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攻略》 第一章 穿越了! “我去,什么鬼破书!我可怜的男二啊!”好不容易用周末两天时间追完草小妹的新书,叶清清将书扔一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生闷气:“简直浪费我的时间和感情!” 这时闺蜜小晴打来电话,她有气无力的拿起手机滑动屏幕:“小~晴~” “叶清清!你撞鬼啦,有气无力的,要不要出来唱k,有帅哥哟。” 听得手机那端小晴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叶清清不以为意地问道:“帅哥?有夜玉帅吗?” 虽是这样问可人已经从床上缓缓坐起。 “夜~玉~?谁呀?叶清清!你不会又为了追书在家宅了两天吧!” 叶清清悠闲地掏了掏耳朵。 听那边的叶清清没有回答,小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大姐!你都快奔三了,再这样下去,你怎么找的到男朋友?算了算了,快点收拾打扮快点出来啊,芙蓉路老地方,你知道的!”说着还不待叶清清应答已是挂了电话。 叶清清轻笑摇头,她这闺蜜的性子比兔子还急。 叶清清住的是市中心的老房子,刚毕业的时候为了省钱在网上找了这七楼高的旧楼,而最便宜的就是楼顶的违搭建筑了,冬冷夏热,好在熬过了最难的头两年,虽然现在日子好过些了可房价、物价高涨也还是没钱在几环外买一套新房子,又因为住的久了搬家也麻烦所以一直住到了现在。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小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的姑奶奶你出门了吗?” 叶清清一边回电话一边下楼梯,一个不小心踏空整个人顺着楼梯往下滚,昏迷之前还听得小晴在那边呼喊她。 也许,这样就不必负重前行了吧,可是~人生就这样完了未免也太憋屈了点?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呼喊她,可她就是醒不来。 “清清~ “清水~~ “谁?”叶清清站在黑暗中,四面八方传来不知名的声音,她竟不知该往何处寻。 “清清,你就是我啊。 “你不是喜欢夜玉? “夜玉?” “是啊,夜玉,现实中的你已经死了,我也死了~ “死了?你说我死了?”叶清清冲着黑暗中无助的大喊。 “上天给了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你帮我报仇,我帮你活过来。 “啊?” “清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重症监护室内,一面色苍白的女子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医生正手忙脚乱的极力在抢救。 “血压多少?” “……” 大海深处,水波荡漾,灯火通明处偌大的宝石玛瑙堆砌而成的王城甚嚣尘上,繁华的王城中犹如凡间闹市,在王城最中心是一座富丽堂皇珠光宝气迂回曲折的盛大王宫,王宫最深处的一处爬满珊瑚的偏院,偏院内一美若天仙的黑发碧衣女子正坐在床前口吐绿珠,绿珠绕着床头旋转发出渗人的绿光,而床上躺着一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女孩的脸色忽明忽暗周身发着白光似乎是将死之人。 叶清清只觉着像是跌入十八层地狱一般浑身异常酸痛,尝试着动动手指,疼!尝试着慢悠悠睁开双眸,眸光所触差点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个半死。 只见自己身前飘着一周身发着绿光人身鱼尾的黑发碧衣女子,似乎知道她醒了那黑发女子吞回绿珠跌落至叶清清床边。 叶清清只觉着心中一酸,为何心中那般悲戚,眼前的人是谁?是在为她而悲伤吗? 床边一婢女打扮的女子忙上前扶着那女子。 “清~水~你没事吧?”那女子伸着修长的手一脸爱怜的抚摸着她额前的碎发。 叶清清动不了也开不了口,可是那种悲戚由心至外,脸上早已干涸的泪痕再一次被浸湿。 本以为是做梦呢,可是身上的痛感是怎么回事,还有黑暗中的那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地狱爬来一般,刺骨悲悯刺骨寒!到底是有多大的怨念才会如此?一想到那声音,叶清清的脑袋便炸裂般疼的只打寒战,有些不太真切的画面一一闪过… 又听得那黑发女子对身旁那扶着她的婢女道:“织伊,你带着公主立马去北河找我父亲,这里有我照应。” 她身旁的婢女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哭喊道:“夫人!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傻瓜,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吗?”那女子忙扶住那婢女,泪水早已哭干,嘶哑着嗓音道:“若是我们都死在这里,随便让姝榣按一个罪名,那么这一世的冤屈又有谁人知晓?织~伊~,你带着公主去找我的父亲,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他自会来救我的。傻丫头,别哭~”透过婢女那双晶莹的明眸她看到那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当初不顾父亲反对定要嫁与他,如今换来这一切结果都是她自作自受,只是~委屈了她的女儿了。 “再拖延下去莫不是要你我都死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海!”女子面色一冷,她知道,她此刻不能心软,哪怕一点点也不能。 “好~夫人,您一定要等我们回来。”说着那婢女摇身一变变成一只发着磷光的大蚌,将床上的小女孩装入蚌壳,女子手一挥,蚌壳便飞了出去,下一刻一华服女子带着众人冲了进来,不过一招而已,女子便喷血倒地… 叶清清躺在婢女的怀里,不知为何,胸口阵痛,痛到无法呼吸,明明是梦为何自己与那婢女都会泪流满面?因为悲戚过度,她竟再次昏睡过去。 太真切了…这一切太真切了,连记忆都是那般苦涩! 阵阵震动将她摇醒,蚌壳跌在地上砰地一声爆开,面前站着浑身波光粼粼人头钳手的海底大虾。 “得罪了!”说着那虾将飞身上前。 婢女来不及多言,飞身与那虾将打了起来。 躺在蚌壳里面的叶清清好不容易坐直,正在云里雾里,婢女忽然跌来,她本能的伸手接住她,一回掌,那虾将被打出好远,叶清清看着自己的手正惊异于自己的能力之际,婢女来不及顾及自己的身体,立马避壳带着叶清清逃离。 第二章 鲛人灭族 “你没事吧?”叶清清扶着婢女。 婢女轻轻摇头用带血的手抚摸着叶清清的小脸:“公主无事便好。”说着便昏死过去。 北河郡主接到自家外孙女时,看到她浑身是血的倒在婢女怀里,他的心都快要疼死了,治好那婢女听得自家女儿在北海所受之屈辱,若非儿子劝着,他已是起兵讨伐那北海去了。姣女是他最喜爱的女儿,若非她执意要嫁那蛟王,纵使他是那天帝圣尊他也定是看不起的。 这便是叶清清初到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事情,一开始以为是梦,可这梦怎么也醒不来,后来她断断续续的想起‘她’的记忆以及自己在那个世界因为踏空流了一滩的血,街坊邻居围满了一圈,救护车、呼喊声…在那里她是不是已经死了?所以才来到这个世界,她穿越了? 不过,这里的外公对她是真的宠溺,还有一个超级超级帅的亲舅舅,她在这个世界养伤期间总算知道这里是什么神仙地方了,对,没错,这就是个修仙世界,跟她‘死’前看的那本小说格局差不多,以至于她怀疑自己是否就是穿越到那本小说里的世界了,直到舅舅突然说要送她去入云山学法术时,她才知道,她真的是穿越到小说里的世界了!! 入云山是与天地相连的一座仙山,自混沌以来,至今应是与天地同寿了。 入云山分五阁,每阁阁主都是上仙位阶,其中有一位闲云仙上,是闲云阁阁主,这位仙上是如今三界六道所剩的唯一一位自混沌而来的古仙,从他阁里出来的仙子要么身居仙界要职、要么普度众生受万物敬仰,这位仙上每隔千年才收一次徒弟,每次只收三位,只要他看上的不论神、人、妖、魔都可投入他门下,只要投入他门下便是一只脚已是踏入天界!只一点,他只收男弟子。 当时清水便觉着这闲云仙上有重男轻女之嫌,不过后来女主拜在他门下后,清水便也作罢了! 清水,是她在这里的名字。 长相,竟与她在现代十三四岁时的模样一般无二、平淡无奇! 身份,在书里连提都没提过,或者说,她若没能穿过来,这副身体的主人早已魂飞魄散,她们没有逃出来,北河被北海吞并,自此再无他们鲛人一族,书中不过寥寥数字而已,想来是女nnn+号了! 年龄,她现在居然已是整整一千三百岁了,折算下来,她也不过十三岁模样的小女孩而已。 唉~ 既然来了,她也只好接受,正巧,她来的正是时候,今年则是上古五千年,入云山除了其他各位阁主,闲云阁阁主也开始在招募弟子了。 只是混沌以来,各仙阶神位早已被占满,仙几代、神几代...,似乎只要写份拜帖,入云山各阁主都会收,所以他们收的弟子参差不齐早已没了当初的严苛。 说起这闲云阁,乃是男主与女主初遇的地方,也是夜玉爱上女主的地方,因为闲云阁的阁主只收男弟子,女主也是个调皮捣蛋的所以她女扮男装混进闲云阁最后闹出许多事来,她不是不喜欢女主,只是觉得女主人设可爱单纯的太过了,有傻白甜之嫌,这种人~她是羡慕的,毕竟脱离现实还有男主备胎那般强大的男子爱慕...,可是比起女主,她更喜欢夜玉,那个白衣似雪谨慎小心只会对女主温柔一笑的男子,他是那般美好,遇到女主之前他的世界毫无颜色可言,可遇到她之后,他懂得了情爱喜怒,而女主呢,她去招惹他却又爱上别人,还怪他机关算尽,她又可知,他一生只爱她一人,纵使后来有出色的仙女爱他,他也无法再付出……纵使他辜负了天下也未曾负她啊! 偏殿,外公刚同臣下议完事,在外等候多时的清水总算被侍卫请了进去。 清水礼貌的向外公、舅舅施礼:“清水给外公、舅舅请安。” 外公冲她慈祥一笑放下手中的玉笔:“清儿来啦,快坐。” 舅舅皎白已是习惯性的将身旁的糕点往清水一侧推了推:“爹,您是不知道,清儿同姣儿小时候一样,就喜欢吃这从凡间带来的糕点。” 清水舔舔嘴开心的捧起盘子随手便拿来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冲舅舅挤眉弄眼道:“舅舅,上次~” 舅舅恍然大悟般:“爹,清儿说她想拜闲云仙上为师~”说完他看了看自己父亲的神色随后若有似无的对清水道:“听闻这闲云阁阁主只收男弟子,清~儿~。” “舅舅,您还不知道这世间有一种叫狐心镯的法器吧?” “狐心镯?”舅舅疑惑的看着她:“这狐心镯乃是狐族的法器,传闻此镯能变幻雌雄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看出带镯之人的真身,然而自混沌以来唯有一对而已,一只在狐族女王手中,一只早已遗大荒无踪无际,清儿莫不是~” “嗯,我知道在哪里,外公,舅舅,去入云山学本事不如找最厉害的师傅学!清儿有志!您们放心,我定去学好法术救回母亲!”说着清水起身已是跪拜叩首。 舅舅与外公对视一眼,外公收回情绪:“好,好,你这就告知我们另一只狐心镯下落何处,也好即刻寻找!” 清水当时并未察觉外公与舅舅的异样,若是察觉,她定不会让事情发展成那般! 不过一日而已,外公已是将拜帖交给她,她也没想到,织伊已是替她将衣物收拾妥帖! “不能暴露你的身份,故而以你乃你舅舅养子的身份前往,你且随织伊即刻启程。” “即刻启程?”清水觉着太奇怪了,她伤还未痊愈,他们怎么突然就这么着急了。 走时,外公那般不舍,她又何曾舍得。 舅舅一番嘱咐还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 直到后来离开北河前往入云山的路上,她才从织伊姐姐那儿得知,北海已是派兵攻打北河,她走后,北河与北海恶战一场,北河哪里是北海的对手,这一战鲛人一族全军覆没,全族灭绝,鲜血染红了北河,从此北河更名为红河,再没有什么北河郡主,再不会有疼她爱她的外公、舅舅。 第三章 上入云山 虽然相处不过短短数日而已,可心早已被温暖包容,她又怎会不恨! 原本她是为夜玉定要拜在闲云仙上门下,可如今,她又何止是为了夜玉,那救她的母亲,那护她的北河... “小姐,你要保重身体。”织伊扶住泪流满面差点昏死过去的公主,她何曾不想留下与北河共存亡,可是老爷将小姐交于她,可是老爷将北河的复仇交于她,她不能! “织伊姐姐,你放心,我定不负外公所托,来日必光复北河让北海血债血偿。” 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她要守护的何止是夜玉一人,别人穿越是那样的,而她穿越… 入云山,白雾环绕层层叠叠深不见顶,若非中等阶品必得徒步而上。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织伊将她送到山脚下便匆匆告别,清水怎会不知,她得回去,她想回去!可清水又怎会不知,这一战早已结束。 临走清水拉住织伊:“织伊姐姐,母亲生死未卜,只怕如今在这世上我唯有你一个亲人,你万不可犯傻,定要等我回来,好不好?”小手死死地抓着她的手,情至深处,竟已是泪流满面无法自拔,见她犹豫,清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姐!”织伊受宠若惊立马扶起她,一边为她擦拭眼泪一边勉强点头:“好,织伊等小姐回来。” 清水也不过是一下等小仙,好不容意爬到半山腰,早已是累的气喘吁吁不知腹诽了多少遍!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瞧着大敞的大门倒是一派仙风道骨模样,红漆木门的门匾上入云二字显得格外醒目,正预再踏一步,门口的两名紫衣仙子一把将她拦住,稍瘦的男子淡淡道:“入云深处,俗人不可擅闯!” “两位师兄,我是来拜师学艺的,诺,这是我的拜帖,还麻烦师兄帮忙呈上。”清水舔着笑脸卑躬屈膝恭恭敬敬的将拜帖双手奉上,心里却早已知晓此二人乃是紫徽上仙阁中弟子。 一人接过拜帖瞧见印有北河字样微微蹙眉随即与另一人对视一眼便匆匆进山门禀报。 另一人板着脸守在原地一动不动似块木头。 清水也不打算理会他,只是蹲坐在一旁拿出一块干粮啃了起来。 他也没料到,前往拜师学艺之人竟还有如此蹩脚之人! 不多时那进山门禀报的师兄已是出来,冲那板着脸的紫衣男子点点头随后看了一眼还在吃干粮的清水道:“你且随我进山。” 清水赶忙起身拍拍衣襟上的尘土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向那人躬身拱手:“多谢师兄。” 那人走在前面领着她往里面走,原来门内又是另一番景象,五光十色的石桥,清澈见底的小溪,郁郁葱葱的林子,飞来飞去男女仙人,天啦,这怕不是在天上? 瞧她那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模样,那紫衣仙子竟露出一抹好笑:“你是北河来的?” 清水忙附和:“嗯~” “想来,你是北河遗民吧,前段时日北河一战鲛人灭族,三界六道都为之惋惜。” 清水低着头,心中已有不悦但并未开口。 那人走在他的身侧似乎察觉出他的不悦继而赶忙道:“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在这里,你最好隐藏身份,若是被人知晓你是北河遗民定会受欺负的。” 清水一怔,难道还是自己把人给想复杂了?她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没想锋芒毕露,只想快点找到夜玉快点学好本事,下山报仇与他同甘共苦罢了! 抬头对上那人的眸子,那人竟依旧带着笑意只这一次竟有些温暖,清水忙拱手问道:“不知师兄姓名?” “群宣,卓尔不群的群,宣之于口的宣。” 群宣!清水心中一惊,他便是群宣!那个大暖男群宣?她曾一度怀疑此人是天秤座,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相貌不凡的模样,对谁都上心,可做的太过便像极了中央空调!对女主那更是,暖男加痴情,后来总是站在女主背后默默帮她,至今清水也没弄明白,他对女主到底是爱还是单纯的只是见义勇为乐于助人的施舍。 见他游神,群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清水忙收回神色尴尬的抓着脑袋:“没~没事,群宣师兄请继续带路。” 弯弯绕绕总算来到一分阴阳、摆八卦的道场前,道场上站着各式各样的仙子仙女神人神仙,四处打量,看来说是三界六道众生平等,可这里也不见有妖魔之辈啊!规矩是一回事,做可不就是另一回事了!清水感叹着四处张望,一眼便瞧见那冷眸凌脸的白衣男子,纵使从未见过,纵使相隔数万年,只是一眼,那气如雪寒,那容如春花,比她所思所想竟过犹不及! 不过对上她灼热眸子的却不是那白衣男子,而~是~清水尴尬的咽了咽口水,冲那站在白衣男子身侧的玄衣红领的男子尴尬一笑随即隐入人群。 “这就是入云山啊!果然是个好地方!”一眉目清秀白脸红唇十三四岁左右的小个子男生感叹道。 清水寻声看去,看他一袭玄黄色裘衣,一米五几的个头,不过一眼,真真儿是美人如画不可直视,又道出这百灵鸟一般好听的声音若非男子定会招惹不少仙子神人喜欢!难道? 清水走上前轻轻拍了那男子后肩一下:“敢问仙子如何称呼?” 那男子赶忙转过身来,瞧着眼前这与自己年龄相仿身高相近的男子他漏齿一笑:“你问我?”似乎觉着自己这般不太礼貌,他又赶忙学着清水的模样拱手回礼道:“嘻嘻,虽然有那么点仙气,却不是什么仙子,我只是林中的一兔子精,你唤我花镜便是。” 这不是她同男主的开场白吗?清水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这傻白甜女主,别人再怎么愚钝,精怪与神仙还是分的清的吧! 想来她就是凭着这股子傻劲儿才吸引男主注意的吧? 第四章 第一关 她,便是狐族女王的掌上明珠!女主!花瑶!了,性格‘可爱’到男主、男二、男几都喜欢,收了不少忠心不二的‘兄弟’备胎,女二恨不得她死,女n也恨不得让她陪葬! “我叫清水,这么好看的小兄弟,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清水温柔笑道,要杜绝夜玉喜欢她就得先与她接近!何况,常言套路,不是主角要想活得更久一点就得死贴着主角,如此才能得到光环的照耀,不是吗? 清水正同女主说着话呢,忽的从人群中飞出一华服男子,那男子手拿折扇自以为君子翩翩实则那大腹便便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穿着衣服飞天的猪。 “你们都让开,让开,玄朱公子驾到!”那飞天的猪一落地便嚷嚷着,果然,他身后一绿衣男子浅笑走来。 这绿衣男子倒是有几分姿色,只可惜一双丹凤眼透着绵绵不绝的阴谋诡计! 对了,清水想起来了,就是这个时候,这小狐狸要冲出去说教一番,然而她刚想起刚要上前拉住她,那小狐狸已是冲出人群一脚踹向那‘飞猪’的屁股了。 “花镜!”清水站在人群中脱口而出,他都替那被踹飞在地四仰八叉的‘飞猪’疼痛一番! ‘飞猪’倒地疼的直吆喝:“谁!谁这么大胆!” 已是有随从上前抬起他。 “什么玄朱公子,这里是入云山,不管是哪路大仙大神都得一视同仁,本公子平生最看不惯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东西!”花镜双手叉腰站在人群中央,一番慷慨激昂的说教。 “你!给我把这臭小子拿下。”‘飞猪’一只手捂着被踹肿的屁股,一只手指着花镜怒喊道。 一群人一拥而上,清水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时,人群中飞出一人。 “这小兄弟说的没错,我也最看不惯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排场!”玄衣红领的男子轻轻一挥手,要围上花镜的随从们全被掀翻。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那‘花猪’刚爬起来就要往玄衣红领的男子冲去,然而他的衣服后领子却被一股力量给拉住。 “不识抬举的东西,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都给我退下!”玄朱呵斥着又赶忙向对面的玄衣红领男子躬身拱手笑道:“没想到八殿下也会来入云山?哟,九殿下也来了?”他又急忙向那白衣男子躬身拱手:“看来此后入云山定会热闹非凡啊!” 这话说的,颇有深意! 白衣男子只是冲玄朱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玄衣红领男子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王者之姿:“天界统领以来,有严禁骄奢淫逸之风,玄朱公子若是不想多惹事端,还望日后慎重交友。”说着瞥了一眼那被随从簇拥着的‘飞猪’:“想来修禾公子你也不想山神受罚吧!” ‘飞猪’赶忙跪地求饶:“八殿下宽恕,小人日后再不敢如此,还请八殿下不要怪罪我父亲大人。” 如此闹剧总算收场,众人散去后,花镜走向那玄衣红领的男子:“没想到你还挺有威望的嘛,我叫花镜,是林中的一兔子精,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玄衣红领男子扬眉打量了花镜一番才笑着回以一礼:“曦伏。” 眼瞧着那白衣男子要走向曦伏他们,清水立马冲了上去,舔着一张笑脸挡在了他的面前:“公子,你好,我叫清水。” 白衣男子一怔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矮个子男子:“夜玉。” 清水忙抬头:“公子长得真好看,若是有幸希望能一起学习。” “有缘自会相遇。” 攻略他的第二步便是先完善自己! 此时一阵仙雾飘来,有几名青衣男子站在道场高处冲下面窃窃私语的众人冷声呵道:“肃静,现在宣读今年入选规则,混沌初开,日月滔滔…….今尔等入我入云山无论神子仙人一律等同……” 清水双手抱胸斜着脑袋站在下面心里愤愤道:哎,从古至今形式主义都有啊,若非知道这位仙上乃是自混沌就已经修炼而成的古仙,比如今的天帝还老上万万岁…… “清水,你在想什么呢?”一边的花镜在一旁喊道:“让我们去各阁登记呢,听说这入云山有五阁,每阁收弟子的规则数目都不同,你想去哪个阁啊?”花镜看着自己手里的入云手册边走边嘀咕道。 是啊,每阁收弟子的规则数目都不同,那么? “瞧你也不知道,走吧,我们先去闲云阁试试~”看清水一副魂不附体的模样,花镜一把挽起他便朝一边的人群跑去。 清水被花镜拉扯着往一边排队,可她的眸光却一直在寻找着那一袭白衣清冷雪寒的男子。 “哎,好不容易轮上闲云阁收弟子,可只收四名弟子,瞧瞧这阵势,我们不如去其他阁瞧瞧吧!”几名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叹惋道。 “四~名~”清水拉住花镜看着他大惑不解。 “清水,怎么了?方才他们说闲云仙上只收四名弟子的事儿这手册上也说了,诺~”花镜将入云手册递给清水:“手册上还说今年是闲云仙上最后一次收弟子了,自此后再不会收弟子,所以呀,我们得赶紧了。” 四名?她记得他应该只收三名啊,此前他已有十四名弟子,加上曦伏、夜玉,花镜便是最后一位小十七,怎么?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有些情节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原本还想着如何将花镜拉离闲云阁,如今瞧来,是天意要他们一起入这闲云阁啊! “清水!快写字啦!” 二人已是排到最前面,花镜写好后见清水迟迟没有反应,他有些着急的喊他,想来这清水莫不是有些迟钝? “哦~”清水赶忙上前执笔登上自己的名字,只是自己的名字刚写上那红色的宣纸,墨字便变成了金色。 那坐在桌前的青衣师兄看了清水一眼示意她与花镜站去另一边。 原来,那些写字未曾变色的都被淘汰了,如此道场上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去往别阁,到最后闲云阁这队里还剩下三十几名。 第五章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清水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什么,或者可能自己漏掉一些情节?毕竟,当时看的时候没写字这一出啊? 果然,曦伏、夜玉都在他们之中! 第一关筛选完毕,就有两名青衣师兄前来带领他们去往闲云阁。 绕过林间小道穿过清泉小溪,再走一百米便来到一座威严耸立的房檐面前。 清水抬头望向那雄伟肃穆的道观牌匾,用朱砂标红的闲云阁三字无比醒目。 忽的一阵仙气袭来,众人顿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朝他们扑来。只见那云雾缭绕中飞出一束发俊俏的青衣男子,那男子瞧着约莫四十多岁却是满头银发,看这威严的气势与冷俊的面容当是那传闻中的闲云仙上了。 道场上的青衣师兄们一见着闲云仙上来了立马两路排开躬身抱拳异口同声地喊道:“师傅!” 众人见这阵仗立马也跟着一同施礼。 清水拉了拉还在注目打量闲云仙上的花镜,花镜这才连忙学着施礼。 闲云仙上扫视着道场上的仙子们,心中暗道:天帝第八子、第九子也来了,难~道~自打天帝痛失前七个儿子后对这位曦伏殿下可是格外照顾,那这变数到底是在~如是想着,轻轻一挥手底下的道场一瞬便幻化在一处悬崖之边,他指着悬崖对岸的仙山用他那极富磁性又带着空灵的声音传至众人耳中:“此山上有闲云阁所收的各种精灵,其中只有四只精灵手中有灵石,灵石便是入我闲云阁的钥匙,各位可各尽所能。” 一声令下,众人飞奔向那座仙山。 花镜一听开心的拉着清水道:“清水,我们走吧!” 清水想起了什么,顿了顿悄悄朝花镜附耳嘀咕了几句,花镜点点头先飞走了。 清水飞入仙山落在仙山山腰,果然瞧见那鬼鬼祟祟的几人跟在花镜身后,她知道,在这里不用她出手,花镜与曦伏自然有一段因缘际会,她同花镜说的也是让她跟着曦伏便能找到灵石,而她转而去寻找夜玉去了。 那几人乃是修禾派来的酱油随从,修禾这人小气好强,当众受了花镜那么大的侮辱他怎可能就那般善罢甘休,只可惜,他们不知道花镜与曦伏的结缘,他们又怎会是曦伏的对手,只会加深曦伏对修禾的鄙夷罢了! 仙山比书中描写的还要奇幻,身处其中迷雾重重,别说找夜玉了便是找花镜也恼火。 发光的石头,倒流的小溪,明明听到鸟鸣莺歌可什么飞禽也没看到,眼前的一切看着像那么回事却毫无生机之气。 清水聚神细听,忽听得密林深处传来花镜的喊声她连忙飞奔过去。 入眼处,花镜跌入曦伏怀里,竹叶飘落,若非二人皆为男子必然是一副俊男美人之画。 落地,曦伏将他扶正冲包围他们的人冷声呵道:“我说过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排场!想耍阴招?识趣地都给我滚,不然~”说着他背在身后的手里已是聚集了一团明火。 那群人自然不敢与曦伏作对,一个个连滚带爬一溜烟消失不见。 虽然与清水想的不大一样,不过也算有惊无险! “你~没事吧?”清水故作担惊受怕般冲上前一番打量花镜。 花镜有些沮丧的挠挠脑袋:“没事,只~是~没能找到灵石~。” “没事就好,灵石有真有假,我们需细细分辨,不~过~”清水看向一旁的曦伏小声对花镜道:“有这位公子在,不怕找不到!” “是吗?”花镜不解,心中也不免感激眼前这位公子的再次相帮,如此想着,人已是不自觉走到曦伏面前躬身抱拳:“多谢相救。” 站在一旁的伏羲正暗自不明白,为何他看不出这二人的真身,不过既然这位小兄弟主动相谢,他也不必端着,因而摆摆手淡笑道:“无妨!” 正当他们说话之时,一只精灵从不远处飘过。 清水可不想落于人后,一踏脚冲到了曦伏前面准备抓住那精灵,然而曦伏却一手抓住清水的脚往后扯。 花镜见状忙飞上前要去抓,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夜玉抢先抓住了。 “夜玉?”清水脱口而出。 没想到他们三人相争,却落得旁人得利。 清水一翻身甩开曦伏,落到花镜旁边。 花镜满是失望忽的又转忧为喜,原是那精灵在夜玉手中幻化成一片白雾便消失了。 “原来又是个假的。”花镜好笑道。 其实夜玉听到清水喊他的名字,他便已然站定微转冷眸若有似无的打量起清水,与曦伏一样,他也瞧不出眼前二人的真身,转而看向曦伏:“看来你也没得到灵石?” 曦伏看看那两小子无奈的耸耸肩:“无妨,再找便是。”转而看向花镜:“你方才不是想与我同行?还不走?” 花镜看看清水。 清水才不想打扰他们二人的缘分冲花镜咧嘴一笑:“别忘了我说的,我们分开找,如此几率更大些!”见花镜还有些犹豫他忙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且随他去,放心我自己能找到的。” “那好吧,我若找到便在外面等你,你若找到,你也一定要等我哦~。”说着花镜随曦伏飞身离去。 如此,偌大的林子内只剩下他与夜玉二人,气氛极其尴尬。 夜玉却只是看了看他连招呼都不打算打的转身便要离去。 清水忙喊住他:“公~子~又,又见面了~” 夜玉顿了顿微微侧身透过她目光遥远而深邃:“清水~” “嗯,清水,没想到公子还记得我~。”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哈?”突如其来的念诗,弄得清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算是送她的见面礼? “你让你的朋友跟着曦伏,是为了保护他?” 清水一惊,心中不免想着:夜玉果然是夜玉啊! “他得罪了玄朱与修禾,这二位都不一般的人物,八殿下是位热心肠的公子,跟着他自然吃不了亏。” “那你呢?还不走?” 第六章 抽签 “我~” “我不像曦伏,有缘,外面再见。”夜玉扔下这么一句,随即已是消失不见。 徒留清水愣在原地,直到听到一声敲钟声,看来已是有人找到了!眼瞧着天就要黑了,她得赶快了。 三声敲钟声落下,清水还未寻到灵石,越找越焦急越找越气馁,看来她真是那多出来的一位吧! 好不容易看到一只精灵,她欣喜的奔过去却瞧见已是有一人盯上了! 与人争抢还真不是一件好事,他也不想的,可他必须要赢!二人一番打斗后,那男子败下阵来,清水抓住那精灵,一瞬精灵散开,一颗发着奇异光芒的灵石落在他掌心。 “你赢了!恭喜。”此时倒在地上的男子捂着胸吃痛的站起来。 清水这才转眸挑眼看他,一身锦绣华服,十八九岁的模样,长相倒是人间极品可惜比夜玉还是稍逊一筹,等等,他居然...他这才发现他居然是一凡人! “你~” 那男子潇洒的摆摆手:“乐未阑,天盛王朝永乐府三王爷。” 额......清水面上虽是浅笑,可心里却尴尬不已,他没打算问他来历,乐未阑?她极力搜索着自己的回忆,男几号来着? “失敬~”清水向那男子抱拳道。 “无妨,我去其他阁试试也可以,今年不行,明年再来,明年不行,后来再来,总归能成功的!” 听这话,清水总算想起来了,这不是女主在凡间的缘分吗?记得,这位王爷为了女主,竟舍去修为也要在凡间帮她来着...也是个可怜的痴情种,总归是自己以强压弱得了这灵石,扶额叹了口气充满歉意道:“王爷您天资聪颖定能有所收获,现下告辞,有缘再会。” “再会。” 总算取得灵石,她从仙山出来时,天空繁星点点好不美丽,刚落地,一声钟声响起,花镜不知何时已是奔到他的身边开心道:“清水,你总算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你都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恭喜师弟得到最后一颗灵石。”一位青衣师兄将一个桃木箱子交到他的手中而后又回到主台同大家道:“四颗灵石已悉数全出...”一番劝慰那些没有拿到灵石的众人后才道:“现在请未曾拿到灵石的各位随我们无思师兄去往入云道场。 又有两位青衣师兄走到曦伏、夜玉、花镜、清水四人面前:“恭喜四位师弟入选闲云阁弟子”。二人一番介绍后,他们这才知道眼前这二位分别是大师兄青翃与十二师兄曜兮。 虽然表面不说,可清水知道,这曜兮瞧着不过二十几岁,实则已是两千五百岁的高龄了,打小是聪慧过人,他的父母乃是大名鼎鼎的雷公电母,传闻,他虽是闲云仙上的十二弟子,可也是有史以来入闲云阁最小的弟子,几岁光景便被收入闲云仙上阁中... 这还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雷公电母乃是以天后马首是瞻,这位曜兮可是天后专为曦伏挑选的左膀右臂!为日后曦伏登基帝位的重要棋子!!可是曦伏的得力干将。 因着清水望着曜兮发呆,曜兮面色一红已是走至他跟前轻声询问:“师弟可是有什么疑惑之处?” 花镜拍了清水一下,清水这才赶忙回神,对上众人询问的眸子,他忙尴尬的向曜兮施礼躬身拱手道:“曜兮师兄与我一位兄长容貌极为相似,故而方才瞧的有些呆了,失礼,失礼。” 曜兮莞尔,青翃接过话笑道:“日后大家就是师兄弟了,与你兄长也是相差无二的关系。” 清水忙点头附和。 大师兄青翃,来历不明,身份不明,从大家知道他之时,他便一直跟在闲云仙上左右,想当初对女主也是颇有照顾,后来闲云仙上仙逝,他便顺理成章的接任了闲云阁阁主一职。 青翃才又继续介绍道:“闲云阁虽分金木水火土春夏秋冬九处住宿,虽然有几位师弟已是入了天界任职,尊师傅之命,依旧为他们保留着住处,故而闲云阁只剩下水火两处,每处一室一厅,两人一处,现请四位师弟随我来抽签选住宿的地方,抽中相同文字的师弟以后便是室友了。” 虽说,记忆中,花镜最终与曦伏住一处,可如今自己的出现,势必会改变什么,那么~清水正想着,花镜与曦伏已是率先上前抽了。 花镜瞥了曦伏一眼极为爽快的抽出一支,清水赶忙上前拉花镜往一边悄咪咪的看,待得看到花镜抽到的是火,清水赶忙紧张的望向一边的曦伏。 曦伏是谁,自打上这入云山就瞧见他们两个小个子黏在一起,知道他们是一体所以也不愿让他们分离,何况,他也乐于同夜玉住在一起,他这位同父异母的胞弟,他可是从未了解过。如是想着,转而挑眉看向一边依旧一副淡漠的夜玉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故作大声的笑道:“放心,我抽中的是水。” 清水心中一惊:不会吧,不会因为我的出现真的让一些细节改变了吧!那不会扰乱了他们男女主的情缘吧。 如是想着清水转眸看向一边一脸清冷的夜玉,莫不是花镜最终要同我住在一起?更惨的一种结果是让花镜同夜玉住在一起了! 夜玉冲清水点点头已是走上前抽签。 见状,清水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前挪去,抽出后忙奔向一边瞥了一眼,心都快坠入谷底! 花镜也凑上前看了一眼随即大失所望,他想比起与陌生人睡在同一个房间与清水在一起要安全一点吧!如是想着,他失落的看向一旁的夜玉、曦伏,两人一比较,曦伏这人还算不错,这什么九殿下...想想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可受不了与一个冷若冰霜的男子同进同出! 清水原本是知道结局的,可现在她又不确定结局了,她本想与花镜商量一番换取他抽中的签牌,奈何青翃师兄似乎看出他的意图,已是提醒道:“各位所选房间都是天命所归,是天意也是各位的命数不可私下换取。” 第七章 水苑 清水与花镜对视一眼,恨不得抱在一起痛哭一场。 花镜哪知道清水的心思,只想着,眼前这小兄弟为了他真是上心上力了,这兄弟他是交定了。 见那二人如此,曦伏甩着自己袖子,手中拿着刚从桃木箱子内翻出的令牌摇摇晃晃的走到他们二人面前。 “喂,小跟班,你不会抽中的是火吧?”曦伏冲花镜戏谑道。 “什么小跟班!”花镜气急:“再说了,你抽中的不是水吗?我抽中什么又关你什么事?” 曦伏正欲再搭话,夜玉已是走上前淡淡的问道:“你们谁抽中的是水?” 清水与花镜不解地互相对视一眼,随即二人皆是恍然大悟,花镜指着曦伏冲曦伏喊道:“你~你骗我们!你不会抽中的是火吧?” 曦伏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清水的眸光早已亮起,心中五味杂陈总算打开,难道?清水笑颜如花,随即举着手中的签牌开心的朝夜玉道:“我,我抽中的水,我跟你走!”说着清水朝花镜眨眨眼:“花镜,你要乖,我明天再来找你!”准备跟随夜玉飞走之际却被身后的一只手给栓住。 曦伏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躬身整张脸凑到他的耳边似笑非笑道:“你让这小跟班跟着我,是知道我会出手帮他?你算得可真准啊!” 花镜有些着急的来到他们面前,刚要斥责曦伏,却对上清水质询的眸子,他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我不是故意要告诉他的。” 没想到没想到啊!花镜这神经大条的小狐狸居然连这事儿也能脱口告诉曦伏,果然单纯的极致就是蠢了,看来日后凡事得同他说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清水眼珠子一转,蹑手蹑脚的要拈开曦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舔着脸嬉笑着转过身道:“嘻嘻,我这不是看公子您高贵非凡?花镜是个天真的小弟弟,我是怕他吃亏,说起这个,应该感谢您才是,公子您英勇神武简直是我们这些人崇拜的对象,那日您说您最看不惯他们那些仗势欺人的排场!”说到此处,清水竟学出了曦伏的几分神韵,随即又立马转换成一副谄媚状:“我就知道您一定是位大好人,我们跟着您才有未来!所以,我才让花镜跟着您的,您瞧,花镜多可爱是吧?” 这彩虹屁,清水说的心里只犯恶心! “是~吗?” “可不是,您要相信我们,哎~”清水拉过花镜:“花镜,你说,对不对。” 花镜瞧清水这副德行又好气又好笑又自责,看他朝自己急忙眨眼睛,他只好卑躬屈膝的冲曦伏躬身拱手:“此番寻找灵石,也是公子相助,日后公子有何需要只管吩咐我们。” 毕竟此时这曦伏也是个神经大条的善良之人,这些小事他也不会计较,斜眼看了看眼前这二人,这花镜倒是一副单纯模样,只这清水~他看着他这一副谄媚状,看来日后也不是什么好人!又看到不远处夜玉正背着手望月似乎在等着这小子,他一把抓过清水弯腰低头在他耳边质问道:“你认识夜玉?” “额,不认识,听说过。” “这么说,你也听说过我咯?” 不知道这曦伏到底想干嘛,清水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的眸子故作不解道:“公子,您的威名小人又怎会不知?” “你是哪家仙子?” “不敢有瞒殿下,小仙水族一条小鱼而已。” “一条小鱼?”曦伏有些怀疑的打量了清水一番才道:“也罢,你先去吧,不过,再被我发现你投机取巧欺瞒于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清水面上一个劲儿的答应,心里却腹诽道:知道你是个正义的好的,不过脑筋也太过古板了些,给你与女主创造结缘的机会,你还怪我投机取巧,说到底,我最后得到什么了!换你一阵猜疑与鄙夷,我容易吗我? “殿~下~,您开玩笑的吧,小人怎敢投机取巧,既然您抽中的是火又何必虚张声势的吓唬我们。”见花镜有些忍不住地要冲曦伏发火,清水忙朝花镜招招手:“没关系,我有空就来找你玩。” 花镜看了看曦伏冲清水眨眨眼道:“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只是可惜难得遇到你这么个好兄弟。” “好兄弟?呵~”曦伏冷哼两声转身便走。 花镜一听这话生气地准备追上去好一番理论,清水忙拉住他:“好歹他曾帮过你,不必与他计较。” 见清水如此,花镜嘟着小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想了想也只好作罢,只嘱咐清水两句忙跑上去追曦伏去了。 清水也忙转而走向一边的夜玉。 夜玉并未转头,只依旧望着天上的弯月。 这形单影只的模样,清水瞧着竟有些心疼,白衣似雪的偏偏冷公子为了她变成暖男舔狗,最终换得一无所有,黑化后还被世人唾弃,他又得到了什么? “也罢,走吧,总归也只有几月而已。” 清水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几月,是呀,只有几月而已,几月,我能修的正法,可你能爱上我吗?望着他走远的背影,知道他凉薄却不知他如此凉薄。 青翃师兄带路,跟着他曲曲绕绕一番,总算走到一房舍面前,这房舍外观极为清雅,青石小路,柴扉半掩,闲庭雅舍,颇有隐士之意。水苑二字在桃木牌匾上泛着幽静的淡青色蓝光,此处倒是颇符合他们二人的气韵。 推门而入,果真是一室一厅,好在厅房两侧都用珠帘隔开一单人床榻。 “左为上水,右为下水,你们二人可随意挑选,苑外有清泉供你二人平日洗漱烧茶所用,饭食可直接去入云饭馆,那里是专为入云山弟子吃食之地...” 听青翃师兄一边介绍,清水在一边打开属于自己的桃木箱,翻找起里面的东西来,箱内有一个令牌与两套青衣以及一份入云手册,令牌上刻着小云居士四字。 “这令牌随着众位弟子修炼的精进程度可逐渐更换。”见清水疑惑,青翃解释道。 第八章 火苑 如是听着,清水凑到夜玉身边看了一眼,果然,二人令牌虽都有闲云阁三字,可他的令牌正中央刻的却是云中二字。 “师傅已是吩咐下来,按照今日几位师弟所得灵石顺序排辈,曦伏是十五师弟,夜玉是十六师弟,花镜乃十七师弟,清水你便是十八师弟了。” 清水早知会是如此,可落得最后一位着实有些不甘啊!瞧夜玉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几分戏谑。 “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师兄们,入云手册上也有详细说明,时候不早了,明日还有早课,二位师弟且先行歇下吧。” 清水与夜玉赶忙送青翃出门,青翃到门口后又是好一番嘱咐后才离去。 送走青翃,清水一回屋便瘫软在厅内的座椅上,没想到一切都是那般刚刚好,想来这位师傅早算出什么,所以才准备的如此齐全的吧,还真是厉害呢! 见清水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在椅子上,夜玉表情微微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清冷之面:“既是师弟,那就请师弟先选卧室吧。” 清水这才回神,忙坐直了身子,抬眸瞧着夜玉那张俊俏的不像人的脸,一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不,今晚就将他给办了得了,免得夜长梦多,如是想着,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额~夜玉师兄,你先选吧,我不急。”当然不能急了!这夜玉面冷心热,要等老树开花还得废些套路,不~过~,看他被女主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莫不是他喜欢蠢的?这花镜长得确实倾国倾城人见人爱,要说哪个男子不爱美色,她还真不信,思来想去,果真还是得先减减肥,美美容才对!三十六计美人计!! 夜玉见他一大男子大半夜还在对着镜子犯痴着实有些不解,不过此人与他无关,日后也应不会有关,故而并未理会他,将桃木箱内的东西一一清点一番后出去打了一盆水回来梳洗。 等等!清水余光微瞥,我去!夜玉隔着珠帘就准备宽衣。 清水尴尬的咽了咽口水,忙放下手中的琉璃镜转过头不敢直视,想了想还是不忍错过,悄咪咪拿起琉璃镜... 白皙的肌肤柔嫩如婴儿般细滑,健硕的肩膀果真是常年习武的英雄男儿,胸肌、腹肌...我去好想摸一把! “没想到师弟还有此等爱好?”夜玉光着上半身一双冷眸在镜中泛着冷光。 清水吓了一跳,手一抖,镜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面红耳赤骚动不堪的他忙爬回自己的床上掀起被褥合衣躺下。 天啦,居然被他发现了,不会被他当成变态了吧? 夜玉冷笑一声,瞧他那模样,越看越像一娇滴滴的小姑娘。 夜玉那边已是熄灯睡下,可清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们这个房间,凉的连空气都难以呼吸,还真是适合他们两个的体质呢。 翻身,越过波光粼粼的珠帘看到对面平躺的他,就算是黑漆漆一片,她似乎也能看清他那张精妙绝伦的俊美轮廓。 他承认,对夜玉,他是始于颜值忠于人品陷于才华的! 这一连串发生了太多的事,就这么闯入他的世界与他相遇,让她连多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若是睡不着就出去走走。” 正看得入神想的入神,夜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吓得清水赶忙闭眼翻身装睡,心里狐疑:这人不是在说我吧?尴尬的咽了咽口水,想来花镜他们那儿… 火苑,花镜还在同曦伏理论今日他对清水的不客气。 曦伏无语,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聒噪的男子。 “我说,小跟班,你话这么多怎么跟个姑娘似的?” 花镜心中一惊,立马握拳像个男人一般狠狠地锤在他的肩上:“你才像个姑娘!谁是小跟班,要不是抽签,我一定不愿意跟你住在同一个房间!” “说的好像别人愿意一样,还好中间隔了厅室分东西两侧,不然,我也快受不了!”隔着珠帘,曦伏将擦手的丝巾搭在架子上准备宽衣解带。 “你,你干嘛?” “脱衣服啊,不然?” “不要脸!”花镜说着撩开自己西侧的珠帘背对着他坐在自己床前的桌子前故作翻书。 曦伏就不明白了,好好一男子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也懒得理他继续做他的事情。 一番洗漱后总算准备上床,见对面那小子还坐在课桌前翻书他小心翼翼的喊着:“小跟班?” 背对着他的小身影并未回答他,怕他睡着了受凉只好叹了口气轻轻撩开珠帘走了过去,果然这小子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谁让我心肠好呢!”曦伏伸手推了推他准备将他唤醒,哪知自己的手才碰到他的发丝,他便忽的抬头,双眸对视,曦伏只觉心中一惊,如此纯净的一双眸子真真儿是世间少有! “你干嘛?”花镜蹭的一下站起来,一瞬已是离他一米多远。 曦伏还悬在半空的手略微有些僵麻,他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指着床榻道:“我是看你睡着了想提醒你去床上睡。” “多谢,我知道!”说着花镜端起一旁的水盆绕过曦伏便跑了出去。 曦伏见他如此无奈的摇摇头,若非看他如今是自己的师弟,他何必管那闲事儿! 走出火苑,花镜来到清泉边坐下,望着泉水中倒影出的星空思绪万千,不知道姥姥他们怎么样了,自己偷偷从狐族跑出来,他们是不是急慌了... 一夜辗转,夜玉早早的就起床了,为了避免夜玉与花镜深交,如此清水也忙跟着他早早的收拾妥当像他的尾巴一般跟在他身边。 去入云饭馆的路上遇上其他阁的弟子,有几人嘴碎,虽是说的小声却还是被他与夜玉听入耳里。 “这位就是天帝的私生子吧! “是吗?长得倒是相貌堂堂。 “你们不知道,他的生母~ 清水听得真切也着实听不下去了,记忆中因为夜玉的身世背景他长被别人鄙视说闲话,天界是如此,此处更是,便是这般他也不曾想过黑化陷害别人,除了自打遇上... 第九章 甫草堂 当时看书的时候清水并无太大感觉,可如今站在他身侧亲身经历后更增添了她对他的保护之心,转眸瞧了瞧夜玉,他却比她淡然许多,似乎没听见似的依旧神态自若的自顾自的走着,她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用怜悯的心态去看他,不~过~如今有他在,他便不会再让任何人再伤他半毫! 当清水正欲上前,正巧赶来的曦伏与花镜已是冲了上去,一人一个将那些嘴碎之人给打了个四脚朝天。 有人不服气翻身抬头正欲回击,待瞧见来人是曦伏后忙纷纷拱手求饶。 “妄议天帝之子可是大不敬之罪,难道你们家里人没教过你们?”曦伏高贵的将双手背在身后冷冷道。 此一番打斗倒是引来不少旁人侧目,见那几人求饶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早已习惯,夜玉准备站出来想要替那几人说话,人群中却冲出一人忙替那些同门打圆场。 清水没想到他与花镜的见面变成了眼下这个境况,原本清水是隐在夜玉身后的,那人礼貌的向众人一番施礼后直接看向清水。 “又见面了,上次忘了问你的名字。” 清水回礼:“闲云阁清水。” “果真是入了闲云阁。”那人一脸艳羡随即又赶忙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他们与我一样是苓晨阁新收的弟子...” 听他一番自白,以及那被打的几人也纷纷向他们表忠心,曦伏看了看一侧的夜玉才冷冷道:“此事我会向无归上仙禀明,都散了吧。” 几人对视,自知有愧故而不敢多言,才纷纷离去。 而那与清水打招呼的男子却留在了原地,花镜一时好奇走上前拍了那男子肩膀一下:“你认识清水?” 当那男子对上花镜的眸子时,果不出清水所想,直愣愣的愣了半晌。 他心中暗暗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纯净的眸子! “苓晨阁乐未阑,失礼~” 没错,来人正是与清水有过交集的乐未阑,那位天盛王朝永乐府的三王爷。 “闲云阁花镜,清水如今是我的师弟。”说着花镜看向一旁尴尬浅笑的清水。 瞧这眸光流转,若是让他知道花镜是女儿身,他岂不是...清水扶额走上前将花镜拉到曦伏身边冲乐未阑笑道:“时候不走了,我们还有早课,下次再聊吧!”说着不等他继续追问,转身上前一把拉住夜玉的手一手挽住花镜:“走吧!” 夜玉微怔,剑眉微蹙,却还没来得及反应甩开他,走出不多远他已是主动脱开。 在拉上夜玉的手的一瞬清水便被自己的行动给惊住了,虽然他非常了解夜玉,可对于夜玉他不过是一认识的陌生人,充其量不过是认识一天的师弟,他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了呢! 一旁的花镜倒是没察觉他们之间的各怀心事,原本想问清水为何会认识那乐未阑的,可走到入云饭馆前便被里面飘香的饭菜给吸引的忘了这茬子事儿了。 曦伏追上来,看了看清水,清水忙躲到夜玉身侧冲他舔着脸谄笑。 眼瞧着花镜已是跟着香味飘走,清水忙催促夜玉也快些跟上去,不过这一次他学乖了,只牵了他袖子小小的一角。 四人跟着两位师兄往甫草堂走去,甫草堂乃是闲云阁阁中弟子学习修炼之地,这里的书籍虽比不得藏书塔,但这里有的东西藏书塔未必会有。 想当初在这里花镜与师兄们可是建立了不少深厚的‘友谊’!花镜这般单纯可爱的小师弟谁又不喜欢呢?便是闲云仙上对他也是多有偏袒的! 说到底,这花镜也算男女通吃,他这容貌还真真儿是惹出不少事端来! 清水拉回思绪,观察着此刻的甫草堂,此处仙雾环绕,假山嶙峋,除了入口处,整个甫草堂被股股流动的溪流包裹在其中,好不神奇。 四人刚进入甫草堂便引来无数目光凝视。 师傅闲云仙上正盘坐在上前方闭目养神。 那日只匆匆一瞥并未细细打量,如今总算能拨开仙雾瞧本人了,花镜缓缓抬头直愣愣的打量起他来,青衣泛白,浓眉俊脸,银发细腰,一瞧见他的模样,似乎那日那极富磁性又带着空灵的声音犹在耳畔回响,这真是那位自混沌以来还存活着的老神仙吗? 除了花镜,其余三人都特别明白的冲着盘坐在那儿的师傅躬身作揖行礼,若非一边的清水提醒,他势必还要在继续观摩下去。 “免礼~”闲云仙上微微抬眼,瞧着下面站着的四人,心中却在暗暗地忖度他们四人中到底何人才是这变数! “昨日青翃已是告知你们了吧。” 站在左下侧的大师兄青翃忙站出来躬身作揖道:“已是告知。” 闲云仙上点点头:“自此后,四位便是我闲云阁阁中之人,往日身份无论贵贱还请暂且搁置。” “谨遵师傅教诲。” 听得其余三人如此异口同声,花镜也忙学着他们慢半拍的道。 闲云仙上轻轻一挥手,早已看出眼前四人的真身模样! 曦伏的真身乃汹涌磅礴的火龙,夜玉的真身乃孤傲冷艳的蛟龙,花镜竟是~竟是狐族女子!狐族已是几千年未曾派人上入云山,此番... 再一瞧清水,蛟鲛之姿,北河遗孤,拜帖乃北河郡主亲笔书写,想来她便是北海蛟龙之女了,只是再一细看只见她一身戾气眼眸浑浊,这女子是带着怨念而来,北河一战他也知晓,莫不是... 天意,天意啊!那日被障眼法所蒙蔽并未细细查看,才不至如今这般米已成炊! 一瞬,闲云仙上已是收回扫视四人的目光:“曦伏、花镜,你二人真元属火,为师便先教你二人炽火流焰之术法,夜玉、清水,你二人真元属水,为师便先教你二人封冰凝雪之术法。” “多谢师傅!” 清水还在疑惑,难道师傅并未识破自己与花镜的身份? 不过,这疑惑很快便被打消。 课后,闲云仙上竟单独将清水留了下来。 花镜好奇也想跟着留下却被识趣的曦伏给强拉扯着离开。 第十章 冠以落姓 待得众人都离去,整个甫草堂只剩下闲云仙上与清水二人。 闲云仙上才缓缓开口道:“坐吧。” 清水微微蹙眉略显局促躬身拱手却依旧站在原地并未动弹,当初,他一眼便识破花镜的身份,想来自己的身份他也一清二楚,方才不点破应是明白其中不便之处,清水之所以明知他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还来找他,便是料定了他既然能收下花镜必然也能容下区区一个他! “那日,你故意拉着花镜使用障眼法隐匿在人群中,是怕被为师察觉?” 没想到这等小事儿,事后将事物一串联他也能想明白,没错,那日他宣告争抢灵石之际,他便故意拉着花镜使用障眼法避开他的视线以免被他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当初只花镜一人,被曦伏、夜玉二人的真气掩盖,加之狐心镯的力量,花镜才不至于被他发现,如今加上一个自己,二人气息混杂自然不易盖住,故而他不得已施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 “师傅明察,徒儿只是想拜师学艺不得已而为之。”清水将身子躬的更低了。 “如今北海的人在四处寻你,你既已拜入为师阁下,为师必会护你周全,只一点,你的身份不可暴露,以免惹上祸端。” “徒儿明白。” “北河遗民~已不是个好的身份,日后在他人面前你便以你十四师兄落星沉为表兄,冠以落姓,如何?” “落星沉~”清水不自觉惊得重复了一遍,微微抬眸却瞧见闲云仙上正在审视自己,清水忙圆道:“这位十四师兄,徒儿昨日听大师兄提起过,只是~自打入山,徒儿只瞧见大师兄青翃,二师兄无思,七师兄孤明,十一师兄水岩,十二师兄曜兮,十三师兄暮晨,这位十四师兄~” 落星沉,籍籍无名的配角,虽介绍不多,可两大事件足以让清水对他敬而远之,一个是卧底身份,受命于天界去了妖族做卧底,蛰伏多年被天界某神仙出卖,最后堕入妖道,成了妖王。一个是,爱上花镜,与夜玉联手对付曦伏,甚至掳走花镜,差点将花镜强暴...那血腥场面,清水想想都觉得恐怖,据说,因着堕入妖道故而成了妖不妖、仙不仙的男子,妖族倒是有不少女妖精、妖怪喜欢他,不过最着名的还是那位为了他甘愿成魔的飞月阁仙女水月师姐,这水月师姐还真是甚得她师傅的‘真传’在感情这条道路上何其相似,何其悲悯。 清水知道这些,可还得在闲云仙上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这位十四师兄已是领命去天界任职,你的事儿为师已是书信通知,过几日他便会回来,你们二人也好见见。” “是,师傅,徒儿多谢师傅为徒儿思虑周全。” “嗯~”闲云仙上面上如此应承着,可这心里想的却是:但愿不会害了你。 他算出他这个十四弟子将有大劫,也算出,将有人出现改变他的劫数,综合生辰八字天地人和,他终归做出了这般安排。 “你且先下去吧,为师要闭关几日,其余事宜都可询问你大师兄青翃。” “是,徒儿告退。” 望着清水离去的背影,闲云仙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若将清水安排到星沉身边,是否会破坏命定变数?是否会对清水带来不利? 如是想着,闲云仙上来到庭光内殿,内殿内乾坤暗藏,琉璃温泉,泉中有一栩栩如生的飞天龙形石雕,龙口含有一圆形气泡,气泡内星空点点犹如缩小版的天地万物都纳入其中。 若是那变数就在他们四人之中,那么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他也要去做!说着他一挥手,那气泡脱离龙口急速的朝他飞来,一瞬爆开,命轮转动... 清水带着满满的疑惑走出甫草堂,不明白这师傅主动让自己以十四师兄落星沉为表兄,冠以落姓到底所为何意,在他的记忆中,他这位师傅可不会做无用功的,他信他可能也真有心帮自己,不过,谁都可以,可为什么偏偏是落星沉呢?又一痴迷花镜的男n配。 走至外面,瞧着等着自己的众位师兄,清水正欲询问。 花镜忙冲上来拽住清水的胳膊:“清水,怎么了?师傅为什么要独独留下你一人啊?他说了什么吗?大师兄说,师傅可从未在课后单独留过一位弟子!” “额~”望着众人关切、询问、好奇的目光,清水不得已将视线定在夜玉的身上。 他这一将视线定在夜玉的身上,众人立马以为这事儿与夜玉有关,忙追随清水的视线看向夜玉。 原本站在一旁顾影自怜无所事事的夜玉忽然受到如此注视忽的也变得局促起来。 清水暗笑:我这一招转移大法用的不错嘛! 不过也没皮多久,一对上夜玉的视线,清水便缴械投降道:“也没什么,师傅就问我与十六师兄相处的好不好,毕竟我二人皆练水系法术,十六师兄又生性清冷,故而让我多照拂照拂他。” “就这?”曦伏冷哼一声,还以为什么呢! “当然不止,师傅让我告诉花镜,让他也多照拂照拂十五师兄你。” 曦伏脸一僵顿在当场,惹得众人笑意不止。 青翃走上来:“师傅方才有告诉我,他要闭关几日,故而,这几日的课就由我这位大师兄来代课了,众位师弟且先行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会检查各位修炼进度,尤其是你们二位师弟~”青翃看向清水、花镜二人:“今日所学常识原是早该背下来的,念你们昨日休息太晚故而并未强行要求,明日师兄会检查你们。” 花镜吐吐舌头:“大师兄不公平,曦伏~” “曦伏?小跟班,我现在可是你的师兄!”曦伏愤愤不平道。 花镜白了他一眼指着曦伏继续道:“大师兄为何不说他与十六师兄?” “我同夜玉与你们自然不能相提并论,师傅说了,我与夜玉已是可以直接修炼灵力,而你们~”曦伏双手抱胸扫视了清水与花镜一番得意道:“还要先背会法术类别、五行相克这些常识!” 第十一章 但凡是女主,总有人喜欢 “你!” 青翃忙将他们二人拉开劝了好一会儿他们二人才算罢休。 待得大家都走后,花镜还留在原地粘着清水,见夜玉没走,曦伏居然也跟着留了下来。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花镜拽着清水开心道。 夜玉看了一眼他们,忽觉无趣便什么也没说地冲他们浅浅一笑转身便走。 清水张了张口想起还有其他事儿故而还是让他先走了。 曦伏见夜玉走了,他这才跟上去,一手搭在夜玉的肩上,也不管夜玉是什么嫌弃表情,凑他耳边说说笑笑的走远了。 清水也想追上去的,可想起因为好奇宝宝花镜一个人独自闲逛时遇上修禾一帮人而与乐未阑有一段邂逅,他便一个脑袋两头大,原是与他无关,不过,那乐未阑极其好客与花镜推杯换盏后才醉醺醺的扶着花镜回闲云阁,碰巧遇上从藏书塔查完资料回去的夜玉,这才让花镜住在他那儿,惹得夜玉照顾了他一宿... “那你想做什么呢?”清水用手指在花镜的鼻尖上蜻蜓点水般的点了一下俏笑着反问道。 被清水这么一撩拨,花镜的脸竟有些泛桃红,天真活泼的她蹦蹦跳跳的下了台阶:“我听说入云山很大的,我们四处逛逛如何?” 清水有些犹豫:“额~我们还没背完师傅要求我们记下的呢。” “没事,师傅不是闭关了吗?再说了,难道你不想吗?” 实则,清水也想瞧瞧这入云山的风貌。 还不待清水回答,花镜已是拉着他往闲云阁出口方向跑去。 果然,这小狐狸鬼精着呢! 想来,他们才来两日,那修禾没这么丧心病狂吧!故而,清水便也任由他拉着自己走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出闲云阁便被修禾的人给盯上了,那人立马去禀报修禾,然后~然后就是修禾带着一群人将清水与花镜给堵在了一座石桥上。 “上次有曦伏帮你,这次,看还有谁能帮你!”修禾站在桥头,一只脚踩在桥头的石狮子上手拿折扇翩翩扇起,似乎才看到清水一般指着清水吼道:“你与这小子是什么关系?” 清水还未说话呢,花镜已是护在他身前冲修禾喊道:“这是我师弟,你要找麻烦找我便是,不必连累其他人。” 修禾朝着自己手上戴着的翡翠戒指哈了口气心疼的擦了擦,瞥眼瞧着花镜:“既是师弟又同他走的这么近,该打!一起给我绑了!” 清水无语,不都说了不必连累我了吗?还以为这修禾对花镜没那么大恨意,没想到,还是自己高看了他啊! “等等!”清水忙打横了张开双手阻止着两边即将冲上来的人:“修禾公子,您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我们这些小人置气,何况,如今我与花镜都已拜入闲云阁阁下,您又是体面的飞月阁弟子,入云山有规定,不可结党报私,您这样做,日后闲云阁与飞月阁的弟子可还如何来往啊。” “清水,何必同这等小人求饶!”花镜拉下他的手,还不等清水拦住他,他已是上前与那几人打了起来。 清水无语,这修禾身后的人可是玄朱,玄朱这人可惹不得!结缘不易,结仇可是秒秒钟的事儿! 眼见着有人扑上前,清水只好以退为进处处闪躲。 此刻他们人多势众,大家都不是一般凡人,真使起法术来,二人很快败下阵来。 有两人驾着花镜用特制绳索困住花镜,有两人压住清水迫使他半跪在地。 修禾得意的将扇子合拢走上前用扇柄抵住花镜的下巴:“长得倒是俊秀美艳,若是女子,本公子倒还真舍不得!来啊!给我扔下去!” 几人压着花镜来到桥心边缘,将花镜双腿一提便往下推。 瞧着花镜要被扔入桥下的河中,清水使力抗争却也无济于事,只好急中生智又喊了声:“等等!” 可下一秒,花镜已是被推了下去,惊的清水只好无奈的闭上双眼。 好在预想的扑通声没有传来。 不知从哪里飞出一紫衣男子一把将花镜接住飞往河边。 又一名紫衣男子飞出来将其余压住清水的人给打飞。 “修禾公子,入云山乃清雅静修之地,若是我去告知蓝月上仙你结党徇私,不知蓝月上仙该如何处置你们呢?” 修禾也愣住了,瞧这穿着打扮,难道是紫气阁的?再瞧这法术能以一打几,定然是紫气阁的师兄辈分了! “师兄,此事多有误会!花镜!算你小子走运!”说着,修禾带着众人一溜烟地便跑远了。 清水挑挑眉,这修禾也真够蠢的,在这种地方搞事情,不就是让人抓把柄吗?转而向一旁的紫衣师兄道谢。 紫衣师兄回礼:“紫气阁民莫~” 民~莫~他便是民莫! 清水尴尬不已,好像是因为他在紫气阁算的上好看的一类,与群宣的阳刚之美不同,他自带了一点阴柔,故而还曾被误会有断袖之癖,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好像还有男子因为他对花镜太好而吃过醋? 所以,后来为了避免别人误会,他还刻意把自己变成冷漠少说多做的那种类型。 天啦!!! 清水扶头无语! 怎么哪哪儿,都能有个男的与花镜扯上那么一点关系! 与那紫气阁的民莫一番客套之后,一眼望去,河边那男子不正是紫气阁的群宣吗?那个大暖男! 等等!他~?没想到啊!原是想帮花镜避开乐未阑,却还是躲不过群宣! 清水也顾不得与民莫瞎扯,急忙奔过去一把拉过花镜,将花镜拉离民莫一米远才想起同群宣躬身施礼。 “群宣师兄,多谢相救,时候不早了~” “没事,清水,你也认识群宣师兄?那太好了,方才群宣师兄还说要带我们去紫气阁逛逛呢~”花镜拉着清水侧着身开心道。 清水一怔,什么时候?这么快就聊到这一步了? 她怀疑,自己不是来攻略夜玉的,她这是来帮曦伏守媳妇儿的啊!!想来,日后,他俩成了一定要让曦伏给他包一个大大的红包,要扛不动的那种! 第十二章 群宣师兄 民莫也已追了上来,群宣忙向花镜介绍了民莫,民莫也忙向花镜回礼。 待得让他二人相互认识后,群宣这才看向清水:“没想到一日不见,你已是闲云阁的弟子了。” 清水尴尬一笑:“我也没想到,一日不见又与师兄见面了。” “嘿,还说什么呢,这就是缘分!走~”花镜豪迈的伸出一只手搭在清水的肩上就要走,见清水不解他才补充道:“去紫气阁,喝酒去!” “喝酒?别~我还要~” “无妨,若是醉了,我送你们二位回去便是。” 群宣都如是说了,清水看看正兴致盎然的花镜,简直是无可奈何,她今天学的常识还未背完呢~ 去了紫气阁,寻了一僻静的凉亭坐下,又认识了两名紫气阁的其他师兄,一位同群宣住在一起也是那日同群宣守在门口将清水拦住的紫衣仙子有司师兄,还有一位是同民莫住在一起的司莫师兄。 这几人倒是豪爽,有司一上来便自斟一杯一饮而尽。 清水推脱自己不会喝酒便只是轻抿了两口,倒是花镜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个底儿朝天。这会子已是醉倒在清水的怀里说胡话:“明日~明日我拿我家酿的酒给你们喝,那才是世间少有的琼浆玉露!” 清水想扶花镜起身,却怎么也拉不动他,此时几人中还算清醒的群宣立马站了起来上前拽起花镜的胳膊便往自己背上靠:“我来背他吧~” 花镜这小狐狸瞧着瘦不拉几的,可喝醉了竟比死猪还沉,想想回去闲云阁还有些距离,他一个人确实没法子抗那么远,故而只好任由群宣将花镜背起,自个儿打着灯笼在前面带路。 路上,群宣突然问起北河之事儿,清水顿了顿知道群宣的性子,他可能只是想关心关心自己或者说单纯的只是好奇为何北河遗民会来这里。 也好,自己原本就打算找他聊聊的,原本就想拜托他帮忙隐瞒他是北河遗民之事的,既然他主动提及,他也不必避讳,缓缓停下脚步趁着夜黑风高故作有些委屈的躬身拱手朝群宣深深拜道:“群宣师兄知道我的身份,昨日,群宣师兄送师弟进这入云山的嘱咐,师弟仍然牢记于心,北河已灭,世间再无北河又何谈什么北河遗民,想来,群宣师兄也知在这里生存不易,如今我已是闲云阁阁中弟子,落星沉是我的表兄,故而还望师兄日后莫要再提。” 群宣楞了楞,如此坚定的眸光,到底是要有多强的毅力才让他独自一人上了入云山,入了闲云阁,若真能隐姓埋名安稳过一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一想,也只好苦涩一笑,是啊,在这里生存不易,今日见他们被修禾欺辱,若是被人知晓他的身份,日后还不知又得受多少苦楚。何况此事与自己无关,自己何须事事挂心。 “放心,我日后不会再提,拜帖是我亲自送到闲云仙上手中,故而并无他人瞧见。” 如此温柔之人,做朋友确实不错,可若做了恋人,清水觉着自己的脑袋肯定进水了!不然,怎会在这种情况下被他那双痴情的眸子给感动! “多谢师兄。”清水躬身再拜。 见清水如此,若不是此刻背着花镜,他指不定还得回礼,无奈一笑催促道:“这花镜还真沉,快走吧~再不走,恐怕就天亮了。” 总算来到火苑门前,清水敲响了火苑的房门,随即便帮着急忙将花镜放下的群宣接下花镜。 房内有些许动静传来,不大一会儿房门从房内打开,曦伏瞧见来人是清水,又瞧见靠在清水肩上不省人事的花镜还闻道一大股酒气忙嫌弃的扇了扇眼前的空气:“喝酒了?”随即才看到一旁紫气阁的男子。 “这位是紫气阁的群宣师兄,是他帮着送花镜回来的。”清水一边介绍一边向群宣躬身拱手:“原是该请师兄进屋喝一盏茶,只是今夜太晚,花镜又这般模样,故而~” 曦伏也忙跟着花镜躬身拱手:“闲云阁曦伏,有劳师兄了。” 群宣温柔一笑回他们一礼,伸手拍了拍清水的肩膀:“无妨,来日方长,你们且先送花镜回去休息,照顾好他,我改日再来拜访。” “好,我送送师兄,师兄慢走。” 送走群宣,曦伏才回身蹙着眉接过花镜冷冷地质问清水道:“你就带着他去鬼混了?” “这是什么话?这是人说的话? “姑奶奶我为了帮你守住你家媳妇儿使了多大的劲儿,护犊子也不是你这般护的啊! “再说了什么叫鬼混啊!什么叫我带他去的!把事情搞清楚再来质问好吗? 清水在心里暗暗想着如何当面趾高气昂的戳着他的鼻梁骨骂他。 回神,却依旧无奈悲叹,他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虽是无语至极却依旧强压怒火舔着脸温和一笑:“我们在路上碰巧遇上群宣师兄,是群宣师兄要请花镜喝酒去的,不信等花镜醒来十五师兄您自个儿问他,如今人也平安送达,就交给十五师兄了,师弟我就先行告辞了。” “什么?”曦伏刚扶着花镜将他放在椅子上转过身那清水已是没了人影! 骂骂咧咧一番后,又不忍看花镜就这般倒在椅子上,指着他说了两句,见他不省人事的模样,叹了口气还是拿着盆出门打水去了。 想来,醉酒照顾这种事儿,是最容易产生感情了吧!何况以花镜的美色,曦伏心动是迟早的事儿,如是想着,清水的心里也好受些了。 清水一个人打着灯笼回到水苑,房内还亮着灯,不知道夜玉在干嘛,推了推门,门没锁,于是清水故意干咳两声:“师兄,我回来了。”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 房内,隔着珠帘,清水看到正坐在桌前挑灯夜读的夜玉,他还未开口呢,夜玉已是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他淡淡的问道:“喝酒了?” 清水一怔,回来前,他还特意在苑外的清泉梳洗了一番,没想到距离这么远他还是能闻出来,厉害啊! 第十三章 十四师兄落星沉 既然他主动开口问了,清水眉眼轻佻缓缓撩开珠帘走向他:“嗯,喝了一点。” 夜玉拿起桌上的杯子,提起茶壶为他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坐下喝茶,似是疑问似是肯定道:“今日,你是骗他们的?” 没想到,他还记挂着白日里发生的事儿,既是为他倒了茶,他也就不客气的走到桌前坐了下去端起杯子便喝了一口:“嗯~这是哪里的茶,我怎么没有。” “这是我从天界带来的龙井茶。” “噢~”清水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端着杯子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今日师傅让我以后以十四师兄落星沉为表兄,冠以落姓。” 夜玉不解,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他。 对上夜玉的眸子,清水的心都化了,直到夜玉主动移开目光,清水才清醒过来。 清水自讨没趣的唉叹了一声:“不瞒师兄,我啊原是北河遗孤,北河一战,北河灭族,北河更名为红河,如今北海四处捉拿于我,师傅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才出此下策帮我隐瞒的。” 果然,夜玉又一次转眸看向了他:“北河遗孤?既是北河遗孤为何又要冠以落姓?” 清水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疑惑:“我也不知师傅所为何意。” 那时的清水还不知道,他们二人所在意之点有本质不同,清水在意的是,为何偏偏是落星沉,而夜玉在意的却是冠以落姓。 “你既知我乃天界之人,也该知道,天界会帮北海捉拿于你,你还敢告诉我?” 望着夜玉怀疑的眸光,清水温柔一笑旋即潇洒起身:“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你可是我的师兄。” “所以,曦伏、花镜他们也知道?” 就算自己站起来低着头看他,似乎依旧没占到多少气势啊!清水莞尔笑着摇摇头:“我,只想告诉你。” 清水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了他多久,当初,是他继师傅之后最先发现花镜女扮男装之事儿的,几番注意几番帮助后才闹出一段孽缘,清水是女子的事儿,他并不打算刻意隐瞒他,只求,能让夜玉多注意注意他而非花镜吧! 夜玉瞧着他,他也瞧着夜玉,知道夜玉现在还不信任他,那么他便努力做到坦白一点、简单一点,让夜玉不必去为他费神猜忌。 一瞬,夜玉已是收回他那双幽静且深不见底的眼眸:“夜深了,休息吧。” “嗯~”清水莞尔一笑转身走去,待得撩开帘子清水忽又回头:“师兄,你~可不可以帮我温习一下今日的功课啊~” 夜玉一怔,随即扔给他一本书。 清水立马接住,冲他躬身拱手:“多谢师兄,师兄晚安。”随即立刻转身,去往对面属于自己的天地,挑灯夜读! 夜里,夜玉躺在床上良久无法入睡,一双明眸在黑夜中闪闪夺目,他瞧着对面背对着自己睡着了的清水,心里无数可能甚嚣尘上:清~水~水族,师傅的用意,北河~你,为什么会来到我的身边? 师傅闭关这几日,花镜没少挨大师兄的罚,背书没背好啦!到处惹事闯祸啦!总之似乎只要有点事儿都能同花镜扯上关系。 不过,每次只要花镜睁着一双水汪汪纯净的眸子与大师兄对视,大师兄便也不忍心罚他了。 这几日,花镜同群宣他们的关系是越发的要好,几人走在一起简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有了上次被花镜拉着喝酒送他回曦伏那反被曦伏责骂后,清水便收敛了许多,就一个准则,只要花镜不干扰他与夜玉的主线,花镜再怎么闹腾,不出人命都由着他,清水也不想管了,故而,这几日,花镜便带着曦伏到处惹事,曦伏没少替他擦屁股! 夜玉每日都会去藏书塔、甫草堂、入云饭馆然后便是回水苑,简直就是四点一线,清水也屁颠屁颠的跟着,似乎只要跟在他身边日子倒也不觉着枯燥了。 清水倒是发现了,夜玉果然是面冷心热,清水每次有不懂的去问他,他虽然脸上透着不情愿可还是会细心地替他解答,见清水灵力着实微弱,还会看似嫌弃的偷偷地帮他修炼提升一下他的灵力。以至于在如此短短的几日内,清水各方面进步神速。 不过就算清水再努力,也比不上人家花镜的天资聪颖,花镜就像开了挂一般,稍稍一努力便追上他了,何况,曦伏还不吝啬的将自己的灵力作为使唤花镜的筹码,只要花镜替他跑跑腿做点什么,曦伏便会把灵力赏他一些,故而,花镜各方面依旧在清水之上。 几日后,师傅总算闭关出来了,那会儿,清水正坐在屋内同夜玉下棋。 七师兄孤明奉命前来找他们一同去给师傅请安。 “听说十四师弟从天界回来看师傅了,还特意提了一句要见清水你呢。”七师兄孤明喝了一口茶:“果然还是十六师弟你屋里的茶好喝!”全然没瞧见夜玉与清水眼眸之间的波光流转,又继续问清水道:“你认识你十四师兄?” 他们这位七师兄,名字叫孤明,性子却一点也不孤僻聪明,憨憨厚厚的,忠厚得很,情商低可位阶高,如今在闲云阁只怕已是能赶上二师兄无思了。 在听到孤明提及落星沉回来后,清水便出了神。 “七师兄若是喜欢我这儿的茶,下次我回天界给你带些来。”夜玉轻拂衣袖眼前的棋局便付之一空,见清水还呆愣在那儿,夜玉淡笑着提醒道:“本就是要输的定局,师弟何须在意?”这一句看似在说棋局,实则在提醒清水莫要在七师兄面前失态惹人怀疑。 清水连忙回神,面色有些尴尬的冲七师兄躬身拱手:“瞧我,总是被棋局迷惑,既是师傅出关,十四师兄又回了入云山,那我们还是快些过去请安罢。” “小十八的性子真是越发的像十六师弟你了!”七师兄嗔怪一句,又多喝了一口手里的茶才忙带着他们二人往甫草堂赶去。 第十四章 小十八 清水他们到的时候,师傅正听着大师兄、二师兄禀报着这几日闲云阁的近况。 清水、夜玉二人跟着七师兄向师傅、几位师兄行礼后,一眼便瞧见了那站在二师兄旁边的陌生青衣男子。 落星沉早收到师傅书信,若非公务脱不开身,他早想回入云山看看师傅,顺道瞧瞧师傅新收的这几位师弟。 曦伏、夜玉这二人他是认识的,在入云山虽是师弟,可到了天界,他还需尊称他们二位一声殿下,故而向七师兄孤明行礼后,又准备忙向夜玉行礼,却被夜玉抢先躬身拱手行礼:“自打入闲云阁第一日,师傅便有教诲,闲云阁阁中之人,往日身份无论贵贱需得搁置,故而还请师兄受师弟一拜。” 清水也忙跟着夜玉同向落星沉施礼。 落星沉连忙双手将夜玉扶住:“师弟不必客气。”转而将目光投到清水身上:“表弟,噢,不对,现在该是唤你一声师弟了,多年未见已是长这么大了,如今你也拜入师傅阁中,为兄甚是欣慰啊。” 清水忙又向落星沉躬身拱手:“承蒙师傅厚爱,有幸再见师兄,还请师兄日后多多关照才是。” 一旁的七师兄孤明有些奇怪的问道:“小十四,清水原是你的表弟啊!” “七师兄,现在有清水,可不能再叫十四师弟为小十四了,何况十四师弟如今已在天界任职。”十二师兄曜兮站出来看了看清水又看了看落星沉:“那日初见,小十八说我与他一位兄长容貌极为相似,故而瞧得都有些呆了,莫不是说的便是星沉?” 清水心中一惊,没想到如此细节他仍旧记得,也难怪,这人可是天后那边的人,其中联系着实盘根错杂!再细细一想,竟有些细思极恐,他这话是在提醒自己他曾怀疑过他? “也是,以前是小十四,如今是小十八,二人还是血缘表亲,甚好,甚好,你还别说,这十四师弟与你的确有几分相像!”七师兄孤明对着他们二人一番打量后附和道。 “十四师弟难得回入云山一趟,小十八,你可得缠着他让他多教你点本事才是!”曜兮饶有意味道,他与落星沉像不像他还不知道?落星沉从天界回来便换了闲云阁的青衣,七师兄憨他可不憨,如今师傅认下清水,落星沉也认下清水,好歹同门一场,他与八殿下又甚是交好,是否是北河遗孤与他又有什么干系?在闲云阁,他就是自己的十八师弟! “你还有两位师弟,已是让无思去带来了,你也一并见见。”闲云仙上适时的打断几人的谈话,一脸慈祥的看向落星沉说道。 此言刚出,门口便传来花镜他们的声音。 清水与夜玉赶忙让出位置往一侧站去。 一瞧见清水,花镜就开心的朝他挤眉弄眼小声嘀咕:“我方才去找你才知道你已是走了,怎么也不等等我?” 清水看了看上方的师傅,小声提醒他先行礼。 花镜这才忙跟着无思、曦伏先向师傅行礼,而后又向众师兄弟行礼。 对于好看之人,便是花镜也移不开眼,这会子他一眼便瞧见了醒目的落星沉,曦伏也谨遵师傅之命,先躬身向落星沉行礼,落星沉一如对夜玉一般,客气的双手将曦伏扶住。 花镜愣在原地不知此等好看的哥哥究竟是何人,好在有大师兄青翃帮忙解释:“这位便是你们的十四师兄落星沉了。” “原是十四师兄啊,从未见过,故而有些失礼~还请师兄莫要责怪。”花镜忙躬身拱手嬉笑道。 “你便是花镜了吧?”落星沉眼眸含笑的看着眼前的小师弟。 “你认识我?”如此一个你字着实有些失礼,不过大家对他们这位师弟的活泼率直都习以为常故而见怪不怪了。 倒是盘坐在那里的师傅轻咳两声提醒着花镜,花镜这才发觉自己失礼抓着脑袋不好意思的嘻嘻傻笑。 落星沉笑道:“不算认识,师傅曾在书信中有所提及,故而猜到是你。” “这样啊~”花镜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天资聪颖而被别人广为流传呢。 一番寒暄后,花镜站到了清水身侧,依旧责问他为何不等自己。 清水微微蹙眉,只好小声解释道:“七师兄说二师兄已是去找你们,故而我以为你们会先走。” “噢~”花镜半嘟着嘴,像是小女生般的生起气来。 清水知道他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故而并不打算劝他。 接下来便是闲云仙上对他们近日修炼成果的检查了,四人进步都很神速,闲云仙上似乎很是满意,忽又提及三个月后的入云山夺宝会。 夺宝会,入云手册中有提过,每年入云山都会趁着中秋十五月圆之日举办一场类似联欢会的庆典,每年的庆典上都会现出各阁阁主一年中收集的各类宝物,有法器、有灵宠...还有很多含有灵力的琼浆佳肴,这些都是通过各类活动环节任由各阁赢了的弟子得到的,也可以看做是入云山每年的年会、相亲会等等。 最让人期待的便是各阁阁主投放在练灵场的法器与灵宠,与其他法器、灵宠不同,投在夺宝会练灵场这天的法器、灵宠皆是世间罕有的绝世宝物! 原本他们师傅闲云仙上便是各阁阁主之首,闲云阁的弟子比他阁都要出色许多,故而每年夺宝会那天连灵场上的法器与灵宠,闲云阁规定只能由新入阁的弟子参加,他阁见闲云阁如此规定,为避免丢失颜面,故而也跟着做了同样规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夺宝会那天出现在连灵场上的宝物,只许新入阁的弟子参与争夺,其余弟子可参与其他活动项目。 然而,比起他阁,闲云仙上每隔千年才收一次徒弟,故而闲云阁已是有千年未曾在夺宝会这天的练灵场上大放异彩。 这练灵场原是山中各位弟子互相修炼法术之处。 第十五章 灵宠 每位弟子都可去练灵场测试一下自己的位阶也可寻各位师兄、师姐挑战,赢了的可以获得加倍灵力,输了的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得到各位师兄师姐的点拨加快修炼的进度,甚至还可以同辈竞技,加注筹码小赌一场,也算在这入云山中的娱乐项目了。 一想起这练灵场,清水便下意识的看了看一旁听得极为认真的花镜,在这练灵场里花镜也闹出不少事端,最为出名的便是同玄朱正面叫板了,原本有师傅送的灵宠加上误打误撞得来的锁生绳,他才勉强与玄朱打个平手,在练灵场上大放异彩... 又想起师傅送的灵宠,清水略微皱了皱眉。 正巧听得闲云仙上道:“大家也知道,为师今年破例收了四位弟子,这也是为师最后一次收弟子,故而今年的夺宝会,为师会将九天瑞鸟作为筹码放在练灵场供各阁弟子竞争。”说着,他将目光落在他们四位新入阁的弟子身上:“你们若是有兴趣,在这三个月内可要勤加修炼。” 虽然闲云仙上是对他们四人所言,可大家都向曦伏、花镜二人投去艳羡的目光,毕竟在大家眼里,此瑞鸟属火与曦伏、花镜极为相配,这明显是师傅故意偏袒曦伏、花镜二人啊! 清水不解的看向闲云仙上,闲云仙上竟慈祥的冲他笑着点点头。 这笑,这点头,是为何意?师傅应是知道这九天瑞鸟的厉害之处,那么此举? 清水知道,这九天瑞鸟,表面火、土两系,与曦伏、花镜修炼的火系法术甚为相合,实则这瑞鸟乃是极为罕见的五系灵宠,后来在花镜的误打误撞下使之进化爆发出金、木两系法术,对,没错,就是花镜!原本按照记忆,因为要去凡间帮助百姓驱魔降妖,师傅便主动将这瑞鸟送给了花镜,后来的后来又被花镜带着找到了另一只雌性九天瑞鸟,不~过~,这一切的因缘际会都在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中,为护主动献身的花镜这对雌性瑞鸟挡在了花镜面前为他灰飞烟灭最后真的绝种了。因此,这瑞鸟可算是无敌灵宠的存在了! 听到九天瑞鸟四字,众师兄弟已是沸腾不已。 “要知道!这可是已经绝种的灵宠,据说,只有等到另一只异性瑞鸟才会幻化成人!”有师兄说道。 “我在这入云山上千年也未曾见过,师傅对这几位师弟可见用心啊!” “...” 为何,为何某些重要的情节也跟着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故而很多情节都跟着发生了变化?若是这般...清水不自觉地转头看向一侧的夜玉。 此时的夜玉正站直了身板洗耳恭听着众师兄讨论着这九天瑞鸟,一瞬对上清水那双复杂的眸子,是疑惑?是不解?是期待?亦或是其他? 听得众弟子的讨论却都未说道这瑞鸟最重要的厉害之处,闲云仙上也并未点破只道:“此灵宠跟随为师也有几千年了,一直未能寻到合适的主人,你们四人尽力而为即可。他阁阁主所出宝物也会提前在入云榜上公布,大家有兴趣也可去瞧瞧各取所需。” 因落星沉要在入云山住上几日,故而随后闲云仙上又嘱咐了落星沉几句:“...许久未回入云山,多转转,多教教你这几位师弟。” 落星沉答应的也很爽快,实则若非有公务在身,他倒是想留下来见识见识这传说中的九天瑞鸟,要说这九天瑞鸟,他也未曾见师傅放出来过,如今将它放出来,师傅这一系列反常举动不得不让他心有不安。如是想着,他挑眉看了看站在师傅左右的大师兄青翃、二师兄无思,自己刚到入云山,便服还未来得及更换,师傅便让大师兄来迎自己,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的转眸将目光落到他这位假表弟清水的身上,个子矮小,长相普通,只算得上是眉目清秀,比起闲云阁的其他弟子,他当是最平常无奇的一个了!还未来得及细细观察,便被一只晃荡的小手给挡住了视线。 “十四师兄,你是从天界来的,能不能同我说说天界的事儿啊,等有机会,我也想去天界瞧瞧!” 瞧着眼前明眸皓齿长相可爱天真单纯的十七师弟,落星辰无奈的摇摇头:“可以...” 直到出了甫草堂,花镜才没有缠着落星沉。 “小跟班,你站住!你想知道天界的事儿,师兄我也可以告诉你!”曦伏双手抱胸挡在花镜面前傲娇不已。 “谢谢,不必!”问他?他又不傻,每次让他帮忙做点什么,他都会讨价还价让自己当他的小跟班当牛做马,他才不要。 “切,九天瑞鸟确实是个好灵宠啊~” 听曦伏这意思,花镜有些懵了,想了想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他:“这么说,看来我要努力修炼灵力了?” 见曦伏一副看不起他的模样,花镜一咬牙一跺脚,信誓旦旦道:“我一定要得到那九天瑞鸟!” “就你?小跟班,你可别忘了,那瑞鸟属火,与你师兄我可是量身打造,何况,我也可以参加!” “你!” “这样吧,我可以帮你并将那九天瑞鸟让给你,不~过~你得做我三个月的仆人,怎么样?”曦伏邪邪一笑,要知道,若是自己上场,这入云山新入阁的弟子还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何况以他天族八殿下的身份,谁敢同他抢?夜玉嘛~大家都说了那瑞鸟属火,夜玉这小子肯定不会要,所以,最后那灵宠一定会落到他的手中,就是这么自信! 花镜咽了咽唾沫,有些事儿纵使瞧不惯可他也不得不承认:“我承认我现在是打不过你,我...” 花镜、曦伏二人还在争执。 清水有些烦闷,早已自顾自的走远了,没注意差点撞上一座假山,好在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扯开假山,他这才不至于磕伤。 “怎么了?”早察觉出清水的不对,一离开甫草堂夜玉便跟在他的身后,他竟主动伸手替他把脉。 第十六章 师兄弟谈心 清水缓缓抬头凝望着夜玉:“师兄,如果我也想要那九天瑞鸟,你~会帮我吗?” 夜玉搭在他手腕上的手顿了顿,随即立马放下他的手恢复如常:“为什么?” “我~想要修炼五系全术。”那九天瑞鸟对他这修炼水系法术的仙子简直就是锦上添花!他必须要把自己变强,他要复仇,他要保护夜玉! “你~”五系全术岂是那般容易就能修炼的,据他所知,这世间除了他们的师傅闲云仙上还真找不出第二位通晓五系全术的! “师兄,我想变强大,就算困难重重我也想~我需要那九天瑞鸟,可~是~,那九天瑞鸟本该是花镜的。”毕竟,这九天瑞鸟本该是师傅送给花镜的呀!而他!清水!不过是其他时空飘来的一缕孤魂,原来的清水救了她,清水的家人对她那般宠爱,最后便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她,她怎能不为他们做点什么?她已是清水,他需要这九天瑞鸟! 眼瞧着清水眼眶发红似乎都快哭了,夜玉微微蹙眉不明白他此时的话到底包含了什么。 “师兄一定很奇怪对吧,那九天瑞鸟原本是师傅要送给花镜的,可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出现,所以才变成了师傅将它放到练灵场成了大家争夺的灵宠,可笑的是,若是师傅单独送了,我也就无所谓了,可如今变成这样,我竟有了贪念。” “是师傅告诉你,因为你,他才把原本要送给花镜的灵宠拿了出来当夺宝会练灵场大家争夺的筹码?” 清水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夜玉解释他现在的纠结与处境,说到底,只要花镜不伤害夜玉,他与花镜依旧可以做朋友的,如今,他也产生了贪念,似乎有想把原本属于花镜的全都抢过来。 “我不知道师傅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但既然最后没送给花镜,那就不属于花镜的,何况,花镜应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你若想要,凭本事公平竞争便是。” “呵呵,十六师弟此言正是,小十八未免思虑过多。” 身后突然传来落星沉的声音立马让他们二人肃穆起来。 清水吸了吸鼻子忙同夜玉一起向那落星沉躬身行礼。 落星沉回礼,随即将目光落在清水脸上:“表弟,我有话想单独同你谈谈。” 夜玉了然故而很是识趣的看了看清水随即向他们二人告辞离开。 “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换个地方。” 落星沉说着率先转身走在前面带路,清水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却还是深吸一口气收了收情绪跟着落星沉走去。 不大一会儿,二人已是来到一处挂着金苑门匾的房舍前。 清水微微抬眸瞧去。 似是明了清水的不解故而落星沉主动解释道:“这原本是我与十三师兄暮晨一同居住的地方,我虽许久未曾回来,可屋内依旧保持原样定期有师兄弟前来帮忙打扫。”一边说着,一边开门:“十三师兄要晚些才会回来,所以你放心不会有人打扰,请进吧。” 清水微微颔首跟着落星沉进了屋,屋内格局与他们水苑没什么不同,衣架上还挂着他平日在天界穿的华服便衣。 “坐吧。”落星沉温柔的为他倒了杯茶水。 清水有些受宠若惊忙双手接过:“多谢师兄。” 落星沉抬眸看了清水扬眉微微一笑:“你的身世师傅已是告诉我了,在见你们之前,师傅曾让大师兄叫我去单独见过他,他说,他替我算了一卦,说我将有大劫,也算出,将有人出现改变我的劫数,综合生辰八字天地人和,将你与我扯上联系,也算是我们彼此互救。” 清水看着他,眉眼带笑,明眸带星,平淡的陈述着师傅告知他的一切,原是师傅不打算让他知道的吧,他却毫不避讳的同他讲了出来。 这会子,清水才明白师傅为何偏偏选了落星沉,若说落星沉的劫数,难道是... “只~是~,若真有劫数,那也是命定的,师傅为我逆天改命已是破了命轮,故而我答应帮你却不愿意你为我做任何牺牲,师傅知道你身负血仇,定是比其他弟子都要努力,原是那九天瑞鸟要送与你的~” “送与我?”清水愣住了。 “你方才同九殿下的话我也听到了,师傅说的没错,你性子沉稳比其他弟子都要敏感,尤其是与花镜相比,你们二人一水一火,本该对立如今却成了同阁弟子,怕你胡思乱想轻易放弃,所以故意将他的想法告知我,也是想让我转告你的吧。” “师傅有他的为难与考量,今年收了两位天族殿下,三界六道神鬼妖魔都盯着入云山~”至此,落星沉却未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清水:“师傅还说了一句,存在即是变数,变数即是命数,既变,变则通,通则达。” 清水默默的重复着这句话,有些不解:“师傅是指我与你结缘之事?” 落星沉摇头似是疑虑却故作轻松的拍拍清水的肩膀:“我也没参透这句话的意思,总觉着不简单,不过既然师傅让我转告你他是有意要将九天瑞鸟送你的,你便安心去争取,届时,公平所得,天族那些人也没什么话柄可言,而我~。”落星沉冲他暖暖一笑:“如今是你的表兄,那便是最亲的兄长,兄长只想你快乐,不必顾忌其他,想做的事便去做。” 清水愣愣的看着眼前笑容阳光眼眸明媚的落星沉,不必顾忌其他? 清水怎会听不懂:可如今你既成了我兄长,又对我如此推心置腹,我又怎能将你置之不理? 师傅啊师傅,您可真是料事如神,想来您才是那位拿了剧本开了挂的主宰吧? “既唤一声兄长,便是终身的兄长,兄长可否答应表弟一件事?” “嗯?” “此番若是天界派你去往妖族,就算免职还请兄长万不可接受。” 落星沉微微一怔,随即不解的看向清水:“为何?” 第十七章 我们还是好兄弟 一怕落星沉怀疑,二便是当时书里只随口一提并未说陷害他的天界神仙到底是谁,他应承去妖族做卧底,没想到天界有人假戏真做故意抛弃了他,虽说最后被落星沉查出来,私下处决了,可背叛之名也从未洗清,如今的天界,天后党羽众多,党派争斗向来不择手段,他是牺牲品,最后被沦为妖魔,主线故事又不是他,便是后人作者提都难得一提,三两句一笔带过,只当小说话本,真假如何,谁又会去细查在乎?这与北河一战又有何区别?不是当事人,都只会事不关己轻描淡写! 清水只好撒谎,虽是撒谎,可眼神中的关切却是丝毫不假:“我不想兄长出事儿,如今清水在这世上唯有你一个亲人,若是兄长出了事儿,清水便真的再无依靠了。” “怎么会,傻小子!为兄师从闲云仙上,对付区区妖族又有何难,为兄答应你,无论做什么定平安归来,待你修炼有成随时想走,为兄随时来接你回去。” “真的?” “决不食言。” 他,与自己映像中的落星沉好不一样,那个半仙半妖的男子,那个对花镜爱而不得的男子,没想到在去妖族之前竟是这般阳光温柔的男子,这样的兄长,这样的他,清水觉着自己真的变贪心了,他竟斗胆的想要救下所有! 恍恍惚惚的走在回水苑的路上,不自觉撞上一人,正欲道歉却听得那人冷冷道:“怎么?见了表兄后觉着有了依靠,走路也不用看了?” 清水不解的看向夜玉,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夜玉冷着的脸不自觉也缓了下来:“我正好从藏书塔回来,你怎么样?还觉得是自己在抢花镜的九天瑞鸟?我查了那九天瑞鸟的古籍,那瑞鸟看着是偏火系,可修炼到一定境界还可进化成五系灵宠,难怪你说你想得到那瑞鸟修炼五系全术了。” “哈?你居然去查了?”清水没想到平日什么都不管的夜玉居然也有闲工夫去查这事儿,不过~ 见清水盯着自己上下打量,夜玉又恢复了那张冷清的脸:“我对那九天瑞鸟没兴趣,只是想看看到底什么来历。” 清水当然知道他对那瑞鸟没兴趣,他有自己的灵宠,何须再要第二只,问题是,他既然对那瑞鸟没兴趣,单单只是想看看那瑞鸟到底什么来历又何必去查古籍。 “噢~”清水偷偷一乐,他这是为自己去查的?在遇上他瞬间变冷的眸子后,他忙附和着他的话不再探究。 “那你还想要吗?” “要,当然得要,我虽与花镜要好,不过公平竞争嘛,放心,我会去同他说清楚的。” “那曦伏呢?” “他?我想他不过是想捉弄花镜故而可能会帮他,所~以~。”清水充满期待的看向夜玉。 “免谈。”说着夜玉拂袖转身就走。 “为什么呀!”清水急忙追上:“你是怕与曦伏起正面冲突?我知道,所以,你只需在这三个月内帮我修炼,其他的我~” 夜玉突然停下,语气已是降至零度以下:“你还知道什么?” 清水差点就撞上他的后背,好在他急忙刹车却还是被夜玉突然的脾气给怔住。 “我~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良久,夜玉总算开口,只这一次语气比方才缓和许多:“走吧。” “噢~” 清水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他的往前走,却被夜玉再次叫住:“这边。” 清水回头:“哈?去哪?” “修炼。” 清水一瞬眉开眼笑,忙躬身拱手:“谢谢师兄!” 夜玉转过身继续向前:“为时过早,日后你抽出两个时辰跟着我。” “嗯!”清水追上去。 “师兄,你为何不问我去见十四师兄的事儿?” “有什么好问的,他为人正直既然答应师傅帮你就定会护着你,至于~你现在这般,想来他也同你开解了一番,故而没必要问。” “哈?这你都知道。” 夕阳西下,倒映出一长一短两道身影,真真儿是应了那句:高楼远阁花飞遍,碧树香台锦绣连。 第二日,出了甫草堂清水便拉住花镜告诉了花镜他也想要九天瑞鸟的事儿。 花镜虽显得有些失落,可最后还是笑着将手搭在清水的肩上:“你得,我得都一样,你若想要,我让你便是,只是那瑞鸟属火,我怕你驾驭不了。” “无妨,随缘,你若想要,我却不会让你,说了是公平竞争,那便不存在让或不让。” 花镜起初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那什么九天瑞鸟他虽好奇、喜欢却也比不得与清水之间的情谊,于是深吸一口气笑的格外艳丽:“那好,公平竞争,我们还是好兄弟,是吗?” 清水点点头:“当然!”至少现在是! “聊什么呢?这么郑重其事!”曦伏不适时宜的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清水正要说什么,花镜抢话道:“清水说他也想要九天瑞鸟。” 曦伏一惊不解的看着清水:“你要同花镜抢?” 清水无语,什么叫抢?他好不容易把心思摆正,不论命数如何,他既来了,存在即合理,灵宠还没到花镜手中怎么算作抢了! 见清水有些生气,花镜连忙挽起清水:“那~就~没事了!走,我们喝酒去!” 瞧着花镜将清水拉远,曦伏无奈的耸耸肩:小跟班,我帮你呢,怎么我倒成了那坏人了?不过,也是,清水根本打不过花镜,他瞎操什么心,何况,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哎,等等,小跟班,你说好的把你家酿的酒给我呢?”曦伏追上去冲花镜喊道。 花镜朝他摆摆手:“放心,少不了,对了,这次叫上十六师兄如何?” “哈?”清水与曦伏异口同声。 “没事,我上次去水苑找你,你不在,正巧碰上十六师兄,我同十六师兄提过要请他喝酒的,他也答应了。” 第十八章 酒局,女主标配 清水脸色微微一变:“你~什么时候去找我的?” “好几次,我也忘了,不过,这十六师兄瞧着冷冰冰的模样,对人倒是不错。” 清水没想到,自己整日粘着夜玉日防夜防,却还是让花镜钻了空子! “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叫他!”花镜说着就要走。 清水立马将他拉住:“你既同十六师兄提过,那让十五师兄去不更好,我们也好说说话。”说着清水舔着脸看向曦伏:“十五师兄,麻烦你了。” 曦伏看了看花镜又瞧了瞧清水,他还真没同夜玉喝过酒,也好,趁着这次见识见识! 不大一会儿,曦伏果然带着夜玉走来,见他们二人双肩并排款款而来,想起他们为了花镜,刀戎相见的模样,清水的心中便泛起阵阵寒意。 花镜开心的迎上前故意打趣道:“要不是知道你们是亲兄弟,定会有人觉着你们是一对呢。”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曦伏又同花镜好一番吵闹掰扯。 夜玉冲清水颔首浅笑,清水也回以他一浅笑,此时,阳光微淡,岁月静好,安然若素。 清水已是有几日没参加花镜他们的酒局了,没想到花镜这小狐狸居然在紫气阁开辟了一大片后宫,不少紫气阁的师兄见着他来了,都会同他打一下招呼。 群宣几人为了花镜,还将靠近紫气阁外的一处偏院凉亭给打扫了出来,成了他们几人撺酒局的秘密基地。 因为夜玉是第一次来参加他们的酒局,故而好一番寒暄介绍。 花镜像是献宝一般,一一向清水介绍起自己按照清水所说所画制作出来的炊事工具。 瞧着满亭子的各式炊事工具,清水对花镜不免好一番佩服,这小狐狸整日没个正事儿,做这些倒是样样俱全一个不落。 而后,花镜又让清水教他,清水曾提起过的烧烤。 “你上次说的食材我都准备好了!”花镜挽起袖子便往堆满食材的石台走去。 “话说,你们从哪里弄来这些的啊!”清水惊异道。 站在清水身后的群宣好笑道:“这不是花镜师弟想要?我啊可算是费了不少功夫。” 也是,有群宣在,这些小东小西的确实很容易弄到,他不正擅长出主意帮花镜?清水意味深长的看向群宣。 “什么烧烤?”夜玉走到他身边淡淡道。 清水忙回神拉起夜玉的手也不管他此刻的脸色如何帮他细心的挽起长袖:“我教你。” 于是,剁肉、切菜、和调料、生火...好不热闹,他们中最活跃的当属花镜了,一会儿这儿看看,一会儿那儿瞧瞧,同曦伏拌起嘴来也不顾忌他什么身份、地位,想来,这不就是玛丽苏傻白甜的标配吗?清水瞧着拌嘴的二人露出老母亲般的微笑,若是那些男人不一根筋扎在花镜那儿,曦伏、花镜这条主线也算满满的甜腻... 一番捯饬,弯月都挂树梢了。 喝醉了的花镜站在月色中跳舞倒是颇有一副倾国倾城。 便是清水这般的直女也不免夸赞几句,偷偷的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夜玉,青带、玉钗,剑眉、星目,高鼻、薄唇,明明同是青衣,穿在他身上却别有一番冷清之姿,这世间怎会就有夜玉这般好看的男子?只是这般好看的男子,怎的也与其他男子一样瞧着花镜的舞姿都瞧得出神也不知道到底在暗想些什么。 如此一想,清水竟有些嫉妒花镜,生闷气的猛饮一口手里的酒,拿起一串烤猪皮哗啦啦吃起来。 花镜醉的有些忘我,拉起坐在司莫师兄身边的民莫师兄便开始转圈圈。 眼瞧着花镜要去拉夜玉,清水忙起身准备要去打断却被一阵微弱的女声给阻止。 “清~水~师弟~” 清水闻声扭头瞧见院门口站着一蓝衣仙女,黑夜暗月,也瞧不太真切。 那仙女又低声唤了一声。 清水才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示意你是在叫我? 那蓝衣仙女忙朝清水开心的点点头招手示意他过去。 清水回头看了看已是被花镜拉着起身略微有些手足无措的夜玉,还有在一旁起哄推搡夜玉的曦伏,心一横眼不见为净扭头抬脚走向那蓝衣仙女。 清水走到院外,看着眼前的蓝衣女子,从穿着打扮来看应是飞月阁的师姐,不知道她找自己所为何事? “师姐好!”清水躬身拱手行礼。 那蓝衣女子浅浅回以一礼:“飞月阁水月。” 飞月阁水月!她便是飞月阁水月!清水心中一怔面色却依旧平和。 “水月师姐好!”清水再次躬身拱手:“这会子得了空闲,闲来无事,我们几位师兄弟正在里面把酒言欢,不知水月师姐可有兴趣一聚?” 水月浅浅一笑忙伸手扶住清水:“无需多礼,聚就不必了,实则是另有他事找你。”一边说着还一边打量起清水来:“这么一看倒与星沉师兄有几分相像。” 清水大概也猜到这水月找自己所为何事的,方才只是装疯卖傻故作邀请转移话题。只是没想到她如此执着,故而只好顺着她的套往里钻:“水月师姐也认识我十四师兄?也是,同为入云山的弟子,多少也会见面招呼。” “说是同为入云山弟子,却也不曾见过几面,偶尔见上一面却也只是匆匆一瞥。”水月似乎显得极为落寞,见清水不解的看着自己,她忙害羞道:“一直忙于阁中之事,才听说星沉师兄从天界回来,故而想着找你帮一个小忙。” “找我帮忙?”清水假装不懂的看向水月,她频繁提及十四师兄,傻子也明白她为谁而来了,可一想到日后种种... “我也听说了,你是星沉师兄的表弟,找你最合适不过,烦请你将这枚香囊送与你表哥,明日约他来飞月水亭见上一面如何?” 女子主动求爱,这得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想来,十四师兄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吧,不曾见过几面,偶尔见上一面却也只是匆匆一瞥,那么,你到底爱十四师兄什么呢?也是始于颜值吗? 第十九章 水月师姐 清水佩服她也理解她可是..那般结局真的好吗?爱人先爱己,一味的付出,他最后不还是选了花镜,最后为着花镜,满盘皆输,值得吗? .看着她似乎也看到了自己,不自觉回头往院内瞧去:若有朝一日,你终归还是爱上花镜,为她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而我是否也能洒脱放手?做一个备胎成全? “水月师姐,在这入云山有很多事我们都能自由处之,可一旦出了入云山婚配之事还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香囊师弟万不敢帮收,至~于~飞月水亭,你定好何时,师弟自会帮你转告。” 水月略显失落,随即忽的又充满希望的看向清水,黑夜中那双闪着星光的眸子是那般洁净无暇:“那好,烦请你转告星沉师兄,明日戌时飞月水亭,不见不散!” “好。”见她要走,清水又急忙将她叫住:“水月师姐。” 水月回眸不解的看向清水。 清水不忍伤她,可有些事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发生:“无论明日十四师兄来或不来,我都希望水月师姐能明白,不是你不够优秀,相反而是你很优秀,清水自打出生便很是佩服如师姐这般的女子,喜欢就主动去争取,所以,放手也会很洒脱。” “谢谢。”水月冲清水浅浅一笑,此时的她是那般娇美如花。 送走水月师姐,清水缓缓走回院内,看着院内的欢声笑语,清水无奈的摇摇头。悄悄坐回自己的位置,正巧对上对面坐着的夜玉探寻的眸子,这样的夜色,这样的他,只一个眼神而已,清水的魂魄似乎都要被他给勾了去。 花镜摇晃着走到清水身边,拿起酒壶替清水倒了一杯:“不~不醉~不~归!喝!”手一抖脚一滑,整个人便朝着清水的身上压了上去。 清水忙扶住他,一边的曦伏也连忙上前将他扯住:“他又喝醉了。” 清水耸耸肩:“十五师兄,这次可不是我一个人带着他鬼混了。” 曦伏没想到自己那日的气话清水这小子还记得,果然他平日的谄媚都是装的。 “师兄,来,喝!”就算被曦伏撩着胳膊,他依旧举起杯子与曦伏的杯子碰撞起来,由于曦伏想清水的事儿一时走神,花镜一个没站稳,再一次往清水的方向扑去。 清水也立马起身准备扶住他,可惜,他整个人已是跌入另一人的怀中。 民莫喝的也有些醉了,糊里糊涂的就走到了花镜跟前,这怀中突然多了一个软踏踏的人儿,脸一红,惊得酒也醒了几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几次与花镜接触,总觉着这小子长得着实美艳了些,说他犹如女子也不为过分,方才那一舞,他看得都有些呆了,自打入了入云山,要好的几位师兄弟也就群宣、有司、司莫几人,几个大男人怎可能拉拉扯扯,独独这闲云阁新收的十七弟子花镜,身段柔弱,眼神娇媚,一娉一笑都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他还总是喜欢凑在他身边捉弄自己与自己打趣,如今他突然倒在自己的怀里,浑身的酒气夹杂着他身上独有的香气,他竟有些意乱情迷! 清水见状忙起身要去扶花镜。 好在司莫师兄比他们都眼疾手快,忙将花镜拉扯出来,曦伏上手,花镜整个人便跌入了曦伏的臂弯。 民莫还僵在原地。 群宣也上前一只手搭在民莫的肩上拍了拍民莫的肩膀将失神的他给唤了回来。 司莫忙尴尬的冲众人打圆场道:“民莫师兄极少与人接触,平日也就我们四人在一起多些,故而有些不适应。” 清水总觉着司莫的解释在这样的气氛下显得太突兀,这一解释倒是越发让此刻的气氛弥漫着莫名的尴尬,可究竟哪里突兀,一时半会儿他也说不上来。只是帮着打圆场道:“我瞧着时辰不早了,十七师兄也喝成这样,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也好,大家早些回去休息。”群宣将民莫交于司莫一边收拾眼前的这些东西一边附和着清水。 如此,还有些清醒的清水几人开始忙着打扫。 曦伏抱着花镜正想找个地儿把花镜放下,群宣捡着地上的酒壶看看倒在曦伏怀里说梦话的花镜打趣道:“这小子又喝醉了,你可当心点,免得吐你一身。” 话音刚落,花镜已是干呕出一大股污秽,这次换曦伏僵在原地,恨不得把怀里的花镜给摔在地上。 “我~快来帮忙,我真是~”曦伏急的真恨不得口吐芬芳。 夜玉拿起一张抹布很是同情的递给他:“先擦擦吧。” 曦伏嫌弃的准备将花镜扔给夜玉,清水急忙将群宣推了出去:“群宣师兄,帮人帮到底,你先扶着花镜,那啥,十六师兄麻烦你去帮忙打点水来吧。” 夜玉不解的看了看清水,却也并未多说什么的转身去打水去了。 夜玉将打好的水放曦伏面前,清水下意识的接过曦伏已是擦了一遍才递给他的脏抹布。 拿起脏抹布在水里清洗了一番递给曦伏,曦伏不接只是看着清水,清水一怔,无奈一笑,随即只好帮他擦拭起来。 见清水忙碌的为曦伏又是擦拭又是清理,夜玉走上前接过清水手里的抹布,清水一怔,微微抬头,夜玉已是顺势拉起他的手将他扶了起来:“擦是擦不干净的,酒臭依旧在,回去更衣换洗吧。” 见夜玉如此,曦伏也有些怔了,他只是想使唤使唤这阳奉阴违的坏小子,怎么他还着急了。 “哦~”清水脸一红,微微低下了头。 一声干呕传来打破了眼前的气氛,花镜又吐了! 众人往群宣瞧去,好在有有司帮忙,让他吐到了盆里并未污染到其他地方。 司莫用清水浇了浇民莫的脸,民莫的醉意也醒了一大半,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忙也跟着众人一起收拾起来。 受了花镜这一顿侮辱后,曦伏说什么也不愿扶他了! 清水可不想最后变成夜玉去扶花镜,故而再次将视线定格到一边的群宣身上。 第二十章 喝醉的花镜 群宣看看倒在地上的花镜,尴尬不已,受不住清水的凝望叹了口气:“罢了,还是我背他回去吧,反正我的身上也弄脏了。” 清水忙冲群宣感激的点点头,帮着群宣将花镜扶到他的背上:“有劳群宣师兄了。” “没事,举手之劳。”随即冲着紫气阁的其他三人嘱咐一番后才跟着清水他们几人往闲云阁的方向走去。 “小十八,我可告诉你,这次我才不会管他了啊!”回去的路上,曦伏一边闻闻自己的衣服一边嫌弃的冲清水气道。 “你不管,谁管?”走在清水身边的夜玉淡淡道。 “平日不都是清水同他称兄道弟关系最为要好?当然是清水管。” “他有事。”夜玉直接道。 不仅仅是曦伏,便是清水自己也惊了。 “他~有什么事啊!”曦伏嫌弃的瞥了清水一眼。 夜玉冷冷一笑并未回答曦伏,倒是若有似无的说了一句:“若说关系最为要好,莫过于室友之间的情谊。” “不是,清水,你自己说,反正你若不照顾他,我是不会管他的!”曦伏也不明白夜玉今晚是怎么了,总是护着清水,难不成真如他所言,关系最为要好,莫过于室友之间的情谊?短短数日,他能与这小子产生什么情谊?也是,这小子花言巧语一大堆,最是喜欢恭维别人,对夜玉来说应该很是受用吧! “额~”虽然方才有嫉妒花镜,可现在,他早已被幸福填满。 “实在不行,我留下来帮忙吧。”背着花镜负重前行一直未说话的群宣开口道。 清水与曦伏异口同声道:“不行!” 于清水而言,几次三番让群宣帮忙已是让群宣入局,他不想再让群宣对花镜产生任何发展的可能了,遇上水月师姐后,清水忽然想明白一件事,若是群宣真喜欢上花镜,日后会坏事的,这里面的男人好像都是恋爱脑,只要爱上花镜,似乎她做什么都是对的,便是错也会帮她,花镜之所以一路开挂,又收灵宠又成为最强女主的,不正是因为他背后的这群男人?万一真到了那一步,很可能重蹈覆撤,使得群宣成为花镜的备胎,说白了就是一把随叫随到的刀,花镜指哪里,他便会心甘情愿的刺哪里,其他男人更是! 花镜爱曦伏,这些男人顺理成章的便成了曦伏那一派的帮手,如此,只会让他们成为自己与夜玉的绊脚石!所以,清水不仅仅要阻止花镜接触夜玉,还要阻止那些因为迷恋上花镜而心甘情愿当备胎舔狗的男配! 至于曦伏为何会不同意,实则,他与这群宣不熟,他宁愿清水留下是因为他觉着这小子忙着照顾花镜后应该就没那闲工夫管他沐不沐浴了!没错,他不喜欢自己沐浴的时候有男人在场,在天界时,他可全是婢女伺候的,何况,平日他沐浴,花镜都会很识趣的避开,比起其他男人,清水是最好的选择,个子小又很怕他! 清水没想到这一层,他要想的事情太多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儿他根本顾及不到,故而很是不理解的看向曦伏怀疑这曦伏到底是不是有病。 迎上清水、夜玉的目光,曦伏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弱点,只是坚持又略带哀求的看向清水:“这样吧,我~我送你一百年的灵力,你留下来把花镜收拾干净。” 这倒是个不错的买卖,如此想着,清水看了看一边的夜玉,见他没什么反应,所以故意放慢了步伐拉了拉面无表情无所谓继续走着的夜玉,示意他放慢步伐与前面二人拉开一段距离。 清水小声的在夜玉耳边嘀咕道:“那~师兄~” “既然他都送你一百年灵力了,你今夜也可不必跟着我修炼了,反正我今夜也想早点休息。” 难怪,难怪一开始他会替自己说话了,害的自己白感动一场,原是,他早料到依着曦伏的性子会拿灵力作为筹码去使唤别人,故而他这个十六师兄便可不必再管他这个累赘落得一身轻松了,自己这榆木脑袋怎么就转不过来呢?还以为他是...罢了罢了,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扰! 忙了一晚上,刚替花镜将被褥盖好,卯时的钟声便开始响彻整个入云山。 一边早已呼呼大睡,睡醒一觉的曦伏被钟声吵醒,迷迷糊糊中坐起隔着珠帘瞧见清水还站在花镜的床边不解道:“你还没走啊?” 清水白了他一眼扭了扭肩膀转了转腰没有回答他。 “唉,太困了~”曦伏摸索着从床上爬起:“你也快些回去休息吧,需不需要我帮你向师傅告假?” “多谢十五师兄,还是烦请十五师兄替花镜告假吧,我就先行回去了。”说着清水撩开珠帘也不等曦伏开口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出去。 走在回水苑的路上,望着东边那冉冉初升的日出,着实是无语至极。这花镜昨夜又是难受又是吐的,自己在一旁又要帮忙收拾又要忙着照顾的,可把他给累惨了,若非看在那一百年灵力的份上,说什么他也不干了! 刚到水苑的门口便碰上准备出门的夜玉。 夜玉瞥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憔悴疲乏不堪的模样微微蹙眉:“照顾了一夜?” 清水耷拉着脑袋点点头:“吐的厉害。”说着还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物:“十六师兄,你先去吧,我梳洗一番后再去找你。” 夜玉并未多说什么,抬脚便出了门。 清水不敢怠慢,还有正事儿要做,于是打水沐浴捯饬一番后才忙往甫草堂赶去。好在并未迟到,只是一天都提不起力,总是漫不经心恍恍惚惚的,又好在有夜玉时刻提醒他,如此才并未被师傅察觉! 总算熬到散堂,清水忙冲向即将离开的落星沉,不好意思的朝一边的暮晨师兄躬身拱手才忙将落星沉往一边拉:“师兄,我有话要同你说!” 落星沉冲暮晨摆摆手:“师兄,你先回去吧。” 第二十一章 白玉兰花簪 “好,你们好好说。”暮晨一副了然的模样踏脚快步跟上水岩师兄,随着他们离去。 “我正好也有事儿要找你,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 清水忙跟上他的步伐,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将水月师姐见了他的事儿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又转述给了落星沉。 果然,落星沉很是坚定的拒绝了。 走到一处无人的凉亭前,二人走进凉亭坐了下来。 “水月师姐?飞月阁的?”见清水点头,落星沉笑笑:“名字倒是听说过,人却不熟,我一心只求为天下苍生降妖除魔,从未想过儿女私情,怎么?表弟你也有兴趣当媒人了?” 清水脸一红,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我也是碰巧遇上她,似乎打听到兄长你是我表哥,故而才找到我的,只是可惜了那香囊,弟弟我瞧着做工极为精细,她定是用了心的。” “还好你没帮为兄收了那香囊,不然又是一段麻烦。”落星沉温柔一笑,似乎怕清水自责竟又伸手摸了摸清水的头。 清水一怔,虽是彼此坐着,他却仍旧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他这一摸,怎么像极了摸自家宠物的主人啊! “以后这事儿,你只管帮我拒绝便是。” “那兄长是不打算成亲了?” “成亲是要的,但还不到时候,若要成亲必得遇上心仪之人,如此才不枉携手白头。” “若是一生也无法遇上呢?”想起他对花镜的执念,清水心中又莫名为他泛起愤愤不平。 “那么耗尽一生又有何妨?” 如此想是最好,怕只怕你遇上了那个她,她爱的却不是你啊!清水如是想着,却仍旧装作一副不懂的模样傻傻的看着他:“兄长若是不想去就不去吧,如此也不会让她误会以至于耽误了她。” 落星沉看着清水点点头,随即手中突然显现一支白色的羽毛,他轻轻一捏,那白色羽毛便化成了一支白玉兰花簪。 “落氏一族源于皋落氏,落氏先祖原是背有双翅的天人,后三界一统,六道归于轮回,皋落氏也就没落了,到了我这一代,早已大不如前,好在我有幸拜入闲云阁成为师傅的弟子,才使得落氏复兴有望,明日我便要回天界去复命了,复命前还是想送你点什么,这是从我背翼上取下的飞羽,在关键时刻能保护你。”说着将白玉兰花簪交到清水手中。 “兄~长~”清水眼眸中竟有晶莹闪动,没想到来到这里,让他感动的全都是那些三两笔便被写死写黑化的小小配角。 与他相处不过数日,连哥哥也没唤过几次他竟能为他如此,又是借他身份护她周全,又是劝解开导解他心结,又是化羽为簪万分嘱咐...,这份恩情如何送还?当初,他怎么就没发现,落星沉是这般温柔如春的男子? “为兄没什么好送你的,思来想去,唯有你平安最重要,傻小子!”落星沉伸出修长的手为他擦拭掉滑落在脸颊的泪珠,那泪珠离开清水的眼睛就会变成一颗颗珍珠:“别把身份暴露了。”说着,将落在手里的珍珠碾碎挥散。 清水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还有这功能! 上入云山之前,他的眼泪还不是这样的! 似乎看出了清水的疑虑,落星沉不解道:“你~没哭过?” 清水摇摇头:“上入云山之前哭出来的眼泪不会变成珍珠。” “许是修为灵力增加使得你自身的气韵也跟着提升了,好在只是在为兄面前被发现了,如若被旁人看去,就麻烦了。” 清水忙自己擦了擦眼泪,猛吸鼻涕止住眼泪:“嗯,弟弟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落星沉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再见只怕就是为兄来接你回去之日了。” “哥!” 一声哥,唤的落星沉愣了愣,良久他才反应过来直直的看着清水。 “你说话算数,一定要来接我回去!”清水将白玉兰花簪插入自己那缠着青带的发髻中郑重万分道。 “放心!你让我不去妖族,我便不去,待我回到天界闲暇时书信予你。” “好,弟弟等你的书信。” 昨夜,与曦伏、清水他们告别后,夜玉便独自一人去了一趟藏书塔,花镜喝醉后跳舞确实好看,但他更在意的是他戴在手上的那个镯子!他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没错,清水也有一个! 他必须要确定一件事,无数疑问必须要解答,不然他是不会安心。 一番翻找后,终于在狐族法器中寻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狐心镯一卷,有关于它的作用有详尽的介绍,画卷上的图案细节与清水、花镜手上戴的一模一样,当时他只是怀疑他们一个北河遗孤一个自称林中兔子精怎会戴一样的法器,没想到,这法器竟是这般作用!难怪,难怪很多事便能解释通了。 狐族,花镜,狐族自打封为王族便嫌少与天界接触,此镯唯有一对,一只在狐族女王手中,那么这花镜与狐族女王又是什么关系? 北河,清水,北河遗孤,北河郡主生平只有一儿一女,儿子皎白尚未娶妻纳妾,也并未上报天界育有子嗣,独有女儿姣女嫁与蛟王育有一女,北河一战鲛人灭族,独独清水逃了出来,难道...这么重要的身份,有心人一查便可置他于死地,他又为何要全盘告知于他? 若说那清水来入云山是为了复仇,那花镜呢? 依清水的说法,师傅是知道清水的真实身份,可他还是让清水冠以落姓,难道师傅真实的意图是想用此等方法永远替落星沉破劫改命?若是这样,那么落星沉知道吗? 一夜的疑惑,直到第二日看到疲倦不堪的清水回来时,他便又不忍心再猜忌他了,扔下他,独自一人匆匆前往藏书塔,翻出狐族法器狐心镯那一卷,手中一用力,那一卷便自此消失于无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帮他于他又有什么益处,可既是做了,那也不必再细想其他。 第二十二章 互赠礼物的关系 清水回到水苑时并不见夜玉,还以为他会在藏书塔,没想到他竟是同花镜一同从外面回来的。 看着一蹦一跳笑颜如花的花镜,清水便有些不悦。 “睡了一天,可是好些了?”清水为夜玉、花镜二人倒了杯茶让花镜坐他旁边,见花镜卖萌的点点头又看似不经意的问道:“你怎么同十六师兄一起回来了?十五师兄呢?” 花镜接过茶喝了一口并未先回答清水,反倒是冲着夜玉笑道:“师兄,你可是答应我拿你的茶换我的酒的,一定要记得!” 夜玉看看清水,随即撩开自己卧室一侧的珠帘进去了。 清水不明白,何时他二人已是发展到互赠礼物的关系了? 这会子花镜才慢悠悠的回答他:“我方才刚起床肚子饿得咕咕叫便想着去入云饭馆找吃的来着,没想到半路上遇到十六师兄,然后就一起去了入云饭馆,而后又去了藏书塔,后来在藏书塔我实在是坐不住了,才拉着十六师兄回来的。” “哦,那十五师兄呢?” “他?哼,我怎么知道,一整天都躲着我,好像我是瘟神一样,我都知道了,昨夜是你一直在照顾我,清水,谢谢你啊。诺,我是来给你送酒的。” “额,你不会还想喝吧?” “不喝了,不喝了,这会子头还有些晕乎乎的,方才差点摔倒,还是十六师兄扶的我呢。”花镜侃侃而谈丝毫没注意清水那张越发难堪的脸:“对了,我听十六师兄说今天师傅找我了。” 说起这个,清水收回嫉妒的情绪又不得不为曦伏说点话了:“我觉得这酒你也得送给十五师兄,他今日在甫草堂可是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后来因为你的事儿,还被大师兄叫去说教了一番,你想啊,他可是堂堂天族八殿下,还受这番委屈,着实是有些可怜啊!” “是吗?” “可不是,估摸着,这会子是被师傅留在甫草堂了。” 此时,夜玉已是撩开珠帘从他的卧室走了出来,将一包茶叶递给花镜:“还剩下一些,给你吧。” “哇!”花镜忙夺过茶叶猛地闻了闻随即开心道:“谢谢师兄。” “你酒量不错,只是喝的有些过急,等有空回天界,我去寻老君替你要些解酒药来,如此,以后也不至于狼狈收场。”说着,夜玉也坐了下来。 听这话,清水越听越不舒坦,抬眸看向夜玉,语气酸溜溜的道:“上次七师兄不也想要十六师兄你这茶来着,十六师兄怎么也不给他些?还说什么下次回天界给他带些来,这会子怎么又有剩余的送花镜了?” 夜玉微怔,没想到清水还记得这茬子事儿,这会突然提起,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他了。 自打进屋夜玉便瞧见清水的发髻上多了一支白玉簪子,想起今日还未出甫草堂,清水便着急的去找落星沉了,想来这白玉簪子是落星沉送他的,只是,他们是谈妥了什么吗? 夜玉原本并不打算揭穿他二人之事,清水倒好,这会子倒是来找起他的不是了。 “哈,原是七师兄也想要啊!这样,我一会儿去找七师兄,分他一些。”花镜似乎并未察觉这二人的各怀心事,只想着,原是十六师兄这般偏爱他,七师兄想得都得不到,他一下子便分了他这么多! “这可是十六师兄送你!的茶叶。”清水故意加重了一个你字,随即瞥眼直视夜玉那双冰冷的眸子:“你拿着他送你的茶叶送别人,怕是十六师兄会不高兴吧。” 不知道夜玉此时心里怎么想,逞一时嘴快,清水的心里也舒坦了一些,此刻怨气被得意填满:怎么着,我就是不喜欢看你对花镜好! “也是,十六师兄,你~” 夜玉转换表情,对花镜温和一笑淡淡点头:“无妨,既是送与你,便是你的,你喜欢送与谁便送与谁。” 瞧瞧,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花镜是那般饱含温柔,清水恨得牙痒痒,一口水猛然灌入嘴中,重重的将杯子砸在桌上。 声音刚落,屋外便传来曦伏的抱怨声:“小跟班,你果然在这里!你倒是舒服啊,为了帮你告假,我被师傅罚着抄了十遍入云山规,十遍!还不许用法术,硬生生差点把我的手都给我写废了!清水,给我倒一杯茶!” 尴尬气氛被打破,清水也立刻收回情绪,暗骂了自己一句忙起身将倒好的茶递给曦伏,同情的看着曦伏:“十五师兄,这么惨啊?” “可不是!我没想到,原是有一条室友犯规,同室同罚。”曦伏说着坐在了方才清水坐过的位置看向花镜道:“你没去倒是躲过一劫,我~!”曦伏甩着手指着自己,又傻又可爱:“我可是受了双倍的罚!” “对不起啊,十五师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花镜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恭敬的扶住他的手帮他捏手。 曦伏见他这般模样心一软便也不知道该从何计较了。 清水原本想着回来找夜玉一起去入云饭馆吃晚饭的,既然人家都同花镜去了,他也只好自己一个人去咯,转身回自己卧室拿起一本封冰术法的书便要走。 “清水,你要去哪啊?”花镜忙喊住他。 清水将余晖落在夜玉身上:“吃饭啊。” “正好,我也没有吃饭,一起?”曦伏忙甩开花镜的手,起身道。 清水微微蹙眉转念又看向花镜:“花镜,你要一起去吗?” “我~” 花镜正要拒绝已是被清水拖着往外走:“走,一起,人多热闹,是吧,十五师兄。” “对!”曦伏抬脚刚跨出两步又转身看向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的夜玉:“你不去?” 夜玉看看那走远的二人摇摇头:“我就不去了。” 于是,花镜这吃了一顿的又被清水拉着再去吃了一顿,几人吃饱喝足抄小路回闲云阁,只是没想到在这人迹罕至的小路上竟遇上苓晨阁的优橙师姐与他们闲云阁的无思师兄走在一起。 第二十三章 总有男配不爱女主 花镜打着哈哈便要上前去打招呼。 清水与曦伏对视一眼忙拉着花镜往一边的假山躲了去。 “干嘛!”花镜气愤的将捂着自己嘴巴的曦伏的手给扯下来。 清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感叹道:“果然般配啊!” “什么般配?”花镜不解道。 想起书中结局稍微好一点的便是这一对了吧?无思与优橙,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虽然一开始双方都扭扭捏捏未曾捅破那层窗户纸,可后来还是顺其自然的走在了一起,在万绿丛中的男配中,无思算是极少不被花镜的美貌所迷惑并心有他属的男子了。 “你傻吗?当然是二师兄与那位师姐咯!”曦伏恨铁不成钢的轻敲了一下花镜的脑袋。 花镜吃痛的捂着脑袋叫出了声,这一声正巧惊动了正走在一起说话的二人,那二人转过身看向已是藏无可藏只好尴尬走出来的三人。 无思的脸微微一红:“你们~” 三人忙躬身拱手向眼前的二人行礼。 “我们刚从入云饭馆出来,这会子正要回去了。”曦伏笑道。 花镜要开口却被曦伏捂着嘴巴不许他乱说话。 清水尴尬一笑:“二师兄,师~姐~” “苓晨阁,优橙。”那橙衣仙女回礼自我介绍道,很明显,她的脸比无思师兄的还要烧红。 “原是优橙师姐。”清水重新回礼:“我们三人正巧路过,想来还有其他事儿就不打扰二位了,这就告辞,再会。”说着同曦伏使了个眼色一人架花镜一个胳膊,拖着他离开了现场。 瞧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优橙有些担忧道:“师兄,他们不会~” 无思此时还能笑得坦然:“无妨,清者自清,何况他们几个不会乱传流言。” 优橙心里依旧觉着隐隐不安,二人又无声地走了一段,直至送优橙到苓晨阁门口,无思才转身离去。 望着无思离去的背影,优橙的脸才慢慢褪去羞涩,从以前的无话不谈到如今的不好意思交谈,是什么改变了呢? 优橙无奈一笑,身后传来师妹优菊的笑声:“方才就不见师姐人影,师姐又去找无思师兄了?” 优橙的脸再次烧红,又气又恼的追着她往苓晨阁内跑去了。 曦伏三人走至他们二人瞧不见的地方才将花镜放下。 花镜气道:“你们干嘛啊!” “怕你打扰他们,所以这样呗。”说着曦伏双手抱胸一副神态自若般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花镜气的直跺脚指着曦伏的背影冲清水道:“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清水很同意的点点头:“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快些跟着十五师兄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哦~”花镜点点头往前走出几步后又回过头来看着清水:“清水,昨夜真的很谢谢你!” 原是这小狐狸还在纠结昨夜之事儿,想来也是,在他眼里,他是一女子,我是一男子...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帮他换洗贴身衣物的这种事儿,想来,此时的他还不懂情爱为何,也不懂男女有别,许是懂得一些,却依旧心智不全,故而害羞是有,感激是有,但,这样才可怕! 尤其是在对上那他双清澈的眸子,也不难想象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利用自己的美貌对世间男子勾魂夺魄了,毕竟,他只需站在那里,愿者上钩,不计其数 “举手之劳,我也是闭着眼睛帮你换的衣物,你别多想。” “嗯~!” 送走那二人后,清水想着还是得找个机会同曦伏谈谈,让他知道,这小狐狸不懂男女情爱之事,若是被人利用,那可就不好了,想来,这也是为何当初那么多男人早已对他情根深种,他却依旧无知的靠近他们与他们兄弟相称了。按道理说,他后来对曦伏的种种也算是懂得情爱了吧,那么,他到底是在装傻故意为之,还是真的单纯纯净无暇。 直到后来,清水才彻底确定,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傻白甜,傻!蠢!情商低!空有一副皮囊,消耗了自己也耽误了别人!实则她早就确定,可身在局中难免被表象迷惑,这花镜其实对他还算不错! 晃晃悠悠的来到藏书塔下,这会子才有空细细的看看这云雾缭绕中的藏书塔,平时跟着夜玉匆匆来匆匆去,很少有空站在塔下往上看,来入云山也有一阵子了,藏书塔内的仙法奇书大概怎么分布如何寻找他也有了些许章法,一般同夜玉一起看得都是水系法术,比如此时他手中从水苑带来准备还回去的那本。 深吸一口气,攻略男神,势必要厚脸皮,不管方才如何生气,现在也得装作若无其事! 果然,在藏书塔内找到了正坐在窗边翻看书籍的夜玉。 清水轻轻地在他对面坐下。 夜玉抬眸瞥了他一眼若有似无道:“不回去休息?” “不困。” 原本以为他会问他头上的白玉兰花簪是怎么回事,依着他的观察力不可能没看到,可直到出了藏书塔,他都不曾问起。 清水叹了口气,无奈还是主动提起:“明日,十四师兄就要回天界了。” “嗯。”夜玉只是轻轻回应了他一声。 “他让我不必去送他,以免彼此难过。” “嗯。” 一直未等到清水的下一句,夜玉低头看了看他终归还是问道:“所以,他送了你白玉簪子?” 果然,他果然还是看到了。 清水点点头:“嗯。” “他有同你说过什么?” 清水摇摇头:“没有,他对我并无任何要求。” “那便不错。” “是啊,有这么一个哥哥,是我三生有幸啊!” 夜玉浅浅一笑,看着他这样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想法。 后来夜玉又提起清水是否也喜欢喝他屋里的茶,清水不解,他又说下次也给他带一些回来,清水无语,原是他误会自己同花镜争他屋里的茶来着。 哎,清水无奈的在心里感叹道:醉翁之意不在茶,在乎夜玉矣! 可惜,男神不懂、不动心,他能有什么法子。 第二十四章 不懂情爱的女主让人头痛 曦伏回去后,朝花镜好一番解释今日见着无思、优橙之事儿,也不知是他没解释清楚,还是花镜理解力有问题,有好一段时间,花镜一瞧见无思都会提及怎么不见优橙师姐、优橙师姐在哪之类的话,久而久之,从闲云阁发散直至苓晨阁以及几位关切他们的他阁之人,都知道无思与优橙之间有暧昧。 落星沉走的时候,清水果真没有当面去送他,不过,他有远远地站着看着他与师傅、各位师兄弟一一告别。 如清水所料,站在暗处送别的何止他一人,还有水月师姐。 水月偷偷的站在一棵大树身后,她能如何,她只能目送着他离开,又仅仅是匆匆一瞥,这一次他回天界,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他再见一面。 转身之际竟遇上他,她心中一颤,随即无奈莞尔一笑,看着彬彬有礼的他,她竟有些恍惚,多么像她的星沉师兄。 “水月师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水月点点头,跟着他弯弯绕绕的走向一处清泉边。 绿荫匆匆,暖阳斜照,如此良辰美景,于她的心中竟全都是悲怆凄凉,她缓缓转眸看向一边的他,良久她才主动开口道:“他没来。” 清水缓缓转头对上她的视线:“表哥是正人君子,他不想耽误谁,也不想被谁耽误。” 对上他的眸子,似乎眼前的人又不像她的星沉师兄了,星沉师兄的眸中有星光,而他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所以,你现在是来替星沉师兄传话的?” 清水摇摇头:“他什么都没说,是我私心想同水月师姐说几句。” “什么都没说。”水月自嘲一笑,随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清水,我知道我很优秀,你也不必说佩服我的话来安慰我,放心,我不是个纠缠别人的人。”说着她将原本要送与落星沉的香囊从袖中拿了出来,顺带还拿出一支火折子将那香囊点燃。 “水月师姐!” 一瞬落地,香囊已是燃烧殆尽:“瞧瞧,扔东西很容易的。” “对不起。” 他又何必对她说对不起,毕竟伤她的人又不是他,又是沉默良久,忽的就哭了出来,委屈、不甘心、不明白,那人连机会都不曾给她就拒绝了她,他可曾知道为了能配的上他自己有多努力,她努力的修炼,努力的完善自己,换来的却是他的不屑一顾不值一提! 清水觉着自己可能错了,他原该帮她一下的!只是,她燃尽香囊的做法又让他想到了她为了讨好十四师兄而捉拿花镜的场景。 她爱的那般卑微,卑微到,甘愿将其他女人送到他的床上。 “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清水将肩膀靠过去。 水月一怔,终归还是趴在他的肩膀上哭了个昏天暗地。 分别时,水月还是唤住了他诚心诚意地冲他道了声:“谢谢。” 清水温柔一笑,这一笑,又是那般纯净透亮让她着实猜不透眼前这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说:你依旧可以很优秀,有朝一日站在他面前高高俯视他。 他说:届时你可以仰起头对他说‘你瞧,当初你对我视若无睹,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 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可效果出奇的好,她笑了。 似乎同他哭一场,心情也好多了。 落星沉走后,清水忙于修炼,关于无思与优橙这一对的八卦他还是从来他们水苑喝茶的七师兄孤明那儿间接得知的。 “听说,有人看到他们二人眉来眼去的,我瞧着,若是两阁师傅做主,这婚事铁定能成!”孤明落下一子还不忘喝一口杯中之茶的冲清水八卦道。 清水的手微微一抖:“谁看到他们二人眉来眼去的?” “这还用谁看到?起初我们也不知道,是十七师弟,他每次见着二师兄都会问起苓晨阁的那位,故而,我们就都知道了。” “花镜?”清水无语,一口茶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是啊,这个十七师弟,还真是~”孤明做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你说说,这么私密的事儿,他大张旗鼓的便提了出来,有一次,我亲自在场,眼瞧着二师兄的那张脸啊,蹭的一下红得跟烧烫的猴屁股似的,十七师弟还一个劲儿的追着他问呢。” “那七师兄你还说这婚事铁定能成!”清水无语道。 “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吗,这几日二师兄苑门都没踏出一步,估摸着也是在躲十七师弟吧。”见清水扶头表情复杂,孤明催促道:“你这都快赢了,还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子,要不复盘,重新来过!” 清水依旧无动于衷,心里暗骂了花镜无数遍,好好的一对碧人,可别被他这么一闹给拆散了,话说这曦伏也真是的,花镜整日跟着他,他也不管管? 此时夜玉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孤明也在忙躬身拱手向孤明行了一礼,孤明回以一礼转而着急的冲夜玉道:“十六师弟,你快来瞧瞧,这小十八方才还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拿手在清水的眼前晃荡。 夜玉看向清水走上前轻轻拍了他肩膀一下:“怎么了?” “刚才正下棋呢,说起二师兄与苓晨阁的那位,说着说着就这样了。”孤明忙解释道。 清水定了定神抬眸对上夜玉:“你~回来啦?” “嗯,累了?” 清水浅浅一笑摇摇头继而才想起七师兄孤明还在,忙看向孤明:“我没事,七师兄,要不这局我认输,让十六师兄陪七师兄你下一局如何?”说着就要起身让座。 夜玉忙拦住他冲孤明道:“七师兄,不如这样我送你一包龙井你拿回去,我看小十八是因为最近修炼过勤故而有些累了。” 孤明看看清水忙道:“那感情好啊!话说,上次你给十七师弟那包茶后,不是没剩多少了吗?” 说实在的,他整日往水苑跑,真真儿是惦记夜玉屋里的那顿茶,好几次他都想偷偷溜进夜玉的卧室顺点走,可一想到他这十六师弟多聪明啊!万一被发现那得多尴尬啊!故而没敢造次。 第二十五章 傻白甜都比较蠢? “后来,我又回了一趟天界。” “这样啊~”也是,天族之人向来不必过于遵守他们的入云山规,瞧瞧那曦伏,再看看这夜玉,已是算好的了,如是想着,他也没再过多纠结。 “小十八,修炼非一日之功,还是得多注意休息,师傅知道你是最努力的一个,所以,不必勉强自己。”趁着夜玉去自己卧室拿龙井茶的功夫,孤明又劝清水道。 清水忙端正坐直一言不发的洗耳恭听。 支走孤明后,夜玉才问起清水到底怎么回事。 清水这才提起有关近日无思与优橙之间的闲言碎语,以及这闲言碎语的缘由。 “这几日我也略有耳闻,如你所言,那日你们三人都瞧见了,为何不同十七师弟讲明白。” “我以为十五师兄会同他说清楚的,也是我的疏忽,原是以为花镜单纯无暇,只没往傻蠢二字想去。” 听得他如是说,夜玉浅浅一笑:“你是气糊涂了。” “我当然生气!!” “嗯?” 见夜玉审视的盯着自己,清水这才反应过来,忙解释道:“总归是二师兄的事儿,情缘不易,我不想因为莫须有的尴尬而将他们的情缘给打散。” “打散?看来他们的事是真的了?” 清水无语,他这是铁了心要帮花镜那小子说话了?如是想着便也不再多言。 见他只是坐在那里生闷气,夜玉将棋子从棋盘上一个个慢慢往回捡:“放心,过几日此事就会被大家慢慢淡忘。” “话虽如此~” “等风头过了再看看情况吧,如是真的被影响了,我们再帮忙也不晚。” 清水这才又回过头来看向夜玉,这回子看夜玉的眼眸中又多了几分崇拜,原是还想说点什么,肚子却在此时不争气的咕咕地叫唤起来,他忙捂着肚子尴尬不已的冲夜玉傻笑。 夜玉并未看他,嘴角却显现一抹笑意:“好了,一回来就陪着七师兄下棋,饿了吧,走吧,先填饱肚子再说。” 正巧,二人在入云饭馆门口遇上了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曦伏、花镜二人。 清水气的就要找花镜说教一番却被一旁的夜玉给拉住了,抬头对上夜玉的眸子,清水明白他什么意思,只得把气往肚子里憋。 花镜倒是眼尖,一眼便瞧见了清水二人,冲着他们打招呼还开心的跑上前。 “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跟上来的曦伏对上清水恼怒的眼神有些不解道。 清水强压怒火,冷笑道:“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十五师兄对近日的某些流言蜚语如何看待罢了。” 此言一出,曦伏的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起来,瞬间与花镜拉开一段距离:“与我无关,我已是提醒他了,好在他现在已是收敛许多。” 花镜似乎也明白自己犯了错事,低着头去拉清水的手:“你前几日那么忙,都没空理我,这会儿一见面难道就要骂我吗?” 清水无语,都这个时候,他还没长脑子呢! 见清水真生气了,花镜忙又狡辩道:“我已是去向无思师兄道歉了,他正在病中,不见我,我也不好打扰。不然,我去无思师兄苑前跪着?” “不是道歉,是解决问题,你去跪着不是又添麻烦吗!”一旁的曦伏小声抱怨道,对上清水的眸子后忙又解释道:“若不是我拦着,这小子真做得出来!” “那要怎么解决,我去找优橙师姐让他们二人见上一面?” “这法子不行。”夜玉在一边轻轻提醒道。 清水正欲说话,不远处却传来展开折扇以及冷冷的阴笑声:“呵~,原来是闲云阁的人啊,我说怎么这刚出入云饭馆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呢,花镜?听说闲云阁的无思师兄与苓晨阁的优橙师姐之间的事儿都被你给传遍了,怎么?闲云仙上还没把你关起来?还有脸来入云饭馆吃饭?是我,我就像你的无思师兄那样,躲着不见人好了。” 花镜一怔,正愁找不到人出气呢,上次将他与清水堵在石桥之事儿,他还没同他算账呢!这头死‘飞猪’倒好,这会子自个儿往他身上撞,简直就是找死! “闲云阁的人岂容得你这般诋毁!”说着已是飞身上前,连就在他旁边的清水也没拉住。 眼见事情不对,清水忙冲曦伏喊道:“十五师兄!” 曦伏立马了然的飞身上前拦在修禾面前。 早看到曦伏在场,不然他修禾就不是这么随便的说嘴罢了。 “八殿下~”修禾很是恭敬的冲着曦伏躬身拱手,而后躲在曦伏身后继续刺激花镜道:“怎么,闲云阁的弟子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你让开!”花镜握拳冲曦伏吼道。 曦伏并未让开,转身已是一脚将修禾踢飞:“修禾,你莫不是忘了,本殿下也是闲云阁的弟子。” 这一踢,把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众人都给看呆了,有佩服曦伏的、有鄙视他仗势欺人的、各式各样的窃窃私语都入了他们四人的耳中。 修禾没想到,这次自己没有先动手,曦伏还是维护了花镜那小子! “今日就是我曦伏打的人,若是不服只管去你师傅那儿告状去,本殿下就怕你不敢!” 被身边的人扶起的修禾,阴冷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随即已是连忙跪下一副害怕猥琐状的道歉道:“是小人疏忽,八殿下请息怒!小人岂敢告状,原是听了闲言碎语想替无思师兄打抱不平一番,小人下次不敢了。” “还不快滚!” “是~是~”由身边的人扶着离去的修禾,余晖瞥向站在一侧的清水,很好!!原是不想动你,是你逼我的! 清水捂着头闭幕冥想,这修禾方才的杀意他瞧的真真切切,明知道曦伏在场还敢挑衅,上次石桥之事儿还没让他出气,这次又叠加上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招等着花镜,看来他得早替花镜做准备才好,孽缘,真真儿是孽缘啊! 水月师姐不知何时来到清水身边,一脸关切道:“没事吧?” 第二十六章 你也没告诉我 清水这才回神忙冲水月师姐躬身拱手:“无碍。” “放心,修禾的事儿,我会回禀师傅,师傅自有定夺。” “别,水月师姐,这事儿你别掺和,我怕~” “你是怕他报复我?这人心胸狭隘,若非他那当山神的父亲也配入我飞月阁!放心,这次原就是他的不对,我们众人都可作证。” 夜玉已是走上前向水月躬身施礼,而后把清水要说的都说了:“多谢水月师姐,不过此事他也应该不敢在蓝月上仙面前告状。” “九殿下~”水月向夜玉回以一礼。 清水接过夜玉的话继续道:“是啊,毕竟,人是十五师兄打的,水月师姐你大可放心。” 水月抬头看了看那边的曦伏想了想明白了清水的意思,而后冲他笑着点点头。 “对了,正巧遇上水月师姐,下次可否请教师姐一些关于修炼的问题。” “嗯,你若需要,我随时有空。”说着拱手向夜玉、清水二人告辞。 清水转而对上夜玉探寻的目光,不好意思的耸耸肩:“我与水月师姐私下见过几面,还算谈得来。” 夜玉没再多言。 同时,乐未阑同师兄弟们刚从入云饭馆出来便见识了眼前这精彩的一幕,有人议论他们优橙师姐,他自是恨不得也上前踹那人几脚,不过,竟被花镜这小子这么做了,他倒是有些佩服他的直率了。 一个花镜、一个清水!离花镜近些,故而他率先跑到花镜面前,同他好一番寒暄后,被花镜带着与曦伏相识,这曦伏他听说过,若说他是凡间天盛王朝永乐府的三王爷,那么人家便是天界天帝的第八皇子!算起来二人虽都算皇族,乐未阑却不免有些自卑。 花镜对身份地位毫不在乎,依旧带着他去见夜玉、清水二人。 这会子,夜玉、清水刚送走水月师姐,花镜已是带着乐未阑来到他们面前。 花镜一番主动介绍后,才一脸歉意的看向清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怎么?二~位~”乐未阑不解的看看清水又瞧瞧花镜。 清水摆摆手比以往冷淡了许多:“无事,我还没吃饭,先吃饭吧。”说着也不理会其他几人径直往饭馆内走去。 如此,花镜更难过了。 曦伏看看夜玉,夜玉冲他淡淡点头随即跟着清水入了饭馆。 曦伏见二人都往里走,瞧瞧花镜,叹了口气拍拍花镜的肩膀:“我去劝劝,要不你先回去吧。”说着还不忘看了看一边的乐未阑而后也跟着进了饭馆。 “我说,你何必同他置气。”曦伏夹起竹笼里的一个小笼包往嘴里塞去。 “十五师兄,二师兄这事儿,你觉着他办的可好?”清水猛地喝了一口粥越说越气愤。 曦伏表情微变忙向一边的夜玉使眼色。 夜玉无奈伸手拍了拍清水的肩膀安抚道:“先吃饭。” “对了,他人呢?”清水缓和了些许情绪,没见着花镜又问道。 “跟着苓晨阁的那人走了。”曦伏漫不经心道。 “乐未阑?”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曦伏点点头。 清水无语,一拍额头盯着眼前的曦伏。 曦伏被他给盯得心里有些发憷了,忙道:“怎~怎么了?” “十五师兄,我这个十七师兄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他若是再喝醉,我可不会管了!” “不会吧?”一想到自己为了帮他告假,他被师傅罚着抄了十遍入云山规,他就恨得直牙痒痒。 “还有,修禾这人总是找他的麻烦,二人结怨已久,上次将我同他堵在石桥上的事儿你知道吧?” 曦伏与夜玉皆是一愣。 见曦伏发怔,清水微微蹙眉:“他没告诉你?” 夜玉适时的补了一句:“你也没告诉我。” 这下换清水愣了愣。 “重点不是谁告诉谁,到底怎么回事?”曦伏焦急道。 “还不是因为初次见面花镜与修禾闹得不愉快!当时十五师兄你不也在场?” “这事儿花镜做的没错。”曦伏肯定道。 清水点点头:“我知道没错,人呢总得量力而为吧,若都像他那样,好人非得死绝不可,十五师兄,您是天界殿下,我们这些寻常人是望尘莫及,就像刚才,您打了人与花镜打了人,根本就是两种结果!” 见曦伏沉默,清水叹了口气。 夜玉喝下一口汤提醒道:“所以,后来那修禾又堵了你们?” 清水这才又继续道:“幸好被群宣师兄他们遇上,才不至于闹出什么大事儿,总之,麻烦以后十五师兄看着他点,我瞧那修禾,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你让我保护他?他可不需要!”一想起花镜,曦伏又气呼呼地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 “我知道,您送了很多灵力给他,这是两码事,有些事,他一个人还是应付不了,算了,现在这事儿不是重点,重点是麻烦您去告诉他,我没生他气了,现在就等着风头过去,一会儿我会同十六师兄去看看二师兄,想必二师兄也不会生他的气,您还是先去看着他吧,免得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也是!”曦伏想了想忙起身跑了出去。 果然,曦伏追回火苑不见花镜人影,一番打听才知道,这花镜带着乐未阑去找群宣他们了。 乐未阑这人也十分的不见外,几杯酒下肚后,与众人倒是谈笑风生好不活跃。 花镜与清水在入云饭馆前争吵的事儿,群宣他们也听说了,一番打听,花镜也就将事情缘由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他们,如此,众师兄弟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怕他又喝醉便都劝他少喝点。 曦伏到的时候,花镜已是喝了一大壶酒了! 瞧见曦伏来了,群宣忙将花镜交给他,劝散众人才算罢了。 曦伏拉着花镜回火苑,一杯水往他的脸上冲去,这小子总算清醒过来。 “我告诉你,清水说他没生你气了。” “真的?” “这事儿原本与他又没什么关系,重点还是二师兄那儿,我们讨论了一下,我也赞成等风头过去就好了,所以你也不必自责。” 第二十七章 女主总有断袖误会 “那要什么时候风头才过去?一年,两年?” “其~实~,我觉得还有一个法子。” “嗯?” 曦伏只说用新流言掩盖旧流言,却也没想到花镜会用那法子,有时候他也怀疑,花镜这小子的脑袋是不是跟常人不同,所以才总是弄出些稀奇古怪。 清水与夜玉去找无思师兄前帮着打听了一下优橙师姐的近况,得知她同样称病不出苑门,清水便让人帮忙转达了几句话给她。 二人来到无思师兄的住处,敲了敲门,前来开门的还是青翃师兄,青翃师兄明显一怔,随即还是将他们二人带进了屋内。 “十七师弟来过,没让他进,你们两个~”青翃师兄欲言又止。 “大师兄放心,我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清水恭敬道。 青翃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此时的无思师兄正在床榻上打坐修养。 二人也没提及他与优橙的事儿,只是关心了一下他近日的病情。 倒是无思师兄主动关切起优橙师姐的事儿来。 清水大概说了一下优橙的近况。 青翃师兄又劝慰了几句,他这才平复心情继续打坐。 见他没什么事儿,清水与夜玉又同他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准备告辞。 临走,清水看向他,还是忍不住道:“我想,二师兄心中也明白,只担心优橙师姐受闲言攻击故而如此,师弟却以为,这事儿原本就没有什么,只要自己心中坦荡荡,他人闲言又何妨,如此这般反倒让旁人越发揣测拨弄流言,诚然真有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寤寐求之、寤寐思服、坦然主动,何尝不是一段良缘佳话。” 原本青翃还想制止清水,可他既已出口,青翃便也随他去了。 无思听完清水的一番话望着一个方向发呆,直到清水他们走了,他都未曾察觉。 清水也不知自己的话能否触动他,不过,好在第二日,他倒是又如往常一样出现在了甫草堂。 见着他的出现,清水满是欣慰,彼此对视,竟也是了然于心。 “让师傅忧心,弟子有罪。”无思跪地向师傅叩首致歉。 师傅倒也并未责怪,一番关切后,着重强调起谨言慎行的作用。 明理人都知师傅此举所为何人。 师傅有意抽查花镜关于法术类别、五行相生相克这些基础理论常识,花镜硬着头皮答了几句,答得却是牛头不对马嘴,引得众师兄私下里一阵嘲讽。 “修为再高灵力再强,基础不扎实依旧是空架子,青翃~”师傅极少的严肃,底下众师兄弟立刻禁声。 “弟子在。”青翃师兄忙站出来。 “日后,这花镜的基础就交于你来教导。” “是!” 大师兄是众多师兄中最为严于律己之人,对各位师弟的要求自然不低,花镜落到他手上非得受一些苦楚才是。 不过,理所当然战胜了同情,毕竟他平日里打架闹事没少给闲云阁添麻烦,是该让他收收性子了! 散堂后,花镜被留在了甫草堂。 望着清水他们离去的背影,花镜真真儿是欲哭无泪望眼欲穿。 走到半路,无思师兄突然叫住了夜玉二人,他是特意来向他们二人道谢的。 “没想到小十八你最是年幼,看事情却比我们这些活了几千年的老人还要通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放心,我会去找优橙说明白,虽是风言风语,只求个心安理得。” 几人一番寒暄,望着无思师兄奔走的背影,清水挑眉柔和一笑:好在,风雨过后,皆会回归祥和。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寤寐求之、寤寐思服?”夜玉悠悠的重复着那句话。 清水一怔,不解他是何意。 “师弟你小小年纪,懂的倒是一点不少。” “额~”清水缓缓转身一脸尴尬。 夜玉却没过多追究,转身径直往前走远。 对于无思师兄的事儿花镜自是万分自责,好在无思师兄没什么大碍,可被师傅留在甫草堂,他也是万分的不愿意的啊!何况还是大师兄陪着! 大师兄拿着书,讲的无非都是些枯燥的各仙家法术各法术类别...等等,总之一一都介绍了一遍还让他自个儿抄写莫背了一遍才许离开。 出甫草堂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泪眼婆娑踉踉跄跄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孤独寂寞委屈之感油然而生,重点是,关于无思师兄与优橙师姐的风言风语依旧在流传,他势必得按照曦伏所建议的那样弄出个更大的流言才好! 清水哪知道,这无思师兄的事儿热度还没散呢,花镜喜欢男子的风言风语便传遍了整个入云山,听说还是花镜自个儿亲口承认的!也亏得他想的出来。 清水同水月师姐探讨完木系法术入门诀窍后回到水苑,便瞧见七师兄端着一碗葵瓜子儿坐在厅内一边嗑葵瓜子一边等着他回来,一瞧见他回来忙将他拉往一边坐下讲出了这莫名好笑的大八卦。 清水抓起碗中的葵瓜子儿也跟着嗑了起来:“别人也信?”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个儿也到处宣扬,其实吧,断袖之癖自古都有,我是怕啊~” “怕什么?” “他长得这般娇媚,若是真有男子看上他~到时候,他可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咯。” 经七师兄这么一点拨,清水突然想起了什么,是啊,当时看书的时候,好像有一段说到,有男子因为喜欢民莫而吃花镜的醋?谁来着?一时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你怎么了?”见他又想事情想得入神,孤明忙拿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不是让你多注意休息吗?你啊,总是不听!” “我~没事,就是突然有些累了。” “哎呀,罢了,罢了!”孤明将那碗葵瓜子儿塞到清水手里,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碎壳渣子:“你跟十六师弟一个样,指不定他这会儿还在藏书塔没回来呢,我改日再来!”说着拂袖哀叹着离开,心里想的却是:那茶确实好喝,今个儿没蹲到他,下次再来。 第二十八章 男主总喜欢与女主怄气 日子又恢复了平常,因着流言,曦伏却鲜少同花镜混在一起了,有时候,瞧见花镜也权当瞧不见的绕道走开。他当然知道花镜说的是假的咯,只是,他这男生女相的,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他堂堂天族八殿下,怎能因这些琐事困扰。 花镜无法跟着曦伏,只好整日同清水走在一起,这也免不了连累清水跟着他一起被流言攻击。 起初花镜还会上前狡辩一番有时候还会同别人打起来,后来因为清水的劝诫且终归是自己犯傻放出的消息,所以也没再冲动的打人。 这会子,花镜总算体会到了,别人那奇怪的目光以及流言蜚语的厉害,那可是无形的刀,刀刀挖人心啊! “清水,对不起啊~”好在清水还愿意同他待在一起,他才不至于处处孤单。 清水无奈扶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出此下策啊!似乎越避免他与夜玉相处,反倒越让他黏上夜玉了!这会儿也不能抛下他不管,只得叹了口气道:“没事,大家都明白,很快大家就会忘了的。” 忘?花镜已是不指望了,好在,他也算幸运,除了曦伏那个大笨蛋,其他人都没有明确的抛下他!一想到曦伏见着自己就像见着妖魔一般躲得远远的,他便气的恨不得现在就提起他的脖子掐死他! 清水这几日头都大了,让他整日跟着自己与夜玉也不是个办法,重点不是他跟不跟,重点是他不想让花镜与夜玉有半点发展的可能,瞧他整日同夜玉撒娇缠着他帮忙这样帮忙那样,明明有大师兄的帮助,他已是进步神速,何苦还整日往水苑跑,美其名曰找他,最后不都是跟夜玉交谈甚欢晾他一人在一旁修炼! 因为花镜的刺激,他竟然也学会了封冰术! 火苑,清水替曦伏倒了杯酒一脸谄媚状:“十五师兄,您怎么突然就不理花镜了?” “这还用问?”曦伏气呼呼的喝了一杯转而打量起他:“你也烦他了?所以跑来找我诉苦?” “不是,我就觉着大家同门一场,你们又是室友,何必把事情搞成这样,我是来当和事佬的。” “你就是一天闲的瞎操心,无思师兄的事儿你要管,我的事儿你也要管?” “话也不是这么说~” 曦伏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见他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原本对他有所改观的想法,这会子又这副谄媚模样,他越发觉着这清水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没事啊。” “那您为何总是躲他躲得远远的?” “不为什么。”曦伏才不想被他看出自己是怕流言蜚语呢。 “花镜这小子心思单纯,可爱的很,您想想,没有他在身边,您是不是觉着少了个使唤的小跟班?再说了,修禾那事儿,您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同门师弟陷入危险之中吧。” 曦伏怀疑的看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清水无奈,男神攻略第n招,扫除他周围一切可能性,这~这不太现实啊!! “没什么,师弟我就想着,花镜这小子整日在我与十六师兄耳边念叨您,肯定也是佩服您,把您当亲哥哥亲兄弟,您不理他也是伤了他的心~!”清水一边看曦伏的脸色,一边帮曦伏倒酒,似乎这话对他很是受用。 清水觉着自己已是黔驴技穷,若是这法子不行,他也不想再使其他法子了。 好在,第二日,花镜便没像往常那般又来水苑找夜玉,清水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想来,夜玉来入云山,也是时候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吧!整日待在藏书塔、甫草堂的夜玉,他要找什么,清水心里很清楚,看破不说破,他只需要阻止他与花镜的频繁接触就足以避免许多麻烦了。 有师傅的提点、夜玉的帮助、自己后天的努力,这段时日他的法术、灵力进步神速,想来若真要与花镜一战,他也有百分之八九十的胜算! 此时他选了一本木系法术的书坐夜玉对面看了起来,五行相生相克,他原是水族,水生木,故而要练五系全术最容易的便是先学木系法术,要说这木系法术,飞月阁可是专攻!他几次三番去找那飞月阁的水月师姐请教,好在她不吝赐教,自己也入了些许门道。 见清水拿起一本名为《木卷》的书在看,夜玉冷冷一笑玩味道:“虽然飞月阁的水月师姐愿意帮你,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看这书未免操之过急?” 清水一怔,脸一红随即忙放下书:“只是看看而已。” 实则,看到第一卷关于藤蔓术时,清水便想到了原书中一种被花镜误打误撞得来的法器! “你倒是明白,先学木系法术于你最是容易。” 见清水有些得意,夜玉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先将师傅教你的封冰凝雪之术融会贯通再想其他的吧,你现在只会封冰术,最基本的化冰为刃都还不会,若是能将漂浮之汽,流动之水、无色之冰、有形之雪任意转化并使之成为自己的武器与盾牌,就算不学五系全术一样可以达成你所想之事。” 清水像是被眼前这男人给看透一般,他知他可怕,知他城府,知他所有,却不知他如此可怕、如此城府,是啊,日后他可是水系法术的佼佼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世间还有几人是他的对手? 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冲着夜玉暖暖一笑:“嗯,多谢师兄教导,师弟知道了。” 见他如此,他冷笑出声:“你不必在我面前还如此。”说着已是起身:“走吧,吃饭。” 这突如起来的转变,像是过山车一般,清水已是习惯忙收拾书本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男神攻略第n招,男神强的地方,绝对要崇拜,不求比他强,定也不比其他女子弱! 一起吃饭的时候遇到其他阁成群结队的仙子仙女们,时不时有几名仙子仙女纷纷侧目往他们这边瞧还窃窃私语的说着各种各样的闲话。 第二十九章 女二号来迟了 他与夜玉已是习惯了,有关于闲云阁无思师兄的、有关于花镜的、还有便是夜玉身世的! 清水也不懂,这些人是不是脑袋有脓,整日没个正事儿闲的瞎操别人的心,再说,就算夜玉是他们口中的私生子,他不照样是天帝之子?若非现在还不是时候,清水定要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撕烂他们的嘴! 见清水阴沉着脸,夜玉反倒生出几分笑意:“怎么了?” 清水紧握拳头:“我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放心,我没事。” 夜玉笑笑,继续吃他的饭菜。 他们装作无所谓之际,倒是有一女子款款而来行至他们面前。 那女子冲夜玉俯了俯身:“九殿下,许久未见,身边竟也多了位小仙子了。” 俯身?入云山外的礼节! 清水微微蹙眉抬眸向那女子瞧去,那女子额光眉亮,淡妆素抹,瓜子脸却不失眸中俏皮,倒是清水眼中为数不多的一眼难忘的美人仙女,不过,她再怎么掩如常人也藏不出她那波光粼粼的眼角,龙鳞!龙族? 她似乎毫不介意清水对她的打量,只是冲他莞尔一笑,落落大方。 清水微怔竟不知该如何回礼只能冲她微微颔首点头。 “九殿下身边这位小仙子长得好生俊秀,不知仙家何处?”见夜玉一副冷冰冰不太搭理自己,她转而将目光落在清水身上。 清水脑中思绪飞转,绿衣绿带,腰间挂的牌子也是金鹤阁。龙族,金鹤阁,难道! 清水忙起身冲那女子躬身拱手道:“落氏清水,小家而已不足挂齿,不知姐姐是~” “龙族公主,珑玥。”夜玉缓缓开口似是在向清水解释。 清水心中了然,果然是她!他来这里这么久了,一直未看到女二号,还以为她被自己给代替了呢,原是,来迟了而已! 说起这女二号,又不得不提金鹤阁,这金鹤阁还真是‘低调’,向来憋着阴招在暗处使坏,可算是坏人凑一处的地方,对了,玄朱也是这金鹤阁的。 这女二号珑玥,说是龙族公主,实则龙族早已衰败,如今只剩她这一支脉,靠着姨母天后的背景,也就是当年龙族帮天帝夺位的恩情,故而才封为公主,却也不是天族公主,而是龙族公主。 这背景一说,可就十万八千里远了,简短的说,混沌之初,也是龙族统领天下,可惜弄得民不聊生,万万年后龙族遭遇天谴,故而衰败。 至于这恩情,不得不提龙族兴旺时巴结他们龙族的头一人,这头一人便是咱们的天帝陛下!为了夺得皇位娶了龙族的公主琼元,可惜,龙族衰败后,咱们这位风流成性的天帝陛下便开始威武起来,这天帝原本不止曦伏、夜玉两个儿子,前七子都是他同别的仙女、神女等...生下的,可惜,因着这事儿,先是皇子无缘无故的死掉,而后便是灭族的灾祸!其实大家也不难猜测,究竟是谁下的毒手。原配手撕小三的戏码,若是放在叶清清生活的现代,那可是拍手称快、大快人心的事儿!可这是哪里,这是与上古时代平行的几千万万年前,一妻多妾不在少数。 那些愿意当小妾的,确实不道德,该骂该唾弃,可,孩子是无辜的,该杀该剐的是那男人不是! 龙族靠着天后保住了龙族最后的血脉珑玥,这珑玥自幼在天后身边与曦伏从小一块长大,真真儿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孩童时代也算天真,可跟着她这位姨母天后,灌输了不少激进思想,为了振兴龙族,为了不辜负姨母多年的栽培,打小的愿望便是要嫁给曦伏,登上姨母宝座延续龙族盛况! 也是,曦伏真身本就是一条火龙,与她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妾有情郎无意,人曦伏打小就把她当亲妹妹对待。 花镜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计划,因而她也是曦伏与花镜感情的最大破坏者! 毕竟,一般女二的战斗力可以抵得上十个男n配! 此刻见她这般莞尔俏皮的模样实在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一种执念让她为了得到曦伏的爱意堕入无尽深渊?在爱而不得方面,她与夜玉都是可怜人,只是她是早期黑化的,因而做的坏事儿比夜玉要多,也比夜玉残酷百倍千倍,与修禾那种人差不多伤害无辜无所不用其极,最后便是夜玉也被她利用… 想起夜玉,这二人之间也有一段尴尬过往。 至今清水也搞不懂,他们之间是否有过青春期那纯纯的爱慕之意,毕竟,夜玉被天帝接回天界时已是两百多岁的小大人了,正巧遇上同龄美好的小公主珑玥,二人一起玩耍过,后来因为天后的干预,珑玥才远离了夜玉。 思绪拉回现在,却又听得夜玉继续对那女子冷冷道:“曦伏如今在闲云阁的火苑。” 听得曦伏所在,那女子嫣然一笑犹如四月繁花耀眼夺目,冲清水回以一礼:“落清水?真好,毕竟能留在九殿下身边的人不多,小仙子你可得好好珍惜了。” 清水尴尬一笑,这算什么?预警? 夜玉已是伸手将清水拉回坐下,依旧冷冷道:“珑玥公主还是多关心关心曦伏吧。” “师姐,你怎么在这儿啊~” 又听得一女子声音,只是这女子的声音刚传来,清水便胸口一痛,心中泛起阵阵惊俱。一幅幅画面闪入脑中,血,眼前是无尽的嫣红:清水,你居然在害怕?你在怕什么! 那女子已是走了过来,瞧见夜玉脸色明显微微有些惊异随即忙躬身拱手向夜玉施礼,也不做自我介绍,只是看向一边的珑玥。 夜玉并未理会她,倒是一边的珑玥得到她想要的消息后便也不想再过多停留,淡淡的朝夜玉俯了俯身又朝清水道:“小仙子,再会。” 清水强忍心中剧痛,缓缓起身冲珑玥回礼:“珑玥公主慢走。” “师姐,走吧!”那女子已是不想掩饰的露出些许焦急与嫌弃率先跨步向前。 第三十章 女主需反派角色衬托 “嗯,这就来。”珑玥忙跟上那女子的脚步。 清水这才缓缓抬头,冲着方才那女子离去的方向瞧去,那女子猝不及防的回头,一瞬二人目光触碰,那女子亦是一惊,清水突觉头昏目眩,忽的一只手附上来,她一惊忙转头对上的却是夜玉那双清冷的眸子。 “你~没事吧?” 清水的心这才微微静了一丝,疼痛感也稍稍减轻一些,他有些感动的冲他摇头笑笑:“无碍,方才那珑玥公主身边的女子,好熟悉。”说这话的时候,清水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夜玉微微蹙眉,也往珑玥他们离去的那个方向瞧去,那女子已是回过头与珑玥说笑去了,定睛一瞧,那女子真身显出:“蛟?水族?” 清水这才明了,脑中那一幅幅闪入的画面到底是什么了! “师兄,她便是蛟王嫡女蛟女了。”清水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冷笑,很好,反派角色一一登场,有原本不坏最终黑化的,有原本内心就邪恶黑暗的,清水,你放心,伤害你的,伤害他的!一个个都别想逃! 夜玉替他把了把脉,确定他凝神聚气恢复正常后,才扶着他起身:“走吧,先回去。” 清水缓缓抬头,冲他温柔一笑:“好。” 绿衣仙女一回到金鹤阁便有些心神不宁,想来,自己势必得去查一查那落清水到底是何来历,怎么那双眼睛那么像她!母亲明明告诉她,她已经死在北河,她不可能出现在入云山,还是闲云仙上的徒弟,他明明是个男人,怎么会是她! 六月的入云山,凉气沁人,一打开苑门便被满山的仙雾罩的看不清两米开外的事物。 清水伸了个懒腰,夏天天亮的早,故而他早起了一个时辰,出门打水回来,夜玉也已经起床。 一番梳洗捯饬后,外面的仙雾也散去不少。 二人先去入云饭馆,而后再去甫草堂。 快到甫草堂门口时,遇到拖着黑眼圈从远处走来的花镜二人,一瞧见清水,花镜整个人便扑了上来。 清水不解的看向曦伏。 曦伏无奈的耸耸肩只是将手搭在夜玉的肩上。 “你~没事吧?”清水将花镜扯开。 花镜揉着眼睛蹙着眉:“清水,你起得也太早了吧,我去找你,你都已经走了。这入云山的夏天,凉快是凉快,可这天黑的晚天亮的早,晚上还有蛇虫鼠蚁的,闹得我睡都睡不着,故而只能大半夜点着灯看书来消磨~” “他大半夜点灯看书,也不知道看进去多少,我就听到那哗啦哗啦翻书的声音吵死了!” “你~!” “白天也没见你这么刻苦!”曦伏还在找他的不是。 清水赶忙拉住张牙舞爪的花镜。 夜玉道:“入云山与天地相连,故而会照到第一缕阳光,至于蛇虫鼠蚁,能上入云山的应该都是灵物,讲理驱赶便是,你又何必计较这些。” 曦伏很是赞同的点点头:“就是!” 昨夜他便发现这兔子精还怕蛇虫鼠蚁,谁让他平时总是同他对着干的!故而,专门施法让那些小东西都往他那边去,可惜,这兔子精学艺不精,都已是入云山的小仙子了,还不会同灵物沟通,甚至连用仙法驱赶都不会,这还是同他一起修炼火系法术的,简直丢他的脸!虽然闹得自己也没睡着,不过,看他那一脸狼狈状已是足够了。 曦伏正在暗爽呢。 夜玉不着痕迹的脱开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看来十五师兄也知道,那~为何不帮十七师弟驱赶一二?” 曦伏的脸一瞬便尴尬起来,狡辩道:“我~我这不是睡着了~” 花镜也听出了夜玉的意思,忙指着曦伏气道:“你不是说我哗啦哗啦翻书的声音吵死了?” 眼瞧着二人又要拌嘴吵起来,清水无奈的看看夜玉,眼神中仿佛在说:看破不说破! 夜玉也很是无辜的看向清水,仿佛在说:与我无关。 “你们在这里干嘛?还不进去?” 七师兄孤明从远处走来,见这四位师弟站在甫草堂门口说着什么一时好奇便上前问道。 他的出现打破了现场的聒噪,清水冲孤明投去一抹感激之色。 孤明不明所以却也满不在意,只是,自己才出现,怎么大伙儿就散了? 花镜一边走,一边挽住清水的胳膊小声的在他耳边嘀咕道:“清水,你一会儿同我坐在一起好不好,免得我打瞌睡被师傅发现,又被惩罚。” 清水叹了口气心里想着:敢情你别连累我才好!面上却无奈的点点头。 花镜很是感激的凝望向清水,二人跟着大家一起一前一后的往堂内走去。 花镜坐了平日夜玉坐的位置,夜玉只好跟曦伏勉强的坐在一起,如此花镜、曦伏一前一后的坐下。 不知怎么回事,清水提醒了打瞌睡的花镜,可防止不了她与曦伏莫名其妙突然间的拌嘴,二人你来我往一时没克制,花镜一脚往坐在前面的曦伏的屁股踢去,曦伏吃痛的跳起,一时惊得众人瞩目... 最终花镜与曦伏都被惩罚去后山打扫。 清水扶着脑袋,知道花镜调皮傻蠢毫无顾忌不知道她这么调皮傻蠢毫无顾忌啊~没想到还捎带着曦伏这小子,怎么,与花镜待得久了,曦伏也变蠢了?不应该啊!!难受!! 还未出甫草堂,夜玉回头看着清水问道:“你要随他们去吗?” 清水看向那被师傅罚着站在大师兄面前默背入云山规的花镜二人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 “那一会儿散堂就走。”夜玉回头,正襟危坐的调息凝神。 清水也忙调息凝神,师傅今日夸他进步神速,对他很是满意,提点了他几句,便准备教他第二层甘露净世术,若说封冰为刃可做攻击,那么甘露净世则可利用百米之内的甘露之水恢复气韵、渡劫回生、博一线生机,此术虽无攻击性,但乃水系法术之根基,于他日后修炼上层法术大有助益,故而不可小觑! 第三十一章 后山扫落叶 师傅不向他解释,清水也明白,这甘露净世看似无用,却能在关键时刻保他小命,修为得当,还可悬壶济世! 师傅还同他说,修炼不仅仅是靠看书,实战也可增加经验,等他练得第三层冰霜凝雪便可去练灵场与众师兄比试比试。 夜玉早不需学这些了,潮海碧浪、泊灵流沙对他来说都已不在话下,他一直在隐藏实力,唯独师傅知道他位阶如何,故而对他并无其他要求,他想学什么,都由着他!他并不像清水,五系全术什么都想抓,只怕最后走火入魔、万念俱灰一场空!水乃万物之源,博大精深的水系法术,岂是你想学就能学完的! 曦伏早已背熟入云山规,背完就可以回去继续修炼,反观他花镜,他哪里记得几条几例是什么,还得在甫草堂外抄写入云山规五遍才准回去。五遍啊!望着日斜西边,咬着笔杆子叫苦不迭。 总算熬到散堂,花镜甩了甩胳膊,站起身将抄写好的入云山规呈给大师兄青翃。 青翃接过他抄写的入云山规看着那上面歪七八扭的字体微微蹙眉:“师傅知晓你天资聪颖,虽是如此,可别贪玩过度,以至荒废天资。” “谨遵师傅教诲。”花镜忙躬身拱手恭送大师兄,他已是怕了他这位大师兄,严肃起来与师傅有的一比! 一到散堂,清水收拾妥当跟着夜玉踏步准备开溜,正巧撞上从外面走来的花镜。 “清~水~!正好,来~我有事找你!”花镜拉着清水往里走去。 清水无语,注视着夜玉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看着还在互瞪的花镜、曦伏二人。 “清~水~”花镜拽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 “男子汉,别撒娇啊!算了,我陪你们一起去吧。”清水拿起扫帚望向花镜。 花镜就知道清水最疼他,忙感激的看着清水心里却恨透了曦伏这个小肚鸡肠的人。 曦伏才懒得理会花镜的白眼,既然有清水帮忙,他也不怕花镜这小子偷懒,要不是花镜,他堂堂天界八殿下何至于沦落到扫后山的境地!为免旁人瞧见日后笑话,忙扛起扫帚快速往后山赶去。 清水赶忙拉着花镜追了上去,这种时候,花镜需要曦伏在身边! 毕竟,他想起原书中因为花镜夜里没睡好在师傅面前打瞌睡以至于被师傅惩罚而去打扫后山,那时是他一个人被惩罚,所以遇上终于找到机会来找他麻烦的修禾!一想起这修禾,清水就一个脑袋两个大,毕竟,无论他怎么阻止,他的心胸狭隘、嚣张仗势都能被花镜‘多管闲事’的与之产生过节,修禾的人设就是这样,本色是改不了了!毕竟,一般女主都需要无事生非的反派配角来衬托她的正义善良! 清水不管他正义不正义善良不善良,重点是,原书中因为他一个人被惩罚去后山打扫以至于被修禾找到机会收拾他,如此才恰巧遇上同样在后山的夜玉,英雄救美的戏码上演,二人来了一场浪漫的邂逅。 说起这后山,当时夜玉之所以出现在后山,还是因为想找到后山结界的那道缺口吧,因为某些原因,入云后山留下一条细微的缺口,各阁几位师傅曾一起修复过,可惜还是于事无补,只能用其他幻境掩盖,这件事不知道夜玉是怎么知道的,总归,他最后还是找到了,而这个缺口也成了日后他连同堕入妖道成为妖王的落星沉攻打入云山对付曦伏的重要之地,如此想,夜玉实则从一开始便城府算计好了! 不过,他已是告诫过落星沉让他无论如何都不可接受去往妖族,何况他答应过他无论做什么定平安归来,接他回去,所以这条支线应该就此打破了吧! 至于修禾,他已是将花镜堵在过石桥找过麻烦了,想来他没这么无聊为了找花镜出气整日就蹲在闲云阁门口? 再说,自己与夜玉相处这么久了,很多情节都随之改变,若说那缺口,这日后的一大隐患,按道理说他应该早就找到了,故而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还去后山。 所以...所以以防万一!花镜还是得跟着曦伏,免得出什么纰漏又来个什么男配,结一段莫名其妙的孽缘。曦伏啊曦伏!我都这么助攻了,还有男配干扰到你,那就是你能力不行了! 他们一前一后出闲云阁往后山去的时候,已是有人前往飞月阁禀报,不大一会儿,有一绿衣男子从树荫后走了出来。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双透着阴谋诡计的丹凤眼在此刻显得格外渗人。 他身后站着一满眼充满恨意手拿折扇大腹便便的蓝衣男子,只听得他道:“前几日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甚是有趣,不~如~” “这个花镜做了不少蠢事,倒甚是有趣。”提到花镜,那绿衣男子是一脸的玩味。 蓝衣男子不解他是何意,只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对了,你说他经常缠着的那小子叫什么来着?” 他突然回头,吓得蓝衣男子赶忙低头回禀道:“落清水,已经打听过了,听说是落氏一族,落星沉是他的表兄。” “落氏一族?”绿衣男子用大拇指擦了擦唇角,脸色阴晴不定:“有~趣~!” “那~” “物以类聚,他应该也是个蠢的,玩玩也好。只一点,别让曦伏发现!” “是!”说着,那蓝衣男子一挥手,身后已是跳出不少随从:“你们随我去!”说着几人便跟着他往后山飞去。 他~为什么要针对他们呢?纯粹无聊至极,他原本就不想来这什么入云山,不过是来了以后发现天帝那唯一剩下的两个儿子也来了,他也就想留下玩玩罢了。原本不打算玩命的,不过,敢当面踹飞他的人,说他是仗势欺人的东西!几次三番都没能让他尝到苦头,这个花镜,倒是有点能来,算他命大!曦伏是吗?都说了入云山定会热闹非凡,这不才刚刚开始吗? 第三十二章 反派动手 至于修禾,几次交手下来,他是越发看不惯花镜那娘娘腔,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此仇不报枉修为人!这次他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顿。 三人来到后山,花镜提议划分区域打扫。 清水反对,曦伏却附和:“十七师弟是怕我偷懒!既然这样,那就分三份!” “凭什么!清水是来帮我的!”花镜双手叉腰气道。 怎么无端端又吵起来了,清水无语至极:“花镜,你随十五师兄一起去!” “为什么啊!” 二人异口同声的表示拒绝。 清水将花镜拉往一边小声嘀咕道:“你就不怕他偷懒?我告诉你,要是我们二人打扫完了,他还没打扫完,我们一样得帮他打扫!只有后山全都打扫完,我们才可以回去,你明白吗!” 花镜气的直咬牙跺脚却也觉着清水说的极有道理。 “你先别气,时候不早了,一会儿天都黑了!你就当监工,我们尽快打扫完回去吃饭,懂吗?” “哦~” “不许吵架啊!” 于是花镜像个小跟班一般跟着曦伏邻近着打扫,奈何二人两看相厌,不大一会儿已是看不到曦伏的影子了。 “清水,他人呢?”花镜气愤的喊道。 清水这才注意到曦伏不见了,曦伏这一消失,他忽的就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早知这天族殿下靠不住了,不过,一般女主遇到危险,男主总能及时赶到,他应该就在这附近,自己也没必要多担心。 “算了,我们快点打扫吧!”清水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扫着满地的落叶。 “曦伏这家伙不会故意跑去偷懒吧!我去瞧瞧!”花镜说着扛着扫帚便跑远了。 清水喊都喊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但愿是自己多心了。 这二人消失快半个时辰了,怎么回事? 清水一边打扫一边想着,不远处却传来一阵打斗声,清水一愣,心中的不安再次涌起。 花镜的叫骂声由远及近,清水扔了扫帚忙往打斗声的方向飞去。 “花镜,今天你落到本公子手里,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飞猪’一只脚踩在花镜那纤细的玉手之上一手展开手里的折扇洋洋自得的扇动起来。 “啊!”被一张大网罩住的花镜被踩得只叫唤一边撕扯着大网一边咬牙切齿的喊道:“死肥猪,你敢暗算小爷!小爷警告你快点放了小爷,不然!小爷我得空了非打死你不可!”。 “哼,你以为今天还有人来救你?还等着你的十五师兄呢?实话告诉你吧,我的人早就骗他回闲云阁了,把他抬起来!” 几人拉扯着花镜的四肢将他悬空抬起。 躲在暗处的清水紧锁眉头,时不待人,救人要紧!聚水化掌一掌打去,‘飞猪’被打飞好远。 抬着花镜的几人中已是有一人飞身上前去接住‘飞猪’。 “公子,您没事吧?” 修禾落地强行站定气愤的推开接住他的随从,那随从忙后退几步躬身待命。 修禾摇曳着折扇依旧一副君子翩翩之态:“落~清~水!”落氏一族,落星沉的表弟,他原本不打算遵从玄朱的命令对他下手的,在他眼里,这落清水就是一不足挂齿的小人物罢了,如此蠢货,总跟在花镜身边阻碍他的好事,看来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就同他玩玩吧! 对上修禾的杀意,清水忙收回锋芒,转而展出一抹谄媚之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是修禾公子啊,对不住,对不住,没伤着您吧?” 见清水又是上次那副讨好模样,修禾将扇子合拢:“落清水,你上次告诉本公子入云山有规定,不可结党报私,那你觉得今日本公子是在做什么呢?” 清水低着头微微蹙眉一瞬将身子躬的更低拱手一副卑躬屈膝道:“修禾公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只~是~这位是闲云阁的弟子,若是真伤着,磕着,师傅怪罪下来,小人不好解释啊~” “哼!你敢拿你们师傅来压我?”说着修禾周围的飞沙走石突然朝他手中聚拢,地上的石土弓起裂开一道缝隙直冲着清水而去。 清水一惊土系法术?也是,山神之子,怎可能只吊在木系法术这一棵树上! 原本他拜入飞月阁修炼的便是木系法术,以清水现在的修为根本打不过他,只会被他困住。 如今他直接用克他的土系法术,看来,他今天是不打算留活口了! 清水只能勉强用从水月师姐那儿学来的一点木系法术,控制周围的树枝帮他挡住冲来的飞沙走石! “清水!”被大网罩住的花镜眼见着清水被飞土掩埋,一瞬爆发,总算记起师傅教的炎火术,聚集自身灵力,手中燃起一团烈火将大网烧开一个大洞,冲出束缚抬腿将那几名要扑上来的随从一一踢飞。 修禾冷冷一笑,这点小把戏还不是他的对手,一块大大的石头朝飞往清水的花镜后背砸去,一口红血喷出,花镜整个人跌落倒地。 好在有树枝相护,清水这才躲过一劫,冲出沙土便瞧见倒在一滩血泊中的花镜。 清水忙飞奔过去将清水扶起。 “清水,你没事吧?”便是自己身受重伤他依旧最先担心清水。 清水顾不得感动,只想着依修禾的胆子,应不至于敢在入云山对闲云阁的弟子动杀心,今日若是他们死在这里,修禾回去后便随便他怎么撒谎,其他人也无可奈何了!不知道修禾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清水扶着花镜缓缓往后退去:“修禾公子,您不至于把事儿做的这么绝吧?”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这样,你杀了花镜,本公子可以考虑考虑放你一马。” “杀他?杀入云山弟子,可是要被打回凡间受轮回之苦的,修禾公子开玩笑的吧。” “谁同你开玩笑,你若不动手,来啊!” “慢着!”清水急忙喊道。 “哦?”修禾满脸得意的看着眼前的清水,他就想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清~水,你~你杀了我吧,至少~至少你能活着。” 第三十三章 女配的角牺牲的命 “放心,你不会死。”清水用袖子温柔的替花镜擦拭掉嘴角的红血冲他浅浅一笑。 夜玉说过,可将漂浮之汽,流动之水转化并使之成为自己的武器与盾牌! 清水说着趁对面修禾不注意聚汽凝水结网成盾:“花镜,你先回去!我等你们来救我!”说着将花镜推入网中,聚水一推。 “清水!不要!”花镜哭喊着却被清水暂时禁锢住无法动弹。 修禾一怔,随即明了他的意图,忙化土为墙想要阻止花镜逃走。 清水冷冷一笑似乎早已知道他的想法,以水化土,以命相搏!土墙一瞬瓦解,花镜逃走了,清水却被修禾那化为利剑的石头刺穿右肩喷血倒地。 修禾没想到这清水还挺讲义气的,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护住花镜! 他气愤的一挥手,其中两名随从便得令下山去追赶了。 修禾微微眯了眯眼睛缓缓走到倒在地上的落清水面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落清水,你想帮别人,如今却自身难保,值得吗?” 清水无奈一笑,这一笑,口中一股腥红喷涌而出:“小~人~着实太弱了,刚~才~不该同修禾公子硬~碰~硬的。” 修禾一怔,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做出这副奇怪之状,他是在看不起自己? 清水哪里是在看不起他啊,她是想到她来这里才多久,她一灭族遗孤,身份卑贱,何苦要为了救女主如此这般? 是因为刚才看到他明明身受重伤却依旧担忧自己?所以感动了?小小女配,惜命还来不及,蠢啊,真是蠢钝如猪啊! “也罢~留你全尸。”看他已是一副生无可恋之态,再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故而一挥手,有两人已是上前准备来抬清水。 不过,就算是小小女配,那也是自己的主角!清水狡黠一笑,方才那般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如今再次聚水成冰,封冰为刃,一瞬,无数冰刃往他们刺去,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公子~属下无能,人逃了。” 修禾冷冷一笑:“这落清水倒是比那花镜好玩许多,可惜,他这也只能拖延一会,寻着血迹!追!” 不一会儿,修禾他们照样将他堵在一山洞面前。 “也好,不必我们亲自动手!”修禾说着,一掌打去。 一阵强力击来,清水整个人被打飞进山洞,原本以为会天地倒转,心碎骨裂难逃一死!发髻上的白玉兰花簪发出一道强光瞬间幻化成一顶飞羽斗篷将清水包裹护在里面,以至于勉强保住他一条小命。 哐啷两声,修禾他们从外面用大石头将山洞给堵了起来,又用草垛掩好,如此,任谁也找不到他。 曦伏得到来人通传,说是闲云阁的十二师兄有事找他,他还纳闷曜兮若想找他不必派人转达,正欲询问一番,那前来通传的人已是不见人影。 虽然不解,可还是从后山回来,往曜兮住处赶去,瞧见曜兮,一打听曜兮说他并未找人传话找他,他这才感觉不对。想来也没什么大碍,自己偷会懒再回后山找清水他们,故而同曜兮告辞径直去了水苑找夜玉。 在水苑坐了一会儿才等到从外面回来的夜玉,免不得调侃他一番,才说起为何只他一人从后山回来的事儿。 夜玉听说此事,脸色明显有些不对,他不得不感慨这清水与夜玉的性子可真像,都担心有人会对花镜不利! 起初曦伏还觉得是夜玉他们小题大做并不愿这么快回后山,要不是夜玉拿他偷懒的事儿威胁他...,不过一想到花镜那平时爱闯祸的性子,随他一起回后山看看又何妨,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诓夜玉跟着一起帮忙打扫。 花镜这边跌落在后山山下,顾不得身上有伤,忙飞奔往闲云阁的方向去。 身后随从已是将他追上,围住他不许他再往前一步。 霎时间战斗开始,可惜花镜学艺不精又身受重伤,三两下便被那二人制服一刀下来与他脖子只差分毫。 砰!刀光闪过,花镜以为自己已是人头落地,却没有想象中的痛感,睁眼,整个人已是落入一宽厚而温暖的胸怀。 “救~清~清水~”花镜说完便昏死过去。 “什么?喂~花镜!”曦伏摇晃着怀里的花镜,却已于事无补,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好在还有气息。 夜玉将那二人制伏,手持水刃直指其中一人的脖颈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被水刃抵着脖颈的男子忙跪地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夜玉微微蹙眉,看眼前这二人便衣装扮且身手不凡,来入云山这么久,从未见过有此等装扮之人,腰间也无令牌,并非入云山弟子! 非入云山弟子且能随便出入入云山而不引起值守弟子怀疑的,无非两种人,一种入云山原本聘请的厨娘奴仆工人,一种便是哪位仙子、仙女私自带进入云山藏匿的随从护卫。 抱起花镜的曦伏忙冲夜玉道:“花镜受了重伤,他昏迷前让我救清水!” 夜玉一惊,眸光中的温度骤降,水刃化冰抵向那人脖颈,血已是浸了出来:“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清水呢?” “小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小人~是~” 话音未落,暗中有一人打出一粒石子儿,从太阳穴飞入,直穿脑袋,那二人当场毙命。 曦伏、夜玉二人惊在当场,夜玉忙追寻那石子儿打出的方向飞去,树荫后再无那人踪迹。 方才曦伏、夜玉二人都未曾察觉有其他人在场,若非此人隐身术修炼的极好,那便是位阶修为不在他二人之下! 此刻也不是纠结那人是谁的时候!夜玉忙冲曦伏道:“我去后山找人,你先带他回去!” “好,我这就回去禀告师傅!”曦伏说着,抱着花镜飞往闲云阁。 修禾带着随从匆匆从后山回来,半路被绿衣男子截住,没说两句便被他打来的两根彩色羽毛插伤胸口。 修禾的随从立马拔刀准备上前却被修禾给呵斥住。 第三十四章 青衣染尘 “我说了,别让曦伏发现!如今花镜没死,你的随从又暴露,若是他醒过来,你觉得你还能平安无事?” 修禾捂着胸强行凝气止血,愣愣的拔出那两根羽毛后将那两根羽毛用双手托着恭敬的举过头顶半跪在地:“是我的疏忽!该罚。” “怎么会让他逃走了?” “是那落清水,落清水竟用他的命换花镜的命!” “所以,另外一个怎么样了?”他并不注重过程,只要结果,这一次,必须得有人死,这样才好玩! “落清水已被我一掌打死,尸体已被丢入那山洞了。” “山洞?”绿衣男子明显有些不满。 修禾忙解释道:“公子放心,那山洞里有怪物,我们曾进去过,差点被触手缠得出不来,像是蛇怪,但又有很多尾巴!好在我那随从牺牲自己才把我给救出来。” “哼,你最好盼着他已经死了,这样你还有一线生机,多一人活着,就多一个指认你的人。” 修禾微微蹙眉:“那,我现在就命人去将那山洞封了!” “如今惊动闲云阁,你还敢去封洞?” “那~” “花镜一醒,闲云仙上若是插手,你也躲不了多久,你先回去同你师傅好好把事情‘说清楚’懂吗?” “懂!”修禾对上他那双渗人的丹凤眼后忙又低下头。 “只要那人一死,到时候凭花镜那蠢蛋一人说辞,闲云阁也只能吃哑巴亏。”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细细索索地朝昏死过去的清水靠近,他的一只脚被什么东西缠住往洞内拉扯,如此他整个人被拽着跌跌撞撞的往洞内最深处拖去。 洞内黑暗处正盘坐着一黑衣黑袍浑身绕着黑气的男子,身侧是早已被他吸干精元只剩下一堆白骨破衣的那个随从,他被困在这洞内数日,原是以为会死在这里,没想到正巧有‘食物’送上门来,是他故弄玄虚把修禾那群人吓跑的,那随从看到了他的脸,自然不能放过他,问完话,便送他走了。 纠缠数日,总算想到对付这藤蔓树的法子,原本打算今日就出洞,没想到又有‘食物’送上门惊动了那棵树,他只好翻身飞起避开那缠绕曲折的藤蔓,眼瞧着那被吊起来的青衣男子,并不打算理会他,却瞧见他腰间的一块令牌,飞身上前取下他腰间的令牌,看看昏迷不醒的他嘴角微微扯出一抹邪笑:闲云阁! 花镜悠悠转醒,抬眸瞧见师傅站在自己面前忙要起身去向师傅行礼却被师傅制止。 “师傅,清水,清水他怎么样了?” 闲云仙上的面色少见的严肃:“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为师。” 花镜忽的就明白了师傅得意思,清水还未找到,清水生死未卜! 他立马激动道:“师傅,是修禾,修禾带着人想要杀了弟子与清水。” 见他情绪激动,闲云仙上轻轻一挥手,那花镜便冷静了下来。 自打被曦伏抱回来后,他便发热不止,嘴里一会儿喊着清水,一会儿喊着修禾,曦伏想起夜玉、清水曾对他说过的话,便将自己所知所想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师傅,如今见花镜这般模样,他也十分自责! 曦伏忙关切道:“你放心,师傅已经派师兄们去找小十八了。”似乎知道花镜要问什么,曦伏又道:“大师兄与十一师兄已经去飞月阁,想必很快便会有结果。”随即将目光凝望向闲云仙上:“师傅,花镜受如此重伤,小十八会不会~” 闲云仙上微微蹙眉,不知心中在思索什么。 花镜早已是泪流满面,若是清水死了,他定要让那修禾五马分尸! 为避免花镜过多伤心,闲云仙上将一粒药丸喂与他服下,不一会儿,他便昏睡过去。 此时,已是去后山寻找一夜的师兄弟几人从外面归来。 原本一尘不染的几位师兄弟,如今一个个也是蓬头垢面十分狼狈,其中尤夜玉最是。 一夜无果。 几人躬身向师傅行礼后,二师兄无思难过的回禀道:“回禀师傅,弟子们已是在后山全面搜寻,皆不见小十八踪迹!” 夜玉努力的让自己平复心态,面色依旧如常清冷淡淡地回禀道:“后山有浓重的血腥味,打斗痕迹已经被人刻意清理。” “十六师弟说昨日袭击花镜的看起来像是各阁弟子藏匿在山中的随从护卫,不如我们即刻去搜,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七师兄孤明焦急道,他是最喜他这位十八师弟的。 “师傅已经派大师兄他们去飞月阁了。”曦伏在一边沉沉道,他从未见夜玉如此,发髻蓬松,青衣染尘,是啊,他自己又何曾如此?毕竟,花镜、清水二人是他们的师弟,是他视为挚友的兄弟! 夜玉早已心下了然,有这么庞大的随从护卫,与花镜过节最大,不是他还能有谁!只是当时心系清水安危才没去找他! “那还说什么,去飞月阁要人!” 孤明急冲冲的就要冲出走,却被闲云仙上拦住:“青翃、水岩二人此时都还未回来,想必已是出事,封锁入云山,花镜是从后山回来的,这么短的时间,他们不可能将小十八带离入云山,即刻全面搜查入云山,为师现在就去飞月阁,闲云阁弟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弟子得令,纷纷出门去了。 夜玉一人却依旧留在原地。 闲云仙上看向他,似乎早已明白他要做什么般地冲他点点头:“去吧,为师去拖延。” “多谢师傅!”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声,清水这才悠悠转醒。还以为自己die了呢!怎么有一种脑袋充血的感觉,动了动这才发现自己全身被藤蔓缠绕的像个木乃伊,整个人被倒吊在一棵需要八人环抱也不够的古树之上。 他明明记得自己被修禾一掌打飞进一个山洞内啊,这里... 清水一边想着,却听得一熟悉的声音从树干的另一边传来。 “师兄,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可怎么办呀~ 第三十五章 男神总算管事儿 “放心,这么久以来,除了我,没人发现这个地方,这几日他们都在找闲云阁失踪的清水,这里已经搜过了,没人会到这里来的。 清水心中一惊,几日?他到底昏迷了多久!!还有,师兄,怎么是你的声音,一想到是熟人,清水试图挣扎求救却在听得以下对话后再也不敢出声。 “别怕,他们只以为你我交好绝不会往其他方面想的,如果被发现我也不怕,为了你,大不了杀人灭口。 “呜~只怨我修为男儿身,若~是~我为女子,那该多好~ “傻瓜,你应是知道不论你修为什么,是仙是魔我都爱你~ “嗯~ 清水怀疑是因为自己像冬瓜一样倒挂在树上,所以脑袋充血出现幻觉不然肯定是自己听错了或是自己来错了地方,乱了,乱了,情节怎么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了,他以为的好男儿,怎会...他明明记得书里没这么多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事儿啊! 原本清水还以为遇到熟人有救了呢,得了这秘密那人是要杀人灭口的,想了想早死、晚死还是晚点死好啊!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反正也不是他们闲云阁里的师兄自然与她无关…… 趁这个时候,清水才细心打量起眼前的这棵奇怪的树来,有枝无叶,枝干四面生长,有曲曲折折像蛇躯般蜿蜒盘旋在树干上的,有被蜿蜒成藤蔓互相缠绕的,随着树干向上看去,密密麻麻的根藤垂钓像极了活生生吐着信子的蛇妖,透过藤蔓的光直直的撒向洞内,若非现在是被倒吊着,想必坐下来细细欣赏倒是别有洞天。 清水突然想起原书中花镜就是误闯入这山洞得了一根锁生绳的,如今因为自己的出现所以改变了一些情节,知道这是锁生绳所在,可已是小命难保! 听得那二人腻腻歪歪的模样,看样子好像还得再来一次,清水咬咬牙闭目凝神心里默念三字经。 闲云仙上去往飞月阁找蓝月上仙,二人见面,他直奔主题,她却顾左右而言他。 命人倒了茶,二人坐下,数日不见,眼前的仙上越发让她着迷了,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轻抿一口杯中热茶终是回归主题:“修禾失踪已有几日,我也在派人找他。” 闲云仙上似乎丝毫也没察觉她掩饰的情绪,依旧如以前那般淡漠客气:“他没回飞月阁?” “仙上是不信蓝月所言?”轻佻柳眉,红唇微抿,她知道,在他眼里,她与她终归不同。 面对如此魅惑,闲云仙上微微蹙眉,轻咳一声转眸看向别处“此事事关我阁弟子生死,蓝月上仙应该明白。” 蓝月上仙?她柳眉微动,心中暗自嘲讽,却依旧坚持地缓缓道:“仙上,我知道你向来宠爱自己阁中弟子,若真是修禾所为,我绝不偏袒,只~是~,他终归是我飞月阁的人,清水如今下落不明,究竟为何失踪也没调查清楚,无凭无据就要抓人,请恕我不能从命。” “蓝月上仙的意思是,我的徒弟撒谎了?” 蓝月魅惑一笑:“仙上,你是各阁阁主之首,若是强行要人,我又岂敢不从,只是平心而论,若是师姐还在,仙上是否也会如今日这般,仅凭一面之词便来飞月阁强行要人?” 每每提到她,他都那副伤心悲悯之状,为何,为何便是她死了,他也不能忘了她? 明明有一个大活人站在他面前,他偏是不愿正眼看她一眼,她哪点比那女人差了? “你若提及她,我无话可说!” “仙上,不是我为难你,若是清水亲口说出是修禾所为,我定亲自登门道歉,只这花镜,他的所作所为,我飞月阁还是略有耳闻!” 夜玉知道大师兄与十一师兄出马已是打草惊蛇,既然蓝月上仙不肯交人摆明了是不会给闲云阁面子,师傅亲自出马,想必她也有所应对,毕竟修禾是她飞月阁的弟子,闲云仙上虽然是各阁阁主之首,可势必还是得给她一些脸面。 既然明着不行,他修禾暗地里把事情就给办了,那他夜玉也同样暗地里把事儿给办了! 夜玉飞身进入飞月阁,因为清水失踪,各阁都在帮着找人,飞月阁也派了弟子帮忙寻找,阁内没剩多少弟子。 细细一想,闲云阁想要抓修禾,修禾自然不敢四处招摇,躲哪里呢?最安全之地莫过于回飞月阁寻求蓝月上仙的庇护!此时蓝月上仙正同师傅在一起,所以...。 按照师傅给的飞月阁阁中人员布局图他很轻易的便找到了修禾的住处,这会儿还有人守在他住处周围啊!看来是在屋内没错了。 将随从打倒,直接一脚踹开大门,修禾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好歹的随从,正欲冲门口发火,却在瞧见来人是夜玉时顿时傻眼了! 眼前的修禾正光着膀子上药,他也受伤了? 夜玉微微蹙眉,看那伤口泛着淡淡金光,那修禾正欲喊人,夜玉的冰刃已是戳向他的脖子。 “跟我走!不然,我现在就要你的命!”夜玉脸色阴冷,浑身带着杀气,修长的手把玩着掌心的水球,一瞬水球炸开,那冰刃已是刺入修禾的颈动脉,只差分毫,他便一命呜呼。 “好,我~我这就跟九殿下走~”修禾颤着手捂着流血的脖子也不敢拔下那冰刃,生怕拔下它,他也跟着去了。 看来公子也有失策之时,他算到了曦伏却没算到夜玉,是啊,他也没想到,这位九殿下也会管这些闲事儿? 好不容易等到树干那边的二人离开山洞,洞内总算安静下来,清水这才松了口气睁开双眼,可这一睁眼差点没把她给吓死,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给生吞活剥掉。 那人上前挥一团黑气后那捆住清水嘴巴的藤蔓便自动松开一些。 眼见清水要叫出声来,那人赶忙掐住清水的腮帮子低声呵斥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清水只好又把喊声艰难地给咽了回去。 第三十六章 魔族中人 见他乖乖听话,那人这才慢慢的放开他,一股血腥味才离他远了些。 清水这才开始打量起眼前的男子,只见那人黑衣黑袍浑身被黑气笼罩,看这打扮看这气韵应是妖魔之人...若是把脸上那一道道暗黑的刺青洗掉,应该也是个大帅哥...清水正想着。 那人嘴角微扯冷笑讥讽道:“没想到这自诩圣地的入云山内也有如此龌龊之事,呵呵,真是好一个入云山呐!” 清水脸色变了变,尴尬的冲那人扯出一抹笑意:“那二人我不认识的,若说龌龊,诺,您瞧,我这不也被逼成这样了!”脑袋却在飞快的转动,魔族此时应该还不敢如此胆大妄为的想要攻打入云山吧!妖族也没崛起,看他这架势,想必只是来打探消息的,书中倒有说过,魔族有一将军为了刺探消息而潜入入云山,后被巡视的弟子发现,打伤了他,最后躲到花镜房里,被花镜救起,这段邂逅后,这魔族将军便爱上了花镜!莫不就是眼前这人? 那人一只手拿着清水的令牌突然伸手一把掐住清水的脖子逼问道:“你是闲云阁的弟子?” 清水看着被他拿在手里的自己的令牌,这架势,这人与闲云阁有仇? 只是,现在他为鱼肉人为刀俎,他能怎么办,只好一脸无辜的看着对方:“大~大哥,有话好好说,您~看,您能不能先放我下来先?我~” “快说!”那人掐住清水脖子的力道更重了。 “呃~我~”清水都翻白眼了,只怕他再不松手,自己真要命丧于此,他现在有点确定了,这人莫不是魔族主战派的武将冷寒冥?起着霸道总裁的名字,走着冷酷狂拽吊炸天的剧本,可惜,终归有一个得不到的朱砂痣...谁让他是男n配呢?说实话,单给他开个剧本,送他个傻白甜人设女主,也是可以看的! 见他面色惨白,话也说不清楚,连呼吸也快消失,那人只好松了松手,可面色依旧阴沉。 清水深吸一口气,总感觉这里面的男配都tm的有病!当然,除了他男神。 “咳咳咳~”猛烈咳嗽着换了好几口气这才缓过神来。 “大~哥!”眼见他又要动手,清水忙道:“我,我确实是闲云阁的弟子,不过,我也是才来入云山没多久,您瞧,我也是受人陷害,好在命大捡回一口气,不如这样,您先放我下来,有什么事好商量不是?” “我与闲云阁的弟子有什么好商量的。”那人冷冷的打量起眼前这狼狈的男子。 “大~哥,您~是魔族中人?” 忽的一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凉飕飕吓的他冷汗直冒! “不~不是,大哥,您别误会,我瞧您穿着打扮,不像入云山的人,您方才也听到了,这几日他们都在找我,您想想,您再仔细想想。” “你的意思是,你是闲云阁的弟子,知道怎么出这入云山!” 清水微怔,原来这家伙已是想离开入云山了,看来他来此处的目的已是达到了。 “不瞒大哥,过几日,就是我去山门口值班,不如这样,您先帮帮我把我先放下来~”清水尽量用一双锃光瓦亮的眸子以及满脸真诚地表情去打动对方。 “呵,我有你的令牌,想出去还不简单?为什么要放你下来!”那人说着已是收剑转身准备要走。 清水咬咬牙忙道:“大哥,大哥,您想想,您再仔细想想!现在入云山都在找我,入云山肯定会封山的,届时,对出入山门之人肯定会严查,我这一日不出现,您这令牌一日用不了,就一日出不了这山洞啊,您救我,回头我救您,礼尚往来,岂不妙哉?如何?” “哦?”那人似乎被说动了,微微侧过身转头看向他。 “我落清水发誓绝对不会出卖您,若是我出卖您,这辈子不得好死!大~哥~,您要相信我,您看看我,自打我来了这入云山整日受人欺辱,师兄弟们个个都瞧不起我,我也不喜欢这里!我瞧大哥您英明神武定是好人~” 他没想到还有弟子不喜欢入云山的?那他还来入云山? 不过,几日前他正欲离开便瞧见他被那些人逼进来,想来他也没必要诓骗于他。 “你就不怕我是魔族?” “大~哥~,魔族也有好人啊!”清水心里想这人还真墨迹,再墨迹,他可就要飚东北话了! 那人冷冷一笑:“你这小子倒是有趣,我确实是魔族中人。”说着,一挥手,那捆在清水身上的藤蔓便被三两下斩断。 由于身负重伤,这会子突然被他放下来,一个没准备跌落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我的妈呀!!”清水捂着吃痛的胸,肩上的血早已凝合,此刻又渗了出来。 因为藤蔓被斩断,大树似乎怒了,摇曳着又伸出许多藤蔓准备缠绕他们。 那男子见状忙将他拖往一边:“你~!”顾不得责骂他,开始与面前的那些藤蔓缠斗。 清水的脸上浸出一股股的冷汗,方才被藤蔓包裹的像个粽子故而痛的麻木竟也感觉不到哪里受伤,此刻突然放松,竟是如此难受,他强忍剧痛盘腿打坐聚气凝神,心中默念师傅曾对他说过的甘露净世的法诀。 见他自我疗伤中,那男子一边帮他驱赶藤蔓,一边躲过藤蔓对自己的攻击,若非怕引人注意,他定烧了这棵大树! 吐出一口乌血的清水瞬间觉着好多了,抬眸瞧去,看那男子双手也被那藤蔓缠绕,玩味一笑却忽的面色一冷,飞身上前,看似在夺他手中的剑实则手却摸索着勾出他怀中的一根青丝绳。 清水挥剑砍向那藤蔓,男子这次得以脱身,清水忙拉着那男子往一边躲去,一边躲一边冲他喊道:“大哥!你是魔界中人应该会鬼火吧!快烧它啊!”见他犹豫,清水忙道:“你放心,他们若是被引来,我说过会帮你!” 男子一怔随即手中升起熊熊绿火朝着那蔓延而来的藤蔓打去,顿时几根纠缠的藤蔓燃烧着退去,其他藤蔓见状也犹疑着放慢了追他们的速度。 第三十七章 锁生绳 “你先拖着它们!”清水说着踏脚迅速飞向那粗壮的树干,穿过要包裹她的藤蔓找到大树树干一个大碗粗的树洞,直接伸手入树洞抓住树洞中的一根扭动的藤蔓便往外扯,随着她的扯动,那些追着他们的藤蔓也四面八方的往树干内缩去。 男子见状,再次燃起绿火朝那大树树干打去,一瞬,那树干烧灼,枝干摇曳着四处乱打。 清水落地抓着那如一条长长泥鳅一般张牙舞爪的藤蔓念动咒语,这可是水月师姐教他的,为的不就是这么一天!顿时水柱四起形成一个水球将那藤蔓困在里面。 “你想收了它?”男子站在一边不解道。 清水身受重伤差点没能成功,好在一边的男子帮了他一把,如此清水总算得了那锁生绳。 眼见那树干起火往地上倒塌。 清水顾不得向他表示感谢忙将锁生绳收入自己的袖子拉着那男子便往外冲:“走,这洞内氧气十足,很容易爆炸!快点!” 就在黑袍男子不解之时,他已是拉着他飞向洞口。 洞口被巨石堵住,眼见身后有一团烈火朝他们扑来,男子一掌将那巨石劈开,拉着重伤不支的清水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山洞垮塌,烈火从四面八方涌出燃起洞外的枯草,眼看就要蔓延整个后山,清水顾不得可能的结果,强行聚水成雨泼向那熊熊烈火。 “你!”眼见有人往他们这边奔来,顾不得多言,男子将他的令牌还给他:“我会去找你的!”说着消失在森林深处。 跌落之时,心里想的就是夜玉,多希望此时此刻他能在自己身边啊,不是女主也请给他一次女主待遇可好? 以为会落在硬邦邦的草垛里,没想到一睁眼还真的看到那双朝思暮想的眸子,还以为是幻觉,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的关切:“怎么伤的这么重?”说着已是运气替他疗伤。 “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内心一暖眼中也有些湿润,所有的坚强似乎在一瞬土崩瓦解,说话竟也多了几分柔弱。 “修禾告诉我的。” “嗯?” “我的天啦!这,这怎么回事?”看着眼前崩塌的山石,以及一片燃烬的荒野,向来不多言的暮晨也发出此等感叹。 “小十八,小十八你没事吧?”孤明一眼便瞧见倒在夜玉怀里的清水,忙冲上去关切道。 “没事?身上全是外伤,肋骨碎了几块,右肩被石头刺穿,脚踝有些骨折,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内伤。”夜玉帮清水简单的检查了一番后抱起清水三两句淡淡地总结完便往山下去。 追上来的无思师兄听到这话也愣了愣,众人反应过来时皆是冒出一阵冷汗。 清水没想到自己伤的这么严重,虽然感觉剧痛难忍,可还能活着支撑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果然,当神仙就是好! 低头看他一脸疑惑,夜玉道:“是十四师兄的白玉簪救了你。” 原来是这样,清水一脸恍然大悟心中却是无限感动。 天界,官邸,正在书案前处理公务的落星沉忽然察觉飞羽异动,心中隐隐不安:莫不是清水出事儿了? 此时,门外有侍卫通传:“星君,天后传来懿旨,请您去琼华宫一见。” 落星沉应答一句放下手中之笔,心中思绪万千。 花镜一听说清水被救回闲云阁,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翻身就要下床去看他。 曦伏才换了一壶热茶进屋便瞧见他强撑着要撩开珠帘,慌忙将茶壶放下上前去扶住他:“你要干嘛!” “我想去看看他。”花镜干涸着嗓子喑哑道。 曦伏微微蹙眉,忙拉着他回去坐下:“我劝你先别去添乱,有师傅他们,清水会没事的。” “你别骗我,别以为我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十二师兄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清水伤的很重,肋骨碎了,肩上有伤,脚也骨折,内伤外伤,全都是伤!”花镜已是泪流满面:“师兄,是我,是我没保护好他,如果不是我苟且偷生,他一定不会伤成这样!” 见他这哭哭啼啼的模样,曦伏也不知该如何劝慰,他们也是怕他伤还未好见到清水那样更是伤上加伤,所以才没让他去看他... 期间,曦伏去看过清水,看到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血都变黑了,人却一脸惨白,师傅说他原本只吊着一口气活着,却还强行化雨灭火,内伤淤积,只能尽力一试。 当时场面一度混乱。 夜玉搭着他的手替他把脉,夜玉也不信,刚才他还冲自己说话、冲自己笑的人,现在竟连一丝浮脉也感受不到。 师傅喂他服下仙丹,便命夜玉抱着他去往庭光,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此事错不在你,你又何须自责。”看着眼前单薄的花镜,不过数日而已,那眸中的光竟暗淡不少。 “对!是修禾,是修禾那混蛋,是他!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为什么!我一定要让他加倍付出代价!”花镜说着就要往外冲。 “你别这样!”曦伏忙拉住就要冲出去的花镜,就知道他冲动,还好他眼疾手快。 “现在,只求清水平安!你再去添乱,谁顾得上你!”曦伏怒吼道。 这一吼,花镜自己也愣住了,刹时坐了回去,呆愣愣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奄奄一息蓬头垢面的修禾趴在上,忽听得嘎吱开门声,他惊惧地忙缩成一团。 被夜玉抓住后,便被他锁到这一偏僻废弃的院子内,设下结界任凭他怎么叫喊也无人发现他、理会他。 被夜玉一番折磨后才说出清水所在,那时他还想,就算找到清水那也只是一具尸体,到时夜玉把自己放出去后,他不仅要咬着花镜不放还要拖他夜玉下水! 只可惜,清水还活着,他的如意算盘非但落空,没想到这夜玉如此之狠毒,清水受了多重的伤,他都加倍的还给了他,而且技高一筹给他留了一口气在! 供出清水所在已是极限,没想到夜玉还知道有人在背后指使自己。 第三十八章 以修为保命 严刑逼供下,他只能告诉夜玉那日暗中打出石子儿杀死自己随从之人到底是谁。 “九~九殿下,真~真不是小人要杀花镜他们,是~是玄朱公子,他~他还让我在师傅面前诬陷花镜,这~这一切都是他指示的!”