奔了过去,他心里着急对他来说,他是不想看到有任何人受伤。 不管这个人是满月公主也好,是顾庭也好,还是秦苏苏也好,对他来说,他都是不希望他们出事的,所以他立刻赶了过去,抓住了满月公主的手。 “满月公主,你没事吧?” 满月公主掉进池塘里之后,便立刻开始了挣扎,他本来以为自己要完蛋了,虽然刚刚自己是想要使诈,跳进池塘里。 可等他跳进池塘里的那一刻。才发现这水居然这么深,而且这里的水这么脏,他心里简直都要后悔死了。 好险顾庭及时赶到,把他救了出来,等他从池塘里出来的时候,顾庭吐出一口水,整个人便昏迷不醒了。 见到这幅场景,安澜公主也立刻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伤的这么厉害?” 旁边的秦苏苏,也是有些不习惯,可是当他看到面前的满月公主之后,整个人便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刚刚,满月公主会做出那种姿态来,恐怕也是为了惹怒自己。 这样一来的话,这出戏就能够养成了,可没想到的是,秦苏苏在这件事情上,反而没生气。 他对这个顾庭,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所以不管满月公主如何激怒他,秦苏苏都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他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在这里,秦苏苏觉得没什么好逗留的,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管这里发生过什么。 民主觉得自己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已经够给面子了,接下来的事情,没必要秦苏苏操心了。 所以,不管这些人说些什么,也不管这些人做些什么,秦苏苏通通不理会。 “满月公主公主,你的戏演完了吗?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秦苏苏看向了面前满月公主,这些话,虽然是他在心里说的,可是她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心里还是有些愤怒。 他没想到,一好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有心机,他知道这个满月公主不喜欢自己,可是有些话。秦苏苏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况且,他在这里呆不了多长时间,就算这种话说出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第724章 身份 可秦苏苏一想到,满月公主居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还想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的头上来。 索性,顾庭和安澜公主就站在旁边,否则的话,秦苏苏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种时候,就算他没做过这种事情。 可是说出来,又有谁能够信呢? 尤其是面前的,这个满月公主的身份,还如此的尊贵,如果其他人听了他的话,那岂不是要冤枉到秦苏苏头上了。 到时候,南疆王又会怎么样,说不定还会砍了他给满月公主出气呢,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只觉得后怕。 好在他们两个人及时赶到,说到这儿的时候,秦苏苏看向了旁边的安澜公主,整个人都是一副求救的目光。 这个时候,顾庭和安澜公主肯定看到了什么,如果他们两个人能救自己那就最好了。 不管如何,有他们两个人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而且,满月公主虽然跳进了河里,好在顾庭眼疾手快,还是很快的把他拉了出来,满月公主看样子,也没受多严重的伤。 “秦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也忍不住走了过来,虽然他看到,满月公主是自己没站稳,所以才跳进池塘里的。 可是他也看到,他和秦苏苏两个人,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争执,可是看样子,是满月公主比较生气,秦苏苏整个人的表情,都是淡淡的。 安澜公主最是明白,秦苏苏有些事情,是不想说出来的,而且他也知道秦苏苏的性格,有什么事情,都藏在自己的心里,绝对不会跟其他人分享。 有什么苦难,他也永远不会表露出来,这么久以来,它就没见过秦苏苏掉过一滴眼泪,没见过秦苏苏,因为什么事情而懊恼过,痛苦过,伤心过。 他自然知道,秦苏苏是什么样的人,他是神医,本是闻名天下的人,可是如今来到了这里,做了阶下囚。 这对于安澜公主来说,他心里是如何的不甘心,可不管怎么样,如今秦苏苏都来到了这里,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虽然他已经在恳求南疆王,有朝一日的话,可以把秦苏苏给放出去,况且,这里的瘟疫已经解除了。 如果,秦苏苏想要做什么事情对他来说,也算是天高海阔,由他去吧,可如今出了这样子的情况,倒是让安澜公主有些愣住了。 她不觉得秦苏苏是这样的人,不觉得秦苏苏不是什么忌妒心强的人,有些事情她不说出来,也是想让人担心的。 秦苏苏也不会放在心里,可是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满月公主好像是没站稳,自己掉进了池塘里,我想去拉他一把,没想到就没啦。” 对于秦苏苏来说,这就是事情的事实,满月公主想把做的事情。都赖到自己的头上,可对于秦苏苏来说,他又怎么可能会上钩呢。 更何况,满月公主这种人,秦苏苏觉得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不管是他掉进池塘里,还是他想怎么样,想死可别拉上他,, 他可是还要回去的,这小小的南疆,是困不住他的,可如今,她的孩子还在别人的手上。 对秦苏苏来说,这才是最让他痛不欲生的事情,所以他愿意留在这里,只是为了保全自己孩子的性命。 其实,对于秦苏苏来说,他又何尝不是在逃避呢,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对于秦苏苏来说,实在是太过痛苦。 她不想要面对,所以才会一直待在这里,可对于秦苏苏来说,早晚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能困住他。 所以,满月公主也不行,安澜公主也不行,她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早晚有一天,它会回到它该去的地方,把他的孩子解救出来。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团聚,这才是他要做的事情,天高海阔,什么事情不能做,偏偏要在这里跟满月公主争风吃醋。 这对于秦苏苏来说,实在是太掉价了。 “我刚刚也看到了,满月公主没站稳,这件事情,不能怪到秦姑娘的头上了。” 说到这的时候,顾庭突然抬头,他已经查看过了满月公主的伤势,满月公主倒是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跳进池塘那一下,只不过是呛了几口水,惊吓过度,所以才昏迷不醒,不管怎么样,刚刚的事情,顾庭和安澜公主两个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也知道不关秦苏苏的事情,所以如今也只能等满月公主醒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满月公主怎么伤成这个样子,你们几个人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等把满月公主,送到太医那里的时候,南疆王这才走了过来,看到这群人之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虽然对他来说,他最爱的女儿,一直都是安澜公主,可不管如何,满月公主他也不能不管不顾,而且满月公主这个样子,也实在太过凄惨了一些。 “父王,这件事情都怪我,是我没看好他们,您惩罚我吧。” 听到这话之后,南疆王挥了挥手,这算哪里的话,再说了,他怎么能对安澜公主说出这种话来。 就算这件事情,怪到他头上来,他也绝对不会怪面前的安澜公主,而且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是呛了几口水而已,只不过这个样子,让他如何交代呀。 “好啦好啦,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别动不动就跪下,赶紧起来吧。” 南疆王的脾气,这几天,那可以算是好了很多,估计也是被秦苏苏给磨的没了办法,毕竟秦苏苏的性格。他们这些人都吃不消。 而且,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们也早就知道,秦苏苏什么样的情况。 而此时一出,他本来是想对秦苏苏动手的,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横在他们中间。 如今,他想要对秦苏苏动手,恐怕都没办法了。 第725章 敌我 虽然北狄那边,是给了他最后的命令,可不管如何,秦苏苏的性命还是握在他的手上,所以,她也用不着太过担心。 秦苏苏想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南疆王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为这件事情而忧心。 秦苏苏的性命,那早晚有一天还是他的,他也可以随时,派人把秦苏苏给处决掉。 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名义,也不管是偷偷的,还是光明正大的,安澜公主也肯定不会说出什么来。 “你们几个人没事就行了,他也很快就过来了,让他一看你就是了,你们几个人也没事,那就好。” 扔下这句话之后,南疆王便离开了这里,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一时之间,让他有些适应不了。 而且他也知道,这些人什么样的情况,所以处置秦苏苏的事情,他暂时不会太过思考,可不管如何,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北狄那边,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满月公主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呀?太医,您看他到底怎么样?” 他一一看过面前的满月公主之后,这才点了点头,她已经看过满月公主了,要是没出什么太大的毛病,就是受惊过度。 所以才昏迷了过去,等她什么时候醒过来就好了,不过,满月公主淋了这么多的水,可能会着凉,所以,他得开一些治风寒的药。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呛了两口水,很快就会没事的,几位公主,也不用太过担心。”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点了点头,等她一出去之后,他才坐在这里,不管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还是想问个清楚的。 而且他也知道,满月公主跟秦苏苏素来看不惯,虽然有些事情,满月公主没做出来,没说出来。 可他这个人又不是透明的,在旁边,那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顾大哥,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们两个人就行了。” 听到这话之后,顾庭点了点头,走了出去,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安澜公主握紧了手,看着面前的秦苏苏。 她还是想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满月公主真的。想要对秦苏苏动手的话,他觉得这个满月公主也是个麻烦。 否则的话,他不会让满月公主再跟着他。 “秦姐姐,你实话跟我说,刚刚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满月公主到底想做什么?他要是对你图谋不轨的话,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看着面前安澜公主的眼神,秦苏苏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倒是没说什么,他也知道这个安澜公主,对他来说,一直就像是他的一个亲妹妹。 所以有些事情。他没什么好说的,不管如何,满月公主如今的处境,对秦苏苏来说,实在是麻烦了一些。 而且,满月公主做出这种事情来,更加让秦苏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的头上来,, 可对于秦苏苏来说,满月公主他是没法训斥的,况且他也知道,满月公主是什么样的情况,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必须得打起精神来。 “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可不管如何,满月公主的情况不太好,还是等他醒过来再说吧。” 看着面前的秦苏苏,安澜公主叹了一口气,他都知道,一直以来,秦苏苏就是这个样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绝对不会跟他们说出来。 绝对会让他们做好准备,可不管如何,对他来说,他知道这个满月公主什么样的情况,这段满月公主会做什么事情,那就更不能姑息了。 现在。他们必须想想,这个满月公主会不会再做出,什么其他的过分的事情。 就算他不说出来,可是,事实摆在他们面前,所以秦苏苏还是必须要说的,况且他在这里留不了多长时间。 满月公主这一个人,虽然是不怎么样,可不管怎么样,对秦苏苏来说,是只针对他一个人,并没有针对安澜公主。 所以,秦苏苏觉得哪怕生活在这里,满月公主应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况且这个人,对于秦苏苏来说,更没有任何威胁性了。 “秦姐姐,你每次总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也不告诉我,害得我一直担心,您赶紧告诉我吧,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好替你呀。”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自己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在担心,可是他觉得。 这件事情,既然牵连不到安澜公主万的头上来,就算是告诉了安澜公主,也只不过是让他,和满月公主之间的矛盾加剧一些。 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 秦苏苏走了之后。安澜公主还要留在这里的,他和满月公主,还要继续生活下去的,这个时候,把他们的关系挑明了,他们还怎么心照不宣。 到了那个时候,安澜公主还怎么过得下去,这对于秦苏苏来说都是问题,他不能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反而把烂摊子。留给他们来收拾。 “安澜公主有些事情。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你能帮我,可是将来有一天……”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叹了一口气,他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自己就算走了的话,他也希望安澜公主,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 “孩子,你也知道,既然你说,我长得像你母亲,那就证明,你母亲也需要,让我好好的看着你,我也是为了你好。”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愣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的秦苏苏,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之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有些事情他当然知道,她不想说下去,秦苏苏就算这么问下去,他肯定也问不出什么来。 可他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些事情都不让他知道呢,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有什么事情,还要隐瞒她呢,一好不管做些什么,对于他来说,他难道就没有一点知情的权力吗? 第726章 等我 “秦姐姐,你既然也说过,有一天我要独自长大,但这些事情,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呢?况且咱们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澜公主低下头来,秦苏苏刚刚那句话没有说完,可是,她心里最清楚不过,他知道秦苏苏想说什么。 秦苏苏是怕他将来,有一天走了,自己留在这里会孤单会难过,可不管怎么样,他知道秦苏苏离开是既定的事实。 哪怕秦苏苏会回来看自己,可能,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所以这个时候。他更要坚强一些,要靠着自己的力量长大。 “秦姐姐,你放心,等你走了之后,我一个人也会好好的生活的,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秦苏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几天,安澜公主跟着自己,安澜公主也算长大了很多,之前他看安澜公主,只觉得,是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 并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的接触,有些事情,他是敷衍安澜公主,可没想到。安澜公主把自己当成了知心的大姐姐。 她也知道秦苏苏和安澜公主亲近,是因为,他长得像安澜公主的母后,如今看下来,安澜公主也更多的是跟自己亲近,跟自己母亲的原因,已经小了很多。 这一点看下来,秦苏苏也知道,他的一颗心思再单纯不过了,可正是因为知道,她心里单纯,所以,秦苏苏才不想伤害他。 “我最怕的就是这样,虽然我知道,有一天我是要走的,可是我走了,你该怎么办?你那个父亲……” 听到南疆王的时候,秦苏苏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南疆王会给安澜公主很好的生活,也当然知道她好,对她也挺好的。 可不管怎么说,她觉得,那个男人就是不靠谱,不管怎么说,她必须得让那个男人,将王把权力给了安澜公主。 起码,保证安澜公主将来有一天,不会受人欺负,这一点,才能够让秦苏苏放心一些。 她身边,已经没了其他的亲人,这个南疆王自然应该退位,可是这种话,秦苏苏也不太好意思说出来,毕竟当着南疆王,他更加不敢说些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有些话,她也只能跟安澜公主说一说,他也希望安澜公主,能够争一口气。 “我当然知道,你已经长大了,可是满月公主不一样,他还是小孩子,不管她将来。对我怎么样,你和她之间。终究是姐妹。”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秦苏苏和满月公主之间关系不好,在她记忆里,他和满月公主之间,还是有关系的。 所以满月公主不管留在这里也好,还是要怎么办,他和满月公主起码,短时间之内,是要捆绑在一起了。 对于这一点,他当然清楚,可他觉得,她更愿意跟秦苏苏在一起,况且满月公主那个性格,本身也不怎么讨人喜欢。 “好啦好啦,你别在这里说了,有些事情我当然知道,该告诉你的时候。也会告诉你的,不会让你吃亏的。” 秦苏苏这个性格,他自然吃不了什么亏,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她都是秦苏苏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想再评判什么了,对于这件事情,秦苏苏当然知道,他跟安澜公主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之后,他跟安澜公主也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将来她会来看安澜公主,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安澜公主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可是满月公主不一样,满月公主如今还是个孩子,自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对于秦苏苏来说,她还是能够原谅他的,这小姑娘,现在的脾气不怎么样。 可将来改一改,女大十八变,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啦好啦,别在这里说了吧,顾庭叫姐来吧,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满月公主该醒过来了。”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点了点头,虽然他整个人。还是一副很失落的样子,可是有了秦苏苏这话之后,她心里要是觉得,受到了很多安慰。 不管怎么样,秦苏苏该说的。已经告诉了他,他知道秦苏苏离开,是早晚的事情,可正是因为舍不得秦苏苏,所以他才会极力的,伪装成小孩子的模样。 不希望自己长大,他觉得自己长大之后,身边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那个爱自己的父王。他身边的一些朋友,哪怕是秦苏苏,都会离自己而去。 所以,他才会拒绝长大,可如今看来,是他的想法,太过天真了一些。 “秦姐姐,你说的对,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我做错了,可是我也会好好记着你的话,不管将来你要走,还是怎么样,我都会留下来好好生活的。”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脸上终于是露出了笑容,她摸了摸安澜公主的头。 这才对,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安澜公主,否则的话,就太过垂头丧气了一些,而且今天。安澜公主也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所以有些事情,秦苏苏需要叮嘱过他就好了,他也只需要安澜公主,过好自己将来的生活。 不管怎么样,这个南疆早晚有一天,是在他的手上的,有了这么一大助力,秦苏苏觉得自己将来哪怕,是对抗北狄,都不会害怕什么了。 不管如何,政治上,有些事情,秦苏苏还是没法左右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也要做好其他的准备。 不管将来,南疆和北狄怎么样,秦苏苏都会跟他们对抗下去,绝对不会让他们,再伤害自己的国家。 “可是,秦姐姐,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你实在是太过辛苦了,我也是看不下去,所以才想帮你的。”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一直以来,他都扮演的是这样的角色。 对于安澜公主来说,自己是知心的大姐姐,可是另一方面,秦苏苏也知道他的存在,可能会阻碍他们。 第727章 恩惠 所以他也希望不要再继续了,就这样下去,也许对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别说了,很快满月公主就醒过来了,我们先听听满月公主怎么说吧。” 秦苏苏知道这件事情上,满月公主肯定会有其他的想法,他也知道满月公主是怎样的人,所以待会回来会说什么。 其实,都在秦苏苏的预料范围之内,可是你不知道,这样下去的话,会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 秦苏苏并不希望,再出任何的事端,所以他也希望,满月公主能够收敛一些。 就算之前发生过什么,可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事情已经不太清楚了,如果满月公主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对于他们双方来说,都是不太好的事情,尤其是满月公主的情况,如果他说谎的话,谁会相信他呢。 况且这件事情。顾庭和安澜公主两个人,都亲眼看到了,所以没有人会相信满月公主的话,可是碍于满月公主的身份,他们两个人会怎么说呢,秦苏苏并不知道。 对他来说,最大的变故,那就是在顾庭的身上,顾庭跟满月公主关系,可能更好一些,秦苏苏虽然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可是对于顾庭,他是没有任何的想法的,所以。不管满月公主之前控诉他什么,也不管满月公主之前质问过什么,秦苏苏都是问心无愧的。 他跟顾庭之间,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满月公主,你醒过来了,你感觉怎么样?刚刚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掉进水里了?” 看到面前的安澜公主之后,4这才已经坐起了身子,其实,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是意外。 可是,他也是为了诬陷到秦苏苏的头上,可没想到,最后不仅没有做成一件事情,反而还让她如此痛苦。 想到这里之后,满月公主心里就有些不高兴,可不管如何,事情摆在他的面前,他也必须承认。 否则的话,早晚有一天,要让人看清楚秦苏苏的真面目。 而且,秦苏苏所做的事情,实在让她太过愤怒了,他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也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刚刚,我被秦苏苏推了一下,如果不是他对我的话,我根本不可能会掉下去。” 中说到这儿的时候,满月公主抬起头来,指向了秦苏苏,她知道,秦苏苏一定已经是百口莫辩了。 况且。对于他们来说,事情都是握在他们手上的,不管秦苏苏说些什么,对他们来说,他都会有其他的想法。 而且,他对秦苏苏,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的看法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消灭掉秦苏苏。 绝对不能再让他,对自己有任何的威胁。 “满月公主,你怎么会这样说呢?刚刚的事情,跟秦姐姐,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满月公主和秦苏苏之间不对付,可是没有想到,满月公主居然能够做出这种,睁眼睛说瞎话的事情。 刚刚她明明看到。这件事情。跟民主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就是满月公主自己脚滑了一下,所以才顺了下去。 可没想到。他如今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秦苏苏的头上。 这对于他来说,是安澜公主根本无法容忍的事情,哪怕这件事情,摆在他的头上,他也是绝对不会,原谅这些人的。 而且,秦苏苏做错了什么事情呢,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甚至没有辩解一句,而且刚刚发生的事情,也是极力在抢救面前的满月公主。 她也是不希望,满月公主出事的,而且他们真的看到了,这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眼见为实的事情。 “刚刚明明是你自己。脚滑了一下。秦姐姐还来扶你,你怎么能够,这样说他呢?”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这个人的态度都变了,他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他这才明白,刚刚秦苏苏为什么拦着他。 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和安澜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是因为这样。 怪不得,那两个人神神秘秘的,尤其是这个4,似乎眼神十分的愤怒,看来他是把所有的愤怒,都转移到了秦苏苏的头上。 秦苏苏做错了什么事情呢? 在他们之间,他们都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况且,秦苏苏的心思,安澜公主最是了解,秦苏苏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的,况且,秦苏苏更没有利用过自己。 在这一点上,安澜公主看的更加是清清楚楚,可是满月公主这样针对秦苏苏,实在是让他看不下去了。 “满月公主,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这样说的话,也实在太伤姐姐的心了,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满月公主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刚刚所有的事情,都被他们看到了。 不过对他来说,只要这件事情没被顾庭看到,顾庭南疆王也没有说些什么,对于他来说,就算是一种成功。 只要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秦苏苏头上,顾庭就一定会厌弃秦苏苏,到时候,顾庭还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想到这里之后,满月公主握紧了拳头,不管如何,也不管安澜公主说自己,亲眼看到了,还是怎么样,他也是绝对,不会原谅秦苏苏的。 “安澜公主,你在说什么?刚刚明明是秦苏苏,把我推下去的,你还要抵赖吗?我可是当事人。” 听到这句话之后,满月公主瞪起了眼睛,可是面前的安澜公主就是不为所动。 对他来说,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她都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了,怪不得,秦苏苏不让她知道,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 看来,满月公主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哪怕安澜公主生为公主,也绝对不能够容忍。 可满月公主毕竟和她地位相当,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他是一定要干的。 可是又要怎么管教满月公主呢,这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头疼。 向秦苏苏,可是偏偏这些人,却怨到自己的头上来。 第728章 万能 “满月公主,你怎么能这样说呢,秦姐姐,刚刚是为了救你。” “可是他刚刚,明明是把我推下去,姐姐。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无论说什么,一毫都不会相信了。 可是,这件事情,除了他是目击证人之外,还有旁边的顾庭,他需要顾庭过来,想要顾庭给他们说个清楚。 不管这件事情如何,秦苏苏是从来没做过这件事情的,所以他也希望,顾庭能够还秦苏苏一个清白。 而旁边的秦苏苏,则是淡定的坐在那里,其实事情的进展,他已经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他知道,满月公主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还是没有想到,在这种事情上,满月公主居然是紧咬着自己不放。 但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对他来说,依旧是如此的困难。 哪怕他们两个人做了自己的目击证人,可是满月公主咬着自己不放,那还能怎么办呢? 如果。这件事情传开的话,秦苏苏觉得自己的名声都要毁了,可是他又转念一想。他在这里。能够留多长时间呢。 不管安澜公主。是如何看待他的,满月公主是如何看待他的,只要有人还相信自己,那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顾庭你总算是来了,刚刚你可是看到,满月公主他自己脚滑掉下去的。” 听到这话之后,顾庭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的确没错,他们刚刚是看着满月公主掉下去了,所以也正是有些奇怪,满月公主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秦苏苏在河边玩耍呢。 否则的话,就根本不会出这种事情,如此看来,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是啊,满月公主,刚刚你自己掉了下去,又不是秦苏苏来扶你的话,恐怕情况很危险,不过和面实在是太不理解了,你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听到这些话之后,满月公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有些奇怪的,看着面前的顾庭, 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秦苏苏。 他觉得这地方容不下他,可秦苏苏看下来,这里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算这地方容不下他,那又如何,他总觉得这些地方,本不是他该在的地方,所以,他不想来到这里。 可如今看下来,秦苏苏不仅仅是心灰意冷,对于满月公主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彻底伤透了心。 其实,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秦苏苏其实已经不在乎了,只是心里,隐隐的还有一些疼痛,他也会在这里停留很长时间。 可没想到,不过是几个月的光景,就让他们之间,横生了这么多的矛盾,由此看下来,他和满月公主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况且这么长时间,已经过去了,满月公主不管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跟秦苏苏没有了任何关系。 对于这件事情你就不想解释,可是她又觉得,哪怕是自己要走,也要把这件事情,给解释清楚。 起码,他不应该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在这件事情里来说,秦苏苏毕竟什么都没做,他和满月公主之间清清白白。 更何况,满月公主那件事情,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不管如何,他相信顾庭和安澜公主,总会拿出一个说法来给他。 “顾庭哥哥,你应该看到了吧,你也觉得这件事情,是我自己做的吗?” 说到这的时候,满月公主抬头,看起了明显的顾庭,她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为了顾庭。 此刻,他对顾庭好,只希望满月公主能够拿出一个理由来,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能够说服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多的事情。 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顾庭。 如果顾庭南疆王一口否决的话,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于这件事情,他有自己的看法。 可是对她来说,她还是个小女孩,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还尚不清晰在这件事情里。 他觉得自己没错,所以这些人都不应该阻挠自己,哪怕是安澜公主也不能。 “满月公主,刚刚我们两个人看的清清楚楚,是你自己掉下去的,你别在这儿,信口雌黄的污蔑别人。” 不等顾庭说些什么,安澜公主便立刻开口了。 他现在很生气,他对满月公主没有任何感情,况且,他跟秦苏苏的感情,是这些人比不上的。 就算是秦苏苏要走,也要清清白白的,离开这里,平白无故的。背上这个骂名要做什么。 况且,这南疆王都已经知道了,满月公主落水的事情了,那整个宫里,恐怕也都知道了。 如果这个时候,让秦苏苏承受着这样的名声,安澜公主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 不管他们二人之间,经历了什么,安澜公主也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解释清楚。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清楚,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刚刚是他推了我,真的是他推的我。” 见到顾庭不说话,满月公主也只能,把自己的宝,全部压在安澜公主的头上了,不管如何,他和安澜公主的关系算好,起码也会帮自己吧。 他不知道这个秦苏苏,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向着他,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满月公主是咬紧牙关,绝对不肯松口。 也绝对不能让秦苏苏,就这样简单的通关,对他来说,秦苏苏算什么东西,这个地方都是他们的是,他们做主的。 对他来说,只要触及了秦苏苏,其他什么事情,都轮不到他来操心了,所以就是这个时候,秦苏苏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无论他要花费什么样的代价,无论他要做什么,你也定要把这个人给处决掉。 “满月公主,这里有证人在场,顾庭和安澜公主他们,都已经看到了,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我看你应该是受惊过度,所以记不清楚了而已。” 第729章 帝王 旁边的秦苏苏,一直表情淡淡的,对于这件事情,他不想发表任何的看法,所以说,他只是想要解释一下。 可是他觉得,甚至没什么好解释的,对满月公主这种耍赖的人,就算说再多有什么用呢,反正周围的这些人,信自己那就够了。 不管将来,这件事情,传到谁的耳朵里,也不管这些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秦苏苏只要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就够了,可不管如何满月公主的眼神,还是让秦苏苏有些不痛快。 尤其是他刚刚说话的语气,显然是把民主,当成了坏人的,顾庭和安澜公主,秦苏苏不想和你争吵,尤其是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 秦苏苏也不想,搬到所有人的面前来,省得弄得难看,这一行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他的面子,秦苏苏角的也不太好,况且,这小姑娘可都是要脸的。 这件事情,若是随随便便的送出去了,对于双方都不太好,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觉得还是保险一些。 最后,还是替她遮掩一些,起码给他个台阶下,如果满月公主知道悔改的话,那秦苏苏自然万事大吉,可如果满月公主这孩子,死皮赖脸的。 秦苏苏觉得自己真没办法,她不介意把所有的真相说出去,可是这对于满月公主来说,是什么样的后果,他自己承担了。 “你在说什么呢?刚刚明明是你推了我,现在居然在这里当假好人,秦苏苏,我劝你别太自信。” 听到这句话之后,满月公主立刻拍了一下床,怒视着面前的秦苏苏,眼神当中的愤怒,都要溢出来了。 见到这幅场景,秦苏苏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于他来说,他该做的已经做到了,他已经给了满月公主台阶下,告诉所有人,满月公主污蔑自己,只不过是因为,她受惊过度了而已。 脑子不清醒,所以才把自己,当成了坏人,他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并非是自己做的。 安澜公主和顾庭能够替自己作证,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有证人在场,自己的冤屈,也可以洗刷了。 起码这些人,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满月公主,刚刚姐姐,是在给你台阶下,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我和顾庭两个人,明明都看到了。” 顾庭站在那儿一言不发,他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似,乎觉得有些陌生,他不知道满月公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 但是他转念一想,其实秦苏苏说的也有道理,满月公主只不过,是因为受惊过度,所以才把秦苏苏,当成了推他的人,, 这件事情,也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顾庭觉得只需要让满月公主,静心休养即可。 反正他们在,秦苏苏自然不会被随便的冤枉。 “满月公主,刚刚真的是你看错了,我和安澜公主明明看到,是你自己脚滑了一下,所以才摔下去的,这件事情,是我们的亲眼所见。” 对于这件事情,秦苏苏自然是有自己的感知,可是他也知道,跟这些人继续下去,对他来说其实也不太好。 所以,秦苏苏并不想跟这些人,再有任何的瓜葛,他也知道继续坚持下去,只会让他越解释越不清楚。 反正秦苏苏该说的,已经告诉他们了,对于这件事情,不管他们信如何,也不管这些人不信自己怎么样。 反正秦苏苏,已经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将来他会离开这里,所以这里发生的这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 不管将来,满月公主又怎么样,也怨不到秦苏苏的头上了,秦苏苏已经是仁尽义至了,他已经在这里,给了满月公主台阶下。 至于,这个台阶下不下,那就是满月公主自己的问题了。 看到旁边,一脸冷漠的秦苏苏,安澜公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直以来,满月公主就不是一个省心的人,给他和秦苏苏,惹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她虽然知道,可是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觉得,满月公主并不是那么罪无可恕的人。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也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看法,如果将来有一天,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也是她这个,当姐姐的管教不力。 可如今看下来,不管他如何管教,满月公主的本性就摆在那里,她是不会听安澜公主的话的,一直以来,他对安澜公主,都没有任何的尊敬。 秦苏苏当然知道,但是这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才不想,他和满月公主之间的关系恶化,也不希望,他们之间再出现任何的矛盾。 所以,秦苏苏才会这样说,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心里越加的复杂,秦苏苏都已经,给他铺好了这些路,已经告诉他,将来的事情要怎么样。 而且,也劝过她了,可是她依旧如此执着,讲到这里之后,他觉得自己还真的是过分。 如果将来,发生的这些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话,他倒是可以闭上眼睛。 可如今看来,发生的这些事情,跟他是不可能脱离关系的,尤其是面前的满月公主,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满月公主送死呢。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这个当姐姐的,自然是要好好管教的,不管将来,满月公主变成什么样子,他依旧是自己的姐姐。 “顾庭,你也不相信我吗?顾庭哥哥,你也一直都相信我的,对不对?” 说到这的时候,满月公主抬起头来,他看向了面前的这些人,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些人全部都是恶魔。 为什么他们不听自己的话,那为什么他们不听自己的,明明自己已经解释过了。 明明他已经,一口咬定了秦苏苏,可是为什么这些人,偏偏不信自己的话。 他们真的觉得眼见为实吗? 发生的这一切,对他来说,那么的不容易。 第730章 心痛 他好不容易,才把秦苏苏给拉下水,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让所有人都厌弃秦苏苏吗? 如今,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只需要这些人点头相信,可是这些人,为什么都向着秦苏苏。 自己才是他们的家人呀,可是为什么他们都帮着这个外人,秦苏苏不是外人吗? 对于他们来说,秦苏苏只不过是个陌生人,更何况,他在这里呆不了多长时间,为什么这些人,都一直向着秦苏苏,满月公主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顾庭哥哥,为什么你们,都帮着那个秦苏苏,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我才是公主。” 满月公主似乎已经癫狂了,不管是从水里救出来的那一刻,还是她刚刚,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心里依旧是十分的愤怒。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些人,偏偏向着秦苏苏,她作为公主,难道连这些人的疼爱,都得不到吗? 对他来说呢,它还真是失败呀,可是他就是想不清楚,秦苏苏这个外族人,他什么都没有,没有自己长得好看,没有自己的权利。 为什么顾庭会天天跟着他不放? 这些人? 明明才是自己的家人,可正是因为秦苏苏的出现,才抢走了他所有的幸福,这个时候,他不管如何,也要把自己的幸福给夺回来。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秦苏苏的,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把秦苏苏千刀万剐,绝对不会让秦苏苏,有任何的好下场。 到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管不顾了,不管如何对他来说,秦苏苏就是那个,抢走她所有幸福的人。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秦苏苏的。 而此时,在旁边的秦苏苏,则是觉得有些好笑,不管满月公主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管满月公主的表情如此狰狞。 对于秦苏苏来说,他都是小巫见大巫。 这种事情,秦苏苏已经见得多了,在宫里面这些人博弈争斗,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没想到,在南疆这种地方,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皇宫里,居然也能够,见识到这种戏码。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只觉得好笑,更觉得面前的满月公主,大可不必,对自己来说,他可从来没做过什么,, 偏偏满月公主嗯这样针对自己,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还真是,觉得有些无奈。 因为他没做过什么,偏偏所有的人,都认为他做了什么,不过,好歹有顾庭和安澜公主,相信自己,那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人在想什么,秦苏苏也管不了,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可是面前的满月公主,也让秦苏苏不得不警惕。 尤其是,这个满月公主的所作所为,更加让秦苏苏,觉得有些后怕。 好在,满月公主没真的做成功,万一他将来,把所有的事情,都诬陷到自己头上,到了那个时候,他和顾庭安澜公主,又要如何交代呢? 对于安澜公主来说,满月公主可是他的妹妹,满月公主是公主,恐怕到时候,南疆王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对于这一点,秦苏苏心里还是清楚的。 所以之后,他面对满月公主,也更加会小心一些,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也不会跟满月公主接触。 不过,秦苏苏又觉得,十分的幸运,好在满月公主弄的这么一出,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目的,也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恐怕这些人,也不会轻易的和满月公主,在有任何的来往了,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松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只要满月公主不会,再牵连到自己的头上,那对于他来说,就万事大吉了,总之,秦苏苏不会跟他,再有任何的牵连。 对于这件事情,秦苏苏当然会解释,可是她觉得,跟面前的人解释,似乎没有什么必要。 “满月公主,你可能真的是惊吓过度,精神出了一点问题,我这就把太医叫进来,好好给你看一看。” 看到面前的满月公主,安澜公主叹了一口气,她甚至不明白,满月公主到底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因为跟秦苏苏,闹了矛盾吗? 还是因为,秦苏苏说了什么,可是,始终他都不觉得,秦苏苏说的那些话,有什么问题。 可是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他还是觉得,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印象。 他本以为,满月公主是那么一个,纯真善良的姑娘,也不会做出任何事情,可如今看起来。是他自己想多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真的是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可是他觉得,秦苏苏跟满月公主,两个人无怨无仇。 可偏偏,满月公主做出这种事情来,是不得不让他怀疑的,对他来说,满月公主这样一个小姑娘,又怎么可能,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推到秦苏苏的头上。 可偏偏,这件事情,是他们几个人亲眼所见,所以这个时候,满月公主已经是抵赖不得了。 那顾庭就要想想,满月公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为什么满月公主,变的如此歇斯底里。 这些都是他不明白的。 如果当初,他知道满月公主是这样的人,恐怕不会,跟满月公主有任何的往来,他一直以为,满月公主是那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小姑娘。 真没想到,今天是他看错了。 “满月公主,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呢?” “顾庭哥哥,连你都不相信我吗?你真的以为,我是那种人吗?明明所有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 说到这的时候,满月公主伸出了手,指着面前的秦苏苏,此刻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她看着秦苏苏,恨不得扒,了对方的皮,喝了对方的血肉,他真的不知道,秦苏苏到底使了什么样的妖术。 为什么这些人,都会听秦苏苏的话,可不管如何,他知道秦苏苏,如今是她最大的对手。 只要秦苏苏落到她这里,就可以任他为所欲为了。 第731章 发信 “我没有什么毛病,我也不是精神出了问题,只是,你们不相信我的话,明明是她把我推下去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满月公主抬起头来,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眶流了出来,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不听他的话。 这些人不是最爱自己吗? 可偏偏,秦苏苏的出现,抢走了她所有的疼爱,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秦苏苏的。 旁边的秦苏苏,只觉得这一场是闹剧,他甚至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可是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自己。 如果自己就这样走了,岂不是给这些人一种,自己做贼心虚的印象,所以,秦苏苏也必须留在这里。 可是,他只觉得好笑,既然,顾庭和安澜公主都愿意当自己的证人,满月公主在这里,空口无凭说这么多,这些人不会相信。 “满月公主,你别再说了,他也很快就进来了,让太医,给你看看吧,看看你是不是有哪里难受。”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走了过来,在满月公主的头上摸了摸它,虽然也没把满月公主,当成自己的妹妹。 可不管怎么样,两个人还是有一定的血缘关系,更何况,有南疆王在那里。 安澜公主也不得不,对满月公主关怀备至,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满月公主,出了什么样的问题,他都必须看着。 更何况,若是这个满月公主,闹起来的话,把这件事情,闹到南疆王的耳朵里,那可就糟糕了。 南疆王可不会向着这秦苏苏,她更加会向着满月公主,所以这个时候,万一满月公主在南疆王那里撒撒娇,这件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虽然有他和安澜公主作证,可这件事情,南疆王会信谁,那可就难说了。 “我这就把太医,给叫过来吧,我看他的情况很不好。” 说到这的时候,顾庭走过来过来看,向了面前的安澜公主,安澜公主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满月公主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他们几个人唏嘘,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谁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更何况,让南疆王知道了,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秦苏苏做的,她也只会对秦苏苏更加厌弃,他和秦苏苏,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好,, 如今,秦苏苏呆在这里,一切都得仰仗着南疆王,否则的话,他的性命,和留在这里的理由,都会大打折扣。 所以这个时候,他更加不能够,挑起南疆王和秦苏苏,之间的矛盾,只能够尽力的化解一些。 可偏偏,这个满月公主在这里惹事。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忍不住。看了旁边的满月公主一眼,眼神冷漠。 她真的不知道,满月公主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不就是为了一个顾庭吗? 可是他知道,秦苏苏的为人,更何况,秦苏苏已经跟她承诺过,她是有夫君的,在这里不会留下自己的情意。 “我这就把太医给叫过来吧。” 安澜公主点了点头,觉得有些头疼。 “你们为什么不信我,这些事情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信我,难道你们真觉得。那个秦苏苏是什么好人吗?” 见到顾庭和安澜公主,正在偷偷的商议,把太医找过来的事情,满月公主整个人从床上,几乎都要蹦起来。 可是,却被旁边的秦苏苏,死死的按住了,此时此刻,他看着面前的秦苏苏。甚至想要动手。 可是,顾庭在面前,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把本性暴露出来,否则到了那个时候,他才是真的万劫不复了。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这个秦苏苏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能蒙蔽这么多的人。 这些人为什么愿意相信秦苏苏,都不愿意信他的。 “太医来了,先让太医看看他。” 顾庭逮着太医走了进来,而太医走进来之后,便直奔着满月公主,满月公主此时却握紧了被子。 她警惕地看着他们,这个时候,他现在不想看到这些人,尤其是大夫,虽然他是呛了几口水,可他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没事了。 她现在只想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并且要告诉所有人。 秦苏苏,就是陷害他的那一个。 “我不要看大夫,我不要看大夫,我才不要看大夫,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想把秦苏苏给摘出去,是他,是他,把我推下去的,你们信我呀。”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叹了一口气,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看了一眼顾庭,这件事情,他们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所以说不太真切,可是大概的事情,他也明白了。 尤其是满月公主,这样笃定秦苏苏,显然是要把秦苏苏,给推到众矢之的的位置上。 那秦苏苏岂不更加无辜,况且,秦苏苏一直以来,跟任何人都没结过什么仇,结过什么怨,他也从来没在这里,认识过别的朋友。 她跟满月公主之前的关系,就不太好,又为何,要为了这件事情,得罪满月公主呢? 这显然是不太靠谱的事情,况且,南疆王就在这里,这可是满月公主的地盘。 秦苏苏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没有任何的动机。 “满月公主,你刚刚可能是烧糊涂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等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我们在说话。” 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安澜公主心里有些难受,这件事情,她本来不想弄的这么大,可没想到,满月公主就突然闹了起来。 若是真的,传到了南疆王的耳朵里,那事情可就糟糕了,顾庭也点了点头,虽然满月公主现在,变成了十分陌生的样子。 他也知道,这对于他们来说不会太晚。 等满月公主什么时候清醒过来,那就好了,安澜公主说的也没错,可能她是发烧了,又或者说胡话,也许太医看过之后就好了。 虽然,对于顾庭来说,可能他想的这些事情,只不过是自欺欺人,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他也必须要想好,若将来真出了什么事情,那该怎么办? 第732章 摁着 “顾庭哥哥,你一定要信我这些人,不信我可以,你可一定要信我,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见到这群人要走,满月公主心里也着急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够,把这些人给放跑了。 他绝对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秦苏苏的头上来,绝对不会让秦苏苏好过的。 顾庭也不可能,所以,他急忙伸手去拉顾庭,只是那一刻,顾庭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满月公主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被满月公主紧紧的抓住袖子,站在了原地。 “满月公主,这件事情,明明是我们亲眼所见,是你自己掉下去的,刚刚是你在说胡话,你先好好休息吧,等你什么时候休息好了,我再来看你。” 他一直不明白,之前那个温柔可人的满月公主,到底去什么地方了,怎么就是掉进水的功夫,就变成了如此的模样。 看来这件事情,跟秦苏苏是脱不了干系,可是他又觉得,秦苏苏什么都没做。 是满月公主自己犯傻而已,所以,顾庭也只希望,他能够休息好。 等什么时候,原来的那个他回来了,顾庭再见他也不迟。 “发生什么事情了,老远过来,就看到你们在这里吵闹,到底什么情况?” 就在一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南疆王突然走了过来,他也是担心满月公主的事情,知道满月公主落水之后,便赶紧过来。 看到太医之后,他便问了起来,从太医那里知道,满月公主暂时没什么事情之后,心里要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却在太医那里,听到了其他的话,尤其是知道,这件事情,跟秦苏苏有关系之后,整个人的脸便拉下来。 他对秦苏苏。是向来没有任何好感,而且这件事情。还牵连到了满月公主,他是更加不能容忍迷住了。 如果是这个秦苏苏留在这里,将来必定会出事,可是,北狄那边的事情,他还没有安顿好,所以现在就算,她想把秦苏苏给处理掉。也不是太好的时候。 他现在也只能等等,什么时候,真的有了机会,再把秦苏苏给处理掉,对他来说,那才是好机会。 可不管怎么样,秦苏苏做的这些事情,可能也有他背后的筹算,所以想到这之后,南疆王眯眼睛。 他绝对不能。让秦苏苏的计划得逞,不管你是要做什么,也不管秦苏苏,是要与北狄和南南疆为敌,还是如何。 他也绝对不会放过秦苏苏,更加不会让秦苏苏活着,从南疆走出去,既然北狄把人交给他,那自然是信任他。 “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安澜公主,你跟我说一说。” 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南疆王叹了一口气,这才是他,最值得信赖的女儿,至于其他的人,他一概不放在眼里。 不管如何,安澜公主最近跟他,关系似乎淡了很多,他也知道因为母后的事情对他心里有怨气。 可不管如何,那件事情,并非是他授意的,也并非是他派人去做的,他已经,派人修缮了宫殿。 至于其他的。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呢,其实,王后死后,她都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甚至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只剩下了这个女儿,她自然会对女儿好好疼爱。 “父王,您来了,刚刚发生了一点事情,满月公主醒过来了,可是口口声声,说是秦姐姐把他给推下去的。” 说到这儿的时候,南疆王皱了皱眉头,看向了旁边的秦苏苏,从太医那里,他也听到了类似的话。 也自然知道这件事情,跟秦苏苏脱不了干系,可他就是想要知道,秦苏苏为什么,要把满月公主给推下去。 这地方是他自己的,而且,这秦苏苏跟满月公主,一向是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他就这么两个女儿,难道,秦苏苏还要铲除干净不成,, 他已经把安澜公主给抢走了,如今还要把满月公主给带走吗? 想到这里之后,南疆王心里不由得一阵愤怒,看向旁边秦苏苏,眼神都似乎变了一些。 安澜公主见到这副样子,连忙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他和顾庭都可以作证,不管如何,绝对不能让满月公主的计划得逞。 这件事情,他本想要努力的瞒下去,可没想到,还是让南疆王知道了,不管如何,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否则到了那个时候,秦苏苏那才真的是万劫不复。 “父王,这件事情,跟秦姐姐是没有关系的,秦姐姐也并不知情,是满月公主她自己脚滑摔下去的,5顾庭都看到了。” 看到面前的安澜公主,极力解释这件事情,南疆王心里更是生气,可不管如何,面对着自己的女儿。 她心里却并没有,展露出任何的怒气,而是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旁边的顾庭,顾庭此刻也跪了下来。 “南疆王,此事却如安澜公主说的那样,是满月公主自己掉下去的,我们也都是亲眼所见,跟秦苏苏,并无任何关系。” 听到这话之后,南疆王心里松了一口气,可不管如何,她肯定是要护着满月公主的,不管满月公主做了什么,她也一概都听满月公主的话。 这件事情,跟民主有关系,那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秦苏苏的,这个秦苏苏在他这里,都能兴风作浪。 若是来到北狄,谁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北狄那边,他已经下了最后通牒,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秦苏苏的命他是一定要的,不管秦苏苏之前做了什么,也不管这南疆的瘟疫,是他如何铲除的,如今,这瘟疫已经算是完了。 秦苏苏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既然如此的话,还是尽早处决掉比较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满月公主,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人,把你给推下去的。” 听到这话之后,满月公主猛的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的南疆王。 整个人,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这件事情,没有人能够给他撑腰。 第733章 恶魔 面前的安澜公主,不管不顾,顾庭也离他而去,所以这个时候,南疆王是他最后的保障。 他也必须要抓住,南疆王这一根救命稻草,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他是一定要诬陷到秦苏苏的头上,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这件事情,是秦苏苏干的,是秦苏苏把我给推下去的,你可一定要信我呀,她太过狡猾了,不知道使得什么障眼法,所以才让他们如此替他作证。” 听到这话之后,南疆王心里一惊,不管满月公主说了些什么。 她知道,满月公主不会骗自己,可安澜公主也不会,既然如此的话,那这件事情,就出在秦苏苏的身上。 既然是秦苏苏使得什么妖术,那他自然不会放过秦苏苏。 如果,秦苏苏再这样下去的话,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了结了他,也了结了她一桩心事。 北狄那一边,她也好有个交代。 “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安澜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你们是亲眼所见吗?” 听到这句话之后,安澜公主连忙低下了头。 “父王,这件事情,真的是我们亲眼所见,跟秦姐姐,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听到这话之后,南疆王心里是不太开心的,他本来以为,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吃了秦苏苏的。 最起码,绝对不会再让秦苏苏,起任何的办法,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居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更加觉得,眼前的秦苏苏,有些不可理喻,可不管如何,安澜公主都出来,替秦苏苏求行了,南疆王自然要给他这个面子。 只是他对秦苏苏的话,依旧有些不了解,难道这件事情,跟秦苏苏真的没关系吗?可是满月公主又这么信誓旦旦的。 不知道满月公主和秦苏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不管如何,南疆王都明白,自己心里永远是向着安澜公主的。 对他来说,安澜公主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这是王后所生的,将来,不管是继承他的王位也好,还是逍遥一生也好。 这都是他所愿意的,所以面对着这件事情,南疆王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尤其是秦苏苏做出这种事情。 他更是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要如何做,安澜公主都这样说了,他也自然是要听一番后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澜公主,你可跟我说清楚。” 看着自己的女儿,南疆王心里一直是恨铁不成钢,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没什么好说的,况且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件事情怎么可能,跟秦苏苏没有任何关系呢,可是安澜公主都这样说了,他不知道这秦苏苏,到底给安澜公主喂了什么迷魂药。 为什么,这安澜公主偏偏听秦苏苏的,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法做自己的判断,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南疆王一直,都是疼爱自己的女儿的,也不好对着安澜公主发怒。 所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秦苏苏一日不除,那就是他的心腹大患,必须有一天,要把这个女人给铲除掉。 否则的话,北狄那边也没法交代,可是,北狄那边,也没给他下最后通牒,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想办法。 偏偏他想除掉秦苏苏的时候,安澜公主带着秦苏苏来到这里之后,南疆王心里那是十分的苦恼,可不管如何,他都是疼爱自己的女儿的。 这安澜公主跟秦苏苏亲近,他也不能就这样,毁了自己的女儿。 “父王,这件事情,我跟顾庭都看到了,跟琴姐姐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是满月公主自己摔糊涂了,所以才这样的。” 看着面前的南疆王,安澜公主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替秦苏苏洗清冤屈,况且这件事情,真的跟秦苏苏没有任何关系。 他和顾庭两个人,那都是亲眼所见,在这件事情上,没什么好说的,如果这个时候,不给秦苏苏任何解释的机会的话。 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办了,他把秦苏苏给叫到这里来,没想到却冤枉了秦苏苏,况且,这满月公主是自家人。 如今,这满月公主跟秦苏苏两个人心生不快,那他自然是要向着秦苏苏的,他对满月公主,本来没什么好感。 更何况,发生了这种事情,那是更加不能够姑息,作为这个当姐姐的,她也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满月公主。 在这件事情上,必须要让满月公主得到教训,起码不能再这样,随意的诬陷别人了。 “不是的,不是的,这件事情不是这样的,我现在清醒的很,是他把我推下去的,我看的清清楚楚,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为什么要帮着他。” 满月公主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偏偏帮着秦苏苏,可是南疆王在这里,他也知道自己不受宠。 可她不知道的是,南疆王就这样帮着安澜公主说话,在这件事情上,他自然没什么办法,可不管如何,南疆王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他一定要在南疆王的面前,把这件事情给说清楚,绝对不能让秦苏苏,就这样逃脱,这个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借着这件事情,还不能把秦苏苏给解决掉的话,那他可就毫无办法了,所以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住。 绝对不能让秦苏苏,就这样轻易的逃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两个人各执一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样吧,我坐下来,听听你们是怎么说的。” 听了满月公主的话之后,南疆王心里大喜,不管如何,这满月公主的话,倒是给了他一线生机,如果这个时候,正好能够借着这件事情,定了秦苏苏的罪名。 他也不用为了安澜公主,和秦苏苏的事情发愁了,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个机会呢,真正秦苏苏留着,终究是障碍。 如果借着这件事情,能够把秦苏苏除掉,那他自然万事大吉,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不管不顾。 第734章 范围 不管这满月公主说了什么,也不管这安澜公主据理力争什么,她也必须要,把这个秦苏苏给解决掉,反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了满月公主作证,那秦苏苏自然也说不出什么了。 “父王,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这件事情我,和顾庭都看到了,你不信可以问她,难道你不相信女儿的眼睛吗?” 听到满月公主的话之后,安澜公主心里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可不管如何,当着南疆王的面,他对于满月公主,那自然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所以只能瞪了一眼满月公主,这才来到了南疆王的面前。 不管如何,她必须要安抚南疆王,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情,全部推脱到秦苏苏的头上来。 秦苏苏在这件事情里,那可真的是无辜,他们两个人,那都是亲眼所见,所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差错,一定要替秦苏苏洗去冤屈。 否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一件事情,若是就这么定了的话,那秦苏苏绝对是活不下去了。 况且谋害公主,那可是极大的罪名,南疆王也绝对不会,轻饶了秦苏苏,他知道南疆王和秦苏苏之间的关系,本就有些恶化。 一直以来,如果不是靠着他在中间周旋的话,恐怕如今,秦苏苏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哪怕在这件事情上撒谎,也绝对不能,让秦苏苏出现任何的意外。 秦苏苏这么保护她,她也绝对不会让秦苏苏出事,哪怕是放秦苏苏离开,他也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过去。 “你们两个人各执一词,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满月公主,你到底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南疆王的话之后,满月公主心里有了一线生机,他知道南疆王这么说,就证明是相信自己的话。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必须尽自己的所能,把这件事情给解释清楚,起码要让南疆王知道。 秦苏苏对他是居心叵测,这样的话,南疆王才能够对秦苏苏定罪,这也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这件事情,都不能把秦苏苏给除掉的话,那他之前的所做的一切,那可就白费了。 他绝对不想,这样功亏一篑,所以当这南疆王的面,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起码要让南疆王知道,秦苏苏对她是心怀异胎,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让秦苏苏,就这样轻易的逃脱。 这件事情,一定要让秦苏苏没有办法翻身,说不定的话,南疆王能要了秦苏苏的命,到了那个时候,他和顾庭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顾庭到底会怎么护着秦苏苏,如今,这可是南疆王都发了话,顾庭那也是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之后,满月公主心里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这可是最后的机会。 他必须要稳住自己,绝对不能再让秦苏苏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了,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秦苏苏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这一段时间,他和秦苏苏是如何相处的,他早就已经引起了秦苏苏。 不管使出任何的代价,也不管付出了什么,他是一定要要了秦苏苏的命,绝对不会再给秦苏苏,一线生机了。 “刚刚,我和秦姐姐,在池塘边站着,我和姐姐说了几句话,没想到,秦姐姐却突然恼怒,把我给推下了水,这件事情,我可以拿性命担保。” 说到这儿的时候,满月公主站直了自己的身子,甚至伸手,似乎要做出对天发誓的样子来,不管如何,哪怕是遭了天谴,他也必须,要把秦苏苏给拖下水来。 绝对不会让秦苏苏,这样轻易的逃脱,在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做好了绝对的打算,否则的话。他之前的那些牺牲可就白费了。 他不想就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样一来,把秦苏苏给拖下了水,到时候,这里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挠自己了,哪怕是安澜公主也不行。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有些奇异的,看向了面前的满月公主,他真的不知道,满月公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恶毒的人,甚至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秦苏苏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更何况,这件事情,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可是满月公主也是,但是太过狡猾了,他竟然拿性命担保。 这也实在是太过胡闹了,这一件事情,明明跟秦苏苏没有任何关系,他这不是说胡话吗? 满月公主真的遭了天谴怎么办?况且这件事情,他们是亲眼所见,又没有办法辩解。 可是秦苏苏又没有人帮他,南疆王又跟秦苏苏关系不好,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极力阻挠的话。 恐怕秦苏苏现在就已经出事了,说不定,还会被打入天牢。 “满月公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怎么能够,拿你的性命担保呢?大概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说到这个时候,南疆王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事情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满月公主跟秦苏苏之间,无怨无仇的。 为什么,秦苏苏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看了满月公主的样子,她又觉得信誓旦旦的,难道说,这件事情是真的。 可他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明明秦苏苏并非是这样的性格,在这件事情上,她也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秦苏苏一直都是满月公主南疆王分低调的,绝对不会暴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难道是满月公主做了什么,才会导致秦苏苏如此愤怒吗? 可是,南疆王想了许久,又觉得并非是这个样子,他对秦苏苏,实在是太过了解了,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也自然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哪怕对安澜公主,都没说过太过分的话,他虽然知道秦苏苏在这里,是任性了一些。 可是也知道一些分寸,更何况,他的把柄握,在他和北狄的手上,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的话。 第735章 家人 那他家人,和他的孩子都会出事儿,想了想,他觉得秦苏苏,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一直都是情意深重的人。 他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他的孩子吗? 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孩子,赌上这样的姓名,他觉得这件事情也不太可能。 难道说,秦苏苏背后真的有其他的力量,在支撑着他做这件事情,或者说,有什么其他的力量,想要暗中对付他们吗? 想到这里之后,南疆王眯了眯自己的眼睛,他对于秦苏苏,其实一直都是不太了解,所以这个时候,自然不敢放下自己的警惕。 若是秦苏苏,真的做出这种事情来,或者说,他真的想要与他为敌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秦苏苏的。 不管秦苏苏是什么样的性格,也不管秦苏苏背后有没有其他的人,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国家开玩笑。 更何况,他这次的作为,已经得罪了大禹,已经回不了头了,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紧紧的,靠着北狄这一棵大树。 这个时候,如果他临时倒戈的话,对于他来说事情,那可就不一样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也绝对不想再有任何其他的困难。 当着秦苏苏的面,他自然不敢说出这种事情来,可是真的要背后,处置秦苏苏的话,这也算是一个罪名,谋害公主,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哪怕是真的昭告天下,南疆王觉得自己是理直气壮的,况且对于自己的女儿来说,那也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这个秦苏苏一直缠着自己的女儿不放,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若是他真的,对自己的女儿,还又威胁的话。 到了那个时候,他也必须要动手了,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出现任何的危险。所以这个时候,对秦苏苏出手,对他来说他是最好的事情。 否则的话,谁也不知道,安澜公主到底能不能够保障安全,这秦苏苏靠近安澜公主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今,安澜公主如此信任秦苏苏,南疆王心里虽然不是很痛快,更不管如何,又不敢打扰自己女儿的兴致。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也只能背后在想办法,如果这个秦苏苏,真的背后有人,或者说,真的是大宇派来的奸细的话。 他是绝对不会姑息的,在这件事情上,他也是有自己底线的,虽然,他十分纵容自己的女儿。 哪怕秦苏苏真的,做了其他冒犯他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冲秦苏苏发怒,哪怕是看着安澜公主的面。也绝对不会放过秦苏苏。 可是这件事情,那可就不一样了,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他的王位,他和北狄的联盟,以及整个国家。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打起精神来,绝对不能再让秦苏苏,背后有任何的小动作,这件事情,那可就关系大了。 绝对不是安澜公主,一句话就能够解决了,想到这里之后,南疆王心思也变重了一些,他本身就是个,爱胡思乱想的人。 在这件事情上,那也自然是有她的另一番想法,若是秦苏苏,真的做了这件事情的话,那安澜公主就是被利用了。 若是安澜公主知道,自己被秦苏苏利用的话,到了那个时候,剧情可就精彩了,想到这里之后,南疆王勾起了唇角。 她绝对会,让秦苏苏的狐狸尾巴给露出来,必须要让安澜公主可以,看到他这么信任的秦苏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他就要让他知道,秦苏苏到底是多么不堪的人,他之所以跟安澜公主亲近,就是为了利用安澜公主。 就是为了利用安澜公主,来做成他的目的,做成他那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父王,这件事情真的,我是跟顾庭亲眼所见,不信的话,您可以跟顾庭这件事情,您到底是信女儿,还是信她?”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澜公主看起了面前的满月公主,这个时候,他也绝对不会,收敛自己的心事了。 他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甚至想要上去扇他两巴掌,在这件事情上,他不知道满月公主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为什么要冤枉秦苏苏,她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因为什么,可如今看下来,这件事情都因为顾庭。 虽然,他对顾庭很是尊敬,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也是因为顾庭,而且他也必须要让顾庭,浇灭满月公主所有的信心。 听到这句话之后,南疆王愣了一下,不管如何,当着自己的女儿的面,他也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 更何况,这种话真的说出来的话,就会让自己的女儿伤心。 