修禾因为恐惧连说话都直哆嗦。 “既然只是针对花镜,为何连清水也要杀?”夜玉一尘不染的坐在他面前,一副居高临下慵懒清冷状。 这样一对比,这修禾的狼狈与夜玉的谪仙好似这二人根本就身处两个世界一般。 “是~是因为清水同花镜走得太近了,九~九殿下,小人不知道这清水是~是您的人啊!若~若是知道,借小人一万个胆子,小人也不敢~” “不敢?”夜玉清冷的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一瞬,几道冰刃再次飞向他刺穿他的右肩。 修禾被打飞出去重重的撞断一块朽木又重重的摔回地面,一口红血吐出,脸上青筋爆裂痛苦万分。 “花镜是曦伏的小跟班,你们不也动了?”瞥眼看他苟延残喘的模样却依旧抵不过他伤清水的万分之一,若非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饶了他。 “放心,既然清水活着回来,本殿下便不会杀你,不过你若想保命~” 趴在地上的修禾连说话都喷出股股腥血:“小~人明~白,小~人~什么~都不说,殿~下~您~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失踪这几日~” “小~”修禾脑袋飞转,随即立马回道:“是~是小~人~自己~躲~起来了!” 闲云仙上竟用自己的修为替清水保命,众弟子看了忙要阻止,可他说什么也要强行保住清水,故而众人不敢违抗。 修为与灵力不同,灵力送出很快就能凭自己的修为修炼再次回升,而修为与人的气韵元神相连,犹如躯体的骨骼与血脉,伤筋动骨还需要一百天才能复原,更别提拿修为救人了,若是不当,很容易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不过,闲云仙上是何许人也,损失修为闭关数日就可恢复,他还是有把握的。 几个时辰后,帮清水逼出最后一滩乌血后,闲云仙上这才有些体力不支的由青翃、无思二人扶起。 “内伤已除,修养一月便可,外伤需得慢慢调养,这一月内你们都看着小十八,等他醒来后,让他以甘露净世术的法诀打坐,不可再强行聚汽化雨。” 众弟子躬身遵命。 他又向一旁的夜玉道:“修禾之事你已处决,清水醒后,真相自会大白,此事就交由青翃去处理,日后不必再提。” 青翃与夜玉同时应答:“是!” 夜玉微微抬眸见师傅依旧一脸慈祥只似乎苍老了些许忙关切道:“师傅,您~” 闲云仙上摆摆手:“为师老了,身子自然大不如前,此次需闭关半月,青翃与无思代理闲云阁之事,至~于~”闲云仙上思索一瞬看向青翃。 青翃忙了然的躬身拱手道:“弟子定会与二师弟处理妥当。” 闲云仙上放心的点点头:“至于花镜,也一定要看住他,万不可让他胡来。” “是!”青翃与无思同时应答。 “都退下吧。”说完,整个人已是消失不见。 夜玉抱起躺在地上的夜玉,孤明走上前塞给他一盒丹药:“这是我一天界好友送的仙丹,对他有益。” “多谢七师兄。” “若是有什么,尽管告诉我们,小十八也是我们的师弟。”无思道。 其他几位师兄也表示关切。 青翃道:“这几日天界有要事会派人来入云山,小十八与十七师弟就交由你与曦伏,其他事有我们。” 夜玉冲他们点点头表示感谢,向众人微微躬身告辞抱着清水离去。 剩下几位师兄还需听大师兄差遣。 青翃道:“昨日收到天界懿旨,近日会派人来入云山取入云图,此事已禀报师傅,师傅吩咐下来,一切如常,不知入云图现在哪位师弟手中保管?” 曜兮站了出来拱手道:“入云图一直在我这儿。” 青翃点点头:“嗯,入云图事关重大,你需好生保管直至交给天界之人。” “是!” “今日起传师傅口令入云山封山依旧,直至天界取图成功,七师弟、十一师弟、十三师弟,烦你三位多番巡视以确保万无一失,至于飞月阁,师傅已有安排,此事由我与二师弟处理,此番非常时期,就劳烦几位师弟了。” “谨遵师兄吩咐!” 清水醒来已是一日之后了,一睁眼便瞧见床前站着的几位师兄惊得他眼睛瞪的又圆又大。 见清水醒了,孤明开心的扑到他的身边:“小十八,你可算醒了!” 清水咽了咽口水,还未来得及说话呢,夜玉的声音便从一边传来:“这就好。” “你好好休息,醒了应该就没事了,既然你醒了,我也好去向大师兄回个话。”无思笑道。 清水要起身却被夜玉的一只手按住:“躺着吧。” 孤明见夜玉替他把脉后冲自己点点头这才放心的起身冲他道:“哎~你醒了,师兄我这心也算放平稳了!” 见清水要说话,夜玉笑着回他道:“放心,大家都好。” 为避免打扰到清水休息,确定清水醒了后,众人便开心的散去传递消息去了。 如今屋内只剩他二人,清水看着忙碌的夜玉。 夜玉为他掖好被子又端起桌上的一碗药坐到到他身边一边细心的测试温度一边道:“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不着急,先吃药。” 这么体贴的夜玉,这么温柔的他,天啦!他莫不是在做梦吧! 说起做梦,按道理说,他伤的这么重都回光返照了,难道还不能穿回现代?那些小说里面,穿越女一受伤一要die不都会魂回现代一下? 经历一场生离死别,艰难抉择,比如:若是放弃现代身份执意要回来,男神失忆变心什么的,或者找个小三小四气死原配的,又或者婆媳不和,各种作妖的! 第三十九章 甜甜的照顾 怎么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别说回现代了,连声音也听不到,就是迷迷糊糊的疼了一段时间,睡着觉,发着烧,酸疼、苦疼、辣疼,还~有~现在的甜疼! 不应该来一段发烧抓手说梦话喊男神名字?不应该来一段嘴对嘴喂药真情告白什么的? “想什么?”夜玉冰凉的手搭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立马将清水脑袋里胡思乱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打的魂飞魄散。 “还好,已经退热了,药已经凉了,喝吧。” 瞧着夜玉一口一口细心的喂着自己,清水心里还是一阵小窃喜,怎么说呢,毕竟夜玉现在对他明显比以前大有不同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你是说,你把修禾给绑了?”清水吃惊的看着夜玉,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儿。 夜玉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将最后一勺药喂到他嘴里:“把药吞了。” “太苦了~”清水包着药的嘴说话也有些不清楚。 “良药苦口。”夜玉竟用自己的袖子替他擦嘴边漏出来的药。 清水忙咕噜着将药给强行咽了下去,还很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儿,闭着眼扬起下巴等他继续。 看他这样,夜玉无奈一笑,扯起一旁的帕子扔他脸上:“你醒来的事儿很快便会传遍入云山,想必这几日蓝月上仙便会提出亲自前来看你。” 清水失落的扯下脸上的帕子,奈何肩上有伤一扯便吃痛的闷哼一声,夜玉见了忙又拿回帕子叠了叠亲手为他擦嘴,看他看自己看的出神,夜玉挑眉:“有这么好看?” 清水一怔,脸一烧红,心里小鹿乱撞:他~不会是在撩我吧? “你若不想见,大师兄会帮你处理。”夜玉起身去清洗帕子继续道。 清水回神,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关键时刻就该主动的亲上去嘛! “对了,你不是有事要同我说?” 夜玉似乎根本没发现眼前这人被自己撩拨得七荤八素,依旧一本正经的说正事儿,这会儿将洗好的帕子搭在架子上后又走回来坐到他床边问道。 清水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有很多事要同他说,从哪里说起呢?一件一件慢慢捋吧! 于是清水将那日在后山的细节一一的同夜玉说了一遍:“...我想的是依修禾的胆子,应不至于敢在入云山对闲云阁的弟子动杀心,他那日是铁了心要杀了我与花镜,所以我猜他背后有人指使。师兄,你不是说你抓了他?可有问出什么?” 与夜玉对视,他又一次脸红的将头扭向别处,这倒好,夜玉这下连伪装都不必了。 “当时没想太多,只想救你故而没问其他。” 清水失望的叹了口气:“这事儿可就难办了。” “你很了解修禾?” “嗯?” “那你为何确定依他的胆子就不敢在入云山对闲云阁的弟子动杀心了?何况,他不是已经做了?” 夜玉一言,成功地将清水的思路给带跑偏了。 清水同意的点点头,清水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原本他的确很了解修禾,他知道这修禾的坏不是一蹴而就一上来就杀人的,他~ 唉,清水现在也不知道了,毕竟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 “还有呢?” “哦,还有嘛,我在山洞里收了个宝贝!”清水像献宝一般将锁生绳唤出来在夜玉面前展示一番。 看夜玉那表情,清水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所以你找水月师姐请教木系法术?” 清水又一次像是被眼前这男人给看透一般。 急忙收回锁生绳,转移话题的将一个挂着青丝绳的令牌从怀里拿了出来:“师兄,你看看,可是熟悉?” 夜玉接过那令牌,只是一眼便不解的看向清水。 “说来有趣,这东西是我从那魔族人身上偷来的,原本我当时只是想知道他的身份,没想到拿来的却是这东西。” “你的意思是?” 清水不确定地摇摇头:“对了,这几日入云山还封山吗?” 夜玉点点头:“听大师兄说,是天界派人要来入云山取东西故而直至天界取得那东西才会解封。” 清水微微蹙眉心中有不好预感:“取什么东西竟要封山才行?” 夜玉摇摇头:“这事儿不该我们管。” 清水明白夜玉的意思故而没有继续追问。 “这入云山封山,他想出去恐怕难上加难。”清水幽幽地说着眼神却望向夜玉。 夜玉一怔随即明了的晃了晃手里那挂着青丝绳的令牌。 清水瘪嘴露出一个难看的假笑:“他救了我,我的确答应过会帮他,不过,我也想知道他来此处的目的。”说着却将焦点聚集到那令牌身上。 “这可不好办,能来这里,势必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他救了你,你帮他无可厚非,至~于其他,清水,你要知道,情与义有时候未必能两全。”说着夜玉准备将令牌交还于他。 “我知道,我如今是自身难保、自顾不暇,整日还要靠着师兄们的保护照顾,我也懂,救人先救己,我只是怕而已。” 夜玉悬在半空的手终归没有放下,只是淡淡道:“你已经来入云山,死过两次的人还怕什么?” 两次?不,不止两次,还有一次在现代,想到这里,明明很沉重的话题,清水莫名又觉着好笑。 见他笑了,夜玉有些无语,自己今日的话着实说的有些多了。 原本,清水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增进不少,想拜托夜玉帮忙调查的,如今看来,男神还是未全然信任自己,他不愿意付出,抽出玉体之姿来照顾自己已是极致,自己再过多要求就越界了! “这个怎么办?”夜玉拿起那令牌问道。 “我如今有伤在身,有些事儿也顾不得许多,先请师兄替我保管着吧。” 夜玉不解。 清水见他如此,冲他莞尔一笑:“放心,只是保管,外面纷扰,与你我无关。” 夜玉还是解:“为何要交给我?” 清水一怔,这才明白他是何意,抬眸对上他的眸子,一字一句:“我之有师兄,犹鱼之有水也”怕他误会,清水急忙莞尔一笑:“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我都相信师兄。” 第四十章 自以为两肋插刀的女主 夜玉不再多言,起身再次帮他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 “晚安。”黑暗中传来清水清清脆脆的声音,夜玉并未回他,只是熄了灯躺在床上不知在思索何事。 身负重伤的修禾被丢弃在飞月阁内的一条小路上,还是飞月阁的两位师兄看到后忙将他抬回了他的苑子。 闲云阁的清水找回来之事蓝月上仙也知道了,听说为了救这清水,他竟舍得耗费千年修为,也是,他一个自混沌而来的古仙,有什么好不舍得的! 这一大早人闲云阁已是派了弟子前来传话。 美其名曰既往不咎,晚上便把她的弟子打成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丢在她飞月阁内! 记得那两名弟子走时还补了一句:“师傅请师叔莫要忘记当日所言。” 此番,她差点被气的吐血! 飞月阁有不知实情的弟子吵嚷着要去帮师弟报仇,全都被她给一一阻止,现下救治这修禾要紧! 她可没闲云仙上那般情操,舍去千年修为,千年又非一朝一夕。 寻了她的大弟子金月让他秘密带了自己的拜帖立即出发去天界找她一位同门师姐蓝灵仙女求一颗保仙丹,如此才可救修禾一命。 而后又嘱咐了阁中弟子,今日所见所闻全都不许外泄,不然就逐出师门。她如此做,一是为了保全飞月阁的颜面,二也有她的顾忌,毕竟这修禾是山神之子,闹大了可就不是入云山内部小孩玩闹的小事了。 一直躲在背后看戏的玄朱没想到这落清水还能活着回来,他曾去修禾的房中找过他,原本是找他兴师问罪的,没想到不仅他不见了连带着他的随从也不见了。 正疑惑是否是出了什么事了,直到花镜那蠢货去飞月阁大闹,他才看到修禾,有机会去接近他。 听说清水醒了,花镜着急的就要去水苑看他。 曦伏拦不住,只好任由他去了,可惜走到半路又被青翃师兄给拦了回去。 花镜吵嚷着不明白大师兄为何不让他去见清水。 大师兄看了看他将视线落入别处:“师傅命我看着你,以免你再胡来,你去,只会扰了小十八的清修,不如留在自己苑里好好打坐修身养性。” “大师兄,我知道我不应该丢下清水一个人跑回来,可是我也自责,我也难受啊,你就让我去看看他吧,就一眼。” “花镜,算了吧,你去要是看到清水身上的那些伤,只会气到自己。”曦伏在一边劝道。 花镜依旧哀求的看向青翃。 每次对上花镜那双水汪汪纯净的眸子他便也不忍心责骂他了,这一次青翃并未继续看他,而是嘱咐曦伏好生照顾他,转身便离去了。 折腾下来,花镜把所有的怨气都聚到了飞月阁的那个修禾身上,若不是修禾,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如此想着,越想越气,一忍再忍无需再忍!冲进自己的卧室,拿起挂在墙上自己从狐族带来的一把青剑就往飞月阁奔去。 曦伏眼看将他劝住了,便也出去打盆水准备烧茶,没想到一个没留神,这家伙又跑哪里去了!好在没走远追上了他,一听说他要去飞月阁忙为了阻止他而与他打了起来。 “清水受伤都是因为我,我不为他出头就没人为他出头了!” “听说修禾也被人打了,大师兄已经说过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曦伏一脚将花镜踢飞,花镜原本就有伤,曦伏这一脚其实踢得不重,只是花镜想顺势摆脱他的纠缠故而装作落地不起。 见他倒地不起,曦伏微微蹙眉忙跑上前关切道:“你没事吧?” 花镜找准时机一脚将曦伏踢飞,转而化成一道青烟消失不见,徒留曦伏无奈的站在原地。 花镜闯入飞月阁,冲入飞月阁平日修炼的道场,闯进正在修炼的人群,趁所有人不备翻身抓住一个像修禾的男子看了看又推开。 飞月阁虽比不得闲云阁,可里面的师兄师姐也是个顶个的木系法术高手,花镜还未触及另一人的衣角便被其中一名蓝衣师兄召唤锋利的树叶割伤了手背。 “闲云阁?”那蓝衣师兄并未下狠手,瞧见是闲云阁的弟子便也收手。 “闲云阁的来这里作甚?”有蓝衣弟子冷嘲道。 其中一名蓝衣师姐冷声道:“就是你打伤修禾师弟的?我们还未去闲云阁讨说法,你倒好自个儿跑来找死!”说着已是化周围的枯木为无数利箭朝花镜射去。 花镜自然不怕他们人多势众,若是怕了,他今日便不会来了! 可惜,自己学艺不精,还有伤在身,眼瞧着无数利箭射来,一时没个反应。 曦伏追来眼见无数利箭朝花镜射去,他立马飞身冲出人群拉着花镜飞身躲开,反身以火为箭,火多木焚! “师妹,你没事吧?”水月飞出扶住那蓝衣师姐。 待得曦伏与花镜二人落地,曦伏忙将花镜拦在身后冲那还要施法的蓝衣师姐躬身拱手道:“师姐,得罪了,我这就带他回去!” “回去?”另一名眼见曦伏出现的蓝衣师兄收回手中要放出的树叶冷冷的看向曦伏:“天界八殿下就可随意闯我飞月阁!” 此言一出,众飞月阁的弟子已是将他二人团团围拢。 “你们打伤我师弟总该给个说法!”由水月扶着的师姐指着他二人怒道。 花镜气急:“你们别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修禾非要找我麻烦...” 话不投机,眼看又要开打。 忽的一掌强力直直的向花镜劈来,眼瞧着就要打到猝不及防的花镜,曦伏急忙将花镜揽入怀里旋身躲开这股攻击。如此倒是将他们与飞月阁的那些弟子拉开一段距离。 花镜还未反映过来,曦伏已是拉着花镜向漂浮在月形道场上的那位唇红齿白额心点一抹水晶月牙形花钿的白衣蓝带绝色女子恭敬地躬身拱手施礼。 “你们是闲云仙上的弟子?既是闲云仙上的弟子难道不懂入云山规?”女子空灵的声音从道场高出传来。 第四十一章 女主有保镖,出气随她搞 花镜抬头只是与那女子对视一眼便顿觉失落魂魄般发自内心的感叹:这世间竟有如此超脱世俗好看到极致的女子。 曦伏在一旁一边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花镜的衣角一边朝道场高台上的女子恭敬道:“是弟子看管不力,才至师弟闯祸,此番叨扰师叔,多有得罪,还请师叔见谅。” “师叔,是您的弟子伤了我们师弟,我们是前来请师叔做主的。” “花镜!”曦伏小声呵斥却来不及阻止他继续我行我素。 花镜却像并未听到曦伏的呵斥一般依旧高昂起头冲蓝月上仙喊道:“只要师叔交出修禾,这事儿便可作罢!” “哦?”道场上的女子直直的打量起眼前这名小个子仙子:“你就是花镜吧?” “师叔,请~”曦伏要替花镜说话。 那女子却是摆摆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本座已是清楚,既然受伤的是你们师弟,那就让你们师弟自行决定该如何处置吧。” “师傅~” 此言一出,飞月阁众弟子已是纷纷朝她跪拜。 那女子环视底下众人转眸轻轻一笑:“是本座的弟子有错在先,教不严师之惰,也罢,本座亲自走上一遭。” 道场上的众弟子急忙齐齐的向自己的师傅叩首:“师傅!” 越是这番架势,曦伏越是为难,花镜越是得意。 修禾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赶来:“师傅,弟子知错,弟子一时鬼迷心窍犯了入云山规理当受罚,求师傅降罪!”一边说一边跪地磕头。 “罚自然是要罚的,不仅要去震雷领罚,欺辱同门,违背入云山规,记入仙籍,至于~”她看向曦伏与花镜二人,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轻轻一笑:“走吧,随本座去瞧瞧你们那位受伤的师弟,顺道去见见闲云仙上。”说着便闪身离开了。 那召唤树叶割伤清水手背的蓝衣师兄是蓝月上仙的大弟子金月。 另一名唤曦伏八殿下的蓝衣师兄是蓝月上仙的五弟子火月。 此时他二人走向曦伏、花镜。 “八殿下,事已至此不必多言,请吧!”火月冲曦伏淡淡拱手。 曦伏不好意思的冲他们二人躬身拱手:“二位师兄多有叨扰,告辞!” 花镜瞥了他二人一眼,并不打算理会他二人,甩着手得意洋洋的走了。 那化枯木为利箭的蓝衣师姐是蓝月上仙的三弟子木月,此刻她已跑向修禾搀扶住他关切道:“师弟,你没事吧?” 修禾苍白的脸上浸出一颗颗冷汗,眸光一闪而过的阴毒,他已是百般忍让,夜玉将他折磨至此,若非师傅好心求取仙丹,此刻只怕他已是废人一个!这花镜还不依不饶,辱他师傅污他飞月阁!很好!很好!! 水月站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原是与清水交好,想着过几日便去瞧他,如今这闲云阁与飞月阁的梁子明摆着算是结下了,只怕日后要与清水相见,更要避忌了。如是想着她缓缓走向修禾他们看木月如此关心这修禾,怕她冲动做出傻事忙上前关切道:“师妹,你没事吧?”而后又招呼众师弟、妹:“你们先扶修禾回去休息,伤还未好,可别再加重了。” 望着修禾被人抬走的背影木月冷冷道:“此番他闲云阁辱我师门,师姐就不想做点什么吗?” 水月脸色微微一变:“你想做什么?” 木月眸光狠绝:“自然不会让我们师傅、师弟白白受辱!” 此时的清水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优橙师姐听说了他的事儿,托无思师兄给他带了一些百花蜜来。 有无思师兄在,清水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瘫痪在床,夜玉也得了空闲出去了。 “听说了你的事儿,她担心不已,若非不便前来,已是亲自来了。” 清水笑笑:“我明白。” “这百花蜜,听说是从万花谷带来的。” 清水睁大眼睛拿起那罐百花蜜掀开盖子闻了闻,顿时蜜香飘满了整个房间。 “听说这百花蜜有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功效,我倒是忘了,优橙师姐是万花谷的仙女,这百花蜜可是宝贝。” “还没吃呢,嘴巴倒是抹了蜜。”夜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瞬,人已是走进。 夜玉向无思躬身施礼,无思回礼,随即道:“既然十六师弟回来了,我也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二人送别无思,还未坐定,屋外便传来孤明的声音。 当时,花镜还洋洋自得,没想到这位蓝月上仙是如此的通情达理,这番为清水出了口气,她的心情是顿时大好。 清水原本不打算见这位蓝月上仙,毕竟,该做的,夜玉都替他做了,外面有师兄们顶着,他只需安心休养便可。 哪里晓得,这花镜会冲上人飞月阁大闹一番不说,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逼的蓝月仙上亲自认错、亲自登门道歉。 清水正在喝药,听孤明说起他打听来的场景,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呕出一口腥血。 夜玉急忙替他把脉,发现他脉搏混杂心绪不宁。 这可急坏了一边报信的孤明,他紧张的搓着双手看着夜玉替清水运气凝神急的来回踱步:“哎,大师兄、二师兄他们这会儿还在大厅帮着拖延,我一听说这事儿便赶忙跑来通知你,没想到反倒害了你!” 不大一会儿,清水缓了缓神尴尬的冲孤明笑笑:“七师兄不必担心,我没事,就是心急了点,即是来了,那便要见的,师兄,你扶我起来吧。” 夜玉见他这气若游丝的模样微微蹙眉:“不必,你就躺着,七师兄,烦请你去告诉大师兄,请蓝月上仙过来。” 孤明看了看清水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没想到曦伏也没拦住他。”清水淡淡的随口一说。 夜玉并无表情扶着清水躺下:“什么都不必想。” 是啊,花镜是女主,无论他做出多没脑子、多过分的事儿,他们都会宽恕他的,清水说这话是在同谁较劲呢,是想试探夜玉吗?不是瞧见了?毫无反应... 第四十二章 总有备胎陪女主 她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必想,这蓝月上仙是谁? 要知道这位蓝月上仙喜欢他们师傅喜欢的不得了,她能成为上仙多亏了师傅的帮助,她对师傅可不仅仅有感恩之情!可惜,师傅心中另有所属,对她不过是对妹妹、朋友一般的照顾而已,她知道,可她不是个善茬,自尊心强、为了所爱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谁若敢伤师傅,她必灭谁全家,一直想代替师傅心中的白月光,却又不甘心成为白月光的影子,矛盾又纠结却自诩深情。 书中有写,当初她看师傅对花镜偏爱,已是不满,后知道花镜是女儿身后,对花镜百般为难万般挑剔,最后比不过人女主光环,硬生生把自己给作死了! 正想着呢,人已是进屋。 第一次看到这般魅惑却又不风尘的女上仙,清水心中还是万分羡慕的,毕竟能爬这么高也非常人能受! 夜玉客客气气的向蓝月上仙行礼,蓝月上仙看了看他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 见清水要起身行礼赶忙亲自上前扶住他好一番寒暄。 清水只能装傻,装作似乎被眼前的蓝月上仙的美貌所吸引般有些失礼的呆呆的望着她。 谈笑间,清水又对她好一阵猛夸惹得她笑意不减才算罢休。 此时大家都相安无事都还未完全黑化,彼此也是客客气气,她也颇有上仙风范, 看她如今这般风光无限,不知,她的所作所为,到日后真相大白,是否还能如今日一般坐下来同他们谈笑风生? 此时,清水能想到的只有她所知的这么多,还不知道,人生的每时每刻,岂会都如预定的结局按部就班的走下去。 有一点亘古不变,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这件事就这么的在这位飞月阁阁主自降尊贵的做法下表面的解决了。 确实是表面,因为暗潮已然涌动,雷电随时会来。清水知道,夜玉更知道,闲云阁上下除了花镜还一脸自得,没有一人能为此开心。 才送走这位师叔,青翃连让花镜见清水的机会都没给便命人将花镜架走了。 甫草堂内,青翃让花镜跪下。 花镜不愿也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曦伏站在一旁想要帮忙求情,可对上青翃的眸子后便也只好住嘴。 “我只是去帮清水报仇,我没错,大师兄你要罚便罚!何必故意虚张声势!” “很好,那我就替师傅罚你在这甫草堂背完心经才准回去休息!” “你!大师兄,你何故如此欺负人!” 青翃没再理会他,扔下一本心经设下结界随他怎么哭喊也不放他离开。 众人散去,曦伏蹲在原地同情他却又觉着他这是活该。 见曦伏如此,知道他也不赞同自己,因而有些赌气的不理会曦伏,自顾自地啜泣起来。 曦伏叹了口气,起身也走了。 待得花镜反应过来,堂内已无一人,委屈地哭得越发嚎啕。 送走蓝月上仙,夜玉看他有些累了原本不打算把事情告诉他,可看他思绪万千为避免他愁上加愁,夜玉只好递给他一杯他亲自为他调制的安神茶道:“你放心,那魔族人我已是找到了。” 原本接过茶水的清水正在晃神,听得这话忽得眼前一亮。 “拿了你的令牌给他看,他才相信我的。” 清水有些欣喜:“所以你今日出去不是去透气啊,我以为你不会帮我!” “他多留一日,入云山也会多一份危险,听师兄们说,后日天界派来的人就到了,我已是向大师兄提议明日我就去山门口直日,届时会乘机把他送出去。” 他如此一说,清水又有些担忧,若非自己搞成这样,绝不愿把夜玉也一并扯进来,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他帮助魔族人逃离入云山,只怕连皇子的身份都会被褫夺。 “让我一起吧。”清水望着夜玉坚定道。 “你不信我?” “我只是担心你。” “去山门口直日,又不是闹着玩,若是真有危险,谁来救你?” “我~” “以防万一,你就待在水苑哪里也别去,等我回来。” 原本,他想说点煽情的话,细细一想,自己多说一句,夜玉只怕会帮他越多,帮他越多只怕会让夜玉陷入险境,他原本可以两袖清风没必要为他一个女n配自毁前程。 男神攻略第n招,他不是来给他带来麻烦的,他可是来保护他的!! 若是暴露,为保男神,就算那魔族人救过他,他也不介意将他给卖了!大不了自己去给那魔族人陪葬,虽然自己这条命不值几个钱,好歹也有人陪他不是! 花镜背完心经,大师兄设下的结界总算自动消失。 望着月空,孤独委屈之感油然而生,想他活了这么些年,不论去哪,混的都是风生水起,这会儿怎变成这样了呢? 不能靠曦伏,不能打扰清水,师兄们一个个都讨厌、嫌弃自己,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怎么说他们才能满意! 不想回火苑看曦伏那张臭脸,去哪里呢? 拖着一身的伤心,摇摇晃晃间来到紫气阁前,瞧着前方的大门,这会子紫气阁还没闭阁? 正准备走进去却被守门的师兄给拦住。 那师兄也认得他,不过近日师傅有吩咐,闲云阁处在多事之秋,同为入云山弟子不可过分打扰。 一番通传后,群宣几人才着急忙慌的迎了出来。 前几日这花镜与清水的事儿,他们都听说了,当时原还想问问他们怎么会闹成这样?后来一系列的事儿发生后,紫徽上仙便不许他们私下干预,故而他们也不敢随便去闲云阁找他们。 一瞧见他们几人,花镜一下子奔溃。 几人扶着他去偏院凉亭坐下,看他哭哭啼啼的模样,受不住他的哀求,还是给他上了一壶酒、几碟下酒菜。 一口酒下肚,花镜顿觉身心爽快,又替其他几人倒上:“好在我还有你们~” 群宣想起他喝醉后的情景,别说清水,便是他那同室室友都不愿管他,如果再喝醉...如是想着,他忙夺过花镜手里的酒壶:“你别喝了,有什么事说出来会好一些。” 第四十三章 你与我哥,谁都不许黑化! “要~不~,我们还是把他送回闲云阁吧?”司莫提议道。 “不,我不走!”花镜抱着酒杯一只手搭在一旁的民莫师兄的肩上:“我不回去,他们都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回去!师兄们怪我,曦伏不理我,便是清水,清~水~我也见不着一面,也不知他现在可好些了~”说着就要去夺群宣手里的酒壶。 “好,好,不回去,那你少喝点。”一番争抢,终归还是将酒壶给了花镜。 众人看花镜这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向群宣希望他能做出个决断,毕竟此时天色不晚了。 群宣只好看向其他三人道:“我们就看着他吧,免得出事儿。” “若是闲云阁发现他不见了,肯定又要闹出事儿来。”司莫提醒着,还不忘要去拉开靠在民莫肩上的清水。 “别拉我!”清水推开司莫,一把抱住民莫的胳膊用脸在上面蹭来蹭去。 民莫脸一红,又如上次那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群宣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民莫师弟,你没事吧?” 民莫尴尬的摇摇头。 “师兄,真要在这儿守他一夜啊!”有司问道。 “这样吧,我与民莫师弟留下,你们二人先各自回去,有事互相通传。”群宣道。 司莫看看还靠着民莫的花镜,眼神变了变,跟着有司离开了。 第二日一大早夜玉便出门了,原以为会一日无事儿,快到巳时,有人敲响了他水苑的门,还以为是哪位师兄前来看他,没想到一开门瞧见的竟是飞月阁的水月师姐。 清水明显一愣,水月师姐已是忙扶着他进了屋把门掩上。 “水月师姐,你这是~?”清水要去替水月倒茶。 水月却忙阻止他扶他坐下:“可是好些了?” 清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好多了,劳烦水月师姐还记挂着我。” “你啊!”水月嗔怪一声忙将带来的一包东西交给他:“你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飞月阁众师兄弟恨不得扒了你那十七师兄的皮,连带着你以及整个闲云阁也恨上了。”见他如今这般,她倒是放下心来。 “对不起,水月师姐。” “你总是喜欢这样替别人道歉?因着你那十七师兄遭这些罪还不够受的?” 见她故作一脸严肃却藏不住满眼的关切,清水感动不已:“我那十七师兄是为了我才闯飞月阁的~” “他哪是为了你,我瞧着就是为了出风头,不顾大局莽夫一个,算了算了,别提他了,我这还有正事儿要同你说!”说着她指着那包东西道:“你可还记得我教你的木系法术?” “嗯~” “这里面包有两包草粉,是我从百草中提取的精华熬制而成,金色粉末为百解药可解百毒,彩色粉末为迷魂药,遇上危险,自保不成问题。” 百解药、迷魂药,木系法术第二层,神农百草!首先需熟悉各类植物特性功效,再根据这些植物的功效以灵力炼制,当场便可下毒于无形,救人于无形,若要研制成粉末给旁人使用,不费一两日功夫是不可能的,她竟为了他,费尽心思炼制出这么一大包! 她特意送这东西来,定是有其他缘故! 清水强忍感动,依旧不解的看着她:“嗯?” “我听说你伤筋动骨且内伤严重,若非闲云仙上耗费修为也救不回你,修禾那般修为已是近乎毁于一旦,你这般,还不严重?” 清水没想到,修为竟伤的这般严重,这阵子他是停车坐爱枫林晚,哪有闲暇管别人,自然很少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男神居然把他打成这样?我男神可真霸气! 玄朱撺掇,修禾的父亲知道,也知道闲云仙上包庇弟子,故而加入其中,在清水历劫那日,从中作梗,害死师傅! 清水如是想着,冲她温柔的点点头:“多亏师傅爱惜弟子,师傅对我,算是如父如母了。” 水月笑笑,是啊,好在清水有一个好师傅。 “闲云仙上德高望重,我们这些晚辈望尘莫及,只闲云仙上闭关半月而这几日闲云阁事多繁忙,所~以~,我怕闲云阁各弟子顾及不上你,有这些傍身,遇上危险你也好想法子自救。” “听师姐的意思,我怎么~”清水并未点破,只是抓着脑袋不解的看着她。 “清水,我视你为知己,自然想护着你,可我终归也是飞月阁的弟子,是他们的师姐,你我分属不同阵营,故而很多事我也身不由己,花镜大闹飞月阁,使飞月阁丢尽颜面,师傅是何等上仙,让她当众屈尊受辱,此番侮辱,飞月阁断不会善罢甘休。”水月看着清水的眼里满满的关切与担忧:“清水~” 清水点着头。 “若无他事,切莫再参与那些混事儿。你~还是让你那十七师兄莫要再到处惹是生非,他我本不在意,我是怕你受他连累!” 清水听懂了,也感动了,这人设与他所知所想全然不同。 最近老是有人想让他流泪,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清水勉强的吸了吸鼻子决不能让眼泪流出,想要起身,水月要去扶他,他忙伸手制止,朝着水月深鞠一躬恭敬拱手道:“清水多谢师姐,一日是师姐,终身是亲姐,姐姐厚爱,清水无以为报,这一拜,姐姐受得起!”说着手过头顶再鞠一躬。 水月也愣住了,她只想保护他,没想过他会如此,忙上前扶住他:“你重伤未愈怎能如此!我出来够久了,以免他们怀疑,我得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万事务必小心。” 扶着他坐下后,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推门离去。 清水坐在房里愣了许久许久,不甘心的想着:这样的人怎能黑化呢?为什么女主身边就不能有个好女人?姐姐!你与我哥,谁都不许黑化!! 吃过午饭,清水搬着小竹凳在苑前晒太阳,不知道夜玉那边处理的可是顺利,心里正想着,不远处却见有几重人影鬼鬼祟祟的朝他这边走来。 第四十四章 总有反派害女主 清水微微眯了眯眼睛,定睛一瞧竟是群宣、有司几人,群宣负重前行,背上似乎还背了什么。 那几人也瞧见了清水,忙三步并做两步地朝他奔来。 待得那几人走近,清水这才闻道一大股的酒臭味儿。 清水厌恶的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往群宣背上一瞧,花镜正躺在他背上呼呼大睡。 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走,快进你屋里去!”有司拉着他就要进屋。 清水忙将他们几人堵在门口:“不是,你们把这酒鬼往他住的火苑送啊,送我这儿算怎么回事?” 司莫解释道:“花镜说他与曦伏师弟不和,所以不愿意回火苑。” 对上司莫的眸子,清水还是有些尴尬的将眼眸瞥向别处。 群宣催促道:“我们也是怕他受罚,他昨夜被你们大师兄罚着在甫草堂背完心经才准休息,喝醉了冲着我们背了一夜的心经!” “额~”清水还想说什么。 有司推门,群宣跨脚,几人一窝蜂已是托着花镜进了屋。 “哪边是你的床?”有司问。 清水扶着额头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头:“你们先把他放椅子上吧。” 几人将两把椅子拼在一起,然后将花镜放椅子内撅着。 而后几人又四处搬了几根凳子坐下倒了几杯茶一边喝一边环顾他与夜玉的卧室,全然不把自己当外人。 “清水师弟这儿倒确实比外面凉快!”民莫赞叹道。 清水也不好赶他们几人,只好尴尬的冲他们几人笑笑。 群宣同意的点点头,见清水站在那儿不说话,方才着急安顿花镜,还没来得及过问清水的伤势,这会儿看他气色不错,群宣才问道:“你的伤~?” 清水想了想道:“已是无碍。” “那就好,司莫懂些医术替花镜把了脉,内伤还很严重,这会儿又喝了酒,你多照顾他些。”群宣同情的看了看那躺在椅子上的花镜又继续道:“他说他这几日想来看你,一直也没人给他机会,又说闲云阁的师兄们都讨厌他,不想与他共事,我想,他的所作所为出发点都是好心,你也多关心体谅他吧。” 清水面不改色悉听教诲:“嗯~” “这房间布局倒是静雅别致,可见住在这里的主人也是高风亮节之人。”司莫细细打量着夸赞道。 民莫同意的点点头。 几人寒暄了几句,群宣看出清水有些尴尬,冲清水温柔一笑很是识趣的起身道:“既然人已经平安送到,我们还有其他事儿,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花镜就交给你,你好好照顾。” 清水冲他们四位躬身拱手:“那清水就不留几位师兄了,等花镜伤好,再邀几位师兄吃烧烤。” 群宣看他这般只是笑笑并不再言。 当时清水并未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人产生警惕,因为他想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黑化! 出了闲云阁,他借口有事,与几位师兄分别后径直来到飞月阁后院。 等了没一会儿便瞧见飞月阁的木月师姐出来见他。 “彩色粉末为迷魂药,黄色粉末是你需要的迷人香,优狎告诉过你如何使用吧?”木月将一包东西扔给他。 他邪邪一笑向木月躬身拱手道:“有件喜事,不知木月师姐可否要听?” 木月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花镜死了?”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木月师姐说笑了,我的事儿还没达成呢,他怎能死。” “那就快说!” “闲云阁近日忙着迎接那天界来人没人有空闲顾及那二人,方才我去看了,那水苑的夜玉不在,听说是去山门口直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真?” “当真,我已是在水苑施下净土术,此刻,再加上一包迷魂药,还能制伏不了他们?” “也好,缘由也不过因为一个落清水,花镜该杀,这落清水也不可放过,那我派两人乔装一番随你过去。” “师姐,话可说在前面,落清水你带走,花镜我另有一用!” “好!记得还回来就行!” 这木月主动找上他,说是要帮他对付花镜,既然她送上门来,他也就不客气地利用了。 师兄不是喜欢他?那他就成全他好了!等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了,优狎也就可以甩掉了。 看着眼前睡的叫都叫不醒的花镜,清水真想把心一横打盆水往他脸上泼去得了。 进自己卧室准备替他取一床被子过来盖上,走出两步便觉着整个房间有些不太对劲,似乎被什么力量束缚着。 虽然她不可强行施法,可他还是能感应周围的不同。 他正奇怪之际,苑外突然传来几声响动。 清水警惕的往墙边走去,侧身靠着墙细细聆听。 有人一脚踹开房门,清水将一包彩色粉末往来人撒去。 来人愣了愣,清水才看清眼前是三个蒙面黑衣人,还来不及往后躲去便被中间一人一掌打来,随即他整个人便往后飞去,砰的一声撞翻桌椅跌倒在地,似乎心都要跳出来一般闷哼一声一口闷血吐出。 “是迷魂药!”有人惊呼着忙从怀里拿出一颗解药给其他二人服下。 有人压低声音呵斥道:“别惊动了其他人!” 方才将清水踢飞的那人似乎对水苑很是熟练。想也没想的径直便往倒在椅子上的花镜走去,往花镜脸上洒了一些迷魂药道:“这人我带走,剩下这小子你们速战速决!” “你!”清水一激动又吐出一口闷血,勉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要阻止那去抱花镜的黑衣人却被眼前的两名黑衣人给拦住。 他们似乎在刻意隐藏自己的法术类别,想要凭赤手空拳抓住已经不能施法的清水。 清水看出他们的意图,想着:看来他们很了解自己嘛!可惜,我也不是个束手就擒的主儿! 清水想要强行运气聚水,奈何才凝神手已是抖动不已,经脉不全,气息不匀...。 “你最好束手就擒,别逼我们动手!”黑衣人已是没有耐心再同他在这里僵持。 清水这才发现,自己有多无用,现在他就是那案板上的鱼,若是想硬碰硬他根本不是对手,方才的动静竟还未引来师兄他们,看来他们早已打听好闲云阁的近况做好充足准备。 第四十五章 是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反派死于话多!清水如是想着,咧开嘴尴尬的冲那二人道:“二位大哥,这样,我跟你们走,别动粗!你们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修为全毁了,现在你们要杀我,那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对吧。” 那二人明显一愣,正准备朝他撒迷魂药的手也抖了抖。 看来自己的战术有些作用,清水缓缓地不着痕迹地将脚往后挪了挪,用林黛玉的口吻忧愁道:“我其实也挺惨的,伤重不治,早晚会死,不如跟你们去了,也算死得其所,只可惜我那十七师兄,哎~便是最后一面也未曾见着,如此,岂不辜负一世~罢了,罢了,走~吧~!” “你倒明白,也免得我们对你动手。”其中一人冲身边那人使了使眼色,那人便点点头给清水让道,让他先走。 清水忙感激涕零的朝那二人躬身拱手道:“多谢二位,让我走的有尊严。” 低着的头,眼珠子一转,瞅准时机,从袖子飞出锁生绳将那二人缠住,推开桌椅,夺命的往苑外奔去。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灵力,锁生绳最多能捆住他们一小会儿,果然,不一会儿,那二人已是扯断锁生绳扔地上追了出来。 锁生绳落寞的躺在地上,亦如自家主人那般虚弱,好在自个儿还能把自个儿那残破的身段给合拢缝合。 清水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师兄!救命!” 他现在就是那废人唐僧,后面追着的便是那吃人的妖怪,天知道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恐怕比上次还惨! 都怪自己法器太少,这修炼的法器随主人身体强而强,随主人身体弱而弱,这见风使舵的坏习惯着实不好!若按平时,以他如今的修为那锁生绳能那么弱? 其中一名黑衣人已是不耐烦了,这样追下去迟早会把闲云阁的那群师兄给引来的!于是控制草木变成藤蔓缠住清水的脚踝,往后一扯,清水整个人扑倒在地,犹如尸体般往他们的方向拖去。 草木皆兵!木系法术第三层?他曾看水月师姐向他演示过!木系法术?飞月阁! “什么人!”孤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清水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冲七师兄喊道:“师兄,救我,师兄!!” 一瞬,十三师兄暮晨已是踏脚飞来一脚一个,那两名黑衣人全都被踢飞在地,怕被识破捂着胸强忍疼痛翻身爬起准备逃走。 “想走?”七师兄一拂袖,那二人再次被一股强力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清水看见师兄们来了,长舒一口气的瘫软在地。 寻声赶来的曦伏正巧落在清水身边,见清水如此,忙一把将清水扶起:“怎么回事?” 原以为可以放松一下,一瞧见曦伏,清水这才想起花镜,他这会儿还不能倒! “十五师兄,快,花镜被人掳走了。”清水抓住曦伏的手臂焦急道。 “花镜?”曦伏与孤明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一时半会儿地清水不知道怎么解释来龙去脉,只是脑袋飞速地转动着:“花镜喝了酒,有酒气,这几人应该都是入云山的人,确切的说,这二人是飞月阁的人,不~过~”清水想起那句:这人我带走,剩下这小子你们速战速决!这声音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熟悉得让他头皮有些发麻。一着急竟想不起来了。 “不过什么?”曦伏问。 清水不确定便也没说出口,只是冲他摇摇头催促道:“没时间解释了,你快点去找,我怕又出什么大事!” 孤明同意的点点头吩咐道:“十三师弟、十五师弟,你二人分两头去找,我与小十八抓这二人去找大师兄。” 待得那二人飞走后,清水这才有些支撑不住的跌坐在地。 孤明被突然倒下的他惊的面色一变,忙上前替他把脉这才发现他已是满脸浸满冷汗。 清水掐着自己的手腕强行让自己清醒,勉强道:“七师兄,救花镜要紧,这二人得尽快交给大师兄,你先去,我会照顾好自己!” “小十八啊!你让师兄说你什么才好。”说着,运气替他调息凝神:“你我修炼的是不同属性法术,这只能暂时帮你一会儿,我先扶你回房。” 清水感激的冲他惨淡一笑。 “你自己注意安全!”又是一番嘱咐,孤明才走出水苑。 孤明走到那被自己打倒在地动弹不得的二人面前,扯下那二人的蒙面,小十八猜得没错,果然是飞月阁的弟子,没好气的道:“走吧!” 那二人对视一眼,自知输局已定,只得乖乖跟着孤明往甫草堂去。 清水盘坐在自己的床榻上,锁生绳乖乖的缩回他的袖子,他正以甘露净世术打坐凝神,忽的想起什么猛然睁眼,这才发现为何方才感觉整个房间似乎被什么力量束缚着了。 “别怕,他们只以为你我交好绝不会往其他方面想的,如果被发现我也不怕,为了你,大不了杀人灭口。 “这房间布局倒是静雅别致,可见住在这里的主人也是高风亮节之人。 “这人我带走,剩下这小子你们速战速决! 以尘垒墙,以墙为盾,隔音控心! 是他!! 直至十二师兄得到消息前来找他,才看到已是昏死倒在水苑门口的清水,惊得曜兮忙背起他往甫草堂奔去。 如今的整个闲云阁,与清水同修炼水系法术的便是夜玉了,而气韵最符的也是夜玉,这会子他正与十一师兄水岩在入云山门口直日。 十二师兄曜兮飞奔而来,见到夜玉长话短说成一句:“小十八出事了,现在甫草堂,大师兄让我来替你。” 夜玉不再多问,飞身便往甫草堂奔去。 匆匆赶往甫草堂,大师兄、二师兄正运气替清水调息凝神护住清水经脉。 七师兄孤明一见夜玉来了,忙招道:“你与小十八同修水系法术,我们也只有等你来。”看着夜玉盘腿坐下聚气往清水体内注入,他这才放下心来。 感应到夜玉来了,大师兄收手原地调息,而后缓缓睁眼看了看夜玉他也放下心来,继而看向七师弟孤明:“十三师弟与十五师弟可是回来了?” 第四十六章 他知道所以他傻 此时,二师兄无思也收手原地调息。 孤明回道:“还没有。” 青翃缓缓起身:“依飞月阁那二人的说法,此事乃是飞月阁弟子私下报复似乎这蓝月上仙并不知情,方才询问那二人,有提及紫气阁的人,若真涉及紫气阁的人,光凭他二人一面之词,此事恐怕有些难办。只有先去飞月阁找那木月问话才能查清楚。” 孤明点点头:“都知道十七师弟大闹飞月阁一事,飞月阁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急不可耐明目张胆,就算有这二人在手,找木月也并非易事啊!若是再多牵扯一紫气阁,闲云阁在入云山就真的会成为众矢之的!” 此时无思也缓缓起身:“紫气阁与闲云阁向来和气,为何会突然与飞月阁沆瀣一气?” “我觉着,这事儿就是十七那小子挑出来的,不然,怎可能单单只冲他一人,当时若不是因为他喝了酒,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让别人得逞,连带着小十八也跟着受伤!” “喝了酒?”无思不可思议的看着孤明。 青翃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没想到自己一时心软,又让他闯出祸事来! “我正奇怪,他不是被大师兄关在甫草堂?怎么会出现在水苑?”无思转眸看向青翃。 青翃长叹一口气:“是我一时心软,没想真让他在甫草堂过夜,那结界只能困住他一时,想必出了结界,他又去找酒喝了。” “哎!”孤明摇着头哀叹一声。 “明日,天界的人就要来了,要尽快把十七师弟找回来,闲云阁不可再多生事端。” “师兄不必担心,十二师弟做事儿还是很稳重的。”无思道。 青翃点点头:“当务之急先救出花镜,如此,二师弟,你守在这儿,一是保护十六与小十八,二是,若十三师弟他们回来了,也好把事情细细捋一遍,七师弟,你随我押着那二人去飞月阁走一趟罢。” 抗走花镜,躲过路上众人,逃出闲云阁,阁外已是有一人在接应他。 瞧见他来了,那人急忙帮着接过花镜将一个装有衣物的包裹交给他让他到树荫后换下。 换好衣物后,他依旧是那入云山紫气阁儒雅的弟子。 “给他披上,装作扶师弟的样子将他扶回紫气阁。”他将包裹里的一件紫色披风扔给接应他的男子。 “真的要这样做吗?”接应他的男子有些犹豫了。 对于眼前这男子,他知道用什么方法蛊惑他。 他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脸:“傻瓜,你知道我们是在帮他,是让他正视自己不再逃避。” 男子脸一红害羞的低下头,只得照做的把他的紫色披风披在花镜身上。 二人扶起花镜往紫气阁走去,一路上没遇上几人,顺利的进入紫气阁后轻车熟路的回到自己房间,此时师兄果然还没回来。 “你去请他回来,务必只他一人。”他摸摸他的头冲他温柔道。 看看躺在他床上的花镜,终归还是点点头跑了出去。 他知道,他心里有他的师兄,他所做的这一切,无非只是想逼他的师兄承认罢了,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因为爱他,所以帮他,即使是错,他也纵容他! 他就是这么傻,有幸得万花谷花神庇佑从一只黄猄修炼成人,送来这入云山拜入无归上仙阁中,得优橙、优菊几位师姐照拂,在遇到他之前,他只想一心修炼得道成仙、摆脱轮回之苦。 在遇到他之后,他曾傻傻的以为修炼成仙就能修为女儿身与他双宿双栖,可后来他才知道他原就是雄性黄猄,怎可能再做娇娥之梦,一时幻化终归不过是一场浮华虚梦罢了!如今,他竟想重堕轮回,只为圆一场与他的一世共眠! 不大一会儿,师兄果然一个人回来了,进屋看到他正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师兄不解的问道:“司莫师弟,优狎师弟说你找我?” 司莫嘴角微微上扬,眼角不自然的一闪而过一抹狡黠,修长的手轻轻托起茶壶缓缓地替他倒了一杯香茶请他坐下:“师弟我今日得了一杯好茶,专程请师兄回来品尝品尝。” 民莫一怔,随即笑着摇摇头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嗅了嗅:“闻着这茶倒是与往日无异。” “师兄尝尝就知道有何不同了。”司莫意味深长道。 民莫也不怀疑,只当他又如平时一样闹他玩呢,浅浅的喝了一口,倒是觉着似乎比往日确实多出一股味道。 “师兄,除了这茶,我还有一礼物要赠你。” “噢?”民莫放下手中的茶杯,虽是闻着清香扑鼻,喝起来却总感觉有一股怪味儿,他着实不太喜欢喝这茶。 “就在我的床榻上,你过去瞧瞧就知道了。”司莫将目光落在珠帘后的床榻,床榻已是铺好,朦胧间似乎还有一人睡在上面。 民莫不解,正欲起身却觉着浑身酸软,脑袋发沉。 “想当初我几番向师兄示好,师兄都婉言拒绝装作不知置之不理,我原本也以为师兄你不喜欢我这样的,直~到~花镜这小子出现,原是师兄不是不喜欢男子,只是不喜欢我罢了,今日,我便帮师兄圆了这个梦,如何?”司莫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起身,将一些黄色粉末洒向民莫:“我这就去外面替师兄守着。”说着施用土系法术叠尘、控心将民莫给困在了房间内。 民莫强撑着站起,想要打破尘墙却顿觉无力,这司莫竟给他下药了! 呵呵,他可真是他的好师弟,知道对付他仅仅用药不够,竟用本阁法术想要控他心智。 浑身燥热难耐眼前的事物也变得谍影重重,不由自主的撩开珠帘踉跄着走到床边,缓缓掀开被子,瞧见床上躺着的人后,民莫怔了怔。 曦伏寻着酒味来到紫气阁前,只是到了紫气阁那酒味便消失了,很明显是有人刻意阻断了这酒味不让他再追查下去。 想着先回闲云阁,看师兄他们那里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再做商议,却遇上刚从紫气阁内出来的群宣、有司二人。 第四十七章 拯救女主 群宣喊住曦伏:“曦伏师弟,你怎么会在这儿?噢~你不会是来找花镜师弟的吧,放心,我们已是把他送回闲云阁清水师弟那了。” 他与群宣这几人其实不熟,不过他既然提到花镜,想来多问一句总归无害,于是问道:“什么时候?” “几个时辰前吧。”看出曦伏的不对劲,群宣不解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曦伏点点头,只好把花镜被掳的事儿同他们简单地说了一遍:“若是二位师兄有任何消息,还请尽快通知我们。”曦伏朝那二人躬身拱手后转身便走。 群宣与有司对视一眼,都觉着这闲云阁肯定是犯了什么冲,总有弟子出事! “我们也去帮忙找找吧,顺便叫上民莫、司莫二人。”群宣道。 有司同意的点点头。 另一边,青翃与孤明来到飞月阁外,飞月阁的弟子很不客气的将他二人拦在外面。 其中也有通情达理的接过他二人的拜帖帮着递了进去,不大一会儿便有人前来通传,说是让他二人去韶琳堂面见蓝月上仙。 来到韶琳堂,蓝月上仙屏退左右才定定的看着青翃:“当真?” 若真论起辈分,这蓝月还矮青翃一截,毕竟,青翃拜闲云仙上为师时,蓝月还未出生呢!只是蓝月在天界封了位阶,青翃上面有闲云仙上,故而没接受天界的封号罢了,若是他想要,蓝月还得尊称他一声青翃上仙。 “我几位师弟当场将他二人捉拿,岂能有假?”坐在椅子上的青翃不卑不亢道。 蓝月上仙看着堂下跪着的两名弟子袖中那修长的玉手早已收拢握紧,若非拜帖内青翃故意将飞月阁弟子的令牌交给她,她近期定不愿再见闲云阁的这群人! 她也知道闲云阁没必要在这时候还无事生非。 于是朝堂外的弟子吩咐道:“把木月给为师叫进来。” 外面有人应答一句跑走了。 蓝月上仙又看向青翃犹豫道:“我这两名孽徒~” “蓝月上仙只管放心,闲云阁向来以礼待人,今日把这二人带来了,也足以表明我闲云阁不屑对入云山弟子动私用刑,只要完好无缺的交出我十七师弟,这二人自当完整无缺交还。” 他们能带着人完好无缺的进来自然也能带着人完好无缺的出去,她乃飞月阁阁主,人进了她阁中,他们就是料定了她注重飞月阁的颜面不敢对他们动手,他们才敢如此明目张胆有恃无恐。蓝月上仙收拢的手握得更紧了!她柳眉微动,终究禁言。 水月在外面求见师傅,蓝月上仙让她进堂内回话。 水月进入堂内后才看到堂内还有闲云阁的弟子便也有些犹豫着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闲云阁说的!说罢!”蓝月上仙温怒道。 “是。”水月托着一份拜帖向蓝月上仙行礼后又向青翃他二人行礼,才道:“岳魖山君命人送来拜帖,说是几日后会路过入云山,正好前来拜会师傅。” 这都是些什么乱子!蓝月上仙强忍心中不悦,轻轻一拂袖那拜帖已是来到她的手中。 此时外面传来通传声,说是木月已经带到。 蓝月上仙冲那水月摆了摆手示意她先下去。 水月看出师傅的不悦,此番闲云阁的弟子在场,她也不好多言什么,只好行礼告退,走至门口遇上木月,二人目光交汇,随即她才明了为何两名师弟会身着黑衣跪在堂内!木月他们真的动手了! 木月进入堂内才知道是闲云阁的青翃、孤明来了,又看到跪在那儿的两名师弟,心中暗叫不好,却依旧镇定自若的向师傅以及青翃他二人行礼。 “木月,你好大的胆子!”蓝月上仙突然厉声呵斥。 木月立马跪地磕头。 “你的事已然暴露,还不趁事态可控如实招来?难道还要为师再亲自去闲云阁走上一遭?”蓝月上仙说着,将那两名师弟的令牌往她面前一扔。 原本还想抵赖的木月一瞧见眼前的令牌顿时吓得浑身直哆嗦,她没想到,失态发展如此之快,连善后都还没来得及,这闲云阁的人已是找上门来。 “师傅,师傅饶命,弟子糊涂...” 曦伏回到甫草堂,此时,清水已是转醒正坐在一边喝着夜玉喂来的汤药。 见夜玉亲自喂清水喝药,他略微有些诧异,毕竟,从清水失踪那时他看到他从未见过的狼狈夜玉,他便有所留意,这夜玉照顾他们这位十八师弟照顾的有些上心过头了! 见曦伏回来了,清水忙要询问,夜玉已是率先替他开口问道:“有消息了?” 此时十三师兄暮晨也回来了,向众人打过招呼后摇摇头便默默的站在一旁。 曦伏也摇摇头:“我倒是比十三师兄好些,追到紫气阁就没踪迹了。” 无思看看一旁的夜玉、清水蹙眉道:“紫气阁,看来真与这紫气阁有关。” 曦伏正欲询问大师兄他们人呢,这会儿听无思如是说,他又将视线落在清水他们身上,他便也识趣的并未打岔。 “大师兄审问飞月阁那两名弟子时,他们便有提及紫气阁的人,小十八也说他想起一些事儿~” 无思将话锋交由清水。 清水喝了一口夜玉喂来的汤药正用帕子擦着嘴,既然二师兄将话交由他来说,他便接过无思的话继续道:“我记得当时他们突然闯入水苑,飞月阁那二人还有些犹疑,对水苑似乎并不熟悉,那个带走花镜的人却对水苑很是熟练,而且很清楚花镜就在我房里的椅子上,看都没看其他地方,直接上去就把他给掳走了,我与十六师兄很少带其他阁的弟子进水苑,今日午后,就紫气阁的几位师兄借口十七师兄喝醉闯入水苑观察过,他们走后,水苑整个房间被人悄悄用净土术给束缚了,而~且~他的声音~”清水看向夜玉,夜玉只是一言不发地淡淡的用一双亮如宝石的明眸看着他,见他停了才又端起药碗准备继续喂他喝药。 第四十八章 女主总等男主救 “净土术?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不早说?还有,声音?什么声音?”曦伏一连几问。 见清水有些自责,夜玉道:“他当是也身受重伤,事后能想起已是很不错了。” “是啊,小十八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现在重点是救十七师弟。”无思提醒曦伏道。 清水不敢相信,可是他有什么理由绑架花镜,他们的关系明明那般要好...对了,有一个,只是让他觉着无比的龌龊! “他的声音怎么了?”曦伏着急的问道。 无思替清水接下话来:“小十八说,那人的声音很像紫气阁的司莫,而且身上也有淡淡的酒味,不过,苦于没有证据,何况只抓到飞月阁的人,我们也不好硬闯紫气阁要人,所以就等着大师兄看看他们那边能有什么消息。” “司莫?怎么可能~”曦伏听了也觉着有些可笑,但还是不放心的道:“不如,我还是去紫气阁看看。” “这~”无思要阻止。 清水咳嗽两声却道:“也好,十五师兄,你借口找群宣他们,顺道看看这司莫在不在紫气阁,不论如何,试探一下也是好的。” “好!” “等等,我随你一起!”无思不放心的道,想起那日花镜与曦伏大闹飞月阁,他们几位师兄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这次,说什么也不许他们再胡来了,临走还嘱咐夜玉、暮晨二人,让他们照看好小十八。 那二人走后,夜玉向暮晨躬身拱手道:“十三师兄,这里有我你大可放心,烦请十三师兄走上一遭,告知十一师兄与十二师兄二人关于闲云阁此时的情况,看这样子,此事只怕要熬到天明才能解决,故而好让他们早做安排,以免误了明日的大事。” 暮晨觉着夜玉说的在理,看看一边还在咳嗽的清水:“小十八就交给你了,我这就走一遭。” 说着回夜玉一礼转身走出甫草堂。 暮晨走后,清水才问起那魔族人的事儿。 夜玉看他整日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自己倒落得一身的伤便又端起药往他嘴边喂。 “放心,人已经送走了,不~过。” “嗯?” “暂时还不确定,看看明日情况,再告诉你吧。” “嗯?” “不用多想,天界的事儿,我们只管看着,不必插手。” “哦~” 夜玉点点头,并不再多言,他收到消息,天后准备对不服她的大臣动手,只是具体先拿谁来杀鸡儆猴还不确定。 他猜那魔族人带走的似乎就是明日曜兮要交出去的东西!依清水发现的线索,曜兮与魔族勾结已成定局,但他可是天后专为曦伏挑选的左膀右臂!不知这次天后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何种角色,下棋人、还~是~领兵着? 他已躲来入云山,她还想怎样!将天界全都变成拥护他儿子的神人仙子? 不再多想天界之事,只依旧冲清水温柔笑道:“方才你不继续说下去,是想到了什么不好告知众人的事?” 清水点点头:“我漏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什么?” “动机!”见夜玉饶有兴致的看向自己,清水继续道:“司莫为什么要掳走花镜,我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当时不好告知几位师兄,原本这件事是司莫的隐私,我也不好透露,可事到如今,我不能不将一切串联在一起,其实,那日我被修禾打入山洞...”于是清水又将那日没同夜玉细讲的关于在山洞内听到司莫与另一男子卿卿我我的事儿给说了出来:“当初花镜为了压下无思师兄与优橙师姐的风言风语,所以拉自己下场亲口承认自己喜欢男子,而这司莫也喜欢男子,只怕~” “若是喜欢,何必用这种方式?”夜玉点出他的怀疑。 清水点点头:“我也不明白,平时与那司莫相处,也没发现他对花镜有什么其他意思,倒是对紫气阁的几位师兄照顾有加,不过,依着花镜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男子看了垂涎,女子看了嫉妒,也难怪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特意看向一旁的夜玉,似乎非要从他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他对花镜到底是何态度,可惜,什么也没看到。 想起当时七师兄说的一句:他长得这般娇媚,若是真有男子看上他~到时候,他可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咯。若自己推测的无差,花镜真被紫气阁的司莫掳走,那才真真儿是一语成谶啊! 曦伏与无思二人来到紫气阁,有人进去通传,没大一会儿便听说阁内的师兄弟之间打起来了。 曦伏与无思对视一眼,借着劝架的功夫也跟着冲了进去。 随后就看到司莫与有司对峙,群宣让人扶着手上有伤、神志不清的民莫去找师傅。 群宣也瞧见了无思、曦伏二人,有些惭愧,却又不得不迎上他二人。 “花镜在屋里。”群宣指着屋内说完这句已是飞身上去跟着有司一起去捉拿司莫。 曦伏率先冲进屋内。 无思随后跟上。 屋内一片狼藉,似乎此前有人在这里摔砸过东西,地上还有几瘫血迹,看着着实触目惊心。 撩开珠帘,花镜此时正毫发无损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团结界将他罩在里面,倒是一片安稳祥和。 那结界似乎也快支撑不住了,曦伏燃火一烧,便消失无踪。 见花镜如此,无思与曦伏二人皆是松了口气。 曦伏抱起花镜从屋内走出。 此时,司莫已被师兄们制伏被几名同阁弟子押着动弹不得。 既然他们闲云阁的人已是找到,那也不便多作停留,无思与曦伏向群宣客气颔首飞身要走,忽的空中飘来一团紫气,有一女子的声音从遥远处隔空传来:“闲云阁无思请留步。” 无思看向曦伏冲曦伏点点头:“你先带他回去。” “那~” “放心,没事。” 曦伏刚走出紫气阁便瞧见大师兄、七师兄与蓝月上仙等几人浩荡而来,飞月阁的弟子还押着飞月阁的木月师姐。 瞧见曦伏以及曦伏怀里的花镜,青翃已是明了个大概,同蓝月上仙做了个请的动作。 第四十九章 男二,该死的魅力! 如今这局面,已然明显,蓝月上仙微微蹙眉,一拂袖抬脚进了紫气阁。 孤明看看曦伏怀里的花镜道:“他怎么样了?” “并无大碍,醉了,中了迷药。” 孤明点点头,跟着大师兄进了紫气阁。 看来此事要三方会谈啊!不过,接下来的事儿已然不归他管!如是想着,曦伏抱着花镜往闲云阁去。 然而,他们走后,紫气阁前的树荫后走出一绿衣男子,那男子微微眯起他那双透着阴谋的丹凤眼,习惯性的用大拇指擦了擦唇角:这花镜还真是命大,几次三番都除不掉他,有趣! “修禾怎么样了?”绿衣男子冷声问道。 他身后有黑衣人躬身拱手答道:“回禀公子,他修为近毁,伤好后便会被送去震雷。” “那般好的苗子倒是可惜了。”他虚情假意的惋惜一番,随后又问道:“书信送到岳魖那了?” “已是送到,说是这几日就要来飞月阁拜会。” “很好,又有好戏看了。”绿衣男子扯出一抹阴笑,随即闪身消失不见。 一番折腾,已是卯时了,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露脸了。 曦伏抱花镜回火苑的路上正好遇到从入云山门口直宿回来的十一师兄几人,闲云阁出了这事儿,轮着他们看守山门的日子一时竟抽不出人手来,故而十一师兄站了一天一夜已是疲乏不已。 曜兮换了夜玉,暮晨又换了他,故而他二人倒是比水岩好些,见着曦伏以及曦伏怀里的花镜也都松了口气一番询问后才大概知晓其中原委。 “这样,十一师兄、十三师弟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今日还有要事就先不回去休息了,这会儿天快亮了,我也正好要去甫草堂,就由我去同十六师弟与小十八报信了,以免他们还在担心。” 于是众人分别,曜兮来到甫草堂,看到同样疲乏的夜玉、清水二人才忙道花镜已是找到以宽他二人的心。 听说这花镜果真是在紫气阁司莫的房里找到的,夜玉与清水互相对视一眼,已然是见怪不怪了。 清水问:“那他可有什么事儿?” 曜兮道:“没事,我们看到的时候,他已经有些醒了,你们也不必过于担心。” 清水松了口气。 夜玉问:“那二师兄人呢?” “二师兄被紫徽上仙留住了,大师兄、七师兄以及飞月阁的蓝月上仙也赶过去了。” 清水揉着脑袋思绪杂乱。 夜玉看清水如此便起身冲曜兮躬身拱手道:“既然如此,就劳烦十二师兄了,我这就扶小十八回水苑休息,折腾一夜,他又有伤在身,需好好休养。” 曜兮忙道:“是啊,这十七师弟都回来了,你们也快些回去吧,这里有我,放心。” 清水原还想问点什么,夜玉直截了当的便替他做了决定,是怕自己问起天界之事?天界朝堂、妖魔俗世,只要他夜玉不关心,他清水也根本不在乎的! 回去的路上,清水问:“师兄,你觉着花镜这事儿会如何解决?” “压下,秘而不发,反正闲云阁的弟子也没受什么大的损失,就算人证物证俱在,飞月阁的脸面、紫气阁的脸面,整个入云山的脸面,再往上,可是整个天界未来朝臣栋梁的脸面,三界六道妖魔鬼怪都盯着这一个入云山,若是传出这事儿,你觉着可行?” 清水同意的点点头:“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想师兄们无论如何决定都会思虑周全,取舍得当。” “不过,你也可以放心,伤你的人必定会受到处罚。”清水还在回味他那句伤你的人必定会受到处罚,总感觉他这话中还包含了那么一层:他们不罚,我也会替你加倍还回去。的意思? 比如修禾那件事!一想到修禾,清水不免怀疑,这男神是不是闷着喜欢我? 只是他还没想象多久,又听得夜玉道:“昨日那飞月阁里面也有冲着你去的。” 清水一顿,一分心一个不留神把脚给崴了,好在一侧有夜玉扶着,他死死的抓住夜玉的手,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夜玉原本只是礼貌性的托住他的手,眼见他要摔倒,夜玉忙用一只手扣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腰,日出下,四目凝望,竟有暧昧流动,尴尬无比。 夜玉微微蹙眉立马松开搂住清水腰间的手:“还能走吗?” 清水回神,脸红的低下头:“嗯~” 于是夜玉扶着他让他试探的走了两步,见他确实无大碍后才又缓缓的陪他漫步回水苑。 “其他事儿你不必想太多,放心,即日起,你痊愈之前,我都不会离你太远。” 清水心中一暖:男神啊男神,你可知,你这是变相的在说:你放心,有我在,我保护你。 这像极了撩妹的承诺!他已然沦陷在这该死的魅力之中!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你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你的时候,他就是不喜欢你! 清水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故而,男神攻略尚未成功,同志仍须fighting!! 梳洗一番还未睡下,七师兄孤明便来水苑‘骗’茶喝了。 既然来了,夜玉也不吝啬的拿出茶水招待,于是夜玉与清水得到的八卦依旧是从七师兄孤明那儿听来的。 从昨夜的来龙去脉以及当时的血雨腥风还有他们大师兄、二师兄面对飞月阁、紫气阁两阁阁主时的不怯场不逊色... 结局倒是一切如夜玉所料,压下,秘而不发,三阁达成和解,不过,依着闲云阁的要求,木月与飞月阁那两名同伙弟子被罚闭门思过同时被废除五百年修为,司莫勾结他阁弟子伤害同门、陷害师兄,被罚闭门思过、废除五百年修为还外加去震雷受刑。 至于其他,一切如常。 其实,清水真想见识见识他们高手间的三方会谈,没有硝烟的战场一样能学到很多本事。 讲完八卦茶也喝完了,孤明伸了个懒腰这才有些许困意,又问候了一下清水的伤势,好一番嘱咐他照顾好自己才慢悠悠走出水苑往自己住处去。 第五十章 其实,男配cp也是不错之选 清水喝了夜玉给他调制的安神茶,这会子倒是有些困了,看看对面忙碌的夜玉不知道他还要做什么,也不管他,钻进被窝闭目睡下。 阴风阵阵落叶萧瑟,前方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之地便是入云山一大禁地震雷!震雷百米内无生灵靠近,一旦靠近,若非千年修行,进去便是灰飞烟灭! 司莫被同阁师弟押着往前走去,每走一步如履薄冰,五百年修为一朝毁于一旦,还未来得及休养一番便被送往这蚀骨销魂之地,然则,身上之伤也不过如此,心上之伤才最为致命,民莫师兄自打出事儿后连看都不曾来看他一眼,同阁弟子对他也不再如往日那般尊敬,每个人看他的神色中也多了一抹厌恶之态。呵呵,回望来路,也只有那只小黄猄前来送他了。 优狎站在暗处看着他被紫气阁那两名弟子推搡着打入震雷,他握紧拳头极力压制自己的冲动。 那两名弟子根本不管他的死活,将他打进去后便一同飞走了。 阵阵惨叫声从震雷内传来,他可知,痛他之身伤他之心呐! 总算等到震雷之刑执行完毕,司莫是趴着从里面出来的。 优狎飞奔上前忙要去扶他起来。 “司莫,你没事吧?”着急着要替他把脉,身为万花谷的人,他也能简单的替别人把把脉处理一下伤病。 司莫挣扎着将他推开:“你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怎么会是同情呢?你忘了?你说过的不论我修为什么,是仙是魔你都爱我啊!” “呵呵~”司莫嘲讽一笑:“优狎,你别天真了!我一开始就是为了民莫才接近你的,没有你,我怎么认识木月,我怎么得到那迷人香,又怎么能帮民莫得到花镜!” 看着司莫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说出那般决绝的话,那般伤人、那般无情,连老天也看不下去的在此时落下淅淅沥沥的夏雨!和着雨水,竟分不清对面那人是真心讨厌他,还是为了避嫌而故意赶走他! “你还不快滚!”司莫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雨水淋湿了他的全身,连带着冲刷出一地的鲜红。 “我不走,我不信!司莫,你说过,为了我~” 优狎不甘心的还要上前去扶他,却被他一掌推倒在地。 “我那都是骗你的!我一开始就衷情于民莫,与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刺激他罢了,我嫉妒花镜,嫉妒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引起民莫的注意,他明明告诉我他不喜欢男子的,呵呵,那么花镜是什么!”雨越下越大,狼狈无奈的他站在雨中摇摇欲坠,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被自己推倒在地的优狎:“你走吧,我如今声名狼藉身败名裂,活着也是给紫气阁蒙羞…”如此呢喃竟施法将他与优狎阻隔在泥墙两端。 “呵呵,哈哈,呵呵~啊!!”优狎痛苦的在大雨中呐喊,他知道,他心里有他的师兄,他什么都知道,即使是错,他也纵容他!只因为他甘之如饴、死心塌地,可最后换来了什么?被他侮辱,被他抛弃? 于司莫而言,到了今时今日他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愚蠢,既然已经让自己与所爱之人两败俱伤,为何还要让爱自己之人再受伤害? 他如今境地是他自作自受,事情败露,所有人对他肯定是‘另眼相看’,他一个人受罪就够了,可优狎是无辜的,不能让优狎跟着他被人唾弃、被人歧视,他能做的就是对他决绝,如此才能让他远离自己。 这会子,清水已是睡下,水苑外的闲云阁却忙碌非凡。 入云山山门口,大师兄青翃与二师兄无思亲迎天界派来之人。 只是没想到来人竟会是他们闲云阁的十四师弟落星沉。 几人没多做耽搁,一番寒暄后落星沉被师兄们领进了甫草堂。 进了甫草堂,那天界的官威这才放下一放,没见着自己那表弟清水一番询问后才得知闲云阁近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儿,难怪他在天界时察觉飞羽有异动! “如此,众位师兄,我先去看看小十八。”落星沉对他这位表弟甚为担忧,能触动飞羽定是出了与性命攸关的事儿,听几位师兄的描述已感事态严重,只想亲眼确定他是否平安,其余之事儿都可暂且搁置一边。 闲云阁内师兄弟间都视为自家兄弟,只是去看看伤重师弟,实则交接一事儿也不急于一时,故而低调处之,安顿好他从天界带来的天兵,私下让他跟着二师兄前往水苑。 水苑的屋内燃着好闻的安神香,夜玉此时正端坐在自己桌前看着一本杂记,对面的清水睡得正沉,感觉屋外有人赶来,夜玉起身迎了上去,开门瞧见是无思、落星沉二人,他略微也有些吃惊。 互相行礼后,夜玉领着落星沉去看躺在床上的清水。 落星沉记得与清水分别时他还一副活蹦乱跳说说笑笑的模样,不过多久未见,便已是这副苍白之状。 见落星沉如此悲伤,无思也不忍打扰他,冲夜玉点点头走出了水苑。 “他服下汤药后又服了一杯我给他调制的安神茶,故而睡得沉了些。”夜玉在一旁淡淡道。 落星沉忙收回打量清水的目光,转过身向夜玉躬身拱手表示感谢:“多些九殿下照拂家弟。” “十四师兄严重了,小十八也是我的师弟。”夜玉回礼。 “此番因公务前来,故而不敢多做停留,家弟就拜托九殿下关照了。” “举手之劳,十四师兄不必记挂。” 落星沉转回头看向躺在床上恬静安详的清水,缓缓弯下身伸出那修长的手指,用那布满厚茧的指腹轻抚掉清水额前的碎发。 坐在清水床边良久确定他确实无大碍后才缓缓起身看了看站在外面等候他的无思轻声对夜玉道:“如今天界凶险,天后掌权,此番我被派往入云山不知是福是祸,还望九殿下自己也要珍重才是。” 夜玉剑眉微动却并未答话。 第五十五章 萤火虫的夜 落星沉继续悠悠道:“此番回入云山,也是想私下见见九殿下。” 夜玉故作不解:“十四师兄何出此言?” 落星沉无奈一笑:“原本我答应过我这表弟,就算免职也不会接受天后安排,可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使知道此事有何阴谋,为了落氏一族,我也只能纵身一跃,九殿下不也是如此吗?” 夜玉心中微动,一是怀疑落星沉此行目的,二是想起清水只告诉过他关于师傅安排之事,原是还有他劝落星沉不接受天后安排之事。为何?是他鲛人灭族之事与那天后党羽有关,还是别有用意? 夜玉不动声色只是淡漠一笑:“我如今无所事事,活得也算逍遥自在,有何明枪暗箭。” 落星沉见夜玉如此,不知他是真消沉还是假臣服,故而也只得淡淡一笑:“九殿下深居简出,众仙神是知道的,天帝只有两位皇子,天后党羽强权弄得三界六道民不聊生,天帝虽是知道,可终归顾念当初夺位之功、多年夫妻之情,迟迟没个决断,九殿下来了这入云山,应是好好看看多做谋划,毕竟,日后谁与争锋还未可知。” 夜玉听出他话中深意,不过他也不敢确信,这到底是计中计局中局还是单纯的投诚报忠。只依旧淡漠作答:“落氏先祖原是双翅天人,如今虽是没落,好在有十四师兄拜入闲云阁成为师傅的弟子才使得落氏复兴有望,落氏一族还仰仗十四师兄,如今这番言论,当真不怕灭族之祸?” 落星沉面色微微一变,继而又恢复寻常:“天后党羽耳目众多,她早知我在入云山有一位重伤的表弟,也知我这表弟与九殿下同住一室,此行有二计,一计在九殿下,一计在落氏,九殿下还以为我是在试探吗?” “噢?难怪你能抛下取入云图的要事特意来水苑一趟了。” “天后知我必会来看我这表弟,只看我之取舍而已。” “既然棋局已然摆好,身在局中亦有身不由己,看来十四师兄已有取舍。”夜玉总算不再一副淡漠之态,然而明明是一双透亮的明眸,可细细一瞧却又那般深邃而不可捉摸。 落星沉会心一笑:“落氏一族沉浮多年,一时萧瑟依旧可抗,至~于~”落星沉将目光转向躺在床上的清水:“我这表弟,他也是命苦之人,原以为靠着落氏也好护他周全,可依旧落得这般惨状,好在有师傅关照,几位师兄照拂,才保住一条小命,此去,又不知何年何月能与他再见,故而将他托付于九殿下,也好免去我之后顾之忧。” “十四师兄只管放心,小十八勤奋好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夜玉知道清水的身份,当然也知道这清水与落星沉并无实质关联,师傅的意思,落星沉不会不知,他如今想将落氏一族的未来以及这清水托付于自己以换取信任,又是否真实可信?无论其中真假,他现在只能伺机而动。 落星沉何曾不知,夜玉不信任他,故而此番他不得不入天后之瓮舍近求远! 他落氏一族,向来忠烈,而他一心只求为天下苍生降妖除魔,没想过还要藏于尔虞我诈的党派争斗,一开始他便看不惯天后党羽以个人喜好对付仙、神、妖、魔,更加不屑与之为伍,几次三番管了一些小事后竟惹怒天后党羽,天后更是以他不忠为由在天帝耳边谗言不断,逼的原本想随波逐流混天度日的他不得不无所畏惧地与天后对立。既然,从一开始他便没有站在天后的队伍里,如今被天后踢出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只是他也没想到小十八会料事如神地知道天界会派他去妖族,师傅帮他逆天改命已是破了命轮,他不能辜负师傅更不能失信于小十八,故而并未受命。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兜兜转转终归还是回到最初的尔虞我诈。 天后逼他做选择!那好,他便堂堂正正的做一次选择! 实则,那次回入云山,见到夜玉与曦伏二人,他当是就想如若九殿下能与天后党羽一争高下,他落氏一族也未必全无希望。 如今小十八被冠以落姓,也算他落氏一族,一路走来,听到的皆是九殿下对小十八照顾有加的赞赏,看来他对小十八倒也并非寡淡薄情。 来此,一是真关切清水,想看看他伤势如何,二是想试探试探九殿下,若他有心,他也就肝脑涂地将落氏一族的复兴押在九殿下的身上了。 “九殿下妙赞,微臣斗胆将小十八托付于殿下,此去,殿下务必珍重!”落星沉朝夜玉躬身拱手深深一拜。 夜玉一怔,忙双手将他扶起。 花镜早已醒来,此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前写着字。 因为他偷溜喝酒惹出事端,大师兄便罚他禁足在火苑修身养性哪里也不许去。 闲云阁的几位师兄经过商议,决定将司莫这事给隐瞒下来不告知花镜,一是为了避免他自责,又去找清水麻烦,二是此事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以免他一时没个注意又将此事泄露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花镜所知道的便只是因为自己喝醉酒闯入水苑惹得清水照顾自己一番,然后就被大师兄禁足了!他原本就不明白大师兄为何总是针对自己,如今看来,大师兄就是对自己有成见!曦伏还在一旁替大师兄解释呢,他又不是傻子,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出去喝酒是他背完心经后的事儿,是,他是不该去麻烦清水,可也不能因为这事儿就罚他禁足啊! 曦伏受大师兄之命看着花镜不许他胡来,故而连带着自己似乎也被禁足了一般,此刻他也烦! 花镜实在是没了耐心,放下笔悄悄地瞥了一眼曦伏,见他正烦躁的自己跟自己下棋于是眼珠子一转,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吊儿郎当的走到他面前:“师兄,你~就不想出去走走?” 第五十二章 女主总能让人不忍心 曦伏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出去之前,一定先把你给打晕!” “额,那师兄有没有想吃的,我去帮师兄取来。” “站住!大师兄都说了让你老老实实的在火苑呆着,麻烦你别在出去闯祸了行吗?” 这话说的,他花镜怎么就那么的不中听呢! “我怎么就闯祸了,不就喝个小酒吗?感情师兄没喝过一样。” “你那是喝小酒吗?你那是差点把清水给害死!”曦伏一激动差点说漏嘴,好在自己能圆回去:“要不是师傅以修为救他,你以为他还能活着?” 花镜被说的有些无地自容,瘪了瘪嘴,一脸委屈的蹲在曦伏面前,抱着他的胳膊哀求道:“那师兄跟我一起去看看清水吧,我已经许久没看到他了,我也担心他。” “他没事!”看到花镜这张男生女相的脸,他就想起昨日的事儿,难怪人司莫要把他献给自己的师兄民莫了,他这长得也太女人了些,细皮嫩肉的,还冲自己撒娇,咦~想想都觉着恶心,于是忙甩开花镜的手:“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被曦伏甩开的花镜,反倒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嘟起小嘴满是委屈的看着曦伏。 曦伏见他这样,又只好关切道:“你~没事吧?” 花镜伤心的坐在原地,双手抱着双腿哭诉道:“师兄们都讨厌我,也不许我去见清水,如今还让你来监视我,为什么?我~” “你别哭啊,哎~我~我不是讨厌你,唉~”见他这副模样,他又不忍心了,叹了口气道:“算了算了,大不了又跟着你受罚罢了,你先起来,我这带你去看清水。” 于是,曦伏带着花镜走在去水苑的路上,却在半道遇上落星沉与无思二人。曦伏正疑惑落星沉是何时回来的,花镜也看到了落星沉,想起这落星沉还是清水的表哥呢,想来他一定也是去看了清水准备往回走了,此等好看的哥哥,定要多结交结交,如是想着人已是准备扑上去找他叙旧。 好在曦伏对花镜已是有了些许了解,眼疾手快忙拉住他后脖领的衣服,将他给拉了回来。 “干嘛?”花镜不悦的打掉曦伏的手。 曦伏冷笑一声:“你只看到这十四师兄,没看到这二师兄?若是被他发现,你我又得受罚了。” 花镜这才反应过来忙跟着曦伏躲了起来。 直到无思他们走远,曦伏与花镜才从假山后走出来。 曦伏想起这几日闲云阁的举动,难道他便是天界派来入云山的人?几日前收到从琼华宫传来的书信,母后让他在闲云阁好生修炼,不必插手阁内公务,难道指的便是这件事? 曦伏带着疑问跟着花镜已是走到水苑。 花镜上前敲响水苑的门,门内开门的是夜玉,花镜冲夜玉嘻嘻一笑却并不管其中礼节而是绕开夜玉直接往清水卧室冲去。 夜玉无奈,曦伏耸肩,二人互相行礼后才进厅内。 花镜撩开珠帘看清水还睡着,脚步也轻缓了下来,蹑手蹑脚走近轻轻地坐在清水床边端详了许久。 一进屋曦伏便闻道了安神香的味道,曦伏不解的看向夜玉:“我与十七师弟来的路上碰到二师兄与十四师兄,十四师兄怎会来入云山?还是从水苑出去的?” 夜玉替曦伏与花镜倒了杯茶:“听说是为了公务,顺道来看看小十八,天界有要事会派人来入云山,十五师兄会不知道?”夜玉反问道。 “噢?呵呵,我也只知道天界会派人来入云山,具体派谁来,来做什么,我还真不知道,说来也奇怪,你我都是闲云阁的弟子,具体细节也不告诉我们。”说着也不客气地端起他递来的杯子喝了起来,故意道:“不过,既然十四师兄来过了,你也应该知道一二了吧?” 夜玉冷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道:“如今天界之事与我无关,至于闲云阁,既是闲云阁的弟子当然听闲云阁的安排,师兄不愿告知之事,我也不会多问。” 曦伏扬扬眉,看来这夜玉确实也不知道,他这几日照顾小十八,倒是又清瘦了不少,长舒一口气无所谓的耸耸肩转而起身往清水卧室走去。 夜玉看着曦伏的背影眸光微微一闪随即也跟着起身往清水卧室走去。 看着躺在床上安静柔和的清水倒是比平日可爱不少,平日的清水总让曦伏感觉一股子阴谋算计谄媚虚伪之相,这小子太多小聪明,反倒让他讨厌了!似乎有些方面比夜玉更甚! “他怎么样了?”曦伏问。 花镜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你小声点,一会儿把清水给吵醒了。” “放心,醒不了。”曦伏好笑道。 花镜不解的看向曦伏。 夜玉已是走来解释道:“依大师兄的意思,为了让小十八少思虑多休息,多给他喝了点安神茶。” “不止,安神香也用上了,你们是刻意让他睡着?连十四师兄的面也不给他见了?” 夜玉脸色微变,实则,他并不知今日派来的人就是落星沉,不然他也不会如此。 不过,曦伏此话提醒了他,落星沉今日一番言语,天后让落星沉在他与落氏一族之间做选择,无论如何选择,人证物证都有了,若是他没有作案时间...安神香是他几日前趁机回了一趟天界找他拿的,那么他也是天后之人?所以他们才能算的这么准,故意给他与落星沉机会,让他届时连证明他清白的人也没有?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一脸冷清:“病人需要静养,毕竟探望他的人实在太多,为避免伤神,非如此不可。” 曦伏无言以对,清水的伤他也清楚,伤上加伤他也明白。 “十六师兄,清水还要多久才能好?” 夜玉摇摇头,他是真这不知道,原本师傅用自己的修为强行保住清水,他若不强行运气施法,悉心调养不出一月便可痊愈,可这才没几日又出了花镜被掳的事儿,惹的清水强行运气以至经脉混乱、心力交瘁,若非大师兄、二师兄及时运气替清水调息凝神护住他经脉,只怕就算他当时在场也是回天乏术。 第五十三章 喝酒吃肉依旧倾国倾城 夜玉是真的担心清水,所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让他沉睡也好,免得因为这事儿那事儿的惹得他又胡乱折腾一番。 “怎会如此严重?”花镜不明白,明明师兄们传来的消息都说他一直好好的,怎会突然又加重了! 曦伏冷哼一声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只是此言一出,他便后悔了。 花镜自责抹泪,惹得另外两名男子不知说什么才好。 无思、落星沉回到甫草堂,曜兮将一雕刻精致的画筒缓缓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卷画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画轴展开,货真价实的入云图就这么映入几位师兄弟眼前。 验收完入云图,曜兮又将画轴卷好放入画筒郑重地交给落星沉。 “十四师弟,保重!”交画的一瞬,曜兮忽的郑重道。 当时大家并未在意,只当是曜兮的关切。 只有曜兮自己知道,当时的自己是何种地身不由己! 又是一番寒暄,落星沉将小十八又一次郑重地托付给几位师兄这才带着画以及跟来的天界天兵回天界去。 只有落星沉自己知道,此一去,只怕永不能再回来! 此番交接出奇的顺利,落星沉不知道会在哪个环节出现问题,如今入云图已然完好无损的交到他手中,既是交到他手中,他必护好这入云图不让天后抓住一丝把柄!他当时还侥幸的想着,难道天后改变注意了? 清水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见他醒来,夜玉已是端着一碗汤药坐在了他的床边。 清水无奈一笑,他有些怀疑,男神是不是就这么守了他一天!缓缓坐起身来接过他手里的汤药:“师兄,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我睡了这么久?”清水喝了一口汤药眼前一亮:“没有前次的苦了。” “加了点蜜饯。” 见他一口喝完,夜玉浅浅一笑接过他手里的碗顺势还递上擦嘴的帕子,而后又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一盘糕点回来:“饿了吧,先吃这个垫垫,我一会儿去入云饭馆给你拿些热粥回来。” 男神这服务,清水必须给五星好评! 睡了一天精神确实好了不少,他知道这免不了男神的帮助,空腹喝下一碗中药简直就是开胃啊!这会子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清水感动的接过那盘糕点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道:“今~日~” 清水的话还未说完,夜玉已是打断道:“你先在房里等着,我先去取粥。”还没来得及继续说点什么,夜玉已是走了出去。 清水无奈,托着一盘糕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外面的门又嘎吱地被人轻轻推开。 清水还以为是男神去而复还,待瞧见来人是花镜后,他略微有些吃惊。 “花镜?你怎么来了!”虽说他最近不太想靠近花镜,总归他来看自己,自己也有些高兴的。 发生这些事儿,清水总结出一些道理来,要想活得久,就要离女主远一点,毕竟他不是主角,按女主这么玩下去,他迟早得给女主当炮灰,他惜命,暂时不想同女主玩命了。 “清水,你可算醒了!”花镜将一包鸡块放桌上:“十六师兄说你晚上会醒,我就知道你醒了会饿,所以特意给你带吃的来了。” 清水汗颜:“我~最近减肥忌油腻~” “减肥?”花镜不解的看着清水。 清水忙解释道:“我有伤还在喝药,吃不得这些荤腥油腻,谢谢你啊,你吃吧。” “这样啊,哎~”花镜满眼失望,早知道就拿那些粥啊素菜什么的了:“你啊,平日里吃饭就总是吃一些青菜水果什么的,哪里像我,荤腥不忌酒肉不改!” 亏得他趁着几位师兄在甫草堂商议要事没工夫管他,他才从火苑偷跑出来的,最奇怪的是连曦伏也被叫去甫草堂了,似乎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们都没空管他了,本来还想去偷听一下,不过想了想师兄们都是高手,若是被发现了,到时候偷鸡不成倒蚀把米,着实是不划算,还是见清水最要紧! 一路颠簸而来,心惊胆战,好在没遇上师兄他们,给清水带来这美食,他却吃不得,可惜了。 清水瞧他自顾自往嘴里塞鸡块忙替他倒了杯茶:“吃慢点,你白天遇到十六师兄了?你的伤没事了吧?”虽然知道他百无禁忌,伤还没好就跑去喝酒还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不过礼貌性的关心他还是要问一下的。 “没事,我是谁,倒是你,一直不见起色,白日里我同曦伏来瞧过你,十六师兄说你伤的很严重,可把我吓死了。” “噢~原是你同十五师兄来过。”还好你是同曦伏一起来的,要是你敢趁我睡着了独自来勾搭我男神,我就..清水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着。 “是啊,我们还遇见十四师兄了呢!”花镜喝了一杯茶微微蹙眉:“这茶好喝是好喝,不过吃肉不喝酒着实有些暴殄天物。”说起这个,他倒是想起来十六师兄答应过要去寻老君替他要些解酒药来的,一会儿可得好好问问! “十四师兄?你是说在这里遇上的?” “不是,是在来水苑的路上,想着也是来看你的,我同曦伏怕被二师兄发现,所以没敢上去打招呼。” “为何怕二师兄发现?” 花镜被清水问的一怔,该怎么说呢?想了想冲清水嘻嘻一笑:“我觉着大师兄对我有成见!总是喜欢欺负我!我啊是偷偷溜出来的,他们几个师兄防我跟防贼似得,又是禁足...”说到这儿,花镜似乎有说不完的委屈。 清水耐心的听着,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后劝慰了几句又问道:“你方才说,十四师兄是特意来看我的?” “也不是,好像是替天界来取什么东西的吧~早已经走了!”花镜拿起清水放桌上的糕点尝了一口,丝滑细嫩很是不错,尤其是在吃了油腻的鸡块后,来上这么一块糕点,味觉似乎一下子就被唤醒了。 第五十四章 霸道男主 见清水不吃东西只喝茶,还望着自己出神,于是又继续道:“这会子闲云阁好像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几位师兄还在甫草堂商议,不然,我也没机会过来看你了。” “大事?”清水总觉着有什么事情被他给遗漏了,可,是什么呢,他突然觉着脑袋有些发疼。 “清水,你真不吃点?这么香,不吃就可惜了。”花镜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清水的神态,依旧自顾自地吃着眼前的鸡块,不过比起鸡块,他此时更喜欢吃那盘糕点,不大一会儿已是被他消灭殆尽。 清水强掩情绪冲花镜笑笑:“你吃吧。” 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清水又以为是夜玉,抬头一看竟是怒气冲冲的曦伏。 曦伏气得冲过来指着花镜道:“我就知道你在这儿,怎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就跑水苑来了?” “冷静,冷静,怎么回事?”清水忙起身挡在花镜面前拦住曦伏道。 “跟我回去!”曦伏并未理会清水而是继续冲花镜嚷道。 花镜冲曦伏吐着舌头:“十四师兄已经走了,入云山也不封山了,我只是来看看清水又没闯祸,凭什么回去!” “你~清水,你别管,我现在就要带他走。”说着推开清水就要上去拉花镜。 花镜忙扯着清水的胳膊:“你慌什么,我吃完这鸡块就走。” “现在就走!一会儿大师兄发现你偷跑来水苑,你又要挨罚!”曦伏严肃认真命令道。 曦伏情绪如此激动竟让清水感觉这其中有什么特别之处。 二人争执不休,清水站在他二人中间,看看花镜再看看曦伏,而后将目光落在曦伏身上,他不解的盯着曦伏。 曦伏只顾着同花镜生气,这会子才发现自己的失态以及清水看自己的神情,忙强掩情绪冲清水道:“你别想太多,我们就是怕花镜吵到你,影响你休息。” 清水拍拍花镜扯着自己胳膊的手冲曦伏轻轻一笑:“十五师兄,我没想太多,你们?是包括师兄们?” 曦伏被清水这逼人的眼神给看得有些心虚,想起方才在甫草堂,几位师兄商议完,都一致认为此事不宜让重伤的清水知道,必须要隐瞒到底,可惜,等他想起自己走的时候没把花镜给安顿好,今日他也瞧见了十四师兄来过,万一被他给说漏嘴,依着清水那股子机灵劲儿肯定很快就会怀疑,所以他才急匆匆地从甫草堂赶回火苑,一见花镜不再又忙赶来水苑,这花镜果然在这儿,咳,还是来晚一步,花镜已然说出十四师兄来过之事,但愿他没再说出其他。 “可不是,最近师兄们可神秘了,十四师兄受命于天界来取什么东西,取就取吧,神神秘秘的搞得好像谁要偷一样,就~”花镜脱口而出。 “住嘴!”曦伏一拍桌子把清水也吓了一跳。 清水捂着胸口更是疑惑的看着曦伏,花镜一定说到了点子上,不然曦伏没必要这么激动! 见清水也被自己给吓得面容惨白,他忙缓了缓语气关切清水道:“你~没事吧?” 清水摇摇头,看来问曦伏是问不出什么结果的,转而看向花镜反手扣住花镜的手:“花镜,你说。” 花镜也被刚才发怒的曦伏给吓到了,他从未见曦伏如此,如今面对清水的‘逼问’他再怎么傻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师兄们不仅瞒着自己,也想瞒着清水,可是为什么要瞒着他们两个,他们都是闲云阁的人,他至少看到了十四师兄,知道师兄们在甫草堂商议要事,可清水呢,清水比自己还惨,睡了一日,起来后什么也不知道。 “花镜,你该跟我回去了。”曦伏咬着牙威胁道:“不然,我即刻就去找大师兄。”说着已然起身,踏步就要走。 花镜尴尬的掰开清水的手:“对不起清水,我什么也不知道。”说着忙绕过清水追上曦伏拉住曦伏的胳膊着急道:“走,马上就走。” 清水冷冷一笑:“呵呵,你们想瞒着我的事儿与十四师兄有关?。” 曦伏顿住脚步。 清水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已是恢复往日神态,气定神闲地走向桌子慢悠悠地坐下:“十四师兄受命于天界来入云山取一样重要的东西,花镜有句话提醒了我,神神秘秘,搞得像谁要偷一样,可知这东西十分要紧,如此要紧的东西,在我十四师兄回天界没多久,闲云阁的众师兄便在甫草堂聚拢商议要事,这件事与十四师兄有关,还不能让我知道,常言道报喜不报忧,必定是我那十四师兄出事儿了,如此也不难料到,那东西交到我十四师兄手里是出了什么性命攸关的问题,是吗!十五师兄!” 曦伏缓缓转过身不可思议的看向清水,他竟猜得八九不离十!如此他更叫苦不迭了,若是师兄们以为是自己告诉清水的可如何是好。 “清水,不会吧!”花镜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你一定是想多了,十四师兄可是天界星君,怎可能出事儿呢,再说了,他若是出事儿了,师傅一定能救他,你别想太多。” 清水并未理会花镜,而是依旧继续道:“我睡了一日,事情应该才发生不久,十六师兄说是要去替我取粥,现在都还没回来,应该也是被师兄们叫去嘱咐了吧!” 曦伏咽了咽喉咙,这小子果然一股子阴谋算比花镜可不好糊弄多了! “清~水~” 花镜要去劝清水,胳膊却被曦伏给扯住。 曦伏尴尬的冲清水笑笑:“花镜说的没错,你想多了,十四师兄确实来过,现已经回天界复命了,不知道你从哪里看的话本,这故事编的可以。”说着拽着花镜便往门口走去,正巧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夜玉。 夜玉手里还端着热粥,差点被他二人给碰翻了。 “十六师兄,你没事吧?”花镜忙关切道。 夜玉也不恼怒只是冲花镜温和一笑淡淡摇头。 曦伏忙冲夜玉使眼色无声道:花~镜~说~落~来~过~,他~。眨着眼睛点着头表示清水知道了的意思。 第五十五章 与男神萤火虫之夜 夜玉剑眉微动神色微变,看向一边被曦伏掐着后脖颈的花镜,花镜也觉着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对劲,忙尴尬道:“十六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清水他~好像有点奇怪~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清水无语,这傻白甜女主!曦伏刚才那般吼他怎么不觉着奇怪?自己不过想知道点什么语气重了点他就冲他男神告状! 夜玉对花镜依旧温和:“没事,我去看看。” “我随你一起去!”花镜说着甩开曦伏的手要去帮夜玉端手里的热粥。 曦伏有些生气,他居然敢甩开自己,今日他可是无数次挑战了自己的权威,于是一伸腿,花镜便被绊了一下径直往夜玉的身上扑去。 热粥撒了一地,他整个人已是贴在夜玉的身上,一张脸陷在夜玉的胸壁,若是再高点,这花镜就要亲上夜玉了! 透过珠帘,清水将眼前的一幕瞧的真真切切!一激动一生气,整个人已是站了起来冲了出来!还不待夜玉、花镜二人四目相对眉目传情,清水已是粗暴的将花镜拉开往曦伏怀里推去。 花镜一脸的错愕。 曦伏怀里突然被花镜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一撞也是叫苦不迭。 清水想若不是自己现在是男子,花镜也是男子,他非冲上去给花镜一巴掌告诉他身为女主,要倒就往男主怀里倒,别tm随便哪个男人都能倒! 夜玉还未开口,清水已是站在曦伏与花镜面前冷冷指责道:“十五师兄,大家都不是小孩子,别总拿恶作剧开花镜玩笑,毕竟,有些玩笑开过火了,是要出人命的!” 曦伏被怼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怼清水了。 “还有你!”清水指着花镜:“花镜,你下次能不能长点脑子,别总是冒冒失失的像个傻子似得等着所有师兄围着你转然后替你解围。” “我~”花镜满脸委屈。 见他这样,清水再道:“我,我什么我,你现在是闲云阁的弟子,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别动不动就冲别人撒娇卖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若是女子,我也就不说你什么了,可你现在是男子!” “额~”曦伏忙冲夜玉使眼色,他没想到这事儿能把平日里唯唯诺诺好脾气的清水给惹成这副模样啊! 站在清水身后的夜玉比清水还高了一个头,他也没想到清水会说出这番话来,见他这副模样,忽又觉着好笑。 “清~水~你别生气了,我~就是想照顾你。”花镜小心翼翼道。 “呵呵,这事儿是个误会,十六师弟,我们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小十八!”眼见势头不对,曦伏说着扯着花镜便走。 花镜还有些不舍,声音从外面传来:“十六师兄要照顾好清水啊~,对了,我的解酒~”声音已是消失在遥远处。 他二人走后,夜玉这才转身跨进厅内。 清水见他一脸的无所谓,柳眉微蹙,心里一个劲儿的劝自己: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他是你什么人,你是他什么人! “热粥撒了,你何必同花镜置气,我再去替你拿便是。” 清水无语,他是因为热粥? 也罢,想起方才曦伏的神色,看来有些事儿自己是猜对了,清水的眼神忽的就变得凌厉起来,直直的盯着替他调制安神茶的夜玉。 夜玉见他如此只是淡淡一笑将安神茶递到他面前:“糕点都吃完了?所以有力气生气了。” 清水深吸一口气,原本想质问他来着,这一对视,气居然也消了一大半。 “还说呢,还不是花镜吃完的。” 夜玉又转眸看向桌上还未吃完的鸡块:“是十七师弟带来的吧。” 清水接过那碗安神茶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似乎不打算搭理夜玉。 “走吧,我们现在一起去。” “嗯?”清水不解的望向他。 “吃饭。” “哈?” 于是清水被夜玉拉着又去了入云饭馆,子时的入云山分外好看,星空点点弯月姣姣,好似一伸手便能摘下一颗星藏在心口似得。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同男神一起坐在一座小山坡上吃着零食静观星月变幻。 有几只萤火虫在眼前飞过,是了,夏夜的山里当是有萤火虫的,这可是言情小说的标配! 清水伸手,有一只闪着微光的萤火虫停在清水的手背之上,翅膀忽闪忽闪似乎要同他说点什么,原本以为萤火虫是不会叫的,可清水明明听到原本作为凡人听不到的那萤火虫发出来的频率。 不一会儿成群结队的萤火虫飞来将他二人包裹在一个圈内,他们闪烁着飞舞着。 神奇又美好的一幕,不知不觉中,他竟靠在他的肩上就这么睡着了。 于夜玉而言,难得有如此安静美好之景,遥望天界,只要救出母亲,即便不再回天界,他也满不在乎,肩上微微一沉,转头,这小子居然靠在自己的肩上睡着了。不,不是这小子,是她!若是,她没有背负那么多,也许,等与母亲团圆,他可以考虑带她远离一切尔虞我诈是非恩怨吧,可惜,她身负灭族之仇,她有她的身不由己,而他已不想参与。 清水什么时候回水苑的,怎么回水苑的,他已全然不记得了。 醒来后自己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后悔,后悔当时没有在如此浪漫的场景下直接引诱男神一波,要知道,月色、星空、萤火虫、美人...,简直是言情告白专用啊! 花镜被曦伏拉扯着往火苑去,路上免不了一番拌嘴,到火苑后,曦伏实在没有法子了,于是把他所知道的落星沉的事儿一五一十的都同花镜说了。 花镜听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曦伏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忙又同他道:“你要是真为清水好,千万不要告诉清水,以免他心伤过度加重他的伤情。” 花镜这才明白为何刚才曦伏要冲自己发火了,如此,他谁的气也不生了,剩下的便只是对清水的心疼以及同情。 第五十六章 告知真相 此种心疼与同情在民莫见了他之后又转化成内疚与自责。 经过萤火虫一夜后,清水想了一天实在是想不到以什么好的话题去开始原本要问夜玉的话。 喝药的时候没问,吃饭的时候也没问。 挨着挨着居然就到了晚上,眼瞧着蹉跎一日又一日,清水那个着急啊。 为什么自己在面对男神的时候就这么的不自信呢?清水在内心无数的自责与呐喊着! 似乎看出他内心的急迫,夜玉也不打算再吊着他,夜里二人下棋的时候,夜玉主动开口道:“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暂时还不确定,要看看情况后,再告诉你的事吧?” 清水拿起棋子的手微微顿了顿,内心默念:喜怒不形于色。 可抽动的脸还是将他此刻的心思暴露无遗。 夜玉已然看穿他的心思已是落下一子:“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在我说之前,能否问师弟一个问题?” 清水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变了变,微微抬眸不解的看向他,直觉告诉他,男神要问的问题不简单。 “昨日我见到十四师兄,他告诉我原本他答应过你,就算免职也不会接受天后的安排,鲛人灭族,难道与天后有关?或者说,你怎会知道天后会对十四师兄下手?” 毕竟在此之前连他也不确定,落星沉到底属于哪方阵营。 “十四师兄把这事都告诉给师兄了?” 夜玉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清水无奈,要如何解释,说自己知道所有人的结局,自己是开挂来的?这也太扯了吧,且不说男神信不信,自己能否解释的清楚还是个问题! 清水脑袋飞速的转动着,笑道:“看来,我所预料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嗯?” “师兄相信我有预知能力吗?” 夜玉看着他一言不发。 唉,他就知道骗不了夜玉也忽悠不了他,看他一脸审视的看着自己,清水嘻嘻一笑:“嘻嘻,确实没有,是这样的,我来入云山之前调查过各位师兄的家世秉性,知道这十四师兄与天后不是一路人,天后也不喜欢十四师兄这正直的男子,故而才会这样嘱咐他,师兄,你相信我,我连我身世来历一切的一切全都告诉给你了,也就是说,我的一条命都捏在师兄你的手里,我怎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 “我有说过你会背叛我?” 清水一拍脑袋,男神这是故意让他自己挖坑自己跳啊! “那你还质问我?”不管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厚着脸皮往上撞!清水高昂起头,明明该自己质问他的,这会子反倒变成他主导了!失策,失策啊!就不该答应让他先问问题的。 “其实,你背叛与否与我何干。”夜玉清冷一笑,这一笑疏远又冷漠。 落星沉豁出命地把他托付给自己,实则他原本也不想清水为此身陷险境。 只是清水不知其中缘由,见他如此,心中一惊脸上一怔,他还是不信任自己! 不过,这会儿他也顾不得攻略他博得他的好感了,重点是十四师兄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所以清水不再同他废话,而是直截了当道:“那师兄可以告诉我你要告诉我的事儿了吗?” 夜玉看看他,不知心中在思索什么,转眸将视线落向别处,缓缓道:“你料想的没错,十四师兄受命于天界来入云山取入云图。” “入云图?”清水脸色微变忍不住打断道。 这入云图可是包含着入云山与天界的结界要点、天兵天降的各式分布等重要机密!若只是单纯丢了还好,若是被歹人拿去,那... 夜玉知道清水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他点点头:“嗯,入云图,这图是十二师兄在甫草堂当着众师兄的面交给十四师兄的,十四师兄回天界没多久才发现这入云图被人掉包了。” “掉包?”清水又忍不住打断道:“依着十四师兄的机警,这入云图一定是贴身带着的,怎可能说掉包就掉包!” “关心则乱,你忘了我前一句说的是什么了?” 清水一怔忽的就想明白了什么:“是曜兮!可所有师兄都在场,他怎么能~” “你一向钻研《木卷》怎会连这个也想不明白?” 清水再次一怔忽的又恍然大悟般看向夜玉。 夜玉浅浅一笑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道:“那日我送走那魔族人后,联想你让我保管的令牌,便猜测那魔族人带走的是不是第二日曜兮要交出去的东西!当时,我只是在想曜兮与这魔族人之间到底是何关系,直到十四师兄来水苑看你,我才确定一些想法。” “见到那令牌,当时我只以为可能是十二师兄与那魔族人有什么密谋,如今看来这整个就是一个大局,布局之人不惜与魔族人勾结也要除掉十四师兄!可是,为什么呢?这么做,未免代价太大!”清水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绕,明明已经很接近真相,可就是有什么卡住他的脑袋似得,让他转得非常费劲。 夜玉浅浅喝下一口茶:“你以为布这么大的局仅仅只是为了抓一个十四师兄?” 清水再再次一怔。 “天后一直想铲除异己铲平魔族,可如今魔族归顺天界在天帝的统治下一片祥和,天帝又怎可能轻易打破眼下难得的繁华盛世。”他将视线落在清水的脸上等他自己来解答。 清水思索一下一瞬猛然惊醒:“我以为她还想除掉你,原来她还想挑起魔族与天界的战争,入云图落入魔族人手中,他们便有信心偷袭入云山攻打天界!天后这是故意下套引他们上钩,如此,一旦魔族先叛乱,天帝也不得不派兵攻打魔族!” 夜玉再次满意的点点头:“那你猜猜,天后原本是打算怎么除掉我?” 清水细思极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夜玉:“也就是说~” 清水有一个不恰当的想法:天后此举着实是妙啊!王者就是王者!他们这些小兵真是望尘莫及啊! 见夜玉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第五十七章 局中真局 清水一字一句道:“入云图事关重大,若是此事与魔族人联系起来,那便是灭族大罪,此一局一箭多雕,目前来看关键就在十四师兄,十四师兄是因遗失入云图一事被打入天牢,一旦入云图被查出落入魔族人手中,不仅仅是落氏一族,只要十四师兄一口咬定谁与他同谋,那么同谋之人同样也会受牵连。也就是说,只要十四师兄一口咬定你也参与,何况十四师兄来过水苑,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就算没看见,十四师兄从天界带来的天兵里面也一定会有人站出来指认他与你有过接触,那么你必定是脱不了干系,就算十四师兄不陷害你,除掉一个不听话的落星沉,于天后而言没有任何损失,再者,入云图已然送入魔族,战争也只是时日问题,如今只需等魔族叛乱起兵一旦入瓮便一举歼灭,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之?” 清水将所有一切串联起来,得出这么个长长的计谋,在他流畅的全盘说完后,自己也惊呆了。 夜玉对眼前的清水是真的很满意,凭着他三言两语的提点,清水便能把事情串得八九不离十已然不易,他浅笑着替他倒了杯茶:“小十八,若有朝一日你入了天界得了官阶定然能有一番大作为。” 清水汗颜,这都哪跟哪啊,一旦起战乱,这就不是小事了!还有,他就那般肯定十四师兄不会陷害于他? “若是十四师兄听了天后的话,故意陷害于你,该如何是好?”清水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才不要大作为,他要的无非是男神无事,自己能帮清水复仇罢了! 夜玉波澜不惊的看向清水:“他已经做出选择,不是吗?” 清水一怔,如夜玉所言,自己真的是关心则乱,是啊,若是十四师兄要陷害夜玉,夜玉还能坐在这里同他商议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若他真选择听从天后之言,应该不会把那事也告诉给夜玉了,何况,依着十四师兄的品行,他根本不屑于以此手段来明哲保身! 这么说,趁着那日他沉睡时,十四师兄是来临终托孤的?他知道,他这一去很可能就不复归还了!所以他一定拜托过夜玉照顾好自己! 如此想着,清水已然感动不已,眸中有雾气差点模糊了眼睛,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我想给魔族人的入云图也不是真的吧?”清水道。 “应该是真假参半。” “既然天后给魔族的入云图真假参半,那么真正的入云图是不是还在曜兮那?” 夜玉摇摇头:“依天后的行事风格,真正的入云图早不在入云山了。” 清水明知答案却还是想再问一问,得到夜玉如此回答,他失落的低下眼帘。 夜玉似乎早知他会如此:“为了不让你担心,十四师兄之事经过师兄们商议后决定隐瞒于你,其实,与其隐瞒你不如告知你真相,毕竟,经历过生死之人比任何人看事情都看得通透。” 落星沉以身家性命换他之信任,他不确定会不会让他输,毕竟,他原本所求之事并不一定在此,如今看来,他步步忍让,只会让天后逼得他走投无路! 而清水此时已然思绪万千,男神说经历过生死之人比任何人看事情都看得通透,是,他是看得通透,可不论是落星沉,水月师姐,民莫、司莫...,这些重要的事件因为自己的参与还是发生了,不过是早晚、形式的问题,也就是说,无论他做任何努力,落星沉终归会被陷害...民莫依旧因为他对花镜太好而引得司莫吃醋...那么你也会爱上花镜是吗?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魔族人、令牌、曜兮、入云图、天后、战争... “也就是说,是我亲自促成了这件事!”清水握紧拳头拼命地让自己不哭。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们都不知道来取入云图的会是十四师兄,当时也不知道那魔族人带走的究竟是什么。” “我原本有机会阻止的!”清水如今无比自责。 “怎么阻止?抓住那魔族人逼问他来入云山做何?不是你说的他救了你,你要帮他?” “可是我明明知道那令牌~” “清水,你累了。”夜玉突然语气生硬,情绪冷淡,一如当初清水初见,他站起身,:“天界的事儿我不想管,落星沉如何选也与我无关,那令牌我只是答应帮你保管,你也说过,外面纷扰,与你我无关,于你,我做的过多了,以后之事也不想再插手。”说着将那青丝绳系着的令牌放在桌上:“早点休息。”说着抬脚便走。 清水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哪份情绪触及到他的底线了,博取他的好感有这么难吗?他不过是抱怨一下,落星沉是他的哥哥总归他也想极力去挽回啊,真的是因为自己斗胆的想要救下所有,所以攻略他的难度也提升了吗? “你说过,我痊愈之前,你都不会离我太远。”清水望着他清瘦的背影略带哭腔道。 夜玉淡淡道:“放心,不会。” 他,明知告诉清水会让他不安,可若是不告诉他,聪明如他又岂会不想法子调查清楚!到最后只怕会弄巧成拙。 他,告诉他,只因他是自己的十八师弟,只因落星沉将他托付于他,只因他想用自己的方式让他远离、保护他,这件事,牵扯太多,清水不该插手! 而清水,此时已然炸开了锅,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夜玉对他又变回简单的几个字几个字的交流了吗?大哥,女主就可以撩这个撩那个撩完还不用负责,女n配就不能救师兄与攻略男神一起做了吗?这是什么鬼逻辑!全世界男人都爱上女主好了,何必还要弄个女配出来膈应别人! 男二!您就不能争点气?不是女主,攻略你,你就这般的无动于衷吗? “师兄,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你不想管就不管,我要做的我也会去做,总之,我跟你走!也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第五十八章 民莫八卦 夜玉顿了顿可脚步依旧未停,脸上竟不自觉还是浮现一抹笑意,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清水到底图他什么?他如今什么也给不了他! 此番落星沉顺水推舟跳入这局中,有一部分也是因他而起,他岂能坐视不理。 清水这般的人,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只是他何曾知道,要阻止天后行事,那就得把生死置之度外,他还要留着命去复仇又凭什么豁出性命去帮别人渡劫! 他虽然能照顾好自己!如今也是自身难保,不可犯险! 纵使他说出这话,他依旧不能在此事上对他心软! 人一旦所求太多,所遇之事便不能泰然处之了。 再者便是他仍旧有所顾虑,这落星沉究竟知不知道清水的真实身份?师傅有意让他二人结缘,一个送背翼飞羽护他性命,一个重伤难自保还拼了命的要替他渡劫!二人不都乐在其中?那么落星沉将清水托付于自己究竟只是想换取信任还是别有用意! 因为清水的伤势,大师兄特许他与夜玉二人不必日日去甫草堂。 午后的夏日,水苑也算凉爽,清水在苑门口搭了个简易的遮阳棚,再搬几把椅子出来拼凑成一张单人床,想着若是眼前有一片沙滩、海浪那就更好了! 强拉夜玉一同坐下,吹着夏风吃着入云饭馆自家种植的西瓜,一副怡然自得惬意模样好不悠闲。 清水深刻明白,十四师兄的事儿他必须得暂时放一放,现在的他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的模样,要制定周密的计划才行,不过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毕竟,说不定哪天这天后没了耐心真命人对十四师兄做出什么,那便追悔莫及! 甫草堂,几位师兄听曦伏说起花镜去找过清水还差点将落星沉的事儿说漏嘴,如此几位师兄对花镜又是好一番嘱咐。 花镜满腹的委屈与自责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如何发泄。 好在有曦伏在一旁看他如此也知他并非有心故而替他说了几句话,众师兄才并未追究花镜之过失。 经过一番商议,孤明自告奋勇的说他抽空去看看清水,他经常去水苑喝茶,此番前去才不会显得刻意。 这几日,花镜也闲的无事,原本他是想找群宣他们喝酒的,以前他去紫气阁,不少紫气阁的师兄见着他来了,都会同他打一下招呼的,如今他去紫气阁,师兄们瞧见他也全都当瞧不见,他向他们打招呼,他们也躲得远远地似乎自己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传染病一般。 就算进了紫气阁,他要见群宣他们也是难上加难,要不推脱这个有事,要不推脱那个不在,如此一番下来,他才发现这群宣他们是刻意躲着他的! 听说他去紫气阁找群宣他们,曦伏的反应也颇为奇怪,要不就是命令他不许再去,要不就是直接拿他又逃跑出去喝酒要去告诉大师兄来威胁他! 花镜会害怕?他会害怕,他便不是花镜了,因而依旧死性不改地偷偷的去紫气阁找他们。 许是群宣他们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这日天刚蒙蒙亮,民莫就主动来到闲云阁的甫草堂外等候花镜的到来。 师兄们都瞧见了民莫,也都明白,闲云阁能管的也只有闲云阁的弟子,其他人要说什么他们管不着,想来这民莫有分寸,虽是有师兄担忧上前寒暄几句却也只能随他去了。 花镜多日未见民莫,瞧见民莫时,他竟有些不敢相认了。 民莫竟蓄起了胡子!由白面柔弱书生变成粗狂的糙汉子模样! 花镜惊了惊,民莫已是迎上来冲他行礼:“花镜师弟,此番前来是有事相说。” ... 午后,孤明端着一碗葵瓜子晃晃悠悠的来到水苑前,看到躺在棚子下小憩的二人,他略微还是惊了惊,毕竟,这搭起的两个棚子以及棚子下各躺着的人儿中居然还有夜玉! 见孤明来了,夜玉与清水赶忙起身向他躬身拱手行礼。 孤明回礼随即往清水身边坐去:“你们二人倒是可以嘛。”一边说还一边看向夜玉想从夜玉神色中看出点清水的端倪。 看七师兄这神情,清水便猜到七师兄的来意,故而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冲七师兄道:“七师兄来此,是故意来给我与十六师兄解闷来了,看来是又有什么大消息了?” 一说消息,孤明那八卦的神情就藏不住了。 转过身分给清水一些葵瓜子,当然,清水也很是识趣的给孤明泡了一壶他喜欢的茶。 于是孤明又开始了他的八卦之行, “司莫你知道吧,我原本也以为是他自己要抓十七的,其实不然,那日二师兄与十五师弟看到…他是替民莫抓的…民莫...” 清水这才知道,原来剧情变成了这样,总结下来便是司莫喜欢民莫,司莫以为民莫喜欢花镜,所以司莫将花镜送给了民莫,结果,人民莫虽然自带了一点阴柔却是货真价实的大直男,人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那司莫想借花镜之手强行将民莫给掰弯... 知道这事儿后,清水心里只两个字:奇葩! 若是司莫喜欢民莫,那那日在山洞里同他私会的男子又是谁? “哎,你们说这司莫怎么想的!断袖就断袖吧,这事儿办的,日后免不得被别人诟病,连带着紫气阁都跟着受辱,那民莫更惨,原本就是受人连累,如今还得去帮司莫收尾,听说为了避免别人误会,如今也开始刻意蓄起了胡子,今日他还来闲云阁找十七师弟了!”孤明声情并茂的说着,一边说一边还不忘为自己添茶。 “找花镜作甚?”清水故作不解地问道。 “哎,还能做什么,亲自登门道歉呗,我路过的时候听到几句,说是让花镜别生司莫的气之类的吧!” “嗯?” “原本不想让十七那小子自责,大伙儿都瞒着他,没想到民莫这一去找他,十七一自责一冲动便要来找你,好在有十五师弟把他给拦住了,不~然~小十八你可就麻烦了,其实我觉着这事儿瞒着他干嘛,就该让他知道点教训!” 第五十九章 临摹字迹 孤明一提到花镜,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不对,似乎他对这位十七师弟也是头疼恼火:“总之这段时日你就在水苑安心休养,其他什么事儿都别管!” 清水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珍爱生命,远离女主! 见清水并未问起关于十四师弟的事儿,孤明虽然有些奇怪但也不好挑明了自己挖坑往里跳,故而又同他二人闲扯了一通才借口找夜玉有事儿拉着他去一边说话去了。 清水知道七师兄要问夜玉什么,也知道他男神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回答,故而只是笑笑并未再理会他二人继续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睡懒觉。 孤明走后,虽然不是很想见花镜,可花镜还是来找他了,连带着曦伏也跟着来了。 清水也不得不感叹,男主对女主的容忍度总是那么高,任由他使小性子,他都能同他一起承担,哎,如今也不知他二人谁是谁的小跟班了! 夜玉落下一子,棋局已定,清水输了。 清水丧气的倒在一边,夜玉见花镜似乎有什么话要同清水单独说,于是破天荒的冲曦伏道:“十五师兄来一局?” 难得夜玉主动邀约,曦伏求之不得,反正就在水苑,花镜也翻不出天来,故而一拂袖坐了下来。 花镜见状忙拉着已是起身让位的清水进屋,掩上门才提及今日民莫找他之事。 “...清水对不起,我没想到因为这事儿害得你伤上加伤,我内疚,我自责,可是民莫师兄说 他为了保护我割伤了自己,我又怎么能讨厌他,倒是那司莫!他把我们害成这样!民莫师兄还让我别生他的气”花镜咬牙切齿道。 清水慢悠悠地喝着茶,花镜见这不急不缓的模样他越发内疚着急:“清水,我也没想到连带着还害了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清水笑笑:“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十四师兄的事儿~”说到这儿花镜立马住嘴,尴尬的看着清水,他答应过几位师兄不将十四师兄的事儿告诉给清水的。 清水转眸故作不解的看着他,他立马转移话题道:“清水,你是不是也同师兄们一样讨厌我了?” 清水莞尔,这花镜还真是,他已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他了。只好无奈一笑:“我若是讨厌你,就不会坐在这里同你说话了。” 听清水如是说花镜一瞬展眉一笑:“我就知道!” “不~过~司莫一事儿不必再提,毕竟此事~” “我懂!清水,你放心,我就只告诉你,其他人我都没说。” 清水扶头不知说什么才好,心里想着:你这告不告诉我有区别吗?如今只怕整个入云山私底下都在谈论这件事吧!好在你与民莫之间没出什么事儿,若是真有什么事儿,那岂不是乱套了! 不过花镜今日主动来找自己是为了民莫之事儿,关于十四师兄之事儿看来曦伏已然把所有事都告诉给他了!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事来。”清水故作惊异状。 “嗯?什么?”花镜忙问道。 “花镜,你是我来这儿就认识的兄弟,你我之间那自不必说,我瞧着那曦伏总是欺负你,你想不想报复他一下?” 花镜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清~水~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哎,你我之间不说那些,你去帮我办件事,要秘密进行,谁都不许说!懂吗?”清水认真严肃的看着花镜,如今也只有花镜能做那件事了。 “清水,你放心,能报复曦伏,我高兴还来不及!怎可能还告诉旁人。” 清水用手指在花镜的鼻尖上蜻蜓点水般的点了一下俏笑道:“就知道你最好了!” 花镜的办事效率比他想的更快。 不出两日,花镜已是把他要他拿的东西交给了清水,此时夜玉被清水支去入云饭馆帮他拿吃的,这会子还没回来。 花镜趴在清水的桌子上不解地看着清水让他‘偷’来的东西道:“清水,你拿曦伏手抄的书干嘛?还要偷印他的印章与令牌,你不知道,我差点就被他发现了。” 清水心疼的捏了捏花镜的小脸蛋并冲花镜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听闻十五师兄的字写得极好,我就想拿来临摹学习一下,至于印章,这就是报复他最好的方式,我先刻着玩玩,等我刻好了也送你一个。” “刻印章有什么好玩的,再说了,这能怎么报复?” “到时候偷梁换柱,以假令牌换真令牌整他,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你说这报复好不好玩?” 果然,花镜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不~过~,此事不可泄露,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还是不放心的再提醒花镜一番,免得这傻狐狸又说漏嘴,那就玩大发了! “被其他人知道了,那就不好玩了!”花镜忙接过话道。 清水满意的点点头:“好啦,这几日你我就少见面,免得暴露,等我做好了再去找你。” 送走花镜,清水收好那些东西,等了一会儿,夜玉回来了,他依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拿起一本书在那里抄写着。 夜玉提着食盒走了过来,看他正在抄《木卷》的内容笑着将食盒放在桌上道:“你倒是刻苦。” 清水耸耸肩:“师兄是不知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把需要的摘抄下来,也免得日日去藏书塔借嘛!” 闻着食盒内飘来的饭菜香味清水忙放下笔凑上前:“今日又是什么好吃的?” “还能有什么,你现在只能吃些清淡的。”说着将食盒内各式各样的粥都端了出来,而后坐到另一边翻看起他方才的手抄书,木系法术第三层:草木皆兵,移花接木,化木为箭。 清水见状立马夺过那手抄书:“字丑~” 见他这害羞状,夜玉莞尔:“也算清秀流畅。” 清水一边用勺子舀起热粥吃着,一边在心里想着:那可不,我在现代练毛笔字练了十几年,这点道行都没有,那就白练了!要不是怕被你发现秘密,我还真想在你面前再献丑一番,毕~竟~多展示才华与优点也是攻略男神的招数嘛! 第六十章 岳魖山君 为了使自己加速复原,这阵子清水每日早起晚睡加强锻炼凝神打坐,恢复的倒是比夜玉预期的要好上许多! 与花镜约定好,没了他的打扰,清水这边倒是岁月静好,一片安然。 然而飞月阁却迎来不小的麻烦。 岳魖收到不知名的书信,说是修禾在飞月阁受人欺辱,如今修为已是近乎毁于一旦,还被飞月阁的蓝月罚去震雷,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们岂敢如此作为!这书信中有鼻子有眼的写着,无论真假,他势必要走上一遭! 蓝月也不是吃素的,她知道这岳魖山君什么脾气秉性,若非多年前因为一件私事受过这岳魖山君的照拂,她也不至于收了这修禾为弟子,修禾既然成了她弟子,她对他的所作所为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算是仁至义尽,如今在他飞月阁出了事儿,原本就不打算让岳魖知晓,不曾想他竟借口会路过入云山,突然前来拜会,此事定有蹊跷,不过如今也不是查这蹊跷之时,还是想想该如何应付这岳魖为好! 好在,这岳魖虽是一方山神,她蓝月的位阶也不比他低,只因他在天界被授有官职,而她并未接受任何官职,故而会给他些薄面罢了。 岳魖前来排场倒是不小,原以为这蓝月上仙会亲迎他呢,却只派了两名弟子前来,还是男弟子,着实让他失望不已。 若不是看在她比自己位阶高,他岂会向她先拜上一拜! 不过,先向她一拜行礼后,抬头仰望这位白衣蓝带的蓝月上仙,她倒是比当年更添风韵绝色了!那身段腰肢,岳魖想不枉此行啊! 蓝月俯视着下面的岳魖,只见他白发苍苍皱纹密布,身材佝偻垂垂老矣,这哪里是一位山神该有的模样,这一看便是一五六十岁的糟老头子,就算锦衣华服点缀也掩不住他那双空洞的眸子、他那身俗世污秽的气质。 早就听闻这岳魖贪恋凡俗女子一直怠于修炼,如今一瞧,果然已不似天界之神,倒像是堕入轮回多年的凡俗庸人。 感受到他的亵渎,蓝月柳眉微动,红唇轻启,用空灵而略微高傲的声音道:“岳魖山君此行,是有什么要事?” 岳魖这才回神,咽了咽喉咙笑道:“正是,刚从广灵殿过来...。” 二人一番虚假的寒暄后,岳魖便提出要见见修禾。 蓝月见此也不愿再与他周旋,这人眼神缥缈着实猥琐,急忙命人去请了修禾来。 不大一会儿,修禾便被水月带进了韶琳堂。 此时的修禾亦如初来入云山那般,手拿折扇自以为君子翩翩实则那大腹便便的模样。 看修禾安然无恙,岳魖也略微惊了惊,问起他近日的遭遇,说是一切如常,每日依旧跟着飞月阁的弟子修炼打坐,后来,岳魖又不放心的询问了关于修禾来入云山之前的一些细节,修禾亦是对答如流。只如今的修禾倒比以往的修禾少了些许戾气多了几分随和。看来那书信果然是诓他来着!如今看修禾的变化,自己送这儿子来这入云山是送对了。 一番叨扰,岳魖也觉着甚为不好意思,原是要准备告辞的,却在看到与修禾进堂内的女子后眼前一亮! 方才只顾着关切修禾,没想到这飞月阁还有这般美人,虽比不得蓝月,不过也非寻常女子所能比的! 他向来喜爱美人,天界有官阶的仙女他又不敢沾惹,凡间女子他又觉着玩够了,头一次来这入云山,见着这般清丽脱俗的仙女,怎能让他移得开眼。 “这位小仙女着实可爱,不知~是哪家仙女?” 蓝月看着站在一侧的水月脸色微微变得阴沉,这水月可是她最宠爱的弟子之一怎可让他亵渎! 她只是微微轻咳两声,忽的便从堂外飞入无数锋利的树叶只朝岳魖袭来。 “时辰也不早了,修禾你随你父亲四处看看,替为师送送客罢。” 岳魖被突如其来的锋叶吓得节节后退,好在那锋叶只是想吓吓他,停在与他近在咫尺之处便停了下来。 修禾躬身拱手准备应答。 岳魖知道蓝月这是要赶客的意思,也自知自己失礼于她,为了挽回一点颜面拂袖一挥:“不必了,修禾,你且在入云山好生修炼,为父还有公务,这便告辞了。” 蓝月理也没理他的拂袖消失在空气中。 岳魖见状脸上越发的挂不住,一甩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抬脚便走。 修禾见状又岂能不追上他,忙追上他送他至入云山山门口。 走至入云山山门口,他嘱咐修禾一番便让他先回去,随即便吩咐了随从:“去查查方才随公子进来的女子!” 原只是想打趣,如今看来这仙女他是势在必得了! 如是想着,岳魖带着随从们刚飞出入云山还未多远便被一人给挡住去路。 “晚辈见过岳魖山君~”男子躬身拱手客气又不失尊重。 岳魖瞧着眼前的男子神色顿时一变忙上前双手将那男子扶起:“玄朱公子,老朽怎好受公子如此大礼,真是折煞老朽了。” “晚辈刚从山外巡游归来,正巧瞧见这边有一团仙雾弥漫,想着是哪位神仙驾临入云山,原是岳魖山君,自是要来行礼面见的。” 见玄朱如此客气恭敬,这岳魖方才在飞月阁受的气也消了不少,忙笑道:“早就听闻公子来了这入云山,老朽这山野莽夫以前也只远远的瞧过公子,如今走近一瞧果真是器宇轩昂仪表非凡啊!” 二人一番互捧聊得倒是分外投机,玄朱原就是想看看他与飞月阁的笑话,没想到黑衣来报这岳魖没在飞月阁坐一会儿便走了,什么风浪也没掀起来,如此奇怪之事,他这才亲自上前询问一二。 眼看聊得差不多了,玄朱才故意提及他与修禾交好之事。 听说自己儿子与玄朱公子交好,这还是玄朱公子主动前来说明,岳魖那颗心呐似乎一瞬就高出了八百倍。 见岳魖一副虚荣模样,玄朱便又问起他来入云山之事,这才得知今日在飞月阁见岳魖的修禾毫发无损分外精神。 第六十一章 总算恢复修炼 又是一番寒暄,玄朱才匆匆与那岳魖告别。 与岳魖分别,玄朱身后立马有一黑衣人立在那里等候他的吩咐。 “去查查怎么回事!” 那黑衣人领命下去,不出一日才得了这秘密原有。 原是飞月阁木系法术有一层叫移花接木之法,能以假乱真移形换影,如今在飞月阁能使此法的没几人,那日见那岳魖的男子并非真正的修禾,而是装扮成修禾模样的金月! 没想到这蓝月上仙为了飞月阁竟也能做出此等卑劣之事,也只有岳魖那老头没能瞧出破绽,倒是着实可惜了修禾这一步棋子了! 不过很快他又得到了另一个‘好’消息,岳魖在查飞月阁一名叫水月的弟子,依着他的脾气秉性,莫不是看上这仙女了? “也好,那就帮他一帮吧!”玄朱吩咐下去。 一晃,师傅也出关了。 师傅出关,几人便商议了关于落星沉之事。 此事都以为清水不知,实则清水早已在酝酿自己的计划。 清水也开始去甫草堂打坐,夜玉渐渐放任他自由,不再像以前那般注意他怕他受伤。 这也算有得必有失吧,黏在一起太久,他也怕夜玉烦他。 一晃,几日后,算着日子潜心休养,这会子清水总算可以试着凝神运气,手渐渐地也不抖了,气息也开始均匀...。 水系法术的法诀早已烂熟于心,也不过几日而已,清水已会冰霜凝雪。 蛰伏一月有余,虽明知结果,今夜他也必须去试上一试! 这日,师傅指点完他与花镜后便散堂,趁着出甫草堂前,清水将写有:今夜子时后山镇妖石碑,曦伏。的字条神不知鬼不觉的夹在十二师兄必看的书页中。 他临摹曦伏的字迹一月有余,写这几个字,简单至极! 子时,后山镇妖石碑前。 七月的天,山里的夜晚还是有些发凉。 这会子的后山阴风阵阵渗人森森着实是让人寒毛直竖、胆战心惊。 清水姗姗来迟,一是刻意为之,二嘛,也是怕他那位警惕的男神夜玉发现。 镇妖石碑前已然立有一伟岸的男子,他逆风而站,在黑夜中竟自带一股鬼煞之气。 清水稳了稳神,好歹自己如今也是修炼之人了,什么鬼啊怪的,他是丝毫不虚好吗? 清水还未走近,曜兮已然打来的一道闪电直直的劈向他。 好在清水早有警惕侧身闪过,怕他再袭击自己,他忙喊出一声:“师兄,何必这么急着杀人灭口!” 曜兮一愣急忙收手,借着月光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清水:“是你?” “师兄没想到是我吧。”清水帅气的撩起青衣旋即一脚踏在一颗大石之上:“看~来~我临摹八殿下字迹的功底还是不到家啊~呵呵~这么快便被十二师兄识破了。” “小十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闹着玩?”曜兮盯着清水,要知道他方才差一点就杀了他!实则他临摹的很像,像得他真的就快信了,只是他与八殿下并无私下往来,他虽是天后安排在八殿下身边的人,但八殿下至今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的人,故而他很确定是有人在故意试探他,只是不知道试探他之人到底所谓何意,原本他以为是八殿下,没想到会是他! 清水冷冷一笑对着月光爱恋的看起自己的纤纤玉手来:“闹着玩?原~来~在十二师兄眼里,人命不过是闹着玩的。” “什么意思?”曜兮极力想从清水的眉眼中看出什么端倪,他今夜好生奇怪,动作神情全然不似平日里那个唯唯诺诺不敢张扬的小十八! 清水转过头看向他手里已然拿着一挂着青丝绳的令牌:“十二师兄莫不是不想找这个了?” 曜兮脸色一变。 “这么贵重的令牌。”清水抚摸着手里令牌的纹路:“闲云阁,入云山,只怕整个三界六道也只此一个罢了,闲云阁入云居士神子中仙曜~兮~,十二师兄这头衔还不少呢。” “呵呵,前阵子我的令牌遗失于后山之中,原是被小十八你捡去了。”曜兮假意笑着要走过去拿清水手中的令牌。 清水冷冷一笑拂袖反手,手中已是多了一把冰刃,趁他不备直刺向他的喉咙,步步逼近:“若是遗失,师兄为何不报?何必再装,那魔族人我已见过,入云图也是你给他的,当初你以假乱真骗了各位师兄,骗了我表哥!你难道就真那般没有良心真不会自责吗?十四师兄与你情同手足,如你还顾念一丝兄弟情义跟我去天界自首说明真相,我或可敬你一句师兄!” 清水步步紧逼,曜兮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清水手中的冰刃已然刺入他喉咙一侧,血渗入冰刃,染出绚烂的红色冰花。 可惜,小十八,你未免太高估自己!曜兮脸上邪邪一笑,突然伸手握住清水的手腕,他竟釜底抽薪,就算喉咙被扎破丧命,他依旧可以以电力麻痹清水的手臂,并顺势夺过他手中的令牌。 清水蹙眉立马化冰为汽,以汽结网将自己与曜兮分开一段距离。捂着被电麻的胳膊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将从他手中夺走的令牌燃为灰烬。 “你!” “以防万一,丢过的东西再找回来也不如新的好用。”曜兮莞尔一笑。 看着清水吃瘪的模样,曜兮无奈摇头:“夜已深了,回去吧。”说着转身要走。 “为什么?你明明是个好人,为什么要陷害十四师兄!”清水冲曜兮的背影喊道。 曜兮背对着清水苦涩一笑,好人?他算吗? “师兄,你回头吧,你想想十四师兄,他是无辜的,落氏一族也是无辜的,为什么好人要折磨好人,好人就不能团结起来!”原书,曜兮不是那种人,他之所作所为皆因雷公电母,可自打跟了曦伏后,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暗度陈仓的事儿,为什么剧情会变成这样? “小十八,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忠孝仁义,有时候你势必不能两全,你不是也一样吗?” 第六十二章 注定站在对立面的男配 曜兮忽的转过身冲清水柔和一笑:“难道你会为了报仇而弑父灭北海吗?” 清水一惊,他果然还是大意了,仗着自己对他善意的了解,倒是忘了他虽善良却也不傻,不仅不傻,还会成为夜玉的威胁!聪慧过人如曜兮,有史以来以最小年龄入闲云阁的弟子,天后专为曦伏挑选的左膀右臂,怎可能会傻到对他一点也不怀疑?他果然怀疑过自己,而且已然证实,既然如此,他为何不直接把自己给抓了,这样不正好在北海那多讨个人情! 曜兮,一个让他再次有了细思极恐之感的男人! 曜兮却依旧带着笑意继续道:“我不是个好人,小十八,你与八殿下甚是交好,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至于十四师弟,你也不必再让我救他,好歹同门一场,你大可放心,他已被打入天牢,落氏也无翻身之日,过段时日,若他还在天牢,他便只能被打入轮回成为凡人了,能救十四师弟的只有他自己,当然,就算被打入轮回,自此后他也都不会再有事了。” 曜兮这是在暗示自己也在警告自己! 呵呵,与曦伏交好,你便不会伤害我,意思是你我注定要站在对立面了吗?什么叫能救十四师弟的只有他自己,你们勾结魔族逼他陷害夜玉,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歹同门一场?曜兮!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愚忠愚孝,这便是最真实的你吗? “什么意思?如果他自己救不了自己,你们便要剔去他的仙骨除去他的仙籍!” “若真到这一步,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什么他自己的选择,无非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罢了!十二师兄,十四师兄若真被打入轮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以及你背后之人!” 这也是清水对他的警告!! “也好,我等着,当然,愿你能走到那一步。” “你!” 曜兮已不再理他地转身径直往前走去,在闲云阁,他是他的十八师弟,他还未成为某人的绊脚石,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护着他,倘若,有一日他离开闲云阁,他站在了与自己的对立面,他依旧能如今日对十四师弟一般地对待他。 这也是他自己选的,回不了头! 望着曜兮离去的背影,清水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他是个好人,只是他的父母站在了天后一派,他没有办法...他没有把他真实地身份抖露出去便是最好的证明! 清水还是想再劝一劝他,想再争一争,如今争不了也明白了他的选择,想来,总有一日他的身份也可能会成为他利用来对付夜玉的把柄,所以,他对他也不会再争了!只能...心狠手辣! 那被他毁掉的令牌是清水学他们的手段以假乱真地做了个假令牌,好在这黑灯瞎火的他急着毁灭证据没有细看,那可是日后十四师兄沉冤得雪的证据,他怎可能就这么傻傻地给交出去了! 要绊倒他们一派,光凭一个曜兮的令牌还远远不够,需得慢慢积累。 敢伤清水的,敢害夜玉的,一个也别想跑!! 不过当务之急是救出十四师兄,毕竟刚才曜兮的一些话提醒了他,过段时日若是十四师兄再不妥协他就要被剔去仙骨除去仙籍了! 也好,要玩就玩一把大的!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还得找另一个人帮忙才行! 清水特意在入云饭馆选了处偏僻但视线好的位置坐下慢悠悠的吃着饭。 夜玉坐在他对面吃饱了就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清水虽然也是个好学的,不过像男神这般好学的还真不多见! 没办法,谁让他男神长得帅又好学人还很聪明呢,就这么撑着一张脸坐在他对面痴痴地望着他也会感觉到幸福。 见他这副痴傻模样,夜玉给他夹了一个包子,原本是想放他碗里的,谁知清水先是一怔随即眼疾手快嘴更快的一口咬了上去,一边吃还一边恬不知耻的甜笑道:“还是师兄夹的好吃。” 要不是他们所在的位置偏僻极少人注意,他二人这大庭广众下的‘亲密’举动指不定隔天又会成为入云山的一大八卦! 清水再次撑着一张脸坐在他对面痴痴地望着他:哎,好在我家男神是男二,虽然有人暗恋但碍于他私生子的身份没前途,故而最多也只是冲着他的颜值来的,一番热血来又被他冷清的气质给吓走的也不在少数,这样倒是省下我不少的麻烦。虽然后面也会出现一个让我蛮心疼的小姐姐喜欢男神,默默地为他付出那么多,最后还是没能得到男神的真心,所以啊,我决定了,做人做到底,喜欢男二的任务由我来抗,等到了那一步,遇到那位可爱的小姐姐,我定要为那小姐姐好好的找个良人配对了,免得惹出一场三角恋,伤了那可怜的小姐姐也害了我自己! 磨蹭了好半天,知道他特意选了这里肯定有其他事儿,夜玉也不拆穿他,只是这么干坐着陪着他。 总算等来了他要找的人忙冲夜玉眨巴着眼睛:“师兄,我去看看水月师姐,你在这儿等我噢。” 夜玉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埋头看他的书。 此时水月正同飞月阁的几位仙女一同走进这入云饭馆,几人有说有笑倒是热闹。 清水突然冲上去把那几位仙女给惊了一惊,在看到他穿的衣物以及腰间的令牌后便很是不待见他的把头瞥向别处。 “闲云阁的弟子?怎么?又想找我们麻烦?”站水月身后的蓝衣仙女冷冷道。 若说这花镜也是个人才,原本闲云阁是其他各阁瞻仰的入云山首阁,可出了花镜大闹飞月阁之事后,不仅仅是飞月阁,其他各阁对他们闲云阁的弟子也是颇有微词极不待见。 “秋~月~”水月师姐拦了拦那位蓝衣仙女。 清水很是礼貌地冲那几人躬身拱手道:“闲云阁清水见过几位师姐。” 水月一见是清水也顾不得飞月阁与闲云阁是否有仇,忙开心的上前扶住他:“师弟有理,许久未见,你的伤可是好些了?” 第六十三章 女配与女配也能相知的 清水忙干咳两声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示意她此处乃公共场合不适宜与他如此亲密。 水月愣了愣已然明白清水意思,身后的师妹急忙上前询问,水月的面色也故意变得清冷。 “师~姐~,何必与他多言,我们走吧!”另一位蓝衣师姐上前挽住水月的胳膊不开心的道。 “几位师姐千万别误会,是师弟唐突,但绝非有冒犯之意,只~因~”清水咬咬牙看来还是得使用一招死皮赖脸死不要脸的绝活了,于是立马做出一副害羞状:“师~弟~爱慕水月师姐已久,故而斗胆前来同水月师姐说几句话罢了。” 此言一出,水月身后的几位师姐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周遭路过的其他弟子脚步也停了停。 想来,这事儿很快便又会传满整个入云山! “你!没想到闲云阁的弟子如此~”原是要骂他的不过想想她也有喜欢的师兄在闲云阁故而换成:“如此大胆,水月师姐自然有不少师兄、师弟喜欢,不过,定不会喜欢你的,你小子还真是自不量力!”另一位蓝衣师姐讥讽道,一边说一边还拿袖子捂着嘴,已是偷笑不已。 “夏~月~”水月的脸色先是一红随即微微一变,清水这小子也亏得他想得出来,故而只有配合他的故意干咳两声:“你既是入了闲云阁,还是多把心思放在修炼之上吧,如今的你,我岂能看得上!除非星沉水亭,我也必不会理会于你!”说着甩袖跟着几位师妹调笑着走远。 此番落得一鼻子灰,周围看热闹的亦是窃窃私语一番,总归是闲云阁的弟子又背了一个不小锅。 清水无奈,灰头土脸的回到夜玉身边。 夜玉好笑的看着他:“你想见她,何必如此?” “非~如~此不可。”清水耷拉着脑袋嘘声嘘气道。 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去飞月阁找水月师姐,一是,此事他不想连累她,越少人知道她与自己有瓜葛对她越安全,何况越少人知道他的人际关系,他的弱点便越少,如此才能放手去做! 二是,如今飞月阁的弟子对他与花镜成见不少,若是被飞月阁的人知道他们的水月师姐与闲云阁的清水分外交好,日后水月师姐又如何在飞月阁立足。 “你为了护她却也做了与十七师弟相同之事。”夜玉一边走一边道。 清水仰起头看向他:“没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是男子,受得起。” “噢?” “额~当然,那都是借口。”清水忙解释道。 “所以?” 清水抓了抓脑袋嘻嘻一笑正欲开口,夜玉却已然打断道:“你找她定不仅仅是为了请教木系法术。” 清水一瞬吃瘪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夜玉突然偏过头来看向他,清水忙低下头随口道:“这件事原不该说的,其实是十四师兄爱慕水月师姐,如今他出事了,我势必要把他的情况同水月师姐说一说的,如此,也好做个了断。” “看来你的伤确实好了。” “嗯?” 夜玉并未再言而是径直往前走去。 清水忙追上去:“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师兄,你要相信我!” 清水说落星沉爱慕水月?所以落星沉才没有听从师傅安排?只是,夜玉怎么觉得这清水是另有其他意图呢?清水这阵子平静的有些不太寻常!看来他得去见见落星沉了。 戌时飞月水亭,水月早已等在那儿了。 星沉水亭,水月师姐初次约十四师兄便是戌时的飞月水亭,清水怎会想不明白她给自己的暗示呢。 原是想着如何打发男神,可男神今夜不知去了哪里,他二人才回水苑,男神便不见了,唉,男神身上有太多秘密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懂!如此两不干预也是好的。 踏月而来,清水抖了抖身上的露水,午后下了一场好大的雨,整个入云山都笼罩在一场夏雨的洗礼中,此番来这里,回去免不了要刷一刷他的鞋了! “姐姐,等久了吧。” 瞧他歪歪斜斜的搭着一件青衣外套,此刻又想脱下忙伸手阻止他:“更深露重,一会儿又病了。”见他忙又穿戴好无奈浅浅一笑:“你这小子,甘愿毁自己声誉也要见我一面,说吧,是有什么要我帮忙了?” “姐姐聪颖,一猜就中,弟弟我确实有件重要的大事儿要请姐姐帮忙。” “嗯?”见清水神情如此严肃,水月也不免跟着担心起来。 清水请水月坐下,这才将落氏一族以及十四师兄此刻的境遇一一告诉给水月,一边说一边还观察着水月的表情,书中那位为了十四师兄甘愿成魔的水月师姐是否真的对他斩断情缘了? 当初清水不想帮她是他之过,怪他只凭书中三言两语便断定了她的脾气品行,如今相处,她也好,十四师兄也罢,皆非书中所写地那般血腥残暴的男配与不择手段伤害女主的女配。 “...当初之事,清水并未尽力帮助姐姐,是我之过,如今我哥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就请姐姐教我移花接木之术!” 水月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清水,是啊,他是落星沉的表弟,因落星沉他二人才能相识相知,如今落星沉有难他又岂能置身事外,无论这落星沉当初对她如何的不屑一顾不值一提,清水终归是落氏的清水啊! 实则,她也不清楚自己对落星沉还存有多少感情,究竟是恨是不甘心还是其他?也许,从始至终,那般决绝都因那般深爱吧! “傻小子,当初之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既是他有难我又岂能坐视不理,只是这移花接木之术并非两三日的修为就能练成的,你学它~” “如今我哥被打入天牢,若是我不救他,他便会被剔去仙骨除去仙籍打入轮回,姐姐,我相信你,因此将此事告知你也无妨,我如今没有办法替他伸冤沉雪,唯有闯入天牢劫狱救他!” “你!”水月整个都惊住了,忙用手堵住清水的嘴:“切莫可胡说!这可是灭族大罪!” 第六十四章 喜帖 “姐姐,我所说的都是真心话,如今我已有了计策,只恨自己没有本事,自知此行凶险异常,故而不敢连累他人,你只需教我木系术法,其他事儿我自己负责!” “你~”水月看着他,她是真心喜欢这清水的,若是他以身犯险,她又岂能坐视不理何况还是因为他!只是,兹事体大,她不得不顾虑许多:“你~且容我回去再细细想想~” “好,只是烦请姐姐尽快答复,时日不多,我怕另有变故。”清水起身朝水月躬身拱手深深一拜。 原本正在等水月消息的清水,等来的却是水月师姐要出嫁的消息! 这消息传的沸沸扬扬,整个入云山都知道了,而清水竟是为数不多的得知消息稍晚的一批。 孤明将喜帖转到他手里的时候,花镜正绕着他嬉闹。 清水怎么也不会相信,转眼她突然的便要嫁人了,而且那人居然还不是他哥! “岳魖!这人是谁呀?”花镜夺过喜帖看了看好奇地问道。 “还能有谁,修禾的父亲,一方山神大人呗!”孤明端着一碗葵瓜子准备坐下来慢悠悠的磕,顺便再喝点茶什么的。 岳魖,一方山神做得却全然不是山神所能做出的事儿,对他所管辖的一方凡人几近苛责,要想他护他们一方平安,每年需得进贡一名童女给他。他虽风流无限,可惜,纵使进贡多名童女,却独留下修禾这么一个儿子。 因为贪恋凡俗女子一直怠于修炼,故而修为灵力皆是下下等,若非祖辈积德、自己又会使手段搜刮民脂民膏欺上瞒下,依着他的挥霍无度,山神的职位早该退位让贤! 实则,他也不希求能活多久,依着他的想法,想着再过几千年他仙逝后,便将这山神之位留给修禾,所以才送修禾来入云山修炼,以保他一族永盛不衰。 清水记得,原书中因为花镜与修禾的恩怨,修禾一直在找花镜的麻烦,后来因为曦伏男主与夜玉男二的插手,联手将这修禾送入震雷,总之结局跟现在差不多。 原书,因为这事儿,修禾的父亲也就是这岳魖山君插手其中,他要花镜加倍偿还他儿子所遭受之罪,特意让人把花镜骗下山抓住他后慢慢折磨他然后再准备杀了他,可他没想到曦伏与花镜的关系,曦伏插手此事不仅救出花镜还在夜玉的帮助下在之后查出他无数罪证。 当时,说他收到自己儿子在入云山出事儿的书信后,一瞬雷霆震怒,因着他的使性子导致山崩地裂,他管辖的一方凡人被这突如起来的地震与山体垮塌给弄的死伤无数、民不聊生,可惜,他们凡人能奈他如何,只能忍气吞声。 然而当地突然多了许多冤魂野鬼,引起冥界关注,岳魖使了些手段导致管辖当地的鬼差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这些凡人在凡间历劫完毕而后全部收押回冥界,原本平日里死伤十几人也不算什么大事,此番一座山下的整个村的凡人都死在此次灾难,善恶判官一翻善恶薄顿觉蹊跷这才报给冥王,冥王岂能坐视不理,命人一番查探后才得知是岳魖山君做出此等残害无辜之事,于是将此事递了个折子往天界报去,奈何折子才走到半道便被人打着天后名义派来的天兵给劫走了,如此便再没了下文! 此事一出,冥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一条连锁链条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掐断在上层神仙的手里。 可知这岳魖山君也不是什么好神仙,他的坏比修禾的嚣张跋扈少爷脾性还要严重! 水月师姐怎能嫁给他!! “听说是因为前几日这岳魖路过入云山,正好进来拜会蓝月上仙,机缘巧合下一眼便相中了这飞月阁的水月仙女,回去后便急忙下聘,没想到这都已然要办婚宴了~。” 不对!不对!这一切都乱了,怎么会是岳魖,就算不是落星沉也不会是他! 难道是这岳魖以修禾之事威胁飞月阁才逼的水月师姐不得已答应这岳魖?不至于吧,蓝月上仙也不是个吃素的人啊! 孤明话锋一转看向清水:“不~过~,这喜帖整个闲云阁只给了小十八你一人~。” 他话音未落,清水已是扔下他们二人快速的往外跑去。 孤明与花镜一怔,忙接过花镜递来的喜帖,拿着喜帖与花镜跟着追了上去。 清水来到飞月阁请求要见水月师姐,然而飞月阁的人一见是他都不愿搭理他。 好在有师姐认出他便是那日在入云饭馆向师姐示爱的闲云阁师弟,当时她便瞧出师姐对这师弟有所不同,如今师姐要嫁人了,想着他对师姐也算一番深情故而拉着他往一边走去。 “秋月师姐!你就让我去见见水月师姐吧~”清水焦急地哀求道。 秋月叹了口气,实则,她也知道师姐定非心甘情愿嫁与那岳魖山君的,她自入飞月阁便跟着师姐,那什么岳魖山君飞月阁的弟子都瞧见过,那般卑劣恶心之人,别说师姐,便是入云山的奴仆也瞧不上的。 “师姐已不在飞月阁,两日前已被家里人接回月竹林了。” “月竹林?” 月竹林,离入云山有些距离,原书中的结局,水月带着落星沉的尸首归隐之地便是月竹林!怎么会提前出现在剧情里!清水百思不得其解却也顾不得这么许多。 “嗯,师姐一家原本是月竹林的一户散仙,机缘巧合下结实师傅才被师傅收为弟子,那岳魖山君得知师姐是月竹林的便派人去月竹林求了亲,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师姐竟答应了,还命人送了喜帖来,便是师傅也没想到会是如此。”秋月说这话的时候恨得牙直痒痒,如今这般也只有告知给他听上一听。 “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清水不解的看着秋月。 秋月点点头:“这事儿着实蹊跷,实则,几日前月竹林派人来给师姐送来一封家书,师姐看后便神色慌张的去同师傅告假下山,这才没多久,师姐便送来喜帖。” 第六十五章 石锤爱慕师姐 “那~秋月师姐可知家书内容如何?”清水试探的问道。 秋月摇摇头似乎也有些后悔:“早知,当时我们该询问几句,此事原不该告知于你,可师姐下山前也曾同我说起过你,还替你说了不少好话故而我是信你的。” “出了此事,师傅也觉蹊跷派了金月、火月二位师兄前去查探,如今还未回来,好在过几日飞月阁会派人前去送礼,我也会随着一起前往,到时候你跟着我们一起罢~” “我知师姐对你是有所不同的,不然不会整个入云山除了飞月阁各阁都未曾送喜帖偏是送了你。” “唉,修禾师弟一事才了解,又出了师姐一事儿~不知今年飞月阁是否是冲撞了什么。”秋月如是感叹着,看清水愣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叹了口气也知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见秋月要走,清水突然呢喃道:“依着秋月师姐的意思,这事儿不是因为修禾引起的?” 秋月忙冲清水做了个禁声动作:“修禾师弟之事,你我都不可胡言,我也是念你对师姐痴心一片才好心告知你这么多,虽师姐命人送喜帖于你,你也万不可做出傻事儿来!” 也不知师姐独送这闲云阁师弟喜帖是何意思,难道是让他抢亲去? 秋月被自己的这一想法给吓到了,也不知金月、木月二位师兄那边如何了,一直不传消息回来,便是师傅也跟着着急! “多谢秋月师姐,清水知道了。”清水向秋月躬身拱手以表感激。 秋月见孤明与花镜从远处赶来便又嘱咐了清水几句忙走开了。 孤明先一步来到清水面前:“可算让我们好找,原是来了这偏僻处,我听闻前几日你在入云饭馆示爱水月仙女的事儿我还不信,今日一看,莫不是真的?” 追上来的花镜听到这话惊得瞪大眼睛:“哈!不会吧,清水你!” 清水忙捂住花镜的嘴:“换个地方再说!”说着清水踏脚往水苑去。 匆匆回到水苑,夜玉与曦伏二人正坐在厅内喝茶,空气中原本弥漫着尴尬,在看到清水他们进屋后总算得到缓和。 清水看看夜玉又看看曦伏,几人互相施礼后,孤明也不打算走,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自然不肯轻易离去于是找了处地方坐下。 花镜一开口便追问清水:“清~水~,你不会真爱慕水月师姐吧!” 此话一出,对面的曦伏、夜玉二人皆是一愣,尤其是曦伏,他一脸玩味的看向清水:“我刚才还同十六师弟说起这事儿,水月师姐大婚,请了飞月阁众人,其他各阁中谁都没请却偏偏只请了你一人,着实稀奇,难不成你二人真的~” 清水看看夜玉,他倒不怕其他只怕他的男神误会,见他并无其他神色,想起自己同男神说过是十四师兄爱慕水月师姐,想来他也不会误会便也放下心来。 知道有些事不好隐瞒他们,想了想道:“清水不敢有瞒众位师兄,我与水月师姐确实有过一段缘分,如今事发突然,其中缘故究竟如何,清水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但水月师姐既然送来喜帖我必是要亲自走上一遭送她一程的。” “亲自送她一程?”曦伏见清水如此,只当他是因为水月师姐要嫁人的事儿悲戚过度被气疯了或者说是自卑自知无法与那岳魖山君抗衡故而想放弃了,便又安慰道:“若说这水月师姐对你没那意思,我们也是不信的,毕竟你二人平日里并无交集,可那日你在入云饭馆向她示爱之后,此番她还专程派人来只送你一人喜帖,可见其中情缘。” 清水一怔,原是还可这般解释,故而也就不反驳他了。 曦伏同情的摇摇头又继续道:“其实这水月师姐嫁给岳魖山君那老头,入云山众弟子中也不只你一人感到难过,毕竟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谁看了都不会好受。” 坐在一旁的孤明同意的点点头:“哎~,红颜命舛,小十八,若你两真心心相印,此事你也不必过于悲伤,毕竟,若是这水月被逼成亲...”说出这话的孤明自己也愣了愣又忙将话锋一转:“小十八,你这身子才好,收了这喜帖也不是非去不可。” “清~水~”花镜同情的看着清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清水会爱慕水月师姐呐,就像曦伏所言,他二人平日里并无交集,怎么就...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却皆不是清水想听的。 倒是一直未开口的夜玉突然道:“其实,如若小十八你真心爱慕那水月师姐,此事也未必没有转换地余地。” 清水一怔,他家男神不会真误会了吧,他明明告诉过男神爱慕水月师姐的人是十四师兄啊,怎么... 夜玉只是冲清水浅浅一笑:“传闻这岳魖山君虽为一方山神做的却不是庇佑凡人之事,骄奢淫逸、欺男霸女屡见不鲜,既是小十八爱慕,此人又有如此传闻,不知十五师兄怎么看?” 曦伏听夜玉如此一说,顿时显得义正言辞起来:“这岳魖山君的所作所为我也听说过,若真是如此,水月师姐万不可嫁给他,何况这水月师姐还是小十八爱慕之人,我必定会查一查他!” 清水这才明白男神为何这样说了!于是立马转换脸色冲曦伏躬身拱手一脸为情所困之状:“十五师兄,八殿下!清水来入云山之前便听闻过殿下您那刚正不阿的英勇事迹,您是最不喜他们那些仗势欺人、强抢民女、欺男霸女、棒打鸳鸯...之辈的!水月师姐一定是被逼着嫁与那老头的,如今我一无官阶二无本事,要想救她脱离苦海是难上加难,故而还得请十五师兄成全啊!”越说戏越足,眼瞧着便要朝曦伏跪下。 花镜见了忙扶住清水:“清~水~,你别这样,这修禾不是好人,他那什么山神父亲又能好到哪里去,你放心,就算他不管,我也会帮你到底的!” 第六十六章 卧病不起 清水感激的握住花镜的手:“谢谢你花镜。”想来这一顿彩虹屁吹出来,虽然会使得曦伏反感但至少也让他受用! “唉~小十八,你这又是何苦呢~”孤明在一旁叹气惋惜道。 曦伏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清水了,他原本以为这小子聪明、性子也清冷寡淡,常年只求修炼不问其他,怎也会为情所困,如今又在他面前做出这副扭捏之态... “小十八,你放心好了,此事就交由我去查,若这岳魖山君真如传闻中的不堪,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曦伏义正言辞道。 清水忙又感激的冲曦伏躬身拱手:“清水先谢过八殿下了。” 曦伏微微蹙眉有些不悦地摆摆手:“在闲云阁,你还是唤我师兄吧。” “清水先谢过十五师兄了。”清水立马识趣的改口道。 孤明见这八卦有点大了忙起身准备告辞。 清水却拦住孤明的去路,冲孤明苦涩一笑:“七师兄,此事我不想让师傅、师兄们替我担心,还请七师兄替清水保密万不可让师傅、师兄们知道。” “这~” “清水为情所困,此事着实丢人,何况岳魖山君好歹是一方山神,若是师傅、师兄们知道定不会允许我们私下胡来,故而还望七师兄体谅。”清水忙朝孤明躬身拱手言辞恳切道。 孤明看看曦伏又看看夜玉,正犹豫不决。 花镜忙上前道:“七师兄只管放心,此事有我与十五师兄定能帮清水悄无声息的解决的。” 孤明心想:有你我才不放心的好吗! 奈何对上清水哀求的眸子,孤明只好无奈点头:“也罢,不可闹出什么大事,不然师兄我再也帮不了你了。” “谨遵七师兄教诲。”清水转眸笑道。 送走几人后,清水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忙向正坐在那儿一脸淡漠的喝着茶的夜玉躬身拱手道:“多谢师兄帮忙。” 夜玉瞥了他一眼:“与我何干。” 清水就知道他家男神是面冷心热的主,笑着走上前给他倒了杯茶:“此事交由十五师兄去查甚好,只~是~查那岳魖还要有些日子,我~怕~”清水眨巴着眼睛看向夜玉。 夜玉接过他递来的茶:“据说婚期定在七月七,也就是没几日了。” “可不是~”清水坐向一边附和道。 “所以你想提前下山?” “知我者莫若师兄也!” “此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多管闲事,你若想去做便去做,只莫要连累了整个入云山。” “只要师兄帮我打掩护,我自有法子!多谢师兄!”清水开心的忙起身冲夜玉躬身拱手道。 “不必高兴太早,此番水月师姐大婚除飞月阁独给你一人发喜帖,你可知如何应对。” 清水一怔,他还未往那方面想,夜玉此番一提醒,他瞬间明了的看着夜玉:“师兄的意思是~” “你总是关心则乱,费尽心思想护住水月师姐,如今倒是自己主动暴露了。” 是啊,夜玉说的没错,他以前不能明目张胆的去飞月阁找水月师姐,如今更不能明目张胆的下山抢亲,此番只怕他与水月师姐之事早已在入云山传的沸沸扬扬,若是自己再下山抢亲,劫天牢之事肯定会连累她,届时他不但自顾不暇,肯定也护不住水月师姐,后续水月师姐回飞月阁,也是无法立足的!他是真的蠢,当初夜玉提醒他,自己为了护她却也做了与花镜相同之事!他早该明了,当时他是做错了! “师~兄~”清水一时竟陷入两难困局。 夜玉一只手撑在桌面扶着额,故作为难的看了清水一眼:“此事也不难解决,不过,有件事我很疑惑,还请师弟解答。” 清水内心苦闷一想:又来!又想套我话!! 原是以为搞定七师兄他们他便可以回去睡大觉了,如今看来,最难搞的还是自家男神啊! “师~兄~请问。”清水故作镇定尬笑道。 “你与十四师兄,究竟是谁爱慕水月师姐?” “哈?”清水不明白夜玉为何会这样问,扭头对上夜玉的明眸后又心虚的转过头:“这~很重要吗?” 夜玉盯着他并不回答。 清水总感觉夜玉知道点什么,可若是实话实说他再追问其他,那就很难不把他给牵扯进来了,他有他的考量,虽然很想他帮自己,可他也是倔强的女n配啊! “都不是。”清水最终还是选择妥协,什么倔强,什么坚强...还是他的信任比较重要。 “不能说?”夜玉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清水忙点头。 良久没听到夜玉的声音,清水抬起头却看到夜玉正冲着自己淡淡微笑。 “其实很简单,七师兄不是告诉你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水苑外的月空星星点点时不时还有流星划过好不美丽,此时的清水已然睡下,披了件青衣外套的夜玉站在水苑外望着夜空发呆。 落星沉爱慕水月是假,你爱慕水月是假,水月于你重要到不能说? 他去天牢看过落星沉,落星沉说的没错,你一定在密谋什么! 你真如表面上那般对落星沉之事淡然处置吗?恐怕不是! 无论什么,但愿你不会打乱一切计划! 第二日,整个入云山都传来闲云阁的清水卧病不起的消息! 伴随清水卧病不起的消息,更多的传闻是他为何卧病不起,经过数人演绎后,变成了他是为情所困得了相思病故而如此。 因此原本水月师姐特意给他送去的喜帖,他也去不成了! “从来薄幸男儿辈,多负了佳人意。 “可不是,还以为这清水对水月师姐多痴情呢,原是也不过如此! “...... 此事传的沸沸扬扬,什么传言都有,最多的便是唾弃清水薄情寡义之言... 闲云仙上得知清水告假一事,也是担忧他旧伤复发准备亲往水苑看看清水,好在夜玉巧妙作答便也没引起闲云仙上的怀疑与亲往。 师兄们有来瞧过清水,见清水并无传闻中的严重也就都放心地走了。 第六十七章 女主到底有没有脑子 若说清水卧病不起的消息谁放出去的,还得多亏了七师兄。 此时,七师兄苦着脸坐在清水床前:“小十八,你这突然通知师兄,师兄我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对不住啊,七师兄,无奈之举,天知地知,你、我以及十六师兄三人知晓就可以了。”清水坐在床上吃着一碗粥尴尬道。 孤明看向夜玉:“十六师弟也同他一起胡闹?” 夜玉将一杯龙井茶递给孤明又顺手接过清水递来的粥碗淡淡道:“七师兄不知,这小十八伤好后就想管事。” 清水尴尬一笑起身下床走向桌边拿起桌上压在书下的一封书信交给孤明:“还得烦请七师兄再跑一趟飞月阁。” 清水才将书信交由孤明,门外便传来曦伏的声音:“小十八,你这是又要闹哪出?” 清水与孤明对视一眼,清水已是上床躺好,孤明也忙将信收入袖中藏好。 曦伏进屋见孤明也在忙互相行礼后看向清水。 清水无奈地耸耸肩:“那件事儿就托付给十五师兄了,我啊,着实是力不从心~”清水抬了抬胳膊想要起身,又故作无力的放了下去:“失礼了~” 曦伏冷哼一声,这小子又在他面前演戏! 随后跟来的花镜忙上前扶住清水:“清水,怎么回事?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卧病不起了。” 清水拍怕花镜的手示意他不必担心:“小毛病,并无大碍。” “什么并无大碍,你瞧瞧你这脸色,惨白惨白的,十六师兄~”花镜着急的看向夜玉:“清水这~到底怎么了?” 夜玉上前,手里却拿着一精致小巧的青花小瓷瓶:“上次答应替你要的解酒药,给你。” 清水一怔。 花镜欣喜地双手接过,连清水也忘了关心。 曦伏不解。 “我就知道十六师兄最是偏爱我了!” “你怎么看出来他最偏爱你了?”曦伏替清水把话给问了出来。 花镜白了曦伏一眼:“要你管!”随即这才想起清水地忙冲清水笑道:“清水,你放心,水月师姐的事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你就安心养病休息~” 清水皮笑肉不笑无言以对。 “此事儿你又凑什么热闹?”曦伏双手抱胸好笑的看向花镜,解酒药他有的是,这么一点小东西就把你给收买了?还真是孤陋寡闻! 孤明忙替清水解释道:“你不知道,今日十五师弟借口收到天界委任要去凡间查一件案子,师傅很爽快的便同意了,原是十七嚷嚷着要一起去的,可师傅觉着他修为不够,下山容易遇上危险便并未同意。” 花镜听此言蹙着眉嘟着嘴委屈道:“师傅偏心,我怎么就修为不够了,听说过几日便是七月七正巧是凡间的七夕节,我也想去看看嘛。” 清水脸色忽变,有些严肃的冲花镜道:“师傅是德高望重的长辈,你不可这般瞽言妄举!” 真不知这女主到底有没有脑子,清水是真的有些生气,师傅待他们师兄弟皆是真心相付、一视同仁,为了十四师兄之事儿,这阵子师傅已是尽心尽力、心力交瘁,女主可以有女主光环,但若肆意妄为伤他敬重钟爱之人,他绝不会任他继续胡作非为! “清水,你~”花镜见清水如此忙知错道:“清水,你别生气了~我是真的想要帮你,所以才这般着急,这般想去查那岳魖的。” “你是去玩还是去查岳魖的?”曦伏没好气地补刀道。 “一边查岳魖,一边玩,不可以吗?” 二人又吵起来了。 清水无语,扶着头与七师兄对视一眼,七师兄也甚为头疼的摇摇头。 清水想起原书的一些情节,觉着师傅不愧是开了挂的主宰,这样安排简直没毛病! 虽然七夕挺适合给男女主创造浪漫情节的,想想原书,这时候的傻白甜女主还是别去凑热闹得好,免得节外生枝! 清水正欲说两句。 孤明已是被吵得有些不耐烦的道:“十七,师傅说的没错,你啊还是留在闲云阁多看书修炼,十五师弟下山是要帮小十八查案的,你去只怕会惹上麻烦,保不准还会连累十五师弟。” 花镜被七师兄这么一说,一下子委屈的跑了出去。 曦伏看看众人,众人很是明白的冲他点点头,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冲几人告辞忙追了出去。 孤明无语的耸耸肩:“十七这小子,不重重说他,他是不会听的。” 清水同意的点点头:“但愿能听进去,即便不能,也别出事才好。” 这会子清水才同孤明说起那封信以及他要做的正事儿。 孤明听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七师兄,这几日就拜托你了~”清水哀求道。 “小十八啊小十八,你啊~。”孤明看了看一边似乎已经‘隐形’的夜玉:“那十六师弟呢?十六师弟是真想同他一起胡闹?” 在一旁一直琢磨棋局的夜玉这才回神般的道:“既是七夕,我也想去瞧瞧热闹,所以是真要拜托七师兄帮忙。” 要不是看在他们此行有要事,孤明非得让他们替自己从凡间带一些好茶回来。 七师兄走后,二人各自换了套便服准备出门。 白衣似雪翩翩公子...,当初书中描写,简短几句也不如眼前真人好看。 清水发现,自己与他待得越久,越发痴迷于他。 趁着夜色,绕路来到入云山山门口,今夜值宿之人便有七师兄,早商量好了,故而七师兄支开另一人后,夜玉昂首阔步大摇大摆的带着清水便走了出去。 走之前,七师兄又是好一番嘱咐。 出了入云山,清水自信满满的问道:“师兄,此事与你无关,你不是不想多管闲事吗?” 见夜玉不回答,清水还以为他是为了要帮自己故意傲娇呢,不过很快他便白高兴一场! 入云山脚下的村庄内,夜玉道:“你拿着去月竹林的地图自己去吧,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同你一起去了。”夜玉说着便走,连给清水关切询问的机会都没有。 第六十八章 打更鸟 清水只得冲着夜玉的背影咬牙切齿。 黑夜,人烟稀少的大街上,清水拿着那卷去月竹林的地图表情变幻莫测、内心无语至极,一阵地不知所谓。 这黑灯瞎火人生地不熟的,我虽然不是女主好歹也是女孩子啊!我去!简直了!! 内心无数吐槽后还是只有气呼呼的转身便走。 果然!原是我自作多情! 男神攻略n次失败! 无奈,自己寻了家客栈先歇息一夜再做打算。 第二日巳时,玄衣红领的曦伏出现在入云山山门口。 见来人是曦伏,直日的两位弟子立马便放了行。 比起青衣,他似乎更适合穿他这身玄衣,红带束发,金凤锦衣,厚底长靴,压不住的王者皇族之气。 刚出山门,曦伏袖中便有了些许动静:“你能不能快点啊,我都快憋死了!” 见他如此伶牙俐齿,曦伏邪邪一笑故意甩动广袖,袖中已是翻江倒海的晃动。 躲在曦伏袖中的花镜都快被晃吐了,气的直接从他的袖中飞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花镜捂着胸扶着一棵老松柏一个劲儿的干呕。 看着他如此狼狈状,曦伏心中极是爽快:“再不走,一会儿被巡视的弟子瞧见,你可就走不了了!” 花镜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抬脚便走。 他二人都不曾注意,老松柏上歇着一只打更鸟,瞧那二人走远,啁啾啁啾的叫了两声便往入云山内飞去。 玄朱正坐在金鹤阁的堂内修炼法术,此时听到堂外有打更鸟的叫声,冲对面的珑玥仙女温柔一笑缓缓起身向师傅躬身行礼后独自往堂外走去。 坐在珑玥身后的蛟女看玄朱对珑玥如此,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却也无可奈何的独自落寞的执笔在宣纸上涂涂画画。 玄朱站在树荫下,打更鸟冲玄朱一顿通报后,玄朱这才得知花镜跟着曦伏一同下山去了。 玄朱嘴角微微扬起,习惯性的用大拇指擦了擦唇角:“也好,命人把早已准备好的消息都告知岳魖,必要时,帮他一把。” 玄朱身后立在那里等候他吩咐的黑衣人立刻领命消失。 花镜!本公子倒要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 入云山脚下的村庄内,瞧着人来人往的闹市街道,花镜一时新鲜这儿瞧瞧那儿逛逛竟不知时日为何。 “总算出来了,我在入云山都快憋坏了!” 瞧见有卖糖葫芦的上前就去摘下一串,若非曦伏跟在后面付银子,人老板必定会把他当抢劫的! 不知为何,如此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子,曦伏竟觉着他有些可爱。 “这是什么?” “天啦,还有这个,曦伏你看,这个好看吗?”花镜开心地拿起一盏花灯在他眼前晃悠着。 曦伏皮笑肉不笑,这小子真是一点长幼尊卑也不会分啊!曦伏?你也真敢叫得出口! 曦伏还在腹诽,他已是拿起两盏莲花形状的花灯:“这两个我都要了!” 见老板要冲花镜招手,曦伏忙上前替他付了银子。 一番晃荡下来,见这二人穿着打扮非富即贵且出手还如此阔绰,一时竟引得不少小商小贩齐齐的向他二人围拢要卖他们东西。 花镜乐在其中。 曦伏无语至极。 好不容易挤出人堆,曦伏拉着花镜便跑。 被曦伏这么拉着手腕,花镜心中竟产生一丝奇怪的感觉,脸红心跳,似乎是生病一般。 总算躲到一巷子内,曦伏这才长舒一口气的放开他的手。 见花镜低着头一个劲儿的看他的花灯便好笑道:“你这小子越发得像个女子了?” 花镜一怔,不免有些心虚。 此时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乱叫起来。 曦伏冷哼一声。 “你这是什么意思?”花镜面红耳赤的冲他吼道。 见他急了,曦伏更觉有趣:“没什么意思,吃饭!”说着转身高昂起头傲娇的离开。 “你!”花镜气呼呼的追上去。 曦伏拿出一锭银子在他面前晃荡:“在凡间吃什么、用什么、做什么都得用银两,你啊,学着点,没这些东西就跟着我点!” 花镜一时憋气,走在他身后咬牙切齿。 寻了处面馆坐下。 看花镜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曦伏威胁道:“我告诉你,你下次再叫我曦伏,我就不给你买这些了。” “那叫你什么?”花镜嘬了一口面故作不解道。 “叫公子,你忘了,你可是我的仆人!” “你!” 花镜说着就要上手,可惜手还没人家的长,人一只手便把他的脑袋给擒住了。 “要不是让你躲在我的袖子里,他们会准许你出来?我啊!用夜玉的龙井茶请七师兄帮忙,他才答应帮你告假的,下山前都说好了的,你不会现在反悔了吧?”曦伏挑起一口面得意的笑道。 “切,有什么了不起!”眼见打不过,花镜只好收手。又吃了一口面便开始吃他的鸡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鸡腿也吃不下的坐在那儿唉声叹气。 “怎么了?”见他如此,曦伏不解的问道。 “也不知清水现在怎么样了。” 曦伏冷哼一声,这小子还有空关心清水! “还念着清水呢,他病着,有夜玉照顾他,二人整日在水苑里呆着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最好跟紧我,免得你走丢了找不到路回去,出了事还要我去救你!” “谁要你救我!” “嗯?” “噢~”遇上曦伏的拳头,花镜也只得表面服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依旧鄙夷的白了他一眼。 “我们先赶路,等天黑了再找家客栈住下吧。” “客栈?” “客栈都不懂?” “额~” 曦伏无语,这林中的小兔子精果然见识短浅、孤陋寡闻! 夜玉与清水分别后,便去见了落星沉那些忠心还愿意追随他的属下。 早已密谋商议好,如今只是确认以及精细,万事俱备只等那日到来。 原本这一路,清水也想驻足停留好好休息休息看看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可他知道如今不是游玩之时,他还要救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故而一刻也不得耽搁,风风仆仆追星逐月总算来到了月竹林! 第六十九章 初入月竹林 是夜,清水来到月竹林外,围着月竹林一番查探后发现月竹林周围围了一圈手持长刀的护卫,而且这些护卫中竟有凡人,这就很是奇怪了! 上前递上喜帖给守在竹林口的护卫,那护卫对喜帖好一番查探后才招来一边的婢女吩咐她带着他进去。 那婢女竟也是个凡人! 这月竹林什么时候全成了凡人的林子了,还是说他们隐藏地太深,仙气、妖气、魔气...我都没发现?清水跟着那婢女一边走一边想一边观察着。 “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那婢女一副受宠若惊地忙冲清水微微俯身:“公子唤奴婢小竹便可,奉夫人之命,从入云山来的仙子、仙女都安置在东林。” “夫人?” “就是这月竹林的女主人。” “哦~” 原书对水月师姐的家里人描写地少之又少,对水月师姐也是寥寥数笔带过且几乎都与十四师兄有关,故而,此刻清水也无从考证这夫人究竟是哪位仙家。 “姑爷专为入云山来的仙子、仙女备下凡间美食,一会儿到了客房,奴婢便去替公子取来。”见这清水长相清秀,人也随和,这婢女便多说了一句。 姑爷?是指岳魖? “姐姐~是自小就在这月竹林长大的?”清水问道。 那婢女噗嗤一笑,前面迎的那两位仙子全都是一副自命清高、规行矩步的模样,没想到这位公子倒是有趣许多,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公子说笑了,奴婢不过是凡间寻常女子,怎会有幸在这月竹林里长大。” 清水不解:“凡间女子?” “公子有所不知,咱们夫人便是老爷从凡间娶的妻子,老爷宠爱夫人,故而将这月竹林也改成凡间模样并从凡间买了许多婢女仆从,奴婢也是前阵子才来的月竹林。” 不对啊,清水明明记得,没有任何字句线索表明这水月师姐是半人半仙啊!何况半人半仙能入蓝月上仙的眼? 自己与水月师姐相处这么久,也没发现她是半人半仙吧! “那~守在月竹林林口的那些护卫也是你们老爷从凡间买来的?”清水好奇道。 “那些人都是姑爷派来保护月竹林的。”婢女笑着道。 保护?这婢女说的怎么与自己所知所想出入如此之大,瞧这婢女的言谈举止也不算是个蠢人,能被派来迎接他们这些从入云山来的仙子、仙女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之人! 清水于是对她多留了几个心眼。 “对了,前几日入云山也有几位仙子来这月竹林,姐姐可是瞧见?” 清水看出她的神色明显有些慌张想来其中有什么隐情? “噢,他们是我师兄也是你们小姐的师弟,我此番前来一是为了给师姐送礼,二也是想问问这几位师兄的情况。”清水怕她心生疑虑忙又补充道。 “这~” “过几日我那些师兄师姐陆陆续续还会来月竹林,想来到时候他们也会问起,也总不能都不说吧~”清水笑着上前要替她拿灯笼:“姐姐掌灯也累坏了吧?我来替姐姐拿。” 见清水如此体贴热情,那婢女心中一暖,一时也有些乱了心智,看了看四周确定并无其他人后才小心翼翼地道:“奴婢也不知,前几日是听闻有入云山的弟子来此,可没过多久便没消息了,奴婢还以为他们已是回去了呢,听公子这么一说,这二位仙子还没回去呢?” 清水神色一顿,心中顿时有了算计,这婢女果然不简单,他什么时候告诉她师兄人数是两位?又是不知又是听闻,人数细节倒是清楚的很! “没消息是什么意思?”清水故作呢喃。 婢女摇头:“夫人有吩咐,在这月竹林要想活的长久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听的也别瞎打听,奴婢命苦,只求苟活于世,哪还敢打听这些事啊。” 清水表面上同情的点点头,心里却越发觉着这整个月竹林秘密不少! 说话间二人已是到了东林的一处宅子前,借着月色与烛光,门阔槛高的,上面还挂了两个大红灯笼,瞧这雕栏玉砌的豪气模样,倒是半点不输凡间的某些高门显贵的人家。 不过,也可见这月竹林染上的凡尘世俗之气不是一星半点,水月师姐那般清亮的人儿怎可能会有这样的家人?简直难以置信! 婢女推开大宅的门,大门嘎吱嘎吱作响听得人着实刺耳难受。 清水揉了揉耳朵跟着她进了这大宅门,没想到这月竹林内的宅子也是别有洞天,宅中还有小院子、小池塘...!可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暴发富,不懂品味,只是一个劲儿的往贵的整,马桶当饭碗,臭气熏天! 往里弯弯绕绕走了许久才走到他应住的客房,他住的这客房与其他客房组成一个四合院,中间的院子内栽种了不少凡间少有的名贵竹品。 “公子,到了。”婢女推开客房的门,率先进屋替清水点燃屋内的蜡烛,顿时屋内被亮光照射,屋内摆设倒是应有具有,可还是豪气的让他这本就不懂欣赏的人看的直犯晕。 清水一边四下观察,一边跟着婢女进了自己的客房。 “奴婢去取些凡间美食来~”婢女冲清水俯了俯身便要走。 清水忙拉她坐下道:“姐姐不急,我还有事儿想问问你呢~” 婢女惊了惊,见清水忙松了手她才理了理衣物回神道:“公子请自重。” 清水尴尬一笑,想来她是误会了,也顾不得解释忙道:“姐姐,我是想问,不知你家小姐现住何处?” 那婢女显得有些为难:“公子想见哪位小姐?” 清水的脑袋有些发懵:“哪位小姐?” “方才奴婢不是说了?” 说了?清水越发的脑袋发懵。 猛然想起他是说过这月竹林的女主人是老爷从凡间娶的妻子,而师姐明显不是仙凡恋的结晶,那么… “你的意思是,这位凡间娶来的夫人又生了个女儿?” “是呢,大小姐便是公子的那位师姐,二小姐是夫人所生~”说道这儿她又立马住嘴自觉自己似乎已是说的够多了忙道:“公子是要见大小姐吧?” 第七十章 龙套想搞翻女配? 废话!不然?清水一脸温柔的看着那婢女。 那婢女脸一红忙低下头去为难道:“奴婢见公子人好便多提醒公子一句,凡间有习俗,女子出嫁前不可见娘家人的,公子也算大小姐娘家人,故而这会儿是见不得的。” “噢?这是哪里的习俗,我怎么没听说过?” 婢女一怔忙道:“这~仙子是入云山的仙人当然不知道凡间习俗。” 清水自认为饱读诗书,可还真没听说过出嫁前不能见娘家人的,那咋地,新娘要自己出嫁?娘家人看都不能看,岂不是娘家也别住了呗? 这个小竹简直是满嘴跑火车! “那你总该告诉我你家大小姐现在何处吧,你放心,我不去,我就想知道她在哪里,我发誓,我是仙子怎可能欺瞒凡人。”清水信誓旦旦道。 发誓有用的话,这天下就没那么多渣男渣女了! 那婢女犹豫地想了想,还是告诉了清水:“西林。” 上次那入云山来的二人便是她去迎客的,也是问起要见大小姐来着,这位公子瞧着十分面善,待她又温柔体贴,她竟有些不忍心对他下手了。 “公子先歇着,奴婢这就去替公子拿些凡间美食来。” 这么着急走?火锅、麻辣烫、串串、铁板烧...怎么,你们这儿的凡间美食还有这些? 那婢女刚走,清水便立马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正看之际,忽看到从窗口冒进不少烟雾。 我去!这世界也搞迷烟这套?居然还真觉着身体有些发晕,难道还是专为他们这些修炼之人准备的? 清水忙往嘴里塞了百解药,装晕的倒了下去。 此时门外有人推门进来,是那名唤作小竹的婢女:“快,把他抬去密室!” 两名仆从忙上前把清水抬起,吭哧吭哧的不知走了多久总算停了下来。 听得轰隆隆几声,似乎有石头被推动的声音。 小竹站在密室口冲那两名仆从吩咐道:“同前两个从入云山来的仙子一样,用姑爷特意准备的捆仙链将他给捆住,直到大小姐出嫁才准将他们给放出来!” “是!” 清水再次被那两名仆从给抬起,他觉着自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突然一睁眼、一蹬脚、旋身帅气落地,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待得他们反应过来,一人已是被踹翻在地,一人已是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你~”小竹没想到清水是在装晕,见他醒了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被踹翻在地的那名仆从爬起来便要跑。 “来~”人字还未出口,清水的冰刃已是刺穿他的喉咙当场毙命。 跌坐在地的仆从见此情景被吓得当场晕死过去。 小竹的胆子倒是比那男子大上许多,虽也被吓得浑身颤抖,好歹抖抖擞擞地能说出几个字:“我~你~杀~” 这也是清水来这个世界第一次杀人,没想到杀人是这种感觉,如此,就当是开胃菜了,毕竟,杀鸡儆猴,毕竟,后面不仅要杀人! “姐~姐~我可是真心待你,你却欺骗于我~”清水红唇轻启,像极了一个入了魔的妖怪!他摩挲着手里的冰刃:“你说,我该如何回!报!你才好呢?” 小竹立马扑通一声跪在清水面前磕头道:“公~公子饶~命,是~是奴婢有眼无珠,不该欺瞒公子,您那二位师兄就被锁在里面,您~”小竹匍匐着给清水绕开一条道:“放~心~” 清水邪邪一笑冰刃已是飞到小竹跟前,只差一毫米便直刺入她贴在地上的手背。 吓得她浑身一哆嗦,缓缓抬头仰视清水一瞬又立马低下头去:“奴~奴婢~不敢再骗公子,他们~” “不急。”清水冷冷的打断小竹的话:“把你知道都说出来!本公子或可饶你一条狗命!” 清水觉着,在言情小说里面最不该惹的便是配角了,尤其是女配,毕竟,一旦没了主角光环,女配分分钟能让惹到她的人死个百八十遍不在话下,这小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了个龙套的角色还妄想搞翻他这个男二身边的女n配,啧啧啧,着实可怜... 小竹说完,那被吓晕的仆从也悠悠转醒了,一见着清水惊叫一声想要装晕,清水一个眼神便让他跟小竹一样跪地求饶。 清水让那仆从进密室扶金月、火月二人出来。 清水粗略的给金月、火月二人把了把脉,他们二人皆中了妖毒,法力暂时全失,百解药也无用!恐怕得回入云山找蓝月上仙才能救他们了。 原本还以为什么宝贝捆仙链呢,原是用山石加注灵力铸成的铁链罢了,不过捆住如今的金月、火月二人倒并非难事。故而也入不得清水的眼,扔地上毁了。 让小竹给他们二人喝了几口水,二人这才幽幽转醒,只是在看到地上躺着的凡人的尸体时,互相对望一眼皆是不解的看向清水。 “我杀的。”清水直截了当说完又命令小竹与那仆从扶着金月、火月先离开这里。 金月与火月皆是心中一惊,却也只能任由清水安排,先跟着离开此地再说。 带着如今深中妖毒的金月、火月二人想要离开月竹林是不可能的了,何况清水此行的目的可不是救他们! 在清水的威逼下,小竹带着他们暂且躲进了东林的一处小宅子内,依小竹的说法,这宅子平日里堆的便是些杂物、柴火,极少有人前来,故而此处还是较为安全。 清水原是要杀了剩下的这二人,可金月、火月二人说什么也不让他再杀凡人。 “死去的那凡人,权当是你为了救我们而情非得已,我们不会告知他人,这二人也算帮了我们,不可再妄动杀心毁你前程。”金月道。 前程?呵呵,前程于她算个什么东西! 当个逍遥快活吃穿不愁的仙子它不香吗! “你们还不知道吧?水月师姐被这月竹林的继母逼着与那岳魖成亲,这二人与那继母是一伙的,不杀他们难道留着他们回去报信过来再把你们二人给绑了?” 第七十一章 月竹林的秘密1 “继母?”金月不解。 火月也相当吃惊:“怎么会是继母,我们都知道~” “嘶~我现在没工夫同你们讨论什么继母不继母的!”说着清水已是要飞出冰刃将那二人刺死。 金月立马挡在那二人面前不许清水胡来。 “清水师弟,乱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是什么后果,你不会不知吧!”火月忙道。 “好,果真都是圣母心!”清水看看金月又看看火月无奈收回冰刃,乱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是什么后果他岂会不知,又怎会不明白眼前这二人也是有关心自己的成分。 修炼之人若是杀了无辜凡人轻者无法成仙,重者会引来天谴受天界天兵天将终身追杀,一旦追杀成功,有灰飞烟灭的,有堕入轮回永不得为仙的,多半这些杀了无辜凡人的仙子、仙女,几乎只有一种选择,堕入妖魔之道! 想来这金月、火月便是顾忌这个,才着了他们的道。 小竹也是个聪明的,见眼前情景忙冲向清水朝他下跪哀求道:“奴婢愿带公子去救大小姐。” “你?”清水瞥了她一眼。 小竹赶忙磕头:“公子,奴婢只求苟活于世,只要能活着,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清水想了想往小竹与那名仆从嘴里喂了一点东西:“这是我特制的七窍流血丸,只要我不给你们解药,不出三日,你二人便七窍流血而亡!你!”清水指着那名仆从:“留下来照顾他们,他们要是有什么事儿,我要你死无全尸!” 金月、火月正欲开口。 清水已是冲他二人道:“也罢,反正你二人已是受伤中毒,他留下来照顾你们!只需等着秋月师姐来救你们。” “秋月?”金月不解的看着他。 “你去哪?”火月拦住他。 “我已同秋月师姐商量妥当,现在回去找机会救人!”清水说完拉着小竹转身便走。 金月与火月互相对视一眼。 金月点点头:“以免拖累他,我们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折腾一夜,外面的天都已经亮了,带着小竹回到客房,小竹此时是怕极了眼前的公子。 小竹原以为他是那温柔之人,怎料想他杀人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还给她吃毒药… 清水坐在桌前转动着脑袋努力的想了想,还是觉得装扮成别人最好,于是冲小竹道:“你放心,我答应过我那两位师兄不杀你,只要救了我师姐,我就会放了你,你现在出去替我找个与我身材差不多的仆从来。” “是~”小竹忙俯身应承。 她走到门口清水又叫住了她,他冲她温柔一笑,只是这一笑让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姐姐,你可别耍花招懂吗?” 不大一会儿,小竹果然带了一仆从进屋,刚进屋,躲在他们身后的清水上前便一掌把他给劈晕了。 “公子~他~” “放心,死不了!将他身上的衣物给我扒下来。” “是~” 看来使唤别人确实很舒服嘛,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作威作福了,清水觉着自己入戏得有些无法自拔了。 将那仆从身上的衣物抖擞两下裹自己身上,好在自己减肥有功,再裹上一层虽显臃肿但也刚好合适。 为了以防万一,清水还是往那仆人身上撒了一点迷魂药。 清水跟着小竹装作遛弯一般的在月竹林里四处晃荡,走了半天还是在东林里。 清水察觉不对举起手差点敲爆小竹的头。 小竹忙抱着头蹲在地上:“公~子~饶命,奴~奴婢确实不知该如何去往西林,自打奴婢来这月竹林,管的全是东林的事儿~” 瞧她那憨态模样,这招他清水早用过了。 “你说你愿意带本公子去救师姐,我想那什么夫人能让你在东林做事儿,你定也是个聪明人,你若再装傻充愣,我很肯定你会死在这里。” 说完,冰刃已是往小竹刺去,一道划痕擦过,手臂上的血便浸了出来。 小竹被吓得跌坐在地,忙求饶:“奴~奴婢定尽力而为~” “本公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若再办事不利~” 小竹赶忙爬起来又冲清水磕头道:“奴~奴婢这就带路~” 走在月竹林的各式小路上,一路风景无限,看来这月竹林的主人是真的爱极了他那什么从凡间娶的妻子,瞧瞧这房舍这鱼塘这耕地,全然就是现代一农家乐啊! “这里是南林,公子小心了,因为此处乃二小姐所居住的地方,听闻老爷为了保护二小姐特意在此处设下迷障,稍不注意就会被迷障迷惑而出不去了,奴婢也未曾进来过。” 这会子倒好心提醒他了? 清水走在她身后冷冷一笑,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密林,若这月竹林是四四方方的那西林就在东林的正对面,可这月竹林是月形的,要去西林势必得路过南林,这一路还远着呢。 不知不觉竟来到一片莲花池,此时正值莲花盛开的旺季,满池的莲花有红、有粉、有白、有紫或彩纹、或镶边,各式各样,花团锦簇娇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如此看来,这月竹林的主人是把凡间的各类莲花都移植到这里了啊! 若非急于办正事,清水真想歇下来采摘几朵。 “站住!”忽的有一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呵斥住他们。 清水二人立马顿住,小竹回身看到来人后冲清水点点头,清水忙低着头回过身。 小竹忙上前冲那女子俯身问候:“姑~姑~” 那女子越过小竹朝她身后的清水瞧去,打量了他一番:“我怎么没见过你?” 清水这才微微抬眸朝那女子瞧去,眼前这女子瞧着约莫三十多岁,一身婢女装扮,想来与小竹一样是这月竹林的婢女,也是个凡人! 只这女子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一锦衣华服的十八九岁的少女,那少女身侧还站了两名服侍她的婢女。 清水忙冲那女子笑着躬身道:“姑姑好!” 小竹忙替清水打圆场道:“回姑姑的话,这人是才招进来的仆从,不怎么识得路,奴婢是奉命带这人熟悉熟悉一下月竹林的。” 第七十二章 月竹林的秘密2 “这时候还在招人?”那女子有些疑惑。 小竹忙道:“是啊,大小姐大婚,诸事繁杂,缺人手缺的紧~这会子奴婢还赶着送这人去复命呢~” “此处乃二小姐的住处,闲人不可擅闯!既是要复命那就快些离开!”那女子厌恶的瞥了清水一眼不耐烦地道。 “是~奴婢这就~” 小竹还未说完,那站在不远处的少女已是被人扶着走了过来,她轻启贝齿矫揉造作道:“等~等~” 这声音听着着实娇媚,魅的清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微微抬眸瞧去长相着实一般,身上带着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似妖似仙,想来水月师姐的父亲常年修炼,虽依旧是妖籍算不得仙、神,却也修炼正派,气息自然不同妖气却也不如仙气,介于两者之间的混杂之气。 如此看来眼前这位便是那什么二小姐了? 果然是人妖混血?在凡人中定是出挑之辈,可在入云山~清水见过的美人着实数不胜数,眼前这位也算是平平无奇了。 “二~小姐~”那被唤作姑姑的婢女有些为难的看向那小姐。 竹蕙轻拂衣袖:“无妨,我就问她几句。”随即看向小竹:“你是母亲身边的婢女?” 小竹立马俯身回道:“奴婢是在东林迎接从入云山来的仙子、仙女。” 竹蕙立马欣喜:“那应是见过那些仙子吧?” 小竹微微瞥眼看了一眼清水,清水冲她眨眨眼,小竹忙回道:“回二小姐,见过。” “如何?”竹蕙越发激动忙问道。 小竹又看了看一边的清水。 这动作引得那被唤作姑姑的婢女也看向一边的清水,瞧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儿,那被唤作姑姑的婢女呵斥道:“这位是月竹林的二小姐,岂容你辈偷看!” 众人又将注意移到清水身上,若非怕打草惊蛇,清水非下药的下药,灭口的灭口把他们全都一一地给处决了! 小竹忙冲她们俯了俯身:“二小姐赎罪,姑姑莫怪,此人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清水忙低下头恭敬道:“二小姐赎罪,姑姑莫怪,着实是小姐貌若天仙~” 清水的彩虹屁还没吹完呢,竹蕙已是心里乐开花的挥了挥手:“罢了~”又看向小竹:“你且回答我方才的话。” 小竹忙回道:“入云山来的仙子、仙女皆是气质非凡,不可直视,非凡俗可比。” “非凡俗可比~我也知道~”竹蕙心神向往又自嘲一笑,望着莲花池痴痴地呢喃自语。 那被唤作姑姑的婢女见状忙朝小竹他们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带着清水走了。 清水与小竹告退,缓步中还能听到那小姐痴痴地道:“不~如~我们去东林瞧瞧?” “二~小~姐~夫人说大家闺秀要懂自重,您想要见他们,届时夫人自会安排。” “你~说若是那些仙女比我美比我优秀看不起我可怎么办?” “怎会,二小姐您是........” 清水没心思细听下去,忙加快步伐往前寻找西林所在。 不得不抱怨,这月竹林就该设置一个路标,如此才不至让不熟悉这里的客人在这里面迷路! 路上也遇上不少巡视的护卫,清水就奇了怪了,若水月师姐真是自愿的,何必如此步步为营,把整个月竹林给围了,林内还派了护卫巡视,还把他们入云山来的客人关进密室,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还以为这月竹林有什么宝贝怕别人偷了不成! 清水与小竹一路同那些相遇的婢女仆从胡编乱造,跌跌撞撞地总算找来了西林。 西林比其他各处巡视、把守的更加严密。 清水坐在一棵松树地树枝上粗略的往整个西林看了看,层层叠叠至少围了三层护卫,有必要这么严密? 此时,月已挂上枝头,最中心的那处宅子内已开始掌灯,看来那里便是水月师姐所在之处了。 昏暗中有一锦衣华服的女子被人簇拥着走向西林,借着婢女手中的灯笼,映出一张凡尘少见的倾国倾城之脸,清水自认在入云山见了不少美貌仙女,只这女子虽是一副凡身肉躯,瞧着也有三十多岁了,可整个人竟让人有一种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错觉。 便是清水也不由自主的感叹起此女的美貌来。 今日遇见的那位二小姐与她倒有几分相似,不过无论气质或美貌比起她倒是逊色不少,看来这便是那传闻中的夫人了! 清水跳下松树。 小竹也瞧见了走近的夫人,透过密林缝隙忙指着那被簇拥的女人道:“公子,那位正中央的便是这月竹林的女主人莲夫人了。” “莲夫人?” “听闻这夫人原是花楼里的名妓林氏,老爷听说她爱莲,赎身后替她改名萃莲~”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小竹尴尬的低下头:“奴婢也只是听别人说起,真假不知。” 清水点点头:“你这一天也辛苦了,该歇一下了!” 说着一掌将小竹拍晕,既然她今日表现的也还算可以,他决定饶她一命。 再说花镜与曦伏这边。 这二人一边玩闹一边往月竹林赶去,这会子许多村、镇为了这七夕节早已是张灯结彩、烟花炮竹。 花镜被眼前这些诱的移不开步伐,故而原本还差一日便可到月竹林的他们足足耽误了两日才勉强来到离月竹林不远处的一座小镇上。 岳魖早在此处恭候花镜多日了! 一场面具游行,喧闹中把花镜与曦伏给冲散了。 当时的花镜浑然不觉,这儿瞧瞧,那儿看看,却不知早已有人跟在他身后准备对他下手。 花镜原就学艺不精,所以人明着与他一番打斗,不大一会儿,他便被那群人给擒住罩了麻袋给扛走了。 曦伏四处寻找并不见花镜踪影也探寻不到他半分气韵,急的他乱了方寸,却也想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可以追踪。 于是曦伏为了寻找花镜又耽搁了一日,直到见到夜玉,经夜玉一番分析,他才有了些许线索。 曦伏这时才知道,清水也来了月竹林。 第七十三章 月竹林的秘密3 不过此时不是询问清水的时候,还是先找到花镜要紧,所以他也并未过多追问夜玉。 夜玉原是打算见完落星沉那些忠心还愿意追随他的属下便去找清水,如今因花镜一事耽误,他也有些担心起清水来,直到看到那响箭… 再说清水这边,那西林宅子的护卫见着是夫人来了,立马恭恭敬敬的给夫人放行。 林萃莲摇曳着身姿缓缓走了进去,走过曲曲折折的回廊,绕过花园、假山,总算来到西林正中心的宅子。 守门人一见是这月竹林的女主人,忙去打开铁锁,推开门让她进入房内。 房内,水月被一根特制金丝给缠在椅子上,见着林萃莲冲她怒吼道:“你这女人,定会不得好死!” 林萃莲身后的婢女将托盘放在桌上,挑开遮盖托盘的红布,托盘内有一碗黑水,碗边是一根根锃亮的银针。 那婢女挑起托盘内的一根银针沾了沾碗里的黑水往水月肩上扎去。 原本就很虚弱的水月,被那沾了黑水的银针扎得顿时没了气力。 “水~月~你应该感谢我,不然你怎么能嫁给山神大人~”林萃莲用丝巾遮了遮自己的口鼻拂袖坐往一边的椅子。 水月虚弱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用尽全身气力在说话:“你~你们~我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可惜,这一切,可都是你父亲在背后出谋划策,不然,你以为我怎敢?”见水月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林萃莲掩嘴轻轻一笑:“噢~我倒是忘了,你不是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你瞧瞧,为何我与蕙儿能百年不老?那还不得多亏了你母亲的元丹!” “你~”水月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说什么!你~你们竟敢~!” “你嫁与那山神大人,除了庇护你父亲庇护整个月竹林,山神大人还答应了要让你妹妹脱离凡身肉体,你父亲还得仰仗他升上仙阶,这也算你报答你父亲多年的养育之恩了,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若不是那日被水月之口逼急了,她口快的说出她母亲逝世真相,她如今也不至于对她用上手段了! 水月红着眼内心激动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瞧着眼前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母亲逝世没多久父亲便娶了这凡间女子,母亲逝世父亲都未曾通知她,美其名曰是怕她嫌弃那母女!若不想让自己嫌弃,为何母亲逝世前,那林蕙已有十七! 还是这林萃莲亲口说出真相,她才知晓... “放心,等你嫁了,你自会感激我与你父亲的。” 感激?呵呵,水月巴不得现在就想把他们碎尸万段,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林萃莲从里面走出来,又命人去嘱咐那些护卫一番才被人簇拥着缓缓离开西林。 清水吐出嘴里叼着的一根狗尾巴草,这夫人是凡人,这护卫倒是什么妖精妖怪都有。 好在还剩下一些迷魂药,够他冲入这三重包围了。 没想到,进了这三重包围还有一道结界在等着他! 好在这结界并非防外面的人而是防止里面的人逃走所设,故而他轻易地便将结界打破。 拿走那倒在地上的护卫身上的钥匙,开锁,轻轻推开房门。 房内,水月一袭红衣瘫软在椅子上,一条金丝将她死死捆住,由于她的挣扎,手腕上还有深深浅浅的勒痕。 清水看了,整个人都怒了,恨不得此刻就把这月竹林给烧得个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姐姐~”清水忙走上前轻声呼唤她。 水月缓缓抬眸,瞧见眼前之人她还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惨淡一笑:“清~水~” “姐姐,我这就救你出去!”清水说着去解开那金丝,奈何那金丝反倒越捆越紧。 痛感袭来这才使得水月稍微有些清醒,再细细一瞧确定眼前的人是真的清水而非做梦后,水月稍显激动:“清!水!真的是你~!” “是我,我来救你了!姐姐你忍着点!” 清水看向一旁的红灯笼,扯开灯罩,端起里面的红蜡烛朝那金丝烧去。 那金丝起初还死死缠住水月,受到清水加注灵力的火烤后立马扭曲着缩动身子。 清水见状立马唤出锁生绳,锁生绳顺着金丝与水月之间的缝隙见缝插针卷住那金丝。 金丝见状松开水月便要逃走。 “捆住它不许它跑了!”清水冲锁生绳喊道。 锁生绳立马与那金丝互相纠缠,有清水在侧,一瞬已是将那金丝困在自己的绳网之中。 清水忙扶起水月才发现她身上全都是伤。 “外~面有岳魖派来的护卫~”水月靠在清水肩上摇摇头示意他出不去的。 “你中毒了?”清水这才发现水月面色异常浑身无力忙扶她坐下替她把脉随即喂她服下百解药而后运气替她凝神。 只是这妖毒着实厉害,清水也只能暂时帮她减轻痛苦,若是男神在就好了,他的甘露净世术早已出神入化... 此时房外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闯入月竹林!” “...” “西林有人昏迷!” “快!大小姐房间!” “门锁坏了!” 砰的一声,房门从外面被人冲破。 见房内大小姐的金丝已被人解开,还有一不知名的男子站在大小姐旁边,那些护卫纷纷拔刀。 “你~你是谁!快点放了我家小姐!” 清水凝了凝神扶住虚弱的水月缓缓踏步。 “你家小姐?”清水冷冷一笑:“本公子好话只说一遍,你们!识趣的都给本公子滚,如若不~然~”清水手中已然聚集冰、霜。 虚弱的水月冲他摇摇头:“这些护卫里有凡人,万不可~” 清水冲水月温柔一笑:“无妨,凡人、仙人总归化成人,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说着一支冰刃已是往其中一名跃跃欲试的护卫飞去,一瞬,那冰刃从那护卫的喉咙穿过,那护卫惊异的看着清水,呜咽一声,还来不及捂住流血的喉咙,长刀落地,倒地不起。 清水完全诠释了什么叫用最温柔的语气做着最狠的事儿。 第七十四章 月竹林的秘密4 见这情景,其余凡人吓得双手直发抖,纷纷往后退去。 其中精怪还不甘心,提起长刀便往清水砍去。可惜还未走到清水跟前,已被无数锋利的冰、霜将身体刺成筛子,消散于空气之中。 如此,清水扶着水月一步步走出那包围着他们的护卫,直至离开了那捆住水月的破宅子! 随着他们逃入林中,整个月竹林也开始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水月有些体力不支的跌倒在地,清水忙将她扶起:“姐姐~坚持住~” “清水,你先走吧,他们人多势众,若是~” 林中传来喊叫声:“抓刺客!抓刺客!!” “快,大小姐被人掳走了,快点!” “这边,那边,全都给我搜一遍!” “...” 其中竟还有她父亲的声音,水月苦涩一笑顿时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拼命的爬起来。 水月对月竹林再熟悉不过,由水月带路,清水一路厮杀总算逃到了月竹林的出口。 眼见希望就在面前,入口处却围了举着火把的岳魖与他那些精怪护卫。 水月想将清水护在身后,却被清水抢先把她护在身后:“姐姐不怕!我们冲出去!” 岳魖也没工夫与他们纠缠,手一挥,那些精怪便朝着清水他们奔来。 “小心点!别伤着你们未来夫人!”岳魖洋洋自得的站在高处冲那些精怪喊道。 清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随即从袖中掏出一枚响箭发射了出去。 嗖的一声,顿时烟花四溅,绚烂无比! 岳魖微微蹙眉,他们这是在报信想找援军?看着那与水月亲密无间的男子,岳魖心中一怒,化石为剑,直冲清水飞来。 清水割下一精怪的脑袋抹掉脸上的血冲水月冷冷一笑。 水月偏过头正巧瞧见那朝清水飞来的利剑忙拉过清水,清水见她神色不对,回头在那利剑与水月近在咫尺处,从林中射来无数锋利的树叶如利箭一般朝那利剑与那些精怪袭来。 利剑断裂落地成石,精怪们也被杀的四分五裂魂飞魄散。 水月靠在清水身后控制草木变成藤蔓缠住那些冲过来的精怪可重伤中毒的她还是免不得替清水挨了几道新伤,此时已然体力不支就要倒下。 清水忙扶住体力不支的水月看向那一群蓝衣,为首的正是秋月,她带着飞月阁的几位弟子杀来了。 “总算来了!”清水笑道。 秋月与夏月已是飞到他们身边,夏月忙帮清水扶住水月。 “我收到你的信号便快步赶来,没事吧?”秋月关切道。 清水点点头正欲开口,却被月竹林内带着自己的仆从,拿着长刀冲出来的竹文安给打断。 他拿起长刀指着他们:“你们!竟敢闯我月竹林劫持我家女儿!天理何在,三界六道的规矩何在!来啊,给我围住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走!” “凡人?”夏月略微有些吃惊。 见着竹文安来了,岳魖立马气焰高涨,忙命令他的那些精怪们围住他们。 