她一直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这件事情索性说出来,也能够让安澜公主知道,秦苏苏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起码,这秦苏苏是他们的仇敌,他们不该这样做,可是他想了许久之后,又觉得这么说,这么做的话,是不是。太过伤自己的女儿的心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亲近秦苏苏,起初的时候,他找不到原因,后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听自己的下人们谈起,她才终于知道。 为什么安澜公主如此信赖秦苏苏,正是因为,秦苏苏长得很像是王后,所以,安澜公主才会信赖秦苏苏,就是因为,在秦苏苏的身上。 她找到了自己曾经母亲的影子,可如今看下来,这秦苏苏若是真的心怀鬼胎的话,一定会对安澜公主不利的,恐怕,他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可是这件事情,她又觉得不太对劲,这王后都已经去世多年了,哪怕就连南疆王自己,都想不起,皇后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这个皇宫里,知道王后的人恐怕也不多,除了安澜公主,恐怕没人知道这件事情,那秦苏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想到这里之后,他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不管如何,对于这件事情,他是一定要有自己的看法。 更何况,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真的话,那他也要防备一下秦苏苏,防备他对安澜公主,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736章 反正 这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她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危险。 “顾庭你说,这件事情你也看到了,那你来说一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里,我也只能信赖你了。” 想到这儿时候,南疆王叹了一口气,如今,安澜公主和满月公主各执一词,他也分不太清楚。 既然顾庭说看到的话,那就证明,他的话应该是真的,顾庭南疆王一直是个正直的人,在这件事情上,应该不会说谎。 况且,这秦苏苏是外族人,顾庭更加不会帮着秦苏苏,可是他又想了想,这秦苏苏到底是使用了什么障眼法。 居然能够让所有人,看到这件事情跟秦苏苏没关系,反而还在这里跟秦苏苏作证,可是他想了想,这秦苏苏会医术。 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骗人的办法,如此出来的话,自己的女儿,那可就危险了,绝对不能,再让安澜公主跟秦苏苏在一起了。 可是,他心里有十分的愁烦,在这件事情上,他本身是没想做什么的,况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直是个很善良的人。 所以才会相信秦苏苏,若是秦苏苏利用了安澜公主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秦苏苏的,他此番作为,实在是太过可恶了。 正是因为利用了,自己的女儿的弱点,所以才会把自己的女儿,骗得死死的。 “是啊,南疆王这件事情,的确跟秦苏苏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正是亲眼所见,我也可以用性命担保,这件事情,绝对像我说的那样。” 说到这的时候,顾庭也走了过来,直接跪到了地上,他当然知道,秦苏苏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秦苏苏和满月公主之间是有矛盾。 可是,他并不知道,二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变成如今的样子,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让秦苏苏蒙冤的。 来者是客,秦苏苏竟然来到了他们这里,而且,还给他们治了瘟疫,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是绝对不能够怪罪秦苏苏的。 况且这件事情,跟秦苏苏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是他作为一个正常人,也就是绝对不会冤枉秦苏苏的。 更不会因为。满月公主是公主的关系,就在这里冤枉秦苏苏,否则的话,秦苏苏也太过惨了一些。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顾庭和安澜公主起码都是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 她也知道,两个人会一直为自己作证,想到这里之后,他看向了旁边的满月公主,如今,满月公主已经黔驴技穷了,在这件事情上,他还能够做些什么呢? 她还能够想什么其他的办法呢,反正他已经知道,满月公主如今,没了任何的靠山,这南疆王,当着安澜公主的面,一定不会帮他。 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那自然是胜券在握,他当然知道,邪不胜正,所以,满月公主说的那些话,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可是,他就是想不明白,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居然会让满月公主,变成这样歇斯底里的一个人。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只觉得可笑,一直以来,她喜欢一个人,那便是光明正大的喜欢,从来不会让这个人为难,也绝对不会奢求什么。 在爱情里,秦苏苏一直都是觉得平等的,如果一个人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对方,那自然之间的关系,会越来越好。 可如果,那个人不喜欢自己,自己的相思无处诉,那也没什么,反正自己只要,默默的喜欢就好了。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喜欢,看着她快快乐乐的吧,如今顾庭如此快乐,她不懂为什么满月公主,要浇灭她所有的幸福呢?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冷笑了一声,他实在看不懂,这南疆的小公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可能,因为年纪小,所以才会更加的偏执,在这件事情上,才会有更多其他的想法。 不管如何,这小姑娘比秦苏苏年纪还小,秦苏苏觉得跟他没什么好计较的,等他什么时候,明白这件事情了。 到那个时候,他们再来说也不迟。 “顾庭哥哥,还有安澜公主,为什么你们都帮着他,都不帮我,在这件事情上,你们是被他给骗了,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 说到这个时候,满月公主整个人几乎是暴跳如雷,整个人的身子,都弹了起来。 但是,却被旁边的安澜公主给按住了,此时此刻,他再也已经受不了满月公主了。 不管满月公主说些什么,她也必须要把这件事情给了结掉,况且,这件事情,跟秦苏苏没有任何的关系,他也只希望,满月公主能够认清这一点。 不管顾庭喜欢谁,那都是顾庭的事情,如果。顾庭对满月公主有好感,那他就应该说出来,而且就是顾庭喜欢的秦苏苏,那秦苏苏做错了什么呢? 秦苏苏并没有勾引过顾庭,如果。顾庭喜欢秦苏苏,那一定是被秦苏苏,身上的某些品质给打动了,但是这个品质,就是满月公主所没有的。 难道满月公主不应该,从自身找问题吗? 更何况,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是很琢磨不清的事情,难道,你要强制一个人来喜欢你吗? 对于他来说,那样的爱,也太过廉价了,爱情这种东西,正是因为有的她的不确定性,所以。才会让人更加的珍贵。 正是因为相爱不容易,所以他们才会歌颂爱情,可此刻他竟然觉得,满月公主嘴里说的爱情,根本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样子。 可能,对于满月公主来说,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东西,都太过容易了一些,所以面对顾庭的时候,才会如此的偏执。 希望顾庭南疆王喜欢她,觉得全世界,都应该是围着她来打转的,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只觉得,面前的满月公主有些可笑。 “父王,这件事情,如你所见,这顾庭都这样说的,女儿也敢用自己的性命保证,这件事情,跟秦姐姐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父皇若是听我的话,那自然好,若是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第737章 从容 安澜公主拉下自己的脸来,在这件事情上,他已经不想多说了,况且,说了这么多,他早就已经心累了。 不管面前的满月公主想说些什么,想做些什么,这件事情,跟秦苏苏没有任何关系。 若是,南疆王真的要发落秦苏苏的话,他也一定会从中作梗,绝对不会让秦苏苏再受伤。 而南疆王见到他们双方各执一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了,可是谋害公主,这并非是小事这件事情,哪怕有你们两个人作证,那也不行,我看,这秦苏苏嫌疑不小,还是把他关押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南疆王不得不以自己的私心来办事了,虽然他知道。顾庭和安澜公主都这么说了,看来秦苏苏并没做什么。 可是他又觉得,满月公主说的话并无道理,万一,秦苏苏真的使了障眼法什么的,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警惕一些,防止秦苏苏真的做出什么事情来。 到时候,真的会对他们造成影响的话,那将来,想要亡羊补牢,那可就糟糕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赶紧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这个秦苏苏。还是关起来比较好,起码关起来后,能够让其他人省心一些。 而此时此刻。听了这话之后,安澜公主简直是如雷灌顶,他看着面前的南疆王,怎么也没想到,会说出这种话来。 她还真不知道,她和顾庭已经在这里。极力的劝解了,并且都已经作证了。 难道自己拿性命担保,还有顾庭的性命担保,南疆王依旧不相信他们,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父王,难道是我们刚刚,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这件事情,跟秦姐姐,真的没有任何关系,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安澜公主看向了面前的南疆王,对于这件事情,他现在还不敢相信,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也是为了帮秦苏苏,可此时,他却帮了倒忙,如果是让秦苏苏听了。那又该怎么办。 而且,要把秦苏苏给关出来,这怎么能行呢? 万一,把秦苏苏给关起来的话,那他这段时间,要找谁? 她可不想整天面对满月公主,如果。秦苏苏不在他的身边的话,那她情愿。把自己给关起来。 起码。要把他和秦苏苏,关到一块儿去,更何况。秦苏苏不是要离开了吗?这把秦苏苏关起来,又怎么解释? “昨晚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件事情,真的跟秦姐姐没有任何关系,难道你不相信我们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 安澜公主极力解释,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办法。 南疆王看到安澜公主的那一刻,也是心如刀割,他本身没想,把这件事情变得这么麻烦,也从来没想过,要针对秦苏苏。 可是,这件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那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知道秦苏苏没做错什么,也知道自己爱,安澜公主可不管如何,这个秦苏苏,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他也不敢再让安澜公主,有任何接触了。 如果这个时候,秦苏苏在做出什么事情来呢,他们又该怎么办,所以这个时候,他也绝对不能后悔。 他绝对不能够迟疑,迟疑的话,又会生出其他的事端来,他绝对不能够心软。 哪怕安澜公主心里再过难受,他也必须要强硬,俗话说的好,长痛不如短痛。 这个时候,必须要让自己狠下心来,把这个秦苏苏给处置掉,才能够以绝后患,绝对不能再让秦苏苏,死灰复燃了。 “安澜公主,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毕竟这件事情,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谋害公主,万一其他人听的话,那一定是要变大事的,所以这个时候,我也是为了堵住大家的口而已。” 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南疆王虽然心里难受,可必须要跟他解释,虽然,他是真的想要对付秦苏苏,也绝对不会让秦苏苏动手。 可不管如何,看到安澜公主的眼神,那一刻,她心里还是心软了,他也必须要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起码,要让安澜公主解释得通,而且要让安澜公主知道,自己做这一切,也是为了他,也绝对让他知道,自己对付秦苏苏,也是为了他好。 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绝对不能够心软,必须要迅速。 “孩子,我这也是为了满月公主,更何况为了堵住这悠悠众口,我也是付出了这么多,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那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你要明白这件事。” 南疆王叹了一口气,顾庭站在旁边,整个人也是愣住了,他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是什么样的,也知道这件事情里,秦苏苏很是无辜。 可不管如何,事情摆在他们几个人面前,他们也必须得想想,该怎么办,况且,他觉得秦苏苏真没做错什么。 万一真的要发生这件事情,他也必须要想清楚,而且在这件事情里,她从未觉得,秦苏苏做错过什么。 要让这样,对待秦苏苏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可不管如何,事情真的已经发生了,哪怕是南疆王的话,他们也必须听从在这里。 南疆毛就是最高的统帅,不管他说什么,他们也只能听从的份。 “安澜公主既然,南疆王都这么说的,就说明他做的这一切,都是有道理的,你也别再狡辩了,这件事情我们也没办法。” 说到这的时候,顾庭走了过来看,向了面前的安澜公主,他也只能安抚一下安澜公主,起码知道,秦苏苏在南疆王的手上,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况且,南疆王都这么说了,也是为了堵住大家的口,起码要让这件事情,给大家一个交代。 否则的话,若是大家知道这件事情,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秦苏苏的。 秦苏苏本身,就是一个外族人,在这里长住,本身就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第738章 同意 或是让他们知道。秦苏苏和满月公主之间,发生了纠葛的话,那定然是不会放过秦苏苏的。 毕竟,满月公主可是他们的公主,所以安澜公主也许能懂事一些,而旁边的秦苏苏,听了这话之后,心里倒没什么其他的感受。 他知道,南疆王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他本身已经做好了,要反抗的准备,所以,就把自己关起来的那一刻。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经到来了,可不管如何,如今他在这里,其他人也不敢动他,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紧紧的靠着安澜公主这一棵大树。 绝对不能让南疆王。动她一根毫毛,而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想想脱身之法,他的孩子还在等着自己,他绝对不能够死在这里。 若是有朝一日,等他回去之后,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可是,安澜公主对她的情意她是知道的。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安澜公主,可不管如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秦苏苏也只能这么做了,他对安澜公主是有感情的。 也知道。安澜公主如同自己的妹妹一样,她也是把安澜公主。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他在这里无依无靠。 只有安澜公主,一直是她的贴心好朋友,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知道,如今也只能靠着安澜公主的力量,从这里逃出去。 南疆王肯定是,要偷偷处置自己的,北狄,那边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或是自己回去的话,只会对他们造成影响。 所以这些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秦苏苏当然知道,而且他要做的,就是找个机会,从这里逃出去。 之前,他准备在行宫的时候逃出去,可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落了空,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 可如今,到了这里,那就是金蝉脱壳,只是,秦苏苏就算这么走了,心里还是很难受,他并不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况且。他就这么走了的话,对安澜公主,也只会造成困扰,到了那个时候,他才和安澜公主真的,要反目成仇了。 他从未要跟安澜公主针锋相对,你从未想过敌对安澜公主,他一直以来都把安澜公主,当成自己的朋友。 可如今在南疆王这,里大概安澜公主已经是仇敌了,他们之间,那是有着深仇大恨的。 即便她和安澜公主之间的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待他如同从前了,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只觉得心如刀割。 自己想交一个朋友,怎么就这么困难呢,可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她心甘情愿被关起来,安澜公主要救自己也好,不救自己也好,对于秦苏苏来说,他都能够找到脱身之法。 他来说只要确保,秦苏苏的安危,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他就万事大吉了,如今,他最担心的,就是秦苏苏出事。 若是南疆王出手的话,恐怕情况会觉得不太好,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不免与南疆王撕破脸皮了。 这对安澜公主来说,自然是不想见到的事情,他从未想过,要跟自己的父王撕破脸。 可是,为了秦苏苏,他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对他来说,南疆王虽然是养育他的那一个。 可是,秦苏苏却是教会他道理的人,在这件事情上,他觉得不能够,青红皂白的,就把秦苏苏给收押。 “父王,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你又何必这样做呢,况且你应该知道,秦姐姐她真的,并未做过这件事情。” 听了这话之后,南疆王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跟秦苏苏没关系呢。 听了他们一圈分析之后,南疆王便知道,这一件事情,估计是满月公主一个人,单方面做出来的。 可不管如何,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时机,他正好要借这次机会。给秦苏苏一个教训,绝对不能再让秦苏苏,对他的女儿,怀有任何疑心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只能这样做,想到这里之后,他也心里只能,对安澜公主说一声对不起。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对秦苏苏下手,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对你下手的话,他们将会真的。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安澜公主罢了,若是秦苏苏一直留在安澜公主身边,那对于安澜公主来说,才是最麻烦的。 “女儿,这件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样,那么多的人,大家都在关心着这件事情,若是我不能够,让大家服众的话,到了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 说到这的时候,南疆王看向了面前的安澜公主,不管如何,这是他能够,找到的最好的理由了。 这样一来的话,安澜公主估计也能够安分一些,起码这件事情,要让大家明白,并非是他们想的那个样子。 否则总有一天,大家会闹起来,况且,公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这满月公主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公主,大大小小,身份也是足够珍贵的。 又怎么可能,是秦苏苏能够动得起的呢,万一这些人问起来的话,到时候,那可就麻烦了。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麻烦,也从没想过,这件事情居然会弄到这么大的地步。 她是想过,这件事情不能闹到南疆王那里,也正是怕南疆王会这样想,如今看来还是他想的太少了。 可不管如何,秦苏苏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也绝对不可能,就让秦苏苏这样,落入险境当中。 “父王,如果,您这样做的话,那您把我和姐姐一块关起来的话,否则的话,我实在是担心你。”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抬起头来,他并非是害怕什么,只是真的害怕,这件事情会对秦苏苏造成影响。 而且,他一直害怕的就是秦苏苏,若是这件事情,不能解决的话,对他来说。那可就麻烦了。 第739章 愤怒 “女儿,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件事情,我都已经定了,就按我说的做吧,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清白的,绝对不会,平白冤枉了任何人。” 说到这个时候,南疆王看向了秦苏苏。 秦苏苏当然知道,他说这话,也只是说给安澜公主听听而已,至于他话里,背后的意思,秦苏苏早就已经明白了。 南疆王早就应该,针对自己了,他肯定是要自己的命,绝对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南疆。 对于这件事情,秦苏苏自然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南疆王真的厌恶了自己,想要取他的性命,那秦苏苏也不会,就让她这样如意的。 况且有安澜公主在,这南疆王现在,肯定不敢动自己,不管如何,保全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的,秦苏苏也没办法,毕竟人活一世,也是为了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放心吧,安澜公主,我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况且这件事情也是为了还我清白而已,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说到这个时候,秦苏苏伸手,在安澜公主的头上摸了摸,他就怕安澜公主,因为这件事情着急。 所以,秦苏苏才要安抚一下她,告诉她自己没什么事。 况且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早就已经看开了,不管如何,他的性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他知道被困在这里,也没有办法,反正也是被惯着,现在其他的事情,也做不了,不如就在这里继续呆着。 反正对秦苏苏来说,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只是看样子。某些人不想他这样而已。 想到这之后,秦苏苏不由得笑了一声,其实被关在哪里都一样,反正对他来说,既然能交往,已经跟他撕破脸皮。 不如,就这样下去比较好,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不管如何,秦苏苏早已经想好了,脱身的办法。 在这里,是绝对不能够久留的,其实他也觉得。这样对满月公主不公平。 可不管如何,事情还在秦苏苏面前,他也不能替别人着想了,这些事情,只有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会觉得有多疼。 “安澜公主,你别这样,你放心,我不会出事的,什么时候,还我清白了,我自然就能出来了。” 说到这个时候,秦苏苏伸手在安澜公主的头上,轻轻的摸了两下,对于安澜公主,他的感情总是复杂的,在这件事情上,她不想隐瞒安澜公主,也从不想利用安澜公主,可是如今,她也没有了办法。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还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所以此时,秦苏苏也知道,现在必须赶紧逃离这里,这个南疆,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能将往事一定会他动手,他知道北狄那边,一定不会放过他,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对他来说,走出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而对南疆王来说,自己死在这里,那才是最好的,这样一来的话,双方也就没有了任何竞争的戏码。 只不过,这样的戏,终究会无趣很多,所以,秦苏苏并不想,听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亲眼见证,那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毕竟,是南疆王亲自发的话,既然如此的话,安澜公主和顾庭就算有什么意见,自然也不敢说出来,也更加不敢违抗。 所以,秦苏苏知道这样的结局,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待会,他就会跟人在一起,然后被关起来。 这对于秦苏苏来说,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之后的结果,也是要秦苏苏去努力争取的。 在这里总不能够坐以待毙,反正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二次了,每一次,不都是靠着秦苏苏自己,从死路中,拼出一条血路来吗? 这一次也自然一样,反正之前的结果,已经禀明了,就算有人怜悯他,又能如何。 就算这个南疆王,尚存一丝和平的心愿,那又怎么样,反正对秦苏苏来说,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所以,想到这里之后,他知道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其实已经好多了,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就不管这些人会做什么。 秦苏苏要做的,就是从这里逃走,然后,将自己的孩子亲人救出来,他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禹和北狄开战。 若是那样下去的话,双方一定会损失惨重,秦苏苏并不在乎,这些人的野心如何,只在乎那些,流离失所的民众。 他们又何其无辜,在这场战争里,他们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明明是一片和乐的天下。 可为什么要这些人,来背负这些血债呢,对秦苏苏来说,他们明明没做错什么,可偏偏双方要引起战争。 这样的战争,往往是伏尸百万,血流千里,对秦苏苏来说,他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他要努力回去,改变这一切,他并不愿意亲眼看见战争。 “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着面前的秦苏苏,南疆王突然拉下脸来,他看着秦苏苏的脸色,顿时觉得不好,但这件事情里,秦苏苏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他并不清楚。 可是他知道,这件事情再不解决的话,秦苏苏一定会动手,而到时候,整个南疆的和平,就没办法保证。 他不希望和北狄为敌,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一定要尽快的,处理掉秦苏苏。 而此时,他看着秦苏苏,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知道有些事情,是没办法自己左右的。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再不把秦苏苏给处理掉,后果一定是不堪设想,况且,秦苏苏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他们尚不知道。 这个,秦苏苏实在是太过神秘莫测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们绝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跑秦苏苏。 “父王,你在说什么?秦姐姐可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把他关起来?” 此时,旁边的顾庭,也是皱了皱眉头,想要开口求情,只是南疆王的话,不容她们反驳。 第740章 必须 正在说话之间,很快便有人走了进来,这几个侍卫,秦苏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知道他们一直,跟在南疆王的身边,是南疆王的人。 8自然也信任他们,所以,看这几个侍卫,秦苏苏便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关起来了。 不过不管如何,如今他的靠山,只有安澜公主。 安澜公主是一定会救自己离开的,而且,有安澜公主在,秦苏苏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这对于秦苏苏来说,是个好消息。 可不管如何,秦苏苏并不想牺牲任何人,也不想欺骗伤害。 安澜公主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早就已经,把安澜公主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一样。 在这件事情,秦苏苏知道她从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也并不想伤害安澜公主的,安澜公主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觉得不应该隐瞒他。 不管是出于其他的事情,也不管是出于自己的道义,这件事情,终归是秦苏苏一个人惹出来的。 如果,要安澜公主一个人背锅的话也不太好,更何况,他也不想见到三好,和南疆王之间的感情破裂。 对于他来说,即便南疆王,是个再不负责任的人,但是对三好,还是挺好的,他之前对安澜公主的样,子也不算是装出来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自然是竭尽所能的,帮助安澜公主,他不希望,安澜公主和南疆王翻脸,否则的话,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自然是尽量的,避免让他们两个人,不要再有任何正面的冲突。 他相信,安澜公主也是这样想的,他和南疆王之间的争斗,已经是由来已久,所以已经是无法根除的了。 之后,不管做些什么,她也必须要安澜公主,和南疆王之间的关系恢复,否则,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和安澜公主之间的友情,就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他从来不想利用安澜公主,更加不希望,安澜公主出什么事情,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必须殚精竭虑。 他也必须要稳住自己,要告诉自己,南疆王不是什么坏人,你必须要让安澜公主,和南疆王不能再起任何冲突。 “既然你们进来了,就把人带走吧,一定要严加看守,不要出什么事情。” 看着面前的这些侍卫,南疆王点了点头,便让人把秦苏苏给带了出去,而秦苏苏则是跟着侍卫,顺从的走了出去。 走之前,她看见了面前的安澜公主,眼神里似乎是在告诉的,他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她有的是安澜公主的关系,南疆王也绝对不敢动他, 说这个话,南疆王是不想看到,他和女儿翻脸的,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自然会十分的小心,这也是,秦苏苏唯一的筹码所在。 可不管如何,他的性命就算是,牵连到了安澜公主的头上,他也必须要靠自己的能力,可以走出去。 南疆这种地方,是绝对不能久呆的,如果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恐怕都会迷失自我,这件事情,秦苏苏还是明白的。 所以,他才会寻找一线生机,可如今看来,这一线生机,只能握在自己的手上,他必须要想办法,之前行宫里的黑衣人,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 “父王,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把秦姐姐带走了,这样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走到了南疆王的面前,希望南疆王给自己一个答复。 可不管如何,南疆王却闭上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儿,她知道,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是对不起安澜公主。 可不管如何,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出任何事情,他的女儿如今,只不过是被奸人蒙蔽了眼睛。 等什么时候,他看清了秦苏苏的真面目,就一定会明白,秦苏苏只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等他什么时候,把秦苏苏压到他的面前来。 一定要让三好清楚,自己是被奸人所惑,这个秦苏苏,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在利用。 秦苏苏到头来,他只会把安澜公主,利用的一滴血不剩,把他的血全部吸干,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安澜公主一直是个单纯的孩子,所以,他才会被秦苏苏给迷惑。不知道,秦苏苏到底用了什么障眼法。 可不管如何,安澜公主和秦苏苏之间的关系,已经根深蒂固了,所以,他必须想办法根除的,这件事情,想要解决是不可能。 他一定要让秦苏苏,亲口承认,自己是在利用安澜公主,这样才能够,让安澜公主明白,况且这个秦苏苏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必须要安澜公主知道,秦苏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必须要让三好死心,否则的话,秦苏苏一定会死灰复燃的。 “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秦姐姐,她从来什么都没做。” 看着面前的南疆王,安澜公主的胸口不停起伏,可是面前的人,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他又能够,说些什么呢? 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毕竟是谋害了满月公主。 而满月公主又是,一口咬定了秦苏苏,所以,这件事情,不管是由他们两个人作证,又能如何,必须要堵住悠悠众口。 这点道理,安澜公主还是清楚的,只是,南疆王的做法,实在是有失偏颇,况且满月公主信口雌黄,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想到这里之后,三好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满月公主,满月公主则是淡定的坐在那里,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不管如何,他和南疆王的这次,算是合作成功了,不管如何,他是不会放过秦苏苏的,不管这个秦苏苏,是关起来也好,还是杀了也好, 他的目的总算是达成了,只要让这个秦苏苏,没办法跟顾庭接触到,他的目的就达成了,到了那个时候,秦苏苏就没有任何翻身的能力。 第741章 大禹 “多谢南疆王,替我主持公道,否则的话,我真的要,着那妖女的道了,真不知道那妖女,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之后,南疆王眯了眯自己的眼睛,不管如何,满月公主倒是给了他一个提醒,这个秦苏苏身上,一定有什么奇怪的功法。 说不定,又是使用了什么妖法,所以,才让顾庭和安澜公主如此迷惑。 若是将来,把这个秦苏苏给处决掉的话,也一定不能以他自己的名义,而要以大众的名义。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把秦苏苏是妖女的身份,给散布出去。 这样的话,才能够让所有人知道,这个秦苏苏,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这样一来的话,她堵不住悠悠众口。 即便迫于这些大众,她也不需要,把秦苏苏给处置掉,这样一来的话,他就不会当这个坏人了。 想到这里之后,南疆王心里那是大喜,不管如何,他不能做这个坏人,否则的话,安澜公主和他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糟。 而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让一个替死鬼,来帮自己,而这个替死鬼,就是满月公主和那些普罗大众。 只要让这些人知道,秦苏苏是妖女,他们一定会下旨,让自己除掉这个妖女,这样一来的话,安澜公主也没办法,处理这件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安澜公主就能够明白,自己也是身不由己了。 “满月公主,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秦姐姐她不是什么妖女,而且这件事情,跟秦姐姐没有关系。”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愤怒的看向了满月公主, 满月公主则是挑衅的看着安澜公主,从小到大,这个安澜公主什么都跟她抢,安澜公主拥有着,他所不能拥有的那一切,而且,南疆王也如此偏爱他。 在这件事情上,满月公主本就吃亏,所以他面对安澜公主的时候,不免有些自卑,可不管如何,他跟安澜公主没有任何,其他的利益冲突。 她所针对的人,也只有秦苏苏,一定要把这个秦苏苏给处置掉,现在,总算是顺她心意,能将毛,总算是把秦苏苏除掉了。 这件事情,在他看来,已经做成了一大半了,等他什么时候继续下去,这个秦苏苏,也就没有任何翻身之地了。 对他来说,他的目的就达成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想办法,一定要在剩下的事情里,推一把力,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给处置掉。 绝对不能再让秦苏苏,有任何翻身之地。 可不管如何,他还是清楚,安澜公主和秦苏苏之间的关系,一定会帮秦苏苏,所以,他也一定要防备着安澜公主。 绝对不能再让安澜公主出手,而他也知道,这安澜公主和秦苏苏,既然如此情景,在这件事情上,哪怕是违抗南疆王的命令,也要救出秦苏苏来。 这实在是让满月公主无法理解,他实在不明白,这个秦苏苏到底有什么好呢,为什么这么多人,偏帮着她。 可不管如何,这个秦苏苏,她是一定要解决的,哪怕是顾庭在他面前,那也不行。 “满月公主,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跟秦苏苏,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诬陷他,这件事情,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说到这的时候,顾庭走到了满月公主的面前,他想要问个清楚,在这件事情上,他一直不明白,秦苏苏到底和满月公主之间,有什么利益冲突。 她甚至不明白,满月公主为什么,要这样针对秦苏苏。可是,看到秦苏苏被拉走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是痛了一下。 这件事情,他不想冤枉任何人,况且,他都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跟秦苏苏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南疆王,并不喜欢他们的话。 况且,安澜公主还在这里,南疆王依旧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还是不得已把秦苏苏给带走,更何况,这件事情,是被他看到了。 这必竟是谋害公主,罪名不小,这件事情,也必须要调查清楚,他知道南疆王的苦衷,可是满月公主,又有什么苦衷呢? 他为什么要这样诬陷秦苏苏,只是为了自己快乐吗? “你为什么要诬陷他,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难道除了秦苏苏,对你来说,是什么好事吗?” 看着面前的顾庭,满月公主愣了一下,不得不说,顾庭教训自己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是很痛的,可不管如何,秦苏苏是一定要处理掉的。 不管她说了什么事情,也不管秦苏苏有没有做过,对他来说,秦苏苏就永远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如果这个石头,不除掉的话,他心里终究是寝食难安,对他来说,一直拦在他的路上。 不管这件事情,跟秦苏苏有没有关系,他终究是挡了她的路,所以,秦苏苏非除掉不可,哪怕是顾庭求情,也没有任何用。 况且,这件事情,可是南疆王亲自抬的命令,所以他们两个人,也毫无办法了吧。 想到这之后,满月公主嘴上勾起了一丝笑容,不管如何,顾庭终究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中。 为了顾庭,他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从小到大,见到顾庭的那一刻,她便明白,自己的心是属于顾庭的。 不管顾庭有没有自己,他也一定要,把顾庭的也抢过来,普天之下,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更何况顾庭呢。 小时候,顾庭的笑容,被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为了见到那一丝笑容,为了把那一丝笑容流出,她可谓是做了很多事情。 他一直黏着顾庭,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和顾庭,能够越来越好,他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嫁给顾庭,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憧憬很久了,可偏偏,被秦苏苏给插手进来,从小到大,那些觊觎顾庭的人,已经全部被他给杀掉了。 所以,秦苏苏也不例外,不管是什么样的罪名,他也一定要按在秦苏苏的头上,从南疆王刚说的话里来看。 第742章 而已 他早就已经厌弃了秦苏苏,所以,除掉秦苏苏那是重中之重的事情,这样看来的话,应该没有任何意外了。 “顾庭哥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也听不懂,这件事情,明明是秦姐姐,把我推下去的,你为什么还要帮着他呢?我真的是不明白。” 说到这的时候,满月公主摇了摇头,整个人都是一副无辜的神情,对他来说,装出这幅无辜的样子,他可谓是十分的拿心运手。 从小到大,她就是靠着这一幅,具有欺骗性的外表,不知道骗了多少人,让那些人知道,自己是一个纯良无害的人。 所以,那些人到死,都不知道,其实自己害了他们,可不管如何,为了顾庭,他宁愿做这样的事情,哪怕是受尽报应的,他也毫无怨言。 对他来说,能够为顾庭做这些事情,是他的荣幸。 “满月公主,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怎么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满月公主吗?” 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顾庭喃喃自语,她真的不明白,满月公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从小到大,他见到满月公主的那一刻,便知道,他是一个纯良无害的小女儿。 他们一直是朋友,他也正是,因为知道满月公主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他愿意跟她做朋友,她是一个公主。 哪怕是贵为公主,顾庭知道自己高攀不起,可她依旧,觉得满月公主是温暖的,是善良的,对他来说,就像是冬日的一抹暖阳。 给他带来了很多温暖,可此刻,笑着的满月公主,却让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满月公主。 这样子的满月公主,实在是让他有些看不懂。 自己之前认识的,那个满月公主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面前的这个满月公主又是谁呢? 他想不明白。 “顾庭,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看上去很难看?” 安澜公主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便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满月公主自己策划出来的,他当然知道,舍弃掉爱情,自然是十分困难的。 所以,面前的满月公主,不愿意涉及到顾庭,所以,才会策划出这一切来。 可不管,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这件事情冻到了秦苏苏的头上,对他来说,那就是触动了自己的逆鳞。 他是一定会对这个满月公主下手的,不管,满月公主做了什么事情,也不管满月公主,有什么样的苦衷。 只要他对秦苏苏下手,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可不管如何面前的顾庭,什么事情都没做,所以,安澜公主还是有些心疼她的。 她连忙扶住了顾庭,顾庭却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对他来说,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大变故。 在他面前,如同晴天霹雳劈下来的一般,他真的无法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满月公主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他心里那一丝,温暖的太阳也不见了,最后,变成了无边的黑暗。 想到这里之后,她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是推开门,便走了出去,这里的房间静的出奇。 此刻,只剩下了满月公主和安澜公主,两个人面对面的看着,安澜公主则是静静的看着满月公主,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愤怒。 在看到,秦苏苏被带走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似乎快要疯了,可是在看到满月公主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其实,也可以变得很安静。 也可以变得很镇定,这件事情虽然跟他有关系,可是他觉得,如今最麻烦的,还是要将秦苏苏,给顺利的救出来。 所以,不管满月公主做了些什么,他都可以秋后算账,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去救秦苏苏,也不知道南疆王,到底把秦苏苏带到什么地方了。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也只能相顾无言。 “我不知道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看到顾庭的那一刻,我也大概猜得出来,满月公主,你觉得做这些事情,有意义吗?” 他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有些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到底是做不出来。 所以,不管事情如何,这件事情是他自己一个人做出来的,他也必须要承担后果。 所以,安澜公主也只是想问一问,他做了这一切,心里到底好受吗? 他做的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真的重要吗?他为了顾庭做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但是,顾庭会纪念他什么吗?对他来说,安澜公主都是不明白的,安澜公主不明白这些问题的答案。 对他来说,不管最后的结局,是怎么样的,只要他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安澜公主也没什么好指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如果,你的私心影响了别人,那就是你的错,可是安澜公主的私心,没有影响到别人,那自然是无可指。 在这件事情上,既然他们双方有冲突,那就留待之后,来进行评判了,所以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满月公主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希望你做的这一切,真的问心无愧,等你后悔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来找任何人。” 安澜公主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直淡淡的,他知道,这件事情上,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满月公主一定是不会悔改了,自己说出这话来,只是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他知道悔改的话,觉得他也许还会对满月公主心软。 可如果他到如今,都执迷不悟的话,那安澜公主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可听到这话之后,满月公主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悔执迷不悟,对他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反正他之前,这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遍了,难道还要回头吗? 他已经回不了这个头了,不管杀的是一个人也好,还是杀了一千个人也好,对他来说,这些人跟其他人,没有任何的分别。 第743章 没事 “后悔?我还能后悔吗?你说我还能回头吗?我亲爱的姐姐,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这种没意义的话,还是少说吧。” “那看来,你是真的做好了这一切,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祝愿你之后,真的不会后悔吧。” 说这句话之后,安澜公主便走了出去,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如今看下来,自己说再多,也没有任何用了。 这个人对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看法了,所以,安澜公主觉得自己,就算是再说下去,对于双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如何,在这件事情上,消耗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所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他执迷不悟的话。 安澜公主也没办法,拉他回头是岸,反正他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里,只剩下了满月公主,她只希望满月公主不后悔,否则,不管在顾庭做什么,对于满月公主来说。都是痛苦无比的。 他是自己的妹妹,自己也许不会做些什么,可是。顾庭的一句话,也可能就要毁掉他。 “女儿,你终于过来了,我在这里等了满月公主长时间了,怎么你看上去。神色不太好?” 等到安澜公主走进来的时候,南疆王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会和女儿面临到这一步。 他也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敢说,可不管如何,只要有关于秦苏苏的事情,他也一定要跟安澜公主提个醒,绝对不能让安澜公主被卖了,还在数钱。 这个秦苏苏。到底是打的什么鬼主意。他们并不明白,这秦苏苏一开始。并没有对安澜公主有太大的好奇心。 可如今突然倒戈,并且还跟安澜公主关系如此情景,这也不由得让南疆王,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这个秦苏苏,真的打了什么鬼主意? 或者说,真的要利用他的女儿吗? 这也实在是太过可恶了,他的女儿,又不是任何人的砝码,怎么可能会在,他们之间博弈呢? “看来父王已经在这里,等我好长时间了,我知道父王想说什么,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王要做这一切?”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坐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的表情,也终于不是淡淡的了,他本来以为,自己面对满月公主的时候,可能会愤怒。 如今看起来,自己并没有愤怒,而她所有愤怒的来源,竟然是南疆王,他想要从南疆往嘴里知道,秦苏苏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为什么这些人,都要针对他。 在满月公主做的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尚且能够想到理由,可是对于南疆王来说,秦苏苏又没做过什么,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无非是关于疫情。 如今已经已经过去了,瘟疫都已经除掉了,为什么南疆王还紧紧咬着不放的,这段时间跟秦苏苏相处下来,秦苏苏是什么样的人。 他没有野心,对南疆王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难道,南疆王还不放过他们吗? 对于他们双方来说,放过彼此,也许才是最好的,这样互相折磨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安澜公主实在想不明白,更加想不通,他们这些上位者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想要问一问,父亲,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想要问一句,父亲值得吗?为了除掉他跟我翻脸,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澜公主看向了面前的南疆王,他就是想问清楚,平常的时候,他不会这样跟南疆王说话。 即便南疆王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他也绝对不可能,跟南疆王分裂。 两个如今看下来,是自己想多了,也是自己想错了,在这件事情上,他必须要问个清楚。 而南疆王听了这话之后,也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得说清楚,这件事情的利害,他也不需要说清楚。 否则,安澜公主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女儿啊,我做这么多,也是为了你,那个秦苏苏的身份你真的知道吗?他如今做了这么多事情,甚至还要利用你,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坐下去吗?” 说到这的时候,南疆王看向了安澜公主,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如今,这秦苏苏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事情都不做吗? 对于南疆王,秦苏苏一定明白什么,可是对于自己的女儿,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呢。 事情一步步的发展下去,他不能再让事态继续了,否则,自己的女儿,一定会被秦苏苏给迷惑的。 她如今已经,被秦苏苏迷惑的太深了,如果再不处置掉的话,事情一定会更加的难堪。 “我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父亲,我也不懂你为什么要认为,姐姐是妖女,她并没有做什么,而且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出于我自己的真心,这一点,我能够分辨的清楚。” 对于安澜公主来说,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秦苏苏做了些什么,又或者,对他发生了些什么,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对他来说,不管秦苏苏是做了些什么,也不管秦苏苏说了些什么。 他永远是秦苏苏的亲姐姐,在这件事情上。是没有任何的否认的,所以她愿意跟秦苏苏在一起,愿意替秦苏苏承担一切罪过。 哪怕会跟南疆王翻脸,他也并不在意,更何况,做这件事情,他也并非是为了秦苏苏,而是为了自己。 对他来说,秦苏苏是他最后的精神依托了,他实在太想念自己的母后了。 对他来说,也许秦苏苏,就是自己母后的化身吧,秦苏苏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的。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表达,秦苏苏并没有做些什么,可是他一直是在利用你,难道这一点,你还看不明白吗?” 第744章 所以 说到这个时候,南疆王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还年轻,所以,有些事情不太明白,可如今正是因为年轻,才要教会安澜公主。 知道这世上所有的人,不是真心对她的,民主对她好,也只不过是为了利用她罢了。 正因为他是安澜公主,所以秦苏苏才会利用她。 说想要回到大禹去,秦苏苏就是想要挑起和南疆的争端,如果能够回到大禹去,到时候南疆,和大禹之间的矛盾,只会越加深刻。 到了那个时候,大禹的铁蹄,一定会踏破南疆的疆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还怎么保家卫国。 而秦苏苏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南疆的人民,陷入混乱之中,就是为了让这些地方陷入战乱。 到时候血流成河,难道,这就是安澜公主想要看到的吗? “难道你真的想要看到自己的百姓,流离失所,看到世上又起纷争吗?这个秦苏苏的目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他一直是在利用你女儿,你一定要看清楚呀。” 南疆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已经无数次的在他的梦里出现过了。 正是因为秦苏苏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所以他才要提醒诸位,一定要小心这个秦苏苏,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警惕。 可是,自己女儿是如此的单纯,就这么听从了秦苏苏的话,他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父王,我只知道我这个人,虽然我不太聪明,可是有些事情,我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的,秦苏苏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这一点,还是能够分辨清楚的。” 安澜公主觉得南疆王,没有必要这样,秦苏苏做的那一切,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他觉得秦苏这样的人,他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安澜公主却是浑身发冷,在他看来,自己要比南疆王看得清楚很多。 秦苏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他与秦苏苏在这里呆的时间是最长的。 秦苏苏是什么样的人,他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安澜公主不想胡搅蛮缠,因为他知道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知道些什么。 所以,即便,南疆王跟他说这么多,可是安澜公主依旧是不理不睬,因为在他看来。秦苏苏要做的那些事情。以及秦苏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看得实在太清楚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想多言,不管南疆王一门心思认定,秦苏苏是坏人也好,还是觉得秦苏苏对他有所图也好。 即便如此。他跟秦苏苏是好朋友,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了。 他之前就跟秦苏苏说过,他已经把秦苏苏当成了自己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如果秦苏苏离开,他没有任何的异议。 反正早晚有一天秦苏苏一定会远走高飞的,小小的南疆,是困不住秦苏苏的,所以,秦苏苏也并不愿意留在这里。 可是,对他来说,不管是秦苏苏主动离开也好,还是有事需要必须回去也好,在他来看,秦苏苏是肯定要回去的。 所以。秦苏苏留在这里,他也并不高兴,可如果有一天,南疆王要逼着秦苏苏离开这里,在他看来,那事情可就了不得了。 “父亲,秦姐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觉得我看的比你清楚,一直以来,亲姐姐就是我的好朋友,有些事情,最好还是别说。” 看着面前的南疆王,安澜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也看得清清楚楚,父亲一直以来也是为了自己好。 南疆王也是怕秦苏苏,对自己有所图,会利用自己,可是他觉得,秦苏苏并不是这样的人,这段时间以来,他跟秦苏苏待在一起。 如果,秦苏苏真的要利用自己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动手了,怎么还会等到现在。 在他看来,秦苏苏一直不愿意利用自己,而她的心里,肯定很纠结。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就觉得心痛,秦苏苏是什么样的处境,他明明可以逍遥一生,反而在这里做了阶下囚。 而且,他救了南疆这么多的人民,可是他们不仅没有对秦苏苏感恩戴德,甚至还把他关了起来,这一切,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如果,还要这么做下去的话,他认为早晚有一天,会触动众怒的,所以,他宁愿秦苏苏离开这里。 不管秦苏苏被关起来也好,还是被怎么样,他都一定会救秦苏苏,绝对不会让秦苏苏,就这样被困在这里。 南疆王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这个秦苏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重要了,秦苏苏是坏人也好,还是好人也好,他从来没有利用过安澜公主也好,还是一直以来想要利用安澜公主也好。 如今,秦苏苏的处境对于她们来说,就像是那把刀,狠狠的插进了南疆王的心脏里。 若是秦苏苏一直留在这里,大禹和南疆就一定不会太平,早晚有一天会引起战乱的。 归根结底,这件事情,带来的是血流千里的灾难,所以,她一直不愿意秦苏苏留在这里。 哪怕是杀了秦苏苏也好,一定不能让秦苏苏安全的回去,否则的话,大禹一定会对北狄和南疆出兵。 “孩子,我知道你对秦苏苏好,你也知道要知恩图报,所以才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人的处境很是危险。” 南疆王看着自己的女儿,她一直以来,只考虑了这件事情,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到。 他一直觉得秦苏苏是好人,所以不忍心对秦苏苏动手,可是,不管秦苏苏是不是好人,事情的结果是已经注定了。 早晚有一天,会有一场战乱,这场战乱,一定会因秦苏苏而引起,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才要尽快的解决掉秦苏苏。 第745章 二月 把所有的损失降到最低,这样的话,才是对南疆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心慈手软的话,那死掉的,就是数以千计的百姓。 他们作为公主,难道不应该肩负起这些百姓的性命吗? 难道这个时候还要犹豫吗? 这个秦苏苏,已经是个灾难了,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这件事情已经是注定了。 他们是不能够更改的,大禹那边,也一定会对他们动兵的,如果是秦苏苏,这个出了什么危险的话,北狄也不会心慈手软。 到了这个时候,南疆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在所有的诸侯国当中,南疆可谓是,地位最低下的那一个。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他们怎么做,这场战争,已经是不可避免了,可是,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的百姓,不要再遭受任何患难。 那他们必须紧紧的,握着北狄这一棵大树,这样的话,北狄才能够护得住他们。 否则的话,南疆早晚有一天,会引起战争的,那么多的百姓,他们要怎么办? 这段时间以来,他相信安澜公主已经见很多,。 安澜公主既然,已经在这些百姓当中呆过,他们就应该知道。 这些百姓所求的,无非就是平正安文化的,就是不希望有战乱,可是这个时候,难道他们还有引起战乱吗? 想到这里之后,南疆王心里无比的痛心,她只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再继续发展下去,否则,他们一定会出大事的。 所以,这个时候,南疆王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只希望他能够想想,不管这个秦苏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也不管秦苏苏,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会有很多人为此流血。 “孩子,我就是不希望你明白,可是如今。也必须让你明白了,你要知道,若是秦苏苏不死的话,北狄也无法护得住我们,这件事情,你也应该明白。” 说到这的时候,南疆王闭上自己的眼睛,他一直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孩子,就是不希望把这么多肮脏的事情,摆在他的面前。 对他来说,他的孩子应该是纯洁无瑕的,不应该知道这些朝堂之上的阴谋诡计,可如今看来,他也没办法护自己的女儿。 在这样的战争年代,要想自己的孩子纯洁无瑕,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个时候,有些道理,他必须要告诉安澜公主。只有经过这些道理的打磨,她才能够成长,可是,这种成长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宛如晴天霹雳一般,为什么南疆王说的话,他都听不懂,北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护得住他们? 一直以来,对于朝堂之上的这些事情,他不太懂,尤其是外族入侵,他们也只是一些,所以一直以来,他们只能依附其他国家。 可不管如何如今,南疆的百姓,依旧是十分安稳,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还要去依附别的国家吗? 他们不能够自强自立吗?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不禁摇了摇头,一直以来,他不太懂这件事情。 他并不愿意插手这件事情,可是,对于南疆王的做法,依旧是不置可否,对他来说,若是他们能够强大起来,就不用害怕那些外族人了。 到了这个时候。什么才能够逼迫他们呢? 根本没有。 她们站在权力的巅峰上,他们就是自己的主宰。 “父王,为什么你说的话,我听不太懂,为什么我们还要依靠,对我们来说,北狄不只是我们的盟友。” 听到这话之后,南疆王叹了一口气,看来安澜公主很多事情不太懂,北狄如今已经了他们。 一直以来,他们也只是依靠北狄,看样子是盟友,可是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做什么。 北狄一直来要挟他们,如果是他们不听话的话,北狄早晚有一天,会侵略南疆的土地。 到了那个时候,这些百姓恐怕都会成为他们的俘虏。 北狄人的凶悍,他们是清楚的,他们万万不是北狄的对手。 所以这个时候。她们不得不杀掉秦苏苏,这样的话,才能够让北狄人满意。 “孩子,你应该知道,我们一直不是北狄的对手,你不听话的话,我们恐怕就会出事。” 安澜公主眨了眨眼睛,对于南疆王说的话,他还是有些听不懂,但是,他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些意思。 可是,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简直让他无法接受。 他一时之间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对他来说,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国家已经十分强大了。 所以这个时候,她们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了,有些事情是可以自己主宰的。 南疆王手中,握着的权力十分的大,可如今看来,事情并非是这个样子。 难道他们还需要依靠别人吗? 只是,如果依靠别人的话,他们就会变得无比的被动,如今,他们就连秦苏苏的性命,都不能存留了吗? 这对于安澜公主来说,无非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时之间,他都无法从这样的打击中走出来。 “父亲,你的意思是,北狄要秦苏苏的性命吗?是北狄要杀了秦姐姐吗?可是怎么可能呢?他们为什么要秦姐姐的性命?” 王南疆王叹了一口气,安澜公主说的话,他也无法给出答案,不管如何,北狄那边已经着急了。 所以他现在必须想一个办法除掉秦苏苏,本来,他是可以直接除掉秦苏苏的。 可是如今,安澜公主从中作梗,所以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这个时候,他能够寻求的盟友,也就只有北狄了。 大禹那边,他们已经得罪下了,所以不管如何,大禹是绝对会对他们动兵的。 如果是真的和大禹打起来的话,恐怕,他们南疆就凶多吉少了,有些事情,。 第746章 二选一 安澜公主如今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必须早早的懂得,这样的话,才能够继承他的事业。 之后的事情。可能也需要他来帮忙,如今,南疆王年纪已经大了,很多事情已经身不由己。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于自己女儿身上。 对他来说,安澜公主一直以来是他最优秀的女儿,也是他最看重的女儿。 她本来是希望安澜公主能够快快乐乐,平安一生的,可是如今,天下战乱不断,这样时局动荡的情况下。 不管如何,谁都不好生存,哪怕是那些王公贵族。也只能在战战兢兢中度过每一天。 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让安澜公主,变得更加强大了起来,在这个世界上,自由的内心强大了,你这个人才会真的强大。 这样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害怕了,所以他需要的,就是安澜公主这个样子。 其实有秦苏苏在。她一直很安心,因为有秦苏苏在,安澜公主一直被教育的很好,一直以来,它都疏于管教才好。 正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女儿,可以没有必要活得那么艰难,可如今看来,在北狄的两方夹击之下,她仍也必须成长。 “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如今战乱不断,我也必须告诉你,安澜公主,我们一直是依靠北狄而生活的,如果如今,北狄跟我们不合作了,你应该想想,我们面临的后果是什么。”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后退了一步,简直不敢相信,可不管如何,南疆王是不会骗他的。 在这件事情上,他应该也早有耳闻,只是他们还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做。 它们之前是得罪了大禹,那是秦苏苏的故乡,可如今,难道真的没有人帮他吗?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心里无比的痛苦,可是这种痛苦又无处释放。 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觉得眼前发生的这一些事情,需要很久,才能够缓和过来。 他必须需要一个时间。好好的静一静,这个时候,不管南疆王跟她说话也好,秦苏苏跟他说话也好踏实,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必须要静一静,她要安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之后的事情该怎么办。 难道说,他真的要面临,这样的两难抉择吗? 对他来说,这样的选择,太过困难了,一边是秦苏苏,一边是自己的本性,这她要怎么选择呢? 他就是想不明白。 “孩子,这样的选择,并非是我让你做的,可如今大敌当前,你也必须,做出这样的抉择了,你回去思考一下吧,三天之后,告诉我你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此时此刻,南疆王看这安澜公主,心里是无比的痛苦,对他来说,自己的女儿,明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本来就是一张白纸,可以任由描画,可如今,南疆王却把所有的痛苦,加注在他身上。 他正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平安快乐,可如今看来自己是做错了。 想到这里之后,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是已经注定了。 他必须要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样的难题竟然交到了安澜公主的手上。 他就一定要解决,到了这个时候,其他人也不能够帮他了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店里,整个人还是惊魂未定。 安澜公主说的那些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打击,以至于安澜公主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也是放在了心上。 但是却并没有进行思考,对她来说如今的处境实在是太过艰难,他并不相信,如今就要打起来了,可是,看到南疆王的神色之后,她也不得不坚定。 南疆王并非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在这件事情上,更加不会开玩笑,他又怎么,可能拿秦苏苏的姓名来跟自己开玩笑。 难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难道他真的要经历一场生死离别了吗?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对他来说,这件事情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她甚至忘记。去寻找秦苏苏了,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苏苏,她知道在这件事情,秦苏苏只不过是一个牺牲品。 对他来说,秦苏苏并没有做错,南疆王恐怕也知道,秦苏苏是无辜的。 可不管,秦苏苏到底是无辜的人也好,这件事情是他必须要面对的。 不管如何,如果秦苏苏不死的话,这场战争就不可避免了,想到这里之后坐到了椅子上,只是整个人依旧,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她无法思考这件事情,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苏苏,他要怎么告诉秦苏苏这件事情呢。 在这里秦苏苏并未做错过什么,对他们来说,那只是一颗棋子,只是他们博弈的筹码。 这个天下,终究是要牺牲一个人的,牺牲一个人,跟牺牲一群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冷笑了一声,只是他的笑容。却越加的苦涩。 他不明白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对他来说,民主是无法失去的。 在见到秦苏苏的那一刻,他以为秦苏苏。只不过是上天给她的一个惊喜,上天就是看他,太过思念自己的母亲。 所以才会把秦苏苏,拍到自己的身边来,可如今看来,秦苏苏只不过,是上天给他的一个考验,她为什么偏偏是个公主呢? 如果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该有多好,也许就不会面临这件事情,也许就能够,跟秦苏苏长久的在一起。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心里无比的痛苦,只是这种痛苦,却无处安放,甚至无法诉说。 她要跟谁说呢,谁又能够听懂,她说这些话呢? “安澜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进来。就是这个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婢女走进了房间里,看到安澜公主闭着眼睛,连忙走了过来。 第747章 难受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摇了摇头,有些话他并不想说出来,更何况,就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他的婢女,又能够明白多少呢。 这些痛苦对他来说,已经是无处抒解的了,更何况,就算告诉秦苏苏,又能怎么样。 她甚至无法面对秦苏苏,因为这件事情是他一手操办出来的,南疆王已经给了他一个选择。 难道这样的选择,他都能够做出来吗? 对他来说,一边是秦苏苏,一边是百姓,他要怎么选择呢? 他又怎么抉择呢? 难道真的要看着秦苏苏死吗? 看着秦苏苏,慢慢闭上眼睛,把他的尸体交给北鼻,这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猛的抬起头来,这样的动作,简直吓了一跳。 安澜公主从未出现过这个样子,一直以来。他都是无比安静的那一个,尤其是在跟秦苏苏之后,秦苏苏一直把他教得很好。 “安澜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听说,秦夫人被关起来了,是不是跟这件事情有关?”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心里越加的苦涩,只是,他又能够说些什么呢,这件事情,南疆王只告诉了他一个人。 想来。是希望他一个人,给出答案的,可是面对着这样的答案,他又能如何。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终究是无法选择的,所以不管面对秦苏苏也好,还是面对其他人也好,他终究是不能够说出来。 想到这里之后,他摇了摇头,挥了挥手。 “没出什么事情,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喊你。” 听到这话之后,婢女走了出去,虽然对安澜公主说的话还是耿耿于怀,但并没有说些什么。 不管如何。安澜公主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本来是想喊他一起进来,或者找人进来。 可是。听到这话之后,他又不敢说些什么,只能慢慢的走了下去。 而此刻,然后呆呆的坐在那里,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事情,并非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 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南疆王你把全部的事情告诉了他,就是希望,他能够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不管是选择秦苏苏也好,不管是选择其他人也好,它总归是,要做出一个选择来的。 可是这个选择,对他来说,牺牲实在是太大了,如果,真的要牺牲秦苏苏的话,他真的无法想象,到时候,自己会成什么样子。 对他来说。生离死别,并非是第一次了,可是每一次的生离死别,都是让她如此的痛苦。 不管,秦苏苏是做了什么,可秦苏苏终究是一个无辜的人呀,只是他的本性,又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呢?安澜公主心里无比的痛苦,可是这种痛苦,又没有办法缓解。 她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秦苏苏,可是,告诉对秦苏苏的话,秦苏苏一定会告诉他,没有关系,一定会笑着安抚她。 可是。她有什么脸面,去见秦苏苏呢。 这件事情,是南疆王做出来的,哪怕告诉秦苏苏,又能怎么样。 想到这里之后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告诉秦苏苏,可是他也一定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定要把秦苏苏给救出来,也一定不能够让北狄对南疆下手,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陷入了被动之中。 一直以来,他们都陷入了一个难题里,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抬起头来,觉得他把一切的事情,都想通了。 秦苏苏对他真的是很好,教了他很多东西,所以,他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 也是无比的淡定,他一直觉得,他陷入了一个怪圈当中,他一直以为,只要把秦苏苏杀掉,就能够保全他们的百姓。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把秦苏苏给杀掉的话。 北狄那边,一定会乖乖放人吗? 北狄一定会对他们退兵吗? 如果大禹和北狄打起来的话,到底会帮谁呢? 真的会帮忙南疆吗? 对于他们来说,这都是未知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联盟,一直以来都是北狄为主导的,他们也只不过,是背后的作用。 安澜公主知道,他们一直都是被动的,在这件事情上,是没有讨价还价的理由的,可不管如何。他们也必须要为自己争取。 这毕竟,是一个偌大的国家,这里有这么多的百姓,有这么多条性命,如果他们不做什么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 安澜公主不希望。看着那么多的百姓陷入战乱之中,在病痛横行的时候,如果不是秦苏苏挺身而出救了这些人的话。 恐怕这些人,早就已经死掉了,他看着那些得病的人,他们是无比的痛苦。 他们需要一个救世主,来救他们,而秦苏苏就是这个救世主。 秦苏苏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清楚,但是他们知道,看到秦苏苏的那一刻,他们心里真的是很开心。 秦苏苏救了他们的性命,秦苏苏缓解了他们的疼痛,所以,安澜公主觉得自己,虽然没有办法,扮演这样的角色。 可是如果,他能把这一切的战乱解除掉,是不是秦苏苏,就不会出任何事情了? 秦苏苏一直让他做自己,一直让他能够撑起一切的事情来,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把南疆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这样的话,就再也没有人欺负自己了。 可是对于安澜公主来说,权利不仅仅,意味着控制别人,而是意味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 “亲姐姐,您之前说的话,还是挺对的,现在我已经想通,这件事情了,感谢您的教导。”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点了点头,他似乎已经把这一切都想通了,他已经想通。秦苏苏说这话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了。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他已经想到了适合的办法,如果他能够,把这一切的战乱,都能够解除掉,是不是就再也不会有痛苦了。 这样一来的话,南疆就再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北狄就能够退兵。 第748章 儿女 可是,这样的事情,用谈何容易呢,对他们来说,如今南疆,北狄还有大禹,三方要互相攻打。 可是,南疆又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戏码,可不管如何。安澜公主心里知道。秦苏苏是救了他们。 南疆百姓的人,如果他们真的。要安将仇报的话,天也不会饶了他们的。 秦苏苏救了这么多的百姓,难道,他还要为了这些百姓,在此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呢? 这样的事情。对于安澜公主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他也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民主救了他们。 如今,却要为他们去死,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他一定不会。让秦苏苏出任何事情,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立刻出了门,看向了自己旁边的地名。 如今。他已经把一切的事情,都想通了,他必须要去见秦苏苏,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秦苏苏。 不管有任何的艰难困苦,也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这样的话,才能够让秦苏苏。顺利的离开这里。 “亲姐姐被关在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现在带我去见他。” 听到这话之后,婢女心里有些犹豫,但不管如何,南疆王已经吩咐了,不管安澜公主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这几天必须要顺从他。 于是,婢女点了点头,立刻带着安澜公主去见秦苏苏了,其实,他们并不愿意安澜公主见到秦苏苏。 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都是由秦苏苏被惹出来的吗? 正因为,秦苏苏和安澜公主亲近,所以最后才会做出,这么多离谱的事情来,所以他们认为。一切的根源,就在秦苏苏的身上。 不管如何,他们必须要把秦苏苏给处置掉,只是,南疆王说得很对,如今还不是时候。 他们也必须顺从安澜公主。 一直以来,他们跟着安澜公主,知道安澜公主是什么样的性格。 如果秦苏苏出事的话,也绝对不会饶了他们,所以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行缓兵之计,暂且把秦苏苏给关起来,然后此事再慢慢的从长计议。 也许。安澜公主和秦苏苏离开的时间长了,说不定安澜公主就不会再念秦苏苏了。 反正人的感情是多变的,如果有一个人离开了,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把它完全的忘记。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做错了,他们一直忽略了安澜公主对秦苏苏的感情,不知道安澜公主对秦苏苏的感情,是如此的深刻。 在这种感情里,不仅仅是安澜公主对母亲的思念,更有着对秦苏苏的依靠。 就像是朋友一般,这样的友情,几乎是坚不可摧的,不管是生离死别也好,不管是那些误会也好。 都不会让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出现任何的裂缝,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安澜公主也绝对不会背叛秦苏苏,在这件事情上。更加不会。 他愿意把所有的事情,告知给秦苏苏,对她来说,朋友就是知无不言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他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隐藏在自己的心里,他会放出秦苏苏,也希望秦苏苏给他拿个主意。 “安澜公主,既然夫人都已经被关起来了,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去见他比较好,如果是南疆王知道的话,应该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说到这的时候,婢女看向了旁边的安澜公主,只是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并没有在乎,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没有在乎,他说了些什么。 只是摇了摇头,对他来说,现在见秦苏苏,是最重要的事情,他也必须要见到秦苏苏。 否则,对他来说,事情一定会搞得很麻烦,他必须把所有的计划。告知给秦苏苏。 因为这一次的计划里,秦苏苏是缺一不可的,是最重要的一环。 “你们不用管我,我必须要去见秦姐姐,而且我要知道,他在牢里过得好不好,你们也一定要常去看,她一定不能让人欺负,知道吗?” 听了这话之后,婢女们点了点头,南疆王也是特别的吩咐,绝对不能够秦苏苏出事。 否则,要是安澜公主见到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他们一定要。把所有的礼节给做好。 这样的话。才能够让安澜公主,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南疆王已经说过,秦苏苏是一定要除掉的。 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一定要把这个妖女给除掉,对于他们来说,秦苏苏就是个妖女。 把安澜公主给迷惑了,所以才导致,安澜公主对他们离心离德,如果,把安澜公主给处理掉,那就一定要从秦苏苏下手。 想到这里之后,婢女们心里大喜,如今,秦苏苏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不会在乎,如今只要顺着南疆王的心意,这件事情,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把秦苏苏给除掉。 “姐姐就被关在这里吗?这里也实在是太黑了,你们真的确保,秦姐姐的安全了吗?” “秦夫人的确在这里。我们已经看过了,秦夫人如今一切安好。安澜公主,您放心就是了。” 听了婢女的话之后,安澜公主才点了点头,心里对秦苏苏,还是十分愧疚。 对他来说,秦苏苏是救了南疆大功臣,救了这么多的人,本应该是好好相待的。 可是他们一直以来,却误会了秦苏苏,如果你还把秦苏苏关在这里,安澜公主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发誓,等秦苏苏出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对秦苏苏,并且满月公主的事情,也是他对不起秦苏苏,如果不是满月公主的话,秦苏苏怎么可能又遭此横祸。 等他什么时候,手握权力了,一定会把这个满月公主给处置掉,来哄秦苏苏开心。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把我关到牢里来了。” 看着面前的地方,秦苏苏环视了四周,这个地方好像挺熟悉的,之前他见江城的时候,应该来过这个地方。 第749章 洞察 不过,秦苏苏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秦苏苏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她记得,这座牢里,只关了江城一个人,如果。江城也在这里的话,对于,秦苏苏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自从那天分别之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江城,如今,竟然江城来到了这里,对于秦苏苏来说,就是一个不可失去的机会。 他要在这里,跟江城好好谈谈,毕竟,他要离开这里了,若是,离开这里的时候,能够把江城带走就好了。 只是,他知道,江城想要离开这里,并非是这么困难的,所以,在这件事情,秦苏苏也要从长计议。 他一直以来,并不想就这样简单的屈服,他知道,南疆王心里,在搞什么鬼主意。 如今,大禹和南疆,已经不可避免的要开战了,如果这个时候,被北狄横插一脚的话。 最后的胜者,一定是北狄,北狄本就实力雄厚。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也不能说些什么,如果真的要处置,这些人的话,对于秦苏苏来说,的确是个机会。 他必须要想个办法,顺利的把这些人给除掉,这样子的话,才,能够顺利的离开这里。 他必须要赶紧回去,否则,自己就会成为一个筹码,对于南疆和北狄来说,都会陷于被动之中。 大禹那边,也需要他,他是什么身份,秦苏苏最清楚不过,如果他的祖国需要自己。 他也一定会回去的,一直以来,秦苏苏都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战。 更何况,大禹那边,还有他想要见到的人,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不知道,那个人,到底过得怎么样,如果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也许会很开心的。 自己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消失了不见了。 是不是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他还活在人世吗? 这段时间一直战乱不断,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安好,这都是秦苏苏心里难受的地方。 一直在担心着他的安全。 如果她出什么事情,的话,秦苏苏相信自己也无法独活。 可如今,她却以她的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到,这对于秦苏苏来说,才是痛苦的。 他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垂下了自己的帽子,不过,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此时此刻的情况。 她到底在什么地方,这里,秦苏苏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秦苏苏之前,应该是来过的。 可是,秦苏苏往周围看了看,却又觉得不敢肯定,之前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江城的确一直被关在这里,可如今,有没有转移地方,秦苏苏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秦苏苏也只能试探的问了起来。 “江城,江城,你还在这儿吗?是我我是秦苏苏。” 秦苏苏喊了两声,只是,周围却没有任何人应答,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的心里。慢慢的灰暗了下来。 可能江城已经不在这里了,不管怎么说,江城在南疆王这里,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所以,南疆王肯定不会,看着他就在这里死掉,说不定,现在早已经转移了。 只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云漓公主,不知道,云漓公主现在去什么地方了,想到云漓公主,秦苏苏心里就一阵疼痛。 对他来说,云漓公主的境况,才是最重要的,只不过,在安澜公主身边,干了这么长时间,秦苏苏却一直没有办法,把云漓公主的消息给打探出来。 若是,能够知道,云漓公主在什么地方,那就好了。 这样他离开的时候,就能把江城和云漓公主一块走了,如今,这两个人下落不明,其他的事情,就不太清楚。 她自己都被关在这里,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觉得自己,还真是窝囊废。 若是,他真的有能力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带着云漓公主远走高飞了,怎么还会沦落到这里。 只是,当初江城毕竟,跟他说过云漓公主的事情,他当初也承诺过江城。一定会把云漓公主给带走的。 可如今,是秦苏苏食言了,也不知道,现在他的情况,怎么样,秦苏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有些头疼。 如今,一件件的事情,摆在她的身边,可对秦苏苏来说,他必须要坚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必须让自己尽快的安定下来。 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一定要冷静。 更何况,对于江城和云漓公主来说,自己还要救他们他们。 两个人被困在这里,已经这么长时间了,秦苏苏要让他们知道,大禹是不会放弃他们的。 “刚才是什么人在说话?秦苏苏是你吗?” 秦苏苏低下了头,正在思考大禹的事情,对他来说,这一些的事情,压在他的头上就像是一座山一样。 可是,对秦苏苏来说,他是绝对不会被这些事情,给压垮的,不管发生了多少事情。 也不管此刻,他心里有多么的难受,这些事情,也绝对不会把他给压垮。 他一定要让自己站起来,要让自己坚强起来。 之前,面对那么多生死磨难的时候,她不也照样挺过来了吗? 所以,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是谁在说话?江城是你吗?我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现在怎么样?” 听到江城声音的那一刻,秦苏苏看到了救星一样,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往周围看了一圈,只是,这牢里实在是太过黑暗,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秦苏苏也看不清楚,也只能试探的喊了两声。 好在这里没什么人,这天牢,估计已经早就封闭起来了,所以,这里没什么人来,这样一来的话,到的确给了秦苏苏方便的机会。 他正好可以在这里。等江城把一些事情,给说清楚,不过,秦苏苏一想到江城,秦苏苏心里还是十分的愧疚。 第750章 恩怨 对他来说,他没把云漓公主给带出来,还把自己折在这里,他实在是没脸见江城的,更不知道,待会见到江城,要怎么说,云漓公主的情况。 他也一点,都没打听清楚,对她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云漓公主才是最重要的,大禹那边,一定在担心着云漓公主的消息。 虽然,云漓公主是私自逃出来的,可对秦苏苏来说,大禹从来没有怪罪过他们,皇上和皇后,一定在等着他。 “江城,是你吗?我好像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听到秦苏苏声音的那一刻,江城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在这里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了。 不管怎么样,对他来说,在死之前,他起码是见了秦苏苏一面,并且把云漓公主的消息,告知给秦苏苏,并且拜托秦苏苏,一定要把云漓公主给秦苏苏出去。 只是,他在这里关了这么长时间,不管外界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太清楚。 所以,对于秦苏苏现在的境况,也不太了解,只知道,秦苏苏现在情况,很不好,况且南疆王一定对她图谋不轨。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知道,秦苏苏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样,他的情况,也不太好。 所以,面对这样的秦苏苏,江城其实是不太好意思开口的,况且云漓公主如今,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要想把云漓公主给救出去。谈何容易,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连他都做不到,他又如何,来要求秦苏苏呢? 只是,听到秦苏苏声音的那一刻,他还是叹了一口气,秦苏苏已经被关起来了。 看来,人家南疆王是对他们动手了,他早就应该明白的,南疆王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呢? 在这件事情上,南疆王一定不会心软的,他素来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以雷霆之势,便把他和云漓公主一块灌了起来。 如今,秦苏苏对他来说,就是他手上。最重要的筹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南疆王一定还需要秦苏苏。 所以,这个时候,不管秦苏苏做什么,都是在南疆王的眼皮子底下,因此,想要把云漓公主给揪出来,绝对不是容易的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对于安澜公主来说,她早就已经明白了,可如今,当秦苏苏真的被关起来的那一刻,他还是愣住了。 看来秦苏苏都失败了,他又能够有什么办法呢? 云漓公主如今,生死未卜,也不知道,秦苏苏到底见到了云漓公主没有,只是,他却不好意思面见秦苏苏。 如今,是他对不起云漓公主,所以,他们才被关在了这里,她要怎么去见秦苏苏呢? “江城,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是你对不对?你跟我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呢?” 这里实在是太过黑暗,所以,如果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只不过,听到江城的声音之后,秦苏苏还是很惊喜。 他急迫的想要打听一下。所有的情况,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江城。 不管如何,对于云漓公主来说,自己就算把他叫出去,云漓公主一定会想知道,江城的情况。 所以,这个时候,江城是绝对不能够出事的,况且对于大禹来说,也一定需要江城吧,不管江城是怎么逃出来的,可他毕竟,都是大禹的臣子。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现在怎么样?你怎么会关到这里来了?” 这里是天牢,素来是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江城被关在这里是一样的。 可是,秦苏苏怎么会被关到这里来?他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瘟疫已经除掉了,有秦苏苏在,这些问题对他来说。 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的,可是,秦苏苏帮了男交往这么多,难道是南疆王,将关了起来,这人简直是太不知恩图报了。 想到这里之后,江城握紧了拳头,可是,跟敌人要讲什么情义呢。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可是,南疆的敌人,所以,南疆王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更何况,如今,他们都是南疆王手上重要的筹码。 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有一口气在。南疆王就可以拿他们交易,如今,南疆的情况,也很危急,北狄和大禹随时,都可能会对南疆出手。 如今,南疆腹背受敌,对于他们来说,这肯定是南疆王,不想见到的情况,所以,不管如何,南疆王一定在寻找出路。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的性命。自然就成了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所以,这个时候,南疆王也是绝对,不会对他们动手的。 对于这一点,安澜公主自然心里清楚,可是,不管如何,秦苏苏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秦苏苏都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了。 难道,南疆王还会见死不救吗? 秦苏苏怎么会被关到这里来,不管如何,秦苏苏都一定是他们的坐上宾。 “发生一点小事,受了一点误会,所以,我就被关到这里来了,不是什么大事,江城。你怎么样呢?” 听到江城声音的那一刻,秦苏苏便起身开始挪动,江城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秦苏苏只能慢慢的,朝着他靠近。 好在他们两个人,被关的地方。还挨着挺近,所以,秦苏苏很快就摸到了江城的身边,只是,听到江城的声音,他便知道,江城一直很虚弱,看来他在这里,一定受了很多苦。 秦苏苏心中虽然难受,可不管如何,这种难受并没有表现出来,对他来说,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也不是怜悯,任何人的时候。 他一定要找到好机会,顺便从这里逃出去,南疆是绝对不会困住他们的,等他什么时候,逃出去了,那才是他们的机会。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被关到这里来?南疆王怎么会是这种人,他不是说了,一定会帮你的平安吗?” 江城心里无比的愤怒,他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秦苏苏关到这里来的时候,已经跟他说过了,秦苏苏是来解救这里的瘟疫的。 第751章 困了 如今,瘟疫已经除了,否则的话,秦苏苏是不会被关到这里来的,不管如何,秦苏苏都去了这么多的人。 难道。南疆王还要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来吗? 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南疆王怎么会是好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南疆王是绝对把秦苏苏,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是一定要将秦苏苏,除之而后快的,这件事情,他早就应该想到了江城,心里无比的懊恼,她怎么还会相信敌人。 她的同理心,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会这么傻,怎么还会如此心软,竟然觉得南疆王会救他们? 不管如何,听到了江城的声音,秦苏苏心理老师送了一口气,知道江城还活着,这就好。 只要他找机会。把云漓公主给寄出去,江城的情况,对他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云漓公主到时候,一定会着急想见江城。 不管是遭受了什么样的伤,也不管江城受了多重的伤,秦苏苏都有把握把他们救出去,, 只是,如今,江城受了伤,恐怕不便行动,到了那个时候,可能会拖累他们,不过,对于我来说,不管拖累什么不拖累。 只要能把江城就出去,那就是大功一件云漓公主也一定会让他。把江城给救出去的,如果江城不离开。云漓公主也一定不会离开。 这对亡命鸳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早就已经分不开了,对于秦苏苏来说,就一个人也是救,两个人也是救。 多救一个人,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只不过,发生了一点事情,这件事情,也不是南疆王做出来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想要对我下手了。”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不过是好事,应该不清楚的,他被关在这里,这些人肯定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给江城,恐怕,都已经把他当死人看待了。 他知道,江城聪明,所以,有些事情,告诉江城,说不定。还能够寻求一些办法。+ 如今,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所以,对于来说,他要的就是壮士断腕,寻找可乘之机到了。 那个时候,只要把南疆,搞得天翻地覆,他们就能够窜逃出去,只是,他还需要一个盟友。 而那个盟友,就是那天,在行宫遇到的黑衣人,不管那个黑衣人,是什么样的身份。 但秦苏苏知道,他也跟自己一样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将这里,作乱的机会。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秦苏苏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但是结果,是他们一定要逃出去。 “一点误会?一点误会,怎么就能把你给关在这里,那个南疆王到底做什么了?我早就知道,他是那种背信弃义之徒,不该信他的。” 听了江城,义正言辞的话之后,秦苏苏笑了一声,就向南疆王是好人,对他们来说,南疆王的手上握着多少人,更何况,如今,南疆和大禹已经开战了。 北狄那边也是虎视眈眈,不管这个南疆王,是好人也好,坏人也好,都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早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不管如何,在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和丈夫之前,他是绝对不可能,死在这里的。 哪怕活着。他也一定要从南疆爬出去,只是,这样一来,可能会对不住安澜公主,秦苏苏心里有些懊恼。 一直以来,他都把安澜公主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正是因为觉得,自己跟安澜公主的母亲长得很像。 所以,他对安澜公主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感情,他之前,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 所以,面对着安澜公主,心里更加觉得珍惜,有些东西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真心对女友来说。 孩子去世的那一刻,他真的是无比的伤心,所以,面对安澜公主,也是倾注了自己的母爱。.所以,见到安澜公主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对他负责的。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一定会伤安澜公主的,心不管如何,他逃出南疆以后安澜公主恐怕都会跟他翻脸。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苦笑了一声,可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了。 她和安澜公主,本身就是敌对的关系,就像他对安澜公主说的那样。 对他们来说,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这件事情,也不是南疆王一手种出来的,而且,他对我也挺好的,这段时间,倒是没为难过我,不过,他也要对我们下手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江城愣了一下,他在这里也不是没干什么事情,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是他一直惦记着外面的事情。 所以,一直在分析着局势,外面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虽然,进不了他的眼睛里,可是,他也一直在做着预测。 听到秦苏苏的话,之后,他便知道,南疆王怕已经坐不住了,想要对他们动手,那到了这个时候,估计已经要出事儿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于他们来说,如今,南疆王不管做些什么,他都是困兽之斗,北狄那边。一定不会放过南疆。 南疆王以为。北狄是个好的盟友,其实并不是。 这个南疆如今是腹背受敌,大禹那边,他已经得罪下了,所以,这个时候,南疆已经是一块死地。 不管做什么样的挣扎,这块地方,到时候,也一定会被侵略的,所以,江城觉得没必要,在这里纠结。 “原来是这样,看来他已经坐不住了,不过,北狄那边一定要动兵,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她想要听听秦苏苏的话,对于外面的事情,他现在还不了解,所以,他需要秦苏苏给他一点,意见,也需要秦苏苏给他分析一下形式。 秦苏苏带来的这些消息。一定会对他有所帮助,不过,听秦苏苏的话,他在这里应该呆不了多长时间。 而且,看样子,秦苏苏在这里挺悠闲的,在这里,应该只是,缓兵之计。 第752章 斗争 不管如何,南疆王是一定不会对她下手的,只是,要把他困在这里,来作为与北狄交换筹码。 南疆王那个人,就算再不聪明,那又能怎么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耍太多的小聪明,都没用。 北狄的铁蹄,一定会踏破这里,只是,江城讲到这里之后,还是心里有些难受。 他和云漓公主逃到这里,就是觉得这里山清水秀,想在这里定居,过他们的快活日子。 如今,看来这个天下,群雄逐鹿,哪还有一片清静快乐之地,所以,这个时候,不管逃到什么地方,都是无济于事的。 他们心里还有自己的国家,所以,哪怕在南疆,心里都是那个自己的国家,所以,无论逃到什么地方,对他们来说,都没用。 不过,好在有秦苏苏在,她相信只有秦苏苏在一定会帮助他们,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江城心里都不着急,只要有秦苏苏的帮助,他们一定能够,顺利的逃出这里。 “外面的形势动荡不安,恐怕南疆王这次对我动手,就是受了北狄的命令,不过,这也是我猜测的。” “不知道,先生有什么高见,如今,形势已经不太好,只是,大禹和北狄那边,我都打探不到什么消息,南疆王在这一块,做的可是,挺好的。” 这几天,秦苏苏利用安澜公主,就是想要从南疆往身上打探什么消息,可不管如何,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利用安澜公主。 所以,也只能采用旁敲侧击的办法,虽然,对于安澜公主来说,可能对不起他可不管如何,这是秦苏苏最后的办法。 可没想到,在安澜公主的身上,他也没打探到什么消息,南疆王那边把消息捂的死死的,就是害怕他们几个人打听。 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也不能做出什么来,如今,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很不好,所以,他们也要想办法。 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想要解决并非是那么容易的,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应该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一定要努力争取。 “我只是,在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一个警醒,如今,大禹那边要出兵的话,我们是否要赶过去。” 一直以来,秦苏苏都担心大禹可能会动兵,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必须要赶紧回去,可是,在此之前,他必须要找到云漓公主。 如果没把云漓公主给带走的话,江城也肯定不会离开,这两个人一向是呆在一起的。 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也必须要把他们两个人给带走,这是云漓公主的消息,却一直打不出来,南疆王把这件事情,藏得死死的。 哪怕他利用了安澜公主,也没办法从安澜公主的嘴里知道,甚至安澜公主都打听不出来。 看来这件事情,南疆王一定知道,对于秦苏苏来说,是很重要的。 所以,并不想让他打探清楚,可不管如何,既然他来到了这里,那就一定要把云漓公主给带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哪怕云漓公主出了什么事情,秦苏苏也一定要将他带走,否则的话,大禹那边也不太好交代。 更何况,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南疆王早就明白,他们并不是这些人的筹码,这些人征战天下。也不应该拿他们来做筹码。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也是有自己的感情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秦苏苏都要离开这里,哪怕把他们带走也一样。 “你是说,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吗?我当然想跟你离开,可是,云漓公主呢,我们还没有云漓公主的消息,云漓公主那边的消息,已经打探到了吗?” 听到江城的话之后,秦苏苏愣了一下,这才是问题的所在,他没办法把打听云漓公主的消息。 而且,听了江城的话之后,他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脸面,面对江城,这段时间以来。 他在安澜公主这里,过得无比清新快乐的日子,甚至把这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只不过,他打探了这么久,却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更何况,他之前,还在山寨里被关了那么长的时间,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秦苏苏心里一直很愧疚,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江城,而且,云漓公主的消息一点,都不知道,就算他们想要离开,也没办法把云漓公主给带走。 不知道,南疆王到底把云漓公主,关到什么地方来了。 若是,这个时候,安澜公主能够有一点,消息就好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满月公主就突然发难。 如果不是满月公主的话,这些事情,压根都不用发生,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握紧了拳头,不管如何。 等他逃出去之后,一定会找那个满月公主算账的,无缘无故,阻挠了他这么多的事情,害了他的计划,都没办法实现。 “我之前,一直在打探我的消息,只是,能将麻将这件事情,藏得很紧,我一直都打探不出消息了,实在是抱歉。” 听了秦苏苏的话,之后,江城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摇了摇头,对秦苏苏来说,已经很困难了,他被关在这里,和他的处境,有什么相似呢? 虽然,他是被关在牢里,秦苏苏能够放出去,可是,秦苏苏身边依旧是重兵把守,南疆王是一定不会让秦苏苏逃脱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秦苏苏在这里,那一定是行动受限制,况且。在南疆王的眼皮子底下,要想知道,云漓公主被关在什么地方,又谈何容易。 南疆王一定不会,让秦苏苏知道的,一定会将这件事情,他们死死地,更何况,秦苏苏只要有一点动静,南疆王一定不会放过秦苏苏。 所以,他知道,秦苏苏的处境艰难,自身都不保,又怎么可能来就五好呢,所以,这件事情,江城一直觉得没有必要强加于秦苏苏。 “秦夫人说笑了,如今,你和我的情况,并没有什么不同,南疆王一直防着你,所以,不知道云漓公主的消息,错也并不在你。” 第753章 动手 秦苏苏一直知道,江城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在这件事情上。 她也实在没办法帮助思江城,如果他有什么办法的话,一定会将云漓公主给带走, 可如今,他已经在这里,学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更何况,能将这么大的地方,要想知道,云漓公主被关在什么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利用安澜公主,只是,一想到利用安澜公主,秦苏苏心里便纠结了。 对他来说,和安澜公主的关系。实在是非比寻常。 所以,他并不愿意利用安澜公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秦苏苏也知道,他和安澜公主的关系,摆在那里。 更何况,安澜公主那么信任自己,自己需要利用他,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变于心不忍,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他们谈这件事情。 “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我问你,如果你有一个朋友,因为他很好,他却利用了你,你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之后,秦苏苏看向了旁边的江城,对她来说,她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因果是什么。 秦苏苏一直想,寻找个理由告诉自己,想要让自己明白,他对安澜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就是因为觉得,安澜公主在这里不容易。 他不想要利用安澜公主,否则安澜公主一定会很难过的。 可如今,他身边能利用的人也就只有安澜公主了,只有安澜公主是诚心,帮助自己的。 江城那么见多识广,而且,身边有那么多的朋友对他来说,他已经处理过类似的事情,吧。 他那么聪明,也一定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吧,看看自己对安澜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自己该不该利用安澜公主呢。 如果真的利用了他的话,自己还能和安澜公主回头吗? 秦苏苏不清楚,这一个两个的问题,横在自己心上,让他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对于秦苏苏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利用其他人的。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他要利用的并非只是,安澜公主一个人,更何况,是算计了安澜公主。 他一直知道,安澜公主对他是什么样的人,对她这么好,甚至把他当成了,自己母后的替身,自己需要利用他的话,一定会让她很伤心吧。 她当初跟母亲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一定十分痛苦吧。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还要利用他,他的心情肯定跟当时一样。 “利用吗?对我来说,如果我的朋友,想让我帮忙,这并非是什么内容,只不过,是朋友间的互帮互助罢了,秦夫人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说到这的时候,江城抬起头来看向了秦苏苏,秦苏苏愣了一下,没想到江城会这么说,对他来说,他和安澜公主的确是朋友。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她才不想利用安澜公主,他这件事情上,秦苏苏也是有自己的决定的。 对他来说,不管是和什么样的身份,可是,他终究还是安澜公主,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并不想利用他。 不管南疆王做什么,安澜公主都一直是无辜的,所以,另外安澜公主的话,秦苏苏自己也于心不忍,可从江城的意思来看,安澜公主帮自己,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一直进入了一个怪圈,对她来说,她一直觉得自己球稍好棒吗,似乎是不好的事情。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安澜公主愿意帮自己,或者说安澜公主愿意打听云漓公主的消息,对于秦苏苏来说,其实是最好的。 更何况,安澜公主到底愿不愿意,这也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应该问一问他的意见,但是秦苏苏又不想赌。 对他来说,不管这件事情,要怎么做,不管安澜公主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和安澜公主的结局,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管他询问江城的意见,还是不询问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有些事情,你没问过她又怎么知道,他不愿意帮你呢,秦苏苏有的时候,秦苏苏是太过优柔寡断了。” 听了江城的话之后,秦苏苏愣了一下,看来思考是把自己,这个人分析的很清楚,他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应该做。 可是,过了许久之后,秦苏苏真的已经放弃了,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不能够再掉以轻心了。 可是,他还依旧想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但还是想要看自己做的事情,对安澜公主会造成什么样的困扰。 可如今,看来自己不管做不做,似乎他和安澜公主之间的战争,都已经是不可避免了,就当这件事情来说,就算安澜公主想帮自己,可是,南疆王也一直在插手。 不管如何,他和安澜公主的结局已经是注定了,在此之前,秦苏苏又要怎么补救,这对秦苏苏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他要补救,两个人真的感情就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安澜公主,只有他们两个人坦诚相待了,才能够把所有的事情,给了解清楚,这才是秦苏苏最终的目的。 “先生果然开明,听了先生的话,之后,我才明白,我一直以来都陷入了难题当中,感谢先生给我解了这个困扰。” 听到这话之后,江城笑了笑,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秦苏苏是个聪明人。 不然的话,他不会来到这里。来到这里,他们也无非是为了搏一线生机。 可既然这一线生机,都已经抓在自己手上了,现在如此,自然是要抓住的,人不已天诛地灭。 不管对于江城来说,也不管对于秦苏苏来说,这件事情的结果,可能会满月公主南疆王分的痛苦,做出这样的选择,可能会让秦苏苏十分伤心。 但不管怎么样,这一切生机他们必须要抓在手上,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绝对不能在犹豫了,否则的话,就会害人害己。 第754章 父王 “秦苏苏,你应该明白这件事情,我们既然已经做了,那就绝不能在这样了,你要明白,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会动手的。” 南疆和大禹之间,已经是死机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不管他们做什么事情,结果都已经在他们手上了。 所以,如今,他们也必须要想清楚,不管他们做什么事情,他们都应该明白,南疆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不能够再待在这里了,如果,这个时候,心慈手软的话,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所以,这个时候,不管做些什么事情,他们必须要把,如今,的情况,给握在手上。 绝对不能够,再有任何退缩的对了,如果,你退缩的话,可能主动权,就没办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了。 所以,这个时候,对于秦苏苏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想清楚之后,要怎么办? “先生,放心吧,有了些这句话之后,我一定能够想清楚。” 听了江城的话,秦苏苏真的是豁然开朗,所以。 之后,不管做些什么,她也必须要想清楚,对于安澜公主来说,会造成什么样的困难,可如今,既然江城愿意帮助自己。 那对于秦苏苏来说,才是最好的事情,他相信赛后对自己的感情。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未免又是那种安澜公主,就在秦苏苏心里纠结的时候,门却突然打开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来了。 但是,秦苏苏知道,这人一定是冲自己来的,看来,满月公主的事情,果然没办法。 只是,秦苏苏想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满月公主这么提心吊胆,甚至还想要杀人灭口。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在这里做什么?当然是来取你的性命,秦苏苏如今,已经没几天活头了,还敢在这里蹦哒,小心自己的头。”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冷笑了一声,不管这些人送什么。 秦苏苏知道,无非是两方人马,一方是满月公主,一方则是8,只是,不管如何。 自己要是死在这里,安澜公主也不会放过他们,想来他们应该是有所顾忌的。 所以,秦苏苏觉得,自己正好借着,这一点儿顾忌,把他们玩弄于手掌之中。 如今的情况,对于秦苏苏来说,其实已经很微妙了,尤其是,在出现这样的事情之后,秦苏苏就应该明白的。 这些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不管满月公主做了些什么,也不管自己做了些什么。 南疆王和满月公主两个人如今,都已经团结一心了,在自己这方面一定要除掉自己。 只不过,有些话,秦苏苏并没有告诉江城。正是因为,怕她担心,可如今看来,有些话也不得不说了。 “秦夫人,这是什么人?到底出现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些人要冲你来?” 看到眼前发生的情况之后,江城心里也不由得愣住了,对他来说,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知道,这些人,一定来势汹汹。 而且,态度极为的不好,一定是冲秦苏苏来的,因为,江城可以笃定。这些人不会冲自己来。 自己虽然在这里,被关了这么长时间,了,但是有些自信,他还是有的。 而且,他知道,南疆王不会这样,随意的对待自己,所以,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对自己下手。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南疆王,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而且,南疆王什么要对秦苏苏动手,对他们来说,不管那时候,做了些什么,也不管秦苏苏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份,可是,他来到这里,终究还是有自己的选择。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南疆王觉得他们不应该如此下手。 况且,秦苏苏对他们来说,是最后的筹码了,如果,这个时候,从秦苏苏下手的话,结局一定不好。 而且,这个时候,南疆王要不顾自己的百姓了吗? 他要是冲秦苏苏下手的话,他有那些百姓怎么办? 这样的结局,肯定不是南疆王想看到的,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必须考虑,南疆的情况该怎么办。 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这样的情况,一定不是他们乐意见到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想,若是将来出事的话,究竟要怎么办。 况且,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而且,南疆王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终究是个麻烦,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必须思考该怎么办。 “秦夫人,他们为什么会对你下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还不知道的?” 说到这的时候,他看向了面前的秦苏苏,她总觉得秦苏苏身上。一定藏着很多秘密,只是,秦苏苏并没有,将这些秘密告诉他。 对他来说,不管秦苏苏身上。有什么样的利益,也不管秦苏苏到底要做什么,他可以笃定的是秦苏苏是不希望自己出事的。 而且,他将自己的情况告诉自己,不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逃出去吗。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要做的,就是从这里顺利逃脱。 只是,听到秦苏苏的话之后,他又觉得事情,并非是这个样子,如果,秦苏苏希望他们赶紧逃的话,事情就不会成为这个样子。 “这些人是冲你下手的,而不是冲我们下手前夫人,难道说,你惹了什么人吗?”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苦笑了一声声,的确是惹了人,不管如何,江城的情况不太好。 有些事情,如果,告诉江城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所以,他宁愿在这件事情上,做好自己的打算,况且,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盟友,只要将那天的黑衣人引出来,他们就一定可以结盟。 有些事情,秦苏苏还是很有把握的,只是,如今,看到江城的眼神之后,秦苏苏也愣了一下,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第755章 都有 正是因为,有些事情,说出来可能会打乱他们所有人的节奏,对于江城来说,他现在思考的,一定是云漓公主的安危。 如果,他现在都没有,找到云漓公主的消息,那江城心里一定很难过。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他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是秦苏苏所愿意见到的。 所以,如此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很不妙,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必须要想脱身之法。 所以,有些事情,他不会告诉江城,这是怕江城担心。 “秦夫人,如今,的情况不太好,所以,你我还是稍微躲一躲吧,这个人来势汹汹,可能我没办法护得了你。”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看向了面前的那些人,他们是冲秦苏苏来的,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冲秦苏苏来。 秦苏苏究竟做了些什么,在他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秦苏苏并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而且,秦苏苏并不是会跟人结仇的人,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这些人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说,一定十分的精巧。 江城想要调查清楚,只是,当着秦苏苏的面,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况且,这是秦苏苏的意思,他也没法继续。 “先生,有些事情,你管不了,没关系,我知道,面前的人是冲我来的,不过,他现在是不敢要我的命的。” 秦苏苏当然知道,南疆王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只是,他没想到,南疆王和满月公主会如此的心急。 自己还在牢里关着的时候,就要冲自己下手,不过,不管怎么样,如今的情况,已经造成了,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也必须,要想脱身的办法。 只是,对于秦苏苏来说,它却并不慌乱,面前的人不管如何,就算是南疆王想来杀自己,那起码也得遵守一定的规矩,对秦苏苏来说,她如今。 可是,南疆王的筹码还有用,自己如果,出事的话,恐怕那边,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就要思考,该如何脱身。 而且,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是有足够的把握的,他知道,自己绝对不会出事儿。 所以,她心里明白这个时候,对他来说,要想出事的话,也并不是让他们来出事儿。 而且,这个时候,南疆王应该明白,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里的话,安澜公主也不会和南疆王继续下去了。 他们父子子孝的戏码。也应该演够了,到了这个时候,不管南疆王是听自己的也好,是听安澜公主的也好,如今,南疆王还是有所顾忌的,所以,她不会下手。 可是,满月公主就不一样了,满月公主这个蠢丫头有些事情,当然不会顾及,他并不会管,自己究竟是谁的人。 在这件事情上,也绝对不会任由安澜公主帮自己,所以,他当然知道,自己只要被关在这里就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满月公主一定会从自己下手。 “满月公主,你不用在这里伪装,我知道,你是谁,我是不会这个时候,对我下手的,所以,这个时候,来杀我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吧。”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看向了面前的黑衣人,黑衣人愣了一下,看着秦苏苏,过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果然猜的不错,他知道,秦苏苏是个聪明人,只是,他没想到,秦苏苏竟然能够,猜出他的伪装来,不过,不管怎么样,如今,秦苏苏对他来说,情况不太好。 而且,他已经被关在这里,不管发生些什么,只要秦苏苏如此在这里,她就有足够的机会。 所以,对她来说,如今,他要做的就是除掉秦苏苏,绝对不会让秦苏苏,再有任何翻身之地,现在。他一定要除掉秦苏苏。 否则的话,早晚有一天,他会出事的,而且,他也应该明白,南疆王对他并不怎么样,所以,有些事情,他必须先下手。 这样的话,才能够给自己一定的机会,他知道,秦苏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可不管怎么样,如今,秦苏苏都已经被关到这里来了,还有谁能够救他吗? 所以,这个时候,对他来说,不管是顾庭出现也好,还是安澜公主出现满月公主,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止得了他。 “满月公主,这里的公主,为什么会杀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满月公主的名字之后,江城愣了一下,不过,他想了很久,她知道。秦苏苏并非是愿意跟人结仇的人,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只是,他并不明白,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秦苏苏还如此的淡定。 难道他有办法吗? 只是,不管如何,就算这个人想要对秦苏苏动手,可是,如今,秦苏苏没有任何逃脱的地方,死也就死在这里了。 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更何况,现在可没有人来救他们。 “满月公主,我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肯定是要来杀我,这事我并不能够想明白,究竟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要如此对我下手。” 对于秦苏苏来说,他并不是什么坏人,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也知道,自己对满月公主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而且,她之前也多次帮助过满月公主,可没想到满月公主去,如今,突然对她痛下杀手,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而且,秦苏苏也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安澜公主会一直站在自己身边,所以,哪怕自己死在这里,也有安澜公主替自己报仇。 可是,秦苏苏知道,他一定不能够死在这里,不管面前的人要从自己下手,还是要做什么。 对于秦苏苏来说,如今,他要做的就是留在这里告诉那些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秦苏苏是一定不能死的,他必须要活着安全的回去。 第756章 带走 而且,活着回去的时候,还要把江城和云漓公主带走。 “先生有些事情,可能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所以,这件事情,你就在旁边看着好了,放心吧,他们不会动我的。”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看向了旁边的江城,低声说道,听到这话之后,江城点了点头,不管如何,虽然他知道,秦苏苏刚刚说的。他听不懂。 可是,他知道,秦苏苏竟然这么肯定,就说明他一定有自己的办法,他却不知道,秦苏苏到底用什么办法逃脱。 可是,也知道,面前的人,若是一旦对他们下手,他们可就全部完蛋了,所以,这个时候。 对于他们来说,必须要想办法逃脱这里,这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面前的人,为什么要宠秦苏苏下手。 南疆王都没下任何命令,所以,这个时候,若是他们冲着秦苏苏下手的话,难道就不怕报复吗? 只是,想到这话之后,他又一瞬间的愣住了,对她来说,他们还怕什么报复,在这件事情上。 不管他们做些什么,都是有自己的办法的,所以,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要做的事情,就是顺利的逃离这里。 所以,这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他们要做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所以,如今,他们也必须要想办法逃离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要做的也就只有这件事情。 “我知道,他很相信我,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也请相信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带你们逃离这里的。” 江城一直以来很相信秦苏苏,所以,不会在第一次见到秦苏苏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情,交托给秦苏苏。 更何况,他把云漓公主的性命,都交在了秦苏苏的手上,那就证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也一定会相信秦苏苏。 更何况,如今,的情况他都没办法做些什么,他能够相信的也就只有秦苏苏,只是,秦苏苏真的能够逃离这里吗? 眼前的人来势汹汹,恐怕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她们,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会让满月公主追杀到这里来。 只不过,这满月公主看样子。也不是普通人,他竟然知道,南疆王为什么要关押秦苏苏,就应该明白,若是杀了秦苏苏的话。 这个时候,南疆王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人。 南疆王背后有着这些百姓,如果,这些百姓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一定会拿满月公主来兴师问罪。 南疆王的手下有多名公主,只是,没想到这个满月公主,到底是哪一方的人物。 “满月公主,如今,你是来杀我的,我自然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在死之前,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冲我下手,如果,你说让我死个明白的话,我倒是愿意听听你的话。”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胸有成竹的,抬头看向了面前的满月公主。 不管如何,他还是想我死个明白的,就算没有死在这里,那秦苏苏早晚有一天,会对这个满月公主下手的。 所以,到了那个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一定会将他。除之而后快,对秦苏苏来说,这个满月公主干扰了自己,如此多计划,他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所以,到时候,他们两方争斗,你死我活,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也不想说些什么,只要面前的满月公主能够放下武器,秦苏苏说不定,还能够给他一条活路。 可如今,满月公主杀心四起,所以,对于秦苏苏,那自然不会有任何怜悯的机会,也当然知道,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满月公主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冲自己来,那将来他们两方争斗,自然是没办法避免的。 “满月公主,你现在还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庭哥哥,到底是怎么被你抢走的,顾庭哥哥如今,跟我生了这么大的气,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你,秦苏苏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到这的时候,满月公主从婢女的手上,拿出一把刀来,指向了面前的秦苏苏,刚刚他以为,只要把秦苏苏给除掉,只要让顾庭知道,秦苏苏是冲自己下手。 到时候,他们双方的争斗就可以解决了,这样一来的话,顾庭也一定能够回心转意。 可是,看来,他的做法是完全的错误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苏苏又突然对他下手了。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冲秦苏苏下手,否则的话,对他来说,事情早晚有一天,会朝着她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下去。 只要在顾庭醒悟过来之前,顺利的除掉秦苏苏,这样的话,才能够给他可乘之机,如果,这个时候,秦苏苏还没办法除掉的话。 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于她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秦苏苏一定是要除掉的那一个。 如今,他活着就是个碍事的人。 “你只是,因为,顾庭要来杀我吧,我实在想不明白,满月公主都是公主,为什么你能差安澜公主那么一大节,如今,看来,是你自己脑子不够。” 秦苏苏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如今,对她来说,不管说些什么话,那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秦苏苏自然也无法保留有些事情,他也必须要告诉面前的人,他是不想对他下手的。 可如今,这个满月公主打定了主意要杀自己,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这个时候,满月公主明白对于自己,是什么样的态度。 她也许还能够醒,可如今,看来,不管自己说些什么恐怕他都绝对不会醒悟了。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当然不想说些什么,两方争斗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第757章 冒险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满月公主能够明白过来,那对于他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如今,看来,满月公主想要明白几乎是无法通过的事情,所以,到了这个时候,秦苏苏一自然不能说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对于你们来说,都是无可避免的,可是,你要知道,不管顾庭说了些什么,难道秦苏苏这么相信他的话,吗?” 听到这句话之后,似乎癫狂了,对于他来说,不管顾庭说了些什么,也不管顾庭做了些什么,永远是他的人。 他也不需要秦苏苏在这里,只会他要做的,就是除了一种这样的话,才能够给他们机会。 况且,对于秦苏苏的话,他已经听够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不希望在听秦苏苏的任何话。 这个时候,他觉得秦苏苏说的这些话都只不过,是狡辩而已。 如今,秦苏苏真要死了,自然是希望能够活下来的。 “我知道,你说这话,只是希望让我饶过你,可是,秦苏苏如今,我还有什么机会饶过你,你说的这话,我早就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果然是无法调和的,所以,这个时候,顾庭就成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颗稻草。 因为,秦苏苏当然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顾庭永远是他们之间最麻烦的,所以,满月公主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顾庭。 这是秦苏苏实在想不明白,为了一个男人,至于闹成这个样子吗。 对于他来说,顾庭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可是,他对满月公主却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他只是,把满月公主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顾庭都一直帮着满月公主。 这件事情,被秦苏苏给看到了,被秦苏苏所洞悉了,所以,他当然知道,如今,的情况不太好,所以,他不管说些什么。 只是,希望满月公主能够醒过来,可如今,看来,是他自己想错了,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这满月公主都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也不想说些什么了,如果,他真的觉得自己是要帮他,真的觉得自己是好人的话。 那事情,已经到头了,到了这个时候,秦苏苏也不想说些其他的。 “好了,我该说的已经都说了,你不是要我的命吗?现在就可以要我的了。” 听到这话之后,秦苏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既然有些事情,无法避免,那秦苏苏就笃定眼前的满月公主是不敢下手的。 她虽然是一国公主,而且,平常的性格刁蛮任性,可是,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敢对自己下手的。 秦苏苏笃定他没有那个胆量,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看着面前满月公主的眼睛,眼神里都是一派淡定。 对于他来说,反正面临此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不管是面对生死也好,还是面对其他的事情也好,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所以,他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无法说些什么,如果,满月公主愿意秦苏苏对自己下手,那秦苏苏也无怨无悔,如果,他没这个胆量,那秦苏苏就赌对了。 “我怎么听到,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不是我们来迟了?” 隐隐约约的时候,安澜公主似乎听到了满月公主的声音,听到满月公主声音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寒毛倒竖,一时之间,有些紧张了起来。 对他来说,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他知道,这个满月公主一定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处理了满月公主。 可是,不管如何,他知道,秦苏苏在这里。已经呆了这么长时间,他的心里一直没有办法得到维护。 所以,他现在要来这里救秦苏苏,不管如何,一定要告诉那些人,要看护好秦苏苏的安全。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打起精神来,可是,听到满月公主的声音之后,他又立刻开始犹豫了。 这个时候,对于他来说,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他们都是无比的危险,所以,他们真的要在这里。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几乎无法解决的事情,更何况,面前的人可是,满月公主呀,难道他们真的能解决满月公主吗? 安澜公主愣住了,可不管如何,对他来说,满月公主是什么人,不就是他的妹妹吗? 所以,他要除掉满月公主,那自然是简单的事情,等他什么时候,把权力握在手上,想要处理掉满月公主,就不用再看别人的眼色了。 “安澜公主,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人的声音,是不是您听错了呀?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吗?” 婢女听到满月公主声音的那一刻,整个人也吃了一惊,可不管如何,那边已经是吩咐过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够打草精蛇。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只能安抚面前的安澜公主,而且,这个天牢里,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她现在只希望安澜公主赶紧离开。 更何况,满月公主都已经带人过来了,看来,满月公主已经按耐不住了,势必要处置掉秦苏苏。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把这里的空间留给满月公主,否则,满月公主行动受限。 到了那个时候,安澜公主也一定会,冲着满月公主发难的,这并非是南疆王,想要看到的景象,只是。 想到这里之后,婢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个满月公主实在是太过蠢了,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 虽说有婢女在旁边安慰她,只是,听到这声音之后,他还是摇了摇头,他认得满月公主的声音,这几天满月公主的声音,宛如鬼魅一样,一直在他心里浮现。 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满月公主说些什么,他都立刻能够听的出来,眼前的人一定是安澜公主,没错,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第758章 杀人 安澜公主皱了皱眉头,对他来说,如今,秦苏苏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必须要排除万难,一定要保护秦苏苏的安全。 只是,这安澜公主来势汹汹,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打起精神来。 况且,对于他来说,这算好,不管做些什么,都是他一手操纵出来的结果,所以,这个时候,满月公主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会对秦苏苏不利。 她来到这里,也是害怕出现这样的事情,果不其然,果然听到了满月公主的声音。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婢女为何会说,他并没有听到满月公主的声音,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看向了自己旁边的婢女。 对他来说,毕竟在他身边干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直知道,这是自己的人,他一直很放心。 可如今,看来,有些事情,并不随她的愿望,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婢女会,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不可能,这一定是满月公主的声音,我听的最多了,秦苏苏一定是出什么事情,了,我们赶紧去看看。”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立刻就准备冲进去,只是,刚准备走的时候,手却被人给推了一下,他看向了那个拦着自己的人。 一抬头,发现竟然是顾庭,对他来说,自从那天分别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顾庭了。 这几天因为,秦苏苏的事情,他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就是害怕会出什么事情,他已经想通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段时间,一直以来都是秦苏苏在帮着自己,也是秦苏苏在照顾着自己。 所以,他并不愿意再出现任何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也必须要保护秦苏苏的安全。 只是,顾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是为秦苏苏而来的吗? 还是说,他提前知道,了些什么事情? 他知道,顾庭对秦苏苏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否则的话,在这件事情上,顾庭早就已经动手了。 只是,顾庭会有什么会来到这里,这也是一个未解之谜。 难道说,顾庭心里还是有秦苏苏的吗? 这样一来的话,事情会不会变得更麻烦,若是让满月公主知道,他喜欢秦苏苏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觉得自己不能够,再想下去了。 “顾庭哥哥,你为什么会来到这儿?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他的声音之后,顾庭摇了摇头,正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寝食难安。 他虽然不知道,满月公主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想了很久之后,他终于明白了,难道满月公主心里有自己吗? 难道他做这么多,是为了自己吗? 想到这里之后,顾庭冷笑了一声,难道自己有一天,也会有当红颜祸水的时候吗? 可不管如何,如今,秦苏苏为了自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被关押到了这里。 他心里是过意不去的,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不可避免的来到这里,就是希望照顾秦苏苏。 只是,他一直心里有些愧疚,迟迟不愿意进去,没想到却在这里撞到了满月公主,和她的婢女, 虽然满月公主是经过了伪装,可是,满月公主的模样,还有他身边婢女说话的声音,他都能够认的出来。 所以,他知道,满月公主一定来到了这里,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满月公主为什么会来到这。 可是如何事情,已经注定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做出自己的选择来了,所以,不敢面对秦苏苏也好,不管面对其他人也好。 他要做的只是,保护秦苏苏的安全,至于其他的,还有暂且想不到别的方法。 “满月公主在里面,刚刚我看到他进去了。” 顾庭知道,安澜公主不会放心秦苏苏,哪怕秦苏苏是被南疆王关到这里来,他就一定会来到这里。 所以,这对于满月公主来说,倒是没什么稀奇的,所以,看到安澜公主的那一刻,他也并没有慌张。 他知道,安澜公主一定会来到这里,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对于他们来说,几乎都是无法避免的。 只不过,满月公主到底要做些什么,难道说他要对秦苏苏下手吗? 不管如何,她还是个公主,对秦苏苏下手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残忍了,几乎是让他无法想象的。 “你说什么?满月公主进去了,你为什么不拦着呢?” 听到了满月公主的名字之后,安澜公主皱了皱眉头,看向了旁边的背景,她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刚刚他说满月公主的时候,婢女整个人便慌张,看来,是防备着他,也是怕让自己知道,满月公主进去了。 看来,他们肯定知道,满月公主是一定会对秦苏苏下手的,只是,这些人为什么会知道,呢,这些婢女跟在自己身边。 不管什么风吹草动,也只有自己先知道的份儿。 他们怎么会知道,安澜公主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不管如何,既然秦苏苏有难,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和他到底想做什么情?姐姐根本没有得罪她,她为什么这么放不下情姐姐?”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皱了皱眉头,显然对满月公主要做的事情,实在不理解,况且,对于满月公主来说。 他贵为一国公主,对秦苏苏下手这样的事情,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可是,他实在想不明白,满月公主到底是什么理由呢。 对于秦苏苏来说,满月公主从没怎么得罪过他,可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 所以,这个时候,安澜公主要做的就是阻止,满月公主绝对不能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对于安澜公主来说,满月公主是自己的妹妹,所以,再好也是有责任的。 对于秦苏苏来说,他是自己的做下兵,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安澜公主自己也是有责任的。 第759章 二月 满月公主不管做出什么事情,归根结底是他的妹妹。 所以,也算是他做的,既然他对秦苏苏掏心掏肺的,那在满月公主的一些事情,上,秦苏苏绝对不能够亲自手软。 “刚刚的时候,我就有些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满月公主来到这里,难道你们之间早就已经暗通款曲了吗?我记得秦苏苏,可是我的人。”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看向了自己旁边的病人。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就觉得疑惑,此刻看下来。她身边的婢女,绝对不是普通人。 安澜公主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看来,他跟满月公主的关系不简单。 这是安澜公主,实在没有想到身边的人会背叛自己,这样的事情,几乎是从未发生的,可不管如何,如今,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也必须要想清楚。 对他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周围的一些人,已经在等着他了,秦苏苏也在等着他,他绝对不能就这样心慈手软。 “安澜公主,我做这一切,可是,为了你,满月公主的事情,我也并不清楚,只是,我刚刚听的不太真切,所以,没有告诉安澜公主。” 安澜公主皱了皱眉头,婢女说的这些话他不相信,可如今,也不是窝里反的时候,必须得把秦苏苏的事情,解决清楚了。 这婢女的事情,他会想办法的,他知道,因为,秦苏苏的事情,南疆王以及满月公主之间闹了诸多的矛盾,这件事情,本来是要自己解决的。 可是,如今,安澜公主心里十分颓废,所以,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并不想要解决。 可不管如何,事情,摆在他的面前来,他也必须要想清楚。 不管如何,对于秦苏苏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是不简单了。 所以,这个时候,必须心里着急,那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南疆王之前说的也对。 他和秦苏苏在继续这样走下去也对秦苏苏的名声不利,正是因为,自己发生了这些事情,所以,才牵连到了秦苏苏,她心里也是十分的愧疚。 “好啦,这件事情,我们先不说了,之后,我再解决你,我们先进去看看吧,看看秦姐姐到底怎么样。”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捏了一把汗,对满月公主的行径,他不清楚。 但不管如何,满月公主来到这里,一定是替自己报仇的,所以,这个时候,他必须要保证居住安全,绝对不能再让秦苏苏,出任何的危险了。 总之对于秦苏苏来说,她并不在乎,发生了什么。 发生的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可是,秦苏苏也并不害怕,反正这样的日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总之,他之前就已经,在刀尖上滚过一回了,不过,就是遇到一些危险而已,之前,遇到那些危险的时候,秦苏苏不也照样挺过来了嘛, 所以,眼前发生的事情,对秦苏苏来说,并不算什么,反正他也并不在乎。 对他来说,就算之前的任务再过艰难,就算之后的任务,再过痛苦,可能依旧会选择这样做。 因为,这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秦苏苏害怕这样下去,会对他们造成影响,所以,秦苏苏才并不愿意,把真相告诉他们。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秦苏苏也并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对他来说,江城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秦苏苏并不担心其他的事情,但是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江城出现任何的危险。 对于他们来说,江城才是成功,逃离这里唯一的机会,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秦苏苏依旧要做好一切的准备。 对他来说,江城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云漓公主,出现什么问题,秦苏苏也不管不顾了。 只有顺利的带他们逃离这里,才是秦苏苏想要的,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秦苏苏知道,很可能,他们要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南疆并不是个,能久待的地方,更何况,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早就已经让秦苏苏解决了。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秦苏苏也并不能够,保证任何人的安危。 更何况,满月公主和?还虎视眈眈,秦苏苏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们。 可是,也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南疆王绝对不会放过他,就算自己是南疆王的筹码,南疆王也早有自己的打算。 秦苏苏当然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能做的,可是,也清楚有些事情,是自己不能做的。 “江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慌张,眼前的事情,让我来处理就好。” 面对着江城,秦苏苏也十分的胆大,他知道,江城并不会害怕什么。 而且,他在这里关了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南疆王想要对他动手的话,估计,早就已经对他动手了。 到现在,江城还没出现任何问题,就证明,南疆王是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 所以,这对秦苏苏来说,才是最好的筹码,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不是秦苏苏想要解决的了。 所以这个时候,对他来说,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他都要想清楚。 更何况,如今,是好,已经足够危险了,这个满月公主的情况,秦苏苏还不知道,哪怕是自己的命运,秦苏苏也认了。 “秦苏苏,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她,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起码死,你也要让我死个瞑目呀。” 说到这的时候,江城看向了面前的秦苏苏。 这是秦苏苏的秘密,可是,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秦苏苏就是咬着牙不开口。 他虽不知道,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可是,也知道不管如何,满月公主的情况,对他们来说,并不妙。 他们并没有想过,要出什么事情,可是,如今,秦苏苏的情况,已经足够让她担心了。 第760章 辅助 再加上一个满月公主,还有南疆王,在旁边盯着,到了这个时候,事江城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他并不担心,云漓公主会出什么问题。 