清水见状,微微蹙眉,这飞月阁的弟子应是不敢伤害那些凡人,若是僵持下去,他们谁也走不掉! 清水冷冷一笑:“麻烦各位帮我拖住他们了!”说着飞出无数冰刃,准备突出重围做最后一搏! 混战一触即发,清水扶着水月冲出精怪的包围逃入黑夜之中。 “姐姐,没事了!我们走!” 清水扶着水月跌跌撞撞的在密林中艰难地行走。 忽地察觉有一黑影跟着他们,清水警惕的握着手中的冰刃,准备随时给那黑影致命一击。 黑影已是来到他们面前,清水正欲动手,手却被那人给牢牢抓住。 “嘘~有人跟着你们来了!” 轻轻缓缓温柔如水,好闻的茶香味扑面而来,是他!没错,真的是他! 清水安心的扔掉冰刃若非此时扶着水月师姐,他必得扑上去抱住他。 “师~兄~” 夜玉见他浑身染血长发披散微微蹙了蹙眉。 “先离开这里。”夜玉不再与他废话,同他一起扶起水月便走。 清水忙跟着他消失在黑夜之中。 岳魖带着精怪追踪那小子与水月到密林,眼瞧着就能抓住他们了,怎么突然一下子就都消失了!他只好下令让那些精怪立刻全面搜寻! 水月被清水救走后。 飞月阁的弟子与月竹林的竹文安还僵持在原地。 一个让交出金月与火月,一个让交出水月。 一番僵持,天都亮了,还是无法谈妥条件! 岳魖找到竹文安,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竹文安的脸色越发难堪,更加强烈的要求飞月阁交出水月! 若非怕伤害无辜,飞月阁的弟子早就强攻进去! 夏月思索后,一方面书信回入云山告知师傅此处情况,一方面让秋月去找到水月与那清水,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如今水月师姐是被救出来了,那么金月、火月二位师兄呢? 离月竹林不远处的一座小镇上的一间客栈内,清水扶水月躺下,替她盖好被子缓缓转身。 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是被夜玉拉着往一边坐下,替他轻轻地挽起袖子:“先上药!” 清水脸一红,看看一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水月师姐:“她伤得比我重。” 夜玉并未理会他,继续为他上药。 清水哭笑不得,只得任由他摆布。 瞧着眼前他认真的模样,原是电视剧里、小说里描写的都是真的,无论男女,对方细心为你做某件事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像是吃了什么好吃的,软软的、甜甜的、糯糯的。 “嘶~” 药水擦拭在清水的伤口上,疼的他立马回神,他这才发现有几处被划破的衣物早前渗出的鲜血已是结痂,如今上了药那结痂的地方立马化开又流出新血。 夜玉见状淡淡一笑。 清水不解,他笑啥?难道不该怜香惜玉的关切他?男神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后背有些伤他也要替他上药,起初清水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后来一想上次受伤衣物还是他替自己换的,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完了,他原本就是男神的,没啥好意思的,于是后面自己倒主动的要解腰带脱衣服。 第七十五章 女主被抓 夜玉见他如此,有些不解:“难不成你胸口、腹部也有伤?” 清水脸一红忙停下手中动作,尴尬不已。 替清水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夜玉这才走到床边替水月把脉,他看向清水:“她中毒了?” 清水点点头:“是妖毒~” “妖毒?”夜玉不解。 清水也不解的道:“我也觉着奇怪,这月竹林的人虽不是仙,修的可都是正道法术,怎可能有这妖族的东西,还有这个~师兄,你瞧瞧。”清水说着唤出锁生绳。 锁生绳飞出,绳尾巴上卷着一撮金丝。 锁生绳乖乖的将金丝交给夜玉,金丝见状还想逃跑,夜玉轻轻一挥手,那金丝便在夜玉手中被冻成冰雕。 夜玉看了看那金丝:“金鹤阁的东西?” 清水点点头:“嗯~” 清水想了半天,着实想不到到底是金鹤阁的哪位配角的‘杰作’,毕竟这金鹤阁的坏人凑在一起都可以组个足球队了! 到底是谁憋着阴招在暗处使坏连水月师姐也想陷害! 若是让他清水知道,他定要他(她)好看! 夜玉看着清水:“这是从月竹林抓到的?” 清水再次点点头:“是捆住水月师姐的东西,这金丝、那妖毒,不得不让我怀疑,这月竹林一事背后除了岳魖还有其他人参与。方才师兄提及金鹤阁,难道~” “也许只是个巧合,这金丝并非什么宝贝,岳魖原本就与天界某些神仙要好,要得金丝也并非难事,至于妖毒,水月师姐的父亲原就是林中一小妖,虽修的正法,终归是妖籍,要得妖毒更是易得。” 清水虽总觉着夜玉说的哪里不对可终归也有些道理,此时也不想再追究,忙问夜玉道:“师兄,水月师姐这妖毒可是好解?” 夜玉示意清水将水月扶起:“你先去歇着吧。” “噢~” 夜玉盘腿坐在水月对面,开始运气替水月净毒疗伤。 清水坐在一旁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眼前白衣似雪的夜玉,忽的就想起一句诗: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守着、守着,不知什么时候清水已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件白衣外套,轻轻牵起一角闻了闻有淡淡的茶香味,是夜玉身上的味道,心中一暖伸了伸懒腰,抬头往对面的床榻瞧去,水月师姐正安静的睡在床上,夜玉却不知去了哪里。 此时夜玉手里托着一碗米粥、几碟小菜、一碗药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见清水醒了笑道:“醒了。” 清水忙打水洗漱了一下才忙坐下来一边端起碗喝着粥一边看着夜玉。 夜玉再次替水月师姐把了把脉 “妖毒已清,内伤不重如今只需等外伤养好便可。”夜玉回身走向清水。 清水已是把碗里的食物一扫而空。 见清水胃口如此之好,夜玉浅浅一笑道:“若是不够可以让店家再送些上来。” 清水忙摇头摆手:“够了~够了!”他可是要控制饮食,可不想因为自己贪吃而长成大肥婆! “对了,师兄为何会在月竹林外?莫不是故意在那儿等我?”清水笑问道。 夜玉端起药碗的手明显顿了顿随即道:“花镜被岳魖抓了,我与曦伏原本在查岳魖,看到你的响箭怕你有危险便赶了过来。” “什么?”清水一激动差点把夜玉递过来的药碗给打翻。 好在夜玉身手敏捷早有准备,不着痕迹的端稳了那碗药,依旧毫无波澜的将药递给清水并说起来的路上遇到曦伏以及花镜失踪后寻着线索查到哪里的事儿。 “哎!都说了让这傻白甜别去凑热闹!没想到他还是跟着十五师兄下了山。”清水苦恼的撑着脑袋脱口而出。 “嗯?” 清水一惊,知道自己语出惊人忙狡辩道:“哦~我是说修禾与花镜闹成那样,岳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怕就怕这岳魖故意不发作,就等着花镜下山好抓他呢!这不,他一下山,铁定自投罗网。” 夜玉同意的点点头并不打算追问他前一句的措辞而是问道:“那你这边?” “我这边?” “如今月竹林与飞月阁僵持不下,秋月师姐也在四处找你们,要见她吗?” 清水想了想:“师~兄~我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清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水月:“我是怕水月师姐~据我所知,水月师姐的父亲有求于这岳魖所以才会同意把水月师姐嫁给他,而且他续弦的夫人是个凡人,虽是个凡人却不是个善类,不然也不会对水月师姐如此,具体情况我想等水月师姐醒后问她本人会更加清楚。” “所以?” “师兄放心,一切等水月师姐醒了,水月师姐自有决断,我只负责救她。” “如此,那这边的事儿算是解决了?” 清水耸耸肩:“算是吧。” “嗯?” 对上夜玉怀疑的眸子,清水忙点着头:“嗯,解决了。” 见夜玉依旧将信将疑,清水又试探性的问道:“师兄是想去找十五师兄他们?” 夜玉点点头:“十七师弟生死未卜,像当初你失踪一样,我们也要找到他。” “是吗?”像当初我失踪一样?仅仅只是因为师兄弟的关系,所以才要找到我?是啊,如今的自己,不过是他的师弟,可自己已是表现的如此明显,聪明如他还会不知道吗?那么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 清水强忍情绪深吸一口笑着对夜玉道:“师兄只管放心去救花镜,飞月阁的人来了应该也是善后的事儿,等这边的事情一完,我便去找你们。” 夜玉看着他:“再过一会儿他便醒了,我一会儿也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清水一怔,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凝结,这就要走?一丝停留也没有? 花镜可是女主,又有男主加持死不了吧...内心虽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最终还是化成一句:“此去,师兄务必珍重!” 夜玉看着清水,很明显他有事儿瞒着自己,与水月有关还是… 第七十六章 月竹林的真相 他不想拆穿他,毕竟,他也有事儿瞒着他... “也好,你就在这里照顾水月师姐,岳魖的事儿就交给我们去查,或者你也可以先回闲云阁。” “好!”清水冲夜玉咧嘴一笑。 夜玉并未再多说什么缓缓起身,直到夜玉走到门口,他才顿住脚步微微侧头:“无论如何,你也务必珍重。” 只因他一句珍重,清水已是欣喜不已。 密林深处,寒江等候殿下多时。他从未见过殿下这般,自从去了入云山进了闲云阁,他似乎就像变了个人一般,且他对落氏一族的这位师弟关照的有些过分了。 一袭白衣落地,卷起淡淡微风。 寒江忙躬身拱手恭迎夜玉:“殿下,岳魖的罪证已是收齐了,八殿下那边已是混进岳魖的府邸。” “嗯~玄朱那边怎么样?” “不出殿下所料,他又去见岳魖了。” “既然暂时还动不到他,先把岳魖送给天后也不错。” 等等?寒江没看错吧,殿下又在笑?如此清冷的一个人,额... “此次你就不必跟着我了,留下来看着这清水。” 寒江一怔! “他有事瞒着我,以免他破坏我的计划,必须看住他。” “是!” 寒江腹诽:还有人能破坏殿下计划的?总感觉殿下这是在担心他出事故意命我去保护他呢?从不过问其他的殿下,什么时候连看到响箭也要亲自走上一遭了? 没多久,水月师姐从噩梦中惊醒,清水就在一旁守着,一瞧见水月师姐惊醒忙飞奔上前。 “没事了,姐姐,没事了?” 水月一看到眼前的清水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清~水~,他们好狠,他~们~”由于太过激动,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清水忙扶水月坐起,听她细细讲述,她这阵子的所有遭遇。 那日,水月收到月竹林派人给她送来的家书,家书中说她母亲病重让她尽快回月竹林相见。 水月已是多年未回月竹林,如今突然收到母亲病重的家书她自然慌张不已急急地同师傅告假便往月竹林去。 还记得,当时是父亲亲迎,那般热情,那般慈爱。 水月当时未做多想便跟着父亲踏入了这原本生她养她之地。 跟着父亲一路走过月竹林,月竹林变化好大,大的她都怀疑自己是否是来错了地方。 以前住在月竹林同自己一起玩闹长大的鸟仙、精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子的凡人之气,当时她便觉着奇怪询问父亲,父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实则她母亲已是逝世上百年了。 水月一听便急了:“您与母亲修炼已久,就算化身成人,生老病死不可避免,可只要勤于修炼,脱离轮回历劫成仙是迟早之事,怎可能说逝世就逝世呢?” “水~月~,你生母是在历劫时不幸逝世,这是她之命数,也是天~意~。”林萃莲一袭锦衣珠钗摇曳掩着嘴缓缓的从林中踱步走来。 水月急于关切母亲,竟没注意这林中还有旁人。她寻声瞧去,眼前这美貌女子竟是个凡人! 站在那美貌女子身侧的是一与她长相相似也是锦衣华服的十八九岁的少女,此时那少女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水月,水月看得出,眼前这女子虽是凡身肉体却还带了那么一点父亲身上的气息? “文~安~”林萃莲嗲声嗲气的冲竹文安呼唤。 竹文安这才忙向水月介绍道:“这位便是我续弦的夫人,以后也是你的母亲。”又指着一边的少女道:“这是你妹妹竹蕙,来蕙儿,过来叫声姐姐。” “什么夫人、姐姐的!” 水月一怒之下几人周围的竹林摇曳着倒下一片,吓得林萃莲与竹蕙惊叫着跌坐在地。 竹文安见状忙去扶起那对母女冲着水月吼道:“水月,你这是作甚!她们是你的母亲与妹妹,你岂能这般对她们!” 水月嘲讽一笑:“父亲,您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人与妖相恋,会有天谴的!” “你!”竹文安指着水月一时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不仅与她苟合,还生下这半人半妖的东西,您可对得起我母亲的一片衷心!” “姐~姐~” “住口!!”水月怒目圆瞪着眼前的一家子,这月竹林究竟发生了什么?似乎一眼未见,已是物是人非。 “文安,算了,若是月儿容不下我们母女,我们走便是!”林萃莲牵着竹蕙便要走。 竹文安忙拉住林萃莲:“你与蕙儿谁都不许走!这月竹林是我做主!”说着看也不看水月的冷冷道:“月儿你且先去歇着,我一会儿再去找你。” 若非为了母亲水月又岂会在此处多停留半刻。 水月转身便走。 瞧着水月离开的背影,林萃莲眉眼处一闪而过的阴笑,转而扑入林文安的怀中故作难过的抹着眼泪:“文安,月儿她~接不接受我与蕙儿无关紧要,可是,山神大人那~” “没事,一切有我,我来处理,你先带蕙儿下去歇着。” “文安,辛苦你了,若非情非得已,我定不会让你~”那女子说着就又开始嘤嘤嘤地抹泪。 竹文安看她这样,心都快化了,忙亲自扶她与他们的女儿回去。 直到竹文安走后,竹蕙才倒在母亲怀里:“母~亲~姐姐说我是半人半妖的东西~呜呜~我什么时候才能像父亲一样啊~” 林萃莲心疼地摸索着她额前的碎发:“蕙儿乖,快了,很快你便能像水月一样成为真正的仙女~” “又是很快,到底还要多久嘛~!” “等水月嫁给山神大人,山神大人就会送你比那一半元丹还厉害的仙丹,还会给你父亲天界的官阶,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踏入仙门的仙女了!” “好~吧~” 林萃莲没想到就算吃了那柳若眉的元丹也帮不了自己成仙,只能保她与女儿容颜不老可还不是不死之身,方才那水月的模样真是像极了柳若眉,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只要让她们母女成仙,她做什么都愿意! 第七十七章 渣男与小三的故事 只要她们母女成仙,普天之下,看还有谁还敢看不起她们母女! 当初她便是王孙贵族也没放在眼里,不就是无意中以为这竹文安是月竹林里修炼的竹仙吗? 没想到后来才知道,他哪是什么仙啊,不过是一心向善想要修炼成仙的妖怪罢了!还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才告诉她,他家夫人修为比他更高,只需再历一劫便可踏入仙门,她才另外有了算计。 为了林萃莲,竹文安做了许多不得已不得不的事儿。他为了林萃莲什么都可以不要,既然已是跨出那一步... 自打见到林萃莲,他便有了枯树逢春、春风满面之感。 似乎只有与林萃莲在一起,他的一切才有意义。 与柳若眉在一起的几千年,他累了、腻了,修为凡人后,他越发觉着还是当一普通的凡人好,与柳若眉在一起也不如与凡人在一起的一时半刻。 他不想再像柳若眉一样不辞辛苦地修炼下去,明明现在有捷径可走,为何不走? 水月又算得了什么呢?何况只是让她嫁人,又不是让她去死! 岳魖山君答应过他,只要水月嫁给他,他便能让萃莲与蕙儿脱离凡身肉胎,也能让自己不再贫贱的做个山中精怪... 如是想着,他已是走到水月门前。 望着紧闭的房门,他凝了凝神,挽起袖子抬起手缓缓地叩响房门。 水月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他推开房门见水月正气鼓鼓的坐在桌前,房内桌椅茶碗乱作一团,底下还跪着害怕的浑身发抖的婢女。 竹文安立马挥手让婢女退下,忙笑着迎上去:“月儿,你别生气,你母亲逝世这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伤心~至于她们母女,她二人都是凡人,也是怕你嫌弃她们母女...如今有另一件事~”他坐到她面前:“前几日岳魖山君来月竹林下聘说要娶你~我与你母亲~”对上水月凌厉的目光他忙改口:“我与萃莲商议了一下,决定替你应下来。” 水月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什么!” “月儿,这岳魖是山神大人,在天界又颇受重视,你去入云山这么多年,可有在天界谋得一官半职?独独一个入云山弟子,水月仙女的称号,还不如嫁了这岳魖山君,届时你也跟着~” 水月越听越好笑忍无可忍的一拍手,面前的桌子一瞬炸裂碎成木屑。 竹文安惊的忙起身后退几步。 “父亲,您什么时候也在乎天界的官阶了?呵呵,是那女人撺掇的?父亲,您是越发的糊涂!” “什么那女人,那是你继母,说到底你得唤她一声母亲!”竹文安甩了甩袖子也怒道。 “呵呵,母亲?我不想再与您多言,您告诉我,我母亲葬在哪里,我见了她便回入云山去!” “你~”竹文安被水月怼得一时气上心头,只能指着她你了半天才你出一句:“你关心你母亲葬在何处,可有关心你父亲性命攸关?”见水月有了些许反应,他才继续道:“我与那凡间女子相恋,本就是天理不容,如今岳魖山君拿这个要挟我,若是你不嫁他,整个月竹林都毁了!你忍心看着你母亲留下的这片竹林毁于一旦吗?” 水月这才明白,月竹林急急地召她回来并不是因为母亲逝世,原是为了骗她回来嫁人的,母亲逝世百年不曾有一句话传到她耳里,若非为了此事,只怕他们还会隐瞒她百年、千年! “父亲召我回来只是为了让我嫁那岳魖?”水月强忍眼泪,红着眼一字一顿的质问道。 “瞧你这反应,是不大愿意?”竹文安并未正面回答她,拂袖反问。 “呵呵,婚姻之事由我自己做主,我若不嫁,就算是死也奈我不何!” “混账,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呵呵,父亲是真与那女人待久了,才会说出此等笑话?” “你!难道你真要置你父亲生死于不顾,置月竹林兴衰于不顾?”竹文安气急败坏只差跳墙,眼前这女儿以为去了躺入云山便能回家耀武扬威了? 水月并未理会他,只是看向别处,父亲早不是她敬仰尊敬之人,她又何须再给他好脸色! “好,很好~”竹文安一想到林萃莲的嘱咐忽的又冷静了下来,转换了脸色低沉着声音道:“也罢,你若不想嫁不嫁便是,你已是许久未回月竹林,一路风尘且先歇下,明日我便带你去看看你母亲所葬之地。” 当时,水月还真以为竹文安还是疼爱她的,直到夜里他专门亲自给她送来吃的... 当时他说了好一顿宽慰的话,她也是感动的,差点就流泪了,若非她被他阴着劝喝下妖毒并用金丝将她捆住。 几名凡人将她带去西林。 后来那林萃莲来看她明里暗里在她面前显示她当家主母的风范,水月只觉着她俗不可耐! 那林萃莲也是被自己给逼急了,她才知道母亲逝世的真相。 她说:“你生母发现你父亲在外面有了我与蕙儿竟逼着我们离开你父亲。” 她说:“你父亲说蕙儿天身体弱是因为上天的惩罚,惩罚我与他人妖相恋!” ...... 她说:“我听说凡人吃了妖怪的元丹便能容颜不老,若是那修炼的妖马上就能历劫成仙,吃了她的元丹还有可能成仙成道呢,我瞧着你母亲的元丹正好,所以那日你母亲来找我们母女的麻烦,她走后,我就告诉你父亲,她要杀了我们母女。” ...... 她说:“噢~我倒是忘了,你不是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你瞧瞧,为何我与蕙儿能百年不老?那还不得多亏了你母亲的元丹!” 她说:“你父亲很心疼蕙儿,谁若敢动蕙儿半分,他是要上前去拼命的,所以你父亲一怒之下杀了你那正在历劫的母亲为我们母女报仇,还取下她的元丹分给我与蕙儿一人一半,没想到这元丹效用如此之大...” “...呵~,我父亲去凡间遇上她,她便想方设法的勾引我父亲,父亲受她迷惑最终犯下大错,人妖不可相恋,何况父亲还有明媒正娶的妻子,岳魖以此为要挟并以利益相诱惑,想要我嫁他!简直是痴心妄想!咳咳~” 第七十八章 灼烧成炭 见水月咳嗽,清水忙替她拍背顺气。 “那女人为了夺走一切,竟敢怂恿父亲害死我母亲,而后鸠占鹊巢。我原本就觉着母亲逝世诡异至极,这几日她亲口抖出她那些恶毒计谋,我着实是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水月说着,握拳的手重重的砸在床沿上,回忆至此,她已是声嘶力竭、心衰不已,差点吐血。 清水忙扶住水月,原是水月师姐在追随十四师兄之前有如此过去,像她这般的人,是更缺乏安全感的,所以才会为了十四师兄做到那般,就算满盘皆输也算值得? 世人话本皆道:妖,魅也,迷惑众生,摄魂夺魄,一旦被其魅惑,皆是枯骨累累,不得善终。 可谁又敢说不是凡人魅惑妖呢,惹得他们宁愿放弃半生修为,也要经一经这凡人给的情爱之苦? 可这竹文安,渣男无遗,他既不是情痴也不是情种,抛弃妻女,只是个泯灭良心灭妻弑女的恶心男人! 清水原是想在水月面前好好的吐槽吐槽一番这竹文安,像竹文安这样的,依着清水的脾性就得先阉了再讲其他!不过,这人是他姐的父亲,听水月的意思,她似乎还不怎么怪她这位渣男父亲,怪小三是没错,可这渣男要是不愿意,小三来了也没用,唉~ “清~水~,我知道你还要救你的哥哥,只是~此仇不报,我枉修为仙!”水月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清水。 “我明白,我随你一起!灭了这月竹林再救我哥也不迟!”灭渣男杀小三,他乐意为之! 看着清水如此,水月已是下定了决心:“杀了他们,我随你一起闯天牢!” 清水愣了愣~随即笑着点点头:“好!” 秋月带着飞月阁的弟子大闹月竹林劫走水月的事儿如今在三界也传的沸沸扬扬。 飞月阁也不是吃素的,传着传着便成了岳魖强娶水月仙女! 强娶二字闹得岳魖头疼不已,他可是堂堂山神大人,岳魖山君!如此一闹,面子上也着实太过不去了。 好好地一喜事儿怎能以他落败收场! “飞月阁如今与我岳魖山君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岳魖坐在厅内气的双手都在发抖。 玄朱坐在他对面却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喝着茶,眼瞧着明日便是七月七了,他专程带着贺礼前来祝他新婚燕尔,顺道也想问问花镜的情况,没想到得来的却是水月被飞月阁的人救走的消息,这岳魖着实是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如今蓝月上仙也出面了,他也不便再插手其中,只是听这岳魖抱怨着实费他精力,如此也只有喝茶打发于他。 “蓝月上次诓骗于我,这次又纵容她的弟子如此待我,我势必要让她付出代价!” 玄朱神游天外的点了点头,等他发泄一通后才问道:“对了,那花镜~” 提起花镜,岳魖顿时又来了精神:“好在公子你透露消息于老朽,老朽已是将他抓住,如今正锁在我府邸的后院呢!” 玄朱的脸上这才微微显出一点笑意:“晚辈还是要提醒山君一句,这花镜与那八殿下关系甚好,晚辈好几次想替修禾报仇,皆因这八殿下阻拦~” “八殿下?他~” 玄朱打量这岳魖的表情,见他似乎有些害怕、犹豫,故而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如今这八殿下与那花镜同为闲云阁的弟子,二人是同窗,又同吃同住,关系自然匪浅,山君也不必担心,只要不被那八殿下发现,此时暗地里处决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岳魖忙附和的点点头:“这人欺辱我儿,我定要好好折磨折磨他!” “其实,还有一人,花镜经常缠着那小子,那小子对花镜可比这八殿下还要重要。只可惜。不知是真病还是装病,这会还留在闲云阁养病。” 见岳魖一脸疑惑,玄朱又道:“落氏一族的落清水,也罢,落氏一族如今自身难保,自打落星沉进了天牢,他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玄朱阴冷一笑:“这陷害修禾之事与他落清水也有一些关系。”见岳魖跃跃欲试,玄朱又道:“不过关系不大,重点还是与这花镜要好,要报复花镜,伤他至亲至爱才是最好的法子。” 岳魖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状。 “许是也知道落氏一族受难已无人庇佑于他,他这几日足不出户,不好对他下手。”玄朱一边漫不经心的喝茶一边若有似无的看着岳魖。 “无妨,既然已是抓到花镜,慢慢折磨也可减轻老朽之痛。” “其实山君想对付飞月阁还有个法子,既然竹文安站在山君这边,何不直接让这竹文安去入云山?” “公子的意思是~”岳魖了然的看着玄朱,也是,既然要闹那便闹个天翻地覆! 岳魖命人又去找了那竹文安,逼竹文安亲自出面,那在月竹林外闹事的飞月阁弟子,一个也不可放过。 若是七月七也就是明日水月还未回来,竹文安若是还不能交出水月,莫说其他,就他这月竹林,他便也灭得。 只是岳魖没想到,自己前院还未处理妥当,后院已是燃起熊熊烈火,这月竹林用不着他去灭,自然有人处理! 因为气不过水月被劫走之事,岳魖回到府邸便去了后院密林打开结界绕过迷雾找到被特制铁链锁着的已是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花镜。 一个眼神看向一边的随从,那随从忙上前一鞭子将那花镜给抽醒。 那鞭子专为抽打他们这些仙子准备的,一旦挨着,皮肤混着血肉便会烧灼成炭,别说抽打进肉里直到骨髓。 此时花镜的身上被鞭子抽打过的地方已是灼烧得黑漆麻乌,混着结成的血痂可以看到肉里的骨髓,只怕,这一次后,他这状态也同修禾差不多,修为会毁于一旦。 花镜悠悠转醒,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岳魖嘲讽道:“呵呵~死老头!你又想怎么样!” 这花镜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受如此鞭打还能同他发横! 第七十九章 回月竹林惩奸除恶 岳魖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老朽听说有个叫落清水的跟你关系极好?” “你想怎么样!”一提到清水,花镜就显得特别激动,扯着铁链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张牙舞爪的就要朝岳魖扑来。 身侧的随从一鞭子便将他给抽打了回去。 “看来这落清水确实对你很重要啊!听说我儿子受伤与他也有些关系,既然这么折磨你,你也没什么反应,你说拿你做诱饵,把他也捉来陪你如何?” “你!你要是敢动清水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你比修禾还惨!” 不提修禾还好,一提修禾,岳魖的气一下冲到脑袋顶上。 “还嘴硬。” 那随从得了眼色,一鞭子又抽在花镜身上。 “你啊,就好好在这里享受。” 见花镜被打的摊倒在地,岳魖这才稍微解气的吩咐道:“别打死了,本山君还要慢慢折磨!” “是!”那随从得令停了手。 清水与水月商议后,由水月出面与秋月单独见面。 水月让秋月先带着飞月阁的弟子撤离,至于金月、火月二位师兄,水月应承一定会将他们救出来。 “师姐,你好不容易从月竹林逃出来,为什么还要回去?”秋月不解的问道。 水月只道:“我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当时的秋月不明白,为何师姐一再嘱咐她一定不要将那闲云阁的落清水说出来!当时她只当是因为师姐对这师弟有所不同,二人心心相印的缘故。 飞月阁的弟子想要撤走,竹文安哪里肯这么的就放他们离开。 可在见着从飞月阁的弟子中走出来的水月后,竹文安便也随便他们飞月阁的弟子走不走了,只要不进他月竹林,什么都好说!立马吩咐婢女、仆从上前迎接水月回月竹林。 清水一眼便看到了那站在婢女中的小竹,早换好仆从衣物的他混到小竹身边,吓了小竹一跳。 小竹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怕被别人发现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地带着清水跟在婢女、仆从中进了月竹林。 水月被婢女簇拥着往前走,微微侧头看到一边的清水,同清水微微点头,二人分路而行。 走至隐蔽处,小竹这才忙冲清水俯了俯身:“公子怎么回来了?奴婢还以为~” 清水双手抱胸瞥了她一眼:“你的七窍流血毒我还没替你解呢,当然要回来。” 小竹一脸感动忙又冲清水俯身:“奴婢谢过公子。” 清水忙摆摆手:“解毒之前你还需替我办两件事。” 这次他们轻车熟路的便找到了金月、火月所在之地。 金月、火月见着他又回来了皆是一肚子的疑问却还来不及问出口,清水便让他们二人换上小竹骗来的两套仆从的衣物。 “水月师妹怎么样了?”金月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没怎样。”清水冲那名一直照顾金月、火月的仆从使眼色,那名仆从忙乖乖的过来扶住金月:“二位师兄且先出去,后面的事儿就交给我与师姐。”又吩咐一边扶住火月的小竹道:“你先去办我交代你的事儿。” “是~”小竹忙冲清水俯身离开。 “清水师弟,你~”火月有些担忧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清水并未再理会他们二人,他与那名仆从一人扶住一个,走出这小宅子。 一路上金月、火月二人皆是警惕异常大气也不敢出。 清水却神态自若的很,岳魖因为水月师姐被劫走一事撤走了不少护卫,留在这月竹林的大部分还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身肉体,依着水月师姐对她父亲的了解,这竹文安的修为比那岳魖还次,所以,要真打起来,这次,谁若敢挡他们,他就要他们死! 只怕岳魖自己也没想到,他们还会杀回来吧,不过,就算他知道,如今他也是自顾不暇了! 东林离月竹林的出入口最近,几人很快便走到月竹林的出入口。 正好外面有秋月、夏月二人接应,见着清水他们几人的身影后,秋月已是飞来将那月竹林出入口的护卫给迷晕。 将金月、火月二人交给夏月、秋月后,清水只道一句:“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你们还是快些离开。”说着也不等他们几人多问,转身拉着那名仆从便往月竹林内走去。 秋月几人互相对望几眼,也只有互相搀扶着离开。 走了一会儿,清水突然停下,转过身看向那名仆从。 那名仆从被清水看得有些心理发毛,心想这人莫不是想过河拆桥杀人灭口了?如是想着他已被吓得立马朝清水双膝跪下:“公子饶命,公子,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清水无奈一笑忙扶他起来:“我瞧你照顾他们照顾的很好,不论你是碍于我那毒药还是出于本心,总归你没有出卖他们,所以本公子便好心告知你一件事,本公子此次回来便是要惩恶除奸的,所以现在能逃走便尽快偷偷逃走,至~于~其他凡人,你想告知便告知,只是过时不候!” “这~”那仆从瞥了清水一眼忙又低下头去。 “你放心,上次喂你服下的那什么七窍流血丸不过是我随手捏的普通枯草粒子,快走吧!”说着清水转身往林子深处飞去。 竹文安没想到这水月还会回来,实则,她好歹也是他的女儿,面对她,他还是有些尴尬尤其是从林萃莲那里得知她将一些真相抖露给水月后,对水月,他便还带了一些愧疚。 “月~儿~” “父亲,您放心,我既然回来了自然不会再跑,至~于~林萃莲,我想见见她。”水月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喝着茶。 竹文安面色一变:“见她?见她作甚?” “来人!”水月并不打算征求竹文安的意见。 水月一声令下,那候在门外听到所有对话的婢女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不知该不该听她的。 “怎么?本小姐说话也没人听了?”水月拂袖冷冷的看向竹文安:“既然没人去,那就请父亲您亲自走一遭罢。” 第八十章 落井下石 竹文安蹙着眉,不知道水月这丫头到底打了什么主意,这马上岳魖山君那边就要来迎亲了,还不梳妆打扮要见林萃莲作甚! 竹文安想了想还是暂时安抚她为好,故而不耐烦的冲门外的婢女吼道:“一个个都聋了?没听到大小姐的吩咐,还不快去请夫人过来!” “是~” 这会子才有婢女应承。 水月冷哼一声看向竹文安:“一会儿这岳魖就要来迎亲了,怎么?父亲您还不去准备准备?” “是,是,要准备,要准备的~” “那父亲您先去忙,我在这儿等着。” “这~” “父亲是不信任月儿?” “呵呵,为父怎可能不信任自己的女儿~”可转身一出门还是唤了护卫将整个宅子给围了起来。 他自己也看出来了这水月的妖毒似乎已解,伤势也好了不少,他也知道,如今这些护卫已是关不住她了,故而他打算故技重施! 不大一会,林萃莲便被婢女们簇拥着走来。 见着水月,林萃莲依旧一副得意之态,挥手示意那些婢女们在门外候着,理了理自己发髻上的珠钗步摇拂袖款款而坐。 “你这一回来就要见我,怎么?想认下我这母亲向我行礼不成?”到水月这儿她倒不嗲声嗲气了,倒像个王者般妖艳得很。 水月只觉着好笑,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林萃莲见水月如此,原就心虚的她立马也有些谎了,可依旧装作镇定的理了理自己胸前的衣服领子:“水月,你以为我为何敢单独来见你?” “你为何不敢,既能做出那般狠毒之事,还有什么不敢的?”此时水月已是来到林萃莲跟前,近在咫尺处,一只手掐住她那纤细嫩白的脖子。 屋内动静太大,屋外的护卫忙拔刀冲了进来,瞧着莲夫人被大小姐掐住脖子不敢动弹,他们竟不知如何是好。 林萃莲看着水月,虽是害怕难受可依旧得意的笑着:“水月,你以为你杀了我,你父亲会饶了你?何况,你父亲早知你会如此。” “你什么意思?”水月面色微微一变手上的力道越发加重了。 林萃莲的表情立马痛苦不堪。 “大小姐!”有婢女想劝阻水月。 此时得到消息快步赶来的竹文安见此情景立马飞出一片竹叶:“月儿,你要作甚!” 水月分神,手背被一片锋利的竹叶割出一道伤口,惹得水月不得不松了松手。 林萃莲这才有了喘息之机,忙看向来人:“文安~救我!” 水月立马加重手中力道,往前一推,将想要起身的林萃莲又按回了椅子之上,而后又控制那片划伤自己的竹叶回击竹文安。 正欲走近的竹文安忙侧身闪过,水月已是化木为箭直抵着林萃莲的脖子挟持道:“父亲,您来的正好,您说我是一箭解决了她?还是先夺回我母亲的元丹让她瞧瞧自己的丑态~?” “杀你母亲的是我,你又何必对无辜之人动手?”竹文安立马停下脚步,此时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无辜?”水月受到刺激,箭头已是刺入林萃莲的脖子。 林萃莲一时吓得浑身发抖连话也不敢说了。 “你!”竹文安心疼的看着受伤的林萃莲,他是半分伤害也不愿她受的,却被自己的女儿拿着木箭伤害于她,他原是不想走这一步的,若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对柳如眉再次伤害! “没想到,你主动回来竟是为了报仇的!水月!你若是杀了她,你也走不出这月竹林!”眼见水月不听,竹文安只好爆出最后的杀手锏:“你母亲最后残存的一缕孤魂!难道你不想救了吗?” 水月果然停手,木箭却还插在林萃莲的脖子上,她的脖子已是血流不止,整个人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真的离死不远,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瘫在椅子之上。 竹文安的手中显现一个用竹子编织而成的竹球,竹球中有一披头散发若有若现的白衣孤魂。 “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从不曾放你母亲的孤魂离开,水月,你若敢轻举妄动,休怪为父不顾念父女之情!”说着因为他,竹球内的白衣孤魂顿时痛苦的哀嚎起来。 “母~亲~”水月激动的看着他手中的孤魂,没想到,没想到他为了那女人竟能将母亲的魂魄囚困百年! “月儿,你乖乖听为父的话,放了她~不~然~” 水月看着自己的母亲,顿时便没了思考的能力。 竹文安见状冷冷一笑忙冲身边的婢女呵斥道:“姑爷马上就要来接新娘了!你们还不快去替大小姐洗漱装扮!”说着他自个儿就要冲到林萃莲身边。 “慢着!”宅子门口,传来一清清脆脆的声音,随着声音的传来,无数冰刃飞来,刺死的刺死,刺伤的刺伤,便是竹文安的小腿也中了两刃差点跌倒在地。 竹文安旋身站定,看到的却是一挟持蕙儿的小个子男子。看他故意穿着仆从衣物,想来是同水月一伙儿的。 “你也是飞月阁的?”竹文安指着清水怒道:“快放了我女儿!” “你说这世道还真是奇特,同样是女儿,人不怪你抛弃妻女、水性杨花,你至少也一碗水端平了吧,怎么?花楼里名妓生的女儿像极了她母亲的风骚,所以才更受宠了!” “你~你满嘴的污言秽语~”竹文安被气得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要不是蕙儿在他手里,他非杀了这小子! “污言秽语?也好过你整个人污七八糟的好吧?” 清水冷冷一笑,举起冰刃便扎进竹蕙的腹部,竹蕙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父亲~父亲~蕙儿~” 清水不仅要呈口舌之快,他还要落井下石。 竹文安都快哭了,忙安抚竹蕙道:“蕙儿不怕,父亲这就救蕙儿。” 抽出带血的冰刃,清水嗜血一笑:“竹文安,你放了那孤魂,我就放了她!” “你~你同水月是一伙的!你们飞月阁欺人太甚,你知不知道,你若是乱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你~” 第八十一章 一缕孤魂 清水已是没了耐心,无情打断道:“别提这些有的没的,人妖相恋还生下孽种,我这可是守正降妖,你难道不知道?”说着又要朝竹蕙的肩膀刺去。 “你,蕙儿是无辜的,你怎么能~”眼见冰刃与蕙儿的肩膀近在咫尺,她那么柔弱,怎么能受得了,竹文安索性转身手持竹球冲水月喊道:“月儿!你难道就真忍心看着你母亲仅剩的一缕孤魂也散去吗?” 清水顿了顿可还是刺了下去。 “父亲!!”竹蕙疼的痛哭大喊。 竹文安忙又转回身痛苦的看着竹蕙:“蕙儿不疼,蕙儿乖~” 水月有一瞬的愣神,下一刻已是重新化木为箭抵住奄奄一息的林萃莲的胸口。 “竹文安,你只有一个筹码,该想一想换谁合适。”清水推着竹蕙走了进来。 竹蕙浑身染血,每走出一步,鲜红的血液拖出长长的的印子触目惊心。 竹文安站在他们中间,看看水月又瞧瞧清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得做出艰难抉择。 “我数三下,你若再不交出那孤魂,我可就要要了她的命了。”清水笑着缓缓道:“一...二...” 三字即将出口,竹文安立马将那竹球的结界打破放出那一缕孤魂,水月立马飞身去接住那一缕孤魂,清水眼见这竹文安要从中使诈,忙唤出锁生绳牢牢的将他捆住。 “母~亲~”水月接住她。 柳如眉缓缓睁眼,看到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她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趁着他们母女叙旧的时候,清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灭了口,常言道,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想那名仆从、小竹之辈,他已是足够仁慈的放他们走了,剩下的这些人无论他们知不知道,助纣为虐的都该死! 竹文安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拼命挣扎可是越挣扎越紧。 “你,你竟敢杀凡人!” 清水转身看向他,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连血印子都给打了出来,想他活了这么些年的壮年男子,如今竟被这小子侮辱,着实是没脸见人了。 “这一巴掌是替姐姐打的!” 再次扬起手,不过这一次手里却多了一把冰刃,一瞬刺入他的右肩,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人绝不是飞月阁的弟子,他是魔鬼,绝对是魔族来的魔鬼!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快!”清水说着一脚将他踢翻,而后转身走向屋内的林萃莲。 “你~你不是说了要放过她?你~住手!!!!” 清水顿了顿好笑的转过身:“放过她,也就是说你选择让你的女儿死咯?”见他犹豫着要开口,清水笑得着实残忍:“哈哈,你可真天真,我可记得,刚才让你做选择你可一个都没选,人呐万不可太贪心,这也想要,那也想要,最后可是什么都得不到。”清水说着转身继续往屋内走去。 “你~啊!!你是恶魔!!” 可是他撕心裂肺的呐喊还是无用,清水已是从那将死的林萃莲的身体中夺回那一半元丹。 一瞬,林萃莲便衰老成一白发苍苍皱纹密布的老奶奶模样。 清水‘好心’的护住她最后一口气让她悠悠转醒,而后俏皮的递给那林萃莲一面琉璃镜:“莲夫人,瞧瞧,您多美呢!” “这~”林萃莲吃力地想抬手打掉那镜子,可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她活生生的被自己如今的容貌给吓得魂飞魄散了。 “这~不~不!!”林文安还在外面呐喊。 “放心,下一个是你女儿。” “你~” “你这恶魔!快点放了我!”竹文安痛苦的挣扎,凡身都被勒出血来。 清水走向水月,看看那若隐若现的孤魂,终归还是救不了她,叹了口气将那一半元丹还给水月:“姐姐,接下来那二人交由你来处置吧。” 水月抬头看向清水,缓缓接过那一半还泛着绿光的元丹:“清水,我母亲~我母亲她~” “傻孩子,别~哭~”柳如眉站在他二人面前冲他二人浅浅一笑:“万物固有一死,迟早之事,又何必挂怀。” 清水没想到,这竹文安竟如此歹毒,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故意只‘救’下柳如眉一缕孤魂,等柳如眉再见天日之时便是她魂飞魄散之日。 究竟是有多不爱、多嫌弃才能做到如此地步?若说全是林萃莲撺掇的,那这竹文安更加该死!! 柳如眉看向清水:“你是好孩子,月儿就托付于你了~” 清水一怔,想来她是误会了,不过眼下也只好应承:“夫人放心。” 柳如眉温柔一笑,当年趁她历劫,竹文安暗中偷袭于她,使得她三魂七魄只剩下一缕孤魂死死支撑,纵使他囚困她百年之久,她也必须忍下,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见月儿最后一面,如今见着了,她的心愿也算了了。 “母~亲~母亲!!”眼瞧着柳如眉最后的一缕孤魂也消散在空气中,水月嚎啕大哭。 “姐姐,节哀~”清水站在一旁扶住水月,此时此刻似乎说什么都是多余,他也不知该做点什么才好。 水月看向躺在地上的竹蕙,一挥手,竹蕙身体里的另一半元丹也被夺了回来。 “月儿,月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她可是你的妹妹!当初,你母亲历劫,为了让你见她最后一面我才救出她的孤魂啊,月儿,纵使为父有千般万般地对不住你的母亲,可蕙儿是无辜的啊!” 随着另一半元丹的离开,躺在地上的竹蕙也一瞬衰老,她还有些气息,看到了父亲挨打受伤,看到了母亲衰老疯狂,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激动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只能默默的流着眼泪。 如今,无论竹文安说什么都是徒然,水月将两半元丹合成一颗完整的元丹,而后吞入腹中,一瞬狂风大作,将她的长发吹得凌乱飞散,她的修为、灵力大增,整个人的气韵也变得不一样了。 第八十二章 终究是他错付 水月冷笑着飘向竹文安,轻轻一挥手,竹文安便立在她面前。 竹文安也略微有些愧疚可她竟杀了萃莲与蕙儿,他定不会饶了她! “水月,你果真如你母亲一般,残忍至极!” “我母亲到最后还是原谅了你,她让我不要杀你,你却说她残忍至极,当年我母亲究竟有没有伤她们,你只怕比任何人都清楚吧,也罢~”水月说着学着当年他父亲的模样,硬生生从竹文安那里夺走了他的元丹。 “水~月~你~”竹文安喑哑着嗓音,整个人一瞬苍老了几十岁。 “我答应了母亲不会杀你,既然如此,那就用你的元丹来补偿吧,我要让你有生之年都活在对我母亲的愧疚与亏欠中!” 清水忙收回锁生绳,他便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水月落地,整个人也恢复正常,手里握着他父亲的元丹,冷冷一笑吞入腹中。 清水知道,木系法术有一层叫枯木再生。 水月师姐最后没有杀竹文安,只是将当日她被困西林,林萃莲在她面前坦白的一切都用木系法术的枯木再生重新地给还原了出来。 这林萃莲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成仙罢了,她从未爱过竹文安,从初遇到最后的在一起,都是她在花楼里学来的手段罢了,没想到便是妖也会上当。 那日柳如眉只是去看望她们母女,是她,她为了得到柳如眉的元丹才故意编造谎言说柳如眉要杀了她们母女。 ...... 一切的一切,到头来终究是他竹文安错付了。 竹文安还不信,由起初的震惊到最后的癫狂,最后竟笑着流泪。 最后,他竟一把火烧了这月竹林,火光冲天,烧了足足三天三夜。 还是上天怜悯降下暴雨才不至于让那一场大火蔓延出去。 站在一座山坡上,水月一袭蓝衣长发飞扬,她的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瞧着前方的熊熊烈火。 她想,烧了也好,烧了,他与她都不至于那么痛苦。 清水站在一旁,看着此时的她,眉目如墨,黑不见底,整个人脱去曾经的娇美稚嫩,脱胎换骨般地变得又a又飒! 清水心中一惊,这在一般的套路中她这是要黑化的节奏啊! “姐~姐~”清水担忧的呼唤她。 水月回神,冲他浅浅一笑:“放心,我没事,走,救你哥去!” 真的没事吗? 清水很是怀疑! 兜兜转转,难道还是变成这样了吗? 不过,好在后来证明,成熟不代表黑化,黑化也不代表不好,只是多了一层保护自己的手段,水月只是变得更加坚强果敢更加优秀罢了。 谁都不愿意经历某些痛苦之事,可世事就是如此,人不能永远的活在童话里,活在童话里的都是小孩,清水不是,他的同伴也不是! 曦伏在岳魖府邸搜寻了半天总算找来了后院密林,后院密林竟设有结界,想了想以免打草惊蛇曦伏便候在密林外准备守株待兔。 等了许久,总算等到一随从从密林里走出来,他立马飞身上前擒住那随从让他带自己进去,可他这铁憨憨,以为擒住这随从便万事大吉不必做任何防护了... 直到进了这密林,遇上里面深不见底地漫漫迷雾,走了许久也走不出去,自己还被这迷雾里的毒气迷昏在密林里,他才明白过来自己被那随从给摆了一遭。 曦伏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地床榻之上,床前还站着岳魖?曦伏愣了愣,随即猛然坐起。 岳魖一见曦伏醒了忙装模作样地冲他躬身作揖道:“小神岳魖参见殿下~” 瞧岳魖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曦伏还真没见过哪个神仙像他这般不修边幅,庸俗至极的。 曦伏瞥了他一眼,直接下床沉声质问道:“本殿下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殿下,这里是小神寒舍,是小神的随从巡视后院时发现殿下您晕倒在小神那密林里,小神斗胆一问,不~知~殿下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岳魖一双小眼睛若有似无的瞥了瞥曦伏。 曦伏没想到这老头居然不提自己挟持他随从的事儿? 看来也是个狡猾的主儿。 如是想着干咳两声盯着眼前的岳魖道:“本殿下听闻你这山里好玩得很,故而进来看看罢了。” 岳魖忙顺着曦伏的话赔着笑道:“殿下若是喜欢那便在这里多玩几日吧。” 要不是曦伏是天族殿下,他在这里出了事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岳魖当时真恨不得将他给杀了!谁让他与花镜那小子关系要好呢! “嗯,本殿下还没玩够呢,自然是要多玩几日。”曦伏如是说着,心里却想着怕已是打草惊蛇,不知道夜玉那边查的如何了… “如此,小神这就命几名随从跟着殿下,一是好保护殿下,二也可带着殿下四处转转。” “这~” “对了,小神怕对殿下保护不周,便自作主张的命人去天界禀报殿下在此的消息,很快天界就会派天兵来保护殿下。” “......” 夜里,曦伏坐在自己房里抓着脑袋发愁,这岳魖美其名曰为了保护他给他安排了几名随从跟着,实际不就是为了监视他,还将他在他府邸的事儿禀报了天界,只怕很快天界就会派人来‘接’他去琼华宫面见母后说明情况了。 这花镜还未找到,夜玉也不知去向,他该怎么办才好啊! 正想着...忽的门外有一阵响动传来,曦伏警惕的盯着门口,瞧见推门而进的是夜玉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才来?” “出了点事。”夜玉不等他询问已是看向门外倒下的随从:“被发现了?” 曦伏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耸耸肩:“意外。” 夜玉不相信的看着他,他忙又道:“对了,查到什么没有?” 夜玉将冥王曾递给天界的折子副本交给曦伏:“人证、物证冥王都有,当初冥王曾往天界递过折子,不过被人给劫了。” 夜玉当然知道劫走折子的人是谁,不过并未同曦伏挑明。 第八十三章 岳魖亡 “冥王?他递的折子也有人敢劫?” 夜玉点点头随即反问道:“找到十七师弟了?” 曦伏一边看着折子一边道:“我查了这府邸,最隐蔽的便是这府邸后院的密林,那里有迷雾,我就是中了那迷雾的毒气才被岳魖发现的,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怕他背着我做事,我今天可是缠了他一整天!”看着那折子的曦伏突然气得直抓狂:“整个村的凡人啊!这可是上百条人命啊!这个岳魖,简直,简直草菅人命、丧尽天良!” 曦伏收好折子看向一边毫无情绪波动的夜玉:“有你在,那迷雾的毒气也好解决了,如此,你去那密林瞧瞧,我去找那岳魖算账!” “我刚才进这府邸没瞧见岳魖,想来已是安耐不住了,不如一起去看看十七师弟在不在那密林,再做打算。” 曦伏想了想觉着夜玉说的也有些道理同意的点点头带着夜玉往那密林飞去。 此时,岳魖正在密林,被曦伏缠了一整天,一直没机会来此处折磨花镜。 依着玄朱的说法,这曦伏是嗅着花镜的味道来了,若是被曦伏发现...也罢,玄朱说的没错,早该暗地里处决了,谁也奈何不了谁。 便是让他死,他也要亲手杀了他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花镜用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岳魖,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灼烧出触目惊心的伤疤,此时的他披头散发的躺在血泊之中讽刺的看着眼前的岳魖,就算是死他也要争一口气! “花镜,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岳魖冲花镜冷笑着举起手。 忽的一团烈火袭来,岳魖的整个手臂便燃烧起来。 曦伏与夜玉一黑一白两大男神落地。瞧着躺在地上的花镜,二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曦伏朝花镜飞奔过去,岳魖眼见救火不急,忍疼斩断他那只燃烧的手臂,抬起另一只手便要朝花镜重击,曦伏一怒之下,直接施出焰煞焚心术,将那岳魖整个人由外到里烧成了一个奔跑的火人,没跑出几步便倒在地上灼烧而亡。 夜玉的冰刃解决了不少围拢的随从,眼见这府邸的主人都被烧成了一个火人,那些跃跃欲试的随从也被吓得纷纷四散奔逃而去。 曦伏竟不知该如何扶起花镜,似乎一触碰他,这人就会支离破碎。 夜玉上前也跟着微微蹙了蹙眉,施展甘露净世术暂时帮花镜减轻一些痛苦。 “我与十七师弟修不同法术,只能暂时运气替他护住心脉,先离开这里。” 曦伏将花镜打横抱起,看着他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模样,责怪之声早已被心疼怜惜所淹没。 飞出岳魖的府邸,所过之处,他们看到,随着岳魖的非正常死亡,一方山神所管辖的一方领域顿时陷入灾难,山体塌陷,水流干涸,草木枯竭,所有生灵四散飞逃......闹出不小的动静。 夜玉看看曦伏怀里的花镜,他原是不打算杀了这岳魖的,可处在那个情景,他也能理解曦伏的所作所为。 “我知,你怕惹上麻烦,此事由我去禀报。”曦伏看着眼前的一切,也略微有些自责,他确实太冲动了,毕竟这岳魖再怎么混账,人也是一方山神,他之生死与万千生灵不无干系,他不该在此时将他处决的! “那十七师弟?” “他是跟着我偷偷跑出来,若是这样回去,肯定又会闹出不少事儿来,何况师傅上次为替小十八保命已是损耗不少修为,怎好再让他老人家操心,我准备带他回天界,天界的老君肯定有法子救他,你放心便是。” 曦伏执意如此,夜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曦伏怀里的花镜便由着他去了。 曦伏带着花镜刚走。 寒江便出现在了夜玉面前。 寒江将清水与水月灭了竹文安等人、以及竹文安发疯后烧了月竹林的事儿全都同夜玉说了一遍。 寒江也没想到身为入云山弟子的这二人有胆量能做出此等让他大开眼界之事。月竹林内还有不少凡人就这么地被他二人全部灭口… 更让寒江没想到的是,殿下居然问道:“有人发现吗?” 寒江忙回道:“他们放了一些凡人出来,有个凡人被玄朱带走了。” 夜玉微微蹙眉:“嗯?” 于是寒江忙又将大火引来玄朱注意的事儿同夜玉说了一遍。 当时确定水月与清水在一间客栈安顿下来后,寒江又回了一趟月竹林准备进月竹林内瞧瞧到底什么个情况。 暴雨冲刷过的月竹林沉浸在一片灰色之中,萧瑟苍凉得全然看不出曾几何时此处也曾如凡间的深宅大院一般豪门显贵。 连风吹出来的味道都是一阵炭烤的焦味。 小竹徘徊在月竹林外不知该不该进去看看,虽说那位公子曾想杀她,可最后还是救了她,虽说那位公子起初骗了她,可他最后还是同她坦白了,她是有些担心他,回到家中望着月竹林燃起的熊熊大火,她想,他不会有事吧?她想,他可是仙子,一定不会有事吧?她想,便是死,她是否该来送他最后一程? 纠结挣扎后,于是她还是斗胆来了… 转身,没瞧见那位公子却瞧见一位好看的绿衣公子,他正站在月竹林前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竹看得出,这位绿衣公子与那位公子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仙子,于是她壮着胆子走向他,冲他微微俯身柔声道:“公子也是入云山来的仙子?” 玄朱原便是想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却没想到这水月能做的这般决绝连活路也不给竹文安留。 此刻见着这凡间女子,玄朱眉眼一动,转念问道:“你是?” “奴婢曾在月竹林待过…” “属下怕打草惊蛇便没敢靠的太近,并未听清他二人谈论了什么,没多久,玄朱便带着那婢女走了。” “看来那婢女有玄朱想要的东西。” 夜玉如是说着忽的又问道:“清水他们现在回入云山了?” 第八十四章 天门内外 夜玉如是说着忽的又问道:“清水他们现在回入云山了?” 寒江犹豫了一下:“没有。” “嗯?” “他们进了一间客栈后没多久,属下便瞧见八殿下与一名很像清水仙子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 “曦伏?” “属下也觉着奇怪,便进了客栈询问,说是他们二人刚刚退房,后来属下在客栈后巷的垃圾筐里发现这些。” 寒江将清水他们复制的不太成功的印章与令牌、以及他们身上原本穿的青衣、蓝衣...呈给夜玉。 夜玉只是看了一眼那印章与令牌,再联想无数细节: 木系法术第三层:...移花接木...。 他立马夺过的手抄书。 ... 落星沉爱慕水月是假,你爱慕水月是假,水月于你重要到不能说? ... 曦伏与一名很像清水的男子。 “属下方才瞧见八殿下抱着受伤的花镜仙子离开,这~怎么会有两个八殿下?” “他们离开多久了?” “有几个时辰了。” 九重天之上的天界,仙雾缭绕,仙鹤翱翔,云中瀑布,空中风景,好一番祥和安宁之境。 每一处祥和安宁之境都会有不一样的守护,九重天之上的天界也不例外。 这里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有一排排身披银甲手持银枪的天兵天将踏着整齐的步伐巡视而过。 ‘曦伏’与一满脸胡子拉碴、皮肤也发黄发暗还有坑坑洼洼星星点点的雀斑的男子站在天门前。 第一次瞧见清水这装扮,水月差点没笑岔气,也只有他能想出这模样了。 虽说清水的容貌调整的确实是有些矫枉过正,不过他那一双透亮地眼睛倒是滴溜溜四处打量精神得很。 此时有一排天兵天将正巧从他们面前经过,瞧见是八殿下忙停下步伐冲着八殿下躬身作揖。 ‘曦伏’起初还有些心惊,不过很快便冷静下来,淡笑着冲他们淡定的点点头,带着身边的男子便往天门飞去。 天门口站着的是威武凶猛手持降魔杵的两位天将。 瞧这二位的气势果然是长期镇守天门的少将呢,靠近一米都让‘曦伏’与清水二人的心中略微有些触动。 ‘曦伏’深吸一口气带着清水大踏步走上前,腰间的令牌明晃晃的着实引人注目,其实就算没有令牌凭着曦伏这张脸也是进天门的通行证。 何况天门正上方有一块照妖镜,能照出所有妖魔鬼怪仙神凡人的真身。 清水带着狐心镯根本不虚,倒是水月师姐,不知她的修为加上两枚元丹的加持能否以移花接木之法骗过那照妖镜! 好在他们并非妖魔鬼怪,终究已是仙骨肉身,故而,想来那照妖镜也不会为难他们。 那二位天将根本没多看曦伏,反倒是对曦伏身边的男子多看了几眼。 ‘曦伏’双手背在身后,见状沉声淡淡道:“这位乃本殿下的朋友,今日只是为了带他来这天界逛逛。” 那二位天兵互相对视一眼,照妖镜也并未做出异常反应,故而立马让开放行。 本以为天门外已是美不胜收,可进了天门内后才明白何为天外有天。 天门内更是别有洞天,一座座悬浮的宫殿、鹊桥、银河…所有的想象都不足以满足眼前美景... 清水原以为入云山已够世外仙境了,直到来了天界后,清水才明白,入云山是大雅!而这天界才是雅俗共存的大和谐,二者交融,明明一切都是那么金碧辉煌却又大雅到一切如一副水墨画。 缓了缓神看看一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曦伏’小声提醒道:“姐姐,我们先找天牢。” 水月这才回神,展开清水从甫草堂带出来的天牢地图比对了一下指着一个方向道:“朝那边。” 二人几经周折,总算找到确切方向,只是越飞越偏僻,越飞越荒凉。 没了宫殿、没了鹊桥、没了银河...啥都没了。 随着仙雾的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死气沉沉的黄沙。 迎着黄沙瞧去,阴沉沉的乌云下,雷光电闪中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铜墙铁垒映入眼帘。 万里无邻中,它诡异的好似深海中的幽灵城堡。 “姐姐怕吗?”清水问。 要知道,此番若是被发现,二人被打入天牢是小,若是就地正法那便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结果。 他倒是不怕自己出事,就是怕连累水月师姐,她有她的人生,他突然后悔了,后悔不该由着她跟着自己来救十四师兄,毕竟,他要救的人还曾是伤过她的人! 水月用一张曦伏的脸冲清水微微一笑:“不怕。” 她有什么好怕的,月竹林一事后,她再无其他牵挂,能陪着清水出生入死一场也不枉此生,何况所救之人还是他! 二人飞向那雷光电闪中,铁垒门口站着一排头戴银盔身披银甲脚踩银白高筒靴手持锋利双刃戟的神将,这里的神将可比方才他们在天门口见到的那些大不一样,来之前他与水月师姐便有了心理准备,可一见着眼前这一排寂静威厉、庄重肃穆的神将,他们二人还是免不了双腿有些发软。 要知道,随便从这里面挑一位出来都是上仙位阶且在天界也是将军官阶。 也就是说,随便一人便能把他们二人打趴下... 清水默默地在心里数了数,果然是十二位,依清水所知,这天牢的入口即出口,牢内无窗无光,天牢的四面有厚厚的十二层结界,就是这外面的十二位神将合力所设,所以,要打破这天牢,就是要这十二位神将同时那啥,这简直是比让他修炼成五系全术还要难! 若说这十二位神将也是各有各的来历,依清水在甫草堂所翻看的典籍,这十二神将里面还有一位是他那传说中的四师兄绰约呢! 原书对这位四师兄提的也是少之又少,重点还是关于男女主之间的情情爱爱,尤其是女主与男备胎们的情情爱爱。 几个男神围着一个傻白甜转圈,这种剧情,是清水这种平凡的只能靠智商活着的女配角体会不了的! 像现在,若是女主,这会儿应该早就有男神陪着了,别说男神了,男配也没有! 第八十五章 救落星沉 不过,清水也不稀罕了,得不到酸也没用,还不如撸起袖子做个快快乐乐自强不息的女配! 二人刚踏入铁垒,便有一人挥舞着双刃戟飞身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曦伏’双手背在身后干咳两声。 清水得令忙弓身上前呈上曦伏的印章与令牌:“奉天后娘娘口谕,命八殿下前来提审重犯落星沉!” 清水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来人腰间挂着的黄色令牌,那令牌上写着功守二字。 依典籍所栽,功守真君,武将出生,习的是金、火两系法术... 不过,依原书所写这位功守真君与龙族之间有莫大渊源,他虽出场次数不多,但每次几乎都在关键之处,清水记忆中有两处,一处是天后临死将曦伏托付于他。另一处是夜玉夺位登基为新天帝后,是他一路为曦伏鞍前马后替他招兵买马准备重新反攻。 可惜,那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被曦伏利用来夺回花镜。 可惜,无数英魂为曦伏战死于大战,他最后却能心安理得的带着花镜归隐山林。 江山也好,美人也罢,若说美人祸国,也有君王昏庸的一半! 所以,眼前这位功守真君乃是属天后一党! 功守真君接过清水呈上来的曦伏的印章与令牌,看了半天又看了看面前的‘曦伏’怀疑道:“平日都是温将军,今日怎么换八殿下了?” ‘曦伏’微微蹙眉故意摆出一副不大乐意之状:“事出突然,这落星沉不是要送去剔仙台了?母神突然想起还有要事要询问于他,怎么?难道本殿下的话你也要怀疑了?” “臣不敢!”功守真君微微蹙眉,心里虽不大信服可还是碍于他的身份不得不向面前的八殿下躬身拱手:“只平日要提审落星沉都有天后娘娘手谕~” “大胆!”站在一边的清水突然呵斥道:“这位是八殿下,是天后娘娘的亲生儿子,天后娘娘今日所做所为皆是为八殿下思虑,难道八殿下还会冒充天后娘娘与天后娘娘作对不成?” 知道他的身份背景,清水才敢如此! “这~” “真君,温将军几次提审落星沉的缘由,难道还要小仙当着其他十一位神将说出来吗?”见他果然动摇,清水再锦上添花一把阴阴笑道。 清水此言一出,功守真君立马脸色大变,看了看八殿下又看了看眼前这小个子男子。 “请八殿下稍候。” 说着功守真君将曦伏的印章与令牌还给清水,随即又冲‘曦伏’躬身作了一揖转身便走。 方才清水的举动,着实把水月吓了一跳,当时她便想若是真暴露身份,便是死也要先把清水给送出去! 如今见此状况这才松了口气的冲清水无奈一笑。 清水倒是故作气定神闲的冲水月眨了眨眼睛。 不大一会儿,功守真君已是押着身着单薄青衣,长发凌乱浑身是血,双手双脚还被铁链锁住的落星沉来到‘曦伏’、清水二人面前。 清水激动得手都在发抖,他拼了命的压制住内心想要杀人的冲动,故作满不在乎的上前接过落星沉。 落星沉原本消沉的走来,可抬眸一见来人是清水时,眸中有些许诧异闪过,愣了愣又看向对面的‘曦伏’最后什么也没说的跟着清水他们往前走去。 清水扶着落星沉跟着‘曦伏’一步一步沉甸甸的走着,走到铁垒边缘二人带着落星沉便往外飞去。 半空中,落星沉靠着清水不解道:“怎么是你?” 清水得意的眨眨眼:“哥没想到吧!” “那~这位是?”落星沉蹙着眉似乎有些担忧。 “哥,好眼力,这位是水月师姐。”清水故意冲‘曦伏’眨了眨眼睛。 ‘曦伏’脸色微红,转回头看着前方继续向前。 落星沉愣了愣:“你们怎么会~?” 说话间几人已是来到黄沙边缘,眼瞧着就要飞出黄沙范围,忽的天边传来三声阵雷。 “怎么回事?”‘曦伏’瞧着这动静,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三声阵雷说明有贼人闯入天界,是指他们吗?清水心中也是害怕,可此时又岂能害怕,冲水月道:“姐姐,加快速度!” 再说曦伏这边,他抱着花镜来到天门,郑伦、陈奇二位天将竟敢拦住他! 好一番解释折腾,便是温子昱也被惊动了,他才得知,原是在他之前有人冒充他混入天界。若不是担心花镜伤势,他定要亲自去捉拿那冒充之人。 温子昱得知这情况后明白事态严重,赶忙命人通报雷公阵雷,三声阵雷响起,整个天界都为之混乱动荡。 天兵天将开始四处搜寻,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 天牢铁垒处的十二神将也听到了这三声阵雷,细细回想虽不知是何情况,但按照天规,此时不宜再将重犯送出,故而有几位神将追了出来,正巧追上即将飞出黄沙的三人。 他们刚出黄沙,几位神将已是上前将他们给围住。 “八殿下,这重犯暂时您不能带走了。”功守真君站出来躬身作揖客气道。 “凭什么?刚才本殿下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曦伏’冲功守真君吼道。 “雷公三声阵雷,八殿下不知?”另一名腰间挂着白色令牌,上面刻着极真灵应四字的神将走上前质问‘曦伏’道。 这极真灵应最擅长洞察人心,落入他手里的神鬼妖魔,真话、谎话,只需问一遍便知真假,便是天帝、天后也忌惮于他,故而将他送至此处,也算物尽其用,人尽其能了。 原书几乎没有他的存在,清水对他的了解只能原于典籍以及此刻的观察。 清水很清楚,他与水月师姐本就不抵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此刻还带着一名伤者,更是不能用蛮力强抢。 ‘曦伏’还要辩解。 清水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忙冲几位神将躬身拱手道:“灵应真君说笑,雷公阵雷三声便是有贼人闯入天界,此刻天界定是戒备森严,八殿下怎会不知,只是天后要这重犯确实要的很急,怕只怕这闯入天界的贼人也与这重犯有关,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您觉着天后会护着谁?功守真君,您说是吧?” 第八十六章 危机时刻 清水极力用真相说话,自始至终都躬着身低着头,卑微入尘埃,如此才不至被这极真灵应抓住把柄! “你这小仙休要巧舌!”另一名腰间挂着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啸冲二字的神将举起双刃戟便朝清水挥去。 ‘曦伏’眼瞧着就要出手。 好在极真灵应一把将啸冲真君的双刃戟握住。 清水身上的冷汗早已是浸湿了里衣,若非知道这啸冲本就是个暴躁易怒冲动的主儿,他肯定早就吓瘫了。 “你这小仙子的定力倒是不错,一般仙子要么出手躲开要么早已吓得瘫在地上,这样沉稳的性子倒是极适合在八殿下身边辅佐。”极真灵应打量着眼前这小个子男子道。 清水尴尬不已,他这哪里是定力,明明就是被吓傻了好吗?这极真灵应倒极会给他找台阶下! “承蒙灵应真君妙赞。”清水原本就躬着的身低着的头此刻躬得更弯、低得更低了忙朝极真灵应拱手一拜。 “八殿下,这落星沉确实不能在此时被您带走,还请八殿下见谅,若是日后天后娘娘追究起来,只管让天后娘娘惩罚我们几位兄弟便是。”功守真君诚恳的向‘曦伏’解释道。 连功守都这般坚持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清水无语,‘曦伏’更无语。 一直被‘曦伏’扶着的落星沉无奈一笑,他缓缓地挣脱‘曦伏’的搀扶,微微朝‘曦伏’躬身作揖,看着像是冲‘曦伏’说话实则是说给清水听的:“多谢八殿下‘好意’,我早就同天后娘娘说的很清楚了,再审也是一样的结果,此番如此,又是何必?以免给众位造成不便之处,二位还是请回吧。” 回?既是来了,又岂会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清水偏是不信,今日来,他是铁了心的要救落星沉。 “那这样,且容八殿下就地问这重犯几句话可好?”清水缓缓抬头笑的极为真诚,看似是在看向三位神将,实则眼神却刻意地略过极真灵应。 此处乃黄沙边缘,虽出了黄沙,可还有一层结界需要冲过,结界内无水无木,皆对他与水月不利,在此处硬拼,他与水月只有等死的份!原本就不打算硬拼,若是真要硬拼也得出了这一层结界。只是几步之遥,只要给机会,他还是有把握的。 功守看了看‘曦伏’又看了看清水,他倒是有些不明白了,这二人中到底谁才是八殿下,从始至终似乎都是这小仙子在发号施令一般。不过,细细想来,天族殿下何等高贵,自然不屑与我们这些武将多言,他也理解... 功守原打算同意。 极真灵应却突然道:“八殿下是在害怕?这位小仙子,你说八殿下想就地问这重犯几句话是假的吧?” 清水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握拳,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也只好无奈一笑:“灵应真君确实厉害,您才是心理学微表情的鼻祖!”清水说着缓缓往后退去。 三位神将虽未听懂这小仙子后半句的话,不过,此刻他这动作他这神色很明显是想强行带走这落星沉?于是三人握着双刃戟开始步步逼近。 清水走至‘曦伏’身边冲‘曦伏’低语几句。 ‘曦伏’惊异地看着他,可还不待‘曦伏’反应他已转而看向落星沉冲落星沉笑道:“没事的~”说着将落星沉推给‘曦伏’,转过身用指甲割开自己的手心以自己的血水为引,聚血水为霜雪,红色的霜雪混着彩色粉末往那三人飘去。 若非自己被铁链锁住法力,落星沉巴不得此时站在那里对付那三人的是自己! 水月容不得落星沉多想,带着落星沉便往结界外飞去。 那三人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是霜雪罢了,却不知霜雪内混着迷魂药,三人同时举起双刃戟朝清水刺去,清水以血水凝结的网盾一瞬炸裂,一口红血喷出,清水是极不愿暴露自己连累别人的,眼瞧着那三人合力朝自己打来,藏在怀中的白玉兰花簪也开始异动,好在刚踏出结界的‘曦伏’回过身便利用外面的藤蔓飞进去缠住清水将清水拉离原地,清水这才躲过三人的合力攻击,可身上还是受了合力的波及内伤不轻,他刚落地,一把双刃戟如飞箭般便朝他射来,若非他闪身夺过只是擦伤他的手臂,就插入他的左心了。 结界内,那三人还要再追,忽觉有些体虚头晕,互相对视一眼,这才发觉自己中计。 清水被拉出结界后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扶着落星沉便随‘曦伏’往天门飞去。 落星沉倒是极为关切清水的伤,看着清水这般他真有想放弃的冲动。若是为了救自己使得他二人命丧于此,他宁愿现在就死在这里。 几人才冲出结界没走多远便被一群天兵天将给围住。 水月原本还想假扮曦伏借他的身份让他们脱离险境,可为首的天将直接指着‘曦伏’怒斥道:“何妨妖魔竟敢假扮八殿下,来啊,给我抓住他们!” 清水没想到,水月的移花接木术这么快便被人识破了?也就是说,雷公的那三声阵雷确实是冲着他们来的?依着自己的计算,应该不会呀! 来不及多想,只能先解决这些天兵天将再做打算。 好在水月还能撑一会儿,只是,清水受了内伤,肩上还在淌血,如今也只能勉强地保护自己,如此水月便吃力一些,三人很是被动。 水月见这情景,看来原本准备故意落下的证据也不用了,她打算牺牲自己让清水带着落星沉离开。 清水也知道如此僵持,届时三人都走不掉,可是说什么也不会牺牲水月。 落星沉夺过一名天兵的银枪,准备以自己威胁水月与清水让他们离开。 就在这危机时刻,突然飞来不少黑衣蒙面人同那些天兵天将打斗起来,其中有人还护着落星沉并帮着他们挡住那些天兵天将的攻击。 清水还来不及多想这到底闹的是哪一出,便被突然飞出的一名黑衣人拉入怀中往不知名的方向飞去。 第八十七章 总算有点进展了 清水聚水化掌正欲挣扎,却听得那熟悉的声音:“别动。” 清水立马收掌安静下来,心中又惊又喜又疑,又想到水月师姐与十四师兄忙往后面看去,此时水月师姐与另一名黑衣蒙面人正扶着十四师兄追上他们。 清水小小的脑袋里有无数大大的问号! 直到他们冲出天门,冲出天界,落入凡间。 温子昱才带着天兵天将急急赶来,得知重犯已被劫走忙带着天兵天将追了出来。 以防天兵天将追入凡间追到他们,夜玉设下结界暂时将他们几人隐匿起来。 拿出几套衣物让他们几人换下,如此也暴露了寒江以及他的灵宠。 清水一直知道有这二位的存在,他毕竟不是女主,故而触发不了属于女主的某些事件,在原书中,人女主进闲云阁没几日便因为‘英雄救美’等各种傻白甜式男二忠犬属性情节与夜玉产生不少纠葛,如此也与夜玉的灵宠做了朋友,还与寒江成了知己。这二位也是全书中三番四次救女主于水火的重要角色。 令清水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他们见面,要知道这二位对夜玉可是很重要的‘家人’。 看着这寒江,清水也不知道,为什么言情小说里男主或男二身边都有什么影、什么孤、什么暗、什么羽、什么......的随从,而且都是一等一死心塌地的高手,像夜玉有寒江,曦伏有炅明、焕乐。 想起这炅明、焕乐二位,与寒江不同,因为女主总是给曦伏惹麻烦,总是让曦伏为女主担惊受怕还受伤,故而这二位对女主有百般怨言,其中一位还差点刺杀了女主...出于对女主这傻白甜同样的一言难尽感,清水倒是极想与这二位交朋友的,想远了。 夜玉的灵宠,唤麋兽,模样有点像四不像可是比四不像好看多了,个头比羊大比牛小,角像鹿、发彩光,尾形像驴,蹄形像牛,浑身无毛,整个身子晶莹剔透的如玉似云。 麋兽虽为兽族,很难修为人形,可通晓人理,修为灵力不在一般仙子之下,最厉害便是施展幻术,故而也被称作幻兽,原本以朝露为食,可原书中因为一次偶然地机会被女主误以为是普通麋鹿故而喂了一根胡萝卜后便爱上了吃胡萝卜,整日跟在女主身后追着要吃胡萝卜,它原本是吃不得其他东西的,故而每吃一次法力就会消失几个时辰,因着宠女主,夜玉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责怪麋兽,并未为难女主...。 寒江对夜玉是死忠的,脑子聪明人也灵光,修为灵力绝非等闲之辈,也绝不会轻易露于世人眼前,寒江此时出现,是因为救十四师兄逼不得已?还是说夜玉已是准备救出锁在入云山的他?还是说寒江一直都跟在他们身边,只是自己并未察觉? 此时麋兽叼来一把神剑,夜玉接过那把神剑,挥舞两下就将锁住落星沉的铁链给斩的七零八落。 落星沉忙朝夜玉躬身作揖:“多谢殿下。” 夜玉将神剑扔给一边的寒江双手将落星沉扶起:“十四师兄无需多礼。” 此时‘曦伏’也恢复原貌,其他人才知道假扮曦伏的乃是飞月阁的弟子水月仙女。 水月也忙朝夜玉、落星沉躬身拱手道:“九殿下,师~兄~” 夜玉与落星沉忙回礼。 落星沉道:“多谢水月师妹冒险相救。” 水月脸一红,原来自己从未变过,对他,她终究恨不起来,反倒爱的深沉。 清水站在一旁脑袋飞速的转动,总觉着夜玉与十四师兄之间太过亲密,好像...好像早有准备一般... 黑衣人、寒江、恰巧在天界接应... 他早该知道,聪明如夜玉,实则从一开始便城府算计好了? 这会子落星沉将视线落到一边发呆的清水身上:“你过来。” 清水立马回神一脸尴尬:“兄~长~” 夜玉莞尔:“十四师兄料得果然不错,他确实是在密谋什么,只没想到竟是胆大包天的密谋假扮天族殿下闯天界骗神将只为救你。” 原本内心五味杂陈的落星沉听得此言也只有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忙又要冲夜玉躬身作揖却被夜玉给硬生生的扶住。 夜玉看了一眼一边的清水:“实则,他也是一片好心。” “哎~着实太冒险了。”落星沉看向清水,语气严厉却压制不住内心的担忧:“你知不知道~”由于激动,落星沉气急攻心顿时猛烈地咳嗽起来,清水原是要上前,水月师姐倒是快他一步地来到落星沉身边运气替他拍打背脊调息凝神。 落星沉看看水月,二人对视皆是双颊绯红,落星沉尴尬地冲水月颔首:“多谢水月师妹。” 清水见这副情景倒是不经意地露出一副姨妈笑。 落星沉抬头对上清水,见他还在发笑,神情立马变得严厉起来:“为兄才听闻你的伤总算好了,你又如此拼命还搭上人水月师妹,若是追究起来,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脱的了干系?此事你做的着实欠妥当!” 清水承认自己今日有赌的成分,毕竟,他确实没想到水月师姐的身份会这么快暴露,细细一想,那三人是得知雷公的三声阵雷才追来拦截他们的,且混入天门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未曾被人发现,也就是说水月师姐假扮的‘曦伏’在他们眼中其实是很成功的。 夜玉回了天界,也就是说岳魖的事儿忙完了,如此,只有一点,那便是突发情况,天界出现了两个曦伏,所以,是曦伏回了天界! 为什么呢?他不是应该,我去! 清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他筹划这么久,独独将花镜排除在外,夜玉同他说花镜被岳魖抓住后,他就该有所警觉的! 看来花镜伤的不轻... “有什么样的兄长自然有什么样的弟弟,当初兄长为了弟弟也能豁出性命去护着弟弟,弟弟今日为何就不能豁出性命去救兄长了?再说了,兄长不是说了,只想我快乐,不必顾忌其他,想做的事便去做。我之快乐便是哥哥你平安无事,此一点与哥哥并无不同,还有!” 第八十八章 师兄,我同你一起走 见落星沉还要说什么,清水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故而索性打破道:“九殿下若是早告知师弟你们之间是有所谋划,师弟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差点搭上性命,哥哥与九殿下之间难道不该有个解释?” 落星沉一怔,竟被清水怼的哑口无言。 夜玉无奈一笑却并未理会清水而是直接看向落星沉:“既然如此,那便按计划行事吧。” 落星沉只得冲夜玉点点头。 清水没想到夜玉直接来这招,好家伙,这几人是说不过就想打马虎眼蒙混过关啊! 夜玉见清水如此,知道他在想什么故而才对清水道:“你要解释,我会告诉你,现在得送十四师兄离开这里。” “去哪里?”清水忙问。 “妖族。”夜玉淡淡的看着清水,果然,清水的神色很是不对,很是奇怪。 其实去妖族这个提议还是落星沉自己提的,是天后提醒他们的,妖族如今是落星沉最好的去处,且拉拢妖族于他们日后有利。 清水当初让他相信他,他知道他连他的身世来历一切的一切全都告诉给他了,他也开始慢慢地相信他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 只是如今他又这副神情,很明显他是知道其中... 不过此时不是同他说这些的时候,转而看向寒江,寒江朝夜玉躬身作揖领命上前扶着落星沉就要走。 水月却突然拉住落星沉:“师兄,我同你一起走!” 落星沉一怔。 “姐~姐~”清水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水月。 水月冲清水暖暖一笑:“月竹林一事我已书信回飞月阁,秋月他们定不会将你一直跟我在一起的事儿说出去。” “什么?”清水这才突然明白了什么。 “傻小子,有些事儿总该有人揽下啊~,至~于~”水月冲清水抱歉一笑转而看向夜玉与落星沉:“离开天门时,我刻意掉落一支珠钗,想必他们很快便会查到是我做的这一切,所以我回不去了。” “水月师妹,你~” “姐姐!” “师兄说的没错,劫天牢一事闹得这么大,若是追究起来,清水你本就是落氏一族,何况,你又受了那双刃戟的伤,怎可能那么容易便脱了干系?” “姐~姐~” “傻小子,月竹林死了那么多凡人,你以为天界不会追究?我又怎能忍心让你因为我而深陷其中?再说,我也不全然是为了你一人,飞月阁在月竹林前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我若不站出来把一切事儿都揽下,便是飞月阁也会因此陷入困顿。既是要揽便全都揽了,何~况~”水月冲清水眨眨眼:“清水你明白的。”她意有所指的便是落星沉。 清水怎会不明白,只是她怎么这么傻? 原来她很早便算计好了,很早便想着不把他牵扯进来,要把他摘的干干净净。 她甘愿背锅,可他又怎会好过,她这一番苦心,他又该如何回报? 若是知道她早就想好了牺牲自己,他说什么也不会找她帮忙! 原来,他清水才是那个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之人,夜玉、十四师兄、水月师姐,他们都有自己的打算,他还自以为自己聪明绝顶想着带领大家‘奔向小康’!到头来他才是那个猪队友啊! 水月看向夜玉:“九殿下,这傻小子就托付给九殿下照拂了,师~兄~”又看向落星沉:“我如今也是无家可归,可否与你作伴,便是亡命天涯,如此,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落星沉看着水月,她之勇敢、她之坚强、她之牺牲、她之为他、她之为清水,他还能说什么呢? “有劳水月师妹了。” 水月展眉笑若桃花,走上前同寒江一起扶住落星沉。 落星沉又看向夜玉:“殿下~” 夜玉了然地点点头,上次他将清水托付于自己,自己并未回答于他,这次,他道:“放心,我自当尽力,还请十四师兄,珍重。” “多谢殿下。”落星沉深深地看了清水一眼,不待清水再多说什么,转身与水月、寒江二人消失不见。 夜玉带着清水离开没多久,温子昱便带着天兵天将追了来。 让温子昱奇怪的是明明此地气息异常,可就是一丝一毫也察觉不出任何来往之人。他带着天兵天将四处搜寻一番后,发现线索在此处便断了只能带着天兵天将又灰溜溜的回天界去了。 曦伏抱着伤重的花镜直冲玉清殿。 五老君正带着弟子们在丹炉面前打坐炼丹,外面有童子匆匆来报:“老君,八殿下驾临,还~” 童子话音未落,曦伏已是闯入殿内。 五老君忙起身躬身作揖迎接曦伏还未说话呢,便被曦伏打断道:“老君,救人要紧!” 五老君只是看了看曦伏怀里遍体鳞伤的花镜便忙让曦伏将花镜抱去短榻躺下。 等曦伏将那男子放下后,忙又是替那男子把脉又是替那男子运气调息。 曦伏站在一边如等候产子的妻子一般着急的不行。 琼华宫内,一凤钗步摇、珠串绣衣、金花绣边、极致雍容华贵却丝毫不显风俗的女子正坐在玉石条案前手执玉笔在金色宣纸上画着龙凤呈祥。 她微微抬头,繁杂的发饰便随之摇曳,一张略带婴儿肥白皙无比的脸毫无岁月打磨的痕迹。 她之容貌虽不是天界第一可气质神韵定是神中翘楚仙中领袖。 近来她可正是春风得意呢,将夜玉赶去入云山后,天界少了一个眼中钉,可谓是舒心不少。 除掉落氏,正好能找个她的人顶了落星沉的星君之位,更是锦上添花。 如今,若是再加把劲儿,牵连夜玉,铲平魔族,便能高枕无忧了。 才停笔便听得外面三声阵雷,心中一惊,还以为是魔族不自量力地打来了呢。 婢女来报,原是曦伏回来了。回来就回来罢,没想到天门的天将竟发现一前一后两位曦伏殿下。 这事儿可大可小,忙命人去请温子昱来。 真殿下抱了一名男子冲入玉清殿一事也传入她耳里,又命人去把炅明、焕乐二人找来。 第八十九章 密函 不一会儿婢女来报,温将军前去捉拿劫狱之人了。 琼元这才知道,这混进天界来的人竟是前来劫落星沉的!且,落星沉已是被他们劫离天界! “温将军一旦回来,让他立马来见本宫!命人去看看天帝那边如何了!” 炅明、焕乐二人来了,天后这才知道曦伏在入云山的细节,以及岳魖一事! 她分了不少精力去对付夜玉,竟没想到曦伏去了入云山后能折腾出这些事儿来。 “日后,殿下有任何事儿,事无大小,尽快告知本宫!” 炅明、焕乐二人赶忙领命下去。 温子昱刚回天界,还没来得及回自己府邸便被告知天后召见。想来是关于贼人混入天界劫走落星沉一事,正巧他也有事儿要禀报,便急匆匆忙往琼华宫赶去了。 婢女通传温将军觐见。 正坐在琼华宫的珟华殿用纤细的玉手扶着光洁的额头不知道在冥想什么的琼元忙示意让他进来。 温子昱入殿朝琼元躬身作揖后,琼元便问起今日之事。 “天帝已是召见功守几位真君,郑、陈二位天将去九霄宫了,本宫听闻,有天将捡到了那冒充之人遗落的一支珠钗?” 温子昱忙躬身回道:“回禀娘娘,确有此事,且~”温子昱顿了顿继续道:“微臣刚回天界便听闻有人密函一封直接呈给了天帝。” “密函?” “微臣不知密函内容,不过,微臣还有一事要禀报娘娘。” “是关于岳魖一事?” “娘娘神通!微臣的人查到是殿下借口收到天界委任要去凡间查一件案子,闲云仙上便同意殿下去了,没想到殿下是去查岳魖之事,若是殿下查到当初是微臣将冥王递来的折子给劫走的~” 琼元看了他一眼,他立马低下头去,由着身侧的婢女将自己扶起:“本宫岂会让殿下查到本宫的头上,本宫是怕出了落星沉被劫一事,殿下又牵扯其中,再出岳魖一事会影响殿下声誉,你且派人将岳魖一事压下来,至~于~冒充殿下一事,虽有珠钗为证,难保不是刻意为之,能冒充天界殿下,并非一般人能做到,定是殿下身边熟悉之人~本宫思来想去~,夜玉此人不得不防,对了,夜玉这几日在做什么?” “听闻闲云阁的一名弟子病了,九殿下一直在闲云阁里照顾。” “噢?” “说起这病了的人,微臣倒想起一件事。”温子昱顿了顿又继续道:“当初落星沉去入云山取入云图时,看望的那位重伤的表弟便是此次九殿下照顾之人。” “这倒奇了,短短数日发生这么多事儿,件件与我儿有关,夜玉与那落星沉的表弟倒恰巧大门不出了!” “娘娘,您看~” “此事兹事体大,决不能让我儿惹上半分!”琼元一拂广袖:“听闻那劫狱之人受了双刃戟的伤,你即刻亲自去闲云阁确认一下!” “是!” 温子昱领命离开没多久,天帝便命人来请天后去九霄宫一趟。 琼元想了想忙又同自己的贴身婢女嘱咐了几句,才被人簇拥着往九霄宫去。 九霄宫。 雕着金龙的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着金龙衣,头戴冕旒的英俊伟岸男子。 雕着金凤的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着金凤衣,头戴凤冠玉钗的华贵女子。 功守三位神将以及镇守天门的两位天将皆是弓着身低着头惭愧自责的站在下面。 此时那英俊伟岸男子整齐顺滑往上微翘的浓眉微微隆起,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不可直视的威严,此时他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下面站着的几位神仙。 这几位神仙可是他们天界的代表,极具象征意义啊! 有人明目张胆的混入天门,有人明目张胆的从他那十二神将手里劫走天界重犯,传出去,岂不成为众生笑柄,天界威严何在! “区区入云山弟子也能冒充曦伏将落星沉劫走?” “微臣无能”底下的几位神将、天将皆跪地领罪。 琼元玉羽眉微动,入云山弟子?已是确定了吗? “陛下不必动怒,方才陛下说的可是入云山弟子?难道已是查明真相?” 朝宗瞥了一眼琼元:“正好,天后也在场,你也瞧瞧吧。”说着他将压在掌下的密函递给了琼元。 琼元不解,接过密函缓缓展开... “原是还抓到几名同党,可惜,那几名同党皆已自尽。天后没来之前,本尊已是了解了个大概,迷魂药、木系法术的移花接木术、月竹林死伤的凡人、杀妹弑父、偷练邪术夺取元丹!一桩桩一件件,这竟是入云山飞月阁的仙女所为!!” “水月?”琼元懵了,何时又跳出了这号人物?飞月阁?不是那个蓝月上仙,想起这蓝月上仙,琼元就忍不住地想起另一名女子。 “对,就是这水月!”朝宗震怒,便是整个天宫也隐入一片阴云之中。 “陛下息怒。”底下的众神将、天将皆劝慰道。 这封密函,整个便是水月的亲笔自首信,细节等等倒是分毫不差,只是一句为情所困未免太过牵强!琼元怎么也不相信,此事是水月一人谋划,调查落星沉时,她可没发现有这样的人存在在落星沉身边! “即刻派人去入云山搜~” 琼元立马打断道:“陛下~” “嗯?” “有珠钗为证,此信若确为水月亲笔所书也不可莽撞闯入入云山,要知这入云山还有闲云仙上~” 一提及闲云仙上,朝宗的脸色也不得不缓和不少。 “现在重要的是追查落星沉~的下落,虽是大海捞针,却也得试上一试!三界六道众生各族发布通缉令,顺道秘密将此信交由蓝月上仙,我想,无论水月是否还在飞月阁,她必定自有决断,如此也不至伤了彼此颜面。” 朝宗听琼元如是说,稳了稳情绪朝功守几位神将摆手道:“你们三位爱卿现在就去查!无论是入云图还是落星沉都必须给本尊找到。” “是!” “至于郑、陈二位天将~”琼元看看朝宗:“陛下,当务之急是亡羊补牢,不是兴师问罪,不如还是先让他们二位下去继续镇守天门,以免再有损失。” 第九十章 龙骨花 郑、陈二位天将对天后此举自是感感激不尽。 “也罢,出了这事儿,二位爱卿也该想想如何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本尊不希望下次再有同类事件发生!” “微臣谨遵陛下、娘娘旨意。” 待得所有人都离开后。 朝宗才问道:“我听说曦伏回来了?” “这~”琼元一怔忙道:“曦伏回来是有事罢。” “天后也不知?”朝宗直接看向琼元。 琼元尴尬一笑:“我也许久未曾见过他了。” “天后没见过他才好。”朝宗冷哼一声:“堂堂一天族殿下,怎会轻易就能被人冒充,他不是去入云山修炼去了!这会子有什么事儿还带了个不知名的男子回来?” “去!把他给本尊传来。” “这~陛下~,三界众生陛下要操心的还不少吗?陛下日夜劳累,我巴不得陛下好好休息休息,不如陛下先去歇上一歇,曦伏的这些小事儿我去问罢。” 朝宗闻言看了看琼元。 琼元冲他微微一笑:“我也该替陛下分担分担。” “也罢。”朝宗叹了口气缓缓起身:“那本尊便有劳天后了。”说着拖着长长的龙袍大踏步浩浩荡荡走远。 他向来如此,对她相敬如宾却毫无柔情,她也向来如此,从不高看他半分也不低看自己丝毫,她不是不知他的心不在她这儿,既是心不在了,她求一点权力又有什么错? 五老君命一旁随时待命的童子取来丹药喂花镜服下几粒后才缓缓起身冲曦伏躬身作揖。 曦伏忙上前:“老君,他~如何了?” 五老君一扫拂尘捋了捋自己那一团白花花的大蓬胡须:“回禀八殿下,这位仙子真元本就属火,又受到火鞭抽打,以火灼骨,加之本就修为尚浅,妖毒蚀骨~” 曦伏听得是胆战心惊:“老君,你只说能救不能救。” 五老君早瞧出这仙子对八殿下而言非同一般:“修为近毁,伤势着实严重,只怕~” “只怕什么?” 五老君摇着头长叹一口气:“不敢有瞒八殿下,微~臣~已是尽力~” “怎么可能!”曦伏往前跌走两步,来到花镜榻前,望着花镜痴痴地道:“他可是我十七师弟,是我带他出来的,若是出了事~”看着花镜如今面目全非的模样,整个人冷汗直冒,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所有情绪最终都归咎于自责。 “八殿下~八殿下!”五老君唤了曦伏好几声才将曦伏唤回。 “实则,微臣想起一个古法,或可能救这位仙子。” 曦伏就要流出的泪立马收回,扭头望向这说话向来吞吞吐吐兜兜转转的五老君。 “传闻龙族古林有一种龙骨花能肉仙骨活仙魂,只~是~龙族古林只有龙族才可进出~” “这有何难,我去便是!”曦伏激动道。 五老君却摇头:“当今众仙神中,唯有天后娘娘与珑玥公主才属真正龙族,八殿下乃天族,去不得~” “而且,这龙族古林早就灭迹,要找到它只怕~”五老君悲悯的摇着头。 “没事,老君,龙骨花本殿下来想办法,你且替本殿下照顾着他!” 曦伏正说着,此时外面有童子上前禀报道:“启禀八殿下、老君,天后娘娘命人来请八殿下去琼华宫一叙。” 母后?他这才回来,因花镜一事一直耽误未曾去向她请安,原是想先找父皇再去找她的,怎么... 此时天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已是进来。 “你去回禀母神,儿臣还有要事~” 曦伏还未说完,那天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已是不卑不亢的缓缓打断道:“殿下,天后娘娘让您还是先去见见她再做其他要事。” 此言一出曦伏微微蹙眉,他最是了解母后脾性,莫不是岳魖一事她已知晓?也是,自己回来闹出如此大的动静...随即吩咐五老君道:“烦请老君尽力救治,龙骨花本殿下一定会找到!”而后看向躺在短榻上的花镜,轻轻的握了握他那染血发黑的手:“等我!我去去就回。” 五老君忙躬身作揖恭送曦伏,望着曦伏离去的背影,他捋了捋自己那一团白花花的大蓬胡须心中不知为何略微有些隐隐不安,入云山的弟子?闲云阁?十七师弟? 他正思索,外面又有童子来报:“老君,外面乱起来了。” 一番询问才得知,是有人冒充八殿下混入天界劫走重犯落星沉。 如此,他想了想忙召来弟子张陵让他即刻去涂山走上一遭。 清水与夜玉急匆匆赶回入云山,一路着急赶路,二人也没做过多交流。 此时闲云阁内依旧如常,二人回到水苑,果然,七师兄还等在水苑。 瞧见夜玉与清水回来了,连日的担心都换成了惊喜,拿着清水给他带回来的那一罐青茶爱不释手。他真的没想到小十八还能想到他! 清水知道七师兄爱茶,正巧看见了茶店进去晃了一圈便选了这一罐想着带回来给他,瞧他那高兴的模样,想来自己是没选错了。 月竹林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便是身处闲云阁的孤明也得知一二。当时他是胆战心惊,心惊肉跳... 清水又慢慢的同孤明说了个大概,当然他省略了自己与水月杀人的情节。 “这么说,是那竹文安自己一把火烧了这月竹林?” 清水点点头:“只是,总归是好几条人命,为了维护她父亲的一世英名,故而,水月师姐独自把一切都扛了下来。” 清水说的情真意切,差点就掉出眼泪来。 “那~” “月竹林被烧后,我便与水月师姐分开同十六师兄在凡间逛了一圈这会子才回来,就是不知十五师兄查的如何了,对了,说起十五师兄,十七师兄近来可好?” 一提起花镜,孤明便头疼恼火:“你们前脚才走,十七便跟着十五一起溜出去了。” 清水故作吃惊状。 孤明无奈地摆摆手:“莫要再提他,他有十五照顾还会出事?你们平安归来便好,师傅一直念叨你们,得了空便去同他请安吧。” 第九十一章 瘟神 只是,夜玉与清水二人才回水苑没多久,温子昱便找了来。 这会儿孤明正坐在他们苑门口的遮阳棚下喝茶等着他们二人洗漱更衣,老远便瞧见曜兮朝水苑这边走来。 “哟,十二师弟,你怎么来了?”孤明故意大声地喊着。 曜兮早觉着这七师兄近来有些奇怪,总是坐在水苑门口也不进屋。 这会子天界出了大事,落星沉被劫走,想起那夜在后山镇妖石碑前清水对他所说的那些话,曜兮总觉着这事儿与小十八有关,温子昱为此事特意来入云山询问小十八一些事儿,这会子正坐在甫草堂内等着,希望、但愿此事与小十八他们无关,不然... 曜兮朝孤明躬身拱手道:“七师兄,天界的温子昱来了,说是请十六师弟与小十八二人过去询问一些事。” 孤明回礼:“天界?” 清水与夜玉此时已换回闲云阁弟子的装扮,清水浅浅一笑前去开门。 孤明正欲再询问什么,水苑的门从里面打开,曜兮明显一怔随即忙上前:“小十八,多日未见,人倒是越发清瘦了。” 自打那夜与曜兮‘坦白’一番后,清水对曜兮便敬而远之。 不过,既然他主动撞上来,那今日正好可以利用利用他! 清水突然冲他发难,聚水成冰,封冰为刃便朝他攻击。嘴里还冲房内的夜玉嚷嚷道:“十六师兄,此事乃我与十二师兄的私人恩怨,你不必插手!” 曜兮一怔,闪身闪躲,可清水是用命在博。 夜玉起初不解,忙从房内出来,细细一品,瞬间了然,忽的又担心起他来。 孤明跟上来看这情景都愣住了,夜玉却看似在劝架实则在阻拦孤明。 曜兮当时还以为,小十八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还要攻击他是因为小十八以为落星沉要被送去剔仙台所以才如此的。难道,落星沉被劫一事,小十八还不知道?此事与小十八真的无关? 还记得,小十八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以及你背后之人! 所以这便是他所谓的报复方式?无济于事的反抗! 避无可避,曜兮微微蹙眉只能劈出一道闪电,没想到竟直接将他打飞落地。 好在有十六师弟飞身上去接住了他。 几人落地,孤明忙奔向清水:“你,你们,小十八,你的手臂!”转而气愤的看向一侧的曜兮:“十二,你,你这是作甚?” 曜兮原就心有愧疚,如今更是自责,他看着清水:“你~没事吧?” 清水冷冷一笑:“今日切磋,是我技不如人,多谢十二师兄关切。”清水冲曜兮躬身拱手:“不知十二师兄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一边替清水疗伤的夜玉内心很是无奈。 孤明一脸不解,不知此一事究竟是为何起又为何止。 看清水这副模样,想来也并无大碍,故而道:“天界出了大事,十四师弟被人从天牢劫走。”说这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眼前的清水,极力想从清水的神色中看出一点端倪:“小十八你乃十四师弟的表弟,自然要询问一番,至于十六师弟,师傅让你一起去一趟。” “什么!十四师弟被人从天牢劫走!”孤明站在曜兮身侧惊地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正巧,七师兄也一起过去吧。”曜兮转回盯着清水的目光转而冲孤明道。 孤明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似乎错过了很多不得了的事儿,可是什么事呢?他看看清水,瞧瞧曜兮,最后将视线落在一脸淡漠似乎一切与他无关的夜玉身上,无奈的拂拂袖子:“小十八,你的伤可是要紧?” 清水冲他浅浅一笑:“无碍。” 几人来到甫草堂,闲云仙上正盘坐在正上方,温子昱盘坐在一侧冷着眼看着他们进来,若论仙阶,好歹七师兄在他之上,若论官阶,夜玉是天界殿下,也在他之上,无论如何他理当起身施礼一番吧,可他既没有给七师兄脸面,也不顾及夜玉面子,继续盘坐在原位置并不打算起身。 温子昱不给七师兄面子便是不把闲云阁放在眼里,也再次证明了夜玉空有天族殿下的身份,他是天帝的私生子这件事早已是公开的事实,众仙神又不是傻子,会见风使舵的自然都知道跟着夜玉没有前途...故而,许多仙神见着夜玉都没给过好脸色瞧。 清水讨厌小三,可原书中明明是天帝风流故意隐藏身份引诱了夜玉的生母,最后还抛弃了夜玉的生母,故而她是被小三的,如此到处惹下风流债的天帝才是最该死的! 孤明他们几人也很是自然的忽略温子昱的存在,只是同闲云仙上与众位师兄弟互相施礼后往一边坐下。 闲云仙上先是关切了一下清水的病情。 清水感动之余也不敢松懈半分,若是自己露出破绽,自己出事是小,连累夜玉、连累闲云阁、连累师傅才是大! 温子昱,实实在在地瘟神,他自带‘柯南体质’,去哪里哪里就会发生大灾大难,其实这是他之职责故而也无可厚非,只他本身为人便阴狠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之上位史也是他之血泪史,其实,这样的人一路黑化走来,清水也是蛮佩服他的,只是,黑化就黑化了,不分是非黑白成天后的走狗,为她铲除异己、残害忠良、兴风作浪、作恶多端...就是他之不对了。 本就有不少神仙对他避而远之,因他如今手段,更是没几个愿意与他结交的。 这也是清水当初为何还是想再劝一劝曜兮,想再争一争他,毕竟,出淤泥而不染之辈,少之又少,少之极少! 既然温子昱都出动了,看来这天后还是怀疑他或者夜玉了? 瞧他那副神情,看来是专门来找麻烦来的了! 真是人心险恶啊,走十步八步都是天后的人,也难怪夜玉会黑化了,任谁也不得不步步为营,步步小心了。 温子昱很反感别人将他当透明之人,干咳两声对闲云仙上表现的倒是极为尊敬:“仙上,可否容晚辈询问您这二位弟子几句话?” 第九十二章 锋芒毕露 “但问无妨。”闲云仙上点点头。 温子昱这才缓缓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褶皱走向清水:“落清水?” 清水浅浅一笑,他知道温子昱不少事,也知道他害怕什么,知道如何对付他,更知道他最后的结局。 此时此刻且看他张扬罢。 清水缓缓起身不卑不亢地冲温子昱躬身拱手:“温将军好。” “落星沉是你表哥,如今他被人从天牢劫走,本将军不得不问问,你~这几日的去向。” 清水还未作答,无思已是站了起来:“众人皆知,我们这十八师弟近日卧病不起一直在水苑休养,由十六师弟一直照顾,温将军此言莫不是怀疑我这十八师弟?” 清水感激的看了看无思。 夜玉坐在原位置冷冷道:“确实,本殿下一直在水苑照顾十八师弟。” 温子昱一怔,继而不屑一笑冲夜玉躬身拱手:“九殿下,这落清水可是落氏一族,九殿下若是包庇作假证那可是要同罪同罚的。” “依温将军的意思,您今日来不是询问?是认定我便是有罪之人?”清水好笑地质问道。 “九殿下这几日不也未曾在闲云阁露面?”温子昱并未回答清水,说着目光却扫向曜兮。 这温子昱意有所指,果真是狡诈的很! 如此,他是绕着弯的想陷害夜玉将夜玉也套进来? 清水看了看一边的曜兮,你们二人是真要狼狈为奸成为一丘之貉? 曜兮对上清水的眸子微微蹙眉将视线转向别处并未做任何回答。 “我也可以作证,十六师弟一直在水苑照顾卧病不起的小十八!我每日都会去看望小十八,全部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如何!”孤明站出来冲温子昱高亢道。 “你们都是闲云阁的人,我岂能相信。” “温将军,我这卧病数日外界事情一概不知,你方才说我十四师兄被人从天牢劫走,我是落清水所以我有嫌疑?当着我师傅之面你这一上来便又是询问又是质问的,如何,依着你的意思,只要是一族之人,无论是否知情是否参与,都该铐上铁链打入天牢?诚然,有连坐一说, 那么,我倒要请问一下温将军,当年温氏一族仗着温将军得道跟着升天,你一位表弟被斩首示众,你为何又能平安无事,如今还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小十八~” 眼看温子昱就要怒火中烧,孤明故意干咳两声提醒清水。 清水故作抱歉的一拍脑袋:“温将军不必介意,我啊没读过几本书,说话实在了些,你是天界大将军应该不会与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吧?” 见温子昱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清水拂袖好笑不已:“温将军,其实我十四师兄的案子究竟如何,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倒是要感谢那位帮我十四师兄的人了,当然,我这可不是辱没天界的意思,我对天界那可是敬仰万分、五体投地、自愧不如。你不会拿着我这句话,像陷害我十四师兄一样陷害我吧?”清水意有所指的同温子昱方才一样将目光扫向曜兮。 温子昱没想到这瞧着瘦小柔弱的男子竟如此伶牙俐齿,落氏一族出了这样锋芒毕露之人,也难怪会灭族了! 瞧温子昱正欲反驳,清水又继续道:“温将军可知,此处乃闲云阁,闲云仙上在上,你如此在闲云阁施展官威,传出去,只怕要笑话温将军不孝了。” 此言一出,清水故意笑出声来。 整个甫草堂的人都愣了愣,今日的清水与往日好不一样,只是他们也极为看不惯这温子昱,如此怼他一怼,众人心里也舒坦不少。 “你!” 清水很是识趣的往后退了两步:“我十六师兄好歹也是天界九殿下,且不论九殿下证词真假,你这副做派,莫不是有不忠之嫌!” 温子昱忍无可忍,冷冷一笑忽的伸手就要去抓清水。 此一举,惹得众师兄警惕,便是夜玉也忍不住的站了起来。可惜,他的手还未触碰到清水,便被闲云仙上轻轻一挥手的打开了。 “温将军此举是何意?”闲云仙上空灵磁性又略带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温子昱忙回身朝闲云仙上躬身拱手:“晚辈无意冒犯,只您这位弟子~” “本尊的弟子自有本尊教诲,温将军此次造访闲云阁定要询问清楚,如此也好回禀天后。” 温子昱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晚辈明白,仙上误会,因那劫走落星沉之人手臂上受了双刃戟的伤,晚辈方才只是想确认一下!” “温将军什么意思!!”清水惊呼道,这表情这模样,他自己也承认确实有些夸张了! 清水缓了缓情绪,管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双刃戟是什么?十二师兄~”他故作委屈的看向曜兮。 “身正不怕影子斜,为证闲云阁弟子青白,晚辈请检!”温子昱并未理会身后‘作妖’的落清水,快速转身死死的盯着落清水:“无论是真是假,一检便知。” 只是,这一次是曜兮挡在了温子昱面前:“温将军,不必检查了,我这十八师弟手臂上的伤乃我所伤。” 温子昱一怔。 曜兮已是走向闲云仙上请罪道:“师傅赎罪,是弟子与小十八切磋之时误伤小十八~” “不是十二师兄的错~”清水忙站了出来,像极了某些‘绿茶’一般做作至极:“此事本就是小事,不敢惊动师傅,徒儿与十二师兄的关系犹如亲兄弟般,温将军所言极是,为自证清白,温将军请看!”说着清水撕开手臂上的青衣,露出刚才被曜兮打伤的地方,新伤盖旧伤,曜兮这一击,恰巧帮他盖住了双刃戟的伤。 “这~”温子昱愣了愣,已然看不出任何双刃戟伤过的痕迹,同样是手臂,同样是受伤,这也太巧合了吧!他不信,可他竟无可奈何了。 夜玉已是急忙站出来替清水将手臂遮盖冲闲云仙上躬身作揖道:“师傅,且容弟子带小十八下去疗伤。” 第九十三章 男神的表情管理 闲云仙上慈祥的点点头,转而看向温子昱:“温将军,本尊还要处理阁内之事,请回吧,青翃,送客!” 青翃忙站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朝温子昱做了个请的姿势。 温子昱无语,无奈地冲闲云仙上躬身拱手后气呼呼地走出了闲云阁。他没想到,今日会在闲云阁受人欺辱还无处申诉,他已是许久未受过此等侮辱!闲云阁!落清水!很好,此仇不报,本将军枉坐如此高位! 温子昱走后,闲云仙上并未提及曜兮与清水之间的事,而是继续让弟子们打坐修炼。 散堂之际,闲云仙上才将曜兮给单独留了下来。 空荡荡的甫草堂内只剩下闲云仙上与曜兮两人。 曜兮尴尬的站在原位:“师傅,弟子与小十八~” 闲云仙上很是慈祥地摆摆手:“曜兮,你八岁便入为师阁中,自幼聪慧过人无人能及,为师看着你一点点长大,视你如己出,自是知你忠孝两全,只凡是过犹不及,必要时需得回望本心。” “师傅~” “常言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是知你也有为难之处,为师老了,有很多事却也始终无法参透看清,将来无论你如何抉择,为师都希望你无愧于本心。” “弟子谨遵师傅教诲。” “你且下去罢。” 闲云仙上着实不愿看到因为所谓的权势争斗毁掉他一个又一个的爱徒!他只愿苍生和睦,万世唯安,只是... 曜兮走出甫草堂,内心五味杂陈不知向谁诉说。 他视师傅为父亲,自幼跟着师傅修炼,自是比生父还要亲近许多。 师傅是这世间最了解他之人,看来师傅是知道了什么...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曜兮不知道,也不明白,师傅说凡是过犹不及,需得回望本心,那么~什么才是自己的本心呢? 是父母之命不可忤逆、是天后之命不可违抗、是为八殿下马首是瞻? 为了所谓的忠孝陷害自己的师弟致他剔去仙骨除仙籍。 他所做的这一切究竟又是为了谁? 哪一件又是在为了自己而拼命? 曜兮不明白,也不想再追究清水是否是在利用自己了,就算他利用了自己,自己又有何颜面去揭穿他?揭穿他以后,又能如何?这些都毫无意义! 那时,听闻十四师弟被人从天牢劫走,他!竟有那么一刻的感到庆幸... 清水由夜玉扶着往水苑去。 一路上夜玉一言不发。 清水说什么他似乎都无任何情绪与反应。 清水不明白,自己哪个点又触发了他的冰点,这男神也太捉摸不透了吧,哎~男神心海底针啊! “师兄~” 没反应。 “师兄,你怎么了?” “师兄,你生气了?为什么?” “师兄,我有点饿了~” “师兄,……” 直到回到水苑,夜玉为清水的手臂上药,见清水咬着牙忍着痛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的道:“你总是喜欢按照自己的法子去解决问题?” “哈?” 正想事情的清水总算听到夜玉说句话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地猛然扭头却对上夜玉一双清冷的眸子,他只好嘻嘻一笑。 夜玉却没工夫与他嬉皮笑脸,他这三天两头这儿伤一下、那儿伤一下,怎么?自己倒成了他的专用侍从了。 “劫天牢是这样,激怒十二师兄伤你是这样,故意得罪温子昱也是这样。” 清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原来他是在担心自己,原来他对自己还是会有情绪波动的,他以为他感动不了他,他以为… “师~兄~”清水眼含泪光地瞧着夜玉,若非碍于现在的身份,他真的就要扑上去死死地将他给抱住了。 “师兄,你别生气,劫天牢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心里却腹诽着:还不是因为我当时以为你真打算甩手不管,我若是知道你会去救人,打死我,我也不会冒这个险啊! “十二师兄伤我的事儿也是临时想到的,毕竟,摆在眼前地大好机会不用白不用嘛~” “嗯?” “额~我相信十二师兄不会对我吓死手我才敢这样做的,不然~我肯定不会没事找死。” 清水确定夜玉会担心自己后,明显有些飘了。说话也变得不像以前那般唯唯诺诺了。 “这不,减了多少麻烦,至于温子昱,我是觉得,他欺负我可以,可他不能无视师傅,轻视师兄你!”再怎么韬光养晦,别人都欺负到门口了,还能忍?何况,温子昱这人,像岳魖一样的配角,就算他们不出手,迟早曦伏也会帮他们让他die的! 听清水这话,他这还是护着他才如此的咯! 夜玉心中一动一时竟忘了表情管理。 柔和一笑却在清水注意到之前又立马收回了情绪。 “师兄,我知道这样会惹十二师兄怀疑,会树立温子昱这样一个敌人,可是我知道,十二师兄就算怀疑我想找我麻烦,他这次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谁让他不顾兄弟情谊,随意乱害我哥的!” “你是不相信我能护住你?”夜玉替他包扎好伤口将药箱整理好后搁置到一边去。 清水一怔,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情话呢?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师兄,这不,我得罪了温子昱,师兄一定会想法子帮我解决的,不是吗?” 清水忙往他坐的那边挪去。 “你就算不让十二师兄打伤你,我也可以解决此事,我并没有生气,只是希望你以后做事多考虑考虑。”清水突然凑近的脸惹得夜玉心中一乱,面上表现的却是骤然清冷,说着提起药箱起身便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清水忙追上去撩开珠帘靠着一侧的柱子冲夜玉玩笑道:“师兄,你是在担心我?” 夜玉并未理会他,而是放好药箱后坐在桌前自顾自的喝茶。 “你瞧~”清水走上前指着他略微有些发红的俊脸:“师兄,你就是在担心我,师兄放心,以后我会多考虑考虑,多与你商量商量,凡事都多想想师兄,如何?” 第九十四章 突然的直接(微甜) 夜玉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看着清水转移话题道:“这一路回来你并未问及十七师弟的伤势,难道你不担心十七师弟?” 明明如此暧昧的场景,他干嘛要提花镜啊!清水内心有些失落,表面还得笑颜如花,随即坐他对面准备伸手倒茶。 夜玉已是先他一步替他提起茶壶拿起杯子倒了一杯递给他。 清水内心一暖,忙接过茶杯笑道:“十七师兄有八殿下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么确定?” 清水很是确定的点点头:“我知道他伤的很重。”可只要狐心镯未碎,他们未发现花镜的真实身份,那便证明他一定可以活过来,花镜可是女主,主角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掉,就算还剩一缕孤魂,她也一定能起死回生。 何~况~,不是还有龙骨花吗? 想起这龙骨花... “师兄听说过龙族古林吗?” 夜玉不解的看向清水。 清水轻轻抿了一口手里的茶:“传闻龙族古林中有一种以龙骨为土壤汲取养分的花,称作龙骨花,能肉仙骨活仙魂,若是十七师兄真有什么,八殿下去求天后或者珑玥公主,一定也能救他的。所以十七师兄一定会没事的。” “这你都知道?” 清水嘻嘻一笑打着马虎眼道:“整日跟着师兄泡在藏书塔里,想不知道都难。” 原书中,曦伏被花镜‘误杀’,曦伏只剩下一缕孤魂时,女主为了救曦伏,所以就去求珑玥以龙骨花为药引救回曦伏,就是那种老套的,我以为我是为你好,为了救你,女二逼我离开你,所以我就必须离开你,除了离开你,我还要说狠话来伤害你,让你恨我,变态的报复我的傻白甜虐心剧情! 不~过~当初因为对花镜的痴迷,所以夜玉在龙骨花里做了手脚导致就算曦伏被救活也不能使用火系法术,每次一使用火系法术,浑身便灼烧难耐... 而后,女主为了解药又去求夜玉,夜玉才逼女主与自己大婚,总之就是各种误会各种虐,虐男主虐女主,全程虐夜玉! 一旁的夜玉看了清水一眼,见清水端着空杯子又开始发呆便提起茶壶替他添茶好笑道:“怎么?不问了?” 清水忙回神,微微侧头望着夜玉又帅了不少的侧脸忽的明白了什么的忙道:“师兄要给我解释了?” 夜玉不置可否的看着清水,清水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凝望给瞧得脸颊绯红忙低下头捧着杯子喝了一口茶:“其实,我早该知道,以师兄的性子,是不会放任十四师兄不管的。” “嗯?”夜玉依旧看着他。 清水一怔,自己又脱口而出的说了什么糊涂话,忙冲他嘻嘻一笑。 “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吧。”这次换夜玉转移目光。 清水想了想,索性仗着他对自己多注意了几分便恃宠而骄一次吧,于是直接问道:“师兄,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呢?” 夜玉微微一怔,并未回答他。 清水又继续道:“师兄,你瞧,就像我手里的这杯茶,光有水是不够的,放入你的龙井茶才会清香四溢,才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 “额~”清水把自己说脸红,还真是...耻辱! “呵呵,所以,我知道为什么师兄不信任我了。” “嗯?” 夜玉微微侧头,黑发青带,不光是侧脸,他那整张脸似乎是越发的好看起来。 “师兄,我来说,你来纠正,看我哪里说得不对了,如何?” 见夜玉并未反驳,清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在房内踱步开始整理思路。 “我想师兄与十四师兄早就商议好了要劫天牢,所以才会有按计划行事一说。” “所以,师兄对十四师兄并未坐视不理,而是暗中谋划与我一样准备着。” “我被水月师姐的事儿缠住,师兄因为花镜被岳魖抓了所以也暂时脱不了身,我们都被搁置了计划,我想现在的岳魖已经被正法了吧。 夜玉点点头:“纠正一点,并非劫天牢,而是劫刑场,至于岳魖,他已被曦伏杀了。” 果然,男神就是男神,确实,劫刑场可以不用面对那十二神将,倒是比他劫天牢正面与十二神将刚要容易得多! 清水挑眉:“岳魖死了,花镜受伤了,所以曦伏带着他回天界疗伤,难怪,难怪我与水月师姐会被识破,前后出现两个一模一样地八殿下,任谁都会怀疑了。不然,我这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完美至极!”清水一激动一拍手,兴奋不已。 “嗯?” 遇上夜玉的怀疑,清水心一虚忙冲他嘻嘻一笑:“我承认,我这计划有那么点不可测的因素~” “继续。” “花镜是偷跑出入云山的,所以十五师兄不可能将花镜带回入云山,其实天界才是最佳疗伤之地,所以十五师兄带着花镜回天界了。所以嘛~”清水将刚才的话完善补充了一下,所以,若是女主听话乖乖的在入云山呆着,他这计划真的可以很安全的将十四师兄给救走! 见夜玉又要质疑自己,清水忙话锋一转:“可~是~,师兄方才也说了,你是劫刑场,那么,当时,师兄又怎会恰巧带着黑衣人出现在天界,还恰巧救了我们?”见到寒江后,清水知道肯定是寒江向他通风报信的,毕竟这寒江最是拿手的便是跟踪术,只要被他锁定为目标,他就会像影子一样的死贴着你不放,你还很难发现他! 只是,清水不明白,夜玉到底是不信任自己派寒江来监视自己,还是担心自己派寒江来保护自己。 可无论哪一种,他这半路出家的上帝视角还是不能把事情同夜玉说得太明白,夜玉这般剔透的玲珑心,在他面前步子迈大了容易扯淡! “寒江告诉我的。” 清水没想到,他会回答的这么地直接,他这突然的直接,弄得清水都不知该如何接下一句话了。 似乎怕清水听不懂一般,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带十四师兄离开的那名男子。” 第九十五章 三界六道(微甜) 清水故作恍然大悟状,随即问道:“那些黑衣人是?” “十四师兄那些忠心的属下。” “所以,是我害的他们牺牲的?” “他们原就是要牺牲的。” 虽然夜玉如此安慰清水,可清水心中还是不免有些难受,毕竟,忠心本就难求何况为忠心付出生命的呢。 “你确实差点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足够地深谋远虑可细节、修为还是远远不够,以后不要再如此犯险了。” “这件事,我确实莽撞,那还不是因为师兄你一开始说的天界的事儿你不想管,十四师兄如何也与你无关~”对上夜玉的眸子,清水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即忙改口道:“是我,是我自以为是没有考虑周全,是我太小心眼把师兄想的太无情,下次不敢了。” 夜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知错能改,下次莫犯,还有件事,月竹林有个叫小竹的婢女你可认识?” “小竹?怎么了?” “她被玄朱带走了。” “额~”玄朱?这家伙怎么又跳出来了,难道...清水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夜玉,知道夜玉城府深沉,聪明绝顶,没想到这会子便是玄朱他也把他给算进去了,他是一直在监视玄朱,所以才会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 “可是,他带走小竹作甚?” “那婢女见过你,见过水月师姐,你说呢?” “师兄的意思是~” “虽然水月师姐一人抗下所有,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夜玉看了清水一眼,当初玄朱也想致清水于死地的,若是被玄朱知道,清水参与这些,他肯定更不会放过清水,夜玉突然话锋一转:“蓝月上仙应该已经知道水月师姐的事了,想必很快便会有消息传来。” 等等!毕竟?毕竟什么?清水很想知道下文。可男神居然不说了! 哎,既然男神不说了肯定是他不想说了,那清水还能不识趣的继续问吗? 今日,他造次的够多了,骄纵还是要慢慢养成得好,一下子这样,男神肯定会嫌弃的。 “对了,我让十四师兄去妖族,是早就计划好的事,你也不必介怀。” 清水不懂,他这是在同他解释? “我知道师兄一定会安排的妥妥当当,所以并未介怀。”清水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何况如今也只有妖族于十四师兄而言最安全了。 大方向虽然没变,可很多方式、细节都发生了变化,何况,转换脑子一想,如此也算成全了十四师兄与水月师姐,至少没了女主这条线的阻碍,阻止了十四师兄爱上女主,这已是向着成功迈出了一大步! 但愿他们此去妖族纵使阴谋重重诡计无数,最终也能携手相抵修成正果! 没几日,飞月阁便传出除名水月仙女之事,蓝月上仙往三界六道众生万物都发了与水月脱离师徒关系的公告,自此后水月与她、与飞月阁、乃至整个入云山都无丝毫关系,是生是死都与她飞月阁与她蓝月上仙无关! 实则,收到水月的书信,蓝月上仙是既生气又心疼的。 怎么可能不心疼?水月可是她最宠爱的弟子之一啊!她辛辛苦苦栽培的徒弟,若非这孩子不喜天界那些条条框框,早就该受封官阶成为一方主神了,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清水不得不佩服这位如此雷厉风行的蓝月上仙。他不知道蓝月上仙做出这样的决定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依着清水对她的了解,她做出弃车保帅的事儿也不难理解。只是,但愿水月师姐得知这个消息,有十四师兄的陪伴,能减少些伤痛吧。 他们这儿的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没有花镜这位女主的打扰,如此清水闲下来的日子都是跟着夜玉一起度过的,一起看书、下棋、晒太阳、说说话… 有时候清水也会想,如若没有那些纷争他与夜玉之间也算是一片岁月静好了。 若是,夜玉不再爱女主,是不是那一场大战就可以避免了? “《三界六道》?”夜玉好笑的坐到他身侧:“怎么?又有兴趣研究这个了?如今水月师姐走了,木系法术打算放弃了?” 说起木系法术,清水丧气的将书搁在一边,下巴抵在木桌上愁眉不展道:“我现在已是修炼到第三层,‘草木皆兵’倒还可以,若是‘移花接木,化木为箭’,我还差得远呢~” “能修炼到第三层,不错。”夜玉一边喝着茶一边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其实,五系法术相生相克,若是你水系法术修炼得当,木系法术自然融会贯通,如今你水系法术再不勤加修炼,基础不稳,修炼他系法术很容易走上弯路。” “师兄是怕我走火入魔?” “知道就好。” 清水噗嗤一笑,瞥眼对上夜玉的眸子忙又抓起一边的《三界六道》假做正经道:“哎,这世间万物,各种门道还真是复杂,瞧瞧,仙阶、官阶...纵横交错,妖界、魔界...众生万物,杂七杂八揉在一起,不细细钻研,还真不知这里面大有学问呢。” “你昨日种在水苑门口的那几株花草是水月师姐给你的?” “额,算是吧~” “嗯?” “是我上次在月竹林顺走的,凡间的毒草。”说着翻开《三界六道》那本书其中‘人卷’中的一篇给夜玉看:“我想着,我们修炼的仙子不一定只待在入云山吧,何况也不仅仅只同神仙打交道,有时候也不一定非要用法术解决~” 夜玉接过那本厚厚的《三界六道》饶有兴致的看起来:“熟悉各类草木功效,再根据这些功效以灵力炼制,以后便可下毒于无形、救人于无形,就算是平凡草木也可为你所用,不错,不错。” “师兄过奖了,我之后天努力也比不得师兄的先天有才啊,瞧瞧,师兄的药可真是管用。”清水挽起袖子露出白嫩的手臂:“在师兄的救治下,我这身上不仅没留下任何疤痕甚至比以前更加嫩滑了呢!” “......” 第九十六章 琼元之厉害 曦伏急匆匆回到旭阳殿焚香沐浴一番换了一套玄衣才由母后的贴身婢女领着去往琼华宫。 远瞧着昭悦姑姑带着殿下浩荡而来,守在宫门口的粉衣婢女立马入宫禀报:“娘娘,殿下来了。” 此时的琼元还在补画她那一副才画到一半的龙凤呈祥,听闻曦伏来了,立马停手,将玉笔搁在雕龙刻凤的翡翠玉架上:“快请他进来。” “是~”粉衣婢女应声出去。 不大一会儿,曦伏走进内殿,恭敬的冲琼元躬身作揖:“儿臣参见母神,愿母神身体长安,清辉永绽。” 一见着曦伏,平日里雍容华贵,霸气不已的琼元也免不得露出几分慈母之态,她欣慰的冲曦伏微微一笑挥手示意曦伏坐下:“赐座,多日不见,我儿又长高不少。我儿此番回来,必是有要事禀报吧?” 曦伏恭敬的坐向一边的金丝软塌:“不敢有瞒母神,儿臣确实有要事要禀报父神。” 琼元看看他,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是关于岳魖之事?” “既然母神已知,那儿臣斗胆想问母神一件事。” 也好,既是来见母后了,他便要亲自问问母后! 他原是想问冥王曾往天界递过折子却被人给劫了的事儿,其实,他思来想去,普天之下能在天界拦下冥王的折子的也没几个,除了母后还能有谁能做出这样的事? 何况,他曾让炅明去冥界查了,人冥王说了,当初劫折子的天兵是打着天后的名义做的,在天界,谁又胆敢私传母后口谕?如此母后岂会不知? 回天界后,他便得知,那劫折子的天兵便是来自广灵殿! 广灵殿的温子昱是母后一手提拔上来的,温子昱为谁做事,他会不知? 加之,岳魖确实曾来天界广灵殿找过温子昱,层层叠叠抽丝剥茧,条条线索都指向母后! 母后召见炅明、焕乐二人打听他近日的作为、详细询问岳魖一事还让他们日后他的任何事儿,事无大小,都要告知于她,他会不知道? 他已不是小孩子了,母后还妄想用以前的法子控制他、控制他周围的人、事吗? 母后这么着急的要见自己,难道不正是为了打消他将岳魖一案禀报父皇的念头? 那岳魖之所作所为,着实令人神共愤、惹天怒人怨,他所辖一方领域民不聊生、乌烟瘴气,还将这乌烟瘴气熏到了天界,不知道他到底给了温子昱多少好处,才使得温子昱在母后面前花言巧语,为他将这些全都给掩了下来! “哦?”琼元由婢女扶着往曦伏坐着的软塌的另一边走去,一边走一边道:“那在我儿询问之前,可否回答母后一些问题?” 曦伏微微蹙眉,不知母后又想拿什么来搪塞自己? 冥王的折子、人证、物证都有!除非母后全然不知情,不然!他绝不会姑息此事不理。 如此地笃定与自信,所以不自觉地也挺直了腰板。 “母神请问。” “岳魖一案牵扯众多,母后且问我儿,岳魖因何而死?” 曦伏刚要作答,琼元却并不给他机会而是继续问道:“你带入天界的那闲云阁的师弟是因何受伤?你又当如何向闲云仙上交代?欺骗师傅,假传天界委任去凡间查案又该谁人为此承担?一方山神被杀,其所辖一方领域的万物生灵因此而灭又该谁来担罪?” 无数问句袭来,句句戳中曦伏的脊梁骨,腰板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这~”曦伏当初真的没思考这么多,就是那么冲动的做了,全然没想其中也与自己利益息息相关。 他就这么的被母后问的哑口无言! 琼元看着从自己身上掉下的这块肉,知子莫若母,曦伏心中所知所想她又岂会不知,她活了这么些年,经历多少的风雨雷电,岂会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好? 她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冲曦伏微微一笑:“母后也知我儿刚正不阿,可凡事需得名正言顺,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办了好事,若是被有心人大做文章,那便成了冤案、错案了。” “可~” “母后知道我儿不在乎那些虚名,可你总归是你父皇的皇儿,是这天界的殿下,你的声誉代表了天界的威严,故而容不得半点差错,且不论这些,你那师弟你莫不是不想救了?” “母神~”曦伏一听此言,抬起头的眼神里竟有星光。 “母后听闻需得龙骨花才能救你那师弟?无妨,听闻你回来了,本宫已是命人去入云山传召珑玥,待珑玥回来且让珑玥去取便是。” 原本,若不是为了龙骨花,母后这番安排,他定会反驳一番,如今为了龙骨花,他也不得不接受母后的如此作为。 琼元瞥眼见此时的曦伏如此憋屈,莞尔又道:“即是如此那便好好照顾你那位师弟吧,母后委任你去凡界查岳魖一案,如今岳魖已然伏法,岳魖一案的折子交由母后乃是合情合理,此后所有事儿都有母后处理。” “母神~可是~” 绕来绕去,怎么绕成这样了? 最可怕的是,曦伏竟觉着母后说的确实是合情合理! “岳魖也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你父神近日因入云图丢失、落星沉被劫等事已是忙的焦头烂额、头疼不已,难道你还想再拿这些琐事儿去烦他?” “儿臣不敢。” 曦伏无奈,挣扎无用,只能将岳魖一案的折子以及所有的证据都呈交给琼元。 到最后只得了一句:“此事就到此为止。” 原本气势汹汹的来,结果却灰溜溜的被打发走,甚至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曦伏就知道,什么事儿一旦被母后知道了,肯定会被处理的‘妥妥当当’。 走至琼华宫外,曦伏正巧碰上急匆匆赶来的珑玥。 见着曦伏后,珑玥欣喜不已忙冲曦伏俯身:“殿~下~你~没事吧?” 她一听闻曦伏回了天界便马不停蹄的往天界赶!没想到会在此处碰上他! 天界有贼人闯入的事儿一路上她也听闻不少,又听闻他带了位受伤的弟子去玉清殿,她是担心他出事...... 第九十七章 三角恋 曦伏原是与这位珑玥表妹极为要好,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曦伏便觉着珑玥变了,变得特别在乎她的龙族公主身份。 且她对母后言听计从的有些过分... 总之很多时候、很多地方他都越来越看不懂他这位表妹了。 虽然如此,他对她依旧如妹妹般关照疼爱。 她对自己似乎倒有些疏远与距离。 平日遇上她,因为她的故作矜持与疏远,他早就转身走开了,这会儿为了救花镜... “什么殿下不殿下的,以前都唤表哥,现在反倒学起那些仙子、仙女来了?”曦伏嗔怪道。 听他如此一说,珑玥难掩心中激动,白皙的小脸上很快爬上微醺红晕。 见她这副模样,曦伏刻意忽略只是故作不解地问道:“对了,表妹怎么回来了?” “噢~珑玥听闻有人冒充殿~表~哥~,担心表哥出事便忙回来看看,这会儿要去天后娘娘宫里请安。” 瞧瞧,明明是母后召她回来的,她偏是要撒谎说什么担心自己! 她总是这般,且告诉自己她是母后传召又有什么关系? 不懂,着实不懂她! 曦伏如是想着,揭穿她也毫无意义故而继续装作不知的道:“噢~也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殿~”对上曦伏的眸子,珑玥又忙改口道:“表哥要等我?” “嗯~” 她自幼与曦伏一块长大,渐渐地曦伏待她再不似从前那般宠爱呵护,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自己陷害夜玉被他发现开始的?还是... 今日他突然如此,她自是受宠若惊,她对他每次都期望而来,失望而归,难道...。 “那~那珑玥快去快回。” “不急。”曦伏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忙道:“不~如~珑玥一会儿去旭阳殿找你。” “没事,反正无其他事儿,你去,我等你便是。” 珑玥在进入琼华宫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对姨母是敬佩崇拜的,她也想有朝一日达到姨母这般的高度,甚至是,在姨母这里无法做到的事儿,在她那儿一定可以做到! 她必须嫁给曦伏登上天后宝座振兴龙族! 重点是,她爱曦伏! 她也知道姨母对她寄予厚望,她对自己也颇有自信,她定不会辜负姨母多年的栽培。 进入琼华宫内殿,珑玥谨记自己龙族公主的身份,便是在姨母这儿也时刻保持着清醒与警惕,不敢有任何失礼之处,恭恭敬敬的向天后请安问好。 正因为曦伏查到岳魖而不大高兴的琼元在看到珑玥后原本阴沉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不少。 琼元朝四周婢女摆了摆手,那些婢女忙躬身低头的退了出去。 “珑玥在入云山一切可好?” 珑玥忙跪下道:“珑玥无用。” “没进入闲云阁也无妨。”琼元见她如此忙一脸慈祥地亲自上前扶她起来。 一番打量后握着珑玥的手拉着她往一侧地软塌坐下:“多日未见,本宫的珑玥出落的是越发精致好看了,本宫此番传召你回来,也是知道你与曦伏虽一同在入云山修炼,但平日彼此也难得见上一面,此番曦伏回了天界,因为他师弟一事恐怕会在天界多待几日,你若有空就多去他那儿坐坐。” “珑玥谢过天后娘娘。”珑玥乖巧的回应着琼元。 琼元拍打着她的手背,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说起他这师弟,恐怕还有一事需要你去做...。” 而后,二人又寒暄一番,珑玥才从琼华宫出来。 一从琼华宫出来,珑玥这才松了口气,她虽敬仰姨母,可姨母终归是众生之母神,面对她,她还是颇有压力的! 四下寻找,果然找到了那悠闲地靠着雕龙刻凤的金色大圆柱子的表哥。 她忙开心地快步奔向他。 只是,她还未同他多说两句,他果然便同她说起了关于请她去龙族古林寻找龙骨花的事儿。 难怪,难怪他会对自己那般‘殷勤’了呢,她还以为多日未见,他对自己是甚为想念,原是有求于她,他不得不如此而已! 姨母吩咐,若是帮了他这个忙,还能卖他一个好,他们之间的关系或可能更进一步。 为了那花镜做这些,她心里虽然总觉着有些膈应,可那花镜好歹是他的师弟,他如此担心紧张的师弟,是不是救了他,他也会高兴几分? 龙族古林在外人眼里早就灭迹,不过他们龙族要找到它还是易如反掌! 故而,珑玥便很是高兴的答应了曦伏! 玄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跟在一龙族公主身后! 听闻天后传召珑玥公主,他想都没想便跟在她身后陪着她回天界了。 一路走来,这才知道,原是天界出了这么些个大事! 居然有人敢冒充曦伏劫天牢还把人给劫走了!呵呵,真是可笑至极,不知如今三界六道是如何传闻此事的呢! 与他无关之事,原也不打紧,只是跟着玩笑,有趣的很!可跟着珑玥公主来到琼华宫外,又瞧见曦伏才从琼华宫内出来,他便急忙躲在暗处偷听那二人谈话。 什么表哥,什么等你,怎一个暧昧了得! 不知为何,听到这些,他心里竟有些酸酸的感觉,那种酸酸的滋味惹得他极其不适应、不好受。 使得平日脑袋里装的那些阴谋诡计也变成一片空白。 原是打算就此离开,可还是忍不住留下来继续听他们彼此互等到底所为何事! 他虽早就知道,这二人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天后也有意撮合他们二位,可~他还是想试上一试,哪怕只一点点地机会! 好在他留下来了,因为这一留,竟被他听到,曦伏为救花镜让珑玥去找龙骨花的事儿。 花镜!怎么又是这小子! 他竟还没有死,这个岳魖办事如此拖沓,果真是该死! 珑玥公主居然也应承下来了,曦伏知道那龙族古林他去不了故而让她自己一人去了。 可是,如果是他玄朱,他定不会放心让她一人前往,虽然那是她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可是,她也许久未曾回去了不是吗? 第九十八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由此可见,这曦伏只是为了得到龙骨花而利用她罢了! 他看不出曦伏对她到底有何珍惜之处,他对她还不如对那花镜上心! 天界传来消息,岳魖一案被天后截胡。 依曦伏的行事作风,夜玉早料到会是如此结果,只是没想到会那般容易罢了! 见清水还是在担心花镜,夜玉便顺道提了几句关于花镜的近况。 得知曦伏已是请珑玥帮忙去寻找龙骨花后,清水不知说什么才好。 清水没想到,自己当初就那么随口的一提,花镜这么快就启动了这个‘救命符’着实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毕竟,这压箱底的‘救命符’一旦祭出来,一是说明他确实伤的不轻了!二是如果这个情节变了,是不是其他情节也会跟着改变!三是底牌都露出来了,下次他再受伤,又该用什么来救,何况... 好在,依珑玥此时的性子,她还不知道花镜的真实身份,应该不至于朝花镜下黑手吧! 再说,玉清殿那老君可是涂山的老狐狸,他应该不会让花镜有事吧! “你也不必过于担心,珑玥一定会将龙骨花交给曦伏的。” 清水看向夜玉,他似乎很了解每一个人,这样的能力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无数次背叛与失败中得出的经验之谈。 还记得原着中有提到过,其实夜玉在小时候是很信任珑玥的,他与珑玥分外交好,因着信任所以有很多事都愿意同她分享,被带回天界前,生母曾送给他一串金丝砗磲,持有这金丝砗磲,能助他修炼事半功倍!此物原是生母用毕生心血炼化而成,里面藏有找寻她的秘密!平日他都不曾轻易示人,是他太过天真竟将此物告知珑玥,不出一日,天后便命人去他殿里将他这串金丝砗磲给搜出并当场碾碎毁掉! 那时的他还那么小,他该如何的心碎难受啊! 清水很难想象,他那样从未得到过爱的男子,是如何付出自己的真爱去呵护女主的! 他是那般的深爱,女主是那般的不值! 哎,还是那句,女主光环大过天,傻白甜人设强过地! 此刻听夜玉如此安慰自己,清水转过头冲夜玉浅浅一笑:“师兄~” “嗯?”夜玉抬起头,一双淡绿色的眼眸像翡翠一般晶莹剔透。 “我饿了。” 夜玉莞尔无语,原是以为他还在为花镜伤心,这会子倒又想着吃的了。 覆手将手里的书给合上:“那走吧。” 入云饭馆内人来人往,他们二人寻了个僻静处坐下,虽是不起眼之处,可清水总觉着有谁在往他们这边瞧!四处张望了许久也没发现是谁。 “怎么了?”夜玉问。 清水不舒服的蹙着眉:“师兄,你觉不觉的有谁在盯着我们呀~” 虽说平日也有不少人朝夜玉行注目礼,站夜玉身边的清水也‘沾光’不少,可这么明显的视线,他还是头一次感觉到。 夜玉将一勺米粥盛到他碗里:“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其他事。” 见夜玉都如此了,清水原以为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没想到吃饱喝足后,二人走出入云饭馆时却被一熟悉的女声给唤住。 “公~子~” 清水一怔,转过身寻着那女声瞧去,屋檐下的一角躲着一入云山婢女模样的女子。 如今她这副打扮,清水差点没认出她来,粉衣碧裙,彩带束发,倒像极了凡间富贵人家的一位小家碧玉的小姐。 “公子,真的是你!”小竹开心的要朝清水奔来。 清水微微蹙眉忙冲她做了个制止的姿势:“你在那边等我!”转而冲一边的夜玉解释道:“师兄,这便是那婢女小竹。” 夜玉抬眸瞧去。 也不等夜玉说些什么,清水忙道:“要不,师兄先回,我先去问问?” “此处人来人往,自己小心。”夜玉提醒着,继而转身离去。 此话提醒了清水,不知这玄朱到底要搞什么鬼!故而也没走向那小竹,而是站在远处朝一个方向指了指径直往那方向走去。 小竹意会,忙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密林深处,人迹罕至,清风拂面,青带黑发,青衣萧瑟,如此意境中竟显得他有那么些的江湖英气。 他靠着一棵大树,整个人还没有那大树三分之一的宽广。 此时他双手抱胸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粉衣碧裙女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多日未见,他消瘦了不少!也好看了不少! 她想见他,也想见那好看的绿衣公子,她更想要那些她想要的! 不过一句话而已,她的脸便滚烫绯红,紧张的搅动手指低着头道:“是一位绿衣公子带奴婢来入云山的~奴婢说想找~”小竹微微抬眸看了看清水,一瞬又羞红的低下头去:“公~子~,你真的在这儿,奴婢总算等到你了~。” 瞧他这副模样,清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丫头莫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清水轻咳两声,语气冷淡不少:“小竹,本公子放你走是希望你珍爱生命平凡度日,不是让你来找我的。” “公~子~” “你自己当初也说了,你只求苟活于世,为何还要来此处走上一遭!着实不值得!” “奴~婢~”小竹略带哭腔委屈不已:“奴婢原是想平凡一生罢了,可奴婢遇上了一位绿衣公子,是那绿衣公子说要帮奴婢的,可如今奴婢已是有几日找不到那绿衣公子了,这段日子奴婢总是受他们欺负,您瞧~”小竹伸出长满水泡的手:“奴婢已是受不了了~”说着,眼泪入注开始嘤嘤嘤哭泣起来。 若非清水自己本就是女子,对这些什么什么婊的还是有些鉴别能力,想来,换做一般男子定会怜香惜玉受她蛊惑了吧。 清水故作关切的拍拍她的肩膀:“你说的那位绿衣公子是?” “她让奴婢唤他玄朱公子~” “玄朱公子?” “公子也认识他?”小竹猛然抬头,一双眼睛充满了期望。 清水莞尔:“听说过,对了,你说你已是有几日找不到他了,是什么意思?” 第九十九章 注定的酱油女配 “玄朱公子带奴婢进这入云山去那入云饭馆帮工后便一直未曾来找过奴婢,他说过要帮奴婢的!奴婢去找过他数次,他那些同阁弟子都说有事出去了~” 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往外溢:“奴婢想,玄朱公子是不是故意躲着奴婢~” 直觉告诉清水,这玄朱不会无缘无故地丢弃小竹这枚棋子不管! 既是带回来了,怎能不好好利用。 小竹此时来找自己,要么是真走投无路,要么就是局中局计中计! 这玄朱莫不是又憋着往哪里使坏呢! 清水想了想伸手拉着小竹便作势要走:“正好,你那玄朱公子不在,你又受不了了,本公子现在就送你下山。” 小竹一怔,随即忙挣扎道:“公子,公子!你这是作什么?奴婢如今在入云饭馆帮工,你这样~我怎么向玄朱公子交代?” “交代?”清水停下转过身盯着小竹:“他不是不管你了?你还有什么好交代的?” “这~” “小竹,你若不老实交代,你知道本公子的厉害,本公子不介意就地让你去死!” 小竹被吓得直哆嗦,忙扑通一声跪在清水面前:“公子,公子饶命,小竹~小竹只是想在入云山出人头地,玄朱公子说他能帮小竹找到公子~说~只要~只要奴婢找到公子,一切都有他,奴婢真以为他是好人,他有心要帮奴婢的,可是,这几日他迟迟不来找奴婢,奴婢想~” “好人?呵呵~小竹,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他让你找本公子,难道不是让你来指认本公子的?” “没~没有~奴婢绝对不敢出卖公子~”说着,小竹忙跪地磕头,头都磕破了,血都流了一地。 见她如此,清水知道,这人心计之深,欲望之重,看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了! “小竹,本公子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留下,死路一条,离开,本公子帮你找个好地方好好度日。” “奴婢~”小竹犹豫了,她来此处不正是为了她想要的?怎能就这般轻易的离开? 清水冷冷一笑看出了她的想法:“所以?” “公子,小竹真的只是想活的更好一点,入云山是小竹梦寐以求的地方,小竹~小竹只求能待在入云山,待在公子身边,只要能待在公子身边,小竹什么都不要了。” “噢?” “公子,公子您想想。”见清水有些动摇,小竹爬到清水脚下,抱住清水的小腿哀求道:“若是小竹离开了,对公子也是一种威胁,还不如将小竹留在身边,小竹什么都可以做的~” 清水内心有无数的好笑略过。 “很!好!”清水冷冷一笑, “小竹,你可真有志气,也足够贪心。”清水原是想就地解决她的,转念一想他俯下身去将她缓缓扶起,冲她温柔笑道:“也好,小竹,本公子教你个法子,能更快在入云山得到好处,想不想知道?” “公~子~” “你这么好看,本公子怎舍得杀你?日后有你这么一个好帮手,本公子一定会帮你青云直上,万世不愁的,你且附耳过来…” 龙族古林以龙血为引才能开启,里面有各类稀世药材珍宝,原本一直由他们龙族守护,后来龙族衰败,古林也荒废,故而如今早已是杂草丛生。 珑玥化身巨龙飞入古林,因着古林自带灵气,龙族衰败后,另有稍微强大的生灵便占据了这里。 好在龙族还剩下琼元这么一位天后,何况珑玥在天界也算身份尊贵,她们未责怪他们鸠占鹊巢已算对他们的仁慈,他们岂敢再为难重新踏足古林的珑玥。 珑玥进入古林,他们都得退避三舍不敢上前。 其实,他们也怕若是有朝一日龙族重新壮大,这古林是否必须归还龙族? 珑玥根本不理会他们有何异心,她自幼在天界长大,龙族古林她也只回来过几次,每次也只停留一会儿便走,这龙族古林虽是世外桃源可哪里比的上天界的盛世繁华!她与琼元一样,皆不曾将此处重视,何况此处原就是她们龙族的,她们想要,随时取回便是,有谁还敢造次不成? 一番搜寻,她很快便找到了那为数不多的龙骨花。 拿到龙骨花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这一走,那些原就占据了整片龙族古林的生灵们却不安心了。 这些年天后的所作所为,他们岂会不知,若是得罪她,轻者魂飞魄散,重者一族全灭啊! 这珑玥常年不来龙族古林,此番前来,莫不是... 他们不得不猜测其中异常,众人众说纷纭、七嘴八舌中也得不出一个好结论! 其中有一名碧衣半仙缓缓走出,他自愿请命出龙族古林查探一番! 珑玥拿着龙骨花开心的去找曦伏,半路却遇上玄朱师兄。 二人一番寒暄,三两句后玄朱便提议能否让自己见识见识这传闻中的龙骨花。 珑玥想了想还是给他看了。 玄朱原不想这般对她的,可想了想,若是如此能害了花镜还让她与曦伏之间产生隔阂,就算让她受点委屈又如何呢! 于是他不着痕迹的往龙骨花里撒了点东西。 珑玥对他毫无提防,于她,他不过是她在金鹤阁的师兄罢了。 匆匆与玄朱告别,她满心欢喜的将龙骨花献给曦伏,得到的却只是曦伏客气地一声感谢,他什么都没问她,连这一路她是否遇上危险也不曾问过,她有些失落,可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拿着龙骨花无情而去。 做完这些的玄朱总算安心的回入云山去,心里还想着,如此,他也不枉跟着珑玥公主回天界一遭。 刚到金鹤阁门口他便遇上了早已等候他多日的小竹。 公子告诉她,只要她守在这里,她便一定能见着玄朱公子,果然...他刚落地,她便认出他来,忙开心的围了上去:“玄朱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玄朱微微蹙眉,他带她进这入云山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与自己有任何关联! 第一百章 利用与被利用 玄朱忙将她拉往一边:“你怎么在这里?对了,你找到你那位公子了?” 小竹忙点点头:“找到了~” 玄朱明显有些兴奋:“是谁?” “玄朱公子想知道?那~小竹可否请玄朱公子吃一顿酒?”见玄朱有些犹豫,小竹又开始落泪委屈道:“小竹知道,小竹这样的身份怎配与玄朱公子坐在一起吃酒~小竹还留在这入云山作甚?小竹现在就下山去罢!” 见小竹要走,玄朱的脸色沉了沉随即忙转换表情拉住小竹冲小竹柔和一笑:“小竹,你又何必自轻自贱,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不然,我又怎会将你带来这入云山?你来入云山这么久,我还没好好请你吃上一顿,不如这样,我请你,如何?” 小竹扭头早已笑颜如花,果然,果然自己对这玄朱公子是有利用价值的,难怪... 得知玄朱回入云山的清水看了看一边写字的夜玉。 “师兄,好戏即将上演,我去去就回。” 夜玉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写他的字。 清水刚走,夜玉便起身后脚也走出了水苑,平日都有清水跟着自己,自己不便有所行动,上次去见了他还未问清楚一些事,他还需再去一次。 小竹这次算是大开眼界了,来入云山这么多日,她依旧没能逛遍入云山的全貌,竟不知这里还有此等绚烂绝美之处! 漫山的繁花随风飞舞,花瓣铺满厚厚的一地,小竹都舍不得踩上这厚厚的花路。 此时一棵花树下的石桌上玄朱已是命人摆满了一桌的好酒好菜。 没想到公子说的是真的,只要自己吊着玄朱公子,玄朱公子一定会对自己百依百顺的。 内心一激动什么舍得舍不得也顾不得了,忙跟着玄朱公子走向那石桌。 她早就知道,在入云饭馆帮工每日吃的虽比在凡间当婢女要好上一些,可比起入云山的这些弟子吃穿住用的,还是远远不够的! 她来这入云山不就是为了飞黄腾达混个仙女当当,再不济也该是仙女身边的婢女吧! 入云饭馆帮工?着实是委屈她这般的人儿了! 小竹急切的坐下,忙主动地给玄朱倒上一杯酒:“这第一杯,是小竹多谢玄朱公子带小竹来入云山的,玄朱公子可一定要喝~。” 玄朱急于得知小竹所说的那公子究竟是谁,对于她这明显的勾引以及下作的妩媚,他虽是不屑可也只得硬着头皮喝下一杯。 小竹见他喝了,心里自是喜不胜收忙为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小竹啊,你若找到你的公子,我是替你高兴的~” “这酒真好喝。”小竹顾左右而言他的打断玄朱,随即又替玄朱倒了一杯。 很明显,玄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公子说过,这玄朱公子带她上这入云山就是为了找到公子,自己若是说了,玄朱公子定不会再对她这般好了,而~且~有了这个把柄,公子也得听她的受她利用,这不,为了帮她,公子还送了她这一包药,她… “玄朱公子,不~” 急字还未说出口,小竹忽觉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也变得狰狞起来。 这药,发作之迅猛之突然,小竹想说的话竟也来不及说出口地便倒在了地上。 玄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忙伸手过去已是为时已晚。 正巧此时被清水约在此处喝酒的紫气阁的群宣三人以及苓晨阁的乐未阑来到此地。 他们先到,群宣正欲问清水在哪儿呢,乐未阑已是眼尖的指着玄朱他们那边道:“他们~”忽觉不对:“那女子怎么倒下了。” 几人忙飞奔上前,玄朱想走已是晚了。 群宣俯身去看那倒地的女子,替她把脉后发现没有脉象,忙将她翻过身来,她已是七窍流血魂飞魄散。 乐未阑惊得忙往后退了两步。 有司与民莫也惊得愣了愣,还是群宣定力不错,毕竟是师兄辈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情景,很快便反应过来地看向玄朱:“玄朱师弟~这~” 玄朱看着眼前的几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很快玄朱便被带往入云殿,群宣几人做为证人也被要求前往入云殿。 此时,坐在一棵松树上吃着水果的清水瞧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待得他们走后,他才潇洒落地,拍拍身上的枝叶笑着走远。 回到水苑不见夜玉,想来他可能去藏书塔了,故而烧了一壶茶悠闲地坐下磕着南瓜子看着手里的一本书。 那小竹,清水可是给过她机会,只可惜她自己不珍惜,还被玄朱利用想要对付他。 清水骗她他给她的那一包药能让神仙意乱情迷,只要玄朱喝了那药,他们二人一定能双修欢好,如此,若是留下个一儿半女,她便能像莲夫人一般,攀上高枝儿,长生不老。 还真以为她的书是白看的? 《三界六道》‘人卷’一篇正好有此药的原料记载。 清水只是对那原料加以‘加工’了一下,这才研制成粉末以便携带,此药粉遇水即化无色无味无法察觉,对神仙并无任何坏处,可对凡人就是致命毒药,喝上一滴便会七窍流血魂飞魄散。 小竹此人贪得无厌却又不自量力,这般死了也算死的其所。 其实想想,当初仁慈饶她一命,没想到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要不是玄朱不在金鹤阁任由她这枚棋子自身自灭,说不定,自己的仁慈就会害了自己,如此还真有些后怕呢~ 直到群宣他们来找他,夜玉依旧没有回来。 清水心中虽有定断却也不想一探究竟。 乐未阑说起今日之事便激动不已:“...清水,你是不知,那姑娘死的好惨。” 清水只是低着头喝着茶时不时点点头附和他们几人两句。 “几位阁主都惊动了,看来玄朱师弟此番是惹上大事了。”群宣感慨道。 清水适时的问上一句:“既是死了人,怎会还没个决断?” “清水师弟想的太过简单,说到底这玄朱师弟还是金鹤阁的弟子,几位师傅怎好随意插手,我们几人虽去做了证人可又没亲眼瞧见他杀人,其中纠葛瑾鹤上仙已向闲云仙上请命下来细查了。”一边的民莫道。 第一百零一章 女主重伤不治 许久未见民莫,他倒是果如传闻一般刻意蓄起了胡子,肤色也晒黑不少,哎~好端端的一位小奶狗硬生生被社会打磨成糙汉子,可惜,可惜... 清水正惋惜呢,乐未阑突然问道:“花镜呢?我已是有一阵子不见他了,听说他病了,怎么样了?” 清水立马回神,对上几人各色的目光。一时竟有些尴尬的不知如何回答。 正巧,此时夜玉从外面回来,见着屋内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与几人互相施礼,如此才打断了这个话题。 “既是夜玉师弟回来了,我们就先走了,清水师弟,我们改日再叙。”群宣很是识趣的朝着他们二人告辞。 其他几人见群宣都如此了,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忙也跟着告辞。 清水赶忙送他们几人到水苑门口,一番寒暄后才算结束。 清水收拾着桌上方才几人喝剩下的茶水,斜眼撇了撇坐在一边的夜玉。 夜玉收到他的视线回瞥了他一眼:“你觉着仅凭小竹便能让玄朱受罚?” 清水耸耸肩,他当然知道光凭一个凡人的性命根本不足以让玄朱受一点伤害。 就如方才民莫师兄所言,他们几人虽去做了证人可又没亲眼瞧见他杀人,而那瑾鹤上仙又特别的护短,说什么下来细查,只怕下来后随玄朱怎么狡辩都可以咯! “给他添点麻烦也好。” 夜玉今日去后山见了他,原本他提出要救他离开这里,可是他却拒绝了。 可不是,他现在地位不稳,救他出去后又当如何保护他?何况母亲还未找到... 如今已是有了些线索,他已准备去看看,他不能告诉清水,他不能连累他! 落星沉为他做的一切,他会尽力去补偿。 母亲,无论如何,他非救不可! 从镇妖石碑出来,他又得知了一个从天界传来的消息... 此时他正思索着要如何告诉清水。 清水已是坐到他身侧凑过一张脸来盯着他关心道:“师兄有心事?” 清水知道,他几乎不会在别人面前袒露自己的情绪,能被他发现的情绪,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这事儿清水迟早都会知道,他本就不打算隐瞒他什么,只是担心他知道后会影响情绪罢了。既然他主动问了,夜玉看向他尽量用平淡又轻缓的语气道:“天界传来消息,花镜伤重不治,恐怕~” “伤重不治?恐怕~?”清水似懂非懂。 “想来师傅很快便会收到消息,你~” “师兄的意思是,他可能会死?”夜玉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来同他开玩笑,他这么说,那一定是真的! 可是,花镜怎么会死呢?花镜可是女主,怎么可能… 当初可是他信誓旦旦的告诉夜玉:十七师兄一定会没事的! 这话言犹在耳。他真的以为花镜会没事,怎么会伤重不治? 清水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一遍遍的否定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花镜好歹是夜玉的十七师弟,夜玉当然也会担心花镜,只是,夜玉也明白,他的担心与清水的担心,如此一相比较,着实不是一个级别...想来此时清水比谁都难受吧! “清~水~” 夜玉看清水此时失魂落魄的模样,对花镜的担心又减了几分,对清水反而上升到一种莫名的情绪。 “我没事~”清水吸吸鼻子可明显的愁眉苦脸。 “师兄,怎么会这样?曦伏不是已经请珑玥帮忙去寻找龙骨花了?龙骨花没找到?” 夜玉点点头,少见的担心之情浮于脸上:“曦伏确实请珑玥帮忙拿龙骨花,也拿到了龙骨花,不~过~” “不过什么?” “玄朱曾与珑玥接触过,当时我并未在意,现在想来~” “玄朱!是玄朱!”难怪小竹那几日找不到他,原是为了做这事儿去了? 清水脑袋里无数地疑惑涌了上来,玄朱果真开始作妖了? 是从小竹这件事开始的?还是从最初与花镜初遇就已经开始了? 修禾...岳魖...种种过往,玄朱一直都有所参与? 所以夜玉也是一直都知道的,是吗? 聪明如他,一直监视着玄朱,所以,很多事夜玉都运筹帷幄,他一直不动玄朱是因为还能利用他?还是有其他考量? 清水不可思议的看着夜玉,细思极恐,他们,他们所有人都不是傻子,怎么女主在这里面就显得大家都跟着傻跟着纠结呢?怎么自己在这里面,大家都变得特别精明特别厉害了呢?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夜玉并不知清水此时脑袋里的风起云涌,只是冲清水点点头:“玄朱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如今只能说他与珑玥接触过,无凭无据并不能证明他做了什么。何况,如今他已被禁足在金鹤阁,他人更拿他无法。” 清水更不明白,可是,为什么呢?玄朱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还要陷害她让曦伏误会她让她难受? 若是喜欢,还这样对她,那这男人还真够变态与危险的! “这么说,倒是我无形中帮了他!” 清水气愤不已,剧情什么的早已超出他所知的范围,好像‘蝴蝶效应’一般,翅膀已然轻轻扇动,风暴已然慢慢卷起,自己势必不能再信心满满地以上帝视角去处理事情了。 “话不能这么说,他做了什么要做什么根本没人可以预料,你将他困住几日,也算为花镜拖延了几日,且看师傅去天界后,事情会如何发展吧。” 是啊,就算夜玉这样一直监视玄朱的,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的,不也不知道吗? 清水知道夜玉是在宽慰自己,便也附和的点点头以免他担心自己。 只是清水又想起其他事情,重伤不治,那玉清殿的老狐狸会不会已是通知涂山的人了!若是在此时花镜被他们发现他原是女子,那天后、珑玥…这些人不是要炸了! 还有粟罂神女在其中夹着... “原是想带你去天界看看他,只是出了天牢一事,如今天界戒备森严,温子昱又盯着不放,故而~” “我明白,师~兄~”他原是极其不愿意夜玉去接触花镜的事儿,可是,如今,他只能拜托夜玉帮忙打探消息,毕竟,他也是关心花镜的。 第一百零二章 男神的情绪波动 “师兄,放心,我没事,我想师傅出马花镜一定会没事的。”就算师傅救不了,曦伏、狐族,他们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女主就这么死掉!只是,师傅慈悲,他若再以修为救花镜... 他担心的事儿太多了,竟不知该先处理哪一件事! 也罢,那就先拿玄朱开刀! 第二日一大早,还不知花镜一事儿的七师兄便来水苑找清水说玄朱的八卦了! 此时夜玉与清水正在打水洗漱。 “哎,玄朱这小子,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只是没想到,他那般的公子也会看上一名凡人。” 清水像是吃瓜群众一般好奇道:“昨日我听紫气阁的群宣师兄说起过此事,他不会真杀了那凡人吧!” 孤明手握热茶坐在一旁叹惋道:“不知道,不~过~,听说昨夜瑾鹤上仙连夜细查此事,后来将那女子的死定为自尽了结。” “自尽?”清水吐出一口漱口水:“七师兄相信那女子是自尽?” “不信。”孤明很是确定的摇摇头:“我想这整个入云山也没多少人相信吧。” “一凡间女子与玄朱约在花林吃酒,一桌的好酒好菜,繁花似锦的!怎可能说自尽就自尽?” 孤明一得知玄朱这事儿,便发挥他的八卦精神将此事的所有八卦都打听了个遍! 憋了一晚上的消息,总算等到同清水诉说,可不得坐下好好说叨! “听说那凡间女子还是玄朱领来入云山的,辛辛苦苦将她领来这入云山,还让她在入云饭馆帮工,谁会相信她就那般自尽了。” “还有,玄朱不在金鹤阁的这几日,那女子还经常去找他,别说他们金鹤阁的弟子便是他阁弟子也曾瞧见过。” “若说他们二人没关系,只怕没人相信吧,哎~只是可惜了那痴情的女子,若真是玄朱所为,终究还是她错付了。” 瞧七师兄那伤春悲秋的模样,清水就想笑。 “如此,他玄朱没事了?”清水附和七师兄的语气道。 “听说还是被罚了禁足半月。” “这死了一个凡人才被禁足半月,这惩罚未免也太轻了吧?” “谁说不是呢,师傅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人是金鹤阁的仙子,何况他原本身份也不简单~” 孤明正要说下去呢,十二师兄已是进了水苑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谈话。 见着曜兮,清水自动的往孤明地身边站了站。 曜兮也不在意清水的小动作,几人互相施礼后,曜兮道:“师傅传令,让十六师弟与小十八今日不必去甫草堂了,七师兄也在,师傅请七师兄尽快去甫草堂。” 孤明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想问曜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曜兮直接回道:“十七师弟现同十五师弟身处天界且十七师弟好像出了点事儿,七师兄还是快些去罢。” 孤明一听便知不好了,也顾不得同夜玉、清水二人告辞,急匆匆的便走了出去。 曜兮留在原地看看清水又看看夜玉,终归还是什么都没说地转身要走。 清水却突然喊住了他:“十二师兄,请留步!” 已是洗漱好的夜玉见清水如此有些不解。 曜兮微微蹙眉,转回身已是一脸莞尔。 “我正要去找十二师兄呢,没想到十二师兄就来了。”清水极力冲曜兮浅浅微笑道。 曜兮看了一眼站在清水身后的夜玉,不解的看向清水:“难道小十八还想与我切磋法术?” 清水尴尬一笑:“呵呵,怎么可能,要切磋也是去练灵场,在这里多没意思,我啊留下十二师兄是因为近日玄朱一事。” “噢?”曜兮邪邪一笑。 “我此番可是特意向十二师兄求和的,玄朱一事清水巧合下知道一些内情,想着此事可能帮十二师兄在天后娘娘那儿多增几分好感。” “......” 清水知道珑玥能取得龙骨花肯定是受到天后同意的。 换个想法,就算天后起初对珑玥取得龙骨花并不知情,可有谁想破坏珑玥与曦伏的关系,天后是绝对不会容忍,所以龙骨花一事无论天后事前知不知情,事后知道了,也知道曦伏误会是珑玥对龙骨花做手脚,她肯定会追究此事!首先想到的一定是他们龙族的龙骨花肯定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一定是人。 珑玥也不是傻子,中途接触了谁她一回想一切便知道了! 清水就是想到这一层,才会让曜兮去禀报天后关于玄朱恋上凡人且此凡人死在入云山的事儿。 依天后的性子,抓住这个把柄她一定会给玄朱按一个罪名警告他。 送走曜兮。 清水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夜玉,他以为夜玉会说他几句,可是夜玉什么也没说! “师兄~”清水有些心虚。 夜玉冷着脸看着他:“嗯?” “师兄没什么想说的?” “你想利用天后打压玄朱,可是你知不知道,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清水咬咬下唇:“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你这样只会打草惊蛇,到最后很容易被反咬一口,以前有些事你都能处理得很好,近来为什么越来越不愿意忍耐了?” “我~” “玄朱这样的人,你若不能一击即中便不要动他,你曾答应过我,你以后做事会多考虑考虑,此事,你考虑了什么?” “玄朱害了花镜,我~” “你所求太多,所以变得局限,如此,你让我如何信任你?你想逞一时威风?那你去做吧,只日后不必事事都来找我商议便是。”说着夜玉转身便走,清水再唤他,他也不予理会,徒留清水一人在原地发懵。 夜玉也不知为何,如今越发的容易因清水而引起情绪波动,他是担心他,担心若是他不在了,清水又当如何自处! 曾经他以为清水可以照顾好自己,懂得隐忍懂得等待时机而后一击即中。 在一起久了,清水在某些方面也越发的像他了。 可近来不知是他变了,还是自己变了,似乎越到接近母亲的日子,他越发的心不安了! 第一百零三章 为了弟子去天界 清水知道,夜玉是在担心。 他是决定了什么吗?既然这样,很多都可以改变,是不是也可以改变她的结局?如果她不死,他也不爱女主,他什么都不求,这样平淡的做一个隐士应该也很好吧! 可是清水不行,夜玉说的没错,他所求太多,连最基本的帮清水复仇还没做到呢! 近来清水确实是有些忘乎所以了,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女配,做这些擦边的事儿就是在玩命!他只想着一时泄愤,倒是忘了,玄朱这般的人物,连天后也动不了他几分。 哎,既是做了,那便重新整理思路,想想如何避免以后的事儿吧! 男神的好感度说不定又下降了,哎~都到这一步了... 闲云仙上已是多日未见花镜,难免会有怀疑,如今天界又传来花镜伤重的消息,孤明也不敢再替他们隐瞒只能如实禀报。 闲云仙上这才得知,花镜竟忤逆他的吩咐跟着曦伏偷溜出了入云山。 事情已然到了这一步,多年未踏足天界的闲云仙上为了花镜还是带着无思、孤明二人亲自去天界走上一遭。 闲云仙上几人刚到天界便遇上了跟着张陵而来的粟罂神女。 瞧见粟罂神女,闲云仙上立刻便明白了什么。 这粟罂神女听说闲云仙上是去救花镜的,她也忙提议要去玉清殿瞧瞧。 珑玥站在玉清殿外自责的来回踱步,瞧着眼前靠着柱子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曦伏,她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 “八~殿~下~”五老君略微有些尴尬的站在他们二人中间,他明显感觉眼前地气氛有些不对! 曦伏看向五老君。 “八殿下莫急,既然闲云仙上与粟罂神女都在里面,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事。” 五老君虽然如此劝慰,可他怎能不急! “表~哥~”珑玥想要靠近曦伏。 曦伏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很有距离感的道:“如果是真的龙骨花,花镜定不会伤上加伤,一定是你,珑玥,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对不对?” 对上珑玥那双无辜的眼眸,他挪开视线似乎看都难得再多看一眼。 “那花镜是殿下的师弟,我又怎会去害他?” 见曦伏根本不想听自己多解释,珑玥眼中含泪苦涩一笑:“难道,在殿下眼里,珑玥便是那随意加害别人之人?” “珑玥,我现在不想再提这个,你最好祈祷花镜无事!”曦伏不耐烦的背过身去。 “呵呵,不想提?那请问殿下,我又为什么要去害他?” “为什么?是啊,我也想问,为什么呢!当年你对夜玉不也是这样?” 一提到夜玉,珑玥顿时往后退了两步。 曦伏自嘲道:“早知道是这样,我也不求你帮忙了。”就算回闲云阁被师傅惩罚,也不至让花镜陷入如今险境啊! 珑玥还想再说什么,此时远处传来一声通报。 “天帝陛下、天后娘娘驾到~” 站在玉清殿门口的众人皆是一惊。 一旁不知劝谁很是为难的五老君忙弓着身子迎上前去。 此时朝宗、琼元一行人已是浩浩荡荡飞至几人面前。 “微臣参见天帝陛下,天后娘娘。” “儿臣参见父神、母神。” “珑玥参见天帝陛下、天后娘娘。” “...” 众人忙纷纷向他们跪拜的跪拜、作揖的作揖...行礼。 “都起来吧。”朝宗霸气的一拂袖子:“听闻闲云仙上来玉清殿了?” “这~”五老君低语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粟罂神女也在,若是被天后娘娘知道,只怕又得惹出一段是非来。 曦伏忙躬身作揖道:“回禀父神,师傅确实来了玉清殿,此时正与粟罂神女在殿内救治十七师弟。” 此言一出,朝宗、琼元二人神色各异。 朝宗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问道:“十七师弟?” 琼元平稳了一下情绪忙替曦伏解释道:“陛下忘了,就是与曦伏一起进闲云阁的其中一人。” “噢~”朝宗根本不在意那什么十七师弟是谁,他只在意闲云仙上是不是真的来了天界!以及...粟罂...,当然碍于琼元在场,他也不好特意询问,只是看向五老君。 琼元瞥了天帝一眼,心中早已五味杂陈翻江倒海,她也冷冷地看向五老君质问道:“粟罂神女?她不是应该在涂山静思己过,她来作甚?” “这~”五老君为难的看看天帝。 天帝干咳两声故作无所谓地道:“是啊,难道期限已满?老君,你有什么只管禀来便是!” 五老君忙躬身恭敬道:“回禀陛下、娘娘,粟罂神女在涂山静思己过早已满三千年,此番前来天界说是来给南极圣母送经文的,路上巧遇闲云仙上,又听闻闲云仙上是为救弟子而来,故而才跟着来看看是否能帮上什么忙。” “她倒还是老样子,哪里热闹哪里钻!”琼元嘲讽道随即吩咐一边的昭悦:“入殿内瞧瞧,到底什么情况。” 昭悦刚领命。 玉清殿的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无思、孤明二人忙朝天帝、天后躬身作揖。 “参见天帝陛下、天后娘娘~此番闲云阁因事借玉清殿一用不想扰了陛下、娘娘的清静,故而师傅派弟子前来请罪~。” “二位仙子不必多礼。”朝宗忙道。 无思、孤明二人起身,无思继续道:“殿内血腥污秽怕脏了陛下、娘娘的金尊玉体,故而还请陛下、娘娘先回宫里。”随即看向孤明。 孤明意会忙将早已准备好的弟子图鉴呈给朝宗:“陛下,此乃今年天界官阶候选的弟子,师傅说,除入云山以外,有才者比比皆是,还请陛下广纳贤才,如此才可保基业长青、众生长安。” 朝宗一个眼神,他身边的将军已是忙上前双手接过孤明手中的弟子图鉴。 “这,闲云仙上难得来天界,朕本该亲迎为仙上接风洗尘,怎好怠慢先走?曦伏,你也是,既然带了你师弟上天界疗伤就该早点禀明朕,朕定会安排最好的神医为你师弟救治,怎还会劳烦仙上走上一遭!” 第一百零四章 修为尽毁、灵力散尽 “是儿臣疏忽。”曦伏立马站出来‘背锅’附和他。 “陛下,师傅知您心意,只万物众生皆由陛下操劳,已是昧旦晨兴、寅忧夕惕,故而不敢再劳烦陛下为此事忧心。”无思说着又再次躬身作揖。 “那便多谢闲云仙上,多谢二位仙子了。” 既然已是说到这份上了,朝宗也不便再勉强什么,虽说他如今已贵为天帝,对闲云仙上还是万分敬仰的,竟也能屈尊向玉清殿的方向拜了一拜。 他这一拜,众人也得跟着一起拜。 如此也可看出闲云仙上的身份地位! 临走前天后看了看曦伏与珑玥,珑玥忙跟着天后一起离开。 如此,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珑玥得了龙骨花拿给曦伏没多久后,琼元便得知花镜伤上加伤一事。 琼元可以肯定他们龙族的龙骨花是不会有问题的,一定是珑玥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还不待珑玥主动来找她,她已是命人去询问,这才得知珑玥在回天界的途中遇到过玄朱。 珑玥当时更在乎曦伏的感受,故而对于昭悦的询问,她只是随口一提并未在意自己这随口一提会造成多大的影响,毕竟,她依旧相信纵使遇到过玄朱师兄,玄朱师兄也定不会这般陷害她! 刚查清此事,曜兮便来向她禀报了闲云仙上来了天界一事,顺道她便随口问了一句玄朱的近况。 曜兮没想到自己还未提,天后已是问了,就算十七师弟出事,那么小十八又是如何知道天后会在意玄朱一事?还提前将玄朱与那凡间女子之间所谓的内情告知他让他来邀功?无论什么,小十八似乎事事都算的很准... 琼元这才得知玄朱与岳魖之子修禾素来交好,修禾与花镜之间有所过节,一来二去还导致修禾修为近毁,那么曦伏去查岳魖也是为了那花镜...? 如此一串联也不难得知此番玄朱从中作梗的动机了! 只是他与花镜之间的恩怨不该牵扯她琼元的人。 而后又得知玄朱与那凡间女子一案... 曜兮告退后,她立马命人去禀报天帝闲云仙上来天界一事,这才有了他们夫妇二人前往玉清殿一事。 此时,琼华宫内殿,琼元由昭悦扶着坐下。 珑玥低着头站在琼元面前,她真的没想过要陷害殿下的十七师弟!可是,殿下不信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她也无法。 “珑玥,坐吧。”琼元看了昭悦一眼,昭悦立马心领神会的去吩咐一边伺候的婢女退下,并亲自去为她们二人沏茶。 珑玥忙局促的坐往一旁的软塌。 矮桌上的龙头镶玉香炉正徐徐地往外冒着好闻的青烟。 琼元用她那一双芊芊玉手往自己面前扇了扇那青烟,很是享受的吸了一口才若有似无的问道:“听说你回天界的路上遇到玄朱了?” 此事,昭悦已然问过,姨母究竟是何意思,她是在怀疑玄朱师兄吗? 珑玥不敢质疑姨母,只是弱弱的点点头。 “这玄朱与你同在金鹤阁,你二人可曾有过纠葛?” 珑玥立马抬头,忙紧张地解释道:“娘娘~珑玥与他并无深交,他不过是珑玥在金鹤阁众多师兄中的一位。珑玥~” 琼元冲她温柔一笑,伸出手去握着珑玥的手:“本宫当然相信珑玥,看来那玄朱是冲着曦伏那十七师弟来的了。” 珑玥不解的看向琼元。 琼元却并未解释只继续道:“此事本宫已知晓来龙去脉,玄朱作风不良,与凡间女子暗生情愫使得凡间女子丧命,纵使他是你师兄,本宫也不得不秉公办理,以儆效尤。” 珑玥听得云里雾里,姨母的意思是她要对玄朱师兄动手了? 真的是他对龙骨花做了手脚?可是,又为了什么呢? 姨母说玄朱师兄是冲着殿下那十七师弟来的。 是因为修禾吗? 修禾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可依着玄朱师兄的性子,他真的会为了修禾做出这样的事儿吗? 天后立马传下旨意,入云山金鹤阁玄朱仙子与凡间女子小竹一案需得重新彻查,此案全权交由廉贞星君办理,廉贞星君携天后金钗如见天后,金鹤阁内谁敢阻拦就地正法! 玉清殿内,闲云仙上收手凝神打坐静养了一会儿才缓缓起身。 粟罂神女忙要去扶他,他摆摆手将花镜交到她的怀里。 “性命算是保住。”闲云仙上看了一眼面色苍白依旧昏迷不醒的花镜淡淡道。 粟罂心疼的为花镜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扶着他缓缓躺下,没想到数月不见,再见他们差点阴阳两隔! “粟罂替涂山狐族多谢闲云仙上,仙上大恩,粟罂无以为报!”说着粟罂转身就要朝闲云仙上叩拜跪下。 闲云仙上忙扶住她:“花镜也是本尊的十七弟子,本尊又岂能坐视不理,神女不必如此。” “只是,他的性命虽是保住,可修为尽毁、灵力散尽,若非本身有先狐王的下元护体,只怕早已魂飞魄散,日后需得静养数月方可再重新修炼。” 粟罂看了看花镜手腕上的狐心镯:“如此,想必仙上也知他的真实身份~” “涂山虽是钟灵毓秀之地,本尊以为,还是让他回入云山静养为好。” 粟罂原就是想让花镜留在闲云仙上身边,若是此番带他回去,且不论长途跋涉夜长梦多,姥姥、狐族...若是知道他伤成这样,定会惹出一番祸事来。 她没想到是花镜自己不听管教私自下山才惹出这事来,她也着实没有脸面主动请闲云仙上带他回去,如今闲云仙上深明大义不计较花镜之过主动要他回入云山,她当然求之不得。 “承蒙仙上照拂,是花镜顽劣不懂事才闹出如此祸事,仙上不计他之过错还能容他回去,粟罂~”说着又要朝闲云仙上跪地叩拜。 闲云仙上忙扶住她:“本尊与他也算缘分一场,望他经此一事能长进几分。” “花镜自幼顽劣,若有不听管教之处,还请仙上严加管教。” 第一百零五章 担心师傅 此时,无思与孤明走进殿内,无思回禀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知道天帝、天后已被打发走了,粟罂也算松了一口气。 曦伏也低着头跟着走了进来,听说要回入云山了,他虽有无数疑虑却也不得不搁置一旁忙上前帮忙抱起花镜,跟着闲云仙上回去。 “粟罂神女,就此告辞。”闲云仙上冲粟罂点点头。 粟罂忙朝闲云仙上躬身作揖深深一拜:“粟罂恭送仙上。” 待得闲云仙上他们走后。 五老君才急匆匆地入殿内,屏退所有弟子、童子后,他看向粟罂:“花瑶已然无事,你也快回涂山向姥姥回禀吧。” 实则他让弟子张陵去涂山走上一遭只是想告知狐族他已找到花瑶让狐族不必担心,伤重之事也是他让弟子张陵酌情回禀。 五老君没想到,涂山会派粟罂来!他怀疑,是粟罂自己要求来的?他猜测,粟罂对天帝还有情? 粟罂当然不知五老君此时的心理活动,张陵来涂山正巧遇到她,听说有花瑶的消息,她自告奋勇出来寻花瑶有什么错?是,她是有私心,她知道张陵来自天界,此番去的也是天界,当初困她在涂山三千年,实则早已过了三千年... “没想到花瑶会误打误撞的拜闲云仙上为师,如今,她与那八殿下成为师兄弟,我瞧那八殿下对花瑶极为上心~”粟罂心中总有些隐隐不安。 “是啊,老夫也担心此事~但愿不会影响~。”五老君一扫拂尘,八殿下对花瑶如此上心,又是求龙骨花,又是... “不过,如今花瑶以男儿身成为闲云阁的弟子,天后纵使想赶尽杀绝也定不敢在闲云仙上眼下动手,何况除了闲云仙上、涂山的人根本不会有其他的人知晓花瑶的真实身份,倒是粟罂你~,你今日的出现,只怕会引起天后~” “我知道!” 一提起天后,粟罂便恨的牙痒痒,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你~不会还想去找~?” 粟罂反应极大,她冷冷的打断五老君:“老君放心,我自然不会!如今的我巴不得他们一起去死!花瑶此番无事了,我这就回去禀报姥姥。” 只是,粟罂在回涂山的路上还是被天帝的人给拦住。 那人她认识,当年还是他暗地里帮着救下了她与花镜... 他告诉她天帝想见她。 她冷冷一笑决绝地拒绝了,她来,是想见他,可来了之后,知道他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恩爱不已,她便知道,从始至终她都只是那替代品! 天帝以为他在背后做一些无关痛痒的事儿,她知道了就会再次受他感动而原谅他当初的无动于衷? 不,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他!绝不!! 清水坐在水苑等夜玉等了一日也不见他回来,她是又担心花镜也担忧他! 总算听到水苑外有些许动静,清水立马起身可进来的人却是跟着师傅去天界后回来的二师兄。 见着是二师兄后,清水便知道,他是来给他传消息来的了!清水忙请他进屋坐下为他沏茶。 无思先是问起夜玉。 清水这次是真不知夜玉去了哪里,只好随口胡诌:“十六师兄去藏书塔了,对了,二师兄,花镜怎么样了?” 无思这才想起所来何事,忙道:“正是怕你担心,所以才急着过来告诉你,十七师弟已是没事了,现在已经回火苑休养,几位师弟正在照顾他,你放心便是。” 清水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忽的又想起什么似的忙又问道:“那师傅~?” “此次十七师弟伤的比你上次还要严重,师傅为救十七师弟损耗不少修为,只是~” “只是什么?”清水忙问道,见二师兄犹豫不决,清水总感不安。 “此言是我私下忖度只告诉你一人,不可传扬出去。师傅近来总是提及自己老了,我担心他是否预感到了什么,闭关数月是从未有过的事,恐怕~。” “怎么会?师傅可是仅剩的一位古仙了,万万年都熬过了,二师兄,一定是你想多了。”清水笑着笑着不知怎的眼睛里就含着泪花了。 原书中,师傅是为了救花镜而死,可是,不可能这么快啊!!绝对不可能!! 二师兄向来不会随便乱猜疑,他一定是感知到了什么。 “但愿是我想多了。”无思眼瞧着就要把清水给惹哭了忙紧张地喝了一口茶转移话题道:“难怪七师弟很喜欢往你们水苑来,这茶确实好喝。” 清水稳了稳情绪,勉强一笑:“十七师兄没事,师傅没事,我就放心了。”装作有渣子进眼似的揉了揉:“对了,二师兄去天界可是遇到了什么?我还从未去过天界呢~” “没遇上什么特别的,就是见着了天帝、天后的尊荣,以及多年未见的粟罂神女”见清水稳住情绪,他也在内心长长的舒了口气,自责的想着,自己一个人担心也就罢了,何必还捎带着小十八呢? “粟罂神女!”清水刚喝了一口茶惊的差点喷了出来。 果然,果然还是来了,某些人某些事似乎提前了。 粟罂神女、天后、天帝这三人之间的纠葛堪比狗血偶像剧。 想起这三人,清水不得不想起那众仙神口口相传的温婉贤淑天真单纯善良慈悲...无法用凡俗一切美好地词语形容的女子,因为这些词语都不配! 后面这一段可是原着里的原话,清水记得当时的她正在喝一杯纯牛奶,差点没被这段话给噎住! 这白莲花女子的人设跟花镜的差不多,傻白甜算是占齐了,被众神束之高阁的第一美人...当初看原着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清水都以为这花镜就是那女子的转世,不然师傅不会对他放纵溺爱、不惜丧命! 不知是红颜祸水,还是男人无脑,总之,为了这女子牺牲的人也不比花镜后面发生的那些差多少! 清水甩了甩脑袋,把这些都抛诸脑后,想想这粟罂神女,她的出现,会不会提前天后对狐族的盘算? 第一百零六章 粟罂过往(微虐) 无思见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模样,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小十八,你怎么了?” “额~”清水立马收回自己的情绪尴尬的冲无思笑笑:“我是听说这位神女可是九尾狐仙的后代!有九条命呢!” 这粟罂神女在修炼过程中因为厉劫本就丢了不少条命,因为爱上天帝,被天帝当成他人替身受天帝欺骗,为此还惹怒天后,当时还怀着花镜的狐族女王也被卷入其中,差点导致整个狐族灭族。 狐族女王因此难产而死,临死前为保住最后血脉,用最后的真元封印花瑶,如此才得以让粟罂带着花瑶逃离。 而粟罂自己也在其中丢了一条命,如今她也只剩下最后一条命了... 无思点点头:“不~过~,听说如今这粟罂神女也只剩下最后一条命了。” “哈?”清水故作好奇。 看来二师兄也知道当年那件轰动的大事呢... 无思笑笑:“都是些闲言往事,不说也罢,你一会儿也去瞧瞧你七师兄吧,因为十五师弟私带十七师弟下山连累他也跟着受罚~现在已经被师傅禁足了。” 难怪,难怪了,按照平日对七师兄的了解,此番前来的该是七师兄才对,他回来后并没第一时间跑来水苑喝茶…清水还以为他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原来是这事儿啊! 清水去火苑的时候,没想到夜玉已是在火苑了。 原以为夜玉是有事去忙了,原来是来看花镜了,枉顾他在水苑等他那么久,如此,他竟有些嫉妒花镜! 此时火苑内其余师兄们都已各回各苑,房间内只剩下他们四人。 见着清水,曦伏不免又想起落星沉被劫走一事。 说不怀疑清水是假的,当时一听说有人冒充他混入天界并把落星沉给劫走时,他的第一反应想到的便是清水。 不过,后来水月师姐主动招认后,他也想明白了,这清水平日里虽然诡计多端阴险狡猾,可劫天牢之事儿他应该还没那个胆量,何况以他的修为想冒充自己,着实是有些抬举他了,加之,自己与夜玉分别后,夜玉便一直同他待在一起,夜玉向来不喜管这些闲事,他若是想离开夜玉的身边混入天界,夜玉定不会帮他作假证的,听说当时为此他还与温子昱起了冲突...... 清水走上前看着那躺在床上毫无血色的花镜,虽说这女主很无能很白痴很也很让他羡慕嫉妒恨!可他的心地还是好的,何况,清水是平凡人自然有平凡人的感情,与他相处这么久,见他如今这般,自然也是心疼不已。 “怎么会变成这样?”清水故作不解的质问曦伏道。 见清水是真的关心花镜,曦伏又觉着自己是不是太以小人之心来看清水了? “起初我以为是珑玥在龙骨花里做手脚,后来查清楚另有其人~是我,是我没有仔细斟酌才害得十七师弟如此。”曦伏看着躺在床上的花镜,自责不已道。 看来,天后已是将事情地真相告知给曦伏了,那么曦伏也知道是玄朱故意害花镜的咯? “另有其人?”清水故作不解,演戏要演全套,其实他也觉着挺累的。 曦伏耸耸肩:“是金鹤阁的玄朱,因为修禾一事他一直都在记恨十七师弟,好在老君及时发现,我忙命人前来禀报师傅,不然~真不知十七师弟会变成什么样!”说起师傅,曦伏又哭丧着脸长叹一声:“哎~也不知师傅现在怎么样了。” “师傅要闭关数月是真的吗?”清水问。 曦伏悲痛地点点头。 清水沉默不再多言,心里又气又担心,气的是花镜不听话执意跟着曦伏下山,曦伏还随便他胡闹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担心的是师傅会不会出事,他来这个世界遇到师傅后早已经把师傅视作在这个世界的父亲了,他敬他重他爱他...怎能忍受别人伤他! 不知何时夜玉走到清水的身边,清水忙收回自己的情绪给夜玉让出一个空位,他知道,夜玉不是来关心他的而是要替花镜把脉。 纵使知道曦伏对自己有偏见,清水还是缓缓地走向他郑重地向他躬身拱手:“小十八在此谢过十五师兄。” 清水突然来这一出,惹得曦伏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的摆摆手:“谢我作甚?” “我听十六师兄说了,岳魖一事如若没有十五师兄,小十八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想起水月师姐劫天牢一事,他又感觉其中很是蹊跷,可是一想到这事儿脑袋就疼,索性不如相信清水。 “小十八~水月师姐她~” “无妨,她之欢喜便是我之欢喜~无论她做了什么要做什么,她都是我的水月师姐。”清水抬起头笑的人畜无害。 曦伏是真的相信他对水月师姐的感情的,纵使他又在自己面前演戏,若真没动心有些情绪他是演不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落氏的人都栽在水月师姐的手里。 “也罢,你也不必想太多,世间女子千千万万,日后你总能遇上一个适合你的。” “借十五师兄吉言。” 此时夜玉已然转身看向如此和谐的他们二人:“十六师弟已是没什么大碍了。” “是啊,师傅损耗修为救他,还有粟罂神女帮忙,师傅说了只要静养几月就好,保住命已是万幸。” 夜玉看看清水,见他神色忧愁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可是,他又能关心他多久呢?不如不关心,彼此也落得清静。 “十六师弟既然没什么大碍,我就先告辞了。”夜玉说着也不再理会清水,抬脚便走。 曦伏感觉略微有些奇怪,只是当时也没察觉有什么明显不对之处。 清水作为当事人却很明显的感觉到了,男神待他又回到了初遇时的疏远,他不会再主动拉他走,也不会再主动为他做任何事了是吗? 不是女主,攻略你就真的那么难吗? 苍天!能不能给我一把刀,让我剜开男神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颜色! 第一百零七章 傻白甜女主的吃喝玩乐 清水估摸着花镜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与曦伏共处一室也着实有些尴尬,于是便带了些吃的去了七师兄的苑里。 自打四师兄绰约受封官阶去了天界后,七师兄便一个人住在苑里。 清水还从未去过七师兄的苑里,没想到平日瞧着憨厚神经大条的七师兄房间里的布置却清新淡雅,雅静别致。 不过书架上摆放的却不是书而是青花瓷罐子装着的各式茶叶,看来这七师兄还真是嗜茶如命啊! 见着清水来了,孤明开心地忙找了他屋里最好的茶叶给他沏上:“这茶虽比不得十六师弟的龙井,不过也是我这里最好的了,要吃糕点吗?今个一大早二师兄给我送来的。” 清水见他忙碌开心的模样,心情不免也好了许多,看来七师兄也没受禁足影响呢。 “来,快坐,我早就想去找你,可因为十七那小子的事,我这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出门,好在你来看我了。”说着忙又在屋里翻找了一番拿出一包东西递给清水:“过几日便是夺宝会了,你每日吃一粒这仙丹,对你大有助益。” “七师兄~”清水的眼眶有些湿润,七师兄如此对他,他怎能不感动呢? “这仙丹是天帝赏赐的,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七师兄憨厚的笑道。 清水收下那一包仙丹,又听七师兄说起他与二师兄同师傅去天界的所见所闻,又八卦了一下粟罂神女... 后来也提起师傅的事儿,便是七师兄也察觉出了师傅的与以往不同。 “…不过,我想师傅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孤明吃着他带来的糕点喝了一口茶笑着道。 隐约中明明看到七师兄神色里的不安,可清水并未揭穿,跟着他笑着点头道:“嗯~七师兄说得对,师傅是何等神仙,他一定会没事的。” 二人又聊了些其他,不知不觉,外面的天都黑了,清水这才起身告辞。 “七师兄,我下次再来看你,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只管告诉我,我下次给你带来。” “无妨,七日很快便会过去,若真要给我带点什么,那便给我带些龙井过来吧。” 这七师兄还真真儿是个茶痴呐! 出了七师兄的屋子,清水忙又去了入云饭馆,自己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又带了些清粥去了一趟火苑。 此时,花镜已是醒了。 瞧他明明满身是伤,看到自己还能扯出微笑清水便又气又好笑又心疼。 “清~水~” 清水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按住想要起身的花镜。 “清~水~你~别伤心,我~没事~” “你别说话了!”一边的曦伏嗔怪道。 花镜瞥了曦伏一眼,无奈地笑笑:“我~这才知道,当初清水该有多痛,清水~你我也算感同身受了。” “傻子!”清水真不知该骂他还是该劝他,感同身受是这样用的吗?真不知他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装着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命都没了,都让你别去凑热闹,你偏是不听!连师傅的话也不听!现在好了~”看他泪眼婆娑委屈不已的模样,清水只好立马住嘴。 “清~水~,我这才醒,你就别骂我了好不好~”花镜虚弱的笑着,原本想假装坚强的,可因为自己拼命想坐起来还是扯到伤口疼,不得已疼出声来:“斯~” 见曦伏与清水二人为了自己忙得七手八脚的,他心中又觉着暖暖的,似乎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因为坐下与花镜多说了会儿话,清水走出火苑时已是卯时,再过一会儿外面的天都快亮了! 清水伸了伸懒腰不知夜玉现在在干嘛呢?是否还在生自己气呢? 如此想着又自嘲的摇摇头。 接下来的日子,夜玉依旧独来独往不再理会清水,清水忙于修炼,甫草堂、藏书塔、入云饭馆、火苑、七师兄苑里、水苑几处来回奔波倒也过得算是充实。 似乎人一旦忙起来,很多问题就算不能解决也不会去想了,很多痛就算刻在心里便也不那么难受了... 花镜有曦伏照顾,恢复的也算不错,没几日便能活蹦乱跳的下床走动了。 这小子得知师傅为了救他而损耗修为后只是一时的感动,随即便忘形的去找群宣他们几人喝酒吃肉去了。 他听了师兄们的宽慰,也知道师傅的厉害,故而才没做多大的担心呢,毕竟,上次师傅也以同样的法子去救过清水,不也没事吗。 众师兄还怕他自责故而并未告知师傅此次要闭关数月的事儿,反正他这段时日也不必去甫草堂,他倒乐的逍遥自在。 曦伏因为愧疚,经常把自己的灵力给花镜。 其实这样,只会让花镜养成‘巨婴’形态,不付出努力而获得的成果,自己不会运用加固修炼长此以往只会华而不实外强中干,反倒是害了他! 对于花镜的某些白痴行为,他不仅不觉着厌烦反倒觉着他耿直单纯。 期间,他也曾去金鹤阁找过珑玥向误会她伤害花镜一事儿道歉。 珑玥倒是满大度的原谅了他,还关心起花镜的近况来。 清水知道曦伏将灵力送给花镜后也曾劝过花镜,他有如此好的‘后台’帮他一把,更该好好学会自己修炼,这样才能不辜负别人也不辜负自己啊!何况,别人给的随时都可能被收回,只有自己有那才是真的有啊! 可惜,花镜当时答应的好好的,可转过眼来,一到看书的时候便犯困,趁着修养期间也闲不下来的四处玩闹。 对此,清水也只好闭嘴,多说无益,他是没那个本事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了。 毕竟,人可是傻白甜女主,他日后有自己男人宠着、爱着、护着,所以根本不需要像他这清水之辈努力努力再努力吧! 每个人想法不一样,有人想当公主,而有人只能做女王!! 清水自知没有公主的命,也不是非得当女王成为王中王,他只是想随遇而安。 毕竟,上一世自己就弱的不行,责任扛不起、压力受不住...整日浑浑噩噩,拿着固定工资还累死累活...,重来一次,这多出来的命,他应当珍惜。 第一百零八章 练灵场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足够保护自己、足够保护他想保护的人,如此,无论顺境、逆境都不至苦求别人、绝望哀嚎。 他向来懂得,自己才是自己最强大的后盾。 他喜欢夜玉,他想与夜玉彼此依靠,而不是像花镜这样的傻白甜女主一样,等着男人来守护自己! 没有人能一辈子守护自己,除了自己! 这日散堂,清水眼看着夜玉走远,清水原是快步追了上去却也没能追上,他是刻意在‘躲’自己? 清水自知不是女主,可依着他对夜玉的了解,他对自己着实是冷淡地有些过头了。他是爱上自己了?并不尽然,他若爱上一个人,如当初的女主,他会腹黑的拼尽全力的强人所难的得到... 也许,自己对于他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重要。 自己心疼夜玉,爱夜玉,可以对夜玉好,可以为夜玉做很多事,可自己也是一个独立的人。 我来可不是来与你虐恋情深的,而你也不是蠢钝如猪、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的男主,你足够强大足够聪明足够腹黑足够吸引我也足够让我心疼你爱上你,这早已不是人设,你就在我面前,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浮世艰险、尔虞我诈,所以,我们才要互相扶一路撒糖的走下去不是吗? 你对女主说,无妨你爱不爱我,但求你在我身边,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如此凄凉如此无力...... 玄朱一事,从始至终自己都未曾露过面,玄朱就算再怎么怀疑,也怀疑不到他清水身上,这件事无论他做的对或不对,夜玉难道不该像对女主那般对他宽容一点?哪怕一点! 夜玉做事谨慎没错,可是,他对这件事的反应着实有些过激或者他就是想趁着这件事与自己划清界限,这件事只是个导火索,真正的目的还在其他事上! 这阵子,我们都在干嘛啊! 尤其是男神,你究竟要干嘛啊! 纵使在你还没喜欢上我之前你就要去救你的母亲。 纵使你想带着她归隐尘世远离是非、远离这些了。 纵使你有千般万般个理由。 清水一个人往火苑走去,边走边想着...没注意撞上一人,抬头瞧见一脸莞尔的曜兮。 清水忙后退了两步,朝曜兮躬身拱手道:“清水失礼,十二师兄没事吧?” “小十八似乎有心事?” 清水微微蹙眉,他早猜到曜兮会怀疑自己,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来找自己‘麻烦’。 “师傅闭关,十七师兄还在养伤,只是忧心而已。” “忧心?”曜兮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又变回唯唯诺诺的他的这位十八师弟。 利用他一次又一次,还想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很快便到夺宝会了,少了十七师弟这个竞争对手,你不是应当很高兴?” “呵呵,说起高兴,自然没有十二师兄高兴,十二师兄不与十一师兄他们在一起,莫不是刻意在这里等我?” 见曜兮不置可否,清水正愁没处发泄呢,于是道:“师傅曾说,要增强灵力不仅仅是要靠看书,像我这种新来的弟子还得勤加练习,上次与十二师兄切磋不过瘾,不如,这次十二师兄屈尊陪师弟去练灵场切磋切磋?” 清水来入云山这么久,还从未去过练灵场。 几日后便是夺宝会,虽有七师兄送的仙丹助益,他也应当去练灵场实战一番! 原本是想找夜玉陪他一起的,奈何夜玉不理他,曜兮又正巧找他,想来,曜兮也想找他发泄发泄吧,毕竟自己多次找他麻烦…在练灵场内打斗也不会被师傅们责罚... 还有几日才到夺宝会,各类小吃、糕点、首饰...铺子已开始张灯结彩的搭建起来。 平日练灵场内也有几家商铺在此做买卖,但听说操办今年夺宝会的各阁师兄、师姐还特意从凡间请了一些凡人上来,故而整个练灵场的空地都搭建了各式的封闭的半封闭的大敞的帐篷...像极了现代的展销会,看来他们势必要把今年的夺宝会装点得热闹非凡、歌舞升平。 各阁弟子来来往往,有交易灵力的、有赌注输赢的、有竞技斗法的…丰富多彩热简直就像凡间的娱乐场所,只是此处少了点风花雪月,多了点循规蹈矩。 在入云山,闲云阁的弟子当属最少,闲云仙上每隔千年才收一次徒弟,今年这闲云仙上破例收了四位弟子,却也是最后一次收弟子,故而很多人都特别期待闲云仙上放在练灵场供各阁弟子竞争的九天瑞鸟。 实则,闲云阁的弟子很少来练灵场,便是清水此番也是第一次来,毕竟,闲云仙上收弟子只求质量不求数量,故而,闲云阁的弟子一来,其他阁的弟子也只有输的份... 这一来便是两位,一位可是风云人物曜兮,另一位是新进闲云阁虽没什么存在感的落清水,但凭着闲云阁三字、曜兮二字已是足以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便是那正在准备夺宝会的工人、杂役听闻有闲云阁的仙子前来也忙停下手中的事纷纷聚了过来。 清水没想到便是站在曜兮身边也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哎~看来,凤尾也不好当啊! 清水跟着曜兮飞上擂台,擂台上的竹竿子(也就是现代所说的主持人)小声询问他们二人是否要上赌局。 同辈竞技是可以上赌局的,一旦上赌局,可以拿灵力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做筹码‘小赌’一场。 一般测试位阶的擂台赢了的可以获得加倍灵力,输了的也没什么损失,但,上了赌局,输了的不仅会损失灵力,更有甚者连修为都会损害;而赢了的不仅能加倍获得灵力、修为增长,额外还能获得对方上赌局的筹码。 这样的规则虽然残忍,但日积夜累慢慢演化而来,何况上赌局的弟子都是双方自愿,大家也喜闻乐见这种‘娱乐’方式,跃跃欲试者也不在少数,且有阁主认为这还能筛选出真正自律或修为高的弟子,故而,入云山没禁止也没承认这一娱乐方式,也算是一条隐形的不成文的游戏规则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与十二师兄谈心 清水又不傻,明知打不过曜兮,他才不做亏本的买卖,还不等曜兮开口,清水已道:“不上赌局,我岂能打得过十二师兄,只是切磋切磋。” 曜兮莞尔并未揭穿清水的真实意图。 虽然没设赌局没什么看头走了一些人可因为他们二人是闲云阁的弟子还是留下不少看热闹的人。 擂台两边敲鼓的人咚咚咚三声洪亮的鼓声敲响。 竹竿子站在擂台正上方的台子上,咚!!!一声令下,预示着竞技开始。 起初清水很是客气的与曜兮小打小闹,曜兮似乎也没打算顺他心意只是与他消磨光阴的处处避让似乎将清水当猴耍一般很是得心应手。 怎么说,来了练灵场也不能白来啊! 一瞬,清水眸光变暗对曜兮是招招致命!竟把曜兮金系法术的第三层雷霆之剑给逼了出来。 顿时天黑地暗、电闪雷鸣,无数利剑直冲清水。 清水微微蹙眉,同为法术第三层,他的修为能同曜兮的比?避无可避之际只能聚汽凝冰结网成盾迎面承接。 眼见清水被无数利剑包裹成一个球形刺猬,曜兮立马收手,正欲帮清水化解利剑危机却听得轰隆一声无数利剑从半空中炸开,清水手持白玉兰花簪被飞羽护着随无数利剑同时落地。 清水将白玉兰花簪插回自己发髻,揉了揉心口强撑着站直身子向曜兮微微躬身拱手莞尔笑道:“十二师兄,承让。” 曜兮先是一怔,随即无奈一笑,他早该料到,清水既然主动邀他切磋怎可能一丝准备也没有! 顿时鼓声咚咚咚四面八方欢快的敲响,竹竿子站在他们二人中间回顾着此次战况的精彩之处随后宣布此次擂台战局结果为平局,既为平局,依照他们在擂台上所展现的法术技能以及激烈程度,比曜兮修为、灵力都弱的清水的修为、灵力立马在原来的基础上长了一倍!! “恭喜。”曜兮上前拉着清水往擂台下飞去。 清水微微蹙眉想要挣脱却也无法。 待得二人站定后,清水学着曜兮的模样冲他莞尔一笑:“金生水,何况还是十二师兄故意放水我才能有如此长进,还是要多谢十二师兄。” 见清水那奸计得逞一副得意的模样,曜兮摇摇头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如此,请我喝一杯?” 清水还未答应呢,他已是转身大踏步往前走去,清水无奈的耸耸肩,也罢,多次利用他,也觉着怪不好意思的,请他喝一杯且看他到底要作甚。 入云饭馆内,清水与曜兮对坐在二楼的靠窗处,此时还未到饭点,故而整个入云饭馆也没多少人,二楼更是稀稀落落的时不时会坐下一两人故而显得极为冷清。 清水为曜兮斟上一杯酒恭敬的双手呈上。 “十二师兄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他突然地开门见山,曜兮那刚接起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抬眸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清水。 见他神态自若眼眸清澈已然与平日的他全然不同,他本该就是这样,他早就见识过了! 曜兮喝了一口杯中酒问道:“玄朱与那凡间女子之事与你有关?” 清水的表情微微有些僵滞并未回答。 他不回答曜兮已然有了答案,故而又继续道:“如此看来,你与十七师弟一样,出过入云山?” 清水依旧不置可否直直的看着他。 “所以,是你,你果真还是救了他,我早该想到,你能临摹字迹为什么就不能假扮真人呢。月竹林也好、岳魖也罢,可是,我不明白,依你的性子为什么又舍得让水月牵扯进来?” “十二师兄,你这样聪明,我真的很难办。”清水好笑的喝了一口酒:“我跟十二师兄是一样的人啊,不是好人,不是吗?” 他的眼神里明明尽是无辜与单纯可那一抹阴冷的魅笑又是那般渗人。 曜兮无奈地耸耸肩自斟自饮道:“为什么还要让我知道?” “十二师兄很想知道?”清水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身子微微往后倾,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眸轻佻而放肆:“呵呵,就算十二师兄知道了,有什么证据吗?” 对上曜兮那讽刺的一笑,清水无奈的摊开手笑的极为单纯无害:“所以十二师兄是想把我交给天后要功领赏了?” 曜兮这才满意的放下酒杯略带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清水。 清水依旧方才那副表情:“可是,我了解十二师兄。” “亦如十二师兄知道我一样,只要我不动十五师兄,天后不在意我的存在,十二师兄是不会伤害我的。” 曜兮莞尔,清水说的很对。 “所以,你把我也牵扯进来?” 这一连串的事儿,无论是天后、温子昱还是玄朱...,把他曜兮牵扯进来,他这十八师弟便多一分安全,毕竟,他们纵使要查,率先查到的也是他曜兮! 到时候,他为求自保一定会帮忙掩饰,此一举既能把事办的神不知鬼不觉,还能保护自己,何乐而不为? 他早知他这十八师弟是在韬光养晦。 他这心计之深,连他也自愧不如。 清水无奈的耸耸肩:“我承认。” 见他如此坦白,曜兮竟不知该不该提前了解他了:“你这样聪明,我也真的很难办。” 他应该庆幸,还好,他不是男子! “可是,方才十二师兄不是对我手下留情了吗?”清水为曜兮再次斟了一杯酒也为自己斟了一杯,并主动碰上他的杯子:“我这样苟延残喘于世之人,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会努力挣扎,所以,多谢十二师兄多番帮忙,我哥现在也平安无事,算我们两清了!”说着一饮而尽。 两清?曜兮倒是想,可是,真的可以吗?他何尝又不是苟延残喘于世之人? 也罢,今朝有酒今朝醉,举杯一饮而尽,反倒又清醒了几分。 “你的目的达到了,天后亲自下旨让廉贞星君携金钗秘查此事,瑾鹤上仙想偏袒也没法。昨日,天后下了暗旨,不仅罚了玄朱,还罚了瑾鹤上仙,连带着整个金鹤阁也跟着受到连累。此事是看在师傅的面上,私下处理了,故而各阁都不知其中缘故。” 第一百一十章 女主的不自知 “你的目的达到了,天后亲自下旨让廉贞星君携金钗秘查此事,瑾鹤上仙想偏袒也没法。昨日,天后下了暗旨,不仅罚了玄朱,还罚了瑾鹤上仙,连带着整个金鹤阁也跟着受到连累。此事是看在师傅的面上,私下处理了,故而各阁都不知其中缘故。” “难~怪~这马上就要到夺宝会了,还传出金鹤阁要闭阁一月的消息。”清水嘲讽一笑。 天后是何等人物,此举,既打压了玄朱,让他日后不敢再忤逆她动她的人!又让珑玥对玄朱生出几分不喜来。 金鹤阁闭阁一月,金鹤阁的弟子也不会出现在夺宝会,这么说玄朱也不会出现在练灵场咯! 那么花镜也就不会在练灵场同玄朱正面叫板了,倒是少了不少麻烦。 “多谢十二师兄特意告诉我这件事。”清水举杯又喝了一杯。 “小十八,你真以为修禾以前做的那些事都只是他自己一个人能做到的?” “若是背后没有人指使,你以为仅凭修禾一人便能做成?” “纵使玄朱查不到你,你在十七师弟身边,他照样不会放过。” “还有,你可以利用我,但你万不可再冒险利用天后!” 清水笑着听完,随即又替他斟了一杯酒:“瞧瞧,十二师兄又以警告的口吻来关心我。” “随你怎么想,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酒也喝够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着曜兮将清水为他斟的酒一饮而尽后起身便要走。 “人待我何,亦待人何。多谢十二师兄的谆谆告诫,也请十二师兄多为自己想想,若有朝一日也许也不一定~。”毕竟,若是夜玉不想争了,想想自己最多是灭北海,动摇不了天后与曦伏的根基,十二师兄还是会像今日这般纵使知道被他利用也甘愿帮他一把吧! 自古人心最易变,谁说得准呢! “有朝一日,你我若真刀剑相向,无论对错,我定不会手软。”曜兮顿了顿留下这句话抬脚头也不回的已然走远。 清水坐在原位呆愣了良久,是啊,八岁便被师傅看上入了这闲云阁,与夜玉不相上下的聪明才智,若非被天后‘困住’为了曦伏、为了父母在其中纠缠一生,他应有另一番奇遇美景吧。 他又怎会不知他想说什么?他要做什么?他的意有所指...... 清水又岂会不知,若不是他有意帮他,无论是温子昱、天后、玄朱、亦或是此番擂台切磋,他又岂能一路平步青云。 八月十四的那天,也就是夺宝会的前一天,曦伏有点事将花镜交给清水照看一会儿,原本花镜约了群宣他们一起喝酒吃肉的,由于清水的反对,最后变成了下棋喝茶。 此时清水同群宣正在对弈一盘棋局。 想到明日的夺宝会,由于重伤还无法施展法术的花镜不无遗憾道:“清水~原本我想与你争夺那九天瑞鸟,如~今~,也只有你一人了,你一定可以得到的。” 清水总感觉花镜这样的行为有点绿茶了,这话说的,好像只要他一上场他便能赢了他一样,好像这九天瑞鸟是他特意让给他的一样。 清水心中虽有不满,可还是微笑着落下一子:“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那~若是清水你得到了,一定要给我看看!好不好?” “哎~清水,我真羡慕你~你现在整个人看上去都不一样了,连大师兄都夸你进步神速!长此以往,你一定能赶上曦伏他们的!” “要是我也能去练灵场施展一番就好了。” “不过,如果是你得到那九天瑞鸟我也会很开心的!” “……” 清水正在思索棋局,这花镜在他身边犹如唐僧念经一般,几句话便让他乱了方寸。 群宣覆手落下一子,随即对清水温柔一笑:“清水师弟,你输了。” 清水扶额叹了口气:“群宣师兄棋艺高超,清水甘拜下风。” “哪里是我棋艺高超,是清水师弟你心不在焉。”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向一旁因为清水输了棋局而赶忙拉起清水主动请缨要与群宣对弈一场的花镜。 “群宣师兄,我现在的棋艺可是大有长进!” 群宣依旧温柔地摆好棋局:“那我可要与花镜师弟对弈一场了。” 一旁的有司却突然问道:“花镜师弟也很想要那九天瑞鸟?” 听有司如是问,其他两人都略显尴尬,毕竟群宣与民莫都看出清水的脸色有些阴沉。 此时,正巧来找花镜的曦伏也听到了有司的问话。 花镜漫不经心的落下一子:“想,当然想,听说这九天瑞鸟属火是为我与曦伏量身打造,可惜我现在有伤在身不便上擂台,不然,我一定要得到那九天瑞鸟!” 如此言语,清水不得不阴谋的猜测,这花镜字里行间的莫不是想逼自己帮他取得这九天瑞鸟? 群宣执棋子的手顿了顿,随即看向一旁的清水,见清水此时的面色明显有些难堪,故而看了看一边的民莫。 民莫了然地走上去主动冲清水提议道:“我正巧想去藏书塔拿一本书,清水师弟,你随我一起去吧。” 清水冲民莫淡淡一笑看似毫不在意地转过身对上曦伏的眸子免不得心中一惊:“十五师兄来了,正好,十七师兄就交给你了,民莫师兄,我们走吧。”说着拉着民莫便走远。 想来,此时的曦伏对花镜已然有了情愫吧。 夺宝会当日一大早,因为重头戏在晚上进行,故而清水并未着急去练灵场而是拿着一本书坐在水苑门口的帐篷下想事情正想得走神。忽的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还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花镜一把夺过清水手里的书翻了翻觉着甚是无趣又还给清水:“清水,你现在跟十六师兄是越来越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看书!”说着拉起清水:“走啦,师兄们都去夺宝会看热闹了,我们也去吧!对了,十六师兄呢?十六师兄不会提前走了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听懂萤火虫的话 清水抬头,正好对上大摇大摆走来的曦伏,曦伏先是看了一眼花镜随即朝清水道:“夜玉呢?你们最近…” 起初曦伏只是感觉夜玉与清水的关系略微有些奇怪,经过几日的观察,他发现清水似乎没像从前那般整日跟在夜玉身边了,他曾旁敲侧击的问过夜玉,不过夜玉向来对他都是爱答不理的,故而也没问出什么来,瞧瞧,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夜玉又没跟清水在一起,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确实出了些问题? 还以为清水的出现,会改变夜玉的独来独往呢,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清水。 而对于清水,他方才想的也正是这件事,昨夜男神回来依旧没有搭理他,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男生还是自顾自地忙他的,冷淡得让他这般积极乐观的人都有些望而却步了。 他也曾邀男神明日一起去练灵场瞧瞧新鲜,可男神一句:“没有我,你一样可以得到九天瑞鸟。”变相地便把他给拒绝了。 原着中,是花镜邀请他去练灵场的,他当时那陌上君子人如玉的温柔之姿怎么就不能对他吐露半分? 剧情变了,他的命运也变了,自己不是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吗? 哎… “是呀,清水,你是不是与十六师兄吵架了?近日他都不大愿意搭理我与曦~十五师兄~了~” 清水尴尬一笑:“你想多了吧~” “好啦,不想这些,也许十六师兄已经在练灵场了呢?我们还是快些去瞧瞧吧!” 还没等曦伏反映呢,花镜已是拉起清水跑远了。 他们三人刚进练灵场便被几道目光给死死的盯住,清水抬眸瞧去,是飞月阁的几名弟子。 想来也是尴尬不已,因为先前修禾一事,飞月阁的弟子们对花镜本就有成见。 近来飞月阁又受水月师姐一事波及,很多入了弟子图鉴的飞月阁弟子都未被天帝选中…不知道水月师姐是怎么向金月他们几人解释的,他们倒是没来找自己询问个究竟。 三人转悠了一圈,清水发现金鹤阁的弟子果然一个都没出现。 只是,纵使其中有那么多的阴暗纠葛,可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你来我往,而这般盛大的节日中,更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此时各个擂台已是锣鼓震天、各个舞台已是歌舞升平、各个铺子已是张灯结彩...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听说,为了今年的夺宝会,入云山的山门会大开,不少非入云山的人也可以前来游玩~。”花镜拉着清水这儿逛逛那儿瞧瞧,不一会便将曦伏给甩在了后面。 “上次凡间的七夕节没好好玩一玩,这会逛夺宝会也算不错!”花镜说着放开拉着清水胳膊的手,被一群卖凡间小玩意儿的商人给吸引了去,不一会儿便没见了踪影。 曦伏追上来不见花镜,于是好一番质问清水,大有责怪清水没好好看住花镜的意思。 清水也是一个脑袋两头大,说实话,花镜怎么着也活了一千四五百年了吧,莫不是被封印把脑袋给封傻了?何况他又不是他妈,纵使是他妈也不至于把他当巨婴的时时刻刻地护着他吧! 清水正四处找花镜呢,却被几只在眼前晃动的萤火虫给困住了视线,虽说山里的萤火虫也算常见,可这会儿是白天何况已是八月中旬,怎么... 看着在自己面前绕来绕去的萤火虫,清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果然,有一只闪着微光的萤火虫停在了清水的手背之上,它的翅膀忽闪忽闪地似乎要同他说点什么,这不免让他想起当初与夜玉坐在一小山坡上吃着零食静观星月变幻的场景,当时他便听到那萤火虫发出咿咿呀呀莫名其妙的声音,这会儿他更加确定,这小家伙是在说:“跟我来,跟我来。” 清水看了看四周的人,他们似乎听不到、看不到一般并未理会他的异常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清水不明白,是自己修为与灵力提升的缘故,所以现在能听清楚这小家伙在说什么了? 如是想着,他还是跟着那萤火虫往一处卖河鲜的铺子走去。 那卖河鲜的铺子与邻近它的其他铺子并无特殊之处,倒是铺子内站着的一名凡间男子引起了清水的注意。 只见那男子身材修长、皮肤蜡黄衣着虽是粗布麻衣却整洁得体,最重要的是,他的周围还萦绕着一股极为微弱的气息,那气息让清水特别熟悉,是来自水里的味道。 水里?清水略微狐疑,却察觉不到丝毫的威胁。 见清水来了那男子忙热情的招呼清水道:“仙子想要点什么?小人这儿卖的都是最新鲜的~” 贴着清水掌心的萤火虫冲清水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清水学萤火虫教的话打断道:“先生可是张郎?”见那男子微怔,清水忙解释道:“织娘是我姐姐~我是~” 清水的话还未说完呢,那男子已是紧张的握着衣角忙带着清水往河鲜铺子里面走去:“仙子请跟小人来,早听织娘提起有一位在入云山修道的弟弟,来,您请进,织娘~”男子心情复杂的冲布帘内喊着,又忙冲清水道:“织娘总是提及仙子,此番来只怕织娘也会留在入云山了吧?” 清水看得出他话多紧张也失落,他似乎... 此时布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一粗布麻衣,面容虽是枯槁可整个人给人一种亲切之感的女子从里面走来。 “姐?姐~~”清水先是不确定随即又惊又喜的喊道。 织伊那原本无光的眼眸一瞬闪出光彩,整个人僵了僵随即忙一边上前一边在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带着腥水的手“小~”随即又立马住口。 “织娘~”那男子一见着织娘整个人似乎都精神了,他的眼里全是织娘,似乎再也装不下旁人。 这会又是殷勤的为织伊端茶递水,又是抬了两根竹凳子过来:“小人这铺子简陋,公子莫要嫌弃才是。” 清水看着那忙碌的男子。 第一百一十二章 虫灵、灵宠及过往 织娘忙介绍道:“这位是张真,是他救了我。”随即温柔的冲张真感激道:“张郎,你先去看着铺子吧,这里有我照顾便好。” “瞧我!”张真不好意思的一拍脑袋:“你们聊,我这就去看着铺子,织~娘~”张真走之前眼神中明显有些不舍:“好好同弟弟叙叙旧~” 织娘温柔的冲张真点点头。 其实,张真早知织娘不是一般人,如今瞧见了她这位弟弟,他便明白了,自己怎能配得上她!听说她要来入云山找弟弟,母亲便劝过他,让他不要再痴心妄想,入云山是何等仙境,能在入云山留下的便是仆从也比他们高贵百倍,他又算什么东西! “织伊姐姐~”清水看着眼前的女子,数月不见,她竟消瘦至此,伸手去拉她,她明显有些不适,挽起她的袖子,手臂上竟有伤。 “这是怎么回事?”清水眼含泪光激动不已。 “小姐,别哭~”织伊笑中带泪抚摸着清水的小脸:“数月不见,小姐果真不一样了~”她欣慰的拉起清水的手:“奴婢这伤乃鳞谷所伤,如今已无大碍。” “鳞谷?” “小姐一直在入云山还不知道,半个月前北海不知从哪里得知奴婢的下落派了人来追杀奴婢妄想找到小姐,幸而奴婢逃到岸边得张郎所救这才捡回一条命来。” “倒是小姐~奴婢听小萤说起小姐受伤的事儿。”织伊说到这儿又忙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清水:“奴婢听说这事儿的时候都快急死了,要不是怕被北海的人跟踪,奴婢定上入云山来看小姐。” 清水感动的忙拉住织伊:“织伊姐姐放心,你瞧,我现在哪里像受伤的样子。对了,小萤?织伊姐姐说的可是它?” 清水摊开掌心,掌心中躺着一只闪着微光的萤火虫,一见着织伊,那萤火虫便开心的飞起来在织伊眼前直打转:“织伊,织伊,你终于来啦。” 织伊笑着点点头又忙冲小萤介绍道:“小萤,你找的没错,这位便是北河郡主的外孙女、姣女小姐的女儿清水。” 小萤扑闪扑闪着它那两对小翅膀:“小萤见过清水小姐,小姐可能不记得了,小萤曾在小姐面前出现过。” “我怎会不记得,只因当时灵力、修为低下没听懂你的话~” “小姐,这小萤曾是夫人少时救下的一只小妖,因为受了夫人的照拂才化为夫人的灵宠与奴婢也是挚友,当初并非小姐灵力、修为低下没听懂小萤的话。”织伊看向小萤示意小萤自己解释。 小萤忙道:“当初是姣女小姐不嫌弃小萤才帮小萤得了灵力,只是小萤始终是一只小小的虫灵,小萤除了会虫语最大的用处便是帮着姣女小姐报信传消息罢了,那日是小萤刻意说的虫语,故而清水小姐听不懂罢了。” “你既能报信传消息,当初我母亲被困北海,你为何~” “小姐,此非小萤之过,当年,小姐受那蛟王甜言蜜语的蛊惑才不顾老爷反对执意要嫁那蛟王,因着此事,小姐与老爷之间有了嫌隙,后来蛟王要娶姝榣发现小萤在小姐与老爷之间传递消息,才导致小萤被逐出北海一直未有联系。” “原是如此~”清水恍然大悟又略带歉意的看向小萤。 小萤并不在意清水的质疑,实则,它自己也是自责的,当年它就不该因为怕了姝榣的势力而躲了起来,当年它若是...哪怕暗中留下来,也早该发现姣女小姐的苦了。 “送小姐来入云山那日,奴婢又在入云山脚下停留了几日,确定无人跟踪准备离去时这才重遇小萤,原是这么多年,它一直未回过北河,无处可去才来了入云山。” 清水敏锐的嗅到一丝奇怪,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小萤:“为何不回北河?” 小萤见无法隐瞒只好和盘托出。 原来当年它发现蛟王为了取得北海王位准备休妻另取,姝榣是知道姣女的存在的,也知道她身边有些什么人。 它原是想告诉姣女,姝榣为了不让蛟王背负骂名准备迫害于她,结果却被姝榣的人发现打成重伤,它为了苟活下来才求姝榣饶它一条贱命离开.. .当时的姝榣并未斩草除根还真放了它,它因为害怕连北河也不敢回去,所以才躲来了入云山。 “...因为当年被姝榣下了咒术以至小萤至今都无法提升修为、灵力,这么些年只能以虫灵这低贱的身份苟活于世,当时小萤便该飞回北河,去北河找郡主将姣女小姐接回去的,这样,是不是便不会有后面的这些折磨?” 那日遇上织伊,听闻姣女小姐的死讯,若非织伊告诉它,她现在还要保护姣女小姐的女儿时,它差点就自尽以死谢罪。 “所以,其实当年你是变相的出卖过我的母亲?”清水眼眸中闪着寒光。 这些事,织伊也是第一次听小萤说起,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她的震惊与愤怒不亚于清水。可她也知道,若是小萤知道这样可能会导致夫人死去,它一定不会做如此选择。 “小姐~”织伊想要劝清水。 清水却忽的转换情绪莞尔一笑毫不在意般的道:“也是,自己的命与其他任何事情相比,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我又凭什么去责怪于你。” “清水小姐~”小萤有些感动。 “小萤,你辛苦了,麻烦你去外面帮我守着,我与织伊姐姐有些重要的话要说。” 小萤忙感激涕零的点点头飞了出去。 织伊看着清水,总觉着他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感到极其的陌生,她明白遭遇这样的变故,何止是小姐,便是她也不得不改变自己,其实,若是可以,她宁愿小姐一辈子都不要改变。 “小~姐~” “织伊姐姐,我知道,这小萤于你而言可能是我母亲留在这世间的唯一朋友,可是这样一个卖主求荣苟且偷生的虫灵,我不敢信任!” 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在自己的命与其他事情上必须做出个抉择的情况下,它选择自己的命,清水无可厚非。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女主的同类小狸 可这里是上古五千年,尊卑有别、长幼有序!忠孝仁义、礼义廉耻在这里的众生看来似乎有时候比命还要重要!既是成了别人的灵宠就要有为主人献身的觉悟,连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其他! 且不论它当初求饶是不是无奈之举,后面既然姝榣放了它,它便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回去报信,可它宁愿躲在入云山也不愿回去帮一下忙! “小姐是怀疑~” 清水笑着摇摇头示意她隔墙有耳。 “至于这河鲜铺的老板~” 织伊忙解释道:“这张郎原是一名渔夫,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你是奴婢在入云山修道的弟弟,他救过奴婢~” 清水笑笑:“织伊姐姐放心,他只是一个凡人,我又岂会对他做什么,何况他还救过织伊姐姐,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好人,对织伊姐姐也~。” 织伊这才放下心来忙道:“奴婢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隐藏身份所以才留在了他家里~。” 清水点点头,只是,自古仙、妖报恩或多或少都会惹出一段姻缘际会,方才瞧那张真看织伊姐姐的眼神,明显...在看织伊姐姐如今这般的紧张... “这不,听闻今年入云山的夺宝会非入云山的人也可以前来游玩,故而奴婢借着来看看弟弟的名义才得了机会来看看小姐~。” “织伊姐姐,我在这里很好,一切都好~” “那就好,小姐放心,近日我已得知还有北河遗民活在这世上,虽说北河已不复存在~” “织伊姐姐。”清水打断道:“北河的事就交给我吧~我瞧那张真对织伊姐姐是有心的,他是个好人,若是~” “小姐!” “小~姐~果然长大了。”织伊死死地抓着清水的手:“奴婢岂会不知张郎心意,只是,仙凡有别、人妖殊途,奴婢并无他念,何况,奴婢留着这条命就是为了替夫人替整个北河报仇,小姐~”织伊突然朝清水跪下。 “织伊姐姐,你~”清水忙要扶起织伊。 织伊却坚持道:“奴婢斗胆,愿日后小姐莫要再提及抛下奴婢之言,不然!奴婢就长跪不起!” “织~伊~”清水的眼眶再次湿润,便是织伊也能放下儿女私情为大义牺牲,她还在纠结夜玉为何不理会自己,她真是...清水强行扶起织伊:“快快请起,我以后都不会提了,织伊姐姐,你放心,总有一日,我们都能随心率性而活,保护好自己,为了我,为了北河!”说着,清水抚上她手臂上的伤口,不大一会儿,那伤口便愈合结痂。 “小姐,你~” “我现在也只能帮你治疗,没有我那十六师兄厉害,他若是在必定能帮你消疤除痕~” 织伊却并不在意是否留疤,小姐果然没有辜负夫人,她现在变得好厉害,夫人若是还活着,一定会甚为欣慰的。 “织伊姐姐,有些人值得真心相付,有些人却只能表面温柔,往后的路,必然坎坷曲折,你我必得小心慎重才是。” 从河鲜铺子出来没走一会儿便瞧见前方聚拢了不少的人,吵闹声从人群中传来,听声音似乎...似乎是花镜的声音。 清水狐疑的挤入人群,看见大师兄与十一师兄正站在一肉铺面前替花镜解围,一番争论中才得知,是花镜看中人肉铺内的被困在笼子里的一只小狐狸,原本人老板看他是仙子身份对他也算客气故而建议他买下这小狐狸。 哪知,花镜竟听得懂那小狐狸的话,听那小狐狸说起这老板是个屠户,不仅杀了它们一家还剐了它父母的皮毛做成狐裘卖给了他人,如此,花镜气上心头一番歪理后不由分说就要去与那老板‘争抢’那小狐狸。这才闹出一桩是非来。 “小狸是被他抓来的,凭什么还要给他钱!”花镜叫嚣着。 青翃原本不忍心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花镜难堪,可若是不这样也不好给人家老板交代只好呵斥了花镜两句随即拿出一锭银子买下了那只叫小狸的小狐狸。 受到青翃的责难,花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马便饱含泪水。 清水看大师兄刻意别过脸不去看花镜知道大师兄对花镜已然是到了忍耐的极限了!叹了口气忙走上去帮着十一师兄驱散人群。 花镜一见清水来了方才的难堪似乎一扫而空立马上前拉着清水去看那还锁在笼子里的小狐狸:“清水,你快来看,这是小狸~”如是说着还冲那老板趾高气昂的吩咐道:“还不快点给我把笼子打开!” 清水尴尬一笑,若是在现代,狩猎、买卖这样的野生狐狸肯定不行,可这个时代本就是弱肉强食的时代,玻璃心、圣母心在这里只会碎成渣子。 好比他清水本就是鲛人,若如花镜这般保护同类,那这世上的人都别吃鱼吃虾吃海鲜了… 也罢,看来该遇见的终归还是会遇见,这小狸原是在前面的七夕节就该被花镜救下的... 说起这小狸,性格倔强、报复心强、难以驯化...只听花镜一人的话。 原书中因为曦伏靠花镜太近还曾对曦伏产生过攻击心理,也是,总归是只雄狐狸,看见异性确实会有占有欲,清水也理解,毕竟在这里只要是个雄的都会注意花镜这般‘引人注目’的仙子,这小狸后来在机缘巧合下化成七八岁小男孩模样跟随花镜成了他的小书童...算起来是个存在感比较低的角色了,感觉就是为了凑字才插这么个情节的! 清水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老板已是拿出钥匙开了笼子的锁。 才打开笼子,也不等花镜去抱它,它已是蹦跳着扑向那老板准备往那老板的脖子上咬去。 一边未曾离去的大师兄立马挥出一掌,那还未接触到老板的小狐狸的整个身子便被打飞出去,因着疼痛,它哀嚎着横冲乱撞往一茶铺扑去。 顿时屁滚尿流、人仰马翻,差点把人茶铺给掀倒了。 花镜眼见大师兄又要出手忙挡在那小狐狸面前:“大师兄,万物皆有灵性,它不过是想报仇,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对上大师兄的眸子,花镜的气势又软弱几分:“大师兄,求求你,求求你别杀它。”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女主的男n配 花镜眼见大师兄又要出手忙挡在那小狐狸面前:“大师兄,万物皆有灵性,它不过是想报仇,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对上大师兄的眸子,花镜的气势又软弱几分:“大师兄,求求你,求求你别杀它。” 大师兄见状微微蹙眉却还是收手:“此处乃入云山,绝不允许妖魔在此处弑杀凡人!” 七师兄孤明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心疼的看着那洒落一地的茶叶连连叹息道:“哎,可惜了,可惜了~” 清水看着眼前场景,这一地的狼藉,这不知怎么结束的是非,叹了口气无奈地唤出锁生绳将那还想挣扎的小狐狸的脖子给拴住。忙上前朝大师兄躬身拱手替花镜说着话:“大师兄,此乃清水之过,清水早该将这小狐狸给拴住的,大师兄,不如将这里的事儿交给我与七师兄来处理。”说着清水又忙向一边的十一师兄使着眼色。 “无妨,无妨~”一身碧衣的男子低着头躬着身子从茶铺后面走来,他手持碧绿色竹笛,竹笛上挂着碧色流苏,恭恭敬敬的向众人躬身拱手:“仙子们不必为了我而动怒,原就是小事,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十一师兄水岩意会清水的意思忙也上前低声对大师兄道:“大师兄,坎水仙人还在等我们,我们还是先过去吧。” 大师兄阴沉的看了花镜一眼,转而看向孤明与清水时又变得柔和:“七师弟、小十八,这里就交由你们处理,看好十七师弟,莫要再让他胡来。” 孤明与清水忙躬身拱手领命恭送大师兄。 二人转过身,那肉铺老板还有些惊魂未定,而那碧衣男子应该是茶铺老板正淡定的指挥着随从们收拾眼前这凌乱的茶铺摊子。 孤明走上前与那肉铺老板和那茶铺老板交涉。 清水走向花镜。 花镜看着清水,眼含泪光委屈道:“我没有胡闹,我~” 清水叹了口气蹲下为那被锁生绳捆住的小狐狸简单地疗了一下伤,而后将它抱起交给花镜:“我只能帮它治疗一下外伤,大师兄这一掌只怕得修养一段时日。” “要是十六师兄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能治好小狸!” “你也别太担心。”对于花镜提起夜玉这件事,清水心中还是有些介意的,故而他立马打断花镜道:“大师兄并未想置它死地~它虽有灵性可终归不是狐仙一族,野性难驯也不懂人情世故,以免它再伤人,你可得看牢它了。” “大师兄本来对我就有成见!”花镜抱着小狸就要开始向清水抱怨。 清水已不想再与他多做解释,这会儿才转过头细细打量起那已是与七师兄坐下闲谈的茶铺老板。 玉钗翠带随意束发,细眉高鼻,五官柔而不魅,谈笑间唇红齿白慵懒洒脱,胸宽身长比例也极为适中,只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凡人!那浑身散发的气韵像仙又似妖,碧色的衣服,碧色的装扮,很符合那个人,难道~是他… 果真是,该遇见的终归还是会遇见,这一遇见还同时遇见两位... 清水扶额哭笑不得,看来,另一男n配也出现了!忽的,对上一双淡红色的眸子,心中一颤,忙转移目光。 见清水走来,孤明忙带着清水去看已是整理好的铺板上地各式分明别类的茶叶。 “小十八,你快来瞧瞧,方才那位叶老板正同我介绍一种叫叶竹青的茶,他现在已是去吩咐随从煮茶去了。”随即又看看那边独自照顾小狸的花镜低声问道:“十七那小子没事吧?” 清水笑笑:“无碍。” “哎,十七这小子无论去哪里,他就像个自燃的炮仗,还没等别人去逗他呢,他已是闹出不小的动静!” 听七师兄这比喻,清水憋不住的想笑。 “也罢,让他与那小狐狸呆一会儿吧,我们去那边坐着等叶老板的叶竹青茶。”说着带着清水往一边的小木桌走去。 清水一边走一边往茶铺内看了看:“七师兄,这位叶老板没怪罪我们吧?” “没有,原是想给他些银两的,奈何这人还算仗义,既不要银两还要送我些茶叶呢。” “哈?这位叶老板这么好心?”清水故意提醒道。 孤明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十八呐,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叶老板瞧着不是寻常人应该有些来头,所以我方才特意旁敲侧击了一番,听他说他是山里修炼的蛇妖,我看他气韵明澈还带着些许仙气,应该是个修正道的蛇妖,能化为人形说明修为不浅,说不定很快便能成仙了呢。所以,师兄我想了一下还是不能白拿他的茶叶,故而准备一会儿多买些他的茶叶。” 清水心里想着,这七师兄平日里瞧着憨憨的,可一到正事倒也不糊涂,虽说这叶竹是冲着曦伏来的... 清水正想着呢,一股清香已是由远及近的传来,伴随着这股清香传来的还有那同样让清水不省心的男声。 “清水!你在这儿啊!花镜呢?”曦伏看到清水又看到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七师兄忙朝七师兄躬身拱手:“七师兄也在啊~”心里正腹诽这清水:花镜不知去向,他还有闲情在这里喝茶。 “曦~十五师兄!”花镜一瞧见曦伏忙抱着小狐狸朝曦伏跑去。 跌跌撞撞间竟一个不小心差点跌倒,便是曦伏也没来得及揽住他,哐当几声,众人施法都来不及救下花镜,他整个人已是扑向那托着叶竹青茶微笑走来的碧衣男子。 好在那碧衣男子身手敏捷,反应过来时忙将滚烫的叶竹青茶泼向无人处,伸手一把抱住扑来的花镜。 顿时几人神色各异。 七师兄蹙着眉,对于花镜的冒失早已无语至极。 清水扶额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大笑,不想纠缠却越是纠缠,这女主每次都能扑上个男配,也算他厉害了!! 曦伏的神情变了变,已是第一个冲上来忙拉开花镜替花镜向那碧衣男子道歉。 第一百一十五章 男主的上心 碧衣男子倒是特别客气的冲曦伏与花镜躬身拱手:“叶竹,二位公子是~。” 曦伏忙回礼:“闲云阁曦伏,这位是我十七师弟花镜,方才没伤着你吧?” “无碍。”碧衣男子笑着摆摆手。 确定对方没事后,曦伏忙又关切花镜道:“你~没事吧?” 花镜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的碧衣男子:“叶竹,对不住啊~你~” “没事~”叶竹冲花镜笑笑随即转过身看向清水他们:“二位,这叶竹青茶恐怕得再等一会儿了。” 已是起身的清水与孤明二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孤明忙走向叶竹抱歉的向他躬身拱手:“叶老板,着实是对不住啊,这位也是我的十七师弟,放心,这浪费的茶水一会儿一起算账。”随即略带生气的看向花镜:“十七,你怎么总是这般冒冒失失!还不快来给人叶老板赔礼道歉!” 叶竹忙笑着摆手:“无妨,无妨。我这就去为几位再沏一壶。”说着忙往铺内走去。 花镜嘟着嘴摸了摸怀里害怕得直发抖的小狐狸。 曦伏这才注意到花镜怀里的小狐狸忙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狐狸啊!你没见过?”花镜有些翻脸不认人的绕开曦伏笑着走向清水。 “清水~你能不能帮小狸把绳子给解开,它难受~” 清水无语,曦伏走上前准备摸摸那小狐狸却差点被咬到手指。 “我不是说了它野性难驯?你是没长脑袋还是没长记性?”清水不耐烦的怼了他一句。 见花镜又要哭了的模样,清水是怕了他了,忙好言好语的请他坐下:“你先照顾它,等它好些了再放了它可还行?” 此时,叶竹已托着重新烧好的茶的来到他们面前。他为他们几人各自斟了一杯,技巧高超,一看就是‘老江湖’。 不过,何止是清水,便是曦伏也开始注意起他来。 他倒是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向大家介绍着他这款叶竹青茶。 七师兄端起茶杯闻了闻又喝了一口,瞬间眼前一亮忙赞不绝口。 花镜也喝了一口随即也跟着赞叹道:“嗯,虽比不得十六师兄送给我的龙井,不过确实好喝的很。” 就连曦伏那般刁嘴的人也能喝上一口默默的点了点头。 曦伏原是想问叶竹一些事情的,却被身边奔走吵闹的路人给打断。 “走,快去瞧瞧,听说有闲云阁的弟子上擂台了!” “是吗?那得去瞧瞧热闹!” “...” 花镜耳尖听到了闲云阁、擂台几个字已是起身:“清水,我们也去瞧瞧吧。” “哈?”清水还没反应已是被花镜给拉了起来。 清水原是想拒绝却在看到七师兄巴不得花镜快点离去的神色后只好尴尬的冲七师兄道:“七师兄,我与十七师兄这就过去瞧瞧,这茶不错,一会儿你买什么也帮我捎带一份。” 孤明端着茶杯冲清水笑着点点头:“好,你且先去,我还等着你的九天瑞鸟呢。” 一听到九天瑞鸟几个字,花镜的情绪便一闪而过的落寞,心里想着:若不是自己现在如同一个凡人,怎会连站都站不稳还差点把那叶老板给扑倒,怎会…上不了擂台...,虽然如此,他却很快地将情绪掩饰。 倒是一旁坐着的曦伏无意间将花镜这般落寞的情绪尽收眼底,联想几日前他向有司所说的话:想,当然想,听说这九天瑞鸟属火是为我与曦伏量身打造......,不然,我一定要得到那九天瑞鸟!” 你就那般想得到那灵宠?曦伏如是想着也忙起身:“我也去瞧瞧。” 花镜带着清水横穿人群,惹出不少的骂声,清水只好一边道歉一边被花镜拉着往前走。 曦伏跟在他二人不远处,才不想他堂堂天界八殿下遭受别人白眼! 总算停下的花镜又冲着不远处大声喊道:“十二、十三师兄,你们也在这里啊!” 曜兮、暮晨这才转过头来看向花镜与清水二人。 互相施礼后曜兮原是想打趣清水却在看到随后跟来的曦伏后不再多言。 清水倒是刻意多提了几句八殿下来膈应曜兮。 几人一番寒暄后才得知是二师兄与苓晨阁的优橙师姐在擂台上。 “优橙师姐?不就是~”花镜就要脱口而出在受到几道凌厉的目光后立马住了嘴。 当初之事大家心知肚明,一时气氛变得尴尬又诡异,生怕花镜又说错什么的曦伏忙笑着打圆场道:“优橙师姐修炼的是火系法术,二人选的擂台又是离火仙人看守的擂台,有得看头了!” “火系法术?不是与你我修炼的一样?”花镜小声嘀咕道。 清水看着擂台上的打斗突然想起那日与十二师兄切磋所选的擂台,当时他并未在意,如今回想起来,十二师兄刻意选的是坎水仙人看守的擂台,如此,便再次印证了他是有意在帮他的。 清水透过人群看向曜兮。 曜兮收到视线转过头不解的看向清水。 清水忙收回视线看向擂台上,他,突然又想再争一争了! “哎哟!这优橙师姐步步紧逼,二师兄明明可以还击为何还要步步退让!”看着台上墨迹的花镜焦急的挤开人群:“既是胜负已分,二师兄何不早早了解?” 曦伏正要说点什么,花镜已是抱着小狐狸往擂台边缘走去,他冲着擂台上大喊:“二师兄!左边,左边!天啦!二师兄,你怎么会打不过,你可是连曦伏都不怕的!二师兄!你这是在故意让着优橙师姐啊!!” 擂台下众人将视线落到花镜身上,连带着上去劝他的曦伏也平白无故的挨了无数白眼。 清水扶额真不知这女主是不是真的没长脑子,简直把傻白甜白痴人设演绎的淋漓尽致!! 曦伏拉了拉还要继续的花镜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这时有个声音的突然出现引起了清水的侧目。 “观战不语,还请遵守规则。”一橙衣白面高个子男子站在曦伏与花镜面前,对着花镜的视线看似无意却并未移开一丝一毫,他就是想看看,因为这人,司莫才与他的师兄决裂的男子到底长什么模样,可这一看,他竟真有些自愧不如,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明明是一仙子却比仙女长得还要好看...至今为止,他还从未见过比眼前这人长得还要好看的男子。 跟在优狎身边的还有那苓晨阁的优菊,她与优橙素来要好,当初因为花镜乱传谣言一事可是害苦了她的师姐,如今见着花镜怎能不恨。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二师兄的婚讯 “观战不语,还请遵守规则。”一橙衣白面高个子男子站在曦伏与花镜面前,对着花镜的视线看似无意却并未移开一丝一毫,他就是想看看,因为这人,司莫才与他的师兄决裂的男子到底长什么模样,可这一看,他竟真有些自愧不如,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明明是一仙子却比仙女长得还要好看...至今为止,他还从未见过比眼前这人长得还要好看的男子。 跟在优狎身边的还有那苓晨阁的优菊,她与优橙素来要好,当初因为花镜乱传谣言一事可是害苦了她的师姐,如今见着花镜怎能不恨。 “早就听闻闲云仙上新收了四位弟子,而其中资质最差最不懂事的要数十七弟子花镜了,如今看来说的就是你了!”优菊打量着眼前抱着野狐狸的花镜,心里想着:还真是物以类聚啊!她厌恶的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我说怎么大老远的便闻到一股子骚味,原是你~”优菊指着花镜再次厌恶的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我~我怎么了!”花镜作势就要上前去与她理论。 曦伏忙拉住花镜,尴尬的看着眼前的橙衣女子:“优菊师姐~这话~” “天界八殿下,也是,有一位天界殿下为你撑腰也难怪能做得出来了。”优橙说着已然不屑花镜的张牙舞爪、曦伏的面色铁青转而看向一边的曜兮、暮晨二人,随即客客气气的冲他们二人躬身拱手道:“苓晨阁优菊见过曜兮、暮晨二位师兄。” 而那橙衣白面高个子男子也转而冲曜兮、暮晨二人躬身拱手:“苓晨阁优狎见过二位师兄。” 曜兮、暮晨客客气气的回礼,似乎也不打算帮花镜争辩什么。 实则,优菊不刻意恭维曦伏的举动,就足以让清水佩服! 何况她怼花镜怼的他哑口无言,清水心里也跟着暗暗作爽! 至于优狎,若非想起司莫之事…许久未得到司莫的消息,出了那事后,紫气阁的几人都很默契的不再提司莫,不知道司莫怎么样了!不过,看优狎如今这般模样,司莫应该还好吧? 花镜这一喊不仅影响了擂台下的观众还影响了擂台上的无思、优橙二人。 优橙手中燃起一团烈火红着脸看着对面的无思。 无思冲优橙点点头:“没事。” 一瞬火光四溅,擂台结束,优橙赢了,台下众人嘘声一片。 “师兄,承让。”优橙如是说着尴尬的飞下擂台。 如瀑布般长发直垂腰间,橙色的丝带随风飞舞,一颦一笑间都让人如沐春风。 清水当时的感觉就是这句:烟柳数行萦翠带,风荷十里拥红妆。难怪二师兄能对她一往而情深了! 无思也跟着飞落到清水他们面前,花镜正欲说点什么,优橙已是温柔的唤了句:“师兄~”随即看到一旁的清水忙上前笑着道:“小十八,你也来了。” 曜兮、暮晨几人忙向优橙躬身拱手:“闲云阁曜兮、暮晨、清水、曦伏...见过优橙师姐!” 优橙笑着冲他们回礼随即让苓晨阁的几人去不远处等她,而后走向清水:“一直不便来看你,听师兄说起你如今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清水也有些受宠若惊,感觉自己与这位优橙师姐不算太熟啊... “还得多谢优橙师姐送的百花蜜。” 优橙笑笑看向一边的无思:“师兄还未告诉他们?” 无思脸一红:“我已是向师傅禀明,无归上仙也同意了,就在下月初八迎娶优橙。” 众人皆是一惊。 清水早知他们会有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局,不~过~却比他知道的要提前许多。 “此事还得多谢小十八,是小十八你点醒了我,你托师妹转达我的话我才想明白的。” “是啊,小十八,师兄我得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也不会成就这一段良缘。”二师兄走上前喜上眉梢无法掩饰道。 清水没想到竟是当初自己让人帮忙转达给优橙的几句话推动了剧情...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什么嘛,我也帮过你们啊!”花镜在一边嘀咕道。 曦伏忙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乱讲。 无思却也转过身来看向曦伏与花镜:“十七师弟,是该多谢你,下月初八你们可都要来喝我与优橙的喜酒。” 随即几人又好一番寒暄,大多都是恭喜二师兄的话。 曜兮临走时还饱含深意的看了看清水。 清水不知道他又猜到想到或是知道了什么,只好尴尬的回避着他的目光转而看向花镜他们。 原本等在不远处的优狎又走了回来,见他看花镜的眼神里充满敌意,清水心想他莫不是想找花镜上擂台吧!不~过~也没必要吧,毕竟民莫又不是真对花镜有什么想法,全都是司莫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如是想着却瞥见不远处款款走来的几人,还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啊! 群宣几人朝他们这边走来,那紫衣翩翩中还夹杂了一抹显眼的橙。 优狎还没来得及向花镜发出‘邀请’,乐未阑已是脱颖而出地快步走到花镜面前:“花镜!果然是你小子!”说着就要上前锤花镜的胸口却被曦伏漫不经心般地拉扯把花镜给扯开,如此倒躲开了。 乐未阑也不在意依旧道:“好久没见你,听说你病了,消瘦不少!怎么回事?”这才看到曦伏、清水二人一般忙朝他们二人施礼。 乐未阑看到花镜怀里的小狐狸又准备问点什么,此时群宣几人也已走近,几人互相施礼。 “呵呵,是啊,病的很严重呢,修为尽毁、灵力散尽。”花镜看似玩笑般的说出来。 “修为尽毁、灵力散尽?”优狎微微蹙眉重复着这句话。 群宣几人听到后皆是一阵震惊,曦伏忙站出来替花镜解释。 “他现在已并无大碍,各位不必担心,瞧~不然也不会抱着一只小狐狸在练灵场内闲逛了...” 说起小狐狸花镜的话匣子也打开了,又忙同他们说起今日发生的事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知道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花镜正说着,清水却注意到优狎已是走到民莫面前躬身拱手云淡风轻道:“苓晨阁优狎见过民莫师兄,民莫师兄可否赏脸与师弟上擂台切磋切磋?” 优狎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让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 何止其他人,便是民莫自己也是一脸狐疑,他与这苓晨阁的优狎并不熟络,怎么~ 见民莫一脸不明所以,优狎却误会了他的心思,略带失落般自嘲道:“呵呵,也是,民莫师兄怎会与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切磋。” 这话说的,很明显是暗示众人民莫这是看不起优狎!民莫岂会是那般之人!如此他倒不好拒绝只好尴尬一笑拱手道:“那就与优狎师弟上擂台切磋切磋。” 优狎狡黠一笑已是率先飞上擂台。 群宣忙拉住民莫:“他不是你的对手,你~” 民莫点点头:“师兄放心,我有分寸”随即紧随其后也飞上了擂台。 擂台上的战斗已然开始,花镜与乐未阑站在一起窃窃私语全然把身侧的曦伏给忘在脑后。 群宣与清水站在另一边,有司站在曦伏身侧,这两侧的几人与中间那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司向来不大愿意说话,清水是不想与群宣过多交流,群宣的目光关注在擂台上,曦伏的目光虽也在擂台上可耳朵却敏锐的听着身侧的花镜二人的谈话。 优狎对民莫那可是招招下狠手啊! 群宣方才就觉着这优狎看民莫的神色就有些不对,现在这局势已然很是明显,不过,他却不记得平日对人和蔼的民莫哪里招惹了这苓晨阁的小师弟了? 民莫对优狎却只是招招点到即止! 清水扶着额头一脸的哭笑不得,这人啦,知道的太多也不是好事,看他们这明里暗里的你来我往,着实是心累的很。想来,民莫还不知道这优狎为何对他招招下狠手吧? 清水撇眼看看其他人,其他人倒是看的过瘾,尤其是花镜、乐未阑这两个铁憨憨,对着擂台上那是捧场地招招喝彩。 不知道他们看这场战斗是什么感受,清水的感受就是看了一场纠结的爱恨情仇,优狎这就是对情敌‘假公济私’的复仇啊! 优狎被打飞吐血,他终归还是输了!他谁都比不过!就算这样,他回去见司莫时依旧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对他温柔浅笑。 群宣原是想问优狎几个问题,可优狎输了后便飞下擂台消失不见,徒留几人莫名其妙。 又一番寒暄,花镜要跟着群宣他们几人再四处逛逛,曦伏只好跟着,清水不想再趟这趟浑水,借口自己想休息一下便不去了,结果花镜这小子居然把小狐狸托付给他,他真是有苦难言、哭笑不得! 牵着锁生绳拉着小狐狸随便找了处馄饨铺子坐下点了碗馄饨慢悠悠的吃着馄饨。 不知道夜玉现在在做什么呢? 清水好笑的摇摇头,想什么呢,还是想想如何拉拢这新出现的男n配吧! 叶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他知,清水知,其他人却不知。 叶竹来自龙族古林、本人亦妖亦仙,为了保护龙族古林不被天后收回而接近曦伏,最擅长下毒制蛊。 原着中,叶竹属于中立派,也不会对他们任何一方造成威胁。前期欣赏夜玉后期却因为花镜而处处帮助曦伏,他也算一位隐藏的暗恋花镜之人了,之所以是隐藏,是他从未真正对花镜表白过,就连独白也没有,就是一味的付出不求回报的那种,或者说是真的将花镜当成朋友,故而后来的很多事都会帮花镜去做。夜玉强娶花镜,在那场轰动三界六道芸芸众生的大婚中,还是叶竹不顾自身安危冒险将花镜救到曦伏身边的。 叶竹此番出古林为了日后不时之需也四处结实了不少朋友,其中便有蛟虶... 总算到了夺宝会晚上那最让人期待的的重头戏——各阁阁主投放在练灵场的法器与灵宠, 各擂台的仙人们也在此时同时出现在的练灵场的最大擂台天乾擂台!由竹竿子现场展示今年各阁阁主投放在练灵场的实物法器与灵宠。 练灵场内有六大擂台,主擂台由天乾仙人看守,各五系法术的弟子在此擂台上的切磋皆不受擂台本身的影响。 其余五大擂台是按照入云山各阁弟子所修炼的各系法术而分设的震雷擂台、艮山擂台、坎水擂台、离火擂台、坤地擂台。 顾名思义,每个擂台依自身特点对各五系法术都会产生相生相克的作用,如坎水擂台对修炼水系法术的弟子无论是打擂过程中或是打擂结束后的收益都有加倍助益的效果… 此时大家都集聚在主擂台之下期待的看着擂台上。 清水心想总不能一会儿他去打擂还带着这只小狐狸吧!原是去茶铺找过叶竹与七师兄,一打听才得知叶老板与七师兄一起去天乾擂台看热闹去了,清水又不敢将这小狐狸交给他们这些凡人只好抱着它挤在几百号的人群中四处张望找寻着花镜他们。 天乾擂台上已是咚咚咚三声大鼓震耳欲聋的敲响,竹竿子走出来对着台下众人再次宣读此次夺宝会的规则…随后便是隆重的介绍环节。 各阁阁主投放的法器与灵宠也开始一一登场。 “...这头一件便是苓晨阁的无归上仙投放的一把火焰三尖枪...” 竹竿子介绍此枪枪身八尺有余、枪尖能喷火、可随意变化,乃降妖除魔、诛兵屠将的神兵利器! ... 清水听着擂台上的介绍,心里却焦急不已,早已不知骂了花镜多少遍!也怪自己,早知道这他会玩的忘性,他就该将这小狐狸扔回他的火苑去! 因为太着急,便是腰间的令牌被小狐狸咬掉了也不自知。 人群中有一紫衣男子拾起地上掉落的令牌,随即跟上那道身影。 人群开始骚动,因为擂台上竹竿子介绍的金鹤阁瑾鹤上仙投放的法器着实是太那什么…廉价! “虽说金鹤阁内的弟子都是些‘皇亲国戚’...他们不来,这瑾鹤上仙也不至于这样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各阁阁主投放的法器、灵宠 “谁说不是呢,也亏得他做得出来。” “你们要去打擂吗?这宝物,我可不想要...” “哎,他也忒护短了...” “不想要,这东西随便找个铺子也能买到!” “...” 金鹤阁不知什么缘由闭阁的消息整个入云山都知道了,大家也都知道整个金鹤阁的弟子都来不了今年的夺宝会,原本大家还期待着金鹤阁的弟子不来,瑾鹤上仙投放的法器就多出一个名额,哪里知道,这位上仙专为他阁中弟子准备的金系法术法器也换了一件普通的宝物! 此番做作的行为着实是太掉面子了,也亏得这位上仙做得出来,这才引得擂台下的众弟子窃窃私语。 找累了的清水寻了处石凳坐下休息,听得人群中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纷纷,抹了抹脸上的汗心里想着:想来出了玄朱这事儿,对于瑾鹤上仙而言,面子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吧... 几位仙人经过一番商议后,最终取消了瑾鹤上仙投放在练灵场的宝物... 竹竿子宣布此决定后,又是引起大家一片哗然... “...下一件宝物是紫徽上仙投放的一只乾坤袋...” 乾坤袋?清水莞尔,此袋虽然没什么攻击性,却可容纳万物,收放自如,只要默念心中所想,都可从乾坤袋内取出曾经所放进去的东西,清水以前就想有这么个乾坤袋,如此把房子放进袋子里,走哪歇哪儿,既不占地方还方便! “落清水?” 一个好听的声音从头顶转来,正低头冥思的清水微微一怔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来人。 紫气阁的弟子?长发高束,紫带随风,白白净净的十七八岁的模样,倒是像极了现代偶像剧里的流量小生... “闲云阁落清水?”来人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搁在一边的小狐狸又重复的问了一遍。 清水这才回神忙起身躬身拱手:“正是在下,不知师兄~” 来人回礼:“紫气阁弟子允之。” 允之...你就是允之?对上允之那双不解的眸子,清水忙又转眸。 “这是你掉落的令牌吧?”来人摊开手将令牌递过来。 清水接过来一看,很明显是被某个东西咬断绳子才掉落的,不免愤愤地瞪了那‘趴’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一脸无辜的小狐狸:“正是,多谢允之师兄~” “这是你的灵宠?”允之看向那瞪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的小狐狸。 清水尴尬不已:“不是,它就一野物,允之师兄是要去打擂的吧,那我就不耽误允之师兄了,多谢允之师兄帮我捡了这令牌,若是被别人捡去,出了什么事,还真不知去哪里说理去,改日请允之师兄喝酒!” “不必介怀!”说着允之转身离去。 望着允之离去的背影,清水呆愣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来,直到花镜、曦伏二人找来。 “...蓝月上仙投放的是一把万羽灵玉扇,此法器可呼风唤雨、电闪雷鸣...”竹竿子还在天乾擂台上介绍着。 清水将小狐狸交给花镜,也不与他们二人多言什么拼命的往天乾擂台挤去。 花镜抱着小狐狸看看曦伏,曦伏往天乾擂台上瞧去:“你想去?” 花镜忙激动的点点头,于是曦伏拉着他也往天乾擂台挤去。 他们二人并未注意,有一蓝衣身影正双手握拳神情中充满杀意的冷冷地盯着他们,修为近毁、震雷之罚、父亲之死以及因为违背入云山规被记入仙籍而无法被选入弟子图鉴...,这一件件、一桩桩,他怎能任由他们快活的活着! 蓝月上仙投放的这万羽灵玉扇若金系法术的弟子得到这法器能使修为、灵力加成。 不过,这看似是为金系法术准备的法器却出现在今年的夺宝会上,不知这蓝月上仙是有意而为还是无意不知呢。 毕竟,金鹤阁的弟子都不会出现,他们连得这万羽灵玉扇的机会都没有。 这万羽灵玉扇还有一个隐藏的作用,若非金系法术的弟子得到这法器,便可抵消使用金系法术攻击的克制!金系法术最是克制他们木系法术,故而,无论是不是他们木系法术的弟子得到这万羽灵玉扇,于他们飞月阁都没什么坏处! 清水站在离天乾擂台稍近些的位置如是想着却又不得不感叹这蓝月上仙的鸡贼。 “这最后一件便是今年的压轴灵宠,闲云仙上投放的九天瑞鸟!!”竹竿子激动的在擂台上介绍着,擂台下的众弟子已是一片轰动。 原本大家都挺期待闲云仙上投放的灵宠的,毕竟凭借闲云仙上四个字便足以轰动全场,何况这还是今年夺宝会的唯一一只灵宠。 虽说入云榜上早有介绍,可当大家看到被竹竿子提着的一个笼子里的东西时,顿时底下的人一片哄闹声,有嘲讽、讥笑、奇怪..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传闻中的九天瑞鸟是眼前这个小黄鸡的模样啊! 清水原是早有准备,可在看到那小鸡仔后心里也不免生出不少嫌弃! 着实,着实是太丑了! 依着入云榜的介绍,这九天瑞鸟可是火、土两系,闲云阁修火系法术的弟子、苓晨阁修火系法术的弟子、紫气阁修土系法术的弟子,可见还是闲云仙上比较公平,考虑众多弟子需求。 只是,只是原本大家都跃跃欲试极为想得到今年这唯一的一只灵宠,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小黄鸡仔后,一下子‘劝退’不少人。 不少人也在私底下腹诽,今年的夺宝会看来是最差的一届,瑾鹤上仙便不说了,难道闲云仙上也如此敷衍了?如是想着,不少人还是将目光转向其他三位上仙的法器上去了。 实则,若不是清水自带开挂剧本,他可能也会被那霸气的名字却有这反差的长相给劝退! 原书中,清水也不管什么原书了...若非每一名弟子只能参加一项法器、灵宠的争夺,清水真恨不得把以上所有的法器、灵宠都收入囊中! 首先被争夺的便是闲云仙上投放的灵宠九天瑞鸟!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打擂的男主 因为见过九天瑞鸟那反差的长相后,不少弟子已然处于观望状态,不少弟子已然放弃准备等候后面的法器了。 如此倒显得清水比较迫切了,因为他是第一个飞上擂台等候别人上来打擂的弟子! 只是清水没想到这第一个上来打擂的竟会是乐未阑! 想起初见乐未阑还是为了争夺灵石入闲云阁,这才过了没多久二人竟会在此为了争夺那九天瑞鸟而又一次站在了对立面。 乐未阑是他们这一届弟子中唯一的一位凡人,与凡人争抢真的很尴尬,何况他还是头一个打擂的,若是不赢他,清水会觉得丢闲云阁的脸!可若是赢了他,又总让清水有一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乐未阑没想到这落清水会来争抢九天瑞鸟,毕竟他一修炼水系法术的弟子何必要争抢这九天瑞鸟? 花镜重伤上次同花镜喝酒的时候便听花镜提起过,难道这落清水是在帮花镜抢这九天瑞鸟?可为了花镜牺牲这么大... 如此想着他不免往擂台下冲清水呐喊的花镜看了看。 擂台两边敲鼓的人咚咚咚三声洪亮的鼓声敲响。 竹竿子高声地报着他二人的阁名、姓名,二人互相躬身拱手以示尊重。 咚!!!一声令下,预示着第一场争夺已然开始。 可惜,在众人还未反应之际,清水只是一招便将乐未阑给打翻在地。 乐未阑没想到,这落清水已然有如此修为,着实让他刮目相待、大开眼界! 顿时鼓声咚咚咚四面八方欢快的敲响,竹竿子站在他们二人中间高声呐喊着:“闲云阁!落清水胜!” 清水伸手,乐未阑亦如当初那般一脸艳羡地伸手抓住他的手由着他将自己拉起。 “你又赢了!恭喜。” 清水无奈一笑:“承让。” “清水你~是帮花镜才上擂台的吧?”下擂台前乐未阑突然问道。 清水一怔看向擂台下替他欢呼冲他激动不已、挤眉弄眼的花镜。他冷冷地冲乐未阑道:“不是。” 乐未阑惊了惊,终归什么都没再问地拱手退下了擂台。 清水双手背在身后,一袭青衣、青带飞扬,似飘逸的风又如这神秘的夜,眼眸深邃而不可直视。 如此的他已然不似平日那个唯唯诺诺畏首畏尾的闲云阁小十八,他,前途不可测量!!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努力的成果要给花镜!乐未阑是这样认为,那么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咯?花镜也这样期待的吗?清水瞥了一眼擂台下的众弟子,已然分不清其中有多少双‘奇奇怪怪’的眸子! 擂台上又飞上一人打擂:“紫气阁…” 清水已顾不得多想,今夜他必须胜出!这是第一步! 虽然那小黄鸡仔丑不拉几且看似毫无用处,奈何闲云仙上的位置、名气摆在那里,故而抢夺九天瑞鸟的弟子还是有很多。 一名弟子被打败心服口服的飞下去,又有一名弟子已是飞了上来继续打擂。 这样的车轮战术,第一个上擂台的人会很吃亏!! 五场擂台打完,清水还站在擂台上,如此,依照规则其他争夺九天瑞鸟的弟子互相打擂五场,最后胜出者再与清水打擂,也好让清水休息休息。 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清水只是想此时此刻夜玉能站在他的身边啊!! 清水不知的是,他飞上擂台没多久,夜玉已是进了练灵场并寻了处视线极好的位置坐下观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 清水他们这一批进来的弟子,似乎真没几个能赢过如今的清水的,此时,清水依旧稳稳的站在擂台之上。 鼓声咚咚咚四面八方的又一次欢快的敲响...竹竿子站在清水身边冲擂台下呐喊道:“请问还有弟子打擂闲云阁的这位落清水吗?” 连问了三声后,竹竿子准备一锤定音敲响一边那张最大的鼓。 曦伏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飞上了擂台:“闲云阁十五弟子曦伏前来打擂!” 瞧见曦伏,清水微微蹙眉,按道理说,这曦伏应该不缺灵宠、法器吧!难道...。 擂台下的众人也是一片喧哗、私语连连,要知道,几千年来还从未见过闲云阁的弟子同时在练灵场的夺宝会的同一场擂台上打过擂...这还是头一次见,他们闲云阁的弟子向来以人和着称... 眼瞧着这九天瑞鸟就要归清水了,花镜既激动又兴奋又紧张,就盼着那最大的大鼓被敲响,然后他冲上去给清水喝彩! 谁会想到在这个节骨子眼上,他身边的曦伏会突然飞上去啊!曦伏对这九天瑞鸟根本不感兴趣,干嘛还要同清水抢! 早知道他要同清水抢,他肯定死死地拽住曦伏!!说什么也不许曦伏伤害清水! “难~道~十五师兄也想要这九天瑞鸟?”清水双手背在身后明明是一句玩味的话,可那双眸子却冷如寒冬里的霜雪。 曦伏早知道这小子阴谋算计谄媚虚伪!如今他站在擂台上,已然一副王者之姿,他是越发地看不懂他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这次不讨好谄媚的唤我八殿下了?”曦伏双手抱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擂台下的花镜忙冲擂台上的曦伏大喊:“曦伏,你干嘛?你又不需要!你为什么要同清水抢!你快下来!!” 清水看了一眼擂台下傻的令人发指的花镜冷笑道:“十五师兄如果是为了花镜,看来有些多此一举、自作多情了!” 曦伏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已是变得有些难堪。 竹竿子已然报完他们的信息...咚!!!一声令下,争夺已然开始。 这夺宝会上还剩下三件法器供你挑选,你要帮花镜争夺,剩下的那三件哪一件不是你唾手可夺的!何况还有那适宜花镜的法器!!一直知道你是大男主,对女主自带滤镜对其余人自带偏见,可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是你在使绊子呢! 再怎么着大家都是闲云阁的弟子,没必要为了傻白甜女主与自家师弟撕破脸吧!看来你对那傻白甜女主已然到了情深不知的地步了啊! 第一百二十章 赢他才是真 清水阴冷一笑,可惜,你越是这样,我反倒越是想把那傻白甜女主的一切都抢走了! 清水、曦伏,一水一火,一冷一热,一触即发! 纵使水克火,纵使有七师兄的仙丹相助,纵使与曜兮切磋后修为、灵力立马在原来的基础上长了一倍,可还是差了曦伏不是一星半点。 一团烈火袭来,清水躲闪不及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差点跌出擂台。 一口腥红喷涌,清水勉强站定,立刻用甘露净世术自我疗伤并唤出锁生绳、驱动木系法术第三层草木皆兵,一瞬,锁生绳分裂成无数条锁生绳。 曦伏不明白他为何会施用木系法术却也顾不得多想,只以为他这一计是想捆住自己,旋身闪躲。需知此时启动木系法术只会让自己的火系法术助长、让他伤的更重!若非怕伤到他,自己何须与他拖延! “小十八,你认输吧!” 清水是打不过他的,何止是他自己这么认为,聪明如清水,岂会不知? “十五师兄,这九天瑞鸟我势在必得,若是十五师兄非要与我争抢,我不介意拼命。”清水飞在半空长发飘散亦正亦邪。 便是坐着注视擂台上的夜玉也猛然站起,他知道清水要做什么,他~! 夜玉剑眉微蹙,已然随时准备出手! 无数要缠绕曦伏的锁生绳突然张开一张硕大的冰网,顿时寒风暴雪袭来。 冰霜凝雪克他,锁生绳捆他,清水莞尔,犹如白雪中的青色精灵,朝曦伏近身飞去! 曦伏一怔,他是真的要与自己拼命啊!一瞬,焰煞焚心术融掉所有冰雪迎上清水一掌,清水被打飞出去由结成冰网的锁生绳接住这才勉强站定,而曦伏整个人却被锁生绳拉扯着往擂台外跌去。 木虽生火,水却克火,水木相融与火相抗,孰强孰弱皆非定数! 清水的修为、灵力虽比不过曦伏,但脑袋瓜子难道还比不过? 清水不是傻子,硬碰硬是虚,釜底抽薪赢他才是真! 虽又是一口腥红吐出,可清水还强撑着站在擂台上冲擂台下落地站定的曦伏莞尔一笑。 曦伏气愤不已,他竟用声东击西来骗他。若非怕伤他,何止...飞身还要上擂台,却听得鼓声咚咚咚四面八方的又一次欢快的敲响... “闲云阁,落清水胜!!”竹竿子激动的大喊。 曦伏冲擂台上大喊:“凭什么,我还没有倒下!” “不是,八殿下,您好好看看夺宝会的规则吧...”旁边有人尴尬的提醒他。 若是真与他打,清水自然胜不了他,可这是入云山练灵场内的夺宝会,曦伏这一整日的心都挂在花镜身上确实没好好看看夺宝会的规则,那竹竿子在擂台上宣读的时候,他也没心思好好听... 原来不需要将打擂之人打趴,只要跌出擂台边界,纵使是一脚沾地也算输了...。 竹竿子站在清水身边冲擂台下再次呐喊道:“请问还有弟子打擂闲云阁的这位落清水吗?” 连问了三声后,咚!!!大鼓敲响,一锤定音,清水总算获得最终胜利。 原本花镜要跑上擂台去抱住清水的!奈何胳膊却被曦伏给死死地扯住阻他去路。 “你干嘛?”花镜想挣脱。 曦伏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任由他去了,曦伏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自己的某些所作所为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能理解的范围。 清水被人簇拥着走下擂台,几位师兄前来同他道贺,清水强撑着内伤勉强的挤出一丝浅笑。 花镜突然扑上来开心的抱着清水,要不是身后有曜兮伸手扶着,清水只怕已是被扑倒了。 这举动,要不说他们二人兄弟情深呢,可也太娘里娘气了。 清水微微蹙眉扯下花镜抱着自己的手,这重量可不是一只小小的树袋熊啊!!那可是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 为了不让师兄们担心,清水看似拉着花镜实则是勉强地靠着花镜。曦伏竟对他下狠手,果然是个狼人!要不是受了那么多师兄、哥哥们的帮助,只怕他现在已是一块漆黑的木炭躺在擂台上了! 曦伏跟随花镜走上前,看着他二人这亲密的模样,不知为何他心中升起一股不舒服之感,他原是想真心祝贺清水的,可临到头看到这一幕又换成了:“小十八,若不是十七师弟受伤无法上擂台,你以为你会有这个机会?” 这是什么逻辑!清水浑身酸软疼的厉害是真不想搭理他也没力气再与他争辩,只是看向其他几位师兄一番寒暄后表面自己先去茶铺坐着等候领灵宠与他们一一告别。 花镜一听曦伏这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便同曦伏理论起来。 从今夜形势来看,曜兮看得出八殿下对清水似乎颇有敌意,他原是不想再帮清水,可他也看得出清水伤的不轻,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上前低声询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 清水学着他的样子冲他莞尔一笑:“多谢十二师兄关心,打擂而已怎会有事。” “无事便好,需要我送你~?” “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打擂,就不劳烦十二师兄了,瞧瞧,已是开始了,我啊~先去一边坐坐,回见。”清水说笑着躬身拱手转身就走。 花镜想要跟着,清水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不必:“不要扫了你的兴致,我去坐坐喝喝茶,你又不喜欢。” 走远的清水这才没忍住再次吐出一口腥红,觉着眼前有些模糊,便是前方跑来的二人冲他呼喊着什么也有些听得不太真切。 在他体力不支快要昏倒之际,一只手结结实实的将他揽了过去。 清水抬眸冲来人咧嘴一笑:“七~师~兄~你来了~” 夜玉微微蹙眉,将他打横抱起。 曦伏最后那一本能的一击,他竟为了迷惑他而结结实实的接住了,为了得到那九天瑞鸟,他是真的连命都不要了!真是傻的至极!!他这样,他又怎么放心离开! 早看到清水连胜夺得九天瑞鸟的孤明与竹叶原是要来祝贺清水的,却在看到清水吐血时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不放心清水的曜兮也跟在他的身后,眼见他要倒下,倒是冲在七师兄前面要去扶清水。 第一百二十一章 明明让男神心有所动 早看到清水连胜夺得九天瑞鸟的孤明与竹叶原是要来祝贺清水的,却在看到清水吐血时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来,不放心清水的曜兮也跟在他的身后,眼见他要倒下,倒是冲在七师兄前面要去扶清水。 可这二人却都没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夜玉快。 清水醒来时瞧见夜玉坐在他床前还是略微有些受宠若惊。 忽的想起什么似的正预开口,夜玉已是替他解释道:“放心,在那~”夜玉指着桌上的一个笼子,笼子里还关着一只小黄鸡仔。 清水这才放下心来,夜玉已是递来一碗热粥:“知道你并无大碍,师兄们已经回去了。” “噢~”清水若有所思的接过热粥:“我以为~”他以为夜玉不会再理他了呢,对上夜玉的眸子他又忙问道:“师兄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夜玉往一边坐去不解的看着他。 清水这一问倒显得自己想太多了,舀起碗里的热粥傻乎乎的往嘴里送。 “你受了内伤,好在你及时用甘露净世术自我疗伤,休养几日便好。” “嗯,多谢师兄,师兄你瞧,我可以保护我自己,我连十五师兄也赢了。”所以,无论你要做什么,相信我,我在你身边一定不会拖累你的。或~者~,就算不能在你身边、没有你的扶持,我也一定能做成我想做的事,你~放心的走~吧! 夜玉看着他,一闪而过的担忧,随即又恢复清冷的神情:“可是你也受伤了。” 清水不明白,他在担心他吗?他最不想成为他的拖累,像以前那般决绝一点,如此才不会给他希望让他有所期待啊!! 原本清水也想坚强一笑的说:这点伤算什么! 可~在男神面前他为何还要故作坚强... 后来,清水才得知,夺宝会那日各阁阁主投放的法器,火焰三尖枪被紫气阁的弟子允之得到;乾坤袋被苓晨阁的弟子优惜得到;万羽灵玉扇被飞月阁的修禾得到。 如此,清水也不免在内心觉着可惜!不仅仅是他以为,便是整个入云山的各阁弟子也以为今年他们闲云阁新收的这几名弟子会在夺宝会上大放异彩! 然而,他们四人中,一个未去,一个伤重无法上擂台,一个明明可以帮他所爱之人夺得其它世间罕有的绝世法器却偏偏非要同同阁师弟抢同一只灵宠而错失! 怎能不可惜! 至于夺得其它法器的几位弟子,允之,曦伏、夜玉回天界后有一场选将会,这允之被曦伏看中,可是会在曦伏身边书下浓墨重彩! 如今似乎也不重要了,当初他与十四师兄一样想要辅佐夜玉,想要...,可毕竟,若是夜玉救母成功,他的命运改变了,那些如曜兮一般追随曦伏之人也会得一个善终吧。 至于花镜...他有女主光环,何况还有曦伏保护,他也没必要担忧他了,他只需要复仇,若是复仇后自己还活着那便去找夜玉,或者去妖族找十四师兄、水月师姐,如此一生也算不错。 至于修禾,许久未见,他得了那万羽灵玉扇倒是在他的预料之外,清水总觉着心中不安!可事已至此,他也只有任其发展。 修养一日,清水便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甫草堂,师兄们见他如此也放下心来。 散堂时,曦伏还专门找了清水道歉,一番交谈清水才得知夜玉去找他说过话。 曦伏听不明白,可清水却听得明白,夜玉让曦伏以后不要再找他的麻烦...他这是临走前替他安排好后路啊! 清水无奈,这算什么?明明让男神心有所动,他却心境复杂的高兴不起来! 因为清水被曦伏打伤一事,花镜站在他们二人中间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无非是关切清水埋怨曦伏的一些话,听的清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忙将花镜交给曦伏自顾自地溜走了。 夺宝会后,落清水几位胜出者也算一战成名,尤其是落清水,对落清水的各种声音都有,便是落氏也被扒了一遍...见七师兄将这些话传到他面前并替他打抱不平愤愤不已的模样,清水心中一暖却也如过眼云烟一般莞尔一笑:“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七师兄何必与他们置气。” “小十八呐,也就你心地善良不计较,若是十七那小子,指不定又得闹出个天翻地覆来!”孤明喝了一口茶随即又提到叶竹:“你若是喜欢叶老板的茶,下次他来,我再多采购点!” “嗯,叶老板的茶极好。”想想,男神留下的龙井茶也没多少了,他一走,便再无他亲自烧的龙井茶了... “是啊,所以下月初八二师兄大婚的迎客茶也是在叶老板那儿采购的,虽比不得十六的龙井茶却也不错的很。” “说起十六,他莫不是又去藏书塔了?” “是~啊~呵呵,对了七师兄,二师兄大婚是不是会有各路神仙前来,师傅也会出关啊~”清水尴尬的笑着转移话题道。 “按道理说~,二师兄大婚,师傅肯定得出现...”孤明神色忽得变得凝重。 清水知道,七师兄这是在担心师傅,看来这个话题找的也不好。 “七师兄,二师兄大婚会不会有很多事要忙,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帮帮忙啊?” “是啊,大师兄他们正在商议如何安排呢。” 因为二师兄大婚一事,闲云阁乃至整个入云山也跟着忙碌起来,毕竟,这可是三界六道许久未有的大喜事了! 都知道七师兄爱茶,大师兄便安排了他帮着负责茶水的事儿,如此与叶竹走的更近了些。 这一来二去的,倒又听叶竹提起他识得几位专办婚宴的老板,为了操办此事便更是经常出入入云山,也经常出入闲云阁。 这叶竹装茶铺老板装的倒是像模像样,虽说大家都看得出他并非普通的茶铺老板。 其中尤其是清水看得明明白白的!明知他是为了接近曦伏而如此,最后倒与花镜成了酒肉朋友。 因为二师兄大婚,男神的事儿似乎也搁置了下来,近来也如以前一般经常与清水‘成双入对’了。 清水自然乐的高兴,却也不免隐隐担忧。 第一百二十二章 霸道总裁冷寒冥 清水自然乐的高兴,却也不免隐隐担忧。 被花镜救回火苑的小狐狸也一天天地好起来,因着清水锁生绳的威胁,虽整日跟着花镜四处‘招摇’着实令师兄们头疼了一阵子...却也最怕清水,每次一见到清水都怕的老老实实的躲在花镜身后呜咽。 花镜护着它是好事,清水只怕这小狐狸被花镜骄纵惯了,日后会给花镜惹出麻烦来。 因为清水的严厉,花镜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让小狐狸避开清水,因此很少带小狐狸出现在水苑。 师兄们厌弃,水苑也去不得了,整日待在火苑倒是惹得曦伏也烦它了,为着此事,花镜与曦伏没少争吵!!有一日把他的衣服也抓坏了这才忍无可忍的扬言要将小狐狸送到师傅那去,花镜这才舍不得的将那小狐狸放生了。 那小狐狸临走时还对花镜依依不舍,朝天哀嚎了两声才消失在森林深处。 九月初八,整个入云山被一片红色覆盖,入云殿被布置成宴会主场。 天帝为了表示祝贺还特地赏赐了无思师兄与优橙师姐二人一座仙府。 天后也派了不少仙婢、神仆前来帮忙,各式仙果、仙酒...等赏赐也是应有尽有。 各路神仙从四面八方前来道贺,一片祥和喜庆之景… 因为师傅闭关,无法亲自操办此事却也吩咐了大师兄一切按最高礼宴处之。 大师兄总揽全局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帖帖...清水与七师兄一起负责幕后糕点、茶酒、饭食...之事,好在有天后派来的仙婢、神仆,如此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忙碌,他二人最多就是统筹指挥罢了! 没敢给花镜安排事儿,他倒也乐得清闲,一听闻涂山的人要来,早早的便不见了踪影。 其他各阁阁主为了此事抽调了不少弟子供闲云阁使用,如此曦伏、夜玉二人负责维持安保,早已是带着其他各阁的弟子来回巡视去了。 曜兮、暮晨二人被安排去山门口迎客。 十一师兄统管入云山原本聘请的厨娘、奴仆、工人等待随叫随到…以备不时之需。 虽是指挥,却也费不少脑筋,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清水这才端着一杯果酒盘腿坐在入云偏殿的小角落的一块丝绒毯子上凝神揉眉。瞧着这人来人往一番忙碌景象,他是真心为二师兄、优橙师姐他们感到高兴! 此时入云殿正殿传来歌舞乐声,七师兄也去了正殿,若非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儿去做,清水倒真想亲眼去见证二师兄与优橙师姐的婚礼。 清水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如若小萤有问题,那么它今日肯定会有所行动…毕竟,听说北海今日派的是蛟虶世子与鳞谷将军前来贺喜送礼呢。 如是想着,清水走出偏殿走到隐蔽没人处唤出九天瑞鸟。 清水的九天瑞鸟,不出半月便已进化换毛成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小凤凰模样。 “小瑞鸟,我上次说的事儿可还记得?” 已有孔雀那么大的九天瑞鸟吱吱两声点着头。 “很好,去吧。” 清水一挥手,那九天瑞鸟便化成一只普通的小麻雀飞远了。 停留了一会儿的清水转身正欲往回走,忽的感觉有人隐在暗处,猛然打出几支冰刃。 那隐在暗处之人闪身躲过,回过神来时清水已是来到他的面前。 “是你!” 黑衣黑袍浑身绕着黑气的男子抓住清水刺来的冰刃邪魅一笑:“落清水,许久未见,长进倒是不少!” 清水立即收手、同时也收回了阴冷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傻气:“大哥!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能躲过夜玉、曦伏二人的巡视,冷寒冥果然是冷寒冥!可见此时不宜与他硬碰硬! 冷寒冥冷冷一笑:“闲云阁十八弟子落清水,落星沉的表弟,落星沉一出事,落氏没落,只怕你的日子更不好过吧!” 他居然调查他! 话说,我哥出事难道你们魔族没有参与?罪魁祸首不就是你、曜兮以及那杀千刀的天后?清水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 清水正想着呢,他突然面色一冷,死死地掐住清水的腮帮子低声质问道:“我问你,当日曜兮的令牌是不是被你偷去了?” 清水本能的聚水化掌,可在听到他这话后忙又默默地收了手。 “我~我捡到我十二师兄的令牌,怎么就不能拿走了!” “捡?” “对~对啊!不信你去问我十二师兄去,不过,听大哥的意思,不是我十二师兄掉的,我十二师兄的令牌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是你偷的!是~呃~”冷寒冥掐住清水腮帮子的手的力道加重了,清水蹙眉立马求饶道:“大~大哥!大哥~饶命!你~你~放心,我~没说。” “落氏后人果然都是软柿子!”冷寒冥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清水吃痛的揉着腮帮子,人好好一圆脸可爱的很,差点就给他捏成蛇精脸了!真搞不懂那些霸道总裁文里喜欢施暴虐人的男主...这冷寒冥的人设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好在这里面,女主喜欢的不是他… “对了,闲云阁是不是有个叫花镜的小子?” “哈?”清水哭笑不得:“怎~怎么了?” “这小子倒是有趣。” “有趣?” 冷寒冥瞥了清水一眼:“至少比你有用得多!”说着已是闪身不见。 清水莫名其妙,不~过~他那句至少比你有用得多是什么意思?难道... 清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女主果然是女主,这样也能吸引到男n配?我去!! 再遇落清水,这小子倒是比初见更机灵了,方才他才靠近,这小子便已是发现了他,要不是他的修为、灵力都比他高,还真保不齐会被他给伤到! 落星沉一事,他也无能为力,为达目的,势必会有无辜之人牺牲。 ...,自打我来了这入云山整日受人欺辱,师兄弟们个个都瞧不起我,我也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吗?落氏一垮,想必更难熬吧!可谁不是从黑暗中挣扎向阳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蛟虶(微甜小虐) 冷寒冥今日来一是确定入云图真假,二是找到曜兮,当初作为确认曜兮与他们魔族之间有联系的令牌阴差阳错的被落清水给捡走,今日他来势必得找他用别的东西换——至少要让他帮忙救出赤炎! 还有嘛,顺便来看看那闲云阁的十七弟子花镜,查落清水时意外让他得知花镜这号人物,他的一些事迹他可是如雷贯耳,无论是岳魖要他的命却被曦伏杀死,还是曦伏为救他不惜惊动龙族古林,其中牵扯的大人物可是不少,尤其是他的身份...竟还能惊动涂山的人出动。 早听闻龙族古林已是派人,没想到今日还能碰上一人! 来的路上也遇上那自称闲云阁十七弟子的花镜!那小子长得瘦瘦小小的模样确如传闻中像极了女子!在隐蔽处又与那涂山九尾狐仙粟罂神女拉拉扯扯的,倒是有趣的很! 如此一对比,花镜这人当然比落氏那小子有用得多! “小十八,你怎么还在这儿,入云殿的宴席已是开始,花镜正到处找你呢。” 清水来到入云殿正殿外,正巧遇上叶竹与一身披白磷钾,长发用玉簪高束,弦月眉,眉角有一颗美人痣,眉间距宽因此显得鼻子挺,唇薄而性感却又显得有些凉薄,倒是像极了她,虽有些男生女相,可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整个人又给人一种意气风发英气十足之感! 柔与强的中和在他身上体现的倒是淋漓尽致! 今日叶竹的碧衣稍微染了点淡红,这颜色搭配起他那双淡红色的眸子,整个人虽不显眼可如若多看几眼却又妖异的让人挪不开眼! 因为叶竹与花镜交好又与七师兄走的近,清水也不避忌他,故而他便随着七师兄他们唤清水小十八了。 这会儿清水还未询问呢,叶竹已是主动介绍道:“这位是闲云阁的十八弟子落清水,这位是北海蛟王嫡子蛟虶世子。” 蛟虶,果然是你,你总算出现了! 清水心有他想,面若春风微微颔首低眉浅笑朝着蛟虶躬身拱手客气道:“落氏清水见过北海世子。” 蛟虶也在打量清水,见他面容清秀,一副仙风道骨不惹俗世的模样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喜欢,就是那双眼睛,有那么一瞬让他想起了她。 蛟虶看着清水忙浅笑回礼:“早听闻闲云仙上的弟子非同凡俗,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若是我那妹妹有这福气就好了!” “对了,我那妹妹便是金鹤阁的弟子,蛟女,你应该见过吧。” “瑾鹤上仙的弟子定是仙中翘楚、神中魁首,蛟女仙女的倾国之姿我倒是有幸瞻仰过,没想到今日会见着北海世子~看来今日不止是我那二师兄的大喜之日也是我的大喜之日啊~。” 清水这一番恭维之话虽是虚伪对上蛟虶却很是受用。 叶竹听清水这话却总觉着他这话中有话,奇奇怪怪的! “呵呵,来日方长,只现在我那十七师兄还在等我,下次,下次我定要请北海世子喝上一杯,世子、叶老板,我这就现行告辞,再会!” 蛟虶与叶竹忙客气回礼:“再会!” 落清水的前一句恭维之话叶竹已是觉着奇奇怪怪,可这后一句话~,叶竹自认为与这位落氏清水接触也是半月有余,这位闲云阁的小十八是向来不喜多言也不愿主动请谁、麻烦谁,今日遇上这位北海世子倒是比自己还要殷勤,竟要主动请这北海世子喝酒,还真是奇了、怪了! 待得落清水走后,蛟虶才略带狐疑地呢喃道:“闲云阁的这位十八弟子与我一位故人有些神似~” “噢~?” “呵呵,不过,他绝不会是我那位故人!”见叶竹看向自己,蛟虶忙又莞尔道。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这位落氏清水瞧着也是位谦谦君子,虽是瘦弱矮小说不定也是满腹经纶,我倒是挺想与他喝上一杯。” 叶竹听后忙笑道:“世子喜好交友,我又岂能不从中撮合撮合?” 蛟虶听后哈哈一笑,二人说笑着走远。 蛟虶出现,鳞谷应该也就在附近了吧,看来很快便会有结果了! 清水如是想着,没注意却迎面撞上一人。 清水正欲抬头道歉呢,胳膊已是被来人拉住,一股淡淡的茶香味袭来,清水眉眼上扬。 “师兄~” 清水才抬头,夜玉已是剑眉紧蹙:“怎么回事?” 清水一怔不解。 夜玉将他拉往一边与他同行的他阁弟子来开一段距离:“你的脸怎么回事?”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他的下巴打量。 清水这才想起,心里暗骂了冷寒冥一句,随即才说起遇到冷寒冥的事儿。 “他居然伤你。”夜玉神情清冷地看不出悲喜。 不过清水已是感觉出他突然腾升的杀意,心中虽是欣喜,却还是忙拉住了他的胳膊:“师兄,我没事,今日是二师兄大喜之日,我想十二师兄会解决好的。” 夜玉冷冷的看着他的脸,可想当时他是如何掐住他的! “我告诉他,那令牌是我捡的,何况十二师兄是个聪明人,他以为令牌已毁,自然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不会有事的。” “以为令牌已毁?” 清水这才将当初他曾临摹曦伏字迹约曜兮去后山镇妖石碑相见的事儿同夜玉简单的说了一下。 夜玉看着清水,清水也看着夜玉,清水突然有一种想法:原本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怎么到他这里就变得这般喜怒无常了呢? “额~师兄~”清水有些心虚。 “你是想让我走都走的不安心吗?” “师~兄~”夜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撩拨了清水的心也打乱了清水的神思,清水稳了稳神随即反应过来地忙冲夜玉笑着道:“师兄,你别有负担,我懂,我都懂,就算没有师兄,我也能活得很好,你要相信我,正如我相信师兄一样!”清水不知为何,说着说着鼻子便有些发酸,吸了吸鼻子忙摆摆手:“好啦,师兄,你别多想,我啊!现在要去找花镜咯~小事,都是小事!” 第一百二十四章 黑衣刺客 清水不是想故意装坚强,若是可以,他巴不得现在就抱着他,告诉他,他有多么想攻略他、得到他! 只是,正如他所言,他不能让他走的不安心。 清水何曾不知?他对他还不是爱,最多只是怜惜,不然,他也不会纠结,不会让他去帮他做出选择。 强大如男神,当初能强人所难的为花镜不择手段...既是怜惜不是爱,他清水便不会强求! 何况,他,已然有了下一步计划! 瞧着清水离去的背影,夜玉心中泛起不明所以的涟漪。 此时,冷寒冥已是与曜兮在后山相见。 曜兮早料到他还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他会提到清水。 “入云图绝对是真的,至于救赤炎一事我必须考虑考虑~”曜兮道。 “没事,曜兮公子慢慢考虑。”冷寒冥似乎有十足的把握:“既然曜兮公子的令牌已物归原主,看来是真与魔族没什么瓜葛了,只~是~曜兮公子想一想,如若我带着入云图亲自上天界~说点什么~你们那位多疑的天帝~,。” “你威胁我?”曜兮眼眸中带着杀意。 冷寒冥冷冷一笑:“不敢,这只是魔君给曜兮公子的考验罢了,我也只是想好心提醒你,魔君给你考虑的时日不多。” 清水跟在一群仙婢身后猥琐的踏入入云殿正殿,此时正殿内二师兄与优橙师姐的婚礼已成,两边坐着的众神、仙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中间歌舞升平好不喜庆。 清水隐在最暗处总算找到花镜的身影,花镜坐在属于闲云阁弟子格局内的最末尾的偏僻处,只是,他怎么...他怎么与那粟罂神女坐在一起? 清水突然便明白了冷寒冥今日冲他说的那句:至少比你有用得多!的含义了。 依粟罂神女这智商难怪会爱上天帝却又斗不过天后呢! 花镜隐瞒身份来此,本就引起多方注意与猜疑,此番他与粟罂神女不知避讳如此亲密的坐在一起,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只怕不日就会传到天后耳里引起她的怀疑!! 厉害,厉害!牛批,牛批!清水总算知道花镜为什么会如此招摇显摆了! 花镜此时也在四处张望的找寻着清水。 清水走到一半的路又绕弯默默的退出了正殿,以免一会儿又被花镜那高调的姿态给‘连累’,他想,他还是远离他的好!真不是他不想帮花镜,而是王者局带个坑,这坑不是辅助奶妈也就算了,还是个adc,adc也就罢了,不懂得猥琐发育还一直残血送人头给对方加金币,这谁带的动!!反正清水是怕了! 无思与优橙的大婚整体来说举行的还算顺利,神仙眷侣说的便是他们这样的吧! 大婚后,他们二人便顺理成章的搬去了天帝赐给他们的仙府,后来时不时也会回来入云山看看师傅、师兄弟、师姐妹们,只是也鲜少参与那些莫名纷争! 清水也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的幸福下去,直到... 正殿宴席结束后,花镜还专门去找过清水,他原本想同粟罂姑姑介绍一下他在这里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十八师弟清水的...可直至粟罂姑姑要走了,他也没能找到清水! 听粟罂姑姑提起,她上次还去天界看过自己,又问起他与曦伏的关系,他当然告诉她:“曦伏?他跟个傻子似的,我厌烦他的不得了,还仗着他是什么天界的殿下、我的师兄总爱使唤我,要不是因为师傅安排,我才不想搭理他!” 听他这么一说,粟罂姑姑似乎很是安慰,他还以为粟罂姑姑会去帮他教训教训那曦伏呢。 “你好好跟着闲云仙上修炼,既然厌烦他那便离他远些,过段时日姑姑再来看你。” 清水料得不错,小萤果然去见了北海的鳞谷将军,二人谈了许久,只是鳞谷也非等闲之辈,以免打草惊蛇清水早有吩咐,故而九天瑞鸟没敢离得太近也没听到他们二人到底谈了什么,对此,知道小萤与鳞谷有接触清水便很满意了! 当晚,清水独自一人回水苑的路上便遇上一名黑衣刺客,当时清水还以为是冷寒冥,不过,如果是冷寒冥没必要同他搞这些虚的。 清水也不着急喊人只是与那黑衣刺客周旋,那黑衣刺客似乎很想确认他的身份,故意在他胸前的衣服上划开一道口子,纵使那黑衣刺客想刻意掩饰,可清水还是闻到了那与蛟虶身上一样的味道,水族————深海里的盐腥味,清水再熟悉不过! 后来有路人经过,那黑衣刺客深怕暴露便也不敢再确认清水身份的闪身逃走了。 望着那黑衣刺客消失的黑暗深处,清水嘴角微微勾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他已是往那黑衣刺客的身上撒了点九天瑞鸟特别敏感的香粉,想必很快便会有答案了。 果然,清水回到水苑还未坐一会儿,九天瑞鸟便回来了,那黑衣刺客去了山下的一间客栈,见的正是北海的鳞谷将军! 自此以后他也只是明着让小萤在他与织伊之间传递一些无关紧要日常琐碎的事儿,不能不让它发挥作用,如此它才不会有所怀疑! 他原本就不打算指望小萤,如今有了九天瑞鸟,他更不屑了,让九天瑞鸟在暗中帮他与织伊之间传递消息后,清水便怀疑当初北海的人之所以会得知织伊的下落并追杀她便是小萤从中作梗! 清水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织伊,织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之后便再不再帮小萤说好话而是对小萤多了几分防备。 不过,明里、暗里都得知织伊一切安好,清水也算安心不少。 二师兄大婚后的第三日,曜兮前来找清水,虽比清水预料的要晚一些,不过,他终归还是来了,故而清水依旧笑脸相迎并以好酒招待。 只是,他这一来坐下后问了一句:“十六师弟呢?” 得到清水一句:“去藏书塔了吧~” 而后他便只是喝酒再不多言。 “十二师兄,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你我之间还需要打哑谜吗?”清水为他斟了一杯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还不等他与他碰杯呢,曜兮已是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抬眸看着清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地牢探监录 “额~”对上曜兮的眸子后,清水恨不得收回方才的话。 “一日前我曾去过后山的镇妖石碑,得了件有趣的东西。” 曜兮目不转睛的看着清水,清水的神色明显微变随即便换了一副假笑默不作声的为他斟酒。 见清水如此,曜兮莞尔一笑:“聪明如你,难道不知我要说什么?” 清水放下酒壶:“呵呵,十二师兄想说什么,我怎能猜到,何况,我现在真不想参与那些事儿。”害怕曜兮不信,他又笃定的直视着曜兮的眼睛:“真的!” “为什么?是因为十六师弟准备救梦螭?” 清水原本就不淡定的神情一下子便僵住了,察觉自己失态忙又换成一脸玩笑的模样:“呵呵,十二师兄说笑的吧,梦螭?谁啊?”见曜兮依旧一脸认真、审视的看着自己,清水的神色陡然变得阴冷严肃:“十二师兄怎么会知道!” 曜兮挑眉,看着清水这神色变幻莫测的模样倒觉着有趣的很,随即学着当初清水的样子双手交叉的放在胸前,身子微微往后倾,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眸轻佻而放肆:“所以是真的?” 清水盯着曜兮的脸,无数的问号从脑中闪过。 “是与不是,与十二师兄又有什么关系?” 嘴上如此说,清水的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他说他一日前去过后山的镇妖石碑,所以他为什么去那里?去那里得了件有趣的东西,那东西是什么?似乎是因为去了镇妖石碑得了那东西他才知道十六师兄的秘密...那么... 清水的脑袋忽然变得清醒,自己的失态似乎在他那里很有趣? 清水微微抬眸嘴角微微上扬浅笑自信地看着曜兮:“我明白了。” 曜兮莞尔不置可否。 清水慢条斯理却又条理清晰的分析道:“十二师兄突然来找我,是因为魔族的冷寒冥?”这下换清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冷寒冥突然出现在入云山,为什么?是确定入云图的真假还是想找十二师兄再做交易?” “不,或许不是交易,与虎谋皮,焉能全身而退,魔族的人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身败名裂,倒是十二师兄你可就不一样了,就算没了令牌,有第一次交易作为基石,他也一样可以威胁你!” 果然,曜兮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虽只是一瞬却也足以让清水捕捉。 如此,清水越发笃定,于是他双手托腮用一种极具妖媚的语气问道:“那么,他想威胁十二师兄做什么事儿呢?以至于连聪明绝顶的十二师兄也无可奈何,要立马前来找我,以我十六师兄的事儿来威胁我,把我也拉下水。” 曜兮神态自若的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小十八,你真的太聪明了,我倒是希望十六师弟此次能如愿以偿了。” “这样,十二师兄的八殿下便可少一个对手,而十二师兄便可少一个敌人?”清水眼眸微眯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见曜兮眼眸微低似乎想回避这个问题,清水识趣的摆了摆手:“也罢,我利用了十二师兄那么多次,这次被十二师兄利用,也算果报,只是,十二师兄,作为闲云阁的十八弟子,你嫡亲的亲师弟,我还是想再劝一劝你,你一定要多为自己想一想,与魔族做交易又岂能全身而退,纵使背后有天后谋划、侥幸全身而退,可有朝一日十二师兄没了利用价值,天后可还会护你?” “清水今日斗胆,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纵使十六师兄退了,可这十五师兄虽是正直善良之辈却不是为君称霸之才,情义太重反而矫枉过正,像他这种含着金汤勺长大的、恨不得周围的亲朋好友全是活在光亮之中的神仙,他若知晓曾经是你在黑暗中搅弄风云,还能留你?” 曜兮看着他,不知道他本是女儿身怎会看得比男子还清楚,可这世间无论男女众生只要修为人身又有何种不同!如是想着,曜兮自嘲一笑。 “这个,是我从地牢调换出来的。”曜兮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本印着:《地牢探监录》的蓝皮书,他将这蓝皮书递给清水:“冷寒冥让我从地牢里将魔族赤炎给救出来。” 清水一怔,还未消化他给出那本《地牢探监录》的用意呢,他又突然扔出这么一句话... 地牢?赤炎?难怪,难怪十二师兄会去后山的镇妖石碑了,那镇妖石碑下便是地牢,不仅仅是赤炎,还有其他...当然,也是关押东螭的地方。 清水看着曜兮:“那天后的意思是?” 曜兮点点头。 清水瘪瘪嘴:“这位天后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清水一边说着,一边翻开手里的那本《地牢探监录》,随即一道蓝光闪过,空白的纸上开始显出一行一行的蓝色字体来。 上面记载的竟是夜玉近来频繁出入地牢探望东螭的所有记录,年、月、日、时辰、停留多久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清水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东西,看来光看原书是真不如无书啊! 伟人说过: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不得不感叹,光凭这本《地牢探监录》,曜兮便能猜到夜玉可能要做什么,他是真的七窍玲珑、足智多谋...!! 如此重要的东西,夜玉怎么能忽略!看来他也是关心则乱,一心谋划救母,有些细节也就顾不得了,只是既然曜兮都能有所察觉,那么其他人…这东西要是落到天后手里清水不敢想象。 清水合上书,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曜兮:“所以,十二师兄想拿这本书拉我下水,让我帮着把赤炎从地牢给带出来?” “看小十八你觉得值不值当。” 清水一愣忽又莞尔:“值,怎么不值,方才我不是说了,就算没这东西,能被十二师兄利用,也算果报嘛~”虽是如此说,手却很诚实的将那本《地牢探监录》给收到自己的袖子里。 清水不知道自己的话曜兮听进去多少,他也知道,依着曜兮的聪明,自己毁了的这本《地牢探监录》肯定只是副本,除非自己把事情给他办妥帖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过往纷争 夜玉曾对他说,与虎谋皮,焉有其利,今日劝告曜兮也是为了提醒自己,夜玉说的没错,可如若自己成为那老虎呢! 清水回到水苑已是亥时,这会儿夜玉还未回来。 而夜玉回来时已是午夜子时,他原以为清水已是睡下,没想到他还在打坐修炼。 这次夜玉倒没有默默地去梳洗后睡下,反倒是撩开清水一侧的卧室的珠帘走到清水的卧室内,也没唤他,只是坐在桌前默默地看着他。 清水收息凝神微微睁眼看到眼前坐着打量自己的夜玉脸微微一红略微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师~兄~” 夜玉温柔一笑为他倒了一杯桌上的茶递给他:“还没睡?” 清水回以温柔一笑缓缓起身走向他接过夜玉为他倒的茶坐到他对面,想来,他已是蓄势待发。 “我瞧你长进不少,看来,很快便能历天雷劫了。” 所以,你能走的安心了吗?清水如是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师兄已经决定了?” 夜玉并不打算隐瞒他而是看着他点点头。 “什么时候?” “明日,不过现在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夜玉对上清水那双晶莹的眼眸心里默默的想着:你真的都懂吗? 跟着夜玉来到后山的镇妖石碑前,他又怎会不知夜玉要带他去见的是谁——那被关在入云后山镇妖石碑下的地牢内的前东海蛟王东螭,夜玉生母梦螭的亲哥哥… 说起这位东海蛟王东螭,这又不得不理一理东、南、西、北海的过往,以及东螭与清水的父亲、母亲之间的关系了。 上古之前,东海比其余三海都要繁盛强大,算得上是四海中的大哥!这世间的稀世珍宝几乎都产自东海,真可谓一时风光无限、举世无双! 当年,还是少年的东螭认识了那年还不太受自己父王喜欢的北海蛟王第三子北仓以及还是少女一脸天真单纯的北河郡主之女姣女,三人还曾结义金兰。 只是强、弱轮回,不怕别人知晓你强大就怕别人知晓后会在暗处嫉妒你想要使阴招搞垮你,东螭与东海的命运一样,因为太优秀、得到的太多,反而引起了有心人的惦记。 东螭继位东海蛟王后,他的妹妹梦螭受到朝宗的欺骗失身于他,这原就是朝宗登基为天帝后为灭东海的一个阴谋,只是没想到东海的势力远比朝宗想的要强盛许多,最终梦螭被救回东海还珠胎暗结。 多疑猜忌、薄情寡义、野心勃勃又风流成性的朝宗再加上一个心肠凶狠、手段毒辣、权势滔天的天后,这众生四海早已是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其实,细细想想,这朝宗看似什么都交由琼元管理,可他何尝又不是在利用琼元?利用她的心性与欲望,以她为刀任意宰割各族势力呢! 而还未继位甚至可能无缘继位的北海蛟王第三子北仓,在东螭面前原就自卑,北河郡主本就看不起他反而中意东螭,为了得到姣女,在无意中发现梦螭与夜玉的存在后,将此事禀报给了天界,暗中勾结下,才有了东海被灭东螭被擒之事,而他!倒是心安理得的娶了心心念念的北河郡主之女姣女! 只是可怜了当年只有几百岁的夜玉,为了躲避天界迫害,自幼便与生母躲在东海那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他怎么也没想到,当他初见光明之日便是与生母分别、亲舅舅被擒、东海被灭之日! 东、南、西、北海中,原本因为自身内斗而最弱的北海却在北仓娶了天后表亲姝榣仙女后继任为蛟王又获得东海一片海域的掌管权扩充了北海海域范围而一跃成为四海的新霸主! 大家都以为北海蛟王北仓的原配妻子已死,而北河郡主因着姣女执意要嫁那北仓而与自家女儿有了嫌隙也鲜少关心姣女近况,如此,才有了清水与生母姣女在北海的悲惨生活。 至于其余西、南二海,其中南海与东海甚是要好,东海被灭族,南海也受波及,南海老蛟王郁郁而终徒留一子朔南早年送去入云山修行,也就是闲云阁闲云仙上的第五位弟子清水几人从未见过的五师兄朔南,因为南海老蛟王仙逝,朔南才告别师傅回到南海继任新蛟王...无思与优橙大婚,他无法分心前来倒是派了自己如今看中的一位丞相前来送礼祝贺。 西海老蛟王倒还健在,只是膝下无子只有一位公主,如此更是溺爱不已,可惜,老蛟王也清楚,他这女儿一出生便意味着一场波谲云诡的争斗阴谋。 西海老蛟王原本很是看中从入云山归来的朔南,也有意与南海联姻。 然而,北海也看中他西海这块香饽饽,北海蛟王北仓可是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蛟虶娶他西海的公主,如此,纵使如今这位公主已是一千八百岁了,西海老蛟王也一直不敢让自己女儿婚配。 可他又怎会不知这一日是终究也躲不过的,只想着他只这么一个女儿,晚一日是一日罢了。 记得七月的时候,清水约曜兮来的便是这里,当时便觉着这后山阴风阵阵渗人森森着实是让人寒毛直竖、胆战心惊。 这会已是到了九月的中下旬,清水很有先见之明的在外面裹了件厚厚的青色羊毛氅。 夜玉看他一副要过冬的模样就觉好笑又不能表露情绪,只是低着头为他拢了拢羊毛氅的领子而后拉着他闪身消失在镇妖石碑前。 镇妖石碑下是被五位真人看守的一座地牢,瞧见夜玉拿着令牌前来,五位打坐的真人依旧神态自若的坐在原位打坐并未要阻拦他们的意思。 看他们五位真人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想来那被十二师兄调换进去的《地牢探监录》又在开始自动记录了吧!还真是鸡贼呢! 十二师兄说过,这地牢内的五位真人摆的阵法叫五行阵,专门对付他们这些想从地牢劫走犯人的神、仙、妖、魔、鬼、怪、人! 若是想强攻的话,地牢的五行阵就能将你打的魂飞魄散,若是惊动入云山的各阁阁主,且不说你纵使有通天神力也抵不过人多势众,何况你还只是入云山的一名区区小弟子,就一个闲云阁除了他们新入阁的几名弟子,随便挑一个师兄出来都足以将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哭爹喊娘!就别提其他各阁的上仙、师兄、姐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地牢 若是想强攻的话,地牢的五行阵就能将你打的魂飞魄散,若是惊动入云山的各阁阁主,且不说你纵使有通天神力也抵不过人多势众,何况你还只是入云山的一名区区小弟子,就一个闲云阁除了他们新入阁的几名弟子,随便挑一个师兄出来都足以将他们打的满地找牙、哭爹喊娘!就别提其他各阁的上仙、师兄、姐了... 若说像上次去天牢救十四师兄那般假扮曦伏打着天后的名号欺骗这几位真人的话,可这地牢不似天牢,关入地牢的神、鬼、妖、魔除非老死在这里不然永世不得活着离开这里。 何况这几位真人虽只是真人位阶,可生前本就是吃斋念佛、尝尽百苦、百毒不侵,以凡人之躯修炼、过尽千帆,熬过七情六欲、历经万劫才修炼成仙。 他们曾是受过苦的凡身肉胎,自然对天界那一套俗世人情嗤之以鼻,你可以来地牢探望这些重犯,可想要依着对十二神将那套对他们假冒闲云仙上或是天帝、天后的旨意将重犯带出地牢是根本行不通的! 原书中夜玉之所以能救出东螭,还是因为东螭当年曾在他们历劫之时帮助过他们,而关于东螭之事,他们也略有所知,为了报恩也算是是非分明这才违规让夜玉将东螭带走,可十二师兄让他帮忙救的可是赤炎... 这无恩无怨的,软硬都不行,只能智取,可怎么个智取法呢? 这也是为什么清水认为天后之辈实在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可托付之辈! 天后竟告诉了十二师兄一个法子——清水纵使知道,也不愿用的法子!! 一般凡人修炼成仙后肉身都不会腐坏反而会变成一具金身要么放在佛寺被人供奉,要么随身带在身侧以防被有心人破坏损其修为,毕竟金身一灭,他们必得魂飞魄散! 天后命令曜兮,无论如何一定不能引起魔族怀疑他与魔族合作的诚意!找到那五位真人的金身以此威胁他们,必要时,可毁掉他们的金身让他们魂飞魄散! 为了铲除异己铲平魔族,竟不惜牺牲无辜之人,且这无辜之人对她、对天界...可是忠心耿耿之人,天后此举着实是丧心病狂,让人心寒! 清水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跟在夜玉身后走着。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时不时还会从顶部的通风口滴落几滴含着青苔的水滴,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内竟也能从左右的洞口中穿入刺骨的寒风。 左右每隔一个洞口的一米左右便会有一间被玄铁封死的封闭小房间,除非有五位真人特地给的玄铁钥匙,不然完全看不出这小房间内到底关着什么妖魔鬼怪! 中间空出的一条小道倒是足够三人并肩通行。 似乎是由于太过封闭空旷,二人走在地牢内踩出沙沙作响地回声。 清水紧了紧身上的羊毛氅,更加跟紧了夜玉的步伐,来这样一个地方,便是他那般的水族仙子也受不住这奇怪的寒气,也不知被关在这里面的那些‘重犯’是怎么熬过这每一个不仅没有自由、环境还如此恶劣的日日夜夜。 越往里越能感应到浓厚的妖魔之气,看来赤炎应该被关在更靠里面一些。 总算走到其中一间用玄铁封死的封闭小房间面前,夜玉拿出玄铁钥匙轻轻一挥,那铁牢的大门上便显出几个金色的字体:东螭! 大门缓缓打开,二人刚进了门内,大门便快速的关闭封死。 进了门内后,清水这才看到门内还镶着一个大大的铁笼子,铁笼子内有一被摆成一个大字用铁绳绑在铁架子上,脖子、腰间都被铁环圈住、双肩被铁钩勾住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子,这哪里还看得出当年东海蛟王的英气… 难怪地牢可以让他们探视了,这要救谁离开,首先你得能找对玄铁钥匙才能打开这对应的铁门,铁门打开了你还得打开铁笼,打开铁笼了你还得打开铁环、铁钩、铁锁!! 这一系列弄下来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还得能应付那五位真人! 难怪,难怪十二师兄得找他帮忙了,这~纵使你是三头六臂也不一定能成功!! “舅~舅~”夜玉低声呼唤。 那被绑在铁架子上的男子这才微微抬头,额前的碎发长的已是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要不是在这微光中他那双眼睛还发着亮光,别人一定会以为他已是死了! “夜~儿~”那声音似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喑哑而模糊。 “舅舅,这位便是清水,我的十八师弟,日~后~”夜玉顿了顿转过头看了一眼清水随即又转回头:“他会常来看你的。” 清水明明从夜玉的眸中看到有星光,这样的他好让他心疼。 “舅舅好~”清水忙唤道。 夜玉一怔如此悲戚之景被他这一声舅舅给喊的差点闪了他的腰。 清水却不以为意,一副你舅舅就是我舅舅,没错啊!的得意之状! 东螭微微抬眸,看到清水时,他的心微微一颤,有那么一瞬他以为是她来了,只是,她早已仙逝了,怎么会是她? “夜儿,你已是计划好了?”那男子看看清水,又将目光移回夜玉。 “嗯~只是无法顾及舅舅~”夜玉微微蹙眉欲言又止。 “师兄放心的去做,我一定视舅舅为亲舅舅,以后就交给我吧~”清水眼眸晶莹笑意冉冉的拍着胸脯向夜玉保证道。 是啊,师兄你放心,有我在,谁都别想伤害你以及你想保护之人,哪怕堵上我这条命! 那时,夜玉还不知清水心里的小算盘。 这是清水与东海蛟王东螭的第一次见面,第二次见面是在与他第一次见面后与夜玉回到水苑的半个时辰后的事儿。 清水与夜玉回到水苑,见他忙碌的收拾东西,清水忙给他倒了一杯茶:“师兄,喝杯茶吧,不急于一时半刻。” 夜玉当时没有过多怀疑,冲他温柔一笑将那杯混着迷魂药的竹叶青一饮而尽...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是为了夜儿 事后想起,清水平日最喜用他的龙井,怎会突然换成了竹叶青,因为龙井茶他再熟悉不过,只要添一点杂质他都能有所察觉...还有便是,夜玉突然发现,他对清水的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地步。 清水的又一次出现,东螭明显有些诧异。 清水早有下一步的计划,前面对夜玉所有的放任不管都是他装的! 既然阻止不了,那便代替他替他完成,纵使中途被天后发现,至少也不会将夜玉连累进去!! 虽然这次远离天后、夜玉信心满满,可清水还是担心…关于夜玉的事,清水不想冒险。 原书中夜玉并未在入云山修炼的时候便去营救生母倒是先把东螭给救了出来。因为自打知道花镜的真实身份后,夜玉便对花镜多了几分留意与照顾,只是就这么多着多着不知何时已然爱的无法自拔也不自知,如此,才耽误了不少计划! 夜玉带着花镜出现在他无数个‘秘密基地’...,像寒江、麋兽、...其中便有东螭。 这就不得不吐槽一下女主自带的‘连累’体质了,那些跟她玩的好的、特别喜欢她的配角们不是因为她而被反派伤害便是因为保护她而在被反派伤害的路上...总之不止是夜玉,便是曦伏的人也损兵折将不少!! 夜玉带花镜去见了东螭,得知东螭是被陷害才关进地牢的,花镜说什么也要救出东螭。 女主一立g,纵使难于登天,也总有人帮她实现。 反正经过一番折腾,花镜又说了不少激励夜玉的鸡汤,夜玉这才想留下来与曦伏争上一争,听说夜玉总算想通了要争夺天帝之位,东螭这才答应让他救自己出去助他一臂之力!! 没错,人不是不能救、救不了需要你帮忙,而是人有能力救,只是其中有条件罢了... 说起这个,清水又想起一个可笑的情节,原书中东螭被救走后,为了救赤炎,冷寒冥接近花镜‘蛊惑’着花镜带着他来地牢‘参观’过,花镜这一好奇,竟把赤炎给放了出来...赤炎故意制造大乱将其他锁在地牢的妖魔也给放了出来,如此捅出不少的窟窿,而他自己也被赤炎挟持,然后...然后顺理成章的被挟持到了魔族,与冷寒冥之间来了一场‘霸道总裁爱上我,我偏不爱你,你偏要爱我的戏码...’可把男主、男二、男n配们给急坏了... 夜玉在入云山没救生母,后来回到天界后,第一步就是去无望海域(原本是东海深处的一座繁华圣宫,后来东海没落,天后为侮辱梦螭,将圣宫变成残破不堪、暗无天日、浸满毒液的囚牢,并派东海旧人严守,只囚禁梦螭一人)。 夜玉自己也知晓他早就被天后给盯上,可他还是执意如此。 天后便借力打力故意做了整个局陷害于他,待得他带着梦螭离开无望海域来到东海边,天后便出现在东海海边并在夜玉眼前亲自出手杀了夜玉的生母,原本天后想连夜玉也一起杀了的,好在东螭出现牺牲自己才救回夜玉,这天后眼见没法斩草除根只得愤愤离场,回去后便倒打夜玉一耙,使得夜玉被天帝降罪幽静于他的暗夜宫... 可算是在他黑化的道路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回到现在,清水早已想的很清楚,就当是他最后为男神做一件事吧! 毕竟暗恋一场,还想攻略他呢,看来已然渺茫,如此,就当诀别、自此后两不相干分道扬镳! 成与不成,至少活着的他在日后的闲暇时也许会想起曾有他这么个不起眼的小配角出现在他的身边过。 清水一来就直接朝东螭跪下叩首深深一拜。 东螭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冷笑道:“闲云仙上的十八弟子、夜儿的十八师弟又何须向我这糟老头子行如此大礼?” “北河鲛人,清水,见过东海蛟王,不知蛟王可还记得,曾有一名唤作姣女的北河鲛人?” “姣~女~”东螭呢喃自语,思绪似乎已然飘远,当年的一幕幕酸的、甜的、苦的、辣的,似乎又一次浮现在自己眼前...最终定格在她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之上。 一瞬,那张笑脸又被血色覆盖,他立马回神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清水:“你~是~” 清水缓缓起身,微微抬头,一字一顿清澈明晰:“北河郡主乃清水外公,北河姣女乃清水生母。” “你~”东螭的心像是被什么给扯痛了一下。 “怎么会,她~她不是早已仙逝?” “怎么会~”东螭的无数次否认却在看到清水的那张脸后又不得不相信几分。 “当年之事,您一定比清水清楚,北仓虽娶了我母亲却不善待于她,您被送来这地牢之日便是他另娶姝榣之时,北仓为了避免背上抛弃我母亲的骂名将我母亲囚禁于北海偏院,纵使后来有了我,他也不曾善待过我母亲!” 清水说这么多,就是为了与他认亲以让他更加的信任自己。 “难怪,难怪我第一眼见你便想起~”东螭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清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在夜儿面前一并说清楚,反倒独自~你是为了夜儿?”随即他似乎反应过来一般,一双凹陷的灰眼泛出诡异的绿光。 清水浅浅一笑:“清水想请您给清水一件东西…” 东海螭令,乃东海蛟王的象征,东海如今虽更名东江归入北海由北海管辖,可东江还有不少原东海旧臣、民,他们暗地里一直不服北海管制,尤其是不服北仓,当年之事,有不少东海旧人知晓,早就有东海旧人想起兵反叛,只是一直没人带领也没找到东海螭令以凝聚其他东海旧人... 不仅仅是北仓想要这东海螭令便是天后也想拿到它以达到对东海真正的管控! 清水想拿到这东海螭令也是为了更好号令无望海域,以方便他救出梦螭。他虽知道这东海螭令被这位东海蛟王藏在哪里,可要进入那里,不仅要拨开层层珊瑚,还要凭借他身上独有的一件东西才能抵御那些东海亡魂的纠缠与攻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流渊湖 他可没法像珑玥那般——原书中,东螭、梦螭一死,夜玉又被幽静于他的暗夜宫,天后才有迹可循、有机可乘的找到那东海螭令的下落,为帮北海吞并西海,她命珑玥前往东江的流渊湖取走东海螭令,以至又造成西海悲剧! 而这珑玥为拿到东海螭令直接用法器将与东海连接本属于东海一部分的流渊湖隔绝并将流渊湖抽干将其变成一个干涸的万丈地坑,让里面的生灵灭绝后才将那些亡魂收走拿到那东海螭令! “当初夜儿也想拿这东海螭令去救他母亲,只是,东海螭令并非寻常之物。”东螭看着清水。 “清水明白。”清水知道他所求何事,为何当初夜玉找他要他没给,为何夜玉想救他离开,他不愿意离开。 他曾经可是那雄姿英发的东海蛟王,东海的整个盛世繁华交到他的手中,如若不卷土重来,他又有何颜面去见东海先祖。 他是寄希望于夜玉的,他希望夜玉能重整旗鼓勇夺天帝之位,如若夜玉有一丝的雄心壮志,他定巴不得早早的离开这里以帮助他、辅佐他! 可惜,他的夜儿一心只想救了生母后遁世隐居,如此,他宁愿老死在地牢,也不愿出去后碌碌无为下半生。 清水明白他的期望也懂他的顾虑,可不是有句话常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清水铺垫这么多,不就是想让他明白,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北仓吗? “你若明白,那便答应老夫一个条件。” 已是巳时不见夜玉、清水二人,不仅仅是曦伏、花镜二人生疑。 曜兮从大师兄那儿得知,清水早早的便替他与夜玉告了假,清水答应帮着把赤炎从地牢给带出来,却也让他答应不许插手夜玉救生母一事,不过,依夜玉的性子应该不愿意把清水拖下水吧。 为何清水也跟着告假,聪明如他,难道不会知道,此举更会引起他人怀疑? 曜兮如是想着却已是站起来走出甫草堂。 不知不觉中走到水苑门口,见水苑大门紧闭,他不自觉伸手去推门,门却轻轻地被他给推开,环视屋内一切,夜玉正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东海因被北海接管更名为东江之后,整个海域的生态便被破坏了,曾经繁华、纵使是深海之处也会被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照的亮如白昼的东海,如今连海面也是乌黑一片。 往深处游去,污秽肆掠、臭气熏天... 若非清水也是水族,又有甘露净世术净化自己周围的‘毒水’,只怕他再多呆一刻也会被憋死。 落入深海旧城,这里的海水倒比上一层要清澈些许,只是,这王城哪里还有曾经的模样,好似那八国联军侵略过的圆明园,断瓦残垣,哀默雄心。 萧条中有几名衣衫褴褛的人形水族小孩提着水草编制的篮子在残垣断壁中搜寻着可以吃的食物,他们根本没空管顾眼前这青衣锦绣的男子。 可不是,东海旧人早已是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能留下的要不是反水投靠北仓去了东江新城,而这旧城里的也不过是些老弱病残。 如若不是赶时间,清水真的很想留下来帮帮他们!由东海可见北河,不知还留在北河的他们还好吗? 清水吸了吸鼻子,拿出怀里的地图看了看随即赶往流渊湖。 流渊湖湖底,清水以锁生绳开路,此时的九天瑞鸟根本无法在水里有所作为,故而清水让它在流渊湖湖面等他! 当年东螭领东海数万水族与天兵天将一战,三天三夜,血水混着海水染红了整个东海,因被最好的兄弟出卖,东螭战败,整个东海没落,东海无数亡魂便全都逃至此处聚集于此,长年累月中虽已是忘了自己姓谁名谁,可他们永远也没忘记,他们在这里是为了守护这东海最后的希望。 浑浑噩噩如他们,却也认出了清水手中的逆鳞,那是他们的王,是他们心之所归。 亡魂悸动纷纷朝清水叩拜,哭声卷起无数波浪,便是流渊湖湖面也受到影响开始涌动异常。 有一种责任与担当让清水深受感染,他们领着他拿到东海螭令,又叩拜着目送他离去。 清水道:“你们的王没死,总有一日,他会来带你们回家!” 清水刚跃出流渊湖湖面,九天瑞鸟便飞来托住他。 清水趴在九天瑞鸟身上,俯视着身下的这片宁静。 流渊湖果如他想象的那般,湖面平静秀丽、依山傍水,湖中有小鱼流动好不惬意... 可谁又知晓这平静的湖面深底连着东海,里面珊瑚丛生,毒水弥漫,稍不注意便会魂断此处! 清水盘坐在地上,九天瑞鸟在一旁担心的看着他,方才还好好的,突然他便吐出一口污水吓得它赶忙落地将他放下... 此时他开始运气驱毒,清水这一趟倒是发现不少事情,原本他以为只是因为那一战,东海才变成今日这副模样,可去了之后,清水发现,是有人刻意往东海投毒,这毒混着东海原本的腥臭很难发现,管你是神鬼妖魔,如若在里面待久了,都会受毒水影响,从而命丧于此。 想以此来隔断东海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不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真是好生歹毒!! 眼瞧着天就要黑了,只怕夜玉此时已经醒了,清水已顾不得许多,虽还未去除干净,却也不至有生命危险,立马吩咐九天瑞鸟驮他去无望海域! 可惜,他没想到,此时的夜玉已是出现在了无望海域。 而无望海域也更名为无望海狱,虽只是一字之差,却可见天后之心有多么的阴狠毒辣。 清水来的时候,无望海狱安静得有些让她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 想象中自己拿着东海螭令号令群雄,可现在这横七竖八躺着的虾兵蟹将...,很明显已是有人闯了进来。 清水心中一惊,难道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如是想着,急忙加快了脚步。 夜玉跪在一头发杂乱,双手双脚被锁链铐住的妇人面前无语哽咽。 第一百三十章 似乎还是发生了(虐) “傻孩子,不要做傻事!她困住我就是为引你前来逼你犯错,你不该来的。” 妇人用一双修长却粗糙乌黑的手摩挲着夜玉的发髻,阵阵心酸涌入眼中,一滴滴一行行流下的竟是血泪。 夜玉收回神剑将神剑扔给一边的寒江。 “我带您离开这里!”说着,他一把抱起枯瘦的妇人,正巧此时外面传来些许动静。 寒江立马领命跑了出去。 妇人急忙抓住男子惊恐担忧道:“他们来了,夜儿你快走!” “我找了您这么多年,怎可就这么放弃!”说着他抱妇人的手更紧了紧,坚定的神色不容一丝拒绝。 狭窄冰冷的通道内,清水借着微弱的灯光靠着墙快步又警惕的往里探寻。 忽的一把锋利的剑刃闪着亮光横在自己面前,清水下意识施法,周围流动的水波一瞬结冰挡住剑尖,在冰盾快要破碎之际,清水的冰刃已是飞向寒江,又在彼此互认后,寒江收剑,清水将冰刃偏了个方向打向石墙。 “清水仙子?”寒江有些诧异。 此时夜玉已是抱着妇人走来。 几人狭路相逢,他自认为自己的迷魂药下的很重,他不会这么快就醒啊,怎么…清水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一步,看到他怀中的妇人,即便是岁月摧残依旧能瞧出她曾经那绝美的容颜。 夜玉看了清水一眼微微蹙眉:“快走!” 寒江也不再与清水墨迹立马跟着夜玉往外走去。 清水也忙跟着他往外走,只是因为方才反应过激又受毒水影响,现在竟有些眩晕。 夜玉抱着梦螭走的急,寒江紧随其后,落在最后的清水有些追不上。 夜玉刚出海面便瞧见带着天兵天将将他们几人去路堵住的琼元。 夜玉无奈的轻轻放下梦螭将她护在身后略带哀求的看向琼元:“母神,儿臣恳请您放过我母亲,只要您放过她,我保证,我保证绝不与曦伏争抢任何东西! “儿臣只想带着生母归隐山野,求~您~”夜玉几近欲哭,竟朝那锦衣、华服雍容华贵,凤钗、步摇摇曳生姿的美丽女子跪下。 琼元的玉羽眉微微一动,她乐于看到她和她的儿子在自己面前丧失尊严、低声下气! 可惜,这还不够,一张略带婴儿肥白皙无比的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狠:“夜儿,今日你若亲手杀了那女人,本宫或可饶你一命。” 梦螭用尽力气推开寒江,她跌跌撞撞的来到夜玉面前“夜儿,你又何须求她,能在有生之年见你一面已是足矣,我东海一族根本不屑苟活。”转而冷笑着望着悬在半空自诩端庄贤淑的琼元:“琼元,你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出这东海看看这外面的风景吧!” “当年你陷害忠臣灭无辜子民,天地乾坤,你会得到报应的!”梦螭叫嚣着,眼神却看向寒江。 “看来,无望海狱之苦并未教会你什么。”琼元说着已是打出一团火球。 梦螭回击,寒江忙以神剑帮忙,夜玉见状,越发激动的朝琼元磕头哀求:“母神,儿臣求您,求您放过我母亲,母神,儿臣求您...。”头也磕破了,额头上的鲜血一股股的往外冒,发髻也散在风中凌乱。 琼元却丝毫没有被感动,吩咐着身侧的天兵天将:“天界夜玉不顾天规私放重犯,来啊,给我压回去以正天规!” 梦螭、寒江被同时打飞,天兵天将也开始出动。 “夜儿,你快走!!别管我!”梦螭吐出一口腥血冲夜玉大喊。 跪在地上的夜玉神色凝重,这天后对他虽不说有多好,可终归还是容下他,让他长大成人,自打他回了天界,他对天后忍让再三,从不敢忤逆于她,他是那么的卑微,从不曾僭越半步,她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为什么就不能...!! 有两名身披银甲手持银枪的天兵上前按住夜玉。 天后手中再次汇聚一团火球掌朝梦螭打去。 待得清水来到海边看到的便是眼前的这一幕,他最不愿发生的事儿似乎还是发生了。 随便转换了一下容貌的清水突然飞出来拉着梦螭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您没事吧?”清水扶着梦螭关切道。 梦螭摇摇头:“多谢。”随即看向夜玉那边。 琼元一惊,这人是谁?她竟无法看出这人的真身!也罢,不管是谁,敢坏她好事的都得去死!! “哪里来的混账东西,敢阻本宫办事!”琼元愤怒的再次打出火球。 清水反应过来时忙将梦螭推向寒江,一团火球直直的朝他袭来,原来濒死的感觉是你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助。 天后的这一击,他的白玉兰花簪竟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却被一黑衣男子给揽腰抱着躲开,那熟悉的感觉让清水不解的看向他,清水不自觉地就要脱口而出,却见黑衣男子伸出修长的手将食指放在了清水的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夜玉见状已是挣脱天兵将那些要扑向梦螭他们的天兵天将都打飞。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黑衣人,琼元的怒气值已然趋于暴走状态。 清水已是拿出东海螭令,驱动东海螭令冲夜玉喊道:“快带着你母亲离开!” 众人皆是一惊,天后也没想到,这衣服肮脏头发蓬乱的小乞丐居然会有东海螭令!他是从哪里得来的!他到底是谁!! 夜玉明白清水的意思,他们是打不过天后的,忙与寒江一起扶起梦螭就要跑,可他这动作哪里逃得过天后的法眼。 “夜玉!你竟违本宫之令!”天后发怒,顿时天空乌云压地、电闪雷鸣,九团火焰从天而降,众人自顾不暇。 夜玉与寒江被天后打飞。 一团火球直直的往梦螭打去,虚弱的梦螭早已用尽一切气力,如今哪里还有法子反击。 “夜~儿~”一张笑颜如花的脸在火焰中被拉扯的支离破碎。 “母亲!!”夜玉强撑着站起,飞奔向梦螭,伸手去抓反而让它们消散的更快:“母亲!!!”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生母死、螭令被夺 他几近癫狂,整个人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呐喊着。 纵使是闪电劈中他,他似乎也毫不察觉。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生母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那种无力感与绝望感,崩溃、震惊...如若要失去他宁愿从不曾得到,是他,是他害死了母亲! 整个人跪倒在地,似乎一切都是徒然而已,全然不顾飞向他的致命一击。 清水眼见天后要杀夜玉忙冲夜玉呐喊着就要朝夜玉奔去,人却被身侧的黑衣人给拉住,那黑衣人故意压低声音低吼:“跟我走!” 寒江大喊着:“殿下!” 与此同时有一人从海里浮出并打出一团水柱使得那打向夜玉的火球飞向一侧的山崖,一瞬,山崖被震碎坍塌,碎石入海。 连带着好端端的一座山也跟着塌陷,它也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惹来这无妄之灾。 而黑衣人的想法岂会那么如意,琼元冷冷一笑,又朝黑衣人与清水打出火球。 好在黑衣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似乎早料到琼元不会放过他们,拉着清水躲过一击又与清水一起还击。 那从海里飘来的男子,又打出一团水柱包裹住清水与黑衣人将他二人护在水柱墙内使得那二人也不受火球攻击。 天后瞪着那从海里飘来的蓝衣男子:“沦胥将军,难道你也想背上造反之名?” 那男子悬在半空恭敬的冲天后躬身作揖:“微臣当然不敢,只是,娘娘,这东海已灭,梦螭已亡,难道娘娘还想背上弑杀天帝子嗣的骂名吗?” “你!” “娘娘,当年一事本就众说纷纭,如若让外人知晓天界竟将九殿下的生母困在无望海狱,这传出去,何止九殿下颜面不在,便是陛下圣明也难保全,依微臣愚见,此事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各退一步,如此算了罢。” “沦胥将军!” “微臣从不敢忘记,当年是娘娘提携才有微臣今日,只是,微臣所言句句为娘娘、为陛下、为天界考量。” 琼元看着卑躬屈膝言辞恳切的沦胥,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朝宗最重天界威严,她又何尝不为天界考量,天界最大的污点就是夜玉这个私生子!!可既然将他接入天界养着,他毕竟也是朝宗的亲生骨肉,若是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手里...想必朝宗也会发怒,届时必是一场血雨腥风。 见琼元有些犹豫,沦胥又继续道:“九殿下如今这般,已然无足轻重,娘娘还是得多为八殿下考量才是。” 曦伏向来视夜玉为亲生弟弟,她又岂会不知! “很好,沦胥将军,今日本宫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只~是~。” 琼元看向清水忽的一挥手,清水整个人便漂浮在半空之中,好在有黑衣人拉住他的脚将他给强行拉下,沦胥也出手,清水这才没有往琼元飘去。 “娘娘此举是为何意?”沦胥躬身作揖道。 清水才站定却已是傻乎乎地扑通一声朝琼元跪下磕头,半抬起头时已是一脸的恭敬谄媚:“娘娘圣尊真是美若天仙、仙姿玉貌、貌美如花、花容月貌~” “你小子话倒是挺多的。” “嘻嘻,小人打小做梦就想亲眼一睹天后娘娘芳容,如今真的瞧见了,便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了,娘娘有何事只管吩咐,小人定以娘娘马首是瞻!”说着,清水又重重的朝琼元磕了个响头,清水埋着的脸咬牙切齿的腹诽道:嘶~我去,疼!头还真有点晕,我不会得脑震荡吧!! “把东海螭令给本宫,本宫便饶了你。”琼元不屑的俯视着那谄媚的男子,看着他那一张平凡的脸他便觉着厌恶至极。 清水忙用双手托着那东海螭令举过头顶:“请娘娘笑纳。” 清水身后的所有人,不仅仅是夜玉、便是沦胥也微微的蹙了蹙眉。 沦胥没想到,东海螭令再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就认了,可惜,就这么的被天后给夺走了? 琼元得意的伸出手,那东海螭令便快速的飘到她的手中,随即她冷冷的扫了夜玉一眼,手一挥,那追随她而来为她卖命的天兵天将一瞬便灰飞烟灭。 清水几人看得真切,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那黑衣男子,他没想到,天后会有如此举动,那几名天兵天将就这么的毁在她的手中,她便是如此对待追随她的人吗? “但愿下一次再见沦胥将军不是在这样的场景。”琼元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清水随即消失不见。 “恭送娘娘~”全场只有沦胥与清水二人对琼元恭维。 待得琼元彻底不见,清水这才松了口气的瘫坐在地,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得快点离开,如是想着,黑衣男子已是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扶起。 清水冲黑衣男子莞尔一笑,黑衣男子便明白了,他这是又利用了天后! 沦胥顾不得遗憾东海螭令的失去,径直走向还跪在那里神志不清的夜玉:“殿~下~” 寒江忙拔剑将夜玉护在身后。 夜玉此时披头散发一言不发,他已是什么都不想听,什么也听不进。 “殿~下~”沦胥深深的朝夜玉躬身作揖道:“您要振作,微臣想,您的生母,她也不愿看到您为此就这般消沉下去,东海子民还需要您去拯救。” 清水懂沦胥,原书中他便是个聪明人,看似圆滑却又忠肝义胆,为救东海子民他才委曲求全投靠天后,也许,在很多人眼里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可如若连命都没了,哪还谈什么振兴东海?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他才没有选择其他人走的那条路,他这何尝又不是一种韬光养晦‘曲线救国’呢,他也在等,等那个可以带领他们奋起反抗之人... 他日后可是助夜玉登上天帝之位的重要要人物啊! 清水连忙上前向那男子躬身拱手施礼道:“多谢沦胥将军相救,将军放心,殿下一定会振作!”随即看向寒江:“寒江大哥,我们还是快些带着殿下离开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无缘告白、主动熊抱!(微甜) “你~是~?” “方才是你施法启用了东海螭令?” “东海螭令怎会在你的手上?” “你~与天后~” 沦胥突如其来的几连发问弄得清水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忙道:“沦胥将军,此事说来话长,如今东海螭令已被天后夺去,小人也无法子,小人不过是殿下身边的一名小书童不足挂齿,只是,小人怕那天后去而复还,故而必须带着殿下先行离开,还请将军见谅!”说着清水再次向沦胥施礼随即拉着一边的黑衣男子:“大哥,走吧!” 寒江扶着夜玉飞在前面,黑子男子与清水并肩飞在后面。 清水望着夜玉那越发清瘦的背影,瞧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他便跟着揪心的疼,心里想着:聪明如你,你向来坚强通透,就算不能改变,你也一定能站起来的...。 自己拼命想阻止的事情还是没办法阻止,那么...你会黑化、你会喜欢上花镜吗? 其实,纵使你黑化,我也不会怪你,是我,明明开挂而来却还是蠢钝如猪无法帮你... 清水心中自责,一激动顿感不适,一口闷血吐出吓得一旁的黑衣男子忙唤出了声:“小十八!” 清水望着黑衣男子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十~二~师~兄~”随即脑袋一沉,天地倒转,要不是曜兮急忙扶着,他整个人已是跌入无名之地。 清水一倒,这才唤醒‘痴呆’的夜玉。 清水是被一阵奇怪的嗅声及瘙痒的脸给‘闹’醒的,睁眼时一双圆不溜秋的琥珀色眸子正近在咫尺的盯着他。 清水吓得惊坐而起。 进门处传来夜玉的声音:“不得无礼。” 麋兽这才一眨一眨地忽闪着它那双有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低鸣两声。 “你先出去吧~”夜玉吩咐道。 麋兽看看清水,冲着他不乐意的吐吐舌头,摇曳着它那浑身晶莹剔透如玉似云的身子,转回头看到夜玉时忙朝夜玉低了低头乖乖的跑出门去。 夜玉托着一碗药来到清水的身侧坐下。 他还未开口,清水已是主动地伸手去接过那药碗:“这是师兄给我熬的?”见夜玉并未回答,清水尬笑道:“其~实~,我是有点肚子饿了~” “寒江在熬粥了,等一会儿吧。” “好!”清水冲他甜甜一笑,随即便将那碗药一饮而尽,一个字:苦! 清水瘪了瘪嘴艰难的挤出一抹笑意:“师~兄~” 清水将空碗递给夜玉,心虚的将眸子转向别处:自己都这么乖的喝药了,他怎么还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 见他如此、那般,夜玉真不知该怒该笑。 终归还是面无表情一副淡漠的模样:“为什么要豁出性命去帮我?” “师兄想知道?”清水眨巴着眼睛,既然男神都这么诚心诚意的问了,清水是真打算这么诚心诚意的告白的! 可惜,夜玉根本不打算给他这机会! 对上清水眸子的一瞬,夜玉已是了然,‘夺’过他手里的空碗走向一边的桌子旁坐下。 “十二师兄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我早提醒过你,不要与虎谋皮,十二师兄能用我来威胁你帮他救赤炎,以后也会用其他事来威胁你,你为什么就不明白? 清水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句:因为我喜欢你啊!还没来得及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他怎么就跳到这里来了? 哎,清水无奈的摇摇头,又猛地看向夜玉:是了,那个黑衣人是十二师兄!他就知道,十二师兄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只是,他为什么要把自己与他之间的交易告诉给男神? “这么看来,是十二师兄替师兄解的迷魂药?” “要不是十二师兄将我唤醒,你已是死在天后手里!” “可要不是以东海螭令引出沦胥将军,师兄不也~”见他一脸阴沉,清水只好住嘴,忙从怀中拿出真正的东海螭令:“师兄,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喏,这个,物归原主。” 清水早料到一旦东海螭令露面,琼元定不会让它流落在外,故而早在东海海底便寻了个材质还算可以的珠子,施用木系法术第三层:移花接木...以假乱真移形换影造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假的东海螭令。 当时他交给琼元的便是那假的东海螭令,不过依他现在的修为与灵力也只能骗她一小会儿,这才连让夜玉与沦胥好好叙旧的机会都没给便催促着他们快点离开呢! 夜玉看着他手里的东海螭令,顿时脸色越发阴沉。 他到底明不明白,他根本不在乎什么东海螭令!他在乎... 他既然知道他担心他,为什么还要连命都不要的去做这些事! “你偷了我身上的地图,拿走了东海螭令,这么说,你去过东海旧城?难怪你中毒这么深了!舅舅竟将东海螭令给你,是不是让你答应了他什么?” 见夜玉如此激动,清水越发地担心他了。 “师~兄~,你~没事吧?”清水试探性的问道。 “师兄,你别着急,我知道你伤心,知道你难过!”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清水越是做的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善解人意,他却越纠结,从小到大,他越是不想失去却总是失去的越快。 “你根本不明白!”夜玉说着转身便要走。 清水忙下床要追上去,夜玉怕他跌倒只好无奈地停下脚步,一转身,却被扑上来的清水给一把抱住。 “师兄,我明白,我都明白...” 夜玉愣了愣,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住自己。 小屋的门根本就没关,在外面熬粥的寒江不小心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二人,心中一惊随即忙拉着一边听到屋内动静要冲进去的麋兽往院外去吹风。 他,也需要冷静冷静,他早觉着这清水仙子不男不女的,难道...他尴尬的咽了咽口水,着实是有些无法接受啊!! “麋兽,你说殿下~近来有没有变得很奇怪?” “就是那种~” “咳~我怕不是魔怔了,跟你说这些作甚!”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没有拒绝、没有应承 天后一直派人跟踪他,他都知道。只是救母心切,他顾不得许多大不了拼了这一条命罢了,他是抱着必死之心去救母亲的! 他不想连累任何人,可偏偏会出现一个清水! 可是,如今又因为他,他不但想活下去…还想奢求更多了,既然琼元容不下他,那便看看,最终是谁赢到最后吧。 夜玉冷静下来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痕,温柔地拉开抱住自己的清水:“我扶你去休息。”随即又唤了寒江进屋:“照顾好清水仙子!” 寒江看看清水忙应承一声。 清水与寒江反应过来时,夜玉已是带着麋兽离开了小屋。 清水坐在床边思绪万千,自己抱了他,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应承,几个意思? 后来清水才知道,这里是夜玉在荒山的一处隐秘小屋,原本他是想带着自己的生母梦螭隐居在此的,可惜... 清水知道这个地方,原书中,只要是喜欢女主的男性角色都有他的一个‘秘密基地’,也都因为这样或那样的缘故,他们都带着女主去参观过。 像夜玉这个‘秘密基地’与他众多的‘秘密基地’一样,他也曾带着受伤的花镜来这里休养过… 听寒江的意思,当时梦螭死了自己又中毒昏迷,夜玉为避免天后对他不利,才带他来了这里! 这个他能理解,只是夜玉为什么要将寒江留下!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倒是他,琼元此番回天界肯定会向天帝告状,莫须有的罪名,又不是一天两天才有的,原书是让他被天帝降罪幽禁于他的暗夜宫...那么现在呢?现在琼元又会做出什么来?清水真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他! 难道他留下寒江,就是想一个人抗下所有的一切?不至于啊,他没那么傻吧! 还有十二师兄那里、东螭那里,他又如何解决、如何解释? 似乎,自己给他挖坑了! 东海螭令也没有要回去... 为了得到东海螭令,他确实答应了东螭一个条件——一旦夜玉营救生母成功,他归隐以后,他清水便是东海之人,光复东海、覆灭北海的重任便由他来抗! “清水仙子~殿下说你余毒未清,今日看样子要下雨了,你还是回屋歇着吧。”寒江看清水在院子里失神的站了半天,又见冷风阵阵乌云密布,忙进屋将殿下专为清水仙子拿来的青色羊毛氅披到他的身上。 清水转过头感激的冲寒江点点头,拢了拢衣领子缓缓往屋内去。 “寒江大哥,我那师兄已是去了两日,不知如何了?” 跟在清水身后的寒江神色微微变了变,在清水回过头来前又立马恢复如常:“清水仙子很担忧殿下?” 清水点点头:“当然。” 寒江却答非所问道:“我从未见殿下像如今这般,他也从未带外人来过这里。” 后面这句话原是寒江对女主说的,如今他却朝着自己说了出来,清水挑眉却是悲悯一笑:“我那师兄,是个面冷心热之人,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不过是想保护自己,受过无数欺骗与伤害的他,却依旧是个温柔至极的男子。” 说到男神,清水就像个脑残粉一般,就算他后来黑化了,他也能自带滤镜的打心眼里的爱怜他。 “原本对生活毫无希求之人却发现自己的母亲还活着,那是何等的期盼与欣喜。” 清水转过头看向寒江。 寒江愣在原地,他的神情,他的动作,无论他的言辞有多么的感人肺腑却依旧让他生出一股莫名的尴尬来。 清水似乎毫无察觉,依旧自顾自地道:“我曾看过一句话,说的是,他原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他不曾见过光明,然而光明已使他的寂寞变得更加荒凉。” “他原本生出了希望却被天后亲手扼杀,你还想让他保持冷静如常?寒江大哥,纵使他是天界的九殿下,纵使他背负千万重山,可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神仙。” “那清水仙子呢?对殿下至此,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你的师兄吗?” 寒江这一问着实是把悲天悯人的清水给拉回了现实。 清水看着他,他的眼神中有一抹意味不明的怀疑与担忧,等等...清水愣了愣,他不会是误会了吧? 他以为他是另有目的,还是以为他是断袖想要掰弯夜玉?若是后者,那误会可就大了。 那么,男神不会也以为...不过,男神那么聪明,自己又多次暗示,纵使没有明说,他应该也猜到自己的身份了吧! 清水甩了甩脑袋,自己想哪里去了,见寒江还在看着自己,忙尴尬的冲寒江笑了笑:“寒江大哥对我师兄如何?” 寒江一愣,随即脸一红。 清水明白了,看来他是怀疑自己是断袖要掰弯夜玉了。 “寒江大哥放心,我师兄那么聪明,怎会识人不清。” “对了,寒江大哥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我师兄如何了?瞧你的神色,看来不是很好?” 寒江愣了愣,果然,果然如殿下所料,这清水仙子果然很会察言观色...也很会花言巧语连天后也能骗过,如若此人不是帮过殿下,这样的人留在世上着实是有些可怕!! “寒江大哥?”清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师兄有没有说我得在这里待多久?” 清水眨了眨他那双大眼睛,笑的很是单纯无害。 寒江立马回神,他突然的凑近惊地他忙往后退了两步:“殿下知道你会担心,所以让我转告清水仙子三个字。” 我爱你? “相信他。” 额...清水皮笑肉不笑,转过身往屋内走去,还不等寒江进屋,他已是砰的一声将屋门给关上了。 这清水仙子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寒江有些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相信他?他确实是相信他的很! 自作多情?不存在的,他脸皮厚着呢,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不过,至少,他阻绝了一些女主与男神亲密接触的途径! 想起女主这个傻白甜,他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着停官阶 曜兮与夜玉他们分别后,刚回到入云山便被天后传召。 进进出出九霄宫无数次,这一次,他的心境竟有了些许变化。 天后传召他,无非是想让他暗中辅佐曦伏...以及与魔族的暗中谋划... 想必还有此次夜玉去无望海狱想带走梦螭之事... 其实,曜兮一直都知道,天后不止他这么一个卖命的。 这不,才到天门口便遇上招摇而来的温子昱。 曜兮微微蹙眉,无论官阶、位阶自己皆在他之下,纵使对这温子昱平日的作风他不敢苟同,可如今也只能迎上前躬身拱手道:“闲云阁曜兮见过温将军。” 温子昱如今一见着曜兮就想起那日在闲云阁受过的侮辱。 此仇他可是一直都记着... 温子昱瞥了他一眼,知道眼前这曜兮虽只是闲云阁的十二弟子比不得自己的官阶、位阶,可如今却也是深受娘娘重用,日后还可能成为八殿下的重用之臣,何况他背后还有雷公电母撑腰,故而纵使对闲云阁那几人十分厌恶,可此刻对曜兮也不得不带着笑意摆摆手道:“曜兮公子不必多礼。”随即朝一边的天将使了使眼色:“正巧遇上曜兮公子,那就请曜兮公子瞧瞧见没见过这画像上的人。” 那天将忙将一轴画卷展开,上面所画之人正是那日东海边转换了容貌的清水。 曜兮故意细细的打量了半晌随即摇着头:“没见过。” 又好奇般的问道:“温将军,此人是?” “此人偷了娘娘的一件宝物,娘娘命本将军在三界搜寻定要将其捉拿归案。”温子昱见曜兮确实不知便让一边的天将将画卷收起。 “如若曜兮公子见着此人,还请即刻告知本将军!” “噢~如若我见着此人,定第一个前来告知温将军。” “那便有劳曜兮公子!”随即抱拳拱手:“公务繁忙,再会!” “温将军慢走。” 曜兮忙躬身恭送,眼角却一闪而过的担忧,虽说这画像上所画之人与清水不像,可如若天后再见清水,纵使他与那日的样貌不像,只怕天后也能认出他来! 遇上这个插曲后,曜兮才往九霄宫去。 远远的便遇上迎上来的昭悦,这昭悦也是个晶莹剔透的主儿,一见着曜兮便好心地提醒他道:“娘娘正在气头上,曜兮公子一会儿多注意些。” “气头上?娘娘因何生气?”曜兮不解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那偷了娘娘宝物之人。” 曜兮了然的点点头客气的表示了感谢。 进入殿内,天后果然阴沉着脸,一见着曜兮也不似平日那般假模假样的寒暄,而是直接先询问一番,才又提到与魔族的暗中谋划。 “...不惜任何代价把赤炎给救出来,让冷寒冥尽快领魔兵挑起战乱!” 一旦魔族主动挑衅,如此她不仅有借口出兵铲平魔族让他们一败涂地、了了当年魔族的杀父之仇,还可让曦伏亲自带兵立功,如此为曦伏日后继承天帝之位笼络更多势力,一举两得之事,她何乐而不为? “是!” “对了,那整日跟在我儿身边的男子到底是何来历?” “娘娘说的是~?” “就是那闲云阁的十七弟子,叫什么花镜的!那日你二师兄大婚,有人瞧见他与涂山的粟罂走的很近,你可有什么怀疑?” 曜兮一怔,当时他也瞧见了这事儿,其实,关于花镜的身份不难猜测,与清水一样,只是...他不明白,这天后为何突然对花镜来了兴致? 如若这花镜对八殿下有威胁,他早发现了。 “依微臣所知,这花镜自称是林中的一兔子精,如此,微臣这就去细查一番。” 琼元却道:“不必,此事本宫已让他人来查,你只需处理好与魔族暗中谋划一事。” “是!” 夜玉刚回到入云山,天界便命人传来天帝圣旨。 “天界九殿下……立身不正、德行有失,着停官阶,留闲云阁思过自省。九殿下,请接旨吧~”前来传旨的禄存星君朝着夜玉躬身作揖等候夜玉。 “儿臣接旨。”夜玉叩首,面无表情的接过那道从天界而来的圣旨。 他那生父从来不会管其中的是非曲直,也向来不理会天后与他之间的‘明争暗斗’,小时候他便吃过亏,故而一直隐忍,可惜,他的百般隐忍却换来他们的变本加厉! “九殿下,事已至此,还请九殿下沉心静气方可逢凶化吉呐。”禄存星君双手将夜玉扶起,发自肺腑的劝慰道。 “多谢星君,如今我已是两袖清风、四大皆空,也只有留在师傅阁中潜心修炼,并无他想了。” 禄存星君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碍于身侧跟随而来的天兵天将,终归还是什么也没说的朝夜玉躬身作揖:“九殿下保重,微臣告辞。” “星君走好。” 只是这天帝的圣旨刚到,夜玉被着停官阶,留闲云阁思过自省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三界六道,不用想也知道这消息是谁故意扩散的... 可惜,她如此的急功近利,她的儿子听到这消息倒是关心不已的冲到水苑要找夜玉好好询问一番到底怎么回事! 花镜几日不见清水,正巧得了这消息也跟着曦伏赶忙往水苑来。 夜玉堵在门口,不许他二人进屋,只冷冷地道了句:“小十八需静养,谢绝会客!”便砰的一声将水苑的大门给关闭了。 吃了闭门羹的二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曦伏一猜便知道与自己母后有关,也不管其他,直接冲出入云山往天界去了。 花镜守在门口遇上闻讯而来的几位师兄。 一番询问,青翃便命令还想守在水苑门口的花镜即刻回自己的火苑。 想来出了此事,十六心情不好实属正常,故而也都识趣的没有深究,纷纷离去。 孤明感慨一声:“哎~这十六与小十八也算同病相怜,一个落氏、一个...哎~这二人以后的处境可想而知啊!” 意料之外的夜玉会来找自己,毕竟,上次他感谢他救了清水、帮了他的时候,他已是说的很清楚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承诺:无拘无束、安闲自在 当时他多嘴感慨了一句:“你与清水终归是我的十六师弟与十八师弟。” 如此,倒是暴露了自己的心境。 他,终归还是听了师傅的话,想无愧于本心,想成为小十八口中的好人啊! 那么这次,他又该以什么借口来掩饰自己动摇的内心呢? 各式花色娇艳欲滴的菊花围满了整个凉亭,夕阳下的余晖刚好照进凉亭内,倒映出一副别样的油墨画来。 曜兮迎着余晖坐下,映的一张脸明亮且硬朗。 夜玉坐在他的对面,同样的青衣,二人却穿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来。 他那张惨白到似乎毫无血色的脸与他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算一算,这算是夜玉来这入云山,他们第一次好好的坐下来喝一顿小酒。 “九殿下,这三界众生何人不知,如今你已被陛下着停官阶,你与八殿下,孰轻孰重,选谁弃谁,不必我直白坦言吧!” 他不仅来找自己,还想与自己联手,他到底有没有想清楚! 难道他也如清水那般,料定了他不忍心出卖他们吗? 夜玉剑眉微扬,亲自为曜兮斟了一杯酒:“十二师兄可知,世间之事变幻莫测,天帝不是生来就是天帝,天族也不是生来就是主神,缘由天定,事在人为,不试试,十二师兄又怎知值不值得?” 曜兮微怔,他这杯酒如若喝了,就意味着他的心真的变了。 “为什么找我,难道九殿下不怕我随意倒戈?” “我今日既然能喝下你这杯酒,来日也可站在天后面前出卖于你。” 夜玉笑笑:“十二师兄是聪明人,天后既然能杀了那几名天兵天将,日后也一定会对你动手。” “何~况~,十二师兄已然做出选择,喝不喝这杯酒又有什么关系?”说着夜玉倒是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道阻且长,我能承诺日后十二师兄可无拘无束、安闲自在。” 曜兮莞尔,将夜玉为他倒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这位九殿下与小十八都很善于攻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最初没有揭穿落氏清水?…还是明知许多事情,还是甘愿帮他... 回到自己苑里,冷静下来的曜兮觉着自己是真的疯了,何时他也是那般容易被别人言语轻易左右之人? 他竟真的做了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叶竹刚送了一批新茶上入云山,这会儿才与孤明喝完茶下山去。 下山的路上突感有人在跟踪自己,微微一怔,拿着竹笛的手蓄势待发。 其实,寒江早就跟着他了,只是现在才现身而已,不然,他根本发现不了他! 跟踪他的人并未多话,只是在暗处飞出一张包裹石头的纸条便闪身消失,他想要追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追去。只好展开那张纸条,神色微微闪过一抹狐疑。 寒江来到客栈不明白这清水仙子到底要做什么,当初他只说要见一个朋友,所以他连殿下都还没来得及告知便答应帮他,可他没说要见的这位朋友是龙族古林出来的叶竹啊,如此他得抽空找殿下禀报此事才行。 殿下曾特意吩咐他去查探这龙族古林,如此,他便知道了叶竹这号人物。 这叶竹乃修炼几千年的蛇妖,得了龙族古林这得天独厚之地的庇佑,竟也洗净半身妖气成了一名半仙。 龙族古林原就是龙族圣地,龙族衰败之时便留下不少仙草灵珠,然而许多都被原本留在龙族古林内的飞禽走兽抢的抢、占的占...如今光靠着龙族古林原本剩的粮食、仙草...是远远不够他们那些开枝散叶逐渐壮大的族人,这叶竹脑袋灵光,捡了龙族落下的圣物溜出龙族古林...如此常年在龙族古林与各界来往,不少龙族古林没有的或是需要的东西都是他从各界各地运回去的... 因着这个缘故,叶竹在龙族古林算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当初叶竹出现在入云山的夺宝会上之时,殿下便知晓,他此番从龙族古林出来,无非是害怕当初珑玥突回龙族古林发现如今的龙族古林早被他们‘变’得面目全非,怕被天后知晓,她会夺回龙族古林,这才从龙族古林出来刻意接近曦伏想打探消息的。 客栈二楼的包厢内,寒江推门而入。 此时的清水正怡然自得的焚香喝茶呢,瞧见寒江来了,清水忙招呼道:“寒江大哥,来啦,快来坐。” “怎么样?”清水一边给寒江倒茶一边笑着问道。 寒江在他对面坐下:“此人很是警惕,看样子很快便能升仙阶了。” 清水笑笑,他与七师兄倒是英雄所见略同。 “再警惕,如若寒江大哥你不想让他发现你,他定发现不了你!” 这清水仙子说得好像很了解自己似得。 对上寒江一双探寻的眸子,清水嘻嘻一笑将一只烤乳猪推到他的面前:“尝尝?这店里的特色,我点了两只,这只是烤的,卤的还没上来。”随即打了个响指,便有肩披汗巾的小二点头哈腰的上来伺候。 “我们先吃着,慢慢等。” 瞧他这副熟练的模样,哪里像闲云阁修炼的弟子,倒像极了在凡间活了许多年的凡人!寒江如是想着,却也不再与他多言的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叶竹思索一阵后最终还是决定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一间客栈前。 此处人来人往,自己又在心虚什么呢?无奈一笑径直走入客栈。 还未等他开口呢,客栈内的老板已是笑意盈盈的迎上来带着他往二楼的包厢去。 “那两位公子早有吩咐,若是有一位手持竹笛一身碧衣的公子进来便带公子直接上楼来。”老板一边领路一边赔笑道。 叶竹心中的狐疑越大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清水冲寒江扬眉笑道:“来了!”随即冲一边的小二吩咐道:“我的客人来了,把我方才点的酒菜都上上来吧。” 小二立马领命出去,此时叶竹已是自己走了进来。 瞧见站在桌前冲自己拱手的二人,叶竹先是一愣随即持着竹笛自己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无奈又好笑:“小十八~怎么是你!”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给叶老板介绍生意 叶竹没想到要见他的竟会是闲云阁的小十八,以及~这人他倒是没见过,不过,也定不是凡人。 三人互相施礼,清水简单介绍后忙请叶竹入座。 叶竹看着满桌的好酒好菜有些玩味道:“我以为小十八还在闲云阁躺着,怎么~” 躺着?看来夜玉又拿他病重的借口向大师兄告假了! 也不知如今有多少人以为他的身体真的很虚了! 清水嘻嘻一笑以此来掩饰被叶竹揭穿的尴尬:“呵呵,就许叶老板带我那十七师兄偷溜下山,就不许我也放纵一次?” 原本清水也不知道,只是这花镜太笨,去就去了罢,还拿着从凡间带回来的东西四处招摇! 其实,他大可以撒谎说是他让叶竹替他从凡间带来的,也不知是他太信任自己,还是他真的天真过头了,三两句询问下,他便自个儿招了。 此事若是被其他几位师兄发现,指不定又得罚他在甫草堂背完心经才准回去休息! 叶竹一愣,要不是因为他要接近曦伏,而这花镜又整日与曦伏待在一起,他才与花镜熟络,他是真不想再被他整日‘纠缠’了! 他知道他经常出入凡间与入云山才吵着嚷着要他带他下山去玩,为了避免出事儿,他也只敢带他下山过一次... 他不是答应了不告诉他人吗?怎么落清水会知道! 花镜这样的人物,怎么说呢,天真、单纯...一看就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公子哥,与曦伏也算是同类... 叶竹冲他们二人尴尬一笑以此来掩饰被落清水揭穿的尴尬。 清水笑的极为温柔:“其实,今日请叶老板来,是想给叶老板介绍生意的。” “叶老板,我想请你帮忙找个谷物铺子,要能打磨成细粉的那种…价钱不是问题,大概要个几十车吧!” “这么多?小十八,你不会是想跟我一样,想做老板了吧?”叶竹打趣道。 清水扶额故作感慨道:“不瞒叶老板,我确实是想在东海包一片海域买一条渔船打渔来着。” “像我这样一没才气二没后台,出了入云山连个官阶都没法得的,当然得为自己寻个后路才是。” “届时若真无处可去,潦潦归隐,也算有个去处!” “我想着叶老板见多识广,要屯粮什么的找你准没问题。” 见叶竹认真地看着清水‘胡编乱造’,坐在一边的寒江都不好说什么的只是默默的喝着酒心里却想着一词:八面玲珑! 叶竹看看寒江笑的极为勉强,忙又转回眸看着清水,潦潦归隐?这话骗鬼,鬼估计都不会信,闲云阁出来的弟子,就没见哪个是碌碌无为的! 就算是那十四弟子落星沉,也是得了星君的官阶出了差错才被贬的... 这落清水乃落氏,落氏衰败,可他好歹也是闲云仙上的十八弟子,如若得不了官阶,留在闲云阁也是个不错的归宿,怎就如他所言的那般凄惨了呢。 想必是有不好与他言明的事儿才故意找这借口来搪塞自己罢了! “小十八,你也不必如此悲观,依着小十八你这样的聪明才智,有朝一日定能被委以重任得个好官阶!” 清水的眸中还真闪出一抹希望之光:“是吗?” 果然,这么拙劣的借口,叶竹是不会信的。 清水笑着举杯:“那就借叶老板吉言了,不~过~生意还是得做。银子嘛~我这位大哥有的是,叶老板只管放心!” 寒江无语,他哪里有什么银子!只是碍于叶竹在场也不好言明,只能举杯同叶竹低眉浅笑附和清水。 “小十八,听我一句劝,生意可以做,只是东海那地方如今可是块死海,何止是你这样的仙子,便是凡人也避之不及。” 清水挑眉:“那叶老板有什么好的建议?我洗耳恭听...” 如此,寒江陪着清水与叶竹赔笑了半天,也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十八,你若是喜欢凡间的这些吃食,我下次上山,给你带些回去。” 见清水又要为自己斟酒,叶竹忙覆手盖住杯子:“少喝酒,多吃茶,你要是真感谢我,不如下次喝茶,我叫上你,顺道让你见一个人!” “哦?”清水挑眉。 “这人,你一定想见。” “那敢情好啊!” 送走叶竹后,清水又偏着脑袋一脸的人畜无害道:“寒江大哥,再麻烦你一件事呗。” 对于清水那变幻莫测的神色,寒江似乎适应的很快:“清水仙子请讲。” “我想请寒江大哥去东海帮我‘带’几位中了毒水的东海水族回来。” 半夜,两名黑衣人突然飞落入云山后山的镇妖石碑前。 这两名黑衣人落地之际竟不曾卷起一丝的风吹草动,可见他们乃一等一的高手,如此联手,鸦雀无声… 二人闪身进入地牢,地牢内并不见平日看守地牢的那五位真人,如此,倒像是故意敞开大门请他们二人进去似的。 ... 清水很快便拿到几十车的谷物粉末,并研制出为东海旧人解毒水的解药! 寒江与清水相处的这几日似乎也明白了为何殿下会对落氏一族的这位师弟那般关照了。 这落清水瞧着弱不禁风的模样,可那瘦瘦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藏着许多无法估量的灵力,他能想到他想不到的事儿,也愿意付一切代价去做他做不到的事儿。 比如,为东海旧人准备粮食... 比如,为东海旧人制出毒水解药... 比如,让他以殿下的名义将粮食与解药配方全都送给沦胥将军! 他又怎会不明白,明明他们可以默默地将粮食与解药直接送往深海旧城,清水仙子却特意嘱咐他必须要亲自交给沦胥将军,此举是为了帮殿下笼络沦胥将军。 瞧着他这几日为制出毒水解药而不眠不休,连他都有些佩服他了。 寒江来找自己的时候,沦胥原本想避嫌不见的。 见了后,他才特别庆幸自己没有再次‘明哲保身’。 瞧见那一车车的谷物粉末运往东海旧城,又亲眼瞧见那被毒水侵害的东海旧人再次恢复原样,他想,他的等待没有白费...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以后东海之事我管 “沦胥将军,殿下能做的便也只有这么多了,解药~” 他们能弄到的解药原料是清水仙子废了很多功夫才得来的,故而只能将极少的成品解药交给沦胥将军。 “我明白,殿下如今已是两袖清风,能顾及东海已实属不易,劳烦你回去告知殿下:暴雨虽已至,云开终月明。” 寒江去办他的事儿,清水留在荒山小屋唤来九天瑞鸟询问近来小萤的情况。 得知小萤近来与鳞谷联系密切,看来,另一件事很快便要开始了呢。 因着太累他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到了夜里醒来发觉自己身上披了一件外衣,清水这才知晓寒江回来过。 入云山后山,镇妖石碑前有弟子晨间路过,发现镇妖石碑竟出现了裂纹,一时奇怪忙禀报了自己的师傅,...,如此,传出有人闯入地牢劫走重犯,看守地牢的五位真人金身被毁、灰飞烟灭的消息。 此等大事,发生的如此突然且无声无息,几位师傅立马前往入云殿商议! 因着闲云阁闲云仙上闭关,故而去的乃是闲云阁的大弟子青翃…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大搜寻... 熟不知,那劫走重犯之人早已带着重犯离开入云山!! 曦伏丧气的从天界回到入云山这才得知入云山出了地牢被劫一事。 花镜瞧见他回来了,绕在他周围一个劲儿的说个不停,他已是好几日不见清水,十六师兄说他病了,他怎能不担心。 对于花镜的倾诉,曦伏却一件也没听进去,心里想的全是母后与夜玉之间的‘纠葛’,此番不知是何缘故,母后又陷害了夜玉——就算没有证据,就算什么也不知道,可他就是知道是母后! 他原本气冲冲的找去天界想要质问母后,却连母后的面都没见着便被打发走了,每次都是这样... 只怕,因为母后如此处事,原本他与夜玉已是有所缓和的关系,如今又会变得尴尬冷漠。 他们是兄弟,怎么就到了这般地步!正愁找不到人发泄呢,又遇上花镜前来‘火上浇油’,聒噪如他,他着实无法静心凝神,不免冲着花镜怒吼一通。 花镜被惊吓的愣了半晌,回过神来已是跑了出去。 而此时,曜兮将赤炎交给冷寒冥后,又看似无意的告知了冷寒冥另一件他在入云山打听过的事儿——花镜原就是来自涂山。 涂山?冷寒冥冷冷一笑,天界的八殿下,涂山的粟罂神女,看来这花镜果然不简单呐! 寒江已接应到夜玉,回荒山小屋的路上,寒江将这几日清水仙子的所作所为一字不漏的告知给了夜玉。 果然,每次他提到清水仙子,殿下都会微微浅笑... 一大早醒来还不见寒江,清水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着寒江替他从山下买来的馒头,一边无聊的往鱼缸里丢馒头渣子喂鱼。 忽的感应到什么忙起身看向院门口。 寒江扶着东螭,麋兽驮着一不认识的奇怪男子走来。 夜玉跟在他们身后,一袭白衣,不染风尘。 清水欣喜地将手里的一整个馒头往鱼缸里扔去,鱼缸内顿时溅起不小的水花... “师兄,你回来啦!”清水用回来二字,暧昧至极,全然不顾寒江那奇怪的神色。 夜玉拉住正准备上前帮寒江扶住东螭的清水,示意寒江先将东螭扶进小屋。 替清水把完脉,夜玉这才满意的放开清水的手:“我不在,你倒是没闲着。” 瞧见东螭,清水便知道,夜玉很可能已是帮他把原本自己与曜兮的交易给一并处理了! 夜玉被着停官阶,留闲云阁思过自省的事情他已知晓,瞧见他又恢复以往的精神——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便安心不少。 清水吐吐舌头狡黠一笑好像是在说:你不让我插手那些事,那我还不能做点其他事儿? “这人是?” 自打他们进院,清水便注意到那陌生男子,刚进院麋兽便将那男子放在一旁的桃花树下歇着...看样子夜玉是不打算将他留在小屋了。 “妖族前镇族大将军熊获薪,十四师兄需要这个人,正好便将他一并给带出来了。” “我哥?” 夜玉点点头,温柔如水的看着他,若非瞥眼瞧见走来的寒江,他的手已是触碰到他额前的碎发。 夜玉收回即将抬起的手:“放心,他与水月师姐一切安好。” 此时寒江已是从屋内走近他们。 夜玉吩咐道:“你将熊将军带回妖族,务必交到十四师兄手里。” “是!”寒江领命踏步上前扛起那才被放在桃花树下还没歇上两口的男子便离开了。 看来,夜玉是不打算将妖族如今发生的一些细节告知他了,不过知道哥哥与水月师姐一切安好已是足以,清水又道:“那~东海螭令~” 他可是心心念念着此事,毕竟...东海螭令乃东海蛟王的象征,得到东海螭令相当于得到东海啊! “我已是同舅舅解释清楚了,以后东海之事我管,至~于~”夜玉看着他:“你拿着吧,反正天后为了找它一直派人跟着我,放我这儿也不便。” “噢~” 清水暗喜:不知这算不算他对自己的信任呢? “这么说来,我现在得跟着师兄回入云山了?” “嗯。” “那~,我可以~” 见他欲言又止,夜玉温柔的点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谢谢师兄!”清水抬脚已是蹦蹦跳跳的跑进屋去。 寒江告诉他,这几日清水去凡间买了不少的东西回这小屋,俨然把这里当个家来布置。 他原本以为,他是要回屋内收拾点什么带走,方才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灵光,看来他是又在密谋什么了! 他为了帮他,为他做的那一切...夜玉转过身看着院外的枝摇花落,思绪纠葛成一团... 清水确实有密谋,此次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这荒山小屋,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东螭,该拜托的还是要拜托的——清水想拜托东螭帮他找一个人! “北海北桑之子熙泉。” “熙泉?”东螭没想到他要找的竟会是此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可愿与我携手风雨同舟(甜) “熙泉?”东螭没想到他要找的竟会是此人。 东螭的吃惊原就在清水的意料之中:“嗯,我母亲未嫁之前,您与我母亲他们交往甚密也时常来往于北海,对当年之事一定也略知一二吧。” “当年之事,是你母亲告知你的?可是,你又怎能确定熙泉还活着!” “原是不确定,所以才拜托舅舅帮忙找找。” 这一声舅舅,无论依着夜玉还是依着自己的母亲都算正当! “就算还活着,可是你找他作甚?” “你是想~” 清水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只是想确定他能否为我们所用,如若目的一致,多一个盟友对我们并无坏处,不是吗?” 东螭看着眼前的清水,实在无法想象这小子到底有多少念头,不知夜儿留他在身边是对是错,便是自己也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愿他能恪尽职守一直追随夜儿,不然...如此之人,不能为我所用,必杀之! 回去的路上,清水与夜玉一问一答。 “地牢内的五位真人真的灰飞烟灭了吗?”清水问。 夜玉看着他,笑的极为温柔:“你觉得呢?” 他的表情,清水看不太真切,似乎,自打他的生母死后、荒山小屋一别数日,他整个人都不同了,温文尔雅是他,可那温柔致极的背后又藏着几分真实? 无法阻止他生母的死,所以他现在黑化了吗! 他的温柔是只对他一个人才有,还是大家都有? 如若单只对他一个人才有,他自然是高兴不已,如若...如若五位真人已然灰飞烟灭,那么罪魁祸首究竟是谁?是天后吗?可直接动手的却是夜玉与他的十二师兄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当然知道成功的路上势必会有人牺牲,仁慈只是对自己的残忍。 只是,他清水向来遵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无辜之人何必伤害? 一切都无法阻止,那么他还能阻止他爱上女主吗? 清水不知。 清水摇摇头:“我当然希望师兄事事顺遂,可是,无论我们要达成何种目的,只希望能尽量不伤害无辜,毕竟,我们与天后一类不一样。” 夜玉看着他,良久终归还是点点头:“尽量。” “天后画了你那转换了容貌的画像交给温子昱,你近日尽量避讳着天界的来访者。” 既是答应了尽量,原本不打算告诉给清水的事,夜玉决定还是主动坦白道:“天后命人查探花镜的身份,冷寒冥也一直在打探花镜的身份,所以,十二师兄将赤炎交给他后,又故意将花镜的一些事透露给他,你~” 夜玉是担心他,毕竟他与花镜那般要好,如今要利用花镜,怕他会为此受到委屈。 清水还在疑惑,夜玉是怎么知道天后画了他那转换了容貌的画像交给温子昱的,这会儿他似乎全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夜玉与十二师兄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才能让十二师兄调转方向前行,毕竟,他曾无数次想再劝一劝他,想再争一争他... 那般聪明的两个人,很难想象他们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 “这么说~”清水诧异后便是极度的兴奋与开心,尤其是得到夜玉的点头后清水忙拉住夜玉的手:“师兄,真的吗?甚好,甚好!” 见他如今这般,夜玉轻轻挑眉,似乎心情也跟着好转起来。 清水察觉自己的失态忙放开夜玉的手,尴尬的笑了笑将话题拉回正轨:“师兄想利用十七师兄的身份,可是~我不明白。” 就算冷寒冥打探了花镜的身份也不代表他已经爱上了花镜啊! 难道花镜是狐族女王之女的身份夜玉已是查到了? 夜玉却突然拉起清水的手,清水的脸一红心一跳,大脑里的什么思绪什么计谋全都成了一片空白无法运转。 夜玉看着他手腕上带着的狐心镯嘴角上扬温柔一笑:“冷寒冥此去,如若打探出花镜的真实身份,定会想要联姻,纵使粟罂神女与天界那位天后不睦已久,涂山也不会答应与魔族联姻,你想想,冷寒冥会如何?” 清水的意乱情迷只持续一会儿,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想要抽手,夜玉却反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我被着停官阶,此次回入云山想必会比以前更加步履维艰,你可愿与我携手风雨同舟?” 清水一怔,随即欣喜若狂,喜极而泣:“师~兄~” 答案不言而喻,夜玉温柔一笑,拉着他的手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清水明白了,他的温柔是单只对他一个人才有的! 清水害羞的低着头跟在夜玉的身后,似是呐呐自语地道:“我会一直站在师兄身边为师兄挡风遮雨。” 清水没有看到,夜玉无声的说了一个:“好”字。 夜玉被着停官阶,如今的他就只是一有名无实的天界九殿下! 天后此举让一些蠢蠢欲动的有心人明白——夜玉是不可能继承天帝之位,最好不要依附于他! 夜玉因为天帝私生子的身份原本就被许多人瞧不起,如今天帝、天后这番操作,越发为夜玉引来无数鄙夷的目光与窃窃私语的闲谈。 好在夜玉有清水,他原本也不在乎,只是怕清水因此受到伤害,好在清水如他所想的聪颖坚强,所以,此事似乎与他们毫无干系,依旧如往常一般! 可能在外人看来夜玉有些消沉,可清水知道,他已是站了起来,且比以前更加强大! 清水出现在甫草堂已是从他‘卧病’算起的十日之后了,地牢一事还未解决,此事已然惊动天界,如此又派了廉贞星君前来办理。 这一番折腾排查,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倒是天后那边顺着花镜查到涂山,这才得知,冷寒冥也去了涂山...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孤明早就想找清水分享分享了。 前阵子因着他病了,无论是他、还是其他几位师兄弟...,都被十六这小子给拒之门外了! 这会儿,总算有机会进水苑,一番询问、把脉确定清水确实无碍后,这才松了口气的说起入云山近来发生的这些大八卦。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关心、担忧着彼此。 最后他还不免感慨一句:“不知还会发生什么,总觉着还有大事要发生啊!” 清水只能笑笑不敢多说,怕多说多错...师傅还未出关,不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师傅若是知晓了又会是何等的忧心。 没多久,清水便与叶竹约好了在一起喝茶,上次他便约了他说要让他见一个人。 今日赴约,叶竹果然守信的带着蛟虶等在凉亭内。 清水很满意叶竹的安排,毕竟,他原就是想接近这蛟虶的! 而蛟虶自然亦是,叶兄早就应承要帮他与这位闲云阁的十八弟子撮合撮合,没想到还真帮他约到了。 “世子久等。”清水躬身拱手,显得分外抱歉。 蛟虶忙起身回礼:“我也是才到没多久。” “前几日听闻仙子病了,如今可是好些了?”请落清水入座后,蛟虶主动问起。 “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倒是劳烦世子挂心。”清水忙接过叶竹递过来的茶,轻轻闻了闻笑道:“叶老板又出新茶了?” “几日前得来的,已是送去给孤明兄品尝,他喜欢得很,这不又给他送了一罐去。” 清水点点头又看向蛟虶:“世子也是爱茶之人?” 蛟虶一怔随即笑道:“我倒不是有多爱茶,只是我那父王喜爱故而四处搜寻,如今遇上叶兄,倒是省心不少。” 清水恍然一笑,随即看向叶竹:“叶老板的生意倒是四通八达呢。” 叶竹谦虚一笑:“也是多亏你们这些朋友捧场。” 几人又说起其他,清水一一附和,蛟虶又提及蛟女,清水自然是又要将她好一番夸赞。 蛟虶只当落清水是真心仰慕:“我那妹妹甚是顽皮,若是仙子见了莫要厌烦才好。” 于是,三人又约定了,下次喝茶定要带上蛟女! 分别时,清水看了一眼那躲在暗处的小萤,冷冷一笑。 几日后,寒江突然出现在水苑,清水当时正坐在自己的桌前研究着一本《四海志》。 夜玉已是放下手中的书坐在厅内静静的听着寒江的禀报。 原本清水是不打算上心的,直到寒江将一封书信以及一个包裹呈给夜玉,说是水月要给清水的。 清水一听水月二字立马来了精神忙放下手中的书撩开帘子冲到他们二人面前。 寒江震惊,夜玉却只是浅浅一笑:“给他吧。” 清水拆开水月师姐给他的书信,从书信的字里行间中可以看得出水月师姐待在哥哥身边过得很幸福。那种幸福,从文字中溢出,温暖了清水整颗不安的心。 清水知道,他们想要在妖族扎根立足一定会经历很多的磨难,那些勾心斗角她刻意不说,只说如今她与哥哥平安无事的结果就是为了不让他担心罢了。 包裹里全是清水喜欢的玩意儿,他们亦如他一样——关心、担忧着彼此。 “如殿下所料,冷寒冥气冲冲的离开了涂山,天后的人发现他去过涂山后已是命人前往,殿下,您看~” “冷寒冥与天后都不是傻子,如今我们只需按兵不动静候时机。” “是!” “舅舅那里怎么样了?” “老蛟王的伤势已恢复不少,只~是~他最近好像在找什么人~”寒江说着还看向一边正开心的翻找包裹内的玩意的清水。 清水一听停下手中的动作寒江笑道:“寒江大哥,我那舅舅可是找到人了?” 寒江那奇怪的神色再次爬到脸上,他尴尬的看看一边的殿下,见殿下竟冲着清水仙子温柔一笑,寒江忙转回眸子看向清水仙子:“已是有些线索。” 寒江的心里是既狐疑又担忧,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又怀疑自己想错了,可很多事联系到一起,他想不想歪也不行,好像不仅仅是清水仙子一人...,怎么连带着殿下,他也觉着... “嗯,那就劳烦寒江大哥转告舅舅一声:我不急,慢慢找,身体要紧。” “好。” 夜玉又转回头看向寒江:“你先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清水原本以为夜玉会问自己关于他让东螭帮忙寻找熙泉一事,结果他什么都没问的径直往苑外走去。 依着方才的反应,看来他早知道了,其实他也不打算瞒他! 清水无奈地跟上夜玉:“师兄,等我啊!” 夜玉背对着他停下了脚步… 十一月的天,纵使在里面裹了一层厚厚的袄子也冻得清水不得不运气御寒。 瞧见还穿着单薄的叶竹来回在入云山走动,清水心里便不免愤愤的想着:按道理说像叶竹这样的蛇类不该冬眠吗?怎么还能带着蛟虶整日往入云山跑… 师傅也出关了,可整个人也显老不少,清水总有些担心他,散堂后曾特意单独留下来询问师傅的身体。 师傅却只是慈祥的笑笑让他不必担心,可师傅越是如此,却越是给清水一种师傅有朝一日会离他远去之感。 有时候清水觉得,师傅就像游戏里的水晶,他们这些弟子受伤没血了就找师傅救治,然而纵使是水晶,英雄不努力发育,水晶也总有被敌人攻陷的一天啊! 至于花镜,经过几个月的修养,加上他原就底子好又有曦伏随时附赠灵力,很快便重新修炼回到之前的修为。然而前面的教训似乎根本无法规制他,依旧顽皮胡闹的像个孩子,天真、单纯且蠢傻! 自打夺宝会去了练灵场见识了清水从练灵场得来的好处后,他便迷上了去练灵场,一有空便拉着曦伏陪他去练灵场打擂。因着他去的多了,不少的竹竿子都认识他了,他的名声也传了出来…只是这名声…简直是一言难尽。 练灵场的几位仙人又不是傻子,何况擂台是可以自动判定打擂的弟子是真心切磋修炼,还是想借切磋之名从中获取不该得到的利益。 曦伏几次三番故意被花镜‘打败’都被擂台判定为作弊…花镜提升的灵力与修为还不如曦伏送给他的多。 因为作弊一事花镜与竹竿子吵了起来,要不是看在曦伏的面子上,花镜早被扔出了练灵场。 第一百四十章 你就待在我身边(甜) 这样的事儿做多了,便是几位仙人也容不下他们了...因此花镜‘大闹’练灵场惊动了闲云仙上,逼的闲云仙上不得不当众处罚以儆效尤。 久而久之,练灵场的人一见着花镜与曦伏走来对他们都避之不及,尤其是对花镜极不待见。 曦伏为此不知受了多少白眼,传到天后耳里紧急召曦伏回天界见她… 于是便有了曦伏前来水苑拜托夜玉一事。 有人在玩闹、有人却在默默地努力。 近来清水进步很大,虽依旧比不得夜玉往上的几位师兄,可比起以前的清水,他的水系法术与木系法术已然能相互交融、融会贯通。 有好几次花镜前来找清水玩,瞧见清水对九天瑞鸟极尽苛责,他都会像个老好人一般抱怨清水对九天瑞鸟太过严厉。 “它就一灵宠何必让它学那么多,清~水~你瞧,它都累了。” 清水并不在意他的圣母心,何止是九天瑞鸟,便是他也是如此坚持努力过来的,既然成了他的灵宠,便该如此努力!! 几日后便是他来此必须经历的第一道天雷劫,他必须做好准备以保万无一失! 因为天后的召见,不知是为了避免花镜被天后伤害还是真的对花镜的容忍度到了极限,那之后花镜再邀请曦伏做什么,他都会刻意拒绝。 上次曦伏吼他,他不同他计较了,这次他再傻也感觉到曦伏是在刻意回避自己,如此,他去找清水的次数便比以往还要多起来。 曦伏也很委屈,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他,可是他不明白,他又不能与他挑明,他能有什么法子,一个人喝闷酒的时候想起水苑的那两位,于是带着酒瓶子跌跌撞撞的出现在水苑。 此时清水被花镜拉着出去了... 清水回来正巧遇上从水苑内跌跌撞撞的走出来的曦伏,一股子酒气扑面而来,清水微微蹙眉忙要向曦伏躬身施礼,曦伏却推开他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清水狐疑着往水苑内走去心里想着:他这是来水苑找男神喝酒来了? 夜玉正坐在自己的桌前喝茶,瞧见清水回来了冲他温柔一笑招手示意他过来。 清水忙撩开帘子走到他桌前坐下,桌上还剩有不少的下酒菜,虽说周围弥漫着酒气,不过夜玉身上倒依旧留有一股好闻的茶香味。 “十五师兄他~?” 这曦伏已是许久没来他们水苑了,今个儿来又喝得烂醉... “遇上了?”夜玉为他倒了杯热茶问道。 清水点点头:“嗯~瞧着喝得挺多的,十五师兄怎么喝的这么醉?”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些醉了。” 夜玉瞧见他抱着热茶杯缩成一团,伸手温柔的撩了撩他额前的碎发:“冷吗?” “哈?”清水脸一红,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夜玉拉过他的手替他把了把脉:“你本就体寒,师傅算出你两日后便会历天雷劫,届时整个闲云阁都会闭阁并嘱咐我让我好好看着你,这几日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别去,知道吗?” “嗯嗯~哪里都不去。”清水像只小兔子一般温顺又乖巧的点着头。 “十五师兄今日来,是想借着酒意替他母后道歉来的。” “哈?”对上夜玉那双像翡翠一般晶莹剔透的眸子立马又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是因为师兄被着停官阶一事。” 夜玉笑笑点点头:“还有件事。” “他告诉我,天后已是查出花镜来自涂山,因着粟罂神女的关系,天后本就有意对付涂山,如今又出了擂台的事儿~”夜玉并未说下去而是看着清水。 清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帮他把话接下去:“所以,十五师兄还是因为十七师兄来的?” “嗯。” “为什么!”得到夜玉的肯定后,清水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激动整个人都坐直了:“他这几日刻意避开花镜,如今又想将花镜托付给师兄?” 夜玉再次点头。 “天后知道花镜在他身边为他惹下不少麻烦,此次又查到花镜来自涂山,定然不会再袖手旁观,此番召见他,也是拿花镜的性命做威胁,让他远离花镜。” “所~以~”清水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夜玉,其他人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在意,重要的是,眼前的他是否已然答应。 “花镜又不是小孩子,闲云阁那么多师兄,又何须师兄多此一举?” “呵~呵~十五师兄还真是会找人呢!” 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夜玉拂袖起身:“所以,我拒绝了。” 清水一顿,随即破涕为笑。 由此,清水也得出一个结论:这世上总有喜欢投机取巧之人,可人呐可以一时好命却不能一辈子好命吧。 犹记得一位名人说过一句分外感动的话:太阳都没法做到人人喜欢,有人说它温暖有人说它刺眼,就算你是女主,又笨又傻又不努力,你凭什么啊你! 清水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经历一场天雷劫罢了,师傅、众师兄们...整个闲云阁都跟着紧张起来,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即将临盆的准母亲一般...也跟着紧张害怕起来。 想想也是好笑,那几日整个闲云阁闭阁,师傅连甫草堂都不必他去,他与夜玉也算得上是寸步不离...。 众人跟着担心了一整日,可这天雷一直都不曾劈来。 就在众人以为无事了纷纷各回各苑的去休息了,结果半夜两道天雷劈来,惊地众人纷纷往他们水苑奔去。 此次天雷劫并没有清水想的那般可怕,第一道天雷劈来的时候,清水正在打坐还是受了些许惊吓的,第二道天雷是夜玉帮他挡了。 如此倒像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清水只受了一点点的轻伤。 师傅与众师兄前来看他时,他已是平安无事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打坐了。对着清水一番关切后,才得出一个结论:小十八受了两道天雷劫,如今算的上是众小仙子里的佼佼者了。 在众人欣喜中,清水明明瞧见师傅欲言又止似乎有一大块石头刚落地立马又压上了另一块重重的石头,直觉告诉清水,师傅有什么重大之事不好说出...上次那种师傅会离他远去之感再次生出。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是女主‘耿直\’的一天 花镜见如今的清水竟比自己先历天雷劫,还历了两道,心中自然是羡慕不已。 曦伏不理会自己,师傅、众师兄又都围着清水转悠不顾忌他的心情,羡慕的同时自然是失落不已。 于是,在祝贺完清水后,他便默默地退出水苑,独自一人走在石子路上散心。 原本是想去找群宣他们解闷的,正巧在路上遇到前来入云山的叶竹。 瞧见叶竹花镜眼前一亮。 瞧见花镜叶竹避讳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 如此,叶竹才得知落清水成功历了天雷劫。 “唉~,我真羡慕清水,能有十六师兄帮他挡下那天雷劫。”花镜多愁善感哀怨不已:“要是我也能同十六师兄住在一起就好了,瞧瞧,我现在跟曦伏住在火苑,这也就罢了,曦伏又不知发了什么疯,这几日总躲着我不理我,其他几位师兄如今也只顾着清水~根本没人在乎我的死活。” 听这意思,叶竹竟不知如何接话了。 想问他是不是嫉妒小十八~想想还是算了。 他拿曦伏与夜玉相提并论...如若被有心人比如他这样的人听了去,且不说传入曦伏耳里,若是传到天后那,指不定小命不保! 真不知他是单纯呢还是别有用意。 眼瞧着他滔滔不绝的说下去生怕他又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话,叶竹忙打断道:“你说八殿下这几日总躲着你,是你想多了吧?” 依着他平日对曦伏的了解,曦伏对他这位十七师弟是疼爱有加、无比包容啊!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躲着他不理他的。 花镜闪动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欲哭无泪哀怨无辜道:“我真没想多,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哎,不管他了,叶~兄~,要~不~你再带我下山去玩玩吧!” 叶竹就怕他说出这话! 想起上次被落清水揭穿的尴尬,叶竹忙摇头摆手道:“别,十七你可饶了我吧,入云山规你一定比我清楚,要是被闲云仙上知晓,只怕我的生意就黄了!” “怎么会~”花镜还想纠缠。 叶竹已是忙打断道:“这样好了,下次我们几个喝茶也叫上你,顺道再叫上八殿下~” “叫他作甚!”花镜明显有些口是心非。 “额~我想八殿下不是刻意要躲着你不理你的,他一定是想同你闹着玩~毕竟你是他的十七师弟嘛,呵呵,瞧瞧,时辰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忙,下次聊!”说着忙一溜烟的闪身不见。 金鹤阁早已开阁,蛟虶早就该离开入云山,奈何蛟女一直舍不得他,故而才留到现在。 原本他曾多次同落清水他们提及要带着蛟女来见见他们,可总是被蛟女以各种借口爽约,弄得蛟虶几次三番都有愧于落清水他们。 清水当然知晓这蛟女的本性,脑中那一幅幅闪入的画面,那可是她以前的记忆,那是印刻在魂魄深处的痛,所以即便是现在的他也能感受到并共鸣出无比的恨意! 当然,这些他都不能表现出来,只是装的一无所知、一脸大度、一心仰慕的模样反过来宽慰蛟虶不必放在心上。 如此,蛟虶反倒越发的喜欢落清水这性子了,也越发的想让自己的妹妹见见这位仙子,方能了却他来此之愿。 直到从叶竹那儿得知清水历了天雷劫,他忙命随从专门回北海取了一颗最亮最好看的夜明珠前来恭贺他! 为了送这夜明珠,鳞谷还与他争执了一番,他似乎也认为这落清水是她了! “闲云仙上,闲云阁阁主!如今这世上所剩的唯一一位自混沌而来的古仙,如若是她,你的意思是,闲云仙上也看走眼了?何况,你也去查了这落清水,他确实是落氏不是吗?别以为本世子不知道,你一直暗中跟踪他,也将这些禀报给母亲大人!若是她,母亲大人早就命人前来暗杀她了,何必留你在此捕风捉影?” “世~子~” “不必多言!这夜明珠本世子是送定了!” 与鳞谷的不欢而散倒是换得他对落清水的潇洒自在,至少这样,便表明他便不会再怀疑他,他对他也没有愧疚之心了! 清水也没想到,蛟虶会送他一颗足球大小的夜明珠啊! 要知道北海虽然富足,可像这样大小、晶莹剔透、成色佳品的夜明珠,少说也要上万年才能形成,如此贵重之礼送天界那位天后娘娘也是绰绰有余,如今倒是便宜了他... 他伸手去抱过,实心,故而差点没闪到他的老腰! 见清水一副受宠若惊、憨态可掬的模样,蛟虶却很是满意他的反应,他就喜欢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模样。 花镜没个去处,去了水苑听十六师兄说起清水来见叶竹了,忙屁颠屁颠的‘追’来。 这会儿那三人正开心的喝着茶说笑着什么,花镜一眼便瞧见了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忙兴奋的跑上去准备伸手去摸。 要不是叶竹唤住他,差点就因为他的冒失将那么大一颗夜明珠给推倒在地了。 因为叶竹的缘故,蛟虶也听闻过这花镜的一些趣事,不过要说真正的坐下来喝喝茶说说话倒是一次也没有过。 如今听得叶竹介绍,蛟虶也不免道一句:“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花镜倒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眨巴着他那一双清澈又勾魂夺魄的眸子冲蛟虶躬身拱手道:“你是北海的世子,曦伏是天界的殿下,那么世子与殿下哪个大呢?” 此言一出,着实让在场的几人无言以对。 叶竹忙转移话题,清水忙打岔,这才缓解了方才的尴尬! 后来,也不知是谁起的头说起曦伏,叶竹便顺水推舟的说起:“不如下次把八殿下也给叫上吧!” 很快,在叶竹的张罗下,几人便齐聚花林了。 要不是孤明那日要去山门口直日,他定也去了!叶竹为了让他安心,在此之前便送了好几包竹叶青给他。 也好在孤明那日未去...不然定会惹得一身的不自在! 似乎是知道曦伏要来,蛟女此次总算是‘大驾光临’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女n配蛟女 再见蛟女,清水已比初次见她冷静许多,脑中那一幅幅闪入的画面随着她的走近又再次一一浮现。 瞧见落清水,蛟女也只是不屑的瞥了一眼,自己曾暗中查过他的来历,落氏清水,无名小卒,落星沉如今不知去向,他又整日跟那私生子厮混在一起,也是,破罐子破摔,自轻自贱之人,根本不值得她记挂于心。 她今日来的目的可不是这长得像那个小贱人的他,而~是~她魅惑一笑已是绕过那落清水与花镜径直走向一边同叶竹闲谈的曦伏。 “北海蛟王之女蛟女见过天族殿~下~”蛟女娇羞地冲曦伏俯了俯身。 想必珑玥怎么也想不到,她今日来见之人会是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吧! 自打入了金鹤阁,瑾鹤上仙也好、玄朱公子也罢、还是其他师兄弟...,他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珑玥一人身上。 是,她是那什么龙族公主,深受天后娘娘的器重,所以他们一个个的便趋炎附势...将她捧在手心? 而她呢,她可是堂堂北海蛟王之女,她是那样一位骄傲的女子,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只要珑玥走在她的身边,她便像个伺候珑玥的仙婢一般,黯淡无光,黯然失色! 她嫉妒珑玥!恨不得将她的一切全都夺过来! 面对蛟女的‘嘘寒问暖’,曦伏下意识的看了看一边的花镜。 蛟女的小心思太明显,以至于大家都看得出这蛟女对曦伏的与众不同。 而蛟虶又一直宠爱他这个妹妹,因着宠爱,故而什么事儿都由着她、纵容她。 其实,他也知晓她是个什么性情,虽早有嘱咐,她也满口答应,可到了现在这副场景,他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她什么,只好抱歉的冲其他几人笑笑。 清水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由着蛟虶领着他与花镜走到蛟女他们那边向蛟女做着介绍。 花镜很不喜欢这蛟女! 他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个小气之人,此次应了叶兄的邀约不就是为了与曦伏和解吗? 原就有些气曦伏不理会自己,如今见曦伏被蛟女围得团团转,曦伏还乐在其中、开心不已。 不知为何心里便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越烧越旺。 他恶狠狠的瞪了曦伏与蛟女二人一眼转过身往蛟虶身边走近。 曦伏见他刻意远离自己,也免不了生出一股莫名的醋意,蛟女又在旁边纠缠他,如此,他反倒刻意与蛟女走得更近。 男女主暗中较劲,那两兄妹男n配、女n配还浑然不知,尤其是蛟女,毕竟能靠近曦伏已然足够她向别人吹嘘一阵子了! 清水坐在一旁玩味的看着众人,顺手拿起一串葡萄往嘴里送:有趣,有趣的很呢! 叶竹也不想参与其中,转过头看清水一脸怡然自得的靠在石桌旁吃葡萄,他忙走到他身边坐下笑道:“小十八陪我下一局?”一挥手,石桌上已然摆上一盘棋局。 清水挑眉:“恭敬不如从命,叶老板请!” 正在烤肉的花镜因为生曦伏的气毛毛躁躁中不小心烫伤了手。 蛟虶忙上前关切,曦伏见状,心里虽然担忧可嘴上依旧不饶人的损了他两句,原本只是他二人之间的拌嘴,奈何蛟女插嘴附和了曦伏两句,本就沉不住气的花镜眼见他二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一着急,手中燃起一团烈火就朝曦伏打去。 曦伏一侧身,正巧打到正在为曦伏斟酒的蛟女身上,如此,蛟女顺势跌入曦伏怀中。 蛟虶在一旁劝架,倒是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那边四人如火如荼,这边二人云淡风轻。 叶竹落下一子有些担心道:“小十八不去劝劝?” “劝什么?”清水故作不知的盯着棋局思考着。 叶竹无奈一笑,一团火球打来,叶竹闪身躲过,整个人已是无法淡定地飞向那四人。 … 原本叶竹故意攒了这个局是为了缓和曦伏与花镜之间的关系,没想到...没想到这次蛟女会来,也没想到这好好的一个局最后会将几人的关系弄得抓破脸皮! 一场聚会下来,曦伏抱起受伤的蛟女愤然离场、蛟虶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劝花镜还是该追上蛟女、花镜自己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便是曦伏也会弃他而去! 全程清水未多说一个字,倒是几日后,整个入云山便风言风语的传出曦伏与花镜为了蛟女而决裂一事。 当时清水正坐在水苑内喝茶,孤明说起此事摇头叹息道:“只怕这蛟女会惹上大麻烦呐。” 清水挑眉为七师兄倒了杯茶,可不是要惹上大麻烦了!这事儿还是自己帮蛟女传出去的呢,她不是挺喜欢这种感觉?曦伏抱着她‘招摇过市’可是有不少弟子目击呢! 可~惜~,这蛟女手段是有段位却还不够,让女主讨厌不是目的,让珑玥注意她才是结果! 曦伏虽不是鉴婊高手奈何一根筋心里只有花镜,所以,就她这样还想同珑玥抢男人,充其量只是一个炮灰而已! 想必此事很快便会传到天后那里,如此,既解了天后对花镜注意,正好能利用珑玥与天后对付蛟女! 牵一发而动全身,以后可是有好戏看了。 因为传出曦伏与花镜之间关系交恶,平日因着忌惮曦伏而不得不忍让花镜三份的他阁弟子们终于逮着机会对花镜冷眼相待... 几位师兄也曾劝过花镜,让他这几日还是莫要四处乱跑,静下心来修炼对他更好。 然而他根本不是静的下心的主儿,这不,又跑去紫气阁找群宣他们。 群宣对他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想起倘若他又喝醉,他同曦伏又闹成这样...怕他又受罚故而只是劝他几句并未像以前那般由着他胡闹。 花镜瘪瘪嘴,以为他也与那些趋炎附势的弟子一样,眼见他身边没了天族的八殿下,他也不理会他了! 花镜气呼呼又灰溜溜的回到闲云阁,不过很快他便又找到人‘陪’他了! 出乎叶竹的意料,他以为蛟虶会因为蛟女而讨厌花镜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自当相陪(甜) 然而花镜打伤蛟女一事,蛟虶非但不怪罪,甚至对花镜产生一种莫名的欣赏! 蛟虶可从未见过花镜这般单纯且不做作的小仙子,连清水也比不上他! 既然曦伏远离他!群宣他们也不陪他!清水越发的像十六师兄,风轻云淡一心只想着修炼与看书自然不会与他一起玩闹...蛟虶又刻意靠近他! 如此,他便与蛟虶走得近了,蛟虶对他犹如当初曦伏对他,什么事儿都由着他,便是他希望下山去,蛟虶也会偷偷带他去。 蛟虶带花镜下山后便认识了鳞谷,原也不打紧,只是鳞谷有自己的小算盘,他早已是打听清楚了,这花镜与那落清水十分要好...上次无法探知这落清水的真实身份,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利用! 他对小萤本就半信半疑,就算它再三保证,他也必须亲自确认!如此才好回去向王后禀报! 鳞谷这边正计划着,清水那边早已得到花镜与蛟虶交好,又与鳞谷相识...的消息。 不得不说,曦伏这个大男主真的是个铁憨憨,自家媳妇都快被别人撬走了,还一天到晚为着那绿茶蛟女操碎了心! 蛟女也没想到,自己有意之举会闹得满城风雨,传出自己被别人争抢说明她风姿绰约,如今受人注目自然是她心之所想,但她可没想这么快就与珑玥反目成仇! 她还不知自己的母亲北海的姝榣王后也有被天后召去‘喝茶’的一日! 这姝榣虽是天后的表亲,可再亲也只是表的!比起振兴龙族,这表亲可要可不要,何况陛下早就忌惮北海日渐壮大的势力... 于是,姝榣从天界回北海的第二日,北海便派了人前来请蛟虶世子顺道也召蛟女公主回去。 召蛟女回去,在现代来讲就是变相的退学。 后来曦伏还专门为此上天界去找琼元求过情,如此,那道原是要给蛟女赐婚的懿旨才没宣出来......蛟女这才勉强保住一条性命。 蛟虶这一走连带着也将叶竹给请去北海做客。 花镜身边没了蛟虶又多出一个鳞谷,受其怂恿,他时常偷溜下山,如此才有了后面的事儿。 这日,清水正同夜玉一起坐在藏书塔内看书。 二人正看得入神呢,花镜突然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坐到清水身边小声嘀咕道:“清~水~” 清水回神见来人是花镜,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若非有事儿找自己,他是定不会来这藏书塔。 “清水,我听师兄们说,要想提升修为与灵力除了去练灵场还有个法子!”花镜神神秘秘的看着清水希望提起清水的兴趣。 清水也不负他所望的小声问道:“什么法子?” “为民除害、降妖除魔!” 见清水果然放下手中的书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花镜忙兴奋道:“近日有凡人上入云山请师傅派弟子下山去斩杀妖兽,我觉着这是个好机会,所以自荐前往,觉着你一定有兴趣,所以把你也举荐了,怎么样?” 清水瞧花镜那抖机灵的样子,鳞谷刻意利用花镜设局引他入瓮,清水又怎能错过这‘自投罗网’的局又怎好意思扫了鳞谷的兴致? 只是,这爱折腾的傻女主还不知道自己被鳞谷利用了吧!利用蛟女让天后放松对他的关注,他倒是浑然不知依旧天真的我行我素呢。 清水与夜玉对视一眼,想起寒江大哥说起冷寒冥气冲冲的离开涂山一事,说明冷寒冥此去,涂山确实没有答应与魔族联姻,当时夜玉让他想想,冷寒冥会如何...会如何?他那般冷酷狂拽吊炸天的霸道总裁,清水当时只是怀疑,联想夜玉那句:按兵不动静候时机。难道? 清水还未开口,花镜已是挽起清水的胳膊一脸期待道:“师傅总是夸赞你有长进,如今你又历了天雷劫,师傅更是让我要见贤思齐,此番若是我说我一人前往,师傅一定不会答应的,清~水~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你也知道,如今的练灵场我是去不得了~我也想像你一样快点提升修为、灵力!可~是~我现在~” 这套绿茶一般的说辞不知是不是从蛟女那学来的,清水微微蹙眉打断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毕竟,我的修为也不高啊!” “放心,不仅仅是你,我也把十六师兄举荐了上去!如此我们几人也好有个照应。”花镜自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好了不得的事儿,眨巴着他那双水汪汪、清澈又明亮的大眼睛看向一边的夜玉:“十六师兄,你不会生气吧?我知道,十六师兄你最是偏爱我了,一定不会生气的!” 不是,等等?清水无语的想着:你哪里看出我男神最是偏爱你了? 不知为什么,清水觉着自己似乎也要走恶毒女配的路线开始讨厌这傻x女主了! 对于花镜有意无意的冲自己撒娇卖萌...等看似天真、单纯的小动作,夜玉却依旧清冷如常,甚至是刻意忽略,反倒是将目光落到清水脸上:“入云山规,同门同室乃一脉同气,理当肝胆相照、休戚与共!如若小十八想去,我自当相陪。” 这糖撒的都甜到清水的心坎里了,碍于花镜在场,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娇羞,冲夜玉甜甜一笑干咳两声问花镜道:“你有把十五师兄举荐上去吗?” 花镜感觉十六师兄变了,他以前虽说清冷却还会对自己温和一笑,如今,他却是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了! 如是想着又对上清水的问话,他冷哼一声:“他?我才不要管他呢!” 然而,花镜的抱怨还未开始呢,曦伏已是气冲冲的冲入藏书塔径直走向背对着他的花镜,也不管此时此刻是在何地,冲上来便朝花镜吼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多事!” 如此,他们这边自然引起不少在藏书塔内认真看书的其他弟子们的注目。 清水尴尬的拿书遮住自己与夜玉的脸,心里想起那句老生常谈的话:珍爱生命,远离男女主!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四人行 花镜转过头不解的看着曦伏:“我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荐去斩杀妖兽,以你的修为、灵力,你能行吗?你若要去,师傅当然会将我也算进去!”随即又看向夜玉、清水二人:“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替你们决定了,你们不会已经答应了吧?” 夜玉与清水对视一眼,已是意会彼此的意思,清水放下遮挡自己脸部的书抬起头冲曦伏嘻嘻一笑,刻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道:“十五师兄,你何必如此激动,十七师兄说的没错,他想提升修为、灵力,他想去,为了他的安危着想,我们这做师兄弟的自然也是要去的!” 见劝不动夜玉、清水,曦伏只好又看向花镜:“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妖兽是什么!” 花镜自认为自己已是够容忍曦伏的了,几次三番对他如此,他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抬起头冲曦伏喊道:“你吼什么吼,你若是不想去,告诉师傅去,与我何干!我当然知道这妖兽是什么!”那几名上入云山请师傅派弟子下山去斩杀妖兽的凡人还是他帮忙指路的呢! “那你说说这妖兽是什么?”曦伏质问道。 果然,花镜一瞬哑口无言。 他只听那几名凡人提起是水里的妖兽,并未细细的研究过... “你好不容易才恢复原来的修为,你要气死我才肯罢休?” “我气你?…” 清水想起原书中因为曦伏与花镜二人同行去凡间除妖兽才让曦伏与花镜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 虽说如今的剧情有些跑偏了...清水尴尬的看着眼前争论的二人… “那啥,二位师兄~你们能不能别在藏书塔吵架?要吵出去吵吧。”眼见周围无数白眼投来,清水忙起身压低声音劝道。 “我不想惹清水厌烦,你自己出去!”花镜双手抱胸坐了下来。 曦伏见状气的脸色铁青,他是为他好,他怎么就不领情呢?随即将目光投向清水。 碍于他那天界正是得宠的八殿下的身份,清水无奈,转换表情,一脸的谄媚状:“十五师兄来都来了,不如坐下来,我们查查藏书塔内的古籍,也许届时能派上用场呢!” 曦伏有了台阶自然顺势而下坐到了夜玉的身边。 当夜,清水唤来小萤,并刻意将自己可能要下山的消息告知给小萤。 第二日,甫草堂,师傅便任命由他们四人拿着地图前往妖兽出没之地降妖除魔。 走出甫草堂,花镜欣喜不已,曦伏面色铁青。 清水原是与夜玉走在一起,花镜忽的冲入他们二人中间挽起清水的胳膊便开始说笑起来。 曦伏见状,也冲向一边的夜玉一只手搭在夜玉的肩上冲花镜挑衅的一挑眉,带着夜玉大踏步往前走远。 清水内心不知该哭该笑还是该杀人!! 出了入云山,那二人又发生争执。 花镜想徒步前往,如此他便可以在凡间四处逛逛游玩一番。 曦伏却极力反对,他原是怕母后知晓他又同花镜厮混在一起后会派人对花镜不利! 二人争执不下最终看向夜玉、清水二人。 夜玉、清水二人对视一眼,于是,大家‘一致’决定,救人要紧,必须连夜飞往妖兽出现之地。 花镜本身修为、灵力不够,又不想与曦伏并肩而行,故而飞行之时多得靠夜玉带行。 于是跟在身后的曦伏、清水二人难免心有不满、五味杂陈! 一路上花镜聒噪至极,明显感觉到清水似乎是生气了,他还问清水道:“清水,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在他身侧的曦伏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我又没同你说!你插什么嘴?” “别动。”夜玉微微蹙眉冷声制止花镜的七扭八歪。 清水真想现场手撕花镜,可想想不能坏了大事便也忍了。 几人总算落地,花镜下意识的要往夜玉怀里跌,可惜,整个人已被清水拉离夜玉。 “清水,谢谢你。”他就知道,清水不会不管他的! 清水压根不想搭理他,只是看着眼前的村落,心中生出一股伤感来。 村口几座相连的坟包荒草杂生,枯树上停着几只乌鸦嘎嘎的叫得凄凉,瞧见有生人靠近,纷纷飞往丛林激荡出不小的动静。 往村内去,房屋斜塌、断瓦残壁,灰色的烟尘肆无忌惮的在四周飘荡,看这迹象此前此地似乎发生过一场大火。 看着这满目疮痍,花镜想离夜玉近些,可他瞧见十六师兄正默默的走在清水身边。此时曦伏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侧,想一想,他也没有抗拒。 “血腥味还未散去,大家当心点!”曦伏嘱咐道。 忽的,一处草垛中有窸窸窣窣的响动。 四人立马警惕,清水聚水化掌一掌打去,那处草垛一瞬飞散,从草垛中现出一扎着丫髻衣衫褴褛光着脚丫的六七岁小姑娘,她怀里正抱着一酣畅淋漓的吸允着她那沾满碳灰的大拇指的小婴孩。 这大冷天的,二人皆是衣着单薄,花镜已是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上前。 瞧见他们几人,小姑娘惊恐的死死勒住怀中的小婴孩大喊道:“不要杀我,不要~!!” 花镜立马将外衣给他们披上,抱住那小姑娘好一阵安抚才使得那小姑娘冷静下来。 夜玉与清水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没发现其他危险。 此地,离以前的北河最近,原本归属北河管辖,如今成了北海的属地...看来鳞谷就在附近了。 清水唤出化成一只普通小麻雀一直跟在他们身侧的九天瑞鸟,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封信交给它:“去吧。” 九天瑞鸟飞走后清水转过头对上夜玉的眸子。 清水微微一笑:“师兄应该早料到此地是何地了吧?” 夜玉点点头依旧看着他。 于是清水简单解释了一下鳞谷、小萤的事儿:“...他想利用妖兽引我下山,我当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而后清水又将自己的猜测以及应对的计谋告诉了夜玉:“...有师兄在,我便更安心些,只是怕会打乱师兄的计划~。” 第一百四十五章 喷火吐水的妖怪 夜玉点点头:“确实,还好我来了。” 得到他的回应,清水便明白了。 清水与夜玉回到方才发现小女孩的草垛前,此时天色已黑,曦伏已是升起一团火让他们烤着。 见他们二人回来,曦伏忙问道:“发现什么了?” 清水摇摇头:“我们找到一处勉强可以遮风避雨的断屋,先去那边安顿下来吧。” 清水说着正欲上前却被曦伏给拉住。 “别,那小姑娘现在只认花镜,你上去指不定得咬你一口!”说着曦伏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夜玉与清水走后,他原是想拿自己的干粮给那小姑娘,奈何他才蹲下准备伸手帮她擦擦脸上的灰也是想问那小姑娘几句话,那小姑娘突然就要往他的手上咬去,好在他反应够快没被她得逞。 清水微微蹙眉:“会咬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花镜已是扶起那抱着小婴孩的小姑娘:“没事,我扶她去吧。” 断屋内,花镜又是让清水帮忙聚水来,他亲自给那小姑娘擦脸,又是让曦伏快些生火...忙的不亦乐乎。 在这方面,清水也不得不佩服花镜的母性,如此对他们三人凶悍的小姑娘倒是被他安抚的安安静静地。 花镜一边为那小姑娘擦脸一边轻声细语道“别~怕~,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怎么变成了这样?” 被清洗干净的小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清瘦蜡黄,一双眼睛倒是如黑夜星空般闪闪发亮,她痴痴地盯着花镜似乎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小哥哥所以舍不得移开眼。 “我~叫~小鱼~”小姑娘总算开口。 原来,这小姑娘叫小鱼,弟弟叫小与,这里本是平静安详的小村庄,向来与世无争太平过日,哪知几日前忽然冲来一群山贼杀伤抢夺把整个村子变成了人间炼狱,原本已是够可怕的了,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这里的血腥味引来一头妖怪,冲进来便开始喷火吐水、撕咬...,全村人都死在那妖怪口中,小姑娘的爹爹拼劲最后一口气将他们两个小孩掩在草垛里这才躲过一劫。 “小鱼,你受伤了,让这位哥哥给你把脉看看伤势如何?”花镜指着一边的夜玉。 小鱼抬起头看向一袭白衣的夜玉,又看了看清水,她似乎很害怕清水一般忙朝花镜的怀里缩了缩:“好~” 这么明显的小动作,便是花镜也发现了。 夜玉并未多说什么,走上前为小鱼把脉并观察她的面色,脉搏快而微弱,面黄唇白,随即将视线定在正在吸吮她大拇指的小婴孩,他看向花镜。 花镜微微一怔随即忙安抚小鱼道:“弟弟已是睡下了,让哥哥看看?” 小鱼很是听话的扯回自己的大拇指,众人这才看到,她的大拇指上有伤口,那小婴孩是在吸吮她的血! 花镜惊讶又心疼道:“小鱼,这~” “我跟弟弟已是躲了好几日了,弟弟饿了~我只有拿自己的血喂他。” 花镜泪眼婆娑一把抱住小鱼:“没事了,没事了,有哥哥在,谁都不许欺负你们!” 瞧着他们这一副画面,清水心里总觉着不是滋味,那小姑娘害怕自己是几个意思?原本不想注意她的,可现在他倒觉着,这小姑娘很有问题啊! “小鱼,你确定那妖怪能喷火吐水?”夜玉一边替小鱼把脉一边轻声询问。 夜玉这一问,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场血雨腥风的灾祸之中,那庞大的妖怪喷出大火烧死了娘亲,那些山贼拿起火把要烧死它却被它喷吐出的潮水给喷出好几米远... “它长得很奇怪,老虎的嘴巴,狼的爪子,人的身体,鱼的尾巴,还长着奇怪地鹿角,眼睛像铜铃般大小……”小鱼一边回忆身体也不自觉的一边发抖,回忆到恐怖处她惊声尖叫着躲入花镜的怀中。 “这是什么妖怪?”曦伏看向一边的清水。 方才小鱼提及那妖兽会喷火吐水时,清水便有些发懵。 如今小鱼又提及它是人身鱼尾!清水心中的伤感变得越发强烈。 人身鱼尾,她应是再熟悉不过,难道…是鲛人一族的幸存者?可什么老虎的嘴巴…鲛人又怎会喷火? 《妖兽古籍》中从未提及有此等妖兽,那~么~,出现在这里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这鳞谷从哪里找来的这东西! “小十八,毕竟你也是水族,对这妖怪也应该有所了解吧!”曦伏见他许久不回答自己,便走到他身边有意无意的问道。 清水的内心有无数的怀疑与担忧,可表面依旧如常的冲曦伏嘻嘻一笑摇摇头:“十五师兄,我虽是水族,可也是见识短浅啊!十七师兄一开始说是妖兽,我们不还坐一起探讨过《妖兽古籍》?依着十五师兄的聪明才智,应该比我了解啊?” 清水将问题又抛回给曦伏。 曦伏自讨没趣般尴尬一笑。 清水见他如此,想想好歹他现在还是天界八殿下,故而很适时的又给了他台阶道:“毕竟小孩子眼中的事物总要比成年人夸大一些,所以~” 清水还未说完呢,小鱼已是冲着清水怒吼道:“我没有撒谎!我没有!它杀了我爹爹、娘亲,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清水无语,他好像没说她撒谎吧,这小机灵鬼,耳朵倒是灵敏!不~过~他倒是越发觉着这小鱼很是针对自己啊! “好,好,好~没撒谎,没有,哥哥相信你。”花镜将她重新揽回怀中心疼的抚摸着小鱼的脑袋。 清水无奈的耸耸肩。 曦伏好笑的看着清水吃瘪。 夜玉看了看小鱼死死抱在怀里的小婴孩正欲起身,那小姑娘突然抓住夜玉的袖子:“哥哥,你留下来陪我们好不好?” 一双水汪汪哀求的大眼睛,瞧着那般无辜与委屈 夜玉冲她温柔一笑,缓缓的拉开她的手转而看向一边的曦伏:“她只是有些失血过多,二人都无大碍,就劳烦十五师兄照顾了。” 曦伏一怔,又不好拒绝,只好忽略花镜的白眼上前接手。 第一百四十六章 鲸兵鲨将 曦伏一怔,又不好拒绝,只好忽略花镜的白眼上前接手。 夜玉走到清水身边给了他一个眼神便往断屋外走去。 清水知道,夜玉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忙跟了出去。 黑夜漫漫,死寂一片,可这异常的死寂中透露出无限的杀机。 离断屋十几米远处一袭白衣的夜玉站在冷风中等候。 清水忽的有一种想法,纵使前路再暗,只要有他这么一点星光足矣! “你想到了什么?”不等清水问他,他已率先开口温柔问道。 “我不知道,只是怀疑~但不确定。”清水这才露出些许的担忧。 对上夜玉探寻的眸子,清水又继续道:“我怀疑它是鲛人一族的幸存者,可~是~” 清水着实想不通它为何能喷火!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仙魂变冤魂遇妖兽融为魔,入魔者虽法力无边却心魔难控,此地曾是北河之地,若有北河冤魂也不足为奇。” “师兄的意思是~” 清水自打入这村子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害怕,那妖兽是北河之人!他几乎就要确定了,可小鱼却说那妖兽会喷火,如今听夜玉开解,他总算明白。 