既然,云漓公主来到了这里,南疆王就绝对不会,跟他动手,若是南疆王对他下手的话,恐怕那个时候,大约是绝对不会放过南疆的。 如今,南疆已经是腹背受敌了,绝对不会再希望多大禹一个,所以这个时候,南疆王能够保证,秦苏苏也并不担心什么。 “有些事情,可能没办法做,不过,江城先生,你记住,我是来帮你的就是了。” 有些话,秦苏苏没办法告诉他,秦苏苏希望她认清楚,有些事情,是自己能做的。 所以,秦苏苏也并不希望,他们反目成仇,否则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对他们来说,并不妙。 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只希望,眼前的时候,能够淡定下来,不管云漓公主有没有消息,秦苏苏要做的这一切也只是,为了他们。 “你们少在这儿,给我演这些情深的戏码了,秦苏苏,你当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会知道,会得到我所有的报复,如今,事情,已经聊了,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了。” 说到这的时候,满月公主握紧了面前的匕首,她紧紧的盯着秦苏苏。 本来,事情不会成为这个样子,可若是,秦苏苏执迷不悟的话,他也不会让秦苏苏,就这样称心如意。 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不是秦苏苏,在从中插手的话,他和顾庭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不管秦苏苏说些什么,她都已经不会在听了。 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已经够让她头疼了,更何况,满月公主竟然走到这个地步,就应该知道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只要这把刀杀出去,到了那个时候,谁都没办法回头了。 “满月公主,你要知道,你如今,在做什么,你这把刀万一捅出去,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难道,你就不想得到,顾庭哥哥的爱了吗?”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看向了面前的满月公主,嘴上的话,如同狐狸一样,带着一丝的诱惑。 只不过,满月公主听了秦苏苏的话之后,却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已经疯魔了,不管将来会得到什么,也不管结果是什么。 他都已经不在乎了,他要的只要面前的秦苏苏死,对他来说,这些事情,算得了什么,只要秦苏苏死了,其他的事情,他就再也不会有痛苦了。 “秦苏苏,你最好,别在这危言耸听了,等我杀了你,我和顾庭哥哥之间,就再也没有障碍了,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我最幸福的。” 满月公主微微眯了眯眼睛,他当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他虽然是违背了南疆王的话。 南疆王只是让他,借此除掉秦苏苏,可没有让他亲自动手,如果是他亲自动手的话,这样的罪名,可就不一样了。 可对他来说,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他要做的,只是,除掉秦苏苏。 对他来说,早一点除掉,和晚一点除掉,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如今,他必须要下手,这样的话,才能不够不给,自己留任何的遗憾。 之前,她没有除掉秦苏苏,是他自己犯的错,所以这个时候,他并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必须要斩草除根。 这样的话,才能够不会夜长梦多。 若是,秦苏苏还活在这个世上,他知道自己绝对没办法好好的活下去,一直以来,秦苏苏就如同他的梦魇一样。 只要让他想到秦苏苏,就会想到他和顾庭之前,那些痛苦的过往,若不是秦苏苏的话,他和顾庭又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个地步。 如今,顾庭已经不见他了,他相信这一切的错误都在女人的身上,只要有朝一日,除掉秦苏苏,这样的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了。 “你果然还是个小姑娘,想事情,想得不太多,不过,没关系,有些事情,我可以帮你。”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面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她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想要慢慢的引导他。 可是,满月公主如今,已经要疯了,对他来说,眼前的秦苏苏,是他的仇敌,他是必须要除掉的。 电光火石之间,满月公主迅速的抽出了自己手中的刀,朝着秦苏苏刺了过去。 而秦苏苏早就有所防备,但是那把刀离他,实在是太近了,就算他有所防备,几乎也无法抵挡了,可就在下一刻,突然有人出现,将那把刀给打落在地。 “什么人?” 秦苏苏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南疆王,是不可能放任自己死在这里,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对秦苏苏来说,其实,他并不需要太过担心。 可如今,眼前的情况,还是不由得让秦苏苏皱了皱眉头,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对他来说,满月公主都是那个眼中钉,是必须要除掉的。 而他也阻碍了,自己那么多的计划,所以对于秦苏苏来说,他要做的就是除掉满月公主。 可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帮他,看着面前的人,想要猜测一下对方的身份,只是,想了许久却也猜测不出来。 只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面前的人竟然是顾庭,而他身后,似乎还跟着其他人,顾庭怎么会来到这里,秦苏苏皱了皱眉头。 虽然有些事情,他早就已经猜到了,顾庭的这件事情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尤其是满月公主的事情,他是一定要调查个清楚的,只是,他没有想到,满月公主会来到这里,那他身后跟着的,是什么人呢? “顾庭哥哥,你怎么会来这?” 看到眼前的顾庭,还有她身后跟着的安澜公主,满月公主的脸色瞬间变了,对他来说,他来这里本就是秘密的事情,并不向任何人看到。 况且,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早就已经明白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够掌握天下的。 第761章 热血 万一,阻挠了南疆王的计划,到了那个时候,再也没人能够动他了,可如今,他已经不管不顾。 对他来说,他现在做的,就是要赌他,杀掉秦苏苏之后,南疆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况且,他如今,除掉的可是秦苏苏, 那自己对于南疆王来说,不就是他的功臣嘛,所以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南疆王怎么可能,还会对自己下手吗? “你们怎么会来到这儿?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听了满月公主的话之后,安澜公主冷笑了一声,走到了满月公主的面前,还好是他来到了这里。 若是他不来的话,他甚至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好在顾庭出现的足够及时。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心里握了一把汗,对他来说,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秦苏苏都出现了任何的危险,好在有安澜公主。 不然的话,事情,真的是不堪设想,哪怕安澜公主一个人来到这里,恐怕他都没办法阻挠满月公主。 若不是顾庭来到这里的话,真的没人阻挠他了,这个时候的满月公主,已经快要疯跌了,哪怕是自己出手,可能都不是他的对手。 “顾庭哥哥,谢谢你,救了秦姐姐。”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看向了面前的顾庭,脸上是一派感激,看来,顾庭并不是什么傻瓜,反而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来这里寻找秦苏苏。 否则的话,秦苏苏如果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是绝对不会放过满月公主的。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冲到了秦苏苏面前,想要看一看秦苏苏有没有受伤。 秦苏苏抬起头来,看到了安澜公主出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安澜公主怎么会来到这里。 对他来说,这个地方可不是安澜公主能来的,况且,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管如何,他和安澜公主之间,恐怕都没有任何结果。 所以这个时候,他宁愿利用安澜公主,都不希望再出任何事情,可是,看到安澜公主的那一刻,她还是心里有些着急,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万一出点事情,可怎么办,这个满月公主如今,情况这么糟糕,万一安澜公主被牵连了怎么办? “你怎么来这儿了?我都说过,我不会有事的,这里这么危险,万一出点事情,可怎么办?”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赶紧查看起了安澜公主身上。 看到他没出什么事之后,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安澜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秦苏苏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只是,听了这句话之后,安澜公主却笑了笑,他能出什么事情,他来这里,是生怕秦苏苏出任何的危险。 不过,看到秦苏苏没什么事之后,她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个满月公主,再执迷不悟的话,他们也不介意跟他撕破脸,到了那个时候,闹到南疆王那里,满月公主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 “满月公主,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父王已经说过,不管做些什么事情,这件事情,还不能给我定罪,你怎么能够在这里,动用私刑呢?” 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安澜公主皱了皱眉头,整个人脸上是一派怒气,对他来说,这件事情,还不能够定罪,他们怎么能够这样对秦苏苏。 “若是秦姐姐,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满月公主,最好你记住你的身份。” 说到这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头,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他们都应该明白。 这个满月公主的情况,不是那么好,而且,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心里也早就明白,秦苏苏的情况是不容乐观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要做的,就是把秦苏苏给救走,可没想到,这里居然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你这次,真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满月公主,我劝你,最好还是收手比较好,若是这件事情,让南疆王知道了,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的满月公主,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针锋相对的时候。 这一刻,安澜公主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此刻对他来说,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样的,也不管满月公主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所有的目的,就是希望满月公主赶紧离开这里,之后的定罪,他会想办法。 但不管如何,他希望伤害秦苏苏的人,赶紧离开这里,他对秦苏苏的感情。 的确是复杂一些,对他来说,就是不仅仅像是他的朋友,更像是他的姐姐。 可不管如何,那也是秦苏苏是谁,也不能伤害的人。 “你要怎么做,安澜公主,难道你还敢动我不成吗?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 说到这儿的时候,满月公主走上前来,把那一把刀给踢开,面前的身后一脸无辜,对他来说,满月公主是个什么形象。 大家都清楚,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个装无辜的人,又怎么可能去伤害别人。 所以此刻,恐怕,不管满月公主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大家都不会在意。 所以,这对于满月公主来说,就是利器,他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歪了歪自己的头,显然觉得安澜公主有些不自量力。 就算自己做了这件事情,又能如何,难道他们还敢定罪吗? 显然是不会的,更何况,自己和南疆王。也是达成了交易,自己会帮她除掉秦苏苏,对于他来说,自己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帮助南疆王而已。 南疆王自己不忍心怕自己做的事情,伤害到了安澜公主,如今,他已经帮南疆王做了。 难道南疆王能定自己的罪不成,这对于满月公主来说,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因此,面对这些人,哪怕被他们抓了个现行,满月公主也照样十分的有底气,对他来说,南疆王就是自己的筹码。 “就算大家看到了,又能怎么样,安澜公主你最好还是不要跟我作对,况且,我来这里,只是看看秦苏苏而已。” 第762章 待着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咬了咬牙,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之前,他和顾庭两个人,替秦苏苏作对,可是,南疆王依旧,不分青红皂白的,将秦苏苏给关了起来。 更何况,秦苏苏在这里被关着,外面的人都传,是秦苏苏伤害了安澜公主。 所以这个时候,不管他们说些什么,恐怕都不会被人相信。 因此,满月公主可能也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敢来到这里,大张旗鼓的,要杀了秦苏苏。 只是,对他来说,不管秦苏苏做了些什么,秦苏苏被关到这里,也是由他害的,所以这个时候,面前的这些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那他满月公主也一样,更何况,自己还有南疆王替他做主,就算满月公主做了什么,那又如何,对他来说,留下秦苏苏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安澜公主,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更何况,就算你有证据,又能怎么样,谁能相信你呢?如今,秦苏苏已经快要被定罪了,你现在最好赶紧,找出我证据来。” “否则,你亲爱的秦苏苏姐姐,就要被定罪了,你应该不想看着他,死在这里,如果不想让他死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楼叫了一声,满月公主来到这里,是为了伤害秦苏苏。 到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还会听满月公主的话,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更何况,满月公主的目的,已经众人皆知了,只可惜,他没有带其他人来到这里,要是多几个人替他作证的话。 事情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握紧了拳头,而秦苏苏则是伸出手,拉住了安澜公主。 对他来说,满月公主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了,更何况,满月公主敢这么做,就证明,一定有人给他撑腰。 到了这个时候,秦苏苏不希望安澜公主硬碰硬,更何况,是为了自己,对于秦苏苏来说,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更何况,他在这里,呆不了多长时间,能将往事要对他下手的,不管是以什么样的罪名,秦苏苏肯定是没办法活下去的。 该这样的结局,已经是注定的,这样的话,安澜公主不管做些什么,那都是徒劳的,南疆王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算安澜公主是他的女儿,又怎么可能更改他的意思,所以到了这个时候,秦苏苏觉得没有必要。 反正这个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对秦苏苏来说,她并没有什么害怕的,只要继续下去,他们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只需要,放平心态那就好了,如今,这样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对于秦苏苏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反正他也不在乎,就算被人诬陷又能怎么样? 反正,南疆王是要冲他下手的,不管是以什么样的罪名,逮捕了秦苏苏,到时候,再慢慢的定他的罪。 这样的把戏,秦苏苏已经见多了,所以满月公主将来不管做些什么,都在秦苏苏的预料之内,但是,安澜公主这样做,也只不过是白费力气。 他又怎么可能,改得了南疆王的意思,就算南疆王心里,的再过重要,但是在国家利益面前,又怎么可能对他心软。 “安澜公主,不要为了我白费力气,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插手了,满月公主说的对,您不应该插手进来。” 说到这个时候,秦苏苏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安澜公主,他一直很心疼安澜公主,觉得他身边没什么人爱他。 对他来说,其实,南疆王对她也挺不错的,秦苏苏呆在这里,就是希望有一天,南疆王能够把属于他的权利给他。 秦苏苏看到,没有人欺负她的话,就能够安心离开这里了,可如今,看来南疆王这一切,也是深谋远虑,既然如此的话,他觉得安澜公主的结局,已经可以预见了。 既然这样的话,秦苏苏觉得也没什么必要,留在这里了,反正对她来说,不管结局是什么样,南疆王是一定不会,亏待了自己这个女儿。 因此,这件事情,对秦苏苏来说,并没有什么进展,继续留在这里也只不过,是给安澜公主添麻烦罢了。 他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心里在想什么,他们几个人又是什么谋算,秦苏苏应该够清楚了,因此,留在这里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秦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能够不管你呢?这实在是太过可恶了,他们几个人,不就是冲着你来吗?”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他知道满月公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在这件事情,满月公主一定有人给他撑腰,只是,他想不明白,到底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底气。 就连南疆王,估计都不敢动秦苏苏,有自己在什么人敢杀他呢。 可是,满月公主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到这里,而且,还让他不要插手,安澜公主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哪来这么大的底气。 只是,不管如何,秦苏苏的命今天她保了,更何况,顾庭还在这里,不管怎么样。 他和顾庭就算是豁出这条性命,也一定要保护秦苏苏。 不管如何,秦苏苏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所以留在这里,秦苏苏已经吃了这么多的亏,若是再出点什么事情,他和顾庭又怎么可能心安呢? “我才不在乎,秦苏苏,说这么多,无非就是危言耸听罢了,安澜公主,你从这里,又能得到什么东西?” 说到这儿的时候,满月公主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如今,证据都已经被他毁掉了。 就算这一些人,告到南疆王那里,他也不会害怕的,况且,他和南疆王之间的交易,尚且还在。 只要秦苏苏不除掉,早晚有一天,会和他联盟,到了那个时候,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秦苏苏要害自己。 第763章 婢女 南疆王也会听他的话,反正她和南疆王,所有的目的就只是,除掉秦苏苏,既然,南疆王需要自己,那自己愿意做他这颗棋子。 对于自己来说,他所得到的好处,并不在其它,他只是,要顾庭而已。 对他来说,不管是好和什么人在一起也好,绝对不能和秦苏苏在一起。 如今,秦苏苏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不除掉秦苏苏,她无一日心安。 “心安,什么心安?这几天,我有好好睡过一场觉嘛,你应该问问秦苏苏,当初她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 “满月公主当初的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既然你今天,想要旧事重提的话,我们当然也不怕,当初的事情,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是你自己掉下去的,跟秦苏苏没有关系。” 说到这儿的时候,安澜公主微微眯了眯眼睛,竟然满月公主要把这件事情,再次提出来,他也不在怕的。 况且,不管对他们怎么样,秦苏苏都是那个受害者,所以在这件事情,他能做的,就是保护秦苏苏,不受任何的伤害。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从来不在乎结果是什么样的,只要秦苏苏没有任何危险那就好了。 况且在这件事情,他们早就已经明白,就算秦苏苏做出事情,那又怎么样。 对他来说,他永远可以保护秦苏苏,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再欺负秦苏苏。 “我劝你在做事之前。最好想明白,你以为南疆王能护着你吗?你别忘了,他最爱的女儿是谁?” 安澜公主直起了自己的身子,在这一点上,谁也比不过她,所以,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所在。 况且,南疆王一定忌讳着自己,就算要除掉秦苏苏,也不应该由满月公主来做,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已经想明白了,南疆王这么心急,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来,他已经坐不住了,无非是让自己选择,就算除不掉秦苏苏,南疆也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危险。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来这里只是,希望告诉秦苏苏他想通了,他把一切的事情,都想通了。 若是有,不除掉秦苏苏,就能够保护南疆的方法,那他愿意。 不管这个方法,有多么的危险,也不管受千万人的阻挡,满月公主他要做的,就是这样儿,这件事情,还轮不到满月公主来这里指挥。 “满月公主,我告诉你,在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死的可是,你自己。” “安澜公主,你凭什么这么嚣张?我早就已经受够你了,凭什么你要来指挥我,你以为有南疆王护着你,你就能够万事无忧了吗?” 听了满月公主的话,之后,安澜公主冷笑了一声,竟然有南疆王护着自己。 那自己当然不在怕,更何况,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想说的已经说明白了,就算南疆王护着自己,自己也要说。 况且如今,南疆王已经坐不住了,他要做的事情,满月公主都已经知道了,那自己怎么能够坐以待毙呢。 况且他如今,已经想明白了,他要做的,就是和秦苏苏结盟,他知道,秦苏苏一定有办法。 所以这个时候,他来这里找秦苏苏,如果满月公主胆敢破坏他的计划,他不介意除掉满月公主。 对他来说,动秦苏苏的都要死。 “我来这里,是劝你想明白了,你这最好清楚,秦苏苏不是你能够动的人,现在给我滚。”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整个人变了一副气势,而他的样子,也让满月公主吓了一跳。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安澜公主吗? 可不管如何,安澜公主如今,说出去的话,浑身的气势,的确让他有些害怕。 好汉不吃眼前亏,看来在这里。是没办法处置的秦苏苏了,更何况,还打草惊蛇,这个时候,满月公主也怕惹事上身。 要是南疆王知道的话,事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如今,对他来说,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之后,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秦苏苏,山高水长,她不介意再次卷土重来。 反正怎么来说,秦苏苏的命,他都一定会要,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能活几天,那就全看他的心思。 就让他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吧,不管如何,南疆王也是一定会除掉他的。 既然他们两个人一心,那秦苏苏的性命,就是他们的掌中之物,到了这个时候,满月公主也不再着急了。 “可以算好,没想到,你还有这份魄力,不过,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我可以慢慢等,就怕你等不及了。” 总之,对于满月公主来说,他要的就是秦苏苏的命,这么多人盯着秦苏苏的性命,那他可以慢慢等。 可惜,安澜公主是等不及的,万一有人对秦苏苏下手的话,她恐怕不会心安,所以到了这个时候。 恐怕这几天,他都会待在秦苏苏这里,保护秦苏苏的安全。 现在看来,这并非是一个好时机,既然如此的话,满月公主也不会在这里,跟他们硬碰硬。 所以,他会在这里慢慢等。 等什么时候,秦苏苏遇到危险的那一刻,他绝对会捅入一刀,不会让秦苏苏,就这么痛快的死掉。 而且,安澜公主说的也对,南疆王一定会护着安澜公主。 对于满月公主来说,他也寻找一个靠山,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这么早了,你们愿意在这里呆着,就在这里呆着吧,我要先走了,我们后会有期。” 扔下这句话之后,满月公主还没有准备离开,只是,在经过顾庭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顾庭。 如今,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对他来说,也是痛如刀绞。 他从未想过。和顾庭有一天,会这样分崩离析,可不管如何,如果今天,他当着顾庭的面,做出这种事情。 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余地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机会了。 第764章 属于 既然,顾庭已经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了,那他也不介意,把自己最丑恶的那一面展露出来,不管如何,秦苏苏的姓名,他是一定要。 不管安澜公主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况且有南疆王在。这个安澜公主也翻不出他的天。 “顾庭哥哥,我们改天见,希望到时候,我见你的时候,你都已经死了。”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终的目的,顾庭皱眉头,还不等说些什么时候,安澜公主便离开了这里,这里的氛围,顿时冷了下来。 顾庭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件事情,也是他和安澜公主留出来的,所以,面对秦苏苏的时候,他也心怀愧疚,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顾庭,这件事情,也不怪你,是安澜公主行事作为,实在太过极端了,你也不要太过自责。”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抬头看向了面前的顾庭。 看到顾庭的表情之后,她便知道。顾庭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情,着急。 可不管如何,对她来说,顾庭做的这件事情,也是救了秦苏苏的命。 对他来说,顾庭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秦苏苏要做的也是感激,顾庭。 所以,安澜公主的事情,秦苏苏是断断不会,把她归到顾庭的身上,况且顾庭所做的事情,他早就已经明白了。 他是个好人,秦苏苏也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为难他。 安澜公主的事情,是跟他没有关系了,这一点。秦苏苏还是能够分辨的清楚的。 分辨善恶,对秦苏苏没什么困难,只是,这件事情,也终究是顾庭惹起来的,如今,秦苏苏并不想见到顾庭。 “顾庭哥哥,事情,已经完了,秦苏苏先走吧,我在这里,跟姐姐说几句话。” 安澜公主走到了顾庭的面前,不管如何,他还是很感激顾庭的。 如果不是顾庭突然出现的话,恐怕秦苏苏现在性命堪忧,因此,他也十分感激。 听到这话之后,顾庭点了点头,再留在这里,他也是累赘,况且这件事情,也是因她。 而且,如果不是他的话,恐怕安澜公主和秦苏苏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如今,顾庭心里担忧,秦苏苏变成这样也都是他害的。 “那好,我就先走了,你们要注意身体。这件事情,我可能没办法帮你了。” 南疆王已经注意到了他,所以这个时候,顾庭如今,要做的也是一样。 在这件事情上,他自然没什么说话的余地,不过,秦苏苏和顾庭自然都能够理解。 “秦姐姐,你没事吧,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赶紧低下身来,看到秦苏苏没事之后,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他来这里是见秦苏苏的,一是为了保护秦苏苏,二来,自是为了和秦苏苏结盟。 这是他在短暂的时间之内,想到的唯一的办法,若是,能够解决掉这一桩心事,想来,秦苏苏就可以存留性命。 他和南疆王之间,也就再也没有任何,不可调和的矛盾了,既然,他有能力解决了此事。 那南疆王也自然会对他刮目相看,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再不必因为这件事情,而争执了。 “你怎么来这样了,安澜公主,这里是个是非之地,你来这里,岂不是白白葬送了,万一落人口舌怎么办?” 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秦苏苏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就知道,他一定会来找自己,可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秦苏苏知道,自己在这里,竟然不会有人敢动自己,可没想到,安澜公主居然真的愿意,用命豁出去来救自己。 在刚刚,满月公主的刀,离自己实在是太近了,可即便如此,安澜公主依然是挺身而出,想要救自己。 看来,他对自己的感情,还实在不一般,既然,说到了此事的秦苏苏也不得不提,一直以来,她担心安澜公主太过依赖自己。 可如今看来,安澜公主如今,已经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孩子了,既然,如此的话,秦苏苏觉得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曾经,他害怕离开自己,安澜公主会受欺负,可没想到,南疆王为他谋算了这么多,虽然,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可不管如何,男人交往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安澜公主既然,如此的话,秦苏苏觉得也没必要跟他计较什么,反正这件事情上,秦苏苏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更何况,他明白就算继续下去又能如何,对他们来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终究是秦苏苏的想法。 “放心吧,我没事儿,满月公主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倒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到这的时候,秦苏苏伸手,在满月公主的头上摸了摸,一直以来,他把安澜公主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正是因为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亲近,秦苏苏才不甘心利用它,否则,自己一旦是利用安澜公主了。 将来,恐怕连面对安澜公主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如今,当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时候,秦苏苏才发现自己的心,居然意外的能够平静下来。 其实,不管之前,发生了多么困难的事情,秦苏苏也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着急不来的, 既然,他们双方知道,自己是要干什么的,那现在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其实,并没有意味着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秦姐姐,你就放心吧,那个满月公主现在都已经走了,肯定不会敢对我们怎么样的。”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看上去,他的状态挺轻松的,觉得没出什么事情。 可是,想了许久之后,他觉得,自己心里还是有话,想对秦苏苏说的,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说的这些,能否说出口,一直以来,他都担心出点什么事情。 而且,他生怕自己把南疆王的计划,说出口之后,会没有能力面对秦苏苏。 第765章 认真 她甚至不知道,该面对秦苏苏说些什么。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对她来说,是无比的痛苦,正是因为过于痛苦,她才想要把这些都解决掉。 他想把这些事情,解决掉,也许,和秦苏苏就不会分道扬镳,也许,秦苏苏对他还能够另眼看待。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不会破裂,可如今,看来,有些事情,是自己一厢情愿,就算他没有这样想,没有这样做,可是,秦苏苏会放过他吗? 显然不会。 既然,他是那个害秦苏苏的人,那秦苏苏怎么可能,还会跟他像从前一样呢,想到这之后,安澜公主在心里笑了一声。 自己想的实在是太过简单了一些,可不管如何,对他来说,秦苏苏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也必须要把秦苏苏的事情,给解决掉,这样他才能够放松一些。 “好了好了,我说你也别着急了,不是什么大事,不会出什么的。” 秦苏苏叹了一口气,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安澜公主肯定是担心自己的危险,所以才会来到这。 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和安澜公主一直都是亲姐妹,安澜公主放心自己跟在自己身边,那就证明,安澜公主还是很信任他的。 因此,利用安澜公主,实在是让秦苏苏于心不忍,所以他觉得,并不想利用安澜公主。 这个时候,他要找的就是那个黑衣人,只要他们双方联手,想要带走江城和云漓公主,应该还是容易的事情。 只不过,这个黑衣人究竟在什么地方,秦苏苏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现身,秦苏苏也并不清楚。 因此,他要的就是找一个机会,一个逼这个黑衣人出现的机会。 “秦姐姐,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你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那个满月公主,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握紧了拳头,他就知道,那个安澜公主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南疆王这里肯定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只是,她并不知道,这安澜公主到底要做些什么。 若是让他知道,这个满月公主的目的是什么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一直以来,如果不是这个满月公主咄咄逼人的话,他和秦苏苏又怎么可能会到如今,的地步,南疆王做出这种事情来。 肯定也是用他挑唆的,否则的话,南疆王怎么可能,会对秦苏苏下手,有自己在秦苏苏身边,男方绝对不敢动心, 可没想到,正是因为满月公主的出现,才导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想到这之后,他握紧了拳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满月公主的。 “好啦好啦,你也别管满月公主的事情了,我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倒是你怎么来这里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他到安澜公主的表情不对劲,秦苏苏便知道,他来这里,肯定也不是为了单单看自己,肯定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只是,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话能说呢,就算有话,那也是关于南疆的事情。 只不过如今,南疆的事情,秦苏苏也知道了个大概。 如今,他是没办法了,大余那边,他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说,在南疆呆了这么长时间,该说的该做的,她都已经做到了, 只是,这南疆王却一直对自己穷追不舍,况且,江城和云漓公主都已经在他手上了,这南疆王手上的筹码不少。 既然如此的话,大禹那边想来,也是能够应付得下的,因此,留在这里,对于秦苏苏来说,没什么意义, 况且,安澜公主应该也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留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说这么多的话。 “秦姐姐,我来找你,是想要说我父亲的事情,我父亲把你关了起来,是因为……”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把心里话说出来,还是怎么样。 对他来说,南疆王做的那些事情,自己既然,已经清楚了,那自然是要给秦苏苏提醒的, 若是秦苏苏到如今,还蒙在鼓里的话,恐怕南疆王就会对他动手。 到了那个时候,万一秦苏苏没有任何警惕之心,被对方真的解决了,那该怎么办?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是后悔,也没有任何余地了,因此,想到这里之后,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也绝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一定要把人给救回来,绝对不会再让事情,恶化下去了。 “好啦好啦,有些事情,你也别再说了,我当然知道,情况是什么,可是,你也应该明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始终是站在你这里。” “还有,你刚刚要说的事情,是你父亲想要杀我对吗?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秦苏苏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反正面对安澜公主,他也没什么话好说。 而且,安澜公主说的那些话,自己早就清楚了,既然,安澜公主说他们之间是好姐妹,那秦苏苏有些事情,自然也不想瞒她。 既然,南疆王要对自己动手,那自然是他想要动手,跟秦苏苏又没有任何关系。 因此,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那也是南疆王的事情,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当然不想说些什么。 而且,这南疆王的性格,秦苏苏当然了解得清清楚楚,他想对自己动手,那自己也没办法。 “可是,秦姐姐,这南疆王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救了那么多的人,他也却想要对你动手,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想法?”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看向了面前的秦苏苏,不得不说,他刚刚说这话也只是,为了试探秦苏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其实,刚刚要说的话,并非是他想的,他知道,秦苏苏并不恨其他人。 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当然知道,自己的命运是什么样的,他来到这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第766章 韧性 可不管如何,既然,秦苏苏在他的手上,那他就是一定要,保护好秦苏苏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动秦苏苏的。 因此,面前发生的这件事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不管南疆王要做什么,也不管满月公主要做些什么。 就算秦苏苏自己放弃,自己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安澜公主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秦苏苏,顺利的离开这里。 秦苏苏不应该死在这里,也不应该成为阶下囚。 他要做的,是回到大禹去,那里才是她广阔的天空,那里才是她,自由发挥的地方。 这个地方,已经禁锢了秦苏苏太久了,已经说服了他太久,秦苏苏不应该再呆在这里了。 继续待在这里,他的灵魂和身心都会受的影响,一直以来,他自认为是了解秦苏苏的。 可当他接触了之后,才发现,秦苏苏并非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其实,秦苏苏也想过自由,只是,他既然,来到这里已经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他知道,一个人的羽翼,是折不断的,若是一个人想要离开,那自己也是拦不住的,除非有感情的羁绊。 否则的话,秦苏苏便会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南疆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地方,这里并非是他的故乡,也并不是对他有恩的地方。 既然,如此的话,秦苏苏为什么,会愿意留在这里呢? 根本不可能因此,秦苏苏想要离开,想要回去做他自己的事情,那安澜公主自然也不会阻拦。 他知道,秦苏苏想做的是什么,也知道,秦苏苏的志向是什么,既然,秦苏苏志不在此,那他为什么要禁锢秦苏苏呢? 对他来说,鸟儿渴望的是自由,秦苏苏自然跟鸟儿一样,渴望的是天空。 他要自由的飞翔,这件事情,自己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他他想离开。 不管自己做些什么事情,都会变成这个样子,既然,如此的话,他在这里禁锢着秦苏苏,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笑了一声,一直以来他的想法都是错的,他以为把秦苏苏留在这里,也许他就能会好过一些。 可如今,看来,自己是大错特错了,把秦苏苏留在这里对他来说,又能做到什么呢。 秦苏苏既然想离开,那他给的就是自由,他一直想要的不就是自由吗? 这段时间里,秦苏苏在这里,什么时候有过真正的笑容,什么时候才真正的高兴过,根本没有。 既然如此的话,他也不想强求了,强扭的瓜不甜,这样的道理,安澜公主自然也明白。 留在这里,只会对秦苏苏越来越痛苦,与其看他们两个人互相折磨,还不如把秦苏苏给放走。 也许这样一来,她的心理会难过,可是,看到秦苏苏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其实,并没有那么困难。 只要秦苏苏离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知道,秦苏苏的心是在他这里的。 “可是,秦姐姐,她要杀你,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想法吗?留在这里你真的高兴吗?” 如果秦苏苏不高兴的话,那他自然会放秦苏苏离开。 更何况,如今,南疆王都要秦苏苏的命了,那秦苏苏留在这里,又能做些什么。 无非是白白等死吧。 所以,秦苏苏一定得想办法逃离这里,离开这里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不管秦苏苏要怎么做,不管秦苏苏要逃离这里还是跟他们反目成仇,对于安澜公主来说,这样的结果,其实,他早就已经想到了。 因此,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也不会再有其他的想法了,所以对他来说,这个时候,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秦苏苏想要离开,就算秦苏苏想要逃走,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愿意放秦苏苏离开,这也是他担心的。 “秦姐姐,你留在这里并不开心,你留在这里只会更加的痛苦,你走吧,我放你走好不好?”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抬起头来,看向往面前的秦苏苏,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认真,对他来说,这样的结局,可能才是最好的。 虽然,做出这样的选择,让她无比的痛苦,可不管怎么样,看到秦苏苏离开,看到秦苏苏重获自由的那一刻,她才是最高兴的。 他以为,自己的幸福,才是最大的,没想到当,你真正的对一个人好的时候,看到他的笑容,才是最幸福的那一刻。 因此,他想要放秦苏苏离开,想要看秦苏苏真正露出快乐的笑容来,那时候,自己才是幸福的吧。 对于他来说,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真正的幸福过,从自己的母亲离开那一刻,他就把自己的心给尘封了。 如果不是遇到秦苏苏,遇到了自己真正的朋友,他又怎么可能敞开心扉,南疆王也好,满月公主也好,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对他来说,都是过客,这些人也许在这个生命中,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不管如何,他们都是自己生命的过客,过去就过去了,可只有秦苏苏对他来说,才是他真正想得到的。 他愿意留在这里,也是希望两个人能成为朋友,成为姐妹,就像是一家人那样。 可如今,看来,自己的算盘算是打错了,这件事情,对秦苏苏来说,更加的痛苦。 留在这里,秦苏苏也并不会开心,因此,想到这里之后,他也明白,他不能够再强求下去了。 既然,秦苏苏愿意离开这里,他能愿意给秦苏苏这个机会,只要时候到了,他愿意放弃他。 不管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只要秦苏苏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安澜公主,你在说什么呀?怎么你说的这句话我有点听不懂,难道你想要我离开,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南疆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秦苏苏皱了皱眉头,不管如何,南疆王要自己留在这里,对他一定是有用的。 所以如果自己逃了的话,安澜公主不知道,会面临什么,这样的行为来说,并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第767章 惹事 一直以来,他都把安澜公主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因此,不管安澜公主做些什么他都可以原谅,哪怕安澜公主把自己关在这里,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可是,南疆王不一样,南疆王对于安澜公主来说,不仅仅是他的父亲,更是他的君王,所以安澜公主做的这一切,都在南疆王的眼皮子底下。 南疆王又怎么可能,容许她把自己给放走,哪怕安澜公主,是自己的女儿也一样。 到了那个时候,南疆王是不会放过他的,更何况,这里这么多的公主,又不是少安澜公主一个。 到时候,安澜公主的处境,一定会变得岌岌可危,秦苏苏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即便是自己要走,那也是要确保安澜公主安全。 虽说,他早就已经,有离开这里的想法了,可不管如何,他离开这里,也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又怎么可能,让满月公主来帮自己, 若是,安澜公主真的帮自己的话,到了那个时候,南疆王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秦苏苏并不想给任何人添乱,自己离开这里,也是他做的选择。 在有些事情上,秦苏苏并不愿意连累任何人,更何况,他也知道,一直以来,安澜公主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虽然,他是留在这里,可8真的会对她好吗? 大概是不见得的,因此,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安澜公主恐怕连最后一点信任都会失去。 到了那个时候,他还能够剩下什么,自己都已经远走高飞了,又怎么可能兼顾得了安澜公主。 “安澜公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能够放下你,自己独自逃走,这件事情,你不要再说了,我留在这里,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虽说秦苏苏留在这里,也是得了安澜公主的助力,因为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南疆王是绝对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因此,这才是秦苏苏所有的底气。 留在这里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一来的话,不会有任何的隐患。 安澜公主要做的,就是跟自己必须因此,自己哪天离开的时候,安澜公主才不会被牵连到。 这样一来,南疆王就算发脾气,也绝对不会发到安澜公主的头上,这对秦苏苏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现在他没办法,把黑衣人找出来,这件事情会麻烦。 可不管如何,黑衣人总会现身,他之前要做的事情,并没有做完。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知道,黑衣人是什么目的,他才能够顺利的逃走,留在这里,对她并不见得是好事。 “安澜公主,你听我说,难道我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也知道,我在这里,没有别的朋友,只有你一个,若是我走了的话,你怎么办?” 秦苏苏的表情,无比的认真,他知道,安澜公主刚刚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是玩笑话。 安澜公主是真的为了自己着想,他不希望自己出任何事情,所以才会这样说。 可不管结局如何,秦苏苏知道,自己若是将来走了的话,安澜公主绝对会有危险,他又怎么可能,弃自己的朋友于不顾。 她在这里,只有安澜公主一个朋友,安澜公主是自己唯一的朋友,一直以来,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里,他都是受了安澜公主的帮助。 如果没有安澜公主的话,恐怕在这里他举步维艰,南疆王也绝对不会放过他,又怎么可能让他顺利的见到江城。 如今,云漓公主的消息,都没有打探清楚,他在这里会留多长时间,秦苏苏并不知道,可不管如何。 哪怕是要走,他也绝对不会,牵扯到任何人的头上。 要走,那也是干干净净的走,痛痛快快的走,毫无牵连的离开。 “安澜公主你,听着我的,的确是要走,可是,你知道,我的计划,如果是我走了的话,南疆王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提了。” 旁边的江城,则是坐起了自己的身子,看着眼前的二人。 他知道,秦苏苏在这里,一定是有这个帮助,不然的话,不会过得这么潇洒,可没想到,秦苏苏竟然搭上了公主, 而这公主看样子,还是南疆王最疼爱的公主,可不管如何,既然,有了这层关系,安澜公主如今,要放秦苏苏离开,可心里总有自己的顾虑。 他也没办法,到了这个时候,江城也不想牵连任何人,他知道,秦苏苏的想法,就算要走,那也是自己独自离开。 否则牵连到了别人,那可就不好了,毕竟南疆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要是安澜公主真出了什么事情,秦苏苏想要救出她来,也不可能那么简单, 更何况,刚刚那个叫满月公主的,对秦苏苏的态度又那样,安澜公主若是一直留在这里,恐怕情况也不会太好。 “小公主,你还是听他的话,吧,我们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你若是放我们走了,你也自身难保。” “既然,你把她当成自己的姐姐就要明白,不管做些什么事情,他都不想牵连任何人,若是你走了,你出点什么事情,他可会更难过。” 江城知道,秦苏苏这个人,十分的重情重义,不然的话,他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拜托秦苏苏,也更加不会将这件事情,交到秦苏苏的身上。 既然,秦苏苏答应了自己,那就一定会做成,他自然信任秦苏苏,因此,她也并不想说些其他的,只要秦苏苏答应留在这里,其他的自然会帮他。 如今,又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了自己,再加上秦苏苏刚刚说的那个人,他们这么多人,在想要对付一个南疆王,还是十分轻松的。 况且既然,这个安澜公主跟秦苏苏关系这么好,若是秦苏苏真出了什么事情,南疆王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 这对他们来说,岂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吗? 即便如此的话,安澜公主若是亲自动手,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第768章 可怕 “先生说的对,安澜公主要是我走了的话,你出点什么事情,我也会于心不安的,这件事情,你应该不想让它实现吧,所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放我离开。” 说到这个时候,秦苏苏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安澜公主,只不过安澜公主愣了一下,他还没说,自己要怎么做呢。 怎么这两个人,偏偏一口咬定,自己会帮他,可不管如何,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若是自己将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秦苏苏肯定也不会放心的,到了这个时候,他要做的,就是让秦苏苏安心的离开这里。 这样的结局,显然不是他所看到的,所以不管如何,他们经历的是什么,对于他们来说,要做的就是按心意。 因此,眼前发生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对秦苏苏来说,他所求的和安澜公主并无什么不一样。 “若是你觉得,这样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吧,不过安澜公主,你也要做好准备。” “秦姐姐,这位先生,你们说的对,我的身份的确惹人非议,可是,我来到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我的选择,希望秦姐姐,能够给我一个机会。”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抬头看向了面前的秦苏苏,正是因为一直以来,他们之前经历了什么事情,所以,他才会如此,现在,她希望秦苏苏能给他个机会。 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把命保住了,接下来,谈什么事情才有底气。 若是之前的事情,谈不下来,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安澜公主你要知道,你在说什么,如今,你可是南疆的公主,你若是,真的要跟我合作了,万一被人知道了,那就不止是通敌那么简单。” 说到这儿的时候,秦苏苏抬起头来,他看到了安澜公主的眼神。 正是因为知道,安澜公主在这件事情上,无比的认真,她知道,江城在说什么,所以秦苏苏才会害怕,毕竟他的身份,给安澜公主带来的麻烦,不只是一点点。 如果,安澜公主真的这么做的话,恐怕,南疆王的百姓也,不会放过他,自己算计了那么多人,又能怎么样。 在南疆王的心里,自己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如果是安澜公主真的帮自己的话,那南疆王对于安澜公主,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即便这样的事情,都能够解决也能够说服秦苏苏,只是,秦苏苏却过不了心里这个坎。 对她来说,安澜公主不应该,插手到这件事情来,她应该变的是纯净无瑕的,而不是让自己越来越黑。 生活的确是个大染缸,可是,他不需要安澜公主是有色彩的。 这段时间,他看着安澜公主是如何长大的,他看着安澜公主,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 正是因为如今,秦苏苏他十分的痛心,他不喜欢这个样子,所以此刻,他只希望安澜公主能够醒过来, 他要明白眼前发生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并无什么不同。 “安澜公主,你可记清楚了,你要是真的跟我合作的话,那就是通外敌了,南疆的百姓,也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南疆王。 到了那个时候,南疆王怎么会放心,让安澜公主坐到位置上,这样的话,岂不是给了别人可乘之机,那个满月公主又会做些什么,这都是秦苏苏无法预料到的事情。 所以,想到这个时候,秦苏苏看向了面前的他,他希望在这件事情上,安澜公主不要再犹豫了, 也希望,安澜公主不要再想其他的,他可以逃出去,可以不借助安澜公主的力量,前提也是。安澜公主能够安安稳稳的。 也许,他最想问的,就是自己值得吗? 自己值得安澜公主这样付出吗? 对他来说,安澜公主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是为自己,可是,秦苏苏却觉得并不值得,起码,他只有一颗真心,但这一颗真心,并没有完完全全的给安澜公主。 而是分成了几部分,这样的真心对于安澜公主来说,还是那么可贵吗? 他知道,安澜公主身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所以才会这样的依靠自己。 可是,他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之后,南疆王是怎么做的, 其实,南疆王对她还是很好的,安澜公主真的要为了自己而背叛,南疆王吗? “孩子,做你自己的选择就够了,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委曲求全。” 秦苏苏看向了面前的安澜公主,他一直以来都是希望,安澜公主余生平安喜乐。 而安澜公主真的做出了,违背自己内心的选择对于秦苏苏来说,那才是最痛苦的,他希望安澜公主能够快乐。 因此,不管做什么事情,秦苏苏都不会强求她的, 若是在这件事情上,安澜公主真的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但对于他来说,接下来的那些槛,他要怎么度过呢? 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呀,想到这之后,秦苏苏的眼神变得坚定,他不需要安澜公主替自己做些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从未在乎过这件事情,不管安澜公主要做些什么,秦苏苏都是明白的。 此时,对于秦苏苏来说,不管他做些什么,都可能会被人诟病,尤其是南疆王那边,一定不会放过他。 看他要做的也是保证和这些人的安全,只有这件事情,做成功了,才能把所有的事情,纳入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这样的话,才能够保护安澜公主的安全,否则对秦苏苏来说,安澜公主的安全,始终是他的一块心头病。 “孩子,你要记住我刚刚说的话,若是你不听话了,他也会难受的,你应该不想,看到她难受的样子。” 说到这的时候,江城瞥了一眼旁边的秦苏苏,她说这话是冲着安澜公主来的,其实,也是为了给他们两个人提一个醒。 在旁边坐了这么长时间,两个人说的话,他大概也听懂了,看来,秦苏苏是因为这件事情,和安澜公主有的矛盾。 第769章 宠爱 怪不得,之前秦苏苏说他有把握,没想到把握是在这里。 可不管如何,思考知道,自己不能承这个人情,若是真的这么想的话,安澜公主那边也会出事,况且,他是南疆王最爱的女儿。 若是如此背叛了南疆王,会发生什么,他们也并不清楚,秦苏苏显然是不想,拿这些事情来赌。 因此,这样的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发生些什么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够掌握的。 “好啦好啦,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我大概也明白了,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回去之后,当做没见过我们就好了。” 如果,安澜公主真出了什么事情,恐怕,秦苏苏也没什么心思,在这里留了。 更何况,秦苏苏一直不走,应该是也因为这个安澜公主。 江城作为一个人精,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他知道,秦苏苏舍不得这里,也知道,秦苏苏舍不得这个安澜公主。 可不管如何,如今,归家的日子已经到了,继续在这里犹豫下去的话,只会让自己的亲人损失更多。 “安澜公主,江城先生说的对,我知道,你想要跟我结盟,可是,你怎么会信我?” “若你真的跟我结盟的话,南疆王那边,你要怎么处理?他们真的会相信你的话吗?” 这件事情,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可不只是,通外敌这么简单,况且,南疆王的脾气,他们也清楚。 南疆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们也并不知道,因此,秦苏苏是不敢随便冒险的。 安澜公主应该明白,如今,秦苏苏的事情,还没定罪下来,哪怕安澜公主这么坚定,可是,秦苏苏并不同意,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点了点头,秦苏苏在说些什么,想做些什么,他们也大概明白了。 既然秦苏苏不答应,那他一定会找到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直到让秦苏苏答应为止。 “姐姐,我来找你,是为了说我父亲的事情,我父亲要杀你,看来,你已经知道……” “但是我不想你出事,所以我来这里是希望,我们两个人合作,一来,我们能够保护南疆百姓安全,二来,也能让你顺利离开能到,你不想这样吗?”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看向了面前的秦苏苏,他不相信秦苏苏没有私心。 这种事情,他们几个人也没办法解决,其实,他们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那就应该明白,就算他们这样做,又能够如何呢。 他不相信秦苏苏没有私心,在这件事情上,难道,秦苏苏就不想有一番作为吗? 难道嗯他就甘心乐意的困在这里吗? 因此不管如何?对于他们来说,这都是一个,极为让他们苦恼的事情,既然如此的话,那他们不管做些什么,都应该明白,就算在这里呆着,又能怎么样? 他们不应该做些,让他们乐意的事情吗?对于他们来说,不管做些什么事情,那不都是他们需要的吗? “我知道,你要跟我合作,可是你应该明白,要是真的跟我合作了的话,将来的后果,你能够承担的起吗?” 对秦苏苏来说,她的确需要一个盟友,这个盟友,其实,对方一定要身份尊贵,在南疆王这里,起码能够说得上话。 这个人选看来,安澜公主应该是最符合的,所以,秦苏苏当初也把自己的目光,打在他的身上。 可如今,跟安澜公主相处下来,秦苏苏便发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是绝对没有办法狠下心来的。 不管如何,安澜公主还是很无辜的,秦苏苏不想把他拖进来,这件事情是自己跟南疆王,之前的纠缠,为什么要把安澜公主给拖进来呢? 他一直都是一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更何况,将来,她的生活,应该是无比平静的。 若是真的把烂摊子,交在他的身上了,秦苏苏只觉得,自己将来会后悔,甚至不管做些什么事情,几乎都无法想象,无法跟自己和解。 对于他来说,不管做些什么事情,这些都是让他无法理解的。 他们也应该明白,就算这样做,那将来的后果是什么,难道,他们真的能够承担得起吗? “我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否是因为害怕,将来会出什么事情,你要应该明白,对我们来说,这样的后果,不是你能够承担得起。” 对于秦苏苏来说,如今的三好,还是很年幼的,因此,不管做些什么事情,他都无法对自己负责。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秦苏苏自然不想让他趟这趟浑水,更何况,南疆王的性格,他们也明白。 就算他这次会放过安澜公主,可是将来,又能怎么办,万一将来出事,秦苏苏也没办法护着他,如果是秦苏苏有一天,远走高飞了,, 安澜公主一个人留在这里,要如何面对这些风浪呢? 这些都是秦苏苏要考虑到的问题。 秦苏苏并没有发现,原来,他所有的打算都在这里,可不管如何,事情做到这一步,对于秦苏苏来说,就是他必须要做的。 如今,不管发生些什么事情,都是他已经认定了的,因此就算接下去了,那些路走得有多困难,秦苏苏也绝对不会放任。 “秦姐姐,你放心吧,既然我敢这么说,我该怎么做,就证明,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一定能在这里,闯出另外一片天来。”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之前做了这种准备,来找秦苏苏,就说明不管要做些什么,他都已经打起了精神。 因此,哪怕是秦苏苏拒绝他,他也不会信了,诸葛亮还三顾茅庐,他怎么就不能继续请秦苏苏了呢? 况且,秦苏苏对他一向就好,就算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秦苏苏也绝对不会对它怎么样。 这才是他所有的底气所在,就是因为知道,秦苏苏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因此,他在这里,就有足够的把握。 第770章 底气 况且,之前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也从未在乎过,留在这里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无所谓呢。 反正时间还早,如今这才几天,秦苏苏在这里,也没多长时间,她一定为了这件事情头疼。 只要自己和秦苏苏商量好,接下来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那简直就是势如破竹。 就算满月公主要做些什么事情,对他们来说,又没有什么情况。 秦苏苏的那些事情,他们早就已经清楚了,因此,满月公主对他们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威胁,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听秦苏苏的话。 “安澜公主,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跟你说,这样吧,你回去之后冷静一下,我们过几天再说。” 再说,安澜公主来到自己的面前,看来,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不管如何,秦苏苏觉得他年纪还小。 就算这么说,安澜公主也肯定不是为了这一件事情,因此,秦苏苏不希望给他个机会,希望给他一个能够回头的机会。 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希望安澜公主,能够冷静下来,也许过几天,等他冷静下来之后,这些事情也就作废了。 这也就如了秦苏苏的愿望,在这里找到一个盟友,对他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困难。 之前的黑衣人,他已经打定了信息,到时候,他一定会有办法,把黑衣人给引出来。 可是,安澜公主如今年纪还小,秦苏苏不想把她交到自己手上来,对他来说,不管自己做些什么,都是十分危险的。 可是,安澜公主不一样,安澜公主贵为一国公主,怎么能够为了自己冒险呢? “安澜公主,你回去吧,你别在这里呆了,若是南疆王看到你来这里,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点了点头看,向了面前的秦苏苏,不管如何,他来这里,已经把自己的心意,给传达到了。 秦苏苏不听自己的话,那他也没什么办法,如果自己有信心,能够让秦苏苏醒过来,能够让秦苏苏知道,自己内心的决心的话,恐怕,事情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打起精神来,不管做些什么,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因此,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秦姐姐,你放心吧,我知道,我现在说的再多,可能也打动不了你,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机会,证明我自己。” 说完这话之后,安澜公主起身并准备回去,而秦苏苏和江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他们知道,安澜公主来这里,可能也是一时脑热,但不管如何,安澜公主其实也是做好了准备,他说这么多,也是为了逼秦苏苏就范。 可是,秦苏苏偏偏不入这个圈套,如今,安澜公主要离开这里了,这也正好合了秦苏苏的愿望,起码,他在这里,不希望安澜公主为自己冒险。 “你回去吧,回去之后,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满月公主那边,可千万不能让他害了你。”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点了点头,只是走了两步之后,安澜公主又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秦苏苏。 秦苏苏在这里呆着,他其实不放心他,生怕,万一之前的事情,重蹈覆辙该怎么办。 南疆王和满月公主那里,是一定不会放过秦苏苏的,所以,秦苏苏在这里,一定十分危险。 可不管如何,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管他做了些什么,情况都已经很明了了。 因此,对他来说,接下去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他必须要想一想,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你放心吧,我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满月公主那里,我也自有办法,若是他动了我的话,你应该也不会放过他。” 看着安澜公主停下了脚步之后,秦苏苏便知道,他心里是什么顾忌,也知道因为满月公主的事情,所以安澜公主草木皆兵,, 可不管如何,自己在这里呆着,南疆王都没感动自己,那安澜公主自然,也不敢说出什么话来。 因此对他来说,这样的结果,才是他愿意见到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秦苏苏起码要知道,保护好自己。 这样安澜公主才是最重要的,他早晚有一天,要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那好,秦姐姐,你在这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里跟外面不一样,我没办法跟你时常联系。” 说完这话之后,安澜公主便离开的背影,秦苏苏心里有一丝的惆怅。 不管如何,他知道安澜公主来这里,一定是为了自己,他其实也是一片好心,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一定想带自己回去。 可不管如何,秦苏苏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也很麻烦。 只是,她绝对不会,牵连到安澜公主的头上来,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和安澜公主的关系,所以,一旦把安澜公主给牵扯到自己。 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麻烦最危险的,既然,他和安澜公主有这么好的关系,就绝对不会让他为,自己做出任何冒险的事情了。 哪怕有一丁点的危险也不行。 “你对他还真好,到不像是一个朋友,好像他真的,是你的亲妹妹一样。” 看到秦苏苏的眼神之后,江城便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在旁边感叹了起来,, 不管如何,秦苏苏所做的这些事情,也是他干过的。 一直以来,他知道秦苏苏重情义,可没想到会中到这个地步,不过,安澜公主的性子,也是很不错。 既然他们双方,是真心为对方着想,所以说这种事情,江城觉得也倒是在情理之中,可没想到,秦苏苏在这里,能够交到这样好的朋友,也算是他的荣幸。 “是呀,他的确是,像我的亲妹妹一样,我在这里,能够交到这样的朋友,真的是三生有幸,一直以来,如果不是她照顾我的话,恐怕我早就已经,死在南疆王的手下。” 第771章 模式 南疆王对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思,是什么样的态度,秦苏苏当然清楚。 他知道,南疆王一定会对自己不利,之前,北狄做出那种事情来,他就知道了,南疆王也绝对不会放任自己。 所以,秦苏苏就在这里留着,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才想要赶紧离开。 可是,他在这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早就应该明白,这里是什么样的情况。 所以,就算南疆王想要害自己,就算南疆王想要对自己不利,他也必须在这里待下去。 正是因为自己知道,一旦他离开了这里,安澜公主也一定会被自己牵连,哪怕安澜公主是南疆王,最宠爱的女儿,也不能够幸免。 到了那个时候,一定是亲者恨,仇者快,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绝对不能,做出这种背叛他的事情来。 “你之前的顾虑,也挺对的,若是我有这样的朋友,恐怕也不会随意的离开,不过,你还应该想一想,如果,他真的再来找你怎么办?” 秦苏苏虽然说,是给安澜公主一个机会,让他回去好好冷静一下,让他好好想想。 可是,江城当然知道,秦苏苏这么说,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因为他现在没办法,直接拒绝安澜公主。 虽然,安澜公主说的很真诚,可是,秦苏苏并不想让他天天黏,这毕竟是个麻烦的事情,况且,南疆王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 若是他们一旦离开南疆,这里的百姓会有危险,安澜公主也一定会陷入麻烦之中。 所以,这才是秦苏苏顾及的地方,秦苏苏要如何兼得呢? 想来,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如今,只有南疆向大禹投诚,这样才能够解决。 可是,南疆王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屈服呢。 况且,他知道自己,搭上了北狄这一棵大树,那就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任何的动作,因为他相信,北狄一定可以护着自己。 这正是他自豪的地方,可是如今,已经没办法护着他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南疆王自然要去寻找别的靠山。 这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也自然想想别的退路。 可如今,如果南疆王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那秦苏苏自然是要更进一步。 “我当然知道,他肯定还会来找我,我刚刚说的话,也只不过是缓和几天罢了,如果他真的,要跟我们结盟的话,江城先生,我有一个请求。” 听到秦苏苏的话之后,江城点了点头,他不会说什么,看到秦苏苏那种眼神,那一刻,江城便知道秦苏苏心里在想什么。 他一定是想救安澜公主,毕竟,她不想看到,这个朋友白白的死在这里。 若是,安澜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秦苏苏死的心也就死了,反正是秦苏苏的朋友。 更何况,帮的就这么多,他们也不是什么心肠坚硬的人,既然如此的话,帮他一把,又能够如何。 可是对他们来说,未免有些麻烦,似乎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他来这里,本身已经就无比的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已经没了别的办法,他毕生所求的,那就是护云漓公主平安,如果,云漓公主能够活着出去,让他死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秦夫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你的要求,我当然可以满足。” 但是,他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定要,保护好云漓公主的安全。 他来这里所求的,无非就是云漓公主的安全,不然的话,他不会甘心乐意的,跟到这里来。 既然,秦苏苏答应了,他就一定要拿出表率来。 秦苏苏之前可是提到过云漓公主,虽然被关了起来,可是,秦苏苏通过南疆王那里,说不定,还能够知道些什么,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一个好消息。 因此,到了这一地步,他们也自然要走下去。所以,只有把云漓公主的消息,给打探出来了,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们并不清楚,这云漓公主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南疆王会单独把它,关到什么地方去。 只不过,如果能够通过安澜公主的嘴里,知道了云漓公主在什么地方。对他们来说,就省了很多事情。 之前,安澜公主一直想要探查,可是南疆这地方,本来就地大物博,想要探查一个人的消息,自然是不容易的。 而且,还是在南疆王的眼皮子底下,若是南疆王查探到了什么,到时候,事情一定会更加麻烦。 “先生,你放心,云漓公主的下落,我一定会查出来的,而且不会让她受伤,这件事情,我有保证。” 听到秦苏苏如此,信誓旦旦的话之后,江城也放心了,秦苏苏如此重情义,在这件事情上,也绝对不会撒谎。 因此,这件事情交给秦苏苏,他一定有他的办法,只是,他并不知道,秦苏苏之前提到过的黑衣人,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出现的。 听到江城的话之后,秦苏苏转过头来,其实这个黑衣人,之前,他的行宫里,秦苏苏只见过一面。 他只知道,这个黑衣人的目标在行宫,只是,他并未跟对方,有过任何的接触,甚至连秦苏苏也都没有见过。 只是听到过他的消息。 只不过,秦苏苏觉得,既然这个人如果存在的话,那一定会再次行动。 因为,如今的行宫,并没有被她毁掉,他之前一直是要回到行宫,他并不知道,对方目的是什么。 可如今看来,他一定是要南疆掀起大的风浪来,为此,要做什么事情。 “这个黑衣人,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也并没见过他,可是我知道,对方一定来头不小,说不定,我们能借对方的手逃离这里。” 这对于秦苏苏来说,才是最大的筹码,不管如何,安澜公主的事情如此麻烦,秦苏苏也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第772章 貌似 他也不希望安澜公主选进来,可是,南疆王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若是,南疆这里出了什么大新闻,南疆王一定是自顾不暇的,到了那个时候,秦苏苏趁机逃出去,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如今云漓公主的事情,还并没有探查清楚,看来跟安澜公主结盟,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其实,秦苏苏也想过跟他结盟的事情。 可是,秦苏苏想了许久,又觉得如此不太现实,不管如何,他在这里,也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真的要逃离这里的话,对他来说,又是如此的麻烦。 想到这里之后,他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管如何事情如此麻烦,他也必须要想办法。 就算留在这里,对他来说,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况且,若是安澜公主出事的话,秦苏苏就没办法护得了她。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让自己坚定信心,只有把这一切的事情处理了,他才能够对得起自己。 “看来,按照秦夫人的计划,那我们一定得在这里,掀起大的风浪来,这样的话,才能够窜逃出去,南疆王也就不会注意到我们。” “没错,我的计划的确是这样的,可是如今,还不知道云漓公主的消息,更何况,如今,我们兵分两路,就算知道云漓公主的消息,也没办法把他救出来。” 这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江城如果没见到云漓公主的话,肯定不会就这样走。 因此,他们一定还得知道他的消息,既然如此的话,看来跟安澜公主结盟,也是必须的事情了。 如果,安澜公主那边,能够知道云漓公主的消息,他们就能够顺利的带走。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可能又得麻烦安澜公主,这对秦苏苏来说,才是最愧疚的事情,一直以来,她都在利用安澜公主。 在这件事情上,她不想利用安澜公主了,可是他想了许久,如果不利用安澜公主的话,可能会更加麻烦。 “所以,按照秦夫人的意思,我们还是得跟安澜公主结盟,之前,秦夫人说那么多话,又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之所以说出那种话来,无非是为了缓兵之计。 是希望让安澜公主,能够知难而退,可没想到,安澜公主还是听了自己的话。 对于秦苏苏来说,这才是最麻烦的,不管如何,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不管是听安澜公主的话,还是继续这样下去,秦苏苏都没任何办法解决。 到了这个时候,才是最麻烦的,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既然是由秦苏苏惹起来的,秦苏苏自然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不管事情到了什么地步,对于秦苏苏来说,终究是无比的困难。估计,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举步维艰。 几乎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秦苏苏正是知道,如此的凶险,才不想把安澜公主拉进来。 所以,秦苏苏的私心,就是只要这件事情能拖一天,说不定,他和安澜公主之间,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可如今看来,这个时候,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是自己太幼稚了,他怎么会觉得再拖延一天,她和安澜公主就能够有机会呢。 “其实,秦夫人的意思,我大概明白,秦夫人也没有必要妄自菲薄,对我们来说,不管做些什么都没办法。” 他们深陷囹圄之中,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对他们来说,其实就已经无比得困难了。 如今,他们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做必须要心狠一些,所以对秦苏苏来说,就算是利用安澜公主也没办法。 