如果真是北河冤魂,那会是谁? “天界一直在捉拿一唤火邪的妖兽,它样貌挣拧也是鹿角狼爪,半月前曾有人发现它出现在这附近。”夜玉在要下山之前便命人来查过,结合方才的一些事儿,他也不难猜测:“鳞谷这局并不简单,他是想利用你对鲛人一族的关心来扰乱你的心绪。” “师~兄~” “你也不必着急,既然来了,那便想想该如何利用他无意中透露的破绽。” 二人正说着,远处黑暗的森林中忽的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冷风移动,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清水化冰为刃,夜玉凝神备战,一瞬一触即发。 十几支水箭从四面八方的袭来,夜玉、清水二人一跃而起。 来人虽是十几名黑衣蒙面,可清水还是闻到了那与蛟虶、鳞谷身上一样的味道,水族————深海里的盐腥味。 很明显他们是冲着清水来的,且刀刀致命! 清水莞尔一笑:“师兄,比一比,谁杀的多?” 明明那般嗜血,却又那般温柔。 夜玉看到不远处飞来的两道人影冲清水温柔一笑:“看来,得留几个活口。” 清水也看到了那两道人影,化冰为水并不致命。 待得那二人走近,他们只留下其中几名比较厉害的,其余的黑衣蒙面都被他们给打得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蛟虶落地不解的看着那几名已是被清水的锁生绳给捆得动弹不得的黑衣蒙面。 清水忙向蛟虶、叶竹躬身拱手:“世子、叶老板来了。” 蛟虶、叶竹忙向夜玉施礼又彼此回礼。 “我收到你的信便急忙赶来迎你,只是不~想~。”蛟虶看看夜玉:“对了花镜呢?” “你们来除妖兽,这又是怎么回事?” 清水笑笑并未回答,只是走到那几名黑衣蒙面前,扯下其中一名黑衣蒙面的蒙面。 “有十几名黑衣蒙面想要行刺我与九殿下,正好世子、叶老板来了,请二位做个见证,我们杀的那些也是情非得已自保而为。” 蛟虶顿时惊了惊,因为被扯下蒙面的此人乃是他北海的鲸兵,蛟虶忙上前再扯下另一名蒙面的蒙面,北海的鲨将! “这~”蛟虶瞧着眼前的几人,他的手都在发抖,虽说这夜玉并不受宠,可好歹也是天帝的儿子、天界的九殿下,刺杀天帝之子可是大罪,搞不好,连着他们北海也会一起受累。 此时,听到屋外动静的曦伏从屋里走来,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知该从谁问起。 见曦伏出来了,夜玉道:“先进屋吧。” 清水扯着那被锁生绳五花大绑的几名北海兵、将跟着夜玉往屋内去。 蛟虶与叶竹对视一眼,叶竹宽慰道:“世子不必担忧。”随即也跟着清水往屋内去。 正抱着小鱼昏昏欲睡的花镜被突然跌到自己面前的几人给惊醒了,抬眼瞧见清水,正欲询问,蛟虶已是率先抓起其中一名鲨将质问道:“说,为什么要刺杀天族九殿下?” 此言一出,曦伏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了:难道又是母后派来刺杀夜玉的? “世子,属下并不敢刺杀天族九殿下,他!”那鲨将看向一边的清水:“他便是北海四处搜寻的前北河逃犯!属下只是奉命捉拿!” “笑话,捉拿逃犯得黑衣蒙面?”夜玉冷冷道。 蛟虶咽了咽口水,只要不是刺杀天界殿下,此事还有得回转! “九殿下说的没错,再说,这位可是闲云仙上的十八弟子,怎可能是什么北河逃犯,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又为何种目的?”叶竹在一旁也帮着蛟虶质问道。 蛟虶微微蹙眉心里想的是:叶兄,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啊! 众人没注意的暗处,花镜怀里装睡的小鱼早已睁开了眼,此时,她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曦伏怕真是母后派来的,忙上前道:“既然你说是奉命捉拿逃犯,究竟是奉谁的命!” 那名鲨将沉默了。 站在一侧的夜玉笑的温柔,语气也毫无波澜:“蛟虶世子,你这样问是问不出什么的。” 此言一出,那鲨将脖子以下已被冻成冰块。 “说出来,或可饶你一命。”夜玉走到那鲨将面前,语气虽平淡,眸中却带着杀意。 那鲨将被冻得经脉不通,以至于整张脸都被逼的红中带紫。 “是~是鳞~鳞谷将军~”那鲨终归还是受不住的忙道。 一瞬,整个人又恢复如常。 蛟虶抓起那鲨将的衣服领子:“你确定是鳞谷?” 他早该想到,鳞谷是不会罢手的,母亲大人也不会!! 他们宁可错杀一万也不可放过一人,可落清水是他的朋友,他也曾怀疑过,可他相信他!确切的说,就算若他真是她,那又如何,她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她的生母已死,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 第一百四十七章 修为人身的小萤 “世子,属下绝无半句虚言!鳞谷将军传令,此人乃~” “够了!”蛟虶突然发火打断。 “鳞谷?怎么会,他为什么要刺杀清水!”花镜突然冲出来帮鳞谷辩解道:“他是好人,他知道清水是我师弟,绝不会!” 清水微微蹙眉,视线却绕过花镜落在他身后的小鱼身上,正欲动手试探,身边的夜玉却拉住他冲他摇摇头让他冷静。 清水这才缓过神来,且看他们如何表演。 蛟虶瞧见花镜原是开心不已,可对上落清水的眸子,他又自责愧疚不已:“你们远道而来本该尽地主之谊,却不料我北海对臣子管教不严,才出了此等刺杀之事,八殿下、九殿下,不如将这几人交由我来审问,我定会将事情查清给落兄一个交代。” 曦伏被绕的云里雾里,看看夜玉又瞧瞧清水,他当然不想承认此事乃刺杀夜玉而为,便忙道:“若真是刺杀我这十八师弟,那该问问我这十八师弟如何处置。” 清水忙受宠若惊般的躬身拱手:“我想这里面也是有所误会的,这几人交给世子审问是再好不过,那就有劳世子了。” 蛟虶就知道,落兄是通情达理之人。 如此,为了给清水一个交代,蛟虶立马召了水族之人前来将这几名鲨将鲸兵给带走,临走前还将他们几人安置在靠小村一百米处的府邸内。 如此,此地彻底被他们‘摒弃’,鳞谷专门布的第一局便这么的被世子的出现给打破了,保不准,世子已经对自己产生嫌隙! 大厅内,小鱼因为害怕清水,一刻也不愿离开花镜,清水担心花镜出事便劝过花镜,见劝不动他,清水只有作罢。 那小鱼还想将夜玉给拉走,这清水便忍不了了!硬气的将曦伏推给他们。 “十五师兄,他们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十七师兄!”清水刻意加重了十七师兄几个字。 “小十八~”曦伏蹙着眉,不明白这小子又在阴谋算计着什么! 他正欲说点什么,府邸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此,难道是蛟虶去而复还?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 蛟虶派给叶竹保护众人的随从已是前去问话。 “奴婢名唤小萤,是前来找清水仙子的。” 一听说是来找落公子的,随从忙进入大厅内禀报。 众人疑惑的看向清水,牵着小鱼的花镜已是帮众人问了出来:“小萤?这是谁啊!清水你认识?” 终归还是来了?清水看看花镜身边的小鱼,冲着众人莞尔一笑:“不熟,曾经救过的一只虫灵罢了。”随即吩咐那随从道:“她来找我定是有急事,不如让她先进厅内。” 花镜想问,清水已是帮他解答:“我也不知她为何要来找我,如若是我好友,我定介绍给你与十五师兄了。”他冲一脸怀疑的曦伏嘻嘻一笑,算是解答了他们的疑问。 不大一会儿,一身翠衣的小萤跟着随从进了大厅。 如今它倒是能修为人身,成为亭亭玉立的小美人了...清水在心中嘲讽一笑。 鳞谷以为它解咒为条件,让它出卖他,它还真是没有‘辜负’他与织伊啊! 它以为他不知道,还骗他说它是机缘巧合下解开姝榣下的咒术...他自当顺他心意,装作满心欢喜、相信不已! 其他三位修为高的男子早已看穿眼前这女子的真身果然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小萤一见着清水便朝清水跪去:“小~公~子~” 清水往后退了一步夸张的摸着自己的胸口,尴尬的冲众人笑笑:“瞧把我吓得,你且先快些起来吧。” 小萤吃惊于清水的生疏,而花镜已是站了出来忙扶起小萤:“小萤姑娘是吧,快快请起,你是怎么找到我师弟的?这一路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花镜没看出这是什么虫灵,只知眼前这清秀的女子一定非凡人就是了,不过看她面相柔和,定是个好相处之人,何况他本身就是个乐于助人之人... 清水客气的向他们介绍了小萤,却并未向小萤介绍众人,只是见小鱼寸步不离花镜,便刻意冲小鱼道:“小鱼,这位小姐姐可是会抓萤火虫,你喜欢萤火虫吗?” 小鱼一脸天真:“喜欢。”手却握花镜更紧了。 清水观察着小鱼与小萤的神色,似乎小萤还不知道眼前这小鱼究竟是谁呢! “奴婢听闻小~”小萤故意停顿又故意看了看清水才继续道:“公~子~下山除妖兽,担心公子出事,一路打听而来的。” 胡扯!清水心里如是想着,面上却依旧温柔笑道:“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何谈担心不担心,既是如此,你且留下来歇息一夜,明日一早,我让叶老板派人送你回去。” “奴婢不走~奴婢~”小萤一听清水要送自己走忙激动道。 原来只是萍水相逢并不熟识啊! “好了,大家也都累了,快些休息吧!”曦伏对于这无关紧要的插曲有些困倦,连连打着哈欠道。 也不待花镜再说点什么,曦伏抱起小婴孩,拉起花镜:“这小萤就交由小十八去处理,你瞧,这俩小孩都困了。” 看到泪眼婆娑的小鱼,花镜无法,望了望清水,这才跟着曦伏一人牵着小鱼一人抱着小婴孩往楼上去。 坐一边的叶竹,看看夜玉与清水,总觉着自己再这么坐下去着实有些不妥忙起身准备告辞。 清水目送着曦伏、花镜上楼,转而忙唤住叶竹:“叶老板请留步。” 叶竹不解,可还是坐了回去,瞧着对面坐着的夜玉依旧剑眉星目、风神俊秀,看来,夜玉与这小十八是早有打算啊~ “小萤呐,难得你如此有心,这一路着实辛苦。” 还不待清水将虚伪的宽慰之词道完,小萤已是又跪了下去:“不辛苦,为了公子,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如此情景,叶竹也不免钦佩起小萤的重情重义了,当然,这也只是一时的,因为,很快他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北河幽魂 清水并未扶她起来,反倒一副高高在上显得极为声色俱厉:“如此,你便帮本公子做一件事吧。” 小萤忙激动的应承:“公子吩咐,奴婢定万死不辞。” “不必万死不辞。”清水又转回温柔之色,忙躬身将她扶起:只需一条命就好。 清水让小萤附耳过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小萤的神色变化莫测。 “公~子~” “去吧。”清水拍拍小萤的肩膀,似乎很是器重她一般。 小萤走后,清水这才走到夜玉身侧冲叶竹道:“叶老板久等了。” 叶竹莞尔:“无妨~无妨~漫漫长夜,不急。” 毕竟,瞧小十八方才的举动,似乎,这小子又要做点什么了。 于是清水坐下来,请叶竹帮忙做点事情。 叶竹虽听得云里雾里却还是应承了下来。 寅时刚过,清水推开房门,夜玉已是等在门外。 “我随你一起去。” 清水冲他温柔一笑:“好。” 清水还未反映过来,他已是伸手过来牵起他的手,容不得他过多迷恋,他已是带着他飞身飘远。 这一夜,没睡的不在少数。 花镜趴在床边熟睡,曦伏的手撑着脑袋偏着头靠在坐榻上休息,他也不知为何,明明有那么多空闲的房间,他还是听从了清水的建议,来这房间守着,让他委屈的是,花镜还不领情! 小鱼忽的睁眼,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绿光,随着那绿光的消失,一道绿光从小鱼体内飘出,又无声的飘往窗外。 鳞谷站在黑暗的院子中,蹙着眉等候着他等的那个人出现。 原就对小萤半信半疑,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她再三保证那落清水就是王后要找的人,可都给她解咒了,她却还没找到证据揭穿他! 等候之人没有出现,倒是楼上传来打斗声,鳞谷忙从外面飘进来。 小萤从楼上跌落,闷哼一声一口乌血吐出。 曦伏手中燃起一团烈火,他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小萤:“说!你给她吃了什么?” 楼上花镜的房间传来花镜的呐喊声:“小鱼!小鱼!” 躲在暗处的鳞谷忙飘回花镜的房间,想再回到小鱼的身体里,却被小鱼身体里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挡在外面。 鳞谷正在疑惑,身后却传来叶竹的冷笑声:“何方怨魂!竟敢在此造次!”说着手中突然出现几片绿色的竹叶,一瞬变幻成发着冷光的蛇鳞朝那一缕怨魂打去。 鳞谷没个防备,硬是被那几片蛇鳞刺伤,没想到这蛇鳞有毒,竟能噬魂夺魄! 鳞谷凝息立马穿墙逃走,他必须立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不然很快便会魂飞魄散! 叶竹看清了,那怨魂果然是鳞谷! 他立刻吩咐随从:“追!” 曦伏抓起小萤冲入花镜的房间:“怎么了?” 此时小鱼已是悠悠转醒,花镜一把抱住小鱼喜极而泣。 叶竹看向那被曦伏推倒在地的小萤。 “她方才想杀小鱼,被我发现。”曦伏解释道。 而此时醒来的小鱼忙挣脱花镜的怀抱好像不认识他一般激动的呐喊道:“你是谁?娘亲,娘亲!” 花镜以为她受到刺激一时激动,死死的保住小鱼却被小鱼反咬一口。 曦伏忙上前打晕小鱼:“怎么回事?” “小鱼被魂魄附身,这一路跟着你们的小鱼并非真正的她。”叶竹将清水的发现告诉给曦伏他们。 “魂魄附身?”花镜不解。 叶竹点点头:“这小萤与那魂魄是一伙的,小十八让我守株待兔,果然,这小萤动手了。” “啊?”曦伏被绕得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不,不是,是公子,不~不是公子~她是清水,她是北河清水啊!是她让我来杀这小姑娘的!”小萤咆哮道:“是她给我毒药,让我来毒杀这小姑娘,怎么会~”小萤的脑袋也被绕的转不过来了。 “你!”小萤指着叶竹:“你也看到了不是吗?她让我帮她做事,是她~” 叶竹耸耸肩,他正欲命人将小萤带回北海交给蛟虶时,负伤的鳞谷却带着几十名鲸兵鲨将包围了整个府邸。 如今的鳞谷,只能破釜沉舟! 清水以自己的血为引,努力的感应着那微弱的气息…越渐浓烈... 最终他与夜玉二人停留在一发着绿光的山洞面前。 清水冲夜玉点点头:“它在这里面。” 夜玉观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发现其他危险,伸手,插在他发髻上的一支龙形玉钗便变成一支雕龙玉箫落到他的手中。 吟遴寰萧,夜玉的法器,玉钗可变玉箫,吹动玉箫可镇魂定魄也可使其魂飞魄散...,玉箫可化龙形利剑唤作龙吟... 悠扬的箫声响起,随着箫声涌动,洞内的绿光也随之蜂拥而出。 清水立马唤出锁生绳围成一道栅栏防止里面的东西逃出来。 那些涌动由远及近,待得看清,清水愣住了,它们并不是什么妖兽,而是在北河一战中战死的那些北河幽魂! 北河幽魂们瞧见眼前的清水纷纷张牙舞爪的要冲破锁生绳的阻拦。 夜玉瞧见那些北河幽魂也愣了愣,他以为只有一个冤魂,没想到~,眼见它们要冲破清水的锁生绳,夜玉再次吹动玉箫安抚那些充满怨气的幽魂。 清水回过神来,看着那些幽魂在夜玉的帮助下渐渐祛除妖兽之气,他忙从自己的手腕上拔下一片闪闪发光的鲛人之鳞:“将士们,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他几近哭出声来。 那些北河幽魂瞧着那片闪闪发光的鲛人之鳞,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一瞬亮了起来。 “你们本该去往冥界,因何会出现在这里?”清水看着他们心疼的问道。 有几名北河幽魂认出此乃郡主血脉,一名少将模样的幽魂忙抓住栅栏激动道:“公子是?” “姣女乃我生母,北河郡主乃我外公。” 听此,那名少将忙转过身朝身后的那些北河幽魂激动道:“是小姐,是小姐回来了!” 那些北河幽魂已是纷纷朝清水跪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冰墙 “各位不必如此!”清水收回锁生绳忙上前扶住那名少将:“快快请起!不知少将名讳?” “属下白鲤!” 有些幽魂因为太过激动,魂魄竟逐渐变得有些透明,夜玉忙驱动甘露净世术帮它护住魂魄。 “怎么会这样?”清水像是问夜玉又像是问那白鲤。 “虽有执念,却受制于人,它们被里面那魔给束缚了。”夜玉道。 “我们是自愿的~”白鲤接话道。 “自愿?” “北河一战,族灭河枯,魂无所依,冤无可诉,好在将军魂魄逃出北海,这才让我们这些幽魂有所期望!” 此言一出白鲤身后的那些北河幽魂们呐喊道:“誓要北海血债血偿!” “白少将所言的将军魂魄是~”清水激动不已,那个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白鲤正欲回清水的话,洞内忽的一阵响动,咚咚咚的声响从里面传来一瞬冲飞那些北河幽魂,冲到清水面前,准备一爪子抓向清水,好在夜玉及时反应抱起清水垫脚一飞躲开了那妖兽的攻击。 清水只是愣愣的看着那面目丑陋的庞然大物,因为,那双眸子.... 清水的眼眶中不自觉的浸满泪水,泪水离开清水的眼眶变成一颗颗珍珠,他的内心确定无疑:没错,是他!!是那个…知道他喜欢吃从凡间带回的糕点就算风雨兼程也会为他带一包回来的... 妖兽早就被惊醒,迟迟不出是因为内心在挣扎,最终它占了上风这才奔出来要杀了那想要控制那些北河幽魂的二人! “将军!”被打飞的白鲤大喊:“她是小姐是清水小姐啊!” 妖兽似乎没听到白鲤的大喊一般开始朝夜玉他们喷火。 夜玉化玉箫为龙吟剑,一剑挥去,妖兽的胸口被割开一道口子,随着那道口子的乌血扩散,硬生生把它的胸口腐蚀出一个大洞。 清水乘机同时驱动木系法术、水系法术,一瞬,木网结冰将那妖兽困住。 “师兄,别杀它!” 夜玉这才收剑。 “舅~舅~!”清水飞向那被困住还在挣扎的妖兽呼唤道。 那妖兽愣了愣,见那妖兽有些许反映,清水将自己的鲛人之鳞递到妖兽面前,他那超级超级帅的亲舅舅,他原该是一袭月牙锦衣、潇洒倜傥的模样,他原该是一生荣华、风花雪月的公子哥...怎会变成眼前这满脸横肉、虎嘴狼爪的怪物模样? 那双眸子,明明那般炯炯有神,明明映出她的脸… 夜玉飞身上前小声提醒道:“有人追来了!” 白鲤也一瞬警惕。 “有劳师兄了。”清水淡淡道。 清水话音刚落,花镜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清水!” 瞧见飘在妖兽面前的清水,花镜大喊:“快让开!” 原本已是冷静下来的妖兽因为花镜的喊声而再次陷入癫狂,它顿时张开血盆大口嘶吼着想要挣脱束缚。 清水看看夜玉,立马结成一道冰墙将自己、妖兽与夜玉他们隔开。 他冲上前隔着一层结冰的木网抱住发狂的妖兽,也不管妖兽的爪子是否抓伤自己,他极力的安抚道:“舅舅,我是清水,舅舅不记得清水了吗?舅舅忘了没关系~” 珍珠一颗颗落入那妖兽的掌心被它灼烧成灰烬。 它的爪子将清水抓出一道道血痕,血腥味萦绕周围,它又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冰墙外,夜玉挡在鳞谷、花镜面前。 “叶竹要拦我们,十六师兄也要拦我们吗?十六师兄,你没看到清水受伤了?”花镜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十六师兄,十六师兄变了,他真的变了!他不仅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了,还任由妖兽伤害清水,他想害死清水吗? “清水受伤了!我要去救他!”花镜手中燃起一团烈火说着朝夜玉打去。 夜玉轻松闪过,他看向鳞谷:“鳞谷将军带了这么多人来,看来是想就地灭口了。” “九殿下此言是何意鳞谷听不明白,只是,九殿下若是想同流合污救那妖兽,只怕,此事若是传入天后娘娘耳中,九殿下就不仅仅是被着停官阶这么简单了。” “何~况~,鳞谷得到消息,这闲云阁十八弟子清水乃是原北河逃犯,如今鳞谷奉命捉拿北海重犯,还请九殿下行个方便,如此,各不相干,或可自保了事。” 花镜听鳞谷此言,转过头有些不解的看向鳞谷。 “鳞~谷~” 鳞谷冲花镜微微躬身拱手道:“花镜兄弟,你是相信我的对吗?” “我~” “我想花镜兄弟的十八师弟乃是被妖兽迷惑,所以,我们要救他不是吗?”鳞谷继续道。 花镜是什么性子,鳞谷早就摸透,为了今日,他已是等得不耐烦了! 花镜果然被他说动了,他定定的点点头:“放心,我是不会放过它的!”说着就飞身上前。 夜玉想要阻止却被鳞谷及鳞谷带来的鲸兵鲨将给拦住。 白鲤见状想要阻止花镜奈何自己如今只是一缕幽魂,差点就被花镜打的魂飞魄散。 此时曦伏也追了上来,他毕竟是天族殿下,叶竹只能尽力拦他。 然而,他的曦伏弓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叶竹还是识趣的很。 曦伏弓乃当年琼元的父王南征北战诛杀一反叛蛟龙抽取那蛟龙龙筋制成弓弦又取擎天之碎石打造弓身...故而此弓威力震天、速度惊仙、箭无虚发! 持弓之人只要心想目标,千里之内必定追踪而至! 此弓不惧冰火不畏刀枪,原本那蛟龙的龙筋便属阴寒之物,琼元将此物交给曦伏也是为了克制夜玉! 曦伏见夜玉与鳞谷、鳞谷的鲸兵鲨将与那些北河幽魂们打了起来,有些不解忙飞到他们中间阻止道:“怎么回事?” 夜玉冷冷的盯着鳞谷,忽的用龙吟剑直指鳞谷冲曦伏冷冷道:“让开!” 清水抱住已是渐渐冷静下来的妖兽,它的眸中又能装下清水的脸。 它伸出狰狞的爪子抚上清水的脸,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词语:“清~呜~唔~” 有眼泪滴在清水手中,清水忙伸手帮它拭去眼角的泪水:“我~懂~,我~懂~。” 第一百五十章 倾国倾城的女主 她心疼的摩挲着他那张可怖又丑陋的妖兽之脸:“对不起,是清儿不好,清儿来晚了,清儿不该逃走留下你们孤军奋战,清儿~。” 妖兽痛苦的摇着头,嘴里含糊不清的否认着清水的话。 “呜~呜~” “清水,快让开!” 花镜手拿青剑带着十几名手持长戈的鲸兵鲨将冲破冰墙朝妖兽刺来。 妖兽怕伤到清水猛然推开清水,于是几名鲸兵鲨将又将清水围住。 花镜自知自己的火系法术不行,原是想借助从狐族带来的这把青剑的力量斩杀妖兽,却不曾想,自己现在的修为、灵力根本无法驾驭它斩杀妖兽,反倒被妖兽一爪将他手中的青剑击飞,顺道再将他抓伤! 一瞬,青钗飞落发髻飞散,一张绝色容颜在血雨中显得格外凄美,狐眼狡黠、蒜鼻丹口、肤若磷脂、身若丹红,好一副男身女相、倾国倾城之貌! 正与夜玉、鳞谷对峙的曦伏见状,急忙飞身上前一把拦腰将花镜抱住,血雨中,倒颇有几分英雄美人、风花雪月的浪漫之景。 在曦伏与花镜之间的时间似乎都停滞了。 鲸兵鲨将的长戈刺入妖兽的身体,使得它再次失去神智,开始肆掠的吸入那些北河幽魂的魂魄以壮大自己的力量,狂风肆掠、飞沙走石,在它眼前飘荡的鲸兵鲨将也是死的死、伤的伤。 鳞谷见状也不再与夜玉纠缠而是飞身上前着力对付妖兽。 清水立马用锁生绳拦住几名北河幽魂却于事无补还差点将自己也给搭进去。 夜玉飞来帮助清水,然也只救下还算清醒的白鲤。 曦伏刚放下花镜便飞身上前拦住要攻击鳞谷的夜玉与清水。 “到底怎么回事!”曦伏还是满脸解,且,他们居然要救妖兽,甚至救了这怨魂! 清水无语,召唤九天瑞鸟将白鲤带走,将曦伏交给夜玉对付,自己已是飞身上前:“鳞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化锁生绳为无数冰封利箭朝鳞谷飞去,自顾不暇的鳞谷本就身受重伤,眼睁睁看着无数利箭飞来,身中数箭重重的跌落在地! 清水正准备给他最后一击,不知怎地,披头散发的花镜却突然飞上来拦在他二人中间:“清水,不可以!你不可以杀他!” 清水真是受够了这傻x女主,飘在半空,冷冷的呵斥道:“让!开!” 花镜都快哭了,睁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拼命的冲清水摇着头:“清水,不可以,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鳞谷借助三叉戟强撑着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他冷冷的嘲讽道:“助妖兽肆虐,杀北海将军,这就是入云山闲云仙上的十八弟子?还~是~你本就与这妖兽一伙,本就是北河余孽!”说着挥动三叉戟瞬移到毫无防备的花镜身后,一把掐住花镜的脖子:“清水!你不是与他关系甚好?那就杀了妖兽,杀了它,我便放了他!杀了它,就证明你不是北河余孽也并非我北海重犯!” 花镜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成了鳞谷的人质了? “鳞~谷~” “闭嘴!蠢货!”鳞谷冷声呵斥,冷笑着看着清水。 此时,妖兽已被几名厉害的鲸兵鲨将给困住,正痛苦的嘶吼哀嚎。 而那边还在互不相让的夜玉、曦伏二人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曦伏率先飞向清水他们这边。 “鳞谷,你这是什么意思?”曦伏想要踏步上前。 鳞谷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曦伏立马停下了脚步。 “八殿下,得罪了,情势所迫,待得此事了解,鳞谷定亲自负荆请罪!” “清水!你还不动手,难道是想花镜死在我手里?” 清水双手握拳,真恨不得鳞谷就这么的将花镜给掐死得了。 夜玉飞到他身边,伸手握了握他的手,他这才稍微定了定神。 正巧此时,收到叶竹报信的蛟虶也带着一大队鲸兵鲨将急匆匆地赶来。 瞧着眼前这副情景也有些莫名其妙。 倒是鲸兵鲨将中被叶竹带来的小鱼瞧见鳞谷的一瞬,一些记忆猛然浮现,什么山贼、什么妖怪——全都是那身披铠甲手持三叉戟的男子所为。 小鱼指着鳞谷惊恐的喊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爹爹、娘亲!是你杀了他们!!” 她吼叫着便要冲上去,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使得鳞谷一瞬走神。 曦伏直接施出焰煞焚心术朝鳞谷打去,却被鳞谷以花镜为盾,曦伏怕伤了花镜又急忙收手,鳞谷躲过曦伏的攻击,却还是被夜玉的冰刃刺穿右肩。 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拼尽全力挥舞着三叉戟要往叶竹身侧的小鱼砍去,又是花镜,他离鳞谷最近,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刚脱离虎口奋不顾身的便扑向小鱼要将她护住。 原本叶竹早有准备,可这花镜突然的加入,非但没能帮助大家,还转移了大家的注意,故而鳞谷的真实意图——三叉戟忽的调转方向直直的朝那妖兽刺去。 便是清水也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瞧着那三叉戟刺入那妖兽的心脏又被那几名困住妖兽的厉害的早已置生死于不顾的鳞谷的鲸兵鲨将同时以长戈刺身... 清水早已顾不得什么鳞谷什么花镜什么谁谁谁,他呼喊着飞向那妖兽。 蛟虶见状,忙命人拿下鳞谷以防止再出乱子。 夜玉一挥手已是将鳞谷的那几名要去阻拦清水的鲸兵鲨将给打飞,那几名鲸兵鲨将刚落地便被蛟虶的鲸兵鲨将给押住。 清水半跪着抱住跌落在地的庞然大物,痛苦的呼唤着:“舅舅,舅舅你快醒醒!我不许你死,不许!” 清水激动的呼喊着:“师兄!师兄你快帮帮它!求求你师兄,救救它!” 夜玉早已来到他的身侧,确定那妖兽已无法救助后将清水揽入怀中要他冷静! “送他最后一程吧。”夜玉轻轻道。 那倒在地上的妖兽悠悠转醒,想要伸出锋利的爪子去抚摸清水的小脸,清水忙伸出手抓住它大大的手掌:“清儿在这里,清儿在~” 第一百五十一章 鳞谷亡 妖兽痛苦的从嘴中吐出一颗原该泛着绿光却被它净化成电光石色透明锃亮的珠子递给清水,含含糊糊的说道:“唔~唔~吃~” 清水泪如雨下,无数珍珠落地,瞧得在场人目瞪口呆。 他接过那颗元丹,拼命的摇着头:“舅舅,我不许你走!不许!!” “呜~唔~”妖兽流出一滴眼泪,忽的表情变幻。 它突然推开清水,因为丢失元丹,妖兽猛然爆发,可也只是回光返照:“皎白!你出卖我!”一瞬,连带着皎白的最后一缕残魂也消失在众人面前。 “世子,八殿下,你们都听到了吧,那妖兽是皎白,是原北河的将军,这落清水唤他舅舅!哈哈哈,他唤他舅舅!世子~”鳞谷得意的大笑着。 此时已服下妖兽元丹的清水由夜玉缓缓的扶起,夜玉要带他走。 鳞谷却还是不依不饶不知死活的大喊道:“世子,不能放他走!他是~” 蛟虶立刻打断鳞谷:“来人,把鳞谷带走!” “世子!”鳞谷不可思议的看向蛟虶。 “慢着。”清水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众人皆将目光落到清水的身上。 夜玉担忧的看着他。 清水抬头冲他温柔一笑示意他不必担心,夜玉要扶他,他摇摇头,夜玉便明白了,放心的放开他的手。 “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清水幽幽地说着,缓缓的走着,亦正亦邪不可捉摸。 一瞬,万箭穿心,鳞谷以及鳞谷那几名还活着的鲸兵鲨将全都灰飞烟灭在众人面前,速度之快,除了夜玉,其他几人全都未曾反应过来。 曦伏未曾想到,曾经那唯唯诺诺的小十八,有朝一日会变得如此锐不可当! “世子,你我缘分未尽,来日方长。”清水意味深长的留下这句话,转过身冲夜玉温柔一笑:“师兄,我们走。” 夜玉点点头来到清水身边:“这里就交由十五师兄处置。”说完,带着清水飞走。 留在原地的蛟虶尴尬不已,这…眼睁睁地看着落清水在自己面前杀死北海的将军,而夜玉还将凶手明目张胆的带离现场…这让他这北海世子的颜面何存,让北海的颜面何存... 曦伏与花镜二人也是在原地愣了好半会儿... 直到叶竹一句:“鳞谷将军刺杀闲云阁弟子已将功折罪战死于妖兽之手!”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妖兽已除,消息很快便传回入云山。 闲云仙上自是欣慰,散堂之后将青翃给单独留了下来。 “师傅~” 青翃不明白师傅为何要带他来庭光内殿。 闲云仙上望着眼前的琉璃温泉、龙形石雕忽的幽幽道:“青翃,你跟随为师已有数万光景~”他的目光似乎飘远,无数回忆一一浮现。 “...纵使是为师也参不透这世间究竟因何缘起因何缘灭。”情至深处,由于过于激动,他竟不自觉地猛咳两声。 青翃惊的忙上前扶住闲云仙上:“师傅乃混沌而来的古仙,怎会~” 闲云仙上慈祥一笑示意他不必惊慌:“生死有命,纵使是神仙也无可奈何,今日为师带你来,是有要事需嘱咐于你~” “十六也曾找过为师,为师却并未全然告知...” 凡间的某间客栈内,夜玉聚气替清水疗伤,他服下的元丹虽经过皎白净化,却还是与他本身气韵相冲,夜玉不得不帮他调息凝神融合元丹。 安抚清水躺下休息,夜玉才走出房间。 寒江早已候在房外。 二人往外走了走,寒江这才禀报道:“那名唤做小萤的虫灵被鳞谷抓住后便秘密处决,故而殿下不必再为此忧心。” “蛟虶世子为保北海颜面,命所有人统一口径,以鳞谷战死于妖兽之手回禀蛟王,蛟王似乎并未起疑,至~于~” 寒江犹豫着要不要禀报殿下,毕竟,他觉着殿下与这清水仙子牵扯已然过多。 “说。”夜玉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面色如常。 “蛟虶世子已是命人寻找清水仙子的下落~” “殿下,这清水仙子~” 夜玉抬起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曦伏与花镜呢?” “八殿下二人已是带着那两名凡人小孩回到凡间,现在正住在天盛都城的一间客栈内,属下已命人将消息传了出去。” 夜玉点点头:“舅舅那儿怎么样了?” “已是找到熙泉,只是被北姌夫人~” 寒江看看夜玉,似乎此事很难处理一般。 “她不愿让熙泉牵扯进来?”夜玉接下他的话。 寒江忙呈上东螭查到的关于北姌的背景信息:“殿下明鉴。” 夜玉展开扫视一眼:“此人隐姓埋名多年,若不是舅舅出马也不一定能找到她的下落。” “属下不明白,清水仙子为何非要找到此人不可?”寒江犹疑着还是问出了口。 出了鳞谷一事,寒江也大概明白了这落清水的身份——北海现任蛟王北仓之子! 只不过碍于北海王后姝榣的排挤不得已流浪在外...纵使这熙泉乃北桑之子,可北桑已死去多年,留下的势力早被分化瓦解,清水仙子若想灭北海,自己也可取而代之,何必还要靠一个可能会与自己争强夺势的熙泉? 夜玉看看他,笑笑道:“他告诉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从外强攻一时半会儿是杀不死的,只有从内里腐烂,才会土崩瓦解。” 寒江一时哑然。 “他之聪慧比你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寒江对于殿下每次提到清水仙子都会微微浅笑...早已习以为常。 夜玉端着药推门进屋时,清水已是醒来坐在桌边发呆。 知道他又在为琐事神伤,夜玉无奈一笑走到他的身边:“何事都不如身子要紧,先喝药再想事,我已让小二去端些吃的来,想必已是饿了吧。” 清水这才回神,正欲开口,药勺已是喂到嘴边。 “自打认识你,我都快成了你的御用大夫了。” 清水被夜玉这话逗得总算挤出一丝笑意,乖乖的喝着药等小二端吃的来。 小二敲门放下吃食后,清水的药也喝完了,也不知是真饿了,还是夜玉的那碗药很开胃,这会儿已是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叶老板还真是谁都不愿放过 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夜玉这才步入正题道:“大师兄传来书信,催促我们快些回去,你如何想?” 清水满足的喝下一口茶,脸上也恢复些许血色:“是入云山出事了?” 夜玉摇摇头:“并未提及。” “师兄的计划呢?” 夜玉看看他继而转移目光:“你不担忧自己,反倒担心我的计划?” “我想,纵使我的身份暴露,师兄也会帮我,至~于~”清水轻轻一笑:“蛟虶若是告知了北仓、姝榣,我们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闲谈了。看来蛟虶有意要帮我隐瞒,故而我就更不必担忧!” 夜玉挑眉不自觉一闪而过的笑意:“但,他却在派人找你。” “他不找我才很奇怪!正好,我也想见见叶老板,不过,在此之前,师~兄~你有没有法子帮帮它~”清水说着一挥手,白鲤的魂魄便飞出清水的袖子若隐若现的似乎快要魂飞魄散了。 夜玉看看白鲤:“你应该去投胎而不是~” 白鲤突然跪下:“属下不愿去投胎!属下心有执念纵使去了冥界也会先下地狱,与其如此,还不如留在公子身边,纵使日后魂飞魄散永世不复,属下也甘之如饴!” 清水明白,他想等着看北海灭亡、大仇得报之日,只是,他想跟着自己,长此以往... 清水央求的看向夜玉:“我知道,这有违天规~” 夜玉看出清水想留下他,于是,在夜玉的帮助下,白鲤附身到海里刚死的一条鲸鱼身上,重新借尸还魂,留在了清水的身边。 与蛟虶分别的曦伏、花镜二人带着小鱼和她的弟弟来到天盛都城。 这二人一边为他们姐弟俩寻找人家收养一边找寻夜玉、清水二人。 小鱼自打清醒后对花镜就不再依赖反倒是特别的排斥,花镜对此却一点也不自知。 她一直记得,帮她与弟弟报仇的是另一位公子,才不是眼前这二人! “哇~这是什么?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小鱼,你快看,喜欢吗?”花镜牵着小鱼却比小鱼还像个孩子。 小鱼微微蹙眉,不就是普通的糖水吗? 不就是普通的糖葫芦吗? 不就是普通的面具吗? 不就是... 要不是能跟着他沾一些好处,她才不想搭理眼前这大惊小怪的男子。 几人坐在一起吃面的时候,曦伏提醒道:“我们是来帮小鱼他们寻找好人家的,可不是来玩的!” “放心,我没忘,不知道清水怎么样了~”花镜将自己碗里的肉夹到小鱼的碗里神情略显落寞:“我没想到,他的泪会变成珍珠,更没想到,他居然~” 鳞谷的事儿,叶竹向他们解释清楚了,他不怪清水,也不怪鳞谷,他只是想多一个朋友,没想过会成为别人利用的对象,只是没想到,清水居然与蛟虶有关系,蛟虶告诉他,清水本就是北海的神仙,只是与他一样贪玩跑去了入云山,家里人都在担心他、找他...嗐,果然,清水与自己乃同道中人! 曦伏干咳两声打断道:“别胡说,快吃!”说着又将自己碗里的肉夹到花镜的碗里。 他再傻也知道,这世间流泪变成珍珠的乃鲛人一族,鲛人早被灭族,这小十八与蛟虶可算有灭族之仇,蛟虶还骗他们说这小十八乃他们北海的神仙让他们帮忙劝小十八回去,蛟虶明摆着就是想利用他们找到小十八并将小十八给抓起来! 小十八虽不如花镜单纯、善良,可好歹也是他的师弟!他绝不会出卖他,任由北海那群鲸兵鲨将将他给抓回去折磨的! 原本正默默吃面的小鱼忽的眼前一亮:“你们说的小十八、清水是那个杀了鳞谷的哥哥吗?” 这一路,她可没少听他们提起。 曦伏看了花镜一眼。 小鱼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也想找到他,放心,我不会说的。” “两位哥哥,你们是从入云山来的,听说入云山里面住了好多好多的神仙,要~不~将弟弟托付给好人后,我就随你们一起回入云山好不好?” 曦伏微微蹙眉。 花镜劝道:“小鱼,上入云山很困难的,成神仙也不是那么好玩的。” “小鱼不想成神仙,小~鱼~”她就想找到那位哥哥,留在他身边报恩罢了。 “花镜哥哥,好不好嘛~” 曦伏原是想拒绝,却被心软的花镜给抢先答应:“也罢,小鱼你这么聪明,师傅一定会留下你的。” “师傅已经不收弟子了,何况还是女弟子!” 花镜白了曦伏一眼:“就算师傅不收,他阁阁主也可以啊!” “我是说~” “好了!小鱼与我们有缘,带她回去怎么了?仙女、仙子有那么重要吗?快吃,吃了还要去找好人家托付小与!” 叶竹刚出北海没多久便发现有人跟踪,熟悉的情景又一次出现。 他无奈一笑缓缓展开纸条,这次倒比上次镇定许多! 寻着地址找来,远远瞧去竹林、凉亭...竟还请了乐师、舞女在溪水边奏乐跳舞,他越发觉着,这九殿下身边的小十八倒是比八殿下身边的花镜有趣许多! 碧衣落地,人已入座。 清水微微一笑轻轻挽起袖子为他倒了杯刚烧好的热茶:“叶老板还真是守时守信之人。” 叶竹接过那杯冒着热气的茶,闻了闻,浅尝一口:“出自小十八之手的茶,再差也是味美甘甜。” “今日怎不见你那位寒江大哥?”其实也是变相的询问夜玉的下落。 清水自斟自饮一杯抬眸看向叶竹:“叶老板还真是谁都不愿放过,连我的大哥也打起主意来了。” 此话听得着实别扭、还很有歧义,如此叶竹也明了落清水的意思。 叶竹想起那位面色平和、温柔如水的九殿下,那日的他...他与他那位哥哥还真有些相似。 那位八殿下眼里心里不可掩饰的都是花镜那小子,而他,虽故作掩饰,若是细心琢磨也不难发现,他的眸中何尝又不全是这落清水的影子? 想想倒也好笑,天帝风流成性、花名在外,他这两位皇子...若是传出去,不知那位天后又当作何种情绪! 第一百五十三章 胜券在握 “那~小十八的伤可是好些了?” “倒是有劳叶老板记挂,已无大碍。” “嗯~”叶竹点点头。 “其实,小十八你不找我,我也要见一见你的。” 清水看着亭外的山川风景、歌舞升平,喝一杯茶吃一口糕点面色淡然似乎并不吃惊。 叶竹笑笑,也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心里也不免感叹道:这小子倒是蛮会享受的! “你早知这小萤乃鳞谷之人,所以才故意利用她,也知晓他来找你是要对你不利,所以故意成全他们,让他们误以为你已入局。” “小鱼一直跟在花镜与八殿下身边,故而你便利用八殿下守着他们。” “鳞谷见到小萤出现,要想有所行动只能离开小鱼的身体,你又故意拿假丹药骗小萤,让她以为是毒药去毒杀小鱼,目的是想利用丹药阻止鳞谷回到小鱼的身体。” “而后,你又找到我,让我守株待兔打伤鳞谷,如此你才好杀死鳞谷。” 见眼前的男子一一不作否认,叶竹心中惊叹神色早已有了变化。 “可是,你又如何得知鳞谷与小萤的所作所为?你又如何将每一步都算的清清楚楚,步步为营,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真是好大一盘棋局,借他人之棋盘步己方之棋局,只是,你可知,其中若是稍有差错,你这棋局非但满盘落索,便是你自己也会深陷其中!” “小十八啊小十八~” “九殿下得你这般奇才,三界~” 叶竹并未再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鳞谷、小萤已死,你赢了。” 清水仔细地听着他的每一句话,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次表情。 等他说完,清水莞尔一笑:“世事有时候真的很奇妙,有所计划却也赶不上变化,运筹帷幄也好,另辟蹊径也罢。”清水提起茶壶为叶竹再倒一杯:“如叶老板所言,我赢了却也输了。” 清水放下茶壶看向叶竹。 叶竹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道:“因为皎白将军?还是蛟虶世子?” “蛟虶世子如今命人私下打探你的消息,原北河逃犯?我想,如若只是一名简单的北河逃犯,蛟虶世子又何须大动干戈。” “小十八此番独叫我一人前来,不会只是想请我喝茶而已?” 鳞谷死后,他曾因落清水之事旁敲侧击过蛟虶,可蛟虶对这落清水很是避讳、神色也极不寻常且他后续的所作所为也让他不得不怀疑,这落清水的身份似乎并非表面上的那般简单。 鳞谷不惜以凡人为饵死也要捉拿他这原北河逃犯。 蛟虶为了掩盖他原北河逃犯的身份竟将几名鲸兵鲨将灭口。 小萤死前也曾说过,落清水是北河清水。 他没听错的话,当日,他可是唤那皎白为舅舅? 北河郡主确有一子一女,姣女因病早仙逝在上千年前,皎白也战死在北河一战,这二位可从未传出有子女之说! 鲛人一族在北河一战中被灭族后一切痕迹全被抹杀,凭借一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他怎么查也查不出这北河清水到底是谁!这北河清水又如何变成落氏清水! 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定是鲛人后代。 “与聪明人说聪明话,那我也就不兜兜转转了,想必叶老板也打探了不少关于我的事儿,我确实是北河鲛人一族。”见叶竹眼前一亮,清水莞尔继续道:“至于北河逃犯?想必北河一战叶老板也查到不少,不过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见叶竹并不反驳,清水摇曳着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叶老板以为此地如何?” 叶竹一怔,微微转头,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 “山清水秀、如诗如画。” “那~比起龙族古林又如何?” 叶竹心中一惊,不知他又是如何知晓自己来自何处。 “叶老板喜好交友众人皆知,只是,叶老板故意接近我那十五师兄,还与蛟虶成为至交,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喜好交友?” 叶竹正欲反驳,清水却摇着头摆动食指敲打着手中的茶杯:“龙族古林可是龙族圣地,仙草灵珠、钟灵毓秀,这里已算凡间上等的冬暖夏凉之地,却也比不得那龙族古林。” 叶竹微微蹙眉,握紧茶杯的手微微抖了抖:“呵呵,看来小十八对我也算用心了。” “叶老板严重了。” “咍~”清水见他如此,故意长舒一口气,帅气的甩起青色羊毛长袍旋即往凉亭斜靠坐下,慵懒的将手搭在凉亭杆子上冲叶竹狡黠一笑:“我也是闲来无事了解了一下,自是知晓世事艰难的道理,大家都是在夹缝中生存,用心与不用心,分人!分事!”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那两个词。 “小十八此话何意?” “将心比心,物尽其用是好事,只是,那般好的一个地方,若是被不懂欣赏之人收了去着实可惜,叶老板想想,纵使是如今这般繁华的北海,天后不想让蛟女妨碍她的皇儿,她都能轻而易举的将其逐出入云山,龙族古林~”清水适时地将话停下。 叶竹沉默良久,终归还是问道:“小十八今日见我,是九殿下授意,还是你私下所为?” “有何区别?” “若乃九殿下授意,我凭何要将龙族古林一众族人交到一个无实权无恩宠的闲人之手?” “若乃你私下所为,我承认,你很聪明,可聪明又如何,鲛人一族已然灭族,凭你一己之力还能翻江倒海不成?” “因~为~”清水轻启微唇缓而坚定:“你没得选。” 叶竹妄想中立观望?清水可不想让他独善其身偏向花镜、从中作梗成为夜玉的绊脚石,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行! “叶老板是聪明人,不然也不会故意接近曦伏,琼元不死,人人自危。” “叶老板若是想清楚了,再让我‘见’一个人便好。” 叶竹看着眼前的落清水,他笑的那般胜券在握… 明明今日是他胜券在握是他要看他惊慌失色的,怎么...惊慌失措的那个却换成了自己! 第一百五十四章 此去你就回不来了 叶竹见过清水后独自一人往回走,正巧在北海边上遇上一人。 蛟女早听闻曦伏来了北海,如若不是母亲大人阻止,只怕她如今已把曦伏勾的团团转了。 母亲大人无非是怕天后娘娘罢了,可世间之事这天后娘娘还能管全不成?只要曦伏爱上自己,什么天后、什么珑玥...她才没母亲大人那般胆小! 也不管父王的禁令,威胁婢女帮自己逃出寝宫。 却不曾想竟会在北海边上遇上叶竹! 叶竹与哥哥甚为交好...此人没少在北海走动,自己虽不喜欢,可碍于哥哥颜面也同他有过几次照面,自己被禁足之事他定然知晓,如是被他知晓自己如今要偷跑出去~ 如是想着,心里也祈求着但愿他并未认出自己。 叶竹看着平日里恨不得将所有挂饰穿戴于身,对粗衣麻布根本不屑一顾的蛟女竟也会穿着婢女的衣服低调出行——很明显便是逃出来的! 他不得不又佩服起那小子来,他算的可真准,倒是省了他一番故意传话的功夫了。 见蛟女转身要走,叶竹忙快步迎了上去,故作吃惊不已:“公主?怎么是你?公主如此打扮,叶竹都快认不出了!” 蛟女微微蹙眉,不耐的转过身冲叶竹干咳两声冷冷道:“本公主有事要出北海一趟,你且退下吧。” “是吗?我也刚送走八殿下几人,正准备回去复命,那叶竹就~”叶竹说着躬身拱手准备告辞。 叶竹还未说完,蛟女已兴奋的打断道:“你刚送走八殿下?他回入云山了?” “回公主,八殿下似乎有事要做故而并未着急回入云山。” “哎呀!那你倒是说他去什么地方了!”蛟女不耐烦的跺着脚,见叶竹一脸不解的模样,蛟女越发着急道:“哪个方向你总该知道吧?” “公主是要去找八殿下?” 蛟女脸部抽动了一下,冲叶竹尴尬一笑摆手道:“我就随口一问,你快说,我还有急事!” “好像是往北河东边的小镇去了,此时应该宿在某间客栈内。” “是~吗~”蛟女呢喃自语,抬眸冲叶竹满意的笑道:“很好,本公主会记得你的!等本公主回来,就帮你在我父王那说些好话!” 寒冬的北海,冰封一片,夕阳映照出叶竹那形单影只的身影,他瞧着蛟女离去的方向,心里暗暗地想着:只怕,此去你就回不来了。 一挥手,一条小青蛇显现:“去告诉他,他要见的人已是送去了。”随即闪身飞入北海消失不见。 几经波折曦伏与花镜总算在都城为小与找了户好人家,虽算不上金玉满堂却也算和气致祥。 此事一脱手,曦伏也算松了一口气准备带着花镜、小鱼二人回入云山。 可花镜已全然被都城的繁华给吸引,此时的他已如脱了缰的野马,撒丫子跑没影了。 好在小鱼也算懂事并未给他添多少麻烦,故而,现在他们二人正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找着花镜的人影。 “这个是什么呀?”此时正站在一卖古玩铺子内的花镜正好奇的挑选着一些奇怪的玉石,全然不知,除了曦伏、小鱼二人在明着找他,黑暗中还有一人正冷笑着盯着他。 老板见他穿着虽素可气度不凡,故而正满脸堆笑的向他介绍着。 “公子可真有眼光啊!这可是本店最...” 花镜伸手正欲拿起其中一颗把玩,忽的触碰到一冰冷的指尖,他这才感应到有人站在他的身后并与他近在咫尺,惊得他猛然收手立马转身看去。 一宽阔的胸膛映入眼帘,吓得的花镜忙往后退,因为过于紧张,整个后腰撞在老板那放玉石的檀木柜子上,拿出来展览的玉石箱子也因此散落一地。 老板见状生气的要嚷嚷,可话还未出口,整个人就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怎么?我有这么可怕?”一袭黑衣绣花的冷寒冥以一股压倒性的气势似笑非笑的站在花镜面前。 花镜瞧着眼前这俊美的男子,不似曦伏的热情似火,十六师兄的温柔如水,眼前的男子浑身有黑气萦绕,妖孽的不像个凡人,倒像是...他想起来了,师傅曾讲过,眼前这人乃~ “你!是!~” “花镜哥哥,你在这儿啊,可让我们好找!”门口传来一稚嫩的女孩声打断了花镜的惊呼。 小鱼正手持冰糖葫芦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曦伏哥哥为了找他都快发火了! 直到小鱼看到那双血红的眸子,她还未来得及说点什么,她与花镜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掉落在古玩铺子门口的冰糖葫芦以及店内散落一地的玉石玩物。 曦伏感应到有魔族混入此地,可追随而来还是晚了一步,不仅花镜不见了,连小鱼也失踪了! 他立马唤出炅明、焕乐二人,冷声吩咐道:“追踪这股魔气,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们!” 炅明、焕乐二人对视一眼,无奈还是领命消失。 蛟女寻着叶竹所告知的方向急匆匆的赶来,恍惚间在人群中似乎还真瞧见曦伏的背影,她忙追随着他进入一间客栈,只是刚进入客栈,她才察觉不对,客栈内空无一人,诡异得很!转身要走,客栈的大门却被一股强力给死死地关上。 她的手中立马多出一把利剑,忽的从四面八方飞来无数利箭,以剑斩箭却寡不敌众、弱不胜强,暗处飞来冰刃直插她手腕,一瞬,剑落箭困,利箭在离她近在咫尺处停下,好像要同她闹着玩似的。 “是谁!到底是谁!敢戏耍本公主,不想活了是吗?”话虽凶狠却丝毫也不敢动弹。 一袭青衣从天而降,柳眉星目,肤白唇红。 蛟女怔住了,他飞身旋坐、长发飘逸之际是那般的像她! “落清水!你敢戏耍本公主!” 清水坐在方桌上翘起二郎腿手撑着小脸玩味的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女子:“蛟~女~公主?” 若不是周身被利箭包围,蛟女真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他面前将他撕成碎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时候未到~ “你到底想做什么?”蛟女质问道。 清水莞尔一笑,贝齿轻咬娓娓道来:“以~牙~还~牙~!。” 此时蛟女的手中已聚起一波闪电,只是,她还未出手,整个人已被数支利箭刺伤。 脸上划出几道伤口,嘴里也流出血来,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他不是他,她是~ 清水收手,她整个人已然倒地、无法言语。 “放~心~说过要以牙还牙那便一分也不能少,我啊,是不会让你就这么死掉的。”轻轻摆手,已有随从领命上前将那受伤的蛟女给拖走。 此时,东螭从暗处走出,清水收回方才那肃杀又妖魅的模样,浅笑着冲东螭躬身拱手道:“此人就有劳舅舅看管了。” 方才,他站在暗处,瞧见他浑身的弑杀之气,这样的他,便是他也不免生出几分忌惮,不知夜儿为何能如此相信于他! 他虽是她所生,可他终归还是他之子,他之阴狠毒辣,只怕已被眼前这小子系数继承。 “你要找的人已是找到,不~过~” 不过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夜玉已是从外面推门而进。 清水一见到夜玉,脸上的笑意便更浓了! “舅舅~”夜玉向东螭施礼,东螭也忙转过身迎了上去。 夜玉看了看跟在东螭身后的清水冲他温柔一笑继而快速道:“冷寒冥已是得手,想必不日便会有所行动。” 东螭点点头:“如此,你与清儿要回入云山了?” “嗯,入云山还有师傅与众位师兄。”随即夜玉看向清水:“熙泉之事只怕要延后了。” “无妨,大事要紧,我也担心师傅。”毕竟,大师兄早就传来书信,催促他们快些回去。 “那好。”夜玉又看向东螭:“后面的事就交由舅舅处理。” 东螭轻轻拍了拍夜玉的肩膀:“夜儿放心,一切有舅舅,你们且先回去!” 二人一回到入云山,简单梳洗一番便去见了闲云仙上。 见到他二人平安归来,闲云仙上连日来的担忧也拂去不少,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只是清水的那种感觉越发清晰明了,这也是他为何担心师傅想要在此时回入云山的缘故! 师傅似乎又老了不少... 二人对一路见闻如实作答,只是从师傅与夜玉之间的对话中,清水隐隐约约的感到,师傅与夜玉对自己的事儿已然心照不宣了! 清水早知,依着夜玉的聪明定已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何时他与师傅也能为此毫无障碍的沟通了?有猫腻啊!看来,一会儿回去得问问他! 提及曦伏与花镜二人,夜玉恭敬道:“…除去妖兽后,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弟子便带着小十八先行离去,原以为他们会比弟子早回入云山~。” “无妨,十七贪玩,十五劝不住他为师也是知晓的。” “为师让青翃书信于你们也是因为有弟子发现近来魔族频繁出现在入云山周围,怕你们遭遇危险故而急召你们回来。” 二人一听,皆是心有所动,却为避免露出破绽,皆是面色如常。 “如今既是安然无恙,为师也算放心了,既然如此,时辰不早了,你二人且先下去歇着吧。” “师傅,魔族之事有各位师兄,师傅不必忧心,弟子见师傅面色有差,莫不是~”清水微微上前关切道。 闲云仙上笑着冲他与夜玉摆摆手:“无碍,为师自有分寸,小十八如今大有不同,为师很是欣慰,不过,也要勤加修炼才是。” “弟子谨遵师傅教诲。”清水忙躬身作揖应承道。 闲云仙上冲夜玉点点头。 夜玉这才收回担忧与清水一道向闲云仙上告退。 夜玉与清水二人走后不久,青翃从甫草堂外走进,他向闲云仙上施礼后担忧道:“师傅为何不告知真相?” 闲云仙上摇摇头,眼波流转遥远且深沉:“时候未到~” 他知,那时,当是他消失之时,剩下不多的日子,让大家都平安快活的过下去吧。 夜玉与清水刚回到水苑,各位师兄便过来慰问他们了,尤其突出的便是七师兄孤明了,大家都走了,他还留下来多坐了一会儿,一是,诉说这阵子入云山的八卦以及对他们的想念与担忧,二嘛,也不免吐槽花镜几句! 对花镜的吐槽倒是正中清水之意! 问起魔族之事,七师兄孤明似乎也稍显为难之色。 “师傅吩咐各阁弟子都警惕起来,毕竟此乃大事,不可马虎!” 清水同意的点点头,随即又同七师兄说起其他的事儿,不~过~他与七师兄说笑间倒是忘了自己要询问夜玉为何会与师傅‘心照不宣’的事儿了,事后想起又感时机不对、不知如何开口,故而决定不问了,毕竟,这二人都是他信任、爱护之人,定然不会对他有何不利之处! 此次回来,他们从师父与各位师兄的反应中得出一些信息。 魔族明目张胆的在入云山周围徘徊,当入云山的众师傅与弟子是什么啊!此举必然会引起入云山的注意,此番整个入云山开始戒备,魔族想借助那假的入云图攻入天界怕是难上加难。 送走七师兄后,清水有向夜玉提及他的顾虑。 果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有一人可是比他们更希望魔族叛乱起兵。 十二师兄早将魔族有异动的消息传给了她... 几日后曦伏总算传来书信,他原想掩盖花镜失踪一事,却终归还是一无所获,不得已只能向师傅坦白。 要知道,他为找花镜,已是在凡间、魔界不眠不休、来回奔波数日。 闲云仙上看完书信后自是担忧不已,忙吩咐孤明、水岩二人即刻下山寻找。 这节骨眼上,为了寻找花镜,入云山失去两股力量,他真不知此乃天意还是人为... 他算出三界将有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为了履行自己这自混沌而来的古仙之责,他必须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所以他违背天命开启命轮! 变数也好,定数也罢,他如今已是遭到反噬,只求自己的弟子能多几日平安快活,这也不行吗?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封魔族入口 上古五千零二年年初,一夜大雪后整个入云山都覆盖在一片银装的世界。 只是,这原该一片玉树琼枝的瑞雪丰年,却被一场大战淹没在一片红海之中。 孤明、水岩二人已是走了数月,曦伏还未找到花镜。 就在众人放松警惕之际,魔族将军冷寒冥率领十万魔兵魔将突袭入云山,各阁阁主、弟子奋力抗敌,奈何对方有入云图相助,不过一个时辰,冷寒冥便率领其中五万魔兵魔将直冲天门! 当时的天界正沉浸在一片安逸祥和以及松懈之中,似乎除了天后早有‘准备’将天兵天将调走只等曦伏前来...其余全都未曾料到会有魔族大军直冲而来! 入云图乃天后授意给魔族的,为了报杀父之仇牺牲一个入云山又算得了什么? 等了这么久总算等来魔族与天界的战争,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除了...除了她命人去传召曦伏时,这才得知曦伏不在入云山,不仅不在入云山,他竟为了个毫不相干的男子弃天界于不顾、弃苍生大义于不顾,早在查到他~不,是她!她来自涂山之日,她就该命人去将她就地处死! 若非当时粟罂并未接受冷寒冥的提议,她又被蛟女一事分心,她也不会留她至此,以至于坏了她为曦伏谋划部署了这么久的大事… 如今竟把自己与朝宗给搭了进去!想想都恨不得将那什么花镜碎尸万段! 冷寒冥亲自率领的魔兵魔将将琼华宫与九霄宫围的水泄不通,果然,只要擒住花镜,便可牵制住曦伏,连整个闲云阁、入云山也难免分心! 外界传闻,这闲云仙上的十二弟子曜兮可是颖悟绝伦、出类拔萃的很,冷寒冥却不以为意,要不是他蠢得将花镜来自涂山一事透露给他,他也不至于牵制住闲云仙上的三位弟子... 如此,等夺得天界、恭迎魔君后,他就请魔君赐婚,纵使花镜不愿意,他也要娶她!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就连天帝朝宗都以为此番要受一顿屈辱之时,天族九殿下夜玉却带着众入云山弟子浩荡而来。 一场恶战,血流成河,天兵天将、魔兵魔将皆是死伤无数,便是入云山的弟子也不免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在,众人虽有负伤却也将魔族系数围困,便是冷寒冥也被夜玉生擒! 此刻,夜玉恭敬的站在朝宗面前,虽是白衣染血,却是气宇不凡。 “儿臣救驾来迟,还请父神责罚!” 在朝宗眼里,夜玉刚平战乱连衣物都来不及更换的便前来看望他们! 责罚?他又怎舍得责罚! 明明是他救驾于危难之际,何况他还受了伤啊! 似乎这会子他才发现,向来被他忽视的皇儿一瞬间就长大了。 如此严寒冬日,他竟只着了几件单薄素衣,他,似乎已是忽略他许久了! 朝宗感慨之余已是走上前来,细细打量一番,这才伸出双手重重的搭在夜玉的肩上:“我儿甚让为父欣慰!”说着伸手拂过夜玉臂膀的伤口,一瞬,夜玉的伤便被他给治愈了。 “此番我儿立下大功,当赏!” 一直默不作声,眼带凶光的琼元忽然喊道:“陛~下~” 朝宗似乎这才想起她这个人来般,停下话头扭过头不解的看向琼元。 琼元面无表情的走向朝宗、夜玉二人。 夜玉亦如往常恭敬的向其躬身作揖:“母神安好,儿臣给~” 夜玉的话还未说完,琼元已是淡淡摆手打断他,转而看向朝宗略带柔和的提醒道:“九殿下立下大功自是当赏,只是这魔族还有余孽奔逃,陛下应乘胜追击、斩草除根呐。” 她可不希望,此番好不容易引起朝宗对魔族的杀心,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再想铲平魔族,只怕又不知得等几千年了。 朝宗闻言思索着点点头,似乎琼元说的在理,于是即刻颁下一道天谕。 “魔族叛乱违天逆命、天怒人怨......传本尊神谕,着魔族五千年无雨、无水、无木、无食,降冥火灼烧,封魔族入口,永不得再有魔族出入!” 传天谕的天兵天将念完后,魔君整个人都瘫软在地,眼睁睁看着神仙来此施法,他竟无能为力! 自此,魔族算是完了,可真正受苦的却是魔族的底层子民,他们,并未做错什么,可承担错责的时候却是他们付出的代价最大,水深火热,茫茫无边… 带着花镜四处躲藏的赤炎惊闻此事,若非冷将军早有交代不许杀他,他早已将眼前聒噪的娘娘腔给大卸八块了! 属下来报,冷将军还活着,只是被天界关押在天牢! 如今,他只能想法子让天界以冷将军的性命来换眼前这娘娘腔了! 于是,曦伏总算得到花镜还活着的消息,只是,赤炎的条件,让他不得不与七师兄、十一师兄商议再三。 因为夜玉平叛有功,三界六道都得到天族九殿下即将被封神的消息! 故而夜玉因为忙于处理叛乱及受封之事,这阵子并不在入云山。 入云山也忙于修整战后事宜,战后,二师兄倒是带着优橙师姐回来看望过,因着离开太久,很多事二师兄也插不进来了,以免给他们添麻烦,他也只能干坐了两日,而后带着优橙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因此,如今的闲云阁也只剩下师傅、大师兄、十二师兄、十三师兄及清水他自己在内的五人了。 忙碌中倒是忘了夜玉不在的思念了。 这几日,倒是总有一仙女来他们闲云阁帮忙。 起初,清水以为她就是单纯的好心,后来他又以为这仙女是冲着十三师兄暮晨去的,毕竟她总爱粘着十三师兄向他询问这个打听那个的。 后来,在他观察几日后,他总算确定,她是冲着十二师兄曜兮来的! 她之所以粘着十三师兄向他询问这个打听那个的,大部分还是为了询问十二师兄的喜好来的。 原是,在上次与魔族大战之际,入云山的弟子为此付出代价的仙子、仙女中差点就有她! 第一百五十七章 芳心暗许的优惜 还是十二师兄从天而降救她于危难之中! 自此后,她便芳心暗许! 这位仙女便是苓晨阁那位得了乾坤袋的弟子优惜! 清水记得原着中对这位仙女并未过多描述...故而对这位女仙也只知其名,不知其性! 此番,她喜欢上十二师兄,若是良缘,他不得帮忙拉一拉红线? 故而,他开始着手调查原着中这位女nnn配优惜的背景。 正巧此时,孤明的书信也送到了入云山,青翃看完书信后为避免师傅担忧,并未直接呈给师傅,反倒是私下召集他们几位师弟一起商议。 如此,他们四位闲云阁的弟子坐在一起,青翃将孤明的书信传递给他们。 “十七师弟乃闲云阁的弟子,救是一定要救的,只是,天界好不容易抓住冷寒冥又怎会为了他将冷寒冥放回去。”青翃蹙着眉,他也想不明白,为何他总能惹出点事端来,罚也罚了、骂也骂了,真怕如七师弟所言,这十七师弟日后必定会将天给捅出个窟窿来! “其~实~要救十七师弟,师傅出面应是最为稳妥,毕~竟~”暮晨的话还未说完,便瞧见其余三人怪异的神色,他也知晓这十七师弟是什么料子,故而平日都不大愿意搭理他...忙改口道:“也是,就算天界碍于师傅的颜面,拿冷寒冥换十七师弟回来,可十七师弟好歹也是闲云阁的弟子,闲云阁的弟子再不济也不会被魔族拿来威胁苍生!” “何况,此举也为难师傅!”暮晨摇着头,最后得出结论:“此事,私下解决为宜!” 青翃同意的点点头:“七师弟他们也有此考量。” 曜兮、清水二人看完书信对视一眼后全程未曾接话,直到青翃将目光移到曜兮的脸上:“十二师弟有何良策?” 曜兮一怔,对上青翃的双眸忙道:“其实,若不是十七师弟在赤炎手中,赤炎也不敢如此嚣张。” “十二师兄的意思是,十七师兄被绑还帮我们抓住赤炎提供了契机?如此,我们倒该感谢他了?”清水双手托茶调侃道。 曜兮莞尔一笑,他明知道他并无此意,这花镜是什么料子,他们都清楚。 不过,曜兮也并未反驳,毕竟,原本他与九殿下就是这么计划的,只不过被小十八猜到说出来罢了。 “飞月阁的木系法术中有一层叫移花接木的法术~”曜兮见大师兄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故而将目光落到清水的身上道:“不必惊动师傅去劳烦蓝月上仙也能如十三师弟所言~私~下~解~决~。” 暮晨着急打断道:“可小十八虽会木系法术却还~” 曜兮摇摇头解答暮晨的疑惑道:“我们的小十八与飞月阁的金月、火月二位师兄有些交情~要让他们私下帮点忙,应该不是难事!是吧,小十八!” 清水早知自己方才故意调侃十二师兄,他一定会‘报复’于他!果然...‘报应’来了吧! 见众人将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清水只好嘻嘻一笑:“算~是吧~?” 当初因为月竹林一事,清水与这二位圣母心师兄有过交集,他们对他落清水也算‘仁至义尽’,毕竟,当初他杀了凡人一事,这二位后来也并未告发、揭穿他。 虽然,清水知道,这里面水月师姐一定帮他说了不少好话也求过他们... 毕竟自己当初还曾救过他们,依着这二位师兄以德抱怨...好匡扶正义...的圣母心,如今自己的十七师兄有难,这二位师兄一定会帮忙的! 这几日,夜玉的暗夜宫都快被各路见风使舵的神仙给踏破了,不似曦伏那般刚正不阿,如若是曦伏,定是一概不见一律打发,可他是夜玉啊!他的生母不是天后娘娘,他只能以温柔浅笑来伪装筑墙...不过,他也有他坚守的原则——见了面却并未收礼。 天后听闻此事,自是恨得咬牙切齿,发髻上取下来的朱钗捏在她手里也一瞬碾碎成灰。 她如今算是笼中困兽,曦伏不在入云山反在魔族找那什么十七师弟之事,她还得帮他藏着掖着... 内殿,昭悦早已屏退仙婢,她跟随琼元多年,自是知晓琼元脾性,此番夜玉大放异彩深受陛下器重,殿下又为了那狐族女子追到魔族…娘娘自然着急,只是着急归着急,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的! “娘娘息怒,且让他得意几日,娘娘可别忘了,当务之急,娘娘还是想想如何让这冷寒冥困死天牢才是,毕~竟~雷公电母这二位~” 不提此事儿还好,一提此事儿,琼元更是怒火中烧,毕竟,她怎么也没料到冷寒冥会落到夜玉的手里,这曜兮是授意于她才与冷寒冥来往,如今冷寒冥落到夜玉手里,若是被夜玉查出曜兮与冷寒冥的交易,指不定会将她也给牵扯进来,何况,昭悦说的对,这雷公电母还弃不得,说不定哪一日便要用到他们,定不能在此时弃车保帅。 琼元冷静些许朝昭悦吩咐道:“去把曜兮召来吧。” 其实,不用天后召见,曜兮也准备主动上天界找她。 倒是果如他们所料,琼元总算按赖不住要对冷寒冥动手了。 出了琼华宫,曜兮顺理成章的便去了夜玉的暗夜宫找他。 夜玉之所以将冷寒冥困在天牢一直没去见他,也是为了逼琼元先开口! 如今,他总算可以去会会这冷寒冥了。 冷寒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天牢的阶下囚!他以为自己至多会败在曦伏的手里,却不曾想,夜玉会在此时厚积薄发! 这阵子,他就算是身处天牢也听说了夜玉如今可算是正得天帝器重!原是天帝打算给他封神的,却被天后横加阻拦落得个白费心机,真不知该同情他还是该嘲讽他! 听闻九殿下驾临,正暗自得意的冷寒冥越发气焰嚣张起来,他来的正好,自己总算可以当面揭他的短了! 只是,当他看到曾经他以为被自己高估的曜兮站在夜玉身边后,他的脸色便不那么好看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冷寒冥亡 无数疑惑在脑海中纠结结网,最终爆炸,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自己倒是小瞧了他们,原来这一切全是夜玉与曜兮合谋给他下的一个套! 如此,曜兮故意将花镜来自涂山的消息透露给自己也是故意的吗?可是为什么? 瞧着曾经白衣素简的夜玉如今也穿上了锦绣金花,冷寒冥冷笑出声:“九殿下果真是今非昔比啊!怎么也会有闲暇,屈尊来此处见我?”虽是浑身狼狈的裹着铁链,可一双血红如鹰的眸子依旧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夜玉:“我倒是忘了,恭喜九殿啊!当然,也恭喜曜兮公子!曜兮公子如今算是找对靠山,想必不日就会飞黄腾达了吧。” 有仙侍将一把银椅抬来,夜玉旋即坐下,他们在高处,冷寒冥被困在低处,故而,夜玉本就清冷的气质,如今显得越发的居高临下。 他俯视着下方的冷寒冥,他!最不该做的便是伤害清水!那日那张被掐出红印的小脸,他可是一直都记得。 见夜玉并不回应自己,冷寒冥扭动了几下身子想要挣脱身上的铁链,可他越挣扎,那铁链却越收紧。 “九殿下此番来,仅仅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想,如今的九殿下可没这闲工夫吧!” 夜玉浅浅一笑总算淡淡开口道:“看~来~你到是明明白白。” “九殿下刻意设局,请君入瓮,我岂会不明白!” “只是,难道你就不怕你那十七师弟会遭逢不测?让曜兮陷害落星沉偷入云图给我,想~来~,如若落清水知晓此事,还会与九殿下兄恭友亲?” “如此不择手段!我真是佩服佩服!倒果真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今日你明目张胆带曜兮前来,难道不怕被我和盘托出?毕~竟~当今天帝多疑,若是我说当初入云图一事与曜兮、与你!都有所牵扯…”冷寒冥说到此处倒是越发得意:“二位如此聪明,难道没发现此次大战还有一人并未出现?怕是还不知道吧,这闲云阁的十七弟子花镜在赤炎手中!” “如此看来,今日你们特意前来是来求和的!毕竟,我手中也有不少把柄!” 站在夜玉身侧的曜兮着实是听不下去了,他无奈的摇着头好笑道:“冷将军虽是勇猛却还是有勇无谋,着实可惜!” 被打断的冷寒冥先是一怔,随即微微蹙眉,见夜玉、曜兮皆是一脸嘲讽,他顿觉毛骨悚然。 “你什么意思!” “要不是花镜在赤炎手中,他又如何敢出面救你?”夜玉嘲讽一笑,旋即起身。 “冷寒冥,有些事看来你也未必明白,不~过~你也没有明白的必要了。”夜玉说完转身便走。 曜兮已是飞身来到冷寒冥面前。 冷寒冥一怔,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由青变白,他们想,他们居然敢... “曜兮,你要做什么?”冷寒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曜兮:“夜玉!夜~” 下一刻,曜兮聚电的手已是一掌打在他的脑袋上... 一代枭雄冷寒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死在这昏暗无边的天界天牢,自己竟还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凡界,某处荒无人烟之地,赤炎带着十几名魔族随从等在悬崖边,花镜被他死死的掐住脖子与眼前的孤明等人对峙。 比起花镜的坦然,其余众人皆是揪心不已,生怕这赤炎稍一激动,他的小命就没了。 花镜之所以坦然,还是因为冷寒冥,被冷寒冥抓住的这阵子,冷寒冥虽对他的忽冷忽热、若即若离,但他知道,冷寒冥是不会杀他的! 毕竟,冷寒冥虽限制了他的自由,可对他也算是有求必应了! 那日,冷寒冥说他要离开一阵子并将自己托付给赤炎,他原是想偷溜出去寻找小鱼的,没想到不仅被赤炎抓到锁了起来,连冷寒冥也一去不回... 直到今日,赤炎突然带着自己来到七师兄他们面前,说什么要他们交出冷寒冥? 花镜一脑子的浆糊,想不清干脆就不想了。 “赤炎,你最好把我给放了!不然,我的师兄们是不会放过你的!”花镜叫嚣道。 “闭嘴!”赤炎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你们最好快点交出冷将军!不~然~” 眼见着花镜的脖子上流出血来,曦伏忙道:“已是在来的路上了,你最好不要伤他,不然~” 曦伏的话还未说完,空中已是飞来几人,为首的便是瞻彼淇奥,绿竹青青,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的夜玉。 几人从天落地,曜兮掀开铁笼上罩着的黑纱,铁笼内是被铁链五花大绑的冷寒冥。 “十六~”孤明担忧的看了看铁笼内的冷寒冥,他们不会真的为了十七而私下将冷寒冥从天牢给带了出来吧! 夜玉朝孤明与水岩几人躬身拱手。 “七师兄放心。”夜玉道。 对上夜玉的眸子,孤明这才安心许多,想来十六师弟不是个毫无分寸之人。 “冷寒冥已是给你带来,可以将我十六师弟交出来了吧?”曦伏冲赤炎大喊道。 赤炎看了看耷拉着脑袋蓬头垢面的冷寒冥朝他们命令道:“给冷将军解绑!” 夜玉一挥手,铁笼已是朝赤炎他们那边飞去。 赤炎身边的几名随从忙飞身上前抓住那铁笼,几刀砍下,铁笼炸开,冷寒冥也被他们救出。 “人已是给你们,十六师弟应该还我们了。”夜玉道。 赤炎看向那几名随从,确认过眼神在那几名随从将冷寒冥扶过来后,他蹙着眉将花镜一掌给推了出去!随即带着冷寒冥纵身一跃,消失在悬崖边。 曦伏忙飞身上前接住花镜。 夜玉等人已是与那留下来垫后的魔族随从打了起来。 赤炎带着负伤的冷寒冥一边逃一边往后看是否有追兵,全然没注意此时靠在他身上的冷寒冥神色里闪现的杀气。 一掌打在他胸前,木箭刺入他心脏从心口蔓延出藤蔓。 若非赤炎用鬼火灼烧,藤蔓就将他给吞噬了,虽是及时阻止,可他仍旧负伤吐血。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夜神殿下 他捂着流血的胸口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冷寒冥’一瞬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你不是冷将军!” ‘冷寒冥’转换容貌,他当然不是冷寒冥,他是飞月阁的大弟子金月! 而赤炎身后站着的乃是飞月阁的五弟子火月! 一言不合便开打,赤炎虽是厉害,却架不住飞月阁两大弟子同时攻击,何况他还身负重伤,此时夜玉也追了上来,速战速决的一剑飞来,赤炎的人头落地… 夜玉将赤炎的头颅呈到天帝面前,此番他又立一大功绩,便是琼元想阻止他被封神也没了更好的理由! 故而,夜玉成功被封为夜神殿下!一时风光无限,无人可比! 曦伏此番不仅什么都没得,他虽对那些浮华虚名并不在意,奈何他有一个对此特别急功近利的母后,还未参加完夜玉的封神大典,他便被天后召去了琼华宫。 琼元一番旁敲侧击,确定曦伏虽对花镜特别但并未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也并无她所想的那般严重故而只是道:“我儿上次应承母后绝不再与那花镜来往,如今出了这事儿,我儿还有何要争辩?” “回禀母神,儿臣并非有意与之来往,实则乃妖兽祸乱凡界,儿臣奉师傅之命前往除妖,这才不得已出了这事儿。” 见母后还不满意,曦伏只好咬咬牙道:“母神放心,即日起,儿臣不再回闲云~” “嗳~”琼元摆摆手打断道:“闲云阁你还是要回去的,不仅是你,母后已奏请陛下让你与夜玉一同回去,母后苦心布局,终归让那夜玉得逞~”琼元说到此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曦伏,话锋一转:“此番你若不回去,他在天界的威望只会日渐胜于你,只有你二人回去,母后才能再伺机而动。” “母~神~” “母后知道我儿视他为一母同胞之弟,其实,如若他不与你争抢,母后也乐于将他视若己出,只是,我儿需得明白,善心得有,可防心不可无啊!” “他如今可与你大不相同了!”琼元略带感慨又略带惋惜道。 如此刚柔并济,曦伏自然招架不住,只好默默的叹了口气,微微躬身作揖道:“母神放心,儿臣定努力赶上他,只求母神不必忧心,保重金身玉体才是!” “唉,我儿能明白母后苦心,母后也不枉苦口孤诣,你只需记得母后一心为你,万不可为旁人辜负于母后,你且先下去吧,母后乏了。” 曦伏才走没多久,炅明、焕乐二人便被她亲自召见。 这二人皆是战战兢兢的跪在琼元面前,要知晓,当初天后吩咐,日后,殿下有任何事儿,事无大小,要尽快告知天后,如~今~! “你二人可知罪?”琼元一改方才的殚精竭虑,满眼都是杀意冷冷的质问道。 炅明、焕乐二人忙磕头认罪。 琼元冷冷道:“本宫也不是不给你们机会,你们且随殿下回入云山,一是保护殿下安危,二是提花镜的人头来见本宫。” 曦伏为了保护花镜,再次远离花镜,如此,他虽回了闲云阁,可每日几乎是早出晚归,花镜几乎不能见他几面,就算是见着了,他对花镜也是很有距离感的冷漠相待。 而花镜呢!他虽奇怪于曦伏对自己的冷漠,但曦伏对他如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故而也没太在意,只当他又发神经了! 何况,就算没有曦伏,他也有人相伴,什么群宣,什么乐未阑,什么…但~,似乎这些男配都不如他的十六师兄入眼。 只是当初那个最是偏爱他、喜欢对他温柔笑语的十六师兄...早已不属于他了! 不过,没关系,他也可以时常去水苑找十六师兄,果然,只要他如清水那般努力用功,他还是会对自己温柔以待。 于是,在清水忙于调查优惜之时,全然没想到花镜会在此时‘趁虚而入’! 优惜,一千六百岁,父亲乃南方一掌管十座仙山的龙雀之神,母亲乃万花谷中的一朵牡丹花神。 与其他神仙不同,她这父母并未住在天界仙府,倒是常年居于万花谷——一片悠闲祥和、远离纷争之地...如此,倒是与琼元等人并无牵连! 她也自幼随父母居于万花谷,家世清白、仙中闺秀,长相更是清秀灵动,虽不及花镜那般的倾国倾城无人可及,但才学、教养、气质等各方面比花镜那小狐狸可算是绰绰有余。 若是这段姻缘能成… 清水对这位嫂嫂很是满意,但,还是要看十二师兄是否喜欢才是! 清水这边正忙于撮合别人姻缘,还没察觉花镜的各种行迹。 直到孤明来水苑喝茶见夜玉又不在这才向清水看似无意的提及这几日关于他们的传闻... “小十八,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十五不理十七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与十六闹别扭了?”孤明喝一口茶偷偷观察着清水的神色,看他的反应似乎还不知道此事儿呢。 孤明放下茶杯:“如今十六封了夜神,自打他回了入云山,围在他周围的仙子、仙女便不计其数,连带着十七也沾了不少的光。” “不得不说,人十七这小子的脑袋灵光着呢,谁得势便跟在谁身边,如今又耀虎扬威起来了。” 清水听着只能勉强挤出一抹浅笑,虽说,如今自己与夜玉的感情早不似初来那般寡淡,可…人终归是女主,原着中被女主吸引爱她爱到毁天灭地,保不齐他会不会因朝夕与花镜相处而再次被撩拨内心。 瞧瞧,夜玉不也没拒绝吗?如今瞧来,自己一直不敢肯定夜玉对自己的好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爱,那谁说得对,爱里一旦有了怀疑与不自信,那便说明,这段感情是有瑕疵的。 夜玉对他的好还不够或自己对他的攻略还未达到百分百,不然,自己又怎会因为花镜这一小小的举动便方寸大乱? 可真是恶心!女主轻轻一勾手,哪个男配得不到,偏偏要抢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她曾丢弃不要的潜力股,真真儿是恶心到家了! 第一百六十章 怼绿茶女主 孤明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小十八也没个反应,唤了他几声才见他回神。 见他如此失魂落魄,孤明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十八,这事儿没什么的,我相信十六他不是喜新厌旧之人,没事啊!” 清水笑着点点头:“七师兄放心,我跟十六师兄好着呢,不~过~倒是十五师兄与十七师兄,我觉着此事定有蹊跷,明日我问问十七师兄。” 正好此时夜玉与花镜从外面走进来。 花镜见屋内坐着七师兄与清水原本喜笑颜开的脸一瞬僵住,随即忙跟着夜玉朝孤明施礼:“七师兄也在?” 孤明已是站起了身冲他淡淡的点点头:“正巧要回去了,随我一起回去吧。” 花镜原是不愿意,孤明又加了一句:“正巧也有几句话要问你。” 花镜这才勉强应承跟着孤明往外走,临消失前还冲夜玉与清水笑道:“十六师兄,清水~我明日再来找你们!” 夜玉依旧如常的坐下冲清水笑道:“十二师兄同我说,你这几日总带一仙女去见他?” “嗯,苓晨阁的优惜。” 见夜玉疑惑的看着自己,似乎在怀疑自己又在谋划什么一般。 清水有些不悦的问道:“十二师兄也是这么看我,怎么,在各位师兄眼里,我就只会耍阴谋诡计算计别人?还是你们觉着只有花镜那般的傻白甜才好驾驭、才能凸显你们的英勇神猛?” 夜玉挑眉一笑:“傻白甜?” 见夜玉发笑,清水咬咬牙气道:“师兄,像我这样的高配玩家只同高配玩家匹配,师兄若是像曦伏那般喜欢傻白甜不怕作死的,只管往前冲,没人会拦你们!” 本小姐退可温柔似水当公主,进可独当一面当女皇! 谁离不开谁啊! 真是的! 清水拂袖,端着金盆便出去打水了。 瞧着清水这突然没来由的频发新词,再联想方才七师兄来过,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二日一大早花镜便来了水苑,他原是来找十六师兄的,却只见清水坐在屋内看书。 正在他转身之际,却听见清水唤他,他只好走上前趴在他桌上眨巴着他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清水~十六师兄呢?” 清水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你先坐。” “噢~”花镜坐下,伸手拿起清水桌上的糕点便往嘴里塞:“十六师兄明明答应我,今日还带我去练灵场~” “清水你也知道,我自己去练灵场肯定会被赶出来的。” “对了,我这几日来找你,都不见你,所以才找的十六师兄,清水,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想你肯定不会生气的,十六师兄他救了我,我只是想跟清水你一样,想要变得更厉害!以后也能救他就好了。” “我听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以后我也要像清水一样跟着十六师兄一起出入藏书塔!” “十六师兄真是个温柔的男子,不像那个臭曦伏!” “我找十六师兄帮忙,十六师兄都会有求必应,近来我进步很快!以后我们就可以三人一起修炼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注意清水逐渐变冷的脸色。 “我与十六师兄修炼的都是水系法术,你乃火系法术,如何一起修炼?”清水放下书,止住他还要继续拿他盘子里的糕点的手。 “你可还记得我们来入云山的第一日?师兄所言只怕你都已是系数忘了!何止是所选房间,便是同室之人都是天命所归,是天意也是我们的命数不可私下换取!此番~” 清水还未说完,花镜吐吐舌头的收回手打断道:“既然十六师兄不在,那我去找他吧!”说着就要起身。 清水一把将他拉住,强行让他坐下:“花镜,我有话要同你说。” 花镜不情愿的蹙蹙眉,甩了甩手无奈的坐了回去:“清~水~,你弄疼我了。” “我没用力,你就疼了,我可是听说,赤炎把你脖子都掐出血了,也没见你吭一声呢。”清水嘲讽道。 花镜微微蹙眉,如今的清水与以前的清水好不一样,以前,他还可以冲清水撒撒娇,清水也会惯着他,可不知为何,近来他总感觉,清水对他越发的... “清~水~,你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他是真的很着急,着急着要去找十六师兄,他是真的很不想面对,他似乎预感到清水要说什么了! “花镜,你为什么不跟着十五师兄了?是因为十六师兄封了夜神,一时风光无限压过十五师兄,所~以~你~就抛弃十五师兄,转投十六师兄了?” “你方才故意撒谎说十六师兄带你去练灵场,其实,是你自己打着十六师兄的名号去的练灵场!”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花镜,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我~”花镜睁着他那双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清~水~” 清水冷冷一笑:“你不必在我面前梨花带泪,我所认识的花镜断不会做出如此卑劣手段,你想待在十六师兄身边大可不必故意在我面前秀什么!” 见清水不吃他这一套,看来清水是真的生气了,他立马收回眼泪嘟着嘴委屈道:“怎么会,不是我想抛弃曦伏,是曦伏他近来总躲着我!清~水~”他伸手去抓住清水的胳膊:“你知道的,整个入云山,与我要好的也没几人,我只是想~” “你不是有乐未阑他们?” “什么呀!他们哪有十六师兄厉害!”花镜一怔,随即尴尬的冲清水笑笑。 “清水,你这是在干嘛?你要是不喜欢我跟在十六师兄身边~” “对,我不喜欢。”清水冷冷的打开他的手打断道。 花镜没想到清水会如此直接,一时竟哑口无言,最后只好赌气道:“你是怕我超过你?你早知我天资聪颖只是没你努力,只要我努力,一定可以超过你!所以你怕了!” 瞧瞧,七师兄说得对,人十七这小子的脑袋灵光着呢! “花镜,我从不觉着努力是多么可耻之事,也并不认为你超过我是件坏事,我也曾劝过你,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方能彰显你在我身边的重要(甜) 清水淡淡的,毫无波澜的看着他,淡蓝色的眸子中透着一股股的杀意:“这次只是警告,我不喜欢你靠近十六师兄,下次~”清水把玩着手里跳动的冰刃:“我也想看看,到底是火系法术更厉害,还是水系法术更厉害。” “清~水~”花镜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清水,他变了,果然变了! 花镜带着哭腔摇着头委屈道:“原本你我最是要好,你怎么能对我~” “对,原本你我可以相安无事。话已至此,你可以走了。” “清水!你~你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为什么!我也想努力,我~我~我~”花镜抹着眼泪哭着跑了出去。 夜里,夜玉从外面回来,此时曜兮正坐在厅内与清水下棋。 夜玉向曜兮微微躬身拱手,曜兮忙起身回礼:“既然十六师弟回来了,那我便先告辞了。” 曜兮微微一挥手,棋局上的黑白棋子便回到各自的棋笥里,随即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夜玉拍了拍夜玉的肩膀才走。 曜兮走后,夜玉坐到清水的对面,见清水杯中茶水已干,微微挽袖为他添了一杯:“十七师弟来过?” 清水嘴角微微抽动,随即端起杯子:“来过,怎么?他去找师兄哭诉了?” “红着眼来藏书塔找我,说了一会儿话。” “噢~” 夜玉好笑的看看他:“十二师兄来,没同你提起?” “提过,蛟虶托叶竹带话,说他想见我却又怕姝榣怀疑,他倒是有心,自己的亲妹妹不好好找找,反倒来关心我一个外人。” “想来,他也把你~”夜玉喝了口茶并未说下去,反倒是继续问道:“还有呢?” 清水不解的看向夜玉。 夜玉无奈一笑,倒是明白了曜兮走前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意思了,这个十二师兄... “十二师兄没告诉你,为何这阵子我会将十七师弟留在身边?” 清水一怔。 “十五师兄突然不理他,难道没有缘由?”夜玉提醒道。 清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自然是因为琼元的缘故。” 夜玉笑笑:“他为了十七师弟追去魔族,琼元又岂会罢休。” “我曾隐晦的问过十五师兄,他确实是为了保护花镜才故意远离他的,我原以为琼元已放过花镜,不~过~如今听师兄你这么一说,花镜可是让她一切计划功亏一篑之人,她又岂会那般容易的放过他!” “她已是知晓十七师弟的真实身份。” “难怪~”清水忽的有些担忧道:“所以,师兄这阵子是在保护他?” 夜玉点点头:“他毕竟是我的十七师弟,你的十七师兄。” “我明白,他若出事,伤心的不止你我。” “你明白就好,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毕竟接下来我可以安宁几日了。” 清水尴尬一笑,这都哪跟哪啊,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这是因为吃醋才如此的? “其~实~,师兄若觉着他聒噪,明明可以直截了当的自己解决不是吗?何况,你已是托起责任,难道如今要卸任不管了?” 夜玉原是要起身的,听清水如是说又坐了回来,他看向清水,神情专注眸有亮光:“我只是没想到会引起你的担忧,比起保护他,我更注重你是否会因此而不安,何况,我已将此事告知于大师兄,只要他不出闲云阁便不会有事。” “至~于~”夜玉笑着伸手摸了摸早已呆住的清水的脸颊:“为何不自己解决~,我觉着你会处理的很好,何~况~,此事此时先由你出面,若再有下次,我自会处理,如此,方能彰显你在我身边的重要。” 清水脸红心跳的咽了咽口水,没想到他的男神这么的会说情话。 原本严肃、乌青的神情早已是舒展额眉、喜笑颜开。 “对了,你上次说的傻白甜我似乎理解了,不~过~高配是什么意思?” “......” 与清水争吵后的花镜竟找不到可以倾诉之人,大师兄本就对自己有成见,还总是针对自己,如今自己想要出闲云阁找人喝酒,他也不许了! 七师兄故意要问自己的话也变成了重重地劝说,无非是让他多看书别总是冒冒失失的去烦十六师兄,这七师兄向来喜爱清水...接着第二日清水便来找自己的不快,还不是清水与他私下说了什么! 十一师兄与大师兄一个鼻孔出气,才不会理会自己! 十二师兄与十三师兄,尤其是这十二师兄,近来也整日去水苑找清水下棋、说笑,这二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至于十三师兄,他与十二师兄一样,从未帮自己争辩过什么。 十五师兄也不理自己了。 十六师兄~自己去藏书塔找他之时,他也只是冷冷的点点头,并未宽慰或是来看看自己...可算是指望不上了。 想想他一狐族古灵精怪的狐狸,向来受姥姥、姑姑、山中精怪的宠爱,怎么到了这入云山却只能落得个自怜自艾的下场! 悲哀,着实是悲哀至极! 他实在是毫无办法了,故而才厚着脸皮主动去找清水赔礼道歉与他和好。 “清~水~,我不该在你面前撒谎,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我绝不会再私下去找十六师兄...” 好在清水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很快他们便和好如初,当然,这也是他自认为自己大度才换的如此... 上古五千零二年年末的一日,花镜前来找清水去练灵场。 此时,花镜与曦伏的关系还是没能得到缓和,没了曦伏、没了夜玉,只能与清水作伴的花镜也渐渐学了清水的某些脾性,如今的他,也能听得进清水的一些劝告... “清~水~,今日正好休息,你陪我去练灵场吧!” 清水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一本《炼丹术》:“可以,不~过~” “我知道,不闹事、不乱跑,规规矩矩打擂台嘛!” 有时候花镜也不知,究竟自己是师兄还是清水是师兄... 不过,这样也好,清水向来比他懂事,师傅、师兄们总是夸清水,自己如今跟他在一起,也少挨了很多罚,如此的被他宠着、照顾着,自己也很是受用。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不相同的修禾 花镜与乐未阑刚打擂下来,见清水正与七师兄谈论着什么,他高扬起头走上前自豪的朝他二人道:“我又赢了!” 乐未阑跟在花镜身后,脸微微有些发粉,近来他一见着花镜便心跳不已,他自己也不知到底怎么了! 对上清水那双洞察一切的眸子,乐未阑忙转移视线乐呵呵地拍了拍花镜的肩膀笑道:“甘拜下风。” 众人正在说笑呢,却被一阴冷的声音给打断。 “各位好生热闹啊~” 透过人群,绿衣如翡,君子芊芊,绿带束发,浅笑嫣然,如此姿色却全然被一双透着绵绵不绝的阴谋诡计的丹凤眼给毁掉了。 自打金鹤阁重新开阁后,关于玄朱的传闻,可真是一日比一日震撼,可都是只闻其事不见其人...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看来瑾鹤上仙是真的很器重他呢! 清水站在不显眼处暗自的打量起他来,当对上他那双格外渗人的丹凤眼时…便是清水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玄朱此人,清水了解不多,不过原书中描写他的几字便足以让清水不寒而栗:阴险毒辣、暴戾恣睢! 他倒是少有的不爱女主的反派男配,可比起不爱女主,似乎他爱女主的情敌恶毒女二珑玥更可怕吧...原书中,他的几次出场都是为了针对女主,且次次都让女主受尽屈辱...好在女主有主角光环次次都有男主、男配们英雄救美... 只是,他的出场未免有些太晚?自打初见到如今,玄朱总共也没露几次面,清水总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直到他看到站在玄朱身后的蓝衣男子! 原本肥胖如猪的男子数月未见后,再见竟背着他们甩掉了身上的几十斤肥肉,如今倒真正变成了蓝衣折扇、翩翩俊公子的模样! 要不是花镜在一旁惊异的嘀咕一句:“修禾?” 清水差点真没认出他来! 若不是阵营不同,清水真想拿个小本本上前去采访他一下——他是如何减肥从肥丑猪逆袭成花美男的! 不~过~虽是佩服他的毅力让他如今显得格外夺目,可~他看花镜那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恨意还是让清水不免微微有些担心,看来他们今日是‘有备而来’啊! 而花镜呢,从起初的震惊到后面的鄙夷似乎只用了一瞬,他全然没瞧见修禾深埋眼底的情绪。 对于眼前这玄朱,花镜更是心有不屑,此人与修禾走在一起,看来甚为熟络,当是一路货色!初来时他的那番嚣张跋扈他至今还未忘记! 玄朱恭敬的向孤明躬身拱手施礼道:“金鹤阁玄朱见过孤明师兄!” 孤明也察觉其中气氛异常,他看看一边的清水收回神色冲孤明浅浅一笑微微回礼:“玄朱公子,久仰大名!” “听闻金鹤阁收了位千年难遇的弟子,正是这玄朱公子。 “听闻玄朱公子不足一月便成为众弟子中的翘楚,半年已是仙子中的中仙位阶。 此时人群中已有窃窃私语。 “玄朱公子?莫不是才来两个月便受了两道天雷,前阵子才受了第四道天雷的那位? “不知这位玄朱公子到底什么来历呢? “不知道,听闻与凤族颇有渊源! “…… “闲云仙上位列各阁师傅之首,孤明师兄的大名,玄朱也是久仰!”玄朱说此话时,眼神却若有似无的瞥向一旁的花镜。 众人七七八八也说了个大概,花镜没想到这家伙竟是他们这一批中除曦伏、夜玉外最先升阶的! “有什么了不起!”花镜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不屑道。 已挪到花镜身侧的清水暗暗地拉了拉花镜,正欲低声嘱咐他什么,玄朱已走向他们。 “这位便是闲云阁的十七弟子花镜吧?”玄朱笑的极为诡异。 瞥了一眼花镜身侧的清水,见清水赶忙低下头害怕的样子,他得意一笑。 花镜高昂起头:“是又怎样?” “诚如花镜师弟方才所言,我定赢不过孤明师兄,正巧近来听闻花镜师弟在练灵场可是打败不少弟子,一时声名鹊起、风光无限。” 见花镜被自己说的越发得意,玄朱转而看向孤明:“其~实~玄朱一直也想请教请教闲云阁弟子的厉害。”随即又转回头看向花镜:“如此,不如这样,你我一同入山,我这般的师弟找孤明师兄打擂着实有些不公,找~你~甚好。” 清水一听立马抬头。 孤明先是一怔随即道:“玄朱公子此言差矣,十七虽与你一同入山,可修为大不相同~他与你打擂,也甚为不公。” “是啊~”乐未阑也站出来道:“花镜连天雷劫都还未~” 清水原本是拉着花镜的,可花镜忽的往前走了两步,便是清水再机警也没能抓住他。 众人便听得他逞能的道:“玄朱是吧?我接受与你打擂!不~过~我要上赌局!” “花镜!”清水脱口而出。 可此时人群中已是人声鼎沸... 清水这一声怒斥将花镜拉了回来,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话已出口,他又如何收回,只好硬着头皮死死的瞪着眼前的玄朱:“如何?” 修禾听说花镜要与玄朱上赌局,充满恨意的眸中又多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他转眸看向落清水,他就是要看看,这落清水到底要如何反应,果然,花镜是皮他才是骨! 难怪无论是当初的夜玉还是如今的夜神都将他视作左膀右臂! 玄朱嘴角微扯勾勒出一抹得意的似笑非笑:“你确定?” “当然!”花镜双手抱胸似乎胸有成竹。 玄朱诡异一笑:“你若赢了,我给你~我六分之一的修为,我若赢了~他!”玄朱突然指着花镜身侧的落清水:“随我去金鹤阁,任我差遣两日,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各异。 修禾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如常,他并未将这落清水乃夜玉的人告诉玄朱,他有自己的小算盘。 清水正想对策,忽的被玄朱这么一指给吓了一大跳。 清水无语的想着:不是,我虽然站在女主的身边,可麻烦你搞搞清楚好吗?是他要与你打擂,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她们这些无辜的女n配躺枪!!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女主又作了! 孤明正欲开口,花镜已是挥手护在清水面前:“此事与清水无关,我若输了,我任你差遣两日!” “噢?”玄朱阴冷一笑:“花镜师弟还真是敢作敢当,这样吧,加注赌局,你若输了,不仅任我差遣两日~他~”玄朱再次指向清水:“是你师弟,与你手足情深,也当随你一起去金鹤阁!” 清水再次无语,这人脑袋有病吧! “那若是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当~然~若是我输了,我不仅要给你六分之一的灵力,同理我的随从也随你去闲云阁,任你差遣两日。” “不行!”花镜正欲答应,孤明已是站了出来:“你与花镜打擂与我这十八师弟有何关系!依你所言,难不成,我也要随他们去金鹤阁任你差遣两日?” 清水感激的看了看七师兄。 玄朱无奈只好微微躬身拱手不悦道:“玄朱不敢。”随即又看向花镜:“那么花镜师弟以为如何?” 花镜看看清水。 清水虽在心里骂了花镜无数遍,可他发现似乎他越发装的羸弱,这玄朱反倒越发的得寸进尺,这人还真是个抖s! “玄朱公子,我七师兄说的没错,此乃你与我十七师兄的赌局与我何干?这样吧,我来说句公道话,如若我十七师兄输了,他也将他修为的六分之一送你如何?” 玄朱一怔正欲说点什么。 清水却并未给他机会:“当然,他也会随你去金鹤阁任你差遣两日,诚如玄朱公子方才所言~”清水现学现卖的学着方才玄朱的语气:“我这十七师弟在这练灵场可打败过不少弟子,若是玄朱公子输了也算常理,届时可别一时气不过,迁怒于旁人。”随即清水将视线落到一边的孤明身上:“七师兄~你知我是最见不惯这打打杀杀的场面,我这就先行告辞了。” 清水拽着乐未阑走到练灵场出口便被修禾给拦住去路。 清水微微蹙眉,冲乐未阑低声道:“你先去火苑找曦伏!” “噢~”乐未阑不放心的看看清水可救花镜要紧也顾不得他忙跌跌撞撞的飞远。 修禾见状要去拦乐未阑,清水化冰为刃挡在他的面前。 “修禾公子,凡事有度,我劝你适可而止。” 修禾展开玉扇,面无情绪的盯着眼前的清水:“落~清~水~,当初你没死着实是命大,世人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是真的。” 万羽灵玉扇!清水倒是差点忘了,这法器被修禾给得了。 不~过~,他想托他时间?清水微微蹙眉。 “听闻你也历了天雷劫还偷学了我飞月阁的木系法术,若不是玄朱在场,我还真想同你打擂一场,不~过~做戏要做全套!”修禾说着已是挥舞着万羽灵玉扇朝清水攻来。 清水早已做好反攻的准备,只是他没想到,他一招便将修禾打伤倒地! 当时清水便有所怀疑,这修禾再怎么修为近毁,可这么些时日,还得了万羽灵玉扇,怎么也不可能轻而易举便被自己打伤吧,直到后来...清水才明白,当时的他那句做戏要做全套的意思... 清水想起,原书中花镜因为得罪珑玥才惹得玄朱出手,而花镜得了锁生绳又得了夜玉的暗中帮助,借助夜玉的吟遴寰萧,加上自己的火系法术、以火克金才勉强与玄朱打了个平手。 如今锁生绳成了他的,花镜虽是狐族女王的嫡女,可依着他前面的暴殄天物,如今的他一没修为,二没法器,三还没曦伏、夜玉,还能那般逞强,清水也是蛮佩服他的! 希望七师兄能看懂他的表情听懂他的话外之意,拖到救援赶到吧... 夜玉正在藏书塔看书,抬眸便瞧见四处焦急张望的清水。 清水原是不想让夜玉出手帮花镜的,可又怕乐未阑没找到曦伏,那岂不是害死花镜了?他虽是受够了他、厌极了他,可好歹也是条生命啊! 故而,在对上夜玉的眸子又看到夜玉发髻上的龙形玉钗后,他终归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清水将事情原委三两句浓缩的告知了夜玉。 夜玉的第一反应却是:“他已是回了火苑,现在去找他可还来得及?” “乐未阑已是去找他了,只~是~” 夜玉明了的点点头:“我随你一起去看看。” 二人到离火擂台前时,竹竿子正在介绍... 夜玉看到站在七师兄身边的曦伏便示意清水:“看来不必担心了。” 花镜手持曦伏弓意气风发的站在擂台上。 离火擂台上,一人修为盛法器弱,一人修为弱法器强,加之离火擂台又利于花镜,如此,似乎勉强还能拉个平衡。 被清水打伤的修禾站在高处,他阴冷的俯视着擂台上及擂台外的几人。 擂台上惊心动魄,擂台下亦是风起云涌。 清水无意间瞥见站在高处狠毒、阴鸷的瞧着众人的修禾,清水看似在看着擂台实则却在心里想着:怎么感觉这修禾彻彻底底的黑化了~岳魖的死、他的修为近毁...这一系列的打击。清水担忧的打了个寒颤。 站在他身侧的夜玉以为他冷,伸手抓了抓他的手:“没事吧?” 清水笑着冲他摇摇头:“快结束了,我们过去吧。” 顿时鼓声咚咚咚四面八方欢快的敲响,竹竿子站在玄朱、花镜二人中间回顾着此次战况的精彩之处... 人群中已是一阵轰动! 平局!既为平局,依照他们在擂台上所展现的法术技能以及激烈程度,花镜的修为、灵力立马在原来的基础上长了一倍!! 擂台上的花镜似乎受了伤! 玄朱见此,才不管什么结束未结束!居然趁着竹竿子在场...,原本白净的脸上展出彩色的羽毛朝着花镜便再次发出攻击! 众人见状,还未来得及反应,玄朱便被离火仙人给拦了下来。 “胜负已定,玄朱公子还请自重!”离火仙人悬在半空冲玄朱冷冷的道。 玄朱微微蹙眉,脸上这才慢慢恢复正常,尴尬的朝离火仙人躬身拱手道:“玄朱失态,还请仙人莫怪!” 第一百六四章 作中自有光环照 这玄朱乃天界古神兽凤凰与佛族佛前大弟子孔雀之后代,与佛族颇有渊源,上古之前,神佛联姻可算是一段佳话...奈何孔雀厉劫而亡,凤凰一族比龙族还惨已然绝户,这神佛联姻的后代的后代...留下的独子玄朱,好歹算是他们凤凰血脉的唯一希望了,且也算是这三界中唯一一个与佛结缘、拥有佛族血脉的神仙了,故而无论是天界还是佛族对这位玄朱公子都十分溺爱... 此番玄朱如此,离火仙人也只能先礼后兵,见他已然认错,离火仙人也并未过于苛责,随即什么都没说的便隐身而去。 此时曦伏已飞身来到擂台之上,他扶住已是受伤的花镜冲玄朱冷冷道:“玄朱公子,打擂已然结束,你再私下偷袭难免让人觉着你这行迹有些卑鄙啊!” 玄朱也没料到,曦伏竟愿意将自己的曦伏弓交由花镜! 与花镜打成平局已是对自己的羞辱,如今曦伏还当着众人之面责骂自己卑鄙! 他的神色越发的变得不大好看起来。 清水也来到花镜的身侧运气替他调息凝神:“你没事吧?” 花镜抓着曦伏弓的手还有些微微发抖,他咽了咽唾沫强撑着冲清水得意一笑:“没事,清~水~,你瞧,我赢了!曦伏这法器果真厉害的很!” 花镜如此炫耀的模样,落入玄朱眼里越发的别有心境! 玄朱双手握拳强压怒火,再抬眸已是带笑般朝曦伏微微躬身拱手道:“八殿下多虑,玄朱只是与他闹着玩的…倒是八殿下的曦伏弓~” “传闻从不离手,如今倒借他施法,果真如传闻那般,八殿下是极其爱护您这位十七师弟啊!” 瞧见曦伏被自己说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的,他明显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于是得寸进尺的凑到曦伏身边故意压低声音意味深长的道:“八殿下还真是好眼光,这花镜仙子确实貌美如女子,想来,他若为仙女,不知会有多少仙子为之倾覆呢~” “你!” 在曦伏要发怒之前,玄朱已是后飞两米看向花镜:“愿赌服输!六分之一的修为,希望你有命享受!” 说着手中聚起一波闪电,刹时打向花镜。 花镜突然收到这不属于她的强大修为,顿时整个人发出一团金光,犹如爆发的烟花四散开来。 “啊!!!!”花镜痛苦的大喊。 曦伏气急。 却在曦伏找玄朱算账之前,玄朱已冲他躬身作揖浅笑道:“八殿下,后会有期。”说着转身飞出擂台消失不见。 曦伏顾不得追上那玄朱,忙飞上前抓住花镜的手聚气往他体内注入。 清水差点被玄朱这突如其来的强力给弹飞,好在有夜玉在身侧护住。 同时夜玉也忙驱动甘露净世术帮住花镜。 有两位天族殿下相助,花镜眼眸中的深绿这才渐渐褪去,第一眼便瞧见清水担忧的神情,他冲清水浅浅一笑:“清~水~”随即昏了过去。 曦伏见状忙收手将花镜揽入自己怀中,夜玉也快速收手。 还不待曦伏吩咐,清水已识趣的后退两步躬身拱手道:“他~就交由十五师兄照顾了。” 曦伏点点头,抱起花镜便离开。 因为赢了玄朱,他的修为、灵力在原来的基础上长了一倍。 因为赢了玄朱,他又得了玄朱六分之一的修为。 因为赢了玄朱,玄朱的随从也随他来了闲云阁,任他差遣两日! 如今的花镜整个人可都感觉不同了!心里飘飘然的想着:姥姥果然没有骗她,来这里能大大的增强修为、灵力! 好像就算先前有多么的自怜自艾都已成为过眼云烟! 他又开始张扬起来... 曦伏抱走花镜的那一幕,也在后来因他借他曦伏弓、明显的对花镜的不同之处而传出不少奇怪的版本... 正因为此,曦伏也只好越发的对花镜敬而远之! 为了避开花镜,他便时常去水苑找夜玉,如此,倒是变相的阻碍了清水与夜玉的‘朝朝暮暮’… 而清水还在纠结因为输掉擂台玄朱看花镜的眼神,以及无意间瞧见的修禾看他们所有人的眼神! 真不知他们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儿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清水也时常劝花镜还是低调一些为好,可花镜总是随口应承,下一刻便又跑去找乐未阑他们喝酒打闹去了。 清水也只好在暗处随时注意着玄朱与修禾他们的动静。 这日,清水如往常般将自己炼制的丹药投给水缸内他喂养的那条小鲸鱼。 旁边的书桌上是他早为他准备好的一套青衣,算着日子,应该就是今日了! 果然,那小鲸鱼吃了清水的丹药后,一道亮光闪过,小鲸鱼幻化成人。 清水微微侧身拿起放在书桌上的那套青衣扔给他:“织伊已是传回书信,我想着你才恢复,不如将你送去她那边休养,去她那儿比~” “公子!”白鲤已是穿上青衣,他躬身拱手恳切不已:“多亏公子丹药,属下才可再回人身,虽修为、灵力比从前稍逊一些,可只要勤加修炼定能不负公子重望!” “属下自是知晓公子在担心什么,可只要有助于报仇,属下无怨无悔!” “还请公子按原计划行事!”白鲤说着已是朝清水单膝跪下。 清水忙转身想要扶他起身,可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清水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罢~我答应便是,白少将快快请起!” 白鲤这才起身。 随即清水走到书桌旁提笔书信一封。 “你带着这信去找叶竹,他会替你在蛟虶身边找个合适的闲职。” “此~去~,还请白少将务必忍辱负重、万事小心,牢记,我们要灭的是整个北海,而不是区区的几人而已!” “也请白少将务必保重,等我前来!” “属下放心,只要公子吩咐,属下定万死不辞!”白鲤恭敬的举起双手接过清水递来的书信,他微微抬头看了看清水,随即又朝清水躬身深深作揖道:“属下无法在公子身边护卫,还请公子定要保重,属下与其余北河旧人等公子前来接我们回家!”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玄朱的打更鸟亡 清水柳眉微动,眼眶一红强忍着不让自己流出泪来,他拍了拍白鲤的肩膀:“大仇未报,你!我!还有其余北河旧人,都要务必保!重!” 清水从山门口送完白鲤回来后便瞥见近来一直在闲云阁、火苑附近乱绕的一只打更鸟! 这会儿它正停在一棵老松柏上凝神关注着不远处那正与群宣他们几人说笑着走来的花镜。 清水微微蹙眉,装作并未发现它似的笑着走向花镜他们。 几日后收到叶竹回信,确定他已是接应到白鲤后,清水也确定了那只打更鸟的来历。 不知它跟着花镜的这段时日到底发现了什么,不过,不能再任由它这么肆无忌惮的跟踪下去! 上古五千零三年年末的一日,又是一夜的大雪,银装素裹的世界中,两道人影坐在自己苑内的厅内取暖烤火、喝茶看书,倒是十分惬意。 曦伏又一次大摇大摆的跑来水苑。 夜玉只顾着看自己的书,并不打算理会他。 清水见曦伏来了,忙起身施礼让座:“十五师兄与十七师兄还真是心有灵犀,都喜欢往师弟这水苑来抢~!师~!兄~!” 清水故意加重抢字与师兄二字,眼神却特别温柔的凝望向一旁自顾自喝茶看书的夜玉。 曦伏瞥了清水一眼,因为花镜整日缠着夜玉,他还曾将花镜骂哭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当初他以为蛟虶是骗他们才说这清水乃他们北海的神仙让他们帮忙带清水回去! 可在北海待得那几日,蛟虶为清水之所作所为无一不是为了帮清水... 蛟虶所言,清水所言,清水与蛟虶之间,究竟孰真孰假? 他这位十八师弟的身上似乎有太多秘密,可他至今也还没查个明白, 为此,他还曾旁敲侧击过夜玉,希望从他那里得知一点线索,可没等从夜玉嘴里打听到什么,他倒是把自己的事儿给一股脑的倒了个七七八八...正因为此,他得知便是夜玉也知道了有人要暗杀花镜! 好在夜玉不知要暗杀花镜之人是谁! 只是,夜玉不知,他又岂能不知,他的母后,不愿意放过任何可能破坏她计划的一切人与事...她担心什么?纵使自己对花镜关心过度,可这花镜不过是他的十七师弟罢了,他们之间又能做到何种让她足以杀了花镜的地步? 不过,他也不傻,早派了炅明、焕乐二人暗中保护花镜,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放心的远离花镜! “小十八对十六师弟还真是不同啊。”曦伏意味深长的看了一旁的夜玉一眼。 这清水未免对夜玉关心太过,难免让自己有所怀疑啊! 这清水莫不是有断袖之癖?只是,依着自己对夜玉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可不知为何,这会儿想到断袖之癖,他的脑海中竟浮现出花镜那日那副飞发绝色的血雨之貌...他厌恶的蹙了蹙眉。 清水瞧着他一会儿得意一会儿尴尬的神情,并不知他此时内心的心理活动,提起茶壶为曦伏倒了一杯热茶毫不避讳的点着头:“十五师兄说的极是,这世间,师兄之于我犹鱼之有水。”清水说这话的时候,深情的看了看一侧的夜玉,此时夜玉也微微抬眸与他对视,二人相视一笑,倒显得曦伏特别多余。 曦伏的脸上一闪而过的诡异,这二人之间那无形连接的丝线怎那般夺目? 曦伏正欲说话呢,清水已是继续道:“我觉着,十五师兄你还是少来水苑为好,多关心关心火苑那位才是正道,毕~竟~此番他赢了玄朱,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比起我之关心,你这做师弟的倒是比我们这些做师兄的懂得很多嘛!” 听曦伏这话很明显带着一股子醋意,清水挑眉一笑阴阳怪气般像极了争风吃醋的姬妾:“还不是因为这阵子十五师兄霸占了师兄,我还能与十五师兄争抢不成?故而只有去火苑找我那十七师兄咯~” 此话一出,臊的在场的两位美男子皆是面红耳赤。 夜玉剑眉微动故意干咳两声缓解气氛顺道也提醒清水不必太过。 曦伏惊异于夜玉的反应,毕竟,清水这做作又扭捏的作风,着实是让人作呕...他居然还能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怀疑自己是双目失明了,不然怎可看错。 得了夜玉的提醒,清水自是收敛许多不再逗弄曦伏。 “不~过~十五师兄,我去火苑这阵子倒是发现了一件趣事。” “十五师兄也知,此时正值冬季,山中草木虽比凡间青翠几分,可独独闲云阁的火苑不同,火苑原就不适宜种花草树木,火苑外那为数不多的一棵松柏亦是常年不长绿叶,故而很容易一眼望穿。” “所以,我发现,这寒冷冬季,那棵枯槁的松柏树上竟会停留一只小鸟,你说有趣不有趣?” 曦伏喝着茶,听着清水的话,起初并未听出清水要说什么,直到自己慢条斯理的道出:“闲云阁各苑向来依各弟子的气韵安排,火苑自打几年前出了蛇虫鼠蚁之事后,我便专门施法烧了一遍,故而那些小生灵再不敢靠近火苑百米,此番~。” “此番听你如此一说,我倒想回去瞧瞧了。” “是吗?”清水故作惊讶,随即又满是天真之状:“那十五师兄可得回去好好瞧瞧,说不定还能收了做灵宠呢!我~想~十七师兄一定喜欢。” “灵宠?我倒是觉着这小鸟在此时出现着实有些诡异!”曦伏犹如醍醐灌顶般站起身来:“算了,你们继续喝茶、看书,我这就回去瞧瞧!”说着已是踏步走了出去。 曦伏走后,夜玉看向一边忍俊不禁的清水。 “你若不想我离你太远,以后我便不应他之约了。” 清水一怔,随即笑意渐浓:“好啊。” 清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位八殿下竟会在几日后当着玄朱的面拿起曦伏弓将那只打更鸟给射杀了! 听当时在场的花镜的描述,玄朱的那整张脸都被气绿了,整个人与他那一身绿衣越发的相衬起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上天下海,我们都不会离得太远 也亏得曦伏做得出来,原本清水提醒他,只以为他会暗地里将它给处决了便得了,没想到,着实没想到啊!他竟…果然是从小没受过什么苦难、教训的耿直boy啊!这情商…简直666啊! 可笑归笑吧,想来,这梁子可算是结大发了! 初春,师傅算出花镜将会历天雷劫,比起当初的清水,因为花镜的脾性,故而整个闲云阁早早的便开始准备起来。 而在花镜历天雷劫之前,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一些趣事。 清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被她人给喜欢…着实是不知该对那喜欢他之人说声谢谢还是该说声打扰了… 因为花镜要历天雷劫了,曦伏与花镜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其实,主要还是曦伏单方面‘冷战’,单方面‘和好’。 清水是真受不了这种,我爱你为了保护你不得不离开你的戏码,或者我爱你就是不挑明做作的虐你虐我虐大家的戏码... 原以为春天到了,万物复苏,男女主也该到了‘爱意渐浓’的日子了吧... 然而,这阵子曦伏又开始变得奇奇怪怪起来,每次一遇上花镜与清水走在一起,他要么低着头不去看他们,要么看向别处走神,需得别人好一番提醒,他才回神脸色却是红一阵青一阵的分外难堪。 清水为此还曾私下里问过夜玉:“师兄,这十五师兄莫不是病了?” 正执笔疾书的夜玉突然抬头。 清水知道,这阵子,师兄与十二师兄也分外的忙碌,师兄自打封了夜神,天帝对他便分外器重,好多折子也是交由他帮着批阅,这是好事,也是坏事,琼元不除、曦伏不倒,师兄如此锋芒毕露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清水担心却又怕因为自己的担心而让夜玉分心。 清水走过去,是师傅呈给天帝的弟子图鉴,上面允之的名字赫然醒目。 往年的弟子图鉴天帝都交由天后处理,此次交由师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夜玉并不避忌,温柔笑道:“你为何突然关心起他来?” 清水这才回神笑着为夜玉磨墨道:“近来十五师兄对花镜时好时坏的。” 夜玉看了他良久复又低下头:“你觉着十七师弟好看吗?” 清水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肤若凝脂,眉眼如画,好看至极,我~想~,世间没有哪个男子能躲过这般容颜吧。”清水说这话的时候不免还是看了看夜玉的神色。 他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折子:“所以,若是你靠近他,会如何?” “额~”清水想了想一瞬秒懂。 这男女主还真是纠结,早知道这曦伏是个铁憨憨了…倒是自己疏忽了。 见清水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天都不见翻动书页,夜玉将手中的玉笔放下走到他身边坐下:“在想什么?” 清水回神,瞧见夜玉已是坐到自己跟前先是一惊随即柔柔一笑:“我在想,师兄是不是快回天界了。” 夜玉点点头:“温子昱之事已查的差不多,除掉他就该回去了。” “也是,前年他陷害允之,让他错失官阶,是该除掉他了。”清水笑的勉强。 前年师傅呈给天帝的弟子图鉴中有允之的名字,只是,天后将此事交由温子昱把关,他便故意将一些暗地里支持夜神的、与天后不和的神仙的子女或本身没什么背景的仙子、仙女的名字给划掉。 允之属于后者,如此他纵使是在清水他们那一批进入云山的、紫气阁中为数不多的拿得出手的弟子,可还是被刷了下来... 夜玉看得出他在担心什么。 “你忘了?就算步履维艰,你我也要风雨同舟。”夜玉牵起袖子为他擦了擦脸上的尘:“上天下海,我们都不会离得太远。” 清水捂着嘴,感动又激动冲上去就抱住夜玉:“师兄,你放心去做,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担心,什么都不!” 因为怕花镜出事,师傅将花镜交由大师兄看管,故而近来花镜也没个空闲来‘烦’清水… 优惜与清水相处几次下来,觉着清水着实有趣又聪明,故而与清水很快成了好友,也不知清水是从什么时候看出她对曜兮师兄的心思,不过,清水已是应承要帮她,还透露许多关于曜兮师兄的习性、爱好…给她,有时候她竟有种错觉,觉着这清水不像是男子,倒像极了与她玩闹的闺中密友。 既是她的心思被清水看穿了,她也没再掩饰下去,曾多次借着来看清水的由头看曜兮师兄。 只是近来曜兮师兄回天界去了,她总是扑空…好在有清水相伴,每次来闲云阁也不至尴尬收场。 清水待她是极好的,总是带着她与闲云阁的各位师兄坐一起说笑,如此她倒增长不少见闻也同闲云阁的各位师兄熟络起来,他们并不似传闻中那般严肃,反倒如清水般风趣幽默没有架子,尤其是时常去水苑找清水喝茶的孤明师兄,总能说出一些好笑的事儿逗她发笑...。 至于那名被唤作花镜的十七弟子,他的传闻她也听过不少,对他没什么好感却也因着清水试着了解了他的一些脾性,如传闻一般,好动且冲动...与清水想必还真是有天壤之别。 在清水眼里,这优惜单纯却不蠢笨,天真也很懂事,只是十二师兄暂时并不想那儿女情长,其实聪明如十二师兄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刻意安排?所以,三言两语便让清水明了他的心思。 是啊,十二师兄说得对,他们不该把她也牵扯进那波谲云诡的尔虞我诈之中,像她这般的仙女,应是安稳度日...幸福美满… 只是,纵使他们是神是仙,每日亦是白驹过隙,这辈子的事儿为何不这辈子就做好,想什么下辈子补偿?谁又会知,下辈子还能否遇上,纵使遇上还能否记得,纵使记得是否又如上辈子一般想着下下辈子再弥补? 关于爱情,清水觉着能遇上夜玉已是来之不易,还不好好努力握住,休提什么下辈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 解决‘误会\’得来情书 只是,他与优惜终归是不同的,且看日后优惜对十二师兄究竟能到何种程度吧,毕竟十二师兄也并非夜玉。 清水特意选了花镜不在的一日,带了两壶果酒去火苑找曦伏。 此时的曦伏正欲出门,碰巧遇上前来找他的清水,还未来得及问候夜玉的近况,便瞧见清水提着两壶酒进了火苑的门。 “十五师兄,坐下来陪我喝上一杯如何?” 曦伏有些不悦的微微蹙眉,要知道这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他面若桃花、喜笑颜开特意提酒来找自己,看来定是又预谋了什么... 清水见跟着自己进门的曦伏一脸警惕怀疑的模样,好笑的将其中一壶酒扔给他:“十五师兄是怕我下毒?” 曦伏接住那壶酒旋即坐下:“你何时也学着花镜喝酒了?”随即打开酒壶便饮了一口,倒是比花镜家酿的酒甘甜爽滑、不易醉人些。 清水并不打算与他绕弯子,而是直截了当的同他道:“十五师兄提到花镜,那师弟倒是想问问十五师兄,十五师兄对花镜究竟是怀着何种情愫?” 曦伏明显一愣,好在定力还在,不然定将喝入口中的酒喷洒出来,他没想到清水来找自己会是为了问这事儿。 “十五师兄不必误会,我只是觉着有些事儿我得同十五师兄说清楚。”清水说着饮了一口手中的酒。 “我~并无断袖之癖,对花镜像对十五师兄一样,是兄弟、是好友、是知己。” 清水看着曦伏,捕捉着他神色中的各色变化。 曦伏这才缓过神来,以笑掩饰自己的内心:“你说你并无断袖之癖,却把夜玉比水你比鱼,我倒是想问问,小十八你对他究竟又是何种情愫?” 清水噗嗤一笑,其实有时他也不是那么的憨嘛,既是看出自己对夜玉的与众不同,为何又认不清自己的内心呢? 原书中就有那么一段俗套的烂梗,这曦伏认清自己是爱上了花镜后,却碍于花镜是男子而一度以为自己有断袖之癖,那种纠结、无奈、尴尬...复杂的心情...也罢,该帮帮你了! “其~实~,这里的每一位师兄弟都有自己的秘密与过去,十五师兄有没有想过,也~许~花镜也有?” 曦伏早知道,他这位十八师弟是位顶聪明的人儿...怎会轻易就回答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只是,他这话说的,怎么那般像是在暗示自己? “秘密与过去?” 清水以为他懂了忙点着头:“而且,这个秘密与过去,还是十五师兄特别想知道的呢。” “也包括你的吗?”曦伏再饮一口壶中酒盯着眼前的清水,他早知他已不同,原是相处多年,眼前的人已眉黛如山、眸璨如星。 清水浅浅一笑,不知真假:“我?十五师兄何必在意,我终归是十五师兄的十八师弟不是吗?” “今日师弟是为解惑而来,花镜乃我十七师兄,善良如他,我又岂会害他。” “不必在意?”曦伏不解的看着清水:“你以为我在意你?” “当然不是,花镜待我只是像待一般师兄弟一样,待十五师兄才是与众不同,十五师兄可是明白?”清水怎么觉着与曦伏说话好累啊!他已是说的够直白明显了,他怎么...还牛头不对马嘴的去理解。 “这样说吧,就好比当日我不让花镜待在十六师兄身边一样,今日我也向十五师兄保证,我对花镜绝无非分之想。” “你终归还是承认了?”曦伏了然一笑。 清水无语,他早就承认了好吗?不然何必做的那般明目张胆! 只是,清水还未继续解释,他随即已用自己的酒壶撞了清水的酒壶一下:“所以,花镜永远是我的十七师弟,而你~也永远是我的十八师弟。” 清水再次无语,扶额仰天长叹,直男...着实不好沟通,他这人咋就那般的不开窍啊! 也罢,终归是让他明白,自己对花镜没想当备胎的心思就好! 与曦伏说通后,算是解决了与他之间的‘误会’,曦伏对他果然不再像前阵子那般横眉冷对。 只是,这才解决曦伏一事,清水便遇上优惜的师妹昙榆一事。 昙榆,苓晨阁最近新收的一批弟子中的其中一位,也是来自万花谷与优惜的关系甚好,因着优惜的缘故,清水也曾见过她几面,只算认识不算深交。 这日,清水才从入云饭馆出来,便遇上前来送信的她,起初清水还以为她是来替优惜送信的呢! 正欲问她几句,她已是一溜烟不见踪影了,清水正纳闷的拿起书信看了一眼,只见书信上写着:落师兄亲启!几个大字后,清水整个人便顿觉不妙。 这几年他确实出挑许多,可在闲云阁的几位师兄、甚至是其他阁的弟子面前,他看起来依旧羸弱不堪、瘦小不已。 怎么就被小迷妹送情书了呢? 想想这昙榆有眼光是眼光,可...他外表虽是个小奶狗可内心却是男神的小迷妹啊,不行,此事还是同人家说清楚为好。 清水单独赴约,见他来了,一番精心打扮的昙榆心里还开心的嘀咕着:优狎师兄多虑了吧,还说落师兄根本不会搭理自己,瞧瞧,落师兄还是赴约了! 瞧着她明显精心为自己准备的妆容与服饰以及满桌的山珍海味,清水只觉尴尬不已。 “落师兄~请坐!”昙榆脸红的像红柿子一般忙朝清水施礼道。 清水并未入座只是站着看着她:“昙榆师妹,我就不坐了。” 清水来之前,已是排练过很多次,可原来答应一个原本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喜欢你的人远比拒绝他|她容易得多!尤其还想着如何将伤害降到最低限度。 “我来赴约并非因为应承你什么,只是想来告诉你,多谢你之厚爱,可我已心有所属。” 昙榆似乎早就料到一般不无同情道:“我知道,落师兄还忘不了飞月阁的水月师姐,我并非要勉强什么,也不想取代任何人在落师兄心中的地位,可水月师姐已随落师兄的哥哥堕入妖族,纵使她回来了,你们也绝无可能,不是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拒绝她的爱 原来,她竟将他以往的八卦都翻了一遍。 她长相可以,又拜入苓晨阁,本就是仙女,日后前途无量,喜欢谁不好,何必吊死在他这里。 清水无奈的摇摇头。 “昙榆师妹,你是名门仙女,我是落魄落氏,一来,门不当户不对我配不上你,二来,你明知我心有所属故不必再勉强多言,此番多谢,自此告辞,还望昙榆师妹日后觅得良缘许配眷侣,如此,才不负与昙榆师妹相识一场。” 清水说着转身便走。 昙榆早已是泪流满面,激动得忙喊道:“落师兄!请留步!” 清水原不想过多纠缠,终归是要伤心一场的! 可他还是转过身看向她。 昙榆提起酒壶端起酒杯梨花带雨的来到清水跟前,纤纤玉手呈杯向前:“还请落师兄一杯绝情酒,自此,师妹再不纠缠!” 清水看着她,终归还是不忍心,他接过酒杯原是还想关切几句,终归决绝不语。 只是,清水只是嗅了一下那杯酒便察觉异样,低头一看,此酒有荧荧星光很明显与常酒不同。 清水看向昙榆,昙榆明显有些心虚,她忙看似羞涩的低下头。 “昙榆师妹,爱人之心我感激,可害人之心~” 清水还未说下去,昙榆已是慌张地猛然抬头坚定地看着清水:“落师兄,这酒乃万花谷酿制自是与常酒不同,落师兄不会以为我想下药害~”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已是不自信的无声地看着眼前的清水,杯、壶落地,酒水洒了一地。 “迷人香需以灵力炼制,若要研制成粉末给旁人使用,不费一两日功夫是不可能的,你今年才来苓晨阁,苓晨阁擅火系法术自不会教你此术,不至于万花谷教你如此的吧?” “落师兄怎会~”察觉自己说漏嘴,昙榆又惊又慌地捂住自己嘴巴往后退去。 “想来,还有一人,毕竟他也曾用同样手段害过旁人。”清水说着染水的指尖研出黄色的粉末。 “不关他的事儿,是我,是我贪念落师兄才求他帮我的!” “落师兄,此事就此结束吧,昙榆不敢了,昙榆再也不敢了。” “落师兄~” 昙榆突然朝清水跪下哭求道。 此事可大可小,清水怎会不知,原只是猜测,无凭无据,若她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毁掉的也只是她一人罢了。 清水缓缓蹲下将酒杯塞到她发抖的手里:“爱慕不该是这样,不仅毁了你也会毁了你所爱之人,这迷人香日后莫要再用了。” 昙榆颤抖着接过酒杯,酒水撒了一身。 由着落师兄将自己扶起来,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如此下作手段,任谁也不会再喜欢她了,何况还被所爱之人当场揭穿。 优狎师兄劝过她,可她不听,爱极攻心、不择手段! “放心,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不会透露出去,只是,下不为例。” 因着她以爱他之名,故而清水想放她一马,只愿她悬崖勒马、回头不晚。 见昙榆趴在自己腿上哭的梨花带雨,优狎也是无能为力,不~过~落清水所指的还有一人用同样手段害过旁人,这‘还有一人’究竟指谁? 他竟是忘了,那件事,落清水也知晓,他倒有些后悔将迷人香交给昙榆了! 这‘还有一人’若是指自己,司莫将自己保护的很好,这落清水又怎发现的端倪? 或是落清水并不知自己与司莫私下的关系,那么,这‘还有一人’指的便是司莫了!落清水若是为此怀疑司莫,会不会… 这世间,自己最在乎的也只有司莫一人而已,谁都不能再伤害司莫!若是为此连累了司莫,他… 早知闲云阁的弟子是不能招惹,自己怎么还是让这小丫头撞了上去! 花镜原是想散堂后拉着清水便去练灵场的... 这阵子他被大师兄看管的像个犯人,似乎生怕自己惹出点事端来!不许这个,不许那个的!他都快被大师兄给逼疯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逮住大师兄去山门口直日的机会,他可不想白白浪费! 可惜,临散堂前,师傅竟唤了他与清水的名字,让他们散堂后去庭光找他。 他的心都快蹦出来了,第一反应便是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儿,惹得师傅生气才将自己留堂的!虽说师傅对自己很是和善慈爱,可自己也很怕师傅那种不怒自威之感,自己向来对师傅都是敬而远之,每次一见着师傅就像见着大师兄一般,都巴不得躲远点,生怕又被师傅记挂… 不~过~很快他又放宽了心,毕竟有清水相伴,想必也不会太难受! 要知道,师傅向来偏爱清水这最小的弟子,清水聪明好学又面面俱到,师傅总是当着众师兄弟的面对清水称赞有加!有好几次他做了错事气的师傅要动怒,可都是清水三两句便劝得师傅气也消了、还满脸的和蔼可亲... 一到散堂,几位师兄就走过来将他与清水给围了起来。 像师兄们这般的重视似乎已是许久没出现了。 相较于花镜的激动、新奇,清水倒显得特别的冷静淡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 他是担心师傅的身子,毕竟,近来他似乎又老了许多——初见师傅,他是那仙气缭绕、满头银发、浓眉俊脸的飘逸青衣男子,今日,无意间抬头他竟发现师傅那满头银发中竟夹杂了几根特别突兀的青丝…俊俏的面容上也稍见几分纹路,怎会这般… 大师兄越发的忙起来,师傅似乎有意将闲云阁的一切交由大师兄来处理。 给他一种师傅这是要提前安排身后事之感... “花镜,你莫不是又做了什么错事连累了小十八?”曦伏上来便质问起花镜。 花镜咬牙切齿的白了他一眼:“怎会,我近来一直跟着大师兄,哪有空做什么错事,是吧,十一师兄!” 水岩无声的点点头算是承认。 暮晨看向一旁的孤明:“七师兄~” 原本神色凝重的孤明这才回神的看向众人:“十二与十六还未回来,有什么大事,师傅一定会等十二与十六他们回来~”随即发现自己无意间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儿忙转移话题。 第一百六十九章 师傅赠剑 “你们也别太过担心。”孤明着重看向清水,他了解清水,知他虽表面冷静,说不定此时内心已翻江倒海。 “十七快历天雷劫了,师傅唤他想必是为了此事,至~于~”他拍了拍清水的肩膀,将清水从失神中拉了回来:“小十八,你也不必担心,想必师傅也是有事要嘱咐于你。” 庭光外殿,当初清水被修禾他们逼的跌入山洞差点丧命,师傅曾吩咐夜玉抱他来过这里,只是当时他处于将死状态哪有心思管顾周围的环境。 光洁的石板、喷涌的清泉、冬暖夏凉、别有洞天。 清水与花镜二人才进庭光外殿,便被清泉内那几株发着奇异光芒的红莲给吸引。 红莲飘出蛊惑人心的香味,便是清水这般的修为也有些恍然如梦,更别提花镜,此时他被那几株红莲吸引着不自觉就要走上前。 飘逸出尘的闲云仙上正盘坐在上前方慈祥和蔼的看着眼前的两位弟子,只是轻轻一挥手,他二人已是清醒过来。 清水、花镜二人忙上前躬身作揖。 闲云仙上微微一笑:“免礼~今日为师让你二位来庭光,一是因天雷劫一事。” 花镜心中一动,忙道:“师傅放心,弟子近来跟随大师兄修炼,修为已大有提升,区区天雷劫罢了,弟子受得住!” 见师傅看向自己,倒并未因自己的鲁莽而动怒。 花镜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继续道:“弟子知晓师傅关切弟子,师傅放心,小十八能做到的,弟子也一定可以!” 闲云仙上点点头:“你虽有你几位师兄相助,近来也算将勤补拙,切莫可再懈怠玩焉。” “弟子谨遵师傅教诲。”花镜忙恭敬的朝闲云仙上作揖笑道。 “你二位同时入为师这闲云阁,尤其清水~” 对上师傅的眸子,清水心中一慌:“师~傅~” 闲云仙上浅浅一笑示意他不必惊慌:“入云山弟子若要晋升仙阶必得历天雷劫,十七的修为虽大有进步,却还无法器相助,今日为师便赠你一法器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闲云仙上一挥手一道白光闪过,一把古剑从天而降浮在半空发出刺眼的红光,花镜忙纵身一跃伸手握住剑柄,一瞬,古剑带着花镜在半空遨游一番才落回庭光。 花镜收剑入鞘开心的冲闲云仙上道:“师傅,此剑灵力比弟子还强!” 闲云仙上欣慰的点点头:“此剑乃取擎天石柱之断角所铸,名垣,持剑人修为越强,剑气越强,你真元属火,两相助益,配此剑甚好。” “弟子多谢师傅!” 花镜正把玩着自己手里的垣剑,一瞬,师傅与清水便不见了踪迹,倒不是师傅与清水消失在庭光,而是他此时已站在了甫草堂内。 身侧站在的是几位师兄以及已是直日回来的大师兄。 闲云仙上与清水并肩站在那清泉的一侧,平如镜面的清泉上竟能倒映出二人的真身,一人身鱼尾、一团白雾漂浮。 清水微微抬眸,眉清眸澈:“师~傅~” 他知,师傅单独留下他定是有要事要说。 闲云仙上亦如往常般慈祥和蔼:“鲛人灭族你已是背负太多,为师曾应承你必会护你周全。” 清水第一次见师傅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为师当初算出你十四师兄将有大劫,也算出,你的出现会改变他的劫数,故而才让你冠以落姓,如此,你二人彼此结缘或可相互渡劫。” 清水有些懵了,师傅这是在追忆往事?他欲言又止的看着师傅,却又不忍打断只得听着师傅娓娓道来... “是为师私心,既想救十四也想着也许你嫁了十四便会放下对北海的仇恨执念。” “十四得知为师要你冠以落姓便来找过为师,他不想你为他牺牲...” “他知你乃北海蛟王之女,也知你背负血海深仇,他虽拒了这段姻缘,却也心疼你,也劝为师要多为你着想...最终想了个法子,让你成了他的表弟。”闲云仙上再次长叹一口气:“为师对你是有愧的。” 什么愧不愧的!师傅是真心把哥哥当他的亲骨肉才会为哥哥如此的深谋远虑啊! 何况,当时师傅也想着两全其美,如此也能避免北海的人寻到他! 哥哥若不是真心疼他又怎会赠他飞羽,又怎会临终托孤拜托夜玉照顾好他! 若不是师傅,他又怎会白得了这么个对他溺爱娇宠的哥哥! 清水眼中含泪:“弟子早已将师傅视作嫡亲的父母,父母之爱子,又怎会有愧于子女之说。” “为师也不曾料想,你与十四的姻缘断了,却成全了你与十六的姻缘,十六命里原是注定无依无靠孤家寡人...” “他亦是绝顶聪慧,第一次来找为师也是为了你与十四结缘一事。” “不过三言两语,他便猜出你的身世以及为师的用意。” 清水不曾料想,从一开始他们那般耀眼夺目之人竟会为了他那般的蝼蚁而劳碌奔波... “...,十六封夜神后又来找过为师,妖兽一事之原委他想一人揽下~” “师傅!” 闲云仙上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激动:“为师又岂会怪罪于你们,教不严师之惰,若要追究,为师当是首当其冲。” “今日留下你,也是想将过去的原委一一告知于你,日后,纵使为师不在了,你有十四、十六他们照拂,为师也算放心了。” 清水一听,立马跪倒在闲云仙上跟前:“师傅怎会不在,师傅您是~” 闲云仙上忙将他扶起:“傻孩子~” “你且先起身,听为师吩咐。”闲云仙上伸出手温柔的帮清水擦拭着还挂在眼中的泪痕。 “为师多次违背天命想要逆天改命,原就该泯灭于天地之间随众古仙而去,是天命怜悯才留为师在这天地间多活了数万年。” “你可知命轮?” “为师曾算出天地间将有一场毁天灭地的浩劫,这才违背天命开启命轮...” “为师曾承诺每隔千年才收一次徒弟,每次只收三位,可今年却收了四位且还有你与十七。” 第一百七十章 师傅、金莲、坦白 “是你与十七让为师明白也许变数就在你四位之中...” “...后来,为师第二次启动命轮...” “而这最近的一次~” 许是天意,他已违背天命多次,触怒天命、触犯天规!故而劫数将至,只是甚为不放心他这四位新收的弟子,尤其十七与十八... 见师傅并未继续再说下去,清水犹豫着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师傅是觉着弟子~” 闲云仙上摆摆手:“为师告诉你这些并非想让你步为师之后尘。” “有世事无常,有人定胜天,凡事尽力、由心而行...为师这才明白,这天地玄黄,日出日落,无常方得有常。” “你可知,你乃为师收下的第二位最令为师得意的弟子?”闲云仙上看向眼前的清水,她与她都是一般的聪慧。 “第一位却并非你的十四师兄。”闲云仙上似乎将清水看穿一般笑道。 听师傅此言,清水立马将所想转换成另一名仙女,师傅是想到她了?因为想到她所以才神往不已、世事看淡? “师~傅~” 闲云仙上忽的一挥手,清泉内那几株发着奇异光芒的红莲已是连根拔起,那几株红莲悬在半空聚拢成一朵发着金光的小金莲来到闲云仙上的手中。 “此乃自混沌以来就跟随为师的一朵金莲,养于这泉水中数万年,本该功德圆满修为人身受封仙阶,奈何看淡世事不愿屈尊,那日你来庭光疗伤,它得了你一滴心血被你唤醒,这才想随你在这世间走上一遭。” “你真元属水本就是水族...此物随了你亦可助你修炼五系全术。”说着,一挥手,那金莲便飞向清水,一瞬已是与清水融为一体仅能看到清水额心有一抹若隐若现的莲花花钿...最后消失不见。 只是闲云仙上将金莲予清水后,他自己的灵力竟开始慢慢消散,瞬时整个人已是有些身形枯槁、老态龙钟。 “师傅!”清水急忙扶住有些颤颤巍巍的闲云仙上,此番,他是要同自己诀别的,她再傻也当明白。 “修炼烦苦,劫数重重,十八,为师信你一定可以!”闲云仙上微微站定:“你且先回去吧。” 一瞬,清水也被师傅送回甫草堂。 花镜一瞧见清水便立马上前拉住清水:“清水,师傅可有赠你什么?” 清水并未理会花镜而是看向一边的青翃:“大师兄,师傅让你去见他。” 原本关切的看着清水的青翃,从清水的眼眸中似乎读到了什么,立马闪身消失不见。 孤明也看出端倪,见花镜满心好奇的还要问清水什么,他正欲说话,十二的声音倒是适时的从甫草堂外传来。 “各位师兄弟果然聚在甫草堂,难怪我与十六师弟遍寻不到呢!” 清水猛然抬头,他还未开口,夜玉已是向众人施礼后快步来到他的身边。 “脸色怎如此之差?”夜玉蹙眉道。 曦伏正欲解释,花镜已是上前得意的挥舞着师傅予他的垣:“师傅因我要历天雷劫一事唤了我与清水去庭光见他...。” 他自顾自地说着,倒是全然没有注意,人二位眼里根本再容不下一个他。 “无碍~”清水冲夜玉温柔笑道。 夜玉明了的点点头。 青翃已是从庭光回到甫草堂,见众位师弟都在便当众宣布道:“传师傅口令,因十七、十八将历天雷之劫,闲云阁闭阁、师傅闭关...请众师弟谨遵教诲。” 青翃刚宣布完,便见众位师弟虽是神色各异却都显严肃凝重,除了他们的那位十七师弟! 见花镜当众就要质问什么,青翃已是走向曦伏:“师傅嘱咐,近来十七师弟之事就交由十五师弟多费心了。” “大师兄尽管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曦伏忙躬身拱手应承道。 “不是,我怎么就需要曦伏多费心了,还有,大师兄,师傅怎么总喜闭关啊!” 花镜还是语出惊人。 曦伏忙将花镜拉往一边,二人压低声音的拌起嘴来。 青翃已是走向连白衣都来不及更换便急急地飞来甫草堂的十六师弟,可见这十六师弟对师傅、对小十八都是极为用心的。 “虽说小十八向来不让我们忧心,十六师弟也明白此番乃小十八第二次历天雷劫却也是比第一次更加凶险~故而~” “大师兄放心吧,有我与十六师弟,小十八定不会有事的。”孤明走到清水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道。 花镜看着众师兄便是清水也是一脸严肃的模样,他有些不解的甩开曦伏冲上来还要再问什么。 曦伏已是强行将他拉扯着往甫草堂外走去。 “我且先带小十八回水苑歇下。”夜玉也带着清水向众人告辞。 回到水苑,夜玉什么都没问只让清水什么都别想的好好睡上一觉。 清水应承着躺下,直至半夜,他才从梦中惊醒抬手处抓住一人的手。 夜玉竟一直坐在清水的床榻边守着他,见他从梦中惊醒忙伸手过去... 清水抱住夜玉便哇哇地大哭起来。 夜玉轻抚他的背脊无声的安慰着。 “师~兄~,师傅似乎要历劫...” 夜玉闻言也是一惊。 清水缓缓放开夜玉,他坐在夜玉面前看着眼前的夜玉抽泣道:“师傅劝我让我别步他的后尘~他说~” 夜玉伸出食指堵在他的唇上,牵起雪白的袖口轻轻缓缓的为他擦拭着眼角的泪痕:“我答应过师傅,会永世护你,也应承过十四师兄,对你自当尽力,其实,皆是我私心想如此罢了,天意也好,变数也罢,如今只要你在,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师~兄~” “所以,你什么都不必说,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就好。” 自打玄朱输了打擂又死了打更鸟后,他便憋着一股子心思! 打更鸟死前已是传信给他,有人要暗杀花镜,而这要暗杀花镜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曦伏的两名随从——炅明、焕乐! 曦伏背后还有天后,这炅明、焕乐为何要暗杀花镜,不用细查也能想明白,天后连一个他、一个蛟女都容不下,杀花镜是迟早之事。 第一百七十一章 闲不住的女主 想起这蛟女,他倒是又得知了另一件有趣的事儿。 蛟女失踪已是有一阵子,北海四处搜寻无果,这蛟虶还有心情来入云山找花镜喝酒! 不得不说,蛟虶与曦伏的眼光还真是‘臭味相投’啊! 玄朱站在金鹤阁阁顶,迎着风俯视着这整个入云山的沟壑交错’。 很好,一切的一切,是该做个了断了! 入云山开始迎来千年难遇的黑云冰风,如此,整座入云山好似被罩在一座黑钟之中,便是白日里也要掌灯才可看清。 如此异象,就算早前闲云仙上已是知会过各阁阁主,各阁阁主还是被如此奇观给震惊。 尤其是这蓝月上仙,那日见闲云仙上的气韵神色大不如前,她便已觉不安,如今见着这奇异景象,心中的不安又加重几分,似乎将有大事发生,即使早有准备,却也未曾料想,竟会是那般痛心至极! 入云山的异象也惊动了天界,朝宗立马命人前往‘关切’,得到回禀,原不过是闲云阁的两名弟子要同时历天雷劫罢了,不过,这异象实属罕见,他心中也隐隐感到有何大事发生。 琼华宫内,琼元正摆弄着一排排的步摇玉钗。 昭悦从外面走进,俯身请安后禀报道:“娘娘,入云山传来消息,玄朱见了炅明、焕乐。” 琼元玉羽眉微展,嘴角微微浮出一抹意味莫名的笑意,随即挑出一支红如夕阳的玉钗来把玩观赏。 “这玄朱竟敢查到本宫这儿,既是如此,那便让他去做,毕竟,即是历天雷劫,便有灰飞烟灭的小仙,即可除了那眼中钉,也~可~”琼元的眸光中流过一丝杀机,随即将玉钗扔回去,啪嗒一声,玉钗断成两节,红色光芒渐渐消散。 看似惋惜实则得意的轻拂彩袖:“倒是可惜了这唯一的凤族血脉了。” 随着异象袭来,闲云阁上下都无比警惕早就严阵以待,倒是除了一人! 花镜虽觉着身体异样,却以为这一切只不过是历劫前兆,众位师兄们皆是小题大做,便是清水也跟着师兄们刻板死寂着实无趣的很,他也着实无法理解,同是历天雷劫,瞧瞧他!活蹦乱跳生龙活虎,而清水却听话的整日窝在水苑里哪也不敢去,他也不知是该佩服清水的定力,还是该打趣他的‘贪生怕死’。 清水也不知为何,此番历天雷劫倒是比前次虚弱不少,好在有师兄们时常前来看望他,尤其是夜玉寸步不离的陪着他,他这才稍感安心一些。每次花镜来水苑皆是因为闯了祸被师兄们责骂后前来诉苦哭诉,近来他倒是许久未见他了。似是众师兄们也觉察出此番不同,故而对花镜的禁锢越发严厉。 这日,天边忽的闪过一道闪电。 花镜因着越发严厉的禁锢而越发的想要脱离束缚出去玩玩,趁着曦伏去见大师兄,虽也感身体极为不适却正巧遇上前来探望的蛟虶,便央求蛟虶替他解开禁锢,让他出去透透气。 蛟虶原也是知晓闲云阁闭阁一事,能进出闲云阁也是因着他与他们几位弟子相熟何况他可是北海世子,多少有点不看佛面看僧面的意味在里边! 其实他留在入云山就是为了调查妹妹失踪一事,苦于一直没有线索,倒是又结实了妹妹的几位师兄、师姐,这首一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凤凰与孔雀的后代玄朱公子! 想起当初接妹妹回北海,他便听妹妹时常提及这位玄朱公子,似乎这玄朱公子平日里对妹妹也是多有照拂。 他本身也是喜爱结识朋友之人,这玄朱与他门当户对皆出自名门正仙,故而,渐渐的便与他熟络起来,后又听得他提及闲云阁的八殿下...既是这玄朱一直想结识花镜...想通过花镜与曦伏搭上关系,身处官位,他岂会不懂。 今日,这花镜想出去走走,想来都是在入云山能出什么大事,故而答应了花镜,私心想着顺便带他认识认识玄朱,对花镜的前途也会有所助益,至少他私心自以为是为花镜着想对所有人有益的! 清水、夜玉、孤明三人正在水苑喝茶、下棋,瞧见曦伏着急忙慌的闯进来,三人先是一怔,随即听得曦伏一番言语,他们这才得知花镜又不见了。 “他会不会又去哪里玩了!”孤明蹙着眉不悦道。 “都找过吗?”清水想要起身奈何突感不适只好坐在原位关切道。 曦伏见花镜没在水苑,心中的慌乱又增添几分,此番失踪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找过了,他真的没来过?” 这几日,花镜在各苑都闹过了,各苑师兄对花镜是避之不及,要是花镜出现在他们那里,早就知会他让他把人给领回去了… “他没来水苑那会去哪里!”曦伏着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期许他们回答。 “大师兄知晓吗?”夜玉问。 曦伏立马顿住,望向几人的眼神中透出些许无可奈何。 看来他这是没敢让大师兄知道啊! 清水与孤明对视一眼。 孤明叹了口气将手里还攥着的葵瓜子扔回桌面,起身道:“看来应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了,不然十五师弟你也不会这般着急,这样,你们先四处找找,我去禀明大师兄。” “那就有劳七师兄了!”曦伏说着便跟着孤明往外走去。 清水刚要起身,夜玉却拦住了他。 清水明白他的意思,抬头望向他的眸子,不待他开口,他便脸红的点点头坐了回去:“好~。” 夜玉是在担心他,他与他朝夕相处,自是知晓他近来越发的不适,从九天瑞鸟的形态便可看出,他的修为、灵力正在渐渐地往外散去。 “等我回来。”夜玉走出两步,忽的又转过身望向清水温柔道。 清水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掩饰住心中的不安与不适。 夜玉他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了,却还不见他们有谁回来知会他半分消息,外面寂静如墨中似乎裹着隐隐杀意正朝着水苑涌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有人擅闯水苑 清水虽是受够了花镜的任意妄为、不知好歹,可如今也只能为他暗暗祈祷,期许他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然而一道天雷划过,似乎在提醒清水,他如今已是自身难保! 清水盘腿而坐,调息凝神不容自己胡思乱想。 化成一只普通小麻雀的九天瑞鸟正安静的守在一旁,此时的它因受清水的影响灵力也变得极其虚弱...忽地它的脑袋直立,整个身子迅速膨胀变成孔雀般大小。 闭目调息的清水也觉察到那正往水苑一步步靠近的威胁,微微蹙眉,提前聚水成冰,封冰为刃。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强力震碎。 九天瑞鸟立马展翅挡在清水面前将清水护在身后,张开大嘴喷出一口大火想要攻击来人。 来人只是轻轻挥动他手中的万羽灵玉扇便让火势调转苗头,若非清水及时聚水成雨浇灭那大火,那大火便把九天瑞鸟自己给反噬了,可还是将九天瑞鸟打飞撞在墙上疼的它吱吱直叫。 “落清水,我们又见面了。”修禾摇曳着他手中的万羽灵玉扇,甩掉身上那几十斤肥肉后,他倒真变成了一副翩翩君子之态。 “看~来~,你此番所历之天雷劫非同一般啊。” 九天瑞鸟扑腾两下飞起,再次要上前阻止他靠近清水,可他只是再次轻挥万羽灵玉扇,九天瑞鸟便被再次打飞,而这一次他已不想再给这蠢鸟机会,而是化石为剑直朝九天瑞鸟刺去! “瑞鸟!”清水立刻唤出锁生绳缠住那把石剑,奈何对方灵力太强,竟将清水逼出一口腥红。 “你这又是何苦?不如乖乖束手就擒,省的本少爷亲自动手。”修禾似乎有意要同他玩玩。 清水并未理会他,而是驱动木系法术,一瞬,锁生绳分裂成无数条锁生绳。 “落清水,你果然偷学我飞月阁的法术!呵~”修禾冷哼一声,手中的万羽灵玉扇发出冷冽的寒光,挥动几下便将那妄想缠绕自己的锁生绳给系数割成小段。 清水趁机让真正的锁生绳勾起九天瑞鸟让它们逃离这里! 修禾当然不想节外生枝,立马化土为墙阻它们去路。 清水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无法与修禾抗衡,锁生绳与九天瑞鸟也发挥不出它们应有的实力,眼瞧着它们被泥墙覆盖掩埋,清水咬咬牙,那就只有釜底抽薪、破釜沉舟,他眸光流转,一瞬已是闪身来到修禾面前。 修禾一怔随即不屑一笑,到现在了他还想伤害自己?简直是痴心妄想以卵击石! 清水同时驱动木、水两系法术,水网结冰将他与修禾困在同一空间,锁生绳也一瞬化成无数针尖利箭穿透泥墙寻得一线生机带着九天瑞鸟飞速逃离水苑。 修禾不曾想他竟为了区区法器、灵宠不惜牺牲自己! 待他反应过来时,他的肩上已是被清水的冰刃划出一道口子,怒意涌上脑袋一掌打去,冰碎人飞,倒地一瞬一股腥红喷涌而出,清水整个人犹如散架般的木偶,倒在地上毫无生气。 修禾再次化石为剑准备就此了解了他,却不曾想被清水的飞羽护住! 修禾愣了愣,没想到,这小子身上的宝贝法器倒还不少! 这一愣倒是令他冷静不少。 “落清水,若是早点认识你,是否会有所不同?”他似乎有些明白,他不过区区落氏而已,为何会深受夜玉偏爱的缘故了。 夜玉、水月、花镜...可惜~怪只怪你遇上了花镜。 玄朱想要他死在花镜面前,他现在还不能杀他,随即一挥手,那插在清水发髻上的白玉兰花簪便被扔出窗外。 清水被修禾扛在肩上,只觉着胃里翻江倒海,似乎下一刻便会吐出点什么。 彻底黑化的他竟不直接杀了自己,又是几个意思? 不知这家伙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如今闲云阁上下都在找花镜,看来花镜的失踪就是他搞的鬼!那么师兄他们可有找到花镜? 他亲自来抓自己,说明还有帮凶,而且此人身份很可能比他尊贵!看~来~他是要带自己去见他那背后之人了? 清水的脑袋里正暴风一般的想着,别过头倒是无意间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他张了张嘴正想要说点什么,却见那人低着头一溜烟的躲开了... 躲~躲开了?what?好歹你也是入云山的弟子,好歹你师妹还...当初还以为你乃性情中人!没想到啊没想到!罢了,罢了,但愿你是因为打不过修禾而悄悄回去帮忙搬救兵了... 被修禾重重的摔到一人跟前,脑袋正嗡嗡作响呢,已是听到修禾的那玄朱二字。 清水强撑着抬起头来,这才看清那坐在一把雕花刻凤的玉椅上的绿衣男子! 绿衣如翡,君子芊芊,绿带束发,浅笑嫣然。真是好一个天姿国色,心净如玉的容貌,却全被那双阴霾诡魅的丹凤眼给遮住了光彩。 清水想,自己可真蠢!玄朱、修禾,这二人在原着中虽没有过多交集,可蛇鼠一窝,修禾的父亲、小竹...自己早该想到是这抖s在背后作祟啊! 此人处事果真是滴水不漏,也怪自己陷入定式思维,只想着原着中他是在女二珑玥发现花镜乃仙女后才有他那些‘浓墨重彩’的事儿,没想到...也是,他这样的人,输了打擂又死了打更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花镜...不过,这与我有半毛钱关系啊!!! “玄朱公子,天雷劫已至,这落清水也被抓来,您打算~”修禾躬身作揖不解道。 阴风阵阵落叶萧瑟,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清水这才看清这里是哪里,这里居然是入云山一大禁地震雷入口!要知道震雷百米内无生灵靠近,一旦靠近,若非千年修行,进去便是灰飞烟灭! 这抖s莫不是想...我去!随即他也看到了那倒在不远处不知生死的花镜。以禁地震雷掩盖天雷劫,难怪师兄他们找了这般久也不曾找到他! “玄朱公子,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何必做到这份上呢?”清水擦了擦嘴角的血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讨好般地笑道,对付这抖s,只能先以软的试试,额,其实他现在也没办法打过人家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 悲恸,他为她魂飞魄散 “玄朱公子,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何必做到这份上呢?”清水擦了擦嘴角的血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讨好般地笑道,对付这抖s,只能先以软的试试,额,其实他现在也没办法打过人家啊! 玄朱见他如此倒是微微一怔,这小子虽是故作讨好,可眸中无法掩饰的精明,那反常的冷静,令他倒有些刮目相看了。看来这闲云阁果真非等闲之地,便是他这般下下等的小仙也能有今日之心性... “瞧瞧这弄得,无论其中是否有所误会,您~瞧~,您这气也出了,不如放了我们这些小人物,今日之事就权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如~何~?”虽然清水也知道,他都做到这份上了,定然不会因他随随便便的三言两语便轻易地放过他们,此时说这话根本就是在没话找话对牛弹琴,可比起什么都不做的坐以待毙,还不如拖延点时间兴许能留一线生机! 玄朱微微眯起他那双透着狡诈诡谲的丹凤眼,习惯性的用大拇指擦了擦唇角,缓缓起身走向清水:“你小子倒是比花镜识趣。” 修禾想要说点什么,玄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只好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清水,随即便走向一边昏迷的花镜。 玄朱抬起他那纤细如葱笋般的手指轻轻缓缓却极具危险的划过清水那苍嫩如百合般的脸颊,忽的用力遏住清水的下颚将他的脸抬起来:“难怪花镜那小子对你着实不同。” 清水微微蹙眉想要往后退去,却被一圈圈的闪电给捆得退无可退。 “可惜,怪只怪你是花镜心尖儿上的人。”玄朱的脸色浮出一抹阴笑,似是欣赏似是惋惜般摇头道。 清水都无语了,这抖s果然有病! 你讨厌女主、你要玩弄女主你搞她啊,杀她身边的人算是怎么一回事? 这以后,谁还敢让别人喜欢!这逻辑思维,清水就一个字:服! 嗨~女主身边的炮灰就是这么来的!! 清水尴尬赔笑:“玄~玄~朱公子,此番您若是放了我,我~我~可以帮您讨珑玥公主欢喜,您~您不是一直爱慕珑玥公主吗?” 此时花镜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瞧见修禾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对着修禾便破口大骂,若非双手双脚被束缚,他定要将他大卸八块!随即又瞧见不远处的玄朱,便又连着玄朱一起骂! 待得玄朱缓缓转身,花镜这才看到那被玄朱挡住的清水。 “清~水~…清水你没事吧?玄朱!你混蛋!有本事冲着我来!欺负清水算什么英雄好汉!你若胆敢伤害清水一分一毫...本公子…” 清水再次无语,看来搬出珑玥二字也不顶用了... 忽的一道天雷劈来,劈到清水身后一米远的山石之上,一瞬山石炸开碎成粉末,看来清水的天雷劫也来了。 玄朱早已躲开十几米远,随即阴笑着看向花镜:“花镜,你放心,本公子会冲着你来,只是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让你眼睁睁看着你所爱之人因你而死,这才是最大的享受。” 此时一名黑衣人从不远处的黑暗中飞来,他故意压低声音冲玄朱回禀道:“公子,有人往震雷来了。” 玄朱微微不悦,若非已然到了这一步,他还真想留下落清水那小子,珑~玥~?他是怎么知道的! 有那么一瞬,玄朱竟觉着那双透亮的眸子中似乎隐藏着星辰大海,只需一瞬便能将世间万物给吞噬殆尽。 心不定,故而没了往日的天衣无缝。 他手中聚起一波闪电朝清水打去,清水整个人便横飞着被打入电闪雷鸣的震雷之中,怕他逃走,他又打出数十根彩色羽毛将他困住。 一进入震雷,清水便被无数的闪电缠绕、拉扯,一道道闪电袭来,钻心入骨、噬魂夺魄! “清水!”花镜在震雷外大声哭喊。 玄朱得意一笑,花镜越是苦痛,越能弥补他内心曾因为花镜而产生的不悦。 “啊!!!” 电闪雷鸣中,震雷与天雷齐齐地打在清水的全身,啪嗒一声脆响,手腕上的狐心镯裂为烟尘消散于空气之中,长发飞散、鱼尾现身,额心的莲花花钿越发红艳,似是要身消魂散。 泪珠滴落,一道天雷再次击来,清水心想,应该是结束了吧,再死一次吗?还是就这般回现代去了? 都说,人死前会回顾一生过往,可悲的是,她竟有些不甘!夜玉,夜玉...我怎忍心留你一人在此孤独挣扎? … 忽的被一股强力拉入一个温热的胸怀,闷哼一声,他替她承了这再次击来的天雷! 金莲异动,感知到她身处险境,纵使明知此番有来无回,他也无怨无悔。 清水微微睁眼,一双温柔慈爱的眸子映入眼帘。 他本该是那不为世俗的出尘男子,如今却为了她青衣染血,银发飞散,眉目轻锁,唇有桑凉。 “师~傅~”清水悲恸到失声轻吟。 闪电缠绕,又一道天雷击来,它们没给他们丝毫多言的机会。 他冲她温柔一笑,随即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她推出震雷... “不!”清水呐喊着,拼命想抓住哪怕是一角衣襟,可划过指尖终归是滑落飘远,她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师傅在自己面前魂飞魄散...。 入云殿正殿正上方长年挂着一盏长明灯,它亮如白昼万万年不曾有一丝变化,如今突然碎裂失去往日光泽,使得整个入云殿犹如堕入无尽深渊。 入云山本已步入花盛叶茂、蜂飞蝶舞的季节,却忽的阴白笼罩气温骤降,繁花凋零,硕树枯槁,飞雪漫天,死寂一片! 最先赶到入云殿正殿的是蓝月上仙,她颓然的望着那盏长明灯痴痴地发呆,良久才反应过来的往闲云阁赶去,她不敢信也不愿信,怎么可能!他只是闭关,怎么可能仙逝,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一定是… 玄朱原是打算将花镜交予炅明、焕乐二人处置,毕竟此二人背后站着的可是天后,他还想利用此事在天后面前邀功一番。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她爱他至此,血泪染红妆 只是他还未与炅明、焕乐二人碰面,便被花镜的天雷劫给阻在了路上,虽说依着花镜之修为,他之天雷劫自比不得清水所历之天雷劫,可这天雷劫也并非一般仙子可以承受的,何况玄朱巴不得瞧见花镜受折磨,自不会为花镜分担,如此已是奄奄一息的花镜便被扔到了一边。 修禾提议就此杀了花镜以免节外生枝,他哪里知晓玄朱心里想的更加长远。 就在他们冷眼旁观,玄朱犹豫着是否就此了解了花镜之际,曦伏几人寻着天雷劫的方向找来了。 感应到有人靠近,如此机会玄朱与修禾二人又怎舍错过,故而二人倒是心照不宣的一人聚起一波闪电、一人化石为剑同时朝花镜攻击。 就在二人的攻击与花镜近在咫尺处,急速赶来的曦伏立马唤出曦伏弓,一瞬那朝花镜攻击的两股力量皆被曦伏弓的威力给拦截,曦伏暴怒直接施出焰煞焚心术朝那二人打去,如此玄朱与修禾二人竟被反噬出内伤,其余黑衣全被灼烧成灰,消散于冷风之中。 修禾嘴角带血吃痛的捂着胸口,眸中的恨意越发浓烈。焰煞焚心!父亲大人正是死于此术! 玄朱眼见形势不对正欲逃走却被随后赶到的水岩、曜兮二人给拦住。 曦伏已是来到花镜身边。 “花镜!”他着急的探了探他的脉搏,脉弱游丝、体凉如冰,抓起花镜的手聚气往他的体内注入,一瞬想的竟是若夜玉或清水在场就好了。 一道天雷击来,抱起花镜的曦伏想强行以曦伏弓对抗天雷劫。 “八殿下!天雷劫只可承受,不可与之抗衡,否则遇强愈强。”曜兮一边双手聚电抵挡天雷劫的威力一边冲抱起花镜的曦伏大喊道。 便是玄朱也没想到,这花镜于曦伏而言倒是比他所预想的还要重要,呵呵,还真是好一个天界八殿下! 若非曜兮提醒,只怕被此道天雷劫给波及的便不止他们在场之人了。 受到天雷威力的波及,修禾被打飞在地猛地吐出一口红血,他正欲从地上爬起来时,人已被水岩擒住。 玄朱倒是机敏,趁着天雷劫将他们震飞的威力,也顾不得内伤严重,强撑着飞身逃离现场。 曜兮要追,却在此时,入云异象、地动山摇,水流冰封、大雪飞絮,花草树木一瞬枯零,千里之内、九重之上的神鬼妖魔皆有感应... 他们已顾不得逃走的玄朱,纷纷往闲云阁去。 夜玉赶到震雷,看到的便是倒在震雷外形魂不附、一身染血,长发飞散、人身鱼尾的清水。 便是他也被眼前的这一切给震住了! 看到如此支离破碎的她,他的心,似是被什么给划开一道口子! 运气强行稳住她的仙魂,最后一道天雷击来,由他替她承了,束发的青带随着风雪狂舞,他那若月凌白的俊脸上冒出细细盈盈的汗珠,原已被她温暖的绿眸再次透出刺骨寒意。 如若他不离开她,她也不会变得这般... 有人声传来,一瞬他已化为一条波光白鳞的蛟龙卷起躺在地上的绝美女子消失在空气之中。 闲云阁庭光,闲云仙上的仙身还留在庭光内犹如往日般慈祥和蔼无声无息的闭目打坐。 正寻找花镜的青翃、孤明感应到师傅仙逝立马便赶回庭光,刚入庭光,二人便跌跪在闲云仙上的仙身跟前重重叩首。 “师傅!”二人悲戚之声绕梁而出。 一抹白衣蓝带随后飘来,原该云淡风轻的绝色上仙,此时却柳眉耷垂,脸色惨白,脚上似乎灌了千金重锤般一步一踱都是那般艰难。 她本可以立马冲到他跟前,可她偏是要以凡人之态沉步而来,似乎,只要慢一点,纵使咫尺天涯,他便是安然无恙! 她爱他!数千年的爱,怎能那般轻易的便放他走! 终是瞧见他的仙身,她竟不知该作何言语该哭该笑。 她一直是为他而活,曾经为他之所作所为,如今又当值几何? “你~可是混沌而来的古仙啊?众仙敬仰、万神不及。” “她死之时尚且无法将你带走,怎么会~怎么会~!” 眼角有什么东西划过,抬手轻拭,竟是数千年未曾见过的血泪。 曜兮等人一入庭光,便已泪流满面叩拜在地。 抱着花镜的曦伏踉跄几步,差点连带着花镜一起跌倒在师傅的仙身面前,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师傅已然仙逝... 闲云阁遭此变故,闲云阁内还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闲云阁外,无归上仙、瑾鹤上仙、紫徽上仙皆已等候。 尤其是绿眉红脸一身绿衣道袍、手持八卦罗盘钟的瑾鹤上仙,他带着北海的蛟虶世子及他器重的几名弟子以闲云阁十七弟子花镜违背入云山规、不听同门规劝甚至欺辱同门要替闲云仙上清理门户捉拿于他的名义欲闯闲云阁!更是宣扬闲云仙上仙逝定与花镜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因着这花镜才扰乱闲云仙上闭关修炼...。 蛟虶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同玄朱畅饮几杯便醉倒的他,醒来便被入云山异象、闲云仙上仙逝...等给搅的头晕眼花,此刻被瑾鹤上仙请来作证,直至瑾鹤上仙说出要捉拿花镜一事,他这才稍稍有些清醒... 入云山遭此变故,入云山内还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入云山外,三界六道皆被震动,尤其天界,朝宗已然再次命人前往入云山‘关切’。 闲云阁内迟迟无人应答,瑾鹤上仙自不愿被如此怠慢,抬起手中的八卦罗盘钟正欲施法,闲云阁内已是飞出一人将他止住。 “蓝月上仙~!”瑾鹤上仙先是一惊随即用一种略带玩味戏谑的语气道:“这闲云阁的结界,非寻常人可破,蓝月上仙倒是可以来去自如。” “瑾鹤上仙,你这是何意?”蓝月上仙冲其他二位上仙微微施礼,对瑾鹤上仙显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随即用余晖若有似无的瞥过站在瑾鹤上仙身后的玄朱。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封山 她柳眉微微上挑,从庭光出来前,她便从曦伏那得知了玄朱、修禾二人欲杀花镜一事,这闲云仙上才仙逝,她本无心理会这些琐事,奈何其中牵扯她飞月阁的弟子,无论是出于对闲云仙上的爱意,还是卖青翃上仙一个面子,既是修禾已然在他们闲云阁中,她也势必得出面,装装公平正义的样子! 面的蓝月上仙的无视,瑾鹤上仙的脸色稍显温色。 “也难怪,闲云仙上仙逝,蓝月上仙当是最为关切,毕~竟~蓝月上仙与闲云仙上的关系岂是我等芸芸之辈所能相提并论的。” “你!” 大庭广众之下,瑾鹤上仙此言是挑明了要给蓝月上仙难堪,蓝月上仙被气的差点失了方寸,好在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寻常凡人,只是一瞬,她的脸色已然恢复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冷艳孤傲的一笑:“本座身为入云山的上仙自然要为入云山尽心尽力,如今闲云仙上仙逝,闲云阁遭此劫难,本座若不出面,难道任由宵小之辈兴风作浪?” 她根本不给瑾鹤上仙反驳的机会,继续道:“倒是瑾鹤上仙,你乃一阁阁主不仅不以身作则以维护入云山安宁为己任,反倒带着众人要硬闯闲云阁,你又将入云山规置于何地,你又将闲云仙上置于何地?” “居心如此,天地昭昭,瑾鹤上仙难道不自惭形秽?” “你!”瑾鹤上仙被蓝月上仙这一番质问给怼的一时无言以对,只能瞠目结舌的颤着手。 眼见师傅气势落败,玄朱又岂能甘心,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主动的站出来冲着蓝月上仙一边躬身作揖一边道:“蓝月上仙~闲云阁闭阁一事,整个入云山无人不知,弟子亲眼所见,这闲云阁的十七弟子花镜不顾入云山规擅出闲云阁,如若蓝月上仙信不过金鹤阁弟子所言,那蓝月上仙当是了解飞月阁的弟子吧,飞月阁修禾如今定在闲云阁阁中,加之有蛟虶世子作证,如若今日不解决此事,只怕闲云阁杀人灭口、颠倒黑白,弟~子~...” “住口!”一声呵斥直指玄朱。 “区区金鹤阁一小仙子,师傅们皆在,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一紫气萦绕姿色妖艳,神态妩媚与蓝月上仙那一身冰清玉洁的气质截然不同的绫罗紫衣女子走上前来。 若非她那一身紫气乃仙韵之态,旁人定误以为她乃妖魔之辈。 “不敬师傅同辈乃不孝,随意诬告同门乃不义,素日里瑾鹤上仙便是这般教导你的?” “弟~子~知罪,是弟子失礼!”玄朱说着就要朝她跪下。 她只是轻轻一抬手,绕在腕臂上的紫色绸带便飞向玄朱的双膝将他阻住扶起。 “本座可受不起玄朱公子的这一跪。”说着绸带已是回到她的身上。 “究竟是闲云阁弟子不守入云山规,还是金鹤阁弟子刻意诬陷~” “紫徽上仙~”瑾鹤上仙听这话终究忍不住地打断。 紫徽上仙故作一怔,瞧也未瞧瑾鹤上仙一眼地只是打量着她那白皙滑嫩的芊芊玉指:“此事牵连甚广,当不可听信一阁之言,如今闲云仙上刚刚仙逝,闲云阁弟子才历天雷劫,各阁阁主乃是师傅长辈,总不能乘人之危咄咄逼人吧。”随即她略带娇态的看向一侧好似神游天外的无归上仙:“无归上仙以为呢?” 站在最左侧那眉目清秀,皮肤白皙,看起来比其他三位上仙都要年轻许多却又比其他三位上仙要多上几分飘然洒脱的橙衣男子无奈的看了紫徽上仙一眼。 他之所以一言不发也是不打算掺和瑾鹤上仙纵容弟子擅闯闲云阁一事,比起孰是孰非,他此刻更悲怆于闲云仙上的仙逝,他来此,只是为了吊唁!其余之事与他一概无关! 奈何,他终归乃一阁阁主... “入云山规,闭阁期间他阁之人不得擅闯。”无归看了看一侧的瑾鹤上仙:“既是如此,何必因错再错。”见瑾鹤上仙要再说点什么,他却并未给他机会的继续道:“三位阁主何不想想闲云仙上仙逝,天界定会派人前来追究,与其等旁人插手此事,不如先戮力同心准备封山事宜,如此既可防止歹人逃走,又留有余地让入云山自己查清原委,即可告慰闲云仙上也可不负天界‘厚望’。” 无归上仙的几句话,倒是提醒了众人,一旦牵扯天界,再简单的事儿也会成为灭山的借口,更何况是闲云仙上仙逝此等齐天大事! “师~傅~师~傅~师傅!!” 夜玉守在她身边,见她又在噩梦中挣扎,再次施展甘露净世术帮她消散梦魇。 她已这般在梦魇中昏睡了三日了,起初她连汤药都无法进口,还是夜玉亲自先喝一口再强行喂服...如今她的仙魂已然稳定,汤药也可自行饮入几滴,只是身上的伤还需慢慢将养。 入云山封山的第二日,花镜便醒了,可不知为何她却一直被自己的梦魇困在梦中迟迟不能摆脱醒来,她梦里呼唤着妈妈,呼唤着他从未听过的名字,她也呼唤着师傅以及他的名字... 每次都以胆战心惊的哭泣结尾…她越是如此,他越是心疼。 若是今夜她再不醒来,他已打算直接入她梦魇将她强行带出。 匆匆从入云山赶回客栈的寒江隔着珠帘冲内室的夜玉躬身拱手回禀道:“不出殿下所料,毕方星君果真进了金鹤阁。” 入云山封山前,夜玉便命寒江留在闲云阁,一是将清水与他在一起的消息告知大师兄与曜兮二人,让他们不必担忧,如此他们才好专心处理闲云阁诸事,二是确定闲云仙上仙逝缘由以及花镜擅离闲云阁之事是否与清水被害有关! 这几日清水梦魇时提到玄朱、修禾二人皆是十分怨恨惊恐之状。 那日锁生绳带着瑞鸟前来找他,见瑞鸟那般模样,他便知晓清水出事了,从瑞鸟的伤势可以看出,伤他之人会土系法术,且瑞鸟口中吐出一块月中二字的令牌,此人乃飞月阁之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温暖(微甜) 当时他便怀疑是修禾掳走了清水! 真相似乎串联成一条线了! 玄朱算准了花镜会擅自出闲云阁,所以利用花镜的失踪转移闲云阁众人的视线,才给了修禾可乘之机,这修禾明知清水是他的人,竟还敢谋害于她,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惨烈。 他缓缓替她擦拭掉脸上的冷汗,若非有金莲护身,只怕...当初清水同他提及过师傅将金莲给了她一事,当时他并未放在心上,只觉着有金莲护她,他便安心几分,倒是一心想着清水的那句‘师傅似乎要历劫..’如今看来,师傅似乎早就知道他会仙逝,所以才将这金莲托付与她。 只是师傅对清水的那番话又是何意? 因为清水对他的毫无保留,所以他也知晓了命轮...他曾偷偷去庭光内殿看过,殿内果然乾坤暗藏...,他也看到了命轮...如今,他只是贪心了一点罢了...。 “既然这毕方进了金鹤阁,看来瑾鹤是不打算交出玄朱了。”夜玉为清水掖好被子侧了侧身靠在清水的床头看似身姿慵懒语气清冷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城府肃杀之感:“我那十七师弟醒了,曦伏有什么反应?” 寒江只敢隔着珠帘往内室轻轻一瞥随即立马低头等候吩咐,他怎么也没想到,清水仙子竟会是女子之身... 清水仙子昏睡多久,殿下便在一旁不眠不休的照顾她多久… 他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失态!亦如当初他第一次见殿下因为清水仙子而微微浅笑般目瞪口呆。 “八殿下从花镜仙子那得知事情原委后曾要冲去金鹤阁捉拿玄朱,不过被几位师兄给拦住了。” 说到这里,寒江顿了顿,看了看夜玉继续道:“曜兮公子让属下转告殿下,炅明、焕乐二人曾私下找过他。” “噢?”夜玉微挑剑眉,随即见寒江欲言又止的模样。 夜玉道:“他问起清水的事儿了?” 寒江将头埋得更低了:“曜兮公子知晓清水仙子与殿下在一起故而关心了几句,属下不敢透露清水仙~子~身份,未曾多言。” 夜玉点点头:“如今整个入云山,除了我这二位师兄皆以为清水已历劫而亡,我这二位师兄皆是颖悟绝伦之人,师傅仙逝这般大事我与清水都未曾出现,定也猜到清水伤势严重。” 夜玉看向那张波光粼粼的凝脂容颜思索一瞬吩咐道:“你今夜且先留在客栈,等她醒了自有定夺。” “是!” 半夜,清水从噩梦中惊坐起,一伸手被一温暖的手给抓住,随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茶香味沁她心脾让她分外安心。 “没事了。” 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她难得的享受这片刻的平静与安宁。 她原以为自己会死或者穿回现代,然而她既没有死,醒来还能瞧见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这三日她做着各式各样光怪陆离的梦,每一个梦就像一个完整的故事一般,故事的开始总是很美好,可每一个故事都以悲剧收场...每次她想要改变结局,可总是差强人意,只能无助的徘徊游荡在下一个故事里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后来她在梦中听到了他的声音,他似乎很担心自己,她又何尝不是? 为了他,她甘愿拼尽全力挣扎,终于冲破了那梦魇屏障回到现实。 伸手间发现手腕上的狐心镯果然不见了,原来那个梦是真的,师傅,师傅他真的为了护住她而仙逝了! 清水一想到这里,心便颤栗不已,泪珠也止不住的往外冒:“夜~玉~” 夜玉身体微微一僵,纤细温热的手已是抚上她的头安慰道:“我在,我在…” “师傅为了救我,替我受了天雷劫~师~傅~师傅~他~”一激动,口中便涌出一股腥味来。 闷哼一声,腥血染红了夜玉的白衣,他却顾不得许多的忙为她调息凝神。 待得她恢复些许气色后,夜玉这才松下一口气,正欲起身替她拿桌上的汤药。 她却急忙伸手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紧张道:“你去哪?” 夜玉只好又坐了回去,一挥手那桌上的一碗汤药已是稳稳当当的来到他的手中。 夜玉舀起一勺放在自己的嘴边试了试温度,随即喂给清水:“趁热喝。” 对上夜玉那双温润如玉的淡绿色眸子,清水鬼使神差般听话的张开小口。 他就这般耐心的一勺一勺的喂着,待得她喝完一整碗药,他又拿起丝巾为她轻轻缓缓的擦拭的嘴角的药液,清水就这么呆愣愣的望着他,实则是被他的这一系列的柔情似水给震惊了,她心里还很不适时宜的想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夜玉牵起她的手为她把了把脉,这才面色如常的道:“方才是我大意,现在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清水咽了咽口水,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又是悲从中来。 此时她双眸通红,一只手被夜玉握在手里,一只手死死地抠住床沿,咬牙切齿深恶痛绝道:“是他们!是他们害了师傅!”直至那檀木做的床沿被她的硬生生地抠出几个小洞。 夜玉怕她伤到自己又牵起她的另一只手握在手里默默地为她调戏凝神,静静地听她缓缓道来。 “那日你走后,修禾便闯入水苑...” “...玄朱、修禾,这二人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感受到她的激动,夜玉再次将清水搂在怀里:“你放心,此番我定让那些人万劫不复。”夜玉用温柔至极宠溺不已的语气说出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清水自己也不知怎的趴在夜玉的怀里渐渐的便睡着了。 待得她醒来时,夜玉已是换了一套崭新的白衣坐在她的床前。 桌上是还冒着热气的热粥。 夜玉见她醒了一挥手眼前已是多了一盆热水,瞧着他熟练的将丝帕拧干展开折叠,她已是伸着脖子等着他再为她擦脸呢... 忽的手上一热,他略带笑意且温柔道:“从你昨夜抓我手的气力来看,你恢复的不错,自己洗吧。”说着,他人已是坐在了一侧离她床沿一米远的椅子上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七窍玲珑如曜兮 清水震惊于他那翻脸如翻书一般的变化,尴尬的捡起手上的丝帕自己擦起脸来... 用早膳的时候,清水从夜玉那里得知了一些她怀疑或不知道的事儿以及如今入云山的情况... 一边听着、吃着、想着,随口又问了句:“师兄以为接下来当如何做?” 夜玉温柔一笑,这一笑惊艳了世俗,照耀了繁华,也搅动了清水的心绪。 清水咽了咽嘴里的粥:“师~兄~,你笑起来真好看。” 夜玉微怔,随即收敛笑容恢复如常不过语气依旧温润如水:“我记得你梦里总是夜玉夜玉的唤我,这会儿倒是不敢了?” 这下换清水发怔了。 夜玉再次温柔一笑,随即开始说起正事:“他们都以为你已历劫而亡,所~以~”夜玉一边说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我也不打算让你再掺和进此事了。” 清水睁大眼睛不解的望着他,碗里的粥也不敢吃了。 见她愣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如今醒了,我失踪这么久也该回闲云阁了。” 夜玉一边说着一边朝清水伸过手去,指尖轻轻划过清水的嘴角替她擦拭掉沾着的粥渍,在他看来好似普通日常的动作,却惹得清水脸红心跳小鹿乱撞。 “你想回去吗?” 还不待清水回答,夜玉已是替她回答道:“如今你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名死者,何况狐心镯已碎,你又以何身份回去?即便回去你又能做什么?以女子之身欺骗闲云仙上、原北河逃犯的身份,随便哪一条都足以让你百口莫辩。” “就当闲云阁的小十八与师傅一起仙逝罢~如此也可摆脱北海疑心。” 这些考虑,清水何尝不知。 “当然,你若是有更好的法子~”见清水真要说点什么,夜玉已是舀起一勺粥喂到她的嘴边:“前提是确保你能全身而退不受半分伤害。” 见清水哑口无言,夜玉很是满意:“你好好休养,以后的一切都交由我来处理。” “我已是给舅舅传去书信,想必派来的人今日便会到客栈,你就在客栈里乖乖的等着。” “派来的人?” “派来照顾你的。” “我~需要照顾?” “...” 看着夜玉站在门口不知同寒江说了什么,寒江往她这里面瞧了瞧又恭恭敬敬的冲夜玉躬身拱手遵从...随即又见夜玉回过头来冲她温柔一笑,而后消失不见。 清水很明显地感觉到夜玉对她的态度比起以前更进一步的温柔了! 方才都是他在说,说明他为她真的考量了各种可能,又是美男计又是温柔乡的,他将她的软肋拿捏的死死的! 她又不是傻子,他对她的变化以及他眼底不加掩饰的情意,她怎会看不见。 故而她理解他的好意,不过,理解归理解,该做的事儿,她还是要亲自去做的! “清水仙~子~”守在门口的寒江看着着一身女装的清水略微有些不敢看她的低着头阻止道。 清水挑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寒江大哥,正好我有个忙需要你帮上一帮。” “...” 殿下果然没有料错,若是她乖乖的坐在客栈等殿下,她便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位八面玲珑到连天后也能骗过的可怕的闲云阁的十八弟子落清水了!!现如今连殿下对她也是今非昔比--北海现任蛟王北仓之女! 不知老蛟王知晓他是她后,又会是何反应。 夜玉刚回闲云阁便去见了曜兮。 映着夕阳,望着漫山的白雪皑皑,他们一白一青的站在金苑二层的小楼边,皆是那般皓洁皎日、惊鸿撩人。 白衣男子更显温润目光却深邃阴沉,青衣男子虽不及白衣男子美貌,却更显明亮硬朗。 曜兮知九殿下蹑影追风,不然怎会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便来找他,可他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关切清水的安危。 夜玉只是浅浅淡淡看似波澜不惊的道:“已无大碍,如今能吃能喝,十二师兄大可放心。” 曜兮看不懂他眼底的深邃,依着自己对小十八的了解,他若是已无大碍,知晓师傅仙逝,又怎会躲起来不闻不问?亦或是小十八并不知师傅仙逝一事?亦或者...难道...曜兮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 细细想来小十八如此信任九殿下,应早就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于九殿下了吧。 若非当初九殿下命寒江前来告知他有关小十八还活着的消息...依着十七的说辞,他会真的以为小十八被玄朱打入震雷后历劫灰飞烟灭了。 同时在震雷与天雷劫的威力下便是大师兄也不敢确保能救下小十八,九殿下又是如何办到的? 当时曜兮便猜测,除了九殿下,恐怕就是师傅了... 如今小十八不见踪影,九殿下又亲自找上自己...难道是自己料想错了? 想当初小十八为九殿下救生母,为九殿下不惜与天后为敌...可在九殿下心里,小十八又占何种位置?是师弟?是臣下?是棋子?亦或者其他? 夜玉看了看曜兮,清冷一笑:“十二师兄不信我?” 曜兮一怔,随即收回情绪,故作镇定的莞尔一笑:“九殿下亲自见我定已是想到如何对付玄朱等人了?” 曜兮看得明白,这九殿下终归是天帝的血脉,帝王者,势必要薄情寡义些的。 夜玉似乎并不在意曜兮收敛的情绪,只是控制情绪压低声音道:“这玄朱不仅伤了小十八,还是导致师傅仙逝的罪魁祸首,不可不除!” “师傅仙逝果然与他有关?” “难怪…”如今看来果然是师傅出面救了小十八。 “你想的没错,是师傅救了小十八,师傅以命换命才保得小十八一线生机。”夜玉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一眼便将曜兮看穿了一般。 “至~于~为何不让小十八出面,七窍玲珑如十二师兄怎会不知。” 曜兮一时哑然,在闲云阁,他是师兄他是师弟,清水是小十八,可此一时彼一时,师傅仙逝,闲云阁内外,他是君他是臣,清水若不再是小十八,知与不知,则由他不由他。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她倒是会替我安排事儿了 点到即止,夜玉知道曜兮是聪明人,故而只是淡淡一笑继续道:“炅明、焕乐这二人既是主动找上十二师兄,十二师兄当尽心为这二人‘出谋划策’才是。” 曜兮看着眼前的九殿下,似乎小十八出事,他跟着失踪三日后,他也变的更不可捉摸了!他早知他比八殿下危险的多,如今看来善于攻心已是对他的菲薄! 九殿下说的没错,天后如今最该在意的是她与八殿下之间的母子情分,若是让八殿下知晓闲云阁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与天后有关,依着八殿下的脾气秉性,直接冲上天界找天后对峙也不是不可能,届时就不仅仅是闲云阁之事,而是整个三界之事了! 如今师傅仙逝,天帝对入云山再无后顾之忧,天后是何等人物,当初她便因为玄朱与那凡间女子之事惩罚过玄朱,如今她也定不会为了区区一个不知杂了多少代的凤凰血脉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曜兮隐去夜玉,将要说的话转换词句对炅明、焕乐二人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神情沉重的望着窗外的黑夜:“...娘娘定也不愿将事情闹大,此事已然牵扯闲云仙上仙逝之事儿,二位也知近来殿下对此已是焦头烂额,誓要将玄朱等人严惩不贷,想必二位也是走投无路不得已才找上我。”曜兮斜眼瞥了炅明、焕乐二人一眼。 “我知二位是忠义之辈,可事到如今,也只有明哲保身一条路而已。” 炅明、焕乐二人互相对视一眼。 曜兮眼瞧着时间差不多了,略带惋惜与同情的缓缓起身:“话已至此,闲云阁还有诸事要处理,我也不便与二位交谈过久,二位可好好思量思量我今夜之语,切莫可顾此失彼。” “我兄弟二人多谢曜兮公子!” 炅明、焕乐二人也忙一起起身向曜兮躬身拱手谢过曜兮,他们也挺无奈的,娘娘与殿下时常意见相左,他们夹在中间违背谁的命令皆是左右为难,此等两难之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当然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命运推着他们艰难前行,他们只不过是想尽职尽责的在夹缝中求一线生机罢了。 与曜兮见面后,夜玉正赶着去见大师兄,却遇上前来找他的寒江。 一见寒江,夜玉便明白了,清水这丫头果然没听他的,早已料想如此,他也只能无奈一笑:“入云山已是封山,她又是怎么入山的?” 想来寒江也不会告诉她关于后山结界那道缺口一事。 夜玉正想着,寒江已是微微有些诧异的回禀道:“清水仙子告诉属下,是殿下您告知她后山结界的那道缺口...” “噢~?”夜玉微微挑眉,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寒江一惊腹诽道:看来清水仙子骗了自己!果然,花言巧语如她,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她让你做什么?” 寒江立马回神:“清水仙子让属下帮她把花镜仙子带到后山见上一面,还~” “嗯?” “清水仙子似乎早料到属下会将一切禀于殿下,所~以~...” 想起站在后山,一袭黑衣,长发高束英姿飒爽的她冲他道:“看入云山这架势,闲云阁定也是滴水不漏,何况还有个寸步不离的十五师兄,寒江大哥你的跟踪术虽是厉害,可要带个大活人从闲云阁出来,着实有些为难你了。” “这样吧,寒江大哥若是见着我十六师兄,劳烦他想法子从花镜那拿狐心镯一用。” “拿?”夜玉那张白皙的俊脸上情不自禁的挂上一抹温柔又意味不明的笑意:“她倒是会替我安排差事了。” “...” 寒江再次腹诽:可不是,这位清水仙子厉害着呢,把大家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殿下您自己不也是明知被安排了还乐在其中? 黑衣蒙面的清水与寒江分开后先是去了震雷,因着大雪封山的缘故,整个入云山已是没了往日的热闹繁华,一路走过,枯藤老树、荒草萧条,颇有一副面目全非之感。 她哪里还顾得伤春悲秋,眼瞧着天快亮了,她必须尽快找到他。 此时的她已来到苓晨阁外。 飞身进入苓晨阁,苓晨阁的弟子皆修火系法术,故而整个苓晨阁的格局也与其他各阁大不相同,四季如夏却不干不燥...圣火鼎盛,日月如昼。 不过,整个苓晨阁的气场却与清水的本身真元不相融,清水真元属水,水虽能克火,可火多水干也会对她产生反克制。 她可不想旧伤未愈再添新伤、打草惊蛇。 好在如今狐心镯已碎,没了压制她真身修为、灵力的法器,加之历震雷、天雷劫后,因祸得福的她对五系全术已是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她施展甘露净世术定心神、复气韵,随即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苓晨阁那些以花木为名的各苑之间。 当初二师兄与优橙师姐大婚,她曾来过苓晨阁,还是乐未阑这个铁憨憨带着他们对苓晨阁各处逛了个遍,所以,如今清水很快便找到了她要找之人的住处。 苑内灯火通明,清水飞身入苑,瞧见屋内有人影晃动,立马寻了个隐秘处观望屋内情况,心里想着:看来夜里无眠的人大有人在啊! 屋内传来女子的哭泣声倒是令清水略微有些诧异。 “师~兄~,落师兄怎么可能历劫而亡,他是那般清澈纯净之人~至今我也无法相信,事情怎么就变成了今日这副局面~”昙榆一边抹泪一边悲痛道。 昙榆已是如此三日了,自打得知闲云阁的那位历劫去了,她便整日整夜的以泪洗面。 当日落师兄虽憎恶她以迷人香诱惑他,可他事后并未揭发自己,自己也是真心爱慕于他的,曾几何时,自己多想再寻机会当面同他解释一番,可如今竟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着。 这~将是她一世之憾! 清水听到了她的话语,没想到她竟贪念自己至此,她感激于她的情谊,可这种事儿势必要两情相悦才行,她一个人单相思的痴情,究竟是痴还是傻?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入云令 何况,她究竟贪念她什么?长相?品行?爱这东西,着实复杂,世间万物皆是复杂! 面对昙榆一到夜里就来他这里悲悯哭嚎,他也是无可奈何无言以对。 说也说了,劝也劝了,看样子得有一阵子她才能缓过神来了。 实则,他也是有愧的。 那日他躲在暗处无意中把修禾扛着落清水离开之事看得清清楚楚,什么历劫而亡,什么全怪闲云阁的十七弟子...瑾鹤上仙带着弟子去闲云阁闹事一事他也听说了。 实则,他也是有私心的。 那日,他对上了落清水的眸子,他是那般寒心无助,以至于得知他的死讯,每每入睡他都会梦到那张绝望挣扎的血脸。 事情的起因还是昙榆师妹想用迷人香诱惑落清水,不成后,她回来告诉他的落清水的那句‘想来,还有一人,毕竟他也曾用同样手段害过旁人’话引起的。 那日他的脑子里不知怎的便想起了这句话,这‘还有一人’若是指自己,司莫将自己保护的很好,这落清水是否知晓自己与司莫私下的关系? 这世间,自己最在乎的也只有司莫一人而已,谁都不能再伤害司莫! 所以,以免后患,无论落清水知与不知,他还是视若无睹扭头便走,当时他竟想着让落清水就那般死掉好了。 后来,回到苓晨阁他回过神来又怕修禾已然发现了自己,此事又牵扯出玄朱、金鹤阁,若是被他们抓到,自己只不过入云山苓晨阁的一介区区一小仙子,又有谁能护他安危?加之闲云阁的那些弟子各个本事高强,哪里需要他的出面。 他也曾侥幸的以为修禾只是像以前欺负其他弟子一样想教训教训落清水罢了,哪里知晓,他们竟是要置他于死地! 如今又牵扯出闲云仙上仙逝一事。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复杂,岂是他能承受的! 故而,自打那日后他日日惶惶不安,一直向师傅称病不敢踏出苑门半步。 “昙榆师妹,你也不必太过伤心,常言道,生死有命,这或许就是他的命吧。” “其实想想,他去了也可断了你的一片痴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又一次古话重提的劝着。 她却哭得越发的伤心了。 忽的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惊的二人立马收敛情绪。 昙榆坐在原地默默地擦着泪水。 他已是起身前往开门,一见是乐未阑他这才放下心来,却也不打算请乐未阑进屋坐坐,乐未阑向优狎躬身作揖行礼,虽觉优狎挡在门口有些奇怪但也并未多想,于是二人就这么尴尬的站在门口。 “师兄,你听说了吗?闲云阁传入云令了。” 入云令一发,各阁登记在入云山册的阁主、弟子,无一例外皆需前往入云殿集聚,不可以任何借口忤逆违背! 因此,入云令几乎未曾启动过,除非十万火急、撼动三界之事。 “看来是要解决这几日传的沸沸扬扬的~”这会儿他才瞧见了坐在屋内的昙榆,心下一惊,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止住了话。 昙榆本也不打算回避,已是起身朝乐未阑躬身作揖行礼,乐未阑尴尬一笑:“昙榆师妹也在啊~,呵呵,正好,师傅让众弟子前往一现汇聚,既然昙榆师妹在此,那也免得我多跑一趟。” 随即又看向优狎:“师傅知晓师兄你近来病重,故而差我前来看看你,你若已无大碍,也得去一现。” 优狎点点头,似是自言自语般:“想来是因为明日之事罢~”又看向乐未阑:“劳烦师弟回禀师傅一声,明日入云殿弟子定不会缺席,只是今夜甚感疲乏~” “师兄放心,我这就去回禀师傅,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师兄你也得多注意身体才是。” 乐未阑说着又意味深长的瞧了瞧屋内站着的还挂着泪痕的昙榆,心犯嘀咕,这二人莫不是有什么私情吧... 昙榆也看出了乐未阑的神色,忙追上要走的乐未阑:“未阑师兄,我随你一起去一现吧。” 看着乐未阑与昙榆走远,优狎准备关门,忽的一股强力袭来,还未反应过来,已见一黑衣蒙面男子坐在了方才昙榆坐着位置。 黑衣男子一手慵懒的撑着头一手指尖惬意的敲打着桌面:“再不关门,引来旁人对你可不好。”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我苓晨阁!”优狎转身手中已是燃起一团烈火。 黑衣男子戏谑一笑:“你的炎火术着实有辱师门”说着他指尖跳动的火焰化以为箭朝着优狎急速飞去,一瞬烧掉优狎耳边垂下的半截碎发,随即他又轻轻敲了一下桌面,门就被一股强力给拉扯着紧紧的给闭上了。 “你!你是~”优狎被眼前灵力如此强大的黑衣蒙面男子给惊的手中的烈火一瞬熄灭,整个人背靠着门颤抖不已。 清水原只是想吓吓他罢了,对于火系法术,她也只是看过火系法术的书而已,故而想试试自己是否也能燃起火焰罢了!没想到这优狎比她想的还要胆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未做完你该做的事儿。” “该~做~的事儿?”优狎一头雾水。 “闲云阁十八弟子落清水之死。”清水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冷冷地提醒道。 优狎一瞬跌坐在地:“你,你是修禾的人,你是来杀人灭口的吗?” 清水瞥了他一眼:“若是要杀你灭口,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日?” “你~不是修禾的人~” 一瞬,又是一支燃着火焰的箭从他的脸颊咫尺处擦过,那箭钉在门板上瞬间熄灭化为烟尘飘落一地。 “你们这苓晨阁的房间设计可真是独特~”清水环顾了一下他房间内的摆设布置,看似顾左右而言他,可下一句却惊的优狎不知所措、冷汗直冒,优狎这才彻底的感觉到眼前这黑衣蒙面人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隔音效果可比那日你与司莫耳鬓厮磨的山洞好多了。” 优狎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衣蒙面男子:“你~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第一百八十章 入云殿 “只怨我修为男儿身,若~是~我为女子,那该多好~”清水一边重复着那日他在山洞里与司莫说的暧昧话语一边缓缓地起身走向优狎,她原也不愿走到这一步,这算是她对他的惩罚。 明明优狎比她高出2寸、壮硕许多,如今他惊恐的抱着头跌坐在地的模样,倒显得他像个女子,她像个男子了。 “所以,与其担心修禾会来取你狗命,不如担心担心你的司莫会不会再受伤害。”清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到底想要我如何?”优狎抬头仰望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他浑身散发的煞气竟让他不寒而栗。 “很简单,明日的入云殿上,我要你把那日的所见所闻一字不差和盘托出。” “呵呵,你这是要我去送死?”优狎痴痴一笑:“那闲云阁拖了三日也不敢处置之人,你以为凭我一己之力就能指证修禾?” 优狎知这黑衣人不是好惹之辈,见他微微闭目有些不耐烦的揉了揉太阳穴。 无论如何,他誓要护住司莫,一想到司莫,他也只好软下语气:“只要你答应不伤司莫,明日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知众人。” 清水这才微微睁眼冷哼一声:“你可知,他当时也是可以把你一起拖下水的,若非念你乃苓晨阁弟子,他才眼睁睁的看着你躲开。” 清水缓缓弯身,伸手揪起优狎胸前的衣襟,压抑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凛冽刺骨的寒意直扑优狎全身:“他虽不是因你而死,可你身为入云山弟子,事后也应将此事禀明你师傅,也不至让金鹤阁的那群宵小扰了闲云仙上最后的清静。” “如今要你做的无非是让你向他的死赎罪,向闲云仙上赎罪。” 优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好似无论何时何地何事他都身临其境一般,优狎着实想不通,他到底是谁,入云山怎会有此如来自地狱魔鬼般的诡魅男子,他一身煞气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仇怨,无论是谁他绝非闲云阁的弟子! 后山镇妖石碑,那一抹青衣瘦弱的男子背对着他屹立在飘雪中不知在思念什么。 他缓缓走近,她已是转身,随着雪花飘落,她浑身散发的寒气却美若雪中精灵。 寒江微微颔首:“清水仙子,辰时已到。” 清水冷眸微动,嘴角微勾,施展移花接木之法的同时带上狐心镯,随即,面目全非、以假乱真。 曦伏只是不小心的打了会儿小盹,一醒来便不见了花镜的踪影,就在他惊出一身冷汗的四处寻找时,便见花镜已是站在众师兄身侧往入云殿去。 他原是想寻机会嘱咐他几句,可他却一直跟在大师兄身侧目不斜视,故而也只得作罢。 入云殿内外,各阁弟子已是系数到齐。 入云令一出,便已是在众弟子间引起不小轰动,如今大家聚在一起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不过,大多也逃不过闲云阁、金鹤阁的那几位。 瞧见闲云阁的一行人走来,高谈阔论声顿时转为窃窃私语。 纵使微如蚊音,他们还是能听到那么几句刺耳的诋毁花镜之语,曦伏真怕花镜又一时冲动坏了大事。不过,出乎他的意料,今日的花镜显得格外的清冷沉着倒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微微压低的眼睑竟看不清他究竟是何种情绪,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误以为自己看到了他曾讨厌的十八师弟。 入云殿正殿,各阁阁主都已入座等候,只是两级枫木台阶上的正中央原本属于闲云仙上的位子如今却空了出来,其正上方早已熄灭的长明灯也罩上了一只白森森的大灯笼。 下方是宽阔而雄伟的入云殿正殿厅,大体格局未变,依旧是能映出倒影的木质地板,依旧是五根五光十色的代表各系法术的顶梁柱...,只是添了冷清,多了暗沉。 几位阁主见着青翃进来皆是纷纷起身,互相行礼。 闲云仙上已是仙逝,虽还未举行加冕册封大典,可谁都知道,日后便是青翃接任下一任闲云阁阁主一职。 算起来,上面这几位阁主还得尊青翃一声上仙,若是真要比起来,前几年青翃便已是仙上位阶,只是上面一直有闲云仙上,故而一直没接受天界的封号。 若是举行了加冕册封大典,他们便得尊称他一声青翃仙上了。 而像花镜这般的弟子原该跟其他弟子一样站在入云殿外的,只是因为他是闲云仙上的弟子,闲云仙上仙逝,青翃若是继任,闲云阁的各弟子的身份自然要抬上一级...何况他今日可是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所以他也随着夜玉站去了一侧。 为避免尴尬,青翃主动请几位阁主坐回原位:“青翃一未受封,二无官阶,自是要站着请几位阁主主持公道。” 瑾鹤上仙倒也不客气,一吹绿眉毫不客气的便坐了回去。 其余三位也不好推辞,纷纷又坐了回去。 其实也是,毕竟闲云仙上的位子青翃是坐不得的,而入云山诸事未解,闲云阁又突发入云令,打的各阁阁主措手不及,故而入云殿并未安排青翃的位子。 青翃气定神闲的转过身冲着殿内的众弟子高声道:“今日我闲云阁请各阁阁主各位同门前来,是为近来有关我闲云阁师傅仙逝、弟子遭害之事。”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殿外众弟子早已是七嘴八舌猜测纷纷。 “我入云山自上古以来,从未出现如今日这般惨绝人寰、大逆不道、欺师灭祖之事,事关重大,故而需昭告天下,请各位阁主一同会审,请众位弟子做个见证,非是如此方可严明公正、沉冤昭雪,还闲云阁青白,归入云山纯明。” “依着青翃上仙的意思,这闲云阁已是打算将花镜交出来以儆效尤了?”瑾鹤上仙高坐在上一副得意之状的问道。 青翃并未转身看他,只是看着殿内众弟子淡淡道:“是要以儆效尤,不过,是对金鹤阁的玄朱、飞月阁的修禾。”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无一不像极了他 此言一出,瑾鹤上仙的那张红脸瞬间变得阴沉,蓝月上仙倒是好似早已料到会有此一幕般气定神闲。 无归上仙依旧面色如常、安之若素的坐着。 紫徽上仙扫视了一下众人的反应,随即魅惑一笑,心里对蓝月上仙这过于平静的反常神情有了些许定夺。 殿内的众弟子再无法如方才那般沉静淡然,他们虽知这闲云阁的弟子皆非泛泛之辈,可花镜此人在入云山早已是身名狼藉,便是此刻,他们也更愿意相信是这花镜擅自出阁气死闲云仙上害死自己师弟...,如今这位青翃师兄为保花镜竟突然要与两阁为敌?他未免也太仰仗闲云阁的气势,他本人未免也太口出狂言、目中无人了! “青翃上仙,你身为闲云阁的大师兄,应起躬先表率,可别因为闲云仙上仙逝而悲戚过度分不清是非黑白故而随意冤屈了他人,我金鹤阁的弟子被冤屈的多了也就罢了,飞月阁的弟子可是蓝月上仙亲自教导,蓝月上仙是何等圣洁,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毁人清誉,可是罪加一等啊~” 瑾鹤上仙此言一出,甚有鹤立鸡群、身先士卒之效,早已压抑不住内心的殿内众弟子瞬间如炸开了锅的蚂蚁,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更有甚者直接高声道:“入云山素来以闲云阁为各阁之首,各阁弟子对闲云阁向来也是瞻仰不已,如今看来这闲云仙上一仙逝,闲云阁也成了袒护自己阁中弟子的不洁之地了。” “谁不知道闲云阁那花镜的脾气秉性,如今气死自己的师傅、害死自己的师弟,还有脸站在这入云殿,还真是当这入云殿是什么闲杂人等都可进入的?” 嘲讽、谩骂声越发高涨。 “为包庇自己阁中师弟,不惜诬陷他阁弟子,也配为上仙之人!” 那些骂花镜的,他也就忍了,可是连带着辱骂闲云阁、大师兄,还捎带着对师傅的不敬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在众人诧异、鄙夷、关切、担忧...各式目光中冷笑着缓缓走出。 在众人眼中,他眼眸淡漠、神色坦然,一举一动全不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四处惹是生非的闲云阁弟子花镜。 只见他不卑不亢的向上面的几位阁主躬身作揖,用不急不慢却足以让众人听到的声音冷冷道:“花镜斗胆,不知是因着闲云仙上仙逝才使得有人肆无忌惮、还是有阁主本就对弟子疏于教导,这各位阁主皆在,我闲云阁弟子还未说明缘由,已是有人狗仗人势随心所欲了。” 见众人已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他冷漠一笑高声嘲讽道:“原是我闲云阁师傅仙逝,不知道的还以为有阁主也跟着仙逝了呢,才使得各位师兄、师姐如此的不懂规矩、不成体统!” 此言着实犀利,不出所料,不仅是殿内的众弟子,瞧着这花镜一言一行皆是直指自己,瑾鹤上仙怎能坐得住,他怒斥道:“大胆花镜,简直目无尊长、无视入云山规!来人~” 瑾鹤上仙还未说完,已是被花镜无情的打断道:“难怪方才目无尊长、无视入云山规的弟子中唯金鹤阁的最是出彩,师傅都这般了,弟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金鹤阁的弟子已是有人拔剑相向,花镜依旧无所顾忌,因为他知道他的背后有那几位疼爱他的师兄保护着他。 有那么一瞬,孤明真的就确定眼前的十七师弟是被小十八给附身了,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一不像极了他。 只是他这突如其来的口无遮拦又将孤明给拉回了现实,若是小十八,定不会这般目空一切、无所忌惮! 见孤明要说什么,花镜已是走上前拉了拉孤明的衣角故作自责般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瞧我,给各位闲云阁的师兄们丢脸了,不~过~,如我这般的混人,自然不会有混账与我计较的,对吧。”花镜冲着殿内众弟子笑的没心没肺。 孤明心中一颤,那熟悉的感觉,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那张脸... “你!简直不要脸!” 刺耳的谩骂声又一次传来。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这入云殿内胡言乱语、装疯卖傻!”金鹤阁的一位绿衣白面师兄站出来直冲花镜道。 花镜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的冲那人躬身作揖好生客气:“金鹤阁桑山师兄,桑山师兄何必动怒,你听听,他们这些人骂我骂的有多难听,我也只当混账人说的混账话,可未曾如桑山师兄这般怒发冲冠~” “你!” 花镜却并未再多瞧他一眼,因为,他握住剑柄准备拔剑的手硬生生的被一股强力给压制了回去,整个人动弹不得的犹如石雕一般屹立在那里好不滑稽!且他竟还找不出这束缚压制他的强力究竟是闲云阁的哪位弟子所为。 想这桑山也是金鹤阁颇有威望的大师兄了,没想到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闲云阁的弟子如此侮辱,众人见状也只能敢怒不敢为,默默地站在原地不再强出头。 瑾鹤上仙见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其余三位阁主似乎并不打算插手,他此时出手可不是最好时机。他可听闻过这闲云阁的花镜,如今见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也难怪连天后也要他的命了!且看他要玩出个什么花样,他不信就凭他也能扭转乾坤,洗清他那种种罪行? “这上有各阁阁主,下有众位师兄、师姐,自然轮不到我这混人插嘴说话。” “大家也知晓我花镜的脾性,混账惯了,自然也识不得什么大体~” “所~以~若是说了什么混账话、做了什么混账事还请诸位多加担待,毕竟,我的错处,自有入云山规处置,可~。”忽的花镜眸光犀利、带着森森寒意注视着众人,声音也随之变得高亢而渗出嗜血的杀意:“各位师兄、师姐如今随意私下议论,诋毁我闲云阁!诋毁我众师兄!甚至诋毁我师傅!不也犯了入云山规!又该当何罪!!” 第一百八十二章 祭出状告辞 此言一出,入云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花镜很满意这突然沉静的气氛,他缓缓转身将逼人目光落在那张由红转至青、白交加的刻薄尖脸之上。 对上花镜那丝毫不闪躲的目光,瑾鹤上仙真有一种想就此出手杀死他的冲动。 “我大师兄方才说了,今日是来沉冤昭雪的,我师傅突然仙逝,我师弟无辜身亡,而我!侥幸能站在这里却被人诬陷谩骂!这一桩桩一件件,可不得一一算清!你说是吧,瑾!鹤!上!仙!” 瑾鹤上仙从未在一区区小仙子的身上看到如此渗人的杀意,这是第一次,他竟能感到那铺面而来的危险,他~绝不是区区一小仙子!他竟无法看出他的真身! 花镜莞尔邪魅一笑:“那日瑾鹤上仙带着众弟子大闹闲云阁口口声声说是我违背入云山规、不听同门规劝、甚至欺辱同门、害我师弟逼我师傅,要替我师傅清理门户,可入云山规~弟子也是背的滚瓜烂熟。” “一阁闭阁禁擅闯...身为阁主禁偏听偏信,禁偏袒包庇,需心怀仁慈,需乐善好施...。” 花镜一字不差的背出其中两条入云山规。 “而瑾鹤上仙又是如何做的?闲云阁已昭告入云山闭阁且不论当时遭逢变故,你带着金鹤阁的弟子却想硬闯闲云阁!” “你!大胆!”瑾鹤上仙一瞬跳起,手持八卦罗盘钟的手被气的直发抖。 “着实目无入云山规,目无~” 花镜无情打断:“大胆?呵呵,弟子愚笨,自不如瑾鹤上仙大胆。” 随即花镜躬身朝其余三位阁主虔诚的深深一揖,而后跪地抬手高声道:“今花镜在此,承天地之运,受入云之韵,奉为状告!” 他重重三拜:“其一告!瑾鹤阁阁主无为师之率!偏听偏信!教徒无方!毁!闲云仙上仙逝之净!辱入云山规为师一篇!” “其二告!金鹤阁弟子玄朱,结党成势谄媚师傅!恃强威逼残杀同门!逃避罪责诬陷同门!杀!闲云阁十八弟子落清水!乱入云山规为徒一篇!” “其三告!飞月阁弟子修禾,结党擅闯闲云阁!持强劫走闲云阁十八弟子落清水!借势作恶残害同门!屡教不改!多次再犯!祸乱为徒!不赦加重!” 说完,花镜再次重重一拜随即又道:“凡此种种,若有冤屈、诬告,花镜愿自毁于殿,绝不辜负!” 不仅其他人,便是闲云阁的几位师兄也被花镜的举动给震撼到了,很显然,他们也没想到花镜竟会如此。就算是大师兄青翃、十二师兄曜兮,以及时刻关注他身边可能出现的危险的夜玉也没想到。 实则他早该想到的!面对她已是做出的举动,他对她的温柔却也丝毫未减,只是在心里无奈一笑,真不知她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他! “花镜,休要辱我金鹤阁!”有一人飞身上前,可还未靠近花镜便被一股强力给震飞,若非瑾鹤上仙护他,只怕他已是被打出入云殿。 此时的瑾鹤上仙面色惨白,他没想到这花镜胆敢祭出状告辞,并状告他! 状告辞一旦祭出,待入云山解封,三界六道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此番无论孰是孰非,他瑾鹤上仙的‘名声’算是出去了! 花镜却并未给他多做思考的余地,继续道:“弟子花镜,请证人入殿。” “证人?”瑾鹤上仙缓缓的坐回自己的位子冷嘲道:“可别怪本座没提醒你,如今你祭出状告辞,可是以你的仙魂为代价!” 花镜看也没看他的朝苓晨阁的无归上仙微微颔首道:“无归上仙,请您阁中弟子优狎仙子入殿!” 一向安之若素只想静观其变的无归上仙本已是被他突然祭出的状告辞给震撼到,他还在想这入云山何时出了花镜这般不卑不亢敢作敢为的弟子了!他素知能被闲云仙上看中的弟子绝非寻常可比,没想到便是这名声不大好的十七弟子也是如此的锋芒夺目,这又不免再次引起他对闲云仙上仙逝的无限哀思。 此刻这花镜突然牵扯出他苓晨阁的弟子,着实让他也微微呆愣了片刻,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的诧异随即又恢复如常的道:“让优狎入殿罢。” 他这一闪而过的诧异倒是正巧被紫徽上仙给瞧去,她抿嘴一笑,心中玩味:也有人能让他措手不及?这个花镜着实有趣。 优狎一只脚刚踏入入云殿顺着光便瞧见齐刷刷朝他投来目光的众人,本就绯红的脸因为过度的紧张倒显得有些发紫。 他急忙低下头回避着那些夺目的视线,颤颤巍巍快步走向师傅他们。 “弟~子~苓晨阁优狎拜见众位师傅~”优狎极为恭顺的向各阁阁主躬身作揖:“各位师兄、师姐~”因着紧张连微微侧身也显得极为生硬死板。 原本他还来不及注意那跪在一侧的花镜,却已是听得花镜那冷漠的声音传来。 “优狎仙子,那日你究竟看到了什么?何不当着众位一一道来?” 他微微侧眼朝那跪在一侧的花镜看去,却对上花镜那双令他不寒而栗的眸子,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与昨夜那位诡魅男子很是相似,是他吗? “优狎。” 事到如今他已顾不得多想,因为师傅的声音不轻不慢的传来。 他唯唯诺诺的微微一抬眸便对上师傅那双质疑的目光。 “这花镜仙子说你乃证人,闲云阁落清水历劫而亡的那日你究竟看到、听到什么,且如实说来。” 众人也没听出这无归上仙有多么的严厉,然而这优狎一听到自已师傅的声音便害怕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此举很容易让众人误以为:这无归上仙平日里待他们苓晨阁的这些弟子定是严苛刻薄。 熟不知,这优狎的本性便胆小懦弱。 苓晨阁的弟子自然知晓,无归上仙更是了解,他知晓这优狎虽是黄猄成精,却本性不坏,独胆小怕事! 原本胆小懦弱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命中会因此历劫甚至可能丧命,为避免他历劫铸错,无归上仙也曾想过无数的法子帮他纠正这一缺憾,可惜...皆是成效甚微。 第一百八十三章 优菊厌恶、青翃动怒 无归上仙也曾想过无数的法子帮他纠正这一缺憾,可惜...皆是成效甚微。 优狎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声若蚊蝇般颤声道:“那~日~,弟~子奉命送一副山水丹青去紫气阁…路过闲云阁外便瞧~见~瞧~见~飞月阁的修禾...” 虽是声若蚊蝇,虽是断断续续,可在这入云殿内,无论是谁皆是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是弟~子之~错,弟~子~瞧见他掳~走那落清水,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反~而~”说到此处,优狎痛哭流涕心梗抽搐,后面的话已是没人能听得清了。 只瞧见他一个劲儿的磕头... 见此情景,花镜知晓,他是真的知道错了,既然他赎罪了,他可以放过他! “苓晨阁优狎,你可知,身为入云山弟子见同门有难而独善其身是要被罚后山思过上百年。”蓝月上仙冷声道。 优狎因为悲伤过度,浑身都在抽搐,又听得蓝月上仙如是一问差点没缓过气来,晕死当场。 别说花镜了,便是蓝月上仙自己也愣了愣,她可从未见过如此羸弱的弟子... 离优狎最近的花镜立马上前要替优狎调息,却被飞身上前的优菊给冷冷推开:“花镜仙子,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花镜一个踉跄却被两个人同是接住,一人曦伏、一人夜玉。 对于夜玉此举,曦伏很是不解,不过,夜玉却丝毫没顾忌曦伏的疑惑,忙朝众阁主躬身作揖道:“我这十七师弟才历过天雷劫,身子骨也不比这位优狎仙子好,还请允他起身回话。” “素闻九殿下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看来闲云阁的这位十七弟子果真与众不同,难怪是连天界的两位殿下也分外在意了。”瑾鹤上仙话中有话阴阳怪气道。 优菊对花镜的厌恶,他也很无奈,他知道,一时半会要把花镜的形象挽回来着实是天方夜谭,优菊恨花镜,他理解,今日来,他已是尽量不给花镜日后增添麻烦... 优菊厌恶花镜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真的没办法理解,事已至此,为何闲云阁的众人还对他如此宠爱纵容,违背山规,害死师弟,气死师傅,无论他今日怎么狡辩,她绝对相信花镜能做得出来!此时又逼的优狎师弟如此,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只会让她更恨花镜罢了!好在将优狎救回,她这才恳请将优狎带下去休养。 “入云山向来不苛刻弟子,你且先带他下去,至~于~花镜仙子也且先起来吧。”蓝月上仙云淡风轻般,好似方才优狎说的修禾与她飞月阁无关一般。 “蓝月上仙你这又是看在哪位殿下的面?”瑾鹤上仙又一次挑话,对上蓝月上仙威胁的眸子,随即挑眉一笑又看似惋惜道:“没想到,飞月阁弟子也能做出此等行迹卑劣之事,也难怪人闲云阁要私关修禾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蓝月上仙冷冷地质问道。 “蓝月上仙,你又何须动怒,本座也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夹在中间的无归上仙故意干咳两声。 瑾鹤上仙这才看似义正言辞的对青翃道:“没想到这闲云阁的落清水之死竟与修禾有关,如此说来,修禾与花镜二人皆该严惩不贷!” 由曦伏扶起来的花镜忽的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的是那般的癫狂却又透着森森刺骨的寒意:“你还真是梁上君子、鼠窃狗盗之辈。” 此言一出,殿内沉寂了一会。 从未有弟子敢如此辱骂于他!便是闲云仙上对他们几位阁主也得客客气气的,呆愣一瞬,便是震怒爆发,八卦罗盘钟飞出,金光乍现,却被无归上仙的火玉珠给围住。 同时,青翃一挥青袖,夜玉拉着花镜飞出几米,众弟子已是各做防备。 数股灵力纠缠,整个入云殿也跟着晃动了几下,绿眉飞散、尖脸胀红的瑾鹤上仙自知不敌,这才悻悻地收回八卦罗盘钟。 无归上仙也收回火玉珠。 众人皆知,若非青翃有意调和,只怕瑾鹤上仙也坚持不住那么久,虽是如此,余波还是荡起众人长发、衣裙。 入云殿这才复归平静。 “本座在这入云山数千年,从未偏袒任何人、任何事,若非念你师傅仙逝,两位上仙护你,本座定替你师傅好好教训教训你!”瑾鹤上仙一只手拂袖背在身后一副唯我独尊的高声朝花镜呵斥道。 曦伏飞身来到花镜身边关切道:“你没事吧?” 花镜淡淡的摇摇头。 “闲云阁弟子有何错处,自有闲云阁处置!何况十七所言句句肺腑并无虚假,瑾鹤上仙动怒至此,莫不是要杀人灭口?”向来不轻易表露情绪的青翃竟也沉着脸严肃的质问瑾鹤上仙道。 面对青翃的突然发难,还是蓝月上仙像个冰清玉洁的大善人般淡淡道:“依方才优狎所言,是我飞月阁弟子掳走落清水,如此,青翃上仙不如将修禾交到这入云殿,听他有何说辞。” 一袭蓝衣的修禾虽手脚被缚略显狼狈却也看得出并未受过私刑。 “闲云阁的处事风格,本座今日已是领教不少,私囚弟子也就罢了,如今让他如此入殿,本座还真是替蓝月上仙鸣不平啊!”对于青翃方才的所作所为为,瑾鹤上仙可算是又抓住一丝回击的机会。 青翃一拂袖,修禾手脚上的束缚便消失不见。 “情非得已,还请蓝月上仙见谅。”青翃冲蓝月上仙微微欠身。 蓝月上仙倒显得特别的大度:“既然有人指证,合情合理,本座自会理解。” 这一来倒显得瑾鹤上仙颇有些小丑模样。 修禾帮玄朱时便自知在劫难逃,修为近毁、震雷之罚、父亲之死...一桩桩、一件件,他的视线掠过花镜,如今杀了落清水得罪了夜玉,却还是没能将花镜一并杀死!若不是师傅亲自来闲云阁见他,若不是... 修禾一走近便生无可恋的扑通一声朝蓝月上仙跪去:“弟子有罪,弟子知罪!”说着他重重的一个响头磕下,抬头时光洁的脑袋上已是渗出血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 凤尾箭 “何事!何罪!你且如实道来!”蓝月上仙厉声呵道,真真儿是一副教不严,师之惰的痛心疾首之状。 “弟子与玄朱早就相识...围堵他二人亦是受玄朱...后来,玄朱故意接近蛟虶世子...故意灌醉蛟虶世子好让他为其作不在场...弟子听命于他掳走落清水...” “...他逼迫花镜眼睁睁看着落清水受震雷之刑与天雷之劫,如此方能满足他玩乐报复之心。” 入云殿内寂静无声,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这闲云阁的十八弟子死状竟如此凄惨,不知死前遭受过多大的痛苦... “是~是~弟~子~做~错~了。”言毕,修禾的脸上才显出痛苦惊惧之色。 又是重重的一个响头,如镜地面黏上如墨红汁,绚烂如梅花却飘出一股血腥味:“弟子不该助纣为虐!弟子从未想过要害死落清水!”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他有多少真心!他曾经确实要杀了他,也确实做得决绝,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对他生出慈悲心了?从注意到他对于夜玉是不同的?他也忘了,总归觉着他是个有趣的人,他最想要曦伏、玄朱、花镜这三人去死,而他,他真的从未想过让他死的那般痛苦。 眼见着大师兄又要出头,对于曦伏、夜玉对花镜的过度关心,不知为何,她竟生出几分妒意来,瞧花镜那张狐媚的小脸、那双狡黠的眸子,若不是因为他,哪里有这么多事儿来! 纵使她不喜欢玄朱师兄,她也不许有谁再次辱骂师傅、玷污金鹤阁、冤枉金鹤阁弟子! “修禾仙子曾与闲云阁的花镜有过节,乃众人皆知之事。”宛转悠扬的声音在入云殿内响起。 珑玥缓缓走出,冲着几位阁主俯了俯身,这一礼,倒是摆出了她龙族公主的姿态。 “修禾仙子指认我玄朱师兄,又可知,他是否是穷途末路想着能拉一人下水便拉一人?想要我玄朱师兄同他陪葬?” 看着珑玥出场,花镜倒着实有些意外,他盘算了所有的可能,却独独把她给遗漏了,还真是‘本命’啊!!若非怕日后珑玥对花镜的恨意深上加深,他还真想上前噼里啪啦的给她怼回去! “何~况~”珑玥又朝青翃俯了俯身:“请恕珑玥无礼,这修禾仙子被闲云阁关押已有数日,屈打成招、威逼利诱也是未可知的。” 花镜对她着实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金鹤阁的人都这么的不要脸?还真是不辜负她那顶呱呱的恶毒女二的名号啊! 好在修禾也没令他失望,已是一边磕头一边信誓旦旦道:“弟子发誓,弟子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假!是否动刑,各位阁主验身便知!珑玥公主此言岂非有诋毁闲云阁之嫌?” “那日我十一师弟几人在震雷百米外截住玄朱、修禾二人,这也有假?”青翃看向曦伏。 曦伏上前几步冲几位阁主躬身作揖道:“弟子与两位师兄确实是在震雷百米外找到的十七师弟,并亲眼见到这玄朱要杀我十七师弟。”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曦伏只是轻轻的瞥了珑玥一眼,珑玥便再无方才的气焰微微颔首默默静听。 瑾鹤上仙看得真切,虽是从玄朱那得知是天后要对那花镜下手,可这八殿下好像并不知情呐... 花镜也趁势从袖中拿出一支只剩下一截的彩羽箭,这可是那日玄朱为了困住他而打出的彩色羽毛化成的箭,他拼死藏了一支在震雷的一处巨石下,原是想自己死后,众师兄能发现它找出真凶为他报仇,没想到师傅出现拼死将她护下...。 “不知此物,你可认识?”花镜拿着此物在瑾鹤上仙面前晃了一下便恭敬的呈给一边的无归上仙。 “凤尾箭!”蓝月上仙接过那支断箭,只是一眼她便认出此乃独属于凤族血脉才能驱动的凤尾利箭,如今这世间也唯有玄朱一人可以驱使罢了。 “蓝月上仙好慧眼,没错正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凤尾箭!也是玄朱将我十八师弟困于震雷的利箭残支!” 瑾鹤上仙瞥了一眼那凤尾箭,眉头微锁的狡辩道:“前几日玄朱正好丢失了一支凤尾箭,他早已~” “就算旁人拿了这凤尾箭,也无法驱使它伤人,看这箭头明明还带着血迹。”紫徽上仙拿着那凤尾箭看了看看似魅笑的打断瑾鹤上仙道。 “何~况~”紫徽上仙略带娇态的将此物递还给无归上仙:“如此贴身之物随意丢失,也担不得入云山弟子之名吧。” 无归上仙接过那凤尾断箭后并未再交给瑾鹤上仙。 瑾鹤上仙已是准去接的手又尴尬的收了回去。 “事已至此,那便让玄朱入殿回话。”蓝月上仙打断瑾鹤上仙想要说点什么的意图,只是冷冷的吩咐道。 玄朱命去请蛟虶世子的随从却被蛟虶世子的随从以蛟虶世子抱恙不便见客而给拒之门外。 称病不见?玄朱微微眯了眯他那双丹凤眼,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说病就病,很明显是借口… 花镜竟敢祭出状告辞直指师傅与他!看来还真是蠢人多命硬! 让修禾入殿他早已预料,那苓晨阁的优狎是个什么东西...闲云阁究竟搞什么鬼! 今日虽有毛毛细雪却也有一线光阴,随着日偏西沉,他那不好的预感便渐渐油然而生。 方才入云殿内波及的力量,他们这些在入云殿外等候的弟子皆有影响...怪只怪自己非天族殿下,不然也不会站在此处干着急了。 终于,听得有师兄宣他入殿,他嘴角微微上扬,细细的理了理身上的积雪,绿衣如翠、绿带飘逸,大步流星而去,本是意气风发偏偏少年郎,却终归是毁在了他那双阴谋算计的眸子。 见他入殿,花镜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在他的胸口处剜上几刀! 玄朱扫视了一下众人,见修禾跪在那里,花镜却站着,各阁阁主的神色也稍显阴沉,最后他将视线落在自己的师傅脸上。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吐槽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此一时,他已是有些看不明白师傅的神情。 不过,他还是气定神闲冠冕堂皇的向各阁阁主躬身作揖。 只是一礼未成便被青翃的呵斥声给打断。 “大胆玄朱,你欺师灭祖残害同门!还不跪下受训!” 玄朱一怔,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师傅。 瑾鹤上仙微微蹙眉故意干咳两声缓解尴尬,这会儿他总算是瞧出了其他三位阁主根本无意帮他,故而语气也没了方才的嚣张:“青翃上仙,这事情还未查清,花镜都站起来了,怎么到了金鹤阁反倒要跪着自证了?既是都听了,何不再听听玄朱所言?玄朱,你且将那日对本座所言一一向各位~” “有什么好听的!听他狡辩?”花镜冷声质问道。 玄朱这才看懂自己师傅的眼色,花镜的呵斥声刚落下,玄朱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边跪还一边诉苦道:“弟子不知何错之有,弟子那日见花镜...” 于是玄朱将他怎么瞧见花镜擅自出闲云阁,自己又是如何规劝花镜...以及遇上修禾后,又如何被几位闲云阁的师兄误会打伤...之事一一的说了一遍,看似委屈不已,一双眸子却时不时地偷偷地打量着每位阁主听完他每一句话后的反应。 随即还不忘深深地向蓝月上仙一拜:“修禾与弟子虽非同阁却向来情同手足,若非弟子力所不及,不敌闲云阁的几位师兄,那日定救走修禾,也免了他在闲云阁受辱。” 玄朱说的恳切,演的逼真,若不是花镜知道一切原委,他还真要被他给感动了呢。 入云殿内,突然啪啪啪的响起响亮的鼓掌声。 众人朝花镜看去,紫徽上仙魅惑一笑冲花镜道:“你这又是何意?” 要知她在入云山数千年,倒是头一次遇上如花镜这般亦正亦邪的弟子,长相美艳却眸光深邃,面对各阁阁主毫不胆怯,对瑾鹤上仙虽有冒犯却又条理清晰让人信服,只~是~纵使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师弟惨死之状,也不至带着那般强烈的杀伐寒意,这倒全然不似传闻中那只会招惹事端的闲云阁十七弟子了。 花镜朝紫徽上仙躬身作揖道:“弟子是佩服玄朱的厉害。他演的是那般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如此才艺,做什么仙子,去凡界当个伶人,不知有多少人捧场鼓掌呢!。” “你!”玄朱气的差点就出手伤他,不过他还是忍了下去。 花镜缓缓站直身子,她俯视着眼前的玄朱:“你说蛟虶世子与你喝酒时也看到了我擅出闲云阁,又说他醉了,你一直照顾他,难道你有分身之术,又能在花林,又能与修禾相遇!” “噢,不好意思,我倒是忘了,玄朱你也是鸟族,鸟族不可分身。” “你,本公子乃凤族,低贱鸟族岂~” 话音未落,已被瑾鹤上仙厉声喝止。 花镜莞尔,好似自己很是无辜。 “且不论如今蛟虶世子身在何处,众人皆知我那几日正是历天雷劫之时,身体虚弱的便是一只小兔子也能将我吓死,如玄朱你如此道貌岸然之人,见着我不将我带回闲云阁,怎又同修禾被我几位师兄在震雷百米外遇上。” “何~况~,众位瞧瞧~”花镜转过身看向众位弟子:“我真的有大家想的那般傻?傻到明知自己即将历天雷劫,傻到在自己身体如此羸弱下还擅自离开闲云阁不知道干什么去的去找死?” “想想也知道如此荒唐行为,稍微长了个脑袋的人也知道不该去做!何况我还是闲云阁仙子!” 花镜把入云殿当成了他脱口秀的吐槽现场了,他是真对那个蠢蛋女主无语至极,借着这机会也算是不吐不快! 很显然,大家似乎很同意他的这个说法。 只是他这吐槽自己的举动,在曦伏眼里,怎么看怎么傻,曦伏是真的怀疑,他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是你!”花镜突然侧身直指玄朱语气也变得愤怒高亢:“是你闯入闲云阁将我强行带走,是你指使修禾闯入水苑掳走我十八师弟,也是你将我十八师弟推入震雷,让他万劫不复痛苦而死!”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玄朱怒斥花镜,又见几位阁主已是怒目的盯着自己,玄朱忙磕头哭求道:“想我凤族衰落,独留我一人苟活于世,总有人忌惮凤族卷土重盛,故而践踏诬陷之人络绎不绝,蛟虶世子突然病重、修禾又被闲云阁关押数日,弟子如今形单影只、无依无靠,如何自证清白!原以为生出好心,没想到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弟子着实冤枉~” 花镜看着他这副模样,真的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真的怀疑这玄朱幼年时是不是遭受过什么创伤,才使得他的性子如此的多重变态。 明明杀他的时候那般狠毒!如今眼看着不行了,又开始扯遗孤独子的身份拉同情了。 就这,风族的祖宗应该也恨不得灭了这唯一血脉吧! 想用软刀子?方才珑玥便用过了。 可惜,用软刀子,他可是比他炉火纯青! 花镜眸子一转忽的跪在各阁阁主面前委屈的哭诉道:“花镜人微言轻,着实抵不过玄朱公子凤族血脉的身份。” “只是可怜我那十八师弟,自幼无父无母,好在师傅怜他,师兄们疼他,原以为就可安稳的度过此生,没想到,震雷啊!” “天雷劫啊!”花镜眼中含泪却强忍不滴,夜玉已是来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给他力量。 “各位阁主各位师兄、师姐,你们可是眼睁睁看见过最亲之人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 “犹记得那日数十支凤尾箭将我十八师弟困住,无数的天雷劈下,纵使是我师傅飞身上前替他挡了,也救不了他!” “胡说,我亲眼看到他被震雷纠缠,闲云仙上根本~”玄朱一时情急,竟然脱口而出。 顿时整个入云殿内安静的连根头发丝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便是瑾鹤上仙也呆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毕方星君 低着头的花镜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倒是省了他接下来不少的话语,在场之人神色各异,只怕,能将玄朱逼得这副模样的也独他花镜一人! “不,不是~”玄朱开始慌乱想要继续狡辩。 花镜不再掩饰杀意:“你住嘴!如今修禾已然招供你与他的卑鄙行迹,此乃口供,又有凤尾断箭,此乃物证,其间所为,皆有弟子亲眼目睹指证于你,此乃人证,本人花镜,在此亲自指认于你,你又亲口招认!人证、物证样样俱全,你还有何可狡辩!” 玄朱死死的盯着花镜半晌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既然事情已然查清,牵扯各阁弟子,势必要请各阁阁主一同定夺!”青翃冷冷道。 “如今闲云仙上仙逝,唯青翃上仙最是尊长,况且所伤所害皆是闲云阁~”蓝月上仙主动提议。 瑾鹤上仙却不悦的打断道:“蓝月上仙这是什么意思?” “瑾鹤上仙,你怕是忘了?这闲云阁的花镜也状告了你,不论本座什么意思,你还是多想想自己才是意思。”蓝月上仙得意道。 “你!果然~”他却没把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性格在大庭广众下给说出来,以免再给金鹤阁的弟子招致恶果。 “如若闲云仙上在此,此事定由闲云仙上定夺,如今闲云仙上仙逝,由青翃上仙定夺并无不妥。”无归上仙既表明自己的态度,又帮蓝月上仙回答了瑾鹤上仙的质问。 “本座与二位上仙所想一致。”紫徽上仙莞尔道。 “你~们~”瑾鹤上仙被气的连说话也不大利索。 蓝月上仙连自己飞月阁的弟子都不顾了也要将此事交由青翃处置,其余二位还能说什么? 此番,他、他的金鹤阁就这般败了?还是败在一小小的仙子手中,他不甘! “既然如此~”青翃轻拂青袖正欲说出自己的想法。 瑾鹤上仙突然呵道:“慢着!” “大家也知,本座这弟子乃天界凤族与佛族孔雀的唯一血脉,怎可如此草草定夺,何况陛下早派了毕方星君入山查案,如今这毕方星君已在我金鹤阁中,何不请他前来,一并定夺!” 花镜的手中已是聚了雾气:“看来你是要倚老卖老!偏袒那只绿鸟到底了!” 瑾鹤上仙早就不想忍他了,既是如此,他也已是举起手中的八卦罗盘钟。 他花镜从来不怕鱼死网破,今日来已是做足了工夫,没想到废整整一日的口舌之战,什么都齐了,却还是要被这只老黑鹤给毁于一旦了,他怎能不怒! 这二人还未出手呢,想要暗中偷袭的玄朱已被孤明的一拂袖给打飞出去撞在一根被烈火缠绕的水晶顶梁柱上。 花镜见状也要出手却被夜玉手中的温度给温暖了回去。 瑾鹤上仙见玄朱被打飞已是准备出手却被一旁的无归上仙给拦住。 “闲云仙上这才仙逝几日?难道瑾鹤上仙是想欺辱闲云阁无阁主相助吗?”紫徽上仙见瑾鹤上仙与无归上仙二人互相僵持,她蹙着眉质问道。 瑾鹤上仙看了一眼青翃,只怕他这一出手,他的下场不会比玄朱好到哪里去,冷哼一声只好收回八卦罗盘钟:“长辈教训小辈,又如何扯到闲云仙上了。” 无归上仙这才调息收手,今日之事发生的太杂太多太突然,便是他也需好好冷静冷静。 花镜微微握紧了拳,没想到这瑾鹤上仙竟无耻到如此地步,他记得原书中他可没这么恶心!还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各位阁主,容弟子说一句。”温润如夜玉将花镜护在身后向众位阁主作揖施礼温文尔雅道。 “瑾鹤上仙方才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十~六~”曦伏不明白他到底是站在哪一边?正欲质问于他,他却被曜兮给拉往一边。 瑾鹤上仙听夜玉如此一说,自是暗暗窃喜。 “还是九殿下识大体。”瑾鹤上仙也不免回以一句恭维。 “既然如此,那就请毕方星君入殿。”夜玉微微侧身往入云殿左侧偏门看去。 众人也随着夜玉的视线往偏门看去。 便是瑾鹤上仙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毕方星君何时入的入云偏殿? 只见一红钗束发,鹤眸尖脸,身材伟岸,白纹黑衣的男子大踏步而来,整个人犹如一副黑白墨画般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男子腰间挂着黑白相间的流苏令牌,身后还跟了两名素衣小童,一小童双手托着一支玉盘,玉盘中乃天帝御赐的一尊翠青玉圭,另一小童怀中抱着一把四尺火锏。 花镜原也是不解夜玉为何突然会请同为鸟族的毕方星君入殿,这鸟族原属凤族统领,凤族衰败,群鸟无首的鸟族早已各自四散,倒是这瑾鹤上仙,为了重振凤族聚拢鸟族,留在了入云山建立了金鹤阁... 毕方星君?原书根本就没出现过此人,好在他以前经常‘光顾’藏书塔,也知道他不少背景,明面上来说他好像脱离鸟族数千年了,至于,私底下如何,这瑾鹤上仙既然能留他在他的金鹤阁内住上三日,想必也不是什么漠不相关。 看来真的好多情节都不一样了,好嘛,如今解锁新人物,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看十七师兄如此,想必当是早已知晓这毕方星君会出现,那~么~,花镜朝夜玉看去,在对上夜玉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后,他的心中便更加笃定,他男神早就有了对策,瞧瞧,这才是神仙队友,就很棒!!很安心!! 想到这里,他不免又瞥了一眼一边的曦伏,曦伏那看自己带着怒意?妒意?的神情,额...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如花镜所想,曦伏瞧着他与夜玉的眉目传情心中不知为何早已是醋意灌满,翻江倒海! 而在曦伏没有注意的地方,他望着花镜的神情落入珑玥的眼里使得她不得不又对花镜多生出几分妒意! 三人走近,毕方星君先是向曦伏、夜玉二位天界殿下行礼,又向珑玥公主行礼。而后与几位阁主、青翃互相行礼。 第一百八十七章 舍利 如此,他便与青翃相对而站。 “本星君原是奉陛下之命,来此询问入云山异象之事,却不曾想竟遇上闲云仙上仙逝,闲云阁弟子历劫而亡。” 毕方星君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各位的反应。 “也不曾想,旁听了如此惊天大案。” “这入云殿内发生的一切本星君方才也听得清清楚楚。” 见瑾鹤上仙要上前说些什么,毕方星君无情的别过眼甚至加重语气道:“想必是非曲直各位心中定也有了决断。” “这原是入云山内之事,何况,两位殿下、各阁阁主皆是在此。只~是~九殿下与瑾鹤上仙既然请本星君出面,那本星君便斗胆多言几句。”毕方星君说着向两位殿下躬身拱手,又向各阁阁主、青翃微微欠身。 “玄朱、修禾二人身为入云山弟子,却不知克己复礼、规行矩步,如今结党成势、残杀同门、为避罪责、谄媚上仙!本是罪上加罪,罪不可恕!” 瑾鹤上仙急的要上前两步。 毕方星君已是朝青翃微微欠身道:“这受害弟子乃闲云阁阁中之人,请青翃上仙定断符合天公地道,只~是~还请青翃上仙念在玄朱身为凤族遗孤,免他灰飞烟灭,修禾乃从犯,酌情减等发落。” “毕方星君,本座莫不是听错了?”瑾鹤上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毕方星君,他可记得,此前他们可是还有那推杯换盏、推心置腹的兄弟情义,何况,他还向他提过,这玄朱可是听命于天后娘娘才对那花镜下手,不信可以去问问八殿下身边的两名天将。 如今,难道他是要同天后作对不成? 免于灰飞烟灭?这还不是要置他鸟族于死地? 毕方星君却是一脸严肃且疏远之态:“瑾鹤上仙请自重,事已至此,究竟事情如何,你自是一清二楚,何~况~,瑾鹤上仙的‘美名’很快便会传遍三界六道,如玄朱此人,能保他魂魄不灭已是不错,何况,如今你已自身难保,难道还想毁了金鹤阁不成?” “念你我同为鸟族,虽修的不同法,也着实谈不上熟络。本星君已是留足颜面给瑾鹤上仙。” “还请瑾鹤上仙莫要再无事生非。” “毕方星君~”瑾鹤上仙着实没想到,他竟敢过河拆桥! “毕方星君,此事若是闹大了,可不是你能承受的!”既然如此,那可就不要怪他了。 威胁?毕方星君冷冷一笑:“瑾鹤,你着实是冥顽不灵,你前几日所言,本星君早已命人查证。若是事情闹大了,当着这入云山众弟子的面,只怕瑾鹤上仙才是真的颜面扫地!” 早前,八殿下身边的炅明、焕乐两位天将已是主动来找过他了,这两位天将所言与瑾鹤、玄朱之辈截然不同,这玄朱仗着他凤族遗孤的身份竟敢将爪子伸向八殿下身边,甚至假传天后娘娘旨意,让他们帮忙将花镜杀死。 瑾鹤上仙不明白毕方星君究竟是何意思,然而毕方星君却没给他再质问的机会,而是冲青翃道:“这玄朱、修禾等人便交由青翃上仙处置了,至~于~。”他重新看向瑾鹤上仙:“还请瑾鹤上仙束手就擒,随本星君去天界一趟。” 瑾鹤上仙的背脊一瞬似乎佝偻了许多。 此言一出,跌在地上的玄朱握紧了拳头,他忽的便明白,今日为何那般惶惶不安了。既然如此,他也顾不得什么天道礼法。 在众人都未看到的地方,玄朱缓缓站起身,手中聚起一波强大的闪电缓缓朝花镜那边靠近。 可惜,他这一波闪电还未打出,便被其余弟子发现大喊出声:“小心!” 众人闻声瞧去的同时,夜玉、曦伏早已挡在花镜面前,曦伏已是施出焰煞焚心术,随着一声巨响,玄朱整个人在火光中嘶吼着蜕变成一只人头鸟身的怪物。 瑾鹤上仙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子被烈火烧灼,却在看到玄朱在欲火焚身中被一片佛光笼罩后立马欣喜若狂的飞身上前阻止。 没想到,玄朱身体里还有一颗佛族舍利! 众人都惊呆了。 便是花镜也没料到。 所谓佛族舍利,三界六道中唯佛族独有,在每一位佛族修行者涅盘后由修行功德炼化肉身或骨头而成的一种宝物。这宝物,曾还在凡界引起过一场灭顶之灾。 后来为避免再起纷争,天族与佛族经过长久的斗争与妥协最终达成契约--三界六道的佛族修行者涅盘后不可再炼化舍利,纵使无意中炼化出一颗,也必须立即销毁,当然,这佛族失去强大自己族内‘名望’的‘信物’,天族自然要给与补偿,由此便有了一个特权--三界六道中凡持佛族舍利者,无论罪责多大,皆可免于一死,重罪轻罚,轻罪赦免。 自古物以稀为贵,舍利缺失、暗夺不断,如此,舍利早已是绝迹于三界六道。 何况,自打朝宗统治以来,佛族已是鲜少有修行者入世涅盘,故而后来的这些仙子、仙女也只是从书中瞧见过。 没想到,这宝物竟会在玄朱身上看到,也难怪他能如此乖张跋扈目空一切了。 此时灼烧玄朱的烈火已灭,一身金光的玄朱站在入云殿内笑的得意张狂。 花镜真是无语了,他这不仅解锁了新人物、新剧情还见识了这特权社会里所谓的‘众生皆平等’。 在这里,所谓的‘平等’也不过是强者与强者之间为各自的利益而斗争、妥协、约定俗成的产物罢了!而弱者,就算是死也得不到应有的告慰!! 原书中,玄朱为帮珑玥杀花镜所以被爱慕花镜的夜玉陷害而死,在夜玉手里死掉的人可是分分钟轻轻松松,可没现在这么多弯弯绕绕啊!! “有此恩典,你们又奈我何!”玄朱高声宣扬道。 青翃冷冷一笑:“死罪虽免,活刑难逃,玄朱其罪,查证属实,罚削肉身、剔仙骨、除其仙籍,其魂魄受震雷、火灼之刑,永押地牢,不得放逐!”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玄朱、修禾被带下去受刑 “修禾其罪,虽为从犯,却也罪不可恕,罚削肉身、震雷领罚、记入仙籍、永不得入弟子图鉴!” 青翃宣布完毕,毕方星君拿在手中要上报天界的折子上也多了几行赤字。 纵使瑾鹤上仙明白此番他们已然是一败涂地,可玄朱还是想负隅顽抗一番。 毕竟他可是凤族遗孤,凤族唯一血脉,三界六道谁不得礼待于他,他怎能甘心就此成为他们笼中之凤。 一瞬,他化身为一只被烧焦的大鸟一飞冲天,可惜他忘了,这入云山已是封山,要冲破结界,就算是他师傅瑾鹤上仙也无十足把握,何况是他! 一瞬被入云山的结界击落倒地,雪花很快便将它覆盖,只有他那双阴谋算计的眸子还在滴溜溜的转动着。 玄朱、修禾被带下去受刑。 瑾鹤上仙也被当场捆住交由毕方星君。 众人一番商议,决定由青翃、曦伏随毕方星君一同前往天界,至于入云山后续事宜交由其余三位阁主一同处理,而闲云阁、金鹤阁两阁,一阁因为阁主仙逝,一阁因为阁主触犯入云山规与天规现要押去天界受罚,故而先由两阁各自排名靠前的弟子打理并分别由无归上仙、紫徽上仙暂时协领。 一场‘唇枪舌战’在瑾鹤上仙的哀嚎声中、众金鹤阁弟子跪地哭泣声中总算收尾落幕! 可惜,这个结果他怎能满意,纵使师兄他们与蓝月上仙有了交易,他也绝不会放过修禾! 故而,在众人皆已散去,花镜以落下东西为由又刻意折返入云殿。 果然,她还站在师傅曾坐过的位置顾影自怜。 他踏步而来,她转过身来。 “怎么?你还想在这入云殿闹出点什么?”她冷冰冰沉声道。 纵使今日他在这入云殿表现的沉着冷静出类拔萃,也逃不过她的法眼,他是什么性子,她还不知晓? “有些真相,弟子觉着蓝月上仙应该知晓。” “真相?你擅自离开闲云阁的真相?花镜,若非你师兄极力为你说情,本座为了保住修禾,你以为今日你能在这入云殿全身而退!” 虽然,他很认同蓝月上仙对花镜的愤怒,不过,好歹自己与花镜也算同窗数载,这花镜虽蠢钝如猪、茶里茶气却也并非十恶不赦,故而他微微躬身恭敬道:“弟子知晓,如今弟子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师傅在震雷仙逝,弟子也不比蓝月上仙好过。” “震~雷~”蓝月上仙微微呢喃随即面色阴冷:“好你个花镜!你们~你们闲云阁着实厉害!” “故意诱本座劝修禾帮你们对付玄朱,如今事情了结,你倒是一副可怜楚楚,你明知!”蓝月上仙顿了顿,随即道:“花镜,倒是本座小看了你了!” “蓝月上仙抬爱,弟子受宠若惊。”花镜忙跪地轻轻磕了一头:“弟子只知蓝月上仙与师傅交好,不愿看到害死师傅、十八师弟之人逍遥法外,如今蓝月上仙救下修禾,已是圆了师徒情分,还请蓝月上仙顾念师傅曾经之好,为师傅报仇雪恨以告慰师傅天外之灵。” 说着,花镜缓缓起身,转身准备离去。 蓝月上仙突然问道:“你师傅是何等古仙,如此异象,他怎会不知,他~他可有什么嘱咐?尤其~”尤其是关于她的…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心中不免对她生出几分同情,可也就几分而已,纵使她是为爱执着、为爱痴狂的可怜之人,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帮她一下,故而背对着她撒谎道:“师傅曾告诉弟子,他也曾愤怒过、伤心过、自责过、挣扎过,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原谅,因为,师傅说,那个人定也想看到大家都幸福。” 呵呵,什么幸福,虽然他极不赞成像蓝月上仙这般因爱成恨并伤害无辜之人,却也更加看不上像师傅爱慕的那朵圣母白莲花,简直是够够的,整日原谅这个,原谅那个,得知蓝月上仙与她爱慕之人都是师傅,她便自以为成全蓝月上仙的开始各种矫揉造作!作到最后自愿死在蓝月上仙手中... 他不明白,她的命到底是有多不值钱,才会如此的轻贱自己! 那些为她这朵白莲牺牲的人,想必怎么也想不到,到最后是她自愿放弃的吧... 蓝灵仙女、粟罂神女...哪一个不是受其波及! 临到头了,还劝师傅不要怨恨,徒留师傅独自一人受尽折磨! 真是好一个佛光普照,大地沾光! 蓝月上仙自己也不知道,原来师傅早就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儿了。 师傅为了那朵白莲死时逼他许下的诺言,使得那些阴谋诡计发酵腐烂、甚至散发恶臭...污染三界。 “师傅一生唯愿三界太平、入云安宁,今日蓝月上仙护下弟子,师傅定是感激,弟子想,师傅是愿意看到蓝月上仙浅笑嫣然的。”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请蓝月上仙节哀。” 花镜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 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淡漠疏远缘由在此啊! 恍惚间她似乎回忆起那时那人,那时,她还能挽着他的手说笑呢喃,如今,如今终归还是应了那诅咒,悠悠岁月、鳏寡孤独。 深夜,水苑,换上青衣绣罗裙、青带束发长及腰、白玉花簪眸灵动、秀脸温婉肤凝脂的清水缓缓从屋内走去。 那伟岸的青衣男子缓缓转身,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莞尔:“果然是你。” 清水微微躬身略带歉意:“无意欺瞒十二师兄,还请十二师兄见谅。” “你是该请我原谅。”曜兮旋即坐下,看着她如今模样,脸上虽故作温怒,心中想的却是她消瘦不少。 当初,得知师傅仙逝、十八失踪,入云殿再见几句话便认出是她,来不及沐浴更衣顾不得诸事烦杂,非要随着她与夜玉回到水苑,确定她是否平安。 从心如死灰到死灰复燃,这跌宕起伏的心情,他也是生平第一次体会。 “我以为世间再无小十八。”曜兮竟少见的露出一抹神伤。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还在世之事不再告知花镜 清水知道,他们关心她,他们心中的伤比她好不到哪里。 “我也以为再见不到诸位师兄,若非师傅~可惜,世间再无师傅~护我怜我了。”清水幽幽道。 见她如此,他又有些自责。 “今日,你做的很好。”纵使她用着花镜的那张脸,可她就是她,花镜连与她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见她手拿茶杯只是浅笑着望向窗外那时现时隐的一轮弯月,曜兮又道:“想好接下来你又当何去何从了?” 闲云阁是她唯一的容身之所,如今她已再无身份留在这里,北海蛟虶还在入云山,若是被他发现...原本大家为了保护她,已是想好其他对策,可还是没想到,她终究是以自己的方式亲自将玄朱等人绳之以法,若非她据理力争,要对付他们确实非一日之功!让他瞠目结舌的同时对她的钦佩与欣赏又增加不少。 对此清水倒显得比他坦然。 “十二师兄放心,我啊,自然有我的去处~”清水侧着身一只手慵懒的搭在窗沿上:“师傅仙逝,大师兄接任,七师兄与十一师兄大体会留在闲云阁~” 清水转回头看向曜兮,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她学着他莞尔一笑:“入云山一旦解除封山,各种消息蜂拥而出,师傅丧礼、大师兄册封大典~诸事诸人,我也只能顾及眼前,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 清水突然的回眸倒令曜兮有些猝不及防,他立马将视线移向别处:“这些事,你无需忧心。” “嗯~”清水微微点头,随即问道:“那么十二师兄呢?” 曜兮不解的看向她。 “关于身不由己我是深有体会,师傅仙逝后,我想许多,如果~十二师兄不想回天界,留在入云山又何妨。” 原来,她是在为他的以后担心。 曜兮一怔,随即自嘲一笑:“十八是不想我帮九殿下了?” 清水还是一脸坦然,她是真的越来越像夜玉了。 “我就是有些贪心了。”清水答非所问。 “我既想十二师兄多为自己想想,又不想十六师兄步履维艰,我又何尝不明白,你我皆在棋局,纵使你留在入云山,天后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今日,那瑾鹤提及毕方星君,我才明白纵使千算万算终归抵不过世事无常。” “嗐~我在说什么呢,引得十二师兄也跟着伤春悲秋起来!” 曜兮无奈一笑,他刚陷入的情绪又被她给拉现实。 “十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毕方星君。”曜兮邪邪一笑:“我以为九殿下告诉你了?” “不如,你亲自问问九殿下?”见清水眸中一闪而过的亮光,他有些怀疑方才她的那一席话究竟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只是想问问毕方星君之事。 清水看出曜兮的怀疑,心中是好生无奈,果然,与聪明人打交道不该抖机灵耍小聪明,她关心他是真的,她想打听毕方星君一事也是真的。不想直接问夜玉,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听他的话乖乖待在客栈,自己随心所欲自作主张便去做了,虽然知道夜玉不会因为这事儿生她的气,可是主动提及自己‘无视’他的安排,还是不好,何况,他们之间正处在这暧昧不清、你侬我侬的状态。 清水只能回他一个假笑。 此时,去‘还’狐心镯‘接’花镜的夜玉推门进来。 瞧见曜兮还在屋内,他略微愣了愣,曜兮已是起身率先向夜玉微微欠身拱手:“九殿下。” 夜玉淡淡的回礼:“十二师兄,不必如此。” 清水也已起身,学着曜兮的模样朝夜玉微微欠身拱手:“师兄辛苦,师兄请坐。” 夜玉与曜兮对视一眼。 曜兮耸肩挑眉:“看来七师兄那很忙,那我就先回去沐浴更衣。” 走过夜玉身边他还拍了拍夜玉的肩膀:“你且好好休息,接下来有我与七师兄,明日之事明日再说。” 夜玉微微欠身送走曜兮。 曜兮走后,清水忙屁颠屁颠的为夜玉斟茶:“师兄,七师兄那边可还好?” 夜玉看看她旋即坐下:“七师兄还在甫草堂与几位阁主商议诸事,如若不然,他也想来看看你。” 清水想起七师兄那般的人儿,这突然接手闲云阁诸事也算是为难他了。 夜玉接过她恭恭敬敬递过来的茶杯又放回一边的桌上:“手伸过来。” 清水微怔,随即老老实实的将手伸过去,夜玉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替她把脉。 “脉若游丝,面若白霜,可有觉着哪里不适?”夜玉微微蹙眉关切的看向她。 清水心里发虚,面上却嘻嘻一笑忙收回手坐到了一边:“可~能~因为修为、灵力大涨,一下子不适应吧~?” 夜玉也不戳穿她的心虚,她一夜未眠又在入云殿殚精竭虑一整日,滴药未进,能好到哪里去! “我已命寒江去取药,你且坐着等一会。” “噢~” 见夜玉起身,清水忙也跟着起身:“师~兄~” “放心,我去打水,不会走远。” “噢~” 不一会儿,夜玉进屋,手里已是多了一个食盒,他驾轻就熟的将汤药端出递给清水。 清水乖乖的接过那碗汤药一口气喝完,她正要放下碗时,嘴边已是多了一颗蜜饯。 “再过几个时辰天界便会传来消息,届时整个入云山也会解封,入云山发生的诸事也会传遍三界六道,如今,十一师兄看着十七师弟,七师兄一人在甫草堂忙碌...” 夜玉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将一杯他刚烧好的茶倒好递给她,还不忘提醒她:“小心烫。” 清水轻轻的吹了一口又抿了一口,心里想着:虽是一样的茶叶,自己烧的茶却总是没师兄亲自烧的好喝! “我与几位师兄商议过,关于你还在世之事不再告知十七师弟。” 提及花镜,清水不免微微蹙眉,若不是他不知轻重又岂会招致如此祸事,或许,师傅~ “此番我借由他的面目在入云殿大出风头,势必会为他引来不少事端~”虽是厌恶他,可他终归是他们闲云阁的弟子,想必大家也不会放任他不管的,与其劳烦几位师兄,清水倒是想了个法子。 第一百九十章 只是想着你 “我想~等大师兄回来便劳烦他书信一封去涂山。” 见夜玉明眸温笑的看着自己,清水的脸微微泛红解释道:“大师兄接任后,该走的始终会走,该留的终归会留,我不想花镜跟着你或者跟着十五师兄去天界。” “我想让涂山的人把他接回去。” 一想到原书中花镜偷摸跟着曦伏去天界‘招蜂引蝶’,不仅使得许多男配鬼迷心窍般的爱慕他,更是让夜玉越发对他沉迷,甚至在他闯祸几次三番得罪天后中逼的夜玉为护他与天后作对被罚...老君...甚至害得曦伏为他跳下九重天轮回历劫...整个天界也因为他变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珑玥为了对付他,彻底黑化... 她现在改变注意了,不想撮合男主与女主在一起了,就这傻bi女主,谁爱他谁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但愿曦伏这个铁憨憨,还没对他情深入骨!!! 夜玉点点头:“你今日在入云殿的锋芒毕露势必会引起一些人对他的注意,让他回涂山,不失为一件好事。” 见夜玉如此淡然,清水还是不免小女生吃醋般问出一句:“师兄见过他仙女模样,定是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吧~” 夜玉一怔,不解的看向她,不过下一刻又温柔一笑:“只是想着你急需狐心镯,打晕他取走狐心镯,没来得及细看,归还狐心镯亦是如此,想着你~定会等我,急匆匆便赶回来了。” 清水真怀疑,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语,不然怎么情商这么高--这么的讨人喜欢? 眸中含情、气氛暧昧,若非碍于此时此刻不可,她非将他扑倒! 清水还未回过味呢,夜玉已是率先抽离,他干咳两声转移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清水这才尴尬的轻抚额头,也端起自己的茶杯轻抿一口转移话题问道:“那~毕方星君~” “炅明、焕乐听了十二师兄的劝解去找过他,至~于~我无意中发现他与粟罂神女相熟。” “一调查得知,当年狐族...” 听着夜玉的温柔的话语,清水揉了揉太阳穴,不知为何,突然困意袭来,她睡眼婆娑的望着夜玉,他身上那好闻的茶香味儿越发浓烈。 实则,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夜玉已是起身走向她。 夜玉伸手摸摸她的头笑笑:“以免你再多想伤神,汤药与茶里我都加了安神的药材,好好睡上一觉吧。” “额~” 夜玉已是将她抱起... 清水沉睡时,青翃与曦伏身后跟着几名押送瑾鹤的天兵天将从天界回来。 毕方星君一折子将瑾鹤在入云山的所作所为给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化成花镜的清水的状告辞也早已传到朝宗耳里...他那些‘皇亲国戚’的弟子除了珑玥公主没有一个人敢为他冲上天界为他辩解,纵使有珑玥公主这般帮他辩解保住了金鹤阁却还是没能保住他! 如此,堂堂入云山金鹤阁阁主,数千年经营创办金鹤阁的瑾鹤上仙,一心想要重振凤族而步步为营披荆斩棘,等来了他期盼的‘希望’,却不曾想却也毁在了‘希望’上。可惜,纵使他因为玄朱被打入地牢,他也从不曾怪过玄朱。不过,此番他也算看明白了,如今珑玥肯出面替他辩解,想来天后也不会见死不救的,毕竟,此事或多或少与她也脱不了干系!他不提她,不就是为了能为自己留一线生机!想到这里,他的‘希望’似乎又回来了,他始终相信,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的凤族还有被重振的机会!可惜,不仅清水没给他机会,连天后也没给他机会! 青翃刚分担起闲云阁诸事,孤明总算得了空闲,只是他去的时候,清水还在熟睡,故而,随后陆续有几位一样想来看看清水的师兄皆是怕扰了清水的休养连苑门都没进便又去忙去了。 曦伏一回来便直奔火苑,连大师兄召集诸位弟子在甫草堂他也没来得及去,果然,花镜在入云殿的诸多表现引起了父神的注意,他回想起离开九霄宫时父神突然将他唤住特意询问起花镜的事,不知为何,他隐隐也感觉出,这并非吉兆! 而此时的花镜早已醒了,只是他被那木讷的犹如木头一般的十一师兄‘关’在火苑整整一日了。 十一师兄不仅不许他出火苑一步,甚至不许他做这做那,他都快无聊、悲伤死了! 他也关心师傅、关心清水!如今也不知闲云阁怎么样了,恨不得立马飞出闲云阁一把火将那玄朱、修禾给烧死。 他完全不知道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被几位师兄救回来后一直休养在火苑,曦伏曾提及他们已是抓到修禾,他也曾极力想要去找修禾算账或者直接杀了修禾为清水报仇,可都被师兄们阻止了... 后来惊闻师傅仙逝,师兄们对他比以前越发的冷淡,他承认是自己偷溜出闲云阁,可是~可是他也不想造成今日的结果啊! 他曾想一头撞死在曦伏面前为自己的贪玩赎罪,奈何被大师兄知道后不仅臭骂了他一顿,对他的看管也越发的严密! 他有错,他们可以罚他可以骂他,可是,他们不该将他关起来不许他帮清水报仇,不许他送师傅、送清水最后一程! 这一日,他已是在水岩面前闹出不小的动静,若非水岩脾性沉静、不悲不喜,只怕花镜早被打、骂了不知多少次了。 后来花镜想起,此前十六师兄还来找过他,说是要带他去个地方,走出火苑没多久,他便不知怎的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在火苑,若不是自己身边的人换成了十一师兄...他真怀疑,此前种种只是一场梦。 曦伏老远便听见花镜的大喊声,走近便瞧见抱着水岩大腿一个劲儿哀求想离开火苑的花镜。 见曦伏总算回来了,水岩如释重负的像躲瘟神般受了曦伏一礼后将花镜交给曦伏便飞也似的不见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是出了闲云阁,那又如何 一见着曦伏,花镜便气不打一处来,之前他在自己面前‘邀功’说是他救了自己弄得好像他救了自己,他便能使唤自己一般。就因为自己擅自离开闲云阁一事,他已是对自己念叨了不知多久。 后来不知是不是受到各位师兄的影响,他更是对自己冷眼相待! 他以为自己好受吗? 师傅仙逝关自己什么事,清水是被修禾掳走玄朱害死!如今师兄们抓到修禾又不尽快处置了他还把气撒到自己身上,他们伤心,他们难过,可是谁又曾真正关心过自己! 师兄们如今的这些作为,就好像是在对他说:是你,是你花镜把师傅、清水给害死了! 他真的受够了,若真要追究起来,若不是曦伏把自己看管的太严,若不是闲云阁的诸位师兄对自己爱答不理,自己至于像小贼一般偷偷溜出闲云阁惹出这么多是非来? 他承认他有错,可是,大师兄不是罚了他也骂了他了!凭什么大家还这样关着他! 他不服气! 见花镜理也不理自己的转身就走,曦伏忙追上去拉住他:“叫你站住!聋了?” “干嘛?又要像其他师兄一样教训我一番?” 花镜双手抱胸冷嘲热讽道:“你不是不想理我?” 曦伏无语,要不是看在他在入云殿的诸多表现,他真恨不得立刻就将他掐死。 “说到底,你与师兄们都一样,都认为这一切是我的错!” “是,我是出了闲云阁,那又如何,难道玄朱、修禾他们就没有错?” “明明抓到修禾!偏偏不处置,也不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花镜这情绪起伏未免也太大了,曦伏真的跟不上,他担心的将自己的手搭在花镜的额头上,觉着探不出什么,正欲再伸手去抓起他的手替他把脉,花镜已是生气的将他的手给打开。 “你干嘛!” “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病的说胡话了!”曦伏不死心的要再去捉他的手。 “修禾明明已被罚去震雷~” “哈?”被曦伏抓住手腕的花镜正欲反抗,忽听得曦伏此言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身一张白皙嫩滑的小脸硬生生贴在了曦伏那火热的胸膛之上,感受到他那强有力跳动的心脏,以及那独属于曦伏体温的热度,花镜小脸一红忙急着要推开他。 曦伏也怕伤到他,松开他的手腕却反手将他的后背扣住,如此,二人贴的更近了。 “嗯~长高了一点。”曦伏调笑着比划道。 花镜被逗得又气又羞,想挣扎又挣扎不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花镜抬起头仰望他。 曦伏一对上她那双水汪汪、清澈又明亮的大眼睛,一下子便如泄了气的肚子蔫了下去。 他不悦于心中的奇怪情绪,忙放开花镜转移视线不去瞧他,说话也有些不大利索:“我~我~能~怎样。” 花镜却丝毫也没发现他的异样,这回换他主动的挪到他眼前:“你说修禾已被罚去震雷?” 曦伏无语,他到底要装什么! “这已经不是在入云殿了,你何必明知故问!”曦伏躲开他的视线不耐烦道。 虽然又见曦伏这副令他厌恶的表情,可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曦伏!你把话说清楚,你别走啊!曦伏!!” “你再不理我,我现在就去甫草堂!” 曦伏微微蹙眉却还是乖乖停下脚步,他背对着他加重语气道:“如今闲云阁已是忙得不可开交,你能不能消停些别去添乱了!” “添乱?我怎么就添乱了,师傅死了,清水也死了,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这般对我!!”花镜说着、说着便开始不争气的啪嗒啪嗒掉起眼泪来。 连日来的委屈、担惊受怕,一下子便发泄了出来。 若不是曜兮出现,曦伏真不知他还能哭多久! 曜兮让曦伏去甫草堂大师兄有事找他,曦伏这才明白十一师兄将花镜交给自己时那愉快的心情!! “花镜,你最好乖乖在火苑呆着,我去去就回!” 曦伏说着还不忘向曜兮嘱咐几句。 至少现在他还认为,那位在入云殿光彩夺目的人是花镜! 他还认为,花镜在入云殿上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弥补他所犯下的过错,他的故作坚强...他岂能不懂。 天界,琼华宫,刚送走珑玥的昭悦从宫外走进,瞧着琼元的脸色不大好,她忙屏退众人,上前扶起琼元。 “没想到这花镜竟是如此的厉害!” “此番不仅没能除掉她,反倒差点将本宫给拖下水!” 昭悦一边扶着琼元一边宽慰道:“娘娘何必为这般低贱的小仙伤神,娘娘只管放心,听说,她如今在闲云阁也不大受待见,等青翃上仙接任闲云阁阁主,殿下回到天界,还由得她再继续胡作非为。” 琼元的脸色这才稍稍舒展。 “何~况~,就算娘娘不处置她,那蓝月上仙也定不会轻饶于她,若非她擅自离开闲云阁,闲云仙上又怎会被气的魂飞魄散,还有那因此而亡的落清水!” 琼元冷冷一笑:“她与那粟罂是一路货色!不~过~拔掉夜玉身边的落清水,也够夜玉伤心一阵了。” “倒~是~这蓝月~”琼元玉羽眉微蹙。 “依她的性子既然为了救修禾能为花镜开脱,为何又突然~能狠心的将自己一手栽培的弟子打入畜生道。” “是啊,奴婢也觉着奇怪,既是救了何必如此,既早知如此,何必又救!”昭悦附和道。 “看来期间定发生了什么。”琼元虽是疑惑,一时却也查不出什么。 “去把桑?召来。” “是!” 常言道龙凤龙凤却不曾言凤龙凤龙,向来龙在前凤在后,凤族早已没落,还妄想与龙族争锋,简直是痴心妄想!与其扶植一个不受控制的凤族,不如换个好掌控的鸟族。 何况凤族曾背叛三界投靠佛族,早就入不得她的眼了,早想除掉玄朱这凤族遗孤,如今正合她意。 原是想留瑾鹤一条性命,可~惜~他竟不知好歹竟敢拿此次之事威胁于她! 在这三界六道,一切妄想与她龙族分一杯羹的族类皆留不得!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还有件事要去做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纱窗轻轻缓缓的洒在她那张清秀白皙的脸颊上,她有些不适的翻了个身,忽的睁眼坐起,懒洋洋的望向透过窗户照进的这多日未见的阳光,雪融花开,看来,一切都落定了啊! 她转了转脖子伸了个懒腰,隔着珠帘往对面瞧去,对面的床榻上空无一人。 刚一开门便瞧见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寒江。 “寒江大哥?” 寒江忙向清水微微躬身拱手道:“清水仙子醒了~想必也饿了,在~下~这就去拿些吃的来。”说着还不待清水反应,已是嗖的一下不见了。 “在~下~?”清水好笑的嘀咕着。 清水洗漱梳妆完毕,提着食盒的寒江也回来了。 食盒里面的汤药瞧着虽素白,闻着倒有一股子肉香吃着更是浓郁不腻,想必是经过一番精心熬制的。 见寒江只是那般的站着,清水便好意请寒江坐下一起用膳。 原本,若她一直是那闲云阁的十八弟子落清水,他也不会如此的局促。 如今,她这副青衣长袖的清秀模样... 寒江也只是应承她坐在离她不远处。 清水见他这般也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常言道,只要自己不觉着尴尬,那么尴尬的一定是旁人!故而,清水也不再管他的吃吃喝喝起来。 一边吃一边还看似漫不经心般的道:“寒江大哥~我师兄他~” 寒江立马坐直了些:“殿下去了甫草堂,仙子不必担忧。” 清水点点头:“那~可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果然,果然殿下最是了解清水仙子,早知她醒来会问许多事儿故而提前吩咐他只管对她知无不言...。 “青翃上仙与八殿下已是从天界回来~” “回来了?我~究竟睡了多久~”清水不免不放心的看看面前的清粥。 寒江听出清水的意思忙道:“十几个时辰,清水仙子放心,里面并未加其他药材。” 清水看了他一眼,想来男神也不至于让她一直就这么的睡下去吧!故而又继续放心的吃了起来。 “仙子~” “唤我清水吧。” 寒江微怔,随即继续道:“你若是觉着这汤药太苦了,食盒下层有你喜爱的蜜饯。”随即又刻意压低声音:“是殿下特意吩咐备好的。” 清水听后眉眼皆带笑意。 “瑾鹤被打入地牢,金鹤阁也被波及,如今天帝下旨罚其闭阁,仙~你~大可放心了。” “嗯~”清水点着头,事情闹成这样,瑾鹤被罚已在她的意料之中,此事表面上看倒是恶有恶报,只是金鹤阁闭阁...毕竟,金鹤阁内的弟子都是些‘皇亲国戚’,别的不说,光珑玥一人,天后便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金鹤阁毁于一旦,那么天后下一步到底想干嘛? 清水沉思一会儿突然问道:“我那十五师兄可有什么反常?” “八殿下一回入云山便直奔火苑,若说反~常~”寒江看看清水。 他并不知此时清水的脑袋里正思绪翻涌,见她了然一笑,他也很是无奈:“他想冲进水苑见你,被殿下拦下了。” “本就不打算隐瞒他,何况,他向来很听十六师兄的劝。”故而他定不会将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脑残女主花镜,这一点,她不是对曦伏有信心,而是对曦伏珍视他与夜玉的兄弟情义有信心,对夜玉有信心! 如此,也就是说瑾鹤在天界并未揭穿炅明、焕乐,也并未将天后给扯进来,不然,依曦伏的脾性,他应该有所发作,想必,这瑾鹤还盼着天后能雪中送炭呢。 清水一口喝下剩下的半碗汤药苦的她微微蹙眉,忙吃下一颗蜜饯强压下口中的苦味,这才面色缓和些。 “想必,除了他,我那几位师兄也来过吧。” “来过,不过怕惊扰到你,又都走了。” 清水抬眸见寒江欲言又止,清水道:“寒江大哥有话请直言。” “那日在入云殿,你对蓝月上仙说的话似乎起了作用。” “嗯~” “修禾被送去震雷没多久便被飞月阁的弟子秘密接走,不过并非为了救他...而是将其打入畜生道,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清水冷冷一笑:“畜生道~早料她心狠手辣!倒果然没让我失望!” 寒江看着眼前的清水,她似笑非笑的模样,透着森森杀意的眸子,竟会让他也产生不寒而栗之感。 她,这般的女子,真的能带来殿下想要的吗? 二人各怀心事,又各不看破。 清水缓缓起身,走向窗边,伸手接住那洒入房内的阳光呢喃感慨般幽幽道:“消息都飞出去了吧~” 寒江不解,他抬眼望去,阳光洒在她半边的侧脸上竟映出好看的磷光来,他越发看不透她了。 她回望向寒江目光清澈而透亮,明明笑的那般无邪:“我还有件事要去做。” 瑾鹤被打入地牢,金鹤阁又被下旨闭阁,金鹤阁内的众弟子早已是惶惶不安。 有弟子的家中得知金鹤阁如今的状况,纷纷书信或派人前来要他们回去。 要知,曾几何时,在金鹤阁鼎盛之际,可是他们这些哭着求着要进金鹤阁! 如今大难临头,果真是各自逃飞。 跟随曦伏一同回到入云山的珑玥亦是无能为力,她已是去求过姨母,花镜祭出状告辞...陛下亲自下旨,毕方星君、曦伏、青翃上仙...他们众口铄金,便是姨母也不可更改。其余众仙更是不敢顶风求情。 面对如今四下离散的金鹤阁,身为大师兄的他,又岂能坐视不理,明知不可为,明知犯天规,他势必要见师傅一面。 月黑风高夜,他来到后山镇妖石碑前。 自打出了地牢被劫一事、五位真人灰飞烟灭后,镇妖石碑便加固了封印。 原本地牢属于入云山之事,天界美其名曰为避免再出祸事,故而,在寻到新的真人之前派了天将接管地牢, 好在这里面的天将有以前入云山的弟子,故而,想见师傅想必也并非什么难事。 虽明知不可为,可他已等不到闲云仙上丧礼之后了! 来入云山数千年,他极少在这般的黑夜出现在此等阴暗之地,如今来了,他也不免握了握手中的剑。 正欲进去,却被一人拦住。 第一百九十三章 离开金鹤阁的弟子 “师兄~” 若非此人唤出声来,只怕他已拔剑相向。 “桑~?~?”他微微蹙眉忙拉着他走向一边:“你怎么来这里,快回去!” “师兄,你想去见师傅?”见他不置可否,桑?有些生气:“为什么!是他毁了金鹤阁,他的心里只有那些对他有利的弟子,你又何必~” “桑?!”他呵止道:“你且先回去!其他的事我来做。” “其他的事,你要做什么?” 桑山并未回答他,已是拔剑逼他离开。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时不时还会从顶部的通风口滴落几滴含着青苔的水滴...总算走到其中一间用玄铁封死的封闭小房间面前,天将拿出玄铁钥匙轻轻一挥,那铁牢的大门上便显出几个金色的字体:瑾鹤! 大门缓缓打开,他刚进了门内,大门便快速的关闭封死。 进了门内后,门内还镶着一个大大的铁笼子...还好,师傅虽略显狼狈却比其他关在这里的妖魔鬼怪要好上百倍。 师傅依旧一身绿衣,他气定神闲的盘坐在笼子中间。 他嘶哑着嗓音轻轻唤了一声:“师~傅~”便跌跪在地悲戚呐喊:“是弟子无能!” 瑾鹤微微睁眼,双眸充血,他狰狞着想要靠近他一些,奈何双肩被铁钩勾住拉扯着他... “你来了。”他淡淡的用枯槁而沉闷的嗓音道。 “金鹤阁可还好?你师弟玄朱可还好?” 他就算是到了这里竟还惦记着玄朱的安危。 “本座曾为你师弟卜了一卦,算出他近日有劫,你且万不能让他再出事端。” 桑山哽咽道:“那日是弟子亲自将他送入震雷,虽有内伤也不至~” “桑~山~”瑾鹤打断他,八卦罗盘钟也从他怀里飞出飞向桑山:“此物为师传授于你,日后金鹤阁就交给你了。”随着八卦罗盘钟的离去,他似乎也老了许多,难以掩饰的狼狈不堪,好似临终遗言般幽幽道:“你绝不能让他被押入这里,他若是进了这地牢,要想再出去就难了!” 桑山捧着那八卦罗盘钟,哭着磕头:“师~傅~” “此去,定要救出你师弟,他不能有事,他若是有事,为师这一世的谋划就再没有任何意义。” “他如今咎由自取,还有何可指望,如今盛世繁华,您又何苦~” “此乃为师一生之志,为凤族重盛,为师无悔!” “你走吧,本座乏了。” 看着师傅如此坚定的神情,桑山只得跪下重重的磕三个响头:“师傅保重。” 桑山走后,瑾鹤望着眼前茫茫的漆黑一片,如若玄朱躲过此劫,那么他也就有回去的机会!如若不然,他也就大限将至,可纵使是死,千年忠骨终不悔! 师傅不在,金鹤阁如同一盘散沙,一大早坐在堂内的珑玥看着来来回回匆匆忙忙收拾行囊的弟子们终于忍不住的出手阻拦。 还是大师兄桑山出手调和,才不至将事情闹大出丑。 “大师兄,得了吧,那日在入云殿,你被闲云阁的那帮弟子羞辱一事,还不够丢人现眼吗?如今又有什么脸面来管我们!”其中一名弟子甩开桑山的手冷嘲热讽道。 又一弟子一边捡起被珑玥丢在地上的一包东西拍了拍一边道:“就是,大师兄,念在我们同窗一场,好聚好散,日后见面也不至彼此难堪。” 金鹤阁的六师姐桑?(yào)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三师兄桑?(dài)给阻止。 “你们!”珑玥拔剑指着他们:“你们扪心自问,师傅平日里待你们也算不薄,如今,他老人家受难,金鹤阁遭劫,你们不想法子帮忙也就罢了,还~” “待我们不薄?珑玥,谁不知晓你是龙族公主,这金鹤阁是开是闭,你可会受任何波及?” “我们不一样,我们不过是小仙小庙,师傅向来待你与玄朱这般出身高贵的仙、神就与众不同,如今我们主动离开,不过是给彼此一些脸面罢了!别到时候闹到入云殿,丢脸的可不止我们了~” “其~实~师傅待众弟子是否薄彼厚此,大师兄应是比我们更清楚,不是吗?”山神之女青要从不远处走来,她身后的随从已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外走。 “青~要~”珑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青要无奈一笑:“你知道的,我早想离开,如今,总算可以走了,你难道不为我感到开心?” 是的,珑玥知道,师傅待她与她是不同的,她不过是一山神之女,师傅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便是她也只把她与蛟女当婢女那般使唤罢了,蛟女失踪前对她亦是非打即骂,她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倒是连她也敢如此了! 其实,青要本就不愿学什么法术做什么上仙,若非她父亲大人管治不力,使得山洪暴发害死不少生灵,眼瞧着升迁无望,不至期许她能光耀门楣而将她送来入云山。 珑玥冷哼一声。 桑山已是拦住她举起的手:“算了,让他们走吧。” “师兄~”珑玥有些不甘心。 桑山继续道:“愿意留下的,自此后金鹤阁定不会亏待你们,要离开的,我桑山也不阻拦,只~是~烦请各位牢记今日,自此后金鹤阁与你们便再无瓜葛,互不相欠!” 自始至终,桑?都拉着桑?默默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当他看到八卦罗盘钟在桑山手中时,他便知道,桑山根本没将他的话听进心里。值得吗?为了一个看不起鸟族的玄朱,为了一个荒唐的师傅...他当是知道,在师傅眼中,还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所以有时候人真的好复杂,明明知道他是坏人吧,他却对你好过,明明知道这不公平吧,可既得利益者又怎会有感同身受。 正当桑山正焦头烂额的想着如何救出玄朱之际,有人已是先他一步来到了震雷。 这夜的震雷亦如那日,百米内无生灵靠近,依旧是阴风阵阵落叶萧瑟,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越靠近,越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青衣女子迎着冷风寒雪站在一尊巨石之上,一眼望去是那在电闪雷鸣中被绑在石柱上遭受电打雷劈披头散发哀嚎呼喊的玄朱。 第一百九十四章 玄朱亡 恍惚中,玄朱也瞧见了那站在不远处似他又不似他的青衣女子。 “落~清~水~?”他嘶哑着嗓音自嘲般呢喃。 “呵呵~你~不是魂飞魄散了吗?” “我~一定是魔怔了。” 看着他如今狼狈不堪的模样,她真的想狂笑一场。 “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空灵的声音直入他心底,让他浑身都倍感颤栗。她所过之处,连闪电也惧怕她似的为她让路开道。 她可不是什么盛世白莲花,她绝不会给他一丝翻盘的机会!! 待得那青衣女子走近,玄朱惊讶、激动、慌张的直挣扎,只是,他越挣扎,那绑住他的闪电便锢的越紧,他也就越痛苦。 “你~是你!不,你不是~”。 玄朱的脸早已扭曲,他嘶吼、他咆哮:“不!你不是落清水~!落清水已经灰飞烟灭!” “你别过来!你~啊!!!” 胸口传来钻心的痛,冰刃融入心血,胸口附近一瞬结冰。 “你~究竟~”剧痛的刺激让他变得格外的清醒,他看着眼前冷漠的女子,她真是像极了那被他害死的落清水,尤其是她那双眼睛... “佛曰,众生平等,然而,平等的标准却是佛来制定!你说可笑不可笑?舍~利~?”女子嘴角微微勾出一抹阴冷的笑意,犹如地狱而来的鬼魅妖魔。 “你!你想夺走我的舍利?你究竟是谁!你~”玄朱这才感受到那日的落清水到底有多么的绝望。 她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质问一般,淡蓝色的眸子中透着一股股的杀意,她想要将嵌入他魂魄的舍利给分离出来,然而只听得玄朱的痛苦嘶叫,那舍利却丝毫分开的迹象也没有。 “看来,不能呢。”她似乎有些失落,转眸间已变得肃杀。 “哈哈哈,本公子~” 冰封而来,从脚尖往上,直至冻住他的嘴巴,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是谁,纵使与深渊互望、永堕邪魔,我也要你杀人偿命!非死不可!!”一瞬,她额心的莲花花钿显现,玄朱整个人砰的一声碎成了冰渣子,随即飘散于空气中魂飞魄散。 她从不曾承认自己是个好人,圣母?白莲?那些说原谅就原谅,说放下就放下的人,究竟有没有心? 她心眼很小,也很记仇,当然,她不属于攻击型,但!一旦有谁伤了她尤其是她所爱之人,那么有冤申冤!有仇报仇!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震雷百米内,一青衣男子手提一盏夜明灯矗立在阴风落叶中让这片荒凉阴霾毫无生气的地方竟也多出一丝光亮。 她走出震雷,一眼便瞧见那个为他掌灯指明的青衣男子,她莞尔一笑与方才肃杀邪魅的模样天壤之别。 她走近他:“师兄怎么来了?” 他与几位师兄忙于筹备师傅丧礼及之后大师兄加冕册封大典...诸事,她也不好烦他,虽知自己来此,寒江定会禀明于他,可她也没想到他竟会亲自来此。 “回去再说。”他温柔的伸出手牵起她的手便往外走。 水苑,明明已是深夜,刚迎完五师兄与他那妃子的孤明便急匆匆赶来水苑,这次水苑的大门倒是为他敞开着,可除了寒江,他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屋内,他与寒江相对而坐,四目相对间气氛着实有些窘态。 还好桌上有小十八平日里备好的葵瓜子与他喜欢的茶,他才不至于枯燥乏味。 于是,清水与夜玉进屋瞧见的便是坐在椅子上快睡着的孤明以及一见着夜玉便立马精神抖擞起身恭迎夜玉的寒江。 清水回寒江一礼,随即忙朝寒江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寒江看看夜玉,夜玉冲他点点头,他便很是识趣的走了出去。 清水轻手轻脚的走到孤明跟前,微微弯身轻轻晃了晃孤明:“七师兄~” 孤明应声着微微转醒,一瞧见清水那张放大了好几倍的脸陡然精神的准备伸手去抱她,然而他却扑了个空,因为,此时,清水已被夜玉拉离。 夜玉与清水一起向孤明躬身拱手行礼。 清水笑道:“七师兄,好久不见。” 孤明这会儿才看清,他的好师弟小十八,果然,果然变成了女仙... 原是该激动开心的却又苦着脸欲哭无泪。 “小十八~你~你你你~”孤明站起来围着清水转了两圈。 清水扶额好笑不已:“七师兄,你再这样转下去,你不晕我可就晕了。” 孤明这才直直的停在清水面前,望着清水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十六师弟告诉我,我不信,大师兄告诉我,我还是不信,如今总算瞧见你了,我~你让我如何~” “七师兄见着我难道不欢喜吗?”清水双手抱胸半歪着脑袋一脸的俏皮,谁能拿此时的她与那嗜血阴冷的女子相比。 “欢喜是欢喜,可~是~”孤明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几下:“真是没想到,小十八你竟然是~女~仙~” 清水笑出声来:“男仙、女仙又有什么关系。”上前拉着孤明往一边坐下,亲自为他斟了杯茶给他压压惊随即坐到另一边:“七师兄近来忙坏了吧。” 孤明不适应的喝着手中的茶,一提到近来的事,孤明便忍不住的直摇头:“好在如今二师兄回来了,我也能空闲些。” “二师兄回来了?”清水惊喜道:“那么优橙师姐也回来了?” “昨日他们就回来了,想必这几日十六师弟也忙,没来得及告诉你。”孤明这才想起夜玉似的看了看夜玉,一见夜玉,孤明难免又想起如今他们这孤男寡女的身份,同住一室着实有些不妥... “嗯~”夜玉放下手中的茶:“不止二师兄他们,几位你未曾见过的师兄也回来了。” 见清水微微有些低落,夜玉安慰道:“有件事你听了定会高兴,优橙师姐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原本因为不能出席师傅丧礼而心情低落的清水,听到此话果然开心不已:“真的!” 一听到身孕这词,孤明出奇的敏感。 第一百九十五章 瑾鹤上仙亡 他看看清水又瞧瞧夜玉,心里不免担忧这二人似乎比以往更加亲密,若搁以前,他定会百倍开心,可如今...虽说这双修之事本是修炼一大乐事,可~ 孤明摇了摇头,十六师弟这一副心地纯正、道德高尚的模样,应该不会~ “七师兄~七师兄!”清水唤了他几遍不知道他在思索什么的都没听到,于是加重了语气。 孤明这才回神:“嗯?” “七师兄若是乏了便早些回去休憩,想必明日会更忙。”夜玉道。 孤明原就是想来看看清水的,这几日要不是他忙,要不是他来的不是时候她已是歇下,皆不曾见着,如今见着她无事了,他也就安心了,于是抖了抖青袖上的葵瓜子壳屑站起身来:“也是时辰不早了。” 随即朝清水道:“等闲下来,我再来看你,如今你的身份不同了,凡事要多加小心。” “师傅之事,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嗯~”清水已是站起来:“我知道,有各位师兄挡在前面,我只需要每日吃好喝好便好。” 孤明知道,小十八向来无需他们多加担心。 孤明看了看夜玉原是想再嘱咐他几句,然而不知怎的话锋一转:“虽说十六师弟清心寡欲,可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清水微怔,可在对上孤明那挤眉弄眼的神色后,她猛然一下便听懂了...难~道~七师兄方才脑子里想的...清水的脸一下子烧红。 夜玉干咳两声忙走到孤明面前:“七师兄放心,我送送七师兄吧。” 走到门口,孤明还压低声音在夜玉耳边嘀咕着什么,清水明明听到克制二字...她忙抓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这话说的,原本没什么色心的她,反倒被勾了出来! 夜玉进屋,清水已是将屋内收拾妥当,完全就是传闻中的贤妻良母! 此时她一只手搭在桌上妩媚的撑着脑袋,身子微微倾斜眨巴着她那双漂亮可爱的双眼皮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千娇百媚。 不过,夜玉连看都未曾看她的径直便往他那边的卧室走去。 清水尴尬的撩了撩发髻,不是,我这姿势不撩人? “嗳~!~”清水忙招手唤住夜玉:“师兄,你~” 夜玉撩起珠帘的手顿了顿,依旧背对着她,实则早已一脸的笑意,语气依旧柔和温柔:“有件事你听了应该更会高兴。” “哈?”清水着实想不出此时此刻还有什么能比揩男神的油更令她高兴的。 “妖族传来消息,明日,水月师姐也会回入云山。” “真的!”清水果然高心都快跳起来了。 知道她如此欣喜,他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什么时候,一个人吗?我哥呢?我哥他会回来吗?”此时的清水就像个想要糖果的小女孩般兴奋不已。 “如今局势,她一人来此已是冒险,放心,明日我会命寒江去接应她。”说着他转过身来,眸光似水温润如玉:“好了,如今玄朱、修禾之事已是了解,你应是能安稳入眠了。” 一听玄朱、修禾这二人的名字,清水徒然的垂下手去,如此良辰,男神说这话着实是有些煞风景! 她长叹一声又坐了回去:“着实还是有些便宜了他们。” “你最后对蓝月上仙说的话,还是有用的,至少,修禾再不能兴风作浪了。”他安慰道。 “纵然如此,师傅也回不来了。”清水懊恼的拍了一下桌子:“让他活着着实对他太过仁慈!” “那你觉着让一个人死去与让一个人痛苦的活着,哪一个更为残酷?” 清水目光坚定神态决绝:“当然是让一个人灰飞烟灭。” 她看看夜玉随后解释道:“在我看来,活着总还有机会翻身,无论是出卖灵魂变成恶魔还是伪装自己忍辱负重,只要活着,就总还是有希望的!” “而~灰飞烟灭,那就是彻底的抹杀,要再想改变就绝无可能了。” “我不会让他们痛苦的活着,真正的坏人,是不会因为杀了某人、害了某人而痛苦、内疚,我绝不会给他们任何小人得志的机会,绝!不!”清水才不要像小说圣母那般仁慈、宽容,在她看来,活着,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恩典与宽恕!! 宽恕?杀人需偿命!害人终有报!她绝不宽恕!! 当然,她并不想做什么世界的审判者,她只想护住她所爱。 不知何时夜玉已是来到她的身边,肩上微微一沉,他为她披上一件飘着茶香的青色羊毛长袍温暖了她有些发凉的心,她收回悲愤浅笑抬头。 “夜里凉”他道。 “我~能不能抱着师兄睡~”她道。 啪!不出所料,光洁的额头上挨了夜玉轻轻的一拍,随即,他便在二人之间设下结界...。 “师兄~有话好好说嘛,你这是作甚....” 清水刚要靠近便被结界阻隔,不是吧~不至于吧~她哭丧着脸,只可远观,不可亲近,着实暴殄天物!! 同夜,阴暗潮湿的地牢内,有一绿衣男子高傲又愤怒的站在瑾鹤面前,他咆哮着,质问着。 “弟子跟了您数千年,为您当牛做马,为您殚精竭虑,可您呢,您为了区区一个玄朱,竟舍去金鹤阁,竟置众弟子的前程于不顾,他是凤族血脉又如何,可他根本就看不起鸟族!为何,为何您就是不肯认清现实!” “弟子做不到像桑山那般有情,也做不到像您这般无情!您放心,等您去了,弟子会接任金鹤阁,弟子定会带着金鹤阁!带着鸟族!实现您这一世都未曾实现的辉煌!” “你~”瑾鹤气的浑身颤抖:“逆徒!就算你杀了本座,也轮不到你!” 绿衣男子忽的冷笑起来:“我知道,您一直很器重桑山,放心~” “你想做什么!”瑾鹤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弟子。 “你还以为天后会救你出去?呵呵,你别痴心妄想了,放心,玄朱很快便会去陪你。”说着,长剑出鞘,一剑封喉。 血流不止!狂笑不止! 瑾鹤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死在他的手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她与男神的头号cp粉 因为各界仙、神都会前来入云山祭拜师傅,以防万一,清水连面都不能露上一面。 趁着正好清闲,清水便让瑞鸟去送了几封书信。 期间几位师兄也有来看过她,也亏得他们百忙之中想起她,她才能从他们那得知今日入云殿的盛况以及发生的一些事儿,尤其是花镜那点子破事,便是师傅的丧礼,他也不会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性,还真是把情商低当成真性情了! “好在有十五师弟看着他,也没闹出什么大事儿。”曜兮道。 清水冷笑:“他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嗯?”曜兮看着清水,如今恢复女子身份的她,显在脸上的情绪倒是比以前丰富许多,至少如今的她愿意在他面前透露一些。 知晓她如今对花镜心存芥蒂,曜兮莞尔:“自打知晓你‘死而复生’后,这十五师弟来看你数次,你皆是闭门不见,虽说你厌烦花镜,也不至连他也一起厌弃吧。” 清水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上敲打着,似是思考又似是烦忧。 “既无隐瞒他之意,如今又将他晾在一边,你~莫不是又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她实在是太聪明,肯学又敢做,她的老谋深算他见识的还少?小小年纪已是思虑长远,有时想想他竟有些庆幸,庆幸他当初选择了夜玉。不是惧怕,只是不忍心。 清水故作惆怅的长叹一声:“如今这闲云阁,怕也只有他由着花镜了,我不想见他确实有花镜的缘故,也是因为没想好说辞。” “说辞?”瞧她这副模样,曜兮不由的好笑挑眉。 清水抬眼看了看他,看来自己的惆怅白装了,聪明如他--火眼金睛、老奸巨猾! “这天后吩咐炅明、焕乐杀花镜,花镜虽未亲手杀人,可终归是因为他不知好歹促成师傅仙逝,想着他能因为我与师傅变得稳重、有所收敛,如今看来,是该与十五师兄见上一面了。”清水时不时看看曜兮,随即话锋一转:“说起这天后,我倒是想起魔族来了~十二师兄可是有什么消息?” 曜兮无奈一笑:“你为何不直接问问十六师弟?” 清水瘪瘪嘴,心里嘀咕:又来了,上次问你毕方星君一事,你也是此等说辞,怎么到头来你倒与他亲近了? “看来,日后我是很难绕过他从十二师兄这里打听消息了。” 曜兮耸耸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过~” “若你日后与他缱绻相合,自是另当别论。” 清水没想到,如今的十二师兄也会打趣她了,她脸有些发烫却强忍住羞涩冲他假意一笑:“常言道吃水不忘挖井人,十二师兄这招过河拆桥着实让妹妹佩服!” “魔族近来确实有大动作,我知你担心在妖族的十四师弟,虽说你冰雪聪明修炼有成,可是你也该相信我们,十四师弟、十六师弟,他们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有些事不告诉你是不想你过多忧心,就像你有你的去处,他们也有他们的打算。” “好了,你就好好的待在水苑。”曜兮说着已是起身:“一会儿我把十六师弟给你替回来。” “你是不知,他可是天族夜神殿下,师傅仙逝,他迟早得回天界,如今有不少仙、神想把自家女儿塞给他,好歹你也是我师妹,算得半个妹妹,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去帮你把他夺回来。” 清水很明显的有些气恼,脱口而出一句:“这些个王八仙、神,一个个的还真会审时度势!”又见曜兮一脸坏笑,清水一怔,随即明白他又在打趣自己。 好像自打她恢复女子身份后,十二师兄便总喜欢将她与男神‘捆绑’打趣,她真怀疑,她这位十二师兄是她与男神的头号cp粉! 套他的话套不出,非同她胡扯君君臣臣那一套,难道还让他白白戏弄一番? 清水才不是好惹的呢! 清水收回情绪,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眸轻佻而放肆:“十二师兄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十六师兄是块寒冰一般的神仙,倒是十二师兄,我可听说苓晨阁的优惜常来闲云阁帮你呢~” 曜兮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清水继续道:“她的背景我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十二师兄可想知道?” 没想到原本是想打趣清水的却把自己给搭了进去,曜兮微微蹙眉故作严肃的问道:“又是七师兄告诉你的?” 清水挑眉不置可否:“那就是确有其事咯~” “家世清白、仙中闺秀,长相更是清秀灵动,啧啧啧~果真是个...哎~十二师兄~我还没说完呢~十二师兄!” “我~我先走了。”曜兮看清水那摇头晃脑的念叨,还不等她说完已是夺门而出。 清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哈哈哈笑的分外大声,没想到便是聪明如十二师兄面对感情也是那般憨态可掬。 今日整个入云山都沉浸在一片雾白之中,白巾漫山、仙雾缭绕,犹如隐藏在海上的海市蜃楼,若隐若现。 各阁除了要地、私邸皆是对外开放,故而一路上像极了凡界的集市,挤满了各路仙、神。他们神色各异,有好奇独自四处观望之辈、有三两人相伴观花赏日之辈、也有那谈笑风生不知庄重之辈...,不过他们一见着入云山弟子,瞬间也变得庄严肃穆、伤感悲戚。 是啊,痛不在己身,感岂能同受! 越靠近入云殿,悲戚肃穆之情越是浓烈,仙山仙海、仙气飘渺,足以看出闲云仙上的声振寰宇、德高望重。 入云殿外,一排排等候祭拜的仙、神皆是神色凝重、目光悲戚。他们缓缓地往前移动。队尾,时不时有弟子迎着刚到的仙、神补上空缺... 入云殿内,一尊高大的月石雕像屹立在正上方,它浓眉俊脸、银发细腰,青衣舞动、慈悲浅笑的站在那里真真儿是栩栩如生,好似闲云仙上从未离去。 各阁阁主站在月石雕像正下方的两侧,面对来来往往祭拜闲云仙上的仙、神躬身回礼... 第一百九十七章 谁会不动心呢? 各阁弟子各处招呼宾客,这几日,注定是忙碌无歇。 曜兮一路迎来送往皆是浅浅回礼,淡淡别过,来到入云殿他刻意放慢脚步,抬眸朝某个方向看去,只是一眼,四目相对,他微微蹙眉转瞬转眸,她脸红心跳转瞬失落。 他想起清水的话,家世清白、仙中闺秀... 纵使知道她很好又如何?在这波谲云诡的尔虞我诈之中,他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怎还敢拖她下水。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大师兄他们。 见到曜兮来了,夜玉客气的与几位天官告辞。 曜兮同几位师兄行礼后,也看到了夜玉,于是二人很是默契的走出入云殿,一前一后来到入云殿后方的石阶下。 “她怎么样?” 若非此时此地必得肃穆,曜兮非打趣他们一番不可。 他压低声音回道:“还好,你不回去看看?” 夜玉看着远方那些来来往往的各路仙、神:“我已告诉她,水月师姐会去找她,她能静下来。” “她今日问起我,我什么也没说,你又拿水月拖着她,她若是知道了,会怪我们的吧。” “她已是忧心太多,若非金莲护身,根本撑不到现在。”他太了解她了,表面看着没事,她有没有事,他会不知?强行逼她睡了一会儿,醒来就跑去杀了玄朱,真是…何况他并未骗她只是不告诉她罢了。 曜兮也懂夜玉的意思,无论站在哪个角度,他也是赞成他的,当初她带着狐心镯,虽知她真实身份,他也只拿她当男仙,最多是觉着她有趣,如今她没了狐心镯,清秀可爱的模样,他们又怎忍心甚至怎舍得看着她拼命奔波。 只~是~,他也了解他这位十八师弟,现在该唤师妹了,她坚强!她聪慧!她不屑于窝在谁为她打造的黄金屋内吃软饭...这世上,要想配上她,非夜玉这般聪明绝世,陌上如玉的天族殿下、未来的天帝不可! 好在他对她是有心的,是啊,她那般的女子,谁会不动心呢? 她只需稍微锋芒毕露,只有自惭形秽不敢上前的... 曜兮双手抱胸,一只脚往后踏着光滑的石墙:“温子昱已是去地牢那边,看样子天后真舍弃了瑾鹤,金鹤阁还有不少可以利用的弟子,何况还有她龙族的公主,她不至于真毁了金鹤阁吧?” “她岂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惜,这场大戏我们是看不到了。” “嗯?”曜兮看着此时气定神闲的夜玉,他眸光深邃,万眼不透,虽看不穿他究竟在想什么,不过,此事似乎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且看下一任金鹤阁阁主是谁。” 曜兮似乎明白了什么。 夜玉点点头:“曦伏、温子昱都在这里,他们定会处理的很好,山下传来消息,我们得下山一趟。” 因为上午出了花镜与其他人的争执,午后,曦伏已是拉着花镜离开入云殿,来到外面与其他弟子一起迎接前来入云山的仙、神。 花镜站在曦伏身边分外显眼,他本就男生女相,绝色容颜倾国倾城。 何况他还站在天界殿下的身边与他称兄道弟直呼其名,尤其是‘他’状告瑾鹤与玄朱...,不少仙、神都想一睹其面容,如今瞧见了,果然百闻不如一见,比他们心中所想还要好看! 也有感叹:他这副容貌倒是可惜了这副男子身躯了! 面对别人的目光灼灼,花镜倒也毫不怯场,屁颠屁颠的跟在曦伏身边越发显得他俏皮、美艳。 曦伏也没想到,在他身边的他会引起那般注视,他自幼习惯那些聚集的目光,只是,他又想起父神提到花镜时的神情,别的他不担心,若是因此再引来母神对花镜的杀意...无论是因为涂山也好,还是因为花镜在他身边惹下的麻烦也罢,母神早就有意对花镜不利,此番清水假扮花镜... 想到这里,他又不免紧锁眉头,清水那小子!自打得知他死里逃生后,他几次三番前去看他,他都故意闭门不见,他心虚了是吧!他可是有不少的疑惑要问问他!! 他把花镜看的死死的,生怕他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看看时辰,夕阳将落,曦伏有些焦灼,他原是想趁着大家都忙之际,给花镜安排一个闲差,如此他也能抽身去水苑找清水,如今,非但不见夜玉...找谁,这入云山的弟子除了闲云阁,谁又能看得住花镜! 正在他苦思冥想之际,远处飘来几人,为首的便是涂山的粟罂神女! 她的出现,令不少仙、神避而远之,当年她与天帝、天后之间的情感纠葛可是闹得三界尽知,如今她还敢出现在入云山… 粟罂神女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她径直走向曦伏,朝曦伏微微俯身:“八殿下~” 曦伏忙微微欠身拱手回礼:“神女不必多礼。” 花镜见到粟罂又见到粟罂身后的小狸激动的就要上前抱住他们,奈何衣服后领被曦伏扯住,他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又见前方的粟罂姑姑一脸严肃,他也只好老老实实的朝着她施礼。 曦伏也看到了小狸,惊异于它居然去了涂山,如今还化成人形。 小狸见着花镜亦是一脸激动,可对上曦伏他不仅送他白眼,还冲着他龇牙咧嘴。 曦伏挑眉,虽说化成人形,却还是野性难驯! 花镜规规矩矩的施完礼,抬头,粟罂神女众人已是浩浩荡荡的朝入云殿而去。 花镜不明白,他又做错了什么? “曦伏,我有点内急~”花镜故意捂着肚子焦急道。 曦伏看看他,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等会儿,我让人送你去。” “额~” 此时炅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他看看花镜,上前两步在曦伏耳边低语了几句,曦伏的面色逐渐阴沉:“大师兄知道了吗?” 炅明后退两步禀道:“温将军已是从地牢赶去入云殿,只~是~”只是今日是闲云仙上的丧礼,来往仙、神众多,着实不好将此事公之于众。 “我知道了~”曦伏看看花镜:“你将他带去粟罂神女那。”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不肯原谅花镜更不肯原谅我? “哈?曦伏,是不是又出什么事儿了?”花镜眨巴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道。 “没事,你不是要去与他们叙旧?还不去?” 随即又嘱咐炅明道:“直到把他交到粟罂神女手里,否则决不能让他半路溜走。” “是!”炅明躬身拱手。 听这话花镜双手叉腰有些气恼:“曦伏,你把我当什么!” 曦伏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这是在保护你,去吧!” 眼瞧着天都快黑了,便是瑞鸟,来来回回都歇下了,入云殿那边依旧灯火通明,清水时不时往窗外望望,不知水月师姐到底到哪里了,是否是出了什么事? 早知等待是如此的煎熬,她就该坚持亲自跟去迎接她了。 她无聊的坐在棋盘面前一会儿坐对面,一会儿又坐回来的自己同自己下棋。 直到连棋盘也成了死局,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给撞开。 本以为等来的会是水月师姐。 却不曾想竟会是连门也不会敲的他!若不是看在他今日腰系白巾,她非一脚将他给踹飞出去。 清水无语的碾碎手中的冰刃,一边起身倒茶,一边看似玩味实则冷嘲道:“十五师兄的手看来该剁掉了,弄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他好不容易趁着将花镜托付给粟罂神女,又趁着大家忙于地牢、震雷之事,他才得空脱身前来见他! 没想到见着的却是眼前他这一副女子装扮,原是从几位师兄甚至是夜玉那得知清水已不是从前的十八了,如今亲眼见着,还是被惊的目瞪口呆、不知言语! 见曦伏好一会儿没个言语,清水手一挥,那被他踹开的门又被她重重的给关上了。 “来既是客,十五师兄请坐吧。”清水将倒好茶水的茶杯放在桌上。 曦伏这才回神,抬脚走到桌边坐下。 质问、愤怒...一切的一切在面对眼前的她后,瞬间消失殆尽,只剩痴痴的一句:“你~真是清水?” “童叟无欺。”清水拂袖坐了回去。 “那日在入云殿的也是你?” 清水莞尔并未回答,反而不紧不慢的问道:“今日十五师兄来水苑,是来诘问落氏清水的,还是来关心你的十八师弟的?” 曦伏看着她忽的冷冷一笑,果然,她果然演技精湛,什么唯唯诺诺,什么讨好谄媚,装的像模像样却独独骗不了他! 他这位十八师弟是位顶聪明的人儿啊! 虚伪阴险、奸诈狡猾,如今装不下去了,才露出狐狸尾巴了是吗? “为什么?”曦伏也是不答反问。 清水轻笑出声轻轻吹着手中的热茶:“看来八殿下是来诘问的了。” 曦伏微微蹙眉,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我记得,八殿下曾对清水说过,花镜永远是你的十七师弟,而~我~也永远是你的十八师弟。” “明明都是师弟,八殿下却总是偏爱花镜,对我却总是抱有敌意。” “你~你扯这些作甚。”曦伏打断她那不急不慢的说辞,快速的辩解道:“若你品行端正、表里如一,我自待你如花镜一样!” 清水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散满桌面,连她的衣襟也被打湿,她却毫不在意,反倒是好笑不已:“原来,明知自己虚弱不堪还去自寻死路,明知闲云阁闭阁,还因贪玩擅自离开闲云阁,在八殿下眼中是品行端正、表里如一的表现啊~” 清水不再给他诡辩的机会,语气越说越高亢越说越愤怒:“若非因为他,师傅岂会仙逝,你真以为他是被玄朱等人强行给拖出去的!他可是在你天界八殿下的看护之下!他可是在我闲云阁的保护之中!他若不迈出那双腿,谁能带走他!” “你以为你今日能在这里看到我,是托了你天界的福?” “是师傅!师傅他老人家以命换命救的我!” 曦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怒不可遏的清水,他原本认定了那日在入云殿的人是花镜,可师兄们非要告诉他那是清水! 是啊,他为何就是不愿承认呢?花镜又岂能站在那入云殿内光彩夺目,花镜又岂会为掩盖自己的罪行而侃侃而谈。 也许,他自始至终都不肯承认,花镜真的就是那害死师傅的罪魁祸首...他真的犯了入云山规! 他努力的骗自己去相信,相信那日她在入云殿所言情真意切、句句属实!可是,他又怎能骗的过自己?他比谁都清楚,那日第一个四处找花镜的不正是他自己吗! 室友犯规,同室同罚!他~其实可以承受的! 良久,曦伏软下语气,无助又无奈道:“所~以~你不肯原谅花镜更不肯原谅我?” “原谅?你可知,我有多想杀了他?” 曦伏看着她,亦如那日在入云殿看到的那个‘花镜’,眸有杀气、身披寒意。 “所以,瑾鹤~”曦伏顿了顿,是她做的又如何...他尽力让语气柔和又似是试探道:“你可知瑾鹤昨夜死在了地牢?” 他已是看不清,她究竟知道与否,她装的那么像、演的那么好,可是,她做的那些事又有哪一件比花镜的严重?他究竟看错了谁? 清水没想到,有人能绕过地牢的天将将瑾鹤杀死,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夜玉的脸,昨夜,他不是还去震雷接她了? “最好不是你,虽说瑾鹤已被除去金鹤阁阁主的身份,但他的弟子亦是名满三界,纵使是夜玉也难抗衡。” “八殿下真是好生奇怪,这瑾鹤死了,你不去查案反倒跑来我这里质问于我,怎么?打心眼里你就觉着是我做的了?” “最好不是!还有件事,玄朱失踪了,那看守震雷的仙人被人用迷魂药迷倒在震雷外,若是金鹤阁的弟子有意救他,你~还是少露面为好。”毕竟,她为了苟且偷安,连师傅丧礼都不愿参加的人。 清水冷哼一声:“我已是死人一个,八殿下未免担心错人了,听说,花镜今日又惹出事端了,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他吧,他死了事小,若是辱了闲云阁的声誉~” 第一百九十九章 捉拿真凶 “你如今真这般恨他?你明知他向来~” 清水愤怒的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砰!的茶杯碎裂声让曦伏的话戛然而止。 “你回去告诉他,是他害死了我与师傅,一切事情皆因他而起。若是他再不知好歹像只疯狗,我绝不放过他!” 此时的花镜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已是将为数不多的对他至好的女子变成了怨恨她、恨不得她去死之人。 花镜还念着他那位十八师弟的好,还为他那位十八师弟的死悲戚不已。 他整日被‘关’在火苑,出来后便被告知瑾鹤、玄朱、修禾...都罪有应得! 今日还遇上金鹤阁的几名小仙子,听得他们说起他的不是,他自然不服气的要上前理论一番... 如今,粟罂姑姑来了,便是小狸也长成了小男子汉的模样,他虽高兴却也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知粟罂姑姑在入云殿内同大师兄说了什么,躲在入云殿大门一侧偷偷往里瞧的花镜总觉着不是什么好事。 大师兄向来不喜欢他,不会是趁此机会向粟罂姑姑告状吧! 总算等到粟罂姑姑拜祭完师傅,花镜屁颠屁颠的迎上前,却被粟罂姑姑那一脸的冷若冰霜给吓得只敢同一侧的小狸挤眉弄眼。 当初小狸被花镜放生后无处可去,记得曾在花镜怀里时听花镜提及他来自涂山,它便想着去涂山等花镜回家。 他一路打听竟真到了涂山,遇上了涂山狐族后又被姥姥收养,不知是天意还是巧合,五老君的弟子张陵常来涂山走动,它便偷偷吃了他葫芦里的仙丹,于是便成了这般模样。 花镜跟着粟罂姑姑来到一僻静处。 粟罂命随同的两名婢女去外面把守,随即面无表情的坐向一侧的石凳:“你今夜回闲云阁收拾,明日便随我回涂山。” 花镜又惊又急的看着粟罂:“姑~姑~” 若闲云仙上还在,粟罂自然愿意让花镜待在这里,如今闲云仙上仙逝且不知是谁书信一封直接呈到姥姥手中,把花镜在入云山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和盘托出。 尤其是花镜受伤...姥姥又急又忧... 见粟罂依旧一副非如此不可的态度。 花镜气恼的跺脚道:“为什么!”好不容易才见一面,一见面她就要带他走,他原是想像以前那般冲她撒娇打诨,今日,似乎无论他做什么,她都是一副铁青的脸色,不容他拒绝也让他望而却步。 “姥姥得知你受人陷害差点丢掉小命,已是卧病不起,难道你不该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姥姥病了?”花镜转动着眼珠子略带怀疑的质问道:“姑姑定是骗我的吧!姥姥可是狐仙,怎~” “住口!”粟罂怒声呵斥:“越来越没规矩,想着你在闲云阁能学着稳重,如今看来,是白在这里待那么些时日了。” 粟罂姑姑从不曾像今日这般厉声呵斥他,他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虽是如此,可他依旧倔强的高昂起头:“我不回去!我在这儿好好的!何况师傅仙逝,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帮忙,我岂能在此时离开!” 只要他想做的,狐族向来袒护他、宠爱他。 可是,这次委屈、眼泪、倔强...都没有什么用处。 “那就等闲云仙上丧礼一完,你便随我回去!” “姑姑不讲理!” 眼瞧着花镜哭着跑远,粟罂无奈的叹了口气,小狸急的看看花镜跑远的方向又看看粟罂。 粟罂冲他摆摆手:“去吧,别惹出事端便是。” “多谢姑姑!”小狸说着便跑去追花镜去了。 粟罂有些头疼的扶着头靠在石桌上,是狐族对花镜的纵容与溺爱将他养的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她何尝不是有错! 她对花镜、对狐族是有愧的,当年若非因为她,狐族岂会沦落成如今这般...她想尽力去弥补花镜,却不曾想反倒害了他。 原本天帝下旨罚金鹤阁闭阁,因为今日是闲云仙上的丧礼,金鹤阁的弟子才得以有机会出现在金鹤阁以外的地方,因此,金鹤阁那些不好驳大师兄桑山面子的弟子便趁着今日祭拜完闲云仙上,偷偷、匆匆地出了入云山。 如此,随着陆陆续续有人离去的金鹤阁,越发显得单薄不堪,不复当初辉煌。 好在其中留下的有如珑玥那般出身能撑得住场面的弟子,故而,各路仙、神对他们金鹤阁那些有来头的弟子依旧如以前一般有说有笑,另一些留下的没有什么背景的也沾了他们那些有背景弟子的光,处境倒比外人所想的要好上许多。 原本一切进展顺利,奈何期间又遇上闲云阁的那位十七弟子花镜,仇人见面本就分外眼红,势必又因为几句小话起了冲突,在如此肃静庄重的场合,闹得十分难堪! 金鹤阁为了息事宁人,忍让花镜后,大师兄桑山带着众师弟、师妹退出入云殿,灰溜溜回了金鹤阁。 珑玥好歹也是龙族公主,姨母乃天界天后,若非曦伏从中调和,她势必要拔剑给那花镜好看! 面对近日一系列的变故,她着实想不通,究竟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师傅也好、玄朱也罢,花镜擅自离开闲云阁是不争的事实,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帮着他!! 花镜!!珑玥不忿的舞剑发泄。 日落西山,忽的有一群天兵冲入金鹤阁,为首的竟是温子昱! 温子昱以瑾鹤被杀、玄朱失踪之名要强行搜查金鹤阁各弟子的房间。 正在打坐修炼的金鹤阁众弟子皆是莫名其妙。 桑?(yào)正欲上前理论,桑?(dài)将其护在身后,他冲温子昱微微欠身故作不解道:“温将军这是何意?” 温子昱瞥了他一眼,桑?,鸟族佼佼之辈,此人父亲在鸟族颇有威望,可惜,这些年因凤族没落,鸟族早已四散,各为其枝!不足为惧!! “本将军受河魁星君所托查办瑾鹤被杀一案,正巧又遇上金鹤阁罪徒玄朱失踪一事,两案其发,现来捉拿真凶桑山归案!!” 第二百章 河魁 “胡说!师傅怎可能被杀,何况大师兄岂是弑师灭祖之辈!”桑?(yào)忍不住冲温子昱吼道。 此时珑玥也闻声赶来,一见是温子昱,她微微蹙眉,温子昱出面表明此乃姨母之意,纵使是姨母之意,好歹此地乃入云山金鹤阁,岂容得他温子昱放肆。 “温将军,虽说金鹤阁已不复曾经,可你这说闯就闯,扰了金鹤阁弟子是小,若是闹大了,只怕温将军不好收场。”珑玥一边从外面走近一边威仪道。 温子昱见珑玥出面,忙往一侧让了两步冲珑玥微微欠身拱手道:“珑玥公主,本将军可是因公办事,您若是强行阻拦,回头若是责问起来,本将军可不敢保证珑玥公主能全身而退。” “你!威胁本公主!” 温子昱冷冷一笑:“不敢。” 正在此时,从堂外冲入两名天将,他们向温子昱躬身回禀道:“启禀将军,人已押下,物证也已找到!” 说着一人举着金琉剑,一人举着一本金皮小册子。 “师~兄~”桑?甩开桑?忙冲到堂外,看着被天将押着的桑山,她连忙要拔剑相向。 若非桑?追来,及时出剑挡下温子昱的攻击,只怕桑?就受伤了。 桑?压住桑?拔剑的手,他看向温子昱:“温将军,我大师兄桑山可是掌管诸山之神--山经上神之子,您不顾及金鹤阁的颜面,也要顾及顾及山经上神罢!” “你师傅瑾鹤上仙犯了山规触了天条都会被打入地牢,区区山经上神,本将军岂会忌惮!”温子昱说着冲着外面的天兵高声吩咐道:“众天兵听命,若有反抗者,一律押下!” 送走曦伏,清水心绪杂乱开始感到隐隐不安,水月师姐迟迟未来,整整一日不见夜玉。 瑾鹤死在地牢一事,几位前来看望她的师兄皆未曾提及,这么大的事儿,他们不可能只字不提,也就是说,白日里他们并不知道,是到了夜里才发现的,可依着曦伏所言,瑾鹤是在昨夜死的,这么长的时间地牢的人都未曾发觉?还是早已发觉,因为何种缘故迟迟未曾禀报? 瑾鹤一死,金鹤阁又当何去何从? 当初为救东螭,倒是阴差阳错的帮了天界,让天界有借口掌管入云山的地牢。也就是变相的让出入云山的一些权限... 地牢的那几名天将…夜玉不在,寒江不知何种情况...清水只好让瑞鸟再去送信。 她着实有些不放心,收拾一番也准备出门,已是走至门口,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清水顺势开门,愣了愣随即朝着那黑衣马尾、英姿飒爽的女子扑去。 “姐姐!” 她的第一感觉便是她消瘦了许多,便是她也能将她抱个满怀,她真如她信中所说的那般幸福吗?还~是~为了不让她担心而报喜不报忧? 她被她抱着,明显的愣了愣,一别数年,怎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她心疼的回抱住她,她与星沉将她托付于他,他明明应承会尽力护她,他就是这般护的? 眼瞧着到了夜里,各阁弟子纷纷替换,休息的休息,值守的值守。 闲云阁,无思扶着优橙回去休息,绰约三日前便带了天界几位师兄、弟的哀思回来,此时正与孤明守在入云殿,朔南与他那位宠妃忙碌一日后却在回闲云阁的路上遇上蛟虶等人,暮晨与水岩正四处巡视,夜玉与曜兮不知去向... 花镜哭着跑开后正巧遇上群宣几人... 曦伏心情复杂的离开水苑后,便遇上急匆匆而来的珑玥,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思来想去也只有来找他了。 前来入云山祭拜的仙、神也陆陆续续的消减下来。 几位阁主这才得了空来到入云殿偏殿,此时温子昱已是命人将瑾鹤的尸身抬了进来,看守地牢的河魁、火猛两位星君也在一侧。 温子昱一副他才是入云山主人的做派,他双手背在身后高昂起头耀虎扬威的站在正中央。 于他而言,闲云仙上仙逝、落清水历劫而亡,他应是最开心的几人之一,当初在闲云阁受过的侮辱似乎一下子便得到了释怀。 看到几位面色阴沉的上仙走来,他不屑一笑随即故作姿态的朝着他们几人微微欠身拱手道:“几位上仙节哀。” 温子昱是什么人,青翃他们又岂会不知,这里好歹还是入云山,地牢也是入云山所辖领域,他竟擅自将一切都处理了才通知他们入云山的人,此举何曾将他们入云山放在眼里! 本就心情欠佳的蓝月上仙,瞧着眼前这场景犹如点燃的火桶般一下子便炸开,她冷声质问道:“温将军当我入云山是什么地方,地牢的事儿想管就管,金鹤阁的人想抓便抓!” “蓝月上仙误会,本将军原是想着今日乃闲云仙上的丧礼,各路仙、神来来往往,若是当着众人之面揭穿于入云殿前,岂不扰了闲云仙上的清静又扫了入云山的颜面,故而等到这会儿才来告知各位~” 就算温子昱看出几位上仙的不悦,可他还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继续道:“你们也知,本将军统领各方武神,向来秉公处事,这河魁星君一大早找上本将军,本将军想着,你们入云山近来事多,既是如此,本将军又岂能坐视不理。” “本将军已是命人查验了这瑾鹤的尸身,倒是真让本将军对你们入云山的弟子‘刮目相看’啊!” 他侃侃而谈,好似一切功劳全在他一人身上,全然不顾及他身后阴沉着脸的河魁星君。 三十六星位,位卑权重,直属于帝、后管辖,只从于帝、后命令,以天罡、河魁两位阳、阴星位为首,天罡属阳主吉薄,河魁属阴主阴薄。 不知何时,天帝有感河魁星君偏向天后,为打压天后,趁入云山地牢缺位之际,临命河魁携四星位前往入云山看守地牢。 美其名曰重任托付,明白人皆懂此举乃变相贬谪。 此番若非天后提前授意,河魁根本不屑配合温子昱! 第二百零一章 金琉剑 昨夜温子昱带着仙酒假意前来‘探望’,明里暗里皆是一番嘲讽。 说是为了排解他们几位星君在这入云山的愁闷,实则,还不是为了来看他笑话的,如若不然,他又何须亲自来地牢一趟。 这温子昱向来怕他在天帝、天后面前争了他的风光! 说不定此番被贬,便是温子昱这小人从中作梗!! 他根本不屑与温子昱争抢,如今来了这入云山,天高天帝远的,他们几位兄弟也算乐的自在。 为了不让他们几位兄弟有所负罪,他原是让他们都去痛快的喝一场,火猛坚持要留下陪他,于是此事真相究竟如何,也只有他与火猛知晓。 “这瑾鹤被一剑封喉,而这剑~”温子昱微微侧身,他身后的天兵忙将一把镶金长剑呈上来,长剑出鞘,剑锋夺目:“正是这把金琉剑所为!” 温子昱举剑挑开遮盖瑾鹤尸身的白布,拿着那剑刃比对瑾鹤脖子上的伤口,分毫不差,且瑾鹤那脖子上早已干涸结痂的伤口遇上金琉剑的剑气,发出点点金光。 “这金琉剑可是三界独一。”温子昱把玩着手中发着锐利锋光的金琉剑,沉醉般幽幽道:“传闻乃上古妖兽金爪所炼,可诛仙灭神,果然名不虚传啊~” “瑾鹤得了这宝贝,向来都只传给留在身边的大弟子,到如今不正是金鹤阁的桑山所有。” 温子昱说着收回金琉剑有些不舍的扔回给天兵,又看向另一名天兵,另一名天兵忙将从桑山房里搜出来的金皮小册子呈给几位上仙。 几位上仙翻开金皮小册子,里面竟记了如何打破震雷,如何营救玄朱的计划。 “想必各位上仙还不知道吧,关押在震雷的玄朱失踪了!”温子昱很满意看到他们一脸惊讶的模样。 “原本入云山罪徒失踪与否与本将军无关,奈何,捉拿桑山时,顺带搜出了这么个东西。” 这时,隐在一侧看守震雷的仙人忙走出来朝着几位上仙深深一拜作揖道:“小仙昨夜不知为何困顿不已,打了个盹的功夫,醒来便瞧见玄朱不见了。是小仙疏忽,还请几位上仙责罚。” 蓝月上仙看出那仙人的不对劲,走上前在那仙人额前轻轻一拈,纤细白嫩的指尖便搓出细细的彩色粉末,她微微蹙眉:“迷魂药?” 温子昱闻言像是发现什么新鲜事一般挑眉看着他们。 蓝月上仙看看青翃几人。 紫徽上仙问那仙人道:“既然昨夜事发,为何此时才来禀报?” 那仙人欲言又止为难不已的看看一侧的温子昱。 温子昱便一脸正楷的解释道:“也是碰巧,一大早遇上本将军,本将军想着此事非同小可,入云山前有东螭被劫之鉴,若真有人再刻意劫走玄朱,对入云山是极为的不好。” “本将军此举,也是为保入云山名誉。” “原本以为查到这小册子就找出真凶了,不~过~,听蓝月上仙方才所言~似乎这玄朱失踪一事另有说法?” 温子昱一边说着一边绕着蓝月上仙肆意的打量:“迷~魂~药~?” “素来听闻,入云山飞月阁的木系法术有神农制百草之效,难~道~,蓝月上仙想自认是你飞月阁的弟子救出的玄朱?” “你!胡说!”蓝月上仙蓝袖一拂,一只手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温子昱。 见蓝月上仙如此,温子昱立马转换语气不过说出的话仍旧难听,他道:“当然,本将军自是不会相信此事乃飞月阁弟子所为,毕竟,蓝月上仙教徒甚严,犹如修禾那般的弟子也能打入畜生道,还有谁再敢重蹈覆撤~” 蓝月上仙绝不会让自己与自己的飞月阁沾上一丁点这些晦事!纵使明知这桑山也许是被冤枉的,她却还是淡薄冷声道:“迷魂药确乃飞月阁所有却并非飞月阁所独有,就算这药出自飞月阁,如此寻常之药,若是谁偷学了偷拿了一些也未可知!” “何~况~,这桑山乃木神之后,会炼制迷魂药并不稀奇。” “诚如温将军所言,修禾已被本座打入畜生道,本座弟子与玄朱乃至金鹤阁弟子再无任何往来,又岂会明知而故犯救一个毫不相干之人!” “蓝月上仙所言极是,本将军自不会冤枉任何好人,当然也不会放纵任何坏人!” “本将军已是让金鹤阁的其他弟子辨认,这小册子上的笔迹确实出自桑山之手!” 青翃看着眼前这太过完美的一切,正是因为太过完美,青翃才不得不怀疑是有人针对桑山而刻意设下的局!只~是~为何会有人既要杀了瑾鹤救走玄朱还要陷害桑山? 对其中矛盾之处他虽一时半会想不通,但温子昱的插手着实刻意,倒是让他明白,是天后在背后怂恿一切。 这天后究竟是想救金鹤阁还是想毁了金鹤阁?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青翃只想由心而为,既然怀疑桑山是被诬陷的,他便不能坐视不理,任由他们将他推入深渊! “如蓝月上仙方才所言,同理,金琉剑虽为桑山所有,也难保是有人刻意盗走金琉剑所为。”一直未发一言的青翃淡淡道。 他看向那看守震雷的仙人:“何况,昨夜守震仙人可有看见有谁进出震雷?” 那看守震雷的仙人忙朝青翃躬身作揖道:“小仙并未看见有谁进出震雷。” 青翃点点头,正欲再说什么。 温子昱却已打断唤道:“河魁星君~” 他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看向河魁。 河魁虽心有不悦面上却毫无波澜,他唤出地牢探监录冲众人微微欠身拱手道:“昨夜桑山确实来过地牢。” 他将地牢探监录交给青翃,青翃接过翻开,一道蓝光闪过,空白的纸上开始显出一行一行的蓝色字体。 上面果真记载了桑山近来出入地牢探望瑾鹤的所有记录,年、月、日、时辰、停留多久、什么时候离开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原本以为他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河魁淡淡道。 第二百零二章 鲛绡 “青翃上仙,这河魁星君可是天帝陛下亲命前来入云山看守地牢的,可还有任何可疑之处?”温子昱适时地质问青翃道。 青翃合上地牢探监录,一时竟哑口无言。 无归上仙与紫徽上仙对视一眼,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的他无奈的耸耸肩,这已很明显的局,青翃上仙看得明白,他也看得明白,还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只是在紫徽上仙出面之前,他已面如平常,声无波澜般缓缓道:“既然如此,不如让桑山入殿自辩一番。” 然而,无归上仙的话音刚落,便有一天兵急匆匆奔入殿内大喊着:“启禀温将军,八殿下与珑玥公主将桑山劫走了!” 再说清水这边,水月死死的攥紧清水的手,生怕这一放手就会失去她一般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一番,看着看着她的眼眶就开始湿润泛红,她是真的心疼她。 星沉已是将她的一切都告诉于她,早已思念不已,如今见了,她虽笑着,她却越发心疼。 那年意气风发的小少年如今也出落的亭亭玉立清秀可人的大姑娘,她不敢想象,她这一路究竟经历了多少痛苦... 清水虽是笑着可眼眶里有泪花一直在打转,好不容易与姐姐见上一面,总不能一直哭泣浪费掉吧,她吸了吸鼻子伸手为姐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而后从一边拿出一个首饰盒子,将早已准备好的青纱鲛绡从首饰盒中拿出,一边念着什么一边缠在水月的手腕上,渐渐的那青纱鲛绡融入水月的血脉,只留下一条若隐若现波光粼粼的七彩鱼尾纹身。 “这是?” 清水俏皮一笑:“秘密,等你见到我哥,自会知晓。” 后来水月才知,这傻丫头送给她的青纱乃是唯有他们鲛人一族才能织成的鲛绡! 要想织成此物,是极为消耗灵力...若是仙女收了鲛绡,怀有身孕后可护腹中胎儿无病无灾、冰寒不惧... 若是当时水月知晓此物有何功效,她非脸红心跳,不会如此平静的同她说那么些话了。 后来清水问起他们在妖族的一些近况,水月的表情虽有担忧但回答的却还是滴水不漏。 当时清水只以为她是一路风尘赶路颠簸,所以才脸色惨白精神萎靡,若是她当时就知道落星沉出事了,她定不会由着姐姐去冒险!! 水月想的却是,比起清水如今的处境,她与星沉至少还有彼此扶持,而清水她只有一人,她所背负的可比他们轻松半分?她又怎忍心告知她,再让她忧心神伤。他们兄妹彼此记挂…星沉感应到她出事了,纵使身负重伤也想要回来看她...此番她回来,不仅是因为担心她确认她是否安好,还有件事她连九殿下也未曾告知! “...你不知,得知你受伤,我与星沉恨不得立马冲回来杀光那些害你之人,可惜,我们远在妖族,徒有担心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如今见到你平安无事,我与星沉也就放心了。” 清水就是怕他们这般,也明白了为何有人愿意报喜而不报忧的道理,所爱之人,又怎舍得他们为自己忧心忡忡。 所以后来纵使发现夜玉有意隐瞒她,她也不曾怪过他,她明白,他为她好,可她也要让他明白,她相信他、需要他却并不代表她就依附他、从属他,她与他需得风雨同舟方显她爱他的诚意。 这世间的感情有时候似乎又很简单,都是以心换心放得真心的。 眼瞧着天快亮了,清水原是要留水月在水苑歇下。 “闲云仙上仙逝,蓝月上仙定是悲戚不已,虽说已然断绝关系,可她待我终归不薄,我既然回来了,还是要去看看的。” 见清水犹豫担心,水月宠爱的摸摸清水的小脸:“放心,我比你更了解蓝月上仙。” 放心?她怎能放心,蓝月上仙是什么人,只怕她还真比她了解!! 姐姐心善,对蓝月上仙没有防备,可她清水不同,纵使答应了让姐姐回飞月阁,可她还是让九天瑞鸟暗中跟去。 曦伏与珑玥急匆匆赶到入云殿偏殿外,见入云殿偏殿被天界天兵给团团围住而那被天兵押着被捆仙绳捆着的桑山便隐在其中 为首的天将见到曦伏、珑玥二人忙迎了上去:“殿下,公主~” 曦伏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将看看珑玥,心有狐疑,不信珑玥公主没同他提及!虽有如此想法,可还是毕恭毕敬的解释道:“回禀殿下,瑾鹤被发现死在地牢,而这刺杀瑾鹤的凶手已然捉拿,将军正在殿内与各位上仙商议此事。” “凶~手~?”曦伏故作不解,说着便要走向桑山。 那天将有些为难却也不敢阻拦只是嘱咐着:“殿下,此人凶险,殿下小心~” 曦伏好似没听到那天将的嘱咐一般径直走向桑山。 珑玥紧跟在曦伏身侧。 此时的桑山碎发散落略显狼狈,他虚弱的抬头,眼神悲戚无神。 珑玥看着眼前的桑山心疼不已。在这冰冷的三界之中,除了曦伏与夜玉,他是唯一让她感到温暖之人,她失去了夜玉,她得不到曦伏,如今,便是连大师兄也要夺走吗? 珑玥强忍眼泪,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问道:“师~兄~,我只问你一句,师傅可是你杀的!” 桑山看着珑玥,他早已从师傅仙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坚定且决绝的摇着头:“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岂会下如此毒手!” 有他这一句,足矣!她点点头,无比的相信他! 她微微侧头与曦伏对视:“殿~下~” 一路走来他已从珑玥那了解了大概,自打小时候她陷害夜玉之后,她便从未有过如此慌张。 在母神的教导下她向来做得很好,是位稳重自持的龙族公主,是天界多少神、仙触不可及的仙女典范,曾几何时,他几乎可以怀疑,她才是姐姐! 今日,他似乎又看到她眼底消失已久的温度,原来,她也只不过是一位小姑娘罢了!! 第二百零三章 后有追兵,前有花镜 他又愿意相信她了!就像小时候那样,他必须站出来保护她,纵使违背天规与母神作对!! 曦伏忽的拔出一旁天兵手中的剑,一瞬,捆仙绳四分五裂,容不得众人反应,一把大火将他们与天兵隔绝,二人抓起桑山便往外飞。 一位殿下,一位公主,他们天兵岂敢动手,只敢一边追一边有人跌跌撞撞的跑入入云殿偏殿报信。 桑?看着早已如热粥上的蚂蚁乱成一团的金鹤阁众弟子,温子昱带走桑山,珑玥冲出去后一直不见归来,她不得不担心是否是出事了?如是想着,她已是提剑便要出去。 桑?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见她踏脚要走忙上前拦住她:“六师妹,你要做什么?” “师傅与玄朱生死不知,大师兄又被温子昱给抓走,金鹤阁如今这副模样,我们又岂能坐以待毙!” 金鹤阁七弟子桑鸲见二人站在门口争执走上前听得六师姐这一番话不免也是悲从中来感慨万千。 “金鹤阁今年也不知犯了什么冲,简直流年不利!六师姐,我跟你一起去!” “你们都不许去!!”桑?高声呵道,将已是准备踏脚出门的二人给怔在当场。 见二人一脸担忧又一脸不解的回过头来望着自己,桑?不免有些心虚,他微微定了定心神,放轻语气:“如今的金鹤阁已是分崩离析,你二人出去再出什么事,我又如何向师傅、大师兄交代,这样,我出去看看,你们留在金鹤阁彼此照应,以免珑玥回来没个接应。” “三师兄~”桑?担心的看着他。 桑?冲他们勉强一笑,拍了拍桑鸲的肩膀:“好好照顾他们!”说着转身便走。 身后传来桑?的一声小心,他听得暖暖的,可内心早已坠入无边阴暗,他回不了头了,六师妹在乎大师兄,他何尝不是在乎六师妹,此举不仅为了鸟族,也是为了她啊!! 曦伏、珑玥二人带着桑山直奔山门口,桑山被温子昱强行灌下消灵散后犹如一个受了重伤的凡人,不仅暂时无法运气施法、便是正常行走也有些费劲。 身后的天兵们穷追不舍,温子昱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追了上来,蓝月上仙紧随其后,却并非真的为了帮温子昱,其余三位上仙留在入云殿思考对策--如何保下桑山,毕竟,他们皆看得出温子昱太想定桑山的罪! 河魁、火猛见状,二人对视一眼后,仍旧一口咬定桑山确实去了地牢,至于是否是桑山亲自所为,他们也未亲眼看到,若是看到也不至看到瑾鹤的尸身了。 没有人亲眼看到桑山杀人,也没有人看到桑山闯入震雷。 无归上仙让桑山入殿自辩也是为了看看他是否有不在场证据,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桑山这一去...。 眼瞧着天快亮了,他们才逃了一半的路,虚弱无力的桑山颓然的想要停下:“师妹,你们走吧,我不想连累你们。” “我没做过,他们不敢拿我如何。” “温子昱是什么人,师兄落到他的手里还有活路可走?何~况~”珑玥坚定的扶起桑山:“有殿下在,师兄放心便是。” 曦伏点点头:“放心吧,我们先离开入云山,至于翻案需从长计议!”他也明白,纵使是翻案也不能让桑山落到温子昱手里。 “多~谢~殿下~”桑山感动不已。 眼瞧着就要到山门口了,却在途中遇上跌跌撞撞而来的花镜几人。 花镜的手里还拿着一壶酒,嘴里嘟囔着自己没醉之类的话语。 曦伏已是看到向他们这边走来的他们,他又喝醉了!!他就这么喜欢去找群宣、乐未阑他们喝酒?看着花镜就那么趴在乐未阑的身上,他心中莫名生出一股醋意,原本不想理他。 乐未阑却已瞧见了他们,大声招呼着引得群宣几人注目。 群宣看到曦伏、珑玥以及他们二人扶着的桑山,一时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闲云仙上仙逝,清水被玄朱他们害死,他这几日一直在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以为这样他便可以忘记那份遗憾,可到了夜里空闲下来,他还是会想起那张淡漠的秀脸。 他有时候会想,那些消息都是假的吧! 他可是那般坚毅之人,犹记得当初他一句生存不易,他是真心希望他能隐姓埋名安稳度过此生的! 然而,转眼间,他连告别的机会都未曾给他,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他... 直至今日,他才稍感身累,原是想回紫气阁休息,却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哭着来找他们的花镜。 见他哭哭啼啼,而他真的太想知道关于清水死前的一切,纵使他明知,再提已是于事无补,只有徒增伤感罢了。 好像只有失去了,才懂得当初那看似不重要可有可无的物件早已在心中印出了一个花色。 珑玥也看到了花镜他们,她微微抬眸去看曦伏,随即有些不悦的提醒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 曦伏收回情绪,扶着桑山准备与他们擦身别过。 花镜看着眼前的身影重重,纵使看不清这世间的一切,他也还是能在那一片模糊中清楚的寻到曦伏那张可恶的脸。 恍惚中看到他缓缓朝自己靠近,他哭泣着便扑了上去:“曦伏!你混蛋!!” 此时的曦伏还扶着桑山,花镜突然将他抱住,他愣了愣随即空出一只手想要扯开他,他却抱得更紧了。 群宣看出情势不对,想要上前去拉走花镜,却已看到不远处浩荡而来的天兵天将。 珑玥真恨不得此刻就拔剑将花镜那双环着曦伏腰身的手给斩断! 然而,她已无暇顾及花镜,将桑山交给曦伏:“殿下,你带着师兄先走!” “珑玥~”桑山有气无力的呼喊,他越是着急,消灵散功效越大。 珑玥已是拔剑冲入那些追上来的天兵天将,与他们打了起来。 曦伏感受到桑山靠着自己的重力加大,无情的将花镜推给乐未阑,随即什么也没说的扶着桑山便走。 第二百零四章 诸山之巅 乐未阑惊的还未从眼前这一幕幕中抽离出来。 花镜已是推开乐未阑,甩开要来拉自己的群宣跌跌撞撞地扑向曦伏,因为有些距离,他差点扑空摔倒在地,好在抱住他一只大腿,于是便死死地箍住他的大腿并顺势跌坐在地痴痴地道:“为什么!师傅离开我,清水离开我,曦~伏~,便是你也要离开我吗?” 若是换了别人,在这危急关头,他非将那人踹飞不可。 可看着眼前仰望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的花镜,他也只是甩了甩脚却并未用力。 “你去告诉姑姑,我不想离开!!”花镜还在说着胡话。 “我也很心疼,师傅~清水~,你们在哪里?清~水~,清水,你一定不会让我离开的,对不对~”花镜难受的捶着自己的胸。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群宣几人彼此互望,民莫自然知道此时此事不宜多管,乐未阑要上前,方才乐未阑扶着花镜时,群宣看到曦伏那双透着危险,似乎要杀死乐未阑的眼睛,此时乐未阑再出面,只怕曦伏对乐未阑会有所芥蒂,他只好无奈的走上前:“劝过他,让他少喝点,不过,他似乎压抑了许久,无处发泄~。” “是啊,他心中苦闷,不知受了多大的委屈,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已是哭成泪人。”乐未阑关切的看着花镜,说着就要上前扶起花镜。 曦伏已是一只手将花镜提起。 眼见气氛尴尬,群宣忙转移话题,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 此时珑玥已是飞身回来,她身上带血,不知是她的还是那些天兵天将的,再看那倒在地上的天兵天将,曦伏微微蹙眉,珑玥却已先发制人的上前扶住桑山:“殿下,你若不想帮我,我自己一样可以!”说着她硬气的扶过桑山便走。 曦伏看看跌跌撞撞站立不稳的花镜,又看看踉踉跄跄负重前行的珑玥,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温子昱他们也追了上来,蓝月上仙只是微微轻拂袖,周遭的草木一瞬变成无数的藤蔓往珑玥而去,它们想要缠住珑玥的腰部,好在珑玥反映及时,拔剑将腰间的藤蔓斩断,可接下来四肢腕部已被藤蔓缠绕拖拽。 桑山见状,想要施法不仅无法,甚至将自己逼出内伤,温子昱的一股强力袭来,将他打飞跌地,猛地吐出一滩红血。 曦伏见状急忙唤出曦伏弓,火焰燃烧、箭无虚发!将蓝月上仙的藤蔓烧灼,差点让她引火自焚,也将那些追来的天兵天将逼的不敢靠近。 珑玥挣脱那些缠人的藤蔓,立马飞到桑山身边,顾不得查探桑山伤情,已是与温子昱打了起来。 “珑玥公主,难道你想违抗天命!” 珑玥冷哼一声:“我师兄并未做过,有我在,我绝不允许你伤他分毫。”说着化成一条长着两只触角的浅绿色长龙与温子昱纠缠起来。 曦伏再次拉开曦伏弓,弦上燃着无形的火箭,他直直的对准蓝月上仙:“难道师叔也相信是桑山所为?” 蓝月上仙缓缓飘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是否是他所为并非本座所能决定,八殿下,与其在此白费口舌,何不将桑山交出,他乃入云山弟子,入云山自会还他公道。” “还他公道?” 他们纠缠之际,在未曾有人注意到的暗处,桑?发出只有花镜才能听到的迷离之音,花镜神色微变,微微转眸看向那坐在那打坐的绿衣桑山,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令他厌恶的玄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杀了他!为你的师弟报仇,杀了他!! 他红着双眸,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发着红光的古剑,他举起垣朝桑山刺去,直穿胸腔,剑尖滴落的鲜红绚烂了一地的青草。 诸山之巅,掌管诸山之神的山经上神近来总是惶惶不安,那种预感犹如天塌地陷般强烈可怖到无心处理他事。 他喝下夫人专为他调制的安神茶,夫人可是木神,她调制的安神茶,平常只需轻轻抿上一口,他便能神清气爽、一夜好梦,然而,这夜,已是半杯下肚,他的心神却越发的不宁。 躺在床上捂着有些刺痛的胸口不得已又缓缓坐起,身侧的夫人冷汗直冒、神色惨白似是做了什么噩梦,他微微蹙眉,轻点一下夫人的额心,抓出一只专门编织噩梦的小精灵,那噩梦小精灵被他握在手中颤抖不已,他也知,近来府上诸事不顺,似有大难临头之寓,像这般时候,稍不注意便会惹来这些小东西,他并未责怪那噩梦小精灵,只是让其噤声任其飞走。 他已再无睡意,思绪紊乱的起身为夫人点了一支安神香。 他想,若是他能预测天意该有多好,如此,他便能知晓,究竟是何事能撼动他们! 闲云仙上仙逝、闲云阁弟子遇害、瑾鹤被打入地牢...一切的一切,他都听说了,因为担心山儿,他早已书信一封,谁知山儿回信,瑾鹤竟将八卦罗盘钟给了山儿,若非山儿誓要与金鹤阁共存亡,他绝不愿山儿再留在入云山,需知福祸总相依,这瑾鹤将八卦罗盘钟传给山儿,虽有让山儿接任金鹤阁的意思,可要接任金鹤阁哪是那般容易的! 因缘际会,为他父母,他们不求他将来多么的出类拔萃,他们只要他在这世上走一遭能过的舒心不负自己便可。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期望,这世间的恶也不愿满足他们。 若早知结局会是这般惨烈,他们说什么也要山儿回诸山之巅!原本,山儿早就可以受封官阶! 快要天明时,夫人被那刺心的绞痛给惊醒,下意识摸索,发现他不在身边,她坐起,见他坐在窗前神色凝重的望着窗外。 原本花团锦簇的庭院,竟在一瞬之间全部枯萎... 二人飞入府邸深处那被仙雾缭绕的密林之中,来到三座七尺高的透明玉髓小山面前,其中一座玉髓小山正逐渐的往外渗血腐化... 第二百零五章 桑山之死 “是山儿!”夫人扶着心口痛苦不已。 就在那一刻他们一瞬白发,他忙扶住快要昏厥的她跌坐在茫茫的枯叶之中... 他们的山儿出事了… 不仅是入云殿内的几位上仙、水苑的清水...金鹤阁的桑?…整个入云山的弟子...他们都看到了山门口的那些异象。 半空化成一条浅绿色长龙的珑玥嘶吼一声,温子昱趁机竟偷袭珑玥,一掌击在龙头,将珑玥打飞跌地。 珑玥触地立刻恢复人身,翻滚几下,哭喊着艰难的爬到桑山身边:“师~兄~”她抱住他,不顾自身有伤,立马聚气往他体内注入。 桑山这才缓缓睁眼,看着嘴角带血的珑玥,他心疼的落下泪来,凭尽全力对珑玥笑着摇头:“好~好~照~顾~自~”己字还未出口,他的仙魂便开始渐渐消散。 “不~”珑玥死死的保住他,想要抓住他的仙魂。 他抬起想要去触摸珑玥脸颊的血手,终究在咫尺间重重垂下,染血的八卦罗盘钟从怀中跌落,他眼中带泪,嘴角含笑,明明那般不舍那般遗憾,却又不得不长眠于珑玥怀中。 “不!!”珑玥呐喊,龙吟撼动整个入云山。 那可是古剑垣啊!如桑山之辈纵使有八卦罗盘钟护身又如何,何况当时的他服了消灵散便是连一个普通的凡人也不如啊!! 方圆百里的入云山因为闲云仙上仙逝而坠入冰雪干枯凋零的花草树木,也不过恢复生机几日罢了,却又因桑山的去世而再次变得枯红一片。 此时的花镜也从宿醉中惊醒,他握着垣的手颤抖不已。 他做了什么?他杀了他!他是谁? 花镜惊慌失措的摇着头,跌跌撞撞的往后退。 珑玥轻轻的放下桑山,眼中有火拔剑而起直冲花镜,刹那间却硬生生的顿住,她的剑离他的喉只差半分,她心痛不已!他怎能如此!! 一字一顿咬牙而出:“殿下就这般护他?” 曦伏心虚的不敢看她,只是冲着一边的群宣几人道:“劳烦群宣师兄护送花镜回去。” 群宣与民莫对视一眼,民莫不着痕迹的摇摇头,很明显,此地此时此刻,事情已非他们这些入云山的弟子所能摆平的了。 一直默默追随花镜的小狸也知杀人偿命的道理,瞧着此情此景原准备冲出去带走花镜的,乐未阑已是上前拉着还在震惊中的花镜便往闲云阁的方向跑去。 珑玥要上前阻止,曦伏的手已是抓住珑玥的剑刃:“他是我同窗师弟,在这入云山,他若犯错,我与他同罪同罚。” “你!”珑玥怒急,擦过曦伏的手心,只冲着曦伏的左肩,曦伏一声不吭,只是火红的血滴在地上,将因为桑山而枯红的草地烧灼成灰。 她终是狠不下心,不过将他刺伤罢了,随即挑起他肩上的一片青衣:“自此,我与花镜势不两立!”说着卷起地上桑山的尸身消失不见。 蓝月上仙也没料到会是这般收场,她并非真要捉拿桑山,他们都知道,此事无论是否是桑山所为,既然已将桑山卷入其中,他身为入云山弟子,手持八卦罗盘钟、又是金鹤阁的大师兄、更有可能是未来金鹤阁阁主!他便不能再逃! 如今闹成这样,已超出所有人所能承受之重,这已不仅仅是擅闯地牢弑杀地牢重犯的小罪了!! 桑山的背后可是山经上神及木神上神,如今案子还未审清,还未对其定罪上报天界,他便被入云山闲云阁的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刺死,入云山陷入非议事小,只怕,此番会毁了整个入云山!! 闲云仙上在世之时,天界忌惮入云山,早有瓦解入云山之意,如今... 蓝月上仙已顾不得多想,拂袖飞身往入云殿而去。 民莫趁机也回紫气阁报信。 群宣追乐未阑他们而去。 温子昱见状要去追珑玥,却被曦伏给拦住。 温子昱看着曦伏,他自知不能与他抗衡,不过他已有新的算计,于是高昂起头命令身边的天兵天将道:“吩咐下去!将入云山给本将军团团围住!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天兵天将立刻列队而去。 温子昱这才微微躬身向曦伏拱手道:“殿下,如今这桑山一死,已不是您一人所能承担,微臣在入云殿等您。”说着双手背在身后潇洒离去。 徒留曦伏一人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是真心要帮珑玥,他是真的想救桑山...他想做好每一件事,奈何事与愿违,每一件事不仅没有做好,反倒都变成烂泥死水般难以挽回。 原本与魔族见面后,夜玉、曜兮二人应是回入云山了,却在半路遇上熊获薪等人。 夜玉这才知晓,十四师兄的伤比信中所言严重多了,这也才得知水月师姐回入云山不仅仅是担心清水,还是为了给十四师兄讨保仙丹而来。 既然他们在信中并未提及,看来是不想他们担心,她定不会再亲自告诉清水了,这世上唯有蓝月上仙的师姐蓝灵仙女有保仙丹,看来,她是想自己去求蓝月上仙了! 那时,夜玉得到的消息是,被陷害的弟子乃桑山。 直到二人来至入云山脚下,这才看到山顶的光火交错、刀光剑影...能逼的珑玥化龙身,能逼的曦伏唤出曦伏弓,夜玉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看到那方圆百里的枯红,这是有仙神仙逝的迹象…究竟是谁? 金鹤阁,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桑山,众师弟、妹跪哭一片。 尤其桑?,几近昏厥!她心仪他已久,顾忌许多,才迟迟不敢说出口,奈何,如今能说、想说却已无人再听... 珑玥早已书信一封送去了诸山之巅。 她举剑起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纵使是毁了这入云山,她也绝不容师兄含冤而死!!实则,她就是要逼他们交出花镜,最好是当即处死花镜,如此于谁都好!! 早前,入云殿的几位给师兄定罪都未曾知会金鹤阁一声,背着他们金鹤阁就将那事给办了,今日,她绝不允许再有同样之事发生。 于是,金鹤阁以桑?为首,抬着桑山的尸首浩荡去往入云殿。 第二百零六章 堂堂正正的成了仙 一路闪躲而来,天兵不断,不过一会儿,他们便将入云山的各个进出口给堵得严严实实,看来山门口的异象绝非小事!只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要不伤害清水,与她并无丝毫瓜葛。 抬头凝望向那气势磅礴的高阁楼台,蓝底白字纯净风雅的飞月阁三个大字如师傅般云淡风轻,冰清玉洁! 正巧遇上大师兄金月、三师妹木月、五师弟火月几人急匆匆从阁内出来。 她急忙闪躲,瞧着他们走远才敢再次出现,倒是正巧遇上正欲出门的秋月、夏月两位师妹。 “师~妹~”她轻轻唤出声来。 秋月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夏月已是转头看到了消瘦憔悴的二师姐。 “师~姐~”夏月愣了愣,急忙奔向水月。 “师姐,你怎么~”秋月也已反应过来,一边走向水月,一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确定并无他人后,急忙抓起水月的手:“师姐,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先随我们入阁!” 多年未入飞月阁,飞月阁竟还是老样子,听两位师妹提及,师傅虽表面有气,可她的房间师傅并未让人动过,还保留她走时的模样,只是时不时命弟子前去打扫一番... 感动、感慨,复杂情绪交织于心,她向来深情,岂会不懂师傅对她的厚望。 “入云山近来出了不少的事儿,闲云仙上仙逝没几日,瑾鹤上仙便被人刺杀于地牢...方才有弟子前来告知,金鹤阁的桑山在山门口被闲云阁的花镜刺杀,温将军已是将整个入云山给围住,师傅正在入云殿,已是召了大师兄他们前去,还命飞月阁弟子随时待命,以防大事发生。” “是啊,我与夏月正欲去更春月、冬月的值。” 一路跟着两位师妹,水月默默聆听,瞧着众师弟、妹们忙的不可开交,她有些自惭形秽,如今的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听到花镜的名字,水月白皙的小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花镜?怎么又是他!清水就是因为他差点历劫而亡!! 绕过修炼的道场,来到韶琳堂,再往里,便是飞月阁的后院,回忆一幕幕浮现,她心有向往却绝不后悔! “就送到这里吧,你们去忙,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嗯,师姐万事小心,务必保重。” 二人异口同声,她点点头,师傅应是欣慰的吧,夏月、秋月都变得如此稳重。 水苑,送走水月的清水,却已是重新切了一壶龙井茶,并倒上两杯,一杯放在一旁,一杯轻握在手中,贝齿轻咬:“入室便绕上房梁,怎么?还没睡够?” 声音刚落,一条碧色的影子犹如一条小碧蛇般忽的从房梁上飘落,其实,他的真身本就是一条碧蛇,刚一着地,便显出一手持碧绿竹笛,笑容洒脱,神态慵懒,柔而不魅的伟岸男子。 大家都有所变化,便是曾经像仙又似妖的他如今也散发着仙气飘飘,堂堂正正的成了仙,他走向一侧坐下,很是自然的端起桌上的那杯龙井茶闻了闻:“我这才入室便被小十八发现,嗯~果然精进不少。”说着手中多出一套碧衣,碧衣上还有一本小册子:“仓卒之际,比不得入云山的丝织,你且先看看,若是不合身,再想法子。” 清水笑着接过那套碧衣:“多谢。”不用想,定是极为合适,所以她并未着急试穿那套碧衣,只是拿起那本小册子翻看起来。 “若非你书信与我,我是真以为你~”说到此处,他不免以喝茶掩饰,如今见她这副模样坐在自己对面,他着实有些不大适应。 清水一边翻看一边道:“放心,我还有很多事未做,怎能轻易就死掉!倒是叶老板~” 清水突然的抬头,令他有些猝不及防,连忙转眸看向别处。 “让叶老板担心了,原本你不必亲自跑这一趟。” 担心?何止是担心,是伤心与遗憾,那种感觉只有失去过,才会明白! 收到她的书信,他是既激动又紧张,直到看到书信内容,他便知道,他被她骗了不少的眼泪!! 她给他的可不是简单的一封报平安的书信,她要的东西,他连夜从北海为她带来,途中又收到要他帮忙查查天界临命来入云山看守地牢的那几位天将的背景,当时他并不知她为何会对他们有兴趣,直到来入云山...顺道还目睹了入云山门口那惊心动魄的场面。 此时,她又一次让他惊慌失措--北河逃犯、鲛人后代竟是女子!! 她~究竟是谁? 蛟虶世子的故人? 为何又要囚禁蛟女?为何又要将白鲤安插在北海?? 起初,他以为,她是为了夜玉,如今看来,不仅仅是如此而已!! 所以,夜玉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难怪,他的眸中全是她的影子! 心中虽思绪万千,柔和的脸上却依平静如水:“担~心~是啊,我是担心,没了你,我又如何靠着九殿下这棵大树?” 见她漫不经心的抬眸看了自己一眼,他无奈一笑:“此番入山容易,只怕出山难了。” “嗯?我以为叶老板方才是在打趣。”清水合上那本小册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叶竹。 叶竹被清水盯得有些发憷,原想拿此事敲她一些实话,看来,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 “虽说我到入云山没多久,不过也得到不少的消息,瑾鹤上仙死在地牢,玄朱失踪,这些事你定已是知道。”不然也不会让他去查那几位天将的背景。 “入云山门口的异象你也看到了吧。” 见清水并不反驳,他继续道:“温子昱带着天兵天将捉拿金鹤阁的桑山…喝醉了的花镜举剑刺死了桑山...不巧,这些都被我看在眼里。” 清水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思索一瞬,她抓住他话中的重点疑惑不解道:“奇怪的鸟叫声?” 叶竹点点头:“龙族古林虽比不得外面这些繁华鼎沸,里面却居住着各类种族,而这鸟类种族繁多,其中便有一类擅以迷离之音控制他人心神的鸟族居住在龙族古林,原本,我也以为在龙族古林外他们已无族类,如今看来,倒还有一位。” 第二百零七章 他也担心她 见清水有些不解叶竹又解释道:“龙族古林需要有龙族的圣物才可进出,他们已是数千年未出过龙族古林,以为他们的族类在龙族古林外灭迹也不足为奇。” 清水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小册子:“所以,你多夹带了一份桑?的。” 叶竹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还是小十八聪慧。” “若不是这入云山近来事多人杂,我也没那么容易混进藏书塔,如今温子昱将整个入云山围住,定有其他阴谋,趁着事情还未到那地步,你~不如随我逃命去吧。” “瞧瞧,便是叶老板也看出其中端倪。”清水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他自是知道,她是不会袖手旁观,明哲保身的。 他无奈一笑,往她所站的方向瞧去,透过窗户,那天边覆盖而来的乌云,压抑又沉重。 “九殿下可有对策?”叶竹问道。 清水并未回答,凝望窗边片刻后随即转身冲他浅淡一笑,那套放在桌上的碧衣,已是来到她的手中,她摸索着赞叹道:“上等丝竹,不错嘛~” 她这神情还真是变幻莫测,他险些跟不上。 “喜欢就好。” “还有件事要劳烦叶老板去做。” “劳烦的话,未免多此一举,若非信任,你也不会找我了。” “叶老板就是爽快!” 叶竹走后,清水看着手中的小册子发着呆,河魁、火猛、忠武、邧七、燕巧...桑?... 不得不说,这天后还真够歹毒的!!妄想利用桑?掌控鸟族?掌控金鹤阁?只怕她自己也没料到花镜这个变数吧,桑?利用花镜杀死了桑山,牵扯出山经上神、诸山神、诸木神、狐族、鸟族… 温子昱!!陷害桑山杀瑾鹤,利用花镜牵山神?不顾一切包围入云山,想一举毁了入云山?清水的明眸透出一股冷意,只怕到头来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看着窗外已是变黑的天,如今闹成这样,怕是天后她自己也不知如何收场了。 这个瓜着实太大,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可是她又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师兄们为此受伤!! 而且她已不想再纵容花镜!! 开门一瞬,她微微一愣,他也微微一怔。 下一刻她已扑到他的怀里,所有的担心、谋划,在看到他时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也担心她,所以一回入云山,入云殿的那些纷纷扰扰于他而言都往后搁一般直奔水苑来找她,他怕她等不到他,便亲自出面反而会伤到她。 果然,他想的不错,因为此时的她已是青衣换碧衣,很明显是要出去的装扮。 青翃已是让孤明与绰约前去寻找花镜,纵使曦伏将花镜交由紫气阁的群宣,可依着花镜的脾性,能乖乖同群宣回去,他便不是花镜了! 瞧着异象的无思、优橙,还在与北海蛟虶、西海真鲨交谈的朔南、花鲸等人也忙奔往入云殿。 水岩、暮晨在巡视途中也瞧见了山门口的异象,又遇上驱赶‘闲杂人等’的天兵天将,也知定是出了大事,急忙往入云殿赶去。 此时,各阁阁主以及一些有分量的弟子全都集聚在入云殿商议如何应对桑山之死。 温子昱看着金鹤阁的那几位弟子--尤其是桑?、珑玥二人,他提议道:“瑾鹤之死、玄朱失踪,两案并发,只要几位上仙将桑山所为上报天界,此事便是板上钉钉无可辩驳!至~于~花镜,无非是在追捕逃犯途中无意之过,想必也能保住一条小命。” 温子昱此言看似在保花镜,实则是在故意挑起争端,提醒某人。 果然,珑玥阴沉着脸站出来,丝毫不客气的冷声质问道:“依着你所言,是认定我师兄有罪要保花镜了?” “珑玥公主,这桑山刺杀瑾鹤一案人证、物证俱全,怎么?珑玥公主是想为自己劫走桑山而脱罪?”面对珑玥的目中无他,温子昱有些温怒,他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见珑玥被堵得小脸胀红却又哑口无言,温子昱得意的继续道:“假如珑玥公主所言这桑山是被冤枉的,也就是说,这花镜杀错了人,那~么~”温子昱看向一边同样不大好看的几位上仙--尤其是青翃上仙:“那么,您得问问这几位上仙愿不愿意交出他入云山闲云阁的十七弟子花镜了。” 温子昱所言,无论是断定桑山弑师,还是花镜醉酒杀错人,皆是对入云山的侮辱,这一切还发生在闲云仙上丧礼之际,入云山的弟子做出此等劣事,这是让声誉受损的入云山越发的千疮百孔啊。 此事无论青翃如何处理,终归是费力还不讨好的! 温子昱如今可不仅仅是想让桑?继任金鹤阁,他还要青翃无法继任闲云阁,若是能搅乱这入云山,他便是最大的‘功臣’! 花镜犯了那么多事,闲云阁都保下了他,不知是看在狐族的面子,还是有其他的考量,如今这般,青翃若还是不交出花镜,那便有好戏看了。 想来还真是天意相助,殿下想救桑山,结果不仅害死了桑山,如今连花镜也快保不住了!! “桑山要治罪,花镜也要罚!”蓝月上仙冷冷道。 她绝不允许,闲云仙上一手扶植的入云山,在她手里毁于一旦!!纵使他仙逝了,她也要为他守住他留下的唯一念想。 她爱他,也承认有私心,这入云山有她的一切,权力、荣耀、未来... 这二者并不冲突!! 纵使是对上青翃的双眸,她也毫不掩饰:“我入云山向来公私分明,桑山已死,逝者已矣,当下是要避免山经上神责难,花镜为人,大家心知肚明,当初之事,算他侥幸,如今再犯,该他赎罪!!” 眼波流转间,对上另外两位阁主,纵使一向安之若素如无归上仙此时也面色凝重,难以抉择。 紫徽上仙看看青翃上仙与无归上仙,有句话她还是很赞同蓝月上仙的,当务之急,确实要早作决断,毕竟,那股危险的气韵已然临近。她不是害怕,而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第二百零八章 花香有毒 “我师兄还未定罪,何来治罪之说?”桑?想要拉住桑?,桑?已是忍无可忍,站出来冲着几位上仙、温子昱微微躬身拱手施礼后,继续铿锵有力不卑不亢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桑山杀了瑾鹤上仙,可在我们金鹤阁弟子眼中,瑾鹤上仙待桑山是恩重如山,二人关系早已情同父子,他为何要杀瑾鹤上仙,他的杀人动机又是什么?” 珑玥也站出来附和道:“我师傅早将八卦罗盘钟传于我师兄,放着唾手可得的金鹤阁不要,他为何还要去背上一个弑师的罪名?你们不愿承认断错案,那便由我们自己去查清,不过,现在,你们必须交出杀人凶手花镜!!” “不可!!”一女子声音从入云殿外飘荡而来。 得到小狸报信的粟罂神女站在入云殿门口,正巧听到金鹤阁弟子威逼之言,她便踏脚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无思、朔南等人也已赶到... “花镜追杀逃犯本就是身为入云山弟子应尽之责,何罪之有。”此时粟罂神女已是换了一袭红衣,美艳欲滴加上她本身傲骨仙风,一入殿便成了一道刺眼的风景线。 她直接忽视温子昱,冲着几位上仙微微施礼,一边施礼一边道:“既然案子已然查清,何不早早定案了结,以免扰了闲云仙上丧礼!” 温子昱微微蹙眉,又一个对他视若无睹毫不尊重之人,所有看不起他的结局,不是死了就是灰飞烟灭了! 她在他面前有什么资格耀虎扬威,当年因为她差点导致整个狐族灭族,她也被困在涂山三千年,怎么,这些事,她都忘了? 温子昱不屑的冷哼一声:“粟罂神女,你这话是要包庇花镜了?早听闻这花镜与涂山有所瓜葛,怎么?这花镜想毁了这入云山,而狐族,想为了花镜,再灭一次狐族?” 粟罂神女瞪向他:“怎么?这入云山已是轮到温将军在这里主持大局了?” 原以为这粟罂神女是来主持公道的,没想到开口便是为花镜开脱,眼见这桑?又要出面,桑?赶忙将她护在身后,冲着几位上仙施礼恭敬道:“各位上仙,我师傅死的蹊跷,师兄死的冤枉,此事不能就此定案。” “若是诸位想强行定我师兄的罪,那要看看诸神答应不答应。”珑玥看了看殿外已是全黑的天,冷笑着让人将桑山的尸首抬出去。 摇曳晃动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强势又霸道的股股力量将整个入云山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本该是闲云仙上丧礼的第二日,入云山五百里外陆陆续续前来祭拜的仙、神硬生生被一股强大的屏障给挡了回去。 粉嫩的花瓣雨带着迷人的香气缓缓落下,一些修为不够的弟子,闻一口便倒地不起。 入云殿内的众人看着殿外倒下一片的众弟子。 蓝月上仙微微蹙眉,高声道:“这花香有毒,众弟子听命,调息凝神,不可为花香所扰!”随即冲一边的金月、木月几人吩咐道:“给他们喂服百解药。” “是!”金月几人应声下去。 半空中,卷着仙雾骑着两只羊角虎头牛身圣兽的两位白发上神威仪的俯视着底下众人,他们身后是各山山神、各山飞禽走兽的族人… 山经上神一眼便瞧见了那被盖着白布的桑山的尸首,他强忍悲痛,拂袖一挥,桑山的尸身便驾着风飘向他们,白布在空中飘落,露出桑山那张苍白的俊脸... 他与夫人跳下圣兽,他伸手稳稳的接住桑山。 犹记得他初来入云山也不过一千多岁的黄毛小儿,如今...真是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诸神的呜咽声绕着入云山灌入每个人的耳中,如雷贯耳,振聋发聩! “行年壮岁已衰翁,满眼忧伤只自攻。今至入云接汝归,从此死生各西东。”山经上神颤着手怜惜的抚摸着桑山的脸,老泪纵横,呢喃哀唱。 夫人木神已是哭成泪人,若非身侧有侍婢扶着,只怕已然昏厥。 山经上神忽的震怒,他怨毒的看着底下的所有人,用可怖又极有穿透力的声音冲他们吼道:“温子昱逆天错判我儿!入云山纵徒刺杀我儿!种种罪行,本上神已呈报天帝,今日,本上神只要花镜一人前来领罪!其余闲杂,退避三丈!” 温子昱闻言,微微蹙眉,是谁通知的山经上神,他竟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天兵天将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没人来通禀一声! 他看了看金鹤阁的那些弟子,顿时明白了一切。 “上神此言,是不信桑山会弑师灭祖?” 然而,空中的木神只是一个眼色,那些与木有关的东西便变成一根根带刺的藤蔓与温子昱纠缠起来,使得温子昱应接不暇。 “交出花镜,诸神不究!”木神身后的一位山神冷声冲下面的众人呵道。 “山经上神~”青翃站出来冲着山经山神微微躬身拱手道:“容我多说一句,桑山一案另有蹊跷,不如~” 山经上神微微闭眼,语气略微收敛:“青翃,若非念在闲云仙上丧礼之际,本上神早已毁了这入云山,你并无子嗣,岂会明白丧子之痛,交出花镜,我尚可念在往日交情,还入云山宁静。” “青翃上仙~”蓝月上仙低声喊了一句,她这是在逼迫青翃交出花镜。 “青翃上仙~”粟罂神女亦是低声唤了一声,她这是在求他不要交出花镜。 粟罂神女眼见形势不利立马又冲空中喊道:“山经上神,花镜乃我狐族小仙,我狐族亦是相信桑山公子乃被歹人所冤,我以狐族担保,何不先查清其中真相,届时,山经上神要我狐族一命偿一命,我狐族绝无怨言!!” 山经上神看了看粟罂神女,原本一旁的夫人木神都快信了这粟罂神女,毕竟他们山神与涂山狐族也有些交情... 然而,身后已是有小神来报,那粟罂神女竟想将那花镜偷偷送出入云山! 此时,他们已是有山神将花镜押入道场,后面还有山神扶着中了毒的孤明与绰约二位,以及那被山神提着脖颈吓得露出原形的小狸。 第二百零九章 殿下是想拿整个入云山护她? 山经上神看了看粟罂神女,原本一旁的夫人木神都快信了这粟罂神女,毕竟他们山神与涂山狐族也有些交情... 然而,身后已是有小神来报,那粟罂神女竟想将那花镜偷偷送出入云山! 此时,他们已是有山神将花镜押入道场,后面还有山神扶着中了毒的孤明与绰约二位,以及那被山神提着脖颈吓得露出原形的小狸。 闲云阁的几位见状忙飞身来到道场,蛟虶也混在其中与粟罂神女一样想要来到花镜面前,只是他们还未接触到花镜,便被一堵石墙给挡了回去。 蛟虶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找到那失踪的妹妹罢了,被强行卷入闲云仙上与落清水之死,原以为闲云仙上丧礼后,他便能死心回北海复命,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接二连三的遭遇,让他这位北海世子也无所适从!无言以对!无能为力! 如今便是想称病也躲不掉了,真不知该帮哪一边,还是像西海真鲨那般冷眼旁观... 无思、朔南二人忙上前扶过孤明、绰约,并运气为他们调息凝神。 一边的山神倒是客气的冲青翃躬身拱手解释道:“青翃仙上多有得罪,诸位请放心,这二位上仙并无大碍,只是暂时无法施法罢了。” “你们真是卑鄙,竟然出阴招暗算我两位师兄!”被五花大绑的花镜挣扎着想要挣脱那绑住他的绳索。 可惜挣扎半日也不得其所,眼瞧着他们将自己与师兄们隔开,他生气的破口大骂。 他本就无意离开,是姑姑的人非要拉着她往入云山门口去,在入云山门口与那些天兵天将拉扯了一会儿又被七师兄孤明他们给追上,他自是愿意跟着七师兄他们回入云殿的。小狸又以死相逼,让他跟着姑姑的人离开入云山,几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突然天一黑,还下起了花瓣雨,没想到那些花瓣闻着香浓却带着剧毒,眼睁睁看着小狸与姑姑的人纷纷倒下,吓得他大喊大叫。 又不知从哪里跳出几名自称什么山什么山的山神,要抓他去见那什么山经上神...他们眼见着打不过四师兄、七师兄,便使诈用毒!简直卑鄙无耻!! “放开我!!你们胆敢在入云山行凶...” 听着花镜的喊叫,粟罂神女焦急不已,然而,山经上神的怒声已是传来:“粟罂神女,本上神念你狐族与诸山之神常年交好,并不打算为难于你,你却想将那杀害我儿的花镜送出入云山!” 闻言,花镜的喊声顿时顿住,那老头说他杀了他的儿子,他是? 花镜整个人也随着那几位绑他而来的山神往山经上神他们的方向飘去。 粟罂神女见状忙来到青翃身边,她躬身拱手诚恳至极的说出那个连花镜也不知的秘密。 “青翃上仙,这花镜便是狐族女王之女花瑶。当初闲云仙上也知花瑶真身,今日,我狐族恳请闲云阁诸位上仙,保住花镜,保住狐族!”说着粟罂神女已是准备跪下。 此言一出,除了青翃,其余人皆是一脸惊异,闲云阁的几位师兄绝没有想到,他们的十七师弟会是狐族女王之女,他们一直以为他真的只是林中的一兔子精… 青翃忙伸手扶住粟罂神女,不是他不想保花镜,只是其中牵扯太多,事情变成今日这副局面,是谁也不愿看到的,花瑶一死,狐族必反,届时狐族必遭灭族之祸。桑山已死,诸神已然逼近,危机当头,不可不顾及入云山众弟子的安危,他们可是天界未来的朝臣栋梁,何况诸山神与入云山一旦开战,三界六道妖魔鬼怪岂不趁虚作乱,搅得三界不安六道不稳。 其中盘根错节,岂是他一个青翃,一个花镜,一个狐族能承担,救一人,还是救数人… 正当青翃犹豫之际,几团火箭射来,直接将押着花镜的几名山神烧伤灼热跌地。 玄衣红带,长靴绣凤,英气逼人,王者之范的曦伏手持曦伏弓飞向花镜,他一把揽过重心不稳快要跌落的花镜,单手环腰彼此互望,略带深情。 曦伏二人刚一落地,珑玥的剑便刺了过来。 曦伏举起曦伏弓将珑玥挡飞。 桑?立马飞身上前扶住珑玥,何止是珑玥,金鹤阁的众弟子,这在场的所有仙子都惊异于曦伏的出面。 “殿下是想拿整个入云山护她?”珑玥举剑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曦伏以及他身后一脸不谙世事的花镜。 粟罂神女的话不轻不缓的落到她的耳里,狐族女王之女,花瑶!! 呵呵,好一个狐族花瑶!她不仅骗了闲云阁,更是骗了整个入云山!! 难怪殿下会对她与众不同,难怪闲云阁众弟子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闲云仙上仙逝、十八弟子落清水之死,皆因她之缘故,可是,他们不仅没有责难她,临到头了,还要豁出这整个入云山来护住她,真是可笑至极!! 桑山之死,曦伏对珑玥有愧,他也亲眼看到花镜举剑杀死桑山,可~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花镜去送死,他们同窗多年,他知他性情,他绝非十恶不赦,只是笨了点,若非醉酒,他又岂会干出那等蠢事! 他微微闭眼,咬牙决绝道:“花镜乃闲云阁弟子,纵使是错,也必须由闲云阁惩罚!” “你疯了!” 他确实是疯了,来之前已是见过夜玉、清水…清水怒骂花镜,顺带也将他喷的狗血淋头,他却一字一句也反驳不了。 就在刚才,他们二人躲在暗处,看着道场上焦灼的局势,她让他冷静,可他如何能冷静!! 她道:“你的身份,在此时出面只会挑起战争!” 可是,他已顾不得许多,她的话他一句也未听进去。 但愿能撑到夜玉请父神出面、曜兮找到那陷害桑山的证据,以及…清水,你就做你自己,安稳的躲在暗处,千万别出面就好。 看着曦伏飞出去,清水暗骂一声,他已是出面,她又如何能撑到袖手旁观!! 第二百一十章 碧衣女子 山经上神看得真切,这位打伤山神,劫下花镜的男子,可是天帝与天后名正言顺的嫡子,天界的八殿下--曦伏!! 怎么?堂堂天界八殿下也要为了护住那花镜而触犯诸神之怒? “哀子之逝,天怒人怨!既是丧祭,我儿同享!入云之过,众仙作陪!”山经上神怒说着,四面开始狂风大作、花雨滂沱,山体摇曳、泥石滚流... 诸山神亦是纷纷施法。 青翃、水岩、暮晨立刻飞上去阻止诸神之力。 无思、朔南夫妇忙护着孤明、绰约二位连连后退。 无归上仙与紫徽上仙见状,只好吩咐两阁弟子与闲云阁统一战线,如此,诸神之战已然爆发。 蓝月上仙吩咐飞月阁众弟子一切以捉拿花镜为首要任务,她自己已是飞身上去与曦伏、粟罂神女等人打了起来。 飞月阁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皆是不敢违背师命,又不好与闲云阁的弟子正面冲突,只好混在其中一边对付山神,一边与要阻止他们捉拿花镜的其他两阁弟子缠斗起来。 金鹤阁弟子以桑?为首自然与诸山之神站在一边,故而直指花镜,对花镜亦是招招致命。 蛟虶等前来祭拜闲云仙上之类,也受牵连,只能尽力从中劝架,不敢帮任何一方。 温子昱看得明白,只有交出花镜才能平息诸神之怒,不过,他还有自己的小心思,毕竟山经上神要告他错判桑山,而且已是呈报天帝,他可不能让这些人都活着离开这里!! 故而,他吩咐天兵天将按兵不动,他如今只需要坐山观虎斗顺道解决几名入云山弟子、诸山的山神,以此挑起战争,最好导致两败俱伤,他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金月带着几名师弟、妹回到飞月阁,刚一入飞月阁便吩咐师弟、妹们设下结界。 房外传来推门声,水月还以为是秋月她们回来了,没想到转过身看到的却是大师兄金月。 彼此相见、四目相对,二人皆有些倦容、苍凉。 她为落星沉,他为飞月阁,一个为小爱,一个为大家,她也不想做那世人眼中离经叛道、为爱痴狂的妖族水月!而他也不想做那个世人眼中尊师重道、墨守成规的飞月阁金月。 他甚至有些佩服他的师妹! 至少,她做了他一直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儿!她又有什么错呢?没偷没抢没伤害他人,只不过爱上了一个世人眼中背叛师门、堕入妖族的落星沉罢了! 爱上妖族,有何不可? 是他不可!! 他收回情绪,冲水月淡淡一笑:“你~果然回来了。” 水月忙起身,回以入云山之礼:“师兄别来无恙?” 金月并未回答,反问道:“是因为落星沉而来?” 水月面色微难:“师兄知道了?” “是师傅知道了,师傅待你如何,你又岂会不知,纵使你叛逃妖族,她也一直在关切你的安危!” “妖族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多少还是会传入师傅耳里,若非如今入云山也处在危难之际,只怕妖族动荡更大。” “是因为闲云仙上仙逝?”水月试探问道。 金月摇摇头:“不止,想必落星沉还不知道,他那位落氏弟弟落清水已是历劫而亡~” 如金月所料,水月面色惨白。 她有些自责的低下头:“如师兄所言,入云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又岂会不知,如今我已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我知道,我这一世无颜面对师傅~好在师傅有你们~” 金月见她如此,心中极是不忍心,他想让她快点离开,别在期许师傅能帮她!可说出的却是另外一番话:“师傅知道你来是为他求保仙丹的,你也知道,保仙丹只有蓝灵师叔才有,你若想要,师傅还得拜帖才能求得。” 金月一边说着一边提起桌上的茶壶为她倒一杯茶水,在不经意间往杯子里洒了一些草粉,他递给水月:“如今入云山诸事繁忙,你且放心,等师傅忙完,她自会将保仙丹给你。” “真的?”水月有些喜极而泣,她毫无防备接过金月递过来的杯子。 “谢谢师兄!” 她虽出自飞月阁,可金月终归是大师兄,他的修为、灵力皆在她之上,无色无味的药,她又岂能尝出来。 不过轻抿一口,她便觉着有些头晕。 “一路奔波,定是疲乏,好好休息~。”金月伸手撑住她倒下的头。 地牢内关押着的妖、魔、鬼、怪...亦是闻到了这整个入云山弥漫的血腥味,摇曳的山体、垮塌的泥石,他们兴奋的嚎叫着,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便能觉醒冲出这暗无天日、寒风刺骨的地牢!! 河魁、火猛、忠武、邧七、燕巧五位星君立马摆出五行阵,他们可比曾经看守这地牢的五位真人强多了,可还是有些吃力,脸上皆冒出星星点点的冷汗。 曜兮突然出现,差点被河魁星君等人当成劫牢之人! 待得曜兮说明他是奉夜神殿下之命而来,河魁星君已是挥手将火猛星君打晕在地。 曜兮立马补上火猛的位置,帮他们加固封印。 见曜兮有些惊异,河魁星君这才解释道:“火猛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他对天后也是忠心耿耿,我不想他左右为难。” 曜兮表示理解的点点头。 “我~一直以为河魁星君是天后的人,没想到~” 河魁星君实诚一笑:“良禽择木而栖,曜兮公子不也是如此?” 曜兮不置可否见封印已是牢固,立马收手调息凝神。 “夜神殿下对我们兄弟有恩,我们皆是有心之辈,自然不会辜负于他。”忠武星君收手调息凝神后补充道。 河魁星君已是恢复平日面色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曜兮摇摇头:“不太好,不过,网已撒好,河魁星君应该相信夜神。” 几位星君陆续收手调息凝神。 河魁星君已是站了起来:“曜兮公子,这里便交给你了。” 曜兮莞尔拍拍河魁星君的肩膀:“河魁星君,放心。” 第二百一十一章 救下桑山 清水没想到,夜玉与曦伏为争夺女主之战还未打响,这突如其来的诸山神与入云山诸仙的战争已是开始—还是为了女主花镜!! 难道,那一战因为自己的出现改成了这一战?清水如是想着,脑袋里犹如一团乱锅,果然,已是不能以上帝视角来走这剧情了... 纵使明知花镜是被人陷害的,纵使其中有太多的阴谋诡计,可是,女主那一波sb操作她还是不得不吐槽一句666! 诸山之神绝非寻常小仙,能封为一山之神,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瞧瞧,那山经上神与他的夫人木神还未出手呢,他们入云山的弟子便已伤亡无数,血流一地。 有山神化土为墙,土墙内凸起尖细的利剑,将无思与朔南几人纷纷逼散,若非他们闲云阁非要保下花镜,他们这些山神也不愿将入云山的这些弟子逼至绝境。 明知他们不是青翃等上仙的对手,有山神合力施展净土术:以尘垒墙,以墙为盾,隔音控心!又是花雨滂沱、以毒攻心,又是飞沙走石、以音控心。 蓝月上仙有令,所以飞月阁的弟子又不敢明目张胆的交出百解药,入云山的弟子纵使有通天本领也是寡不敌众,力不从心。 便是青翃,亦是青衣染血,发丝凌乱。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们这些仙、神的威力是毁灭性的,入云山脚下方圆几千公里皆有波及,地震、泥石流、漫天的大火、有毒的血雨...民不聊生,天怒人怨...这下所有参与这场混战的仙、神似乎皆是有罪!! 混战中,那暗中窥伺,伺机要耍阴招的温子昱趁机已是来到正在原地打坐调息慢慢恢复法力的绰约、孤明二位的身后,眼瞧着便要将绰约、孤明二人双杀,忽的双手结冰,反遭自己的强力反噬。 他立马运气震碎冻结自己双手的寒冰,可还是闷哼一声逼出一口红血。 感应到身后有谁靠近,他立马转身迎面已遭到一支燃着火焰的利箭的攻击,若非他急忙闪躲,那利箭已是刺穿他的脑袋,纵使是这样,他那张曾极力呵护惨白而线条明朗的侧脸还是硬生生的被划得血肉外翻鲜血淋淋。 他疼痛难忍,却已是飞身远离,同时天兵天将们已是将他护在身后。 他接过一名天将递来的药粉及丝帕一把捂住还在流血的侧脸,一瞬那丝帕已是被红血浸透,他震怒的朝那攻击他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碧带束发、白玉花簪、额有莲花、碧衣蒙面的女子站在一头有凤冠、金身鹏翅、鹤腿彩尾的大鸟身上飘然而至。 她双眸淡漠,仪态庄重,出尘不染,倒似佛族观音。 她并未给他废话的机会,只是轻轻一挥手,无数藤蔓便朝他与他的天兵天将们袭来。 他惊异于眼前这碧衣女子居然会水系、火系、木系三系法术,然而还来不及质问,便被无数的藤蔓包围,他与他的天兵天将们只能且战且退… 清水冷冷的瞥了一眼那被逼退的温子昱,若非顾全大局,清水绝不停手,定杀了那温子昱! 而温子昱也感受到那女子看向他时,那双明眸中渗着的杀意,让他不寒而栗的同时又莫名熟悉。 他似乎看到了那碧纱下的容颜在对他不屑冷笑。 众仙、神也瞧见了那站在金身圣鸟上被仙气环绕的碧衣女子,她碧纱遮面神秘的令人无限遐想,好似那天外古仙,圣洁且不可亵渎。 她的到来,带着寒意与宁静,一瞬间,似乎世间万物都静止了,与水有关,皆可为她所用,花瓣雨被冻在半空,锁生绳分裂成数条藤蔓,它所过之处将两边争执拉扯分开。 山经上神也看到了那碧衣女子,甚至看出那女子额心的金莲乃混沌之物,她所骑的金身圣鸟乃稀世灵宠,她究竟是谁!! 可无论她是谁!今日谁也阻止不了他灭了这入云山。 如是想着,已是准备施法破除那碧衣女子的法术。 清水空灵的声音已是穿透整个入云山传入他耳里:“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感应三界有劫应验,故命本仙前来解救众生,山~经~上~神。” 山经上神顿了顿,并未继续施法。 “白发丧子,乃世间疾痛。”说着,清水伸出纤细的指尖指向那躺在木神怀中的桑山的尸身。 那被珑玥放在桑山怀中的八卦罗盘钟飘了出来,甚至飘至清水手中。 有山神想要阻止清水,却被山经上神拦了回去。 “世间法器,皆以护主而生,既是瑾鹤所传,应也有聚灵护魂之效。” 清水一边说着,一边盘腿坐下,将八卦罗盘钟合在掌心,并驱动甘露净世术。 “哪里来的妖女,休要在此蛊惑人心!”温子昱说着,手中聚起一股力量冲那碧衣女子击去。 离清水最近的水岩、暮晨二人为清水截下温子昱的攻击。 天兵天将已是动手,山经上神怒吼一声,飞沙走石便朝着天兵天将及温子昱袭击而去。 众仙、神神色各异,那金身圣鸟已是金、火、土三系灵宠,而那碧衣女子方才施展的是水、木火三系法术,水火两系最难,她却已收放自如...看来她修的是五系全术。 五系全术...这世间唯闲云仙上一位而已,闲云仙上仙逝,原以为五系全术已然匿迹,没想到竟会在这碧衣女子身上再现,她~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 山经上神痛失独子,愿意信她,闲云阁那几名弟子的反应亦是耐人寻味,他们皆要上前护她,她的出现倒是将两边本为敌对的阵营牵连成友方了! 清水缓缓摊开合在掌心的八卦罗盘钟,发出刺眼金光的八卦罗盘钟缓缓飘起,呲呲的碎裂声传来,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金鹤阁的弟子,他们看出了,这碧衣女子是要毁了他们师傅留下来的法器! 桑?已是拔剑:“大胆妖女,你竟敢~” 只是,他的话音未落,悬在半空的八卦罗盘钟砰的一声彻底破裂,金光消散,一缕发着白光晶莹透明的元神缓缓浮现。 第二百一十二章 凑了热闹 “是山儿!”木神抓着山经上神的胳膊激动大喊。 山经上神生怕是自己眼花,待得看清,扶着夫人的手也开始激动的发颤。 清水睁眼缓缓起身,看着眼前飘荡无依的桑山伸出一只手淡淡道:“他们很想你~” 桑山这才有了些许神思,他缓缓抬眸看向清水,对上清水的浅笑眼眸,飞入清水掌心感激的冲着清水躬身作揖。 九天瑞鸟带着他们靠近山经上神,她将那一缕极不稳定的元神交到木神手中,随即冲山经上身微微欠身拱手,山经上神忙冲她躬身回拜。 “苍生无辜,还请山经上神顾全大局。” “多谢仙上,不知仙上名讳,大恩无以为报,但求铭记于心。” “混沌小仙,不劳挂心,朝阳已出,还请止戈。”清水说着,已是坐回九天瑞鸟背上,最后嘱咐一句:“公道自在人心,天帝定会做主,还望上神保重。” 此时,山经上神设下的结界被强大的力量从外面冲破。 黑暗散去,金光普照,冰雪消融,祥云驾临。 众神顿住,众仙叩拜,天族夜神,天帝之象。 “奉天承运,天帝诏曰,瑾鹤之死,桑山一案,震撼三界,天威震怒...夜神殿下亲拿主犯...。”天官高声宣读着朝宗亲下的谕旨。 叩拜在地的温子昱早已顾不得脸上的伤,阴沉着脸紧锁眉头,这会子他似乎才明白,难怪入云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见夜玉身影,原来他早已将自己置身事外,适当时再出面‘收拾残局’想趁机得利? 他倒要看看,如今这副局面,他强行出头能捞到什么好处! 宣毕,天官冲夜玉恭敬的躬身一拜:“夜神殿下,您请~” 此时的夜玉白衣胜雪一尘不染,玉钗束发白带飘扬,身姿卓越彬彬有礼,谦谦君子儒雅温润,他只是柔和温笑便掩盖掉他那深邃明眸中透着的清冷凉薄。 他看向底下跪拜的众仙、神,自带居高临下的城府与肃杀。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私生子! 他让众仙、神免礼,众仙、神回过神来时,那碧衣女子好似从未出现过般,不见踪影。 看着逐渐散去的乌云,透入阳光的入云山,她知道,他来了。 她便能安心的寻个僻静处盘腿坐下调息凝神。 九天瑞鸟将她放在花林深处,自己化成一只普通的小麻雀停在一最高的树枝上替她观望四周。 她本不愿再纵容花镜!! 可金莲却让她看到了凡间的生灵涂炭,流离失所…是金莲让她看到桑山怀里那发着微光极力想要召唤她救他的八卦罗盘钟。 回想起师傅与她诀别时告诉她的一切。 师傅说:为师告诉你这些并非想让你步为师之后尘。 师傅说:有世事无常,有人定胜天,凡事尽力、由心而行...为师这才明白,这天地玄黄,日出日落,无常方得有常。” 命轮、变数…无常、有常。 师傅,您将金莲予我,也是矛盾的吧? 您也知十八并非什么善人,哪有什么大义... 世间之事沟壑纵横,那想要伤害她在乎之人的温子昱! 金莲太了解她!!它融入她血脉,甘愿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护她、敬她、给她力量!维持她内心仅存不多的善意。 师傅,您知十八复仇心切,是怕十八黑化堕落成魔? 她知道,金莲想度化她!! 可是,师傅,您也知这世间哪有颜色分明的善与恶!! 夕阳下,一道碧色身影闪入闲云阁。 经过这几日的‘喧嚣’,此时的闲云阁显得异常安静。 清水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不知道几位师兄怎么样了...优橙师姐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原本该安心养胎与二师兄双宿双栖的,因为师傅仙逝,他们也受牵连... 若非她如今不便出面,她定立马奔往甫草堂确认他们安危! 还未到水苑,已是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水苑的苑门口。 是十二师兄!她有些惊异,她以为他会随男神去天界,他又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水苑? 她快步上前,四目相对,很明显,他的讶异不比她少。 不待他反应,她已是拉着他进了屋。 进了屋,她才摘下碧纱,碧衣粉面倒如清池中盛开的莲花,淡淡一笑,清新淡雅却又不显苦寒。 他可是一等地牢的一切安稳下来便急匆匆奔来水苑找她,见她不在,他又去了甫草堂,这才从七师兄那儿得知她在道场的作为,打伤温子昱...甚至当众救桑山的元神...,她真是好大的能耐,十六怎么能任由她出面冒险! 在确定师兄、弟他们并无大碍后,他又急匆匆赶往水苑,等到夕阳西下也不见她的身影,他都快急死了!! 如今见到她平安无事,他这才放下心来,见她还一脸的风轻云淡,他真有一种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之感,最该担心的不该是十六那小子? “你~没见到他?” 清水微怔,随即了然,她耸耸肩:“见了,原本我是想老老实实的待在水苑的,谁知十五师兄闯了来,听他说的那般惊险,没忍住,才跟去凑了热闹。” “凑热闹~”曜兮无奈:“好在你没事。” “对了,十六师弟告诉你~” 见十二师兄欲言又止的模样,直觉告诉清水,男神还有事没告诉她,毕竟当时男神告诉她,他们去见了魔族...遇到熊获薪,也是十二师兄这副表情,男神留下一句:“不必担心,等我回来。” 当时她还以为,男神是让她不必担心入云山的这些事。 待听到十二师兄犹犹豫豫、断断续续地说起妖族近来发生的一些事儿...尤其是哥哥受伤中毒之事,她顿时着急不已。 见她坐立不安,他忙安慰道:“十八,你放心,他此去天界,一是为了对付温子昱等人,二也是去请蓝灵仙女给予保仙丹。” 她知他早有盘算,只是,她不能与他并肩,她还是会不安的想着:若是功亏一篑,什么保仙丹,便是他... “有大师兄在,你别太担心。” 第二百一十三章 河魁星君竟会反咬他们 此事后的她又见到了叶竹派来报信的一条小青蛇。 “我要去飞月阁一趟!”清水冲曜兮道。 曜兮猜测与水月有关,于是主动道:“我随你一起去。” 各阁阁主、青翃、曦伏、温子昱...纷纷向高坐在宝座上的天帝、天后叩拜行礼。 无论三界六道、众生芸芸如何动荡、如何不安,只要不动摇朝宗的天帝之位,他便依旧能威严寡淡、神态飞扬。 原本得知桑山被花镜杀死,已是愤怒的要诛杀花镜的天后,又得知入云山被诸山神围困,为了区区一个花镜,曦伏、珑玥牵扯其中...二人为此大打出手... 天后真是恨得牙痒痒,巴不得立马便让那花镜灰飞烟灭!! 她是真后悔当初没一举灭了那狐族!徒留一个祸害狐狸精,坏了她的大好谋划!! 此时坐在这九霄宫,瞧着下面早不似从前唯诺的夜玉,没料想,到头来反倒给夜玉做了嫁衣裳,让他出了风头!! 瞧见那不知好歹一双滴溜溜四处打量的眼睛,她真恨不得立马将其眼珠子给抠出来!!! 花镜,此等场合,夜玉又怎会少了他! 此时的花镜也不知如何来了这天界金碧辉煌、气势逼人的九霄宫,似乎从见到那碧衣女子开始,他整个人便开始呆愣痴傻。纵使那碧衣女子碧纱遮面,他也能从她的言行举止中感知她一定美若天仙,尤其是她那一股子淡薄的气韵,倒是让他越发的思念起他心心念念的十八师弟。 清~水~若是你还活着该有多好~ 那碧衣仙女能救桑山,也定能救师傅与你! 对那碧衣仙女心有神往,却不知她何时离开。 遗憾至极,哀叹至极... 被曦伏拉扯着叩拜那坐在正上方威严、华贵的天帝、天后,他的动作笨拙、迟缓,显得他极为的不耐与无知。 此刻所有在九霄宫内的仙、神都不敢抬头直视那宝座上的二人,除了他,花镜!! 朝宗给山经上神夫妇二位赐座,足以体现他对他们二位丧子之痛的体谅。 似乎,此番他们纵使造成了什么惨绝人寰的灾难,他都不会追究他们夫妇二人的过错... 转眸间便看到了那站在曦伏身侧的矮个子小仙,肤白唇红、男生女相,眉宇间竟与她有几分的相像,再一探,他竟无法看出这小仙的真身! 感受到天帝的视线,花镜抬眼直直的看过去,四目相对,他丝毫不惧! 见他丝毫也不惧怕自己的威仪,他竟不觉恼怒,反倒觉着这小仙子确实有趣,难怪在那入云殿,面对瑾鹤等人的咄咄相逼,他也能坦然处之,也难怪曦儿、夜儿都那般护着他了。 见天帝对花镜的神态,天后神色微怔,眸中微凉,看来这花镜确实会勾魂夺魄的邪术!! 她今日,绝不会让她活着离开这九重天!!! “夜神~”天帝淡淡的看向下方的夜玉。 夜玉冲着天帝躬身作揖聆听吩咐。 “你且将你查清之事一一禀来。” “是!” 夜玉转过身,一手拂袖背在身后,气宇轩昂的看向众人冲着在场众人淡淡道:“本是入云弟子,却牵扯天界、凡间,故有请入云山各位阁主,闲云阁大师兄在场,一切事由皆因瑾鹤被杀引起,那便从此伊始!” “有请河魁星君。” 夜玉此言一出,一直镇定自若的天后再也挂不住她那目空一切的坦然,此时的她连伪装也懒得去做!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河魁星君可是她的人! 天帝临命河魁星君携四星位前往入云山看守地牢,也是有此顾忌,此番他请这河魁星君... 难道~她看似无意的瞥了一眼温子昱,这才看到温子昱的脸上缠着丝帕,她微微一惊,这世间还敢有人能伤了他?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逐渐爬上心头... 河魁星君披星戴月般肃杀而来,直直的朝朝宗、琼元二人叩拜:“罪臣河魁,参见陛下、娘娘~夜神殿下~” 不待夜玉发问,他已是主动向夜玉呈上《地牢探监录》。此《地牢探监录》所记载的与那日在入云殿内温子昱让其交出的大不相同--尤其是关于究竟是桑山还是桑?进出过地牢一事的记录!! 河魁星君将温子昱如何借以天后名义要求他们几位星君篡改《地牢探监录》之事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在这九霄宫内和盘托出。 果不其然,天后再也沉不住气的拂袖冷声呵斥河魁星君道:“本宫从未下过什么口谕要你们篡改《地牢探监录》,河魁星君,你莫要是听错了,要知道,诬蔑本宫乃是大不敬之罪,轻者打入轮回,重者可有灭族之祸!” 此时朝宗的手里已是拿到了天官呈给他的《地牢探监录》。 “罪臣所言句句属实,罪臣自然相信娘娘,那便是温子昱此等小人想报一己之私,才假传娘娘口谕。” “河魁星君,你休要胡言!”温子昱没想到,河魁星君会突然反咬他一口。 他也是纳了闷了,这河魁星君不是娘娘的人?难~道~,这河魁为了排除异己,除掉他温子昱这个天后面前的大红人,所以才出此下策,想逼娘娘弃车保帅? “你可知,诬蔑娘娘,诋毁本将军~” 可惜,他还未说完,只是对上天帝的一个眼神,他便被镇的说不出话来。 奉夜玉之命前去寻找鸪野的寒江已是带着天兵天将候在九霄宫外。 此时金鹤阁的几名弟子也在九霄宫外等候召见。 见到被天兵天将押着的鸪野,桑?早已吓得冷汗直冒,他没想到,他们竟找到了鸪野!还将他平安无事的带来了天界... 东窗事发了吗? 桑?还是有些不甘心与不可置信,此次他依靠的可是天后娘娘,怎么还会栽了跟头? 其实,纵使东窗事发灰飞烟灭,他也并不在乎,他之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整个鸟族罢! 他是怕桑?知道一切后会恨他,她对桑山之情,他岂会不知! 为什么,明明她最先遇到的人是他,可最后她所选之人却不是他!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他们之间注定要水火不容吗? 先来后到的道理,在感情里从不曾占优势! 此时的桑?全然不知桑?内心那翻江倒海的波动,她只以为他是太忧心金鹤阁诸事了... 她也想大师兄沉冤得雪!!哪里又知道,此时身侧人已非彼时良选人。 直到九霄宫内传来召见金鹤阁弟子桑?的口谕,桑?这才看到桑?那布满晶莹汗渍的消瘦白脸。 “师~兄~你无碍吧?”珑玥也注意到桑?脸上的异样,她忙走上前关切道。 桑?颤着手忙牵起自己的绿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无~妨~。” 他冲桑?二人笑笑:“我去去就回。”说着便跟着天官往九霄宫内去。 珑玥想要跟着入那九霄宫却被守在宫门口的天将给拦住。 她不明白,夜玉究竟想做什么,为何要将她排除在外。 她可是龙族公主,她可是…此事她也参与其中,那花镜都能入九霄宫,为何她就不可!! 桑?恍恍惚惚中竟已是身处九霄宫内,他强定心神佝偻着身子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各阁阁主、青翃上仙、温子昱、山经上神...尤其是那正上方正襟危坐的二位,他勉强壮着胆子抬眸往天后坐着的方向看上一眼,不知是金光太过刺眼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不过一眼,他便立马低下头去。 天后的脸色铁青,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容乐观。 他颤巍巍的跪拜叩首:“金~鹤~阁弟子桑?参见天帝陛下~天后娘娘~愿~” 他的话音未落,夜玉冷冰冰的声音已是从他的头顶传来。 “你且将当日如何与温子昱勾结,如何擅入地牢杀了瑾鹤等事一一道来!” 桑?原本还想狡辩,却已听一旁跪伏在地的温子昱辩道:“夜神殿下!这篡改《地牢探监录》之事乃河魁一家之言,纵使此事为真,也并不表明本将军参与其中!保不准是这金鹤阁弟子与河魁暗中勾结,眼见事情败露,想拖本将军一起罢了!”说着他已是朝着天帝叩首委屈不已道:“还请陛下明察,冤枉微臣事小,辱没娘娘体大啊!!” 夜玉冷冷一笑,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 “你是否去过地牢,五位星君皆可作证,你带去的温酒,河魁星君可是留了一瓶!” 夜玉并不在乎此时温子昱的表情,只是高高在上般俯视着跪伏在地的桑?:“金鹤阁桑?,你为夺金鹤阁阁主之位,收买桑山的随从鸪野,让其为你打探桑山日常行踪,如此,你便可趁其不备,偷偷下手!” “...那日你偷了桑山的金琉剑,并利用他要救玄朱一事串通温子昱嫁祸于他...” “本殿下可是说错半句!” “将鸪野带上来!!”夜玉根本不给他多言的机会。 此时已有天将将鸪野押入九霄宫。 “山经上神,此人你可识得?” 鸪野一见到山经上神夫妇二人便扑跪上前痛哭流涕,他原是想逃走的,却不曾想这桑?居然翻脸不认人的派杀手追杀于他,若非天兵天将们及时出现,只怕...只怕他早就被灭口身亡。 鸪野,山经上神岂能不认识,他与夫人当他半个儿子抚养,他从小跟着桑山... “是小仙一时糊涂被迷了心窍,小仙听信桑?之言,才犯下滔天大罪,小仙自知死不足惜,但求能以小仙的命换回公子~” “鸪野,你且将你所知之事禀于你家上神。”夜玉冷冷道。 鸪野浑身颤如筛糠,他信了桑?复兴鸟族后许给他尊荣华贵的鬼话,于是背信弃义陷害原主,做了那遭三界唾弃的宵小之辈,他将一世的荣辱都压在了桑?的身上,到头来,他竟派杀手来灭他的口。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便鱼死网破!! 什么鸟族,什么尊荣!如今那一切的一切与他鸪野又有何种干系!! 于是,鸪野将他偷听到温子昱与桑?勾结的谈话…桑?借温子昱之势篡改《地牢探监录》等等一并和盘托出。 其中细节处提到天后,他也不免颤上一颤,他知道得罪天后是什么下场,他对桑?有恨,对桑山有愧,对山经上神有悔,今日来,他已是不打算活着回去!!!既是将死,何不善言一次!! “...小仙已是知罪...” 鸪野说完,一个劲儿的磕头认罪。 “我儿待你不薄,你~你个混账东西!”山经上神早已被气的呼吸不畅,若非此人此时还有些用处,他非一掌将其拍死不可! “一派胡言!”温子昱怒吼:“简直一派胡言,阴谋,诡计!是夜神殿下~夜神殿下向来~” “温子昱,是否胡言,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在这九霄宫内,你还不认罪?”河魁星君冷冷道。 “我~”温子昱看看天后,又对上天帝那不耐的脸色,吓得他立马低下头去:“陛下圣明,微臣岂敢~” 夜玉已是向一旁震惊到不知作何反应的曦伏微微欠身:“八殿下,桑山公子被刺那日,你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曦伏原本只是想护住花镜,怎么,怎么却变成了讨伐母神…他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夜玉,以前因为母神的偏袒,他对夜玉总是多加照拂,面对夜玉的拒绝、冷漠,他只以为他是性子寡淡罢了,如今瞧来,他似乎从未曾看清过夜玉,眼前的夜玉眸光冰冷,浑身带着肃杀,他有备而来,表面处处针对温子昱,实则是想对付母神,他纵使再傻,也将面前的局势看得个清清楚楚!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夜玉! 他们之间注定要水火不容吗? 虽然曦伏并未回答,蓝月上仙却适时的站了出来,她冲着天帝、天后躬身作揖淡淡道:“夜神殿下既然提及,本尊倒是想起一事...” 于是蓝月上仙便将那日花镜醉酒刺杀桑山时他们忽略的一个细节提了出来。 夜玉已是将他调查到的关于桑?这类鸟种擅长之法术的折子交给一旁的天官。 此时那折子已是落入朝宗的手中。 “传闻,鸟族有一类擅以迷离之音控制他人心神,蓝月上仙所言,莫不是~”青翃适时的接下蓝月上仙的话。 第二百一十五章 滑稽的惹人厌烦!! 夜玉冲青翃点点头:“正是,桑?,?鸟一族...他们擅长以迷离之音蛊惑人心,当日花镜醉酒,他便利用花镜神志不清之迹,控制花镜杀死了桑山公子。” 呆愣愣站在曦伏身侧的花镜总算将一切的来龙去脉听得个一知半解,不管前面他们所言是多么的复杂诡计,他们最后说的话,他可是听得明明白白!! 也就是说,他之所以莫名其妙的杀了桑山,完全是因为桑?那什么迷离之音的蛊惑! 就是呀!他与桑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为什么要杀他呢? 所以,他不是杀人凶手,他只是被人利用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跪在一旁颤抖不已的桑?,为什么?为什么桑?要借他之手杀了桑山,那桑山可是他的师兄啊!何况,他只是个过路人与这件事毫不相干,桑?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他扯进来,弄得他内疚许久,甚至想一命抵一命的还桑山!! 如是想着,心中气愤难消,便顾不上一旁曦伏的阻拦冲上前提起桑?的衣领怒吼道:“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我哪一点得罪你了!你这个混蛋!” 花镜这突然的爆发,惹得众人瞠目结舌,且不论他是否真有冤屈,此情此景,所有罪责皆已不在他一人独揽,何况这里乃是九霄宫,并非入云山!趁着大家焦点都在桑?、温子昱等人身上,花镜只需默默的站在一旁适时地帮夜玉说上几句,顺便再为自己洗刷冤屈,如此顺理成章,他或可全身而退,如今他突然大声出风头,倒是将所有焦点聚集到他的身上。也为天后等人寻了喘气之机。 入云山的那几位阁主亦是被花镜此举‘震撼’,如此疯癫不知轻重的弟子,真的是那日在入云殿与瑾鹤、玄朱等人条理争辩、锋芒毕露的花镜? 趁着闲云仙上丧礼,私下醉酒,惹事生非!此事此罪还未罚他,他倒好主动上前找罚!!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夜神殿下正费心为他洗脱罪责,事儿还未定下,他便开始蹬鼻子上脸,真以为自己纯洁无暇,出淤泥而不染,一点错处都没有? 滑稽的惹人厌烦!! 天后冷眼嘲弄的看着底下歇斯底里像只跳梁猴子一般的花镜,她想,只怕夜玉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初生牛犊的狐媚会弄出这么一出吧。那花镜还以为自己此举单纯可爱,有人欣赏,却不知她早已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当场将其灰飞烟灭!! 她拂袖一挥,便是曦伏也没能阻拦。 只见花镜手中的狐心镯砰的一声,炸裂碎开,仙气外泄,卷起白雾,飘散秀发,一张绝色容颜在白雾中倾国倾城。 狐眼狡黠、蒜鼻丹口、肤若磷脂、身若丹红,好一副毁天灭地,三界极致的容貌! 这般容貌,勾魂夺魄,男子倾慕,女子艳羡。 他!竟是女子之身!!曦伏又惊又喜,他看着花镜的眼神中放着奇异的光芒,有些沉醉,已是沦陷,曾经的纠结直至此刻他才坚定,他这才明白,为何,他对她有不一样的情愫!! 这般容貌,何止众人,便是天帝也呆愣良久,有那么一瞬,他还以为是她回来了,她真的像极了那个她,眉如远山,眸如画,长发如瀑,腰身如缎,一袭青衣衬的她纯洁无暇…不可染指。 似乎只有天后最是清醒,她厉声大喊震醒众人:“大胆花镜!区区狐妖,岂能掩身上天,欺天罔地!罪重不赦!!来人!” 原本应该继续追究温子昱等人罪责,倒是被天后这招移花接木之法,将一切视线都转移到花镜身上。 听闻此言,曦伏已是将花镜护在身后:“母神!不可!” “狐妖?我怎会是~”花镜指着天后便要争辩,纵使不是仙,她身为天后娘娘也不该随意指责别人为妖,她周身上下,哪里有一点像妖了?她这不是侮辱她吗! 曦伏微微蹙眉忙拉了拉花镜示意她不要再胡言乱语。 青翃也连忙站了出来向天帝天后请罪:“还请陛下、娘娘开恩,这花镜乃闲云阁十七弟子,原是来自涂山,不知礼数惊扰了陛下、娘娘,她心思单纯,并非有意触犯天规。” “涂~山~?”朝宗打量这花镜若有所思。 “还请父神、母神~网开一面。”曦伏也连忙为花镜求情。事出突然,他还未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便已是面临失去花镜的困境,如此境地,他竟不知该如何为她开脱。 夜玉见状微微蹙眉,虽早料到花镜会语出惊人做出令人匪夷所思之举,却不曾想她是如此的‘坦率’、‘直白’,以至于差点毁了他的计划。 夜玉冲着天帝天后躬身作揖道:“父神,母神,是儿臣特意让花镜来这九霄宫与桑?等人对峙的,她并非有意欺瞒,当初儿臣师傅闲云仙上也知花镜真身~”随即他看了看一旁的曦伏。 曦伏立马心领神会:“桑山公子被刺杀那日,儿臣确实听到奇怪的鸟叫声,当时儿臣只以为是普通鸟鸣,并未在意,如今细想起来,想必便是桑?所施展的迷离之音!” “花镜,你好好想想,当日是否听到什么?” 听曦伏如是一问,花镜不免抬头看了看夜玉,对上夜玉那双好看的眉眼,她竟感到安心不已,慢慢的回忆着那日之事。 “当时...有一个声音一直让我杀了他!杀了他!!”花镜回忆至此,脑袋有些发疼。 夜玉点点头,总算将事情又掰了回来。 琼元冲夜玉不屑的冷哼一声:“纵使是被桑?控制,也是这花镜亲手杀了山经上神之独子。” 想撇清花镜?动她的人?夜玉,你还是太年轻!! 她转过头面色柔和的看向朝宗,语气也跟着温柔:“陛下,此事已是查清,是那桑?勾结河魁,不仅杀了瑾鹤还利用花镜杀了桑山,这花镜虽是被其控制,可身为闲云阁弟子,闲云仙上仙逝,不仅不心存敬畏,还私下醉酒,毫无定心,任由桑?摆布才导致桑山之死,已是犯了山规,触犯天条~” 第二百一十六章 狐族女王之女 她又带着同情的看向一侧的山经上神夫妇:“二位,今日本宫便做主~” 然而夜玉已是冷冷的打断琼元道:“慢着!” 他的手中已是多了一份折子,转而冲着天帝躬身作揖温和道:“父神,儿臣另有起奏。” 天帝看着他,今日他的表现已然超出往日的忍让!他看看曦伏、花镜二人,示意夜玉奏来。 夜玉将折子递给一旁的天官缓缓道:“上古一千年,温子昱受命巡视北地,因当地凡人并未供奉其香火而违背天规连降一月瘟疫…上古两千五百零二年,温子昱…上古...岳魖一事残害无辜,冥王曾上呈折子,温子昱以天后之名拦截压下…选将会…陷害允之,让其错失官阶,如此心肠歹毒、残害忠良之辈,儿臣以为,应是剔去仙骨、除其仙籍、打入轮回,永世不得为人。” 夜玉一一细数其所犯之罪,他一直隐忍不发,不过是想一击即中! 纵使不能因为桑山一事,夜玉也有后招等着温子昱,既然已是决定反抗,那便是时候展露锋芒。 朝宗一边听着,一边展开折子慢慢的看着,只是脸色越发的变幻莫名。 折子上各路仙神的签字画押,以及冥王曾上递折子的记录...清晰可见,不可有假。 温子昱已是瘫软在地,此番,还有谁能保他,他竟不知,自己做了那么多十恶不赦之事? 原来,这夜玉真的不是省油的灯!! 他还有什么可以反击的?混乱如麻的思绪,还能想到什么! 桑?见天后想要撇清她与温子昱,而温子昱又被夜神殿下抓住把柄,此番只怕是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之日,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藏着掖着袒护他们。 鸟族?呵呵,他之谋划,功亏一篑,已然如此,还能再差到哪里! 师~妹~,你能原谅我吗? 他终归还是决定豁出一条命,于是重重叩首,头破血流,指天发誓将他与天后、他与温子昱之间之事一一说出。 他的突然转变倒是在夜玉的意料之外,如此,倒是对夜玉助攻一件。 然而,所有人都没料到,天后一句:“区区小仙之言,何足为信!” 话音未落,一团火光后,桑?只剩得一团黑灰,灰飞烟灭也不过刹那之间。 当众杀人灭口,如此理直气壮!三界六道独她一位吧。 便是一旁的花镜也吓得惊在当场不知言语。 此举,既没给夜玉颜面,更没顾忌在场的朝宗。 既然如此,朝宗也不必再顾忌她,他将折子重重的扔到温子昱面前,震怒之下立刻下旨将温子昱押往诛仙台,剔去仙骨、永世轮回。 温子昱还想求饶,却已被天将强行摘下玉冠拖出九霄宫,只听得他声泪俱下的呼唤着陛下饶命,娘娘开恩...。 他对琼元也算忠贞不二了,死到临头也没供出琼元一句的不是,只是独自将一切罪名抗下! 琼元握紧拳头,此番夜玉打的她措手不及,逼得她亲手杀死桑?,了结了她的左膀右臂,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她转眸带着威胁的杀意盯着花镜。 曦伏看着眼前的形势,想必母神是不会放过花镜的,他正思索着该如何为花镜开脱求情,却已听得粟罂神女的声音从宫门口传来。 “天后娘娘好生霸气,当众处决金鹤阁弟子,就不怕三界众生笑话天界独断专行?” 今日真是晦气,一个夜玉、一个花镜,如今又多出一个粟罂! 琼元那染着金色蔻丹的精致指甲盖已是嵌入手心的肉里,怒到极致,她势必要得点什么才能消解今日所受之屈辱。 追着粟罂神女而来的天兵天将们得到朝宗的示意赶忙跪地告退。 恢复女身的花镜一见到粟罂神女忙跑上去抱住粟罂神女的一只胳膊:“姑~姑~” 粟罂神女宠溺又心疼的摸摸花镜的脑袋:“有姑姑在,不怕。” 粟罂神女全然不顾琼元脸上那阴沉的杀意,只是冲着朝宗微微欠身作揖毫无暖意道:“还请陛下宽恕!”又向一旁坐着的山经上神夫妇二人走去,并呈上一把晶莹血红的玉如意:“二位,此物乃我狐族舍命才可炼制的血如意,有肉白骨、养仙魂之功效,听闻桑山公子被一碧衣仙女救回一缕元神,为求将功补过,将此物赠予二位,或可帮桑山公子重塑肉身。” 山经上神自然知道这血如意的贵重之处,三界六道,独九尾狐族用一尾(一命)为代价方可炼制,听闻当年狐族差点灭族,九尾狐仙一脉除粟罂神女便是狐族女王留下的那唯一的后代,也就是说,这血如意也快灭迹,如今,这粟罂神女为了花镜这区区一只狐妖竟舍得将这血如意赠予他们,着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等等,方才这狐妖换她姑姑? 山经上神不免再抬眼多看了花镜两眼。 “粟罂神女此举是何意?”山经上神阴沉着脸冷冷的质问道。 粟罂神女浅淡一笑:“这花镜乃是狐族女王唯一血脉。”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各异,今日之事似乎将世间的七情全都占齐了!! 便是花镜自己也愣住了,姑姑居然说她是狐族女王的血脉,也就是说,她是九尾狐仙?也就是说,她是狐族女王的女儿? 要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是跟着姥姥在涂山里上蹿下跳着长大的,她是真的信了姥姥的话--她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她一直都拿狐族女王当自己的榜样,她也想有朝一日能像狐族女王那般守护整个涂山。 如今,姑姑告诉她,她居然是狐族女王之女,这让她如何承受?欣喜到极致的同时就是绝望。 因为,如今桑?被那天后当场杀死,死无对证,他们就会认定了是她杀了桑山,她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她比谁都明白。 “既是狐族女王之女,更该安分守己,如今诸事,皆因她刺杀桑山而起,如此,更该灰飞烟灭,以洗净满身污浊!”天后冷声说着,已是挥手命天兵天将将花镜押住。 第二百一十七章 聪明如她 黑夜,一道青衣伟岸,一道黑衣诡魅,两道身影一正一邪,穿梭在入云山间。 此时,黑色身影轻缓地落在飞月阁前的一棵大树上与另一位碧衣男子并肩而站。 “现在什么情况?”清水问道。 叶竹看了她一眼,又见不远处的曜兮已是敲响飞月阁的大门。 “飞月阁的弟子一回飞月阁便将整个飞月阁设下结界,好在我的人跟着水月姑娘先行进去,这才知道原来她被飞月阁的弟子锁在了一个房间内。” “他们故意将水月姑娘被困在飞月阁的消息传到了入云山脚下,似乎在密谋什么。” “故意将消息传出去?”清水微微蹙眉。 借着月光,叶竹看了看清水的脸。 他突然问道:“你~没事吧?” 清水微怔,转过头来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他解释道:“你在入云道场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救他人的元神极为耗费自己的修为、灵力,你~” 清水淡淡一笑:“无妨~” 看她说的那般云淡风轻,好似那个独自躲起来运气调息凝神的人不是她一般。 “我得到一个消息,不知你知道与否~”叶竹看向曜兮那边,他看似说的轻巧,实则也在斟酌词句。 “嗯?”这一次清水并未转头。 此时飞月阁内已是有弟子从里面将飞月阁的大门打开。 她也不给叶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拍了他肩膀一下。 二人立马趁着曜兮牵绊那弟子、飞月阁的结界被打开一点,偷溜进飞月阁。 见清水二人已是进入飞月阁,曜兮也不再多做纠缠,只是莞尔笑道:“原是蓝月上仙还未回来,我还以为蓝月上仙~”他故作抱歉的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奉师兄之命前来告知各位,近来入云山不大太平,各位还是要多加警惕,以免混入什么妖族、魔族再多生事端便不好了。” 那弟子连忙躬身作揖感激道:“多谢闲云阁诸位师兄、曜兮师兄关切,小仙定回禀大师兄、 师傅。” “只~是~如今师兄、师姐们刚从道场回来,这伤的伤~”那弟子做出一副为难状。 “那我就不叨扰各位了。”曜兮也很是识趣的转身便走。 看着那闲云阁的曜兮走远,那弟子才四处张望了一下重新关上飞月阁的大门。 “对了,叶老板方才要说什么来着?”二人进入飞月阁后,清水这才问道。 “妖族的事儿。” 二人隐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之中,他虽看不清清水的表情,但能明显感觉到她周身不一样的气韵--带着强烈的杀意。看来,她是知道了。 “嗯~”她淡淡的回应他一声。 “我的人发现妖族的熊获薪在入云山脚下~不知道,飞月阁的弟子是否知道。” “嗯~”清水依旧淡淡的回应了他一个嗯字。 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彼此没沟通好,也是姐姐太担心哥,才导致关心则乱、羊入虎口! 也是,她清水对她的男神深信不疑,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对她的男神不言而信。 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飞月阁的弟子将姐姐被困的消息传出去,看来是想勾引妖族之人上钩, 想利用姐姐伤害哥的人? 蓝月上仙,你的如意算盘还真是打的妙啊!! 见清水这般模样,想来聪明如她应该早有盘算!他便也不再多言。 粟罂神女没想到如今的天后比以前更加肆无忌惮嚣张跋扈,她竟枉顾天规执意要动狐族,那她也不必再管什么天规戒律了。 坐在一旁的木神终究还是心软了,她拉了拉身侧的山经上神,语气低而柔和:“那位碧衣仙上的话可还记得。” “如今桑儿的元神保住,为免苍生再受苦难,何不息事宁人,慈悲止戈。” 山经上神哪里又愿意看到血流成河...。 原本以为花镜不过是一区区小狐妖,如今不同,她是狐族女王后代,狐族与诸山之神又常年交好...纵使他再怎么想要这花镜灰飞烟灭为桑儿赎罪,他也不得不顾全大局! 何况,坐在这九霄宫,是非曲折,他夫妇二人听得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有事,无论是花镜、入云山以及背后的狐族,还是温子昱、天界以及背后的天后,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山经上神并非赶尽杀绝之辈,再争辩下去只会牵扯出更多匪夷所思之事,官位上的勾心斗角,权势中的你争我夺,他已不想掺杂!更不愿有谁再利用桑儿借题发挥!! 曦伏见状忙跪地替花镜求情:“父神,如今桑山还留有一缕元神,何况花镜并非有意刺杀桑山,还请父神开恩,看在狐族与入云山的份上,饶花镜一命。” 见曦伏如此,天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夜玉站出来冲天帝躬身作揖道:“父神,虽说这桑?已灰飞烟灭,这鸪野还在。” “夜神,你为你这位十七师弟还真是殚精竭虑了。”天后冷嘲道,桑?她能当众诛杀,难道还怕这区区小精怪鸪野? “陛下,娘娘~”山经上神忽的起身冲着那高高在上坐着的二位躬身作揖缓缓开口:“如今桑?伏诛,鸪野伏法,罪臣之子有幸保住一缕元神,罪臣感念陛下、娘娘体恤,此事已然至此,只恳请陛下、娘娘饶恕花镜一命,除此之外已别无所求。” 山经上神很是识趣的避重就轻,绝口不提琼元之过,此时此事,只能如此,方可作罢。 朝宗原本已是挂不住的脸总算有了些许缓和,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等着山经上神主动退一步,他方能兼顾所有。 “爱卿深明大义慈悲为怀,着实是天界对不住爱卿~” “陛~下~”琼元似乎料到朝宗接下来要说什么似的,直接打断朝宗道:“纵使山经上神慈悲为花镜求情,她之过错确有其事,不可不罚以儆效尤。” “那天后以为如何处置?”朝宗微微冷下语气淡淡道。 “虽非有意,却也有过,因其之过,苍生受难,打入轮回,历劫重生,如此方能补过。” 第二百一十八章 苦情大戏 “天后此举,是想夺她一条性命!”粟罂神女剑拔弩张直指琼元。 “怎么?难道粟罂神女还想拿整个狐族相抵?”琼元不屑威胁道。 “姑姑!”花镜拉住粟罂神女:“一人做事一人当,花瑶愿意!” “瑶~瑶~” “如此甚好!”天后说着给一旁的天兵天将使眼色。 曦伏却在此时突然请罪道:“儿臣乃入云山闲云阁十五弟子,入云山规,室友犯规,同室同罚,既然花镜有过,我这做师兄也该一并处罚!”曦伏说着重重的向朝宗、琼元磕下头去。 “曦!伏!”琼元一拍宝座站了起来。 曦伏执意如此,纵使琼元想阻止,也无济于事! 便是朝宗也没想到,他的好八子,竟还是个情种!!只是,他对那花镜如此,花镜对他又是何种感情,还有夜儿,夜儿对花镜...他二人在这九霄宫中皆是极力的袒护于她... “父神,还请父神成全!”曦伏重重的再磕一头。 在场的众仙、神,皆是不敢多发只言片语,天界天族八殿下,原该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旭日,如今为了师兄弟之间的情义,竟甘愿跳入那轮回井... 只是,这花镜竟又是狐族女仙,传扬出去,不知又会传出一段什么风流韵事。 粟罂神女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天族八殿下,她宁愿此刻站出来的是那夜神殿下,也不愿这天后之子曦伏出面! 粟罂神女还未出言,花镜已是拼命的想拉曦伏起身:“曦伏,你干嘛,杀桑山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又何必如此!” 曦伏却抓住花镜的手,深情而不自知的望着花镜:“你乃我的十七师弟,何况我也参与其中,身为天族殿下,应为三界之表率,此罚,我甘心情愿。” “曦~伏~”花镜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开始啪嗒啪嗒地往外掉眼泪,真真儿是红颜一泪惹人怜。 曦伏真恨不得现在就伸手过去抚上她的脸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 琼元眼见着再发展下去,便真的成了那难分难舍的苦情大戏了,既然曦伏执意如此,那便成全他们,从了曦伏的义气,应了花镜的承担,让他们去凡间历劫,也算对曦伏的小惩。 她突然想到,曦伏去了凡间,她便能放手对付夜玉等人,甚至还能趁机要了那狐狸精余下的几条性命!倒也不失为枯树新芽! 于是,她不顾还在犹豫的朝宗,立马唤了天兵天将将他二人押走。 这天后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舍去,粟罂神女还有什么借口去保住花镜,只能哑巴吃黄连般眼睁睁地看着花镜‘英勇赴死’却有苦说不出。 漆黑的夜,两道黑色身影飞上一座青瓦高房的梁上。 清水用手中的冰刃缓缓划破墙上通风窗的蓝白色纱绸。 屋内灯火通明犹如身处白昼,场景布色以蓝白二色为主,虽显淡雅却给人沽名钓誉之感。 水月被藤蔓束缚在一张座椅之上,她气恼的别过头拒绝秋月喂来的米粥。 秋月无奈地将米粥放在一旁铺着蓝白色月牙桌布的桌上。 她满脸关切与担忧的冲水月道:“师~姐~,这闲云阁的弟子又不止他一个,你又何苦执着于落氏一族!” “是啊师姐~”春月附和道:“师傅吩咐大师兄定要将你给看住了,可见,师傅有多生气。” “你们都别说了,要么给我解药放我走,我自己去找师叔,要么等师傅回来,你们就看着我如何自刎于她面前!” “师姐~,你这又是何苦~”秋月都快哭了:“这落星沉逃往妖族,这落清水又历劫而亡,落氏早已无所指望,师傅也是为了你好啊~” 水月冷笑出声:“师傅若真为我好,她便不会让你们将我困在此处!” 原本她对蓝月上仙还有感动、愧疚之情的,如今之举,什么感动、愧疚复杂情绪几乎被消磨殆尽,若是因此耽误了星沉的伤势,她绝不会独活于世! “近来入云山发生了许多事,师傅已是烦忧不已,师姐,你这好不容易回来,正好触在师傅的烦心上~何况是要为那落星沉求取保仙丹呢!”春月真的不明白,师姐有大好的前程不要,为了个落氏星沉沦为妖族,如今还为他再回入云山,师姐真的是疯了。 “师姐,你好好想想吧。” 春月看向一边着急不已却又毫无办法的秋月:“秋月,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定不会让师姐出事的。” 秋月极不放心的看了看水月,叹了口气向水月躬身施礼道:“师姐,我就先行告退了。” 直到秋月走远,清水与叶竹这才跳下房梁。 清水看看叶竹,叶竹了然点头。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春月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从头到脚已是被清水的锁生绳给捆住。 春月连来人都未曾看清,便又被身后的一掌给劈晕过去。 水月惊异的看着来人,清水冲她暖暖一笑,冰刃划过捆住她的藤蔓,藤蔓瞬间枯萎消散。 “你~” “嘘~”清水俏皮的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姐姐,我们先离开这里。”随即将她给扶起来。 二人带着水月一路飞奔往飞月阁门口,不一会儿飞月阁的弟子便发现水月不见了忙召集弟子四处搜寻。 眼瞧着快要到门口了却被带着几名师弟的金月给堵住。 金月看着眼前被两名黑衣蒙面扶着的水月,他一边施法一边吩咐道:“定是妖族之人,不能让他们带水月离开!” 周遭的草木变成无数的藤蔓朝着他们袭来,藤蔓上长出尖细锋利的倒刺,只需勾住被袭者的血肉,它便能跟着血肉扎根绕着血肉开始周身蔓延纠缠,直至吸干你的血、将你勒得血肉横飞、消散而亡--叶竹召唤出的一条条小青蛇,与那些藤蔓纠缠便是如此尸骨无存的。 清水一只手扶着水月,一只手施法烧灼那些藤蔓,可那些藤蔓着实太多,她只能提前发出一枚早已备好的响箭。 第二百一十九章 他并不能护你周全! 她不是没本事打赢他们甚至杀了他们,只是他们曾经始终是姐姐的同门,何况她也不想暴露太多以免节外生枝! 在飞月阁外看到那冲破结界的信号,曜兮便知他们遇到了麻烦,于是聚电的手打破飞月阁的结界,一挥手,大火便开始蔓延飞月阁的某处房屋。 飞月阁前门突然传来失火的消息,金月等人两边顾应不暇,由于分心,他们被叶竹的蛇鳞给刺伤。 蛇鳞有毒,又被其中一名黑衣人利用他们飞月阁的木系法术第三层将那些攻击他们的藤蔓转换成自己的武器朝他们回击回来。 如此,只能逼的他们节节后退。 妖族,不仅里应外合,甚至会他们飞月阁的木系法术!纵使知道其中一人可能是蛇妖,可他们也毫无头绪,无可追踪。 直到蓝月上仙回来,他们才将那突然燃起的大火给扑灭。 此时蓝月上仙端坐在韶琳堂,凝固的表情显得她尤为严肃,她如今想要猜透却着实猜不透的事情太多。 那碧衣仙女究竟是谁?那金身圣鸟极是眼熟,看来她得好好查查。 花镜竟是已仙逝的狐族女王之女。 曦伏竟为了花镜甘愿一同被罚入轮回历劫。 如今九殿下得势,天界之势瞬息万变,容不得她对过去多做悲伤,她唯能抓住的是现在及将来。 妖族?她轻佻柳眉,红唇微抿,近来诸事烦忧,她倒是差点就忘了~前阵子收到他的回信,她是分外满意。 她答应给他毒药,他答应帮她夺得妖族的妖魂镜。 