毕竟,到了这一地步,他们也只不过是为了自己。 “秦夫人,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处境,如今,也必须要心狠一些了,如果我们和安澜公主结盟,也能够保证安澜公主的安全,这一切,不就能够说得通了?” 江城知道,如今秦苏苏是陷入自己的想法当中,他一直觉得自己,没办法保护好安澜公主的安全,所以,才会如此的纠结。 可如果,他们能保护安澜公主的安全,那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切的事情,不就能够解决了吗?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他们做些什么,也没人会说他们了,到那个时候,才是最简单的事情。 到了这一地步,并不是没有任何的回头路,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的机会。 “江城先生,你说的对,江城先生这话也彻彻底底的,让我想通了。” 有了江城的话,秦苏苏也想通了,其实对他来说,无非就是结盟罢了,就算结盟对他来说,可能得不到什么。 但是,起码能够保证好安澜公主的安全,而且,自己能够顺利的,把云漓公主给带走了,这对他们来说,不就有机会了嘛。 所以到了这个地步,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也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他们也必须要想好自己的退路,这对秦苏苏来说,就是他最好的退路。 “刚刚在那里的时候,你为什么拦住我,没事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从天牢里出来之后,安澜公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看向了旁边的婢女。 在这件事情,他知道自己的婢女,一定扮演了什么不可说的角色。 只是,他并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这么长时间了,她是自己无比信任的人,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偏偏要背叛自己。 难道说,他早就已经跟满月公主,勾结在了一起吗? 还是说,这件事情他要替和遮遮掩掩,可是满月公主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能够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他在这里,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也知道自己的脾气,安澜公主虽然不是太好,可是也从来没有害过他们。 “安澜公主,您息怒,这件事情,不是我们的想法,实在是我们没有办法。”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便气不打一处来,事情这个地步,是他想做什么,并不是。 第773章 恩惠 如果不是为了秦苏苏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来到这里,又怎么可能,会跟满月公主起任何的正面冲突。 他并不想跟满月公主,有任何的事情发生,在这件事情,他当然明白,自己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也当然知道,满月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他受不了任何人的背叛。 对他来说,自己的婢女,跟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会听他们的话,这实在是让他想不明白。 “公主,我们并非是听满月公主的话,这件事情我们也没办法说,但是您知道,我们一定是为了您好。” 说到这的时候,婢女立刻跪了下来,脸上已经带上了泪痕。 对他来说,这件事情是南疆王吩咐的,他也没办法告诉安澜公主,若是告诉安澜公主的话,那他们之间的事情,岂不是全都暴露了吗?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不管说些什么事情,不管做些什么事情,他们也没办法说出去。 可不管怎么说,安澜公主这边,也是一定要安抚好的。 “我不想听你们,在这里狡辩了,这件事情不是你们做的,还是谁做的,刚刚的时候为什么要拦着我?” 看着婢女的眼睛,他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而是要听满月公主的话。 可是,他们口口声声,却是为了自己好,如果为了自己好的话,就应该把事情全部说出来。 这样的话,也能够让自己放心一些,可他们这么说这么做,不是把自己摆到了傻子的地步吗? 是打量自己,没办法解决吗? “公主,您放心,这件事情有,我们在这里一起解决,一定会保证您,万事无忧的。”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就来气,对他来说,他要的不是解决这件事情,也并非是针对什么人。 他要的,只是保证秦苏苏的安全,只要秦苏苏没什么事情,他才能够放心。 可是,一些人偏偏不如自己的愿,要在这件事情上下毒手了。 因此,他心里不由得难受,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如果是因他们而起,那安澜公主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更何况,一直以来,这些人应该明白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若是,再跟他们周旋下去,那安澜公主最后的耐心,恐怕也就消耗殆尽了。 自然不想跟这些人再废任何话,这件事情上,自己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绝对不会,再让这些人插手了。 “这件事情,你们虽说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们不经过我的同意,便私自动手,我跟你们说过了吗?少让你们管这件事情。” 听到这话之后,婢女立下头来,可不管如何,南疆王的吩咐,他们起码要做到的 况且,如果不是这个秦苏苏的话,安澜公主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能把这个秦苏苏除掉的话,那对于他们来说,起码也是大功一件。 到了那个时候,南疆王自然也高兴,他们在安澜公主身边才能够干得长久,只要把秦苏苏解决了,安澜公主就能够狠下心来。 这样一来的话,南疆的百姓,才能够保护得住,他们也是要为顾全大局。 若是不把满月公主的话,安澜公主的心,早晚有一天会在秦苏苏身上,她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情给轻松解决。 南疆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早就已经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了。 “我劝你们,少在这里给我危言耸听,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想做些什么,应该明白,背叛我的后果,就是这个样子。”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瞥了他们一眼,便准备回去了,他跟这些婢女们,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这些人不替自己办事,那他也没什么必要留这他们了。 可是三好就是想知道,他们口口声声说,为了自己好,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又在自己身边跟自己,那不应该听自己的话吗?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也有了,偏偏要在这件事情上背叛自己。 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况且,这些人在自己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脾气。 他最讨厌被人背叛,可是这些婢女,偏偏背叛了自己,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收了什么好处。 为什么要背叛自己,难道在自己身边,跟着自己不好吗? “公主,您可千万不要多心,这件事情也并非是我们想做的,你千万别再这样说了。” 婢女连忙跟在安澜公主身后,想要解释这件事情,可是此刻,安澜公主冷着一张脸,显然不想听他们任何解释了。 在这件事情上,安澜公主有自己的判断力,他也应该清楚,自己身边的这些人,肯定是出了叛徒。 不然的话,满月公主也不会这样明目张胆,想到这里之后,安澜公主便按捺不住,他要去找这个满月公主问个清楚。 为什么要这样对秦苏苏,一直以来,他都应该明白,满月公主到底是跟谁在一起的。 况且,他跟秦苏苏那样说,秦苏苏也自然会答应她。 如果,是她真的下定决心的话,那这些人,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到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满月公主,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带我去见他,千万不要跟我说,你们不知道。” 婢女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这才跟着安澜公主走了出去。 不管如何,这个时候,安澜公主的吩咐,他们一定要完成,可是,他们也心里很是无辜。 这件事情,也并非是满月公主支持他们,他们跟这个满月公主也是无怨无仇。 他们所做的事情,也是受了南疆王的威胁,不管如何,南疆王的出发点是为安澜公主好。 所以,他们也不得不这样做,不然的话,安澜公主早晚有一天,会走火入魔。 为了这个秦苏苏,她已经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况且,这个满月公主到底在想些什么,在做些什么,他们也应该明白。 第774章 无奈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情,你们没办法办成的话,我自然会去找其他人,可是,你们也应该明白,到了那个时候,我可护不了你了。” 安澜公主的眼神,变得冷冽了起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身边被人背叛。 若是这些人不听自己的话,那他也不介意,跟这些人撕个你死我活。 况且,秦苏苏的话,早就应该让他们明白了,在这件事情,上,她也并未做错过什么。 若不是这些人背叛自己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来。 “满月公主,你果然在这里,我就猜的没错,看来,你也应该知道,自己做错的事情。” 跟着婢女的步伐,安澜公主来到了满月公主的殿里,看到满月公主坐在那里,似乎整个人有些燥郁的模样。 安澜公主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满月公主不会善罢甘休,在秦苏苏这件事情,上,她也应该明白自己。 既然,对付了秦苏苏,就应该想到后果,他对秦苏苏下手的那一刻,就应该会想到,自己会报复他。 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满月公主做出什么行为来安澜公主都是不在乎的,况且,他也应该明白,不管要做些什么,这件事情,已经是无法解决的。 “你怎么来这儿了,安澜公主这是我的地盘,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敢来这里?” 听到这句话之后,安澜公主背着手,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走了进来。 “我在这里怎么了?难道你是心虚吗?况且这个地方,应该不是你的什么秘密场所吧。” 不管如何,到了这个地步,秦苏苏该做都已经做了,其他的他也没办法解决,在这件事情里面,秦苏苏也只能扮演这样一个角色。 秦苏苏也是没办法,对满月公主动手,但是对于安澜公主来说,他可不一样,他的身份无比的尊贵。 不管满月公主做些什么,他该说的,该做的,都要告诉他,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碰。 有些事情,的确是他想象不到的,可不管怎么样,面对面前的满月公主,安澜公主也是绝对不会退出的。 如果不是满月公主的话,秦苏苏怎么可能,会被逼到这个境界。 在他看来,只要做出这种事情来,那就是不可原谅的,如果不是他欺负了秦苏苏的话,秦苏苏怎么可能会成为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之后,他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既然已经这种情况了,那她也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满月公主,说不定,南疆王也没有办法动秦苏苏。 可正是因为如此,满月公主才敢这么嚣张,如今,他虽然找不到,原因到底是什么。 可是,也知道这个满月公主,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他,不然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想到这里之后,他眯了眯眼睛,一直以来,他并不愿意承认。 可不管如何,事情已经摆在他的面前,他也无法拒绝,更何况,他来这里是为了秦苏苏撑腰的。 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安澜公主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他来这里就是想问个大概,他想不清楚,满月公主究竟是在为谁做事。 到底满月公主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他应该知道,秦苏苏是自己的人,他又怎么可能,随意的动秦苏苏呢? 如果真的动了秦苏苏的话,他难道不怕自己跟他拼命吗? “我来这里就是想问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难道真的欺负你?”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走到了满月公主的面前,他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帮秦苏苏,就是想要问出个大概来,有些事情他也不得不亲手做。 对她来说,如今,秦苏苏的情况,已经是点击可为了,他想要问出面前的满月公主,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为他撑腰。 如果是南疆王的话,那看来,南疆王之前说的那些话,的确是事实,可不管如何,既然她决定的事情,他就绝对不可能更改,就绝对不可能,把秦苏苏拖入到这种险境当中去。 南疆王的手段,他不清楚,那安澜公主绝对要尽自己的所能,起码,要把这种事情解决了。 否则,他和秦苏苏之间的联盟,也不可能成立,一直以来,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和秦苏苏联盟吗? 对他来说,秦苏苏不管做了些什么事情,他都是可以原谅的,更何况,面前的满月公主,做出这种事情来,他更加要问个清楚了。 “安澜公主,我是真不明白,这个秦苏苏,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什么你这么帮着他?” 看着安澜公主,来到自己面前,满月公主倒是一派淡定。 就算他刚刚他十分的愤怒,看到安澜公主进自己的房间里,他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 可不管如何,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生气,他居然有一种喜悦的感觉,对他来说,之前,一直是安澜公主一直欺负自己。 如今,他也品尝到了这种,痛苦的感受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对于他来说,之前他是怎么样的,如今,安澜公主已经品尝到了自己的痛苦,那他们之间就打平了。 更何况,秦苏苏的事情,他还没有成功,就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既然他对秦苏苏下手,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管将来,会万劫不复,还是怎么样,他是一定会除掉秦苏苏的,更何况,秦苏苏做出这种事情来,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他。 “既然你来到这里,就应该明白,我想做什么,况且,之前,你做的事情,我们还没有说清楚,也没有解决,不过,我就是做了这件事情,你能怎么办?” 说到这个时候,满月公主抬起头,她来挑衅的,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对他来说,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做的,而且,还是当着安澜公主的面做的,而且,还是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做的。 第775章 作乱 可是,她就算是把事情做了又能怎么样,南疆王那里,他又能如何,对于他来说。 不管自己做些什么事情,那都是得到了南疆王的允许,对自己下手,更何况,面前的安澜公主呢。 对他来说,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足够让他心生喜悦了,不管如何,秦苏苏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果能有办法,把秦苏苏解决掉的话,他自然不会担心,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当然也明白。 不管自己做些什么事情,也不管自己之前发生过什么,如今,秦苏苏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你也应该明白,我既然敢做这种事情,就说明我是有底气的,安澜公主我劝你还是不要不自量力也好。” 他知道,南疆王一定会护着安澜公主,这件事情,对自己没有任何可乘之机,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也是自己亲手解决的。 所以,他觉得秦苏苏的事情,还是由自己来比较好,在这件事情,他当然明白,这些人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他也明白,安澜公主为什么会护着秦苏苏,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安澜公主会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刚刚自己那一把刀,离秦苏苏那么远,他竟然想要扑上来,替秦苏苏阻挡。 他实在想不明白,就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谊再过珍贵,可是,到底只不过,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已。 他和南疆王之间,那才是打着骨头连着筋的亲情,那是什么事情。都摆脱不了的,可是,没想到,安澜公主就全然不在乎。 对他来说,南疆王好像并不是他的亲人,反而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他实在想不明白,从小到大,南疆王一直宠爱安澜公主。 不管安澜公主做了些什么事情,南疆王几乎都不会生气,而且,一直以来,安澜公主如此任性。 可是,正是因为认识了秦苏苏之后,突然有了一点公主的样子,这也给了满月公主一种警惕的感觉。 对他来说,那个位置一定是他的,虽然说南疆王的宠爱,他得不到,可不管如何,他也不可能,让安澜公主万事顺遂。 一直以来,他都被安澜公主压着一头,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可能被其他人看扁了。 如今,安澜公主的所作所为,已经够让他愤怒了,所以,在这件事情,里,她当然是喜欢亲者恨,仇者快。 杀掉秦苏苏,她来说,既解决了自己的仇人,还能看到安澜公主愤怒的一面,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直以来,他被安澜公主是如何,欺压的,这件事情,她当然要夺回自己的面子来。 更何况,有的事情,虽说是自己一手做的,可是,他也明白凭借着自己一个人那是绝对没办法解决的。 所以,在这个事情里,他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因此他想要解决,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他愿意看这些人,愿意告诉这些人,这件事情,就是自己做的。 如果这些人要来报复自己,那他当然也没有任何意见。 “安澜公主,看来你还是嫩的很,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可是,你就算是告诉南疆王又能如何,你也应该明白,没有人会帮你了。” 这对于满月公主来说,这才是他所有的底气所在,正因为觉得,南疆王在这件事情上,是绝对不可能帮安澜公主的。 所以,安澜公主不管做些什么,那也只不过,是黔驴技穷,更何况,如今,安澜公主的所作所为,恐怕已经惹起了南疆王的愤怒。 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连南疆王的宠爱,都要失去了,到了那个时候,安澜公主还拿什么跟自己斗呢。 这对满月公主来说,才是更加让她心生愉悦的事情,一直以来,他都应该明白,不管做些什么,跟自己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他也不希望,有任何的想法,如今,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他们应该,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所以,这个时候,对大家来说,怎么样解决这件事情,还是她们想要清楚的。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免要跟你实话实说了,你最好想明白,如果是你要跟我作对的话,南疆王那里,是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话之后,安澜公主冷笑了一声,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顿时哑口无言,他不知道满月公主,到底哪来的自信? 若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南疆王怎么可能会帮他?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可是,既然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问你这件事情,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我也不想跟你多废话。” 做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瞥了一眼面前的满月公主,既然他在这件事情,上没什么好说的,那他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若是,他这里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对于自己来说,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只不过是小儿科。 秦苏苏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解决了秦苏苏的事情,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更何况,秦苏苏的事情,还有南疆的事情,那才是最重要的,一个小小的满月公主,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呢? “我知道你在这件事情,上很有自信,可是,你也应该明白,不管你做些什么都是比不过,我的,我劝你也不要白费心机了。” 安澜公主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满月公主不就是想,看看自己愤怒的样子,想看自己抓狂的样子吗? 可是,自己偏偏不如他的愿,在这件事情,不管自己做些什么,那都是为了秦苏苏。 如今,她以为自己解决掉,秦苏苏就能够,看到自己抓狂的样子了,她解决掉秦苏苏,就能够知道和2的未来吗?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可笑了,不管如何,他做的事情已经被2看到了,2又怎么可能接受他呢。 第776章 没希望 在这件事情,他做的事情有多么离谱,他们早就已经明白了,因此安澜公主估计也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了。 至于2,满月公主在她心里,已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了,到了这个时候,2又怎么可能还跟满月公主有机会。 她觉得,满月公主说这么多,在这里想这么多,也无非是可笑罢了。 “满月公主呀,我看着你真可怜啊,我还以为你会清醒过来,可没想到到头来。你还是个楞头青。” 说完之后,安澜公主便准备离开,只是听到这话之后,满月公主却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的安澜公主,忍不住愤怒了。 他知道任何事情,自己不能做些什么事情,可能都没有办法弥补了。 他也从没想过要怎么样,可在这件事情,一直是满月公主。如此纠缠不休。 如果不是满月公主的话,有些事情他们,早就已经完成了。 如今,他们几个在这里纠缠,不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情,给弄清楚吗? 安澜公主之所以,来找满月公主,也是想要问个大概,就是想要告诉他们。 不管如何,谁都没办法动,秦苏苏对他来说,秦苏苏的情况,她已经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了。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不自量力,还有2那边你的事情自己解决,千万不要牵连到我们头上。” 对于秦苏苏来说,有些事情自己不想管,可是,有些事情也由不得自己了,毕竟,在这件事情里,2做了什么身份,他们也并不清楚。 起码对于他们来说,安澜公主是无辜的,这件事情,2也从来没做过什么,而且,刚刚他还救了秦苏苏, 若是他们就这样,绝情绝义的话,那对于安澜公主来说,其实也不太好,况且如今,2祸到临头。 若是安澜公主不给他提点醒的话,恐怕到时候,完蛋的估计还是她,所以,在这件事情里,安澜公主虽说不太想管。 可不管如何,有些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他也是被逼的,没了办法。 “我不管你是想做什么,也不管你想要对付任何人,起码在这件事情,里你却不能够动秦苏苏,否则的话,我跟你没完。”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微微眯了眯眼。 对她来说,她在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警告满月公主,也是想要打听清楚,满月公主到底想做些什么。 可如今,看来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好也不知道,如今,满月公主的情况,自己也摸不清楚,所以,在这件事情,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若是满月公主,就此善罢甘休的话,那也还好,可是,如今,看下来满月公主是不可能善罢甘休了。 所以,在这件事情,里面,他自然是要做好准备的,若是他真的对不起自己的话,他也不会放过对方。 所以,在这件事情,既然他想做些什么,不是自己能管的,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对方想对自己下手的话,他也绝对不会心软。 “有些事情我不想跟你说,可是,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两句。” 扔下这话之后,安澜公主就准备离开,他在这里跟满月公主没什么好说的,自己该说的也都说清楚了。 如果满月公主再这样执迷不悟的话,他也没办法就得了对方,所以,到了这个地步安澜公主该说的已经说清楚了。 如果对方一直这样的话,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有些事情既然安澜公主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安澜公主,我不会放过你的,都是你这件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本就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出现?” 本来,满月公主情绪十分的平稳,可是,听到安澜公主的话,之后,突然站起身来。 他看着安澜公主,对他来说,2就是他的逆鳞,谁也不能动,可是,这个时候,安澜公主说出这种话来,显然是不把他自己刚刚的话,放在眼里。 如果他要动2的话,自己也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既然如此的话,大家就互相伤害好了。 反正安澜公主不想看到秦苏苏受伤,,可对他来说,秦苏苏的性命在他手上,只要自己想动手随时都可以动手。 况且还有南疆王,那里,自己就算不动手的话,南疆王也绝对不会放过秦苏苏,到了这个时候,该说的,他已经说清楚了,若是安澜公主继续这样,惹怒自己的话,他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反正对他来说,事情到了这一地步,2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了,既然如此的话,大家就撕破脸皮,索性拼一拼命,看看到底谁的命硬。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如果是你敢动她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听了满月公主的话之后,安澜公主立刻转过身来,她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两个人如此针锋相对,可不管如何,两个人斗下去,那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可为什么。要牵连到秦苏苏身上来。 虽然他知道,自己和满月公主没什么好斗的,可不管如何,既然她背后有人撑腰的话,自己也不再怕。 况且他背后撑腰的那个人。自己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大概也能够猜的出来了,反正左右不过,就是南疆王罢了。 若是南疆王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也不介意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起码跟秦苏苏结盟的事情,他是已经商量好了。 本来,他还想告诉南疆王,这样一来的话,也许他们就不用做亏心事,可是,看来自己做的这些打算,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南疆王又怎么可能会放在心上,对他来说,满月公主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如此的话,安澜公主到了这个地步,那也索性撕破脸,大家争着闹一闹,看最后谁能够得利。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这样斗下去的话,对双方也不好,尤其是如今,南疆的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们不应该这样的。 第777章 针对 安澜公主其实也心里清楚,可不管如何,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再怎么样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满月公主就出来了。 所以,他看着满月公主的时候,自然心里无比的愤怒,他是一定会解决满月公主的,如果不是为了秦苏苏的话,这个满月公主,早就已经被自己给解决掉了。 可是,他知道秦苏苏心软,就算满月公主对他下手,到了这个时候,秦苏苏也肯定会去为他求情,所以,有些话他不好意思说。 可不管如何,这个满月公主,做出如此的事情来,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对手。 “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也不介意跟你闹开,反正,到时候,闹到了南疆王那里,谁有理我们走着瞧。” 对于安澜公主来说,他最大的底气,那自然就是南疆王。 反正自己,不管做些什么事情,南疆王也都可以容忍,所以,哪怕就是闹到南疆王那里,南疆王也绝对不会说自己的不是。 在这件事情,他当然明白,所以,这才是他所有的底气所在。 可是,他不知道面前的满月公主到底那来的自信, 怎么会觉得南疆王还会帮他呢。 在这件事情,大家要做的都是一样的,可是,南疆王做的事情他们也都清楚,反正到头来南疆王也绝对不会帮他到了, 这个时候,满月公主所有的打算不就全部泡汤了吗?他还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不管如何,该做的事情,自己已经做清楚了。 他也会为了自己的想法竭尽全力,反正该做的事情,他也绝对会做到到了这个地步,你不拼一把,谁也不知道你的潜力在什么地方。 既然,他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如果,秦苏苏愿意信他的话,那他自然开心,如果,秦苏苏不愿意他插手,那也是秦苏苏的意思,他无法左右分毫。 “安澜公主,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我真是真的看不透你,我也想不明白你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话都已经说开了,既然他们两个人,都已经撕破脸皮了,满月公主也绝对不想,跟安澜公主再继续周旋去了。 只是有些话,她还是想要问一问安澜公主,为什么在这件事情里,安澜公主就是要这么护着秦苏苏,秦苏苏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这样惦记。 更何况,秦苏苏的身份对他们来说,岂非是他们最忌讳的。 秦苏苏是大禹的人,如今,大禹和南疆,闹得不可开交的这件事情,秦苏苏扮演的是什么身份。他们尚且不清楚,可是,他怎么就笃定,秦苏苏一定会没事呢? 既然如此的话,那他们之前所做的打算,岂不都是白费功夫吗? 况且,秦苏苏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那是绝对不能够存留下去的,如果这个时候,他和安澜公主联手。能够把秦苏苏解决掉。 到了那个时候,南疆的地图,不就全部都是他们的了吗? 可是,她想不通,安澜公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能够处置掉秦苏苏的话,他们手上。也就有了必胜的筹码。 况且。这秦苏苏的身份。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隔应的,到了那个时候,大禹一定会想办法,把秦苏苏给救出去的。 可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记得秦苏苏的身份,所以,这秦苏苏留着一定没有好处,可没想到。安澜公主偏偏这么护着秦苏苏,对他们来说,那可是,敌人他为什么要护着他? “你应该明白,秦苏苏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大鱼的人。” 大渔的铁骑,是如何,踏破麻烦了的地图,他们南疆的百姓,是如何被屠戮的,这种灭族之仇,难道不应该他们铭记一辈子吗? 可如今,他们却要偏偏帮着大禹的人,他实在想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问安澜公主一个清楚, 他就是想要知道,难道他们所做的事情。就是错的嘛,虽然说他对付秦苏苏,是有自己的私心所在, 可是,他仔细一想,这个秦苏苏,到底也是他们的仇敌,到了这个时候,杀掉秦苏苏,不再是他们所做的事情吗? 这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就为了这个时候,安澜公主竟然要跟自己反目成仇,这对于满月公主来说,简直是不敢相信,他也没办法做到。 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他和安澜公主一直没有达成统一,他想不明白,安澜公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不放过我,而且,你也应该清楚,之前,秦苏苏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你忘了吗?” “秦姐姐做过什么,我当然没忘,可是,我也没忘记,你做过什么。”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抬起头来,这个满月公主的品性,他最清楚他是如何,对付秦苏苏的,自己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之前,他把所有的错,都推到秦苏苏的头上,如果不是秦苏苏命硬,恐怕现在。早就已经出事了,还好有2护着秦苏苏,可不管如何,2对秦苏苏那是没有一点感情的。 他们之间,只不过是朋友,所以,2才会出手帮助秦苏苏,况且,2恐怕也明白这件事情,因自己而起,因此2帮秦苏苏的时候,才会那么毫不犹豫。 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是满月公主和南疆王惹起来的。 可没想到,满月公主反而将自己一军,这样的道理,她想不清楚。 她让她跟自己,一块儿对付秦苏苏,是她实在想不明白。 “既然咱们,双方都有共同的敌人,那为什么不一块联手呢?如果处置掉秦苏苏的话,将来的荣华富贵,不就都是你的吗?” “荣华富贵,没想到你还敢跟我提这四个字,如今,我在这,南疆这整片土地都是我的,你觉得我还缺什么荣华富贵吗?” 对于安澜公主来说,自己做的事,情也是为了自己的心,既然他的心,已经告诉自己该帮秦苏苏,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就绝对不会容易。 第778章 等一下 既然自己明白,自己想做些什么,因此,他不会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这些人帮自己,那他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可没想到到头来。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他竟然想不到这办法了,所以,这个时候,他自然结盟。 这样一来的话,才能够解决他的燃眉之急,况且。南疆的事情,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眼前的满月公主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随时都可以处置掉。 只不过,他们之间碍着南疆王,因此,他没把满月公主给处理掉,若是改天找了个机会,这个满月公主离死恐怕也就不远了。 “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我不知道你还能跳多久,可是,你也应该明白,若是将来我得势的话,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之间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无非就是为了南疆的百姓如今,南疆的百姓已经确保安全。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也不便说出其他的话,来,因此,安澜公主的打算,并没有落空,只要跟他结盟,南疆王的事情,就能够告一段落。 这样一来的话,南疆对秦苏苏,也就没有任何威胁了,那时候就能够顺利的回去,而自己也能够顺利的保南疆的平安。 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支持通敌那么简单,更何况,哪怕是通敌他也认了,哪怕是为了南疆的百姓做到这一步,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死而无憾了, 如今,对他来说,不管做些什么那都是自己甘心乐意的,因此面前的这些人没有理由来指责自己。 “我做什么事情,你最好也别管,满月公主,想清楚你自己要做什么,别在这里惹我。” 说完这句话之后,安澜公主转身便离开了,他在这里跟满月公主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说清楚了。 若是再执迷不悟的话,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要对付的人,首当其冲,便是满月公主。 可没想到。他跟满月公主会到了这一地步,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满月公主。会闹成这个样子,其实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不错的。 可是,自从秦苏苏出现之后,这个满月公主屡次针对秦苏苏,早就已经让他不爽了,如今,这个满月公主。也算是自食其果。 可不管如何,南疆王那一边,他还没有任何的把握这件事情,就算告诉南疆王,南疆王恐怕也不会支持他,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也必须要想一个理由,起码要把这件事情,没解释清楚。 “乖女儿,你怎么来了?好长时间不见你了,我听说你刚刚去了一趟天牢。” 南疆王待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那都是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也当然明白, 秦苏苏的事情并非是他愿意的,而且,他早就没听清楚,该说的他当然都了然于胸,而且,安澜公主的那些小动作。也别想逃过她的眼睛, 可不管如何,安澜公主,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哪怕做出这种事情来,南疆王也绝对不会阻拦半分。 如今,秦苏苏的事情,的确是他做的不对,他当初承诺过,不管如何,不管操作什么,都一定要保护好秦苏苏的安全。 可是,如今,把秦苏苏关起来,也只是他的权宜之计,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可是,自从他把之前的事情,说出去之后,把自己的心里打算告诉安澜公主,他和安澜公主之间的关系,就变得越来越远。 之前和满月公主的打算,他也是十分无奈,他并不想对付秦苏苏,可是,如今,秦苏苏的情况已经十分特殊了。 如果,他再也不对秦苏苏下手的话,北狄那边恐怕也等不及了,如今,大禹和北狄,对他虎视眈眈。 南疆的百姓,早晚有一天,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她不想见到这样的情况出现,也绝对不想,自己的百姓在出任何事情。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不管如何,他也必须要护着自己的百姓,绝对不能再让他们出现任何的意外。 所以,对他来说,安澜公主的事情,他也只能牺牲了,自己之前的那些承诺,他也只能失信了。 毕竟,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是事情过去这么久,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估计是要让我伤心了。 这几天,安澜公主一直都没人来见自己,他在满月公主那里,虽然听了一些消息,可是,也知道安澜公主想要原谅自己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这件事情,毕竟,是自己做的不对,所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双方愿意醒过来的话,那他自然高兴。 如果安澜公主不原谅自己,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做了这一步,不能两全其美,有些事情必须是他要舍弃的。 “我刚刚去了一趟天牢,如果不是我刚刚去了一趟的话,恐怕姐姐都已经死在那里了。”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慢慢的坐了下来,只是跟南疆王说话的时候,态度依旧是十分的冷漠。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南疆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事情他说出来是为了给双方留一个面子。 秦苏苏这件事情,的确是做的,他不知道满月公主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他也不知道满月公主到底哪来的底气。 可是,他就是确认这件事情,一定跟南疆王脱不了干系,那间房一直想要秦苏苏的性命,所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他不介意跟他一直斗,可如今,他已经想到了别那么大,只是他在想那件我能不能接受他的办法呢, 他能不能接受跟秦苏苏结盟秦苏苏可是,他最讨厌的人。 “你说什么?你说我差点死在那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安澜公主你没事吧?” 听到这话之后,能将王整个人都变了脸色,他看着安澜公主,脸色十分凝重。 第779章 机智 对他来说,不管秦苏苏出了什么事情,安澜公主是绝对不能,有任何危险的,况且这秦苏苏好端端的在那里,又能出什么事情。 他之前是想过,想要取秦苏苏的性命,可是,如今,对她来说,要真的就这么对付了秦苏苏,或者伤害了民族的话,安澜公主也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以,对他来说,秦苏苏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至于其他的那还有别的办法,如今,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后手。 可没想到,秦苏苏还是出现了任何意外,可这件事情,是绝对不能够牵连到安澜公主呢,万一,安澜公主出了什么事情,那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之后,南疆王心里忍不住骂了起来,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办事的,他明明已经吩咐过了。 只取秦苏苏的性命,绝对不能伤害到其他人,可没想到,安澜公主差点出了意外。 “这件事情,还好是我去的早,还有顾庭哥哥,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的话,恐怕秦苏苏早就已经出事了。”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探了一口气,他看着南疆王的表情,便知道这件事情,跟他一定有莫须有的关系。 不然的话,南疆王的脸色,不会变得这么难看,只是他尚不清楚,南疆王究竟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副样子,还是因为秦苏苏呢? 因为秦苏苏的话,这都能够解释得通,毕竟,这件事情,是他做的,所以,南疆王心里很心虚,可是,因为自己的话,他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最关键的是秦苏苏,如今,秦苏苏遭了这无妄之灾,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也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这件事情,我恐怕不能如你的愿望。”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交往,对他来说,自己该做的事情,已经做清楚了。 有些事情自己不想说,也是因为,想给对方一个机会,可没想到,如今的南疆王还在嘴硬。 既然,他不想和安澜公主说的话,那安澜公主自然也不会强求,有些事情,他想说,他自己会告诉他。 可是如今,他既然不想说,那秦苏苏也不会强求,不管怎么样,该有的结果,他是一定要看到的。 对于秦苏苏的事情,她也绝对不会心软,既然他来到这里,既然她走到这一步,就绝对不会,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如今,秦苏苏的安危,就在他的手上,他也绝对会护着秦苏苏,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跟他们商量。 南疆的百姓,他不可能不管不顾,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对南疆王来说,一定是一个选择,一边是秦苏苏,一边是南疆的老百姓。 他一定会做出自己的选择,因此,这个对安澜公主来说,才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能够说服他,加盟的话,他和秦苏苏之间的结盟,也就顺理成章了。 到了那个时候,不管他和秦苏苏想做些什么,也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搅扰。 这样一来的话,才是对他们最好的事情,因此,对于安澜公主来说,这才是他愿意看到的,这样的结果,对于双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女儿,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去了那里,还差点受伤,我真的很担心。” 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南疆王垂下自己的头来,正是因为秦苏苏的事情,他和安澜公主之间的关系,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只是,他就算心里再恨秦苏苏,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又不能说些什么。 有些事情,毕竟是他给的主意,所以安澜公主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无怨无悔。 哪怕是为了安澜公主,处置掉秦苏苏,她也没有任何的怨言,哪怕到时候,安澜公主会怨他恨他,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委屈。 对他来说,这是他自己决定的事情,所以将来的结局,也是他乐意看到的,只要除掉秦苏苏,她和安澜公主之间,才会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父亲,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乖女儿,有些事情,不像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就算跟对方结盟,就算有诚意,可是对方不接受你,怎么办?” 南疆王当然知道,安澜公主心里在想什么,他一定想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一定想要把南疆王的百姓给解救出去。 同时,还一定要保护好秦苏苏的安全,可是世间安得双全法,你保护了一个,另外一个就会出现问题。 这几乎是他们,无法逃避的问题,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不管他们想做些什么,也不管是安澜公主的目的是什么,他都要劝阻。 安澜公主有些事情可以做,因为,这是安澜公主的职责所在,可是有些事情,想要完成,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觉得他有必要,告诉安澜公主这个问题,这样一来的话,他们双方也许,就不会再有,任何可以考虑的问题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也希望对方,能够为自己着想,他当然明白,秦苏苏对安澜公主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是,安澜公主对自己来说,意义是十分重大的,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她一直不希望安澜公主出任何问题,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秦苏苏。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一定想救他,可是你要明白,这件事情,不是我们两个人就能定下来的。” 更何况,秦苏苏是什么人,他们双方都明白,就算秦苏苏对安澜公主再好,就算跟他之间的感情再亲厚。 可是,对于南疆王来说,自己毕竟是伤害过他的人,所以这个时候,秦苏苏怎么可能,全心全意的来救它们。 更何况,南疆的百姓,可都对秦苏苏出手过了,南疆这么多的人,可是照样,不还被关起来了吗? 第780章 末日 如今,这件事情,不管满月公主对错何在,可是秦苏苏终究,还是被关了起来,这样的结果,也是他们看到的。 因此,不管要做些什么,秦苏苏一定会报复他们,到了那个时候,难道他们还会乖乖听秦苏苏的话吗?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明白,不管自己要做些什么,也不管他们要如何做,秦苏苏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所以,他们要做的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到了这个时候,不管他们做的什么,结局已经注定了。 因此,安澜公主在这里,只不过是挣扎罢了,其实并没有解决什么,也并没有更改什么。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敌人,永远是秦苏苏,而秦苏苏就是大禹的人,秦苏苏又怎么可能,会全心全意的帮助他们。 安澜公主有些时候,把事情想的太过自信了,她以为,自己和秦苏苏之间关系变好,就能够解决这一切。 可是,她却忽略了,对于他来说,秦苏苏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就算秦苏苏跟他们之间有感情,就算秦苏苏对他再好,可是在国家面前,他又怎么可能会帮助南疆。 “孩子,我不想打破你的美梦,可是你也应该知道,秦苏苏是什么人,恐怕除了我以外,也有人劝过你,在这件事情上,千万不要真情实感的相信别人。” 说到这的时候,南疆王垂下自己的眼睛来,之前的时候,他相信过很多人,相信有人能够救自己的国家。 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这个样子,因此,他面对女儿的时候,自然会有些心虚,有些后悔。 所以,他希望自己的女儿,不要再重蹈自己的覆辙,有些事情能做,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像他们想的那个样子。 “我不想跟你,再继续谈这件事情了,孩子你要明白,我跟你说的话,也是我的真心话。” 说到这的时候,南疆王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这些话,想让安澜公主接受,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因此,安澜公主想要知道,想了解也需要一定的功夫,她要慢慢消化这件事情。 南疆王当然也不会逼迫他,这个时候,他只需要慢慢静下心来,只要不在胡思乱想那就好了。 只有杀掉秦苏苏对他们来说,才是成本最小的方法,这样一来的话,北狄那边也能够满意,北狄也能够帮助南疆。 南疆如今实力还太弱,有些事情他们没办法办到,想要复仇,她们也没办法。 所以,他们才要韬光养晦,只有让自身变得强大起来了,才能够把目前的事情给解决掉。 “我不想跟你提这件事情,就是不希望,让仇恨蒙蔽你的双眼,可是,你也应该明白,你所做的事情,她可是要背叛你。” 说到这个时候,南疆王叹了一口气,对于他来说,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够想象到的。 更何况,北狄的事情,已经让他足够重返了,在这件事情上,南疆王总不想再想其他的。 所以,他才要劝解安澜公主,对于安澜公主来说,有些事情,可能他没有办法接触掉,有些事情,他也没办法理解,但是,南疆王就是要给他提个醒。 这些事情,他们当然能够左右北狄事情,他们也应该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跟他们比算不了什么。 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应该明白,北狄对于他们来说,是他们要巴结的对象。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得不卑微求全,只有讨得北狄的欢心,他们才能够保卫自己的国家。 “孩子,我不希望,你变成我这个样子,可是你也应该明白,在其位,谋其职,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一定要,为了这里的百姓安全着想。” 说到这的时候,南疆王的表情有些忧伤,可不管如何,他说的这些话,都是真心话。 他对于安澜公主,从来都是付出自己的一颗真心,如果,安澜公主能理解,他自然满意。 如果没法理解的话,那他也不会强求什么。 有些事情,他不希望死后能够明白,正是因为,让安澜公主能办了的话,事情可能还会更加麻烦。 如果,安澜公主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就不会再单纯,对南疆王来说,她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她不希望,安澜公主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自然不想多说,可如今,被逼到这个时候,他也不能不说。 “我不希望,你接触这件事情,可是现在,也没办法了,你要应该明白,秦苏苏的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也不会全部如你的愿。” 安澜公主则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南疆王说这句话,突然整个人轻笑了一声,对他来说,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又怎么可能不会后悔。 如今,事情已经落在他的手上了,他又怎么可能退出,对他来说,秦苏苏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他竟然相信,秦苏苏会有办法。 虽然,安澜公主去找秦苏苏,在这件事情里,秦苏苏竟然劝解过他,可是他应该明白,自己回来并不是想要放弃。 而是,为了下一次做好准备,他想告诉秦苏苏,自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不管是要结盟,还是要如何,该说的该做的,他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妄想,对于他来说,保护好自己的百姓,就是足够的。 这些秦苏苏是怎么教导他的,他当然记得清楚,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当然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父王,我当然明白,你说这一切,也是为了我,可是如今,你年纪也大了,也该到了,我替你分忧的时候。” 说下这话之后,安澜公主抬起头来,他看着面前的南疆王,如今的南疆王,年纪已经衰老了,皱纹也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的头上,已经生出了白发,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当初他那个父亲的样子,可对于他来说,自己的父亲从未走远。 第781章 默契 其实,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他当然明白,有些事情,是他能做的,可是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得不,给出天下一个交代这件事情里。 他当然明白,秦苏苏所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可他竟然要跟秦苏苏结盟,就绝对不会背弃自己的诺言。 “父亲,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我现在已经决定了,就不能更改,连你也不能。” 说到这的时候,安澜公主的心,也变得无比的坚定,他越来越坚定,有些事情,既然是自己决定了,那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更改。 所以,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当然也明白自己的心意,对于秦苏苏来说,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如此。 她愿意相信秦苏苏,所以在这件事情里,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他。 又知道,秦苏苏自己的想法是什么,和秦苏苏商议出,一条绝妙的计划来。 这样的话,才能够应对那些国家,其实那天我说的也对,如今,他们的实力还很弱,所以他们应该韬光养晦,不应该再参与到这件事情。 可是,对于安澜公主来说,韬光养晦,绝对不是他的话,也绝对不在他的人生信条里。 他要做的,就是拼一把,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拼一把就够了,他绝对不能就这样委曲求全。 他可以受委屈,但是这里的百姓,不能受委屈,一旦委曲求全,他们面对的就是割地赔款,这对于他们来说,将会是安澜公主面临的事情。 所以,安澜公主要做的,就是让自己不再蒙受这些痛苦,所以,他才会愿意跟秦苏苏结盟,他相信,大禹能够有秦苏苏这样的臣民,一定会有贤明的君主,一定能够解决他的事情。 “孩子,我说话,你怎么就不听呢?难道,你真以为我不会生气吗?” 说到这个时候,南疆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他盯着安澜公主。 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安澜公主还一直执迷不悟的,他难道真的以为秦苏苏,会帮他吗? 对于他来说,秦苏苏只不过是一个祸害,留在这里,总有一天,会对他们造成威胁,所以这个时候,约束她,才是最重要的。 不管是以什么样的罪名,之前,满月公主做的很对,只不过,满月公主做的太过显眼了一些,如今,安澜公主察觉他们,想要对秦苏苏动手的时候,可能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要想其他的办法,如今,只有名正言顺的除掉秦苏苏,甚至安澜公主都不能阻拦,这才是最重要的。 没想到,自己所有的打算,还是被满月公主打破了幻想之后,南疆王心里自然生气。 可不管,如何,该做的打算,他也一定要做好,对于安澜公主这件事情来说,他也绝对不能姑息。 如今安澜公主一直执迷不悟,他也少不了要采取强制的措施。 “父亲,今天你不管说什么,也不管做什么这样的事情,我已经打定主意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看着面前的南疆王,自己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再有更改,况且,他和秦苏苏结盟,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他只需要劝解,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放秦苏苏离开,他只希望,大禹能够出兵帮他们,他相信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会失言。 既然,秦苏苏答应了自己,就绝对不会后悔,所以这个时候,对于他来说,他就是要劝服秦苏苏。 而如今,南疆王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是把他们推向悬崖,如今,他们已经站在悬崖口上了,如果再不做些什么的话,恐怕,就真的得粉身碎骨了。 “我说,你怎么听不明白呢?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让你后悔,只是为了让你明白,南疆王他不是,能够相信的人。” 南疆王痛心疾首的看着安澜公主,他当然明白,秦苏苏的事情,不是他能够决定的,如今,安澜公主想要做什么,他也无法阻拦。 可是,他就是要让安澜公主明白,人心难测,人心毕竟是隔着肚皮的,就像秦苏苏之前,跟他的关系再过亲厚。 可不管如何,他们之间,站的立场是不一样的,如今,秦苏苏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们南疆着想。 更何况他是大禹的人,大禹对南疆,那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 况且,5还被他给关在这里,所以,要想解决掉秦苏苏,这事情几乎是无法可能的,秦苏苏怎么可能,会替他们着想。 所以,这件事情,他当然明白,继续下去,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他只是希望让安澜公主看清楚,秦苏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否则到了那个时候,安澜公主一定会伤心的。 “我只是怕你,到了那个时候,看到他背叛你,你该怎么办,你一直太过单纯了,我就是想让你明白,做事一定要心狠手辣。” 说到这的时候,南疆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怎么能够明白,安澜公主的心情。 以前,安澜公主一直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可是自从,跟秦苏苏认识之后,变得越来越犹豫。 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够插手的,所以,他也从来不会多说什么,可如今,看到安澜公主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这件事情,他当然明白,对于秦苏苏来说,他要做的,也是他们的结局,如今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无法笃定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要做的,一定是你能解决好,只有,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他们才能够放心。 秦苏苏一日不除,就一日是他们的心病,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所以,在秦苏苏这件事情上,他们当然明白,秦苏苏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想一些其他办法,在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第782章 仇恨 可是他明白,秦苏苏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一定是非常的危险,所以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想一些其他的办法。 “到了那个时候,你可别在我面前哭鼻子,安澜公主,秦苏苏早晚一天会除掉的,你还是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了。” 南疆王的语气越来越凶险,到了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提醒安澜公主,可是如果,安澜公主还不醒过来的话,他一定会采取强制的措施。 不管安澜公主会恨他,还是会怎么样,他要做的就是如此,对于他来说,安澜公主的行为,已经给他添了麻烦,如今他也不能,对安澜公主这样了。 哪怕是对安澜公主疾言厉色,他也必须要解决。 “看来,父亲是存心要跟我作对了,不过没关系,我早就已经,等到了这一天。” 看着面前的南疆王,安澜公主轻笑了一声,对他来说,这样的行为,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管要么跟他作对,还是和他已经做好准备,他早就明白了,南疆王肯定会阻挠自己,可是他没想到,南疆王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重话了。 不管怎么样,该说的该做的,他也一定会办到的。 自己既然放了出去,就绝对不会后悔。 “还请父皇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扔下这话之后,安澜公主转身就走,他在这里跟南疆王,没什么好说的,有些话,他当然清楚。 这件事情里,南疆王也一定会明白,可不管如何,这种事情,自然是要撕破脸皮的,他总是已经跟满月公主撕破脸皮。 跟南疆王关系再僵硬那又能如何,反正对他来说,自己做的事情,那就是刀尖上跳舞本身就是非常危险。 他也不希望,把别人拉进来,他也要保护别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贪婪到这个地步。 可不管,人性贪婪还是如何,他要做的就是保全所有的人,绝对不会看着他们牺牲。 “糊涂呀,糊涂呀,安澜公主,我儿,你什么时候糊涂到这个地步?” 看着安澜公主走远的背影,南疆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安澜公主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己该说的该劝的,都已经做到了,这么安澜公主就是不行,看来她已经中毒颇深了。 如果不是这个秦苏苏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想到这里之后,他满月公主南疆王分的后悔,早知如此的话,他就早早的把秦苏苏给除掉了。 绝对不会再让它,有任何可乘之机,可没想到,就是秦苏苏,这个祸害一直留着,竟然酿出了今天的大祸。 如今,他也不得不,对这件事情认真起来了,他当然明白,秦苏苏的事情,并非是他一个人能够说定的。 可不管如何,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必须要想办法,只有除掉这个秦苏苏,才能够让安澜公主醒过来。 哪怕是亲者恨仇者快,可不管如何,长痛不如短痛,只有用迅速的办法,把秦苏苏给处理掉,安澜公主才不会有任何的妄想。 安澜公主一定是想着,秦苏苏能够救他,一定想着,在这件事情,如果能够发挥自己的作用,可如今,秦苏苏被困囹圄之中,秦苏苏已经没有办法了。 又怎么可能会管她。 就算秦苏苏逃出去了,也一定是自顾自的,又怎么可能,会管南疆和安澜公主。 就算,秦苏苏对他再过感情深厚,可是他想一想,秦苏苏的身份是什么,秦苏苏来他们这里,毕竟是阶下囚。 在这里受了这么多的侮辱,受到了这么多欺凌,他回去大禹之后。又怎么可能会在大禹的皇帝面前美言,他们实在是太过幼稚了。 “您不必担心,秦苏苏的事情,我早就已经想到对策了,如今,秦苏苏已经逃不了了,反正他在那里关着,您大可不必担心。” 正在说话之间,满月公主走了进来,他在门外边,听到了安澜公主和南疆王,之间的争吵,自然明白,这一切的争吵,都是因为秦苏苏。 可是,如果没有秦苏苏的话,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所以,对于满月公主来说,如今他已经打定了信心,不管如何,该说的该做的,他一样不会落下。 秦苏苏那边,他一定要除掉,一定要让安澜公主,眼睁睁的看着,秦苏苏是怎么死掉的,这样他才能够痛快。 而且,还要让顾庭看到,只有让顾庭看到了才能够死心,他跟顾庭才能有个机会。 跟南疆王之间的交互,风险还是存在的,所以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跟南疆王,谈一谈之间的交易。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已经忍不了了,安澜公主如此嚣张,在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他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这里。 他如今也要自保。 对他来说,秦苏苏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只有把秦苏苏给处置掉,才能够除掉他的心头病。 就像安澜公主说的那个样子,秦苏苏必定是大禹的人,当初大禹是如何对南疆的,他们自然也要,返还到秦苏苏的头上来。 如今,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因果轮回的业债罢了,如今,他们到了这个地步,又怎么可能会心慈手软。 竟然生在天子家,你的血就是冷的,有些事情,安澜公主这辈子都不会明白。 安澜公主就是头脑太过简单,所以,才会把这件事情,想得跟她一样简单,他以为,认定了秦苏苏,就会有结果吗? 当然不是,如今秦苏苏的所做一切,已经对他们构成了问题,所以这个时候,他们要做的,只有处置掉秦苏苏。 而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南疆王。 南疆王出手,才能够替他解决这一切。 因此,到了如今这一地步,他当然明白,有些事情,不会如她所愿,如今他要做的,也只不过是,替南疆王除掉一个祸害。 南疆王自然会乐意,看到秦苏苏死的那一刻,所以对他来说,这就是他最后的筹码。 第783章 请问 “你怎么来了,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之前跟我说过,绝对不会对秦苏苏下手,怎么又好端端的,去找他麻烦了?” 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安澜公主皱了皱眉头,之前,满月公主明明答应过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动手。 没想到,满月公主还是出了这个事,若不是满月公主出手的话,他和安澜公主,也不会发生任何的争执。 虽然,他对满月公主不怎么样,可是,有些时候,他也不会对他太过生气,但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南疆王的底线。 既然,满月公主答应自己,就不应该食言,否则的话,他和满月公主有什么合作。 在这件事情,他当然明白,满月公主受了委屈,可不管如何,之前发生的一件事情,既然有安澜公主和顾庭一起做证。 就证明,满月公主一定是在撒谎,自己虽然不明白,这个女儿,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也知道,安澜公主和顾庭,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就算他们护着秦苏苏,也自然会有底线。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秦苏苏做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袒护秦苏苏。 早之前,就跟秦苏苏绝裂了,你怎么可能在这里护着秦苏苏,所以,这件事情,他当然明白,满月公主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不知道,可如今,满月公主的所作所为,自然已经惹恼了安澜公主,所以,才会对他动手。 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告到自己这里来,安澜公主虽然没明说,这个人到底是谁动的手,可是,安澜公主怎么气冲冲的来,那一定是为了秦苏苏。 而这件事情,多半就是满月公主做出来的,只有满月公主,才会如此狠心。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儿,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有些事情,我不想多说,可是竟然安澜公主来了,那我也不得不多说两句,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可是,这不也是您的愿望吗?” 说到这个时候,满月公主勾了勾自己的唇,笑得有些猖狂,对他来说,该说的该做的,他一样也不会落下。 有些事情,他当然明白,安澜公主不会动自己,可不管如何,能南疆王跟自己的约定,还是在的。 南疆王跟自己约定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自己会不择手段,为的就是把秦苏苏给除掉。 否则,对他来说,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如今,他的所作所为的确,事惹得不痛快。 可不管如何,自己要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还大家一个清静了,只有什么时候,把秦苏苏给做掉了,他们才能够痛快。 这样一来的话,南疆王又怎么可能,会跟安澜公主有分歧呢?在这件事情,道理有多重要,他们都应该明白。 秦苏苏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并没有做些什么,如今,他也只不过是帮了南疆王罢了,他不明白,南疆王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差点杀了秦苏苏吗?可是你应该明白,我们的目的,不就是杀了他吗?” 说到这的时候,满月公主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到了旁边,对于他来说,自己要说的,要做的,无非就是这个样子。 如今,这事情已经成了,那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如果,秦苏苏愿意听自己的话,那他自然开心。 可今天看来,秦苏苏并不想听自己的话,所以,他面对南疆王,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对方愿意听话的话,让他自然高兴。 可如今看来,南疆王并不想听自己的话,那他少不了,要替自己辩解两句。 如今的这个联盟,对他来说他是最重要的,只有借着南疆王的手,把秦苏苏给除掉了,对于他来说,才是最痛快的事情。 否则,早晚留着秦苏苏,她心里就一直不痛快。 “你一直想除掉秦苏苏,不就是因为,他碍了你的路吗?可是,我也说过,秦苏苏一定要名正言顺的啥,否则,让安澜公主知道了,他可不会放过你。” 说到这的时候,南疆王眯了眯自己的眼睛,他当然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做出来的。 比如,杀秦苏苏这件事情,除掉秦苏苏这件事情,也并非是他一个人,能够下定的决心。因为还有一个安澜公主在。 每次,他想要对秦苏苏动手的时候,我都会想到安澜公主,这毕竟是她唯一的女儿。 她下手之前,起码也要想一想,安澜公主的心里,可是,对满月公主来说,他可不会想那么多,他当然明白,这个秦苏苏留着是祸害。 所以,满月公主一定会动手,可是这件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帮他挡了下来的话,安澜公主恐怕都要,冲到满月公主那里,直接杀了他了事了。 那这件事情,实在是做得太过冲动了一些。 他刚刚满月公主说的话,也都说了,该提醒,他也都提了。 这件事情里,满月公主如果能够醒过来那最好,如果,满月公主如今,执迷不悟的话,他也没法救了。 他知道,安澜公主的事情的确棘手,所以对他们来说,只有除掉秦苏苏,才能够让安澜公主迅速醒过来。 可是,对南疆王来说,他也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做的如此绝情,对于他来说,安澜公主毕竟是他的女儿。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做了这件事情,到那个时候,他又会怎么办,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终究是十分的麻烦。 所以,他也并不想说再多,他只希望对方,不要再给添任何的麻烦。 “父王,你怎么会觉得,我在添麻烦呢,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您。” 说到这个时候,满月公主脸上充满了委屈,自己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他们吗? 那个南疆王勾结到了一起,所做的事情,不就是为了除掉秦苏苏吗? 第784章 之前 如今,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虽然想法不同,不管怎么样,如今他们的敌人,就是秦苏苏。 只要除掉秦苏苏,他们两个人才能够痛快,不管如何,这个安澜公主他们不会在乎。 她在乎的话,那就根本不可能,做出除掉秦苏苏的事情来,到了那个时候,他们的联盟不就土崩瓦解了吗? 这对于满月公主来说,才是最不想见的。 听到这话之后,南疆王也转换了自己的语气,面对着满月公主,他也不能说出太重的话来。 这件事情,虽然不是他想做的事,不管如何,满月公主做这一切,毕竟也是为了他着想。 所以,他也不能把事情做的太过,因此,他也只能慢慢的安抚满月公主。 他要告诉满月公主,有些事情,虽然是她想的,可是目的结果却是不一样的,如今,她也只能让满月公主,慢慢的接受。 若是他们把事情,做得如此之快,恐怕安澜公主那边也无法接受,到头来,麻烦的还是他们两个人。 他们总不想,在这件事情里,继续哄着满月公主了吧,所以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法子。 “想要除掉秦苏苏,当然容易,毕竟,他如今被关在那里,我们想怎么动手都可以,可是你应该明白,秦苏苏的身份,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说到这的时候,南疆王眯了眯眼睛,他们必须找到,一个正经的法子,在这件事情,就做做文章。 如今,满月公主的身份,他们当然明白,秦苏苏谋害公主,这个罪名,虽然没有被他们重视。 可是,只要他们找到证据,证明秦苏苏就是那个谋害公主的人,这样一来的话,他们早处置秦苏苏,那自然不会受到非议。 这样一来的话,安澜公主想要怎么解决,也没办法,或是,让天下人知道的话,一定会让南疆王,迅速的把秦苏苏给处置掉。 到了那个时候,秦苏苏可就是罪犯,不管安澜公主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总不能够因公徇私吧。 对于他来说,秦苏苏要做的这一切,也分析是他们的意思。 “所以,一定要找到证据,这样一来的话,他们能不能够做些什么,你也应该明白,秦苏苏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说到这个时候,安澜公主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满月公主则是了然于胸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只是这个时候,该说的该做的,他也都完成了,他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你是让我选一个法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秦苏苏的头上。” 满月公主看上去不明白的样子,南疆王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 在这件事情上,他当然明白,可能会有些麻烦,但不管如何?该做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少,因此时他需要面前的满月公主码来告诉自己。 如今,他只不过是要一个办法,难道满月公主就从来没想过吗? 就算他们要做,那起码,也要做得名正言顺,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两个人是什么身份,南疆王这种事情,她自然也是要有所领悟的。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南疆王已经吸取了教训,对于安澜公主来说,绝对不能够正面硬刚,一定要采取迂回的措施来。 只有,慢慢的说服他,只有慢慢的让他接受这个道理,他们才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秦苏苏留着,终究是个祸害,这件事情,他们当然知道,南疆王已经想了很久,已经想了无数的办法,要把这人给处置掉。 所以,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情不管如何,那都是十分困难的,因此要做到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极为的麻烦。 “我只是想要劝劝你,不管如何,该做的事情,我都跟你说了,这件事情,你要自己去想办法。” 说到这的时候,南疆王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这件事情,毕竟是她一个人惹出来的。 如果不是满月公主的话,他和安澜公主,也不会闹到如此的矛盾,有些事情,他可以告诉满月公主,但是有些事情,他不希望对方知道。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他只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交代,如今,已经出了大乱子。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要做的,也只不过是想把这件事情给解决。 满月公主做出来的错事,也要由他来擦干净,所以,这个时候,南疆王已经给她想了办法。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不管她想做些什么,起码得找到一个办法,不然的话,他们就是无头苍蝇,只不过,在这里乱撞罢了。 “你最好听我的,若是再把安澜公主给惹怒了的话,我这里,可就帮不了你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南疆王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安澜公主,满月公主之前是怎么做的,他们当然明白,如今这满月公主跟安澜公主之间,那可是结下了深仇大恨。 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能让他们两个人吵成这样,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也是因秦苏苏而起。 所以,这个秦苏苏,她是绝对不会留着,如今,满月公主的情况很糟糕,他自然会站在安澜公主的身边。 可不管如何,满月公主也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也是要为他着想的,因此,他不想看着两个人,就这样吵起来。 最好,把眼前的事情摆平了,这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接下来,就只需要他们研究就好了,其他的,他也不想说什么了。 “你们记住,我不管,你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也不管你们,吵成什么样子,你们都最好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是不能违背的。” 南疆王当然知道,安澜公主和满月公主都会阻拦,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不想听自己的。 可不管他们做什么事情,不管他们会不会听自己的,也不想犹豫了。 这件事情,既然做了出来,他就绝对不会后悔,在秦苏苏这件事情上,他已经给了对方很多机会。 第785章 实际 如果,对方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他也不介意跟对方吵起来,但是这样子,南疆王起码会丢面子。 所以,面对着满月公主,他肯定没什么好说的,他也只希望,安澜公主能和满月公主,不再继续这样吵下去。 说话说的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两个人若是联合起来,恐怕,南疆王也能够实力强盛。 他们两个人,要是把这种勾心斗角的实力,用在别的地方,说不定,他们南疆早就,不用受外敌的欺负了。 又怎么可能,在这里谋划这么多,也省得南江王操心了。 “您这是说什么呢?该有的办法,不应该是您出吗?您说我该怎么做,我就去怎么做。” 说到这的时候,满月公主眨了眨眼,他当然不知道,南疆王到底想干什么,可是,从南疆王的话来看。 他是想让自己,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干净,可不管如何,民主的事情,是他们两个人解决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要做的,只是把秦苏苏的事情给处置掉,可是不管如何,秦苏苏的事情,也是他们考虑的。 所以,他也并不想对方说太多,这件事情上,他当然明白,秦苏苏的事情,是他一手造成的。 但是既然做出了这种事情,他当然是不会后悔的,如果满月公主做了,那自然是它的结果,因此,在这件事情上,他当然不想说太多。 “你要是说出来的话,我就立刻去帮您做,您也不必在这里,跟我卖关子了。” 说到这的时候,满月公主抬起头来,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完成了,这件事情上,他当然明白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可是,他也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理由,自己的确不是那么优秀,在这件事情上,自己也比不过安澜公主,这些都是他明白的。 可是,秦苏苏的事情,虽然是她一手策划出来的,可是南疆王多多少少,也参与了一些。 如今,南疆王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推到一个人身上,都推到自己身上,这算怎么一回事。 就算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可是当初那些事情,不也是他们一手造成的吗? 如今,他也只不过是希望,对方来帮自己一把罢了,自己说的太再多,可是南疆王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办。 如今,南疆王把所有的事情推给自己,是打算金盆洗手,这样一来的话,他做这么多,也不是他做的,安澜公主就能够回心转意了吗? 当然不可能,他以为自己不再插手这件事,安澜公主就能够回来,想到这之后,满月公主冷笑了一声。 这南疆王年纪挺大,可惜他想的太少,他怎么可能。 安澜公主还会回心转意呢,既然安澜公主跟南疆王已经决裂了,那就证明天在这件事情上,就绝对不会回头了。 况且,秦苏苏的事情,他们也明白,这件事情,是压在他们几个人,心上的一颗石头。 只要不把这个秦苏苏除掉,它们一直就不得安生,所以,不管他们做些什么,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也只希望对方想一想。 “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办成了,如果您要是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也愿意听你的。” “机会?机会我之前,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如今我有了别的办法,你只要替我办一件事情,告诉所有人,秦苏苏是怎么害你的就行了。” 南疆王叹了一口气,这样一来的话,很有可能会对不起安澜公主。 只是,为了安澜公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毕竟,秦苏苏的事情,他还没有解决掉,只有把秦苏苏的事情解决掉了,他才能够顺利一些。 所以,该说的该做的,他都已经完成了,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想多言,在这件事情上,他当然明白,秦苏苏的事情,对她无比的重要。 因此,他也并不想说太多,如今该说的,自然是对方的想法,自己说再多,满月公主也不会明白。 若是,他能把这件事情给办成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到了这个时候,南疆王也就不用再费心费力了。 毕竟,秦苏苏的事情,想要办起来也是满月公主南疆王分的复杂,要想让所有人信服,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件事情,有安澜公主和顾庭两个人作证,如今,他要做的就是证明,顾庭和安澜公主说的,并非是他们看到的那个样子。 这样一来的话,就能够证明,秦苏苏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了,秦苏苏也辩解不了什么,这对于南疆王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明白,这件事情,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法解决,所以,你一定要记住,秦苏苏的话,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话之后,满月公主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南疆王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万一,让安澜公主知道的话,闹起来怎么办? 如今他们要做的,不应该是快刀斩乱麻,只有顺利的,把秦苏苏给处置掉,把秦苏苏给杀了,他们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南疆王心里竟然还在犹豫,竟然还想要保护安澜公主,这怎么可能。 如今,安澜公主都要跟他决裂了,他怎么就这么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呢,南疆王想不明白。 可不管如何,南疆王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命令,他也不能不遵从,毕竟,他做到这个地步了,若是放弃的话,那可实在是太可惜了。 如今,秦苏苏的命,他是一定要的,若是满月公主想办法,能够把秦苏苏的命给取走,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他也不得不忍耐。 南疆王留着,对他来说,起码还有用处,因此他也不想跟人家玩翻脸。 “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你说的事情,不是你能够解决的,如今你要做的,就是替我办成这件事情。” 第786章 把握 南疆王抬头,看着面前的满月公主满月公主,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能够不明白,这个满月公主平常鬼主意就多。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满月公主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可是,该说的该做的,他们都已经完成了,南疆王也不想多说什么。 若是,他愿意听自己的话,他当然明白,现在这件事情上,对方要说的要做的,也是他想要独立解决的。 “行了,话说到这个地步,该说的该做的,该提点的,我也都已经行动了,你要是还听我的话,就起码照着我说的做。” 南疆王眯了眯眼睛,满月公主心里在想什么,她最是了解,不过,他和满月公主两个人,又怎么可能合作成功。 只是,如今他们为了同一个目的,都是想要除掉秦苏苏,虽然,方法可能有些不同,但是基本目的是一样,也算是殊途同归。 因此,在这件事情上,南疆王也只能信任也好,毕竟他身边,也没其他人帮自己了。 如今,安澜公主是要跟自己作对,还要跟自己决裂,这件事情要是做起来,可真是容易得罪人。 所以,这个时候,她也不得不提心吊胆一些,如今,南疆王已经吃了亏,自然不会再让自己,吃第二个亏。 所以,在安澜公主这件事情上,他自然也是打起了精神,绝对不会再出任何的事故, 所以,他只需要告诉面前的满月公主,自己都已经替他想了办法,来替他解决这剩下的事情。 他也只需要满月公主,赶紧把这件事情给做成,这样一来的话,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后顾之忧了,他们两个人,岂不更快活一些。 虽然,在安澜公主这件事情上,南疆王知道自己是对不起他,可是不管如何,他自然是也没了别的办法。 若是,还有其他的办法,他也断断不会做成这个样子。 “我之前的确是想帮你,可是,你竟然不听我的话,那我也不得不打量打量,你到底是在帮谁呢?” 这话的确,说的是重了一些,可是,对于南疆王来说,却是十分有道理的事情,他是怎么吩咐满月公主的,也是告诉了满月公主。 在这件事情上,千万不能够任性,他当然知道满月公主恨秦苏苏入骨,一定是想要尽快的除掉秦苏苏,她也是想要除掉秦苏苏的。 可是,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不就是希望,让安澜公主能够痛快一些呢,安澜公主能够接受一些吗? 可没想到,满月公主这么做,反而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恶化了,这件事情,还牵连到了自己身上,想到这之后,南疆王心里自然是不痛快。 这件事情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惹火上身。 如今,自己算是做错了,所以,在这件事情让,他当然明白,自己既然做错了,就千万不能够再后悔。 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补救,因此对他来说,安澜公主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秦苏苏的事情未处决,他和满月公主,就没有高枕无忧的那一天。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明白,秦苏苏一定是,横在他们之间的那个障碍,所以只有把秦苏苏想办法给除掉,他们才能够痛快一些。 “你也最好让其他人相信,相信一定是秦苏苏害的你,否则千万不要弄巧成拙。” 毕竟,两个人要做什么,不能让安澜公主不知道,但是也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好惹的。 况且,这两个人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南疆王知道,安澜公主是自己的女儿,他也不应该用这样的话形容她。 可她说的,也的确是安澜公主之前做的事情,就已经让南疆王够惊讶了,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也只是希望,安澜公主不要再说什么。 如今,他既然做了这一切,自然也是不希望,他们再说什么。 “可是,这件事情,顾庭和安澜公主一口咬定,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相信呢,况且这件事情,他们两个人都能作证。” 满月公主也终于,不再跟南疆王聊些其他的。 自然是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南疆王的计划上,他之前的确,是不想听见南疆王的话,而且也的确有过,想要背叛南疆王的意思。 可是,听了南疆王的话,他也明白了,南疆王竟然还信任自己,给自己一个机会,那看来,他也要抓紧。 只是,这南疆王的话,实在是让她有些费解,要处置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她的事情,虽然大家都知道。 只是,要想让所有人都相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秦苏苏说了那么多,顾庭和安澜公主还帮着他们,自己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因此,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一定是满月公主南疆王分的困难,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不就是希望快刀斩乱麻,也能够让自己高枕无忧吗? 可没想到,南疆王偏偏让自己行缓兵之计。 “我知道,我刚刚的话,你不乐意听,可是我也没了别的办法,若是,你要是伤害安澜公主的话,我也不会跟你结这个盟。” 南疆王的意思,已经是飘忽不定了,如今,她说出去的话,那也自然让满月公主捉摸不透。 南疆王也知道,满月公主的心不在这里,所以要处置掉秦苏苏,这件事情,还非自己来做不可。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保证名正言顺,这样一来的话,才能够解决。 况且,秦苏苏的事情,他当然明白,生活不会听自己的,所以,他一边要极力阻止满月公主的行为,那也一定要阻止安澜公主的事情。 这样一来的话,才不会让他们之间,起任何的冲突,他也能够顺利一些,夹在这两个人的中间,南疆王的心理,自然也自然是不好受的。 他本身是没想怎么做的,可是这件事情,偏偏被他们,给挤在了中间,到了这个时候,也是南疆王叹气的地方。 “好了好了,你的意思,我也大概明白了,放心吧,这件事情既然你说了,我就会去做的。” 第787章 安危 说到这个时候,满月公主叹了一口气,他当然明白,南疆王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的头上,可能,她又能够说些什么呢。 南疆王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他自然,也要替对方想办法,可惜,安澜公主在这件事情做起来,还真的是十分的麻烦。 所以,他也必须要收买一些人,让这些人四处乱说,这样一来的话,只要把这件事情传遍宫里,恐怕大家都会听自己的。 虽然,他们能够作证,可是如今,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就算他们两个人站出来,替秦苏苏说话。 可是有南疆王在,他们两个人说的话,有其他人听吗? 根本不可能。 这对于满月公主来说是个主意,想到这之后,满月公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开始赞叹自己的智慧。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智慧还是在的,所以这件事情解决起来,也是比较的容易。 只是,秦苏苏那边的事情,还是很有些麻烦,他一直不想要插手秦苏苏的事情,可如今看来,秦苏苏的事情,也成了他要解决的。 所以,他当然也得好好听话,这件事情上,他不想说太多,可是,该说的该做的,他也希望对方给自己想一想。 如今,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够确定的了,这样看下去,也的确是挺累的。 可是秦苏苏当然知道,就算他这段时间,过得再累,那也是该自己做的。 毕竟,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什么时候等他,把自己的计划给做完了,那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放心吧,既然你把这个事情交给我了,那我就一定会去做的,给我几天时间。” 看着面前,南疆王就想让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就证明,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那满月公主自然也不会辩解什么,如果,南疆王愿意的话,自己倒是也没事,反正在这件事情里,自己也算是做了不少。 所以说再多,也没什么用,事情到了这一地步,满月公主也不想多说什么,那边的事情,他也一定会搞定。 只是,他要确保南疆王这边,会一心一意的帮助自己,否则,他给他做了这么多。 可转头,南疆王就背叛了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不过,这件事情我可以做,但你起码,也要给我个保证,不管事情做到什么地步,将来秦苏苏的命,我是一定要取走。” 他生怕南疆王,在这些事情上反悔,毕竟对于他来说,他要做什么事情,都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对于满月公主来说,却没有任何的保障,所以,他做这件事情,自然是有风险的,如果,南疆王愿意帮自己,那他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 如果,南疆王不帮自己,那将来他走路,那个就是举步维艰,到了那个时候,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所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在这件事情,他只希望这些人能够帮自己。 “你放心,不管你做到什么地步,秦苏苏的命,我是一定会去掉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说到这的时候,南疆王起头来看着满月公主,他知道满月公主不会这么,乖乖的听自己的话。 不管跟满月公主说些什么,他肯定有一万种理由来等着自己,因此,她也知道满月公主这个人,并不能够相信。 他随时会背叛你,若是她将来,找到能够杀秦苏苏的办法了,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跟自己费劲。 如果不是顾庭和安澜公主拦着他,他也不至于,找到自己这里来,可是,他找到了其他的办法,恐怕,就不会在跟自己演戏了。 这一点,南疆王自然知道,可是,对于他来说,他要做的,就只能稳住满月公主。 绝对不能让他,再有任何其他的动作,万一,秦苏苏那里出点什么事情,可就糟糕了,这几天,他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待。 “放心吧,你既然把这话说出来了,那我就一定会替你做成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有了这话之后,满月公主点了点头,对他来说,既然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他自然满意。 反正对他来说,他说的事情,也是他心里着急的,如果,南疆王愿意帮她,她自然会一直做下去。 可是,南疆王都没法帮自己了,那他自然得走一步,看下来,在这件事情上,他当然明白,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那都不是该做的。 如今,这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把秦苏苏的事情,顺理成章的能够解决了,到了那个时候,安澜公主也别想了。 哪怕南疆王在这里,他起码也有话说,南疆王也绝对不会拦着他。 想到这儿之后,满月公主便满意的离开了,反正,她自己跟南疆王,说到这个份上,那自然也没什么其他的话说了。 因此,至于其他的,她也不想多说,如果对方满意的话,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可惜,秦苏苏的命,他是一定要,所以如今,这件事情,应该已经尘埃落定了,反正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这秦苏苏虽然在他们的手上,而且还被关了起来,应该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更别指望有人能够救他,就算安澜公主也不行。 说到这个时候,满月公主眯了眯眼睛,身上带着凌厉的杀气,对于他来说,自己要做的事情。 不管什么人也不能够阻拦,哪怕是安澜公主也不行,在这件事情里,安澜公主扮演了什么角色他知道。 如果不是安澜公主执意阻拦的话,恐怕就早就已经归西了,他和顾庭,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安澜公主阻拦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今还这么狼狈,还必须得跟南疆王结盟,这对他来说,几乎是无法让他忍受的。 但不管如何,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至于其他的话,他也只能放在这里。 如果对方愿意听,他自然高兴,如果这件事情就这样了,那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第788章 盟友 反正他也明白,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取走秦苏苏的命,他们就没有,任何回头之路了。 “公主,您就真的听南疆王的话呀,若是他将来背叛了我们,可怎么办?” 看着满月公主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她的婢女连忙跟了上去,在这件事情里,满月公主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 如今好不容易,把秦苏苏逼到了这里,只是还没有得逞的时候,却被顾庭给拦住了。 这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可是不管如何,对方是顾庭,满月公主也不想伤害他。 因此,他们也没法说些什么,可是他们明白,不管他们做些什么,也不管他们说些什么,该发生的事情,如今已经发生了。 他们也自然得明白,南疆王的事情,可不是他们能解决的。 “我把话都放出去了,那我自然是要办成的,替他办的事,虽然我们没什么好处,可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听了婢女的话之后,满月公主随便瞥了他一眼,他当然明白,有些事情自己不够格。 所以,他也没法做,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他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他也没办法补救了。 因此,他要做的意思是,告诉南疆王,自己该做的事情,当然会帮他完成,可是有些事情,南疆王也必须得帮自己。 既然他们双方之间,已经达成了合约,那叫忘不帮自己的话,那就属实,说不过去了。 “公主,我还是怕你,在这件事情上吃亏,毕竟,他说翻脸就翻脸,我们也没办法,奈他如何呀。” 听到这话之后,满月公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当然明白,这件事情里,她该做的该说的都没什么办法。 可是不管如何,她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那他也没办法说些什么,因此,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情,那势必是要做成功的。 因此,他面对这些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他们愿意的话,自己也会给他们一个结果。 “这件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是要替他做事的,不管如何,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听到这话之后,婢女点了点头,既然满月公主都开口了,那他也不能说些什么,况且,这件事情,满月公主心里有数的话。 那就证明,他已经想到了对策,只是要想把这件事情给传出去,那也并非是那么简单。 他们刚刚,只不过是嘴上谈兵,但是这件事情要真的实施起来,还是无比的困难。 更何况,还有安澜公主和顾庭在,若是他们知道满月公主的冻结的话,也绝对不会,任由满月公主继续这样下去的。 所以,他们两个人也一定会阻止满月公主,到了这个时候,满月公主要做些什么,就很危险了。 “我明白了,公主这件事情,我们会帮您的,您有什么吩咐,可以尽管告诉我们。” 听到这话之后,满月公主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自己身边的这些婢女,还是很忠心的,自己说的话,他们也都会听。 因此,满月公主倒是没什么后悔的,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既然选择了,那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因此,不管他们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也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他自然要给对方一个交代,只是他还是想不明白,既然这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为什么秦苏苏偏偏不认命呢? 为什么他还要反抗,对他来说,他不就是,自己手上的一只蚂蚱吗? 想如何解决,那就全看他的心意,可是,秦苏苏偏偏要反抗,而且还招惹了安澜公主。 想到这里之后,满月公主的眼神都变了,对他来说,这种人,是一定不能留的。 “放心吧,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再叫你们的,只不过,这几天,你们也要替我去办事。” 安澜公主那边,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满月公主当然明白,自己这几天又是惹事出来的话,那安澜公主一定会阻拦自己。 而且,还有顾庭她,并不想跟顾庭接触,起码,这几天,她不想跟顾庭有任何的纠缠。 可是不管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该说的该做的,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能够后悔的了。 “也许之前,我会后悔过,可今天,既然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我后悔能行的了,你们也要替我留心。” 听到这话之后,二人点了点头,满月公主则是眯了眯眼睛,对于他来说,秦苏苏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 安澜公主就算想跟他斗,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如今,秦苏苏的命,就握在自己的手上,安澜公主要做什么,自己不会在乎,可如今,他也要听南疆王的话,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传出去。 起码让所有人知道。 “你们这几天,就负责去散布消息,若是碰到安澜公主的话,也不用跟他们说些什么,就说这件事情,是南疆王做的就好了。” 说到这儿之后,满月公主勾了后自的唇角,对他来说,反正满月公主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而且,她跟南疆王决裂了,既然如此的话,想好在做些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反正,他和南疆王之间的关系,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若是安澜公主,再继续这样执迷不悟的话,满月公主也就不了他,既然他已经明白,这件事情的结果是什么了。 反正,他也不在乎,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修复了,若是,他们再继续恶化下去的话,对于满月公主来说,只会是好事。 反正他也只是,要看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件事情上,那满月公主自然是得利的一方。 因此,他也不会站出来,替安澜公主说话,也不会说话,这件事情的发展,还是要看他们两个人自己解决。 如今,满月公主的所作所为,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既然如此的话,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男的头上,这样的话,也会惹祸上身。 第789章 宁死不屈 而另一边,南疆王与满月公主分开后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必须要尽快的拿下秦苏苏了。 为了让秦苏苏尽快的认罪,他直接就去了一趟皇宫,拜见了皇上,用早就想好的理由再次状告了一次秦苏苏。 看着自己这个兄弟,皇帝也是没办法了,便给监狱的狱头传了个话,让他对秦苏苏加强审问,不能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狱头自然是心领神会了皇上的意思,可是他只是个小人物,也不敢得罪顾庭。 然而没办法,终究是皇上这边的压力大一些,狱头还是带着手下的一群人来到了秦苏苏的牢房中。 “秦小姐,请吧!”哪怕已经下定了决定,狱头还是对秦苏苏表现出了一丝丝的尊敬。 秦苏苏知道这是他们进一步的计划,然而她已经预想到了,也做好了准备。 她起身走出了牢房中,像个上战场的将军,带着同种的信念跟着他们走了。 刑房是牢房中最残忍的一个地方,这里有着形形色色的犯人,他们每天一种手段来对他们。 许多人都撑不过几天,就连满身肌肉的男人也都觉得这是一种酷刑,不到三天便跪地求饶。 狱头命人将秦苏苏绑了起来,自己则是坐在她的面前,列数着罪书上她的几条罪名。 “犯人秦氏,你可认罪?”狱头的语气加重,直面秦苏苏。 可是秦苏苏却笑着摇了摇头,只道:“臣妇不认!”为了顾庭,她绝不认罪! 狱头看出了她身上的这一股傲头劲,冷哼一声,便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手下便明了他的意思,转身走向用火烤着的铁板,要是用这个碰到皮肤上,皮肤上必定留下一个烙印,永不消失。 秦苏苏面对他们的手段冷笑着,坦然的面对所发生的一切。 待手下将铁板在她的后背上印上这个烙印,她终于忍不住的大叫:“啊!” 铁板被烧的滚烫,当它一接触皮肤,似有火在烤着她皮肤一样,让秦苏苏痛苦难耐。 “秦氏,你认不认罪?”狱头再反问她一句,可是同样的结果他看到了两次。 狱头皱着眉头叹了叹气,手一挥,手下又立即对她鞭打,一道道伤痕便在她身上炸开。 但是她到死也不认,这便让狱头苦恼了,可他也不敢把人打死,只好禀告皇上。 “皇上,是否还要再继续用刑呢?”狱头哈要向他请示。 皇上听说了秦苏苏的伟大事迹后冷笑一声,没想到她为了顾庭这么卖命啊。 他将手里的折子往桌上一扔,便起身走到了狱头面前,讲道:“切勿乱动,暂时还是不要行刑的好。” 他都发令了,狱头的心头上紧张的那口气便松了下来,拿着命令退出了寝宫,但是他没有看到身后的皇上将屋内的瓷器一一打碎,可见怒火旺盛。 “王爷!王爷!”此时的王府侍卫从宫中得到消息后,便立即赶回来了。 顾庭听到他们着急的叫唤,走了出来,只听见他们说道:“王爷,王妃因涉嫌谋害舒妃,现在已经被关入了大牢中啊。” 听到这个消息,顾庭感觉眼前一黑,往后退了几步,把手抵在门上才勉强支撑住。 “怎么会这样?”顾庭感觉心里难受,要知道皇宫的大牢中都是关押着一些什么人啊。 他觉得不行,便想立刻进宫,要求皇上放了她,洗脱秦苏苏的罪名。 于是他立刻进宫觐见,皇上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冷笑一声后便宣见了。 顾庭快步走进大殿之中,然后朝着皇上行了礼,着急的说道:“皇上,臣此次前来是为了臣的王妃一事,还望皇上能够放了她。” 他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皇上面色难看,要知道秦苏苏犯得是死罪,怎么能那么轻率。 可为了维持与他的叔侄关系,皇上便摇了摇头,好似无能为力一样。 “顾庭,秦苏苏涉嫌谋害舒雅一事,是最大的嫌疑人,你让朕怎能放了她,这对舒雅对天下苍生有何交代?”皇上无奈的说道。 这就好比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相信顾庭不会乱来。 顾庭内心纠结,但是一想到秦苏苏此刻还在牢房中受罪,他就一刻难耐。 “皇上,你也知道苏苏是什么人,她会去杀害舒妃吗?不会的。”顾庭肯定的说道。 皇上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他对这件事的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顾庭便只有查明了事情的真相,才能还秦苏苏一个清白,让她走出大牢了。 他单膝跪地,请缨道:“皇上,臣想查明事情的真相,还苏苏一个清白,同时也查明暗害舒妃的凶手。” 为了秦苏苏,顾庭可谓是什么都敢做,皇上想起了秦苏苏在牢房中不认罪的行为,可还真的是和他一模一样。 既然他都请缨了,皇上也没有不批的道理,挥了挥手,此事就是由他来查了。 但是皇上又怎么会让他就这么把事情查清楚,把人给带走呢。 于是在顾庭全心全意去查明真相的时候,他转头就召见了狱头。 “现在的情形刻不容缓,你立即对那秦氏严加拷打,务必从她嘴里撬出一个‘是’字!”皇上如今只能依靠秦苏苏认罪来终止顾庭的行动了。 狱头没想到这才刚下令暂时不动刑,这才刚过了两个时辰便又来了新的命令。 但是皇上的命令就顶在他的头颅上,狱头不敢不从,接着命令便去了牢房。 用刑了一天的秦苏苏如今是遍体鳞伤,整个人就被扔在草席上躺着,动也不能动,浑身疼的要命。 但是在这种万念俱灰的时刻,只要秦苏苏想起顾庭,她便永不放弃生的念头。 “顾庭,我要等到你来接我出去的那一刻!”她倔强的说道。 但是随后牢房的门便又被打开了,她看着外面的狱头,就知道自己又要上刑房了。 她冷笑着,然后便被人拖着走了出去,到的地方果然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刑房。 第790章 遍体鳞伤 “你们要打就快打,别跟我扯什么,我死都不会认罪的,你们就死心了吧。”她决心比来过这的人都要打,这些刑罚是不会削弱她的信念的。 狱头知道是无望的了,便挥了挥手,新一轮的刑罚便又开始了,秦苏苏的惨叫声不断传出,凄惨无助。 顾庭先是赶到了太医院,寻找那个给杜琼儿诊断的太医。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顾庭淡定的说着,然而太医就这样看着他,心里面还是很害怕的。 不等太医反应过来,顾庭直接就抓着太医问话了。“相比你也是知道了我找你事什么事情吧?” “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太医假装不知道的样子,一脸茫然的看着顾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刚刚一看见我就想要逃跑?”顾庭看着太医说到,心里面早就对他有所怀疑了,不然他也不会贸然过来找太医。 见到太医不再说话了,趁着这个机会,顾庭赶紧就开口对着太医询问到:“把当时你给杜琼儿诊治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杜琼儿的情况是中毒了。”太医就这样子一句话告诉顾庭,可是当然了,太医就是因为之前皇上的命令才会这样子说的,至于为什么这样,当然是因为皇上想要陷害秦苏苏。 “杜琼儿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子吗?真的如你所言是中毒?”顾庭不依不挠的继续开口问他。 只见顾庭问他的时候,太医神色慌张,随后他便知道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而且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总的来说就是整件事情都是皇上和杜琼儿计划好的。 “快说。”顾庭依旧不肯放过那个太医,因为他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了,让他不得不怀疑事情的真实。 “事情就是刚刚说的那样子,我没什么其他的要说的。”太医紧张的开口回答,只怕是太医受了皇上的命令。 之后太医见顾庭不相信,就继续开口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这样子反而更加的让人怀疑了,而且太医说的那些话基本上都是前后矛盾。 见到这样子的状况,顾庭二话不说急忙就抓着太医去见皇上。太医不知道他要把他带去哪里,然后开口说到:“你要带我去哪里?”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直接跟我去见皇上。”说完之后,顾庭根本就不给太医挣扎的机会,一把抓住他就往皇上那边去了。 因为他太过关心秦苏苏的情况了,而且秦苏苏还在监狱里,他没办法慢慢跟太医周旋,至少要赶紧找到事情的真相。 皇上身边的人看见顾庭抓着太医行色匆匆的就来到了这里,赶紧就进去禀报了皇上。“赶紧进去禀报皇上说我要见他。”顾庭生气的说到。之后他就赶紧进去禀报皇上了。 “皇上,事情似乎不妙了。顾庭带着太医样子很是生气的过来了。”他身边的人把刚刚看到的事情都说给皇上听。 “顾庭过来了?”皇上不可思议的说到,毕竟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把太医找出来了,而且还知道了大概的情况。想了一下之后,皇上说到:“行了,我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皇上,你不应该跟我解释解释吗?”顾庭抓着太医直接就把他丢到了皇上的面前,然后生气的说到。 皇上见这太医如此没用,这么快就被顾庭抓到了,现在他留着他也没有什么用了,紧接着他就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那个太医身上。 “你在说什么?”皇上假装不知道顾庭再说些什么,随后见顾庭不说话,皇上继续说到:“你把太医抓过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这个太医根本就是对杜琼儿中毒的事情有所隐瞒。”顾庭把话直接就搁在皇上的面前,尽管他似乎猜到了事情都是皇上所为,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估计他不会轻易承认的。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说他陷害秦苏苏?”皇上显然是明知故问。 “既然如此,来人啊,直接把太医拉出去砍头了。”皇上知道了事情好像要败露了,就想着既然太医被顾庭抓住了,就直接把罪责推在太医身上。 顾庭见皇上都这样说了,然后就开口跟他请求到:“皇上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倒是有一个请求。” “你说。”皇上回应着,随后顾庭便开口跟他说到:“现在已经解决了秦苏苏这件事情了,按道理说你应该放了秦苏苏吧。” “你说的是,我这就让人把秦苏苏放了。”皇上看着太医已经被拉下去了,唯有把秦苏苏放了才说的过去。 他早就想要带走秦苏苏了,只是因为之前没有找到真相,所以现在才能请求放了秦苏苏。 皇上知道了事情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而且他皇上没什么好说的了,无奈之下只好点头表示同意放了秦苏苏。 “来人,把秦苏苏放了吧。”皇上对着身边的人说到,顾庭听了之后,立刻就开口说到:“我跟你一起过去。” 顾庭急忙到牢中去接秦苏苏,然后一路上他的心都在担心着,早在之前皇上就已经对秦苏苏动刑了,可是顾庭根本不知道。 看见秦苏苏的那一刻,他的心抽痛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皇上会对秦苏苏动刑,而且整件事都是秦苏苏被陷害的,皇上根本就没有找到真相就惩罚秦苏苏。 “秦苏苏。”顾庭难受的走到秦苏苏身边,见秦苏苏受刑,遍体鳞伤的,更加对秦苏苏感到了内疚。 他又想到了之前再军营那次,他没有好好保护好秦苏苏,才导致了这么多事情的发生,他觉得自己很没有用,急忙抱住了秦苏苏。 在医生的帮助下,秦苏苏在昏迷了整整两天后终于醒了过来。 顾庭也在秦苏苏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苏苏,你没事了吧?”顾庭憔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秦苏苏看的好心疼,手不禁抚摸上了他的脸。 这是他为了照顾她,彻夜在床头边守候而留下的褶皱,秦苏苏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心意,留下了心疼的泪水。 第791章 商量 但是之后她想到了在牢里受到的委屈,泪水就完全忍不住了,她放声大哭,顾庭将她抱在怀里,有着无奈。 “苏苏,是我没能及时去救你,对不起。”顾庭为此感到很抱歉。 秦苏苏哭着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人,只怪自己大意,落入他们的陷阱里。 顾庭事后也想了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太医没有那么大胆会谋划王妃,那只有最高权位者才会这样做吧,为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 他也责怪自己大意,忘了皇上的狼子野心,这才会陷她于水火之中。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顾庭嘱咐她:“苏苏,你以后一定要远离皇上以及杜琼儿,不能让他们再得逞!” 秦苏苏经历一次后便明白了,点了点头应下他说的话。 “苏苏,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适?要不要我再去为你请神医过来,好好的为你看一次病啊?”顾庭对秦苏苏很上心,但是秦苏苏感觉自己身体好多了,便微笑拒绝了他。 秦苏苏在他的搀扶下起身,看到自己多日未看到的晨曦,苍白的脸上扯动了嘴角。 然而秦苏苏醒来的事情已经被宫里的杜琼儿得知,杜琼儿对外是刚刚醒来,而现在正是她表演的机会了。 她乘坐嫔妃专用马车出宫,一路直奔到王爷府,顾庭听到下人来报,心里冷笑。 来的这么快,呵。顾庭挥了挥手,便有下人出去带着杜琼儿进院了。 杜琼儿进院之时,顾庭转瞬之间便换了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恭迎道:“舒妃娘娘,不知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呢?” 但是她伪装的滴水不漏,脸上全是担心着急的神色,问道:“本宫听说王妃醒了,特来看望,王爷,能否让本宫进去说话?” 顾庭本来不想让杜琼儿和秦苏苏见面的,正想找个理由推掉她的请求,但怎料秦苏苏直接从屋内走了出来。 “参见娘娘。”秦苏苏给她行了个参见礼,然后再仆人和顾庭的搀扶下站住了脚跟,问道:“娘娘若是来探望臣妇的,臣妇欢迎,娘娘请进吧。” 见她强撑着,顾庭很是心疼,但是也不由得他做主秦苏苏心里想的是什么,叹了叹气让下人多加看护。 杜琼儿顺利的进入了秦苏苏的房间内,但是一入门她便着急的道了歉。 “苏苏,那日我也不知道竟然会有如此拙劣之事发生,天牢的时候真是苦了你,我也是个罪人,于你有愧。”杜琼儿愧疚的低下了头,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还真的以为她是那样的善良,那样的无害。 看到她这副样子,秦苏苏心里冷笑,分明是他们联手要搞垮自己,又怎能说是不知道呢,不得不说杜琼儿确实很会演戏。 秦苏苏忍住怒火,面带微笑的“原谅”了她:“舒妃,那日之事是臣妇没有警惕性,不然也不会落入奸人之手,害了你也害了我啊。” 她婉转的说道,杜琼儿把她的话联想到自己,顿时煞白了脸,有些难堪。 顾庭就在一旁看着两位高手过招,心里发笑,今日之事他日定会要他们补偿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顾庭的侍卫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很轻,没有引起杜琼儿的注意力。 看到侍卫,顾庭便跟随着他走了出去,在一处偏僻的地方问道:“怎么样?人带到了吗?” 两个人先前是有过交流的,顾庭一说,侍卫便点了点头,道:“人已经在书房里了,王爷你是要现在见还是让那人再多等一会儿?” 现在两个女人都在屋内交谈,顾庭还是有机会溜出去的,杜琼儿此次目的本来便是找秦苏苏,这样两不耽误。 但是杜琼儿在场,他又怕她搞什么鬼,秦苏苏现在身子弱还在恢复期当中,所以万万不可再出事了,于是他便对剩下的侍卫嘱咐,又往屋内增添了人手,这样可确保秦苏苏的安全。 安排好一切之后,顾庭对侍卫讲道:“走吧,我们去见一下那人。” 顾庭带着侍卫便往另一边的书房奔去了,脚步匆急,似乎要见一个什么大人物。 他们一路直奔到书房外,然后便远远的看到有一人在门口等待了,他们加快脚步走了上去。 那人见到顾庭十分的恭敬的向他行了个礼:“臣参见王爷。” 那人正是大将军,这次是秘密被顾庭召见,与他共商大事的,这也证明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匪浅。 “大将军免礼。”顾庭对他很是器重,亲手扶他起来,两人面对面的交流。 顾庭解释自己来迟的原因:“舒妃突然驾到,我也是这才收到信息来的,大将军久等了。” 大将军不敢埋怨,而是请他进书房,他们好一起商量。 然而王府里有众多眼线,顾庭行事不得不小心,便在临走的时候还有些事情吩咐在外面看守的侍卫。 “本王与大将军商量重要事情,旁人若是要打扰,你便拦下,赶走便是了。”顾庭嘱咐侍卫。 侍卫明白顾庭警惕的原因,抱拳点了点头,很是乐意为他尽忠。 “王爷请放心,属下一定会看守好这个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的。”侍卫说道,以示忠心。 听到侍卫说的话,顾庭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与大将军秘密商量去了。 杜琼儿见顾庭离开,心中不由得又升起了坏心思,她一步步的朝着秦苏苏靠近。 “苏苏,你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些啊?”杜琼儿虚情假意的说道,“哎!其实当初都怪我,不该……” “事情都过去了。”秦苏苏不愿意再提及之前的事情,就直接跟她说到,杜琼儿见状也不再提及。 “苏苏,你看现在这天气,很适合出门啊。”杜琼儿看见秦苏苏这个样子,显然想到了一个计划,想着自己跟秦苏苏一起的时候,正好可以嫁祸于她。 秦苏苏见状,赶紧拒绝,然后对着杜琼儿说到:“我不想出门,所以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说实在的话,秦苏苏怎么会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其实都是杜琼儿的计划,如今杜琼儿还想要再一次陷害自己,秦苏苏怎么会着了她的道。 第792章 赏赐 “苏苏,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就只是单纯的想让你陪我逛街。”杜琼儿委屈的看着秦苏苏,只可惜戏演得太过了,就达不到想要的目的了。 很快,秦苏苏意识到了之前顾庭对她说的那些话,随后就开口对着杜琼儿说:“实在是不能陪你逛街了,毕竟顾庭走之前告诉了我要是他回来之后看不见我了,指不定又要怪罪在谁的头上了。” “不会的,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杜琼儿依旧不依不挠的说着,还想要企图拉着秦苏苏一起走。 只可惜顾庭的确让人好好照顾秦苏苏,所以他们看见秦苏苏被杜琼儿拉着,想要带秦苏苏离开,立刻就对着杜琼儿说到:“秦苏苏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还请您放过秦苏苏,不然顾庭会把过错全都怪在我们没有照顾好她。” 杜琼儿见他们以秦苏苏伤未好全的理由拦下了,显然他们都在为秦苏苏担心,话都说到这里了,要是她还是不知道的话,就显得很不礼貌了。 “既然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的话,今天就作罢吧,但是等你好了之后,可还是要陪着我逛街的。”杜琼儿看着秦苏苏说到。 其实秦苏苏的心里暗自的侥幸了一下下,毕竟她怎么拒绝,杜琼儿都还是要自己陪她逛街,如今因为别人的一个理由,杜琼儿放弃了带自己出去。 而后杜琼儿知道了之前陷害秦苏苏的事情,肯定会让秦苏苏的心里开始有所怀疑的,于是她就想到了之前皇上因为她的帮助,赏赐了她很多东西。 随后她对着身边的婢女说到:“皇上赏赐的东西,我让你带着过来,你今天都可还带着过来?” “回娘娘,带着一同过来了,娘娘今天把皇上赏赐给您的东西带过来是为了什么?”婢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觉得要是她把皇上赏赐的东西都送给秦苏苏的话,那样子就很可惜了。 “把东西拿过来。”杜琼儿当着秦苏苏的面让人把皇上赏赐给她的东西拿了进来秦苏苏这里,秦苏苏感到很奇怪。 很快,她的婢女就拿着那些东西进来了,随后杜琼儿就拿起了其中的一样东西对着秦苏苏说到:“苏苏,之前的事情我向你赔罪,如今这些东西都是我送给你的了。” “这些东西我不能要,之前的事情也怪不了谁。”秦苏苏不接受杜琼儿突然之间送她的东西,本想着拒绝的,可是杜琼儿根本就不给秦苏苏拒绝的机会。 “你要是不收下的话,就是还是不肯原谅我,并且也以为之前的事情是我所为。”杜琼儿看着秦苏苏说到,秦苏苏见她这样说,显然是一定要她收下意思。 杜琼儿没有继续跟秦苏苏说话,而是把东西送给了秦苏苏之后,这才离开了。秦苏苏看着杜琼儿送给她的那些东西,莫名的觉得不知所措,她虽然不想要的,可是杜琼儿硬要给她,她没办法只好收下了。 然而顾庭这一边,不知道秦苏苏跟杜琼儿待在一起会不会出什么事情,顾庭心里面很担心,可是没有办法,大将军找他肯定有事情,所以他还是要离开秦苏苏身边,安排人照顾秦苏苏。 大将军见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然后开口问他:“你在担心什么?”因为事情已经商讨的差不多了,所以见他如此着急,大将军只好问话了。 “没什么,我就是不放心秦苏苏跟杜琼儿待在一起而已。”顾庭直接就告诉了大将军,丝毫没有把他当作外人来看。 “哦?原来我找你之前杜琼儿过来了,难怪你会那么担心。”大将军说到,只见顾庭看着他没有说话,随后大将军继续说到:“秦苏苏在你的府上,而且杜琼儿过来找她,要是秦苏苏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杜琼儿,相信她没有那么笨的。” 因为觉得大将军说的很有道理,所以顾庭的心终于放心了很多,可是还是害怕,随后他就开口跟大将军说到:“我们商讨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府了,不然秦苏苏该着急了。” “好。”大将军说完之后就让顾庭离开了。顾庭准备回府的时候,又遇到了将军之子,将军之子看见了他那么匆忙,然后开口问他:“顾庭,你是过来找大将军的吗?” “是啊,过来跟他商讨事情。”顾庭简单的回答了一下,随后将军之子继续说到:“看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干什么?” “没什么,刚巧遇到了你,就想跟你交谈一下。”将军之子刚好遇到了顾庭,正巧有事情要跟他说,紧接着顾庭开口跟他说到:“你说。” 之后将军之子跟顾庭交谈了一番,因为顾庭心里都是在担心秦苏苏,所以他们交谈了很快,顾庭这才回府了。 顾庭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家里,看到秦苏苏没事的呆在家里,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还好你没有跟她出去,不然估计又要出事了。”顾庭担心的说着,可是这样的话在秦苏苏那里有些不明白了。 她疑惑的看着顾庭说到:“你说的话意思是杜琼儿还会再一次对我不利吗?”现在的秦苏苏开始担心她自己的安全了。 “我不是故意针对她,只是之前的事情我一直觉得是有人在陷害你,不然你也不用受那么大的委屈。”顾庭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隐隐的觉得是皇上和杜琼儿的计谋。 “是这样吗?我今天看见杜琼儿过来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准备,她就只是找我逛街,我没答应。”秦苏苏说到。 每一次她出事了,都是顾庭过来救她,如今她不想再让顾庭担心了,所以只好小心翼翼地照顾自己。 “好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你就不要那么担心了。”秦苏苏看见顾庭的脸色不是很好,就赶紧过去讨好他。 顾庭想到了他刚回府地时候听说的事情,然后拉着秦苏苏的手问到;“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了杜琼儿赏赐了你很多东西?” 他回来的时候一心就想着秦苏苏,早就听到了有人在谈论杜琼儿赏赐东西给她了,所以就想着问清楚,不然到时候又要出事了。 第793章 不恼 “是啊,本来我不想要的,可是她硬是要给我,没办法了,我只好收下了。”秦苏苏说完之后指着那些杜琼儿赏赐的东西给顾庭看。 “事情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你先不要去碰杜琼儿赏赐你的东西,我怕里东西里面藏着不该有的东西。”顾庭看着那些东西对秦苏苏说到。 之后秦苏苏就回应着:“所以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没想到你刚回来就已经听说了,我还打算自己告诉你的。” 顾庭宠溺的摸了一下秦苏苏的脸,然后拉着秦苏苏离开了杜琼儿赏赐的那些东西,紧接着顾庭就想到了要让神医过来看一下那些东西。 “我得让人找神医过来看一下才好。”顾庭暗自说到,可是秦苏苏听了之后觉得是他多心了,然后就对着他说到:“或许是你想多了呢?可能她就是单纯的赏赐我东西而已呢?”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顾庭解释说,他觉得秦苏苏真的太不了解杜琼儿和皇上了。 随后顾庭便找来自己的下属,然后吩咐到:“你请帮我把神医找来,看一下杜琼儿赏赐的东西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是。”他的下属赶紧去找来神医,神医看了顾庭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紧接着就对杜琼儿赏赐的东西进行检验。 “这些东西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顾庭着急的问到,秦苏苏拉了一下他,然后说到:别那么担心。 神医听到了顾庭这样问,直接就回答了他:“我检验过了这些东西,但是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秦苏苏听了神医的回答,觉得可能之前的事情也只是巧合,或许杜琼儿也是被陷害的。她看着顾庭说到。 “既然杜琼儿赏赐的东西没查出什么问题,应该是你多疑了。或许之前我的那件事情她也是被人陷害的呢?” 但是顾庭始终不相信事情真的只是巧合,他看着秦苏苏说到:“既然之前你的事情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只是巧合,而杜琼儿也是被陷害的话,为什么当时她不站出来解释清楚,反而害的你受罚。” “......”秦苏苏对他说的那些话也觉得很有道理,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顾庭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总之你还是要小心杜琼儿这个人。”秦苏苏知道他是在担心,所以点头答应了他。 而后顾庭觉得他跟大将军的事情不该瞒着秦苏苏,就对着她说到:“今天大将军找我了,我们之间商讨了很多事情。” 秦苏苏不知道他们商讨的事情,就问到:“哦?你们商讨了什么?”说实话,她好像知道了顾庭为了她,应该是要开始对付皇上了。 “我跟大将军今天商讨准备要发动兵变。”顾庭开始说到了今天的事情,其实秦苏苏听到的时候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皇上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如今皇上做的事情真的是太过分了,想当然你发动兵变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怕到时候要是你被落下话柄?”秦苏苏在担心着。 后来顾庭就走到秦苏苏身边拉住了她的手,然后慢慢的开口对他说到:“今天我已经决定了要发动兵变,如今我已经跟大将军商讨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就看你的意见了。” 怎么说都是因为顾庭太在乎秦苏苏的想法了,所以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会告诉秦苏苏,而且要是秦苏苏不愿意,他也会按照秦苏苏的想法。 “既然如此,我支持你的决定。还有就是你一定不要硬撑,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像着下一次,我不希望你出事。”秦苏苏抱住了顾庭。 之后两个人谋划之后的计划,秦苏苏开口问到:“那你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了吗?” “暂时还在计划着,首先我要保证你和孩子们的安全,其次就是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能直接发动兵变。”顾庭看着秦苏苏说到。 “嗯。”秦苏苏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只好陪在他身边。 “所以呢,继续拿这个理由作为慰藉的我的事情,对吧,很好玩,捉弄我,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就是你家主人的指令吧,好玩吗?” 杜琼儿满怀怒气的说出来这一句,但是婢女反倒笑语盈盈的,根本没有反驳杜琼儿,而杜琼儿也挑不出来这个婢女的刺儿,因为这个婢女做得面面俱到,让人对她的能力感到很是佩服。 杜琼儿不在,跟婢女争论什么,禁止直接走回屋中,婢女跟在身后,杜琼儿也不管不问,直接让婢女从厨房里面拿出来一盘点心,让婢女暂时离开一会儿。 “你先走开一下吧,我现在真的有事,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这你都不给吗?”婢女点点头,替杜琼儿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婢女走开之后,杜琼儿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时间心中很是烦躁,吃着吃着便睡了过去,那婢女一直守在门外,根本没有进来。 自然,皇上那边将杜琼儿的情况摸得那是一清二楚的,直接来说,现在杜琼儿就如同他鼓掌之间的一个玩物罢了,他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眼中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也十分的愚蠢。 “真是好玩呢真是,爱挣扎呀。”皇上想起来杜琼儿之前做的种种事情,嘴角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抹笑容,眼眸之中闪着荧光,看上去很是,惊悚。 旁边的人问道,“难道您就不在于杜琼儿做的这些举动吗?一举除掉岂不是更干净,这样也能以防后患。” 皇上朝着旁边的人挥挥手,“不过好不容易有个人在手掌之间,要仔细观察观察,总不能那么快就抛弃了,对吧?而且杜琼儿对于我们而言还有利用价值,等到我们榨干他之后再丢也没所谓。” 皇上一脸风轻云淡的说着,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旁边的人也不敢言语了,看着皇上听着旁边的汇报,默默的站着。 正当前来汇报杜琼儿情况的人想要离开的时候,皇上突然间吩咐了一句。 第794章 兵变储备 “慢点儿,去,库房里面去锦缎饰品,珠宝十斛,拿去来赏赐杜琼儿。”皇上淡淡的说道,旁边还有前来汇报的人,都不理解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旁边的人实在是忍不住自己的举动问道,“您这又是为何?上次杜琼儿岂不是让他更为猖狂,让她少一些麻烦事好啊。” 皇上根本没有听进去来汇报的人和旁边说的人的话,直接让,前来汇报的那个人带去赏赐给杜琼儿,顺便给杜琼儿带一句话。 “继续吧。” 等到赏赐完杜琼儿之后,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进来一个人传报将军之子来进攻了,一时间旁边的人震惊的看着皇上,心里面也明白皇上做这些举动到底是为什么了? “王,您可真是英明无比,神机妙算哪,现在这个时候,将军之子进宫了,见到杜琼儿受宠的模样,心里岂不是要伤心死。” 皇上淡淡的点了点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随着前来汇报,那人去见了将军之子,将军之子来到宫里,看见有人抬着许多珠宝,还有锦缎,将军之子顺口就问了一句话。 “你们这是要将这些锦缎还有珠宝送去哪里送给谁呀?”拿个太监脸上似乎笑开了花,笑眯眯的回答着,将军之子。 “这是要送去上次给杜琼儿的最近皇上,最近王可喜欢杜琼儿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时间将军之子的瞳孔有些正当,但是没有露出这么过激的表情,匆匆道了声谢,赶紧离开了这里,前去觐见皇上。 “大将军之子见过王。” 将军之子随意找了个座位落座,同皇上聊了起来,皇上先是给他讲了讲最近自己在宫中是如何的宠爱杜琼儿,如何的放纵杜琼儿,而且又说了杜琼儿在自己宫中的开心事儿,一时间将军之子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花花绿绿的,看上去有些滑稽。 而皇上就是要这种效果,看见将军之子的脸色之后,皇上心中更是得意。 皇上给将军之子讲了一些家里家常的事情,顺便讲了杜琼儿最近的情况,将军之子得到杜琼儿,最近的情况之后,满意的便离开了,并没有什么留恋,只不过离开的时候脸色极为不好。 同时,秦苏苏还有顾庭去拜见大将军呢,顾庭一路骑着马,而秦苏苏坐在他的身后,秦苏苏穿着一身骑马装,看上去很是英姿飒爽,高马尾又多添了几分神气,虽然已经二十七八了,但是脸上依旧是少女的神色,神采飞扬。 “这一次同大将军讨论兵变,必须要细致一些,不然万一下次我们没有机会了,那就过于糟糕了。”马上就要到大将军的营帐了,秦苏苏着实是有些不放心。 顾庭在前面骑着马点了点头,突然间一只手放开马省,然后亲了秦苏苏一口。 “你放心,这点事情我还是会注意到的。”秦苏苏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什么也不想说,默默的背过身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就到达了大将军的营帐前,顾庭和秦苏苏下马,一同进去,大将军的营帐同大将军商讨兵变之事。 顾庭和秦苏苏一路畅行,大将军根本没有派人拦截顾庭和秦苏苏,顾庭和秦苏苏已经是常客了,并且深得大将军信任,士兵们都知晓,并没有拦截顾庭和秦苏苏。 至从将军之子来了之后,皇上越发的感觉到不对劲,经常跟旁边比较信任的人,心腹之人,谈论将军之子最近一段时间的隐忍。 “将军之子,最近一段时间肯定是有问题的,以前那段日子若是我做出这样的表情,他必然会在朝堂之上,甚至与我发生争执,但是那一次却隐忍了下来,大将军最近是不是在背后搞什么行动?你们有消息吗?” 旁边的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都回答不上皇上的问题,都感觉皇上是疑心太重,但是皇上不相信自己是疑心太重,总感觉会有人在后面搞什么小动作,并且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想要建立自己的权力。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皇上恶狠狠的说道,近些日子来,后宫里面的一举一动皆在皇上的监视之中,甚至其中一个嫔妃不小心打破了他上次的杯子,皇上直接将其打入冷宫。 “陛下,陛下,求求您老高抬贵手,饶恕臣妾吧,臣妾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杯子,真的没有谋反之意,也不敢有那心思啊。” 那个嫔妃带着哭腔的说道,皇上完全无视那段一,语气,直接将这个嫔妃拉入到冷宫之中,不再理会,超中大臣,也不敢妄言,因为,在前些日子,一直因为一个大臣当众顶撞了皇上。 “臣以为这样做事情着实有些不妥,这样我们也对不起百姓们的期待,望殿下三思,再作出决定。” 那向皇上提出来的反驳的大臣,是一位非常有骨气的大臣,一生都在为人民而着想,但是那段日子,正是皇上疑心最重的一段日子,直接就将这个大臣,当众斩首,株连九族。 一时间朝堂上面人心慌慌,但是在难皇上的面前又不好发作,万一要被皇上听见自己的牢骚之后,直接抓住,将其打入,该怎么办? “皇上,这段日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那么容易易躁易怒,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惹怒到她了?对了你们听说到什么消息吗?关于皇上的。” 一个大臣下了朝之后,偷偷的交车,跟旁边几个大臣连连摇头,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臣站了出来。 “我倒是听说一些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据说后宫的那位杜琼儿,又开始闹了起来,不过最终皇上并没有生气,皇上反倒是赏赐了他许多东西,显得更加恩爱了,也可能那件事情惹得他一刀一怒吧,不然还有什么,近些日子,边关,军中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呀。” 众大臣都这样以为,都以为杜琼儿是罪魁祸首,纷纷叹了口气,摇摇头,这段时间也管住自己的嘴巴,尽量不和皇上在朝上发生冲突,明哲保身。 第795章 怀疑 但他们不知道,其中有些人早就已经是顾庭心中的内应了,都支持顾庭反派,举兵反。 “我也是这样觉得。”其中一位内里支持顾庭的人这样说道,混淆一下视听,所有的大臣都觉得这样,里面也掺和了不少支持顾庭的大臣。 但真正让这些大臣有些心里不安的时候,就是刚刚下朝的时候,皇上唯独留下了顾庭,一人说是要和顾庭谈一些事情。 “我想知道你对朝中的局势怎么看待?我觉得你这个人吧,打小的时候就比我聪明些,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朝中局势吧,几乎都已经分成两派,那一天我斩首的那个大臣,是支持那些人举兵反我的人!” 皇上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恶狠狠,目光就像是一个毒蛇,看着猎物一般。 而一旁顾庭一直低着头,装作漠言不语的样子,皇上连连问了几句,顾庭才小心翼翼的作出回答。 “臣以为是皇上多虑了,皇上不必疑心太重,那些说是要举兵反的人,其实他们才是最向人民的人,最好多安抚一下这些人的心思,当然自然也要从人民做起。” 顾庭就看着你皇上的心思回答,小心翼翼的没有碰到皇上的一根一毛,皇上自然也是说不出来什么,只是想和顾庭聊聊。 “当然,我把你留下来,自然不是全谈这件事情了,我想问一下你最近的情况,毕竟我们之间好久没有叙叙旧了,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谈谈心,是否你能对我坦然相待呢?” 皇上虽然表面像是不经意之间直接说出来了,但其实顾庭明白皇上的心思,顾庭点了点头,对皇上说道。 “那是自然,臣愿意为皇上掏心掏肺,肝胆涂地,又如何?自然愿意同皇上面对面谈谈心,自然也敢袒露自己心中所想,皇上放心,臣愿意一辈子为皇上效劳。” 顾庭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低着头,皇上也没有看见顾庭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与此同时,在殿外的大将军还有将军之子有些着急,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留下顾庭在朝堂之上面对面,虽然他们听到一些,但是也不敢凑近。 “这该怎么办呢?皇上究竟留顾庭到底是什么用处?又为什么要留顾庭呢?真奇怪,该不会皇上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吧?” 将军之子是个直性子,直接就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旁边的将军之子的爸爸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 “你傻了吗?在这里怎么能直呼皇上的名讳?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要干的事情吗?在外面耐心的等着,现在我们唯一能做到的,只有这个,我也没有带兵上来,禁卫军之中虽然有过几个内应,但是完全不够。” 朝堂之上,皇上连连给顾庭下他好几次,但是顾庭都没有上当,完好无损的回答了,回答的那也是滴水不漏,皇上根本没有理由怀疑到顾庭身上只好放顾庭离开了,将军,还有将军之子在外面等着顾庭,瞧见顾庭出来了,一时间松了一口气。 “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对我国家政治的造诣居然那么高,我可真是小瞧你了。你怎么能做一个五官呢。你就是个天生的文官料子。” 顾庭恭恭敬敬的对着皇上鞠了一个躬,开口说道,“谢谢皇上的夸赞,臣惶恐,不敢担当此任。” 一时间见到顾庭如何的圆滑故事,皇上心中有些不爽,直接就去赶住出去了,顾庭出去之后见到将军,还有将军之子,分外的兴奋,自己总算是突破皇上这关了,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虽然面上没有选择。 “怎么样?在朝堂之上,皇上到底问了你什么问题?拖了你那么久,他到底想要问你什么?是不是?已经对我有起了疑心了?”刚刚顾庭从皇上的嘴中得知,在顾庭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皇上邀请了将军之子。 而且诉说着将军之子看见了杜琼儿那时候的表情,说着还笑着,一时间顾庭又不敢说什么,只好陪着皇上一起笑着。 “皇上估计早就已经起了疑心了,而那个时候他居然还叫了,将军之子这边去见到杜琼儿,那个时候皇上心中就已经打定主意了,这是个很麻烦,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举止行为都要小心再小心,莫要让人发现我们三个有牵连。” 将军之子听到是自己入宫的这个消息,打乱了一些计划,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顾庭看见他们这种态度,感觉这个朝代这个国家还是有救的,还是有这样的贤臣的,少那样的小人的,如若自己真的打了胜仗,那毕要远小人亲贤臣。 “那就好,这段时间尽量跟我少接触一点。” 话音刚落,顾庭扭头就走,大将军带着自己的孩子一同离开,就在顾庭走在路上的时候,准备出宫的时候,忽然间,正好迎面来了个马车,拦住那个时候正在失神,想点东西就没有避开,幸好那辆马车停了下来。 “是我的错,是我刚刚走路,没有看路,真是抱歉了,给你们带来了麻烦。” 顾庭一脸抱歉的说道,而就在这个时候,车厢里面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那正是秦苏苏的声音,秦苏苏将头探出车外,看见了顾庭。 一时间秦苏苏又惊又喜,他没有想到今天太皇太后只是叫他来见一下,别人而已,居然就遇见了顾庭。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来皇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皇上教你的吗?”秦苏苏摇了摇头,回答了顾庭的问题。 “这点我自然还是清楚的,并不是皇上邀请我的,反倒是太皇太后邀请我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次莫名其妙的,太皇太后就邀请我来到她的宫中,去找她?” 说着,秦苏苏还皱着眉头,有些事情始终是想不通。 顾庭见到秦苏苏这个纠结的神情,拉着秦苏苏的手,一起前往了太皇太后那里,此时正是先太祖忌日的时候,才刚刚过去,太皇太后穿着一身白底青花瓷衣,虽然,已经年近50多了,但是皮肤保持的非常好,让人羡慕。 第796章 搜查下毒人 “走了,别纠结什么了,我牵着你一起走。” 秦苏苏干脆就不用买车了,让那些人回去了,同顾庭一起来到了太皇太后的府上,太皇太后的副食,非常的偏僻,但是,环境又特别的好,阳光充足,这是皇上特别为太皇太后选的,为了以表自己有孝心。 太皇太后的婢女在太皇太后门前候着,见到顾庭和秦苏苏来了之后,立马就进去通报太皇太后。 “你们就是顾庭,还有秦苏苏吧,来跟我来,随我一起去见太皇太后吧,太皇太后身体有些不好,一直在屋子里面歇着呢,不一会儿还有别人要来。” 太皇太后屋中此时坐着几个小辈,顾庭和秦苏苏还有几个眼熟的,几个人互相打了招呼之后,太皇太后从屋里面拿出来了一盒包装精致的东西。 周遭人都觉得这些东西很是亲戚,但是秦苏苏就一眼认出来,这居然是一盒包装精致的曲奇,应该是番邦的人送来的吧。 “你们快来尝尝,这些是,外人给我们进贡的,真的很少,来尝尝。”太皇太后的婢女拿着那盒点心,在每个小辈前面晃一圈,每个人都拿了一小块曲奇,秦苏苏也拿了一块,放在嘴中,慢慢品尝,这种滋味已经多久没有出现了。 那一瞬间,秦苏苏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那个有网络的时代,处处都是好吃的东西。 而就在这个时候,太皇太后走过来,在秦苏苏的面前拿了一块曲奇,让秦苏苏张开嘴。 “来,张嘴。”秦苏苏对太皇太后并没有什么敌意,张开了嘴,这个时候,秦苏苏忽然感觉自己手被拉住了。 太皇太后似乎低了什么东西到自己手里,随后太皇太后一脸慈祥的给各个人发了曲奇,周遭人都称赞此点心十分的好吃,而秦苏苏握着那张纸条,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 刚离开宫的秦苏苏和顾庭加快步伐,快马加鞭,来到城外的一片树林里,想知晓纸条上的秘密,很疑心太皇太后为什么这么小心翼翼和谨慎,两人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顾庭正在书房与人商谈事物,管家却来禀报。他摆了摆手,示意坐在他下座的男子先回去。 顾庭朝管家点点头,“何时如此慌张?”管家上前走几步,微微弯了弯腰:“王爷,太皇太后中毒了!” 顾庭闻言,心中惊讶,“哦,谁这么大胆,敢对太皇太后下毒?”他微微蹙眉,问:“什么时候的事?” 管家回道:“宫中的眼线刚来禀报,大约是才中的毒吧。” 顾庭会意。吩咐管家:“你去把神医找来,让他陪同我一起进宫,为太皇太后医治。”管家里面,恭敬的对顾庭微微行礼,便走出书房去找神医。 “来人,备马车。”顾庭紧锁眉头,似乎是有些无奈和厌烦,他猜想,太皇太后中毒这件事,一定不会是它表面那么简单,肯定是有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给太皇太后下毒。皇宫呵,多少人心生向往的地方,却又有多少人理解它的沧桑与无奈,有多少人看清它的肮脏。 顾庭行色匆匆,赶着进宫为太皇太后医治。 …… “神医,我母后的病情如何?”皇上看上去甚为心急。 “皇上不用担心,虽然太皇太后中的毒有些难以医治,但我行医多年,对药理也颇有研究,况且太皇太后医治的及时,所以并无大碍,只需按时服下我开的药方,再修养半月余,余毒可清,身体大可痊愈。” 那名被称为神医的男子,参着一袭白衣,剑眉星目。长得也煞是好看。他端正着神色,像皇上说到。 皇上看起来甚为高兴,她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声音像是给悲伤后的高兴。“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这样朕也大可心安了。” 顾庭站在远处,看着皇上装模作样。心中甚为不齿。 待他们退下后,皇上又暗中派人去暗杀一些老皇帝的人,以保自己的皇位。 皇上朗声道:“神医此番救了我母后,不可谓,不是大功一件,不知神医想要什么赏赐?” 那男子神色清淡,瞥了一眼远处的顾庭,复又端正着神态看向皇上,“皇上,鄙人是王爷带过来医治太皇太后的,如果要论赏赐,那就请把赏赐给王爷吧。” 皇上心中一阵冷笑:“呵,果然是你顾庭的人,如此的……衷心呐!”但他面上却是一派正气大方的神色,:“既然赏赐,那自然不会少了皇侄的。” 顾庭却抬头:“皇上不必给臣赏赐些什么东西,为皇太后的身体健康做出贡献,也是臣的本分。”顾庭这是婉拒了皇上。 皇上爽朗地大笑,:“皇侄果然贤德过人。” 顾庭神色清淡,只微微颔首:“皇上过奖了!” 皇上在心中不屑的冷哼,“顾庭,我到要看看待会你怎么办?”他早已吩咐杜琼儿,把秦苏苏召进宫,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皇侄,我听说苏苏知道太皇太后中毒之后,心中也甚是难过,所以我让琼儿,也召了苏苏进宫,一切等苏苏来了再做定夺吧,皇侄你说可好?” 皇上身着一身明黄龙袍,看起来让人很信服。但顾庭岂不知道皇上是何本性,他的右眼突突的跳了一下,心中不直达怎的,甚为不安。 “皇上,秦苏苏来了。”贴身大太监笑着走过来,看着一屋子的人,只有两个耀眼的男子最为显眼。他扭着小蛮腰,踏着小碎步,轻轻附在皇上耳边:“皇上,秦苏苏来了,在门外等着召见。” 皇上挑高好了眉头,心想:“来的真是很好很及时呢!”他问:“是见过琼儿再来的么?”大太监虽然不知为何皇上这么问,但他想了想,“才从娘娘哪里出来!” 皇上便说:“召秦苏苏觐见。”太监捏着尖细的嗓子:“宣秦苏苏觐见!”守在门外的秦苏苏闻声,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皇上见秦苏苏来了,便朝她招招手,示意她来自己那里,秦苏苏朝皇上行了个礼,便乖巧的站到了顾庭身边。 此时皇上便说:“朕瞧着时间也可以了,先查查吧!”太监嗻了一声。便准备派人去皇宫的各个地方搜查。 第797章 我会去救你的 “慢着。”皇上又出声。 太监恭敬的弯着腰,低头:“皇上还有什么吩咐?”“朕想着,还是先从最近见过太皇太后的人查起,你赶紧去办。”太监领命,下去了。 一群千娇百媚的女人站在太阳底下,六月的天,甚热。身着华服的贵人小姐们,身边有丫鬟婆子撑着伞遮阳。秦苏苏也站在其中,最近她当然也是拜见了太皇太后。 顾庭心中不妙,隐隐的想到了什么。便想让秦苏苏先离开,“皇上,苏苏今日身体甚为不适,能否让她先离开?”顾庭朝皇上行礼。 “哦?顾庭,你虽然是我皇侄,却也不能破坏规则,今日我连太皇太后自己人都搜查了,如果人人都想你这样,一个理由都可以走了,你认为,这偌大的皇宫中,朕还能管的了谁?”顾庭听着皇上打着官腔装腔作势的话,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皇上这是要污蔑苏苏啊! 他攥紧了身侧的双手,额上青筋暴起:皇上,今日你要是敢动苏苏一分一毫,我定然不会放过你!他慢慢的,猩红了双眼。 顾庭还是心中觉得十分不妥,便拉着秦苏苏的手,让她赶紧离开,秦苏苏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听顾庭的话。 侍卫见了,伸出刀拦住:“王爷,请搜查完毕之后再离开!”顾庭执意要带秦苏苏离开,侍卫无奈,只好一起上手,讲秦苏苏强行绑到宫殿中。 端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笑,他早就料到顾庭会强行出宫,所以特意派了侍卫在路上等着他们。 他看到侍卫如此绑着秦苏苏,假装很不高兴的样子:“你们怎么这般无力地绑着王妃,还不快放开王妃滚出去!”他声音沾染上些许的怒意。 皇上做出十分抱歉的样子:“苏苏,其他人都搜查完了,没有发现什么,现在就差你一个了,我希望,你也没什么呢!” 秦苏苏恍然大悟,心中想,皇上,你可以!如此心计深沉,那毒是我做的,身上怎么会不沾染一点呢? 阴暗的牢里,秦苏苏摇了摇头,企图将脑中这些目前还没有着落的摇掉。 “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是满满的无奈。也不知道顾庭怎么样了,他应该很忧愁很着急吧现在…… 唔,都怪皇上那个大贱人王八蛋,都是他!如果他能少搞一点事情,她和顾庭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但是,她真的是很担心顾庭呢!他会为了就她出去,而付出惨痛的代价吧,还是都怪皇上…… 她开始想,到底是什么让皇上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皇上是天生的变态还是后期的养成?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皇宫呵…… 一个为她所不齿的地方,一方大院深宫,不知害了多少人,扭曲了多少纯真美丽善良而又多情的心灵……她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 顾庭此时正坐在书房端坐,手里拿着一些官人送过来的请柬。 “王爷。”管家小跑进书房,似乎是有急事禀报的样子。 顾庭正为如何救出大牢里的秦苏苏心烦,他声音有点重:“什么事?说。” 那管家声音也是很着急的样子,“王爷,皇上刚下的命令,说是三日后,要在墨棉路口处死王妃!” “什么?”顾庭的声音充满了惊讶。他缓过神来,心中怒骂:“王八蛋,皇上!”你这是在把我往绝路上逼。 夜色微凉,烛火摇曳。照亮他紧锁的眉头。“秦苏苏,你好不好啊,你等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的。” 他现在内心十分慌乱,这一切都是拜皇上所赐。“秦苏苏,苏苏……”他一个大男子,在此刻流露出凄惨的神色,如孩子般无奈。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离开这皇宫,不问是非,可是,这始终是他不能放下的责任。 察觉眼前有黑影,顾庭抬首,是大将军。 他起身,收敛了颓废不振的神色,“大将军,你怎么来了?”他的嗓音还是有些悲伤。 “老夫听说皇上下了命令,要在三日后的墨棉路处死秦苏苏,老夫知道你内心此刻慌乱,特地来提醒你别失了主心骨。”大将军神色上有几分同情怜悯,似乎也在为顾庭和秦苏苏悲切。 顾庭勉强的扯了扯唇角,不作答,只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他现在满心满眼的秦苏苏呢,可是,她却要被处死了…… 他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刚强的天不怕地不怕。“大将军,我想在三日后去救苏苏。”他声音肯定的不容半分质疑。 “王爷,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愿意看着苏苏那孩子受苦,可是,如今,时机不成熟啊!我们起兵造反,无疑是中了皇上的奸计啊,此时去就等于送死啊!”大将军虽然也心疼秦苏苏,但他还是很理智的把对他们不利的条件分析了出来。 顾庭笑,满是无奈。“皇上做的这样急不可耐,无非要的就是我这样做,我又怎么会不知?只是如今我只剩这一条出路,为了苏苏,我愿意送死,只是连累了你们,如果皇上怪罪下来,你只需把一切都推在我身上便可。” 大将军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最听不得这种生离死别伤感的话,他低着头,看着顾庭很久很久,最终沉沉的叹了一口气。“造孽啊!” …… 顾庭进宫,告诉秦苏苏自己的计划,以免到时秦苏苏不知情,事情演变的更加糟糕。 “苏苏,三日后,我会去救你的,你放心。”顾庭隔着大牢的铁件,双手紧握着秦苏苏的双手。 秦苏苏听到,内心悲伤,这是她预料最坏的打算,顾庭却还是打算这样做了。 她立即反驳:“不行,我不允许你这样做,你这样做,是在送死,你知道么?” 顾庭无奈,他说:“苏苏,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我想做的,只是救你,你知道吗?” 秦苏苏不语,她怎能不知,顾庭对她的一番心意,只是她不允许他为了她往枪口上撞。 顾庭静下心来,安慰她:“苏苏啊,你想,假如今日是我这样,你会不会救我,你能做到无动于衷,只顾着自己利益等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吗?我告诉你,秦苏苏我只要你,只要你!” 第798章 疑神疑鬼 他转身,背影毫不留恋,他知道,如果他有更多的迟疑,只会让她有更多的愧疚。 秦苏苏想,她多想时光能够永恒,停留在这一刻,这样她被处死,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顾庭走了,他想:“即使是时机还不成熟又如何,他的女人,他一定要保护好她。” 此时,暮色已经微凉,他孤身一人,走在曾经和秦苏苏走过的那条街,如今已经不像从前一般,耳边有她的欢声笑语,低声呢喃。 皇宫里。 皇上斜斜地靠在美人怀中,享受着美人柔软的双手在他声上轻轻揉捏抚摸。唔“明天就要处死秦苏苏了呢!”他低低的笑着,声音有些低。 “皇上,讨厌呢!你又在想哪个小妖精呢!”她身上的美人柔软的躺在他身上,看着他微微走神的样子,心又不喜。 皇上低笑一声,显得有些猥琐。“自然是想你呢,我的美人!” 皇上顺势,把美人压在身,又是一室春光缠绵。 皇上微微一顿,不由得来了兴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提出要求,竟然还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他情不自禁好奇起来,这个小美人所求是什么。 “你说吧,朕且听听看美人求的是什么。如果美人要的是金银珠宝,那朕赏赐给你就是了,但若是你求的是高官厚禄,那可就……” 美人咽了咽口水,猛的摇了摇头,就算给她吃八个、十个熊心豹子胆,她断然也不敢如此要求。她知道皇上后面没说完的话是,那可就是杀头之罪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女子当官的道理,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就算真的允许女子当官,那也不会是她。美人莞尔一笑,伸出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放在了皇上厚实的胸膛上。 有一下没一下的来回打转着,力度把握得刚刚好,令皇上感觉心口有些痒痒的。她一边有意无意地撩拨皇上,一边柔声细语地娇嗔着。 “皇上,你真是太坏了,又拿人家来开玩笑。你知道奴婢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官的,再说了做官有什么好玩的,奴婢只想陪着皇上,照顾皇上的饮食起居。” 听罢,皇上豪爽的哈哈大笑起来,他粗鲁的一把捏住美人精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望着自己。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美人,好像想要从她的瞳孔中看出来什么。 美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嘟着娇翠欲滴的小嘴,喃喃细语道:“奴婢别无他求,只想侍奉在皇上身边。奴婢对皇上的心,日月可鉴,皇上您还不明白吗?” 皇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美人,最近他要斩首秦苏苏的消息,想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如果现在顾庭找个外人来对他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他不言不语着,暗自留了一个心眼。 “你是不是顾庭派来的奸细?”皇上冷不丁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吓得美人趴在他身上的身子先是一僵,然后微微颤抖。 她根本就不明白皇上忽然之间为什么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也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 美人心底暗自腹诽着:莫不是皇上觉得我的技术不太好,或者是认为我说的话不够好听,所以便不想将我留在身边侍奉?她微不可见地皱着眉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皇上您在说笑了,刚刚打趣完奴婢,现在又来了。奴婢跟顾庭毫无瓜葛,甚至根本没有接触过。”美人微微颔首,言语中带着一抹失落,好似在抱怨皇上对她的不信任一样。 皇上蹙着眉,冷着脸听着美人对自己大献殷勤。心底里默默思索着她话里的真真假假,如果说是顾庭派来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明日就是秦苏苏问斩的时间了,他今晚大有可能破釜沉舟,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但也极有可能并不是顾庭派来的奸细,因为如果今晚这个美人的行刺失败,那就是最愚蠢的打草惊蛇。以他对顾庭的了解来看,是断然不可能自断后路的。 “美人刚才是不是被朕吓着了呢?最近是个多事之秋,朕不是想让美人放松放松心情嘛。”皇上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很快又恢复成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猥琐模样。 美人看着皇上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才可真是吓死她了,这不但没有让她心情放松,反而差点吓丢了魂。她咬了咬唇,娇羞中又带着怨怒地瞪了皇上一眼。 “皇上真的好坏啊,竟然这样吓人家,您都不知道,刚才人家的小心肝,都要被您给吓坏了。奴婢还以为皇上真的不明白奴婢的心意,害得奴婢很是伤心。不行,您一定要补偿人家。”