看来,她的好徒弟水月已是猜出那毒药出自飞月阁了。 她原是想借此机会将水月留在飞月阁,没想到,他们妖族也是‘人才’辈出,竟敢趁乱闯上入云山,闯进飞月阁直接将人劫走!! 木系法术?水月啊水月,本座最是宠你,对你亦是给予厚望,却不曾想,竟是你背叛本座最深! “传本座的飞月令,就说妖族趁乱闯上入云山,擅入飞月阁打伤飞月阁弟子、偷走飞月阁重要宝物!着令各阁弟子严加搜查!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金月等弟子跪在底下静等责罚。 没等到师傅的责罚,却听得师傅要对水月师妹赶尽杀绝,金月低着头,微蹙眉,却终归还是遵从退下。 此时清水他们已是由叶竹领着来到入云山百米外他的一处宅子面前。 清水他们去后才知道,叶竹口中所谓的小铺子,竟是雕梁画栋、殿堂楼阁的私家大宅! 真没看出来,这叶竹还是个隐形的富豪大款。 “叶老板就是叶老板,可见,从商之家,果真是堆金积玉呐!”清水扶着水月一边往里走去一边感叹道。 叶竹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他这算什么堆金积玉,天界、仙府...那些地方才是金碧辉煌,让众生心生向往。 因为担心熊获薪等人,水月将熊获薪他们暂住的客栈地址给了曜兮、叶竹,拜托他们前去知会熊将军一声,以免他们苦等无果。 屋外有叶竹留下的几条小青蛇守护,屋内,盘坐在床上刚替水月解完毒调息凝神后,忙扶住满脸冒汗却已是恢复常色的水月。 “姐姐~”清水扶她靠坐在床上,一边为她掖好被子一边道:“姐姐放心,这里很安全。” 水月温笑着握住清水的手拍打她的手背示意她坐下,她抬手为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没想到,差点害得你陷入其中。” 清水坐在床边反握住水月的手:“姐姐,我已是知道妖族近来发生的一些事儿,以及我哥受伤中毒之事。” 见水月神色变化,清水握住水月的手更紧了些,想要以此来给她安慰:“我不怪姐姐瞒着我,我知道姐姐也是担心我。” “可是姐姐,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小十八。” “我是落氏清水,你们出事,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互相扶持、患难与共,想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孤军奋战,我做不到,同理,你们若是知道我有事,定也不会袖手旁观。” “傻丫头~”水月早已泪流满面,是啊,在这世上,她还有亲人的!她的好妹妹落清水,她想要保护的何止星沉,还有她这傻丫头啊! 这傻丫头太过至情至性、聪颖过人,正因如此,她心中明明苦闷却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想让他人为她担心。 若是可以,她只求她的傻丫头能觅得良人,自此高山流水、琴瑟和鸣,不问世事、无关恩怨。 “姐姐放心,我十六师兄已是去天界为哥哥求取保仙丹,哥哥定不会有事的。” 看着那般信任夜玉的她,水月反握住她的手:“清~儿~,你告诉我,你对九殿下是否动了真情?” 清水微微一怔,她对夜玉的色心早已昭然若揭,如今更是显而易见,姐姐为何会有此一问? 见清水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水月越发着急:“清儿,你需得明白,日后他若真成大事,势必不会如今日这般儒雅温柔,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星沉去妖族前将你托付于他,如今看来,他并不能护你周全!” “纵使星沉怪我多事,我也要说,你如今对九殿下这般信任,日后他又能回报你多少?闲云仙上仙逝,你那闲云阁十八弟子的名分没了,那唯一庇护你的地方,也再不能明着护你,失去一切的你,倘若日后那些自诩名门正道的三界六道逼迫于你,你又当如何立足?他要守住那位子,又如何护得住你?” “何~况~还有那北海~清儿~你定要想清楚。” “这一路来,我也想了很多,纵使妖族亦是满目荆棘,可只要我们在一起,至少我与星沉还能护得住你,如若不然,为你在凡间找个别院暂且住下,等你哥哥成了妖王便接你去妖族,届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着水月犹如母亲般絮叨着为她的未来操心不已,清水不知为何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珍珠从眼眶里砸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章 她的好姐姐 她没想到,在这里,在这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世界里,还有人会为她殚精竭虑,为她费尽心血。 常言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长兄如父、长姐如母。 她们是妯娌,也是姐妹,她的好姐姐... 见清水哭了,水月也忍不住的跟着饱含泪光的将她抱在怀里。 “不哭,我们不哭,是姐姐不好,姐姐应该相信清儿。”近来诸事,将她那般的人儿都惹急了,星沉受伤中毒,入云山又传来清儿历劫而亡的消息...纵使得知她并无大碍,可见到面目全非的她站在自己面前,她是痛心疾首、自责不已,又得知一些她不愿相信之事,世间之事真的很难说清,她跟了数千年的师傅,宁愿伤害她所爱之人也不愿原谅她,她认识不过几年的妹妹,却能为她不顾生死。 好不容易,二人才止住哭声,清水道:“我知道姐姐是在担心我,姐姐,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后悔来到这里,我一直以为我是为他而来,其实不是,我是为了我自己,遇见你们,是我之幸,是我之福,以前那个世界虽不像这里打打杀杀,可也是人情世故、俗世难缠,如今到了这里,我以为我是在救赎别人,其实我是在被人救赎。” 水月听得云里雾里,她只以为她说的是她在北海遭遇的伤痛。 清水离开她的怀抱,冲她莞尔一笑:“姐姐,你知道吗?我爱慕夜玉,早在他认识我之前,我便对他向往不已,我选中他,所以想试试能不能让他爱上我。” “其实,一开始我想的是,他若真对我没那心思,我也并非死缠难打之人,不行就算了,我随时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后来,我又想,他若愿意护我,我也能与他相互扶持、荣辱与共。” “纵使是现在,我也并不觉得,我没有能力能与他携手共看这盛世繁华。” “他在变强大的同时,我也并非毫无长进。” “何~况~”清水话锋一转,看似玩笑又似乎极其认真道:“我还是北海蛟王之女,不是吗?” 见她还能说笑打趣,水月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也罢,日后之事谁又能说的清楚,不过,清儿倒是提醒她了,无论如何,只有他们变强大了,他们才能保护他们想保护的! “所~以~姐姐,如~今~,我的心事全都让姐姐知晓了,那~么~,我也想问姐姐几句话。” 水月看着她,如今她那双透亮的眸子不再让水月感到捉摸不透,只~是~不知道古灵精怪的她又想到了什么想打趣她。 “我~想~知道如今妖族究竟什么情况,哥哥中毒与飞月阁可有干系?” 水月的表情果然僵在那里,她着实没准备好应对清水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她知道她聪慧过人,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的出其不意。如今的她灵动、聪颖,她喜欢她,无论她变成如何模样。 清水定定的看着水月,她不想让姐姐不安,可是,如今她也只能问姐姐这个当事人了。 想必,前面她已是说的很清楚了,对于此事,姐姐定不会再对她有所隐瞒。 水月宠爱的摸摸清水的小脸:“妖族…因为妖王无子无女,如今已到风烛残年,不知哪一日便会逝世...” 落星沉被老妖王器重,近些年因为落星沉的出现,老妖王的王位坐的也是顺心不少,因为他抚平乱党有功,加之老妖王也确实喜欢他,故而老妖王便收落星沉为义子...这些事儿清水都知道。 清水只是怕,因为她的出现,犹如蝴蝶效应般,大家的命运或多或少都发生了一些变化,如今,很多事儿早已不能以原书思考,尤其是细节方面,清水更是害怕错失什么,以至良成大错。 妖族,原是有两股势力牵扯,后因落星沉的加入,老妖王又对其大力扶植,其中一股势力便自动分崩离析各寻出路。如今剩下与落星沉对抗得最厉害的一股势力,便是老妖王已故夫人的母族胞弟虎妖虎影统帅的走兽一族。 清水听夜玉与曜兮所言,他们之所以要去见魔族,也是因为妖魔两族近年来纷争不断,魔族因为冷寒冥、赤炎的死...加之天帝降罪,着魔族五千年无雨、无水、无木、无食,降冥火灼烧,封魔族入口,永不得再有魔族出入!如此折腾,他们的实力早已大不如前,妖族虽也有内斗,却因为落星沉的出现,近些年倒是另现一番光景。于是,妖族便起了吞并魔族之心,魔族虽是不肯可实力悬殊已是摆在那儿,故而内部也处于焦灼。 魔族虽自感处于动荡,却也有主战与主和两派,主战者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主和者便四处找寻外界支援,想靠着外力与妖族抗衡。 早前,因为天后,曜兮与冷寒冥扯上瓜葛,冷寒冥死后,魔族主和派又派了另外一名魔族中举足轻重者与曜兮见面...这才有了夜玉与曜兮一起出面见了那魔族的人。 天后倒是一直想铲平魔族,纵使上次无法因为入云图一事挑起魔族与天界的战争,如今,她嗅到妖族的崛起,岂会不有所行动!让妖魔两族内斗,最后彻底灭掉魔族,她绝对喜闻乐见。 夜玉之所以愿意去见那魔族主和派的人,也是有落星沉的缘故,他们的目的便是让落星沉当上妖王,如此,妖族便掌握在他的手中,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吞下魔族这块硕地,那便再好不过。这眼瞧着落星沉进展顺利,不知是魔族的刺客、还是魔族与妖族内部勾结、亦或者就是妖族自己内部争斗,落星沉竟受伤中毒,危在旦夕! 若是妖魔两族开战,不仅损伤巨大,纵使最后妖族赢了,也不免其中有人坐收渔利。琼元也定会因为妖族灭魔族一事而大做文章,最后不免会损害妖族利益,最终让落星沉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 何况,此时的夜玉还没有把握能明着面将手伸向妖族。 第二百二十一章 轮回井前 “...世子之位一直空悬,妖王虽是有意立星沉为世子,奈何走兽一族不可小觑,为保护星沉,妖王这才迟迟未立世子。” “利益就那么一大点,想得到的人又那么多,数方势力,各为其主,各为其利,着实错综复杂!”清水不由的感叹道。 “如你所想,你哥哥身上的毒确实非妖族之人所能炼制。” “世人皆知,飞月阁仁心仁术、悬壶济世,其实,不然,我这师傅本是有两位同门师姐,论仁心仁术应是那早已仙逝的蓝兮师叔,论悬壶济世应是那在天界受封药上圣母的蓝灵师叔,蓝灵师叔善制药,而我师傅善制毒,星沉身上的毒,我便在师傅的札记中见过,在这三界六道,独独她一人可施。” “此次我回来,一是为了见你,二是想为星沉求得解药,并同她问个清楚!”水月的眼中有些悲凉:“她似乎早知我会回飞月阁,故而留大师兄暗算于我。” “本是怀疑,却已坐实,我早该清楚,她既已有斩草除根之心,又岂会甘心交出解药!” “只~是~,我没想到,她为了惩罚我的背叛,竟不惜与妖族为伍。” 清水心疼的看着水月:“姐~姐~” 水月深吸一口气抬眸冲清水笑笑:“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是圈套,还往里钻。” 清水摇摇头:“姐姐是关心则乱。” “还好有你,清儿是真的长大了。”想起当时她扶着她,还能将飞月阁的师兄弟们打得无法招架,只是,这般强大的修为与灵力,她该受多大的苦楚! “若只有我一人也是六神无主,好在有十二师兄、叶老板他们。” “姐姐莫要太过伤心,我相信我师兄一定可以拿到保仙丹救下哥哥。” “现在,姐姐听我一言,你要好好休息。”不待水月拒绝,清水已是为她掖好被子说道:“若是真拿到保仙丹,姐姐若是没精打采的,届时谁来照顾和保护我哥?” 九霄宫内了断的案子,传到九霄宫外,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桑?听到天帝陛下昭告三界的诏书,当场昏厥,她是被师弟、师妹们扶着回的入云山。 桑?弑师杀兄,金鹤阁内众弟子是怎么也不愿相信,何况,连他们金鹤阁的弟子都未曾被召入九霄宫询问,现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们无一人知晓,只是传出桑?弑师杀兄,由天后亲自处刑将其灰飞烟灭。多么可笑的处决方式,明明是活生生的走进去,如今连影子都未见出来,便这么没了!!还被扣上一个弑师杀兄的罪名!他们金鹤阁的弟子是受害者,怎么凶手还是从他们金鹤阁内找? 果然,人走茶凉,他们没了师傅,没了庇护,今时不同往日,金鹤阁一落千丈,所谓的公道,无非你强,你便是公道,你弱,纵使你是受害者,你也是矫揉造作的无病呻吟。 珑玥呆愣愣的站在九霄宫外,她还未从桑?师兄被姨母灰飞烟灭的消息中抽离出来,便已是听到曦伏与花镜被打入轮回井历劫受罚!!花镜被打入轮回井也就罢了,怎么~怎么殿下也要?她再也听不下去,直奔轮回井而去。 粟罂神女虽是心疼不已,可在这九霄宫内,各阁阁主亦是在场,何况瑶瑶身侧还有个陪衬,见天后的脸色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她便少了些许痛苦。 既已成定局,为免天后居心不良,她只有求天帝为她开恩一次,允她前往轮回井送送花瑶。 也是对天后、曦伏母子今日在九霄宫内的种种表现的不满,天帝命山经上神夫妇与夜玉亲自前往轮回井监看曦伏与花镜受刑! 珑玥赶到轮回井时,正巧看到站在井边正互相凝视‘含情脉脉’的曦伏、花瑶。 她第一次看到花镜的女子模样,纵使那花瑶已是那般狼狈,她那张狐媚的脸,她也自愧不如。 她想要高声大喊,她想要冲上去阻止,可是,她是龙族公主,她不能! 目光所及,是那一袭白衣的儒雅男子,他向来温润如玉,故而,她如今只能抓住他这一根救命稻草。 夜玉的袖子突然被人拽住,他侧头看去,神色却毫无波澜。 珑玥抬着头,带着哭腔:“九殿下,你能不能去向陛下求情?” 夜玉淡淡一句:“是他自己所求。” 一句话便让珑玥眼中的光几近全灭。 是他自己所求!是啊,她早该知道,他每次的所作所为,哪一点哪一次不是为了花镜!! 直到曦伏牵起花瑶的手跳下轮回井,她的心好似空了一块,再也无法弥补。 她紧紧地握住夜玉的衣襟,强忍住眼泪不让它流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将我拦在宫外?” 良久,她松开手定定的看着夜玉,纵使她懂,也许,哪怕一点点,夜玉对她是留有情面的,可是~为什么还是走到了兄弟相残的地步,为什么!! 夜玉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远方跳下去的二人并未理会她的质问。 山经上神夫妇二人看到曦伏、花瑶跳入轮回井,尤其是那花瑶跳下去,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这会儿已是走到夜玉跟前,很是感激的冲夜玉躬身作揖道:“今日之事,多谢夜神殿下明察秋毫使山儿得以沉冤昭雪。” 夜玉忙上前扶住山经上神夫妇:“二位上神不必如此,我也只是恪尽职守。” “夜神殿下不必自谦,殿下所为,微臣夫妇皆是看在眼里,如此恩德,微臣铭记于心,如今山儿元神微弱,鸪野还未处置,这天界诸事也需殿下善后,微臣夫妇这就先行告退,日后若需微臣略尽绵薄,殿下只管吩咐便是。” “二位上神保重。”夜玉淡淡道。 送走山经上神夫妇,他看都没看珑玥的转身要走。 珑玥却突然唤住他。 “夜玉哥哥!” 夜玉背对着她顿住脚步。 这声夜玉哥哥,他已许久未曾听到,久到他都快忘了,如今再次听到,他的眼中、心中却想起清水那一声声师兄~师兄~。 第二百二十二章 他一直知道,她真的很好 “夜玉哥哥,为什么?” 夜玉缓缓转身不解的看向她。 “你~明明也很关切那花瑶。”那日在入云殿,他与殿下同时接住那花瑶,他们对花瑶的过度关心,他们对花瑶的目无他人...他们表现的那般明显,如今看来,那些情不自禁皆是厚意深情! “为了对付天后、铲除温子昱,你竟不惜牺牲她?” 夜玉淡漠一笑:“在你眼中,我就是这般?” “难道不是?殿下为了她能跳下轮回井,你呢?纵使如今你得到一切,你也终归失去了她!” “瑾鹤、玄朱因何而死,桑山、桑?因何而亡。”夜玉忽的眸光冰冷:“我如何想,天后如何想,你确定你都能猜透?” “你~”对上夜玉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珑玥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他不是她所认识的夜玉哥哥,更不是那个九殿下。 “珑玥公主,对你,我已仁至义尽,日后相见,还是称呼我一声夜神殿下吧。”夜玉说完绝情转身,再无任何留念。 粟罂神女站在一边,将这二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实则,今日夜神殿下在九霄宫内对瑶瑶的维护可谓是竭尽全力了。若非他的相护,只怕瑶瑶会落得与桑?一样下场,瑶瑶在入云殿祭出状告辞一事她也听说了,那日他们兄弟二人对瑶瑶的保护...想至此处,看着夜玉离去的背影,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夜玉正从温子昱的仙府内出来便瞧见候在一边的药上圣母身边的小童。 夜玉冷冷一笑,看来九霄宫内发生的事儿这药上圣母也知道了,这会子才命人送来保仙丹,她也算识趣。 夜玉收下保仙丹让那小童带话回去他夜神感激并会记得药上圣母的相助之情,又将这里的事儿交给允之处理便疾步往他的暗夜宫去。 还未到暗夜宫便遇上急匆匆赶来找他的寒江。 他这才知晓,飞月阁传出蓝月上仙的飞月令...而清水、曜兮二人不知去向。 思索片刻,他已准备亲自去入云山一趟,然而天官又前来传天帝召令。 “想必,他们带着水月已是去凡间找那熊获薪,见到曜兮,告诉他时机已到,可去妖族。你将麋兽带上,它能寻到她的气味找到她。” “是!” 寒江没料到,殿下对清水已是到了将麋兽的觅迹寻踪术定到了她身上。 寒江还未转身,他又不放心的嘱咐道:“若是她想去妖族,务必将她带回入云山。” “是!” 青衣曜兮与碧衣叶竹刚来到水月所说的那间客栈外,便瞧见入云山各阁的弟子在街上四处找着什么人。 看着那些弟子着急比划的模样,叶竹道:“看来,他们是来找我们的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瞧见不远处走来两位苓晨阁的弟子。 曜兮也瞧见了她们,面色微变却又立刻恢复如常:“你先上去。” 叶竹并未发现曜兮的不同寻常,只是应声离开。 优惜早看到那一袭青衣的男子,她刻意拉着师姐往他这边走来。只是想多靠近他一些罢了,然而,越是走近他,她却越没有勇气直视他,只是双颊绯红的低着头,声微若蚊,激动过头。 优菊看到曜兮也是微微有些惊异,毕竟,闲云阁诸事繁忙,下山时她也并未看到有闲云阁的弟子出面,如今在这里瞧见他,他这又不似往日那般神采奕奕,难道,他也得知闲云阁的那位曦伏殿下与狐女花瑶被打入轮回井的事儿? 这闲云阁的弟子虽皆是佼佼,然而多了个十七弟子花镜,如今还传出女扮男装混入闲云阁...勾引天族殿下曦伏...的丑闻... 这些事在各阁师傅回来后,在众弟子中都传开了... 优菊脑袋里一瞬略过无数想法,却还是与优惜一同冲着曜兮躬身施礼。 “曜兮师兄怎会在此?”优菊说着还不免往那碧衣男子走入的客栈看了看。 “我来山下购置些物品,你们这又是怎么回事?”他看着那些出现在这热闹夜市的入云山诸弟子。 “看来曜兮师兄还不知道,蓝月上仙突然传她的飞月令,说是有妖族趁乱闯上入云山,擅入飞月阁打伤飞月阁弟子、偷走飞月阁重要宝物!如今,着令各阁弟子严加搜查!一旦发现,格杀勿论!!所以我们各阁弟子山内山外方圆百里都在搜寻。” “偷走重要宝物~”曜兮看似不解的呢喃。 “谁知道什么重要宝物,蓝月上仙不惜惊动各阁弟子,想来这重要宝物定是万分重要了。” 眼瞧着师姐还想与曜兮师兄闲聊下去,优惜忙上前拉了拉优菊的衣襟,优菊看了看优惜,立马回过神来,她这被男色迷惑,差点便忘了她究竟是来干嘛的了! 优菊忙冲曜兮施礼告辞道:“曜兮师兄,这正事儿要紧,也不便耽误曜兮师兄,我与师妹就先行告辞了。” “两位师妹保重。”曜兮客气回礼。 这会儿优惜才有胆量抬眸与曜兮对视,只是一眼似是万年,她的心好似掉入一汪熔岩化成一滩柔情。 他也是一怔,他一直知道,她真的很好,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也记在了心里,若说他对她没有丝毫地在意绝对是假的,只~是~,她不是十八,而~他~,也没有十六的决心,对于不确定没把握的事儿,他真的不想耽误了她。 曜兮转身一瞬,已是瞧见有入云山的弟子吵嚷着往叶竹进去的那间客栈奔去。 “发现妖族行踪!” “发现妖族行踪!” “大家快上!” “...” 优菊、优惜二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曜兮微微蹙眉,也正欲跟上去,却又见叶竹的小青蛇指引,他这才放心的消失在人群之中。 入云山的弟子踹开那熊获薪定下的两间客房。 “没人!”有弟子怒道。 “茶水还是热的,定跑不远,四处追!”有弟子道。 于是众弟子又浩浩荡荡的四面八方而去。 叶竹等人与曜兮在密林汇合,几人还未来得及多说一句,曜兮与叶竹已是发现有浓浓杀气正冲他们包围而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觅迹寻踪术 熊获薪向身侧的几名随从使了使眼色,又将其中一名头上扎着无数花小辫,面黄肌瘦,身着朱红长袖短裙,手中持着守宫鞭,腰间挂着赤色铃铛小葫芦,脚上踩着兽皮黑长靴,有点像苗疆女子装扮的妖族女子护在身后。 “是妖族!”那女子蹙着眉从腰间的小葫芦里倒出两颗丹药给一边的曜兮、叶竹二人:“二位公子,小心妖毒。” 曜兮、叶竹二人对视一眼,一人拿了一颗吞下。 密林深处已是飞出数十名手持刀剑的黑衣妖族。 一瞬,电光火石、电闪雷鸣、长鞭飞舞、腥味渐浓... 见水月总算睡下,清水这才蹑手蹑脚的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水月房间的门。 门外还候着叶竹的两条小青蛇,若非如今她已是修仙之人,放在现代她那平平无奇的凡身肉体非得被它们给吓死不可。 见它们摇摆着身子似乎要说些什么,清水忙跟着其中一条小青蛇的指引走向宅子的大厅,却见宅子的大门口前聚集了数条小青蛇冲着门外凶狠的吐信子。 清水也感觉到门外有人靠近。 忽的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清水心中一惊已是封冰为刃飞向大门口。 “谁!”清水冷声问道。 “是清水~,清水,是在~下~我,寒江!” 门外传来寒江欣喜的声音。 清水示意那些小青蛇退下,连忙开了门,不仅是寒江,便是麋兽也来了。 “寒江大哥!麋~兽~”清水万分惊喜的看着他们,又不免往他们身后瞧了瞧,兴许能瞧见她时刻思念的男神也未可知,只是眼底渐渐收敛,莞尔一笑,忙将他们让进门内。 麋兽这一次对清水倒并未抗拒,反倒主动凑近她用自己的角触了触清水的手。 清水也连忙回应它的热情,一边抚摸它的头一边看着寒江问道:“寒江大哥怎么会找到这里?” 寒江看看麋兽道:“殿下将麋兽的觅迹寻踪术定到了你的身上。” 原本寒江还想向她解释何谓觅迹寻踪术,却已见清水抱着麋兽开心不已道:“是吗!对了,我师兄他可好,想来应是一切顺利吧。” “殿下一切安好,只是听闻入云山出事,担心你的安危,故而命我与麋兽前来寻你。” 清水点了点头:“他~们~怎么样了?” 于是寒江将天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清水。 “...陛下念在河魁星君将功折罪的份上,加之殿下有意求情,故而只是降了他们的官阶,仍与另外四位星君回到入云山看守地牢,鸪野被山经上神夫妇带回诸山之巅,应是与桑?一样惨烈收场...至~于~”寒江顿了顿,看了看清水又继续道:“...八殿下自愿随花瑶仙女跳入轮回井,此事便如此收场。” 清水没想到,不知不觉中,曦伏对花镜已是那般情根深种,她还以为他那榆木脑袋还对花镜纠结着呢! 清水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上敲打着,似是思考似是呢喃。 “天后直接杀了桑?,想必天帝对她已有怀疑,师兄又岂会错过如此机会,只怕她日后是处处难行。” “虽说让温子昱下线晚了点,倒是我喜闻乐见的结局。”清水莞尔一笑,却阴冷、鬼魅。 寒江看着她,还以为她会因为花瑶仙女被罚跳入轮回井历劫而难过,如今看她这副运筹帷幄得意洋洋的模样,好似她的心是冰做的!他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憷,不免腹诽道:时而清澈无邪,时而英姿飒爽,时而杀意阴寒...着实令人捉摸不透,如此女子,我自愧不如。 珑玥见求夜玉不成,只能转而去天后的琼华宫,此次之事,若非她执意要救桑山,引来山经上神夫妇,也不会将事情闹成这样,既然事情已是到了这般田地,便是硬着头皮,她也要来姨母这里请罪! 她还未踏上琼华宫,便瞧见急匆匆迎来的昭悦姑姑。 昭悦姑姑的脸色有些难堪,她冲珑玥一边施礼一边着急道:“公主来得正好,娘娘正命仙婢们四处寻您呢~” 珑玥有些心虚的看着她:“娘~娘~她还好吧?” 昭悦姑姑摇着头:“殿下如今这般,娘娘的心思算是白费了,如今连陛下对娘娘也是~哎~”昭悦姑姑提起袖子抹了抹眼泪:“娘娘如今正在气头上,还请公主多担待些~” “珑玥明白。” 珑玥还未进屋,便听得霹雳乓啷的砸东西声。 待得进屋便瞧见满屋跪着的婢女以及一地狼藉的笔墨书画、瓷器玉石... 昭悦姑姑连忙上前通禀:“娘~娘~,珑玥公主来了。” “珑玥参见天后娘娘~”珑玥已是跪地叩拜道。 琼元瞧见珑玥来了,手里抓起的一盆碧螺春又重重的放下。 昭悦姑姑见状立马吩咐地上跪着的众婢女退下,自己也连忙退下将房门从外面关上。 珑玥重重的磕下一头:“珑玥知错,请娘娘责罚!” 琼元看着眼前的珑玥,她对珑玥是百般呵护、悉心照拂,当初,一个夜玉,她能听她的,如今,她竟为了一个桑山让她的棋局满盘皆输!! “珑玥,你现在长大了,真是好生能耐啊!”琼元气急反笑,一拂袖坐上她的玉竹椅。 “那温子昱是什么人?” “你~竟为了那桑山坏了本宫的大计!珑玥,你让本宫着实失望至极!!” 失望,珑玥最怕听到姨母说出的词,看来,她是真的辜负了姨母! “珑玥知罪,请娘娘责罚。”珑玥又一次重重的磕下一头。 “责罚?本宫哪有本事责罚你?你如今可是金鹤阁的弟子,可~惜~,孤注一掷,死了个瑾鹤,却什么也没换回来!!”琼元怒拍玉石条案,一瞬,玉石条案粉碎成沫。 珑玥以为自己耳鸣听岔了,姨母的意思是...师傅之死,姨母也是知晓? 桑?被姨母灰飞烟灭,他与温子昱抗下了所有的罪责! 破坏姨母的大计?难道...珑玥心中一颤,她微微抬头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姨母,姨母从未改变!!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界诸事交由夜玉管治 是她自己,她自己在金鹤阁待久了,竟也被感染得有了善意。可是,这有错吗?师傅教她法术,大师兄教她做仙,她现在有心了,救大师兄那会儿,她真的感觉到心在跳动,那种澎湃而出汹涌而上的感觉,让她总算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大师兄曾问她:为何来金鹤阁? 她答:为了成为像天后娘娘那般的人! 她必须嫁给曦伏登上天后宝座振兴龙族!这是她自幼被教诲的任务! 她喜欢曦伏,她也想努力去做,可是,可是为什么要牺牲那么多,丢掉夜玉,失去师傅,差点连大师兄也灰飞烟灭,做这些真的能振兴龙族吗? 琼元看出珑玥的疑惑,也猜出她似乎心有动摇,于是她缓了缓语气问道:“如今曦儿随着那花瑶跳下轮回井,你可是甘心认输了?” “是啊,本宫如今失去了儿子,夜玉又呈上无数的折子,整个天界都在观望着咱们龙族倒下,呵~呵~,一个为了师妹、一个为了师兄,你们个个都是重情重义之人,独独本宫,本宫为了什么?” “本宫为了龙族,为了曦儿、为了你!” “娘~娘~” 看着琼元那般悲凉恳切、含辛茹苦,珑玥哭泣着又磕下一头。 “娘娘待珑玥恩重如山,珑玥岂敢辜负娘娘,是珑玥一时糊涂、意气用事~珑玥不敢奢求娘娘的原谅,只求娘娘莫要再为珑玥生气。” “如今殿下跳下轮回井,各仙各神皆以夜神为首,若是娘娘再不振作,只怕日后殿下便再难立足!” 看着珑玥如此,琼元握拳的手这才松了松。 “夜玉此番对~你~倒是手下留情了,夜玉此人,面冷心热~” 珑玥一听连忙再次磕头:“娘~娘~” “娘娘!他爱慕之人应是那狐族妖女,那日在入云殿他护着那花瑶,众人皆见皆知~” 琼元看着珑玥:“珑玥,你待曦儿之情,本宫岂会怀疑,只~是~陛下如今对本宫已生嫌隙~只怕不日便会密旨降罪~” “你且先起来~” “若是本宫因此被困,你务必记得,找到在凡间的花瑶,灭其元神,如此,方能帮曦儿解脱劫数!” “至~于~桑?虽死,鸟族仍在,务必找到你师傅第一任大弟子伤魂,将此魄予他,他自是知晓如何去做!” “去吧~”见珑玥接过那一缕发着红光的爱魄,她挥了挥广袖,扶着头略显疲累。 她这琼华宫刚送走珑玥,天帝便命天官前来传密旨。 禁足?呵呵,她堂堂三界的天后,竟被他给禁足!!夫妻情谊,简直一文不值!! 果然,夜玉怎会放过此等机会,他想置她死地,未免想的太过简单。 “本宫掌管三界数千年,什么风浪没经历过,难道还怕你一名不正言不顺来路不明的野种?” 朝宗顾忌琼元的颜面以及曦伏的前程,他才隐忍不发,并未在九霄宫内当着各阁阁主、山经上神等人的面揭穿她。多年夫妻,因为亏欠,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她不该妄想挑战他身为天帝的威严,伸手到他的朝堂! 如今这般待她,全是她恃宠而骄,自寻恶果! 此次在九霄宫,曦儿眼里心里只有那狐族花瑶,成大事者,怎能只顾儿女私情!如此一对比,夜儿倒是令他刮目相看!他的夜儿是真的长大了,是他疏忽了他! 当初夜儿封神,他便知道,他这夜儿绝非一般! 如今,倒真是比他所思所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为帝者最忌越俎代庖,他正直壮年,魂归九霄魄散天外还很长远,他可不愿他的儿子比他自己还受众仙、神的爱戴。 此次召见夜玉也是想试探试探他的心思,见他温润儒雅倒与平常并无差别... 夜玉岂会不明白他父神的心思,功高盖主、手足情深,今日所言,无一不是在提醒他莫要觊觎天帝的位子,也不可为了争名逐利而兄弟相残。 夜玉经历过什么,朝宗无法感同身受,自然也不会懂,心思细腻、颖悟绝伦如夜玉,自然会装的平淡无奇、中规中矩。 大直若屈,大巧若拙,他这还是向清水学的呢! “...你皇兄虽冲动鲁莽却也不失坦率真实,你性子沉稳内敛,处事冷静果断,是成大事者。以前是本尊疏忽你了,如今闲云仙上仙逝,你也该回天界了。” “皇兄重情重义,想必日后历劫归来,定会大有作为,天界诸事,有父神劳心,儿臣愚钝又不常在天界,只怕有负父神所望。” “你啊,就是喜欢清闲雅静,如今封了夜神,也该为苍生做些事了。天界诸事,你要多加费心才是。”朝宗的语气虽有责怪,可脸上却带着满意的笑容。 “父神厚爱,儿臣铭记于心,儿臣定不忘父神教诲、不负父神期望。” 这之后,朝宗亲下旨意将天界诸事交由夜玉管治。 此意一出,三界六道,无不津津乐道。 有好事者便猜测:夜玉早已封神,如今又平乱有功,掌管天界诸事是当之无愧、众望所归。天帝陛下昭告三界,如此器重、如此殊荣,连曾红极一时有亲生母神的曦伏殿下也不可睥睨。明摆了是想告诉所有人,这夜玉日后便是天帝之位的候选者, 朝宗何曾不知,此举会引起误会,可若非如此,以夜儿生母的身份以及天后一党的势力,夜儿在这天界亦是步步受制、无法正名!! 天快要亮时,水月醒来,见清水不在房内忙起床去找她。 大厅内,一夜未眠的清水与寒江正襟危坐地等着曜兮他们。 麋兽跪坐在清水身边,睁着一双圆不溜秋的琥珀色眸子看看清水又瞧瞧寒江。 “他们已是去了整整一夜!”清水等的着实有些不耐烦地突然站起:“我出去找找他们!”说着抬腿要走。 “清儿~”水月的声音传来。 清水忙朝声音的方向瞧去,三步并做两步的已是走到水月面前挽起水月的胳膊:“姐姐醒啦~” 第二百二十五章 妖族女子 水月看着有些憔悴的清水心疼的为她理了理脸上的碎发,这傻丫头,定是一夜未眠。 寒江瞧见水月连忙起身上前向水月呈上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水月仙子,此乃殿下从药上圣母那得来的保仙丹。” 水月忙朝寒江躬身拱手激动的表示感谢,她双手接过那小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立马合上死死地拽在自己手里,犹如珍宝般珍视。那可是救星沉命的东西,她拿自己命也不一定换来的丹药! 她含着泪不知道说什么才足以感谢殿下,正在此时,宅子外传来急促地敲门声。 “定是他们回来了!” 清水一边说着一边前去开门,只是门还未开,一股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她心有不安,急忙开门。 叶竹在前扶着一名头扎小辫,身着短裙,异域装扮,浑身妖气的女子,身后的熊获薪与另一名随从扶着一名还在滴血的随从,曜兮垫后四处张望,生怕还被那群妖族之人跟踪。 清水赶忙将他们让进门,而后关上大门并设下结界。 “婳婳~熊将军~这~”水月连忙扶住那名妖族女子,紧张又担忧的看向熊获薪。 “水月姑娘~”那名被水月唤作婳婳的女子忙摇摇头:“我没事,倒是小甲~他~” 待得熊获薪扶着那名还在滴血的随从在厅内坐下,清水已是上前替他检查腰部的剑伤,刚一扒开他腰间的碎甲鲜血便一股股的往外冒,清水忙运气替他压住伤口。 她抬眸想要找十二师兄,却见十二师兄与寒江正站在大厅外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 叶竹已是给她递上小青蛇呈给他的捣碎的止血药与纱布。 清水看看叶竹,冲他点点头忙施展甘露净世术,为那随从止血疗伤。 “清儿~”水月担心的看着脸上冒着细细汗珠的清水。 熊获薪满是愧疚的朝水月半跪拱手请罪道:“姑娘,是属下大意,被他们跟踪也未发现,其余几人已牺牲在路上,请姑娘责罚!” “熊将军~是我,我身为巫妖竟毫无警觉,该罚的是我!”那妖族女子强撑着要站起来,然而还未站稳一个踉跄又差点摔倒。 水月忙扶住她又冲熊获薪道:“熊将军快快请起,此事你我早已料到,又何必自责,如今我已得到保仙丹,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回妖族!” “姑娘已得到保仙丹!”被一边随从扶起来的熊获薪喜出望外道。 那妖族女子亦是一脸惊喜的望着水月。 “嗯,多亏了~”她看了看那妖族女子随即又立马冲熊获薪道:“熊将军,如今婳婳与小甲受伤,你与小蚁可还好?” 那名扶起熊获薪的随从忙躬身拱手道:“姑娘放心,属下与熊将军并无大碍。” 水月点点头。 此时清水已调息凝神缓缓睁眼,叶竹连忙上前在她身边关切道:“你没事吧?” 水月也忙上前扶起清水。 清水浅浅一笑:“无妨,血已止住,那剑伤并非凡剑所伤,只怕得休养一两日了。” “叶老板~” 叶竹无奈一笑正欲应承,小蚁已是上前:“让在下来吧。” 于是叶竹将纱布与新捣碎的草药交给小蚁。 此时曜兮与寒江也走了进来。 清水疑惑地看向曜兮与寒江二人。 曜兮冲她莞尔一笑转移话题道:“蓝月上仙发出飞月令,说是有妖族趁乱闯上入云山,擅入飞月阁打伤飞月阁弟子、偷走飞月阁重要宝物!如今,着令各阁弟子严加搜查!一旦发现,格杀勿论!!”说到此处他看了看一旁的水月。 水月与清水对视一眼。 清水点点头:“斩草除根,如姐姐所想,她也怕事情败露。” 曜兮看着清水,不由的好笑挑眉:“看~来~,十八是知道了什么?” “原本只是怀疑,她将事情做得这般决绝,想不知道也难啊!不~过~” 清水说着走近那名妖族女子正欲上前为她把脉,她却如惊弓之鸟般连忙闪躲拒绝道:“我就不劳烦这位姑娘了!” 清水微微挑眉,她方才所言,她也听到了,巫妖姽婳?妖族中喜欢上哥哥的其中一位妖族巫女!原书中,对她的描写是少之又少,只是提过她曾与姐姐一起对付过被哥哥爱上的花镜...最后被曦伏烧得灰飞烟灭。 如今哥身边有了姐姐,花镜早已被甩在浩瀚的凡尘里,倒是这姽婳~个子小巧,像个小萝莉似的,然而媚眼如丝、柳眉微扬,一股子倔劲表露于眼,颇有些腹黑小萝莉的意味? “婳婳~,此乃星沉的妹妹清儿,不可无礼~”水月在一旁呵斥道。 姽婳这才细细的打量起眼前的清水来。 清水耸耸肩无奈的看看众人:“既然姽婳姑娘不愿意,那便说正事儿吧,你们这伤,我瞧着不像入云山弟子所为啊!” “小十八果然厉害,这啊,是他们妖族自己人所为。”早已坐下喝茶的叶竹适时的说道。 熊获薪双手握拳带着杀意冷冷道:“是虎影!” “虎~影~”清水看了看熊获薪,随即看向水月:“看~来~”看来哥哥在妖族,也是凶多吉少。 “如此,叶老板~这姽婳姑娘与那位小甲兄弟~” 叶竹刚抬杯喝茶,差点便被她这句话给呛咳嗽! 这丫头!在他这儿已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他无奈一笑:“放心,保证照顾的妥妥帖帖。” 清水冲他笑笑:“叶老板果然爽快!” “水月姑娘~”姽婳拉了拉水月的衣襟。 水月看着她:“婳婳,你也受了伤,何况小甲需要人照顾,你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姽婳岂会不明白,当务之急是救落公子,她若是不留下只会拖累他们。 “如此,我们即刻启程!”清水道。 寒江却在此时伸出手臂挡在清水面前,他低着头,有些磕磕绊绊的道:“清~水~,你~你~不能去~” “哈?”清水真恨不得一拳头砸向他的太阳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耽误她宝贵的时间。 “寒江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二十六章 威胁妖族小萝莉 寒江已是朝她走近两步,小声在她耳边嘀咕道:“殿下想你回去~”殿下想你四字说的格外用力。 随后因为那句话而脸红脖子粗的他又连忙退后两步低声道:“何~况~,曜兮公子会跟着水月仙子他们回妖族,你大可放心。” 殿下真!真!真!的最是了解她了!!!若是她想去妖族,务必将她带回入云山。 只是,他能有什么法子,最大的诱惑也不过殿下他自己了吧... 清水眨巴着眼睛看向曜兮,曜兮冲清水莞尔一笑:“十八,我已是答应了。” 瞧他那故作轻松的模样,他以为去妖族是游山玩水呢,那里可是危机四伏!便是哥那般聪颖之人也受伤中毒难以自保,他去~她岂能放心。 “十二师兄~” 曜兮走向她微微弯腰低声附耳在她耳边呢喃道:“放心,我已接到天后密旨让我去妖族。” 清水定定的看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嘱咐,最终却只是抓住他的胳膊郑重一句:“十二师兄,那就拜托你了~务必珍重!” 此话有两层意思,一是将姐姐他们托付于他,二也是要他务必保护好自己。 曜兮自是明白,他莞尔一笑:“放心。” 清水看向水月,水月上前抱住她带着哭腔在她耳边道:“要好好照顾自己。” “姐~姐~” 似乎是怕她看到自己哭泣,水月又立马松开清水,冲熊获薪道了声:“熊将军,走!”随即率先走了出去。 清水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吸了吸鼻子,转过身看向正欲往大厅内走去的姽婳:“姽婳姑娘,可否与你单独聊几句?” 走在姽婳前面的叶竹听到清水此言不免好奇的转过身看向清水。 清水冲他浅浅一笑,他只得无奈的看向一边亦是一头雾水的寒江。 待叶竹、寒江二人入厅内,姽婳才手掌遮面折叠,右手掌心在内,左手手背在外朝清水缓缓躬身行妖族之礼道:“不知,落姑娘,有何吩咐?” “三界六道之中,画妖、巫蛊、幻术,姽婳姑娘算是占齐了。” “如今又是妖族巫女,制毒、炼丹自不在话下,既是随我姐姐前来,定也是博得了他们的信任,又何必临到头了还装作受伤留在这凡间?” 姽婳勾唇一笑,她看着眼前的碧衣女子,她唤水月姐姐,却又是落公子的妹妹,若非看在她乃落公子在意之人,此时她的一番话便足以让她要了她的命! “没想到落公子已是聪颖过人,他的妹妹亦是冰雪聪明~” “我潜在他们身边不曾受过他们一丝怀疑,今日你我不过初次见面,又是如何发现?” 清水冷冷一笑,一只手背在身后,微低眼睑:“还记得你刚进这大门?我姐姐扶你时,你是右胳膊无力,左胳膊抬手。” “当我靠近你欲为你把脉时,你定是没想到我会主动上前,下意识便抬了右胳膊挡我,若真伤得那般重,不至于左右不分吧。” “再说说你听到我姐姐已是拿到保仙丹时,我虽闭目运气为小甲疗伤,却也很明显感受到从你身上隐隐浮现的杀气。” “你想杀我姐姐!”最后一句,清水一字一句冷冽又带着威胁的说着,同时背在身后的手中已是聚水成冰,封冰为刃。 感受到清水那压迫性的威胁,她突然有种临近死亡的感觉,眼前这碧衣女子~竟是这般强大?她究竟是谁! “没错,我是想过要杀她~”此言一出,她便感到脖子一紧,一条如蛇一般的锁生绳死死地勒住她的脖子,她的手中还想聚集蛊虫反抗,奈何手已被冰封动弹不得。 “你~”她难受、颤栗的看着眼前的碧衣女子。 清水柳眉微挑,微微抬眸,红唇微启,犹如来自妖族深渊的妖魔邪魅又阴冷:“你不该。” “我~我只~是~想~过,我~我知~她~对落~落~” “她是我哥未来的夫人,是我唯一承认的嫂嫂,你若想觊觎不属于你的~”清水故作为难的扶额思考,她明明在笑,却比不笑还要肃杀。 “没~我~没有~”姽婳的脸已是由红到青... 清水满意的松了松锁生绳,姽婳被冰封住的手也解了冻。 姽婳跌倒在地,捂着脖子痛苦的咳嗽着。 清水并不打算杀她,只是想给她点下马威,为接下来她真正的目的做铺垫罢了。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有不实,纵使我杀了你,也没人敢追究。” 姽婳已是被清水给吓得连咳嗽也只敢强忍压抑。 要知她可是妖族巫女,妖族上下谁人不敢给她面子,没想到,今日在这凡间,她竟被这么个小姑娘给羞辱。 “你潜在我姐姐身边,想过杀她却为何没有杀她?”虽然清水已是知道答案,却还是问道。 “因~为~,她是落公子关心之人,我不想落公子伤心。” 清水眼眸中的杀意减了些许,语气也温柔了些:“那为何又要故意留在凡间?” 姽婳微微蹙眉,强撑着坐起:“我来此,也是因为真的担心落公子,你也知我擅制妖毒,可落公子之毒乃仙人所为,我着实无能为力。” “起初,我是不放心水月的,我知道这水月对落公子很重要,我来,也是怕水月背叛他,毕竟,她出自飞月阁,本就是仙女,若是她一走了之,落公子又当如何!” “如今她虽取得保仙丹回去救落公子,可这一切,我必须得查清楚,以免再生事端。” 她抬头看向清水,见清水怀疑的看着自己,她自嘲一笑:“你维护水月又是落公子的妹妹,我无话可说,你若不信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如此说来,飞月阁与你并无瓜葛?”清水冷冷的看着她。 姽婳原本是想狡辩,可话到嘴边忽的一怔,飞月阁~水月~保仙丹~而落公子又最是信任水月... “最后问你一句,你~究竟为谁效命?” “聪明如落姑娘,岂会猜不到?” “我是站在落公子这边的,若非是我从中帮衬,落公子又岂会这么快得到妖王的器重。” 第二百二十七章 珑玥算什么青梅竹马 “没错,我一直都是妖王的人,只是,我与妖王都没有料到,他是那般的英明神武、讨人欢心,我会爱上他,而~妖王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打动,收他为义子~” 清水看着她,她表情坦然,所言应是真情实感,如此,她也不过是一位爱而不得的可怜女配罢了...她有些同情她了。 “方才是我鲁莽,也是担心你对我哥不利,还请姽婳姑娘见谅。” 见她突然向自己躬身拱手赔不是,她这一前一后,反差极大,姽婳是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由着她将自己扶起,又听得她道:“姽婳姑娘,这世间男子千千万,何必独恋一棵树,如今你从妖族出来,不如多四处走走,你便会发现,这世间男子不止我哥一人,还有很多优秀的男子存在,纵使做不到立刻移情,也要学会释然失去,毕竟,遗憾虽常有,也要向阳生。” 瞧见她们二人进来,坐着的寒江立马起身走向清水。 叶竹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她们。 清水冲叶竹笑道:“这姽婳姑娘与小甲兄弟就麻烦叶老板照顾了。” 叶竹看看一旁微低眼睑略带惧意的姽婳,瞧瞧,寒江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如今这三界六道中,能欺负清水的,只怕已是找不出几个。 “放心。”叶竹笑着起身:“看样子,你是要走了?” “嗯~。” “你~要走?”姽婳看看叶竹忙急问清水。 比起与那碧衣男子待在一起,她似乎更愿意与星沉公子的妹妹待在一起,毕竟,那些小青蛇明明就带着妖气,而他却冒着仙气儿,虽然躲避那些黑衣妖族时,他对自己多有照顾,可在她的眼里,他与那曜兮公子一样,皆是古怪! “嗯。”清水冲姽婳淡淡的点头:“你放心,这叶老板是好人,你带着小甲在这里休养几日再回去,至~于~到时候,我自会传消息回妖族。” “那我便不送你们了,有什么事儿让小青蛇来找我便是。” “多谢。” 刚出叶竹的宅子,清水便对寒江道:“寒江大哥~” 寒江转头看向她,应声道:“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如今师兄在天界,定是步步谨慎,有些事再不便亲自出面。” “关于此次我哥受伤中毒一事,虽有十二师兄前往相助,可始终是敌在暗我在明,我担心~既然他们已是被追踪盯上,想必此次回去定是千难万险,能不能让舅舅出面派一些精锐水族暗中保护他们!” 寒江先是微怔,毕竟,他还未习惯眼前的清水同殿下一样唤东海曾经的蛟王东螭为舅舅...她还真是... “你大可放心,殿下早已派了人暗中接应他们,若有阻拦他们者格杀勿论,至于妖族内~妖王将落公子保护的很好,有曜兮公子相助,只会锦上添花!”言下之意,也是告诉她,你啊,就不要想着暗中跑去妖族帮他们什么了,他们有人帮,根本不需要你的多此一举。 清水双手抱胸微挑柳眉:“那就好。” 她心里得意的想着:果然,我没选错男人!!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寒江大哥去告知我师兄,务必查查飞月阁的蓝月上仙以及那与蓝月上仙勾结之人,他们想在暗中搅动风云陷害我姐,杀害我哥!简直痴心妄想!!” “你的意思是~” 清水点点头,蓝月上仙与那背后之人真是好算计,故意用她飞月阁的毒,妄想以此将哥的死嫁祸在姐姐的头上,如此既除了哥,又陷害了姐姐,让妖族自此掌握在他人手中,蓝月上仙早料到姐姐会回来,只是蓝月上仙也没想到会出桑山之事,不然,纵使她有万般本事,想从蓝月上仙的手中明着抢人,着实有些困难!! 退一步讲,纵使中毒的并非落星沉,蓝月上仙依旧料到水月会为此找到她,如此,抓到水月,利用她控制落星沉,再围困妖族... 这其中,妖族内部的各方势力各自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怕,只有抓到那与蓝月上仙勾结之人,才能看清楚了!此人行事极为小心,不然怎会连哥那般聪颖之人也未曾察觉。 只是,清水不明白,蓝月上仙在其中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为了报复一区区背叛她的弟子而不惜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与妖族勾结,着实不像她能做出来的事儿。毕竟,飞月阁历任弟子中,入魔、成妖、受罚的不在少数…以她的野心绝非仅仅止此而已。 清水的肩上搭着化成一只普通小麻雀的九天瑞鸟,身边跟着四处张望晶莹剔透的麋兽--寒江着实不放心,故而将麋兽留在了她的身边,吩咐麋兽务必看好她后,才向清水告辞离开。 于是,一人一鸟一兽就这么慢悠悠的走着,走至入云山脚下,麋兽忽的停下,清水不解,它却已是咬着她的衣襟,扯着她躲去了一边的大树后。 清水往麋兽看去的方向瞧去,立马比麋兽还要紧张的缩了缩身子,深怕对面那人发现它们。 珑玥从天落下,正好落在入云山脚下,此时的她在清水的眼里却略显狼狈,慌里慌张做贼心虚的模样定没什么好事! 清水倒是差点将她给忘了,此番若非男神顾念以前,有意放她一马,她又岂能全身而退! 想想就有些吃醋,珑玥算什么青梅竹马,就算他们之间有过青春期那纯纯的爱慕之意,就算她是他的初恋又如何,还不是背叛他、远离他、伤害他...他那么小便经历那么多,所以,后来遇上傻白甜女主花瑶,那花瑶对他一丁点的好,他便视若珍宝、爱不释手、痴心相护... 如今,曦伏为了花瑶跳下九重天轮回历劫...天后只怕急的鸡飞狗跳...金鹤阁又出了那么大的事儿,珑玥若是黑化,也在情理之中!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追根溯源,若不是那天后从中作梗...可怜啊可怜,原是不想再撮合曦伏与花瑶在一起的,可惜,‘爱情来的太快就像是龙卷风’,不经意间,曦伏都那般情深入骨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万魂岗(发糖) 此时,她这般鬼鬼祟祟,该不会... 清水的脑袋飞速的转动着,虽不想管那花瑶之事,可花瑶毕竟是她嫡亲的十七师姐,何况,花瑶才是当仁不让的傻白甜大女主,怎么着,她这女配也该给这女主光环出点力吧。 见清水要跟踪珑玥,麋兽使起小性子的叼起她的衣襟便要往入云山上扯。 清水忙蹲下身来安抚麋兽道:“嘘~我的麋兽小宝贝儿,别闹!姐姐我办正事儿呢。” “她要是去杀了花瑶,有人得哭死,好歹她是我的同门师姐,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让她跳下九重天轮回历劫,对她的惩罚已是够了,哪里轮得到珑玥插手。” 麋兽不乐意的低鸣两声。 “这样好了,我答应你,等回来,我给你收集一大碗的朝露如何?绝对是最新鲜,最纯净的。” “你相信我,不~然~,我可就要用锁生绳了!” 这软硬兼施的法子,好像怎么用都不会过时。 麋兽虽是不开心,最后却还是同意她去跟踪珑玥,不过,它得跟着一起去! 出乎清水意料,珑玥居然不是去凡间找花瑶的麻烦。 也对,这会儿花瑶应该还未成形,狐族定是有人守护,她此时去了反而会打草惊蛇。 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杂草丛生、阴风阵阵、乌云密布、寒气逼人。 再跟上去,竟是乱坟座座...呜呜咽咽的哀怨声此起彼伏,扰得清水心神不宁。 眼见珑玥随着那前来迎接的冤魂进入结界,清水立马顿住脚步躲在一棵大树之后。她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着实不能再往前走,前面的结界透着渗人的杀意, 冤魂野鬼四处巡视,她只要稍微一触碰便会打草惊蛇。她思索着要不要跟着那珑玥一起进去,若是进去,势必会暴露无遗,若是不进去,里面究竟什么情况又看不清楚...看着结界内充斥的怨气...她不得不感叹:这得有多大的修为,才能驾驭这么强的力量?哎,保命要紧,不如就蹲守在这里,猥琐发育,别浪!! 清水看了看一边的麋兽,带着它寻了处隐秘的草垛躲了起来。 等到天都黑了,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她都开始怀疑,这珑玥是不是死在里面了,总算看到珑玥从里面出来,她的身边还跟了一位身披绿羽,长发披散遮住面容,身形佝偻的消瘦男子,他枯槁的指节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浑身散发的气息强而混杂。 似妖似魔又似仙?清水微微蹙眉,这人是谁啊!解锁的新人物?她在藏书塔看了那么多的书,从未见过有这号人物! 清水想窥探其真身,却突然受到那男子凌厉目光中的杀气。 那男子扬手一挥,随着阴风略过,草垛飞扬,卷起无数泥尘。 “怎么了?”珑玥停下脚步看向那方才被伤魂打碎的几丈草垛。 伤魂往那些狼藉的碎草瞧去冷冷道:“没事,此番娘娘让你找我,无他人知晓吧?” “这里可是万魂岗,岂能让旁人知晓!” 那捂住清水嘴巴环住清水细腰带她逃离草垛的男子落入一片空地后才缓缓松开,麋兽紧随他们身后,旁边还站着另一位熟悉的男子。 他想要松开,清水却已转过身死死地将他抱住,小脸色眯眯的使劲往他的胸膛上蹭,深深地闻着独属于他的味道,沉醉到无法自拔。 寒江尴尬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收到殿下的眼色,他立马无声的躬身拱手退下跟踪珑玥他们去了。 “还不放手?”夜玉柔声问道。 清水才不想就这么撒手呢,不趁机揩揩油,怎么对得起自己。 夜玉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背脊,看似提醒实则安慰:“此时才知道怕了?” “怕~”清水撒娇的靠在他的怀里:“怎么不怕,如若不然,我都冲进去了。” “好在你害怕没冲进去,这伤魂比那瑾鹤还要厉害,当年若不是瑾鹤忌惮他的修为,他也不至沦落至此。” “伤~魂~?” “好了,他们已是走远,还不松手?” “师~兄~”清水不舍的松开夜玉。 “对了师兄,你怎会找到这里?” 夜玉看看麋兽,清水瞥了一眼麋兽,麋兽心虚又尴尬的低下头去。 “寒江回入云山发现你不见了,急的四处找你,若非麋兽留下记号~”见清水一脸委屈,夜玉又舍不得嗔怪她了,主动伸手牵起她的手:“走吧。” “去哪?” “休息!” 休息?清水听得心花怒放、面红耳赤,难道... 某客栈,正在算账的老板抬头一见两位气度不凡的绝色佳人光临,连忙笑脸相迎。 “劳烦两间房。” “劳烦一间房。” 夜玉、清水异口同声。 清水不解的看看夜玉,随即冲老板道:“老板,一间,我们出门没多带银子。” 老板看看夜玉又瞧瞧清水,这姑娘...美若天仙、气质不凡,瞧着也不像风尘女子啊,怎么... “老板,两间。”夜玉已是放下一个大元宝。 清水哭丧着脸,这么好的机会,着实...着实暴殄天物!气死她了!!气呼呼上楼,气呼呼踹开门,气呼呼... 瞧她那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夜玉忍俊不禁。 半夜,一道人影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而后蹑手蹑脚的来到隔壁房门,推了推门发现从里面上了锁,她拔下头上的白玉花簪,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会用它来撬门...着实猥琐!! 一开门,差点没被那一双圆不溜秋的琥珀色眸子给吓得惊叫出声。 清水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拉着麋兽便往她的房间拽。 “嘘~小麋兽,乖~我们换一间,你今晚就陪小瑞鸟睡这间房,你瞧,我的被褥都给你,比在隔壁睡床下好多了。” 麋兽看着清水,冲着她不乐意的吐吐舌头,虽是如此,却还是跳上了清水的床,倒头便睡。 当她返回夜玉的房间,刚凑到夜玉的床边,屋内灯光突亮,刺眼不已。 此时夜玉已是坐起,他双手抱胸不解的看着清水。 第二百二十九章 优橙之事(甜又虐) “嘻嘻,师兄,我睡不着。” “所以你来我这儿?” “对啊,我要抱着你才睡得着。” “平时,你是怎么睡着的?” “平~时~平时也没住客栈啊~” 清水也不管夜玉同意不同意,跳上床便钻进他的被窝抱着他的一只大长腿便开始呼呼地睡了起来。 看着她这个样子,夜玉无奈的摇摇头,似是呢喃又似是说与她听:“你是真不知男女之事,还~是~”他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她的睡颜愣神。 第二日一大早,清水还以为夜玉走了,抬眸便瞧见亦如昨夜那般坐着的男神。 她有些尴尬的嘻嘻一笑:“师~兄~,早啊~” “师兄不会一夜未睡,就这么坐了一夜吧?” “嗯~” 清水立马识趣的拿开她的‘咸猪手’往里面挪了挪,他这才微微抬脚,准备起身下床。 见他起身,她也跟着起身,夜玉忽的坐回,清水一个没注意跌了回去,夜玉眼疾手快急忙侧身护住她,如此二人皆倒在床上,一上一下,暧昧聚集。 清水咽了咽口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手搂上他的脖子,趁他还来不及反应,她已是主动吻上他的唇。 要不是麋兽撞开房门,只怕,他也沉迷下去。 夜玉微微蹙眉,挥手将房门重重的重新关上,麋兽与九天瑞鸟被无辜的关在房门外互相干瞪眼。 “你~总是这般?”夜玉看着身下的清水淡淡的问道。 “哈?”清水根本搞不清楚,他这是生气了?还是生气了?? “以后不许对其他男子这般!” “啊?” “你对我这般死缠难打也就罢了,若是对其他男子这般,被我知晓了~” 什么东西?他不会误以为... “师兄,我对你的情,天地可鉴日月可证,哪有什么其他男子,我也只敢对你搂搂抱抱和~唔唔~”她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夜玉的唇再次覆上。 清水这才有些害怕了,原本是想吃他的,如今看来,她这是要被他吃了啊!! 不过,外面忽地又传来寒江的敲门声:“殿~下~”打断了夜玉接下来的动作。 寒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从客栈出来,殿下便阴沉着脸,好像要杀人一般... 他...不过是禀报珑玥公主与那伤魂的去处,怎~么~...他哪里惹到殿下了? 再看看一边故作坦然的清水,额...虽说撞见他们二位从同一个房间内出来,也不至于面红耳赤啊~,以前在水苑,殿下与她不也是同吃同住? 就算如今清水变成了女子,殿下也没对她不好,反倒对她更好了啊...寒江抓耳挠腮,着实有些弄不明白。 夜玉送清水回闲云阁后便回了天界。 清水刚踏入闲云阁,便遇上暮晨、水岩二位师兄,这才得知,因为她出现在道场后便不见了人,整个闲云阁都在暗地里找她。 她很抱歉让众位师兄们担心了,却又什么都未曾解释的由着水岩带自己回了水苑。 青翃即将成为闲云阁阁主,却也未曾要求其他师弟们离开闲云阁另开府邸,而是命人在闲云阁背后与后山相连的地方开辟出一片空地,作为他日后所收弟子的住处。自打闲云仙上丧礼后,他便将曾经与无思住一起的东苑的房间腾出来给无思与优橙夫妇二人,自己搬去了庭光。 此举,一是他并不在意其中的得失,二也是为了众师弟们日后有个归宿,尤其是十八,十八不比其余几位师弟,倘若日后她没个去处,无论何时,这闲云阁都将是她的后盾,至少不会让她流落街头,无依无靠!! 东苑,刚替优橙把完脉的青翃正在为她开安胎药。 无思守在一旁对优橙嘘寒问暖。 孤明一边磕着葵瓜子一边想着清水的事儿,他知她向来知分寸不会如十七那般乱来,只是,十二师弟也不知去向,他们之间向来要好,保不准此时二人正在一起呢,这蓝月上仙突传飞月令...不知她是否与此事有关。 他正愣神想着呢,连大师兄唤他,他都未曾反应。 “七师弟~”还是无思走到他身边才将他拍醒。 “大师兄让你去甫草堂瞧瞧,若是瞧见水岩他们,便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这都几夜了,飞月阁那边也没什么消息,说不定那擅入飞月阁的妖族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无思还不知清水尚在世的事,只以为因为飞月阁突传飞月令,大师兄担心闲云阁也出事儿这才让暮晨、水岩二位师弟四处巡视。 孤明一边看看青翃一边连忙扔下手里的葵瓜子起身,朝着青翃、无思二位师兄躬身作揖告退。 他这才出东苑便瞧见急匆匆赶来的十三师弟暮晨。 暮晨一见七师兄,忙躬身作揖回禀道:“七师兄,小十八回来了。” 原本还耷拉着脑袋的孤明立马来了精神,他一把抓住暮晨的胳膊:“回来了?在哪?没事吧?” “放心,没事,我这就去告知大师兄。” 孤明一听连忙拉住暮晨:“大师兄正在为优橙开药,不必急于一时,待大师兄出来再告知不迟。” “二师兄为优橙之事已是忧心不已,近来苓晨阁弟子进出东苑不少,以免节外生枝,此事越少人知道,十八越安全。” “七师兄顾虑的极是。”暮晨微微低头,这优橙为了安胎留在了闲云阁,又因前阵子山经上神带着诸山神威逼入云山,一场混战...却不曾想引得优橙动了胎气,如今胎像不稳...苓晨阁的无归上仙、众弟子因为担忧徒儿、师姐经常来往于闲云阁,他倒是差点忘了。 在清水心里,十一师兄向来沉静也不多言,只是,在送她回水苑的路上,他竟主动向她提及蓝月上仙传出飞月令以及优橙因为桑山一事动了胎气...。 “怎会动了胎气,她不是仙女吗?” 水岩摇摇头:“听无归上仙说是劫数。” “劫数?”一般神仙生子若非历劫必比凡人容易,可若是正巧遇上历劫...熬不过来,那便是魂飞魄散的局。 第二百三十章 王爷与女主 “可有破解之法?”清水问道。 水岩再次摇摇头。 送走十一师兄,清水坐在窗前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窗沿上敲打着,看似在观赏外面的艳阳繁花,实则脑子一刻不停的在思考着。 万魂岗?‘三不管’的地带,里面妖魔鬼怪各色汇聚,常年做的也是些违规乱纪、暴戾恣睢、穷凶极恶之事,也因牵扯众多、深不可测、不可强攻,一般仙子也不敢靠近,这才由着它逐渐壮大,成了避之不及之地。 伤魂?瑾鹤第一任大弟子,本为鸟族,因为瑾鹤的妒才害能,在数千年前离奇失踪,没想到竟躲在了万魂岗,想必若非躲去了万魂岗,那瑾鹤早就将他魂飞魄散,还能由着他苟且偷安! 珑玥竟能请得动他,关键是她竟能毫发无损的进出万魂岗,背后定有天后示意,只~是~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按道理说,这伤魂应该是怨恨瑾鹤的,如今瑾鹤一死...他便出来,天后本意是利用桑?掌控金鹤阁、笼络鸟族,这两样伤魂都已满足,难道... 清水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那与蓝月上仙勾结之人还未查清,又出了个伤魂,哥那边也不知什么情况,优橙师姐又胎像不稳...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都不让人省心啊! 她正烦忧之际,七师兄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 “小十八,又在为谁烦忧?” 清水急忙转身,开心的起身躬身作揖道:“七师兄,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听十三说你回来了,几日不见,又瘦了。” 孤明走进屋内,见她孤影独坐,他惋惜的摇摇头才转换笑容呼唤她。 他一边打开食盒一边往外端盘子:“诺,给你带了些好吃的,有牛肉哦~” 有一次,与她喝茶说笑时,无意中听她说起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词句,什么减肥?什么瘦身之类的,也不知她听谁说的,吃牛肉不会长胖,她一直想吃,可入云饭馆极少做,他便以为她是喜欢吃牛肉的。 清水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七师兄竟还记得。 她忙奔向一桌子的美食,怎可能不感动,只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他若是她男神,她已是抱上去了。 “这入云饭馆是良心发现了?怎会突然做起了牛肉?”清水一边吃一边问道。 孤明坐在一边,一边喝茶一边磕着葵瓜子:“册封大典你忘了?” 清水这才一拍脑袋,她这才想起,若非因为桑山一事,大师兄该是闲云阁正牌阁主了。 “大师兄不想劳师动众,故而决定简单操办,虽是如此,却也避免不了众仙、神的拜会,这才吩咐入云饭馆多加菜式,尽地主之谊。” “对了,你可知十二师弟去了哪里?他与你几乎一同失踪,这会你都回来了,他却还没个人影。” “想必是回天界了吧,毕竟如今天界~”清水没有说下去,只是嘻嘻笑着喝了一口汤,随即转移话题道:“听说因为上次桑山一事,优橙师姐动了胎气?” 说起这事儿,孤明便一股子的火气无处发泄。 明明是温子昱从中作梗,金鹤阁的桑?杀弟弑师,怎么到最后他们闲云阁还失了两名弟子! 一个天族八殿下,一个狐族女王之女,着实令他愤愤不平! 想起这十七,孤明怎么也没想到,她与小十八一样竟也是女仙,小十八身世坎坷也就罢了,那十七竟是狐族女王之女~ 好在他们这四位师弟呐,成双成对的,没有什么情感恩怨,这十五与十七也算门当户对,这十六与十八...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不知他二人能走多远。 清水正吃着菜呢,久久未得到七师兄的回应,抬头看去,见他阴晴不定,忽喜忽悲的,她眨巴眨巴眼睛,故意干咳两声唤道:“七师兄~?” 孤明连忙道:“是啊,自打那山经上神带着诸山神与入云山弟子交战后,优橙便仙气外泄,胎像不稳,无归上仙算出是劫数,二师兄担心她出事,也曾提及不要那胎儿,可优橙坚决不肯,这不,无归上仙、大师兄~苓晨阁的弟子每日都会去东苑看望她。” “对了,说起这苓晨阁的弟子,有个名唤乐未阑的你可还记得。” “嗯?” 她怎会不记得,只是七师兄为何会提及这个铁憨憨,她不解的看着七师兄。 孤明为自己倒了杯茶满足的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道:“昨日我在东苑遇上他了,他还向我问起十七的事儿,这天族八殿下为了狐族的花瑶跳下轮回井的事儿在整个三界六道都传开了,他定也是听说了,瞧着精神也不大好,痴痴傻傻的还像还挺失落的。” 清水挑起眉,就知道七师兄这儿的八卦最全,没想到这乐未阑还是对花瑶动了情?嗨~男n配,这位王爷为了女主,甘愿舍去修为也要在凡间帮她... 此时花瑶正好轮回历劫,难道就是这个时候? “我听他说,这天盛王朝的皇帝一直未有子嗣,这皇后怀孕已有数月,胎像也是不稳。” “就在今早,天盛王朝的皇帝突然命人往入云山送重礼,说是昨夜皇宫被祥云笼罩,当夜皇后便诞下一子,又听闻咱们闲云阁大师兄即将成为新阁主,这不,送礼感谢、祝贺来了。” “咱们入云山虽是清修之地,却也与凡间相连,故而大师兄还是回了礼的。” 清水吃撑了,这会儿斜靠在桌子上思考着七师兄的话。 “七师兄,你说像曦伏那般的天族殿下,就算是轮回历劫,也是投入皇孙贵族的吧?” 果然,此言一出,孤明缓缓的点点头。 “算算时辰与属相,是十五没错。” 瞧瞧,这曦伏天生就是富贵命,所以说投胎是门技术活啊!这三界六道、三六九等,从出生前就已是注定了。 不过,清水也信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毕竟,她之前的清水投胎也算可以,北海蛟王之女,可不是响当当,最后不还是落得被奸人害得魂飞魄散、将希望寄托于她这个魂不附体的现代凡人。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如今这个世界,她一直坚信:纵使不公又如何,只要还有一口气,便是拼尽全力也绝不放弃,脑袋需思考,手脚需行动!! 比起怨天尤人不如修炼自己! 当你弱小时,哪有谁会陪你感同身受、共度磨难,当你强大时,才会得到所谓的岁月静好、世界的温柔以待。 第二百三十一章 想要帮他一把 孤明与清水上午刚八卦完此事,下午孤明在东苑遇上苓晨阁的弟子,便又得知一个消息。 夜里,孤明来水苑找清水下棋,顺道喝夜玉留下的茶,便向清水透露了这个八卦。 天盛王朝的皇帝命人前来请乐未阑回去喝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皇子的满月酒。 这毕竟是皇帝的第一个子嗣,乐未阑身为永乐府的三王爷,再怎么修仙为道,也不得不顾及礼教人伦,若是连这点情义都丢了,他也不配除魔卫道。 清水听后,棋子在手中顿了顿才落下。 孤明见她有些反常便关切道:“怎么了?” “七师兄,你可知这十七师兄投胎何处?”清水摇摇头反问道。 “这~,大师兄应是知晓。” 他是刻意屏蔽了十七的消息,不然他怕被十七给气死,不论其余师兄弟怎么想,他对十七如今是敬而远之。 亏得十七,因着十五为她跳入轮回井一事,一传十十传百,什么风流韵事、污言秽语的话都传了出来,便是整个闲云阁也跟着被人诟病。 他耳朵又灵,什么消息都能听到,听到那些个不堪入耳的东西怎能不气。 “你关心她作甚,她乃狐族女王之女,狐族自会对她上心,哪里用得着我们闲云阁操心。” 清水岂会不明白七师兄的心情,对于这位傻白甜女主,以及那位炫狂拽男主,他们二位的一些无脑行为,她也深感尴尬。 “我是想起七师兄今日上午的一些话,这乐未阑既然问起十七师姐,想必对十七师姐也是上了心的。” “若是十五师兄投胎在了天盛王朝的皇族,七师兄以为这十七师姐是否也投胎在附近?” “若是乐未阑下山找到十七师姐,难免不会因为私心对十七师姐偏袒,他如今已是入云山的仙子,若是擅自插手同门弟子轮回历劫之事~” 孤明一听,抓在手中的棋子不慎掉落在盘。 “这倒是~”孤明蹙着眉,眼见就要输了也没心思下棋了,一提到十七,他脑袋就疼。 “不行,我得去嘱咐乐未阑几句,顺道给粟罂神女书信一封。”孤明说着已是起身。 清水浅浅一笑忙起身恭送孤明。 说到底,她与那花瑶同门一场,花瑶心眼不坏就是一傻白甜,她曾想杀了花瑶,而花瑶却还跟没事人一样照样每日没心没肺的玩乐,此次花瑶被陷害、被惩罚跳入轮回井,对师傅之死总算有了些许宽慰。 花瑶与曦伏传出的那些情情爱爱,终归还是辱了闲云阁的声誉~ 若非看在当年她以强压弱胜了乐未阑得了灵石与乐未阑相识一场,怜惜他男n配一直爱而不得为爱牺牲,想要帮他一把,她绝不愿再管那女主的事儿!! 但愿此次借七师兄之口,能避免他为了花瑶听从珑玥蛊惑不惜放弃修炼与他这位皇侄儿产生嫌隙,堕入凡世争夺皇位,弑杀自己的亲侄儿,最终众叛亲离,成为史书上的残暴昏君。 结局也并不乐观,因为他擅自破坏天族殿下轮回历劫修炼之路,为天地所不容,天界惩罚他一生孤家寡人,年老时被仁义之师推翻政权,成为亡国之君流落异乡自尽而亡。 送走七师兄,清水关上房门换了套白日里大师兄为她送来的一套入云山奴仆装扮的衣服。 总算来到东苑门口,青翃看看清水。 清水冲青翃浅笑点头,抬手敲响了东苑的门。 屋内传来无思的声音,清水轻轻一推,果然推开。 还未进屋,一股浓浓的药材味扑面而来,可见近来优橙师姐的药未曾断过。 无思见大师兄来了立马让了让:“方才无归上仙来过,呕吐已是止住,心脉还是虚弱。” 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优橙,并未注意大师兄的身后还跟了位平日里不常见的奴仆。 清水看着担忧、焦虑、憔悴...黑发中竟夹杂了几缕白发的二师兄,她心疼不已。若是优橙师姐去了,二师兄定会去半条命的。 她明明记得,二师兄与优橙师姐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是结局稍微好的一对,怎么会~ 清水往躺在床上的优橙师姐瞧去,她面色苍白、形容枯槁,比几位师兄所言的状态还要差上许多。 想必,若非他们运气、熬药...为她吊着一口气,只怕,比眼前这情况还要差些。 他们应该一直幸福下去,为什么? 坐下为优橙把完脉的青翃询问了优橙几句话,优橙虽然气息微弱,但神智还算清醒,直到青翃问了句:“师妹,我再问你一句,如若不能两全,你~真要护孩子周全?” 优橙虚弱又坚定的点了点头,她抓住无思伸过来的手,无思含着泪点着头。 看着她,清水感慨万千,只觉着母爱着实伟大,她不能确定,若是有一日自己有了孩子,是否有勇气能如优橙那般牺牲至此,毕竟她向来觉着自己自私至极。 “此乃鲛绡,是当初小十八专为优橙留下的。” 清水低着头躬着身将青纱鲛绡双手举过头顶呈给无思观看。 “鲛绡?”无思抚摸了一下清水手里的青纱。 青翃点头起身刻意为清水腾出一些空间。 “此物可护优橙腹中的胎儿平安出世。” 此时清水已是捧着鲛绡坐下,青翃见无思有些疑虑忙解释道:“这位小兄弟曾与小十八交好,小十八教过他使用鲛绡的法术。” 清水一边念着什么一边将那青纱鲛绡缠在优橙的手腕上,渐渐的那青纱鲛绡融入优橙的血脉,只留下一条若隐若现波光粼粼的七彩鱼尾纹身。 无思看在眼里惊在心里,眼前的小兄弟明明是女子之身,而且真身似蛟若鲛,她~大师兄明明看出她来历不凡,为何又要让她如此装扮出现在他们面前? 清水看着床上的优橙,她冲优橙浅浅一笑,优橙微微一怔,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小十八。 “优橙仙女可还记得清水仙子曾让人帮忙转达了几句话给你?” 优橙看着她,饱含泪光的点点头。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他拿别人的爱魄作甚 “如今也是一样,愿君学长松,慎勿作桃李。” “可~是~” 清水摇摇头阻止她的气馁:“我想,他定期望你幸福美满,而不是如今这般羸弱不堪。” “什么劫数,什么注定,若全是如此,何来成事在人。” “好好养胎,别想太多。” 无思送清水他们出来时特意向那奴仆装扮的小姑娘问起清水。 青翃原是要解释,低着头的清水却并不意外,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没了狐心镯,她又能瞒得过谁。 她很是从容地答道:“在下曾心悦清水仙子,清水仙子怜惜在下一片痴心,故而同在下说了不少他的故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是啊,落氏清水,不过寥寥,仅此而已。 她以为他什么都留不下,可临走时她还是听到二师兄怅然若失感慨万千道:“小~十~八~啊!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二师兄对你有愧啊~” 什么愧不愧,清水吸了吸鼻子,若真说有愧,她是真的怕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引得二师兄与优橙师姐悲剧收场。 “我方才替优橙师姐把脉,气血亏空,虚不受补,难以自持,大师兄~难道就真没有破解之法了吗?”回水苑的路上清水问青翃道。 青翃叹惋一声:“以命换命。” “以命换命!”清水身子一抖一瞬想起师傅。 “你二师兄原是想如此,优橙坚决不肯,若是让她独活,她便随他一起去死。” “她既不愿你二师兄牺牲也不愿打掉孩子,我与无归上仙也只有尽力为她运气调息,以汤药吊着,至于临盆那日~我已命人向碧霞元君送去拜帖,但愿不会出事。” 大师兄册封大典那日,依大师兄的要求,并未大摆宴席,只是一切从简。 虽是如此,他们所处之地可是入云山、闲云阁,故而纵使已谢绝不少仙、神的拜会,却还是有不少仙、神亲自或命人带着重礼前来祝贺。 花香蝶自来,门庭皆若市,清水站在暗处遥遥向一步步登上入云殿的大师兄望去,青衣换青红,红带束青发,秀眉弯星目,伟岸盎正派。 这三界六道中,红衣青翃、白衣夜玉应最是好看... 闲云阁第二任阁主,青翃仙上正式坐上闲云仙上曾坐过的位子,众仙神、众弟子拜贺... 清水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天界来人,只是,带头的却不是她的男神,而是她男神新提拔上来代替温子昱的允之将军!她微微有些失落,却也依旧浅笑回应。 如今再听那些私下对夜玉的窃窃私语,再不是什么天帝私生子的传言,一路而过,皆是恭维、钦佩、艳羡之词。清水自然得意,这充分证明她是真的没有选错人,他终于踏上他成功道路的大阶梯,如今只需稳稳的往前走便好. 入云山一片喜庆,天界却一片严阵以待。 珑玥找到伤魂,将伤魂的一切背景都抹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金鹤阁第一任大弟子这个头衔,她以为一切做的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所以将伤魂的图鉴呈给天帝陛下,期许能将其推向金鹤阁阁主之位。 伤魂洗去一身泥垢,遮住浑浊气息,换上干净绿衣,竟也像模像样起来,好歹他也曾是入云山的弟子,金鹤阁的上仙,容貌自然是上等佳品,虽比不得闲云阁的那几位,却因着后天养成的狂野,倒颇有些颠倒众生的不羁。 天帝陛下果然召见,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此乃为他们专程设下的圈套!! 九霄宫内,天兵天将将他们包围,珑玥不知所措,伤魂浓眉紧锁。 “大胆珑玥,竟敢勾结妖魔之辈!”夜玉站在最上面冷声呵斥:“来啊,将这二人拿下!” 珑玥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九殿下,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九霄宫已成了他的地域? 他竟一丝解释也不给她? 伤魂已是拔剑相抵,他以为珑玥背叛了他,反身便剑指珑玥。近在咫尺处却并未见她闪躲,他脸色微变,翻身收剑直刺一名天将,拔剑再闪,剑气四散将围上来的天兵天将震飞出去。 夜玉见状,玉钗变玉箫,运气吹动玉箫,顿时白衣飞扬,白浪掀天。 伤魂只觉着形神不定,无法执剑,他痛苦的看着上方的夜玉,怒吼一声,三魂七魄四散逃去。 大师兄册封大典免不了各路应承,清水不便出面,对这种事也没兴趣再看,故而独自一人去了藏书塔,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因着她常来,直接刷脸就行,如今不行了,她已并非落清水,好在七师兄将他的令牌给了她,她拿出七师兄的令牌朝那看守藏书塔的仙人晃了晃,才准她进去。 她来此就是为了找出寒江所说的那个伤魂的背景,他既然曾是金鹤阁的弟子,那便定有他的资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在快要天黑之际,总算在藏书塔的顶楼的一排书架子上找到关于他的记载。 伤魂,鸟族,上古五百年拜瑾鹤为师,因贪念凡尘野游于外,于某日消失于凡尘,后查无踪迹。 短短一句话,啥也没有啥也不是! 清水气愤的将那本书放回书架,瞥眼间倒是又瞧见一本《金卷》,她挑了挑眉,将其拿下又想起《三界六道》中曾记载了关于妖魔、鸟族的分支,她便又转道去妖魔、鸟族那两栏书架上找寻,果然被她找到了关于万魂岗的记载。 这万魂岗正是伤魂失踪后开始兴起,他身为鸟族,被瑾鹤嫉妒,想必期间定是发生了什么,而后他逃往万魂岗,也许,正是他建立了万魂岗也未可知。 清水死死的盯着书上关于万魂岗的厉害之处。三界六道无论仙凡妖魔鬼怪,只要修炼得魂魄便可在万魂岗交易,尤其三魂七魄中的爱魄最为珍贵... 清水一边看着一边想着:难怪那里四处飘荡着冤魂野鬼,阴气逼人,哀怨不绝... 只是,他拿别人的爱魄作甚? 竟然能轻易地将别人的三魂七魄分离,难道~真有这种令人魂飞魄荡的法术? 第二百三十三章 重明 她在藏书塔泡了一夜,不知不觉外面的朝阳已是透过窗户斜斜的照在她的侧脸,令她不免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的日子,虽已来此数年,对于现代的记忆渐渐变得遥远,可还是不免有似曾相识之感。 她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托着疲倦的身体走出藏书塔,实在是太困了,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回到水苑倒头便睡。 孤明曾来水苑找过她几次,见九天瑞鸟守在门口,便回去了,又从看守藏书塔的仙人那得知她竟在藏书塔熬夜看书...他知她向来努力,可如此努力着实令他匪夷所思。 直到夜里,大师兄让他再来瞧瞧,一日不见出门别出什么事儿才好。 他这才提着食盒又来到水苑,见水苑内的灯总算亮起,他才试探性的敲了门。 清水是被饿醒的,原就想趁着天黑溜去入云饭馆找点吃的,这会儿子七师兄倒是提着食盒来了。 她连忙接过食盒将七师兄迎进屋,也不客气的打开食盒:“七师兄可是吃过了?” 孤明看她如此不免有些好笑:“废寝忘食独你一人。” 而后,清水便又从他那里八卦到一个重要消息。 就在今日,天帝突然命天官给入云山送来金鹤阁阁主人选图鉴,图鉴中举荐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神仙前来接任金鹤阁。 “重~明~?”清水惊得差点呛到,干咳着忙接过七师兄递过来的茶水,猛地喝了一口才算舒坦。 孤明早料到她会惊讶,不仅是她,如今整个入云山也因为此事沸沸扬扬。 他点着头:“大师兄这会儿已是去入云殿了。” “难不成各位阁主还能拒绝不成?”清水原本以为会是伤魂,怎么会... “自然不能,小十八,你可不要小瞧这位重明,他可是不简单...” 清水当然知道这位重明仙上不简单,他自幼伴在天帝身侧,与天帝乃是结拜兄弟,直到天帝登基为帝,他才慢慢半隐半退。 所谓半隐半退,此人虽无官阶却备受天界众仙、神尊敬,还能随意出入天宫,可谓是:其德足以昭其馨香。 只~是~他本应该在花瑶随曦伏上天界后出场的,想起这...清水便想起原书,原书中花瑶随曦伏上了天界四处惹祸...又因为她古灵精怪傻白甜的性子特招重明欢喜,故而因为她对曦伏也多了几分偏心,后来因为夜玉想霸占花瑶,他为了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还帮着曦伏对付夜玉来着... 如今花瑶还未跟着曦伏上天界参与‘婆媳斗争’‘女配陷害’‘男配痴情’等诸事便跳入了轮回井,故而重明应该与花瑶不熟,何况男神根本没喜欢上花瑶... “...总之,天帝命天官送来图鉴,虽有插手入云山内事之嫌,却也不可拒绝。” “何~况~如今的入云山连遭重创,正是百废待兴之时,金鹤阁又残局一片,若是再不借助天界威严,着实支撑不起。” 孤明一边说着一边喝着茶,看清水听得连饭菜都忘了吃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道:“再不吃就凉了。” “还没睡醒呢?” “我还以为你想知道这些呢~” “想,怎么不想!”清水嬉笑着一边扒饭一边接着方才孤明的话道:“想必大家也明白吧,毕竟,金鹤阁如今也找不出一位像样的弟子接任金鹤阁~” “说到底,还是当初瑾鹤太嫉贤妒能,如若不然,也不会找不到合适的本阁弟子接任。”孤明叹惋道。 清水同意的点点头。 送走孤明后,清水独自坐在房内思绪万千。 她有些担心了,这一切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伤魂并未出现在金鹤阁反倒换了重明?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自己想错了? 重~明~,他既然是天帝的结拜兄弟,多年来能在天帝身边长盛不衰,定是有他的过人之处,首先知进退,朝宗成为天帝后便辞官退休做起了如师傅一般的仙上,再次情商高,三界中众仙神对他亦是赞不绝口、尊敬有加,除了后来因为花瑶站错了队... 此番金鹤阁出了那么大的乱子,比起留下金鹤阁,废除金鹤阁才是难上加难,大家都想来抢这个香饽饽,没想到最后却被天帝空降一个重明给打发了。 只是,此举究竟是朝宗之意,还是男神从中斡旋,无论如何,总比天后派个伤魂来强! 短短数日,变化太多,她急需要见到夜玉,她要听他亲口告诉她,她才能安心。 许是因为睡了一整日,夜里反倒有些精神,日夜颠倒的生活,简直有些折磨她,又不能拿出手机...脑袋里还总是绕着伤魂、重明、妖族... 她大叫着从床上坐起,只是当她看到那站在床前的人影时,差点没吓出魂来。 好在灯光一瞬亮起,她才缓过神来,下一刻已是光着脚丫子奔向来人。 夜玉好不容易忙里抽闲想着怕她因为近来诸事烦心担忧,故而匆匆赶来入云山看她,只想着看她一眼便走,哪里知道,他刚走到床边便见她突然抓着脑袋恼怒的坐起,他以为她是做噩梦了,立马来到她的身边,果然,她全然不顾形象的一把将他抱住,她对他啊~总是这般明目张胆。 还未待他开口,她已是率先道:“师~兄~,我好想你~” 夜玉原是想扯开她死死箍住自己的手,听到这话又不忍心了。 “近来诸事繁忙,让你担心了。” 清水听到这话,忙松开他抬头看着他:“师兄,那重明~” 她的话音未落,他已是将她打横抱起,他道:“夜里凉,盖着被褥,我慢慢告诉你。” “多亏你发现伤魂的存在...” 于是夜玉将大师兄册封大典那日他在天界发生的事儿一一都告诉给了清水。 “...珑玥只说她什么也不知道,是受那伤魂欺骗才将他带上天界,又有天后的人求情,故而只是罚她禁足半月,可惜没能将伤魂系数抓住。” 见清水不解,夜玉温柔一笑,伸手动情的为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第二百三十四章 北姌夫人想见见你 “这伤魂本就是鸟族,又炼得金系法术,修为灵力皆在瑾鹤之上,后因瑾鹤陷害失了爱魄,为寻爱魄才独成一派创立万魂岗,成了万魂岗的小王。”这些背景,是他命人去查到的。 只是没想到却漏了天后这一环。 “爱~魄~?三魂七魄中的爱魄?” 夜玉点点头。 “难~怪~” “嗯?” “哦,我曾在一本书中瞧见过,三界六道无论仙凡妖魔鬼怪,只要修炼得魂魄便可在万魂岗交易,尤其是爱魄最为珍贵...当时我还疑惑那万魂岗为何要以爱魄为重,如今听师兄如是一说,看来他是失了爱魄,这才想占有别人的。” “嗯~,可惜他炼得控魂夺魄之术,却无法将别人的魂魄融为己用。” 夜玉原以为他失了爱魄,没想到,他竟找回了爱魄,当年之事,细枝末节唯有当事人最是清楚,只是,夜玉自责的是,他应早该料到,天后请他出面,定是拿了他珍视的宝物与他交换,直到那日与他交手,夜玉这才清楚,想必天后拿的便是他的爱魄作为筹码。 “控魂夺魄之术?难道就是魂魄分离之术?” 夜玉看着清水微笑着点点头,他当然知她兰质蕙心,也知她学识渊博、见多识广,想必,很多事,便是他也不如她知道得多,看来,他得多努力努力才能更好的保护她了。 清水并不知夜玉此时的想法,反倒是拉着他前后左右观摩了一阵。 夜玉擒住她的手让她安心坐下。 “放心,我没受伤,我的吟遴寰萧克他控魂夺魄之术,故而他伤不了我分毫。” “虽说一时大意让他的三魂三魄逃了出去。” “迟早我会将他抓回来的。” 听了夜玉的话,清水放心的坐了回去,不过,她坐的却不是原位,而是趁机拽着夜玉的胳膊便靠了上去。 “此人将魂魄分离后,还能逃出天界众天兵天将的包围,定不是泛泛之辈,师兄可要小心些。” 夜玉侧头看了看她,从见到她开始他脸上的柔情笑意便未停过。 “那~师兄可是找了万魂岗?” 怎么说这万魂岗也是伤魂的老巢,珑玥被禁足,他若是没留在天界,只有逃回万魂岗了。 “师兄何不趁此机会一举歼灭了那万魂岗?” “我已命人盯着那万魂岗,他若足够聪明,便不会贸然引火烧身。” 也是,男神岂会想不到这一层,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这万魂岗虽由伤魂创立,可历经数千年的沉积,早已泥沙俱下,纵使伤魂不在也定有他人主持大局,男神就等着他回万魂岗,如此契机正好可以解决万魂岗。 “所~以~接任金鹤阁的人换成了重明仙上?” “嗯~可惜你如今不便暴露,如若不然,我便带你去见见叔父。” “叔~父~?”是了,是这么唤了,只是,听这语气,看来重明仙上接任金鹤阁一事在男神的意料之中啊! “嗯,若非当年叔父相救,我早已死在天后之手,入了天界,叔父对我也多有照顾,此番,也是我去请他出面接任金鹤阁阁主之位以稳定如今局势。” “原来如此~” “妖族已是传来消息,十二师兄他们平安到达,十四师兄救治及时,如今只需静养便是。” “真的!”清水欣喜不已仰头瞧着夜玉那肤如凝脂的侧脸,他真的太优秀太完美了,她是真不知上辈子是不是真的拯救了银河系,如此才换的这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男子! 知道清水又在痴迷于他的美色,夜玉倒是正襟危坐淡笑道:“至于飞月阁,只要妖族无事,想必很快便会查出与蓝月上仙勾结之人。” “我知道,师兄向来将一切都考虑的十分周全。”妖族,珑玥,金鹤阁,蓝月上仙...他向来运筹帷幄,事事都让她极为安心。 “再周全也怕有顾及不上的~”说这话时,他的手紧紧地握住清水的手。 “师~兄~”她明白,他现在心里有她,所以很多事都要顾及她的安危,她,却不想成为他的弱点。 她缓缓离开靠着夜玉的身体,坐直了身子与他平行对视,她牵起他的手放在她的心口:“你若上前,我便是矛,你若退后,我便是盾,既是武器又是铠甲。” 她并未给夜玉拒绝或反抗的机会,强势又霸道的抓住夜玉的手:“我知道师兄是不想让我担心让我陷入危险,不过,师兄~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信任你、需要你,同样,你也要信任我、需要我,我想我们风雨同舟,如此方显我在你身侧之重。” 夜玉饱含深情的看着眼前那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若说在此之前他还有所顾虑,如今已是彻底将心予她,她为他至此,他又怎能扭捏。 他的心里有暖意,眼底有笑意,语气有宠意,郑重其事倾心相付的道了声:“好。” 此时的清水颜如朝露、百媚生娇,她终于等到了,从今往后,他的男神只属于她一人! 她的眼睛都闭上了,小嘴都撅起了,然而却听得夜玉一句:“还有件事。” 清水只觉着脑袋嗡嗡作响,还有什么事儿比春宵一刻还要重要!!! 她不是不解风情,只是~只是男神也太破坏眼前的情意了吧! 清水咬咬唇尴尬的睁眼看着他:“嗯?” “舅舅那边传来消息,北姌夫人想见见你。” 这事儿,确实重要,只是~清水真是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她真的怀疑,夜玉就是一个清心寡欲不食人间烟火的活神仙,这~这这~让她哪说理去!她可记得,他黑化后应是个大狼狗啊!!怎么?是自己太强势了?不至于吧... 清水嘻嘻一笑化解尴尬道:“也好,我也想去凡间瞧瞧织伊姐姐他们。” 夜玉笑笑,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温柔的吻了上去,一闪而过的隐忍,艰难而快速的分开。 “你好好休息。”起身便消失不见,他做不到对她清心寡欲,他已是极力克制却还是差点沦陷,此时还不是时候,他不能冒险让她遭受一丝危险! 第二百三十五章 红螺 琼华宫内,步摇卸下、绣衣减珠、淡妆素抹,没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平添了几分沧桑凉薄,唯一不变的大概便是她那画的一手的好字画。 她微微抬头,气质神韵比先前倒是多了几丝温婉贤淑。 只是当她听得计划败露,伤魂被夜玉抓了三魂三魄,便是珑玥也被禁足半月,她执玉笔的手冷冷搁下,玉笔一瞬断成两节再不复用。 “娘娘~”昭悦急忙心疼的上前扶住琼元。 他们大费周章,悉心铺垫,没想到竟被夜玉暗中截断,如今她已是困兽之斗,处处受制,没想到,短短数年,夜玉竟已变得如此难以对付。 “妖族可有传来消息?”琼元坐下后死死地抓着玉石条案上她刚画好的一副山水画,只怕下一刻便会将其粉碎殆尽。 昭悦看着娘娘,她从未见娘娘如今这般挫败,便是当初陛下风流不断,娘娘也未曾放在眼里过,没想到,如今竟被夜玉那小子... “只是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琼元手中的字画还是没能躲过化为乌有的悲惨命运。 “如今看来,这曜兮也不可信了~” “娘~娘~” “自打本宫被禁足以来,天界诸神谁人不是避之不及,雷公电母之辈,岂会不懂审时度势。” “也~罢~”琼元虽是长长的叹息一声,可眼眸中的狠毒并未因此消散。 由着昭悦将自己缓缓扶起,她一边走向窗边一边道:“听闻闲云阁无思的夫人便是苓晨阁的弟子~他们大婚,本宫还命人送了礼的,这会儿都快临盆了。” “是啊,听闻为了这位夫人临盆之事,闲云阁阁主还特意呈了拜帖给碧霞元君~”昭悦接话道。 “能惊动碧霞元君,想必此胎定是凶险,世间妇人孕育产子定有九死一生之险,如~此~”琼元脸上难得一闪而过的冷笑:“留下伤魂倒还有用处。” “娘娘是想~” “如今本宫分身乏术,命人给伤魂找个安身之所,至于珑玥~”天界一日凡间一年,禁足半月,半月后那狐族之女已是长大成人~她微微蹙眉:“命她务必除掉那狐妖!” “是~” 当初,东螭找到熙泉,熙泉得知是他素未蒙面的堂弟在找他时,他是十分吃惊的。 他从不曾知晓,原来北仓还有一个秘密养在深海偏院的儿子... 这么多年,他一直想要复仇,当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被乱军砍死,若非姑母相救,他早已死在那场灭门惨案之中。 姑母对东螭似乎极为信任,听东螭与姑母的谈话,他的那位堂弟似乎也恨极了北仓,囚禁于深海偏院,暗无天日,惶惶不安,还要受姝榣等人的欺辱...若非执念,只怕也难以苟活。 虽有心疼,却也怀疑,可为了复仇他极为愿意与他们合作。 只是姑母一直不愿他怀有仇恨的活着,也一直劝他不要再想着复仇,甚至为此再不愿见到东螭也不愿见那清水一面... 若非入云山传来清水历劫而亡的消息,姑母悲痛欲绝下惊闻他又被救回后,姑母一反常态,愿意见见那清水,只怕,他还要在东螭的手下继续韬光养晦。 几日后,原本清水独自一人也可以去荒山小屋,不知夜玉是真清闲还是不放心,就在清水来到山门口时便遇上一袭白衣淡淡温笑的夜玉以及他身边晶莹剔透、如玉似云的麋兽,清水给它收集的一大碗朝露对它很是受用,此时一见着清水便一蹦一跳开心不已的奔向清水。 他似乎专门在此等候,不等她开口,他已是笑道:“走吧。” 她还有些疑惑,直到见到东螭,她便明白夜玉为何非要亲自送她前来了。 是啊,闲云阁众师兄,他,他们将她保护的很好,鲜少有人知晓她的存在,便是东螭也是见到清水后才知晓,他是她,她像极了她...她长高了也秀气了不少,如今的她比起初见与她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非她那双淡蓝色的眸子中比她多了几分深邃,她那张脸比她多了几分美艳、多了几分像他,只怕,差点他便认成是她--北河姣女。 只是,他又岂会认错她! 清水浅笑着朝东螭躬身叩拜:“清儿拜见舅舅~让舅舅担心了。” 东螭缓缓回过神来,竟有些恍如隔世,清儿~她是清儿~碧纱微露纤纤玉,她虽是他之女,可终归还是她所生啊! 如是想着,他竟有些自责,当初入云山传出闲云仙上仙逝以及那落氏清水历劫而亡的消息,他竟还有些暗自庆幸,毕竟,像清水那般聪明的人物,他是有所顾虑的。 如今,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小看了她对夜儿的情义。 东螭赶忙上前亲自将她扶起,上下打量后,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你这小丫头,若你早这副模样出现在舅舅面前,舅舅便不会如之前那般待你,以前是舅舅的不是!” “舅舅不责怪清儿欺瞒便好。” 此时,她已瞧见从小屋内走出的红衣女子,只见她约莫二十岁左右,长相干净,气韵清澈,一双眸子颇为机警,修为灵力应在上仙位阶。 那红衣女子也已瞧见夜玉他们,已是快步走向他们,冲他们躬身拱手道:“红螺恭迎殿下,清水姑娘~” 看样子,是位雷厉风行、侠肝义胆的女子,她竟一眼便认出我是清水~清水如是想着,已是听一旁的夜玉介绍道:“这位是红螺,原是当初舅舅派来客栈照顾你的,后~来~”夜玉刻意打趣地顿了顿随即道:“便拖到了如今,日后她会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额~” “属下红螺叩见少主。”红螺已是朝清水半跪拱手道。 清水尴尬的看看东螭与夜玉,夜玉温柔的朝她点点头。 清水蹙着眉嘻嘻一笑忙上前扶起红螺:“什么少主不少主的,红螺姐姐快快请起,日后就麻烦红螺姐姐了~” 这,男神在来的路上也没提前同她提过这一茬啊,是,她上次没听他的话乖乖在客栈等着、好好休养,是有提过有这么个人要来照顾她...她也不是想逞能,多个人照顾自己确实会好些,可这人,总该要她自己去选吧,虽说男神选的定是百里挑一的人物,可是,怎么感觉自己是掉入男神的坑里了啊? 第二百三十六章 熙泉哥哥与北姌夫人 果然,自己开始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可她是谁,她是三界清醒小十八,这日后她要是有个什么行动多不方便啊,一举一动不是完全就掌握在东螭与男神手中?这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这样的爱护,还真~有些不自在,清水瞥了夜玉一眼,夜玉已是笑着上前牵起她的手,清水一怔,美男计!妥妥的美男计!!想拿这迷惑她~只~是~当着舅舅的面真的好吗? 清水朝夜玉使了使眼色。 夜玉像个迷糊的小奶狗般装作什么也没看懂,他道:“舅舅可是为我们备了一桌的好酒好菜,得好好尝尝。” 东螭看着他们如此恩爱,心里总算有了些许安慰,自己得不到姣女,自己的夜儿与北仓的女儿有了情愫,北仓若是知晓了,不知作何感受!! 这么多年,今日他总算可以满意地大笑一场:“夜儿深知我意,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进屋前,许是怕清水生气,夜玉又弯下身凑在她耳边小声又极具魅惑道:“你如今在我心尖上,既是倾心相付,我定要护你周全,红螺是我的人,你放心,我便也放心。” 这气息吹得,撩人是吧,清水被撩拨地面红耳赤又无处发作的咬了咬牙,面上还得皮笑肉不笑:师兄,早晚我得吃了你!! 午后,因为东螭多喝了几杯,这会儿已是醉酒睡下,因为下午清水还要去西海边境,故而只是陪东螭碰了两杯便没再继续,倒是夜玉一直陪东螭一杯一杯的喝着。 清水没想到夜玉的酒量如此海涵,只是面色有些微醺,却还能清醒的坐在她面前说着话。 夜玉想多陪陪清水,故而便与清水一起去了西海边境。 二人来到西海边境,清水不由在心里感叹:难怪北仓找了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他们的踪迹,原是来了西海边境的小深泉内躲了起来。想必若非西海老蛟王的庇护,他们也不至于在此安静祥和的度过这么多年吧。 一袭深蓝的熙泉早已在深泉边等候多时,感应到有人靠近,他缓缓转身,清风拂面,眸蓝如海,蓝带束发,玉扇翩翩,整个人屹立在那里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辉。 熙泉第一眼便瞧见夜玉,只是,他身边的碧衣仙女~是谁?虽有疑惑却还是连忙收扇迎上前躬身拱手:“恭迎夜神殿下~” 夜玉浅笑微微躬身淡淡回礼:“熙泉公子不必多礼。” 清水眉眼带笑亦是躬身拱手道:“清水见过熙泉哥哥。” 熙泉一怔,有些不明所以,随即恍然大悟般痴痴一笑:“你~是清水?”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她,他小时候曾见过叔母,只记得她温柔爱笑,却不曾想,眼前的碧衣女子,他的堂妹,竟如此清丽秀美,气韵不凡。 “让熙泉哥哥受惊了。”清水莞尔道。 熙泉打着玉扇讪笑道:“姑母在深泉下等你,你~”他看看夜玉对清水道:“一个人去吧。” 清水谢过熙泉便飞入深泉之中。 这深泉从外看虽小,入泉内却也是别有洞天,泉水清澈,珊瑚茂盛,小鱼众多,足见泉主颇有维护。 那些个蛇、鱼、小虾们瞧见清水来了,纷纷退避让路,不敢直视。 再往下三十米左右便触底,底部是一个圆形大客厅,客厅中间有石桌、石凳,周围有各色海里的花草点缀,左右各有一个内室,内室的石门上各趴着两只水蚌含珠照明... 清水正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忽听得左侧内室的石门缓缓开启,清水侧身朝那边望去,只见一蓝衣泛白,银发略沧却从容优雅的妇人缓缓从内室里走出来。 虽素未蒙面,清水却已是躬身作揖朝那妇人深深一拜:“清水拜见姑母。” 那妇人已是瞬移到清水面前伸手扶起清水,她打量着眼前的碧衣小姑娘,忍不住的连连感叹道:“像,着实太像了。” 清水装作懵懂无知又不好意思的微微低头浅浅抬眸地看着眼前的北姌。 “东螭说你像极了你父王,果然~”北姌慈祥的拉起清水的手拉着她走向一边的石凳坐下:“倒是苦了你了。” 清水看着她,她的神色、语气,确实悲痛关切,只是一上来便说她像她要报复的仇人是几个意思? 清水若无其事,只是陪着她声情并茂的表演下去。 “姑母,你莫要太过忧伤,保重身子要紧。” 北姌握着清水的手激动不已,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知晓你在入云山差点身亡,我便自责不已,悔不该早早的见你,如今见了,一时情难自禁~” “姑母,您别哭~”清水伸出另一只手为她拭去脸上的眼泪。 “你父王~”见清水的手顿了顿,北姌叹了口气:“我知你恨他、怨他,可这世间之事,冤冤相报,何时终了~他终归是你的生父,血浓于水~” “我想,大家是一家人,纵使他做错太多、杀伤无数,他始终是你的父亲,是我嫡亲的弟弟,若非当年父王偏心,你父亲也不至被逼至此,不得已娶了那姝榣,伤了你母亲~万般诸事,终究情有可原~”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啊!清水的心里如是想着,收回为她擦拭眼泪的手并抽出被她死死握住的手,同时也收回温柔。 她一手撑着脑袋,眸有寒意,语气妖媚,甚为讽刺:“姑母还真是心善呐。” 北姌心疼的看着眼前的清水,在她的眼里,她还只是个孩子,她不知她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究竟是什么让她浑身阴冷,被恨意笼罩~她与熙泉都还只是孩子,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他们这一家子承受那么多苦难磨砺! “清儿~” 清水努力让自己以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姑母也知他终归是我的生父,血浓于水的至亲!倘若他当年顾及一丝一毫的父女亲情,对我母女有半分怜惜同情,便不会血洗北河,让鲛人灭族。”她站起身张开双臂环顾四周轻笑出声:“姑母带着熙泉哥哥躲在这深泉之底,定没有见过那些北河幽魂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西海公主汐凝 清水努力让自己以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姑母也知他终归是我的生父,血浓于水的至亲!倘若他当年顾及一丝一毫的父女亲情,对我母女有半分怜惜同情,便不会血洗北河,让鲛人灭族。”她站起身张开双臂环顾四周轻笑出声:“姑母带着熙泉哥哥躲在这深泉之底,定没有见过那些北河幽魂吧~” “族灭河枯~魂无所依~冤无可诉~” “我的亲舅舅,他原该是一生荣华、风花雪月的公子哥!你可曾见过他满脸横肉、虎嘴狼爪的怪物模样!” “你没有见过,也没有经历过,所以,你能冠冕堂皇的坐在这里,像尊菩萨一样劝我这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生者放下仇怨放过他们!!” “娶而不善待,生而不护养,世人皆以为北海蛟王原配之妻已然病故,深海偏院,幽暗无光,百般折磨,万般纵容,这一桩桩一件件,一家人~呵呵,姑母以为的一家人,便是如此?” “不,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们之所作所为,你让我如何消解!!” 北姌早已模糊视线泪流满面,看着如今的清水,她似乎看到了当年的北仓,若非要追究,难道不是父王偏听偏信偏爱长子才导致今日一切罪孽?难道真要祖辈作孽,儿孙偿还? 她冲上去抱住清水,拼命的将清水搂在怀里:“姑母知道,姑母知道你很辛苦,姑母都知道,只是~清儿~你答应姑母~答应姑母,无论如何,留你父王一命吧!” 清水冷静下来,她靠在北姌的怀里道:“姑母心善,同情他幼年悲苦,为求自保,忍辱负重,厮杀予夺,他的过去,我未参与,自是无话可说,只是,他们不该,不知满足,杀我所爱,毁我所有。” “姑~母~”她浅笑着离开北姌的怀抱:“放心,我与他血脉相连,自然是像极了他,我可从未想过要当什么大善人~” “此番姑母劝我,也定是因为劝不动熙泉哥哥,所以想从我入手吧~” “熙泉哥哥已是成年,我相信他有是非判断的能力,而我~姑母大可不必忧心,任人欺辱的清水早就死在了逃出北海的那日,如今我来见姑母,也是想劝劝姑母,既是慈悲为怀,善心大发,不如看看我们这些在地狱中挣扎的小辈,想想如何帮我们铲除那些恶魔!” 清水从深泉内出来便瞧见面带笑意朝她走来的夜玉。 只是,抬眼望去,熙泉身边站了位长发及腰,珍珠束发,粉衣广袖,金边罗裙的明媚女子,她一娉一笑犹如晨露初开的桃花,鲜而不艳,美而不丽,娇俏可人,引人驻足。 见清水出来,熙泉忙与那女子拉开一段距离走向他们。 那粉衣女子不解的随熙泉的目光看去,她看到了那与夜神殿下相视浅笑、摄人心魄的碧纱女子,只见她微微转头朝自己看来,眸如皎月,气质淡雅,笑如清风,轻抚地春。 便是她也不免在心中感叹:世间竟有将清冷淡薄与温暖和煦汇聚一身的女子,不笑如冰川,让人不寒而栗不敢亲近,一笑复万物,让人毫无防备沉迷深陷。 令她惊讶的不止是那碧纱女子,还有如今他们这位威名三界的夜神殿下。 方才,她来此寻熙泉哥哥,没想到夜神殿下也在此处,她原是温暖笑意的迎上前去施礼问好,然而,这夜神殿下虽是温文儒雅,却也只是客气疏远的淡淡回礼。整个过程只是她与熙泉哥哥多言交谈,这位夜神殿下并不多说一句。 直到,她的出现,夜神殿下整个人都变得温暖柔和,那种温柔并非面对她与熙泉哥哥时的虚假客套,而是由心而发的安心柔情。 这能令夜神殿下前后变化如此的天差地别的女子,不由的让她对她生出几分好奇。 “熙泉哥哥~”她小跑着追上熙泉,伸手挽住熙泉的胳膊走向清水。 熙泉略显尴尬,却也不好再明显拒绝。 看着那女子任性的小动作,清水不动声色的浅浅一笑。 “清儿,这~位是~”熙泉看看那女子,顿了顿冲清水介绍道:“西海公主汐凝。” “公主,这位便是我方才所说的那位失散多年的妹妹清水~” 西海公主汐凝?清水的脸色不变,心里却不免狐疑的想着:她便是西海老蛟王溺爱不已的独女?只~是~,她来这里作甚? 清水看看熙泉,见他面色有疑,却也并不点破,浅笑着冲那女子微微躬身拱手道:“清水见过汐凝公主。” 汐凝微怔,随即忙下意识的冲清水俯了俯身:“原是熙泉哥哥的妹妹,是我失礼了~” 对上清水审视的眸子,熙泉微微蹙眉,忙转移视线冲一边的汐凝道:“公主不是为我姑母带了些西海的药草来,快去吧。” 什么西海的药草啊,汐凝来此所为何事,熙泉哥哥岂会不知? 她看了看熙泉,随即了然,所谓送药草是借口,想支开她才是真的。 也是,夜神殿下亲自送他的妹妹前来,这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是该让他们兄妹相聚细说才是。 于是,她忙冲夜玉俯了俯身又朝清水点了点头,笑着进了深泉。 “我~不知她今日会来~”熙泉想解释,却又立马察觉,他这解释才平添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尴尬。 “熙泉哥哥。”清水笑着打断道:“我已将我之所愿告知姑母,至~于~能与哥哥团聚,我已此身无憾心满意足,哥哥与姑母之间,我并不勉强。” “清儿,你放心~”熙泉忙道:“我已向夜神殿下承誓,既是决定,又岂会退缩!” 清水点点头:“哥哥你再好好想想,如何选择全在你自己,十日后若你决定了,便去荒山小屋找我。” “好!” 回去的路上,夜玉见清水心有所想,低声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这位西海公主似乎对他~” “嗯~” “看吧,连师兄也看出来了。” “所以,你又让他再好好想想?” “我只想灭了北仓等人,北海子民也有无辜~” “我明白。” “师兄~” “无妨。” “...”男神可是真明白?她不是不想当女王,只是,她更愿意当天后!开玩笑,此时的她,还是更想要清闲,更想要守在他身边,无忧无虑,与他伉俪情深。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好好理一理 东螭醒来不见夜玉他们二位,也知他们定是去见北姌去了,于是带着自己的人回了自己的宅子。 凡间的夜晚能瞧见天界各位天官府邸前亮起的明灯,忽远忽近,便也就成了一闪一闪的星星。 夜玉将清水送回荒山小屋,又嘱咐了红螺几句,便赶回了天界。 荒山小屋的夏夜倒是凉快,蛇虫鼠蚁也因为她的存在而不敢靠近,清水睡不着的从屋内走出,正巧遇上从外面端来一盘夏瓜的红螺。 见着清水只着了一套轻薄的亵衣便从屋内走出,红螺忙要将那盘夏瓜放下为清水去拿件外衣披上。 清水却已是眼疾手快的接过那盘夏瓜拉着红螺往院内的石桌走去。 红螺被她拉着坐下,见她一脸俏笑,红螺也跟着笑了起来:“少~主~” “唉~什么少主,唤我清水便是。”清水一边拿起一块夏瓜递给红螺,顺手自己也拿起一块往嘴里塞。 “你也是东海旧人?” 红螺双手捧着夏瓜,微微的点点头:“殿下已是吩咐,少主想问什么,定要如实告知。” 清水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噢~呵呵,也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了解姐姐,毕竟,日后你我要一起共事。” “少主放心,属下绝不会辜负少主。” 眼见她又要起身行礼,清水忙拉住她:“吃瓜,吃瓜~” 其后良久,清水只是一手撑着脑袋看着院内硕果累累的葡萄架,一手在石桌上敲打着思索。 在这静谧的夏夜,偶尔能听见几声悦耳的鸟叫,想想若有一日琐事了解、过尽千帆,能在此处颐养天年也未免不是一个好的去处。 不知不觉,肩上一沉,清水微微抬头,对上红螺一脸的关切。 见惊扰了清水,红螺忙低着头退后两步,躬身拱手解释道:“属下怕夜里凉~” “无妨,谢谢。”清水拢了拢红螺给她披上的外衣:“夜已深了,你也早些休息,我~再坐一会。” “是~” 她需要好好理一理,接下来应该走的每一步。 第二日一大早清水伸着懒腰从屋内走出,闻着肉香味,她眨巴眨巴双眼,急匆匆往院内奔来,还以为是男神来了呢,不过,见是舅舅派来送吃食的人,她也分外开心。 红螺已是为她打好水。 清水挑了挑眉,不免感慨: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日子还是蛮不错的嘛!难道,这就是抱上大腿,被高富帅包养过上阔太太的日子?还真有些迷恋呢... 吃饭的时候,见红螺站在一旁,清水无奈的抓了抓脑袋,在入云山虽也有尊卑长幼... 难怪那些穿越女都喜欢开场便招呼婢女、奴才要平等要freedom~这平等不平等另说,关键是,吃饭的时候有个人像服务员一样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吃,她也不自在啊。 果然,她这种平民出生的人,格局小了,习惯不了这种被人伺候的上流日子... “那啥,姐姐要不坐下一起吃?”反正也没别人,她也学学那些笼络人心的小套路。 “这~” “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也不知舅舅是以为男神在这里过夜还没走?还是真觉着她如今的身子骨太瘦弱,一大早的,大鱼大肉,着实有些厚待她了。 “...” 天上一日,凡间一年,入云山与天地相连,仙山缥缈,虽凡俗不可比拟,却也是仙凡交接之山。 故而,转换时日,虽比不得天界斗转星移,却也比凡间如梭似箭。 清水与织伊数年未见,清水出落得亭亭玉立,织伊亦如当初年轻美貌,只是那张真~凡身肉胎,怎敌得过岁月流逝,彼时还是翩翩卖鱼郎,此时已是两鬓斑白一老翁。若非织伊常年以修为为他续命带着他躲避冥界的勾魂者,只怕他早已转世投胎不复相见。 见着清水,织伊是又惊又喜,入云山的消息,她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好在小姐无碍,只是~她如今已不配站在小姐身侧。 小姐定也瞧出了吧~她定对自己失望至极! 世间之事,唯情不寿,当初她也活得清醒,明白仙凡有别、人妖殊途。 她也曾信誓旦旦的冲着小姐发誓,她留着这条命就是为了替夫人替整个北河报仇! 没想到,时日拉长,日久深情,如今,竟为情所困,差点自毁修为。 支走张真,织伊已是双膝跪地磕头请罪。 可是,清水又如何能责怪于她,说到底,还是她不该放任她贪恋凡间情爱! 她应该早料到,早避免的!! 好在如今她历经一劫,这才有‘资本’召她回身侧。 只是,当初短痛当断不断,如今再断只怕会要了她半条性命。 清水坐在那里又气又心疼的看着跪在那里的织伊,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上敲打着。 “你让我进去!”外面传来张真的大吼声。 红螺冷冷的将他震开:“请先生自重。” “小姐!求您放过织伊,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小~姐~咳咳~”他已是上气不接下气有些力不从心。 “您杀了我吧,如此也好让她解脱~”张真跪在地上冲屋内的清水哀嚎道。 “织伊姐姐,你可知我为何生气?”听着外面张真的哀嚎,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织伊,她微微蹙眉,总算开口道。 织伊缓缓抬头,自责、愧疚... “你为了让他长生不死,竟自损修为,你可知,为凡人逆天改命,若是被天界发现,你会灰飞烟灭的!” “小~姐~对不起~” “对不起?织伊姐姐可还记得曾发过的誓?”清水失望一笑。 “你若不愿再等我,愿意在这凡间与张真相伴一世,我自不会拦你,而不是将心给了我,又悄悄地将其收回!” “奴婢怎会把心收回,奴婢的心从未变过,奴婢心心念念的都是小姐~” “小姐,奴婢愿意追随小姐,是奴婢一时起了贪念,妄想~” “小姐,您千万别抛下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 织伊一边拼命的磕头,一边哀求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她现在还不需要你的保护! “你自作主张,差点酿成大错!还说念着我?念着我就作践自己,差点把命也搭进去!”清水一拍桌子,震起风波,将跪在外面的张真震飞几米,喷出一滩的腥血。 织伊闷哼一声也不免吐出一口腥红。 “瞧瞧,你如今这般羸弱的修为,连最基本的灵力也快散尽,又如何追随于我?”看着她吐血,她也跟着心痛,可心痛归心痛,她又不得不将这恶毒的戏给演下去。 织伊面色惨白,心如死灰的跌坐在地,她自知无颜面对小姐,更不配再追随小姐~。 清水看演得差不多了,只怕再演下去,她就要自尽谢罪了,她这才缓缓起身问道:“你们可有与冥界的人发生冲突?” “奴婢不敢暴露身份,只是带着张郎四处躲藏,小姐,奴婢~” 清水摆摆手:“罢了,事已至此,你既还愿意追随于我,如此,那便让我为你做个了断吧。” “小姐是想~” “你舍不得了?” “奴婢~” “若是不处死他,他身上留有你的气息,你以为冥界的人会查不到你?” “这~” 清水并不再与她废话,闪身已是来到屋外,站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张真面前。 织伊回过神来,勉强着支撑自己站起来想要追出去阻止小姐,可是她还未踏出两步,整个人便被小姐的结界给挡了回去。 “小姐!”见清水出来,张真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的向她磕头:“小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您~” 清水冷冷地看着他:“对,是你的错,你一区区凡人竟敢引诱本小姐的人为你续命长生!” “你可知,她为了让你长生不死,竟拿自己的修为渡你,如若今日本小姐不来,不出半月,她便会原形毕露,灵力尽散!” “怎么会~”张真不可置信的看着清水:“她说~”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若非念在你当初救了她,本小姐早将你千刀万剐了!” “她~不会有事吧?” “你还有心思担心她,你自己已是摧枯拉朽,自身难保。” “只要她没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小姐,求求你告诉我,她~是不是真的会灵力尽散~” “不想她出事,也不是没有法子,只是~”清水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就看你是否真的无所谓。” “如今你身上唯一值价的也不过是你那七魂六魄罢了,我听闻你们这地界有一条南河,河内有一只常年在找替身的水鬼,你若想帮织伊,便跳入那南河,将自己变成水鬼,届时,你成了冥界无法收取的怨鬼,本小姐自会前来收了你的魂魄炼化成丹药给织伊服下,如此许能为她弥补亏损的修为灵力。” “只不过~”清水冷冽一笑:“自此后你便在三界灰飞烟灭。” “你可愿意?” 张真不假思索激动地连连点头:“多谢小姐,只要能帮织伊,灰飞烟灭又如何!” “说得轻巧,做了再说,滚吧!” 看着张真踉跄离去的孤影,红螺有些同情他们,她不明白,为何少主要棒打鸳鸯,也不明白少主为何要诓骗张真。 “少~主~” 清水收回方才的阴狠,这才显露怜惜悲痛之色。 红螺看着她,顿时止住了要说下去的话。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我岂能白白的将织伊姐姐交给一个无用的凡人。”清水幽幽的说着,回望向那个属于张真与织伊的小屋:“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是!” 此时已是夜幕将至,晚霞撩人,红黄交接的南河面倒映出一片片灵动的辉煌。 夏夜晚风轻抚过岸边的竹林,蝉鸣鸟叫声此起彼伏似乎在提醒着辛勤劳作晚归的人们。 眼看着黑暗将至,在河边劳作一日的浣纱女与捕鱼男三三两两地逐渐散去,唯余下三两只随着波光摆动的竹筏停靠在岸边,像极了等候心上人的少女。 张真跌跌撞撞的拖着虚弱又老旧的躯体将泥沙上铺着的石子儿踩得沙沙作响。 日落月出乌鸦呼啸,风云变幻卷起河面黑压压阵阵涟漪。 虽是阴冷可怖,他却无所畏惧,苟延残喘着冲河内大声呐喊:“出来,水鬼,我不怕你,你给我出来。” 回声荡飞林中群鸟,传回张真耳里却好似呜咽的鬼哭声。 即是水鬼不愿见他,他便上前一步步迈去。 心里所思所想皆是织伊这一位女子:织伊,此生有你相伴一场,我张真生生世世无悔无怨! 脚上一滑,他先是一惊,索性随着那一股突如其来的拖拽力量淹入河中。 河水突然变得激流勇进,平日清可见底的南河却在此时如深渊大海般无止无尽。 下沉,下沉,原以为会就这么一直沉下去直至淹死,可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之时,锁生绳突然缠上他的细腰将他往河面扯去。 清水看着已是昏死的张真,忙驱动甘露净世术将他救回。 张真猛地吐出一口河水,呛咳着缓缓睁眼,恍惚中似乎看到了织伊,他还以为自己已是死了。 清水往他的嘴里塞了一颗丹药冷冷的命令道:“咽下去!” 听到小姐的声音,张真瞬间清醒,听话的将那颗丹药吞咽下去,一瞬张真的身体发出微弱的白光,他只觉着身姿轻盈,血液扩张,似乎有一股强力在他的身体内涌动,猛地呼出一口恶气,从泥沙上直直的站起。 “小姐,我这是~”张真看着自己逐渐变得紧致年轻的双手激动又不可置信的看看清水。 清水看了他一眼依旧面色冷清道:“何止是手,你的脸、全身上下都已恢复壮年模样。” “这~”张真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没了褶皱,连胸前曾经干枯的白发也变得乌黑油亮。 清水挑了挑眉:“念在你为织伊生死不惧的份上,我已帮你脱去凡身。” “那织伊~” “放心,有我在,她现在还不需要你的保护!” 张真感激的冲清水跪拜道:“张真多谢小姐的不杀之恩~” 第二百四十章 找到她 “凡人若想修炼,绝非易事,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堕妖成魔,何况,你如今这点修为并非自行修炼所得,仅靠丹药助益并非长久之计。” “能陪在织伊身边已是我之幸事,岂敢再求~” “你可知织伊为何而活?”清水冷冷的打断他。 “织伊全都告诉我了,小姐并非真的是她的妹妹,而是北河鲛人,她想追随小姐,想为北河报仇,她有她的执念~,小姐,你放心,我与织伊是同一条心,她去哪,我便~” “我这里并不养闲人,想要与她长相厮守,你便要强大自己,护她周全。”清水冷冷的望着眼前的河面:“我这条路,布满荆棘,厮杀不免,若你比她强大,我倒是想让你带她离开,可惜~” “纵使我比她强大,我也无法将她带走,她心系小姐,又岂会为了儿女私情置小姐于不顾。” “小姐,您真心待织伊,难怪织伊会誓死追随,我明白小姐的意思,只求小姐为张真指条明路,纵使再艰再险,我也愿意!” 姽婳这小丫头的出现,着实让叶竹费了不少的精神,这丫头,看着小巧玲珑人畜无害的模样,背地里还是个狠角色,她与那小甲在他的宅子里休养的这几日,差点没将他的宅子给掀翻了! 平日里趁着他不在宅子里的时候,这小丫头便对着他的那些小青蛇们试用她的蛊虫。 等他一回到宅子了,她又装的乖乖巧巧的给他端茶递水,她堂堂一巫妖岂会那般好意为他当牛做马,果然,她还想用她的画妖幻术窥探他的内心!若非他早有察觉,让她愿望落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在妖族总算传来消息,水月他们回去的及时,落星沉已无大碍,熊获薪便特意派了妖族的人前来接他们二人... 好不容易送走妖族这二人,才喘口气清闲没几日,清水便让小青蛇传来口信。 他身侧龙族古林派来协助他的黑衣男子好笑的调侃道:“看来,你认识的这位小十八已是完完全全将你当属下了。” 叶竹不怒反笑:“无妨。” “你~喜欢她?” “是欣赏。” “这世间能让你欣赏的女子怕是不多。” 叶竹抬头望向那蓝天白云:“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与一般女子自然不同,何~况~咱们这位天界的新贵九殿下对她极为特殊。”随即他转过身看向那妖娆坐姿,男生女相,眉角抹红的黑衣男子:“她与那夜神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今日我帮了她,算是结了这缘份,来日,还怕她不扶植一下龙族古林?” 见他如是一说,黑衣男子顿感无趣的很,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姽婳二人已是一路平安的回到妖族。” 叶竹点点头:“妖族已是暗潮汹涌,好在险象环生,如今又有闲云阁曜兮相助,看样子,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的事端。” “可不是,这妖族迟早是落星沉的,这位夜神殿下走的这一步棋确实精妙。” 叶竹笑笑走向一边坐下:“有件事要你去做。” “嗯?” “此番她让我过去,看样子是要对那蛟女动手了,蛟女一旦出事,北海必有异象,你回去告知白鲤,让他时刻注意北海的动静!尤其北海边境,以免惊动三界,至~于~” “已是找到蛟虶去向,在凡间的花府。” “花府?” “就是闲云阁那女弟子投胎的人家,现在应该十岁左右了吧,还有件事趣事儿,苓晨阁的乐未阑也在那!” 叶竹愣了愣,看来,小十八是真不打算过问花瑶他们的事儿了。 “好,一旦北海有异动,便放出蛟虶在花府的消息。” “瞧瞧,你这是在为你欣赏的女子铺后路啊!这一步步的,倒是为她的安危思虑不少啊~” “我这是利滚利,若是她出事了,我前面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切!你就嘴硬吧!” “嘿,你这小黑蛇,再多事儿,信不信本仙将你送回龙族古林!” “以大欺小,以强凌弱...”虽说打不过,嘴上却还唠唠叨叨的不饶人,眼见叶竹真要施法了,他还不会跑吗?一溜烟已是消失不见了。 乐未阑临下山前遇上闲云阁的孤明,孤明冲他嘱咐了不少的忠告,他听懂了,却并不愿放弃寻找花瑶。 自打得知花镜是仙女后,她的音容相貌便在他的脑海里犹如烙下痕迹般挥之不去。 他不知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只是想找到她,看到她,确认她是否真的只是被罚下凡间轮回历劫,并未受到其他伤害... 他将这种感情告知了群宣师兄,群宣师兄也曾劝过他,可是,纵使抵不过那天族的八殿下,他也想试一试,也许,哪怕只是在凡间相遇一场,他也心甘情愿。 于是,他并未按照约定喝了皇侄儿的满月酒便回到入云山,而是瞒着所有人在凡间寻找她。 他能力有限,并不似入云山那些本身就是仙身的弟子,故而,他在凡间竟足足找了数年才找到转世于花府的花瑶。 直到来到花府,他才感受到自己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 一打听才得知,花瑶出生时方圆百里枯木发芽,花开漫山,整个花府也被一片祥云笼罩...还有一位神女出现指点他们。 早年间,狐族已是派了张陵前来守护,她身边还跟着小狸,小狸认识他,也算让他得了机会进了花府。又得张陵提醒,粟罂神女已是特意向花老爷嘱咐过,决不能让花瑶入了天盛皇宫,所以花老爷对天盛皇族的人是避之不及。 为此,他便谎称自己只是位云游四方的真人,而他又确实会些法术,有小狸作保,花老爷这才满心欢喜的让花瑶拜他为师。 如此,他总算停止寻找留在了这个小镇,并在花府旁买了个民宅居住。 蛟虶原本也只是好奇,好奇他所认识的闲云阁十七弟子怎会是狐族女王之女。 只是,每每一听闻她在哪里,便因为各式各样的缘由与她错过。 第二百四十一章 红河荒洞 入云山诸事,他也算当事人之一,原本还想再与落兄喝茶闲聊,没想到,自己被人利用...也算是间接导致落兄历劫而亡的凶手,闲云阁未责怪他,他却心神不安得很。 浑浑噩噩,不知时日,故而怠慢了寻找蛟女,也逐渐对花瑶之事不再上心。 断断续续、偶尔过问,直至听闻苓晨阁的弟子乐未阑在靠近北海的某个镇子定居之事,他这才慢悠悠的赶来,顺道也找到了花瑶。 他倒比乐未阑淡定、含蓄,毕竟,见她时,她也不过十岁左右的小丫头。 见到花瑶过得不错,似乎对落兄的亏欠也少了些许。 送了花瑶不少北海的稀世珍宝,同张陵等人学了法术的花瑶这才知晓,原来,蛟虶也并非凡人,他可是北海蛟王之子--蛟虶世子!! 于是,她便缠上了他,舍不得他离开,只想着有朝一日,疼她的蛟虶哥哥能带她去北海游玩一番。 张陵等人为了不让花瑶与曦伏在凡间产生交集,使得花老爷一听闻皇宫里来人,便带着花瑶四处奔波远离皇宫的人。足见,这花老爷有多么的宠爱他这个独女,甚至连祖宅、故乡也弃之不顾。可惜,临死,他为此抱憾不已。 只是,命轮的转盘从不曾因为世人的刻意拨动而停止转动。 天盛王朝的老皇帝为了这江山社稷弄得鳏寡孤独,如今到了晚年,病痛一身之时,也不免想重拾起他所期盼的兄弟亲情,他一直记挂着他这位匆匆一瞥再次‘失踪’的皇弟乐未阑,就想着,也许,临终前能见他一面也是好的。 数年来,他并未回入云山,凡间倒是传出不少见过他的传闻... 于是,自幼仁义孝顺,骑射俱佳的乐曦主动请缨,愿意去宫外走一遭寻回皇叔,以免父皇抱憾而终。 织伊与红螺在荒山小屋等候清水,数日不见清水归来,红螺与织伊皆有些担忧,尤其是织伊,她现在才明白,比起张真,她似乎更在乎小姐。 小姐要杀了张真,她又能有什么怨言,只~是~她应该自己亲自动手,如此,才不至令小姐为此背上无辜罪孽...她不该连累了小姐! “红螺,你带我出去吧,我担心小姐出事。” 红螺也有些犹豫,可她也记得少主临走前的话,她若迟迟未归定是有事耽搁,以免与熙泉错过,她务必守在荒山小屋。 “放心,我已将此事呈禀君主,他已是派人去寻找少主,我必须在这里看着你,除了看着你,我们还要等人。” “等人?” “嗯!” 红河附近,月黑风高,山高荒洞,杂草丛生! 清水踏风而来,碧纱缥缈灵动清爽。 跟在清水身后的张真,由于不适应突然的御风飞行,落地时差点双脚踏空跌跪在地,显得分外笨拙与狼狈。 叶竹已站在荒洞前等候她多时,见到她来了赶忙笑着迎上去,他已是看到了她身后面色惨白尽显柔弱的粗衣男子,再一细瞧,竟是个略带仙气的凡人! “小十八莫不是因为他才来晚的?” 清水也不避讳的点点头:“此事说来话长,她在里面?” 叶竹挑眉做了个请的姿势:“按照你的吩咐,对她‘极~好~’”他刻意加重了极好二字,使得这词的含义变得明显不同。 清水极为满意的点点头:“有劳叶老板了。” 张真强忍住作呕的心情踉跄着才站定又瞧见那盘旋在荒洞口妖娆的扭动身姿吐着信子的两条小青蛇,他只觉着汗毛倒立冷汗直冒。 又见荒洞内扭来两条青蛇,它们用尾巴钓着灯笼伏地埋头等候,小姐刚一踏脚,那两条青蛇便起身引路照明。 眼见小姐已是跟着那渗人的青蛇踏脚入洞,他咽了口唾沫星子强装镇定,唯唯诺诺的跟在那碧衣男子身后。 一路踏去,只听见湿哒哒的走路声,他自以为见过织娘的真身便见识广博了,没想到...如今这荒洞,阴冷潮湿,阴风呼啸,腥味涟涟...他有一种想法,也许,他正随着小姐进入那可怖的蛇窟,如果这里是蛇窟,小姐是鲛人,那~那碧衣男子又是什么? 他正胡思乱想着,没个注意,脚下一滑,差点跌倒,急忙伸手扶住墙壁只感觉手中滑溜溜黏糊糊的,抬头一看,只见头顶的洞墙上盘旋着一条张着血盆大口一双眼睛如黑夜的鬼魅一般滴溜溜地盯着他的大蟒蛇,而他正抓着它的身体... 他吓得差点大叫出声,以免自己发出声音又不得不忙咬住他那急忙收回的沾满那大蟒蛇身体上腥液的手。好在那大蟒蛇的粘液无毒,不然,他非立马倒地不可。 他急忙加快脚步跟上他们,深怕被它给一口吞掉... 没走多久,洞内逐渐开阔,亮光乍现,迎光而去,脚下竟多出几丈平地,平地下有十几丈宽发着绿光的水池,待得看清那波光粼粼的水池,才瞧见有数百条蛇正在水池内游动,那些蛇见到小姐与那碧衣男子来了连忙静候在那里一动不动。 水池上方三丈左右用铁链悬着一个铁笼子,铁笼子内关着一位被铁链子锁着的女子。 那女子披头散发,衣衫已被撕扯地破碎不堪,细细看,那若隐若现的身体上有大大小小的血肉伤疤,足见她在此经受过怎样的非人折磨。 她似乎感受到有人进来,因着数年来的折磨,她蜷缩着颤着身子往铁笼一侧靠了靠。 张真不明白也不敢问,只是看着小姐冷笑着飞向那铁笼。 清水冷冷地俯视着笼中的女子,得意又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数年的幽禁,可还舒适?” 蛟女听得那声音愣了愣,微微抬眸,浑身一颤早已没了光泽的眼眸在看到那张脸时瞬间被点亮,下一刻已是激动的冲向她:“清水~你是清水!”由于动作太大,铁链牵制,她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渗出血来。 “果然是你!你怎会没死~”又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叶竹,他痛苦的大喊:“你~是你!叶竹是你的人,怎么会~你究竟~” 第二百四十二章 蛟女亡 她几近癫狂的抓着铁笼杆摇晃呐喊道:“放我出去!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清水邪魅的冷哼一声:“不是说过要以牙还牙吗?” “你~你竟敢!!清水,你若是不放了我,我母亲,我哥哥~我父王绝不会饶恕你!呵呵~难道你忘了红河的血水,你生母~” 砰!的一声,蛟女被一股强力震飞,撞在铁笼上,她猛地吐出一口腥血,脸上却还得意的笑着:“呵呵,清水,你从来都不如我,以牙还牙?你敢吗?你也只敢囚禁我数年罢了,我若是死了,整个东海会放过你?” “你可知你走后,你生母是怎么死的吗?” “哈哈哈~你一定很想知道吧!” 冰刃刺向她左肩,顿时整个左手手臂被冰封冻死。 她一闪而过的惊恐,被逼急了便什么也说了出来。 “我母亲用你生母的鲛皮给父王做了副铠甲,父王用着极好!” “听闻鲛人落泪成珠,可惜,她怎么也不哭,所以,我便用蜡将她的眼睛给封住!” 看到清水一脸的煞白,眸中饱含的痛苦,她便越说越得意,越说越兴奋。 “你见过鲛油吗?虽说东海不缺夜明珠,可是,用你生母的油做成的长明灯,可是照亮了我整个皎月殿~” “可惜,你们鲛人一族太弱,能用的东西着实太少,对了,你生母的元丹我母亲根本看不上,所以~随随便便送给了一条小鳗鱼,倒是让她成了人形,现在还在我的母亲身边服侍呢。” “我知道,你不敢杀我,也只敢折磨我罢了。” “我瞧你倒是修炼有成,想必身上能用的不少,你若是放了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求求我母亲让你死的不像你生母那般痛不欲生~” 蛟女得意的看着眼前的清水,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纵使如今转换身份,她为囚徒,她也丝毫不畏惧清水,清水,一个被她折磨、怕她、惧她连看都不敢看她的小贱人,纵使有叶竹帮忙又如何,难道,他们还敢与整个东海为敌? 叶竹、张真二人听着蛟女的一番谈资,看着清水那单薄的背影,张真这才理解,为何织娘那般执着,为何小姐要那般对那女子,担心小姐的他想要上前安慰小姐却被叶竹阻止。 叶竹虽也担心清水,但是他知道,她可是小十八啊!她无需他们的同情! 清水看着她自以为是的表演,收敛起悲痛转而是一副阴冷又妖魅的冷笑:“蛟女,我今日来可不是与你叙旧废话的。” 看着她突然肃杀如诡魅般的瞧着自己,蛟女这才感到些许的害怕。 “你~” “你是该还我些东西了。”清水的话音刚落,铁笼炸开,铁索缠绕住蛟女,将蛟女撕扯成一个大字。 “你~清水你~” 清水缓缓靠近她,厌恶的看着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妖媚而又玩味道:“你怎知我不敢杀你?”她手中的冰刃轻轻一划,她那张早已荆棘蜿蜒的脸又一次被划开一道鲜红的口子。 “啊!!!”疼的蛟女痛苦大叫。 “清水,我不会放过你的!!” 清水一掌击中她的胸口,一颗元丹从她的口中飞出。 清水冷冷一笑抓住那元丹:“你放心,我可比你们残忍多了。” “张真!”清水冷冷地唤道。 叶竹莞尔一笑,轻轻一推,张真便往清水那边飞去。 张真看着眼前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子,还未站稳,已是见那女子被铁链拉扯着化成一条硕大的赤蛟。 赤蛟挣扎着怒吼,震的整个山洞也跟着摇曳,只是还是未能摆脱那勾进它身体内的铁链的束缚。 “你杀鱼都那么熟练,剥皮剔骨应该也不在话下吧。”清水说着将手中的冰刃扔给张真:“我要她九寸蛟骨,还要她整张蛟皮,整颗蛟心给织伊,剩下的让叶老板定夺。”随即她转过身看向叶竹:“叶老板不会介意吧?” 叶竹莞尔:“那我也用用小十八的人,它那双眼睛我很喜欢,把那双眼睛给我吧,剩下的便都给这洞中的小家伙们!” 叶竹此言一出,洞内蛇族皆是欢呼雀跃,那条被张真摸过的大蟒蛇也飞了进来观看这场盛宴。 张真拿着冰刃的手颤抖不已,他看着眼前比自己大几十倍的赤蛟,它那双充满怨恨的眸子似乎在流泪,它越是怒吼挣扎,那些铁链便扎入它的肉里越深。他能同情它吗?他不能,她方才所言,一字一句,皆入他心,何况,他为了小姐,为了织伊,便是手拿屠刀立地成魔他也在所不惜!! 凄婉的惨叫声在这封闭的山洞内阵阵回响。 清水看着张真一点一点的将那赤蛟活剥剔骨直至它再无气息,她才满意的走出山洞。 山洞外,清水问叶竹是否知晓凡间有哪家较好的铁匠铺子,叶竹这才知道,那蛟骨原是为那凡人准备的。 “小十八~连蛟骨也要送他,难道~。” “怎么?叶老板也看上那蛟骨了?” “不敢,小十八看上的东西,我可不敢争抢。” 清水听出他话外有话却也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反问道:“那姽婳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叶竹不免扶额苦笑:“好在你哥已无大碍,熊将军已是派人来将她接走,放心,我的人可是看着她平安回到妖族!” “听叶老板的语气,那姽婳似乎没少给你添麻烦?”清水反打趣道。 “哎~谁让那是你托付的人,好在已是走了,不然非得给她折腾死!” “能让叶老板头疼之人,想必也是能人,巫~妖~画妖幻术也是一绝~”清水故意不点破。 叶竹已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他一开始便不该自讨没趣的打趣她,他何时又能争辩得过她!! 张真有些恍惚的驮着蛟皮、扛着蛟骨,捧着蛟心与一对眼睛从洞内走出。 洞内那群蛇如饿狼扑食般将蛟女的残躯分食殆尽的场景,令他反胃作呕。 刚一出洞口,张真便忍不住的吐出一堆污秽... 第二百四十三章 北海异象 叶竹看向那惊魂未定满脸染血的张真,看了看清水,手一挥,张真手里的那对眼睛便来到他的手里。 “你要找的铁匠铺子,我会派人带你们去,这蛟女一死,北海定有异象,我得先回去了,以免他们生疑。” “也是,多次劳烦叶老板,叶老板~” “能得你之信,乃我三生有幸,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保重。” 清水会心一笑郑重的点点头:“保重。” 是啊,他们之间说再多都是空话,为今之计她唯有一股脑的往前走,只有她变得足够强大,她才有能力庇护他们。 张真擦了擦脸上的血,跪在清水面前:“小姐,张真做到了。” 清水看了他一眼:“它的血肉,对你也有好处,可惜你都吐了出来。” 张真自惭形秽的低了低头。 “也罢,你本就是凡身肉胎,能做到这个地步已属不易,起来吧,换身衣物,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做。” 红河血水流淌不息,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关于‘她’过去的记忆逐渐清晰,她竟有一种曾经的一切皆是她亲身经历之感。 “外公、舅舅、母亲、北河族人…你们放心!这一切才刚刚开始!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她之所以将蛟女囚禁在红河附近,也是为了祭奠他们,她要让他们知道,她清水从未忘记血海深仇,她一直有在努力,也绝不会辜负他们!! “清~水~你也安息吧,我们的仇,我来报!” 张真从远处急急忙忙地跑来,跑近了忙跪在红河边便开始燃起香烛:“小姐,依着我们凡间的习俗,祭拜亲人是要烧香烛纸钱的~” 清水只是让他自己去找套衣物换上,没想到这小子顺道还去买了这些东西。 此时的天边微微升起一缕晨光,清水仰起头深吸一口朝气:“走吧。” 张真冲着红河虔诚的叩了三个响头才连忙起身追上清水。 皎月殿的明珠忽然碎灭,死寂阴沉包裹着整个皎月殿,使其百里内草木枯萎、水族灭绝。连带着卷起汹涌波涛,从深海海底喷涌而上,巨浪席卷,帆船覆灭、房屋倒塌,北海百里内,死伤无数,尸横遍野。 早已收到消息的白鲤带着巡视海面的水族前来竭力阻止,奈何神力难测,便是他自己也被巨浪拍翻连同皎月殿周围死去的水族一同冲上海滩。 北海异象因皎月殿而起,姝榣看着突然沉寂的皎月殿顿时心感惶惶。 蛟女失踪数年,竟无一丝消息,如今眼前这般,定是蛟女出了大事,悲痛欲绝竟七情全无,忘了哭泣,忘了行走,忘了做出任何反应...... “夫人保重身子,公主乃是蛟王之女,岂敢有人动她,如此异象,定只是他事先兆。”她身侧的一名老妇人忙上前扶住她劝慰道,随即吩咐一侧的年轻婢女道:“还不快去禀报蛟王。” 年轻的婢女正欲俯身应承,回过神来的姝榣有气无力的摆摆手:“我亲自前去!”刚要踏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质问一侧的婢女:“世子呢?命人去将世子召来!” 北海如此异象,北海蛟王竟毫无防备,此次潮浪震撼三界,六道惊奇。 此事一出,北仓随后赶到,以一己之力阻止了那还想再翻江倒海的神力,他看着海滩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首,原就一身寒气,又一声冷问,吓得当值的水官连忙跪地叩首回禀。 如此,他这才得知,这股神力是从皎月殿传出,海滩上的这些尸首也是皎月殿的水族。 “皎月殿~”北仓冷眉微蹙,难道是蛟女出了什么事? 这些年,他一直忙于四海诸事,根本无心管顾一双儿女,宫内诸事,皆由姝榣管顾。 对蛟女,他向来纵容,上次因她碍了龙族公主珑玥的道,引得天后注意,被陷害离开入云山,虽说为了平息事端将她禁足北海,却也于心不忍、心怀愧疚,故而对她是越发宠爱有加,诸事由她。 姝榣知他关切蛟女,时常也会向他提及她在皎月殿的近况... 怎么?难道姝榣所言有假? 还未回到蛟宫,便有水官来禀,原是蛟女已失踪数年。姝榣也是知晓,只是瞒着他不禀,还命了蛟虶出海寻找,蛟虶这才迟迟不归,引得北海将军之位无人接任,北海诸事混乱不堪。 北仓震怒之下,引得北海再次翻江倒海,只是这次,并无伤亡。 北仓急匆匆赶回蛟宫,原是要质问姝榣,便瞧见姝榣已是梨花带雨的迎了上来。 见姝榣如此,他也不免收敛了些许杀意,毕竟,天后未倒,她还有些用处!! “夫君...”姝榣将皎月殿的残败向北仓哭诉了一遍,又担忧道:“如今皎月殿如此,莫不是我们的女儿~” 北仓这才明白,从皎月殿传出的神力所谓何意了,看来~是蛟女出事了。 失踪数年,要出事早出事了,为何会突然如此?虽有疑惑,可身为父亲,他必须对蛟女的生死抱有一丝侥幸,立刻传出北海蛟令,号令北海水族,务必找到公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吩咐完毕的他忽的又想起什么,当务之急,比起寻找蛟女,他应该更为担心受到天帝降罪。 北海异象,皎月殿水族伤亡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此次海难淹死无数凡人... 天后被困,姝榣如今也只知以泪洗面根本无法帮他去天界探望天后,要找人说情,着实困难。 没想到如今是夜玉得势,这夜玉在闲云阁数年竟炼的如此本事,先后除掉天后的几元大将,还一举将天后困在宫内自身难保,如今获得天帝欢喜,天帝委以重任,他倒是乘风而上将天界诸要职天官给换了个遍! 看~来~,他得早作打算以免最后落得跟温子昱等人一般下场。 这会儿前去寻找世子的水族已是回来,北仓这才得知蛟虶竟为了狐族的一名女子擅自去了凡间数月不归,什么寻找蛟女,竟是为了儿女私情置北海,置自己的亲妹妹于不顾!! 震怒之下,召见叶竹,命他无论如何也要将世子押回北海!! 第二百四十四章 鱼寒姬 北海边的一处礁石之上,一身披黑斗篷、浑身绕黑气的女子威风凛凛的站在上面,兜帽遮住她的小脸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令人感到那一股驱不散的魔气里萦绕着不属于一般寻常凡人的冷冽与妖魅。 自打被魔族掳走,她从未曾放弃挣扎,她要报仇!!她恨极了那个将她抛下的女人,那个自以为是的闲云阁弟子!若非她自作多情,她怎会变得今日这般!! 魔域,那是一个多么可怖的地方,妖魔鬼怪,撕扯杀戮...她日日夜夜拼了命的在那里挣扎,踏着无数的尸首拼了命的往上爬,好不容易涅盘重生,却又不得不将自己的魂魄出卖给魔族让她放弃凡人之躯,将自己的血肉之躯浸泡在魔血中忍受着脱胎换骨的惨痛。 终于,她将凡身肉体冲刷殆尽,站在魔域边缘,还未来得及迎接魔域外的第一缕冷光,她便被选中领去了上魔宫。 原以为靠近魔君的地方会比魔域好上百倍,然而,她错了,比起魔域,上魔宫的杀戮不在场上,而在台下。 为了争宠的众魔,觊觎将军之位的魔官...种种一切令她反胃作呕却又不得不成为其中一员,勾心斗角,杀戮不断。 魔域中的杀戮早已将她炼得心狠手辣,她深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的道理,故而,无论是谁只要威胁到她上位的人,她都能狠心的将其暗杀! 短短数年,她便身居要职颇受魔君器重。 而这数年来,她也算为魔君鞍前马后身先士卒了!当初冷寒冥之事...天帝降罪,魔族被封,内乱四起...魔君已是无能为力准备同归于尽,皆是她力挽狂澜...救魔君于危难,护住这整个魔族的安稳与祥和!! 她可是魔君手里最得力的杀手更是魔君抵御外族侵略最好用的武器,她,数年城府兢兢业业总算换得魔君之信,并将魔族大权交由这曾来自凡间的区区凡人掌管--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她如今竟能站在权力的高峰--她竟代替了冷寒冥,成为魔族的第一位凡人女将军,她再不是那个任谁宰割的凡间小姑娘,她!如今乃是魔族将军鱼寒姬! 此番她来到凡间,一是听闻那女人因为犯错被天界打入轮回,二是找到被那女人与那天族殿下送养凡间的弟弟,三便是确认那位哥哥究竟是死是活。 数年的暗中调查,没想到他竟会是狐族,更没想到他竟会是她,难怪当年冷寒冥对她分外注意,也是因为冷寒冥对她的注意,才导致她如今这般... 也是,她那般的红颜祸水,当初勾引得冷寒冥神魂颠倒,连被天界暗伏也毫不知觉,最终连累魔族被罚...如~今~他可是被魔族钉在耻辱柱上的一位了,也算消解了她不少的恨意! 没想到,她竟还能勾得那位天族殿下为她跳入轮回井! 若非是她!那位哥哥也不会历劫而亡!!闲云阁也被她闹得乌烟瘴气!! 想起那位哥哥,她便尤其觉得奇怪,那位哥哥历劫而亡与闲云仙上仙逝的消息同时从闲云阁传出,便是他们魔族也查不出丝毫的蛛丝马迹...像那女人那般,那女人私自出闲云阁,他们也能查到,那女人还以为她在入云殿的巧舌如簧能瞒天过海? 它们魔族最是能利用他人之私心,得自己之利益,窥探他人想要隐藏的秘密,简直是轻而易举,这也是为何天界一直忌惮他们,想要除掉他们的缘故! 天界如果是光明,那么魔族便是阴影,二者犹如镜像的两面!无谓好坏,仅为利益纷争。 可为何~有关于那位哥哥的事儿,总是能讳莫如深的被隐藏过去,连带着与他有关的落氏、八殿下等也变得神秘莫测!不过,她总有种感觉,那位哥哥也许没死,他只是隐姓埋名的活在三界的某个角落~ 她刚入凡间便去找了弟弟,仅仅数月便找到了她弟弟被送去的人家,正因为此,这也加深了她对那女人以及那位天族殿下的怨恨。 当年他们并未好好考察那户人家,那户人家只是见他们给的银子多,便见钱眼开的收养了弟弟,后来,那对夫妇将钱财花光后便抛弃了弟弟,以至于弟弟流落街头,不多久便染病而亡。 得此消息的她浑身都在颤抖,揪心的痛比起在魔族所受的苦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是做不到善终何必要应承帮他们姐弟,既然应承帮了,何苦要漫不经心,害人于无形!! 她恨,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抽筋,当然,当时她便带着魔族随从闯入那对收养她弟弟的夫妇屋内,让那对恶毒的夫妇也经历了一场鬼火焚烧,万病缠身的滋味,再将他们的魂魄捏碎,让他们灰飞烟灭永世不得再轮回... 痛快吗?做完这一切她只觉着怅然若失,再怎么做,她的弟弟也回不来了,她所坚持的照明灯灭了一盏,她又还能坚持多久~ 如今妖魔两族纷争越演越烈,魔君让她离开魔族为魔族寻一线生机,他对她自然是放心,她早已将魂魄出卖给魔族,永生永世,除非是死,她再不可能背叛魔族! 何为正道,何为魔道!正道之仙神向来看不起他们妖魔之辈,然而,那些所为的正道仙神隐藏在湖面之下的波涛汹涌岂不比他们魔族更加龌龊、波谲云诡! 若非当初被天后算计,魔族也不至于雪上加霜,此仇不报,枉费他魔君之名!!他定要她付出惨痛代价!! 黑眸如炬,冷眉如峰,他坐在魔君的宝座上扶着额思虑不已。他是老了,却还没老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主战、主和,无论哪一条路皆是死局,他何尝不是焦头烂额,此番曜兮暗中去了妖族,如曜兮之流,明面上乃天后之人,暗地里却又与那位九殿下见了他魔族的人,正道之仙神向来阳奉阴违、两面三刀,信任不得!!然如今,却又不得不依靠他们~。 第二百四十五章 蛟骨剑 凡间,某个靠近北海的小镇内的客栈二楼的包厢内,一位仙气飘渺不同凡响的碧纱女子正一手托腮的靠坐在窗边细细品茶,慢慢欣赏着窗外的盛世繁华。 石桥清河,万花飘巷,世人百态,悲欢喜乐...清水伸出她那纤纤玉手随意接过飘来的一片粉花,把玩一番,散任随风,浅笑嫣然,动人心魄,魅惑众生。 忽的,她脸上的浅笑消散,看着青石桥上柳槐树旁,粉衣女子绝色容颜倾国倾城,身后几位仙风道骨,万里挑一...他们走过,引人侧目,令人遐想。 清水不免感慨,傻白甜女主身边总有那么几位情深似海的男配舔狗,真是颜既正义,脑残无妨。他果然还是没有听七师兄的劝告,只是~他又是哪位?清水的眼眸微微泛蓝,一探真身,竟是一朵血红妖艳的曼陀罗花? 走在花瑶身后的张陵感受到有谁在注视他们,他顿了顿脚步,随着他感应到的视线往某个客栈的窗户望去,那窗户大开却并无一人,他略微生疑,自觉多想。 清水躲在窗侧,邪魅一笑:万花谷~狐族~原以为只是乐未阑不懂规矩、不顾后果,花瑶啊花瑶,一位天族殿下,一位凡间王爷,一位有毒花神,一位北海世子,一位狐族小跟班...这么多男子为你至此,真不知是你之福还是你之祸呢~ 入云山规、天条禁令,你们一个个还真是不怕死的很呢!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变得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看来是暴雨将至。 因着这天气,人们在拥挤中奔跑。 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下来,乐未阑扯起自己的广袖为花瑶遮雨,小狸奔去为众人买雨伞。 人群中,有一群人整齐划一浩荡而来,为首者乃一骑着骏马白面玄衣的小男孩,他手勒缰绳,骏马仰天长鸣一声便停在乐未阑面前。 那小男孩翻身下马,旋身跪地仰望乐未阑悲戚道:“皇叔!乐曦请皇叔回宫!!” 他身后追上来的随从也急忙翻身下马跪地一片。 皇叔二字,让张陵震惊不已,他乐未阑不是云游四方的真人吗?怎~么~他看向那玄衣小男孩,只见他眉目如炬、身有龙气,难道~ 此时大雨如瀑,直击人心。 他们如此,让乐未阑骑虎难下分外难堪,乐未阑看着乐曦,良久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心疼的上前想要扶起乐曦:“曦儿,你何必~” “皇叔若不答应曦儿随曦儿回去,曦儿便长跪不起!” 真是好一副父慈子孝感天动地的辛酸场景,何止是清水,便是身披斗篷黑帽遮脸、一身黑气的鱼寒姬也不免冷嘲一笑。 她身后的魔族随从已是上前低声禀报道:“将军,北海的人朝这边来了。” 那魔族随从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比方才乐曦的浩荡还要浩大的声势。 他们不仅仅是朝花瑶他们这边而来,而是四面八方,好似围城一般抓着凡人便四下打量、盘问好似在找寻什么人一般。 与此同时,坐在二楼看热闹的清水也收到叶竹的小青蛇传来的消息,看着乐未阑无奈答应乐曦会随他回宫,乐曦这才起身,几人进了对面的一家客栈,清水冷冷一笑闪身不见。 张真站在铁匠铺子里望着外面的大雨不免担心起小姐是否会被淋雨,全然不知,这铁匠铺子已被虾兵蟹将们给包围起来。 若非因为他本是凡身肉胎,需得凡人炼剑,他放可驾驭那蛟骨剑,小姐也不必跑这一趟了。 如是想着,他又不免记挂起织娘来,不知她此刻如何了。 忽的有人闯入铁匠铺子,不由他们分说便要将他与那位铺子老板给抓走。 张真挥手抵挡那要来抓他的虾兵,砰的一声,那些向他扑来的虾兵们被甩出几米,他神奇的看着自己的手,难道因为吃了小姐给的丹药,他已拥有了神力? 抬头,便瞧见碧纱遮面婉若惊鸿的小姐随风而来,原来不是他拥有了神力,而是小姐的庇佑... “你是何人,胆敢阻我北海蛟令!”有一蟹将冲着清水怒吼道。 清水冷冷一笑转眸一瞬,那蟹将已被冰封碎裂炸入雨水冲洗而去。 其余虾兵蟹将见此情景皆是一副惊惧之色,他们不敢靠近却又不愿后退。 清水并不理会余下的虾兵蟹将,她看向张真:“那剑可是炼好了?” 张真忙奔进屋去瞧瞧。 清水化水为汽,以汽结网将整个铁匠铺子罩在她的结界里面,混着木系法术第二层,一瞬,那些虾兵蟹将便被迷魂药给迷晕倒地。 担心小姐的张真一边拔剑一边从里面冲出来的张真看到外面倒地一片的虾兵蟹将惊了惊。 跟着张真出来的还有铁匠铺子的老板,清水扔给那老板几串珍珠:“收拾一下,离开这里!” 那铁匠铺子的老板忙双手接过那几串珍珠还未来得及说点什么便瞧见他的小铺子内外躺着虾头、蟹钳、人身的妖怪,吓得他双手发抖差点魂归天外,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贪官污吏、街头恶霸、还有这妖魔鬼怪... “愣着作甚!”清水唤出锁生绳,将那些铺子外的虾兵蟹将挑入铺子内。 那铁匠铺的老板赶忙进屋简单收拾了一下,逃也似的飞奔进滂沱大雨之中,消失不见。 “小~姐~”张真抱着剑站在清水身边为清水撑着伞看着山下小镇那一团怪异景象--滂沱大雨中,一个铁匠铺子竟毫不受影响的燃起了熊熊大火。 “蛟女生前曾为金鹤阁弟子,习的是金系法术,本为水族,却因其母姝榣,故而又带火木两系,本就自相克制,却心性歹毒不愿静心修炼,故而,她身上能用的皆亏她血脉遗传,这蛟骨剑先经我手炼化,又经凡人锤炼,虽威力不及仙神法器,对你却是大有助益!” 清水说着,缓缓转身,随着她的转身,山下小镇的那个铁匠铺子也随即崩塌成灰,结界化水,随着雨水的冲刷,曾经此处究竟发生过什么已难以辨认... 第二百四十六章 她与您究竟是何关系 织伊看着脱胎换骨踏风而来的张真,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只是感动的涕泗横流上前就要冲清水跪下。 清水忙扶住她:“我的傻姐姐,相爱容易,相守难,难得如今有人肯为你连死都不惧,我又岂舍得棒打鸳鸯~” “小姐~” “虽是如此,你当初所为,着实让我有些生气,你怕我担心故而隐瞒于我,倒头来还差点把你自己给搭进去,难不成真要我前来为你们收尸?” “奴婢知错~”织伊愧疚的低下头,是啊,她当时只想着张郎却全然没顾及小姐的感受,她若是走了,日后谁来照顾小姐,小姐当有多么孤独,她又怎忍心扔下小姐独自一人... “姐姐要知错能改才好!” 清水牵起织伊的手嗔怪的拍了拍,随即看向一旁的红螺:“他可是来过了?” 红螺忙躬身拱手回禀道:“启禀少主,熙泉公子是与北姌夫人一并前来的,属下已是通禀君主,君主将他们二位接走了。” “北姌夫人~”清水悠悠呢喃浅浅一笑:“我已出来数十日,也该回入云山了~” “小姐还要回去?”织伊担忧道。 清水点点头:“闲云阁的诸位师兄待我犹如亲生妹妹,要走,我也得向他们交待一声,织伊姐姐~”她看了看一旁的张真:“有件重要的事儿要你与张真去做,我要你们为我寻一个人...” 听完清水的描述,织伊惊异不已。 清水亦如平常般冷静浅笑道:“此事就拜托二位,定要尽快找到。” 张真躬身拱手:“小姐放心!” 张真与织伊走后,清水又看向红螺:“有封信劳烦姐姐给我那姑母、哥哥送去。” 天界,碧霞宫内,仙雾缥缈,香烛鼎盛,慈眉善目的碧霞元君正带着她座下的几位弟子在正殿内打坐修炼。 忽听得外面有门童来传:“启禀天仙圣母,琼华宫的昭悦姑姑求见。” 碧霞元君微微抬眸缓缓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弟子起身告退。 昭悦被门童引着进了正殿,刚一入殿便赶忙笑盈盈地向碧霞元君俯了俯身恭敬道:“奴婢拜见天仙圣母~” “不必多礼,不知仙女此番前来,可是天后娘娘有何吩咐?” 昭悦忙招呼身侧的两名粉衣婢女上前:“娘娘听闻苓晨阁有弟子即将临盆,青翃仙上特意请了圣母前往相助,想必乃不易之事才会惊动圣母大驾。” “您是庇佑众生,灵应九州的天仙,娘娘体恤您数千年的劳苦烦忧,特意命奴婢为您送来一壶娘娘亲酿的琼浆玉露,期许能宽慰圣母忧思。” 碧霞元君也知近来这天后娘娘是四处‘笼络人心’,如今天界的局面,众仙神已是讳莫如深,看来,纵使她不愿理会这些,也难免被卷入其中啊! 她只以为此乃天后娘娘施以恩惠的小手段罢了,故而毫不防备的饮下一杯琼浆玉露。 夜深之际,她仍如往常般在正殿打坐,忽感身子不适,心如火烧,一口腥红逼出,再睁眼,双眸通红,神色诡魅,再不似之前慈悲模样。 清水回入云山的途中竟瞧见有无数的冤魂野鬼往入云山的方向飘去,心有疑惑却也担心便加快回去的速度。 闲云阁东苑,因优橙突然临盆,碧霞元君与苓晨阁的几位弟子已是进屋内接生,东苑外,无归上仙、青翃仙上等瞧着那些突然聚集在东苑上空的数以及万的冤魂野鬼纷纷施法抵挡那些已是冲破入云山结界妄想冲入东苑强占仙胎身体的魂魄。 “怎么会这么多?”孤明急道。 无归上仙难得的露出担忧之色:难道这便是橙儿的劫数? “纵使入云山前阵子遭受重创,也容不得你们这些小喽啰在这里撒野!!”苓晨阁的弟子呵斥着列阵流火,无数火球齐向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游魂野鬼发去,顿时火光冲天,哀嚎一片。 无思心神不宁的站在东苑之外,自打碧霞元君她们进屋后,屋内便鸦雀无声毫无声响传来...他总有一种不安之感,犹如数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内心,万爪挠心!! 清水从远处飞来落在孤明身侧,孤明看到她是又惊又喜又焦急,他正欲说什么。 清水已是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回来时遇上十六师兄,他查到这些东西是从万魂岗飞出来的,他已是带着天兵天将前往万魂岗剿灭他们的老巢,让我们入云山的弟子拖延一阵!” “嗯,你来了就好,苓晨阁的弟子已是进去几位却丝毫没有动静传出,我瞧着有些异常,你且去瞧瞧,这里交给我与大师兄他们。” 孤明说着拉着清水便往东苑门口去,也不待无思反对,孤明已道:“二师兄,她是小十八生前的好友,我信她,屋内一直没有动静,让她进去瞧瞧也好。” 无思犹豫之际,清水已是推门进屋。 无归上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碧带束发、白玉花簪,这不正是那日那位额有莲花、碧衣蒙面的混沌仙女吗? 他曾私下调查过她,无踪无影,无来无往,如此神秘竟与闲云阁的弟子相识? 闲云仙上,混沌金莲、灵宠瑞鸟,种种迹象与您处处相关,只~是~她与您究竟是何关系? 伤魂原本已是可以下手,没想到奄奄一息毫无反抗能力的优橙身上竟有一股强力将他给抵挡开。 “鲛~绡~?”他看着那波光粼粼犹如铠甲般护住优橙腹中仙胎的东西。 “鲛人一族?有~趣~”伤魂冷笑着拔出他那许久未用早已锈迹斑斑的斩魂剑,随着他的拔动,斩魂剑上的锈迹逐渐脱落、发出刺眼的红光。 一剑砍去,忽感有人闯入他的幻境,一根绳索袭来将他的剑柄禁锢,同时伴随着冰霜凝雪差点将他整个人给冻住。 他连忙收剑反手斩绳,以剑聚电朝来人劈去。 金系法术?清水微微蹙眉却已容不得她多想,急忙收回锁生绳,以木系法术草木皆兵将那根被他斩断的锁生绳分裂成无数条锁生绳形成木盾抵挡他的闪电,并打出焰煞焚心想融掉他的金系法术。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逆鳞斩魄 他明显一怔,五系全术?这世间除了闲云仙上,竟还有人会五系全术? 他急忙收剑为盾躲过来人的焰煞焚心,定要看清来人究竟是谁!! 此时清水已是来到优橙床边,拉过被褥为她盖上裸露的雪肌,并以甘露净世术为她疗伤。 天碧罗衣拂地垂,美人初着更相宜,宛风如舞透香肌,众女失色乱心魂。这入云山竟有她这般的仙女?竟让他瞧的有些失神。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正欲看穿她的真身,一只大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冲他喷出火来。 他急忙闪身躲过那大鸟的火攻并以剑聚电朝那大鸟劈去。 那大鸟还有些本事,展开它那双鹏翅聚起一张无形的屏障想要以强力抵抗他的攻击,只是他伤魂虽只剩下三魂三魄好歹也是修炼了数千年之久,怎可能轻易便被一区区灵宠给击败。 他只是轻轻一用力,那大鸟聚起的屏障便碎裂散去,而它也跟着被闪电击中变成一只烧焦的烤鸡。 见优橙总算悠悠转醒,又见九天瑞鸟受到重伤,清水的周身逐渐聚集煞气,眼眸中渗出阴冷的杀意。 伤魂虽注意到周遭的气温陡然下降,却无法阻止他势在必得的仙胎,虽说他极舍不得伤害眼前这碧衣小美人。 只是,他还未踏出一步,她已是闪身来到他的面前擒住他的脖子,冰封袭来,差点导致他的全身被冻住。好在他有魂魄分离之术,不过一瞬,他的三魂三魄便四散分离。她毫无准备,明显一怔,下一刻,他那分散的元神已是来到她的背后,一掌朝她的后背击去,虽有飞羽相护,她还是痛苦的闷哼一声,一口腥血从嘴角吐出,重伤转身,额有莲花,长发飞散,锁生绳分裂数条,犹如蜿蜒藤蔓爬满他的元神,他微微蹙眉,挣扎几下,眼见数支利箭射来,他嘶吼一声,飞出斩魂剑朝着捆住他的锁生绳斩来。 清水忙收回锁生绳,他已是一剑变数剑抵御那些利箭的同时陡然羽化成一状类鸡、羽色绿、四长翅、四鹰爪、鸣如哀的大秃鸟。他挥舞着他那两对长翅,陡然天旋地转,黑洞盘旋,闪电聚集。 清水这才认出此人究竟是谁,难怪万魂岗的那些冤魂野鬼胆敢冲上入云山,原是有他在作祟!没想到他只剩下三魂三魄也能如此强大! 他的哀鸣声好似魔咒一般,扰的她心神不定、形魂不聚,清水一边躲避闪电袭击以及黑洞吸纳一边想法子如何破了他这幻境,不然,在他的主场,始终对她不利! “伤!魂!” 他果然顿了顿,一双铜铃般大小的鸡眼斜斜的看着她。 “果然是你!” “你认识我?”他转了转脖子,嘶哑着嗓音好奇道。 “当然!万魂岗的主人,瑾鹤的第一任大弟子,哎~可惜了~”清水一边说着,一边不惧闪电的缓缓飞向他:“原本只是少了一缕爱魄,如今却没了四魄,你一定很难受吧~”清水已是来到他的面前与他正面对视:“你为天后办事,却不惜牺牲万魂岗,值得吗?”突然,她一挥手,焰煞焚心直击他的心脏,惊的他嘶吼一声挥舞着翅膀朝清水击去,清水冷冷一笑,止住那些飞来的利剑,拂袖一挥,那些利剑便跌落在地变回一把斩魂剑。 伤魂恢复人身看着自己被打穿的胸口,他微微蹙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子:“我对你手下留情,你却恨不得杀了我,呵呵,原来是这个滋味。” 清水此时顾不上他的话中有话,只想着:没想到魂魄分离之术竟是这般厉害,水、木、火三系法术也只能伤他却杀不死他! 鸟族,金系,魂魄分离,他本就已是散魂散魄,难~怪~ 师兄曾说过,吟遴寰萧克制他!难~道~ “伤魂!今日你我便拼个鱼死网破!”清水说着,从自己身上拔出一片逆鳞,顿时狂风大作暴雨席卷,闪电反倒成了她的武器,逆鳞化剑直刺向他,他还想故技重施将自己魂魄分离,可惜,她之意图并不在他的元神,而是直接转换方向斩杀他的一魄,顿时幻境垮塌,一切重归现实。 伤魂半跪在地闷吐出一口黑血,当年瑾鹤也只敢困他一魄,数千年来,除了夜玉,她是第二个能打败他的人,只是,以己血肉换他一魄,只怕她自己也伤的不轻。 此时外面这才感应到屋内的动静,已是有人撞门进屋。 “小丫头,我们还会再见!”说着他闪身往外逃去。 只听得外面传来:“有人想逃!” “追!!” “务必要将他擒住!” 嘈杂声远去... 无思第一个冲了进来,看着躺了一地的苓晨阁弟子以及那倒在床边的碧霞元君~还有冲他浅浅一笑吐血要倒下的~ 无归上仙与青翃仙上也随后赶到,青翃仙上快上一步,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清水:“你~”碍于有旁人在场,关切的话咽了下去,只能先运气替她调息凝神。 无归上仙看着地上倒下的苓晨阁的弟子,他看看青翃仙上与那碧衣女子,虽感怪异,却也顾不得他们,忙施法唤醒他苓晨阁的弟子。 优菊醒来指着师傅要救的碧霞元君道:“师傅,是圣母,圣母想杀了师姐~” 无归上仙自然知晓优菊的秉性,何况还是冤枉碧霞元君,如此,他更要救回碧霞元君问个清楚了。 优橙已是在清水与伤魂打斗时,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灵力将孩子生了下来,此时的她已处在弥留之际。 无思来到床边,看着极力想要坐起的优橙,他含着泪将她扶起。 优橙捧着他的脸为他抹了抹眼角的泪指了指床头的孩子。 无思点点头,将那孩子包裹好抱到她面前。 “别~哭~” 无思已是极力在忍耐,可还是忍不住的泣不成声。 “生死~有~命~,不必~悲~戚~。” 无思将她抱在怀里只是拼命的点着头。 此时无归上仙也已来到床边,看着此时的优橙他亦是心疼不已。 第二百四十八章 优橙难产而亡 “师~傅~” “橙儿~” “弟~子~无法~在为~师傅尽~孝~了~” “傻丫头!”无归上仙虽是嗔怪,眼里却饱含不忍,他岂会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亲自送走他的爱徒。 清水已是定气凝神,青翃扶着她便要离开。 苓晨阁有弟子已是上前将他们二人给拦住。 他们倒不敢对青翃仙上不敬也不可能怀疑青翃仙上,只是这碧衣女子来历不明.....如今师姐又这般虚弱,他们怎能轻易放走那些可疑之人。 青翃冷着脸正欲呵斥,靠在无思怀里的优橙已是急急地唤着:“大~师兄~” 无思会意忙帮优橙道:“请大师兄与这位碧衣姑娘进内室一见。” 青翃顿了顿脚步,清水也停下脚步,她看了看青翃,青翃冲她点点头示意她不必担心,于是,青翃扶着清水走进内室。 优橙看向他二人,最终将视线落在清水的脸上,她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意向清水招招手。 清水快步走上前接住优橙的手。 “是~小~”她顿了顿越发握了握清水的手改口道:“这位~小~姑娘~救了~我们的~孩子。” 无思正欲向清水表示感激。 清水连忙道:“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之事,可~惜~”她眼中含泪却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哭出来。 “你~乃~十八~的好友,定~也是~看的开的~”她看着清水的眼里尽显温柔。 清水明显一怔,她突然明白,她似乎已是认出她了! “生死~有命~你与~师兄~莫要太过伤心~” 看着她强忍眼泪痛苦的模样,她紧紧地抓了抓她的手:“你~要~多~加~多加~保重~” 清水拼命的点着头:“嗯~” “好~了~,你~去吧~” “大~师~兄~” “优橙~”青翃走上前。 “有劳~大~师兄~” “你放心,只要二师弟与孩子愿意留在闲云阁,闲云阁永远是他们的家!” 优橙感激的点点头:“有~劳~” 优橙此举是要为清水洗脱嫌疑,以免苓晨阁的人为难于她,她可是清水呐,那个她极为喜爱的‘小师弟’小十八,‘...愿君学长松,慎勿作桃李’,她怎能认不出他!!那个鼓励她锲而不舍,那个向来温暖他人,那个不惧生死也要救下她们母子的小十八,纵使她如今已是面目全非,可是,她还是确定,她就是他!! “师~兄~若有~来生~橙~儿~愿~意~再~嫁~师~兄~” 优橙突觉胸闷气短,一口乌血喷出,大限已到,纵使是无归上仙与无思一同运气为她凝神也无济于事。 数日后,优橙的丧礼,清水独自一人留在水苑,数日的静养,已是足以让她从自责转变为复仇,万魂岗被剿灭的消息传来,她自是振奋,不过,她更希望抓到伤魂,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忙碌数日的夜玉也是在来到入云山参加优橙丧礼空隙之际才得知清水受伤之事。 急匆匆赶到水苑,也不待清水做出任何反应,他已是抓起她的手为她把脉查验她的伤势。 见他如此紧张自己,数日来的阴霾似乎也散了不少,虽已是从七师兄那里得知他的丰功伟绩,可她还是想听他亲自说一遍,于是她便问起万魂岗之事,这才得知三日大战,伤魂残余悉数剿灭...只~可惜,得知伤魂从东苑逃出的夜玉,一路追踪,却还是让其逃走一魄。 “我与他交过手,他以魂魄修炼本就是超脱三界的邪法禁术,要想以常法抓他并非容易之事,师兄的吟遴寰萧虽是克制于他,却也仅能抓他而杀不了他,只要他有一只魂魄脱逃在外,我们便杀不了他。” “不过,世间万物,总是相生相克,我不信他真能无敌无畏,永生不死!!” “所以你才冒险以自己的逆鳞做引试探于他?你可知,你这是拿自己的性命作赌!!若非此地乃入云山,又有大师兄他们在外守护,你以为你能骗得过他?你~” 夜玉嗔怪的话语戛然而止。 此时,清水已是轻轻的吻上他的唇,良久清水才缓缓放开,嘟着嘴委屈巴巴道:“我自知不敌,可也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当时我也只想着定要打破他的幻境并非真要与他殊死搏斗,何~况~,我怎忍心留师兄一人在这世上~” 夜玉一把将她抱住,连日来的奔波劳碌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她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 闻着他身上的茶香,若是可以,清水真希望就这么一直的被他抱着。 他与她是一类人,他们本无心念战,奈何纵使你不愿参与,也总有人将你拖下泥沼,与其无力挣扎,不如练好铠甲积极迎战,以免腹背受敌!! 生在这世间若是不能负重前行,哪得岁月静好! 很快,天官便来水苑找夜玉禀报万魂岗诸事,万魂岗牵扯众多,他们这一战,自不能再让其死灰复燃,尤其是伤魂,让他逃了一魄,此事并未圆满,夜玉不能松懈。 清水怎会不理解,只是答应了夜玉,日后无论做什么,定要带上红螺,红螺有一隔空传音的本事,他拿着红螺的螺号,便能时刻清楚清水的安危。 优橙丧礼后,大家才有心思捋一捋伤魂是如何混入东苑的事儿。 优菊直指碧霞元君说是她要杀了优橙。 其中最关键的碧霞元君面对优菊的指认,也只能承认是自己大意被伤魂控制所致。毕竟当日的所作所为,在进入东苑之后她便一无所知。伤魂擅长控魂夺魄之术是众人皆知,她甘愿因此去天界领罚,却不愿被苓晨阁的弟子指着说是她蓄意要谋害优橙。 后来,她虽想起那日昭悦突来她碧霞宫送琼浆玉露的异样,可时过境迁,当时她也并未察觉有何异样,何况堂堂天后怎屑与伤魂之辈为伍,再说伤害一苓晨阁弟子对她有何助益!故而,她并未将自己的疑虑向众人说出。 无归上仙虽疑虑依碧霞元君的修为,伤魂岂能轻易将她控制,想必在她身边定是出了什么怪异之事而她自己又未曾察觉,虽多番询问,她皆已不记,何况,如今已然确定乃伤魂所为,而碧霞元君又甘愿因为她的大意去天界领罚,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说到底,是他们主动请她来帮忙的,如今出了事,再冤枉了人家,着实有些不站常理,故而他也无从下手。 第二百四十九章 离开入云山 无归上仙虽疑虑依碧霞元君的修为,伤魂岂能轻易将她控制,想必在她身边定是出了什么怪异之事而她自己又未曾察觉,虽多番询问,她皆已不记,何况,如今已然确定乃伤魂所为,而碧霞元君又甘愿因为她的大意去天界领罚,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说到底,是他们主动请她来帮忙的,如今出了事,再冤枉了人家,着实有些不站常理,故而他也无从下手。 其余几位阁主虽已察觉闲云阁的异样,当日重明去了天界,紫徽上仙有事不在入云山,蓝月上仙因为妖族之事已是自顾不暇,众人皆以为闲云阁与苓晨阁两阁联手定不会出什么差错,没想到还是传出苓晨阁的那位弟子难产而亡的消息。 尤其紫徽上仙,想到苓晨阁出了此等大事,她却不在入云山,无归上仙为此定是难过非常,她看着他的神情里又多了几分同理之心。 此事一时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将此事暂且搁置。 清水前去庭光找大师兄时,得知今日他们几位阁主在入云殿商讨伤魂一事,她虽并未多言,内心却已认定此事与那天后有关。 她不点明,一是不想在让闲云阁,尤其是二师兄卷入其中纷争,二是,此番她是来告别的! 青翃看着她,无奈的叹惋一声:“你执意要走,我知无法留你,只~是~小十八,你也务必记得这闲云阁永远是你的家,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回水苑住下。” “大~师兄~”听着大师兄的这句话,她是既温暖又感动。 “师傅将金莲予你,只是想它能护你安稳,你不必太过负担,至~于~此去,唯愿小十八你得偿所愿,不负此生。” “我如今已是闲云阁阁主,诸事凡尘虽不便多加干扰,不~过~只要是小十八有难,大师兄绝不会坐视不理。” “嗯~”若说清水舍得离去、不感动是假的,只是她如今必须坚强,因为,她不能让大师兄为她担心。 “你七师兄最是疼你,告别之事~” “我找大师兄也是不想看到七师兄伤心,只能有劳大师兄帮我向众位师兄告别~” 临走前,青翃突然唤住她:“小十八!” 清水回头。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意味深长的说道:“命数与变数不过数种选择数种可能罢了,如若有朝一日小十八发觉选错了,定要及时止损莫要深陷其中不可自救。” 见清水一脸疑惑,青翃笑笑:“师傅仙逝前曾向我说起一些事儿,我知小十八你是通透之人,前路漫漫,务必保重,若有难事,回头看看,闲云阁一直在你身后,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清水笑笑,转过身再次恭敬的向青翃举手躬身一拜。 她道:“多谢大师兄,大师兄之言,十八谨记于心,此去,唯愿入云山山静日长,愿闲云阁与世无争,愿大师兄诸事顺遂,愿众师兄安然无恙!” “大师兄保重,后会有期!!” 其实她早知道,聪明如大师兄将什么都看在眼里!师傅定是嘱咐了他什么,选与不选,命数变数,无论如何,她既已作出选择,命也好,变也罢,她绝不回头!! “什么山静日长~什么诸事顺遂~后会有期!!大师兄为何不阻止她!” 惊闻清水已离开入云山的孤明又气又急的在甫草堂内来回踱步。 另外几位亦是震惊不已,需知除了闲云阁,他们真想不出她还能去哪里。 原本无思是不知道的,可他抱着孩子来甫草堂想告别时听得堂内众位师兄弟提及那位碧衣姑娘, 其实,他早就察觉他们对那位碧衣姑娘的不同,橙儿临终前又那般待她...此时又听得七师弟的情绪如此反常,他不免快步走入堂内,问起那碧衣女子的来历。 众人也没想到,无思还未歇下...此刻也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尴尬不已。 青翃看着他终究还是将清水未亡之事告知了他。 无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位碧衣女子会是他的十八师弟。 “不行,我要去将她找回来!”孤明说着便要踏步出去。 青翃急忙拦住他,他倒是比孤明看得淡然:“你需知这是她的选择。” “她的选择?她选择去送死吗?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入云山能护她!” 孤明气恼她的不辞而别,更气恼他只见了大师兄,她定是知道他会阻止她,所以连道别的机会也不给他!可这入云山纵使没了师傅,她也是可以住下的,整个水苑单独予她又如何! 青翃看看他:“她有她要做之事,何况,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守在这入云山,难不成日后她成婚,你也要如此气恼?” 此言一出,孤明呆愣当场,在这闲云阁,他送走的师弟还少吗?可是,小十八是他最疼爱的师妹啊,他对她是真的喜爱,无关男女私情,是兄妹,是父女,他舍不得她,大师兄说的没错,她终归是长成小姑娘了,她有她的路要走,他又怎能为一己之私而束缚于她? 孤明冷静下来,众人这才注意到无思的手中除了抱着孩子还提了包袱。 “二师兄,连你也要走?”暮晨上前道。 “什么?”孤明着急的看向二师兄:“二师兄~” “二师弟,你独自带着孩子着实冷清,留在闲云阁吧,如此师兄弟几人也好有个照应,何况,无归上仙刚失了爱徒,你这又要带着他的爱孙离开,岂不是让他雪上加霜。” “是啊,二师兄,留下来吧。”一向不善言辞的水岩也上前劝道。 无思看着众位师兄弟,终究还是答应留了下来,看来,纵使要报仇,也要等到孩子长大些,他才能放心离开!! 有张陵在身边阻止,花瑶没跟着乐未阑回天盛王朝的皇城,她有些怨恨那个前来带走师傅的乐曦,若不是他,师傅便会一直在这里陪伴着她。 那日的大雨,不仅仅带走了乐未阑...... 第二百五十章 花瑶之痛 因为乐未阑的离开,花瑶的心情极为不佳,为避免回去惹花老爷心疼,他们便寻了间客栈停留下来。 小狸使出浑身解数想逗她开心,她也只是勉强挤出一抹苦笑,徒劳无功的小狸最终被张陵指派回花府向花老爷报平安。 蛟虶见她闷闷不乐,为了让她开心,他自告奋勇的提出出去为她买她最喜欢吃的糖葫芦。 花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飞溅的大雨,一位碧衣男子撑着碧伞从雨中走来,他手持碧绿色竹笛,竹笛上挂着碧色流苏,微微抬伞冲她浅浅一笑,她一瞬犹如被什么击中般,面红心跳,他们好像在哪里见过,熟悉的感觉不亚于她对乐未阑。 张陵感应到叶竹的气韵,抬头往窗外看去,只见到一队虾兵蟹将的背影,他疑惑于水族为何会出现在凡间,想想蛟虶乃北海世子,莫不是来找他的? 刚从一家糕点铺子内走出来的蛟虶便被一群虾兵蟹给围了上来,他们跪地铿锵有力道:“请世子回北海!” 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叶竹,叶竹道:“北海出事了。” ...... 蛟虶惊闻北海异象,这才发现,自己已是忽视蛟女许久了,连告别都未来得及与花瑶说上一声便随着叶竹急匆匆赶回北海。 小狸刚跑回花府便瞧见一群身披黑斗笠的人从花府内走出来,他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也看到萦绕在那群黑衣人周围的气息,他们并非凡人,也许与他一样,乃妖魔之辈!! 担心花老爷出事的他,顾不得他们究竟是谁,扔下伞便冲上去要抓住他们。 奈何他的修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被鱼寒姬一掌打入大雨之中,一口黑血吐出,鱼寒姬的脚已是踩上了他的脸,她微微躬身,冷冷道:“又是一只小狐狸!本将军这辈子最恨狐狸!!” “你~你究竟~”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花瑶身边的人!”鱼寒姬手中聚起鬼火,一瞬打入他的额心,小狸痛苦的嚎叫一声,随即倒地不起被打回一条烧焦的死狐狸。 花瑶还在客栈等着蛟虶的糖葫芦,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却并没有要停的意思,直到夜幕降临,蛟虶还未回来,花瑶等的着实有些不耐烦了,抱怨了蛟虶几句,拉着张陵便回花府。 张陵只猜到蛟虶可能回北海了,却并未猜到花府也出事了。 他们二人慢悠悠回到花府,看着花府的大门大开,张陵已是闻到浓浓的血腥味,花瑶还在奇怪,踏脚进门便瞧见躺在门后乌七八黑的小狸,小狸总是喜欢逗她,那时花瑶还以为小狸是为了逗她开心故意装死吓她,直到花瑶上前想要抱起它,才发现它僵硬的身体透着刺骨的冰冷,她感受不到它的脉搏、连呼吸也没有,它死了!! 她跌跪在地,手里大包小包的吃的也摔了一地。 她摇晃着它,哭喊、哀求着,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连它也会离开自己!! 她更想不到,后面还有痛不欲生的事儿等着她。 张陵反应迅速的冲入庭院,庭院内横七竖八的躺着花府的十几位奴仆,血水混着雨水,将整个庭院变成一条血河...他快步跑入大厅,花老爷的尸体直愣愣的躺在正中央... 他着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灭花府数十口人,何况在这小镇内,原本还有几位数一数二的神仙... 乐未阑光明正大的离开,蛟虶的不告而别,小狸突然被害逝世,花府被杀的数十口人命...一日之间,变故突生,抛弃、背叛、屈辱、怨恨...无数情绪一拥而上烧灼着花瑶那脆弱的内心,雨水混着泪水,许是悲戚过度,她昏死在张陵怀里, 花瑶能昏过去,可他张陵不能! 诸事种种,发生的太过突然巧合,一日之内...小狸之死、花府灭门绝非一般凡人所能做到,他思来想去,这世间还有谁看不惯花瑶,若非天后,还能有谁!!他必须尽快将此事回禀师傅。 北海异象重伤凡人,天帝震怒,彻查此事,北仓为免此事牵连整个北海,只能上禀北海公主蛟女失踪一事,并在三界六道悬赏蛟女下落。 蛟虶回到北海被北仓好一顿数落,若非姝榣求情,只怕连他的兵权也得卸了! 他哪里还顾忌得到身在凡间的花瑶,如今的他一心一意只扑在寻找蛟女这一件事上,他已是承诺父王,若不能将蛟女安然无恙的带回,他自此后便再不回北海! 数月寻找,总算接到叶竹书信,说是在西海边境有了蛟女的消息。 密林深处,一蓝衣男子与一绿衣女子正在急速奔跑,身后似乎有谁在追着他们。 就在一支木箭即将射中那绿衣女子时,一股带着深海之味的强风袭来,一身披白磷甲的男子抓住那支木箭,随即那木箭便在他手中消散成灰。 “哥~哥~”那绿衣女子激动的唤着。 此时无数的木箭从天而降,蛟虶微微蹙眉,手中突然多出一把三尖枪,举枪上前,那些木箭系数被折断撞飞。 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似乎也看出他们来了位不得了的帮手,窸窸窣窣中纷纷四散逃走,随后赶来的虾兵蟹将们也朝那些追杀者弄出动静的方向追去。 蛟虶收枪转身,倒是瞧见那蓝衣男子将自己的妹妹紧紧地护在身后。 蛟女一见战斗停止,忙哭泣着扑上前抱住蛟虶:“哥哥~哥哥你可算来了。” 蛟虶看着向来在乎容貌装扮的蛟女如今一副披头散发污泥一身狼狈不堪的模样便心疼不已,他是来晚了,若是他多上心些,她便不会这副模样了。 他轻拍蛟女的背脊柔声安慰道:“别怕,哥哥来了,别怕,有哥哥在~” 蛟女忽的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忙放开蛟虶,拉着蛟虶走到那蓝衣男子的面前:“哥哥,还好有这位公子,是他护了我,若非有他在,我便看不到哥哥了。” 眸蓝如海,蓝带束发,玉扇翩翩,气度不凡,蛟虶瞧着他竟有几分面熟之感。 第二百五十一章 回北海 蛟虶躬身拱手感激道:“多谢公子救下舍妹,不知公子名讳~” “熙泉~”熙泉直直的看着蛟虶,当年他还太小,自然不记得他还有他这么个哥哥!! 蛟虶倒是不疑有他。 蛟女忙道:“熙泉公子是月息泉的的主人,我游历四方时遇上他,好在有他,才不至让那些山妖抓去当什么压寨夫人!” “都怪父王,他若不下北海蛟令,我也不至于被他们追杀!” “一个个的,都想从我身上搜刮点好处去!” “还说呢,因为你私自离开北海,北海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你啊,就等着回去受罚吧!”蛟虶嗔怪的说着,又看向熙泉道:“熙泉公子,你救下舍妹,我北海必得报答,若是熙泉公子不嫌弃,可否请熙泉公子去我北海一叙。” “这~报答大可不必,我也是游历四方,喜好交友罢了,只是没想到竟还救了位北海公主~”熙泉展开他的玉扇缓缓扇动起来。 蛟女得意的笑笑:“熙泉公子放心,我哥哥虽是北海的世子,为人却毫无世家子弟的派头,他可是极为好客不拘小节之人,你救了我,我们北海理当答谢于你,你不是说,你如今也是孤身一人漂泊无根吗?何不随我们去北海瞧瞧,兴许在北海你能找到你的心之所向呢~”她上前挽起蛟虶的胳膊:“哥哥,你说是吧。” 蛟虶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附和的点点头道:“是~” 东海之底,夜明水蓝,犹如不夜之城,金碧辉煌,繁荣昌盛。 蛟虶早已命人将找到蛟女的消息回禀父王、母亲。如此,还未到蛟宫,已是有两队长长的人头鱼身,人头上挂着灯笼的鮟鱇鱼们摇曳着尾巴欢快的前来迎接他们。 蛟女与熙泉跟在蛟虶的身后,看着见到他们的众水民向他们叩拜行礼退避三舍,再看着这整个东海海底的五光十色...她不免想起北河、东海的残败之景... 还未来得及收回思绪,已是瞧见一位手持发光杖,身披麻布衣,身后跟了一队鲸兵鲨将的老者快步向他们飞游而来。 “老~臣~,恭迎世子、公主~”那老者颤巍巍的落在他们面前,扶着他手中的发光杖冲他们躬身作揖道。 “老丞相不必多礼,想必父王已是等不及要见到蛟女了!才命你前来看看的吧~”蛟虶亲自上前扶起巫冥水道。 “蛟王挂念公主,老臣也分外关切公主安危~”那老者说着往蛟女这边看来,他那看似布满沟壑的脸上竟挂了一双精明透亮的眼睛。 蛟女倒也毫不避讳的与他那双眼睛对上,随即浅浅一笑彬彬有礼的向他躬身回礼:“让老丞相忧心了,蛟女并无大碍。” 巫冥水,辅佐过老蛟王的能者,上万岁的老水母了,原是支持过北桑的,北桑被灭门后,追随过北桑的老臣中,除了他没几人活下来的。可见此人是有些本事的!! 面对蛟女那与以往大不相同的神韵,巫冥水怎会注意不到,只是,这一点点的疑惑在看到熙泉那张脸后,顿时被抵消得丝毫不剩,他那张脸真的太像一个人了!以至于惊的他差点当场面如土色。 他极力想要掩饰那一闪而过的神色,却还是没能逃过蛟女那双精明的眸子。 “这~位~是?”巫冥水目不转睛的看着熙泉。 熙泉怎会不记得这位巫冥水巫大人,当年他还差点拜他为师! 随着清水的到来,许多因为目睹那场惨案而被他埋没的记忆逐渐又清晰起来,尤其是入了这北海以后,无数的回忆翻滚汹涌,他也曾在这北海里肆意遨游... “哦,这位便是救了蛟女的熙泉公子~”蛟虶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三位‘初见’便已是暗潮涌动。 熙泉微微颔首,躬身拱手客气疏远道:“丞相大人安好。” “不知公子年方几何?”巫冥水问道。 蛟虶微微蹙眉,这老丞相,一见面便问人年龄,着实有些奇怪,于是替熙泉道:“老丞相莫不是看这位公子生的俊俏,又要为你家哪位亲戚牵线搭桥了?这可是我请来北海的客人,莫要失了北海的礼节才是!” 巫冥水这才回神般的尴尬一笑。 “熙泉公子,你莫要见怪。”蛟虶尴尬的冲熙泉道。 熙泉倒是极为从容道:“无妨。” 蛟女却有些不大开心的跺脚道:“说什么父王挂念我,这会让你来,莫不是听闻我带了位好友回来,故意来探探情况?” “如此,那父王也不必见我这位好友了!”说着她也不管巫冥水此时的脸色有多么的难堪冲着蛟虶便道:“哥哥,我这位好友便交由你招待了,我自个儿去见父王、母亲!” “你~行吗?”蛟虶怀疑的看着她,她这细皮嫩肉的,没了他,她还能好过?指不定要招致一顿毒打,此番,怕是连母亲大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我已是长大了,不就是私自出北海嘛,何况,父王、母亲最是疼我,我不会有事的。” 整座蛟宫的外观真是好不气派雄伟,九颗八尺高的夜明珠雕刻成小人形屹立在蛟宫之上犹如玉佛御尊般发出刺眼白光,琉璃为瓦黄金为砖、珍珠玛瑙雕栏玉砌,蛟宫就是蛟宫,真真儿是可以与天界的天宫相媲了! 一路走来,处处有人头虾、蟹、鲨...身的将领手持长钳四处巡视,看来,北仓也知他自己作恶多端刻意加强自己周围的安保措施啊!! 蛟女才一踏脚入殿,便被一华服女子抱入怀中:“蛟儿,你可算回来了!” 正殿正上方传来威严的干咳声。 姝榣忙放开她却还是拉着她的手关切的上下打量:“傻丫头,怎会消瘦这么多,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吧,你哥哥说你是被人追杀,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母亲大人,我没事~”蛟女在她的面前转了个圈,内心却已是不寒而栗,那是当初的怨恨与恐惧交杂出来的一种复杂情绪,她极力让自己镇定无常,她笑中带泪,看似感动,实则心悸。 第二百五十二章 孝女的身份 “没事!北海都快因为你翻天了!!”北仓震怒的声音传来。 “若不是本王亲自传出北海蛟令,只怕你还舍不得回来!” 蛟女眼见北仓震怒气急,她急忙识趣地松开姝榣,快步走到蛟虶跟前跪下,一双眸子泪眼婆娑委屈不已:“父王息怒,女儿自知鲁莽,做了令父王生气之事,差点还害得北海出事连累父王,女儿知错,父王要怎么惩罚女儿,女儿都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求父王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女儿会心疼的。” “你~”北仓看着眼前的蛟女,他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张弛有度的话语令他不免也生出几分怜悯。 “父~王~,女儿自知自己以前混账顽劣,令父王与母亲操心不少,女儿发誓,女儿日后定乖乖的做好本分之事,绝不再让二位忧心。” “母~亲~” 此时姝榣已走到她的身边,蛟女抬起头眨巴着她那双亮晶晶又委屈巴巴的眼睛。 “女儿知错了~” 姝榣看看北仓,她哪里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受一丁点委屈。 如今她平安回来,她还舍得苛责她什么? “王上,听闻蛟儿途中遇袭,不如先让海医为蛟儿瞧瞧,以免落下什么顽疾便不好了。”姝榣一边说着一边见北仓并未反对转过身便扶起还跪着的蛟女冲她使眼色道:“你既已知错,日后便莫要再闯祸了,原是要罚你去采药草,如今见你气虚体亏,先休养一阵再去吧。” “女儿~多谢父王,多谢母亲大人。”蛟女缓缓起身。 “看来你这失踪的日子没少吃苦,倒是比以前懂事不少!”北仓瞥了蛟女一眼,随即摆摆手:“既是遇袭,本王定会命人彻查,敢伤北海公主,北海定让他们万劫不复。” “让海医好好替她瞧瞧,北海有本王坐镇,塌不了!” 北仓说着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蛟女扶着姝榣出了蛟宫,有几名婢女已是迎了上来,蛟女倒是认识其中几人。 一位稍微年长的老妇人向蛟女府身请了安,随即上前扶住姝榣。 姝榣倒是没了在蛟宫殿内面对北仓的柔弱温顺,此时的她站得挺拔,锦衣华服、绫罗珠钗,倒颇有些母仪北海的威仪。 “听闻是位公子救了你?”姝榣由着那老妇人扶着自己,牵着蛟女的手却从未分开。 “嗯~原是想带他来见见您与父王,途中遇上巫丞相,他说了好些奇怪的话,女儿听着分外刺耳,便赌气让哥哥带他去了他的殿里。” “巫冥水?你也莫要使小性子让他难堪,他是北海的老臣,又极得你父王信赖,在你父王面前,他比母亲说得话还要管用!” “噢~”蛟女撅撅小嘴。 “不~过~因为皎月殿出事引起北海异象,你父王已是忧心不已,将他交由你哥哥处理,也是对的。” “皎月殿之事我已是听哥哥说了,当年女儿一出生,父王便将那里赐予女儿,那里的一切早已与我生生相惜,陡生异象,定是因为我当初落入陷阱命悬一线之事~” “命悬一线~”姝榣的手一抖,心疼不已。 蛟女忙关切的扶住她:“母亲放心,女儿如今已无大碍,是女儿让母亲忧心了。” “公主不知~”姝榣身侧的老妇人说道。 “自打公主离开北海,夫人是夜不能寐日不能安,尤其见了皎月殿的惨状,差点昏死当场,数月的劳心费神极为损耗身子,若~非~您如今平安归来,奴婢真不知夫人~”说着,那老妇人开始抹起泪来。 “母~亲~”蛟女感动不已。 “好啦,过去的事别提了!”姝榣拍拍蛟女的手:“这位公子救了你,北海也不能怠慢了人家~”姝榣走了两步,又道:“你可知他是何来历底细?” “听他说,他乃一泉之主,瞧着也并非什么大富大贵的神仙~” “一泉之主?确实不足一提。” “不~过~你如今能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也是他功德无量,如此~他若是有意功名利禄,那便让你哥哥在北海为他安排个差事吧!” 姝榣想了想又吩咐一旁的老妇人道:“红瑚,你且去传本夫人之令,因他救公主有功,赐他些珍珠玛瑙!” “是~”那老妇人忙俯身告退。 为了将她这位孝女的身份演的入木三分,她又亲自送姝榣回了她的浮椿宫。由着海医文甲为她把脉,文甲并未发现她有何异常之处,反倒是见她红光满面、神采奕奕,脉若山河、气势磅礴,得知她并无大碍后,姝榣这才放下心来。她顺道向姝榣提及她要重置皎月殿一事,得知她平安无事,姝榣本已是决定为她另选宫殿,如今她既舍不得以前的皎月殿,姝榣自然不会反对。 介于皎月殿的奴仆只剩下几人,她又提及,她想亲选几位奴仆入她的皎月殿,姝榣原以为她是要在她的浮椿宫选人,没想到她竟是要选新人。 “此等小事让红瑚去做吧,你虽无大碍却也要将养身子。” “母~亲~,您方才也听文海医说了,女儿如今是精力充沛呢!这些小事女儿都不能亲力亲为的做好,日后,女儿又如何能承担重任呢!” 听得她一口一个母亲,一口一声娇嗔,姝榣的心都酥软了,故而,随后她之所求,姝榣皆是一一应允。 只~是~,蛟女走后,姝榣不免向办事回来的柳红瑚提及蛟女的变化。 “她如今一言一行虽有稚气却与以前大不相同~” 柳红瑚自然是听出了姝榣的顾虑,然那蛟女始终是夫人的亲生女儿,无论是过去还是此刻,无论蛟女做过什么,她一做奴婢的自然不能真傻到在夫人面前说她女儿的不是。 “夫人定是忧心过度,奴婢想公主历经一场生死,定然会脱胎换骨~” “话虽如此,可我总觉着隐隐的不安,蛟儿~”她着实说不出她如今对蛟儿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总觉着眼前的蛟儿并非是她的蛟儿,就算她也有任性也唤她母亲...明明是蛟儿,为何却有不是蛟儿的错觉~。 第二百五十三章 皎月殿 姝榣真是不懂她自己了。 “奴婢以为,皎月殿的异象、王上的困顿,这数月夫人为这些事儿已是心力交瘁,您本已是绝望至极,却不想公主任然在世,如今死灰复燃定是一时激动、难以接受,故而才会患得患失~心境复杂~。” “奴婢瞧公主如今出落得落落大方,一些事儿也愿意亲力亲为独当一面,这不正是夫人一直所期望的吗?” “是~啊~蛟儿长大了。” 见姝榣总算展眉,柳红瑚忙道:“您啊就是忧思过度,如今公主回来了,您可算能好好休养休养了。” 蛟女回皎月殿前,姝榣已是命人前来传话让皎月殿的奴仆将皎月殿给打扫出来,将皎月殿百里内枯萎的草木拔除换上新的草木...如此,原本死寂阴沉的皎月殿附近又开始草木兴盛、水族繁荣起来。 此时,蛟女站在珠光宝气的皎月殿前望着正前方的牌匾上的皎月殿三字,微微挑眉冷冷一笑,轻云出岩阿,皎月生海峤,皎月二字,原是纯洁无瑕明明如月之意,可惜,你却担不起这皎月二字!! 她正凝望神思之际,殿内已是翩翩走来两位粉衣婢女,这二位她也认得,当年她们随着蛟女时常去北海偏院... 这两位粉衣婢女一见到蛟女回来了,忙激动的小跑上前俯身拜道:“恭迎公主回殿~” 蛟女瞥了她们一眼,当年之事,她可是记忆犹新呐,既是重逢,当是慢慢‘回报’。 “你二人可还好?”蛟女看似关切的问道。 “多谢公主关心,奴婢们并无大碍。”她们二位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公主劳累,先入殿沐浴更衣休息吧~”一人上前扶住蛟女。 蛟女随着她们二人入殿,一边走一边道:“皎月殿变得这般破旧势必要重新修缮一番。”她看向其中一位婢女:“你且去内仆居找管事官,就说本公主要重新布置皎月殿,让他们派些人手过来,对了,顺便让其送些新选的奴仆名册呈来与我,这皎月殿不能只你二人伺候。” 不大一会,那婢女已是领了一队人手过来,她一一吩咐了他们应当如何将着皎月殿更新换代,而后拿过一本名册看了看,随即执笔在名册上勾画了几个名字,让那婢女去内仆居领人。 她并不着急沐浴更衣,反倒让留下来的婢女去为她烧了一壶茶水摆在书桌面前悠闲的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书。 直到那婢女从内仆居领着新人回来后,她才满意的选了其中两名婢女在内室伺候,其余全都被她打发去帮着布置、打扫去了。 直到她们都退下后,她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冲着眼前的二人浅浅一笑。 她们二人正是红螺与织伊!! 而她也并非什么蛟女,而是借助北姌夫人的法术用蛟女的元丹隐藏真身并将蛟女的蛟皮贴在脸上的清水!! 如今的清水身在海底,海水于她而言也不过像身在陆地上的空气罢了,增大的气压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只是因为水克火的缘故,他们无法轻易在海底生起火苗,九天瑞鸟也无法在海底行动自如,只能乖乖的躺在清水的袖子里呼呼大睡,这里的饮食几乎也都是生冷的食物,沐浴的水倒是专门从海底温泉引过来的热水。 除了空气换成了海水,其余一切似乎没多大变化。 深殿温池蒸汽弥漫,青纱缥缈人影晃动。 清水已是撕下了那张令她厌恶的蛟皮,整个人舒舒服服的泡在热水里,一双手慵懒的搭在水池边,波光粼粼的鱼尾在池面上时隐时现。 真是好一副‘如瀑长发随意散,波光粼粼精致面,美人锁骨一字肩,七彩鱼尾欢快摇’的美人沐浴图。 红螺往温池里洒了不少的鲜花瓣,织伊斜坐在一旁为清水轻轻地按摩着脑袋。 “我原是想带熙泉哥哥先见见他们,纵使引起他们的怀疑,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没想到却遇上巫冥水。”清水闭目养神的缓缓道。 “这巫冥水会破坏少主的计划吗?”纵使红衣换粉衣也挡不住红螺那一脸的英气。 “巫冥水的真身乃是冥河水母,若~论~。”清水顿了顿若非织伊为她按摩眉心,她又紧锁眉头了。 “应属金系法术,这倒也是其次,他厉害就厉害在他常年持在手里的那把摄心杖,凭借此法器,他能通过电流触摸他人后窥探他人的内心。” “想必是我那位堂哥像极了当年的北桑世子,不然也不会令他目不转睛了。” “小姐的意思是,这巫冥水是认出了熙泉公子?”一袭粉衣的织伊犹如盛开的桃花,倒是娇艳可人。 “应该只是怀疑,不过~想必他很快便会去验证,查身世我倒是不怕,怕就怕他亲自出手!!这也是为何我当时不让熙泉哥哥再去蛟宫的缘故。” “那少主接下来要如何打算?” 虽说来北海之前,东螭已是将他的人调查到的有关北海各重要海官的身家背景、脾性弱点等制作成册给了清水一份,可大部分是粗略大概的东西,确实是能帮清水很快了解如今北海各势力的情况,只是,能轻易被旁人调查到的东西,说到底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不值价了的东西,还有些细枝末节甚至隐秘至极的东西便需要清水她自己去发觉了。 比如眼前这巫冥水,依着东螭给清水的那本册子的记载,自打北仓成为北海蛟王,这巫冥水也算是跟对了主子,一下子也荣华富贵起来,连带着他们冥河水母一族也跟着扬眉吐气了一把,很多以前认识不认识的水母一族也开始跟他们沾亲带故起来...介于此等现象,巫冥水对自己及府中之人的要求极为严苛,可谓是两袖清风、刚肠嫉恶...他对北仓也算是忠心耿耿,年轻时为他出谋划策,如今老了,也是处处为北仓殚精竭虑,故而北仓也是极为信任他! 若非要说他的不足之处,应该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某些事儿的看法上可能会与北仓有所不同,不过,因为他‘倚老卖老’的本事,许多时候北仓也不得不给他些脸面同意他的建议,如此,倒颇有些功高盖主的意思。 第二百五十四章 北河旧人 若非要说他的不足之处,应该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于某些事儿的看法上可能会与北仓有所不同,不过,因为他‘倚老卖老’的本事,许多时候北仓也不得不给他些脸面同意他的建议,如此,倒颇有些功高盖主的意思。 其实北仓自己也明白,巫冥水如今虽有些不懂掩其锋芒,可事事也是以北海为先,故而北仓对他也是多有尊重浓礼厚待。 其~实~想到这些的时候,对于巫冥水这般的老忠臣,连清水自己都有些舍不得动他了。 只~是~,犹如在战场之上,他们各为其主,各有所护,岂能随心率性而为!这刚来北海,不能就这么让他发现了熙泉的身份,破了她下一步的棋局! “早知有他这一号人物,只是没想到一来便碰上,迟早是要提防他的,也~罢~”清水收回鱼尾缓缓起身,珠水滚凝脂,水汽衬人美。 织伊忙为她披上丝巾擦拭水珠。 红螺忙呈上衣物,准备为她穿上。 丑时三刻,躺在床上的白鲤还在想着白日里叶先生所言,他说公子已是来了北海,当初北海异象,也是叶先生的人通知他的,他已来北海潜伏数年,如~今~若是公子来了北海,是否会与自己联系,还~是~如是想着,他久久无法入眠。 突然察觉窗外有人影晃动。 他警惕地坐起,手已是摸向床边挂着的一把青剑。 原以为会是一场刀光剑影,没想到对方却已主动敲响他的房门:“白少将在吗?” 是一女子的声音,他忽的想到了什么,赶忙起身上前开门。 开门一瞬,那女子已是闪身进屋,明珠之下,是一袭黑色兜帽斗篷,还不待他开口,那女子已是取下兜帽映出一张娇艳可人的脸。 她轻轻开口:“是小姐吩咐我前来给白少将送书信的,有任何疑问,白少将看后自会明白。” 白鲤接过她递来的书信展开一看,行云流水、俊雅清秀,乃是公子字迹。 开端问好,而后简书经过... 他看完后即刻将书信烧毁,而后才向来人躬身拱手道:“想必姑娘便是织伊姐姐吧~是在下失礼了!” 织伊微微一笑回以一礼:“不必多礼。” “劳烦织伊姐姐回去禀报小姐,有叶先生相助,属下一切安好,小姐不必忧心!” “小姐交代之事,属下也定会尽快办好。” 姝榣赐给熙泉的珍珠玛瑙,他是一分未要系数退还给了蛟虶。 对于母亲大人拿这等子小东西去打发妹妹的救命恩人,蛟虶也略显无奈与尴尬,原就觉着怠慢了这位客人,此举让蛟虶更是无地自容。 好在两日后妹妹亲自带了好酒前来与他一起出面招待这位客人,才不至于让事情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不过,妹妹突然前来,一袭青衣装扮,他差点没认出她来!! 席间,蛟虶提及要为熙泉安排个合适的差事,蛟女趁着酒意提议将北海的柳河交给熙泉公子管理。 “柳~河~”蛟虶想了想点点头:“那也得看熙泉公子是否愿意。” “世子、公主不嫌弃在下出生低微,在下岂有再推辞之理。” 三人对月痛饮一番,谈笑风生无话不言,直至蛟虶醉酒的不省人事,熙泉才看着对面的蛟女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蛟女冲他浅浅一笑:“公子此去务必保重,河深无量,若有险阻,定要告知我哥哥,他定会不吝帮你。” “公主放心。” 见随从扶着蛟虶与熙泉走远后,清水这才佯装微醺的缓缓起身。 蛟女以前的婢女因为蛟女回来后便不受待见,今日蛟女出门倒是破天荒的带了其中一位名唤琥珀的婢女与红螺一起跟随。 琥珀因为被公主带着出来,自是高兴不已,还以为自己复而得宠了,此时见蛟女有些喝醉了忙推开一旁的红螺欣喜的上前扶住蛟女。 蛟女也不似平日那般生疏,整个人都靠在了琥珀的身上,由着琥珀带着自己往回走。 半路,荒无人烟处,红螺忽的抬手从身后将琥珀打晕,蛟女精神抖擞的推开那晕来的婢女,任由她倒在地上,随即拍了拍手,周围茂密的水草中现出两名身着浅青色衣物,脚踩深黑色短靴的男子。 一见到蛟女,那二人立马单膝下跪低头拱手道:“属下舟禾,属下谷风参见小姐!!” 清水冷冷一笑缓缓撕下她脸上的蛟皮露出属于她自己的清秀面容,红螺为她披上青衣外套,她道:“白少将已是将一切都告知你们了吧!” “北河旧人誓死效忠小姐!!” “很好,你们一人带我前去,一人将这婢女秘密送回皎月殿殿门外!” 北海的王城白日里是琼楼玉宇、人来人往,夜幕中是灯火通明、川流不息,比凡间最鼎盛的皇城也是过之不及。热闹的街道中,修成人形的、没修成人形的、水族、非水族...男男女女形形色色、花枝招展者、赏心悦目者皆在其中,珍珠玛瑙、玉石金瓷...琳琅满目、应接不暇,足见北海实则也极具包容性,果然乃四海中最是繁盛昌荣之海!北仓对北海而言是明君,对其余各海却是侵略者!就像他于蛟虶、蛟女而言是好父亲,而于她清水,他不过是提供了一颗小蝌蚪的渣爹罢了!!即是不爱却不放手,有了蛟虶却又让母亲怀上她清水,如此举动,着实令她不耻!! 北海王城内虽时不时有鲸兵鲨将四处巡视,可在这灯红酒绿中竟也有它自成一套的秩序。 “...小姐放心,我们的人已是将他的那些随从打晕,他自己也被我们捆在房间内,整座宅子也被看守的严丝合缝...” “...听从小姐的吩咐,只是救下那姑娘并将她安顿在另一个房间...” “...过几日便是涨潮节,届时深海内的水族都有机会去海面一趟,故而,这几日的王城市集要比平日还要热闹些。”一旁的谷风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 巫千茎 清水默默的在心里想着:看来前阵子的北海异象对北海尤其是北仓没造成多大的影响啊!也不知师兄在天界如何了?这样都没能给北仓一点打击?姝榣还在,纵使琼元被禁足,她仗着与北海的表亲关系,二者互相依靠,互相牵扯,早已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三人穿过热闹的集市,走入幽深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座宅子的后门,后门上挂有两盏夜明灯,后门后站着两名威武把门的男子。 织伊站在夜明灯下往巷口处张望已久,总算瞧见他们来了,她连忙迎了上去。 “小姐,人已是在里面了。”织伊道。 清水满意的点点头跟着织伊进了宅子,宅深幽静虽比不得叶竹在凡间的豪宅,但在这北海王城,这地段、这格局,当是价值不菲。 巫冥水一世清廉,哪里料到自己的子孙竟是‘金屋藏娇’之辈! 绕过后院,走过回廊,这才来到一有人看守的房间门口。 见到他们来了,看守的男子忙为他们打开了门,清水抬脚踏入了房间。 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一张大石床,一位锦衣华服的大胖子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石柱之上,总算瞧见有人进房间理会他了,早已吼破喉咙的他嘶哑着嗓音激动挣扎着大喊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你们知不知道本公子是何人!” “还不快些放了本公子!不然,本公子定饶不了你们!!” 清水的身后已是有随从为她抬了把藤椅来,她冷冽一笑霸气的一甩青袍旋身坐下:“冥河水母,如今水母一族的魁首巫冥水最是宠爱的小孙子巫!千!茎!” 那被捆绑在石柱上的男子愣了愣,还以为她们身后的男子是头儿,原来是这青袍小姑娘--瞧着倒是面容姣好,清雅秀丽,柔和可爱...,为何浑身透着逼人的寒意,尤其是对上她那双淡蓝色的眸子,他不免打了个寒颤忙转移了视线。 “知~知道本公子是谁,还不快放了本公子!” “呵呵,放?巫小公子~你可知我是来救你的~”清水说着,脚一抬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的手肘慵懒的靠在藤椅的扶手上,手背轻轻地托着腮,一只手搭在腿上轻轻地敲打着。 “救我?谁信你的~”鬼话二字还未出口,冰刃已是咫尺间擦过他的脸颊差点刺穿他的嘴,吓得他直冒冷汗立马闭了嘴。 “听闻数日前柳河的河神送了巫小公子一件珍宝,巫小公子欢喜的很,为了藏那珍宝还专门购置了这套水晶宅。” “只~是~,这珍宝小公子你收得却守不得~” “你~你究竟什么意思!噢~我明白了,你是柳棘赤的人,故意下套阴我!”巫千茎气愤不已。 清水微微挑眉:“噢?” “你们把她送我之时可没说要收回去,现在舍不得了,又想收回去了是吗?好!!你们等着!!” “小公子既然已是知晓此乃圈套,那我也就长话短说了。”清水停下轻轻敲打的手,换了个姿势,微微坐正。 “数日前我家河神送给小公子的姑娘可不是一般姑娘,难道小公子还没发现她的与众不同之处?还~是~小公子明知真相,却还心存侥幸,故意为之?” 巫千茎的脸色明显变得惨白:“你们!” “看来小公子是明知真相啊!仙凡相恋,本就为三界所不容,何~况~你这还是强抢来的凡女,若是闹大了,怕是巫丞相也保不了你。” “我已是拿海里的草药给她服下,她如今也就算半个凡人,纵使~” “那更糟!肆扰凡人命数,破坏六道轮回,可是要被剔去仙骨、除去仙籍、打入轮回的,严重者,还会牵连族人~”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这人是你们送的,若要株连,也是你们首当其冲!!” “哎~也不想做什么,就是听闻巫丞相有一把从不离手的摄心杖,河神好奇,想见识见识罢了。” “这~” 巫千茎有些为难,不是他不愿意而是此事也并非易事,别说是他了,他家里何人敢拿爷爷的摄心杖,若是被发现了,指不定会被打的半死不活,这还算是轻的,还有可能被逐出家门...。 “那摄心杖认主,我只要触碰一下便会被爷爷发现,横竖一死,你们不如杀了我,也算一了百了!!” “放心,你是巫丞相的血脉,你的血可以让它暂时失去法力,你若是做成此事,那姑娘我们自行处置,绝不会再牵扯你半分,可你若是不做~”清水冷冷一笑:“我们不会杀你,但是,不保证那姑娘会出现在蛟王面前,后~果~嘛~小公子如此聪慧,孰轻孰重,自行斟酌~”说着,清水轻轻一挥手,那捆住巫千茎的绳索便被飞去的冰刃斩断四散。 巫千茎没个留神差点摔倒,获得自由的一瞬,他便聚电朝清水攻击,红螺立马闪身到清水面前,用她那极其坚厚的螺壳挡住了他的攻击,谷风已是从短靴中抽出两把剑刺上前便将巫千茎踹翻,准备举刺朝巫千茎的肩上刺去。 “慢着。”清水缓缓道,此时她已慢慢起身。 谷风立马收刺,冷冷的俯视着那躺在地上还在吐血的巫千茎,此时的巫千茎很是后悔没有听爷爷的话平日里好好修炼,不然也不至被一区区河豚给打败。 “一日为限,一日后,若我见不到摄心杖,你就算是死,那姑娘该去状告还得状告!”说着,清水踏脚转身便走了出去。 走到宅子后门门口的清水吩咐谷风道:“那凡人你们先照顾着,决不能让她出事,等拿到摄心杖我自有安排。” “小姐觉着他会将摄心杖拿来吗?”谷风不解的问道,毕竟,方才那小子可是想拼命来着。 “在这世上,死太容易,他那脑子,能想到最坏的便是怕连累到他的族人,何~况~,这虚张声势的公子哥还不想死,他不敢不去做。” “小姐英明。” 第二百五十六章 放心,他们会一一地偿还给我们 清水浅浅一笑:“你的本事也不耐,白少将没选错人。” “织伊姐姐,这眼瞧着就要天亮了,你即刻秘密前往皎阳殿找到熙泉哥哥,将我们查到的关于柳棘赤的事儿告诉给他,原本就是要查这柳氏,误打误撞得了这线索,也算是个突破口。” “是!” 蛟女带着红螺回到皎月殿,见公主平安无事,琥珀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她自己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公主喝醉了,她正搀扶着公主往回走,至于她是怎么回皎月殿的、公主又去了哪里,她是丝毫也回忆不起来,醒来便瞧见琉璃的那张脸,她才知道,自己独自躺在皎月殿外... 瞧琥珀、琉璃二人殷勤的迎在最前面,蛟女冷冷一笑朝着琥珀便怒道:“琥珀!你可真是好生大胆,是否是平日里本公主对你们太过宽容,所以你们也不必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了!” 