美人娇滴滴地埋怨着,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委屈。 皇上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女人撒起娇来果真是麻烦。刹那间他就想起了那个绝对不会对他撒娇的女人,秦苏苏总是对他冷言冷语,甚至从来不用正眼去看他。难道他不比顾庭优秀吗?还是说他有什么地方令她不满的? “不知好歹的女人,明天就是你的死期。”皇上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着。美人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深深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 刚刚明明脸上还是微微一笑着的,现在看样子皇上的心情十分不好,她眼骨碌一转,一个灵光一闪而过。 她用自己柔软的身体蹭了蹭皇上,若有若无的触感很快就将他的思绪拉回到她身上来。美人声音糯糯软软的,就连说出来的话也是甜甜的。 “皇上,您又在想其他的女人了,是不是?其他女人有什么好的,是奴婢还不够好吗?皇上,您最好了,您就答应奴婢嘛,奴婢真的很想侍奉在皇上身边。” 皇上张开双臂一把抱着了美人,将她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身上。他瞥着这个在自己身上闹腾的小美人,心底是心猿意马的。他发出了沙哑的嗓音,试探性的询问着:“小美人你可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只是美人的要求真的只是如此吗?” 美人微微一楞,很快回过神来,原来皇上是在试探自己。如果这么明显的试探她都没有听出来的话,那她以后怎么在后宫里摸爬滚打,怎么在你尔我诈的后宫里立足? 第799章 行刑前夜 毕竟她也不是傻的,自然明白皇上话里有话。“如果皇上非要这么问的话,奴婢还是不敢说实话,这可是杀头的大罪,皇上就别为难奴婢了。” 美人撅着小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皇上在皇宫里和美人纸醉金迷的时候,顾庭府邸里确实为了计划明天如何安全营救出秦苏苏而忙得不可开交。毕竟现在无论他怎么做,都是被扣上了起兵逼宫意图造反的嫌疑。 虽然他已经提前就布局和安排都告诉了秦苏苏,但是他怕她还是像之前一样优柔寡断,不肯让他冒险,索性就放弃了她自己生还的机会。 “秦苏苏啊,秦苏苏,明天你可千万别这么傻。既然我为了你肯放弃一切,那你就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吧。”顾庭蹙着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着,每一步都好像千斤重,令人迈不开脚。 他知道秦苏苏不想让他背负上这样的骂名,但他丝毫不在乎名誉这些身外之物。他所要守护的,也只不过是她一个而已,这江山社稷又与他何关? 隐隐约约之间,他仿佛看见了那日去牢里探望秦苏苏的场景。她不似以前那般,就算再如何狼狈,也会将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她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忍受着没有光明的世界,呼吸着腐烂的气息。 她头发散乱,乌发里甚至夹杂着一两根干枯的稻草。秦苏苏脸色苍白无力,面容憔悴,不难看出她最近过得不好。眼窝以及脸颊都已经深深地凹陷下去,她瘦了。 “你过得还好吗?你别怕,很快我就会救你出来了。你再等等,好吗?”顾庭一脸心疼地望着她,话语里满满的都是小心翼翼。他知道她过得不好,而她过得如此不好,他却一直无能为力。 秦苏苏咬了咬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过得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好,她只是有些想他了。想到跟他一起在府邸里月光下散步的日子,想到了每餐他都会命人备好她喜欢吃的饭菜。 “我过得也就这样吧,倒是你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对了,我跟你说,这里看到的月亮比外面更大更圆也更亮。”秦苏苏牵强地勾了勾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勉强的微笑。 秦苏苏张了张嘴,准备继续说点什么。她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生生持续了半晌,可依旧没有说出什么来。两人都知道不管说什么,都只剩徒劳无功。现在所有的问候,都是不痛不痒的。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问出她心底里的疑惑。“听牢狱里的人说,我过几天就要被当街问斩了,是真的吗?应该是真的吧,不然你也不会现在来看我了。” 秦苏苏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她这个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竟然死得这么离谱。 此时此刻,秦苏苏是真的相信了什么叫天妒红颜。她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这么久,好不容易躲过了各种大风大浪,现在竟然被皇帝下旨闻战,真是太可笑了。最令她难过的是,这是铁铮铮的事实,谁都无法篡改了。 “秦苏苏,你别听他们乱说。就算这是真的,我也会救你出去的,你明白吗?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一个人独活。”顾庭满脸愁容地望着她,急切得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救她出去,他怎么救她出去呢?现在的办法无非就是劫狱或者是半路劫人。劫狱是不可能的了,毕竟闹得这么声势浩大,百姓们也会寝食难安。可若是劫人的话,正好就中了皇上的圈套。 “不,我不要你救我。既来之,则安之。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如果我注定如此,那谁也改变不了。你不要说了,快回去吧。”秦苏苏态度果断地摇了摇头,拒绝了顾庭的提议。 顾庭哀叹了一口气,回忆到这就被下属匆匆忙忙的敲门声给回过神来。他皱起眉头,不是让他们去为了明天的救人做准备工作吗,怎么表现得如此仓促的模样,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 “进来。怎么回事?这么匆匆忙忙的,成何体统?事情都安排得怎么样了?我说过我要的是万无一失。”顾庭冷着声音,一脸淡漠地厉声说着。 如果明天在哪个环节出了什么差错,都不是他们承担得起的。为了明天半路劫人可以顺利进行,他要求在每个岔路口都要有自己人把手。他的士兵们明天也会乔装成老百姓,混入到人群中去。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命人备好了几匹上好的汗血宝马。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带着秦苏苏,不管不顾地跑到天涯海角。或者是他们两个人找一个隐蔽的山林里隐居起来,隐姓埋名当一对羡煞旁人的小两口。 反正他们两个之前就一直是这样过来的,那时候的日子无忧无虑,真是令人无比怀念。可惜的是,这些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属下们都已经布置好了,在每个岔路口以及关口都有我们自己的人,每五里的摊贩中就混杂着我们的精英士兵。还有官道上的衙门我们都安插了眼线,确保皇上无法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的武器和粮草我们都已经掉了包,没有人会发现。”下属毕恭毕敬地半弯着腰,一丝不苟地汇报着他们今晚的工作进展。 听罢,顾庭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顾庭想了想,自己大抵就是一个赌徒,一个被逼无奈的勇者。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和相爱的女子携手一生,谁又想被扣上起兵谋反的罪名。 他爱这片生他育他的土地,也爱那所谓的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他更爱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秦苏苏,他有一大堆的话想告诉她。 他又想起以前自己逗秦苏苏时候地场景,那时候他佯装出痞里痞气的地痞流氓模样,霸气十足的对她说:“我心悦你,不知姑娘你可否住到我家来,我耕田来你织布。姑娘你可还愿意?” 本以为秦苏苏会似其他女子一般,一脸娇羞地微微颔首,唯唯诺诺地应下。可谁知她却是丝毫不给面子的白了他一眼,一副你怕不是个傻子吧的神情。 然后她双手环叉在腰间,蛮横无理的警告他:“哪里来的地痞流氓,我可告诉你,我们村子里向我提亲的人,都快要把我家门槛给踏破了,我也没有一个看得上的。至于你,你给我省省吧。” 第800章 半路劫人 顾庭先是微微一楞,好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子,正是合了他的胃口。他嬉皮笑脸的扯了扯嘴角,不动声色地继续贴上秦苏苏身旁,柔声细语地调侃道。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都配不上姑娘嘛,再说了我情系姑娘已久,姑娘不如就答应我吧。” 他好说歹说的给她做着思想工作,本以为她会草草应付了事,可没想到他硬生生的说了许久,最后还被秦苏苏给嫌弃了。 只见她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好气的怒斥道:“你这个人打哪来就回哪去,少在我面前碍手碍脚的。还有,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废话怎么这么多?你别挡着我发财致富,快点给我起开。” 如今回想起来,任然是觉得历历在目。顾庭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每每回想起来,总是庆幸当时的自己如秦苏苏嘴里那般厚颜无耻的对她死缠烂打,要不然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子,他一定会抱憾终身。 他知道或许他说不出什么令她眉开眼笑的话语来,但是他希望秦苏苏的一颦一笑皆是与他有关。余生太长,他现在只想争朝夕。 就在他回想往事的时候,清脆的敲门声又骤然响起。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事情,这突兀的敲门声令他恼怒,可他又不得不隐忍着自己的怒气。 就在顾庭的思绪轻而易举的就打断了之后,他皱着眉,冷着声开口道:“又是什么事情?进来。” 顾庭话音刚落,房间的门便被缓缓的推开了。来者正是他的得力下属兼贴身心腹,他的出现不由得令顾庭感觉到了不对劲,难道是突然之间出了什么差池?如今正是千钧一发之际,万万不可有任何的闪失。 “王爷,属下有话要说。只是这番话可能会令王爷感觉不适,但属下憋了许久,一定要今晚问出口,请王爷责罚。”心腹毕恭毕敬地半弯着腰,低着头请示着顾庭。 顾庭的心底里已经猜到了十有八九,下属们所谓的不得不问的事情,无非就是关于明天劫人救秦苏苏的事。但是冒死来问的勇气,倒是令他无比的钦佩。 “哦?什么事情如此重要,竟然值得你这般冒险。就算是杀头的责罚,你也还是要问出口吗?好了,快起来说话。” 顾庭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地询问着。虽然他心里略知一二,但他就是想听听下属们的真实想法。 如果一个好的领导者不知道什么叫独裁专制,那他就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自古以来就有经验教训表明,忠言逆耳利于行。他要是做不到,那他这个王爷岂不是白当了? “这……王爷知道属下说的是什么?属下惶恐,不敢起来。就算是杀头的责罚,属下也要问个明白。王爷为了那个叫秦苏苏的女人,被皇上扣一个起兵逼宫的罪名,真的值得吗? 您有没有想过不知情的老百姓会怎么看您?您在这就极有可能没有立足之地了啊。”心腹越说越是激动,身子也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他知道秦苏苏对顾庭的重要性,所以当他决定开口询问之时,就已经想到了任何的责罚。但是他不怕,如果他的一番话可以令顾庭恍然大悟,那他就算是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他怕的是作为一个下属,不从旁指点迷津,替王爷分忧,那他才是真正的死有余辜了。 “你快起来吧,我不责罚你。我知道下属们都对这个事情抱着迟疑的态度,今晚我就告诉你们,为了她值得。这个江山我可以不要,但是要我放弃她不行。”顾庭抿着唇,眉眼之间都是毋容置疑的神情。 “好了,出来吧。等会你跟着其他刑犯一样,去到那个每个人单独的牢车里。这么好好的一个年纪,看上去也不像是会犯事的,就这样要被斩首了,真是可惜啊。”狱卒小声嘀咕着,说完还满脸愁容的摇了摇头。 秦苏苏姿态端庄地一步一步向前走着,鬼使神差的她就走到了牢笼旁。毫无悬念的这是她第一次坐在这个令人感觉屈辱的地方,当然这也会是最后一次。不管顾庭劫人的成败,她想自己以后都不会再坐在这儿了。 牢车就这样稳稳当当的开始行进着了,伴随着其他囚犯的哀嚎声,以及路边老百姓和商贩的议论声。其中那些人指指点点的模样,着实令她感到无比的难受。 “顾庭你在哪呢?我觉得我快要撑不下去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我好像回到以前的那个小村庄里,虽然日子过得很是清贫,但是好在我们可以自给自足。那里的生活虽然也有算计,但是比起现在的勾心斗角好像更显得不值一提……” 秦苏苏轻声轻语的喃喃自语着,路人们的神色她都尽收眼底。 有好奇的、有鄙夷的,其中更多的则是冷漠的围观者。顾庭乔装打扮成普通老百姓的模样,哑着嗓子问身边的贴身下属们:“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下属回答道:“回禀公子,姑娘的马车已经行驶到了朱雀大街上,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还有三个街口。马车也已经备好了,就放在城墙旁的农户家里。我们的人随时可以动手,只等着公子的一声令下。” 顾庭点了点头,表示再等等。牢车就这样缓缓地在街道上行驶着,到了一个时间点的时候,秦苏苏感觉到前方地马匹好像突然间受到了惊吓,开始变得慌乱起来。街道上的小贩们有的一脸正色的板着脸,有的则是惊慌失措的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撒手逃跑着。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这些关押着的人都是朝廷要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如果这些囚犯不见了,你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在狱卒长还在喋喋不休地厉声警告着的时候,他身下胯着的马匹突然抬起了前半身,差点害得他从马上摔下来。 顾庭的心腹不由得好笑,不言不语地死死盯着他,识相的他就赶紧自己色色俱全,不要让其他弟兄们浪费时间。要是不识相的,那就休怪他们不客气了,毕竟刀剑无眼。 第801章 静观其变 “今天这个人,我们是劫定了。”话音刚刚落下,变从四面八方冲出来许多拿着武器的人,随即跟出行的其他狱卒们打成了一片,场面很是热闹。顾庭不费吹灰之力的,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秦苏苏。 之后,皇上示意御医赶紧过去给秦苏苏诊治,随后秦苏苏便开口说道:“皇上,我没有病,不需要御医诊治。” “你进宫的时候被人打晕了,我害怕你出事,所以就找来了御医过来帮你诊治一下,不然到时候顾庭说我照顾不周,没能把你照顾好。”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者秦苏苏的话。 秦苏苏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只好顺从,“那好吧。”不一会儿,御医为秦苏苏诊治好了,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皇上大惊小怪了。 既然事情也已经按照了他的想法给御医诊治了,紧接着秦苏苏就想起了刚刚还没有问完的话,秦苏苏看着皇上,直接就开口对他说到:“顾庭有什么大事要做?” “这个既然说是大事了,当然是不能让你知道了。”皇上继续欺骗者秦苏苏,当然了,皇上从说谎欺骗秦苏苏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要去圆秦苏苏问的话。 “既然如此,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秦苏苏用眼神上下打量着皇上。 “而且什么?”皇上不知道秦苏苏在怀疑什么,所以想要弄明白,就只好继续问她。 殊不知,秦苏苏看见皇上这样子,继而开口说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变得一脸严肃的追问皇上。 只可惜现在的皇上根本就是在计划着他的一切,又怎么可能告诉秦苏苏实话呢,之后,他见秦苏苏一直追问着,便在无奈之下,想到了要说的话。 最后皇上就走到了秦苏苏的身边,然后开口告诉她:“慕容千要把你给抢回去。” 秦苏苏听到了这里,很疑惑,然后说到:“这跟顾庭有什么关系?而且顾庭有大事要做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现在还不明白吗?顾庭所要做的大事就是不让慕容千把你抢走啊。”皇上简单的忽悠了一句。 只见秦苏苏沉默不语,皇上以为秦苏苏在想着要怎么逃离宫内,然后就对着秦苏苏说到:“顾庭去抓拿慕容千,所以他为了让你安全,只好把你送到了宫里,只有在宫里,他才会更加安心。” 皇上害怕秦苏苏还是不相信他说的话,接着顺势说到:“现在顾庭已经去抓捕慕容千了,你不得不相信我说的话。” 可是秦苏苏听到了皇上说了那么多话之后,想到了之前她一直都在询问着的事情,可是皇上好像有意要避开话题一样,只管着要把她留在宫里。 “真的是顾庭让我进宫的吗?”秦苏苏看着皇上问,随后皇上立刻就回答了她:“是。你就放心在宫里吧,顾庭不会有事情的。” 尽管如此,秦苏苏还是觉得不对劲,但是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怔怔地看着皇上。没有说出来的话,秦苏苏也不会让皇上知道,随即她只好安心的在这里住下了,静观其变。 皇上见秦苏苏不再怀疑,然后就开口说到:“你真的会安心的留在这里吗?”其实他还是不是很相信秦苏苏会那么轻易就留下来,但是仙子啊他不得不相信秦苏苏。 “不然呢?”秦苏苏若无其事的说着,皇上见秦苏苏并没有让他怀疑的地方,就对她说的话很放心,随后就看着秦苏苏说到:“那你安心的在这里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秦苏苏没有说太多,到那时心里面还是对皇上产生了怀疑,可是她说不出哪里奇怪。同时,秦苏苏并不知道她现在宫里,到那时顾庭则是找她找到快要发疯了。 就在顾庭知道了秦苏苏不见了的时候,他就开始慌了,并且丝毫没有想到整件事情都是皇上一个人所为。 “秦苏苏,你到底在哪里啊?”顾庭内心是感到愧疚了,毕竟当时是他带着秦苏苏出来逛街的,而且若不是中途被皇上召唤进宫,他也不会让其他人保护秦苏苏,导致了现在秦苏苏不见了。 “我就不应该离开你的,我就应该把你待在身边,尽管是进宫我也应该时刻的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说到底顾庭很是自责,但是现在还不是自责的时候。顾庭现在要赶紧找到秦苏苏,不能让慕容千得逞的。 现在的顾庭找秦苏苏找到发狂了,可是依旧没能找到秦苏苏,他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皇上在他和慕容千中煽风点火,更加不知道其实秦苏苏就在宫里,而且皇上还一直在利用着顾庭。 因为到处都找不到秦苏苏,就连他跟秦苏苏逛街的地方都找了一便,依旧不见,他几乎要把京城给翻过来找了。 而后顾庭想到了当时皇上说的话,然后想起了慕容千,最后他就这么想到了不能那么盲目的找秦苏苏,而是找到慕容千,然后质问他。 很快,顾庭来到了慕容千那里,慕容千见顾庭来势汹汹要抓他,而且之前他听到了皇上说的那些话,被皇上欺骗了,更加对顾庭有意见了。 “顾庭怎么着急的要过来抓我了?我都还没有找他算账。”慕容千自言自语的说着,尽管他没有直接让顾庭来到他的面前。 慕容千见顾庭这么嚣张,显然更加气愤了,慕容千看见了顾庭,就想到了要为秦苏苏报仇,所以很快,慕容千召集人马,就准备要偷袭顾庭。 “你知道打伤了我的王妃,是什么样的下场吗?当着本王爷的面,行刺王妃,这可是死罪。就算是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你准备怎么接受处罚?”顾庭板着冷,一脸淡漠地瞥着心腹,不疾不徐地质问着他。 心腹咽了咽口水,心情是无比的紧张。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饶恕的,更何况他打伤的是王爷最爱的人。 他只感觉到自己一瞬间汗流浃背,身后似乎有些凉嗖嗖的,令人感到有些许不寒而栗。得罪王爷的下场真是太恐怖了,如果他还能活着,他再也不要做这么可怕的事情。 第802章 苏醒 “属下明白,只是属下担心王爷和王妃的安全,这才不得已而为之。属下自知罪孽深重,但求问心无愧。只是我家中的妻儿老小,请求王爷放他们一条生路。祸不及妻儿,一人做事一人当,王爷你动手吧。” 心腹蓦地半跪着低下头行礼,态度坚决地说着。 他以为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还算是了解王爷的秉性了,只是没想到王爷竟然如此在乎这位王妃。 心腹暗自在心底腹诽了一番,一边责怪着自己刚才为何如此冲动,一边又认为自己确实应该动手。他心情烦躁的半跪着,心中感慨万分。 就在他心情越来越复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顾庭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还不快点起来,还跪着干什么,是要我去扶你起来吗?虽然打伤王妃是死罪,但是念在你是为了大局着想的份上,就记你是将功补过了吧。” 心腹心中感动,没想到王爷竟然如此的善解人意。 “我将王妃带离此处,其他的事情就交由你按照原计划去做。明白了吗?”顾庭极其不放心地又厉声叮嘱着,生怕出现什么差错。他不言不语的点了点头,鬼使神差的再次答应了。 顾庭又是心疼又是宠溺地将昏迷不醒的秦苏苏打横抱起,如今的她果然是越发的瘦弱了。然而这笔仇这个账他通通记在了皇上的头像,只要他把秦苏苏安全救出去了,就一定要找皇上算个明白,她可不能无缘无故受了这么多苦。 “王爷把王妃救出来了,大家掩护他们撤退。第一列纵队拦截官兵,第二列横队拦截狱卒,其他乔装成老百姓的人混淆视线。然后等到王爷走后,我们再走。” 心腹立马恢复成镇定自若的模样,有条不紊地布置着,“王爷,我护送你到放置马车的地方。” 顾庭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知道这一次的计划让他的下属们付出太多了,但是秦苏苏他是非救不可的。 他心里分外复杂的瞥了一眼这兵荒马乱的街道,再看了看他怀里的女人。他下定决心地上了马车,然后头也不回地驾着马车走了。 马车跑得很快,一路上尘土飞扬,也不知行驶了多久,再也听不到街道上的任何声音,以及其他的噪音。 渐渐地他们好像驶进了一个山林了,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无比的清甜。马车里的秦苏苏突然咳了两声,睡眼惺忪的她徐徐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秦苏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着。 她的记忆到大街上就被断掉了,对了,顾庭。她揉了揉自己的后脖颈,感觉好像被人打了一顿一样。她眨巴眨巴眼睛再定睛一细看,自己好像在躺在某个人的怀里。 “醒了?饿了吗?”顾庭缓缓放下手中的军书,瞥了秦苏苏一眼,看到她无碍之后才放心下来。 料想这么久她大概早就饿了,心思细腻的他索性就在马车里备好了糕点可以随时供她享用。 而且这么久以来她肯定都没有好好吃东西,都已经饿坏了吧。他慢条斯理地拿出糕点,在她面前晃了晃。 原来一路上马车颠簸,顾庭为了让她睡得舒适一些,就自愿的当了一回人肉垫子。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个人肉垫子可真舒服。 “咕咕咕”秦苏苏的肚子非常适宜的在马车里发出了饥饿的声音。一瞬间她就羞红了脸,责怪自己的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 “我有一点饿了,难道你不饿吗?我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那就刚好一起吃嘛。” 秦苏苏撅着小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顾庭心里十分好笑。她这个撒娇的样子,自己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顾庭默默地摇了摇头,将手里还算温热的糕点递给了她。秦苏苏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眼巴巴地盯着那份糕点。 秦苏苏暗自咽了咽口水,眼睛里闪闪发光的望着他手中的东西,然后她像是一只小馋猫一样,一把夺过了顾庭手中的糕点。轻轻地嗅了嗅味道,竟然还是她最爱吃的,真是太感人了。 “真是一只小馋猫,就知道你会饿,慢慢吃,不够还有。我们现在已经远离了都城,正在往一处偏僻的地方驶去,属下们也都撤退了,你放心吧。”顾庭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她,省得她心里不安。 秦苏苏一边囫囵吞枣似的吃着糕点,一边听他说着。然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大家没事便好,她可不想成为一个负罪的人。 不过既然都已经安然无恙的得救了,那打死她也不可能傻到自己跑回去了,随即她便提议自己一切听从顾庭的安排。 秦苏苏飞快的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很快又笑脸盈盈地望着他,笑得甜甜的。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她笑嘻嘻地问着。 “以后我们家门口都种上这样的花吧,春夏秋冬都可以欣赏到它们的美。不对,冬天的话它们好像不开了……没关系,冬天我们再种其他的花。你觉得怎么样?” 顾庭勾了勾嘴角,周身好像散发着无数的光芒一样,让人移不开眼。他缓缓坐在了秦苏苏的旁边,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表示只要她开心就好。 然后秦苏苏就瞪了他一眼,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啊,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一脸欣喜地跟她探讨一下以后的生活嘛。 在她的剧本里,剧情应该是这样的:顾庭笑得一脸幸福,然后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们以后要在后院种上数不胜数的花,这样开着窗子的时候,就可以看到跟这里一样的花海。不开窗子的时候,我们就可以闻到扑鼻而来的花香。苏苏,你的主意真是太棒了。” 随即她娇羞的微微颔首,低着头思索着该如何回答顾庭的话。而他则是被自己这一副清甜可人的姿态给吸引了,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吧,让自己跟他深情对视。 四目而视,在这浩大的天地间,对方的眼里却只剩下了彼此。 秦苏苏羞红了脸,娇嗔着道:“顾庭,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怎么这种眼神?不要这么盯着我看,我会害羞的啊。” 说完眼神还四处打量着周围,故意不去跟他对上视线。他却霸气十足地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不言不语地从上往下望着她娇嫩欲滴的粉唇。 第803章 再度启程 然后再霸道总裁范的吻了下去,一瞬间时间和世间万物仿佛都停止了,周遭的变得静悄悄的。 她微微一楞,眨巴眨巴眼睛,顾庭却一脸宠溺的用手覆盖住了她的眼睛,闭着双眼神色认真地继续亲吻着她。到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这么久,他才放开了微微喘息着的自己。 “讨厌,这还是在外面呢,要是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秦苏苏脸颊微微泛红,说话时也是依旧微微喘着气。 就是这样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更是令顾庭心猿意马,他克制着自己的想法,眼骨碌一转,想着要如何调戏她。 他双眼迷离的望着秦苏苏,眼底是极力克制的欲望。顾庭声音嘶哑地咳了两声,佯装出一本正经地模样,调戏着她。 “不是你说的没有其他人吗?没有人会看我们俩的,再说了这荒无人烟的郊外,哪里会有人注意到我们两个在这做什么。” 秦苏苏害羞地轻轻推了他一下,这大白天的还是在外面,他在说什么胡话呢。顾庭眼底里的笑意一闪而过,若有若无地朝着她一点儿一点儿的靠近。然后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她,无比满足的闭上了双眼。 “咳咳咳,你别这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秦苏苏憋了好久,才从脑海中勉强挤出这么一个词,来形象当下顾庭的情况。只见他微微一笑,不言不语的望着她。 秦苏苏咽了咽口水,该不会他想来真的吧,虽然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她当然是想要拒绝的。如果等会顾庭靠过来的话,她一定要义正言辞的拒绝他,然后告诉他不要再闹了。 “我不是一直都是重要的吗?怎么了,你怕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些什么?”顾庭挑了挑眉,痞里痞气的询问着。 殊不知他现在这个模样,更是让秦苏苏移不开眼,这简直就是一个丧尽天良的妖孽,怎么能生得如此好看。要不是她定力十足,就要被他勾引了去。 “好了,不闹了。嘘,别说话,让我安静的抱一会儿。”本来还想挣扎的秦苏苏听到他的这一番话后,十分乖巧的也不动弹了,静静地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劲而又有力的心跳声,沐浴着身上的阳光。 然而这一切都是她的想象而已,现实之中则是顾庭有些面容嫌弃的坐在了她的身边,神色凝重的望着周围的景象。 秦苏苏瞥了一眼他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概是在想帝都的事情吧,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了。 “你还会回帝都吗?你会的吧,毕竟那个地方对你这么重要,是生你养你的故土,还有这么多的家人和朋友。” 秦苏苏假装漫不经心地问着,好像这件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话刚一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万一顾庭以为她在强行挽留他,那不就曲解她的意思了吗? 本以为顾庭不会回答的时候,秦苏苏却意外的听到了他的答案。“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是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回去了吧。你先养好身体再说吧,你现在玩也玩够,快起来吧。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准备启程了。” 秦苏苏乖巧的点了点头,虽然她有些任性妄为了,但是现在这个关键时期她还是收敛一些好。 她慵懒的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扬尘和花瓣,笑脸盈盈地将顾庭拉了起来。稍作收拾一番之后,两人才算是十分尽兴地扬长而去了。 秦苏苏想要快些去看到顾庭,可是这中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再次见到顾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想了许久,秦苏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自从经过了这树林子之后,秦苏苏的身体似乎一点一点的变差了。 马车外,轩辕逸掀开了帘子,大声的朝着里面的秦苏苏开口说道。 “我已经把食物给找回来了,你若是饿的话,咱们现在就能吃!” 秦苏苏胡乱的点了点头,翻了个身子,打算继续睡下去。 “你如今的身体并不算太好,所以吃饭也不能再过耽搁,否则这身体若是坏了,便是自己这辈子都废了!” 轩辕逸看到秦苏苏还想要去转身睡觉,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摆正秦苏苏的身体开口说道。 “别闹,我真的好困啊!”秦苏苏状似撒娇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声音软糯,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她。 “你快点来吃些东西吧。”轩辕逸无奈的开口说道。 一听到吃这个字,秦苏苏仿佛立刻就有了精神,睁开了双眼,看着轩辕逸,大声的说道:“家里有吃的,我现在都快要饿死了,你现在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秦苏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轩辕逸,虽说彼此之间并不算太过熟悉,不过关于吃饭这件事情,完全不需要和那个人有什么了解,只需要他能够拿出美食来就可以了。 “尝一尝!”轩辕逸笑眯眯的将自己刚刚准备好的那些东西,递到了秦苏苏的唇舌之间。 就在他们这里,似乎是十分正常的动作,秦苏苏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直接张口就把这个东西给吃进了肚子里。 “味道倒是挺不错的,日后若是谁能够驾驭你为妻,想来也是一个十分幸福的女人!”秦苏苏笑着开口说的语气之中未免带了几分的调侃。 她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也不曾看到过这个屋子里面有什么女人生活过的痕迹,想来轩辕逸应该是一个人在这里居住吧。 轩辕逸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多谢你救我,否则的话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呢,若不是能够在这种地方遇到你,恐怕我这条小命就要直接交代到这里了!”秦苏苏笑着开口说道,语气之中倒是多了几分十分真诚的感激。 第804章 异域国 若不是轩辕逸意外遇见她伸手相救,恐怕即便是日后他能够再次醒来,也会直接饿死在那个森林里。 “举手之劳而已,你无需太过上心,这个地方,我已经来来回回进出过许多次了,所以帮助你也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轩辕逸淡淡的开口说道,并不居功自傲。 秦苏苏看着轩辕逸,忽然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整体怎么样?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森林里面一直迷路?” 但秦苏苏自认自己的方向感也并不算太差,可是进入这个森林之后,会一直胡乱的转着圈,一直都幸运,还没有想到能够离开这里的方法。 “你放心好了,若是你真的急着离开这里的话,过些时候我可以带着你离开。”轩辕逸叹了一口气,看着秦苏苏,开口说道。 秦苏苏想要快些去看到顾庭,可是这中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再次见到顾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想了许久,秦苏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自从经过了这树林子之后,秦苏苏的身体似乎一点一点的变差了。 “我已经把食物给找回来了,你若是饿的话,咱们现在就能吃!”轩辕逸掀开了帘子,大声的朝着里面的秦苏苏开口说道。 秦苏苏胡乱的点了点头,翻了个身子,打算继续睡下去。 “你如今的身体并不算太好,所以吃饭别方面,自然也不能再过耽搁,否则这身体若是坏了,便是自己这辈子都废了!” 轩辕逸看到秦苏苏还想要去转身睡觉,忍不住向前走了两步,摆正秦苏苏的身体开口说道。 “别闹,我真的好困啊!”秦苏苏状似撒娇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声音软糯,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她。 “你快点来吃些东西吧。”轩辕逸无奈的开口说道。 一听到吃这个字,秦苏苏仿佛立刻就有了精神,睁开了双眼,看着轩辕逸,大声的说道:“家里有吃的,我现在都快要饿死了,你现在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秦苏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轩辕逸,虽说彼此之间并不算太过熟悉,不过关于吃饭这件事情,完全不需要和那个人有什么了解,只需要他能够拿出美食来就可以了。 “尝一尝!”轩辕逸笑眯眯的将自己刚刚准备好的那些东西,递到了秦苏苏的唇舌之间。 就在他们这里,似乎是十分正常的动作,秦苏苏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直接张口就把这个东西给吃进了肚子里。 “味道倒是挺不错的,日后若是谁能够驾驭你为妻,想来也是一个十分幸福的女人!”秦苏苏笑着开口说的语气之中未免带了几分的调侃。 她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也不曾看到过这个屋子里面有什么女人生活过的痕迹,想来轩辕逸应该是一个人在这里居住吧。 轩辕逸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多谢你,这段时间就我了,否则的话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呢,若不是能够在这种地方遇到你,恐怕我这条小命就要直接交代到这里了!”秦苏苏笑着开口说道,语气之中倒是多了几分十分真诚的感激。 若不是因为这次轩辕逸主动伸手相救,恐怕即便是日后他能够再次醒来,也会直接饿死在那个森林里。 “举手之劳而已,你无需太过上心,这个地方,我已经来来回回进出过许多次了,所以帮助你也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轩辕逸淡淡的开口说道,并不居功自傲,反正这里也是他已经来过许多次的地方。 秦苏苏看着轩辕逸,忽然开口问道:“你们这里的整体怎么样?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森林里面一直迷路?” 但秦苏苏自认自己的方向感也并不算太差,可是进入这个森林之后,会一直胡乱的转着圈,一直都幸运,还没有想到能够离开这里的方法。 “你放心好了,若是你真的急着离开这里的话,过些时候我可以带着你。”轩辕逸叹了一口气,看着秦苏苏,开口说道。 秦苏苏一个中原人士,不知从何处,竟然来到了他们异域国,想要离开这里,本就十分麻烦。 秦苏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自然也看出来轩辕逸并不想和他议论这个地方的事情,所以只能住口,自己能够被这个人给捡到,在这里生活就已然算是十分幸福的一件事情了,能活着就代表有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秦苏苏看着轩辕逸,慢悠悠的走进来,因为之前住的各种地方,所以让秦苏苏养起了早起的习惯,虽说现在旁边也没什么人,不过这早睡早醒,这一点却已经烙入了骨子里。 “既然你都已经醒了,那么同我一起去看一看这周围的集市吧?”轩辕逸笑着开口发出邀请。 秦苏苏点了点头,他总不可能一直都待在这个地方,而且这段时间一直留在这个屋子里,总感觉自己都已经快要发霉了,所以秦苏苏觉得自己需要出去看一看其他的风景。 “出去之后我能看到些什么都不要太惊讶,你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来到了这里。”轩辕逸说着,便慢悠悠的将东西从自己的身后给拿了出来,这是一套属于这里的衣服。 秦苏苏将这些衣服给穿上之后,只觉得十分别扭,她还从来都没有穿过如此怪异的衣裳呢。 出去之后发现全部都是穿着这些衣服的人,就连轩辕逸都不再穿这林子里的粗布麻衣儿,串上了颇有几分华贵的料子的衣衫。 “这是什么地方?”秦苏苏十分好奇的开口问道,这入眼的种种景物,想来她现在应该不是在中原地区,应该是在异域吧? 轩辕逸淡淡的看了眼,秦苏苏仔细的解释道:“这个地方是异域国,前些日子,不知道你是做了些什么,竟然能来到这种地方,也勉强算得上你自己的一场造化。” 第805章 落花有意 只是希望顾庭能够等着自己回去,莫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轩辕逸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朝她笑了笑,轻声道,“走吧。” 秦苏苏点了点头,脸上也扬起了一抹笑容,继而一步跨出屋子,转身打算关上房门,却在伸手的那一瞬间犹豫了一瞬。 这屋子也住了有些时日了,里面的摆设她已经很熟悉,突然就这么离开了,心里便生出了几分不舍来。可是想到顾庭,她眼神又坚定了下来。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顾庭要紧。 想到此,她蓦地又笑了笑。 这地方留着也好,倘若以后与顾庭能安定下来,她便带他来这里瞧瞧。这里安静平稳,远离朝堂,想来也能成为他心底的安居地之一。到时他们便住在这院子里,睡在这屋子里,吃食也在这地方,谁也找不到他们,他们安心地过他们自己的日子。 “很开心吗?”轩辕逸看着她嘴角挂着的一抹笑容,心底生出一抹酸涩的感觉。 明知这感觉不对,他也尽力压制,可联想到她要离开这里的目的,他心里便再如何也无法忽略这股酸涩,不由自主便开口问了一句。 “还好。”秦苏苏关上门,回头朝着他笑了笑,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刺痛了轩辕逸的眼。 他沉默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些什么,便听秦苏苏又叹了口气,无奈地开了口,“只是这地方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心底倒是也有几分不舍。” 轩辕逸闻言,眼眸的光彩不禁闪了闪,突然弯了弯唇,笑道,“不若还是留几日吧?” 秦苏苏一愣。留几日吗?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已经被关上的房门,沉默了几秒。 轩辕逸见状忙趁热打铁,“你初来此处,此地的民风民俗还未了解个透彻,不若还是留下来几日,容我同你介绍介绍。” 轩辕逸说出这话,也是有他自己的私心的。 他想,倘若他让秦苏苏觉得这里比她那里好,那么她会不会因此而留下?他心里没底,可是如果此刻趁着这机会他不做些什么,将来回忆的时候,他一定会后悔。 秦苏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眼底的光太强盛了,让她感觉有点无所适从。她恍惚有些明白了轩辕逸的心思,沉默了一阵,垂眸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轩辕逸双眼瞬间一亮,想上前去靠近她一些,到底还是按捺住了心思,只抬手挠了挠头,“那我带你去镇上住,镇上的东西更多。” 秦苏苏想了想,答应了下来,于是原定离开的两人在轩辕逸的张罗下,迅速在镇上找了个住处安顿下来。 而轩辕逸觉得她之所以留下来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异域国的民风民俗,所以也很识趣地没有想法子将她扣留,而是打算带着她去街上逛逛。 秦苏苏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明显眼睛亮了亮。 轩辕逸看到她眼底的亮光,嘴角也多了一抹笑容,“正好带你去瞧瞧这镇上的特产。” 秦苏苏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两人也没怎么收拾东西,直接就这么出了门。 相处这么一段日子,轩辕逸也大概知晓了秦苏苏的喜好,一路上斟酌着这里走走,那里走走,不断地给秦苏苏指出她感兴趣的东西。 事实证明,轩辕逸确实对秦苏苏是上了心的,他指出的那些东西,大多秦苏苏都爱不释手。 而在银钱充足的情况下,秦苏苏看到这些东西也基本是毫不犹豫便出手买下了,因而没过多久,两人手上都或多或少地提了些东西。 中途轩辕逸见她额上出了些汗,抿了抿唇,突然停了下来。 秦苏苏不知所谓,也停下,抬头看向他。 却见他盯着她手上的东西,伸出了手,脸上挂着一抹浅笑,“给我吧。” 秦苏苏愣了愣,犹豫了一下,见他面色坚定,明显是非得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不可的,当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这东西一递出去,结果却有点出乎秦苏苏的意料。 “你看到了吗?”秦苏苏听到有人说,声音有点大,可见说话人并没有避着他们的意思。 “可不是,可真是一对佳偶。”旁边立刻有人答了那人的话。 秦苏苏闻言却是僵了僵,莫名觉得这“佳偶”同她有些联系,便回头看了看,便见那说话的一对妇人朝着她友好地笑了笑。 其中一个妇人圆润的脸蛋上直笑得眯起了眼,“姑娘可真是好福气。” 秦苏苏怔了怔,心底有些莫名,不过那圆润脸庞妇人身旁的妇人倒是立刻出言解了她心里的疑惑,“可不是,这郎情妾意的,怕不是新婚小夫妻吧?” 秦苏苏的表情连同递向轩辕逸的手都一道僵住了。素净的面庞几乎瞬间便涨红了起来。 “我们……不是……”她盯着两个妇人揶揄的目光,无力地开口反驳。 可那两个妇人却像是看到有趣的调戏对象,和善地笑了笑,口气里带上了一抹揶揄,“行了行了,我们懂的。” 秦苏苏顿时就噎住了。假如这两人是带着嫉妒厌恶等等负面情绪这么说他们,她能有种种方法让他们闭嘴,可是这两人的模样却又丝毫不带恶意,简直让她无从反驳。 “算了,”秦苏苏无可奈何地朝着轩辕逸看去,后者却只是朝她摇了摇头,眼底也带了抹无奈,“他们也无恶意,先回去吧。” 秦苏苏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也无论那两个妇人再说什么了,只加快了步伐回去了住的地方。 视线里很快出现了住处的轮廓,秦苏苏心底松了口气。这里终于没有那些带着善意的眼神和言论了,她也能松口气。 可是刚这么想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欸,你们两个小家伙,要不要来我这里坐坐?” 第806章 流水无情 轩辕逸也听到了那位婆婆的话,此刻见到秦苏苏回头看他,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感觉,像吃了蜜糖的孩子一般,眯了眯眼,转而朝着那婆婆笑了起来。 “婆婆先回去吧,我二人收拾一番就来,有劳婆婆了。” “呵呵呵,”婆婆闻言,也眯眼笑了起来,连说,“不劳累不劳累。” 言罢,便杵着拐杖回了屋子。 秦苏苏见她离去,回头瞪了眼轩辕逸。 这人怎的这般?她回头只是想与他商量,他放倒好,都不问问她的意见便做了决定。 轩辕逸朝她笑了笑,明显是知道她心底的想法的,“婆婆是杵着拐杖的,明显在这里等着我们有些时候了,你忍心让她失望吗?” 秦苏苏被他说的一愣,心里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又清楚他说的有道理,抿了抿唇,到底没再多纠结,转了身便回了屋子。 两人收辍了一阵,便动身去了邻居婆婆家。 轩辕逸上前去敲门,来开门的还是那位婆婆,秦苏苏见状,忙笑着将手上提着的礼物递过去,“婆婆,今日我们去了趟街,买了些玩意儿,这是一点心意,您收着。” 婆婆见她递过来的东西,愣了愣,摇了摇头,浅浅笑了笑,“你们这些孩子啊……” 复又转头看向轩辕逸,语气带着些揶揄,“你倒是娶了个好娘子,这般会持家事。” 轩辕逸低头,摸了摸鼻子,抬头朝着她笑了笑,不置可否的模样又让婆婆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秦苏苏看了一眼脸带笑意的轩辕逸,又看了一眼一个模样的婆婆,沉默了一瞬,抿唇开了口,“婆婆,我们不是夫妻。” 婆婆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下来,眨了眨眼,看了一眼秦苏苏,又去看了一眼轩辕逸。 轩辕逸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倒是没有反驳她。 气氛突然尴尬了下来,秦苏苏却仿佛浑然不觉一般,只板着脸看着婆婆和轩辕逸刚刚还一副仿佛“祖孙和乐”的样子,此刻却是一个不知所措,一个尴尬。 秦苏苏听着婆婆将他们当成夫妻,心底就生出一股不太好的感觉。而结合先前逛街时的例子,她心底这股不好的感觉就变得越发严重了。 假如只有一个两个有这种想法,以后她还可以说是误会,可假如大家都这么认为,那她以后再出面说误会,恐怕别人也只会当她是放不开,是矫情。 可是她已经嫁人了,她有喜欢的人,有自己的家庭,而这样的误会倘若她不及时阻止,将来就会发展为一个大误会。 而且先不说顾庭得知这件事后的心态,恐怕到时候借着这件事,随便一个人来个有夫之妇红杏出墙的名头,她就能万劫不复了,所以无论这位婆婆想得多简单,面上的表情多和善,她也要打断婆婆的这份想法。 好在婆婆也是活了多年的人,并不缺经验,一看轩辕逸的表情不太对,又见秦苏苏脸上表情不愉,就知道事情恐怕和后者说的八九不离十了,心思一转,脸上扬起一抹笑。 “那也无妨,老身也不是非得要招待个小夫妻啥的,只是瞅着你二人,想起我那些个久不归家的后辈,心里有几分感慨罢了。” 秦苏苏听着这明显是转话题的话,没多说什么,脸色却是缓和了几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人还以不知情来触碰她的底线,她也不是什么为了照顾别人不要自己名声的好人。 “我做了些吃食,来陪陪我这个老不死吧。”婆婆见她表情松了下来,眯了眯眼,忙开了口。 秦苏苏点了点头,轩辕逸见状,也没多说什么,两人便跟着婆婆朝着屋里走去。 轩辕逸跟在她身后,见她脸上没了平常的笑颜,眼皮挑了挑,上前去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有必要这么认真?” “你没必要,我有。”秦苏苏冷着嗓音回了他。 他停下脚步愣了愣,这还是秦苏苏第一次这么凶的和他说话,他瞬间便被哽的说不上话来。 但见她跟着婆婆快要走远,他也没再思考太多,抬步便跟了上去。 一顿饭食倒是平安无恙,中途秦苏苏还和婆婆说了几个玩笑话活跃气氛。 在婆婆家吃过饭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她也不好再多留两人,只得送送两人出了院子,看着两人离去。 轩辕逸走到住处前,回头看已经没了身影的婆婆,上前几步追上秦苏苏,见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底生出了几分好笑,脸上也带了一抹笑意,“你说,咱两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住了这么久了,怎么就不算是夫妻了呢?” 秦苏苏闻言,停下步伐,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仰头看向他,“轩辕公子。” 一句话便叫轩辕逸正色了起来。这话里的语气听着可不是那么美妙。 “我已经嫁人了。”秦苏苏盯着他的双眼,脸上的表情喜怒不定,一字一顿将话说完。 轩辕逸身子一僵,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秦苏苏挥了挥手,“我有孩子,有丈夫,有自己的家庭,我很爱他们,没有什么想要分离的打算,您可以不顾身份与我亲近,我却要顾着他们的心理。” 言罢,也不再管轩辕逸的神色,一脚踏进了住处,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她也不管轩辕逸什么心思了,今天的事也让她有了些清醒,而话也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应该知道知难而退了。 留下轩辕逸一人,看着她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沉默,几次张了嘴,却始终发不出声音来。 一句话,干净利落,把一切说的明明白白。他还有什么可说? 落花有意,却也要流水有情啊。 轩辕逸也不能总这样耗着吧,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待会儿秦苏苏应该也就醒来了,现在买完早餐就赶回去吧,想着他便走到了一家面摊前,面摊小二见有客人来了,热情的打的招呼:“请问这位公子要吃些什么事,就在这里吃还是带走?” “来两碗清汤面吧。”轩辕逸说道。 第807章 上吊 现在还是早晨,不应吃些油腻的东西,吃些清汤面也是好的,起码轩辕逸是这么认为的。 “好勒,公子请稍等。”小二点了点头,向轩辕逸说道。 话音落,小二便去准备了。 轩辕逸无聊地坐在位置上,静静地看着集市,集市上的人都十分开心,都在笑着与商家和朋友交谈。而轩辕逸则有些失落,或许还是在失落秦苏苏那天对他说已经有丈夫的事吧。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后,小二将面送了上来,并且装进了一个手提的木箱子里,而后小二说道:“公子,你的面已经准备好了,那么……” 他一遍向轩辕逸说着,一遍拇指与食指之间不停地摩擦,轩辕逸当然知道他这是在要银子,不过他也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吃饭当然要给钱,他从怀里随意掏出了一些银子,递给了小二,小二见状开心地点了点头,可数了数后却愣住了。 见他这个样子,轩辕逸不禁问道:“怎么,难道是我给的钱不够吗?” 闻言,小二连忙摇了摇头,尴尬地笑着说道:“哦哦,不是的,公子这两碗面并不值多少银子,你这……给我的银子实在是太多了,这属实是吓到我了。” 闻言轩辕逸不禁笑了,他看着小二说道:“行了行了,收着吧,这点银子我不在意。” 但是小二听见了这话似乎很不高兴,他将手中的银子拿了大部分,还到了轩辕逸的手里,说道。 “公子,这银子我不能收,我只收两碗面的银子,你这多付,我心里实在是过不去!我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种不劳而获便得来的钱财,我是不会要的。” 轩辕逸无奈,只能收下小二刚刚还回来的银子,还不禁摇了摇头,心里想道:这小二怕是个傻子吧,便宜都不占,哈哈,真的是很淳朴呢,只是一些银子而已,居然还那么放在心上。 而后轩辕逸便提起桌上的木盒,准备回去了,想着秦苏苏这个时候应该也起来了吧。 走在路上时,轩辕逸看到有些人向着一个地方围过去,那个地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出于好奇,轩辕逸也跟着人群走了过去,这时他突然发现,咦,这个方向不就是那个老婆婆的家吗?为什么要去老婆婆家呢? 前去围观的人很多,轩辕逸疑惑,便拉住了其中一个人问道:“请问你知道这家老婆婆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你们都在这里围观呢?” 莫名其妙被拉住的人先是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看向轩辕逸说道:“哦,你不知道吗?好像是这家婆婆的儿子回来抢了她的钱,然后就跑了,现在婆婆因为他儿子的事伤心欲绝,吵着要上吊呢!!” “什么?上吊?”闻言轩辕逸十分惊讶,他有点不相信路人所说的话。 “哎呀,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路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后,便向着老婆婆家走去。 轩辕逸顿时只觉心里一惊,他看着围观的人群,感觉这件事有可能是真的,想到婆婆有可能出危险,他十分担心,立马扒开人群冲了进去。 而正在围观却被轩辕逸使劲扒开的那些人,很明显有些不满,都开口骂道:“干什么呀,真的是,这和你有关系吗?那么着急。” 轩辕逸担心着婆婆,并没有回头理他们,他冲进院子里,只见院子里的那棵大榕树上挂着绳子,而正准备把头套进绳环里上吊的人就是婆婆,婆婆双脚一蹬,将脚下的凳子踢翻了,而后便是十分痛苦,她不禁在那里挣扎着。 见状,轩辕逸丢下木桶,立刻上前将婆婆救了下来…… 而另一边,秦苏苏早已醒来,她去了轩辕逸的房间,却并未在房间里看见轩辕逸,她想着轩辕逸可能是出去了。 她便洗漱好来到集市,准备去寻找轩辕逸。 怎料却看到集市上有很多人都向着那一边围去,而那边正是婆婆家的方向,秦苏苏心下不禁有点慌,难道是婆婆出什么事情了吗? “哎,你知道吗?听说这家人的儿子回来抢了那家婆婆的钱,然后就跑了,那个婆婆现在要上吊呢!”在秦苏苏一旁,有一个路人向着另一个人说道。 “不知道呢,不过好像被人救下来了。”另一个路人说道。 闻言,秦苏苏心下一惊,她快速向着婆婆家跑去,生怕跑晚了,婆婆就会出危险,也不知道救下婆婆的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当她赶到的时候,只见轩辕逸已经在婆婆旁边了,秦苏苏顿时明白是轩辕逸救了婆婆,她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走上前去,轩辕逸回头看了眼,发现是秦苏苏也没有说些什么,秦苏苏向轩辕逸问道:“婆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上吊?” “你怎么来了?”轩辕逸问道。 秦苏苏看向轩辕逸说道:“我看见他们向这边围过来,还听见他们说是婆婆的儿子抢了婆婆的钱,婆婆想不开才上吊的,我一时心急,便赶了过来。”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轩辕逸说道。 秦苏苏顿时明白了,原来事情真的如同那个路人所说。 众人议论纷纷,秦苏苏也大概听出了眉目,顿时眉头一立,冷声道:“婆婆现在这么难过,你们就不要来看热闹了!” 众人看苏苏的表情,大概觉得她不是好惹的人,便三三两两地散了去。 轰散了看热闹的人,还有几个好心的妇人递给了苏苏一些碎银两说要让她转交给婆婆度日用,苏苏鼻头一酸却并未收下,只柔声道了谢后便送走了她们。待群众离开的差不多了,她便走进了房间内。 果然,轩辕逸也在里面,他正扶着婆婆坐在床边,拿着桌子上仅剩的一两个破了口子的茶杯接着水喂给婆婆。 婆婆的情绪非常激动,几乎要顺不过气来,苏苏走过去在婆婆身边坐下,温柔地拍着婆婆的背安慰着她。 “婆婆,您先别着急,自己的身体最要紧。” 婆婆缓过了一口气,喝了点水,算是清醒了一点,可这一清醒就想起了她的儿子,想起了家里的积蓄全部被抢走,又开始哭起来。 “苏苏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他爸爸去的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竟然还不知足,还要抢走我的所有积蓄!” 第807章 安抚 苏苏抚摸婆婆的手不敢停下,心里却想着或许让婆婆发泄出来会好一些,便只是轻声说着什么,但婆婆大概也是听不进去。 她住在这里的这几天,只觉得小村庄里面的人都不太富有,却没想到婆婆这里破落至此,除了四面墙壁和平时炒菜的用具之外,没有几样值钱的东西,再加上刚刚她的儿子来这么翻箱倒柜的一闹腾,这厨房哪儿还是厨房,简直就是个破仓库。 这也难怪婆婆被儿子抢了钱去就寻死觅活,若她是婆婆,大概也觉得活不下去了。 更何况这次还不是外人来抢,而是自己最亲最爱的家人给抢了去,婆婆的心里该有多难受,秦苏苏自认为她是无法想象的。 婆婆哭着说着,大概是惊吓再加上伤心过度,消耗的体力实在太大,身子一软就靠在了她的身上。 苏苏被吓了一跳,还好一旁暗自生闷气的轩辕逸手疾眼快,扶住了她们。而后将婆婆安稳地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就领着苏苏出了房间门。 二人坐在院里,秦苏苏简直是一步三回头,轩辕逸看着苏苏的样子出声安慰。 “你在这里守着婆婆,我去请郎中给婆婆看病。” 秦苏苏点点头:“好,那我去给婆婆熬些粥来,你快去快回。” 秦苏苏看着轩辕逸离开的背影,转身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秦苏苏不放心婆婆,一边做着粥一边不时地到房间里看看婆婆,她睡得极不安稳,眼角还总挂着泪水,苏苏看着心如刀割,恨不得现在就将婆婆的儿子拉进来打一顿,可是现在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等粥做好了,她便放在灶上保持着粥是温热的,坐在婆婆身边想着这些事情。 到午后,婆婆逐渐清醒了过来,可看到身边的秦苏苏后,又想起了伤心事。 秦苏苏起身将婆婆扶起来坐稳,又放了一床软被垫在婆婆身后让她靠着,随后自己坐在了一旁。 婆婆难过地流着泪水,说道:“如今这里只剩下我老婆子一个人,又没有了积蓄,我可怎么活哟……不如死了算了!” 婆婆说完话,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朝着身旁的柜角作势要撞上去,秦苏苏连忙拦住了婆婆,她抱着婆婆瘦小的身体坐在床上,像哄孩子一般将婆婆搂着。 “婆婆,咱们有办法,轩辕逸和我都在陪着您呢,我们不会让他再来折腾了!” 婆婆还是哭闹着,只是没有力气挣脱开秦苏苏的禁锢。 秦苏苏一句两句地安抚着婆婆,只听门外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轩辕逸带着郎中走了进来,秦苏苏算是得了一时的解放。 轩辕逸让婆婆安静下来,先让郎中给婆婆诊脉。 郎中抚着胡须,沉着气过了半晌起身,坐在桌旁开着药,交代着注意事项。 “婆婆的身体虽然虚弱,但还算是健康,也不需要补品之类的。只需要心情平稳,按时吃饭休息就可以了。” 轩辕逸不放心便多问了一句:“那么要吃些什么药么?” 郎中向轩辕逸作了个揖,回答道:“药物我已带来了,也不过是些安神助眠的。晚上餐后喝的水里搅一些进去,服下就可以了。其实婆婆也就是心情郁结,并非病症,所以药物并没什么用。” 轩辕逸闻言便不再担心,结了药钱和诊费,好生送了郎中出门。 秦苏苏这时将温热了的粥拿到了婆婆面前,一勺一勺喂给婆婆喝,婆婆着实饿了,一碗粥几口便喝完,又添了半碗才饱了。 秦苏苏看着婆婆有心情吃饭,觉得大概也能听进话了,便说道:“婆婆,您还哪儿不舒服,跟我们说就好了。” 婆婆连声道谢:“你们真是好人啊,大概是老天看我老婆子可怜,让你们来陪陪我。” 秦苏苏将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笑着回答:“婆婆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应该照顾您的。” 这时轩辕逸正好送走郎中回来,他拿出二百两银票交到婆婆手上,说道:“婆婆,这是我们这几天在这里住下的房钱,您收着。” 婆婆拿着钱却不见一点高兴,甚至是满心的惶恐:“哎哟,我可不能收下啊!你们已经帮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好要钱啊!” 秦苏苏将钱塞在婆婆的枕头下面道:“婆婆,您就拿着吧,我们两人要去我们该去的地方了,以后您还要生活呢。” 怎料婆婆还是不肯收下,从枕头下又把钱掏出来塞回了秦苏苏手里:“你赶快收回去,我一个老婆子怎么都能活着,邻居里也有不少好心人。” 婆婆停了一下,眼神暗淡了许多:“再者说,要是被我那儿子知道了,怕是又要来找我要钱了……” 怎料话音未落,婆婆的儿子就来了。 一进屋便道:“老家伙,钱呢?” 闻言,轩辕逸上去就给了他一拳,责骂道:“这是你亲娘,你这应该是和自己母亲说话的态度吗?” 他嘴一撇,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用得着你来过问?” 一旁的秦苏苏看他这样子实在觉得可笑:“你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邻里街坊是看尽了笑话,我们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故定要问个清楚,我说得明白么?” 小井爷见轩辕逸和秦苏苏是铁了心要管,便站起来指着轩辕逸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你管不着!起来,让老家伙把藏的钱给我!” 小井爷这算是记吃不记打,看着打不过轩辕逸,便转头朝老婆婆看去,说着伸手就要上去掏婆婆的东西,婆婆被吓得直往床里缩,轩辕逸立刻起身一个抬手挡了过去。 小井爷见状又起急,另一个手扬起就要反抗,怎料轩辕逸抬手又挡了一下,而后顺着力道一个转手,直接将小井爷的两只手紧紧扣在他背后。 坐在床上的秦苏苏才不管他这套,反正有轩辕逸在身边她一点不用担心危险,在她看来儿子就该给母亲长跪不起,于是她站起身,直接抬脚一踹小井爷的腿窝,直接让他跪在婆婆面前。 轩辕逸按住他跪好在地面上,像玩皮影戏一般按着他磕头。 “你这样的人该给你母亲磕一年的头,枉她自幼把你带大,却教出了你这样的不孝子。” 轩辕逸冷漠地做着手上的动作。 第809章 给个痛快 而后继续说道,“今天给婆婆发自内心地道了歉,并把钱还上,我就饶了你!” 小井爷被这样玩弄,心里非常受打击,他嘴硬道:“我没钱,花完了!” 轩辕逸也无所谓,任他嘴硬不认错,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响头磕下去,很快小井爷的头顶就见了血。 婆婆看着心疼,可是秦苏苏在一旁跟婆婆解释:“您别心疼,非要让他知道好歹,他才肯戒赌!” 婆婆想想也是,便也狠下了心肠,出言训斥。 “我曾经带你去那户人家,你却不跟小少爷学好,偏偏学了一身恶习,今天落得这样的下场,当真是报应!” 轩辕逸继续追问:“我问你,可还欠赌行的钱?” 说完暂时停下手上动作,让他回话。轩辕逸也是高估了小井爷的胆子,小井爷说:“我没钱了,就不赌了。若还不起钱还要挨打,不划算!” 轩辕逸听着这个解释,心下已经笑得不行,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简直是个窝里横。 “噗嗤……”一声娇俏的笑声从身边响起,原来是秦苏苏乐出了声音。 小井爷知道秦苏苏是在乐自己,却也没法反驳解释,被轩辕逸压着磕头,实在是疼极了,他逐渐地开始大声喊着疼并求饶。 秦苏苏见状出言损他:“你这样没本事的人,连地下钱庄的人都不来招惹你,可不是看你没本事还上么?” 轩辕逸看着面前这个一点担当都没有的男人,实在提不起兴趣再训斥,只是声音依旧严厉:“我给你找了一个铁匠铺,你去那里做学徒,从明天起你打铁还钱!” 说完话后,轩辕逸便放开了他,小井爷抬起头时眼睛都红了,他脖子一梗,耍无赖一般道:“我不去,打铁那么累,还赚不了几个钱!” 轩辕逸见这个人一时半会实在是拉不回正轨,嫌麻烦,于是直接按住他的脖颈贴在地上,低声道:“你以为我缺你几个钱,就是要让你吃过你母亲吃的苦,否则何必还留你一命。” 小井爷听着他的话还不以为然,完全没有受到一丝影响,显然是在赌场练出了好心态,他说道:“你算老几,这世界上杀人偿命,你杀了我,你也得死!” 轩辕逸低声在他耳边提醒:“你今天虽然进的是自己的家门,但是如果我去报官,有我在的话邻居都不会给你证明的。那么你就是强闯民宅,论律当关押三年。” 受到了威胁,终于明白了他并不是玩笑,这下知道了厉害,怂了下来连忙点头称是。 轩辕逸野蛮地拉着他,让他走在前面,小井爷这回是再没了脾气,走路的时候一步拖着一步,恨不得这辈子都走不到铁匠铺,轩辕逸也不强求,反正在他眼前,他跑不掉。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到了街边的铁匠铺,这间铺子的店家认出了轩辕逸,那可是在他家常定做武器的大户。 店家谄媚着笑脸迎了过来,却看到了身边的人,和轩辕逸打招呼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堪堪停住。 轩辕逸看出店家的疑惑,也没有多解释,只是让店家先给小井爷打盆水,而后扔在他的脚底下让他整理干净自己,然后再和店家到一旁吩咐事情。 “你看好这个人,他欠了我的钱,让他打铁还钱,时间不论,怎么用他做事,也是你说了算。” 店家看着轩辕逸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他阅人无数,第一眼就看出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白。只是大人,他什么都不会,我要教他还要废我的材料,您看?” “他作废了的,折合市价再让他还,我不会亏了你的。他若是老老实实做活,你可以教他真本事;若是依旧偷懒耍滑,只做粗活就好。” 闻言店家点头称是。 轩辕逸见小井爷已经收拾好,便将他叫来,小井爷怕了轩辕逸,立马老老实实地过来了。 “你记住,如果再去赌场,我不会饶了你。” 小井爷听着轩辕逸的话,心里虽然痒痒还想去,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勉勉强强说了是。 …… 刚回到王府,秦苏苏脱下貂裘披风,还没暖上一会儿手,就见几个小丫鬟跑了过来。 “王妃,碧溪姐姐醒了呢。” 秦苏苏心中一喜,连忙朝着碧溪的房间去了,刚刚到门口,只见着白莫苏倚在一边的红柱上,正盯着手中的羽扇发呆。 “你在这里站着干嘛?”秦苏苏没好气地道,“我不是让你去照顾碧溪吗?” 白莫苏见她回来了,这才慢悠悠地直起了身子,好看的桃花眼轻轻眨动,仔细看看,他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透明晶莹的雪花。 “哎,为兄真是命苦。” 秦苏苏蹙了蹙眉头,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为兄刚刚被碧溪姑娘赶出来就算了,妹妹你还对我大呼小叫,我的心已经碎成了两瓣儿,拼不起来了。” 秦苏苏瞧着这白莫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也懒得再搭理他,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里只点了一根蜡烛,火盆烧得也不旺,带着刺骨的冷意。 碧溪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淡弱的烛火映照着她清秀的容颜,她的嘴唇紧紧抿着,满面的疲惫,衣服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可她仍面无表情,形如槁木。 听得动静,又见来人是秦苏苏,碧溪这才有了一丝人气儿,正准备起身行礼。 “不必起来。”秦苏苏忙按住碧溪的手,坐到了床边去,白莫苏也跟在秦苏苏的身后,进了屋子。 碧溪低垂着目光,用手绢掩面,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秦苏苏实在不擅长安慰人,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碧溪的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拍着碧溪的背部,帮碧溪顺气。 “王妃……” “嗯?” “奴婢有一件事情求您,您一定要答应奴婢。” 秦苏苏点了点头,碧溪还有想要完成的事情,还好还好,这样碧溪就不会生什么轻生的念头。 “求王妃您杀了奴婢,给奴婢个痛快!” 第809章 进宫 秦苏苏怔了怔,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碧溪竟然真的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碧溪,你为何想要死?” “奴婢受了极大的屈辱,都说士可杀不可辱,奴婢……奴婢想……” 秦苏苏摇了摇头,定定地看着她,“碧溪,你没有任何错,就算要死,该死的人也不是你!而是那些欺辱你的人!” 话是这么说,所有道理听起来都非常简单,可是一轮到自己身上怎么就这么难做到呢?她心里有一道坎儿,怎么也过不去。 碧溪摇了摇头,苦涩一笑,“王妃,求您赐死奴婢吧,活着太辛苦了。” 秦苏苏微挑红唇,“活着永远比死了辛苦,承受永远比逃避难得。” 碧溪怔了怔,抬眸看着秦苏苏,秦苏苏面上挂着淡泊与落寞,白皙的面颊宛若透明一般。 “王妃……”她试探性地道,“您是不是也经历了什么?” 其实从很早以前她就有这种感觉,王妃不像她表面上看到的那样,似乎还背负了许多更为沉重的东西。 秦苏苏苦涩一笑,?只要不死,生活不还是要继续,活着就总会有好事发生。 白莫苏看着她落寞的侧颜,轻轻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出去,将门阖上了。 他一个转身,就看见顾庭正站在屋檐之下,目光炯炯。 “呦,妹夫,今日火烧公主府一事,你没被皇上为难吧?” 顾庭锁了眉头,这个白莫苏可真是会占便宜,什么妹夫?王妃压根和这白莫苏没有丝毫亲戚关系。 “姜太子,你为何在此?” 白莫苏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得意地扇动羽扇,“妹妹让我留下的。” 她?顾庭眉头锁得更紧了,他可是知道自己的王妃很不喜欢这位白莫苏,怎么可能让白莫苏留下来呢? 白莫苏见他不信,忙补了一句,“你大可以问问妹妹,是不是这么回事。” “本王为何要去问这些事情?”顾庭冷冷一笑,反正他很讨厌家里多出来一个人,而且还是个这么吵的人。 顾庭想也未想,抽出剑来,直直就向白莫苏刺了过去。 白莫苏见他动了真格,便也收敛了平日里的笑容,手执长剑,准备应战。 “你们两个!” 大门突然被一把拉开,秦苏苏杏眼圆睁,美目中含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你们两个要吵给我出去吵!” 她伸手扔过来一口大锅,将正打斗在一起的两个人瞬间给拍散了。 顾庭与白莫苏愣了愣,莫名其妙地看着那口锅,只想问一句,这个锅是从哪里来的? “王妃,要梳妆了。” 莹青手捧淡粉色对襟长衫裙,进了秦苏苏的房门。秦苏苏正坐在铜镜前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妃,您一般都喜欢梳什么发式?”莹青问道。 “随意,什么都好。”秦苏苏说完又补了一句,“简单些就好,千万别太复杂。” 莹青点了点头,伸手帮秦苏苏去挽头发。 说实话,这王妃的发质还真是好,摸上去就好像丝绸一般,光光滑滑的。 秦苏苏微微扬了嘴角,铜镜中的美人看起来眸光澈亮。莹青不由暗自赞叹,现在王妃还未施粉黛,但却出落得如仙子般透明大方。 “王妃可真是美呢。”她由衷赞叹道。 秦苏苏轻声道了谢,莹青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主子对下人道谢的,不由受宠若惊,面目红了几分。 “奴婢不敢领谢。”她有些诚惶诚恐,“不知碧溪姐姐的病好些了没有?” 秦苏苏透过铜镜打量着莹青,这个莹青与平常的丫头不太一样,感觉总是怀揣着什么心事似的。 不过这是顾贵妃拨给她的丫头,应当没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便敛了目光,笑道:“会好起来的。” 莹青点了点头,谈话间已经帮秦苏苏梳了一个流云髻,这个发髻是近日京城刚刚流行起来的,并没有几个人会梳,她一直觉得自己手巧,所以就学了起来,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秦苏苏对什么发髻流行可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她见莹青退到了一边儿,便知道已经捯饬完了,这才起身。 “王妃,您有没有香包呢?” 秦苏苏平日里鲜少有戴香包的习惯,不过今日既然是宫宴,这种东西也是不能少的。她打开首饰盒,却发现她压根就没准备香包。 “王妃,奴婢新做了一个,不知道王妃是否喜欢。”莹青毕恭毕敬地呈上了香包来,秦苏苏凑近闻了闻,味道果然是不错的,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并不浓烈,很好,她很喜欢。 秦苏苏推开房门,朝正厅去了,正在等着的顾庭不由眼前一亮。 她眸光水亮,唇角是一片淡淡的笑意,一身水粉色的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锁骨若隐若现,乌发微挽,状若流云,只点缀了一根晶莹剔透的玉簪,却不失高贵,平添了一抹清雅。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顾庭走到她身边,附在她的耳畔上,道。 秦苏苏自幼听惯了夸奖,可是听见顾庭夸奖她,不由面上还是红了红。 “王爷,我们还是快些进宫去吧,时候不早了。” 顾庭见她害羞,更是想逗弄一番,可是时候实在是有些晚了,也就收了心,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入宫去了。 颐和殿烛火摇曳,一片通明,宾客满盈,人声鼎沸。几乎所有命妇、妃子、公主、王妃,全都到齐了,好不热闹。 顾庭刚刚迈入殿门,就被一帮人拉去寒暄了。 秦苏苏瞧着这眼花缭乱的景象,不觉头疼,忙偷偷往屋内走去。 “苏苏。”顾贵妃眼尖,一下就发现了她。 秦苏苏停住脚步,行了福礼。顾贵妃笑眯眯地握住她的手,朝那帮一品命妇介绍着她的得意儿媳。 “这位就是苏苏,是本宫的儿媳妇。” “王妃果然是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 “可不是吗?王妃只描摹淡妆,却是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呢。” “这就是所谓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吧。” 第811章 生辰宴会 这些命妇们自然知道顾贵妃是极为喜欢这个王妃的,也知道小王爷近日独宠王妃,所以她们可是拼尽了毕生所会诗词,拍起了秦苏苏的马屁来。 秦苏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顾贵妃却是很受用的。 “苏苏的长相确实是极好,不必你们说。” 那些命妇见顾贵妃喜笑颜开,不由互相使了眼色,嘿嘿一笑。 秦苏苏忙岔开了话题,“母妃,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顾贵妃点了点头,“好多了,太医说幸亏那天你帮本宫止血及时,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 秦苏苏还欲问些详细情况,就见顾贵妃兴高采烈地从珍珑抽屉中拿出了几个肚兜来,秦苏苏仔细看着,那肚兜的绣工极为奇特,这刺绣之人想必格外心灵手巧。 “本宫闲来无事,就绣了几个肚兜,以后你和措儿有了孩子,可以让他们穿的。” 秦苏苏面上不禁一红,她这幅样子瞬间就落到了那些命妇的眼里去。 “王妃您还不好意思了?王爷这么宠爱您,孩子早晚都会有的。” “是啊是啊,贵妃娘娘您就等着抱孙子吧。” 秦苏苏实在是窘迫地想找个洞钻进去,这些个命妇们除了婆妈问题外,还有别的话题可以聊吗? 她忙收了那些个肚兜,道了谢,匆匆上别处去了。 “你在这里瞎转悠什么?”顾庭找了半天,终于寻到了秦苏苏,便伸手拉住她,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本王寻你许久了,咦,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秦苏苏干咳了两声,表示是被热着的。顾庭哪里会相信,但见她不想说,也就没有多问。 “十弟,好久不见。”太子领着太子妃进了颐和殿的门。 顾庭刚才对秦苏苏的那股温柔劲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棱角分明的俊颜上拢了一层显而易见的冷意。 “十弟,上次我写给你的信,不知道弟妹是否帮忙转交了?” 太子一双眸子落在了秦苏苏的身上,他不相信顾庭会不理睬他,所以以为一定是这王妃从中捣鬼。 顾庭轻轻揽住秦苏苏,寒眸掠过太子,“王妃交给本王了,大哥你不必用如此眼光看她。” 太子怔了怔,没想到顾庭将这王妃维护到连多看一眼都不行的地步,索性调转了目光。 “王妃,可否陪我说说话?”太子妃突然出声,问道。 秦苏苏询问似地看了看顾庭,顾庭点了点头,她便与太子妃一同去了。 “太子妃,从梨院出来感觉如何?” 太子妃讪讪一笑,“王妃这么聪明的人,何必明知故问呢?太子为了什么才向父皇求情将我放出来,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苏苏点了点头,又听太子妃道:“太子舅舅的死,与我父亲脱不了关系,一旦太子登上了皇位,想必会拿我和父亲治罪,所以有件事情我想要拜托你。” 她还没来得及说是什么事情,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绵而有力的声音。 “本宫是来晚了吗?” 所有人朝门口看了去,只见萧贵妃一身孔雀色华裳,即使穿得不少,但依旧能看出来她的身材凹凸有致,极为玲珑。这个年纪的女人能有这样的身材,想必平日里一定费了很多时间去维持。 萧贵妃轻轻拭了额头,微微一笑,缓缓扫视了一圈,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她的计划已经悄然实施,成败就在今日一举了! 所有人都觉察得出这两位贵妃之间微妙的关系,一时间无人多说一句话。 顾贵妃迎了上去,握住萧贵妃的手,两人一副好姐妹情深似海的模样。 “姐姐,我可把你可盼来了,还以为今日你不会来了呢。” “妹妹的生日怎么能少的了我呢?”萧贵妃笑颜如花,又朝周围看了一眼,“大家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一见着我来就拘谨了吧?那好,我走就是了。” 周围的宾客们听着萧贵妃之话,不由都被逗得笑了笑。顾贵妃也跟着扬了扬嘴角,只不过心情却很是不好。 这萧贵妃,一进来就摆了副喧宾夺主的态度,让人倍感气愤。 不过心里如何生气,她面儿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伸手拉着萧贵妃一同上了座。萧贵妃则唤来几个贴身宫女,送上了准备好的礼物。 顾贵妃打眼看了看,见是一件孔雀裘袄子,极为珍贵,看来这萧贵妃此次是出了大手笔的。 “谢谢姐姐了,这么珍贵的礼物,妹妹也不好意思要。” “都是自家姐妹,礼物就是图个开心,妹妹你就收了吧。” 顾贵妃这才点了点头,命人将孔雀裘收回了房里去。 “姐姐,你有见过苏苏吗?” 萧贵妃正有意见一见最近这个风头很盛的王妃,听这顾贵妃要主动引见,忙笑逐颜开,“光是听说过,却没有见过,今天你可得要好好介绍介绍你这个儿媳妇。” “那是自然。”顾贵妃得意地笑了笑,招呼了秦苏苏过来。 秦苏苏本是在和太子妃说话,正说到关键处见顾贵妃唤她,只得抱歉地朝太子妃笑了笑,到了顾贵妃的面前去。 “母妃。” 顾贵妃拉住秦苏苏,冲萧贵妃笑道:“这就是我的儿媳,苏苏。苏苏,这位是萧贵妃。” 秦苏苏悠悠行了福礼,“见过萧贵妃。” 萧贵妃将秦苏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若论长相,称得上是清丽可人,再细细看来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有一份英贵之气,是其他女子所没有的。 果然是不俗之人。 萧贵妃点了点头,拉住秦苏苏的手,“妹妹你可是讨了个好儿媳,苏苏论长相就已经极为优秀了,我还听说她还帮措儿做了不少事呢,这样能干也让你省了不少心吧。” 可不是吗?顾贵妃得意地笑了笑,她觉得自己最得意的事情有两个。一个是生了顾庭这么一个儿子,第二个就是现在又得了这么好的一个媳妇。 “如果我家那个儿子从封地回来了,倒是能让苏苏见见我的儿媳,本宫觉得你和她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秦苏苏淡淡一笑,三王爷的妻子?她好像听说过,是一个精明有才之人。 第812章 你死我活 “皇上驾到!” 顿时所有的笑声都隐没了下去,皇上一身平日里休闲的龙袍,也没带几个太监,倒真是像来参加家宴的一样。 顾贵妃正准备迎上去,却见萧贵妃先了她一步,双手揽住皇上的胳膊。 “皇上你来了?” “嗯。”皇上点了一下萧贵妃的鼻子,“你也来了?” “今天是妹妹的生辰,臣妾自然是要来探望的。”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周,见所有称得上名儿的女眷都来了,心情不觉大好。他早有意给顾贵妃大办一次生辰,好能让他缓解一番对她的亏欠之意。 他在两个爱妃的簇拥下坐了上座,便下令让乐师和舞姬前来奏乐助兴,颐和殿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秦苏苏见也没人再理会她,便忙溜到了僻静的角落里,喘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感觉这屋子里有些闷,致使她的神智有些抽离。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可能是最近没有睡好的缘故吧。 “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刚才的话我还没有与你说完呢。” 秦苏苏见太子妃来了,这才想起刚才她们的话只说了一半。 “你请继续。” 太子妃点了点头,淡淡道:“自从上次太子想要杀了我之后,我每次看见他就能想起当时的事情来,想必他也是这样,只不过现在我与他之间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即使相看两厌,也要维持个表面和平。” “你的意思是……”秦苏苏蹙了眉头,“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果然聪明!她只说了一半,这个王妃就明白了她这段话的含义。 她赞赏地看了秦苏苏一眼,如果是这个人帮她的话,她的计划能行! “王妃,你和云和郡主是否相熟?” 云和郡主?秦苏苏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像说不上太熟,但也说不上不熟。 不过熟不熟没什么关系,太子妃问出这句话来,她大概也明白了太子妃的意图了。 “你是想要去云和郡主的云阁?” “对。”太子妃见秦苏苏已经猜了出来,索性不再隐瞒了,“云阁是我朝最大的特务机构,我想抛离以前的生活,就必须要有防身的手段,这一点云阁可以给我。” 秦苏苏向来欣赏敢于追求自我的女人,既然太子妃提出来了,那她能帮就帮,反正对她来说是小事一桩。 正说着话,却听礼乐声戛然而止。 秦苏苏朝门口看去,只见一群和尚排列整齐,正朝着殿内而来。 西顾似乎有在生辰之日请和尚诵经的传统,倒也不太奇怪。 秦苏苏随意一瞥,却见顾贵妃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唇瓣抖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朝顾庭看去,只见顾庭微蹙了眉头,似乎在沉思些什么。 难道这群和尚有什么问题?该不会又是来作法什么的要陷害别人吧?她忙辞了太子妃,到了顾庭的边儿上。 “王爷,你没事吧?”她担心地看着他。 顾庭敛了目光,朝她笑了笑,摇了头。 即使这样,她心里仍是忐忑不安,再加上身体欠佳,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 顾庭见她不舒服,忙伸手揽了她,她便靠在他的肩头,闭眸微微休息。 “开始吧。” 皇上一声令下,那帮和尚们开始诵经祈福,整个颐和殿内回荡着敲击木鱼的声音。 可和尚们还没念上两句,就又听见“砰”的一声,有一个和尚突然摔倒在了地上,将整个阵型打乱了。 那和尚忙道了声对不起,赶紧站起来继续诵经,可是他刚刚那么一摔,竟从袖口里掉出了一张绢帕来。 那绢帕上纹绣着一双鸳鸯,极为耀眼。 秦苏苏眯了眯眼睛,只觉得这个绢帕在哪里见过。 她突然一怔,想起了刚才顾贵妃送给她的那些肚兜,肚兜的绣工与这和尚绢帕的绣工,竟是一模一样! 秦苏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去,刚才那个和尚摔倒绝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使绊!虽然只有一秒钟,但她确实看见是旁边的那个和尚将他给绊倒了的。 秦苏苏看了看萧贵妃,萧贵妃一脸悠然,唇角轻轻扬着,而顾贵妃却已面色惨白。 顾庭似乎还没有发现什么变故,也是,他平日里根本不可能去关注什么绣工,就算见那和尚掉了块绢帕,也不会联想到自己的母亲那里去。 而事实上,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秦苏苏看着那条绢帕,只觉得它突兀又刺眼,好像将灵魂都赤.裸裸地摊在众人的面前一般。 ……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了秦苏苏去,顾庭锁了眉头,只觉得心被狠狠地划过了一道。 秦苏苏脑海中的声音依旧没有弥散,指引她说出了更多的话来。 “父皇可以去母妃的房间里面搜一搜,除了佛珠外,应该还能搜到他们往来的信件。” 顾贵妃不可置信地看着秦苏苏,她是这么喜欢这么信任这个儿媳妇,却没想到…… 她狠狠地捏了手心,什么往来信件?她自从回了皇宫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宝圆,哪里会有信件? 不过信件是个很好伪造的东西,皇上现在也不信任她了,即使搜出了假的信件来,想必也会治她的罪吧。 顾贵妃凄凄一笑,这是她造的孽,她就要去承担。只是可怜了她的措儿…… 她抿了抿唇,泪水无声滑落,好不容易扳倒了皇后,她本以为自己终于能登上那个位置,却没想到竟然又会生出这样的变故来。 一夜之内,从天堂掉入了地狱。 今日是她的生辰,也是她的死期。 措儿从小没有亲娘在身边,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回转,她却又因为与宝圆一事被揭发,连累了措儿。 要知道此事一出,顾庭将会遭受世人的多少议论与嘲笑。 而皇上是因为对她的亏欠所以才宠爱措儿,一旦这份亏欠没有了…… 她竟然是一个这么不合格的娘亲! 顾贵妃紧紧咬了嘴唇,不行!她不能再让顾庭因为她而受到一点的伤害! 第813章 戳心的锥子 “你们不用搜了,也不用找了。”她缓缓地站了起来,下颌微扬,神情傲慢,“这个绢帕是我绣的。” 顾庭怔了怔,心头一怒。 她知不知道这样说,就是认罪了,就会被处死了!如果她不承认的话,他还能想办法帮忙周旋。 难道是…… 顾庭微微一愣,难道母妃是因为不想连累他,不想让他帮忙周旋,所以才承认的? 秦苏苏恢复了意识,整个人向后栽了下去,他条件反射似的迈步向前,将她搂在怀里。 她的面颊一片苍白,整个容颜素净极了,杏眸上那排柔美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红唇紧抿,一片清甜。 “怎么……回事?”秦苏苏缓缓地睁开眼睛,见顾庭正温柔地注视着她,心头不觉一颤。 她隐隐记得自己刚才头脑发昏,走到了正殿中央去,然后说了些莫名其妙、不受她控制的话。 “王爷,我不会……”她紧张地看着顾庭。 顾庭的目光中是深刻的疼痛,她看得真真切切,而他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冲她摇了摇头。 她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她刚才一定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一定是! “本王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顾庭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今天他还觉得奇怪,怎么王妃精神这样萎靡?如果他能早点发觉的话,王妃就不会被有心人利用了。 他狠狠地咬了牙,冰冷的目光飞越过人群,直直撞向了萧贵妃去。 萧贵妃从来没有见过那样阴狠的目光,心里不由害怕起来,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此时该害怕的不是别人,而是顾庭与顾贵妃。 “朕没想到你既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皇上怒道。 顾贵妃攥了攥手心,神情倨傲,刚才她看见顾庭对他的王妃甚是疼惜,心里不免放心了些,这样她走以后,也有个人能帮她照顾他了。 说实话她也清楚,刚才如果措儿的王妃不揭发她,她也定会被搜出那些“密信”,继而被判死罪。 这个揭发看似毫无意义,但实际上却是在挑拨那小两口之间的关系。 她一时差点被蒙蔽,好在措儿的反应够快。 她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措儿! “皇上,我就是这个样子,你也活该被戴l帽子!” 皇上哪里见过有女人敢这样和他讲话,已经是怒不可遏,气得整个人都发抖了起来。 “皇上你自己三妻四妾,凭什么要求我对你守身如玉?你为了权力,为了讨好那刘家的人,将我硬生生地抛弃了,我凭什么要对你生死相依?!” 一句句话如戳心的锥子般,直直插在了皇上的心口。 顾庭默了默,他知道母妃的那段话有演绎的成分,但却也是真真实实说出了母妃这十多年的感想。 皇上抬手对着顾贵妃便是一巴掌,顾贵妃整个人向后栽了下去,磕在了桌子上,头皮瞬间出了血来。 皇上仍然记得两人的初识相见,那时他们都年少而懵懂。他是一国王爷,而她是侯门小姐。那日他去顾府做客,邂逅了她。 三十多年前的那头,花瓣如雨,她一身红衣在树下抚琴,花瓣飘落在她周围,宁静而浪漫。 他不自觉地就朝她走去,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那种感觉以后他再也没有过了,那样陌生而熟悉的感觉,只在她身上遇见过。 她抬起眸子,冲他淡淡一笑,笑容温婉而宁静,如飘飘袅袅的茶香,散发着淡淡的馨香。那日阳光和煦而素净,少年的心就这样悄然绽放开一片朴实的爱意。 是什么,将他们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这样互相憎恨着,又互相仇恨着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你太让朕失望了。” 顾贵妃冷冷一笑,并不理会他,而是看向了顾庭去。 “还有你!我知道你从来都看不上我!你从小就怨恨我离开了你,即使后面我回了宫,对你百般讨好,你也从不正眼看我!你压根不把我当做你的母妃!”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内心坚忍,表面跋扈,这么多年之所以与她是这样的关系,是为了掩人的耳目。 她没想到临死前与他说的竟会是这样的一番话,可是她不得不这样说,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与顾庭完全撇开关系。 “顾庭!你是他儿子,你和他一样无情!你现在得意了吧?你现在就盼着我死,对不对?不然你的王妃怎么会出来指证我呢?” 座上的萧贵妃愣了愣,她没想到顾贵妃反利用了这件事。 皇上果然也是一怔,其实他刚才因为顾贵妃,连带着憎恨起了顾庭,可经顾贵妃这么一说,他也换了个想法。 顾庭的王妃若是没有顾庭的授意,怎么会当场揭发这件事?也就是说,他的儿子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的心情这才舒缓了些,冲着顾贵妃怒声道:“闭嘴!这件事措儿最是无辜!他因为你受了多少的苦?!” 顾贵妃眼见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完全将措儿与自己撇清了关系。 她凄惨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浑身似失去了力气一般,跌坐到了地上去。 顾庭闭了闭眸子,说实在的,这么多年他的确怨过母妃,但是他知道母妃的悲剧是谁造成的,他发誓一定要做出改变来! 他淡淡地朝顾贵妃看了去,在别人看来那个视线冷漠而冰凉,可顾贵妃却明白,那是他对她的谢意,对她的不舍,对她的眷恋,对她最后的告别。 “传朕口谕,消除顾氏的封号,将顾氏与宝圆一同押入天牢,等待候审!” 秦苏苏与顾庭安静地走在回王府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入眼处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秦苏苏悻然地看着雪地上的脚印,白皑皑的积雪在她眼里沦为了一片苍凉的干净。 她终于出声,问道:“王爷,今天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顾庭的背影似乎一僵,顿了顿,才道:“没有。” 秦苏苏瞧着他的反应,便知道今天的自己绝对失态了,只不过顾庭为了安慰她,所以才这样说的。 第814章 路见不平 但比起好听的假话,她更喜欢残酷的真实。 “王爷你不必安慰我了,我知道今天我犯了致命的大错。” “本王并不是安慰王妃。”顾庭停下脚步来,回眸看着她,那双眸子深邃如夜空,散发着淡淡的碎芒,“就算王妃不说,也会有其他人来说。” 这句话秦苏苏倒是认可的,就算她不出来“揭发”,一定会有别人“揭发”。 而萧贵妃之所以用一些法子致使她神志不清,口不择言地揭发顾贵妃,目的并不在于将顾贵妃置于死地,而是挑拨她与顾庭的关系。 这个萧贵妃,比皇后要难缠得多。 但任何人都有不顺遂的时候,她现在可没闲工夫自怨自艾,找准时机反击才是正道,而反击的第一步就是弄明白她为何当时突然头昏脑涨,神志萎靡。 顾庭瞧着她的心情已经调试好了,这便也不再担心了,两人继续往前走了去。 秦苏苏心里难免担忧顾贵妃,这件事被揭发出来,顾贵妃难逃一死,她不由叹了一口气。但最让她好奇的,还是顾庭的态度。 “王爷,你会怪母妃吗?” 顾庭的眸光隐隐烁烁的,整个人拢了一层冷色,快与那清凉的月光融为一体了。 他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本王为何要怪母妃?母妃今日说的话并没有错。” 虽然他是今天才知道母妃与那和尚的私事,第一反应是很震惊,可是下一秒钟他立刻就体会到了母妃的苦处。 母妃当年前往大悲寺,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又对父皇失望透顶,更不知会不会有归期。既是如此,哪个花季女子愿意缁衣顿改昔年妆,独卧青灯古佛旁?到头来除了一块烈女碑外,只会枉与他人作笑谈,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苏苏点了点头,眸光亮了亮。这个顾庭还真是与别人不一样,其他男子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问题,而顾庭倒是能洞穿母亲的苦楚。 “王妃,如果本王有一天死了,王妃也不用守活寡,改嫁便就行了。” 她怔了怔,抬眸看他,他的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仔细一看又不像在笑,这样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搞不清楚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哪有人诅咒自己早死的?王爷别在说笑了。” “王妃何故觉得本王是在说笑?本王是真的这样希望的,王妃幸福就好。” 秦苏苏没想到两人说起了这么沉重的话题,她早就不知道幸福是个什么东西了。 她低垂了羽睫,遮挡住满目流光。 “不过王妃若是不想改嫁,一直要守着本王,那本王也是没有意见的。”顾庭突然伸手揽了她,戏谑一笑。 秦苏苏翻了个白眼,伸手捶他,“王爷放心,我才不会做那种守着你的傻事呢。” “本王知道。”顾庭淡淡地扬了眉目,“所以本王也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去见阎王的。” 秦苏苏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微微扬了唇角。 他是因为见她不高兴所以才这样逗她的吗?她不觉敛了目光,只觉得心头一暖。 回了王府已经是半夜时分了,两人分别回房休息去,这一夜秦苏苏翻来覆去没有睡着,索性就起了身,干脆不睡了。 刚刚推开房门,却见白莫苏在院子里面练剑。 看不出这家伙还挺勤奋,这么早就起来练习剑法。 白莫苏见来者是她,便收了剑,桃花眼轻轻一挑,“呦,妹妹,早上好。” 秦苏苏淡淡“嗯”了一声,也不想多理会他。 “为兄听说昨晚之事,似乎皇宫里出了不小的变故。” 秦苏苏点了点头,懒懒看了他一眼,“是啊,你的计划泡汤了。” 白莫苏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秦苏苏没好气地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去色诱一下萧贵妃的。” “干嘛?”白莫苏警觉地看她。 秦苏苏扬了眉目,“到时候我就捉奸去,向皇上禀告,好让皇上把萧贵妃给处置了,为顾贵妃报个仇。” 白莫苏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抽搐,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为兄岂不是要被一起处置?” “对啊!”秦苏苏点了点头,故作认真,“就是要把你一起处置,省得我看见你就烦。” 白莫苏笑了笑,眼睛散发出极为璀璨的光线来,他知道她并不是真的讨厌他,而是他们的说话方式就是这样。 秦苏苏伸了个懒腰,今日她要去云和郡主的云阁一趟,有些事情她需要让云和郡主帮助。 “你要出门了?” 秦苏苏点了点头,她刚才听下人说王爷一大早也出去了,也就是说这王府现在就剩白莫苏。 “你好好看家,好好照顾碧溪!” 白莫苏微微一怔,他是第一次听到“家”这个字,不知不觉就郑重地点了点头。 秦苏苏没休息好,也不想走着去,所以让府中的车夫驾了马车,她也好能在马车上闭眼假寐一会儿。 “贱人!” 她刚刚有了点睡意,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尖细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还无比熟悉,她不慌不忙地撩开了帘子来,看了过去。 “对不起公主,我错了,请您原谅。” 原来是顾茹霖在闹事。 秦苏苏仔细地看了看,只见顾茹霖提溜着裙角,很仔细很仔细地去看,才能发现那个裙角上溅了淡淡的一小个泥点。 “你弄脏了我的裙子!找打!”她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鞭子,直直朝那可怜的妇人抽了过去。 妇人一把就被她给撂倒在了地上,顾茹霖的手劲不小,即使是冬天穿得厚,也能听见那鞭子将妇人的袄子撕裂的声音。 周围围了一圈百姓,指指点点,却碍于顾茹霖是公主的身份,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上一句。 秦苏苏叹了口气,这个顾茹霖未免太过分了些,既然她看见了,就不得不管上一管。 “顾茹霖,你在大街中央抽人,挡着了我的路。” 顾茹霖愣了愣,这个世界上敢直呼她名字的人很少,而且这个声音格外熟悉。 她愤懑地朝前方看去,只见秦苏苏撩开帘子站了出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百姓们瞬间眼睛亮了亮,他们上次可是听说这王妃火烧了公主府,真是给他们这些平日被顾茹霖欺负的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第815章 让她道歉 “我当是谁呢。”顾茹霖挑唇,讽刺一笑,“原来是那个淫.乱宫闱的顾贵妃的儿媳妇啊!” 秦苏苏蹙了蹙眉头,也不多废话一句。 能动手,何必动口呢?她随身一跃,便就到了顾茹霖的面前,扬起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百姓们全部都倒吸了一口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劲爆的场面,王妃对公主,谁能赢?不远处的赌坊见着这一幕,立马开庄,一群赌徒手忙脚乱地将赌注压到了王妃的身上。 “你敢打我?” “我打得就是你,之前已经打过这么多次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好啊。”顾茹霖冷笑一声,自从上次以后,她又重新筛选了公主府的影卫,出门时都会带着一大堆的影卫,就是为了今天。 她一声令下,那帮影卫倏地全部都冲了出来。 秦苏苏挑了红唇,没想到竟然一下蹿出来了这么多人,只可惜她今天什么人也没带。 不过那又怎样,她一个人也能把这群家伙给收拾了! 顾茹霖一声令下,那帮影卫倏地就向秦苏苏扑了过去。秦苏苏挑唇一笑,飞身而起。影卫们的功夫的确是高,不过她善用巧劲,将他们挨个引过来,逐一击败。 那帮影卫哪里料到这个王妃如此厉害,本来都是抱着随便攻击两下的心,眼见着弟兄们一个二个被她制伏,不得不提起满分的精神来。 秦苏苏眸光闪过了一丝凌厉来,与一影卫缠斗在一起,飞速地扯下了影卫腰间的长剑,这才算有了个像样的兵器。 影卫愣了愣,只见她手气刀落,用刀背将他给打飞了出去。 “一帮废物,连个女人都打不过!”顾茹霖大呼小叫道,影卫们只得提起精神又围了上去。 秦苏苏虽然功夫比他们高出不少,但因为对方人数太多,也不恋战,将那把长剑扔出去,长剑的剑鞘挨个打在影卫们的心口,又旋转了一圈,回到了她的手里来。 影卫们挨个倒地,他们虽然还能战斗,但是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女人比他们厉害了太多,而且刚才她是用剑鞘打得他们,如果是用刀刃的话,他们现在都归西了。 这个王妃明显是放了他们一马,他们心有感恩,所以都装起了样子,倒地不起。 顾茹霖气得直跺脚,“你!” “我什么我?”秦苏苏扬了扬眉目,“怎么?你还想打?” 顾茹霖看着倒地不起的影卫们,内心虽然不甘但也实在不想招惹这位王妃,之前火烧公主府的事情还停留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微微拂袖,哼了一声,“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你计较了!” 百姓们目瞪口呆,刚才完全就是王妃的个人表演嘛!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功夫! “我们赢了!”刚才下注赌王妃赢的赌徒们喜笑颜开,钱袋子瞬间就变得格外饱满。 顾茹霖一见影卫们败了,立马就上了马车,准备调头回去。 但是她却理解错了秦苏苏,秦苏苏并不是一个很好打发的人。 “茹霖公主,请留步!”顾茹霖怔了怔,转头看向了秦苏苏去。 秦苏苏红唇轻扬,杏眸微睁,悠闲地站在雪地上,宛若透明一般。 “我凭什么留步?”顾茹霖蹙眉,道。 秦苏苏伸手将那被顾茹霖欺负的妇人扶了起来,领着妇人一步一步走到顾茹霖的面前去。 “刚才她弄脏了你的裙子,与你赔了不是。你非但没有领情,还用鞭子把她的衣服给弄破了,是不是该给她赔个不是?” 百姓们张大了嘴,互相窃窃私语着。事到如今他们是越来越喜欢王妃了,从没见过有人能像王妃一样体恤他们。 可是这个茹霖公主真的可能给百姓道歉吗? 顾茹霖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本公主凭什么给一介贱民道歉?” 秦苏苏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理由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不知道你是耳朵不好所以没听见,还是脑子不好,听见了听不懂?” 百姓们暗暗偷笑了起来,他们还没见过顾茹霖吃瘪的样子,如今见了心头真是解气! 这个公主平日霸道得厉害,他们见她只能远远地躲着走,生怕惹出了什么事来,现在终于出来一个帮他们收拾她的人了! 顾茹霖气得发抖,“我就不道歉,你奈我何?” 秦苏苏摇了摇头,“也不怎么样,你不道歉就不道歉了。” 顾茹霖狐疑地看着秦苏苏,她知道这王妃并不好对付,不可能这么快就算了。 果然,秦苏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她手里的鞭子给夺了过去。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啪”地一声,那鞭子抽在了她的身上,紧接着来的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既然你不愿意道歉,那你刚才抽了这位大姐多少下,我就替她还多少下给你。” 顾茹霖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开玩笑的,她知道这人是真的能做出来这种事的! “公主,你觉得道歉和被抽鞭子,哪个更丢人?” 顾茹霖恨恨地看着她,这两件事一样得丢人,但要放在一起比对的话,似乎是挨鞭子更丢人些。 看来今天不道歉是别想走了。 顾茹霖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了那妇人的身边去,不走心地道:“对不起。” 百姓们惊讶地张大嘴,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皇族向百姓道歉,天呐,绝对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已经被秦苏苏俘获,成了秦苏苏的忠实拥护者。 秦苏苏知道让顾茹霖真心道歉也没什么可能,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也就差不多了。她温和地看了妇人一眼,这才发现妇人也在打量着她,那目光极为雪亮。 她笑了笑,“大姐,已经没事了,您可以回去了。” 妇人点了点头,“谢谢王妃仗义出手。” “不必言谢,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妇人淡淡地笑了笑,有时候这些贵族的举手之劳,对于她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就已是莫大的恩赐了。 她走了两步,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看着秦苏苏,“王妃,您今天做的一切定会得到福报的。” 第816章 天牢探望 秦苏苏笑了笑,并没有太在意她的话,而是上了马车,继续往云阁那里赶了。 说实话,她是第一次到这云阁。 云阁依山傍水而建,秦苏苏倒是没料到这京城中还有如此世外桃源之地。无奈现在是冬日,只能见着那屋子晶莹明亮,红梅将一片景色点染得分外美好。 若是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这里恐怕会美得不似人间。 刚刚走到门口,就见几个丫鬟迎了上来,打听了她的身份,也没通报一声,就领着她入内了。 头顶是各色的纸绢,给这建筑添了几分调皮的色彩。丫鬟轻轻撩开竹帘,只见樱桃木座椅上分别坐着两个人。 云和郡主看着她来了,不由打趣一笑,“你们可真是夫妻同心,心有灵犀。” 秦苏苏微怔,只见顾庭正一手捧着茶杯,目光淡淡地瞧了过来,唇角还挂着淡到没什么痕迹的笑容。 “原来王爷一大早是来云阁了。”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该在云和郡主身边坐下,还是在顾庭身边坐下。 顾庭见她如此,不觉扬了嘴角,拉开一把凳子,让她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昨日那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云和郡主亲自帮她斟了一杯茶,递到了她的手里去,“这个事情明显是萧贵妃有意筹划,目的就是要打你们个措手不及。” 秦苏苏点了点头,刚才来的时候动了动手,现在倒是有些渴了。她缓缓地喝着茶,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不过你是怎么回事?”云和郡主奇怪地看着她。 秦苏苏神色一凛,“昨日我是被有心人陷害。” 云和郡主蹙了蹙眉头,“你知道是谁?” 虽然没有切实证据,但秦苏苏已经猜出了这个人是谁,也就淡淡一笑,点了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嘛……这个倒是要好好计划一下,她可不想被别人白白给算计了。 云和郡主见她不答话,不由叹了一口气,“好吧,你还卖关子?那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们吧。” 秦苏苏与顾庭屏息凝神,等着云和郡主开口。 只听云和郡主先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二皇子的母亲,丽夫人吗?” 秦苏苏摇了摇头,她连这个二皇子是谁都搞不清楚。 顾庭想了想,便道:“这位丽夫人曾经很得盛宠,虽然声势不如母妃浩大,但也不差,只是这丽夫人有些倒霉,她的儿子二皇子出生没两个月就夭折了。” 怪不得秦苏苏从没听说过西顾有二王爷,原来是这位皇子还没被封为王爷,就早逝了。 “萧贵妃与丽夫人是同时怀的孕,所以萧贵妃就起了害丽夫人的心,后来不知道为何没有成功。丽夫人平安产子,但奇怪的是,这丽夫人竟然自己将自己的孩子给掐死了。” 自己掐自己的孩子?这显然不太可能,莫非是萧贵妃使了些什么手脚? “郡主,此事是否与萧贵妃有关?”秦苏苏好奇道。 云和郡主摇了摇头,“我也查不出来。” 秦苏苏不觉扬了扬眉目,“郡主不是说没有你查不到的,只有你不想查的吗?” 云和郡主微微一愣,面上不觉一红,当时自己吹出去的牛,如今……跪着也收不回来了! 顾庭瞧着这一幕,觉得甚是有趣,不过现在也不是玩闹的时候,他正了神色,便开了口。 “所有人都觉得此事可疑,丽夫人一心寻死,悲痛欲绝,当时父皇忙于政务,也没有去详细调查此事,将丽夫人发配去了冷宫,丽夫人觉得心灰意冷,便当了姑子,带发修行,从此不问俗事。” 云和郡主点了点头,“这个萧贵妃做事非常谨慎,滴水不漏,除了这一件事情据我猜测是和她有关的外,几乎查不出她做过的其他坏事。 不过此事已经过去了多年,现在抖落出来想必也激不起什么大风浪,而且丽夫人不问俗事,定是不会配合的。” 秦苏苏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一些盲点,比如说,萧贵妃是怎么陷害了二皇子?她隐隐觉得将这事查出来,就能找到一个突破口。 “云和郡主,你可知这萧贵妃的来历?” “这个王妃问本王就好。”顾庭挑唇一笑,“萧贵妃是外族人,来自于西漠,当时是来我西顾和亲的。” 秦苏苏蹙了蹙眉头,这个信息也没什么用,西漠与西顾总是在小打小闹,西漠就算来劫掠一次也只是像土匪一样抢了东西就跑,实在给西顾构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 突然她眼睛亮了亮,这个西漠虽然物资匮乏,但是他们极为擅长用香料。 有些事情,似乎豁然开朗了。 “王爷,我想去见见这个丽夫人。” 顾庭点了点头,他也想去会会这个丽夫人,他与秦苏苏一样,隐约觉得扳倒萧贵妃的关键点就在这个丽夫人的身上。 云和郡主看着他们两人,不由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人想得怪容易的,这个丽夫人岂是这么容易能见到的?她现在身边只有个当年陪嫁入宫的丫鬟陪着,那丫鬟现在应当也是嬷嬷了,她们是不会见任何人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秦苏苏微扬红唇,轻轻一笑。 几人谈完了话,已是中午时分,云和郡主留两人在云阁吃了午饭,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顾庭这才领着秦苏苏起身告辞。 “本王今日要去天牢探望母妃,王妃独自回去吧。” 秦苏苏怔了怔,抬眸看他,他面容冷峻,没有表情。 “我与王爷一起去。” 顾庭摇了摇头,冲她笑了笑,“王妃你不用勉强。” “不,那日我虽是被人操控,但我说错话确实是不争的事实,这些事情总要面对,逃避不得,我也想与母妃当面道歉。” 顾庭再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极为柔软。 冬日的冷风似乎有了几丝暖意,她的发丝轻轻浮动着,带来一片淡淡的甜。他低眸看着她唇角那抹浅淡而倔强的笑意,只觉得什么东西烙印到了他的瞳孔里去。 天牢门口,自然有重兵把守。 第817章 一生的心结 秦苏苏本以为顾庭会瞅准时机偷偷溜进去,却没想到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天牢门口,唇角的笑意冷冽而倨傲。 “王爷,您……不能进去。” 守门的以为看花了眼,天牢可是不准任何人探视的,这位小王爷竟然如此放肆,不带一点儿掩饰,还领着老婆,大大方方地走过来了。 秦苏苏也有些无语,却见顾庭脚步飞快地移动了一番,守卫就全部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这些守卫的功夫未免有些太差了吧?秦苏苏眉角抽搐,就这还能把守天牢?不怕有人劫狱吗? “愣着干什么,走吧。” 秦苏苏回了神,忙跟了上去。 “王妃是不是在想为何他们的功夫如此之差?”顾庭说道。 这个人绝对会读心术! 秦苏苏哼了一声,头撇到了一边儿去。 顾庭觉得好笑,“不是他们差,是本王武功太高了。” 秦苏苏翻了他一个白眼,顾庭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了,他其实特别喜欢看秦苏苏翻白眼,就是担心她有时候会翻不回来。 “其实那帮人刚才是装的,本王的朋友你也见过,那个叫高旸的,他管理天牢,早就已经打好招呼了,此事也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秦苏苏点了点头,不由往他旁边靠了靠,天牢实在太阴冷潮湿了,不是人待的地方。 顾庭带着她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间牢房门口。 顾贵妃虽在天牢之中,可是从发式到衣衫也无一丝凌乱,她听见脚步声,抬起眸来,微微一怔。 她从没奢望过,还能再见儿子一面。 “母妃。”秦苏苏先一步开口,“那日我不受控制,说了那些话,对不起。” 顾贵妃是个明事理的人,她知道那不是秦苏苏的本意。 “我知道,我不怪你,这件事是我的错,以后……”她眼眶一红,声音哽咽,“以后庭儿就拜托你了。” 秦苏苏点了点头说道,“母妃,您不要放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事已至此,还说什么救不救的?顾贵妃早已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想快些一死了之,她听说那宝圆已经自杀了,想来也是因她而死,她不能再造孽了。 “苏苏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要和庭儿说。” 秦苏苏识趣地将空间留给母子二人,她出了天牢,阳光顿时映入眼帘,她瞬间觉得,天晴真好。 顾庭与她说过,人总是活在一个一个的后果之中,错误一旦形成就无法挽回了,但她必须要尽可能去弥补,这样才能好受些。 她一边想着,一边拐到了僻静处想要休息一会儿,却突然见到一个身影。 “苏苏,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是七王爷顾天熙,秦苏苏怔了怔,他不是应该在封地的吗?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顾天熙静静地看着她,他与她已是许久未见,本以为见到她以后,她会欢喜,会惊讶,却没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如一汪秋水,没有一点涟漪。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目光幽深,暗含着复杂,他回了封地以后,脑海里都是她巧笑嫣然的模样。所以托别人帮他转交了那枚银戒,只不过…… “本王连夜从封地赶了回来。”他定定地看着她道。 秦苏苏点了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他的目光极为柔和,却蕴藏着淡淡的忧伤,“顾贵妃的事情本王听说了,跟本王走吧,顾庭他实现不了你的目的。” 秦苏苏愣了愣,她没有仔细想过这件事。 没错,顾贵妃与宝圆的事情被揭露,就算顾贵妃再如何将她与顾庭撇清关系,难免会在皇上心里留下一个疙瘩。 而这个疙瘩,恐怕就是一生的心结。 也就是说,顾庭登上皇位的机会,变得异常渺茫了。 “苏苏,跟我走吧。”顾天熙又重复了一次,声音微微颤抖,连日来的奔波让他异常疲惫。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秦苏苏摇了摇头,温和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你跟着他是看不到什么曙光了的!” “黎明前总是黑暗的,不能因为看不见光就逃离。” 顾天熙微微一窒,秦苏苏逆着光线,耀眼的五官藏匿在一片阴影之下,美目闪耀着粲然的光芒。 “你就这样相信他?” 秦苏苏垂了羽睫,“比起相信他,我更相信我自己,我有自信能让这件事翻盘。” 顾天熙点了点头,他这一趟算是来错了,本以为他会看到一个脆弱的她,却没想到她比他想得要坚强百倍千倍。 “苏苏,我等你三天,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你还是没有变,我们就一刀两断,我不会用手上的把柄威胁你,但以后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这样很好。 秦苏苏淡淡地笑了笑,她在选择顾庭放弃了顾天熙,这样对顾天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她不想利用任何人的感情去谋事。顾天熙不会手下留情,她也不会有什么愧疚感。 顾天熙转了身,背影清瘦而孤高,渐渐走远。 她叹了一口气,看向天牢。 顾庭已经忘记有多久没和母妃这样近距离的说过话了。 他与母妃之间的不合是在掩人耳目,但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与母亲相处。 这样演给别人看,也缓解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庭儿,有我这样一个母亲,让你为难了。”顾贵妃的笑容苦涩,带着深深的哀痛。 顾庭眉眼微动,母亲说让他为难了,可他不也让母亲为难了?如果要说抱歉,也少不了他的份儿。 第818章 尝尝痛苦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起了身,走了出去。 秦苏苏在不远处等着他,他远远就看见她踢踏着雪花,那片晶莹的纯白飞舞起来,在空中飘荡起极为绚美的弧度。 “与母妃说完话了?”秦苏苏停下动作,看着他。 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算作回应。 两人一同回王府去,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各怀所思,但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他们都不是坐以待毙,自怨自艾之人,如果一件事不行,便要想尽方法,变得可行。 他们发誓,一定要将顾贵妃救出来! “到了。” 顾庭下了马车,将手递给了秦苏苏,秦苏苏扶着他,跳了下来,目光远远掠过去,一怔。 今早那个被顾茹霖欺负的妇人正站在门口,静静地候着,鼻子与耳朵被冻得通红。 秦苏苏忙三步并作两步,“你怎么在这里?” 妇人见她回来了,笑了笑,“我是来谢谢王妃的。” “怎么不进去等?守卫不让你进去吗?” “这倒不是,我觉得在门口等比较好一些,进去太麻烦了。” 秦苏苏点了点头,顾庭不知道这位妇人是谁,秦苏苏忙情况大致与他说了一遍,他这才搞明白。 “大姐,你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说吧,你不怕冷,我倒是挺怕冷的。” 妇人笑了笑,这个王妃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倒真是让她喜欢。 几个人进了屋子,找了一处僻静地方。秦苏苏本以为妇人是想来家里做工,正在思索着要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却听那妇人开了口。 “小王爷,你还认不认识我?” 顾庭微微锁了眉头,他只觉得略微眼熟,可是想不起来了。 妇人笑了笑,慢吞吞道:“小王爷不记得也是正常的,那时候小王爷年龄小,贪玩走错地方,走到了北苑去。” 北苑?顾庭瞳孔一颤,想了起来! 北苑是当时丽夫人居住的地方,他有一次玩蹴鞠,那蹴鞠被他踢进了北苑,当时是一位嬷嬷捡起来交给他的。 想来就是面前的这位了! “你是丽夫人的贴身丫头?” 妇人没想到顾庭的记性这么好,她只微微一提醒,他就想了起来。 “是的,您叫我岚嬷嬷便好。” 秦苏苏哪里想到今早自己上街随手救的人竟然就是岚嬷嬷! 既然她来了,想必也知道他们现在想干什么,也就是说,她会主动告诉他们当年的一些事。 说不定能能找到扳倒萧贵妃的机会! “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秦苏苏蹙了蹙眉头,这个声音她听得耳朵都要出茧子了,除了顾茹霖,没别人。 “王爷,你在这里与岚嬷嬷说会儿话,我去去就来。” “不用本王陪着你?” “一个小丫头而已,不劳王爷出手了。” 秦苏苏说完这话,就朝门口去了。果然见顾茹霖一身红色斗篷披风,威风凛凛的模样。 她身后跟了一排身着夜行衣的精壮男子,大概是从哪里雇来的杀手。 “顾茹霖,我耳朵没聋,你找这么多人干什么?” “你以为今早的事情就这么简单地完了?”顾茹霖现在有人壮胆,愈发得意了。 秦苏苏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还想做些什么?” “给我上!”顾茹霖一声令下,杀手们一窝蜂地朝秦苏苏扑来。 既然是来取她命的,那就不用客气了。 她一跃而上,抢过一个杀手的刀,在他们还没看清她的动作时,刀刃便一连串地在他们脖子上划了下去。 不出几分钟,这帮杀手全部一命呜呼。 顾茹霖脸色惨白,她本以为今早看见秦苏苏使的武功就是全部了,没想到她根本就没认真打! 可恶!这个人究竟有多厉害?! 她气哼哼地拂袖,转身就走,肩膀被秦苏苏给扳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她不觉对秦苏苏生了惧意。 秦苏苏轻挑红唇,“你来了就别想这么走,这房子里面有一个人被你弄得寻死觅活的,你要不要尝尝她的痛苦?” 顾茹霖没有想到秦苏苏这么不依不饶的,她也知道这位王妃可是说到做到,今日她是没这么好脱身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顾茹霖在心里忿忿想着。 “我不想去,我是西顾的公主,你奈何不了我。” 秦苏苏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个顾茹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只会说这么一句话,也不嫌寒碜! “公主又怎么样?我想揍你还不是照揍,你去皇上那里告状又怎么样?不知道禁足的滋味好不好受,对了,你禁足的日期还没过吧?” 顾茹霖颤了颤,她说到了点子上。 她该在家里禁足抄写女书,但是那样的日子太无聊了,她就出来溜达。 此时她若是去父皇那里告状,父皇就会知道她没有在家禁足,到时候她受的惩罚只会更重! 顾茹霖咬牙切齿地看着秦苏苏,秦苏苏就是料到她不会告状,才这么嚣张! 可恶!实在是可恶! 顾茹霖发现秦苏苏看着她的目光里面满是轻蔑,似乎像在看着一个白痴。 她气得发抖,“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什么就用什么眼光。”秦苏苏淡淡道,“你指望我用什么眼光看你?” 顾茹霖紧了紧手心,里面有一枚红色的哨子。这是她雇佣杀手时,杀手机构赠与她的,但只能用一次。 她只要一吹哨子,周围的杀手便会听声而来,但是要付出黄金百两。 她虽然是一国的公主,可月钱也有限,再加上她花钱又大手大脚,根本剩不下什么银子来。 第819章 杀手 但为了对付秦苏苏,黄金百两就百两吧! 她拿出哨子,猛地吹了一口。 顿时一帮杀手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似乎在周围埋伏很久了。 秦苏苏蹙了蹙眉头,阳光都被他们给遮挡干净了。 她眼色发冷,本来她以为这顾茹霖是个任性胡作非为的公主,但没想到这她的心已经狠毒到了这个份儿上。 她伸手要去提刀,一个杀手却先她一步,将刀抢了过去,让她扑了个空。 哼,没刀又如何?!秦苏苏取下头上的簪子,当做武器。 顾茹霖目瞪口呆,她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簪子当刀使用,还用得这么好! 杀手们刚才躲在暗处,见着秦苏苏几招之内把他们的兄弟给干掉了,心里不免对她有些恐惧,如今又见到她用簪子当武器都能与他们打个平手,心里愈发不安。 只听啪嗒一声,簪子碎成了两半。 这簪子的质量不太好啊。 秦苏苏叹了一口气,一跃而起,用掌风与他们对抗着。 “你们这群废物!给我杀了她!杀了她就多赏你们银子!”顾茹霖顾不得心疼她的黄金白银,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送秦苏苏上西天去! 秦苏苏一惊,那些杀手听见“赏钱”这个词,都红了眼睛,如饿狼一般朝她扑了过来。 王府的影卫们被顾庭派去调查别的事情了,也没个帮手。 她正这么想着,一个身影横在了她的面前,出手似无形,只听见一阵淡泊的风声,感到一丝冰凉的冷意。 之后,那帮杀手全部倒在了地上,身上竟看不出有什么伤口。 秦苏苏见着顾庭缓缓落在她身旁,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支簪子来。她微怔,只见他举起手臂,将簪子缠绕在了她的青丝间,帮她极为简单地绾了发丝。 顾茹霖看着这极为温情的一幕,怔了怔,想到自己从小没人疼没人爱,不由怒上心头。 “你们这群废物!在地上躺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她喊了半天,杀手们也没有任何动静。 秦苏苏又仔细瞧了瞧,那帮杀手身上确实没有伤口,但脖颈处,有一个淡淡的红点。 这种……是东海的杀人方式! 秦苏苏好奇地看向顾庭,她与顾庭在大悲寺的时候,就见他使用过东海的秘术,可是西顾与东海离得这么远,东海僧人从不离开东海,也不收外来徒弟,顾庭是怎么学到的呢? “他们已经被我送去黄泉路了。”顾庭勾了勾嘴角,笑容诡谲。 顾茹霖愣了愣,看着那些杀手,仔细寻找也没看见他们有什么伤口。她愤怒地走了过去,伸脚去踹,却毫无反应。 差不多可以判定为死亡了。 顾茹霖面色一白,他们竟然全部死了?!只一招之就被顾庭给杀死了?! 顾庭轻轻将秦苏苏箍在怀里,她身上的幽香瞬间盈入他的呼吸,而他的气息也瞬间将她包围了起来。 “本王警告你,不要再来招惹本王的王妃,刀剑无情,这次死的是他们,下次死的可不知道是谁了!” 他的这句话极为冰冷,加上他眸中那道显而易见的寒芒,谁看了都会害怕。顾茹霖只觉得浑身都发起了抖来,动弹不得。 秦苏苏摇了摇头,像顾茹霖这样欺软怕硬的人,她真的很不喜欢。 “你们为何要对一个姑娘这般威胁?” 所有人愣了愣,朝那声音看了去,只见白莫苏轻摇羽扇,桃花眼中是一片晶莹的亮光。他想也不想就走到了顾茹霖的身边去,顾茹霖看见心上人,眼眶一酸,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有什么好哭的?该哭的是她好不好?秦苏苏冷冷地看着顾茹霖,刚刚打死了这么多人,还不是要她来收拾? 顾庭看出了她的心思,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本王会让人善后的,你且放心。” 不得不说,顾庭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还是很体贴的,秦苏苏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们回去吧,岚嬷嬷有要事与我们说。” 傍晚,怡兰宫。 “娘娘,这是莹青的信。”小桂子毕恭毕敬道。 萧贵妃淡淡地“嗯”了一声,将信慢慢悠悠地打开,生怕弄伤了她养了好几个月的指甲。 她屏退了所有人,轻轻读出了声。 “今日在王妃的房间里,发现了王妃与王爷同姜国太子沟通的密信,内容是要借助姜国力量造反,下一步如何去做,请贵妃娘娘指示。” 造反?哈哈,萧贵妃差点就笑出了声来,她正愁怎么把顾庭也给拉下水,却没想到这个顾庭自己犯浑,被她给逮住了把柄! 她立马写下了回信。 “将信件交给飞鹰,让他明日便速速呈于圣上!” “王妃,早膳好了,您是在房间里面用,还是去正厅用?” 秦苏苏打了个哈欠,斜睨了莹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你觉得在哪里用餐好?” 莹青浑身一怔,“奴婢怎敢主张,王妃问奴婢此事,真是折煞奴婢了。” “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何必这么紧张。”秦苏苏笑了笑,撩开了被子,莹青忙伸手将她搀扶起来,她便淡淡一笑。 昨日与岚嬷嬷的谈话后,她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朝窗外看了去,晨光划破了冰冷的空气,透下一层金色的锋芒。 反击就要开始了! “王妃,你在不在?!” 秦苏苏回过神来,走到了门口,只见顾茹霖正站在那儿,面上也没了往日的嚣张。 昨天白莫苏安慰了顾茹霖一阵儿,秦苏苏本来以为她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她今天又来王府里找事。 第820章 做错了什么 秦苏苏神色一凛,“谁让你们放她进来的?顾茹霖,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 顾茹霖瞧着秦苏苏那副狂傲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本公主来这里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啧啧,擅闯他人府邸原来是给他人面子,那不好意思了,我不想要这个面子,你再不出去,我就找人把你轰走了!” 顾茹霖憋得小脸通红,正欲反唇相讥,却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妹妹,是我邀请茹霖来的,你总不至于将为兄与她一并轰出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意思?”秦苏苏翻了个白眼,伸手一打响指,暗处的影卫叶堂飞身而下,双手作揖,恭敬地等待秦苏苏吩咐。 秦苏苏看也不看那两个人,挥了挥手,“一并给我撵出去!能撵多远就撵多远!” 叶堂遵命,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提溜白莫苏与顾茹霖。 白莫苏不怒,也不挡,只是悠悠开口,道:“妹妹,茹霖今日是来探望碧溪的,你不让她去,就是你的不对了。” 探望碧溪? 秦苏苏倒吸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顾茹霖一番,她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顾茹霖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是昨日白莫苏劝她,她才不想去探望什么丫头呢!她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给白莫苏留下好印象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带你们去。”秦苏苏半信半疑,走到顾茹霖的身边,附在她耳边,清淡的声音中透着几丝狠劲,“如果你敢再对碧溪不利,我立刻废了你。” 顾茹霖浑身一抖,秦苏苏轻轻一笑,笑容如沐春风,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经她说出来的。 三人一同去了碧溪的房间,碧溪本是在喝着汤药,见白莫苏进来,面颊一红,可又见着白莫苏后面跟着顾茹霖,手指轻轻一颤,汤匙嘭地一下,与药碗碰撞发出了声音。 顾茹霖看着碧溪身上的伤疤格外扎眼,她心头一惊。 她从小就任性妄为,只顾打人却从没注意把别人打成了什么样子。 而如今…… 她闭了闭眼睛,转身不敢再看。 白莫苏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扳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 “我不想看!”顾茹霖紧紧咬着嘴唇,“你们都这么关心她,我不想看见她,我与你的约定已经完成了,我要走了!” 顾茹霖甩开白莫苏扣在她肩膀上的手,抬脚朝门外去了。 “你有想过这是为什么吗?”白莫苏问道。 顾茹霖的脚步顿了顿,背影一僵。 “人是改变不了别人的,只能改变自己,你明明那么好,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样呢?”白莫苏想要伸手去拉顾茹霖,可顾茹霖却没回身,溜走了。 秦苏苏叹了一口气,都说朽木不可雕也,不管顾茹霖如何喜欢白莫苏,恐怕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哪只眼睛看见顾茹霖那么‘好’?”秦苏苏与白莫苏出了碧溪的房门,问道。 白莫苏笑了笑,好看的桃花眼落入了阳光的碎芒。 “我一直相信用真心就能换来真心。” 真是理想主义。 秦苏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哥哥,你听说过中山狼的故事吗?” 这个故事他怎么会不知道?白莫苏蹙了蹙眉,“这故事是讲东郭先生误救中山上的一只狼,结果反而被狼所吞。” “所以你看,不是真心就能换来真心的,哥哥可别这么幼稚了。” 白莫苏有些哭笑不得,他虽然不是她亲哥哥,但怎么说也比她大许多,被她教训,还真是……丢人啊! “那妹妹以为应该如何?” 秦苏苏想也未想,道:“对我好的人,我就加倍地对他好。对我坏的人,我就加倍地对他坏。” 白莫苏眯了眯桃花眼,不由感叹这次来西顾真是没有白来,竟然会遇见一个这样有趣又不同的人,如果…… 他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对她起了别的心思。 “昨日那个嬷嬷是做什么的?”他岔开话题,将突如其来的悸动压了下去。 “我才不会告诉你呢!”秦苏苏哼了一声。 南书房。 桌案上堆砌着一叠子奏折,偌大的殿内只有皇上一个人,寂寞又冷清,他闭了闭眼睛,觉得屋外的风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曾经顾贵妃经常在午间过来探望,他这间书房在后宫之中只允许她一人入内。 他没有想到她那样温婉的笑容背后,竟然是满满当当的恨意。 他叹了一口气,心烦意乱地将奏折扔到了一边儿去。 “参见皇上!” 屋外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皇上立马心神一震。是御监寺的御史,名为飞鹰。御监寺与云阁一样,直属于皇帝。 至于为什么要设立两个同样的机构,他的本意是让两者相互竞争,这样就不会一家独大,两家更多的是来讨好他,而不涉入党争。 “进!”他道。 飞鹰上前,单膝跪地,“启禀皇上,您让属下调查小王爷是否对贵妃娘娘与宝圆之事知情,有了结果。” 皇上立马起身,“结果如何?” “皇上,此事属下并没有明确的结论,但属下从王府中得到了这个。” 飞鹰将萧贵妃递于他的信交给了皇上,皇上看后,龙颜大怒。 “好个顾庭!竟私下同姜国沟通想造反,可恶!实在可恶!飞鹰,你此刻就将他给我拿过来!朕现在就要审问他!” 本来已经黑透了的天空,突然亮若白昼。禁卫军举着火把,将王府团团围住。 莹青唇角掠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故作担心地看着秦苏苏,“王妃,外面好像出事了,是禁卫军来了!” 果然来了。 秦苏苏轻轻一笑,那封信其实是她写的,故意让莹青发现,目的就是查证这个莹青是不是萧贵妃那边的奸细。 第821章 抗旨不尊 想来这莹青也是有手段的,不然就不会讨得了顾贵妃的信任,被顾贵妃又派来了她的身边,好方便萧贵妃对她与顾庭下手。 “那些人估计是来抓我的。”秦苏苏红唇上挑,笑道。 莹青心下一惊,到这个时候了,王妃怎地还如此淡定?她都不会害怕的吗? “王妃说笑了,王妃什么都没做错,禁卫军怎么会来拿王妃呢?”莹青思索了半晌,道。 “我做错什么,你还不知道吗?”秦苏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杏眸中散发出极为璀璨的光线。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奴婢听不懂。”莹青心跳有如擂鼓,低垂了眉目,不敢与秦苏苏对视。 秦苏苏微微笑着,起身缓缓地朝门口走去。 禁卫军首领慈弘已领着人马将王府团团包围,顾庭悠悠地从房间走了出来,面上的表情不怎么好。 “王爷,王妃,请与属下走一趟。”慈弘上前一步,逼视着两人,道。 秦苏苏在写那封信的时候并没有和顾庭商量过,所以顾庭并不知情,如今见禁卫军要抓他问话,自然是不乐意的。 他扬了扬眉目,“本王偏就不想走,你奈我何?” 慈弘就知道没这么容易将王爷给抓了去,只得又逼近了一步,威胁道:“既然如此,王爷就休怪属下无礼了!” 慈弘长年统领禁卫军,是个能动手就不啰嗦的人,两人几句话不合,就打了起来。 秦苏苏抱了胳膊,在旁边看戏。 她想再看看上次顾庭与那些杀手对决时所用的招数,也想看看这西顾的禁卫军首领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顾庭与慈弘打得难解难分,两人都招招致命,可却被对方防守得严严实实。 没想到王爷的功夫如此厉害!慈弘暗暗叹道,想来他比王爷大了十多岁,也比王爷多练了十年的功夫,可没想到却只能跟王爷打个平手。 若年限一样,恐怕自己早就死在他的刀下了。 想到这里,他对顾庭心生佩服。 但是佩服归佩服,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王爷,您这是抗旨不尊!” 顾庭皱了皱眉头,“慈统领,你要抓本王也需要个理由。” “属下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请王爷王妃过去问话!” 顾庭冷笑一声,“只怕不是问话如此简单吧,你身后跟着的家伙为何都拿着手铐?” 慈弘的余光瞥向了身后去,就这么一秒的功夫,顾庭便找准时机,将刀刃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慈弘愤怒地看着他,旋即就蔫了下来,“是王爷赢了,要杀要剐随便。” 禁卫军们见统领被顾庭给打败了,想来帮忙,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位王爷是真的什么荒杜事都能干出来的。 “本王为何杀你?本王只是想知道禁卫军包围了本王的府邸所为何事?” 顾庭收回了剑来,人在生死之间最容易表现出本性,刚才慈弘的表现倒也算是一条汉子,他也就不为难他了。 “是因为……”慈弘看着他,“因为王爷您与王妃涉嫌造反!” 涉嫌造反?这唱的是哪一出戏?顾庭看向了秦苏苏,只见秦苏苏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他压低嗓音,附到了她的耳边去,“此事是不是王妃策划的?” 秦苏苏点了点头,淡淡一笑。 “既是如此,那就与这禁卫军走上一趟吧。” 秦苏苏微微惊讶,“王爷怎地也不问问我究竟何事?” “本王不喜欢多此一问。”他灼热的目光烙印在她的身上,“本王相信王妃。” 慈弘眼见着顾庭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挺拔的身形遮挡住并不浓烈的眼光,棱角分明的俊颜上是说不出的冷冽。 慈弘奉命抓捕过许多人,一般让禁卫军出动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他见到了太多的丑态,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位王爷。 他竟没有一丝惧意,甚至散发出让他们害怕的气场来。 他看向了顾庭身后的秦苏苏,本以为这王妃会哭闹害怕,却没想到她更加得气定神闲,嘴角边还含着一丝笑意。 真是活见鬼了! 慈弘摇了摇头,搞不清楚这两口子,只挥手示意禁卫军,领着这两人朝皇宫去了。 “慈统领。” 刚刚入宫,还没走到南书房的一半,御监寺的飞鹰拦住了他的去路。 禁卫军与御监寺不对付,历任的统领都是见面就分外眼红的仇敌,慈弘与飞鹰也不例外。 碰见了飞鹰,慈弘可没什么好脸色。 “御史大人何故拦住在下道路?麻烦让一让,在下还要去给皇上复命。” 飞鹰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面透着不满与仇恨,“统领大人多虑了,本官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在这里候着统领大人。” 他从袖口拿出明黄色的圣旨来,慈弘眉角一抽,心不甘情不愿地半跪了下来。 “圣上明谕,将顾庭与其王妃先行押入御监寺内,由御史飞鹰自行审问,钦此!” 慈弘愣了愣,谁都知道御监寺是个什么地方,那里有各种酷刑,各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只为了迅速破案,找出他们想要的“证据”。 进了御监寺的人,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王爷只不过是疑似造反,但毕竟是皇上最疼爱的小儿子,皇上怎会下如此狠的心,问都不问上几句,就交给御监寺了? 慈弘抬眸看着飞鹰,只见他勾着一抹阴冷的笑容。 “王爷,请吧。”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顾庭与秦苏苏的面上也没有一丝惧意,两人气定神闲得不像凡人。 飞鹰看向了秦苏苏,秦苏苏也正在打量着他,朝他勾了勾红唇,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822章 井然有序 飞鹰窒了窒,记得萧贵妃嘱咐他,千万不能让皇上亲自审问王爷王妃,因为那个王妃能言善辩,若是让皇上见了她,只怕她能将死的说成活的,将黑的说成白的。 所以他刚才想尽办法让皇上下令由他审问,只要进了御监寺的大门,他就有自信能把所有萧贵妃想要的东西给问出来! “走!”他伸手去推顾庭。 顾庭微皱眉头,“本王不喜欢别人触碰。” “只是例行公事。” 飞鹰与顾庭没打过交道,只当顾庭是个纨绔跋扈的小王爷,死到临头还没有自知之明。 顾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倨傲而散漫,“你要搞清楚,如今是本王在配合你。” “若是王爷您不配合,那就是抗旨不遵。” 顾庭突然一笑,只是那笑容比如今的寒冬还要冰冷几分,“无所谓,反正你们最会的就是编造理由,你若再啰嗦,本王便让你完不成任务。” 飞鹰气得窒了窒,他知道这顾庭言出必行,这时候与他争执起来,说不定会节外生枝。反正只要进了御监寺,就绝对没有他嚣张的份儿! 到时候他要让这王爷知道,什么是人间地狱! 秦苏苏悠悠一笑,眼光掠向了不远处的宫门,只见一架马车停在了门口,里面坐着的是云和郡主。 秦苏苏满意地收回了目光,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下进行着。 怡兰宫。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萧贵妃行了福礼,笑容软绵绵的。 皇上点了点头,将她一把揽入了怀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今的他深深地感觉到一种从心底里面散发出来的孤独。 皇后被斩首,过上几日他最爱的顾贵妃也要奔赴黄泉路,陪着他的究竟还能有谁? 萧贵妃自然知道皇上在烦恼些什么,但她不能说出来,起了身,绕到皇上身后去,帮他按摩着太阳穴。 “皇上,臣妾知道这朝堂上有许多让您烦忧的事情,您也别太过担心,我西顾国力强盛,您可别累坏了龙体。” 皇上抬眼看着她,他一直没有怎么宠爱过萧贵妃,但萧贵妃确实性格柔顺,最为善解人意,能够帮他排忧解难。 他叹了一口气,一肚子的话,也只能与她说说了。 “贵妃,今日飞鹰给朕看了一封信,没想到……”他闭了闭眼睛,悲从中来,“没想到庭儿竟然私下与姜国联系,打算造反。” 萧贵妃故作惊讶,“竟然有这种事情?” “朕以前是错看了他,以为他只是行为偏僻乖张了些,却没想到他有如此狼子野心。” 萧贵妃打量着皇上的神色,见他满脸的疲惫。她为帮皇上放松,特意练了许久的按摩手法,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皇上在越来越放松,心里话也更加容易说出来了。 “这件事朕已经交给了御监寺,一切就让御监寺看着办吧,飞鹰办事,朕放心。” 他话音刚落,萧贵妃还没上接话,就听见侍候太监来报,说是云和郡主来了,正在殿门口候着,请求召见。 皇上皱了皱眉头,但云阁是他特准的特务机构,有直接向他报告的权力,必须要听上一听。 “让她进来。” “是。” 云和郡主缓缓入内,单膝跪地,身上的披风发出簌簌的摩擦声,“臣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皇上挥了挥手,让她起来了。 “云和,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下官去查小王爷是否知情一事,已经有了结果。” 原来是这件事。 皇上打了个哈欠,他的确是让云阁和御监寺一起去办这件事,但事到如今,他气愤于顾庭想要造反,其他事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飞鹰已经查证完了,云和你就不用禀报了,退下吧!” 云和郡主眸光一顿,这次秦苏苏找到她,向她和盘托出计划请她帮忙,她本是犹豫的,可是秦苏苏的一句话瞬间将她点醒了。 皇上如今更加信任御监寺的飞鹰! 就是这句话,让她下定决心与王妃联手,这样既能帮王妃救出顾贵妃,又能让她将飞鹰是萧贵妃的人给揭露出来,将御监寺给抹平了! “此事事关重大,云和认为,还是让她来说比较合适!” 皇上与萧贵妃微微一怔,朝殿门口看去,只见秦苏苏一身红衣,举手投足间满是英贵之气,透白如雪的面颊上,红唇轻开缓闭,脚步慢而悠闲,宛若踏雪而来,极为美好。 “你怎么在这里?朕不是让飞鹰将你们押入御监寺了吗?!” “父皇,此时不是纠结于这些事的时候。”秦苏苏不慌不忙,特别淡定。 萧贵妃震惊里面迅速回了神来,她就知道这个王妃不会坐以待毙! 绝对不能让她抢占了先机! “你这话倒是有意思,为何不纠结?你莫不是想抗旨?” “妾身的确应该遵圣旨,所以妾身自愿领罚!” 皇上皱了皱眉头,他如今是彻底被搞蒙了,她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是想开脱?想解释?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真相? 秦苏苏知道这世上无论是昏君还是明君,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把话说到一半,勾起了他们想要探知真相的心却又不往下说了。 如今这西顾皇帝就被她置于这样的局面当中。 “父皇,妾身冒着这样大的危险,是想说出实话来。” “笑话!”萧贵妃冷笑看她,“你能说出什么事?无非是帮自己开脱罢了!皇上,臣妾以为要先调查清楚这个王妃是如何从御监寺里面出来的,那里的守卫可是极其森严的。” 她话音未落,只听秦苏苏道:“贵妃娘娘,素闻您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为何今日与我针锋相对?莫不是你知道我要说的事情与你有关,所以才百般阻拦?” 第823章 请君入瓮 萧贵妃怔了怔,她没想到秦苏苏来了这么一手。 皇上皱了皱眉,他也发现今日萧贵妃有些不正常,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就多了几分怀疑。 “你先且说说看,但朕警告你。”皇上眯了眯眼睛,不怒自威,“若你敢胡说八道,朕绝不轻饶!” 秦苏苏点了点头,敛了笑容,“是。那日妾身指控母妃,其实是受人操控!” 萧贵妃大惊失色,她没有想到秦苏苏这么快就能发现问题的根源,莹青那个丫头莫不是露出了马脚,被这王妃给逮到了? “你说什么?”皇上倏地一下起了身来,看着秦苏苏。 场面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秦苏苏悄然掌控了。 “父皇,那日我头昏脑涨,精神萎靡,本以为是没有休息好,哪里知道是一个小小的香包在作祟!” 她顿了顿,道,“之前我的丫头被公主给打伤了,母妃怕我没人照顾,就拨了一个名叫莹青的丫头来了王府,就是她绣了那个香包给我,香包里的香料极为特殊,致使那日我胡言乱语!” 萧贵妃的手心沁出了一层汗珠来,这个王妃果然厉害。 不过此时优势还是在她这边! “既然是顾贵妃拨给你的丫头,怎么会去陷害你和顾贵妃呢?” 秦苏苏淡淡一笑。 萧贵妃顿了顿,道:“依照你所言,是那香包作祟所致,你若随意弄个香包糊弄我们,我们也不能察觉。” “贵妃娘娘说得对,所以我才说此事与贵妃娘娘也有关系。”秦苏苏敛了目光,“这个香包中的香料是西漠才有的,据妾身所知,贵妃娘娘您是西漠人,想请你帮忙鉴别鉴别。” 萧贵妃怔了怔,恨不得当场撕碎了秦苏苏,这个小蹄子竟然用这招来害她,这让她如何作答? 若说这香料真是西漠所有,难免招人怀疑她与此事有关。 若说这香料不是西漠所有倒也说不过去,但找个御医一问也就清楚了。 现在她进退不得,能做得就是阻止皇上追查这件事! “皇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可别被她牵着鼻子走。” 她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皇上,皇上神色一凛,沉思着什么。 秦苏苏挑唇一笑,这萧贵妃的确比皇后难对付得多,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嘛! “父皇,那件事情与今日之事有关,我知道父皇下令关押王爷与我是因为‘造反’一事,解释完那日之事,父皇便会明白这‘造反’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皇上眯了眯眼睛,“到时候你若解释不出来……” “我愿拿姜国作为担保,若我解释得有任何不妥,请父皇出兵攻打姜国!” 皇上与萧贵妃皆是一怔,她能玩这么大?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国家开玩笑,皇上点了点头,事已至此,听她说一说也无妨。 想到这里,他便道:“去把那个叫莹青的丫头带过来!” 萧贵妃这才意识到,那封信说不定是这个王妃给她下的套,为的就是揭发她与莹青的关系,而最终的目的…… 是要扳倒她,救出顾贵妃! 她浑身一怔,朝秦苏苏看了去,秦苏苏挑了红唇,杏眸散发出一股无比透彻的光芒来。 “启禀皇上,莹青带到!” 莹青在来的路上就忐忑不安,生怕是事情败露了。 她踏入殿门,见秦苏苏也在场,觉得自己猜准了七八分。 “这个香包,是不是你做的?”皇上将那香包扔到了她的跟前去,她愣了愣,浑身一抖。 未知是最恐惧的,她不知道刚才这一屋子人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了解到了哪一步。 萧贵妃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自己是能临危不乱保持镇静,但是她手下的人却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 莹青刚才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究竟是不是你做的?”皇上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极为强硬。 莹青条件反射似的摇了摇头,“不……不是奴婢做的!” “真不是?”皇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仍旧多此一问。 莹青心里害怕,又不敢去看萧贵妃,生怕让皇上觉察出来她与萧贵妃的关系。 当年萧贵妃因为她是西漠人,将她从人贩子的手中给买回来了,若不是萧贵妃,此时的她恐怕已经沦落到烟花巷了。 秦苏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莹青,据我所知你们西漠是信奉鹰神的,你敢不敢对着你们的神发誓?” “这……”莹青出了一身冷汗,寒风凛冽,冷汗便凝结在她的身上,让她瑟瑟发抖,难受得厉害。 秦苏苏挑唇一笑,“我只是觉得这个香包做得漂亮,将它呈给父皇与贵妃娘娘瞧瞧而已,你又何必如此紧张?莫非这香包里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莹青猛然一颤,低眉道:“这……这个香包确实是奴婢做的。” 萧贵妃攥了攥手心,这王妃先是用他们西漠人信奉的神明来威慑莹青,又直指问题核心去威胁莹青,没想到她玩弄人心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不就一个香包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大大方方承认不就好了?不然我还以为这中间有什么鬼祟呢。” 秦苏苏看似在笑,目光却冷得厉害,“贵妃娘娘,请您帮忙瞧一瞧,这香包里的香料是否会致人精神萎靡,胡言乱语?” 萧贵妃手心沁出了一层细汗,这个王妃的所有问话都是有目的性的,她稍微答不好,就会中了陷进。 她现在是要撇清关系,留莹青一个人背锅,还是要否认香料有问题,与王妃搏上一搏? 第824章 当面对质 萧贵妃脑海中想着应对的方法,迟迟都没有说话,就连她额头上的细汗也变得越来越多。 秦苏苏勾起嘴角,心中早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不知贵妃娘娘心中在想什么事情,你有没有瞧着这香料有问题。” 秦苏苏再一次说话,萧贵妃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瞪了秦苏苏一眼。 “依本宫看来,这香料有没有问题,找个专业的人看便是,本宫可不知道这香料如何。” 秦苏苏倒是没料到萧贵妃竟然会撇清关系,又开始努力寻找萧贵妃的弱点。 看到跪在地上的莹青,心中瞬间来了主意。 “这莹青,若是似乎在贵妃娘娘的宫中见过,不知道贵妃娘娘有没有见过她?” 秦苏苏如此步步紧逼,萧贵妃早就已经乏了。 “况且贵妃娘娘出身西漠,对这香料应该很是熟悉,怎么不是专业的人啊?” 秦苏苏这次势在必得,肯定会把顾贵妃救出来的,毕竟她是冤枉的。 秦苏苏说这些话,心思缜密,若是萧贵妃回答错了半分,皇上就会把所有的疑虑都转移在萧贵妃身上。 “王妃怕不是看错了吧,这莹青本是顾贵妃调给你的人,应该是在顾贵妃宫中见过,怎么会在本宫见这丫鬟。” 说这些话时,萧贵妃很明显,底气有些不足。 下一秒,萧贵妃将眼神全都放在皇上身上。 “皇上,臣妾虽然身为西漠人,但对香料却鲜少了解,甚至不喜香料,从来都不用这些东西,更别说能辨别出来香料的功效了。” 萧贵妃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就仿佛是秦苏苏在刁难她。 皇上很心疼萧贵妃,脸色一黑,一把就将萧贵妃搂在怀里。 萧贵妃也顺势躺在皇上一侧:“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萧贵妃小声地在皇上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皇上心中瞬间一紧,觉得自己的爱妃定是无辜的。 “王妃这是何话?若是这荷包有问题,那定是顾贵妃从中做的鬼。” 皇上这么一杆子打死了所有的怀疑,让秦苏苏更加心凉了。 自从皇上知道顾贵妃和宝园私通一事,对顾贵妃已经恨之入骨了,恨不得让她老死在宫中。 但秦苏苏还是不会罢休。 既然不能从这萧贵妃身上找到突破点,那她就只好在莹青身上找。 “莹青,你在顾贵妃宫中之前,是在什么地方当差?” 秦苏苏眼神直勾勾地瞧着跪在地上的莹青。 而此时的莹青低着头,思索了半晌。 自从被萧贵妃救了之后,她便一直在怡兰宫内当宫女,过了一段日子,萧贵妃就把她调到了浣衣局。 之后,在萧贵妃的设计之下,莹青便顺利的成为了顾贵妃宫中的人。 “奴婢在服侍顾贵妃之前,是在浣衣局当差,王妃可有什么疑虑吗?” 秦苏苏料到莹青会这么说,不过自从顾贵妃出事被打入冷宫之后,她就一直在暗中调查莹青的身世。 “哦?你说的话可当真吗?在浣衣局当差之前,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了吗?” 莹青身子顿了顿,随后便猛烈的摇头。 “奴婢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自从奴婢进了宫中之后,就一直在浣衣局当差。” “好,既然你不主动说,那臣妾就只能亲自揭穿你的身份了。” 萧贵妃不知道秦苏苏说这句话何意,但是她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莹青在自己宫中呆了不足半月,可是还是有人在怡兰宫见过莹青的。 萧贵妃想要打断秦苏苏,突然低呼一声,倒在皇上的怀里。 “爱妃你怎么了?” 皇上自然察觉到了萧贵妃的不妥,十分着急的询问。 萧贵妃半睁着眼,脸上露出十分痛苦的模样。 “皇上,妾身不知道怎么了,是感觉头痛欲裂。” 说完之后,萧贵妃便紧紧的抓住皇上的衣袖,企图让皇上抱紧自己。 秦苏苏怎能不知萧贵妃这是在耍花样,这样就能逃脱。 “皇上,既然萧贵妃身体不适,那就让萧贵妃去内殿歇着吧,不过还有几个人需要皇上亲自见一下。” 萧贵妃这一听,那怎么行? 随后她便哀求地看着:“皇上,妾身害怕,想要让皇上陪着妾身。” “这......” 皇上心中拿不定主意。但秦苏苏怎么可能会让皇上走。 眼看着来不及了,秦苏苏就让在店外一直候着的两个宫女来到殿内。 萧贵妃自知阻拦不了秦苏苏,心中对秦苏苏的怨恨加深,恨不得现在直接就把秦苏苏生吞活剥了。 “先传太医。” 皇上大喊一声。 萧贵妃立马阻止:“妾身现在好多了,皇上还是不要惊动太医了。” “这怎么能行?爱妃身体不适,让朕很是担忧。” 萧贵妃一副是大体的模样:“如今正在商议重要的事情,妾身自然能忍的。” 秦苏苏哪管这么多,看向跪在地上行礼的两个宫女。 萧贵妃定睛一看,这两个宫女之前在自己宫中当差,因为打碎了自己最爱的茶盏,已经被她下命令,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但是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她们二人。 不过见他们二人刚刚来店内时,双腿已经无法正常行走。 “见过皇上,萧贵妃。” “你们二人可否在怡兰宫见过身旁的这个宫女?” 秦苏苏出声询问。 那两个宫女转头看向跪在一旁低着头的莹青,有快速的将头转回来。 其中一个宫女声音极小,但是他说的话却能让众人都听到。 “奴婢见过的,之前和奴婢一起在怡兰宫内扫过院子。” 另外一个宫女也点头附和。 “奴婢也见过,只不过没过几日,她就被调走了。” 莹青心中打着退堂鼓,想着自己和萧贵妃的关系马上就要被扯出来了。 她已经准备好撇清萧贵妃的关系了。 但萧贵妃怎么可能是一个很容易被扳倒的人。 她依偎在皇上怀里,痛苦的模样还没有下去。 声音也特别虚弱:“妾身的确没有见过莹青,或许是妾身宫中的嬷嬷招来的粗使宫女。” “竟然在贵妃娘娘宫中当了差,那莹青给臣妾的香包,自然与贵妃娘娘脱不了干系。” 第825章 放出来了 秦苏苏说完,跪在地上的莹青终于有了反应。 “这香包的确是奴婢的,不过是奴婢自己一个人所为,跟贵妃娘娘毫无瓜葛。” 萧贵妃瞬间瞪了跪在地上的莹青,觉得莹青没有脑子被秦苏苏套了话。 此时的莹青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而坐在前面的皇上身子一怔,被他怀里的萧贵妃发觉了。 “皇上,您信得过妾身吗?” 萧贵妃瞬间一副梨花带雨,像是被人诬陷的模样。 “妾身与顾贵妃情同姐妹,怎么可能会陷害顾贵妃呢,再说了,区区一个香包,能说明得了什么?” 皇上皱着眉头,心中不悦。 秦苏苏还想再说些什么,皇上一挥手。 “今日先到这里吧,朕身子乏了。” 说完这些话,皇上立马站起来。 而他身上的萧贵妃,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险些跌倒在地上。 但皇上却似乎像是没看见一样,大步离开了怡兰宫。 秦苏苏想要喊住皇上,毕竟自己还没有将实情说出。 “皇上。” 但皇上似乎不想再听任何人的话。 皇上离开之后,萧贵妃像是换了一副模样,一脸阴郁的看着秦苏苏。 “不知王妃今日这般话,为何如此针对本宫。” 秦苏苏勾起嘴角一笑。 “臣妾并没有,是贵妃娘娘多虑了,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萧贵妃气不打一出来。 “你!” 还未等萧贵妃将话说出来。 外面突然来了两个侍卫,将秦苏苏带走了。 剩下的那两个宫女还有莹青也被带走了。 萧贵妃不知道何意,欲要出声阻止。 “住手。” 其中一个侍卫行礼。 “回禀贵妃娘娘,皇上下了旨意,要将王妃一干人等全都收押起来。” 萧贵妃不敢相信。 还要再说什么,突然又进来了皇上身边贴身伺候的大太监。 “贵妃娘娘,皇上吩咐了,您身子实在是太虚了,先在怡兰宫歇着,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先不要出去了。” 萧贵妃一听,那还得了。 “公公,皇上的意思是要禁本宫的足吗?” 那个太监给了萧贵妃一个眼神后,就离开了。 萧贵妃万万没有想到,仅凭秦苏苏一人之力就能让皇上开始猜忌她。 她生气地将桌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里。 从怡兰宫离开的皇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妃子,对自己有几个是真心的。 而且他不得不怀疑萧贵妃,毕竟萧贵妃并不是本国女子,而是外国和亲来的,并且今日秦苏苏说的有理有据。 不过顾贵妃与外人私通,的确是证据确凿的事情。 还有顾庭与姜国勾结,让皇上头疼不已。 秦苏苏被押回狱中,回到了顾庭身旁。 “怎么样了?” 顾庭一脸着急的询问秦苏苏情况。 秦苏苏并没有将此事按照原有的计划进行,但好在也是有了一些头绪。 秦苏苏先是摇摇头,随后又附在顾庭耳边轻声道。 “皇上这会儿应该信了我的话,若是他派人去查的话,定能查出蹊跷来。” 顾庭点点头。 如今他们都被关在这牢中,想要出去也是一件难事。 可秦苏苏并不甘心。 “这萧贵妃诡计多端,城府颇深,在后宫盘踞多年,手段也是了得。” 顾庭开口与秦苏苏一同分析。 “这是自然,若不是有云和郡主帮助,在萧贵妃的阻拦下,我肯定是见不到皇上的。” 秦苏苏轻声叹了一口气。 “你说父皇,会把母妃给放了吗?” 顾庭还是不太确定,毕竟皇上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更别说之前背叛过自己的女人。 就连秦苏苏也很难有把握。 “这一点还不太确定,不过,后位现在一直空虚,萧贵妃将母妃绊倒,之前是有机会坐上后位的,但如今出了现在的事情,怕是成为皇后无望了。” 只要萧贵妃没成为皇后,那一切还都会有翻盘的机会。 不过话说回来,顾庭并未与姜国勾结,这完全是陷害。 只不过他还一直没有找到是谁陷害了自己。 几日过去了。 顾庭和秦苏苏一直被押在牢中看守,虽然秦苏苏人在狱中,但外面有云和郡主帮忙,从狱中出来也算是有个盼头。 果然不出几日,皇上便查到了顾庭和姜国勾结是被人诬陷。 当天就传顾庭见自己。 “参见父皇。” 顾庭在狱中消瘦了许多,就连脸上的胡须也长出来了。 “起来吧。” 皇上也是为此事烦忧,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通敌叛国。 顾庭自然知道皇上什么意思,就先开口了。 “想必父皇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见儿臣。” “你倒是个聪明的。” 皇上点了点头。 “朕知道你被人陷害了,从王府上查出你与姜国有信件来往。” “儿臣从未做过任何通敌叛国之事,请父皇明察,儿臣是被人陷害的。” 皇上不想再多说什么,关于陷害一事,他还在继续调查。 “在狱中受苦了,先回王府歇着吧。” 顾庭觉得现在是个机会,或许自己的母妃能放出来。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准备启奏。” 皇上像是猜出了顾庭的心中所想,并没有给顾庭这个机会。 “朕也乏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父皇。” 顾庭还想再说什么,只见皇上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若是给你母妃求情的话,那就不必了。” “可是父皇,母妃对您一直都是敬重的,自从进宫以来,就没有做过任何越举的事情,还请父皇明察。” 但皇上似乎不想听顾庭说关于顾贵妃的任何事情。 “下去吧。” 顾庭叹了一口气,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回到王府的顾庭和秦苏苏,整个人沧桑了许多。 秦苏苏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更衣。 在牢中待了那么长时间,里面昏暗潮湿,再加上衣着单薄。 秦苏苏还有些感染上了风寒,身上也有股难闻的气味。 她至少洗了好几遍澡,心中才宽慰了许多。 但是第二天,秦苏苏的风寒便加重了,甚至都起不来床。 第826章 转机 顾庭担心的不行,请了许多太医,都说需要养上几日才能转好。 况且在古代风寒是一种很严重的病,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甚至还会送命。 看见顾庭如此为自己担心,秦苏苏心里也是愧疚。 “你不必为我的风寒而感到担忧,养一阵子的身体就能恢复,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想着如何将母妃从牢狱里救出。” 秦苏苏得了风寒,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由于心病。 若不是当初在那个场合说了神志不清的话,顾贵妃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被皇上一气之下关进牢里。 “先将你的身子照顾好,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再管。” 顾庭安慰秦苏苏,秦苏苏点点头。 没过一会儿,一个丫鬟小跑着来到屋内。 “王爷王妃,云和郡主来了。” 秦苏苏眼前一亮,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体,立马从床上爬起来。 “快去将郡主请到前厅休息,我马上就过去。” 说着秦苏苏欲要下床。 被顾庭及时阻止了。 “你好生在床榻上歇着,若是在外面吹了风,风寒会更加严重的。” 秦苏苏哪里听顾庭的话,不顾顾庭阻拦,起身吩咐丫鬟为自己宽衣。 “云和郡主此番前来定是有消息,我是不可能错过的。” 既然前几日没有在皇上面前救出顾贵妃,那秦苏苏必须想尽办法,才可以。 顾庭叹了口气,也就任由秦苏苏去了。 顾庭搀扶着秦苏苏去往前厅,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 在前厅等候许久的云和郡主见他们二人如此恩爱,心里也是羡慕的。 “王妃这是病倒了吗?” 云和郡主询问道。 秦苏苏点点头:“前几日着了凉,便得了风寒,不碍事的。” 秦苏苏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还未坐下就已经开口询问了。 “郡主此番前来,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云和郡主点点头。 “关于顾贵妃被诬陷一事,暗中派出去调查的人已经有了眉目,那莹青和萧贵妃的确是有关联的,萧贵妃在宫外将莹青救了出来,暗地里一直在为萧贵妃做事。” 这是在秦苏苏意料范围之内的事情,也并没有多么意外。 如果单单只靠莹青,根本就扳不倒萧贵妃。 况且萧贵妃现在很得皇上宠爱,动她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秦苏苏叹了一口气,云和郡主自然看得出来。 “王妃可是为什么事情反应。” “单凭香包一事,根本就动不了萧贵妃,就算是查出来,母妃或许能从牢中出来,但一定会在冷宫,若是萧贵妃再选个由头,便会将母妃置于死地。” 关于这一点,顾庭心中也十分明了。 可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他们是孤立无援。 之前就连自己也自身难保了,就更不要提如何救顾贵妃了。 “我还带了另外一个消息,谋害皇后一事,最大的主谋便是萧贵妃。” 此言一出,顾庭和秦苏苏纷纷看向云和郡主。 云和郡主便继续说下去了。 “前段时间,皇后被废,被皇上打入冷宫后,便在冷宫自尽了,不过这一切都是萧贵妃的计谋。” 秦苏苏问了一句。 “可以有何证据吗?” “前段时间从宫里出来两个太监,便是替萧贵妃办事的,出来后萧贵妃派杀手追杀他们,一人死了,另一个太监侥幸逃脱,如今被调查的人寻到。” 秦苏苏很是纳闷,萧贵妃在这后宫中多年,手段和心机自然颇深。 可是她竟然有能耐将皇后谋害至死,也是十分了得。 “我只记得当时,皇上大怒,不顾群臣反对,直接将皇后废了,皇后被废后,皇上一面也没有见,只是萧贵妃去了冷宫,再出来后,皇后便自尽了。” 云和郡主点了点头。 “的确是这样,皇后之所以能坐上后位,是因为她有几分神似自己的姐姐廖安皇后,也是皇上的青梅竹马,嫁给皇上是皇上还是个王爷,皇上十分宠爱她,只不过廖安皇后体弱多病,没进王府几年,便没了,至于其中的原因,或许是和刚进府的皇后有关,当时皇上悲痛了半年有余。” 秦苏苏还不知道,当年的皇上竟然如此痴情,不过古代帝王,虽然痴情,但还依旧有三妻四妾。 “皇上登基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追封她为皇后。” “那这和皇后被废有何联系?” 秦苏苏有些不明白,但是心中想着,难道是如今的皇后害了自己的姐姐吗?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云和郡主点了点头。 “不知何人,将当年的事情告知了皇上,皇上之间当着众嫔妃的面质问皇后,其中萧贵妃和顾贵妃指认了皇后当初毒害了廖安皇后,皇上大怒,命人彻查此事,又有人推波助澜,伪造了一些事情,直接说明了,皇后害死了自己的姐姐廖安皇后。” 听到这里,秦苏苏感觉毛骨悚然。 这后宫的女人还真是可怕,为了地位和宠爱,竟然不惜对自己的亲生姐姐下手。 “那推波助澜之人,定时萧贵妃。” 秦苏苏猜测。 云和公主点了点头。 “当初残害廖安皇后,萧贵妃也有参与,只不过将自己的关系撇清了,那两个太监是最关键的人。” 秦苏苏抓住重点,满脸兴奋,根本不顾及自己,风寒在身,猛地咳嗽了几声。 “如今幸存的太监在何处?” “已经令人严加看管起来,不会有任何人伤害到他的性命。” “太好了,有了此等证据,足以让萧贵妃万劫不复了。” 秦苏苏眼中闪着光,似乎马上就想进宫去,和皇上说明一切。 但顾庭却按住了她。 “现在还不是最好时机,在三日后,在宫宴上便是最好。” 云和郡主和秦苏苏对视了一眼,觉得顾庭说的极是。 三日后。 虽然秦苏苏的风寒还没有痊愈,但勉强还能下得来床。 这宫宴,身为王爷王妃的秦苏苏和顾庭自然在邀请之列。 如今后宫中,只有萧贵妃在掌管六宫,有协理六宫之权,这宫宴自然是由她来操办的。 秦苏苏盛装出席。 在宫宴之中,萧贵妃瞧到秦苏苏来了,不由耻笑。 第827章 成为皇后 “王妃还真是拼命,风寒如此严重,竟然还来参加宫宴,真是有心了。” 秦苏苏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接萧贵妃的话。 反观今日,在宫宴之上的皇上,面色有些虚弱。 不过皇上已经这样好几日了,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秦苏苏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 平日里皇上身体健康的很,如今却这样,其中一定有猫腻。 这些并不是在她忧虑的范围之内,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扳倒萧贵妃,救出母妃。 宫宴之上,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一曲舞毕。 秦苏苏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日臣妾有一事,想要启奏皇上。” 皇上强撑着精神,抬起眼皮子瞧了秦苏苏一眼。 “王妃有何事启奏?” “臣妾带来一个人,萧贵妃见了,自然知晓。” 秦苏苏这么一说,萧贵妃一脸紧张的看向秦苏苏,不知道秦苏苏在耍什么花招。 而皇上,还有宫宴上的众人纷纷看向萧贵妃。 萧贵妃只好收起自己阴郁的脸色,微笑着看向秦苏苏。 秦苏苏觉得现在时机正好,给旁边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那丫鬟点点头下去了,不一会儿便带来了一个年迈的太监。 只不过这太监身着平民的服饰,但从姿态和脚步上就能看出来,之前是在宫里当差的太监。 不过皇上一眼辨认出来了。 而在皇上身边,作者的萧贵妃更是坐立难安,欲要阻止秦苏苏,但发现为时已晚。 “这不是正在潜邸做太子时,一直服侍廖安皇后的公公吗?” 很明显皇上情绪有些激动。 那太监点点头:“回皇上的话,老奴正是。” 萧贵妃更加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王妃招来旧时的公公,事有何意?” 秦苏苏并没有接萧贵妃的话,示意让那公公说话。 那公公点了点头。 “老奴此番前来是想禀告皇上,当年廖安皇后的死,不仅是被皇后谋害的,还更有另外一个凶手,同皇后一起。” 没想到旧事重提,皇上的情绪如此激动,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竟有此事!” 皇上很明显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声音里都透露着冷漠。 秦苏苏还从未见过皇上如此。 “正是。” 宴会上的众人纷纷窃窃私语。 “还不快说!” 皇上一脸冰冷,似乎有人在挑战他的底线。 那太监抬头望了一眼皇上身旁的萧贵妃,并未说什么。 此时,皇上已经明白所有。 “来人呐!将萧贵妃给朕抓起来。” 萧贵妃一听,立马跪倒在皇上面前,不过此时的她早已慌了阵脚。 “皇上,妾身是冤枉的呀,一定是有人在陷害妾身,还请皇上明察。” 但对于廖安皇后的事情,皇上根本就没有理智。 那太监又补上一刀。 “当初的确是皇后和萧贵妃,设计陷害了廖安皇后,廖安皇后本就身子弱,又服用了大量的红花,这才没了。” 皇上仿佛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愤怒的将手边的茶盏扫落在地。 “还不快来人将这毒妇给朕压进大牢!” 皇上呼吸急促。 “萧贵妃毒害廖安皇后,夺取贵妃位分,贬为庶人,押入大牢!” 皇上根本就不给萧贵妃解释,萧贵妃似乎是心灰意冷般的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 这时不知道皇上是否是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随后皇上便倒在了龙椅之上。 “皇上!” 众人一拥而上。 随后皇上便被附近内殿休息,传了众多太医为皇上诊治。 而顾庭则在殿外候着。 等太医出来后,顾庭上前询问。 只见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怕皇上已经无力回天了。” 顾庭震惊,赶忙询问太医。 “父皇平日里身体健康,怎么可能会如此?” 太医叹了口气。 “虽然皇上平日看起来身体健壮的很,但实则内虚外实,有常年进补寒凉补品,才会导致更加亏虚,今日再加上气血攻心,恐怕......” 太医话音刚落,里面便传来太监宫女低声的哭泣。 顾庭什么都没有管,立马扑到皇上床榻之前。 之前皇上还吊着一口气,并未合眼。 “父皇,儿臣在。” 气息微弱的皇上看了顾庭最后一眼,便将顾庭的手费力的放在自己枕旁。 顾庭疑惑,手上便摸到一个木盒,打开后便发现是皇上留的遗旨。 “父皇,儿臣已经拿到了。” 顾庭话音刚落,皇上便没了气。 ...... 几日之后,顾庭顺利登基。 而一直压在牢狱中的萧贵妃,此事早已疯癫。 秦苏苏风寒已经痊愈,决定前去大牢中探望萧贵妃。 顾庭不愿意让秦苏苏去,但最终秦苏苏还是去了。 出来之后,牢里便传来萧贵妃撞墙自尽的消息。 不过顾庭下旨,并未将萧贵妃的失身葬入皇陵,一席草席裹尸,扔入了乱坟岗。 顾贵妃被放出了牢中,但如今的她早已看透任何。 顾庭玉要册封她为太后,但被顾贵妃拒绝了。 小七生怕自己的这些事情连累到顾庭,选择搬到宫外的别院去居住,颐养天年。 顾庭虽然不愿意,但拗不过自己的母妃,再加上秦苏苏的劝说。 最终还是同意了。 过了几日,秦苏苏的封后大典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进行。 秦苏苏从起初的王妃,摇身一变变成了皇后。 那些之前从未将秦苏苏看在眼里的朝中贵妇,现在全都开始巴结秦苏苏。 秦苏苏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但自己现在已经身为一国之后,自然是要有皇后的气势和态度。 她不仅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顾庭的皇位能够坐稳。 其实朝中很多老臣都不服,顾庭这个皇上,但顾庭却凭借一己之力,让众多老臣全都臣服于自己。 自此之后,西顾国有了顾庭这个君主,还有秦苏苏这个皇后,经济从此繁荣昌盛,比之前是过之不及。 秦苏苏回想起自己这一路的经历,不由感叹,和顾庭在一起,她从未后悔过。 没过两年,秦苏苏变为顾庭诞下一个皇子。 顾庭高兴,将刚出生的皇子设立为太子。 从此西顾国风调雨顺,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