琥珀被蛟女的震怒给吓得立刻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公~主~” “你竟敢扔下本公主,害的本公主带着红螺在外面寻了你一夜!没想到你竟偷摸的回了皎月殿!” “奴~婢~岂敢~奴婢冤枉~奴婢~”琥珀颤抖着身子忙磕头哭道。 “够了!本公主不想听你的废话,来人,给本公主拖下去乱棍打残!” 琉璃见状忙小步上前跪在蛟女面前:“公主~公主饶命,琥珀自幼便跟随公主,她又岂敢对公主不敬,这里面定有误会~” 她们姐妹二人自幼跟随公主,公主虽嚣张跋扈贪慕虚荣...对她们这两位心腹却是未曾亏待,也是因为公主对她们的好,她们这才死心塌地的跟着公主做了许多违心之事...当初皎月殿陡生异象,她们宁愿自己死在这皎月殿也不愿公主有丝毫损伤,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撑到公主回来,可...为何一切都变了,公主对她们大不如从前也就罢了,她们一心为公主,如今公主竟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琥珀治罪... “奴婢可以作证,琥珀是晕倒在皎月殿外,琥珀定不是私自~” 蛟女看着眼前的琉璃,她等的便是她们的‘姐妹情深’呢! 她无情的打断道:“你的意思是本公主冤枉了她?” “奴婢不敢~” “不敢?排挤新人、争宠邀功,便是本公主在时,你们也是目无本公主,处处擅自做主!” “本公主如今可没以前那般好糊弄!” “既然你这般多嘴,来人,把她一并拖下去,掌嘴!” “公~主~”琉璃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当年的公主与如今的公主确实是判若两人,只~是~ “奴婢不敢邀功,只~是~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奴婢与琥珀为公主做了那么多事儿,难道公主就忘了吗!” 蛟女闻言不怒反笑,微微欠身带着渗人的杀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勾起琉璃的下巴冷冷的俯视着她:“是啊,你们还真是做了不少~” “公主,奴婢知错了~”琥珀在一旁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她感受到公主似乎根本不在乎真相究竟如何,她就是想找人出气罢了!! 琉璃被眼前这公主的气势给震慑得愣在当场,回过神来,她才怀疑眼前的人并非她的公主,公主怎会有那样一双透着浓浓杀伐恨意的淡蓝色眸子,那样一双眸子倒是像极了她...只是,怎会是她,她那般胆怯懦弱...何况眼前之人明明就是公主啊! 蛟女甩开琉璃冷冷淡淡道:“琥珀、琉璃目无尊卑、出位僭言、以下犯上、不可饶恕,若不重惩,难以服众,如此,便赐她们挑骨抽筋之刑吧。” 此言一出,琥珀、琉璃二人颓然的跌坐在地,何止是她们二人,便是在场的旁的婢女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由于琉璃的前车之鉴,她们皆已不敢再上前帮劝,何况平日里,这二位仗着她们是伺候公主的老人对她们这些新来的婢女没少颐指气使,如今这般,也是她们罪有应得!! 皎月殿外,痛苦哀嚎声传入殿内,殿内翡翠、珍珠两位婢女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不忍的看看主位上气定神闲的坐着喝茶的蛟女,蛟女收到她的视线轻抿了一口热茶缓缓地放下茶杯。 那婢女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观望蛟女。 红螺忙上前扶起蛟女,蛟女浅浅一笑冲着下面站着的两位婢女吩咐道:“一会儿织伊回来将她们二人交给织伊处置,你们都是本公主亲选的人才,望你们日后以此为戒,唯本公主之命是从,该说的知无不言,不该说的那便咬紧牙关!” “是~” “这眼瞧着就要天亮了,因为我,你们也是一夜未眠吧,都下去歇着吧!” 那两名婢女互相对视一眼,方才低下头去的婢女珍珠抖索着上前冲蛟女俯身道:“昨日柳姑姑来了皎月殿,说是夫人病重思念公主,请公主今日一早定要去浮椿宫瞧瞧。” “病~重~?” 珍珠立马双膝跪地哆嗦道:“奴~奴~婢~并非有意欺瞒,只~只是~” “你且先起来。”蛟女微微蹙眉。 见她哆嗦得连站都站不稳了,红螺道:“公主向来赏罚分明,你们只需尽心服侍,公主定不会责罚你们!” 红螺说着朝一旁的翡翠使了使眼色。 翡翠忙上前扶起珍珠。 “你们放心,本公主虽然狠毒却也只对害我之人如此,只要你们忠心耿耿,本公主绝不会亏待于你们,翡翠你且扶她先下去。” “是~”二人乖巧的冲蛟女俯了俯身退了出去。 待得皎月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之时,她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我是不是吓到她们了?” “温海里的小鱼小虾,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如若这都算残忍,那君主、殿下、少主...东海、北河~所经历的那些又算什么~” 她看看红螺,伸手握住红螺那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手:“放心,他们会一一地偿还给我们。” 第二百五十七章 她特意为她熬制的‘补药\’ 织伊回到皎月殿这才得知她不在时皎月殿内发生的事儿。 “...这会儿公主已是带着红螺姐姐去了浮椿宫。”翡翠道。 织伊看向那趴在地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二人,冷冷的冲一旁的虾兵吩咐道:“拖着她们随我来。” 深海偏院,色如死灰,冰寒刺骨,礁石成堆,寸草不生,水族灭绝...如此荒芜...谁又能想到,她、小姐、夫人,她们在这如地狱般的泥沼里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日月春秋。 故地重游,竟已物是人非... 那二人被重重的扔到破败的偏院内,织伊站在她们面前冷冷的俯视着她们。 被血肉模糊了视线的琥珀低头用眼睛擦了擦自己那染血的袖子,再次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她已是心惊胆寒、惊恐不已,想爬也爬不动,只能哀嚎的哭喊着:“公~主~,我要见公主~不可能的,公主怎会~” 原本看着公主活着回来,她们还想仗着自己是曾伺候过公主的老人在那皎月殿狐假虎威一番,没想到性情大变的公主不仅排挤她们对新来的红螺、织伊二人极为宠幸,如今还将她们扔来这偏院...这里可曾是死去的她们居住过的地方,以前便觉着阴森可怖,如今更是...要知她们曾为了公主在这里鞭打过、折磨过、伤害过... “织伊,织~伊~我想起来了,难怪我觉着这名字耳熟,你~你是那小婢女!”琥珀大喊道。 此言一出,琉璃惊恐的望向织伊。 织伊这才感到一丝复仇的快感,她得意的看着眼前狼狈恶心的二人。 “公主说了,日后这里便是二位的居所了。” “二位放心,公主可舍不得二位便这么的死了,当初二位在这里的所作所为,都~会~数倍奉还给二位。” “你~果然~怎么可能,是你迷惑了公主,是你!公主呢,我们要见公主!”琉璃大喊道。 “公主?这就是公主的本!意!”织伊冷冷一笑。 这一笑,恍然间她们似乎看到了那个当年护在自家小姐面前的小婢女… 她们这才彻底的绝望了,她,是回来复仇的,先除掉她们,然后再对付公主,公主被她给迷惑了~公~~主~~ 织伊走出偏院,望着眼前灰冷的一切,她的眼眸凄凉神情哀婉:夫人,您看到了吗?小姐回来了~! 她向身边的虾兵吩咐道:“公主要慢慢折磨她们,最好是能撬开她们的嘴巴,得到公主想知道的事儿。二位是公主特意选入皎月殿的东海旧人,当是知道该如何去做!” “请公主放心!” 蛟女还未入内,哭声已是传了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姝榣已是仙逝了。 听到这嘈杂的哭声,姝榣感觉自己的病症越发的严重了。 柳红瑚忙起身迎了出去,一见到蛟女便一边行礼一边小声嗔怪道:“公~主~,夫人这会儿才好些,你这一哭喊,夫人怕是又要唤海医了。” 蛟女抽泣着用手擦了擦鼻涕,在柳红瑚的肩上抹了抹:“惊闻母亲病重,女儿特意前来看望!” “既是请了海医,可有找出症结,也好对症下药~” 对于蛟女的无礼,柳红瑚也只有假意不在意,连忙跟在蛟女的身后往里走:“文海医已是为夫人瞧过,实则,公主您与夫人血脉相连,自打北海异象,夫人便落下病根,时常心悸盗汗、神思紊乱、噩梦连连,也是见着公主平安归来,这才好了些许,可依旧难以根除~” 蛟女听闻是因为自己才害得姝榣如此,忙又哀嚎起来。 一进屋已是跪伏在姝榣床前。 “母~亲~!” 姝榣此时正虚弱的靠坐在床上,见着蛟女如此悲戚,她抹了抹眼泪连忙朝一旁的婢女吩咐道:“快将公主扶起~” 蛟女揉了揉眼睛坐在姝榣床前,死死地拽住姝榣的手:“母亲受累了!” “红螺,快,将我特意为母亲熬制的人参汤呈来~” 蛟女坚持要亲自喂姝榣,柳红瑚也不敢上前阻止,于是蛟女一边喂姝榣喝补药一边天真的道:“女儿这些年游历四方学了不少的本事,凡间的凡人但凡有什么病痛,都要喝点汤药滋补一下,母亲为女儿殚精竭虑、心力交瘁,更是需要此汤药来调理心血~” “母亲觉着这人参汤可对胃口?女儿亲自熬制,费了好一番功夫呢~” “噢~?”姝榣闻言又多喝了几口。 “蛟儿竟也学会熬制汤药了~不~错~。” 她特意为她熬制的‘补药’,自然是不错! “母亲若是喜欢,女儿日后日日为母亲送来。” “蛟儿果真是长大了,也变得懂事了~” 在蛟女的甜言蜜语下,姝榣竟将那一整碗的人参汤给喝完了。 姝榣问起她在皎月殿住的可还习惯,蛟女规规矩矩的作答。又问起为何无端端要处置她那皎月殿里以前的婢女... 这才发生的事儿,姝榣立马便知道了,看来她确实很关切她的宝贝女儿呐。不过她既然那般明目张胆的做了,自然也不怕姝榣过问,于是,蛟女好似如实回答一脸乖巧般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母亲可是不知,那两名婢女仗着在女儿身边服侍多年,越发的目中无人,竟敢连女儿也不放在眼里,若是不杀鸡儆猴,女儿日后又如何统领其他婢女!” “女儿可不想连这点小事也被旁人诟病!” “嗯~确实是这个道理,只是你定要谨记,凡事不可太过张扬,要处置她们在你的殿里私下做了便好,此事闹得连母亲也知道了,想必也传入你父王的耳里了,届时他又要以为是你太嚣张跋扈了。” “母~亲~”蛟女娇嗔着嘟了嘟嘴。 “罢了,你要树你的威仪,也必得如此,母亲只是同你提个醒。” 二人正在说笑间,听闻母亲病重的蛟虶也赶了来,见到蛟女也在,他先是向姝榣行礼问安,随即说起将熙泉安置在柳河一事。 姝榣干咳两声看向一旁的柳红瑚:“柳河不是红瑚的老家吗?” 第二百五十八章 若是哥哥能一碗水端平 柳红瑚忙上前俯了俯身:“夫人好记性,正是奴婢老家~” “你好像还有个~对,是干儿子~在柳河可还好?”姝榣回忆着。 “让夫人费心了,一切安好~”柳红瑚笑答道。 “嗯~”姝榣点点头又看向蛟虶:“听蛟儿说起那熙泉,是有些本事的,既然他愿意留在北海,你又将其安顿在柳河,想必也是打算重用他的。” “柳氏本就是母亲的心腹,如今你将他安顿过去,也算对他不薄。” “母亲严重了,儿臣也只想替北海报恩罢了。”蛟虶看看蛟女。 蛟女附和道:“母亲~若非有熙泉公子,女儿还不一定能见到母亲呢~您可要让柳氏多多照顾照顾他,莫要让女儿背上那忘恩负义的小人之名。” “柳姑姑~” “公主折煞奴婢了~”柳红瑚忙朝蛟女俯了俯身。 姝榣拍拍蛟女的手宠溺道:“你放心,柳氏亏待不了他!” “红瑚,你且去传本夫人之令,熙泉此去乃为主位之神,柳氏一族不可僭越,务必为其大开方便之门,不可阻挠其赴任管治。” 柳红瑚走后,姝榣又提及近来她得知的蛟虶之事,语气略带严肃责备:“世子也老大不小了,别整日想着去凡间晃悠,那狐族之女是个灾星,你是沾染不得分毫。” 蛟女眼前一亮,她看向蛟虶,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儿臣岂敢~” “你这几日又在找寻她的下落,别以为母亲不知道!” “你别忘了,你日后可是要继任蛟王之位的!” 蛟虶微微蹙眉,蛟王之位,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他不是不知道他自己的宿命,只~是~,在此之前,难道连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了吗? 终归他还是妥协了,微微躬身,缓缓作揖:“母亲大人教训的极是,儿臣定谨记于心。” “好了,你瞧瞧你妹妹,如今已是知道为母亲送来人参汤,你父王只你一个王儿,日后北海、便是母亲也得靠你才行,你也要有所长进才是,多跟着你父王四处巡视、巡视!” “母亲这话说的,好像只有哥哥了!女儿也能孝敬母亲,母亲怎能厚此薄彼。”蛟女不乐意地道。 “我知你孝顺,不~过~等你哥哥定了婚事,你也是要嫁人的~”姝榣对蛟女的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 “这有何妨,只要妹妹愿意,她想留在北海,招驸马也不是不可!” “胡说!你妹妹要嫁之人自然不能比北海低位,不然日后如何帮衬北海!!” 蛟虶看看蛟女,是啊,他们的宿命早已注定,何止是他,便是她也不能。 “向来世家大族,儿女婚事,都由不得自己做主,你多学学你妹妹,往上看,别盯着那~!” “母~亲~哥哥他定是知晓的,您就别责怪他了,谁还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蛟女也是心软,想来她早该知晓,无论北仓或是姝榣,二人皆是攀龙附凤之辈,多少还是有些同情蛟虶了。 “母亲何必同哥哥置气,婚姻大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是为儿女好,哥哥定也明白的!” “还是蛟儿懂事~” 从浮椿宫里出来,蛟虶一直黑着脸,见蛟女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是越发的郁闷气恼。 “蛟儿~你是真的很爱慕八殿下吗?” “嗯?”蛟女不解的看向他。 当年因为她与曦伏之事,母亲被天后召去天界数落,母亲从天界回北海的第二日,明面上是北海派人去金鹤阁将她召回,实则她是被金鹤阁给除名,这些羞辱,难道她都忘了吗? 不是他看不起自己的妹妹,母亲让妹妹往上看,在这三界六道,可不就指的天界的天族吗?天族也就那么两位殿下稍微年轻出色,奈何,不止有个龙族公主--珑玥在前,这两位殿下怕是早已都钟情于那狐族...当初在入云殿,曦伏、夜玉对花镜的与众不同,难道还有谁能看不出来吗?如今花镜变花瑶,他们兄弟二人为花瑶争风吃醋,难道还要自己的妹妹掺和进去? “你若是真心爱慕八殿下,也要看八殿下是否钟情于你,如若你二人两情相悦,纵使是与天后为敌,哥哥也会帮你~” “可若你只是看中他天界八殿下的身份,哥哥劝你不如找个真心之人,携手一生平凡度日,于你未必不是好事。” 蛟女已不是面对姝榣时的乖巧模样,而是换做一副诡魅妖娆的语气:“哥哥对我可真好,为了我愿意与天后为敌,也是,我毕竟与哥哥血脉相连~” 见她这般,蛟虶竟由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我是真心的!!” 蛟女嗤笑:“与其为我担心,哥哥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花瑶与你无缘无份,你还是少打听她的事儿,我爱慕八殿下,那是我犯贱,你若是想与他抢人,也颇有些自不量力~你我半斤八两,何必在此献丑。” “我对花瑶没那意思~” “没有最好!” “蛟儿,我觉着你变了~” “是吗?看来哥哥很怀念以前的蛟女!” “不是,你现在这样很好~知书达理,待人宽厚~” “那不就得了!” “可是~” “若是哥哥能一碗水端平,蛟女也不至脱胎换骨。” 蛟虶愣了愣,不知为何,听着她这话,他顿感心酸不已。 蛟女走在前面,忽的又回眸一笑:“哥哥听闻北海的炼场特别好玩,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可以带我去吗?” 她并未搭理他的惊讶,只是笑着上前挽起他的胳膊,好像方才他们什么也没说过一般:“哥哥自然是蛟儿最好的哥哥!” 蛟虶感觉,自打他这妹妹被救回来后,她的心性秉性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会不惜心血的为母亲熬制人参汤... 向来只关注妆容扮相的她,也会想着往炼场那充满男人汗味的粗瘪之地去,当初她可是打死也不愿踏足一步的! 他曾去皎月殿看过,向来喜欢金碧辉煌的她竟也能将其布置得淡雅别致又不失高贵气质。 第二百五十九章 炼场 当初恨不得将所有挂饰穿戴于身,如今也从艳丽华贵、花枝招展变得青衣碧色、素净淡雅。 他真不知她是受了什么刺激,前后变化判若两人,宫内宫外对她的口碑也从万人嫌弃变成赞不绝口~ 明明是那张脸可为何总给他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可以容下几千人的炼场,由一股股强大的灵力形成一透明的屏障结界给包裹住。 蛟女随着蛟虶进入炼场,炼场内正在操练阵法的兵将们那充满荷尔蒙的呐喊声不绝于耳。 驾着海马的将领在他们面前呼啸而过... 蛟虶带着蛟女上了一处碧纱薄帐的高台。 高台上,一袭碧衣的叶竹正满面春风的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瞧见蛟虶来了忙起身相迎。又瞧见蛟虶身后的蛟女,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淡如寻常的朝着蛟女躬身作揖道:“公主驾临有失远迎,不~过~今日这北海吹的是什么风,竟将公主给迎了来~” 蛟女淡淡回礼跟着蛟虶入座:“闲来无事,跟着哥哥来炼场瞧瞧热闹,早听闻叶先生烧得一壶好茶,不知本公主是否有幸喝上一杯。” 叶竹已是为蛟女斟上一杯:“愿能入公主之眼。” 蛟女端起杯子轻抿一口,随即娇嗔的看向一旁的蛟虶:“素闻哥哥耍得一手好枪法,哥哥可否让妹妹开开眼?” 蛟虶乘兴而来原就是准备入场露上一手,既然蛟女提了,他便趁势起身:“待我更衣回来。” 蛟虶走后,蛟女给红螺使了个眼色,红螺立马会意的去高台的入口守着。 叶竹笑笑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可还习惯?” 蛟女望着高台下操练的将士们淡淡道:“有什么不习惯的,这里本就是我的家!” 叶竹看看她,是啊,倒是他多虑了。 “你来这里不会只是想开开眼界吧?” 蛟女看了他一眼:“我的人查到柳氏的一些勾当,叶老板在这北海数年,定比我了解更多,柳氏之事只怕盘根错节不好拔除,此番熙泉哥哥只身一人前往柳河,我着实有些不大放心,叶老板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也好让他在柳河有个照应。” “你这一来便动他们身边的人,会不会太冒险了?” “时不待人,天后被禁足,曦伏被轮回,这不正是好时机吗?何~况~你们已是在北海潜伏数年,数年忍辱,我不想再等了。” “额~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蛟女不解的看向他,他无奈一笑:“你方才所言我极为认同,毕竟,纵使天后被禁足,她的爪牙也能左右天界诸事。” “东雾岭你可听说过?”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他便继续道:“据说那里镇压着一只混沌古兽,此兽已无记载,只知因其曾在混沌初开时差点毁天灭地,混沌古仙们无法将其消灭,只能合力用桃木阵加持东岭琴才将其镇压,不知为何,近来东岭琴波动,那古兽有破琴而出的迹象~” “这不,九殿下才将万魂岗的老巢剿灭,便又被派去东雾岭加固封印去了。” 她近来忙于北海之事,红螺也未曾向她提及,她便自以为师兄当是安稳的做他的夜神殿下~ “叶老板的意思是,此事与天后有关?” “东雾岭有天将把守,若无天族令牌,谁敢靠近!可惜,我也无凭无据~” “想必此事是危险重重,不然叶老板也不会特意提及~”蛟女神色凝重,早没了初来炼场的气定神闲。 叶竹叹了口气:“危险肯定是有的,不然天帝也不会让九殿下去了,你也不必担心,九殿下的本事,你还不知道?” “若只是加固封印,我自然不会担心,若此事乃有人刻意为之,那~么~连叶老板的人都不敢探入的地方,天后此举莫不是想鱼死网破?” “我觉着她应该不敢吧,毕竟,这九殿下正是得宠之际,若是查出她蓄意谋害,难道不怕~” “她若是害怕,这天族便不会只剩下两位殿下!”蛟女握紧拳头,冷冷的道。 高台下,骑着海马奔腾而来的蛟虶冲着他们二人打招呼,叶竹忙拉了拉蛟女的衣襟,蛟女这才回神冲着蛟虶敷衍的笑了笑。 叶竹拍手叫好笑送蛟虶。 “还有件事~”叶竹看着前方假笑,小声的冲蛟女道。 “嗯?” “你的这位世子哥哥一直在找花瑶~” “我知道。” 叶竹看了看她又转回头:“额~我原是想敷衍一下,哪知道~花府被灭门了~” “灭门?”蛟女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嗯,花府一门,除了花瑶与她身边的张陵,全死了。” “那只咬人的小狐狸呢?” 叶竹叹了口气:“也死了。” “谁做的?” “不知道。” “不过,珑玥已是去了凡间,她附身在一相府千金的肉身之中,时常出入皇宫,她与乐曦倒是又成了人人称赞的青梅竹马。” 蛟女冷笑一声:“他们还真是视入云山规、天条禁令为无物啊~” “那花瑶呢?” 叶竹耸耸肩:“虽说我蛇族布天下,可也不是事事都能探~她失踪了~” “失踪?” “好像是因为她要去皇城找乐未阑,狐族的人不想她去,所以她自己偷跑了~” “这花瑶还真是~”她竟一时找不到好的词去形容她。 “其实,我也不大明白,狐族为何要阻止她去皇城,她如今已是凡人,狐族如此干扰,难道就不怕天谴吗?” “想必是因为乐曦吧,狐族不想花瑶与乐曦有瓜葛,毕竟~他二人可是世仇。”蛟女说这话的时候,明明带着渗人的冷笑。 叶竹不免故意双手抱胸恶寒的抖了抖。 蛟女瞥了他一眼:“不过是相互折磨的情情爱爱,叶老板也想体会?” 叶竹尴尬一笑,她明知他这是在打趣她...罢了,罢了,他哪里又‘斗’的过她! “过几日便是涨潮节,这北海与熙泉之事便劳烦叶老板多多上心了~” “你~别告诉我,你要去~东雾岭~?” 蛟女冲他莞尔一笑。 “罢了,罢了,届时你可别说是我同你说的!” “放心。” 他放心什么啊!早知他便不多这个嘴了!! 第二百六十章 东雾岭 蛟虶回到高台时,蛟女已是走了。 对于近来蛟女的奇怪之处,蛟虶旁敲侧击的问起叶竹。 叶竹演的倒是极为天真,他确实与蛟女无深交、不了解、不清楚... 其实,他与蛟虶相交数年,对蛟虶的脾气秉性也甚为了解,若是可以,他绝不愿看到蛟虶悲惨收场...只是,这三界六道,世事不可估测,他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尽量让事情往较好的方向发展,毕竟,他身为旁观者,从不曾经历过小十八之痛,他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小十八。 皎月殿内,谷风将装着摄心杖的盒子呈给清水。 清水正欲伸手去拿,织伊提醒道:“小姐小心。” 清水浅浅一笑,已是将那摄心杖给拿起,那摄心杖在清水的手里虽是抖动了几下,却不敢伤清水分毫,她爱怜的抚摸着它,由衷地夸赞道:“果然是难得一见的法器~”随即她看向织伊:“你被这法器自身的灵力给伤到了?” 织伊收了收手,他们与巫千茎碰面之时,为了验证他交给他们的摄心杖是真是假,于是她不自量力毫无防备的徒手去接,却不曾想被摄心杖给电伤手心。 “奴婢无碍~只~是~,小姐为何无事?” “这摄心杖虽是认主,却也是欺软怕硬的小精灵鬼,它如今自知落到了我的手里,若是不顺我的心意,必定会化为灰烬,故而不敢伤我。” 清水看着手中的摄心杖,有些不舍的道:“可惜你已与巫冥水缔结盟约,非他之血脉,再无人能驾驭你,如若不然~” 摄心杖在清水的手里还想挣扎抖动。 “罢了,我是真不忍心毁了你,你乖乖睡上一觉,也许,有缘你们还会再相遇~”清水说着,她手中的摄心杖已被冻结成冰。 而后,她拿起红螺呈上来的一根万年树干,施展移花接木之法,一瞬,那根万年树干便变得与摄心杖一模一样,她将那假的摄心杖放回盒子内:“真的摄心杖埋于巫冥水府邸之下五十米,假的交还给巫千茎,那凡女怎么样了?” “回禀小姐,那女子起初不吃不喝有些痴傻,后来才愿意开口,不~过~听她的意思,她是被献祭给死水河的河神,不知为何会来了北海。”谷风道。 “死水河?”清水微微蹙眉:“巫千茎说是柳棘赤将那凡女给他的~,我原以为此乃柳棘赤所为,看来,此事确实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死水河与柳河相连,此事与柳棘赤定脱不了干系,只~是~其中细节~事出突然,舟禾已是去查了。”谷风忙补充道。 清水冲谷风点点头,脑袋里却在飞速的转动。 “这巫冥水,我本无意害他,奈何立场不同,也只有出此下策,但愿他能知难而退!不过,纵使如此,谷风,也劳烦你盯紧巫冥水!” “至于死水河与柳河之事,既然舟禾已是去查了,那便让他多与熙泉联系。” “涨潮节那日,我会离开北海,织伊姐姐,你留在皎月殿照应以免引起姝榣等人怀疑。” “小姐要离开北海?”织伊关切道。 清水冲她笑笑:“放心,我会带上红螺姐姐,这北海诸事就劳烦诸位了,你们且先下去吧~” “织伊姐姐~”临到门口,清水突然唤住她:“琥珀、琉璃若是一直不说,那便就地正法吧。” “小姐放心。” 见众人皆出去后,红螺突然朝清水跪下。 清水忙上前将她扶起:“我知师兄是怕我担心,故意不让你告诉我,放心,我并未责怪你,你也先下去吧。” “少主~” “我这连日奔波,你也不想看到我疲乏生病吧~” 红螺这才心疼的退了出去。 巫冥水派去调查熙泉身世的人总算回来了,有关他的来历一概空白,只知他在来北海之前是月息泉的主人。 虽是如此,巫冥水却决定亲自出马试探试探熙泉,只是,他去皎阳殿找人时,这才得知那熙泉已是以主位之神去了柳河,此事还是夫人亲自应允... 如此,夫人是见过那熙泉了?她竟对他不生丝毫怀疑,着实令他有些意料之外。 难道是自己老糊涂了,真的眼花认错了人? 可是他与北桑着实太像,此事关乎王位、北海,他不能掉以轻心!!既是如此,那便由他亲自去会会他!! 于是,巫冥水也跟去了柳河。 东雾岭,苍翠挺拔密密匝匝,云雾迷蒙诡谲怪诞。 天后设计,岂会那般容易让那夜玉再添功勋,她早命人破了那桃木阵毁了那东岭琴,那混沌古兽便是连混沌古仙都无法将其彻底灭杀,他夜玉纵使有三头六臂,她也要他有去无回!! 谁让他突然变得如此受宠,他处处丰功伟绩,而她的儿子则在凡间轮回受苦,这三界六道,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全让他夜玉一人给独占了去! 她的儿子乃是天族嫡长子,也只有她的儿子才配继任天帝之位,他夜玉算个什么东西!! 夜玉带着天兵天将来到东雾岭的第一日便突遇地动山摇--桃木阵松动、东岭琴弦断,他们还未来得及勘探地势便已仓促的进入东雾岭与那即将冲破封印的混沌古兽僵持。 夜玉早猜测此乃天后为他精心设下的陷阱,他不‘随’了她的心意岂不辜负她的一番‘美意’! 他吹动吟遴寰萧助益东岭琴的灵力,允之等人加固桃木阵的封印。 天昏地暗,狂风黄沙,白衣如雪亦染尘灰... 眼瞧着阵法既成,琴音渐扬,夜玉只需祭出天帝交由他的混沌皿,便能将那混沌古兽给重新镇压,却不知从哪里突然飞出一白衣小姑娘直直的跌入他们的阵法之中,硬生生破了他们的桃木阵、毁了东岭琴! 顿时山体爆发,巨兽破出,山体为身、林木为手、眼流岩浆、口喷流火...抬手一挥,风卷强力、乱石飞出、林木蔓延... 夜玉微微蹙眉,眼见那白衣小姑娘就要跌入岩浆,立马飞身上前拉回那白衣小姑娘,那小姑娘害怕的死死地环住夜玉的腰际,血花飞溅中,她望着他那张好看的俊脸痴痴地有些失神。 第二百六十一章 混沌古兽 夜玉玉箫化利剑,带着她抵御袭来的攻击,天兵天将中,有被滚石撞落坠入滚滚岩浆中烧灼而亡的、有被漫山树藤缠绕捆绑动弹不得的、有被那手掌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巨兽掐住身体捏碎而亡的... 便是允之、寒江、几位星君,也被强力袭击,纷纷撞飞、倒地吐血受伤。 夜玉护着那小姑娘落地站稳后冷冷地将她推开。 寒江已是拔剑上前直指那小姑娘的脖颈质问道:“你是何人!!” 那小姑娘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害怕的往后跌了两步,因为害怕,声音也略带软糯:“花~瑶~” 看着前方正在发狂的巨兽的夜玉,也不免转回头看向她:“花瑶?” 花瑶原是想去皇城找乐未阑的,奈何张陵不肯还带了几位自称仙子的人前来看住她,她只有私自逃离,没想到中途却被一群黑衣人追杀,一路奔逃,这才误打误撞的逃到了这里... 而此时,追杀花瑶而来的鱼寒姬等人正躲在密林之后看着眼前的这出‘好戏’。天族九殿下夜玉,这些年,这位夜神殿下可是为朝宗立下不少战功,威名是响彻三界六道,更是颇受朝宗器重,传闻,他很可能是下一任天帝之选,与他们魔族也是能说得上话的天族! 没想到竟能在此处遇上,着实是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夜玉这才一转头,那混沌古兽已是喷火而来,众人已顾不得这白衣小姑娘,纷纷飞身上前与之搏斗起来。 夜玉将花瑶交给寒江保护,自己也举剑上前。 电光火石、不知日月,数日已过,阵法相缚、残血不抵。 这里的战斗便是天界也被撼动,朝宗命人抬来望凡镜,也只能从镜中窥见乌烟瘴气茫茫一片... 朝宗怎么也想不到,还是让那混沌古兽给跑出来,介于有仙、神主动向他举荐夜儿,他虽有所顾虑,却也相信夜儿,未免出现变故,他特意为夜儿指派了几位星君,还将镇压妖魔的无上法器混沌皿给了他,如此万无一失,依着夜儿的修为,怎还会...天颜震怒,天界撼动,若非众仙、神规劝,他已是准备御驾亲征。 被禁足在琼华宫内的琼元感受着由于朝宗的震怒而摇曳的宫殿,突然便大笑起来!! 几位星君重伤倒地,允之斩伤那巨兽一臂却还是被那巨兽打飞,如此只留夜玉独自一人还在半空中与之殊死相搏。 寒江见状顾不得花瑶,连忙飞身上前相助殿下。 花瑶见了,她可是侠义之士,也并非什么泛泛之辈,拔出青剑,飞身上前想要帮助夜玉。 可惜,她人还未靠近那巨兽,已被巨兽的树蔓给纠缠捆住,吓得她急忙挥剑大喊。 听到她的大喊,夜玉不免分心,冰刃飞去救下花瑶,自己却被那巨兽拔出的一块小土山给击中,喷出一口红血,虽是受伤,他却立马施法回击。 潮海碧浪四面涌来将那巨兽围困其中,冰霜暴雪将周围温度由夏降冬冰封万物。 一瞬,整个东雾岭披上一层厚厚的雪霜,犹如雪山冰林般,白雪皑皑,寒有绝色。 何止花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呆愣在原地。 花瑶反应过来,又举起青剑飞身上前要刺向那巨兽心口。 其余众人,也是纷纷施法相助。 同时夜玉的龙吟剑直直的往巨兽的头顶刺去。 只是,一切还未接近那巨兽,冰块便传出滋滋的碎裂声。 夜玉见状,赶忙要救下花瑶,顿时冰封炸开,雪崩之下,虽熄了它那烈焰岩浆,众人却还是惨遭反噬,两败俱伤。 夜玉想救下花瑶,却自身难保的喷出一口红血往下坠落。 忽的听到一声巨鸟嘶鸣,只见一青衣秀美、眸寒清冷的美丽女子飞身上前接住殿下,与此同时,一红衣女子驾着彩尾巨鸟救下那快要落入巨兽口中的花瑶。 二人落地,夜玉满是欣喜的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女子:“你~怎么来了?” 清水温柔又心疼的为他擦拭掉嘴角的腥血:“它敢伤你,我要它十倍奉还。” 顿时,风云变幻,那方才被巨兽融化的冰雪再次冰霜凝雪,清水额心的莲花花钿显现,眸子也逐渐深蓝。 夜玉忙握住她的手:“它是混沌古兽,有不死不灭之身。” 清水冲他浅浅一笑:“它不该伤你。” 说着,清水将夜玉交给寒江,人已是来到那混沌古兽面前,锁生绳将那古兽缠绕得只剩下一双被夜玉浇灭的灰色瞳孔,那些被它控制的树蔓也被锁生绳给缠绕,如此,它整个就像是只巨大的大棕熊。 冰封而来,由脚往上,清水手持冰刃,亲自上场,冰刃砍下,断其四肢,顿时血肉喷涌,嘶吼震天。众人都被她这暴力又不失美艳的诡魅模样给惊得愣了许久。 夜玉仓促疗伤后,冲允之他们道:“摆阵封印!” 他们这才回过神来,立马飞身上前。 夜玉来到清水身边,二人相视一笑,已是互相了然,清水收回锁生绳与夜玉一起冰封那古兽,同时夜玉召唤出混沌皿,将其镇压在混沌皿之下,万物山川重归宁静,眼前的山还是山,只是,不再郁郁葱葱... 红螺将花瑶扶下瑞鸟,花瑶还有些依依不舍,直至看到瑞鸟飞去帮那青衣女子,又见那青衣女子与那白衣男子那般默契和鸣,她便羡慕不已。 直到夜玉与清水双双落地,二人眼中只有彼此再无旁人,稍微识趣的都知道此刻不便打扰,花瑶却立马跑了上去,打破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你们好厉害!”花瑶又指向不远处的九天瑞鸟羡慕道:“这是什么鸟,好威武,我要是有这么一只巨鸟就好了。” 夜玉只是深情的看着清水,并未理会花瑶。 清水看向花瑶,夜玉却比她先开口。 夜玉温柔道:“你还好吗?” 被他这么的凝视着,清水的小脸微微泛红:“嗯,一切进展顺利。” “那就好。” “师兄伤势如何?” “无妨,你来了,就好。” 第二百六十二章 魔族鱼寒姬见过上仙 花瑶看着他们,嘟着嘴有些生气的嘀咕道:“什么嘛~虽然我不如她,可我也是帮了忙的啊~” 寒江与红螺正在照顾受伤的天兵天将,他正扶着允之,却听得殿下一声:“寒江,送花瑶回凡间。” 寒江忙应声抬头,却见殿下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清水。 清水反应过来温柔道:“张陵等人正在找她,要不将她送到张陵手里~” “我才不要回到张陵身边!”花瑶看清水的眼神里越发带着气恼:“等等,你认识张陵?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清水莞尔一笑眸光冷冽带着杀意的看着花瑶:“你在凡间经历的也算不少,怎还跟以前一样不长脑子?” “你~”对上青衣女子的眸子,她顿时愣了愣,好熟悉的感觉,心突然有些发疼,为什么?为什么会那般难受,犹如花府被灭门那般,悲痛欲绝。 “花瑶,这世间之事,很是公平,你之所以能处处顺遂,皆因你身后有人替你顶着,可谁又能替你顶一辈子,若你还继续蠢顿装睡,只会害人害己。” 前面的话花瑶听得云里雾里,可后面四个字她倒是听得明白,害人害己?她什么时候害人了,闯入这鬼地方,遇上那巨兽,是她愿意的?她也是被人追杀走投无路才被逼至此... “我虽没读过什么书,也听得出你这是在骂我,若我没记错的话,今日你我才初次见面吧,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也认识张陵,想必也并非一般凡人,我~自知不如你,没你那些渗人的法术更没那灵宠巨鸟相助,如若有朝一日我成了神仙,我一样可以杀巨兽,护他人!用不着你在这里教训我!!” 清水还未出言回击,夜玉已是温柔的牵起她的手,看向一旁的寒江淡淡道:“太聒噪~寒江!” 寒江立马走到花瑶身边:“花瑶小姐,请吧~” 花瑶看看夜玉,他居然对她视若无睹,委屈辛酸一拥而上,眼泪不争气的就要流淌出来,她对他可谓是一见倾心,为何,他会对那冷冰冰的青衣女子那般温柔~ “公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夜玉冷冷的回绝。夜玉已是许久未注意花瑶的近况了,曦伏投胎为乐曦、珑玥也跟着下凡,这些事他是知道的,今日遇上花瑶,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若非看在她曾是自己的十七师弟的份上,他绝不会冒险救她差点酿成大错! 眼见着殿下已是有些怒意,寒江忙捂着花瑶的嘴拖拽着她离开这里。 躲在暗处的鱼寒姬在看到清水的一瞬顿时愣在了那里,良久她才回过神来,同样的青衣、相似的面容,她像极了那个帮她与弟弟报仇的那位公子... 既然她能变成魔族鱼寒姬,花镜能变成狐族花瑶,那么那位公子--那位哥哥是否也还活着,是否就是眼前的青衣女子? 当年,他也是这般站在那位九殿下的身边... 清~水~你可还记得那扎着丫髻衣衫褴褛光着脚丫的六七岁的小姑娘? 难得有机会携手漫步在山水间,坐看云起与日落...清水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用心换真心,她现在无需攻略他,他都能自我攻略了。 虽说,她并非三界六道第一美,不过~,她这三界六道第一美男神也不是那般‘肤浅’,他们都一样,除了皮囊,还要求对方有有趣的灵魂、聪明的大脑、以及匹配的性格啊! “难得有你在我的身侧。”夜玉将清水揽入怀里,感慨道。 清水明白,此次之事,琼元做的着实决绝,不顾三界安危,定要置男神于死地...很快她便会被解禁,男神如今在天界虽是风光无限,却也是高处不胜寒,全然在众人的观摩之下,必得步步为营、处处谨慎、日夜小心。 “师兄~我近来总是遐想未来,想着待一切事情了结,你我朝朝暮暮会不会厌倦腻烦。” “怎会?” “是怎会朝朝暮暮,还是怎会厌倦腻烦?”清水抬起头俏皮的问道。 夜玉看着她,微微挑眉,已是吻上她的唇。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别离愁思绪,依依恋不舍。 与夜玉告别后,清水与红螺往北海赶回。 回去的路上,清水感觉到有谁在跟踪她们,故而刻意放慢了回去的速度。 红螺得了清水的示意,与清水拉开一段距离。 忽的无数冰刃袭来,鱼寒姬等人不得已从暗处飞出躲闪,锁生绳缠住她那已是燃起鬼火的手,清水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冷冷的盯着她。 只见眼前之人,黑色斗篷绕黑气,手燃绿火腕刺青,兜帽被摘冷眸魅,却无杀意似相识。 红螺已是与鱼寒姬的人打了起来。 鱼寒姬冷声呵止住她的那几名魔族随从,也并未急着挣脱锁生绳的束缚,而是客气的冲清水微微欠身:“魔族鱼寒姬见过上仙。” “鱼寒姬?”清水收回锁生绳,红螺也回到清水的身侧。 “你便是近些年那代替冷寒冥的后起之秀鱼将军~” 鱼寒姬松了松筋骨笑道:“没想到上仙也知我魔族之事。” 清水冷冷一笑:“只是不知,这魔族将军跟踪我一无名之辈是何道理?” “看来哥哥是真的不记得我了~”鱼寒姬悠悠的说出这么一句,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随即看向清水:“也罢,哥哥忘了无妨,毕竟于你而言,我又算作什么东西~” 清水闻言微微蹙眉,仔细的分辨着她的脸,眉宇间确有些熟悉之感,只是,她不敢与记忆中的任何人相重叠,毕~竟~,她是魔族,而她早已不该在这三界六道存在。 “想必鱼将军并非要加害于我,如此,何不坦诚相待!” “坦诚相待?呵呵,红河妖怪,鳞谷之死,当年之事,哥哥可是记起?” “纵使哥哥如小鱼一般变得面目全非,小鱼也能一眼便认出哥哥。” “小~鱼~”清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她们初遇,她不过是一六七岁的凡间小姑娘,这一转眼,数年过去,她怎么就成了魔族的大将军!! 第二百六十三章 仙魔殊途 “你是小鱼,若你是小鱼,难~道~” 鱼寒姬自嘲一笑:“哥哥总算记起来了,当年曦伏与花镜二人带着我与弟弟去到天盛都城,我原是想安顿好弟弟就随他们一起回入云山找你~” “你帮我与弟弟杀了仇人,我自然是要报恩的~” “可~惜~,当年年少,懵懂无知,还以为他们为弟弟找了一户好人家,呵~呵~我还天真的对他们感恩戴德,替他们当牛做马!!” “他们不过是想早点甩开我的弟弟罢了!!” “若非花镜贪玩...” 他们本可以早早的回入云山的,却因为花镜被都城的繁华给吸引,如脱了缰的野马,撒丫子便跑没影了...最后被冷寒冥抓住,连带着她也被抓去了魔族!! “...我算什么,什么都不是,曦伏与花镜弃我、魔族之人辱我、冷寒冥将我扔入魔域,所有人都将我视为累赘,任由我自身自灭!!!” 鱼寒姬说着,浑身已是颤抖不已,却不知何时,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她愣了愣却僵在那里没有挣扎。 “对不起~”清水悠悠的说出这么一句。 “我以为他们能将你与小与安顿得很好,是我高估了他们的处事能力,当年之事,我有疏忽,若你要找我撒气,我绝不还手。” 鱼寒姬靠在她的怀里,一直以来伪装的坚强,突然就爆发出来,其实,她若不安慰她,她还是能挺得过来,可她终归是动心动情之人...,无论是谁,一旦有了依靠,反而容易显露脆弱。 “姐姐~见你安然无恙,小鱼很高兴,可惜,数年光阴,何止姐姐变得面目全非,便是我~也已堕落成魔~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之人,如今更是仙魔殊途。”鱼寒姬强迫自己抽离清水的怀抱,她已收回眼泪,重回她魔族将军的骄傲。 “能再见姐姐,已是我三生有幸,既然姐姐已假死脱身,又何必再插手九殿下与花瑶之事~” “小~鱼~你也在东雾岭?” “不怕告诉姐姐,我是追杀花瑶而去,却不曾想遇上九殿下封印混沌古兽~也不曾想,能遇上姐姐。” “追杀花瑶~”清水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小鱼。 鱼寒姬点点头:“若非她当年贪玩坏事,我又岂会落得这般下场,姐姐又岂会历劫而亡,纵使姐姐如今还活着,可我的弟弟,我~她又如何赎罪!!” “你都知道了~” “入云山闲云仙上仙逝,姐姐历劫而亡之事,其中内幕何人不知,只是碍于她的身份、地位,众人不揭穿她罢了!” “姐姐也许觉着我小题大做,没必要责怪她不帮我,可~是~,她若真不帮我,也就罢了,既已装好心帮了我,那便担起了这份责任,是好是坏,只要尽心尽力,我绝无怨言,可她之所做作为,着实有些道貌岸然、表里不一,让我直犯恶心!” 清水同意的点了点头:“她那又当又立的做派我也瞧不惯,只是,你要杀她便是与整个狐族作对,何况她现在历劫成了凡人,你若动手,那便是将魔族脱下水,纵使你不在乎魔族,可这三界六道一旦开战,众生万物,皆因你起,最终因果还不得由你承受!” “听我一句,她这般的做派,总有一日会将自己给作死,无需你我动手。” “姐姐对她还顾及同门情义?” 清水急忙握住她的手真情实意道:“你以为我在帮她?三界六道,唯凡界最为特殊,凡人虽弱,却是神鬼妖魔、你我之辈绝不可触的底线,小鱼,你若真拿我当姐姐、当恩人,那便听我的!若你执意去做,我也不会拦你,毕竟路有那么多条,怎么走,只有你自己才能选!” “若我没有猜错,灭花府、杀小狸是你之所为,若是此事被狐族发现,告上天界,你以为花瑶会死在你的前面?” 鱼寒姬咬咬牙不知如何反驳。 清水见总算有些说动她了,她这才放下心来。 “小鱼,我不管魔君给了你什么任务,我只要你活着!” “姐姐~” “答应我!” 鱼寒姬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姐姐,姐姐对那天族九殿下是何种情义?”见清水微微一怔,鱼寒姬已是了然:“我看得出姐姐与那天族九殿下暗有情愫,只~是~,姐姐可是看清楚了?这三界六道以天族为尊,天族之神最是诡计狡猾~” 清水浅浅一笑:“小鱼,听闻魔族的主和派靠拢九殿下,你是何想法?” “姐~姐~” “你如今已是魔族,自然要考虑魔族的利益,我明白,也理解,妖魔两族近年来纷争不断,甚有越演越烈之趋,妖族壮大,魔族渐微,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小鱼,战争不是儿戏,一旦开战,魔族只会比如今更惨,九殿下只是想和平的解决纷争,三界六道皆太平,才会有繁华盛世、诗情画意,我想,你一定也有你自己的判断,时候不早了,你若不介意,我们可以找一家客栈坐下,然后好好聊聊。” “还有,你别再说什么仙魔殊途的话,既修为人,那便人人平等。” “姐姐,你之所言,我会细细思索,确实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我也该告辞了。” 望着小鱼离去的背影,清水紧锁眉头,她如今是恨极了曦伏、花镜二人!! 遇上小鱼让清水的心情受到极大的影响,犹如蝴蝶效应一般,一环小小的错处,造就了今日的魔族将军,她不免感慨:曦伏啊曦伏,花瑶那般不懂事也就罢了...如今看来,你二人还真是这世间绝配呐!! 回北海的路上,清水收到叶竹的消息,柳河出事了。 熙泉他们遇袭,舟禾受伤,而柳氏上报北海:熙泉遇刺,现在不明所踪。 好在清水离开北海前是有所安排,熙泉调查柳氏,舟禾暗中调查死水河与柳河中间的关系,谁又能料到,被发现的舟禾会被叶竹的人救下,而熙泉则被巫冥水给救下。 第二百六十三章 熙泉中毒 巫冥水没查到他想要的熙泉的身世,于是跟着熙泉去了柳河想亲自试探熙泉,期间试探并无成效,似乎这熙泉真的只是一泉之主再无其他。 不过,经过这数日的观察,那熙泉倒是个仁民爱物的好官,一心为柳河子民着想...甚至敢查到柳河河神柳棘赤的头上。 这柳棘赤可是夫人身边那老妇柳红瑚的干儿子,这柳红瑚虽只是浮椿宫的婢女,可她却是先木神在姝榣出嫁前便为其挑选的...当年之事,他也略知一二,蛟王还并非蛟王,王位、权势...各方各利,为了让姝榣嫁入北海,龙女荛锦与木神勾芒可谓是煞费苦心... 故而,夫人很是信任这柳红瑚,这柳红瑚可谓是蒹葭倚玉蒹--位卑权重。而柳棘赤靠着柳红瑚这座小山,受到夫人不少的恩惠,区区一小金蟾竟也能做到柳河河神之位... 熙泉虽是公主的救命恩人,世子器重将其安置在这柳河,夫人还钦点熙泉为主位之神,可见对他也算是寄予厚望,可~惜~他似乎不太明白其中‘道理’亦或是太过急功近利妄想尽快做出一番功绩,竟在柳棘赤的头上动刀子... 得知这些,他原是想袖手旁观,已是动身离开柳河,却还是遇上熙泉被一群毒蟾蜍给追杀,世子派给熙泉的那些鲸兵鲨将拼死相抗几乎全军覆没,见熙泉差点死在他们的手中,他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出手救了他。 回过神来,他不禁自嘲傻笑,救下他又能如何?这小子不自量力与柳氏为敌,活着也无非是被姝榣等人灭口罢了...自己许是真的老了吧,竟也想着与人为善了。 看着中毒已深的熙泉,无奈的摇摇头,只怕也活不过当夜,索性将他放在一草屋之中,任由他自身自灭。走出草屋,终归还是转身回去,喂他服下一颗丹药,是死是活,只有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谷风奉命跟踪巫冥水,对巫冥水的所作所为一一看在眼里,其实,巫冥水若不插手,他们北河旧人也会出面救下熙泉。 直到确定巫冥水的确离开后,他们才敢靠近草屋将不知生死的熙泉带回北海王城。 清水心急火燎的赶回北海王城,见到熙泉那浑身乌青的模样,她内疚不已,是她将他拖下水的,她要如何向姑母交代。 “已是请大夫为他医治,说是毒入心脉,只怕回天乏术~”谷风在一旁犹豫着说道。 清水为他把脉,为他查验胸口的箭伤,结痂的伤口已是被简单处理,清水立刻施展甘露净世术为他疗伤。 谷风、红螺二人担忧的看着额现莲花、眸变深蓝、冷汗直冒的清水。 熙泉身上的乌青逐渐退聚在他胸前的伤口,清水颤着手将一团黑血从熙泉的伤口吸出。 那团黑血在清水的掌上瞬间结冰碎裂,终究消散于海水之中。而她也不免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腥红。 红螺立马上前扶住她:“少主~” 清水立马为自己调息凝神,很快莲花隐去,眸复如常。 红螺扶着她去厅内坐下,隔着珠帘,清水往内室看了看吩咐道:“我已为他祛毒,命人用一壶好酒冲洗一下伤口,再敷上十灰散便可。” 谷风领命走至门口吩咐,不一会儿已是有人进内室去照顾熙泉。 谷风来到清水跟前便欲朝清水下跪。 清水眼疾手快忙扶住他:“你这是作甚?” 谷风这才将事情原委一一告知清水。 “...是属下无能,再回去已是不见舟禾踪影,只~怕~” “你放心,舟禾无碍,已是有人救了他。”见谷风又惊又喜,清水莞尔:“舟禾查到...” 柳河,因地势特殊,虽挂河名实为一江,下辖四方小河,其中唯死水河与之近邻。 死水河,顾名思义,死水臭沟、清风不吹、水族不居,若非柳河供给养分,死水河早已水枯河干被北海强制消撤。正因如此,死水河两岸凡人亦是灾难困苦--死水河河神长生为保神职,不得不走上妖法魔道--以凡人为祭,生死水之命! 死水河每半年需献祭一凡人,后来柳棘赤得知此事,非但没有上报北海处置长生,竟以此为要挟,二人合谋,倒是生出一条‘升官发财’、‘买卖人口’的链条--北海的某些高官显贵,对水族女子生出厌烦,竟对凡间的女子妄生觊觎,如此,长生直接以河神之名,要求傍死水河而居的凡人每三月必须献祭一美貌女子,所有女子由柳棘赤敬献给北海的那些海官,而未被海官看中的女子,都被退给长生修炼妖法... 听闻此事,红螺、谷风皆是背脊发麻不敢置信。 清水看看他们冷冷一笑:“这里本就是弱肉强食、野蛮荒诞之地,阴阳两面,越是刺眼越是黑暗。” “如今,咱们算是捅了一窝的马蜂,逼的他们狗急跳墙杀人灭口~” “也罢,一根藤上的蚂蚱,那便谁也别想逃!” 清水是等到熙泉醒来,她才带着红螺回皎月殿。 蛟女刚踏入皎月殿,便从织伊那听闻蛟虶来找过她。 “说是有急事找小姐,但并未细说~” 蛟女点点头,想必是为熙泉之事而来,他不来找她,她也会亲自去他的皎阳殿,到底还是对他心存幻想,仁义忠孝,他究竟又会如何抉择? “浮椿宫怎么样了?”清水一边更衣一边问道。 织伊为她系好碧色丝带:“按照小姐的吩咐,每日有送‘补药’过去,姝榣问起过小姐几次,想必也猜出小姐是因涨潮节而贪玩去了,并未过多怀疑。” “嗯,蛟女本就是贪玩的性子,她自己也知道。” “还有件事...”织伊又说起从琥珀与琉璃口中得到的那些消息。 “...,奴婢已是命人将她们挫骨扬灰散入深海。” 一提到姣女,蛟女的神色便有些黯然,见蛟女如此,织伊忙道:“小姐莫要悲伤,翡翠跟着奴婢去浮椿宫送‘补药’倒是与那宫里的几位妹妹熟络起来,已是找到那条小鳗鱼~” 第二百六十四章 翡翠 “还打听到那柳河的柳棘赤三日前曾去浮椿宫找过柳红瑚,柳棘赤走后,姝榣与柳红瑚二人单独呆了一会儿,不知发生了什么,柳红瑚便被罚在内殿外跪了整整一夜。” “三日前~?不正是熙泉哥哥遇刺之前?”蛟女正说着,红螺已是端着糕点从外面走进。 “看~来~,姝榣很可能已是知道柳河之事,而那派去袭击熙泉哥哥之人也与她有些关系,也是,区区河神怎会有那般的能耐!” “少主,您这一路奔波,吃没吃好,睡没睡好,这会儿又要去皎阳殿,还是先吃点枣糕垫垫吧~”红螺说着夹起一块喂给蛟女。 蛟女吃了一口,忽的眼前一亮:“是师兄教你的?” “属下~” “无妨,只是,日后要记得报喜不报忧,以免他在天界分心。”红螺定是将她吐血之事告诉给了男神,这才教她以药入糕,甜而不腻,入口清爽,又可补气。 “我知你也是担心我,放心,我没事。”蛟女说着又夹起一块往嘴里塞去。 红螺忙递上一杯龙井茶。 茶足糕饱,蛟女的思路又清晰了几分。 “想必,此时他们很是着急的想确认熙泉究竟是死是活,姝榣若蠢得真要包庇柳氏,那倒省得我们再动手了。”也是,那柳红瑚可是姝榣出嫁前便带在身边的婢女,唤作是她,她也舍不得,那就看看这柳红瑚与姝榣、与她的干儿子,究竟情深义重到何种地步。 “事已至此,这柳氏我是‘势在必得’!” “织伊姐姐,你去见谷风,让他带着我的公主令秘密前往柳河,就说,这熙泉虽为公主的救命恩人,可公主终是夫人血脉,自然要为夫人殚精竭虑,如今已是找到熙泉的下落,要他柳棘赤与长生务必秘密亲自前往北海王城的落府偏院,公主有要事询问!” “是~” 蛟女又让红螺去唤翡翠进屋。 翡翠战战兢兢的进入内室,忙朝着公主俯身施礼,她微微抬头见坐在正上方的公主正打量着自己冲着自己浅浅一笑,她又立马低下头去。 “织伊姐姐已是向我说了你的事儿,你做得很好,说明我的眼光并未看错。” “公~主~抬爱~” “你放心,只要本公主活着一日,便少不了你们的赏赐!” 红螺已是端着一块精致地冒着灵光的岩石上前。 “这可是我亲自为你挑选的灵石,你可依附在其上吸收其灵力。” 翡翠似乎并不开心,反而受宠若惊的立马跪地磕头道:“奴~奴婢跟随公主,并非为了邀功寻赏~” “奴婢只想为公主竭尽心力~” 蛟女笑笑:“好,那你想法子,将夫人宫里的青溪带去深海偏院。” “深海偏院~”翡翠心里一颤,那不是琥珀、琉璃被囚禁的地方吗?公主难道是想... “她偷了本公主的一件宝贝,如此小事,本公主不想惊动夫人,你可明白?” “奴~奴婢~明白~” “珍珠与你虽情同姐妹,你也不必告诉于她,这灵石本公主便暂且为你存着。” 翡翠走后,红螺有些不解:“抓青溪此等小事,少主何必托付给翡翠?” “翡翠跟着织伊姐姐只是去过浮椿宫几次便与那宫里的婢女熟络起来,足见此人功于心计,我拿灵石试探她,她却不要反倒是种麻烦。” “她与珍珠是我看似随意选入这皎月殿的婢女,其实,这珍珠与那浮椿宫内的一名婢女还是亲戚,说到底,也是姝榣特意选了几人夹在其中,无论何种几率,我都能选中那么一两位她的人入这皎月殿当她的‘眼线’。” “这珍珠在明,我倒好揣测。” “这翡翠~”蛟女的眼神微变:“太过精明,若能为我所用,倒是好事,可~若~” “让师兄帮我好好查查她的底细。” “是~” 蛟女缓缓起身:“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去蛟阳殿走上一遭吧!” 蛟虶不在皎阳殿,蛟女径直便去了炼场,蛟虶果然在炼场内挥汗如雨,叶竹手持着他那支碧绿色的竹笛矗立在一旁遥遥相望,若不是蛟女了解他们二人的性子,他们这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出双入对的,她真要怀疑他们二人是不是一对cp了。 见到蛟女来了,叶竹忙迎上前向她躬身拱手莞尔道:“公主来啦!” 蛟女知书达理的回以一礼:“叶先生,我家红螺知我爱茶,又闻叶先生烧得一壶好茶,故而她想请教请教叶先生,也好日后烧与我吃。” “既是为公主做事,在下求之不得。”叶竹说着看向红螺冲着红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红螺姑娘,请~” 蛟虶也看到了蛟女,忙驾着海马奔向她这边,跳下海马来到蛟女面前,开口便是:“你啊~,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 “是因为熙泉公子遇刺失踪一事?”蛟女递给蛟虶一条丝巾让他擦擦脸上的汗渍。 蛟虶微微一怔,以前的蛟女可没这么体贴,他接过丝巾:“你知道了?” “嗯~还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儿。” “嗯~?”蛟虶一边擦着汗一边看着眼前的蛟女。 蛟女神神秘秘的将蛟虶拉往一边的高台,并退散了所有人,她才将一本册子交到蛟虶的手里:“哥哥看看吧,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处置。” 见她那神神秘秘的模样,起初蛟虶还以为她这是要打趣他,要知她从来不干正事,哪日破天荒真做了什么事儿,那一定是足以气昏他的事儿。不过,当他渐渐翻看册子后,他的神色逐渐变得阴沉可怖,翻看册子的速度也逐渐加快...子时三刻,柳氏接往北海王城,送海官狮老圈养...西村王家月桂,芳龄十三...柳氏接往北海,送... 还未看完那册子,他便严肃的看向蛟女:“这~” 蛟女点点头:“这是死水河长生所写,里面提到的柳氏正是柳河的柳棘赤。”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不就是熙泉公子~” 第二百六十五章 她,似乎不需要他的安慰 “你找到他了?他没事吧?” “命悬一线,不过,他拼死也要将这册子交到我的手里,哥哥以为我当如何?”蛟女死死的盯着蛟虶,不曾错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 “这柳氏是母亲的心腹,何况,里面牵扯的海官~”蛟虶一时也拿不定注意,只是为难的看着蛟女:“想必,熙泉公子便是因为此事而遇刺。” “哥哥以为,母亲是否知晓此事?” 蛟虶只是心里怀疑,没想到蛟女却问了出来。 见蛟虶一脸难堪的模样,蛟女抬手便夺过蛟虶手中的册子,手中聚起一波闪电便要毁了那册子。 蛟虶连忙聚水阻止她并将那册子从她的手中夺回,他有些恼怒道:“你做什么!” “此事事关母亲,哥哥既然犹豫不定,那便由我去做,我做什么,哥哥不是很清楚?”蛟女冷笑着看着眼前的蛟虶。 “是否与母亲有关,你我皆未可知,我要去浮椿宫!”蛟虶说着抬脚就走。 蛟女在身后冲他喊道:“是否有关又有什么关系,此事势必会伤到母亲,哥哥此去,又有何意义!” 蛟虶顿了顿转过身看向蛟女。 “此事此时唯有你我二人知晓,哥哥会为了母亲出卖熙泉公子吗?” “我不会!我也不相信母亲会与此等之事有关!”蛟虶坚定的说着,转身便走。 蛟女望着蛟虶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的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到底还是幻想破灭... “你若真信她与此事无关,便该直接冲去蛟宫,而不是傻乎乎的跑去浮椿宫自爆!” “你永远都只会逃避,死了人,也永远只会将责任归咎于别人的身上,你永远是那一朵身不由己、无法两全的白莲!” 谁都想做好人,可惜,可不是谁都是好人! 叶竹将那些凡人的下落以及舟禾养伤的住处告知给红螺后便回到炼场,只见蛟女一人坐在那高台之上悠悠的品着热茶。 凉风肆意,阴云密布,她坐在那里,颇有些悲凉伤情,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他才离开一会儿就变得这般煞气逼人,再看看炼场内,已无蛟虶身影...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她凝望着前方悠悠的念叨着。 似乎知道他的靠近,她又幽幽道:“叶老板,你说同样是妹妹,他为何对我一丝一毫的怜爱也没有?” “只因,我与他并非同一母亲?” 叶竹看着她,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正当他已是想好该如何安慰她时,她却已收回情绪,转过头对他淡淡一笑:“台子已是搭好,不去演上一场岂不可惜~” 她总是那般坚强,她,似乎不需要他的安慰,他耸耸肩无奈一笑。 蛟宫内殿,明珠璀璨,清香缭绕,北仓刚见完海官们,此时他正坐在他的蛟椅上认真的看着他们呈上来的折子... 蛟女的哭泣声由远及近的从殿外传来。 北仓正疑惑呢,蛟女已是闯了进来,冲着北仓便开始跪地磕头大哭道:“父王,您要为儿臣做主呐!!” 见蛟女这架势,北仓还以为她这是又闯祸了,听得她的哀嚎声,他有些不耐的放下手中的折子,一脸严肃的看着蛟女:“你这又是闯了什么祸事?” 蛟女低着头抽泣不已:“父王~儿~臣能闯什么祸,儿~臣~只是想求个公道~” “公道?什么公道啊?”北仓一边问,一边朝一侧的水官看了一眼。 一侧的水官连忙上前一边搀扶蛟女一边道:“公主,您还是起来回话吧。” 清水低着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实则是化水在自己的脸上留下泪痕。 “父~王~,是儿臣的救命恩人~” “熙泉?噢~你是说他遇刺失踪一事?你放心,父王已是派人去四海搜寻,定会将他找到的。” “其~实~,儿臣已是找到熙泉,只是,他告诉儿臣一些可怕的事儿,还给了儿臣一本册子~”蛟女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呈给北仓。 北仓看了她一眼,拿过册子翻看了几眼,随即又是一副阴沉可怖的表情。 蛟女委委屈屈、柔柔弱弱地道:“女儿已是命人去柳河将柳棘赤等人捉拿归案,口供所言着实骇人听闻,那些凡人,儿臣也救出不少~” “女儿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将此事禀明父王,由父王定夺!”蛟女说着说着突然又掩面哭泣着朝北仓跪下:“那长生说此册子有上下两卷,一卷在他的手中,一卷在柳氏的手中,女儿已是问过那柳棘赤,他不仅伤女儿救命恩人,还敢构陷母亲!竟说另一卷在母亲的浮椿宫!” “女儿一怒之下,一怒之下便命人将他的舌头给拔了~”蛟女越说越柔弱无法自理。 还是一旁的水官忙搀扶住她才不至让她昏厥。 北仓阴沉着脸:“你既已将这二人捉拿归案,那便命人将他们押上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蛟女看看一旁的水官,水官立马会意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被折磨的皮开肉绽不成人形的柳棘赤与长生被拖了上来。 看着地上趴着的两人,他们身后是被拖出的一条长长的血迹,北仓也不免心惊地看了看一旁哭得死去活来的蛟女。 他知蛟女向来出手狠辣,当年对姣女与清水也是如此,如今又是这副做派,他也不好当众责骂,只能阴沉着脸硬着头皮审问下去。 长生还能咿咿呀呀支支吾吾的说出点什么,那柳棘赤完全成了一废物,问什么都问不出个所以然。 倒是那些被蛟女救下的凡人将死水河河神如何逼迫他们以凡人献祭...以及其中已是落入柳棘赤手中还未转手出去的凡人将柳棘赤带着他们来北海王城的飘香院见各位神仙...还有那一两位直接从某海官手中救出来的凡人... 还有一点很是清楚,确如蛟女所言,那册子分上下两卷,有一卷在柳棘赤手中,而北仓的人很快便查到柳棘赤在熙泉失踪前去过浮椿宫,所以... 蛟女听后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看似在帮姝榣,实则是在提醒北仓:“女儿也不知会牵扯如此之多~不过,女儿可以保证母亲定是不知道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王上要亲自审问 “虽说如今忠孝仁义无法齐全,可终归关系到北海根基,此事若是被天界知晓,便是父王也会受到连累,不如就地正法了这两名乱臣...” 而此时,浮椿宫,拿着册子气冲冲前来质问姝榣的蛟虶正耷拉着脑袋被绑在水晶柱上。 蛟虶不相信母亲会参与其中,起初他趾高气昂的逼得姝榣矢口否认,可就在他几乎都要相信她了,他甚至拿出那本册子给母亲过目,他的信任很快便换来无情的背叛。 姝榣在看到那册子并询问蛟虶如何得来这册子后,便朝柳红瑚使了眼色让其在茶里下药将蛟虶迷晕。 那日,柳棘赤前来找柳红瑚坦白他所犯之事,柳红瑚无法,只能求助于夫人。 而姝榣,若非看在柳红瑚殚精竭虑地伺候她这么多年的份上,临老了,还为了她这唯一的干儿子不顾老脸的跪在她的内殿外整整一夜,她早就弃车保帅,将那柳棘赤押去北仓面前,任由北仓处置。 如今蛟虶找上她,又说是蛟女将这册子给他的,如此看来,他们的胜算又大了些许,毕竟,她的女儿,若不向着她还能向着谁! 只要唤来蛟女,问清楚熙泉的下落,杀了这熙泉灭口,一切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掩盖过去... 姝榣如是想着,柳红瑚心里的大石也总算落了下去,面带喜色的走出浮椿宫想要亲自去请公主前来,却不曾想,外面已鲸兵鲨将们给包围... 身披银甲的白鲤还不待柳红瑚作何反应,一挥手已是有鲨将上前将柳红瑚给押下。 “白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浮椿宫!” 白鲤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微臣只是奉命行事~将她带去蛟宫,王上要亲自审问!”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头顶上那金碧辉煌的浮椿宫三个大字,一边提高声音嘹亮大喊,一边带着兵将们朝浮椿宫内冲去:“奉王上之命!请夫人去蛟宫!” 姝榣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她正拿着那册子细细地翻看着,如此把柄落入她的手里,这整个北海的海官还不入她麾下、听她号令! 只是,这一幕落入众兵将的眼里,到了蛟宫便成了指认她们与柳棘赤等人相互勾结的有力证据...何况,还有那无辜被绑不知情况的世子... 蛟宫之内,寒气逼人,北仓神情严肃凛若冰霜的高坐在上,姝榣被婢女们搀扶着急匆匆赶来,看着地上趴在血泊之中的柳棘赤、长生等人,她不免心虚一颤。 蛟女由红螺扶着站在一边嘤嘤地抹眼泪,一瞧见姝榣来了,她连忙上前拉住姝榣的手,神情悲怆的大喊道:“母亲,您可知肆扰凡人命数,破坏六道轮回,可是要被剔去仙骨、除去仙籍、打入轮回的,严重者,还会牵连整个北海~!” “蛟儿,你在说什么?”姝榣重重的捏了捏蛟女的手。 北仓的声音却冷冷的传来:“她在说什么,等审过柳红瑚你便知道了。” “王上,您这是什么意思?”姝榣抬起头冷冷的质问道。 白鲤却在此时走上前朝北仓跪下将一本册子举过头顶:“微臣在夫人的宫里搜出这本册子,请王上过目。” 姝榣见到那册子的一瞬面色被吓得惨白:“白鲤,你好生大胆!竟敢~” “母~亲~您还是少说几句吧~”蛟女拉了拉姝榣。 水官已是上前接过那册子去呈给北仓。 “微臣还在浮椿宫内见到~”白鲤故意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世子被绑在水晶柱上,此时还在昏迷,已是请了海医前去诊断~” “昏迷!”北仓冷冷的看向姝榣。 姝榣被北仓的眼神给震地往后退了两步,她最怕北仓的这个眼神,是失望、是不信任、是毫无爱意、是冰霜寒雪!! 他从未爱过她,她何尝不知,若非看在有了蛟虶,若非看在她母族的势力... 她紧张地咽了咽喉咙:“本夫人教训世子,需得你们这些臣子过问?” “教训世子?世子有何过之有?”北仓已是快速地翻看完白鲤呈给他的册子,将册子重重的扔到姝榣跟前:“世子是何性子,本王会不知道?定是他撞破你与柳氏做的那些勾当,才被你如此对待!!” 姝榣被北仓扔过来的册子给砸中小腿,顿时腿一软差点瘫软在地。 好在她的身侧有婢女扶着又强撑着一口气才不至跌倒,她直直的看向北仓:“夫君所言,姝榣句句不知!” 此时,外面已是传来水官通禀,说是世子醒了,而那柳红瑚也招了,只是,将姝榣摘地一干二净。 蛟女像个旁观者一般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一局,无论如何,她赢定了!! 柳红瑚被拖了上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只有一双眼睛还有些光亮的看向姝榣。她微微的朝着夫人摇头,此事因柳棘赤而起,屈打成招也好、主动承认也罢,那审问她的人是威逼利诱、无一不是想让她供出夫人。什么册子,什么勾结...此事她也不过几日前才知道,他们怎么就知道的那般清楚...直到此时她才想明白,这一切就是一个圈套,有人铺了一张大网等着他们往里钻,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为的就是对付夫人!! 可惜,她现在对夫人什么都说不出口,那背后之人,究竟想要得到什么!铺这么大的一张网,连柳河也成为其棋子...这北海...这一切的一切...直到她看到那被扶着走入殿内的熙泉公子...她才明白。 不光是柳红瑚明白了什么,姝榣亦是恍如隔世,便是北仓也是震惊不已。 恍惚间,北仓似乎都看到了北桑归来... 熙泉恭恭敬敬的将他所查清的一切全部都禀明北仓。 蛟虶也醒了,入了殿内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他是那般的信任她,甚至想过要包庇她,可她竟为了柳氏连自己的体面、父王乃至整个北海的安危也不顾了...奈何她终归是他的母亲,他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连累,他也只能尽力的为她求情。 第二百六十七章 姝榣的人几乎亡 柳红瑚拼了一把老命,极力地为姝榣开脱,为了保下夫人,她逼不得已认下所有的罪行,为免再遭酷刑拖累夫人,她竟当场自尽... 姝榣顾不得什么北海夫人什么尊荣华贵,她扑向柳红瑚将她死死地抱住想要救下她。 柳红瑚看着姝榣,眼眸含泪想要抬手再摸摸她的脸,夫人自幼由她照拂,她看着小姐为爱痴狂,她看着小姐生下蛟虶,又看着北海翻天覆地...她是真的拿夫人当自己的亲闺女在伺候,可~惜~,她再也不能留在夫人的身边照顾她了,这悠悠北海,犹如水牢,困住了小姐的一生,而她亦是满手鲜血满身罪孽... “红瑚!!!”姝榣眼睁睁的看着柳红瑚死在自己的面前,在绝望痛苦之下她差点昏死过去。 柳棘赤、长生等人为此案主犯,被当场剔去仙骨、除去仙籍、打回原形、放逐死水河世代受苦,一只金蟾,一只蛇龟...若是好生修炼算是前途光明,倒是可惜了它们托身的这副好躯体了。 北海一众涉案大小海官一律严惩不待,重者剔去仙骨、除去仙籍、逐出水族、打入轮回,轻者抄家充公,押去无望海狱受苦受难... 因为巫冥水的一念之善救下熙泉,且他如今对清水已无威胁,故而,巫千茎牵扯此案的所有痕迹早已被清水命人消除殆尽,巫千茎应算是此案中为数不多的能全身而退的公子哥了。 巫冥水对巫千茎之事毫不知情,他心里只惦记着熙泉之事,原以为让其听天由命自生自灭,奈何这熙泉福大命大熬过此劫...甚至没想到,他竟能凭一己之力,真的扳倒柳氏,动荡整个北海!! 此时,巫冥水正微躬着身子站在蛟宫内殿,北仓正坐在正前方的蛟椅上有意无意的翻看着案几上那关于柳氏一案的证据。 “柳氏一案虽已告破,老丞相可有何看法?” 巫冥水微微抬眸看了看北仓的神情道:“柳氏一案,牵扯众多,虽已告破却蹊跷甚多。” “噢?” “老臣斗胆~” “无妨,叫你来就是想听听真话。”北仓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再说下去。 巫冥水躬了躬身:“北海数年虽有风浪却掀不起如此大案,也并非仅凭一己之力便能连根拔起~”他说着又看了看北仓的神情:“此案之中,似乎事事顺遂、干净利落,却也正因太过利落,反倒显得‘煞费苦心’,无论是王上、夫人~亦或是其他各人,似乎都被有意无意的卷入局中~” “何况~若非事已至此,想必王上也不会急着处置柳氏,将北海一干涉案海官也一并严惩,毕竟如此一来,海官更替势必引起四海动荡,绝非最佳之举~” 巫冥水的话虽直截了当却也针针见血。 北仓听着刺耳却也很是受用,他点了点头:“设局精巧,环环相扣,便是本王也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直到本王重新复盘此案,从公主回来,熙泉被派去柳河,偏偏查出柳氏之事,而那熙泉~”北仓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下方站着的巫冥水:“那熙泉老丞相应是已见过了吧。” 巫冥水闻言心中一紧。 “老丞相可是发现有何异样?”北仓看似很随意的问道。 巫冥水这一路而来的心路历程也着实复杂,可面对王上,他又如何能和盘托出倾心相付,就一点,他鬼使神差的救下熙泉便足够令王上株连他的!! “那熙泉老臣确已见过~”他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北仓已是帮他说了出来:“老丞相可有觉着他像极了一个人?” 巫冥水一时紧张差点就要跪下,北仓轻轻一挥手便将他给拦住。 北仓看似莞尔一笑实则眸中的杀意不减:“他确实与当年的北桑世子有几分相像,老丞相向来谨慎小心,岂会遗漏如此重要的线索?” “老臣惶恐,老臣确已命人去查过熙泉的身世,甚至还亲自前去试探过他,只~是~皆无所获,才没有禀明王上~”巫冥水的身子佝偻了几分。 “便是连老丞相也查无所获之人,要么此人深藏不露是个狠角色,要么此人确实清清白白如莲似竹。” “王上的意思是~” “老丞相,本王那北姌王姐与王兄之子至今下落不明,要知,北姌的本事,便是先蛟王也曾夸赞过的,如今北海诸事频发,一日未找到他们,本王是一日不安啊!” 北姌,先蛟王之女,先北海的长公主,自幼冰雪聪明颇受老蛟王的喜爱,若非为女儿之身,只怕老蛟王会将北海蛟王之位传给这北姌...只是,若非当年老蛟王棒打鸳鸯,她也不至于... 巫冥水愣了愣神,他又岂会不懂王上的言外之意,原是想为熙泉说点什么,却终究还是躬身拱手缓缓道:“老臣这就去办!” 这熙泉着实不像能做出如此布局之人,然而,这也只是他的私心愚见罢了,他又以何种身份在王上面前去为熙泉求情,何况,此事确实蹊跷,那般危难、身中剧毒,还能活着回到北海,真不知是他的阴差阳错,还是他的命不该绝? 无论是阴差阳错救了他,还是他真的命不该绝,如今也只有宁杀错不放过了!! 因为蛟虶的求情,北仓又顾及这天界的琼元,如今琼元已被解禁,天界虽少了八殿下,琼元却照旧还是她的天后娘娘!!姝榣的母族龙族有天后靠着,勾芒虽已仙逝,可留下的关系还在那里,何况,还攀上山经上神...留下她还有些用处,故而这才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命蛟女亲自将姝榣扶回浮椿宫。 此时的蛟虶正在内殿外候着,总算见巫冥水从里面出来,他这才急忙踏入内殿... 见他入内,北仓板着脸冷声道:“柳氏等人已是抗下一切罪责,本王自不会重罚你的母亲,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 北仓说着将一叠折子递给他:“你母亲有蛟儿照顾,你不必担忧!” 第二百六十八章 流涡姑姑 “北海受牵连的海官本王已是命他人前去处置,如今空下几个官位,势必要立刻选人补上,本王已是有了一些候选之人,需得你亲自前去考察。” “你若有所犹豫,多问问你身边的那位叶先生,此人能力出众由他辅佐于你,本王分外放心。” “至于那熙泉,他既为我北海受伤,那便先养着吧,其余诸事不必他再烦忧!” “此事你需得尽快去办,不可再让北海掀起一丝风浪!” 听着北仓一连串的吩咐,足见此案影响多深,后续要处理的事儿有多么繁重,蛟虶自是明白,也只有听命行事。 浮椿宫内殿,蛟女扶着姝榣缓缓躺下,又命织伊取来‘补药’亲自喂她。 “母亲,您不必忧伤,纵使没了柳红瑚,您还有我和哥哥~” 姝榣痴痴地喝着药,恍惚间,她似乎看到眼前的蛟女笑了一下,只~是~,那一笑像极了那死在自己面前的姣女,那种隐隐的不安,蛟儿并非是她的蛟儿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受到刺激的她害怕的一抬手打翻掉蛟女手中的药碗,红螺与织伊见状忙上前为隔开蛟女为蛟女擦拭。 好在那碗药只是温热并不滚烫,蛟女并无什么大碍。 姝榣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蛟女,她又是自责又是关切,急的忙唤道:“来人!来人!!” 姝榣疯狂的大喊着,此时殿外的两名婢女忙急匆匆的入殿。 见到那两名婢女,姝榣越发的气恼,她冲着众人大喊:“青溪!青溪!!” 蛟女忙施法让其冷静。 “夫人,青~溪~”那冲进来的两名婢女中的其中一人唯唯诺诺的道:“已是有一整日不见踪影了。” “不见踪影~”姝榣靠着床帐铁青着脸看着眼前的众人。 “你们将这碎碗与汤药收拾一下。”蛟女朝那两名婢女吩咐着走向姝榣坐在她的身边。 “母亲,区区一婢女罢了,不见了便不见了,女儿这就替您换新人来伺候。” “不~定要找到青溪,她~”姝榣抓住蛟女的胳膊焦急地道:“你知道的,蛟儿,你知道的!!” “我知道~” “不,定不能让她见到你的父王,她体内~” “母亲是怕父王发现她体内有先夫人的元丹?” “先夫人?你怎能唤那贱人为夫人!!”姝榣不可置信的甩开蛟女的胳膊。 蛟女并未在意她的生气,反倒莞尔一笑缓缓起身冲着那两名婢女吩咐道:“你们且去将这宫里的所有婢女唤去外殿候着,本公主要好好盘问盘问!” “是~”那两名婢女看看那坐在床上披头散发略微有些疯癫的夫人,皆不敢多言什么,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蛟儿,你~” 蛟女笑着看向她:“母亲放心,有女儿在。” 姝榣摇着头,她不明白,为何蛟儿要那般冲着自己阴阴地笑... 蛟女冲织伊吩咐道:“好!好!照顾夫人,这浮椿宫,我还在呢~” “是!”织伊笑着俯了俯身。 姝榣看着眼前的蛟女,一时竟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是姣女还是蛟女~ 浮椿宫外殿的大厅内,蛟女拿着一本名册一边翻看一边勾画。 红螺清了清嗓子冲着下方站着的十几名婢女冷冷地道:“如今这宫里没了柳红瑚,公主需得找一人出来接任她的位子管理这浮椿宫的诸事。” 此言一出,底下地婢女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蛟女笑着将名册交给红螺。 红螺接过名册冲着下方的众人说道:“公主说了,柳氏犯下重罪,以致夫人受累,以免日后再出此类之事,在选任浮椿宫管事婢女之前需得逐夫人侧之恶人!!以下念到姓名之人都站在一侧等候,内仆居的管事官很快便会派人来接你们回去...” 红螺念完名字,几乎都是当初与柳氏走的分外近的婢女,还有几位乃是当年先木神赐给姝榣的木族。 这木族的婢女可不好打发,他们跟着姝榣来这北海上千年,除非姝榣亲自下令,她们生死相随!!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嚷嚷着要见夫人。 蛟女早知这几位难以打发,也好,反正当年欺辱她与母亲的也有她们!! “既然几位姑姑不愿离开,那便候在那里吧。” 蛟女笑着缓缓起身,打量着底下还剩下的几位婢女,她指着其中一位婢女笑道:“流涡姑姑,你曾是王祖父派给夫人的婢女,跟随夫人也上千年了,日后就由你接任柳红瑚的位子打理这浮椿宫吧。” “奴婢多谢公主。”流涡的脸上不悲不喜,所言所行亦是不卑不亢,她曾满心欢喜的入了这浮椿宫,奈何从未得过夫人的一丝器重,上千年的岁月都是在殿外伺候,原以为此番会被公主送回内仆居,不曾想,公主竟选了她,不感欣喜,反觉悲凉,毕竟,她已是习惯了清心寡欲的活着了。 内仆居的人将旧人接走很快便依着公主的意思派了一波新人前来。很明显多出几位,正是代替那几位木族婢女的。 此时那几位木族的婢女还不知道,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何种命运! “流涡姑姑,日后这浮椿宫便交给你了,‘补药’要日日记得喂夫人服用,有任何要见夫人者需先来通禀本公主,本公主也会时不时地前来看望夫人...,你定要好好地照顾夫人。” “奴婢遵命。” “你去让织伊姐姐回去唤翡翠去约好的地方等我。”蛟女冲其中一名婢女吩咐道。 “你们四位木族姑姑,随我来吧~” 那几位木族姑姑跟着蛟女、红螺二人越走越觉着不大对劲,直到来到北海尽头的深洼,红螺推搡着将她们推入深洼的闪电之中,蛟女的脸上这才显现一丝笑意,她道:“听闻,当年北海先夫人姣女就死在这里,还是几位姑姑帮着处理的。” “公主,您~这是何意?奴婢们着实有些不懂。”其中一棵乔木仰望着蛟女讪笑道。 “当初公主不也在场?您这话说得~”另一棵绿篱有些发憷地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翡翠背景 “是啊,我在场,琥珀、琉璃在场,你们几位也在场。她该是多么的痛苦,在这深海尽头却面对着无尽的绝望。”蛟女极力用最平缓的语气说道。 “公主,那女人死有余辜,您又何必故地重思!”另一棵小乔木恶狠狠的道。 此时,翡翠已是押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青溪走向她们。 那几人看到失踪一整日的青溪皆有些不解。 “公主~”翡翠将青溪推向一边同织伊一起冲蛟女俯身行礼。 蛟女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一整日,那青溪在北海偏院没少受折磨。 “青溪已是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织伊回禀道。 青溪哭泣着跪在蛟女面前求饶道:“公主,当年是夫人硬逼着奴婢吞下那元丹的,奴婢也不想如此,自打先夫人死后,奴婢整日战战兢兢...” “如何开始那便如何结束吧。”蛟女冷冷的看着她冷笑道打断道。 青溪流着泪快速的点着头,颤着手聚起灵力逼出一颗电光石色透明锃亮的元丹。 蛟女一挥手,那元丹已是入她的手中,而青溪瞬间变回一条小鳗鱼。 “本公主今日便饶你一命,走吧!” 那小鳗鱼摇曳着尾巴冲蛟女磕了几个头便飞也似的逃走了。 “你们~”蛟女微微挑眉看着深洼中的几人。 “公主,您究竟~” “织伊姐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个不留!”蛟女说着转身离去。 珍珠在那浮椿宫内的亲戚--姑姑,因为柳氏一案而受牵连,如今已是由公主做主遣回内仆居,她原本心有悲伤自觉前程灰暗,但在得知那几位夫人身边的贴身木族的姑姑因为此案而被公主处死后,她才知道,公主对她与她的姑姑是多么的仁慈,至少公主饶恕了她的姑姑也并未因此对她有所区别对待,姑姑教导她:她们做奴婢的都是依附于主子而活,主子好了她们才能好。因而,自此后她对公主是越发的尽心尽力了。 数日后,清水从夜玉那里得到了关于翡翠的背景资料,倒是因此又得知了一件大事。 难怪当初织伊姐姐向她提及翡翠时,她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太出色,太低调,太刻意!!! 细细打量过翡翠,只见翡翠一袭粉衣却不显娇嫩、姿态老练、神情坦然、双眸有神却故作惧态,她这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着实有些班门弄斧,那翡翠的修为灵力绝非一般水族婢女所能匹敌,尤其与珍珠相比,两者反差反倒显得她尤为突出,当下清水便有了定夺。 只是,能过姝榣那一关,从内仆居传到清水的手里,想必在北海也查不出什么了,她这才拜托红螺姐姐去找了师兄帮忙,原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查出她的身份--南海培养的细作!! 既是细作出身,所思所做自然非常人所及...南海命了她来,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东海与南海原就要好,东海被灭族,南海受其波及,亦如其余三海纷纷臣服在北仓的统治之下,后来,南海老蛟王仙逝,朔南告别师傅回到南海继任新蛟王...近些年来,南海在朔南的带领下已是日渐繁盛,虽比不上北海的武力、财气,却比其余两海要好上不知多少,如今也算是排在北海之后的第二大海了。 东螭重见天日,为了夜玉为了复仇,他早就暗中招兵买马扩展权势,与南海结盟也是情理之中。 清水早知那东螭要对付北仓,她与东螭有共同的目标到底也算结盟的关系,只是没想到,南海的新蛟王,她那位一见面便是参加她与师傅丧礼的五师兄朔南,暗地里竟也有如此的心思与抱负--壮大南海,暗中培养优秀的细作...如此野心,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呐!! 当初见他一副寡言少语生人勿进的模样,看来走的是腹黑人设呐。 若是能四海升平、和睦相处该有多好! 可惜,恩怨纠葛,欲壑难平,利益、纷争,从来不会因非你所愿便消失不见。 危机处处都在,只是,如今的清水早已不是初来乍到的那个柔弱不能自理任由他人宰割的清水! 对于翡翠之事,清水装作不知,尔虞我诈纷纷扰扰,她早就身处其中,与其打草惊蛇不如转明为暗多加利用。 北仓下令,命熙泉好好养伤,柳河诸事不必他再烦忧...清水得到这个消息不免担心起北仓是否开始怀疑熙泉了,虽说北仓会怀疑熙泉早在意料之中,但清水也没想到柳河那案子最终能得到那么大的成效... 起初她提议让熙泉去柳河,也只是想找到柳氏的把柄好借此来清除姝榣身边的人罢了,如今弄得北海动荡...势必会引起北仓的注意...故而清水不得不提前为熙泉的安危考量。 虽说蛟虶因为北仓将补选新任海官之事交由他去处理,近来他是案牍劳形废寝忘食。但清水还是向蛟虶提议让熙泉住进了皎阳殿的苕隐阁内休养。 这苕隐阁可是蛟虶礼贤下士之地,他在三界六道招揽的各色谋士愿意跟随他回北海的都被他安置在那里,叶竹便住在那苕隐阁,听叶竹说起那里是水天一色、春光和煦、繁花似锦,蛟虶还为他们各派有两名水族婢女伺候他们的饮食起居,可谓是北海仙境、极适居住。 清水如此安排,也是想熙泉能在里面物色几位能人异士为他的日后打下基础,虽有挖墙脚之嫌,可成大事者多少也需得用些卑劣手段的,她从不认为自己好人,自然也没多高尚的情操、多好的是非观念,所谓的对与错,对她好的,自然是对的,伤她害她者,她必然睚眦必报。 还有便是,她自己也想去见识见识那苕隐阁,当初没借口,如今有了个救命恩人住进去,她便有了借口。 如此,她近来是蛟宫、浮椿宫、皎阳殿几头跑。 去蛟宫是为了彰显自己对北仓这位父亲的爱意,至于浮椿宫,她也只是去看看,那女人如今是有多狼狈。 第二百七十章 排忧 知道姝榣病了,北仓也就处置柳氏那日去瞧过一次,而后便再不关心,只是将浮椿宫交由蛟女,这才给了她可乘之机。 这日,她又去蛟宫给北仓送糕点,她不是不想往糕点里下药,只是北仓生性多疑不像姝榣那般好忽悠,他是事无巨细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去的膳食也要命人好好检查一番,故而,以免功亏一篑,她便没敢轻举妄动。 虽说北仓看起来对姝榣漠不关心,可对北海诸事,他还是能做到心中有数的,比如他听闻了蛟女将浮椿宫‘焕然一新’的事儿便看似无意的向她问起此事。 蛟女也看似单纯的嘟着嘴笑答道:“若不是那些木族的姑姑蛊惑了母亲,母亲又岂会糊涂地差点犯下大错!为了母亲好也为了北海好,不如趁早打发了她们,还北海一个清静!” “这些年木族在我们北海伸的手还不够长吗?他们以水为生,仗着母亲的权势,随意引流壮大自己,若再不杀鸡儆猴给他们做做样子,咱们的肥水可真要流入外人的田地了。” 北仓闻言不免好笑:“果然是懂事不少。” “你既然能看透这一层的关系,那熙泉公子,你又是何种看法?” 蛟女忽闪忽闪着明眸不解的看向北仓。 “为父可是听闻,你时常前去你王兄的皎阳殿看望他。” 蛟女娇嗔一笑:“父~王~,这熙泉公子可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他受了伤,女儿不去瞧瞧,着实是有些无情无义了!” “话虽如此,你身为北海公主也得顾及顾及自己的身份。去看望他一两次也就罢了,时常与之出双入对,旁人看了会如何去想?” “为父可是听闻,你是非比北海高位者不嫁的!” 她还以为北仓已是对她生出怀疑了呢,原来是担心他的女儿看上熙泉那穷小子挡了他攀龙附凤的路啊! “父~王~”她故作害羞的摇了摇北仓的胳膊:“是哥哥他自己礼贤下士看中了熙泉公子的才能,父王倒果为因着实不公~” “为父是怕你真学那白蛇报恩最终将自己给搭了进去,你既有高远之志那便更要注意素日的言行举止,不可再如以前那般任性妄为,如此方有良缘佳偶与你相配。” “父王今日是怎么了,这王兄还未娶亲呢,父王便急着为女儿的姻缘上心了。”蛟女气鼓鼓的坐往一旁。 北仓冲她宠溺一笑:“你啊~放心,你王兄的婚事,父王已是为他挑好了~” “嗯?”她好奇的看向北仓。 北仓却是神秘一笑:“为父还有一月便大寿了,你今年又打算送为父什么?” 蛟女故作一惊一拍桌子差点跳起:“对噢~父王快要大寿了,女儿正想着此事呢,既然母亲已是力不从心,父王不如将今年大寿之事交由女儿去办,女儿保证,定让父王惊喜称好!” 北仓不仅答应了将大寿事宜交由她去操办,又经不住她的糖衣炮弹,还答应了几日后的微服巡海把她也给带上。 “你就想趁机出去玩。” “父~王~有句话说得好,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了嘛~。” “你啊~自打你这次回来后,什么都变了,就是这爱玩的性子依旧没变!” “...” 见过北仓后,她确实收敛了见熙泉的次数,只是在临行前又去了一趟皎阳殿。 见蛟女又带着红螺、织伊二人踏入蛟虶的皎阳殿。白鲤连忙迎了上来,禀明世子正在里面商议公事,蛟女浅浅一笑命红螺将一个食盒递给白鲤。 “既然如此,我做了些点心,劳烦你给哥哥他们送去,我去他的内殿等他。” 红螺将食盒递给白鲤时,手里不经意间向他塞了一张小纸条,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早已心领神会。 不一会儿,蛟虶便大步流星的赶来内殿看她。 见她又是焚了香,又是烧了茶,又是摆了点心,完全拿他的内殿当她的地方了...此时她正悠闲的坐在桌前拿着一本书细细的翻看着,真是好一副闲情逸致怡然自得,简直是羡煞他也! 见他来了,她这才不急不慢地放下书起身相迎:“哥哥来了~快快请坐。” “你倒是真把这里当自己殿里了。”蛟虶打趣着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是听闻哥哥你总算空闲了些才特意来看望哥哥,没想到哥哥你还是这么忙,父王器重你,将这些大事都交由你来处理,你又何必与我置气。”她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我哪敢同北海的小公主置气,听闻父王将他大寿之事交由你去办了?”蛟虶说着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你这点心,我也只能去熙泉那吃到,今日你倒是总算想起还有个哥哥了,又是往正殿送,又是故意让人通传你在内殿等我~。” “我还在想呢,自打你上次去了父王那后,你就再没去苕隐阁找过熙泉,看来是父王同你说了什么啊~” 她白了他一眼:“吃点心也堵不住哥哥的嘴!” “放~心~,熙泉也吃到了你亲手做的点心。”蛟虶继续打趣道。 她无语的假笑一声:“呵呵,我今日来可不是来同哥哥吵嘴的!” “我是来为哥哥排忧的!” “你?排忧?”蛟虶差点被嘴里的点心给噎住。 见他手忙脚乱的忙为自己倒了杯茶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了几口,她便在心里暗爽。 “自打那鳞谷将军战死于妖兽之手后,北海将军一职便一直由哥哥暂理,如今哥哥事多缠身无法兼任,这才想重选北海将军,只是苦于没有合适之人不是吗?” “怎么?你有合适之人要举荐?” 她笑着摇摇头:“之前北海空下的几个海官之位,皆是父王早就内定了的,他们要不就是高官的亲故旧友,要不就是世袭祖辈的王孙贵族,父王所选之人,不是说不好,毕竟父王肯定有父王的考量,可~是~我却以为如此反倒让那些毫无背景却有真才实学的栋梁之才给埋没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熙泉哥哥是好人 “哥哥设下苕隐阁不也是为了杜绝此弊端。” 蛟虶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那依妹妹之见当如何?” “依我之见,哥哥何不借此机会办一个选任大会,让北海之内的能人志士皆来王城,层层选拔,分级加官。” “可是,如此一来,岂不让外族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哥哥此言是想否认苕隐阁的存在,还是只想打趣我?” “所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若只看家世背景,终会导致质下国衰而殃民之恶果。” 一问一答,直至她说完,她这才发现蛟虶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 她迎着蛟虶的目光莞尔一笑:“嗯?” 蛟虶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你~还是我所认识的蛟儿吗?” “哥哥以为是,那便是,哥哥若是不满意,蛟儿也只能做到如此。” “不,不是不满意,而是太满意了!蛟儿!”蛟虶死死的抓住她的双肩:“你真的是脱胎换骨了!” 她浅浅一笑:“看来我也有帮到哥哥的时候。” 蛟女此举,无非是加重蛟虶的改革之心,她赞同他的想法,倒如叶先生那般算他一位知己了,因为过于开心,他倒主动提议让蛟女去见熙泉,且保证绝不让父王知晓。 承他美意,她也顺势而下,既是误会她对熙泉有意,那便误会下去吧! 她如今对苕隐阁是轻车熟路,径直前往熙泉的住处北轩。 因为蛟虶的格外关照,熙泉被照顾的很好,不过几日的休养,熙泉竟圆润了不少。 蛟虶在对朋友这方面是真的没法挑剔,他的好竟令熙泉多少对他产生了些许的内疚。 熙泉很清楚自己恨的人是北仓,蛟虶虽是北仓的儿子,可他终归没做过伤害他的事儿,相反,他对他是处处地照拂...无微不至。 看着她笑着将点心递给自己,熙泉犹豫着悠悠道:“清儿,你有没有想过,当一切结束~” 蛟女冲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他提防蛟虶给他的两名婢女。 直到织伊去门口守着,她才道:“熙泉哥哥想说什么?” 熙泉看着她,稚嫩白皙的小脸上却有着超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与老练,她本该过着无忧无虑养尊处优的日子,如今却顶着别人的脸困在这深海里步步为营... “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以前在西海边境饱受欺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坐在这繁华的宫殿内受人敬仰~想想便觉着有些好笑~” “趋利避害乃万物之本能,熙泉哥哥又何须自嘲,如今熙泉哥哥进了这苕隐阁,那便好好的韬光养晦吧,外面的一切有我,不必担忧。” “清儿,其~实~如今你在这北海也算是拿回了你曾经的一切,蛟虶对我们都很好~”熙泉斟酌着词句:“我是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们终归是血脉相连~我们这样对他,着实有违公道~” 她浅浅一笑,看不出内心的丝毫情绪:“熙泉哥哥是心软了?” “我~”他看着她,从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他那张苍白无力的脸,他也只能苍白无力的解释道:“我既已向夜神殿下承誓,又岂会放弃,只是我已修为人身,人心肉长,总有心软的时候,我对他下不了手。” “清儿~我~只想让北仓得到应有的结果~” 良久,她只是笑着道:“熙泉哥哥是好人,姑母将熙泉哥哥教养的很好。” “清儿,我知道你也~” 她冷冷一笑,总算透出些许的冷意。 “我早让熙泉哥哥好好考虑清楚了~我是来复仇的,不是来谈感情的,熙泉哥哥没有经历过生死,而我,曾在地狱前徘徊了数次,没有人想要变成恶魔,也没有人愿意任人欺凌,熙泉哥哥觉着蛟虶很惨?呵呵,可是,当年他明知蛟女是如何待我,他可曾觉着我很惨?” “血浓于水,骨肉至亲,为父为兄,却至死方休。” “熙泉哥哥当然体会不到。” “人各有志、人各有异,熙泉哥哥是愿意以德报怨之人,而我却是睚眦必报之人,放心,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我不会将你陷入两难的抉择,更不会让你对蛟虶下手。” “清儿,我只是不想让仇恨蒙蔽了我们的心,我知道我是来复仇的,可是没必要对无关之人下手~” “嗯~我知道。” “清儿!” “熙泉哥哥,我要离开北海几日,若我不在,但愿你能好好的照顾好自己,毕竟,若为猛兽绝不会吃素。” 蛟虶确实没做过什么伤害熙泉的事儿,那是她与蛟虶之间的恩怨,有时候旁观者比加害者更可恶!!如立于东岸,观西岸之火灾,而望其红光以为乐。如立于此船观彼船之沉溺,而睹其凫浴以为欢。 她出了北轩又在花园处遇上叶竹,此时正值夕阳黄昏,深海内也映射出别样的嫣红。 他一袭碧衣立在那里,水波荡漾卷起翠带更衬得他仙风洒脱。 感应到有人靠近,他缓缓转身,见是她来,他慵懒一笑,微微躬身浅浅拱手:“公主~” 蛟女浅笑回礼:“叶先生好雅兴,只是,你站在此处赏花,可赏花之人却也在赏你。” 叶竹看了看那藏在暗处因为蛟女的一袭话而羞得脸红心跳作鸟兽散的婢女们,他转动着手中的竹笛莞尔一笑走向她。 红螺、织伊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后便各去一方守着去了。 他走近,看着前方的一株开的格外耀眼的红花问道:“你提议世子举办选任大会,莫不是想将熙泉公子给推上去?” 蛟女微微弯身去嗅那一簇瓣似玫瑰却枝不带刺的红花,而后很是满足的看向叶竹:“叶老板,你说,从未见过光,又如何要花开?” 叶竹不解的看向她,随即看到她眸中的精明当下意会于心。 “这里虽是深海却也光源充足,如何不能开花。”叶竹看似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她伸手去触碰了一下那一株红花中的其中一朵,那一朵红花的花蕊立马伸出触丝想要去缠绕上她的指尖,只是下一刻,它已被冰封冻住,花瓣碎落,消散于水波之中,她失望的收回手:“可惜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微服巡海 叶竹的手中多了几片绿色的竹叶,一瞬变幻成发着冷光的蛇鳞朝那整株已是从每一朵红花的花蕊蔓延出无数的触丝想要攻击她的红花、枝干打去,一瞬枝断花凋零,它就这么的当场死去。 “还真是勾心斗角弱肉强食的世界。”她冷笑着看着满园的还未修为人身却颇有灵气的木族。 “看来,它们早已扎根在北海汲取着这整个北海的灵力。”叶竹也不免变了脸色。 “木族将姝榣送到北海,不就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一群内抱贪浊、惟利是图的恶神!!”她说着,手一挥,满园生机盎然的花团锦簇一瞬枯萎凋谢灰飞烟灭。 “好在你如今已是将姝榣掌控。”叶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如此说道。 “我也是重回北海后才看清楚一些事情,姝榣、北仓、木族、北海,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只是,他们不该灭我鲛人一族,害我母亲至此!” 看着眼前极力控制情绪的她,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或者要不要说点什么。 待得他总算想好要说点什么,她已是平复情绪转过头来看着他:“当年鳞谷死后,这北海的将军之位便一直空着,如今蛟虶总算想着要重选将军,我自然要把握此次机会。” 他的话都到了嘴边却又被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终归还是故作潇洒的莞尔一笑。 “白鲤在这北海励兵秣马数年,北海将军之位,他势在必得!” 他看着她,原来数年前她便已是想好了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也许在这三界六道,真的只有那位九殿下才能与她匹敌。 “我那堂哥心思单纯,还不知自己已成了别人的眼中钉,此番我要随北仓微服巡海,他就托付给你了。” “你托付的人,我自然竭尽全力相护,只~是~”对上她疑惑的神情,他继续道:“你与熙泉之事~” 他又忙解释道:“是因为前几日你时常去北轩看望他,此事传到蛟王那里,他可能以为你对熙泉...” 北仓听闻蛟女时常去皎阳殿看望熙泉,虽说这熙泉是蛟女的救命恩人如今却也是他怀疑之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蛟女因为这熙泉而自降身份,毕竟他的女儿,北海的公主,岂能就那般的与一小仙结亲! 他一边命人暗中盯着公主,一边命巫冥水加快办事,一边又命叶竹查探朔南。 当初,蛟女还在金鹤阁时,他便命人去了南海、西海为他这一双儿女求亲,朔南以蛟女年幼给婉拒了,那老蛟王又以自己年迈需要女儿常伴自己膝下给婉拒了!这西、南两海着实不识抬举...后来蛟女失踪,此事便一直被搁置,若非近来蛟女与熙泉之事才让他想起此事...闲云仙上丧礼,这朔南带着他那妃子出现在入云山,他才得知,他竟...好在他也只敢纳妃,不敢占了夫人之位,以免这宠妃怀上孩子,他需得早做打算。 “...不~过~,此番查探朔南,倒是另有所获...”叶竹一边说着,一边请她去石桌坐下,他撩起长袖亲自为她斟上一杯热茶。 各海的涨潮节并非在同一日,南海比北海晚了几日,南海过涨潮节时,朔南的宠妃花鲸也在涨潮节那日出海游玩,却不幸遇刺重伤。 “...据说,那日朔南因公事而耽搁,没能陪同花鲸一同出游,这才给了刺客可乘之机。” 见她若有所思,叶竹明知故问地打趣道:“你可知王上为何要命我查探朔南?” 她瞥了他一眼:“他看上他了?” 叶竹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他是替你看中了朔南!” 瞧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她又道:“盲婚哑嫁?” 叶竹真想收回他方才打趣她的话,明知打趣她根本讨不了好,他还是不长记性,次次受憋! 见他被逗得面红耳赤,她便也收回话题。 “叶先生定是查到了更深层。”她笃定道。 叶竹无奈的耸耸肩,她总是那般地洞悉他。 “花鲸重伤不轻,朔南急的四处寻找仙医,我听闻,当年王上可是命人去南海、西海为蛟女与世子求过亲的,此番出了这事儿,朔南定会怀疑是北海派的刺客。” “我可以确定的是,刺杀花鲸的刺客并非北海派去的,不然王上也不会因为此事要微服巡海了。” “原~来~他要微服巡海是为了这事儿~?难怪他上次会试探我与熙泉哥哥之事~”她悠闲的喝着热茶不免冷笑。 “也是,毕竟联姻是最好的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分权夺势的法子。” “有人想破坏他的利益,难怪他这般着急~” 瞧她那一副怡然自得胜券在握的模样,他不免担心的提醒道:“小十八,我同你说这事,是想提醒你,让你心里有个数,别到时候真被赐婚,你想反悔都来不及,何~况~,此事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你此番随他微服巡海定要注意安危。” “放心,被拿来联姻的是蛟女,又不是我。” “...” 放心?她总是让他放心,可此事,牵扯南、北两海,何况,看北仓那意思,似乎很有意要撮合蛟女与朔南,虽说如今她顶着蛟女的皮假做蛟女,可她就是她啊!此番微服巡海还将她也给带上...不行,此事还是要向九殿下通禀一声才好,别到时候,这人都被送去南海了,九殿下没了心尖上的人,拿他是问就不好了,他可不想背这一口黑锅!! 蛟女提议先去东江,东海自从降为东江后便常年纷争不断,近些年是愈演愈烈...其实,不用蛟女提议,北仓也自会去东江瞧瞧的,东江是四海中第一个被他收入北海领海的大海,他极为重视东江这些年的动作,东江若能安稳,他归一四海便会更容易! 他想要做的可是千万年来先人都不敢做的大事--他要四海归一!! 他的抱负可不仅仅止于区区北海之王! 东江之地,一行数人还配了几位鲨将,华服锦绣,气度不凡,明眼人都能瞧出街上这几位乃是非富即贵的主子! 第二百七十三章 琵琶女 蛟女一袭青衣,如瀑的秀发上只插了一支精致的白玉兰花簪,她身侧跟着两名粉衣婢女,一位英姿飒爽,一位娇俏可人。 所谓微服巡海当是低调而行,不过,北仓及北仓身侧跟着的那两位海官,皆是身着锦衣华服又气度不凡,着实让他们无法低调。 东江新城热闹繁华,虽比不上北海王城但这新城里面的水族也算是居有定所、温饱不愁。然而,这也只是东江的冰山一角罢了,更多的是像东江旧城,与世隔绝,断瓦残垣,腥臭的毒水,漫海的死尸...所谓国破家亡,受人奴役,哪有什么平等,平等只是给强者平衡利益的规则。 海医文甲见蛟女有些疲乏,便提议去一家茶馆歇下。 蛟女却道:“出门在外,当然不仅仅是喝茶了,来之前我可是做了准备的,听闻这附近有家好吃的饭馆,据说是完全按照凡间的模样开的,父亲~要不咱们去瞧瞧?” 北仓宠爱地冲她点点头:“百川,如今蛟儿可是比你还见多识广。” 名唤百川的蓝衣男子微微颔首低眉浅笑:“百川不敢同小姐相比。” 蛟女看了他一眼,对上他那双琥珀般透亮的眸子,她很是淡定的冲他浅浅一笑。 这百川是连东螭也没能查出什么背景却在北仓身边身居高位的一位海官!但,他又不像巫冥水是跟着北仓一路厮杀过来的,他是北海盛世之际才出现在北仓的身边。 如今连微服巡海也要将他带上,可见北仓对他的器重与信任。 她曾试探着想要查看他的真身,奈何什么也没看到。 不过,经过这一日的相处,她倒是观察出他的几个特点:沉稳,自谦,不显山露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如此之人,留在北仓的身边,反倒成了一颗不得不拔除的钉子。 几人浩荡入了小饭馆,身带凡气却又不似凡人的老板张真一见几位非富即贵的客人入内,忙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所用话语也颇有凡间的烟火气。 百川环顾了一下客栈内的布局,他看向那老板:“这饭馆当是才开没多久吧?” 张真一怔忙应承道:“这位客官好眼力,小人这饭馆虽没开几月,却是这东江独一份的美味,几位客官不如尝试尝试,包几位客官满意。” 好歹张真也活了几十年,凡人的势利与狡黠他学的是淋漓尽致。 北仓看看蛟女,见蛟女一脸的期许便决定就是这家了。于是,已有鲨将上前与张真交谈,小二一听那鲨将要包厢后忙上前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蛟女莞尔一笑提起裙摆便兴高采烈的跟着上二楼。 几人在包厢内坐下,屋内焚香罩烛,倒颇有些凡间的清寒之感。 靠窗的楼阁往外看去是一片的深蓝,在他们的眼里,外面好似一个硕大的水族馆,水波游荡中的街景,修为全身人形、半身人形,并未修为人形的各类水族在里面逛游。 红螺与翡翠站在一旁伺候,包厢外还有鲨将把守... 清水并未带上织伊是因为:一、织伊也知自己若是遇上张真势必会露出破绽,二是,蛟女是故意让翡翠知道他们这次微服巡海之事,朔南的宠妃遇刺,无论是否是北仓做的,朔南势必会对北仓产生怀疑,无论朔南对北仓做出何等过激行为,对北仓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北仓不顺心,她便顺心了。 便是海医文甲见了包厢内朴素的布局后也不免感慨道:“果然,这布局~倒颇有些凡间的模样!” 菜肴上完后,张真带着一位手抱琵琶,粉纱遮面的窈窕女子来到了包厢外。 两位鲨将将他们拦在了外面,张真嬉笑着故意提高声音道:“这是本店特意为贵客而准备,劳烦两位大哥进去通禀一声~” 外面的声音引起了包厢内的注意,翡翠得了吩咐忙走去瞧瞧。 不一会儿翡翠回来回禀道:“店主见咱们几位老爷穿着讲究,出手阔绰,故而特意为老爷们安排了曲子。” 百川饮下一杯清酒笑着看向蛟女:“小姐在凡间待过几年,凡间还有这癖好?”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既来之则安之,不如见识见识~开开眼界。”蛟女说着看向北仓:“父亲以为呢?” “你啊~”北仓嗔怪一声还是命鲨将放他们放入包厢。 那女子独自进屋,便有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北仓微微蹙眉不免抬眸看向那进屋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黑发碧衣、粉纱遮面,眉眼秀美倒颇有些朦胧神秘之感。 她并未说话只是冲着他们俯身施礼随即去到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整理好坐姿便开始弹起琵琶。 北仓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他定是看错了,她又岂会弹奏琵琶! 琵琶声阵阵,凄美哀婉诉心声,一曲终了,在场的男子皆是一脸的沉醉。 蛟女喝着茶看了看他们几位,桌下的手轻轻抚弄,一瞬间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海风,卷落遮住那女子面容的粉纱,露出一张秀丽淡雅的容颜,只是这张脸,让在场的某些人倒吸一口凉气。 百川曾在蛟宫里看到过她的画像,她与她真的太像了。 文甲差点没被嘴里的食物给噎住,忙喝了一杯酒才生硬的将食物给强咽下喉。 北仓愣住片刻,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继续不动声色的喝着清酒。 蛟女故作惊讶后死死的盯着北仓,她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文甲见状,忙冲蛟女使了使眼色,又伸手拉了拉她,这才让她暂且闭嘴。 他们都知道,眼前这女子竟与先夫人姣女长得极其相像... 饭后,一行人便离开了那小饭馆,他们寻了另一家客栈住下,她带着两名婢女回房更衣。 北仓居然毫无反应,她有些怀疑自己这步棋是否是走错了,他对母亲竟丝毫留恋也没有了吗? 接下来的几日,北仓他们好似未曾遇见过那弹琵琶的女子一般,从未再向她提及那弹琵琶的女子。 第二百七十四章 她不知,北仓已然开始怀疑于她 不过,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北仓有什么事儿在隐瞒她。 文甲倒是宽慰她:“小姐,你也不必为那女子劳心,纵使再像,有夫人在,老爷也不会将那女子带回北海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她,若是蛟女遇到这女子,应该会私底下派人去杀了她以绝后患吧...不过,离开东江后没多久,她便收到张真的回禀,那日他们离开饭馆后没多久,便有人前来打听他们饭馆的事儿。后来,似乎确定那弹琵琶的女子是张真买来的婢女后便来了位贵人前来为那女子赎身改名后带走了。 如此看来,北仓身边不光有文甲、百川两位以及他亲自挑选的几位鲨将保驾护航,暗地里还有护他之人。 能日行几千米的他们很快便来到南海边境。 似乎因为那琵琶女的出现,北仓巡海的兴致已然全无。 南海盛况果然名不虚传,虽比不得北海却比东江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他们几人刚一踏足南海,便遭人埋伏落入阵法,他们低估了身为北海蛟王的能耐,却也早已埋伏了细作在他们之中,这些日子,翡翠暗中往他们的茶水中不知放了多少的毒药,如今他们所有人都深重剧毒,便是百川、文甲之辈也被打的节节败退,如此倒是将北仓那藏在暗中保护他之人给逼了出来。 翡翠、红螺二人扶着蛟女四处躲避,红螺不知何时与蛟女二人跑散,如此只剩下翡翠与蛟女二人。 南海之地,蛟女自然不熟,翡翠带着她倒是如穿云之箭行云流水。 “翡~翠~,别~跑了,我~我实在跑不动了~”蛟女气喘吁吁的喊道。 翡翠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眸已变得冷若冰霜:“公主,再走几步,咱们就可以躲起来了。” 蛟女看着前方一深邃的海洞,她不解的看着翡翠:“我怎么觉着翡翠你对这里很熟悉呐~” 蛟女的话音刚落,周围已是多了几名南海的虾兵。 “对不住了公主!”翡翠往虾兵们的身后退去。 “将北海公主给抓住!” 翡翠一声令下,虾兵们一拥而上。 蛟女微微蹙眉,藏在袖中的手里已是聚起冰刃,躲在暗处的红螺焦急的等候着少主的指示,只要她一个手势,红螺立马便冲出去杀光那些虾兵。 千钧一发,百川突然带人赶到,他飞向蛟女一把将蛟女扶住,给她喂下一颗解药。 “全部抓活的!”百川冷声吩咐道。 蛟女看着他一闪而过的惊异,随即故作虚弱的压住百川的手臂。 “让公主受惊了。”百川将手抬得很高,身体却离得很远,他微微欠身淡淡道。 “这~”蛟女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混乱。 “王上早就发现这翡翠有问题,这才故意装作中计为的便是请君入瓮。”看到红螺跌跌撞撞的跑来,百川将蛟女交给红螺,又意味深长道:“公主身边的婢女个个都不简单,公主还是万事小心为好。” “我父王呢?”蛟女转移话题道。 “王上已是去了南海王宫,微臣护送公主回去休息。” 跟着百川回到南海的某处行宫,蛟女回忆着这几日发生的一切细节,原来北仓早知道翡翠的身份,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布好了局,是从在北海之时就已然发现,还是...她一门心思只想着美人计,却忘了,她要对付之人绝非一般无能的帝王,一路走来,若非她是她的生父,只怕她也会佩服于他。 毕竟,知人善任是他,阴狠毒辣是他,为人苛察是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是他!!! 此时,她不知,北仓已然开始怀疑于她。 纵使经历大风大浪,北仓却不信,他的女儿蛟女能前后判若两人,她在北海的那些举动,北海出了柳氏之事...尤其是遇到那琵琶女后,他不得不怀疑,她根本不是真正的蛟女!! 他入了东江之后,便已是得到消息,那南海遇刺的宠妃乃是西海老蛟王为他的女儿所为,那老头不愿与北海结亲,竟敢不惜牺牲朔南的宠妃以此来嫁祸北海。 西海老蛟王想一箭双雕,这天下哪有那般好的事儿。 如此也好,既然南海误以为是他北仓所为,还派了细作去他的北海...看来也是早有反叛之心,西海老蛟王又巴不得他出事...而他又怀疑蛟女的身份,那便借着此次机会,将这一切都好好算算!! 此时,他正站在朔南的王宫内趾高气昂的坐在正上方,下方是他的人抓到的刺杀花鲸的西海刺客。 北仓的手段既没让西海那刺客自尽又问出了他想要的答案,他如今亲自将西海的刺客押来南海,甚至还让他北海的海医文甲前去为花鲸诊治,真是恩威并施,朔南一时也只剩下连连感激... 至于翡翠等人,北仓已是不打算将他们交给朔南也并不打算提及此事,既然朔南在北海安排了翡翠也定安排了其他的细作,他只需利用抓到的这些南海细作将暗藏在北海的众多细作给连根拔除便可。 “虽说你已纳了宠妃却也不妨碍你再娶正妻,本王的公主正下榻在这南海的行宫之中,你若是有空了不如去瞧瞧?” 如此赶鸭子上架,朔南竟找不出好的理由去拒绝,想他堂堂一海之王,却还要处处受人牵制,着实活得有些憋屈,他励精图治多年却比不过他人这一朝一夕的计谋,这北仓是铁了心的要将蛟女塞入他的南海...南海的权势就那般重要?他竟宁愿蛟女与别的女人平分夫君? 他为了避免与西、北两海产生纠纷,早早的便拒绝了西海老蛟王想要将西海公主汐凝嫁予他的意图,又为了堵住北海的强势之口,他不得不纳了花鲸为宠妃,只待花鲸生下长子,他便将其立为正妻...可惜他的宠妃花鲸的出身着实不太高贵多年来又无子嗣依仗,碍于南海的那些老臣们的劝诫,他不能随心所欲的将花鲸立为正妻...如今北仓带了文甲前来,他也不能假托花鲸已有身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反转 也不曾想西海老蛟王也是个糊涂之人,竟想着以刺杀花鲸来让他不能再以花鲸为借口娶了汐凝。可这西海老蛟王也不好好想想,北仓岂会那般容易的看着他们西、南两海结盟,此事,若是处理不好,逼死他们其中几人是小,若是像东海那般被灭为江河... 他朔南只想韬光养晦好好的壮大南海,他有自知之明,此时还不便与北仓正面争斗,如今托了西海老蛟王的福,他不得不直面娶不娶蛟女的困境。 行宫内,蛟女迟迟不见北仓等人回来,直觉告诉她,似乎将有大事发生。 巡视一圈后回来的红螺忙回禀道:“少主,这整个行宫除了您与属下,再无第三人~” 蛟女紧锁眉头,她堂堂一北海公主,入了这南海之地,北仓会不派人前来保护于她?看来,不是不保护,而是不想保护,难道~ 蛟女反应过来,拉着红螺便往行宫外跑去,可还是慢了一步,整个行宫已被布下天罗地网,忽的四面八方飞来一群手持锯齿钳的黑衣蒙面刺客。 蛟女想要化冰为刃,却非但不能聚水,反遭反噬的吐出一口鲜血,她这才察觉自己无形中中了毒,回想起自己近来的饮食--也只有百川喂她服下的一颗‘解药’分外可疑! “少主!”红螺见她吐血忙紧张地扶住她,一声螺吼震飞了朝他们扑来的几人。 蛟女强装镇定,现在她无法施法,便是连甘露净世术也无法驱动。眼前种种,看来这北仓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微服巡海?呵呵,原来是为她准备的一张大网。 还以为是她为他织网,没想到却是她落入他的陷阱!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以为他纵使怀疑她,也不会急于真的要杀了她,她还是低估了北仓的狠毒。也许,她也是被他平日里对蛟女的宠爱而迷惑,原来,她的心其实也是渴望父爱的... “我没事~”蛟女抹掉嘴角的血冲红螺笑笑:“若是找到机会你便先逃~”、 她知道红螺有隔空传音的本事,男神很快便会知道她此刻的处境,可他要赶来也得要些时间,若是真赶不来,也只有能保一个是一个。 “少主~” “少主放心,属下定不会扔下少主不管,何况~” 红螺还未说完,数支锯齿钳已是向她们袭来。 “少主,您先歇下!”红螺唤出一把红色长剑,说着便飞身上前与那些黑衣蒙面刺客打了起来。 蛟女盘腿坐下努力想要调息凝神,忽感身后有人靠近,她立马唤出锁生绳与来人搏斗。 她弱,它便弱,不过几招,锁生绳便被斩断在地动弹不得。 瑞鸟飞出她的袖子却也无济于事,它本就无法在海底行动自如,如今她变虚弱,它更是一招落地。 来人手持利剑眸带寒光,他一步步逼近她,她一步步往后退。 “你~们~究竟是谁?” “你们可知本公主乃北海~” “你若不是北海公主,我也不会杀你了!”那人说着,举剑便朝她刺去。 蛟女微怔,闪身闪躲,却还是被剑气伤到肩上皮肉。 “你与他们并非一伙的!”蛟女捂着流血的肩膀惊异的看着眼前的黑衣蒙面男子。 黑衣蒙面男子明显一愣,随即冷笑道:“看来,你也不傻!” 凭着他多嘴的一句‘你若不是北海公主’她便猜测他并非北仓的人,她原本只是想诈他一下,没想到,他倒是自认了。 “你想杀蛟女,恐怕你是找错人了!” “噢?”那男子玩味的站在那里似乎对她的话颇有兴致。 既然北仓如今已是怀疑她了,她为了活命也不得不以自爆来拖延时间了。 没想到百川给她服下的毒药竟是如此地厉害,一时半会人,她竟无法自解! “我不知你与蛟女究竟有什么仇怨,但,请你相信我,我不是蛟女~” “你不是蛟女?”那男子冷笑出声。 “那你是谁?” “...” 此时,红螺整个人已浸泡在红色的血水之中,分不清究竟是她的血还是那些被她一一解决的刺客的血。 她看到少主正与一黑衣蒙面的刺客对峙,她立马举剑割破一刺客的喉咙想要飞到少主的身边保护她,却被锯齿钳打飞出去,她吐出一口红血强撑着再次举剑。 “...” “大哥!大家混口饭吃不容易,有什么事好好说!!”蛟女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无奈的哀求道。 “我真不是蛟女,我若是蛟女,北仓会任由我被那群刺客追杀?” “她确实不是蛟女。”千钧一发之际,一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罗网被破,血水涌向四面八方,白衣似雪的他不过轻轻一挥手,那用利剑指着她的蒙面男子便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百!川!”她惊异不已,这尼玛,局中局啊!!北仓可真有你的!! 这反转,故意派人将她逼至险境击垮她的意志,又故意暴露错处让她误以为还有一线生机,在最绝望中看到希望,然后再套她的真相...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真是玩的一手好套路!! 百川立马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将蛟女拉入自己的怀中作为人质。 蛟女却不再任由他的摆布,往后一仰躲过利剑,纵使没有法力,她也有些基本功的,何况此时夜玉已是来到她的身边,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一手握着龙吟剑直接将百川手中的利剑斩为两段。 百川也被逼的往后退了两步,他捂着胸口强装镇定的看着夜玉:“夜神殿下,此乃北海内事,您此番插手不免有损您的清誉~” 夜玉并未理会他,而是先聚气往她体内注入为她疗伤。 寒江来到红螺身边与她并肩而战,不过一会儿,那些黑衣蒙面的刺客便全军覆没。 “没事吧?”夜玉轻声细语的问道。 她笑笑:“无妨,你来了,就好。” 夜玉冲她温柔一笑,转而冷冷的看向百川:“本殿下要见北仓。” 惊闻天族的夜神殿下莅临南海,何止是北仓,便是朔南也得碍于这天族九殿下的身份前往迎驾。 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今日来是来为她撑腰的 他们不过是封地的王,而他很可能是这三界六道未来的帝。 他们位阶虽高,可官阶却比这位九殿下的低,何况,他们这三界六道,哪一个不是受天族统领... 不过,夜玉指明只见北仓,故而便是朔南也得在外面静候。 北仓怎么也想不出,这‘蛟女’怎会与这‘不食人间烟火’不问世事的夜玉扯上干系!难道,这‘蛟女’是他夜玉派来北海的细作?可既然是细作,又如何值得夜玉不惜暴露自己也要亲自前来相救... 直至他看到那一席碧衣的清水站在那里,他的脑袋犹如被乱石击撞一般,一时竟做不出任何的反应。若说那日见到的琵琶女是形似,那眼前的她一娉一笑便是形似加神似。 鲛人的魅与美,不是一般人能仿照的,何况,姣女是鲛人一族中难得一见的集魅与雅于一身的女子...那么~她~又是谁,她竟与姣女长得如此相似,她~ 北仓看着清水,一瞬便进入了幻境,白雪皑皑中人身鱼尾却似蛟形,他微微蹙眉,心有怀疑,从指间飞出一滴心血果真能与之相融,下一刻他已被强力给打了出去。 “你~是~” 北仓激动的要走近清水,却被突然出现的夜玉给挡住。 “夜神殿下,您这是何意?”北仓与夜玉平视,眼眸之间互有刀光剑影。 清水莞尔一笑走到夜玉身边,她将方才北仓滴落在自己心间的一滴心血凝结成冰扔还给北仓。 北仓一把接住,心疼又愧疚的看着清水。 “原是想回北海尽孝的,没想到父亲竟想着赶尽杀绝,父亲既然已是识破我的身份,又何必留下这东西!” 北仓激动不已:“你真的是清儿?” “呵~您这话问的,还以为您不知我的存在呢。” “怎么会,我一直在派人寻你~我以为你已经~” “寻我?北河逃犯?必杀无赦?”清水笑的张狂。 “我~” 是啊,多么苍白无力的解释,他一方面爱着姣女一方面却任由姝榣伤她害她折磨于她,而他为了不失去姣女甚至自私地将姣女囚于北海偏院...那日他醉酒后对姣女施暴,他怨恨自己为何总是伤她,他自责地不敢再去见姣女,这才给了姝榣可乘之机,却不知,那时的姣女已怀有身孕。 他以为她恨他、怨他,没想到,她竟还愿意为他生下女儿...可惜,他竟一日也未曾见过清水,甚至是此前,他也只是怀疑,能引得姝榣兴师动众的要追杀的北河逃犯,若非姣女还能是谁--纵使他明知,姣女已死,纵使他查到,她可能为他诞下孩儿。 姝榣瞒着他,而~他~ 何尝不是他的不闻不问才害死姣女、害的自己从未见过亲生女儿... “我自知亏欠于你害得你只有冒充蛟女才能留在北海~,是父亲无能~” “蛟王~”夜玉适时插嘴道:“如今明珠复得,与其在这里自责,你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做,是继续将她藏匿,还~是~” 夜玉欲言又止,他的意思已是呼之欲出。 北仓瞧瞧清水又不免看看夜玉:“夜神殿下与本王小女~” “我今日来是来为她撑腰的。”夜玉说着转过身伸手牵起清水的手。 “当初她在北海饱受委屈,蛟王难道不该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既然话已到了这个份上,他便挑明了说,他必须警告他,清水只能与他携手,与其余人再无相关。 夜玉在来的路上便已是想清楚了,清水假扮蛟女混入北海确实能为她带来一些便利,可也会后患无穷。 其一,若得北仓怀疑让她如今日这般腹背受敌,他绝不再允! 其二,若未得北仓怀疑,将姝榣牢牢掌控确实是好,可若叶竹回禀,北仓想将她与朔南联姻,他更是不容! 其三,让她在北仓还在位时认祖归宗,她这北海公主的身份便再无人敢怀疑,日后,他与她结发为夫妻,便再无人敢多言!! 他懂那种深处黑暗无法见光的痛苦,他不想再让她委屈下去,他必须给她风风光光的一切!!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北仓见夜玉牵起清水的手,他的脸色微变,他没想到,上一辈的恩怨会延续到下一辈。 他为了得到姣女,出卖东螭兄妹,东海被灭、东螭被擒皆与他有关,此事若是被夜玉、清水知道... 果然是天意弄人,姣儿,为了你,我变得无情无义,如今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竟与梦螭的儿子生出情愫~这难道就是我的报应? 我当如何? 北仓收敛神色,他看向清水:“清儿,父王问你,蛟女是否已然仙逝?” 清水冷冷一笑直视北仓:“女儿所言,父王可信?” “我信!” 清水点点头:“她的尸骨还是我为她收埋。” “是你?” “不是。” “你姐姐,她只是娇惯了些,自打我知可能有你的存在后,我便将所有的爱都倾注于她,我疼她也是因她与你乃是一年出生,她与你母亲同名而已。”他想以此来减少自己对姣女母女的愧疚之感,却不知,正是姝榣母女亲手杀了他最爱的女人姣女。 从北仓口中听到此番言语,清水却莫名觉着心寒,从始至终,他身边的人皆是他的棋子,他对蛟女的爱竟只是将其当作替身罢了,究竟是姝榣等人坏,还是他更坏?若不是他为了权势入了姝榣这小三的温柔乡,他只爱他自己罢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亲情也不例外!! “你放心,我即刻便向诸海宣令,此次微服巡海,本王寻回失散多年的女儿清水并册封你为北海清蛟公主!” “那蛟女呢?”清水问。 “途中遇刺身亡。”夜玉浅笑着帮北仓回答:“蛟王不正是想以蛟女为诱饵,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嫁祸西海吗?” 北仓惊异的看向诡笑的夜玉,他此次派去刺杀清水的刺客,几乎都是从西海密选,为的便是报西海老蛟王嫁祸之仇,要知,他北海公主死在南海海域最后查出乃是西海所为,何止是朔南对那老蛟王的信任会大打折扣、便是西海老蛟王也得就范--将他的女儿汐凝公主嫁入北海。需知,掌握汐凝,便算是掌握整个西海! 第二百七十七章 清蛟公主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心思似乎全被他给看穿,果然,能逼的天后被禁足之人,怎会简单。 他来为他的女儿撑腰,难~道~,他与清儿是如何相识,传闻,他对那狐族的花瑶...他又怎会看上他的女儿。 这天族的夜神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可当下,无论这夜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又如何能拒绝,蛟女终归是死了,纵使再悲伤,他也得为往后之事细细打算,毕竟,总归都是他的女儿,无论是谁活着,只要活着...那份利益总不会变的。 北仓在微服南海之际突然暴露身份,甚至昭告三界六道他寻到了他与先夫人姣女之女--清水,并当场为其封号--清蛟公主!! 由南至北,四角蛟幡、金缕流苏、月车玉轮、蛟王开路,诸官叩拜、繁花铺路、蛟珠如月...万分尊贵、极致奢华,诸海之中也只此一次而已。 恭贺北海蛟王重拾明珠、恭迎清蛟公主重回四海之声此起彼伏、如雷贯耳、气吞山河。 清水着一袭青月绣蛟华服端坐在白纱轿中,一双泛滥的眸子平视前方看不清此刻她究竟何种悲喜,青带扎着的长发上只简单插了支白玉花簪,丝带随波摆动飘舞,如此装束越发衬得她淡薄冷情不可亵玩,倒显得与轿外的繁华隆重格格不入。 她红唇轻抿,又有些诡魅之色,事已至此,虽超出她的期望,如今的她却也能承其之重,蛟龙之尾?北仓,清水的好父亲,多谢你的一滴心血让我被封印的记忆总算完整无缺的回来了,既然你想要冠冕堂皇的弥补,我又如何能辜负你‘心如刀绞’? 当时之事其中细节外人已不得而知,只知这天族的夜神殿下也是在场,有幸瞻仰过他们神姿之人皆瞧见夜神殿下亲托清蛟公主之手上的那海马月车,柔情脉脉依依惜别...便是那南海意气风发还是这夜神殿下的五师兄的蛟王朔南也得稍逊在后... 至于那位随北海蛟王北仓一同微服巡海的蛟女公主,短短数字:遇刺而亡! 也正是这遇刺二字,随着这清蛟公主封号一并传出的还有那北海蛟令--号令北海水族,务必找出刺杀蛟女公主之人,无论生死,株连全族,覆灭诸海,弑杀无赦!!! 可见,北海蛟王对蛟女公主之死的悲愤之情。 北仓借着蛟女之死发难于西、南两海,只要目的达成,过程如何,他并不在乎。 册封的消息与北海蛟令一并传入蛟虶的耳中,一时之间他竟不知是悲是喜作何反应。 蛟女亡,清水生,到底还是蛟女重要,反应过来便直奔浮椿宫。 跌跌撞撞来到浮椿宫前,得到的消息竟是:公主有吩咐,任何要见夫人者需先通禀公主! 公主有吩咐?公主已是遇刺身亡了!!蛟虶悲愤的想着,却见眼前的婢女系数都已不认识,自打柳河一事,柳红瑚认下所有的罪行后,他便极少来看望母亲,他心里也是有怀疑的,母亲的性子,他多少还是有了解的...他是气她啊! 那几位跟随母亲上千年的木族婢女呢? 如是想着,总觉着事有蹊跷,于是悲怒交加的吼道:“可笑,本世子要见自己的母亲,还需通禀旁人?” 旁人?是啊,是旁人,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似乎早已在内心定了答案。他平日里只是不愿多管闲事并不表示他蠢顿无知。 他说着,提脚便要朝那跪拜在地的水族婢女踹去。 流涡及时从里面迎来打断蛟虶的动作,她不卑不亢的朝着蛟虶俯了俯身:“世子息怒,还请世子听奴婢一劝,如今夫人重病在身,倘若又知晓公主遇刺,势必会雪上加霜,还请世子为夫人着想,万不可冲撞了夫人。” “冲撞?流涡姑姑你可是这浮椿宫的老人了。”蛟虶微眯起眼眸,眼神中的怀疑越发地浓烈。 “你究竟知道多少做了多少!”他压低声线略带威胁的盯着流涡。 流涡在这北海沉寂上千年,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又岂会不知。 那位‘蛟女’公主,究竟是不是‘蛟女’,她已是有了定夺。 流涡初见‘蛟女’并未认出她来,而是她刻意隐藏的那双眸子让流涡不免生出疑虑。 她能躲过夫人的眼睛却躲不过当初亲手帮她封印蛟龙尾的流涡,于是流涡拿出她藏匿多年属于她的蛟鳞,果然,蛟鳞对她是有所反应的。 确认是她后,流涡竟喜极而泣,当年发生在那深海偏院之事,纵使是她这般不愿惹是非的卑微婢女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请世子恕奴婢愚钝~” 流涡还未回完话,蛟虶已是不耐烦的打断道:“今日本世子若是见不到母亲,你们便都去给公主陪葬!”蛟虶说着也不顾流涡的阻拦拂袖抬脚便闯了进去。 流涡见状忙冲一边的婢女使了使眼色,那婢女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蛟虶一进内室,似乎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铺面而来的瘴气里还夹杂着发霉的腐味,母亲是最厌恶这般味道的,何时竟如此乏于打理了? 他快步来到母亲床前,借着灰暗的光线只见他那曾意气风发、娇美动人的母亲竟形容枯槁、披头散发、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 若非还能感受到她的奄奄气息,他真怕母亲已是仙逝了。 这哪里还是他的母亲,不过数日未见,怎的就病出这般狼狈? 他来到床前坐下,伸手握住母亲那枯瘦如柴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母亲如今这般状况,只怕真会如流涡所言,得知蛟女遇刺会悲愤而亡。 得而复失总是比从未得到要痛不欲生。 蛟虶叹了口气准备起身要走,手却突然被死死反握。 姝榣如今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了,然而垂死之中忽的感应到那熟悉的气息,她还是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尽一身修为去反握住他,股股灵力传入他的手心,心音入耳也不过二字:救~我~ 蛟虶正欲细探,室外已有婢女匆匆来禀:“启禀世子,蛟王请世子去蛟宫亲迎清蛟公主。” 第二百七十八章 哥哥, 别来无恙 今日的蛟宫大殿比往日显得还要金碧辉煌、珠光宝气。 北海海官皆来迎拜他们这位清蛟公主,对于蛟王突然迎回的这位公主,其中流言早已四散诸海,什么一生一死,什么居心叵测,什么风流之债...若非刻意压下,只怕会愈演愈烈。 清水高坐在北仓身旁,浅笑着俯看着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位海官。 白鲤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如今以北海将军的身份站在那里,对上叶竹的眸子,她会心一笑。 叶竹看着如今高高在上、光彩夺目、不可直视的清蛟公主,不过短短数月,她真的做到了明目张胆的成为清水回到这里...只~是~,蛟王如今这番作态,可见乃是争权逐利、唯利是图之辈,一旦没入这海底深渊,她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北仓意气扬扬的听着百川向诸位海官宣布清水的身份。 当初‘蛟女’安排准备他大寿的祭祀官沉婴如今也在殿内,忽听得蛟王诏令忙走了出来。 “蛟女遇刺,待得查清真凶再选适日准备丧礼,如今本王迎回清水,这册封大典便备在大寿的前一日。”如是说着,也不免感慨一番:“北海已是数年无如今这般吉兆,需得好好操办才是。” 沉婴连忙躬身作揖恭维应承。 蛟王此言此举已然向众海官表明他看重清蛟公主多过蛟女公主,如此,大家原是准备好的劝慰之语倒是纷纷转为了祝贺之词,便是如巫冥水之流也不落俗套... 待得诸位海官都已散去,蛟虶这才姗姗来迟。一路而来,真是好一番喜气洋洋、繁花似锦... 一番对比,所谓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悲戚寒彻心骨,鸠占鹊巢也不过如此! 远远望去,一眼便瞧见她心安理得的浅笑而来。 他转眸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父王,想要伸冤的话却结结实实的被她打断。 “哥哥别来无恙?” 一声哥哥,清清脆脆,对上她那双透亮的淡蓝色眸子,若非已然知晓真相,他定被她一脸的无辜给蒙蔽。 不过清清淡淡的‘别来无恙’四字,蛟虶已是哑口无言。 她在提醒着他什么呢?是让他愧疚?还是在他已然血流不止的伤口上再添一把灼热的盐? 清水浅浅一笑:“看来哥哥已是忘了还有我这位妹妹了。” 北仓自是明白其中缘故,不过,他已然应承她... “清儿~”他看似慈祥的在身后唤她。 她没有回头,只是冲蛟虶意味深长的道:“无妨,来日方长~” 随后才转身,已是笑颜如花单纯模样,她望向满面春风的北仓:“父王,清儿这便去见见夫人~” 蛟虶回过神来时却不知清水是何时离开的,父王嘱咐了什么他也全然没有听进去。 他只知,她的相貌像极了落氏清水,她的神态又像极了‘蛟女’,她是闲云阁的落氏清水,她是北海唤他哥哥的‘蛟女’,她还是... 落清水,‘蛟女’,清水...总算重叠融合。 她道:哥~哥~ 她道:哥哥,我疼~ 她道:哥哥,你能帮帮我吗? ...... 她道:哥哥,我再不能唤你哥哥~ ...... 她道:是吗?看来哥哥很怀念以前的蛟女! 她道:若是哥哥能一碗水端平,蛟女也不至脱胎换骨。 她道:哥哥自然是蛟儿最好的哥哥! 她道:哥哥以为是,那便是,哥哥若是不满意,蛟儿也只能做到如此。 她,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清~水~,对不起,清~水~你是回来报仇的? 姽婳与小甲并未跟着熊获薪派来接应他们的回妖族,此番落公子受伤中毒,何止是她便是整个妖族也绝不罢休! 飞月阁~就算妖王不命她如此,她也会潜入那入云山...虽说不易,倒也终归还是成了入云山的一名小奴仆。 画妖幻术名不虚传,数月潜伏即便是飞月阁的弟子也难免被她窥探内心,如此倒是收获不小,其一便是他们这位柔荑凝脂、冰清玉洁的蓝月上仙竟想夺得妖族的妖魂镜!其二,那与蓝月上仙勾结之人竟会是他! 此行目的已然达成,她便趁着厨娘采买的机会一同下山。 只是没想到会在熊获薪身边瞧见她! 小甲几人已是在入云山下接应姽婳数月,为免被入云山的那些弟子发现他们,故而一直是低调而行不敢张扬。 几日前将军来到这里却恰巧让他遇上被金鹤阁的弟子驱赶的一名绿衣女子。 将军不忍,总归也是瞧不上那些自命不凡的仙家弟子,于是便出手救下了那女子...依着那女子的哭诉,她原是金鹤阁的弟子青要,后因金鹤阁遭逢变故,她为人耿直不愿同流合污这才被排挤... 姽婳从小甲那里得到的便是这么个经过,然而,姽婳所知道的却并非如青要所言,而~是~,当初金鹤阁出事,这青要可是毫不犹豫地便离开了,后来得知重明仙上接任金鹤阁阁主,她这才又死皮赖脸的回来,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她这避凉附炎的性子,金鹤阁自然容不得她,直接将她赶出山门...没想到她还在入云山附近徘徊! 原以为与这青要只是萍水相逢却不曾想她竟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带她一起去妖族。 仙家弟子堕入妖族屡见不鲜,且妖族对此也是乐见其成,只是,妖族虽是妖族却也并非什么鸡鸣狗盗之辈都愿接纳,若是换了旁人姽婳定不会阻难,只是眼前此人...姽婳第一眼见她便极不喜欢。 “熊将军是镇族大将军,铁衣沙场胸无城府,哪里看得穿沙场外的阴谋诡计。”姽婳媚眼如丝的把玩着手中的守宫鞭。 “这~”熊获薪明显有些犹豫。 青要见状立马上前抓住熊获薪的裤腿:“青要已被入云山丢弃,父亲大人又要将我卖与旁人,若是连将军都不愿帮青要,青要只有一死了之!” 青要说着,手中已是聚起一波闪电准备朝自己的额心打去。 熊获薪哪里见过这般娇柔柳腰的女子跪伏在自己面前哭得楚楚可怜,他为难的看看姽婳。 第二百七十九章 阴阳两薄 妖族海纳百川,青要这装柔弱博同情的小把戏她也见怪不怪。 “熊将军自行定夺。”姽婳看了一眼还跪伏在地的青要嗤道:“只是一旦进了妖族,可别后悔!” 后悔?姽婳不知,她转身离开后并未瞧见那埋着头装悲惨的青要的脸上露出一摸耐人寻味的诡谲笑意。 珑玥跟着曦伏去凡间后,琼元这才从曦伏为那狐族妖女不顾一切的跳入轮回井的悲痛中回过神来。这会儿她才有些清醒的想起那日在九霄宫中的所见所闻。 那桑山乃是被古剑垣所刺杀,虽有八卦罗盘钟相护,可要在短短一瞬便将那一缕缥缈散弱的元神给聚拢,纵使是闲云仙上在世只怕也得费些时日,何况还以一举之力阻挡诸神,那~么~她究竟是谁? 额有混沌金莲,身骑九天瑞鸟...,若是能为她之所用...如是想着已是命昭悦秘召河魁、火猛二位星君。 朝宗为了打压她,竟命五位星君前往入云山看守地牢,其余几位星君也就罢了,这河魁星君可是阴薄之主...可~惜~只怕朝宗自己也没想到,他此举非但没能打压她,顺势还帮她将这几位星君往她的身边推了一把--从火猛星君那儿得知,这河魁星君一直想回天界,也有意想要投靠于她,她自然乐于收纳。 河魁星君原以为天后会为了温子昱之死而责难他们,没想到她竟真信了火猛的话愿意不计前嫌‘礼贤下士’想要笼络他们,如此他倒为温子昱感到一丝悲凉了。在天后这般的上位者眼里,只要能达到目的,下位者是随时都可牺牲的。思及此处,他又不免担忧的看了看身侧的火猛,他劝也劝了,前车之鉴如温子昱之流...可是,火猛就是一根筋的扎了进去,那八殿下为人确实正直坦率,可感情用事亦是弱点...他与火猛做了数千年的兄弟,着实不愿看到他们之间有朝一日会兵戎相见。 天后几番询问,他回答得皆是滴水不漏,天后有意忽略他将温子昱如何借天后之名义要求他们几位星君篡改《地牢探监录》在九霄宫内和盘托出之事。 终于,她问到了那日在入云山出现过的碧衣蒙面女子。 琼元当然知晓,河魁星君与天罡星君的阴阳两薄囊括了这三界六道的万事万物,便是五系法术也在其中,阳薄主生机,阴薄主杀戮,二者相互对立却又缺一不可,虽不如遗失的命轮能逆天改命,却也能从中窥探一二天机。 今日她秘召河魁也是为了能让他开启阴薄窥探一下那碧衣蒙面的女子究竟是何来历。 何止是琼元,便是朝宗也早在曦伏跳入轮回井的第二日便因为那碧衣蒙面的女子秘召过天罡星君,他们看重的并非是那碧衣蒙面女子,而是她身上的那一股无比强大的混沌之力及五系全术罢了,混沌古仙,如闲云仙上者,三界六道何人不敬,原以为最后一位混沌古仙已然陨灭,没想到...竟会在入云山再现一位。 可惜,既是混沌而来,又岂是他们之辈能窥探亵渎的,此举不仅会有损自身修为,还可能为三界六道带来天道浩劫,当年的天帝为了那三界第一美人...命天罡星君开启阳薄,自此天罡星君便遭反噬,每年都会受一次焰煞焚心烧灼... 河魁早明白其中道理,后来他与天罡星君更是统一口径,因天罡星君当年的那一次开启阳薄而遭受反噬,阴阳两薄已再无法窥探天机。 “回禀娘娘,想来娘娘您是忘了,自打当年陛下为救~”河魁提及此处故意顿了顿微微抬眸看了看琼元的神色,见她果有些许不悦之色,他故作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锋道:“所~以~,自此后,阴阳两薄已无法窥探天机,若是娘娘真心要寻人,微臣可拿出阴薄由娘娘您瞧瞧里面可有娘娘要寻的人。” 直接在阴薄内寻人与开启阴薄窥探天机能比吗!一个是大海捞针,一个是唾手可得,琼元冷冷的瞧着河魁,似是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许端倪。 “还望娘娘恕罪,河魁星君只是据实而言,并不敢欺瞒娘娘。”火猛星君忙躬身作揖道。 “也罢~”琼元慈悲一笑:“本宫又岂是强人所难之辈,如今我儿历劫未归,这有心之人竭力上位,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几位星君才是。” “娘娘严重,八殿下乃是龙族嫡系,又为陛下血脉,自是会翱翔于九天之上。”河魁恭维道。 此言一出,琼元果然受用,龙族自是比那螭类高贵,螭类夜玉者,祖龙螭蛟杂合,勉为龙身而已。 琼元寄希望于珑玥,希望珑玥能找到在凡间的花瑶灭其元神,可惜,她的如意计谋算是落空了。 不小花府数十口人,一朝之间惨遭灭门,原不该有此命数,却因着他们,肆扰凡人命数,破坏六道轮回,狐族不会忍气吞声,一根藤上,瓜瓜相串,便是狐族自己也没想到,没有万全准备的追根究底乃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两败俱伤,得不偿失的结局! 浮椿宫内白日里便已是阴气森森,何况是在这样一个深海月夜。 瘴气缭绕,明珠暗沉,阴寒霾怖,腐味糜臭。 哪里还有往日的珠围翠绕、富丽堂皇。 清蛟公主亲自驾临,流涡率领浮椿宫的众人齐齐跪迎。 清水淡淡的瞥了一眼跪拜在地不敢抬头的流涡,她身侧站着的红衣女子冲着众人淡淡吩咐道:“公主有令,所有人都去外面守着,没有公主的允许,谁都不准进来!”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流涡姑姑请留步。” 流涡收住情绪领着清水进入内殿,清水环顾着四周的布局,很满意她们的办事利索,这内殿的布局与当年的深海偏院分毫不差。 流涡自始至终都不敢再看公主一眼,这才将公主带入内殿,她便急急地朝公主府了俯身:“公主若是无其他吩咐,奴婢便~” 第二百八十章 蛟龙之尾 “流涡姑姑。”清水缓缓转身,浅浅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公~主~”流涡心中一颤顿了顿才又忙朝清水俯了俯身等候吩咐。 清水看了她一眼,缓缓走向一侧的珊瑚座椅旋身坐下,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上敲打着,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流涡姑姑难道没有想问我的吗?” “奴~奴婢不敢~” 久久未得到公主的回应,流涡缓缓抬头,丹唇皓齿、明眸善睐、秀容皎皎、青纱如月、肃杀妖魅、亦正亦邪。 她,像极了当年的姣女却又出于水而寒于水。 只需一眼,流涡便又立马低下头去。 当年那深海偏院里任人欺辱的小姑娘,她,回来复仇了! “想来流涡姑姑是忘了,若非流涡姑姑多年前的善举~” 清水还未道完,流涡已是颤着身子跪下。 “奴婢有罪,还请公主责罚。”流涡跪伏在地重重磕头。 她看着眼前高举她那闪着粼光的蛟鳞的流涡,思绪也有些缥缈,随着那段封印记忆回来的还有当年那寒彻心骨的冷意与痛楚,仅仅只是回忆而已,她便浑身冷汗心悸不已,蛟鲛之姿,水陆两栖,一体双魂,好像,当年被断尾的她就是她一般,她只是被封印在了另一个世界,她们本就一体,她就是她啊! 可~惜~,你已魂散不复~ 深海偏院的姣女母女日日受着姝榣母女的折磨,蛟虶不知从哪里寻来一根龟甲鞭原是想送与蛟女把玩,却不想,蛟女竟拿清水的血肉来滋养她的法器。那一鞭鞭抽打在清水白皙柔嫩的身体之上,皮开肉绽、白骨可见...软筋痿骨之效果然名不虚传。 瞧着躺在血泊之中被打的现出蛟龙之尾仍苟延残喘的清水,姝榣妒火中烧,她倒是没想到,纵使是她的女儿也要比她的一双儿女强!蛟龙与鲛人之女,竟也能生出蛟龙之尾? 想她姝榣也算龙族一脉,然她的一双儿女...蛟虶似蛟却非蛟,真身不过是一鯈?(tiaoyong)矣,而蛟女虽似蛟龙却也只是赤蛟... 没想到,这苟合之女的真身竟是蛟龙! 低贱鲛人竟也配? 姝榣能留下清水为的便是折磨姣女,如今瞧见这蛟龙之尾,何止是嫉妒可言! 她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将她推入北海之边的雾江之水,用雾江之水侵蚀她的仙魂,趁着她魂不附体之际,挥手一斩,蛟龙之尾与她便被截成两段...她将蛟龙之尾炼化给了蛟虶... 而清水,被遗弃在雾江之中任由那些雾江水族啃食她的血肉,断尾之痛早已掩盖了啃食之痛,她以为她会就那般死掉的吧,只是,母~亲~清儿再不能陪在您的身边了,母~亲~清儿疼,母~亲~吹吹~ 她不过是想抱抱母亲,不过是想安睡一场。 流涡并非恰巧路过...实则,她是特意留下保护公主的! 流涡不顾雾江之水的侵蚀,决绝的跳入雾江将血肉模糊的清水给捞了起来,好在鲛人血脉并非羸弱不堪,只是,为了救下清水的命,她不得已拔下清水的蛟鳞为她封印真身,自此后,她只记得自己乃鲛人一族,真是乃七彩鱼尾。 那时的清水也不过几百岁而已,终日又生活在深海偏院,哪里懂得蛟、鲛之分,何况随着真身的封印,之前的记忆也随之封印,蛟龙,可为王也! 当年的三世子夫人待他们这些地位卑微的北海水族们极好,她是那样的温婉静好、不争不抢,何止是他们喜欢这位三世子夫人,便是极其不待见三世子的北海蛟王对这位三世子夫人也是分外欢喜的。 其实,他们这位北海三世子被蛟王厌弃的原因也是极其的冤屈,传闻,当年王后有孕,依北海先例需卜于万年龟甲测探吉凶,也不知是那龟丞相刻意为之还是真有那般玄乎,竟算出此胎有翻江倒海之兆,如若延续此血脉,必后患无穷,三界震动! 翻江倒海也就罢了,哪里会有那般本事令得三界震动! 蛟王当时蛟颜大怒,立马下令斩了那龟丞相并将此卜就此封存。 只是,竟不曾想,此胎极不安稳,原是不到生产之际却突有小产之兆,王后为保王儿以自身修为灵力相护,最终弄得榻前托孤,难产而亡,她原是嘱咐蛟王定要好好照顾他们姐弟三人... 可蛟王一见到北仓便想起当初王后之死及万年龟甲的卜象...他不是不想好好待北仓,可终归王后是因北仓而亡,蛟王心中的刺越想拔除越是愧疚,越是愧疚便越是纠结,如此矛盾折磨却造成了北仓如今的脾性... 何为因果,为何偏要承受旁人之因造就自身之果,可世人极少参透,自身之因也会造就旁人之果,世间万物相互影响,看似毫无关联毫无章法,实则千丝万缕相生相克... 北仓起初也不明白,明明都是同母所出,父王却偏是最疼爱长姐北姌!只怕若非因为她是女子之身,不愿见她日后忧思劳累,其后又有他与王兄,只怕父王真的会将北海蛟王之位传给他们这位长姐... 北海水族皆知,北海二世子北桑善气迎人、博施济众,又娶了雪山神女诞下嫡孙,因着这位王长孙的缘故,蛟王待二世子北桑比三世子北仓更要不同了。 不被重视的北仓早已是少年老成、察言观色、洞察人心,既是不被父王待见,他也不愿在他跟前晃荡惹他烦忧,于是便自得其乐的四处游历...彼时结识了绮纨之岁鲜衣怒马的东海螭王之子东螭、天真烂漫风姿绰约的北河郡主之女姣女,三人结义金兰,北仓为大哥、东螭为二弟,姣女为三妹... 那年那月那时那景,春江潮水江山丽,夏荷青池萤火明,秋橘落霞枫叶情,冬晚冰封深海寒。 日落斜,风冷寒。故人不来,物是人非。 北仓爱她,东螭也爱她,北仓自然比东螭心思深沉、更懂算计,利用...出卖,东海被灭、东螭被擒,梦螭夜玉母子分离...。 第二百八十一章 重晴 北仓心安理得的娶了他心心念念的北河郡主之女姣女,她被他的‘情深似海’蒙蔽,甘愿与自己的父亲有了嫌隙、鲜少走动,甘心背弃疼她怜她宠爱她的父亲,直至死的那日也再不复相见;被他蒙蔽、欺骗,还以为是东螭看不起他们的身份不愿与他们结交,她的消息全来自于北仓...她曾是那般地爱惨了他,才甘愿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信任于他!直到,美梦破碎,万念俱灰...她想,那是她识人不清的报应吧,如此,奔赴他们而去也算了了这一世的爱恨情仇,可她又怀上了那个人的孩子... 俗世万千,皆是那被欲求操纵的棋子而已。 然而,稚子何其无辜!! 流涡原也以为自己会去三世子夫人那里,哪里会料到平日与三世子夫人如胶似漆琴瑟调和的三世子会在外面有了其他女子,那女子甚至快要生产了... 此事被蛟王知晓,定是好好的责罚了三世子一番,对三世子的厌弃更重,终归还是不忍嫡系血脉流落在外,这才特意选了流涡前去伺候那女子,原是打算命她前去看着那女子将孩子生下抱回北海记在三世子夫人名下,哪里料想后面会发生长公主之事... 北仓坐在玉案前望着眼前的珊瑚奏本一动不动,也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他与她的女儿真的像极了她,仿若就是她的音容在世,他是真的爱她,为了她,他不惜陷害东螭不惜做出离经叛道之事,原是想利用姝榣,待得他登上高位便执她之手共享这四海升平,没想到...终归还是让她知道了一切...! 那木神勾芒之女姝榣,此前,他从未见过。 那日姝榣前来北海游玩,那姝榣一眼便瞧上了这北仓,纵使知晓他已娶妻室,夫妻恩爱,情深不移! 起初北仓还是那坐怀不乱的谦谦君子,可这世间男子想要得无非也就那么几样而已,她看得出来,他想要的可不止一个姣女。 高位权力、如她美色,木系法术比迷人香还要催情的无色无味无形无状的‘草木同腐’,便是大罗神仙也会中招! 如北仓这般自诩谦谦君子的男子,本已是半推半就,如今这软玉温香山...既是放纵那便彻底沦陷吧~蛟王之位,他求之不得!!! 如此丑事,如何掩饰,姝榣想要的,还从未有过失手! 她的龙女母亲荛锦与木神父亲勾芒眼见木已成舟米已成炊,这北仓也并非泛泛之辈,如若来日真得了那蛟王之位~勾芒一时迷了心窍,竟真听了自家夫人荛锦的话为他们的女儿煞费苦心,纵使知晓他已有妻室,且那姣女无辜至极! 蛟龙少子,姣女嫁北仓数年皆无所出,倒是外面这位女子反倒为他生下一子。 流涡原是准备将孩子抱走,却忽的惊闻长公主出事,蛟王病重,荛锦忽的派了她的人过来照顾姝榣,如此,她便失了下手的机会,再后来,她便惊闻三世子夫人病逝,三世子要求娶木神与龙女之女姝榣...流涡跟随姝榣也有些时日,荛锦与姝榣在内室的谈话她多少也能偷听些许。 原是他们趁着蛟王病重,故意拿孩子鞭策三世子,加紧了对三世子的扶持。 也知晓了,他们竟向蛟王下药,三世子夫人也是因着他们的缘故病逝... 长公主北姌也是无意间从那些嘴碎的婢女嘴里得知自己的三王弟在外面有了其他女子。 她原是不信的,三王弟对他那夫人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啊! 她为了查清此事,暗地里跟踪北仓... 北仓发现了她,却以为她是因为他与木神勾结一事败露才故意搜集他的罪证,这才故意做了个局将她打伤坠入凡间。 受伤的北姌遇上了凡人重睛,起初她对他冷若冰霜,他却不以为意非要为她治伤,后来霜雪渐渐融化,她与他也能说上几句,再后来...不过数月相处,她便动了凡心...原是秘密,却被前来寻她的北桑知晓,北桑正直不免对她好一番规劝,奈何情之一字岂是旁人能断。 “他不过区区凡人,数十载光阴而已,长姐何必执着。” 她怎会不知,区区数十载光阴,她又怎过得够,于是擅自用修为灵力渡他... 可惜东窗事发,非但差点害了他、她自己被押回北海囚禁,便是蛟王也被气得一病不起! 原不过是一场儿女私情罢了,奈何其中牵扯王位争夺! 北桑不忍长姐受苦,期间曾私放她回到凡间,北仓便借此以北桑早已知晓为由让他与蛟王生了嫌隙。 北姌重回凡间,第一件事便是与重晴结为夫妇,上拜苍穹、下拜黄泉、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他们也过了一段平淡的日子,也正是这段日子,北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待得她再回北海,也只救下熙泉一人而已! 北仓满目悲伤的从思念姣女的思绪中抽回,许是真的老了,总是愿意去回忆以前的一些事儿~。 “从东江带回来的女子在哪?” “启禀王上,依照王上的吩咐不敢怠慢,现下正歇在如姣苑。”水官忙躬身回禀道。 见北仓并未再言什么,水官忙带着恭维的笑意道:“王上这才回北海,定是疲乏了吧,何不早些歇下,臣下~” “无妨,你且先下去,今~夜~”北仓顿了顿,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一闪而过:“若是浮椿宫有什么消息不必来报。” 水官一怔心里泛起嘀咕,这浮椿宫能有什么消息?不过他还是忙应声退了下去。 待得只剩下他一人后,他的眼眸中才显出极其复杂的情绪,他再次将视线放空,清儿,你刻意将父王引去东江,让父王见到那女子,你可知,父王差点杀了你...你可知,那天族的夜神殿下到底是何身份~父王既是应承你,便绝不会阻拦你,只是...罢了,姣儿,如今清儿回来了,我~想你了~ 他不过是什么都想得到罢了,贪心,蛟龙之本性也,也只有在这样静谧的深夜,他才敢释放情绪... 第二百八十二章 姝榣的元丹 “有罪?” 清水浅淡一笑走上前扶起她来,因着她的靠近,那鳞片的光芒越发的锃亮。 “流涡姑姑何罪之有?拔下蛟鳞而已,我又不是没有鳞片~”她接过蛟鳞的一瞬,那蛟鳞瞬间融入她的掌心,一瞬她的脸上显出五彩鳞光, “公主!” 流涡担心的扶住她。 清水强压体内突然爆发的力量,原以为当初为了斩杀伤魂的一魄而拔下的逆鳞再也安不回去了,没想到如今倒是复归原位了。 她自知蛟龙尾在蛟虶那,蛟鳞无法复原,深蓝色的眼眸一闪而过的冷意:“无妨~” 流涡见她已是站定忙放开扶住她的手。 清水看了一眼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姝榣:“若非当年流涡姑姑的一念之善,何以保得我残喘多年,我倒是要多谢流涡姑姑了~” 流涡忙又要跪地却被清水快速扶住。 “流涡姑姑先下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 “公主~” 清水看出她的担心,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 “那奴婢去外面替公主守着!” 多久没有瞧见过如此夺目的亮光了?她竟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 她是死了吗?怎么可能,她怎么能死! “姝榣。” 天籁之音扑面而来,她缓缓睁眼,却在下一刻,她那原本暗沉的面色一瞬变得死灰惨白。 若非她强行让她‘醒着’,就她如今这副枯株朽木,定会被吓得魂亡魄失。 清水一袭青月纱衣,发长及腰,青带束发,容貌佼佼,原该清如水、淡如云、净无尘的气韵却因着那淡蓝色妖魅的眼尾凭添了几分妖异的肃杀。 她悠然而慵懒地靠坐在珊瑚椅内,低眸俯视着床榻内躺着的那形容枯槁的妇人。 “姣~女~你是姣女?” “不~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强撑着想要坐起,奈何一身的修为灵力竟被那日日送来的‘补药’给弄得几乎消散殆尽。 “不,你不是姣女,姣女岂敢这般看我!”嘶哑的嗓音癫狂的喊叫着。 “你~你究竟是谁!” 见那女子只是笑坐在那里俯视着自己的丑态,她笑得令她毛骨悚然... 曾经的隐隐不安,明明是蛟儿,却有不是蛟儿的错觉... 忽的,她便重叠了什么,也明白了什么,椎心而上的痛苦呕出股股的腥血。 “你~是~你~是~那贱~” 人字还未出口,清水已是厌恶的一挥手,她呕出的腥血瞬间封冰蔓延鱼贯而入她的嘴内。 清水满意的看着她惊恐而无能为力的模样,轻启红唇道:“没错,你的好女儿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她冷冷一笑一字一句:“剥皮剔骨,夺眼挖心,饮血分食,尸骨无存。” 还未道完,血泪从姝榣眼角滑下。 “原来,你也会心痛啊~”清水讽刺的看着她。 “你~”姝榣拼尽全力想要说点什么。 清水已是轻轻缓缓的抬起手,姝榣的嘴巴不自觉的张开,一颗金光闪闪犹如明珠的元丹便从她的嘴里飞了出来,顿时整个浮椿宫都跟着晃动了几下。 “放心~你暂时还死不了。” 若非金莲让她看到姝榣死后,围着浮椿宫往外几百里的水族的惨状,又是生灵涂炭,流离失所…即便是北仓求她留姝榣一命,她也绝不放过!! 似乎随着她的力量越发的强大,金莲对她的影响也越发的显见。 仙神陨灭,受仙神庇佑的生灵也会跟着受难...这般因果,可是公平? 姝榣她又庇佑了谁? 清水不明白,无道之人,满心的私心私欲,哪里有空去庇佑她的子民,对抗不公,杀人偿命,凭什么要牵扯无辜旁人!!这便是所谓的天道礼法?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天道礼法,三界六道众生芸芸,若想得到的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即便如此,那便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吧!她要杀的,她要护的,即便天道礼法,总归强者获胜!! 走出内殿,清水诡笑着将那颗金光闪闪犹如明珠的元丹吞入腹中,周遭顿时海波变幻掀起比方才浮椿宫震动还大的黑漩巨浪,强光乍现直冲海面,鳞光满身,眸光深蓝,额莲也跟着变蓝...她嘴角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邪魅之笑。 “少主~”如此异动,红螺担心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清水微怔回神极快的收回浑身显露的七彩鳞片,额心的蓝莲消散,眸中那渗人的深蓝也褪去,只眼尾还余下淡淡地蓝影。 转过身已是一脸的天真烂漫,她冲红螺嘻嘻一笑:“红螺姐姐~我有些饿了。” 瞧她如此乖巧模样,红螺顿时安下心来:“织伊定是早已备下少主爱吃的糕点,属下这就回去为少主烧一壶好茶。” “要龙井!”清水上前挽起红螺的胳膊鼓起腮帮子笑道。 “好~”红螺早已习惯她的亲昵之举,任由她挽着胳膊宠溺的回道。 她们这才刚踏出浮椿宫,三尖枪的枪头已是横在清水的面前差点划掉她耳边的碎发。 红螺立马唤出她的长虹剑将少主护在身后与蛟虶打了起来。 清水一眼便瞧见被蛟虶打伤在地的流涡姑姑,她忙上前扶起流涡姑姑,驱动甘露净世术为她疗伤。 蛟虶有所隐忍,故而与红螺对战时并未使出全力,红螺却也不弱,如此二位竟也能打个平手。 清水再看向蛟虶,眼尾的淡淡蓝影逐渐加深,眸光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的手中聚水成冰,封冰为刃,一瞬,无数冰刃朝蛟虶围刺而去。 蛟虶没个防备,被那些冰刃逼的连连后退,眼瞧着就要被那些冰刃给戳成窟窿,流涡忙伸手抓住清水的胳膊。 清水微怔不解的看向一侧的流涡。 流涡惊异于清水眼眸中的深蓝以及她周身的肃杀,转瞬已是低下头便要向清水俯身行礼:“世子无辜,求公主放过世子。” 无辜?清水原是强行扶住她的手迅速抽离。 “看来流涡姑姑是想将当年对我的恩情还在他的身上?” 第二百八十三章 新王继任 流涡身子颤了颤咬咬牙似乎是下定决心般坚持道:“公主若真想谢过奴婢当年的善举,那便求公主放~过~世子。” 流涡说着已是跪下重重的朝清水磕头,她~深受先蛟王的恩惠,此生皆为蛟龙一脉而活,当年她能救清水,如今也会救蛟虶!他们都是先蛟王的血脉,他们都是骨肉血亲,想必,先蛟王也不愿看到他们兄妹相残!! 清水忽的便笑了,只是那笑比不笑还要渗人可怖,纤纤细手轻轻一收,蛟虶周遭的冰刃便一瞬化水滴落。 瞧着那将自己围困成刺猬的冰刃一瞬化水,将全身力量都托在三尖枪上、脸上早已布满细细冷汗的蛟虶不免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好强大的灵力!!清~水~,你这一身的煞气可还能算仙? “如此,本公主便不欠流涡姑姑了。” 清水说着抬脚准备要走。 “清水!”蛟虶调息一瞬冲清水高声喊道:“你弑杀亲姊,囚禁嫡母!做出如此离经叛道违背伦常法度的事,难道就不怕遭天道伐诛!” 他自知打不过她,可他也必得如此不可,那是他的母亲,他的妹妹!! 红螺准备拔剑再与蛟虶对战。 清水已是先她一步,冰封而去,除了蛟虶的一双眼睛还有流光,他的全身已被冻成一尊冰人。 “公~主~” 清水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着急不已的流涡。 “放心,我不杀他。”清水不再看流涡,缓缓转过身笑得阴冷渗人。 她瞬移到蛟虶面前,轻轻抬起手,指腹点在蛟虶的额心发出冰冷的蓝光,被封在冰内的蛟虶感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拼尽全力的往外蹦。 随着那东西的牵扯分离,他也痛苦难耐的跟着灵力涣散... 原是早已料到,要夺回她的蛟龙尾,势必会要了蛟虶的命,姝榣为了他的儿子能长出蛟龙尾竟不惜将他的元神与蛟龙尾融合! 清水收回力量将手缓缓下滑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哥哥许是忘了,我有样东西落在哥哥那些许多年了,原是该讨回来的,可有人想要救下你的命~” 蛟虶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如鬼魅一般的清水,她哪里还是他记忆中的她,她如何变得这般...若非被她冰封,他定要好好质问一番。 “只~是~有些东西你既是得了,那也不能不明不白的便得了~你好好看看,你那生母、亲妹都做了些什么!” 说着,利用姝榣的元丹,手心汇聚灵力贴在蛟虶的心口,震开当年姝榣为蛟虶设下的封印。 顿时冰封解除,蛟虶只觉撕心裂肺头痛欲裂魂不附体,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腥血直直的跌倒在地。 “世子~”流涡急忙爬上前扶住蛟虶,伸手探了探蛟虶的气息,好在除了灵力紊乱外并无大碍。 再抬头已不见公主与红螺的身影。 黑暗中,那血肉模糊的小姑娘冲着他无声无息的招手。 ... 噗通一声,他眼睁睁的瞧着她被扔入雾江之水。 ... 他跪伏在岸边求母亲大人,他也想过救她,帮她...奈何纵使他之后不吃不喝决绝抗议,亦是毫无用处。 母亲大人竟要将她的蛟龙尾炼化给他,他自然不从,甚至想同她一起跳入雾江之水... 然而母亲大人的手段又岂是他能抗衡的,为了让他重新振作,竟是封印了他的记忆。 ... :哥哥,究竟谁才是你的妹妹,我讨厌清水,哥哥也必须讨厌! :哥哥,你越是要帮她,我便越是要欺负她! ... :哥~哥~?你不是我哥哥~ :蛟虶,我讨厌你,讨厌你们! :你们欺负我母亲,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 大梦方醒,心有余悸,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当年母亲将她断尾,也想起来她是如何被扔入雾江之水自身自灭... 他原以为母亲只是因为姣女所以不喜欢她,妹妹只是任性了些...他向来浑浑噩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存侥幸。 是他们欠了她,是他欠了她,她的蛟龙尾在他这里,她再也无法长出蛟龙尾,她该有多痛、多绝望... 姽婳他们还未到妖族,妖王令便传了出来。 原来熊获薪走时,老妖王的身体便已是到了回光返照之态,原以为能撑到姽婳回去的那日,没想到... 姽婳呆愣当初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老妖王待她视若己出,她从小在他膝下养大,他曾说:婳儿这般的女子,当是妖族的公主,谁若是娶了婳儿,谁便是这妖族的王! 他看出她中意落星沉,还曾向她提及:若是婳儿喜欢,本王便为你做主,将他赐给你! 她那时是那般的心高气傲:才不要!婳儿要他真心喜欢我,要他亲自来王上这儿求王命! 可~惜~,那般慈祥和蔼的您瞧不见了... “巫妖大人还请节哀,走兽一族想趁此叛变,好在新王...” 听着前来报信的妖官说起近来发生的事儿。 原来,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妖族发生了许多事,老妖王病重,虎影等妖与魔族勾结妄想叛变争夺妖王之位,落星沉、水月、曜兮...他们与之对战三天三夜,好在将走兽一族降服。 老妖王趁此机会便立了落星沉为世子,也就前几日的事儿,老妖王弥留之际,落星沉立马唤来熊获薪,要他务必召回姽婳送老妖王最后一程... “...可惜让虎影给跑了~”那妖官叹息着又忙道:“如今大局已定,新王继位,妖族正值百废待兴之际,王上特意命臣下前来接应巫妖大人。” 姽婳原是想关切一下落公子是否受伤,终究还是忍住了。 “既是如此,那我们便连夜赶路尽快回去。” 听闻熊获薪、姽婳他们回来,落星沉亲自前往迎接。 不知为何,虽还是喜欢他,可如今再见黑衣马尾、英姿飒爽的水月姑娘站在他的身边,她竟由衷的觉着他们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原来,放过他才是放过她自己啊! 还未来得及洗去一身尘土,她便径直去见老妖王。 第二百八十四章 楼台 妖族的天向来阴霾蒙蒙、妖气森森,如今黑布挂满了整个王城,越发显得萧瑟一片、死寂沉沉。 一路而去,她只觉着双脚内灌满了铅水,步步难行却又越走越近... 妖族之妖无论王孙平民一旦逝世皆是要烧灼炼丹随风而去才能脱离妖族消散于三界六道之中,若非为了等她,又怎会让他的尸身在这妖族苦熬这么多日。 他就那般安详的躺在紫晶棺内,就好像昨日,他还在打趣她一般,他现在只是累了,睡着了~。 他曾说过:婳儿,你说有朝一日本王死了,是否就从这妖族解脱了? “王上,您终于解脱了~”姽婳趴在紫晶棺前呢喃道。 他没什么野心,就想妖族百姓平安喜乐,也没什么欲求,似乎做了妖,能长生不老也好,能为妖族而死也罢,就那般过着似乎也不错... 他几乎是世代妖族里最碌碌无为的王者,其实他也没那么想当王的... 姽婳知道,从小就知道,他们的王上,心怀仁慈,不适合做妖,更不该当王,他应是那游历在山水之间的闲云野鹤,却被妖王这身份囚困了一生... 她想要伸手去碰碰他的脸,就像小时候那般,坐在他的怀里,小小的手捧着他那沧桑俊秀的脸咯咯直笑。 他原是不该老去的...是自我放弃了... “这一路走来,您一定很累吧~” “放心吧,您找了位很好的新王。” 手悬在半空没敢再靠近,害怕一触碰便支离破碎,原来心如死灰是真的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她就那么直直的站着,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水月提着食盒前来看她,见着她这般也只有默默的陪着她。 终于,她有了些许反应,抬起头便对上水月那双关切的眸子。 “劳烦水月姑娘请妖王来吧~”她喑哑着嗓音淡淡道。 眼睁睁地看着他灼烧而去,落星沉将他留下的妖丹交到她的手里。 “王~上~” 落星沉本就品貌非凡,如今一袭锦绣黑衣剑眉星目、黑带束发,长发飞扬,原本正气凛然的闲云阁十四弟子,如今却成为妖族的王,那双薄唇只需轻轻一勾,便自带耀眼的邪魅之气,此刻他站在姽婳面前,王者之气将她压制包围,她竟有些恍惚地不敢直视了。 “我想,这也是先王想要看到的。”落星沉淡淡道。 姽婳接过那颗妖丹,那妖丹一闪而过的光亮,是啊,若非他不想她重蹈覆撤被这里围困一生,她... “多谢王上~” “水月姑娘~”眼瞧着所有人都已离开,她忽的唤住了从她身侧经过的她。 水月微怔,她看了看停在远处等候她的落星沉。 水月冲姽婳行妖族之礼:“巫妖大人~” “在叶宅姑娘唤我婳婳,如今回了妖族反倒生分了,姑娘还是唤我婳婳吧。” 水月看了看她,终归还是应下:“婳~婳~节哀~” “婳婳唤我水月便是~” “王上的妹妹很是可爱,我很喜欢,如今我倒是明白了,她为何认定了水月是她唯一承认的嫂嫂。” 水月原本惨白的脸上又挂上了一抹桃红。 “水月为了王上宁愿堕入妖族,我自愧不如,如此,想必此事告知水月,水月定也能处理得很好吧~” 水月再次微怔,脸色也一瞬恢复正常,直觉告诉她,此事与她想要查清的事儿有关! “蓝~月~上~仙~。”姽婳说的极缓,细细的观察着水月的反应。 忽的她又释然一笑:“我承认,我曾怀疑过你~不~过~”她耸耸肩:“王上那般信任你,便是王上的妹妹也非你不可,我啊~从一开始便输的彻彻底底~” “婳~婳~” “你可别用这种眼神瞧我,我可不接受!” “事情是这样的,我查到蓝月上仙想得到妖族的妖魂镜!” “至于为何想得到妖魂镜,这还有待再查~不过,那与蓝月上仙勾结的妖~我倒是有了眉目,我想水月你那般聪慧,能与蓝月上仙接触的妖,无非也不过是从飞月阁出来的堕仙罢了~” “婳婳的意思是~ 水月虽有所怀疑,却还是不愿相信,若非出了走兽一族叛变一事,那事儿才暂且搁置,她势必要去质问清楚的。 姽婳看看水月又看向等在不远处的落星沉:“此人不除,只会后患无穷,水月,纵使她待你极好,可如若是他下毒害了王上,你~” “婳婳放心,此事我会解决好~”水月也看向不远处的落星沉,她绝不会让危险留在星沉身边。 他们师出同门,她与星沉初来妖族,他帮过她对她是多有照拂,她感激他,想着同门情谊总不会比在这妖族的‘外人’差吧...只是,他不该给星沉下毒! 为什么?既然已是来了妖族,为什么还要受师傅操控! 师傅,你想夺妖魂镜,你毒害星沉...你与妖族为伍,做这些暗地里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与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当她出现时,他正在药房内研磨药粉。 感应到她的出现,他眉眼带笑已是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门口相迎:“师姐来啦,师~姐~” 他对她向来细致入微观察仔细,见她脸色不大好,他忙上前抓起她的手要为她把脉。 水月不再像平日里那般纵容他的关切,反倒是冷漠的甩开他的手,直直的盯着他:“楼台,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有些不解。 “你曾告诉我,你离开飞月阁是因为你犯了错师傅罚你,我倒是误会了,你与我不同,你是罚,而我却是连被罚的资格也没有。” “师姐,是发生了什么吗?”楼台看着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蓝月上仙的人?” 楼台明显一闪而过的惊慌,随即忙道:“我早已被逐出师门,哪里配~” “为什么要毒害星沉,蓝月上仙为何要找妖魂镜?” 他明知总有那么一日他们会走到这一步,只是比他想的要快了些啊! 是因为落星沉成了妖王吗? 是啊,他明明知道,她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而已。 第二百八十五章 师姐,我们都好傻 “为~什~么~?”楼台忽的就笑了,笑得极为地讽刺与绝望,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月,竟莫名的想要流出泪来。 “师姐为什么要为了他背叛师门为了他弃仙堕妖!”他突然有些激动。 “师姐,你知道吗?早在飞月阁第一眼见你,我便爱慕你了,那时的你是那般地冰清玉洁完美无瑕~”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他放弃你原该有的美好,你是飞月阁的二弟子啊!” 水月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想了无数种缘由,着实没料到会听到他这番癫狂之语。 “师傅斥责我痴心妄想,呵呵,是啊,我是痴心妄想,所以我堕入妖族,我原以为我这一生都无法再与你相见,没想到,没想到竟会在妖族与你重逢,你知道我有多欢喜吗?”楼台上前两步抓住水月的双臂。 “楼台,别说了!”水月别开眼艰难的想要挣开。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楼台死死的捏住水月的胳膊:“要不要我们来打个赌,你说在妖王之位与你之间,他会作何选择?” “赌?楼台,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落星沉踏风而来,不过轻拂袖摆便将楼台打飞出去,他冷冷的停在水月身边。 “星~沉~” 落星沉没有丝毫情绪的看了看她:“你没事吧?” 水月点点头:“你那么忙,这事儿~” 落星沉却不再理她而是看向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的楼台:“只要你离开妖族,永世不再靠近水月,本王便放了你。” “呵~这才当上妖王~便开始作威作福了?”楼台强撑着站起身来。 “不自量力!”落星沉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摇摇欲坠。 水月看看楼台又看看落星沉终归还是沉下眸子:“楼台,我原只拿你当师弟,可是我忘了,我早非飞月阁的弟子,故而你我之间根本毫无瓜葛,你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杀你之前!” “走?”楼台凄惨一笑,又是一口黑血吐出:“我这般卑微如尘埃的,能走到今日已然实属不易,师傅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师姐还不了解师傅吧,呵~呵~”咳嗽一声,竟顺靠着背后的墙壁跌坐下去。 他周身开始青筋暴露,犹如粗壮的枝干即将破土而出般恐怖至极。 “你~”水月惊异的看着他。 他点点头竟有些释然:“木系禁术,木人石心咒~” 这咒术便是水月也只是听说过,因为此术法总是被妖、魔...用来控制死士,让死士为其所用,如若受术者被对方发现行踪逼问目的,受术者便会开始由心顺着血脉开始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藤蔓,除非自尽,不然便等着被堵塞经脉石化而亡。 此术太过妖邪,早已被蓝月上仙乃至整个入云山列为禁术,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会拿此术用在飞月阁的弟子身上。 “师~姐~,对~对不起~” “师~傅~的野心从~来~不~止~”他强忍钻心剧痛,握着拳靠着墙冲着水月努力挤出一抹笑意。 “弱~点~,闲~云~闲~云~仙上!” “师~姐~,我~我~们都~好~好~傻~” “楼~台~”水月流着泪,她不曾想,在这黑夜漫漫中曾有一人默默地为她点着灯,可是值得吗?她不值得他这样做,不值得的!! “别~哭~”一瞬,藤蔓破土而出,骨架化石,他整个人犹如被下了毒药的人形杂草,被撑破的皮肤耷拉在枯枝上面,死状可怖,毫无回旋... 他明知自己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作为棋子注定是要在棋盘上厮杀耗尽最后一滴心血的,他爱上她与她无关,那是他黑暗中的一束光,那束光救赎了他,那束光可望而不可即,他当是明白的,既是光,那便是抓不着握不住的! 他的光本该是在天上照耀灿笑的,却偏偏有人要将她拉下神坛,为何!为何她那般美好的女子... 只有爱她,他才感到自己还活着啊! 他不想伤害他,可是,他怎能容忍那男子伤害他!! 师姐~你好傻~ 落星沉根本不爱你啊~ 他~也好傻~ 师姐根本看不到他的~ 后来他才明白,若是落星沉死了,他的师姐也活不了了...他的光原不止照亮他一人... 他爱师姐,师姐何曾不爱落星沉,只是,这条单相思的路太苦了,他尝试过便不想再让师姐尝试了。 他这一生所求不多,唯有师姐一人而已,既是再无法圆满,如今落得个枯枝石化的结局,心意能传达给她,他已是心满意足。 不知何时落星沉来到她的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星沉,我~” “不是你,是蓝月。” 蓝月上仙得知楼台逝世,她自然是伤心的,那可是她埋在妖族多年的棋子啊!当年命他去妖族并非为了妖魂镜,没想到,如今非但妖魂镜没得到,便是曾经的部署也是功亏一篑了。 落星沉继位新妖王,如此,她想要拿到妖魂镜是更难了。 思及落星沉,她也不免感叹一句:不愧是闲云仙上的弟子! 她的弟子去了妖族数百年也抵不过他的弟子区区数年。 也不知他们究竟知道了多少,转念一想,世人皆知她蓝月上仙对妖魔之辈是深恶痛绝--前番已是传下飞月令,妖族趁乱闯上入云山,擅入她飞月阁打伤她的弟子、偷走飞月阁的重要宝物...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就算他们知道了又如何,大不了借机发难妖族,反正妖族近些年正有树大招风之嫌。 此番她更是命飞月阁的弟子下山捉妖... 原本她正愁着如何再命人去妖族打探一番,恰巧此时她那去凡间收服妖魔的弟子抓到了受伤狼狈、四处逃窜、如丧家之犬的虎影。 虎影,先妖后的胞弟虎妖,统帅走兽一族。 可~惜~,却输给了一个外人! 不过,既是先妖后的胞弟,为了得到妖魂镜,是该亲自审问审问的。 愁云消散、忧眉舒展,只要有意思希望,她便决不放弃!! 第二百八十六章 妖魂镜 确认的确是落星沉继任妖王之位后,又得知闲云阁的曜兮--雷公电母之子--天后的人--也去了妖族。 落星沉与曜兮师出同门,二人关系自不必旁人猜测,此事是否与青翃有所牵扯还有待考究,但可以确定定与天后有关,近些年妖族的兴盛是有目共睹~蜂拥而至想分一杯羹的大有人在! 天界八殿下曦伏为了狐族仙女花瑶--他的好十七‘师弟’,跳入轮回井一事早已被众仙、神诟病不已,天后一心想为这位八殿下谋划铺路,虽是舐犊之爱,只~怕~终究抵不过悠悠众口啊! 反观那位夜神九殿下,君子如玉、上善若水、虚怀若谷、锋芒不露,倒是一副仙风道骨不争不抢之态,想来也是想通了争不过他那位兄长了,只是,东海成东江、灭族又杀母,血海深仇,可还能忍?倘若日后若是天后得了势,依着这位九殿下如今在众仙、神中的威望,只怕也是留他不得的! 这朝宗贪恋美色荒淫无度,前有狐族、东海之鉴,却又不知如此天帝可还舍得他那天帝宝座? 花~瑶~,还真是没想到,你~真是像极了她,难道,当初闲云仙上收你为闲云阁的弟子,便已是知晓? 不过,如今你已见了朝宗,又迷惑了琼元的儿子,那日在入云殿夜神又那般护你,无论是当初的她,还是如今的你,倒是一如既往的锋芒毕露勾魂摄魄,如此的众矢之的倒是省下本座不少的力气。 蓝月上仙如是想着,已然回神看向被绑在铁柱上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虎影。 妖魂镜?那可是妖族的镇族之宝,传闻有聚魂回生之力,他虎影还想找到呢,这会儿她想要从他这里打探到,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他耷拉着脑袋,一双黄灿灿的眼珠子却在滴溜溜的转着:如今我身受重伤、自身难保,为了活命~ “蓝~月~上~仙~”他喘着粗气努力地扯出一抹笑意。 蓝月上仙瞥了他一眼,方才他还嘴硬,经过一番折磨倒是倒出不少消息,凉了他一会儿,他倒又主动找她了。 她微微轻拂袖,虎影便感觉身上的捆妖索松了松,整个人也精神不少。 “蓝月上仙想要妖魂镜还不简单,只要蓝月上仙帮我夺回妖族,届时我自然将妖魂镜双手奉上!如何?” 她带着厌恶鄙夷一笑:“如今落星沉已然继位妖王,你觉着你还有回旋的余地?” “虎影,别拿本座当三岁稚童,本座要帮,也是选可塑之材,你一区区虎妖,今日落到本座手中,若还想活命,最好将妖魂镜的下落告知本座,如若不然~” 虎影身上的捆妖索又紧了紧。 “别~别~蓝月上仙,您发发善心,放了我吧,这妖魂镜,我是真不知在哪~” “那老不死的对我是向来不信的,我若是得了妖魂镜,还有那落星沉什么事!” “妖魂镜是妖族的镇族之宝,你会不知?”因着她变凌厉的语气,周遭也跟着狂风肆虐,白衣蓝带随风舞动,若非她那双带着杀意的眸子,倒是一副绝美画卷。 “你既答不出本座想要的,那便留你无用了。” “蓝月上仙,蓝月上仙,就算我不知,妖族定也有他人知晓的!”虎影大喊着。 “您不如留我一条妖命,我~我~回~回~”藤蔓绞着他的脖颈,越勒越紧... “回~妖~族~” 忽的藤蔓退去,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回妖族?” “对~咳咳~”他猛咳两声才忙回道:“我好歹也是妖族之人,混入妖族~轻而易举,对妖族王宫更是驾轻就熟,只要蓝月上仙留我一命,别说是妖魂镜,届时便是整个妖族也奉给上仙!” 他原是想哄骗她,侥幸先留自己一命。 她竟让他服下一根扭动的绿藤,原也不打紧,不就一根绿藤嘛,当年他还是老虎的时候,在山里撒欢的不知吃了多少的野草野藤... “此为木人石心咒,倘若你背叛本座,亦或是违背你今日所言之事,便会枯枝石化而亡。” 什么木人石心咒,他虎影可是虎妖,走兽之王,枯枝石化?呵呵,若非今日他身受重伤被他们趁虚而入,他会落入她的手中? 先保命!谁先亡还不一定呢!! 近来琼元竟也会噩梦连连,仙、神噩梦乃是预兆,不知会发生什么,她心中不安的很,她这一生为了曦伏、为了龙族、为了复仇,失去太多,得到太少! 妖魂镜~聚仙魂回往生,逆天而为,归来为妖魔,三界鄙弃,六道不容! 当年,朝宗为救蓝莲,竟要违天道,舍帝尊,置三界于水火,置她于不顾! 他们火龙一族世代以天族为尊,虽不及天族祖龙一脉,却也是忠心耿耿、誓死不变,若非祖龙一脉乃是承天道者,数万年也未必能有一位,他也不至于娶她琼元,当年的万龙朝宗,她琼元算得上是高攀,如今的天帝朝宗,沾惹了太多污浊之气,若非碍于帝后之位,她需得与他琴瑟和鸣,她巴不得他龙气散尽、命数已绝! 当年那个爱慕他的龙族小公主,早已在他的背叛中成长为铁石心肠的天后娘娘! 蓝莲,一个令闲云仙上也深陷其中的女子,为成全自己的师妹与闲云仙上,甘愿死在自己的师妹面前,当年他们之间究竟真相如何,她不得而知,她只知,朝宗只见过蓝莲一眼便想要纳她为天妃! 多么可笑,天帝、天后的誓言都不得作数了? 得知蓝莲身陨,朝宗为了救她竟寻了禁术,又得知妖族的妖魂镜能起死回生,便亲自去妖族夺妖魂镜! 她的父亲,为了三界,为了她,先朝宗一步,前往妖族偷了妖魂镜,此举竟惹来魔族插手,魔族闯入龙族古林,厮杀一片后,想要夺走妖魂镜,是她得了消息,率领天兵天将赶回龙族,能救下的也不过珑玥一人,能带走的也不过那妖魂镜而已!!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能表现出欢喜 朝宗要救,她偏要他爱而不得,此生遗憾!! 所谓的夫妻情谊,也不过是曾经沧海罢了。 梦醒时分,她独自一人坐在榻前抚摸着那染着她龙族血液的妖魂镜,拿着那妖魂镜便时时刻刻的都提醒着她,魔族必得铲平! 等她的儿子坐上天帝之位,她便复活他们火龙一族,纵使是逆天而为,纵使是他们为妖魔,她也要他们火龙一族成为这三界六道的主宰! 北海细节,又怎逃得过朝宗耳目,无论传闻如何,他还是要听听夜玉是如何解释的。 毕竟他原以为夜玉对花瑶亦是... 夜玉一入殿内便极为恭敬的冲着天帝躬身作揖:“夜玉拜见父神!” 青云衣兮白霓裳,剑眉星目面若玉,即便略有疲累,却也难掩他的俊秀神姿。 “我儿不必多礼。”朝宗做出一副慈父之状已是闪身上前亲自扶起夜玉。 “我儿近来倒是消瘦不少,可是诸事繁忙,无暇自身?” “劳父神关怀,是儿臣的不是。”夜玉说着又要再作揖。 朝宗立马扶住他,正好能清楚的看清夜玉的神情:“今日召你前来,乃是为多日前北海蛟王寻回亲女之事,不知此事,我儿可是知晓?” 夜玉面色温和倒是瞧不出一丝破绽。 “回禀父神,儿臣当时在场。” “噢~?” 夜玉忽的便朝朝宗跪下,朝宗神色一沉,难道果如他所猜想,这夜玉是故意去笼络北仓的? “儿臣私往东江是想悼念生母,偶遇蛟王之事,深感母子分离之苦,儿臣这才一时忘情牵扯其中,还请父神责罚!” 又听得夜玉言辞恳切如此解释,倒也渐渐舒展阴霾。 他再次扶起夜玉:“我儿何错之有,为父又岂会罚你,此事倒是提醒为父,你如今已是封神,日后若想去东江,不必再问过天后。” “谢父神恩典。”夜玉略微有些激动的冲朝宗作揖道。 “你也该去各仙、神那儿走动走动了。”朝宗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夜玉的肩膀。 “你皇兄有天后为他谋划,早已是定下龙族公主珑玥为妻。” “为父知你性子清冷,不与旁人结交,早些年在闲云阁时倒还有个落清水伴着你,如今他已仙逝,你也多该四处走动走动,此番蛟王大寿你也且去瞧瞧,蛟王不急着处置蛟女遇刺之事,反倒为其清蛟公主极为重视此次大寿,足见其对此女的喜爱之情,倘若能与北海联姻,也算为为父除去一丝后顾之忧,你既与之结缘,又尚未婚配娶妻,也当好好把握才是。” “倘若日后两情相悦,为父自会为你做主赐婚。” “父神厚爱,儿臣铭记于心,儿臣定不负父神期望。” 父神曾因花瑶猜忌过他,如今又因清儿试探于他! 他忌惮功高盖主,假以慈父之态,想用北仓之女牵制北海,又知他与北仓有血海深仇定不会与北仓情深义重,便无需担忧他‘声撞四野、强弓劲弩’。 他的好父神,向来深谙权衡之术! 只是,纵使是在这般的假仁假义、尔诈我虞之中,听到父神要为他与清儿赐婚时,他竟也觉着似乎一切没那么恶心作呕了。 他是欢喜的,却又不能表现出欢喜,他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一场欢喜转眼成空。 近日她总算得了些好消息,她的曦伏,就快要历劫归来了,而封印伤魂三魂三魄的法器、所在也找到了,妖族曜兮传来消息,落星沉继位妖王,这落星沉如今想要的多了,便想借助她天后的势力...... 虽然那碧衣蒙面的女子还没有眉目...不过,既然连朝宗也查不到,想必她是不愿卷入他们的纷争才故意隐蔽的... 步摇玉钗,华服绣锦,金蔻染甲,羽眉凤眼,沉寂了这么多日,她终于有心情装扮装扮了。 玉石条案前手执玉笔在金色宣纸上勾勒出最后一笔,过几日便是北海蛟王的大寿,虽瞧不上她那位姝榣表妹,可她好歹也流有她火龙一族的血脉、也嫁了北海的蛟王,往年送去的贺寿礼便是她的一副真迹墨宝,今年也不例外。 昭悦匆匆从外面入内,看了看玉石条案上刚刚作好的一副寿桃图,顿了顿心里想着:娘娘这好不容易才眉开眼笑,若是再拿此事去烦忧娘娘~ 如是想着,已是走近,冲着琼元施礼:“娘~娘~” “如何了?”琼元欢喜的将玉笔放回雕龙刻凤的翡翠玉架上,这才抬头看向昭悦,见她神色犹疑似有欲言,她的玉羽眉微蹙:“出了何事?” 昭悦这才忙低头作揖道:“回禀娘娘,伤魂那边已是安排妥当,是~北~海~。” “北海?”琼元舒展眉头指腹缓缓摩挲着玉石条案上的那副寿桃图:“蛟女遇刺之事?” “娘娘只知其一~” “噢?” “蛟王寻到失散多年的女儿,已是封号清蛟公主。” “此事本宫已然知晓。”琼元不以为意。 “奴婢打听到,此事夜神也参与其中~”果然,她还未道完,娘娘的脸色一瞬阴沉下去。 “此番蛟王大寿,陛下已是许了夜神前往~还~有~陛下已是传下神谕,日后夜神想去东江不必再问过娘娘~” 嘶~ 昭悦眼睁睁地瞧着娘娘那染着金色蔻丹的精致指甲盖缓缓地划过那副寿桃图,寿桃图便从娘娘划过的地方烧灼扩散成烬。 “娘~娘~”昭悦急忙上前,她倒不是担心那副寿桃图被烧毁,而是担心娘娘伤到自己。 “陛下这是特意向众仙、神表明,他没了嫡长子还有个庶子啊~” “娘娘,那庶子怎敌得过嫡长子。” “这夜玉如何与北海牵扯,你且细细道来。”琼元一边说着,一边由着昭悦扶自己去一旁坐下。 昭悦小心斟酌着词句:“也不过是些闲言碎语...有人瞧见夜神那日亲托那清蛟公主之手上的那海马月车,便传出二人有私情~” “依奴婢拙见,那夜神常年在入云山修炼,近些年回了天界也极少与哪位仙、神有所瓜葛,何况是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清蛟公主,想来也不过是些以讹传讹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罢了,娘娘不必为此忧心,这眼瞧着殿下就要回来了,娘娘定要保重身子才是。” 第二百八十八章 暗旨查清蛟 “依奴婢拙见,那夜神常年在入云山修炼,近些年回了天界也极少与哪位仙、神有所瓜葛,何况是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清蛟公主,想来也不过是些以讹传讹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罢了,娘娘不必为此忧心,这眼瞧着殿下就要回来了,娘娘定要保重身子才是。” 昭悦可不是好心地要在琼元面前替夜玉美言掩饰,实则是昭悦清楚,娘娘待夜神已有杯中蛇影之紧张,那夜神无论做了什么,娘娘都怕他抢了殿下的功绩,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殿下是娘娘的嫡子,是陛下承天道以来唯一的嫡长子,那夜神不过是东江罪臣之子,纵使如今殿下有所失势,那夜神受陛下器重,可这天帝之位向来需天道认可,殿下乃是火龙之姿又承祖龙血脉,自是比那螭龙高贵无比,陛下也是看中殿下的,不然,但凡仙、神私自下凡,便不会是轮回历劫那般借口了,为免娘娘做多错多,再遭陛下抓到把柄,还不如放宽心什么都不必做... “清~蛟~”琼元微微眯起了眼:“依姝榣的脾性岂会留她招摇,蛟女遇刺,封号清蛟,她也够窝囊的,自己女儿护不住反倒白白让外人捡了便宜!” “此事确实蹊跷~”昭悦附和道。 “听闻自打上次蛟女公主回北海后,蛟王后便一直病着,此番就算是蛟女公主遇刺一事,蛟王后也未曾露面,整个北海王宫密不透风,倒像是被人刻意隐藏了什么一般。” “原是不大喜欢那蛟女,如今遇刺亡故,蛟王反倒只看重他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儿,对蛟女遇刺一事推延敷衍~难道是眼瞧着我儿历劫本宫便不行了,所以才怠慢了龙族血脉?” “娘娘~”昭悦叹了口气,弯弯绕绕还是绕了回来。 “蛟王看中这位清蛟公主,无论是否与夜玉有私情,本宫身为蛟女的姨母,终归血脉相连,自然要命人去好好查查她亡故之事。” “夜玉不是要去北海吗?趁着此番蛟王大寿,让廉贞星君带着本宫的寿礼走上一遭。” “让那廉贞星君明旨查蛟女亡故之事,暗旨查清蛟来历之事,即便被蛟王察觉,本宫也只是担心他认错女儿为他着想。” “此番昭悦你也跟着去瞧瞧那密不透风的北海王宫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看看我那姝榣表妹对她那凭空出现的庶女究竟是何看法。” “本宫倒要瞧瞧他们能翻出什么惊涛骇浪来!” “把钟曲山唤来!” 当初她便是看中温子昱的阴狠狡诈、不择手段,待她也算唯命是从、忠心耿耿,便是死也未曾供出她的一句不是... 温子昱统领各方武神时,极喜持人长短...这些她不仅知晓甚至还有她的授意! 夜玉以为换上紫气阁的弟子允之便能统领各方武神? 还真是稚子小儿,异想天开! 近来忙于蛟王大寿之事,她可是为北仓准备了不少‘节目’!加之翻修皎月殿为清皎殿,清水也没个清闲,原本北仓要另给她赐个宫殿,不过她看上了皎月殿的风水,别的不说,这姝榣为她女儿蛟女选的自然是这北海里最好的,再择他处便是那皎阳殿了,依先例她如今正式入住清皎殿,又被封为北海公主,自是要将自身的生死与她所辖水族的命运联系在一起的...她自认是个自顾不暇懒惰之人更做不了那大仁大义忧国忧民的忠义之士,住在这清皎殿也不过是权宜之举,待得一切尘埃落定她自会离去...故而以清皎殿需要翻修为由暂时拖延了此事... 自打上次在浮椿宫前与蛟虶见过后,她倒是没再见过他,听叶老板的意思,这蛟虶整个人都颓了,终日浑浑噩噩的躲在他的皎阳殿喝酒买醉。 流涡姑姑也来求过她几次,她皆是避而不见,她求她无非是想她去瞧瞧蛟虶,顺便说些原谅的话,她可做不到! 叶老板说她杀人诛心,她却不以为意,反倒乐见其成。 说她不想她的男神,绝对是假的,可是想有什么用,问红螺也是无用的,她不想让红螺难做--他与她一样,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主! 忙了一整日,让织伊她们都下去歇着后,她才有机会独自一人倚在窗前望着星星点点地夜空神游。 北海的夜,透过波光粼粼的层层海水望去,星稀月影转,水重夜清孤,一切都显得那般地虚幻不实,这让她的心里不由的生出一抹孤寂之意。 她已是完全融入这里,她与清水不可分离,她爱他,跨越时空,天荒地老,至死不渝! 不知他又在忙什么?是否如她一样疯狂的在思念着他。 算算日子,曦伏与花瑶他们也快历劫归来了... 想着想着竟也觉着有些困意,似乎是安神茶起了作用,又似乎是近来确实有些疲乏劳累,不自觉倚着窗便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那抹熟悉又好闻的茶香味缭绕全身。 在这北海王宫,她原是睡眠很浅不敢松懈的,可就是有关他的一切,她向来都是推心置腹、毫无防备的。 还以为又做梦了,极力想靠那抹茶香近些,似乎真感受到那暖人心脾的温度,不自觉地呢喃低语:“师~兄~” 夜玉御风而来,却见她衣着清凉的依坐在窗边睡着了,如此凉夜,她竟...心中气她,脚步却也不停的来到她的身边准备轻轻将她抱起。 才弯腰,便对上一双亮晶晶淡蓝色的眸子,以前只觉着这双眸子秋水盈盈清澈明朗好看的紧,如今倒有些勾魂夺魄诱得他差点挪不开眼。 她过去的事儿,红螺都已回禀于他,若非怕将她陷于众矢之的,他早已来看她,蛟龙断尾,何其之痛...还好,还好她还活着,还~好~。 原以为是梦醒幻灭,却近在咫尺处瞧见一张她日思夜想放大了好几倍的俊脸。 “师~” 话到嘴边,整个人已被眼前的白衣男子打横抱起。 他温柔如水的嗔怪道:“不冷?” 第二百八十九章 调息控火(甜就对了!) 面红心跳心猿意马,要知道她今日穿的纱衣--单薄的甚至有些透视... 不过,男神就是男神,一脸正派目不斜视,看来,她还是不够有吸引力啊。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委屈巴巴道:“冷~” 可不委屈!她都穿成这样了,都诱惑不到她,失败,失败啊!! 她原就只着了单薄的亵衣短裤,现下又搂住他的脖颈死死的回抱住他,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喷洒在他的耳后,整个人又贴在他的身上,柔软的触感席卷全身,他身子僵了僵脚上的步伐也加快了些。 她还未揩够油呢,夜玉已是来到床边想将她放下,她却死皮赖脸地像一滩粘液,死死地圈住他的脖颈摊在夜玉怀里不想下去,夜玉无法只得像哄小孩儿般抱着她坐在床边,清水这才松了脖颈,他的心还未来得及落空,她的手已是环上他纤细的腰肢不着痕迹的捏了捏。 她在心里暗暗地嘀咕着,她的男神又瘦了,又帅了,到底是自己没在他的身边,他这一副剑眉星目仙风道骨白衣如玉的模样,着实让她心疼与不放心啊!要知道,她能看上的定是万中无一的宝贝,这宝贝嘛就很容易被人盯上,若是被人盯上... 不对,不对,她辛辛苦苦攻略了这么久...还是要早点生米煮成熟饭才行啊!! 如是想着手也不免不老实的在他的后背无意识的画着小圈圈。 他与她只隔了几层薄薄的丝纱,她那只在胸前简单系了一根丝带的亵衣,因着她的动作,丝滑的领子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滑到肩侧露出光洁又嫩滑的香肩、性感又诱人的锁骨,再往下,若隐若现...,隔着他的衣物贴着他,月珠不足佳人明,水殿风来暗香盈,他眼眸中的暗沉更深了,强压下那股冲动,擒住她不安分的手,侧身拉过床榻上的被褥将她如蚕蛹般极快的裹上,怕她又做点什么,忙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还温柔地补了一句:“夜里凉,纵是仙、神也是会病的。” 清水望着他,眸中都快挤出水来,她的手还想摸摸他那张线条分明的俊脸呢...怎么能被捆在被褥里呢,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她在内心悲催的呐喊着,她的揩油之路漫漫兮其修远兮,她将上下而求索兮... “还疼吗?” 他没来由的问道,将她的色心硬生生的给拉了回来。 见她不解,他伸出修长的手轻轻缓缓的为她将眼角的碎发撩往耳后。 她微怔,原是不愿他看到,可~她明明知晓,她又怎能瞒住他。 他不收手,指腹摩挲着她已是极力掩饰过后还是能被他看清的淡蓝色眼影。 “才几日不见,你倒是又瘦了。” “我若知道,当时便不该急于回去。” “师~兄~我已经没事了,又不是你做的,你内疚什么。”要不是她的手被捆着,她非趁机死死的贴着他不放手! “多亏了他的一滴心血让我被封印的记忆总算完完整整的给找了回来,找回了蛟鳞,逆鳞也长了回去,师兄,我如今可是真真正正的清水了,虽说没了蛟龙尾,其实永为鲛人也是不错的。” 她笑的明朗极力不想让他悲伤。 他何曾不知,她的意图,他只是越来越在意她,才会被她的一切(无论过去、现在亦或是以后)所牵动情绪,不过,她倒是提醒了他。 “就~是~我如今没了蛟龙尾,师兄可会嫌弃我?” “嗯?” “虽说师兄的真身乃是一尾青龙,古书有云‘天神之贵者,莫贵于青龙。青龙所居,不可背而可向。’,可我的真身原也是蛟龙的,所以师兄也不必害怕血脉混杂,何况鲛人血脉也不差的,若是鲛人与青龙的后代...” 清水就这么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察觉抱着她的夜玉原是强压下去的冲动再一次涌了上来,若非他真元属水,能调息控火... “...我母亲鲛人与北仓蛟龙生下我一体两真身,所以鲛人一族并不是只会泣泪成珠的,若是与外族双修~” “嘶~师兄,好冷~” 清水忽地感觉脸上一寒,垂眸去瞧正摩挲着自己脸颊的夜玉的手,只见他的手上已是结了霜,再抬头,他原是绯红一片的脸已然恢复如常。 夜玉不自然的收了手。 “清儿~” “哈?” 突然被他这么暧昧又亲昵地唤了一声,清水一怔,抬眸定定的望着他。 夜玉笑笑,笑得极是好看,竟让清水有些沉醉其中。 “我一直以白龙之身现身,除了师傅,便是大师兄也不曾察觉,清儿又是如何知晓我的真身乃是青龙?” “啊~?” “额~呵~哈~儿” 清水面上呵呵傻笑,心里早已虚得不已,她苦闷的想着:男神,不是吧,我们的关系都已经到了能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地步了,你还怀疑我?苍天啊,论有一个天资聪颖、洞察秋毫的男友该如何不被察觉出轨~呸!是该如何表真心~!! 她是真没看到过他的青龙之姿,想想都有点生气,原书~呸!什么破原书,我男神是我男神,原书是原书,现在由我做主!! “想来是我早已在清儿面前卸了防备,才情不自禁露了真身~” 嗯?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我攻略?这借口~?天啦,他这话怎么听得那么像情话~ 清水的脑袋早已炸开了锅,心里不免感慨:天道酬勤!诚不欺我!! “父神问起你,天后又在查你~你在北海~定要小心。”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搂得更紧了。 “我思来想去,虽有红螺在你身边,可终归不是我在你的身侧,方才你提及心血、蛟鳞一事,倒是提醒了我。”说着,他纤细的指尖轻轻地点在清水的额心,一阵白光闪过,他探到她体内越发强大的灵力,还~有~金莲,那金莲竟能与他相通,它似乎等他多时... 他收了手,脸红心跳,原来...想起方才金莲所言,他剑眉上扬,竟有些欣喜若狂。 第二百九十章 你若想学,日后我自会教你(甜) 清水总算见到男神脸红心跳的模样,她在心里暗叫不好:难道是自己对他的染指垂涎被他给知道了? “师~兄~,你~” 看着她额心淡蓝色的金莲染上他的气息后发出悠悠的青光,他的笑意越发的浓烈,随即他解释道:“你身上的宝物太多,着实不知送你什么才好,所以,我将我的青龙真元与你的真元相通,日后你若遇上危险,召唤我,我便能一瞬出现。” “额~”清水的脸一下子比他刚才的还要红。 “那~个~,师兄~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瞧她那娇艳欲滴的脸色就知道她又想到~ 他还来不及阻止,她已是问了出来:“师兄与我真元相通,是不是就是七师兄给我看的话本子里的双修啊~我还以为双修是~” 她还未说完,夜玉已是打断道:“你向来好学,虽是好事,不过日后这话本子还是少看些为好。” 见她似有不满,他又不放心的补充道:“话本子里都是些一知半解的东西,你若想学,日后我自会教你。” 还不待她又道些撩拨他的话,他又忙道:“妖族传来消息,你可是想听?” 清水原本还想解释一下她只是不好意思去翻那什么双修什么春宫图...来看罢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以为的就是那回事,可如今听男神所言,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一听妖族,正事要紧,什么那不那回事,一下子便全都给抛诸脑后了。 清水这才知晓落星沉继位妖王、蓝月上仙在找妖魂镜...妖族发生的诸事... “妖魂镜?”清水的脑袋转动着,忽的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看向夜玉:“可是聚仙魂回往生的妖魂镜?” 夜玉宠溺的点点头:“清儿果然博古知今,我也是在天界的藏书阁找了许久才找到被封存的书卷,这才知晓这妖魂镜的用处。” 实则是当初在入云山,为了避免男神未来被动受困,她又想攻略男神,这才跟着夜玉日夜出入藏书塔看了不少各式各样的书,好在她是修炼的仙子,记忆力好,还能一目十行,当时她便感慨,她这技能若是能用在现代,不说清华、北大,富甲一方、权倾朝野,绝对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当时只是奇怪,这妖魂镜乃是妖族的镇族之宝,却只区区六字概括:龙魔之战已失。龙魔之战,龙族与魔族?他们之间居然还有一战?且不论他们是否有那一战,这与妖族又有何关?牵扯妖族,又有龙族,怕与她所关切之人相关,这才翻了许久,于是在一本唤作《密器》的古书中找到有关它的记载~” “聚仙魂回往生乃是逆天道之举,不容于世,难道她是想~” 夜玉点点头:“想来她对师傅的执念已然到了癫狂之态,纵使归来已成妖魔,她也在所不惜。” 一时之间,清水竟不知是该阻止还是该纵容了。 若能唤回师傅,她也是愿意的,只是,师傅是那般高洁神圣的混沌古仙,纵使仙逝,也是流芳万世、受人尊崇的闲云仙上,怎可与桃李混芳尘,何况,他并不爱蓝月上仙,依着她对师傅的了解,若是让师傅以妖魔之姿回来--他爱的女子仍旧不在,还不如就此灰飞烟灭得好! 蓝月上仙定是疯了,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神,定要做那灼烧自己的飞蛾吗? 此时的清水还不太明白...只是觉着,爱人也爱己,他若是不爱了,潇洒转身不好吗?折磨彼此就能得偿所愿吗? 可世间情爱,若都能潇洒转身,那爱又算什么? “如今妖魂镜不在妖族,那会在哪?” “清儿也想得吗?”夜玉似乎是将她看穿了一般。 清水微怔答非所问:“师兄,你说仙、神灰飞烟灭后会去哪里?” 夜玉亦是答非所问:“清儿不必自责,清儿可曾想过,并非师傅予你金莲,而是金莲它选了你?” 他的答非所问却已是安抚了她心中对师傅护她而死的内疚情绪。 只~是~,何为金莲选了她? “师兄是知道了什么?” “清儿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夜玉并未正面回答,反倒是将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燥的清水意乱情迷,他自是知晓,清儿对他此举向来毫无招架之力。 见她不再追问,他抱着她又坐直了身子提及魔族...魔族眼见落星沉继位,已是私下找到曜兮请其从中斡旋求和...。 纵使她未参与,可一切仍在继续,好在又有所改变...至少,哥哥未爱上花瑶...而他~清水眼眸含光的望着眼前温柔似水的男子...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不曾为花瑶跳动过的心脉~ 她的心境也有所变化,曾以为自己是闯入者不外乎局外人,撩拨男神潇洒度日,为清水,为夜玉...她还算有舍己为人之心,却不曾想,记忆涌回,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唯有切身体会,方才感同身受! “那师兄定也见过那魔族的女将军鱼寒姬了。” 不待他回答,她继续呢喃般缓缓道:“师兄也认识她的,她真名小鱼,有一个弟弟唤作小与...。” 她压制着内心的情绪像说故事一般平缓的说出鱼寒姬的事儿。 “...师兄,你说她又该向谁复仇,向谁发泄?她杀了无辜之人,可她又何曾不无辜。花瑶之事,我已不愿再问,可小鱼她~魂魄永堕魔族,我不愿他们拿着此事去伤害于她~” “嗯~”夜玉犹如抱着这世间最珍贵最难得最怕失去的宝物一般轻轻缓缓地抚着她的头。 还不待夜玉继续说什么,她从夜玉的怀里抽离,直愣愣的与夜玉对视继续道:“可这世间的债,到底是怎么个算法,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当年我劝师兄,无论我们要达成何种目的,只希望能尽量不伤害无辜,毕竟,我们与天后一类是不一样的,可是,弱肉强食,天道也认,我没有什么大仁大义,也不屑于舍己为人,不过是自私的想要护住自己在乎的一切罢了,师兄,你可会觉着清水太薄情寡义、自私自利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啊,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瞧着她眼眸中的光亮渐渐暗沉,他心疼的抚上她的脸,他只恨自己不够强大,才使得她困心横虑。 “清儿无需顾虑,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做什么,想护也好,想杀也罢,我只要你不伤到你自己,足矣。” 清水痴痴地望着他,若非男神继续提及正事,她真恨不得就这么啄上他那柔柔软软秀色可餐的唇! “小鱼之事你放心,如今妖族大局已定,你也不必再为此忧心。” 清水所担忧的事,何尝不是他所担忧的,他何尝不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变得不择手段面目全非,所爱之人因此离他而去... 可如今听得清水如此肺腑坦诚,他便知道,她懂他,她如他一样,无论他是她面前的谦谦君子儒雅温润的十六师兄,还是那在天界城府深沉摆布人心的夜神殿下,他的清儿绝不会离他而去... 原来一夜真的很短,短到她还来不及做点什么,深海里的第一缕光便已是照进了她的房间,她竟就这么裹着被子被他抱着说了一夜的话,原来真的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是为了聊天... 目送他离开后,她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随即翻身下床... 午后,清水坐在凉亭里悠闲的吃着糕点品着茶赏着花,整个王城罩在硕大的结界之中,水波只在王城外流动,王城内倒与陆地并无两样,此时织伊、珍珠二人站在身侧,珍珠修为尚浅,时不时还会露出一条细长的尾巴...夜玉已是帮清水查过她的底细,倒并无可疑之处,后又因着她机灵听话,倒也合清水的眼缘,故而并未将她遣回内仆居,而是将她留在了身边。 跟着红螺前来的叶竹,远远地便瞧见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上敲打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瞧见叶竹来了,织伊、珍珠二人走远守着,红螺站在凉亭外守着。 “叶竹见过公主~。”叶竹走近拂袖作揖道。 见他此举,倒颇有些讽刺她的意味,清水眼眸清冷,神色坦然,风恬浪静的缓缓抬手,石桌上已然多了一盘棋。 “叶老板与蛟虶交好,气我也是应该的。” 气她?是啊,自打那日他因为蛟虶之事气愤的冲她甩下一句杀人诛心后,他便故意对她避而不见,他哪里是气她,是气他自己早该了解、早该明白‘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向善’的道理。 他也是才从蛟虶那儿得知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自己明明信誓旦旦的冲黑游提过,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何况,他早就在所有的可能中选择了她与夜玉...哪里又有资格觉着她做的残忍、做的过分了... 即便她不命红螺去找他,他势必也要来见她的。 “叶老板不坐?”见叶竹愣在那里,清水抬头看向他。 依旧是一袭碧衣,只是没了初见的笑容少了慵懒的洒脱... 对上她审视的眸子,他叹了口气,终归还是坐在了她的对面,瞧着她附庸风雅般的为他倒上一杯热茶。 那日他在气头上并未注意她的变化,今日坐在她的对面,他这才察觉到她体内那股股上涌的强大灵力,如此力量却非正道修为,反倒是像一夕之间...,若说是因着姝榣的元丹~ 如是想着,却又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关心... “叶老板,对弈一局?” 看着她冲自己莞尔一笑,叶竹一怔,这一笑倒是将他心中的关切又给压了回去,是啊,她向来聪慧,又向来坚强,她,根本不需要旁人无用的怜悯。 原是该他主动找她,如今倒显得他心小气大了。 “小十八找我,定是有事,不妨先说事。” “不唤公主了?”清水笑言,已是落下一枚黑玛瑙制成的黑子。 “若是小十八喜欢在下唤你公主,在下~” 叶竹捡起珊瑚瓮中由白水晶制成的一枚白子。 “哎~看来我与叶老板当真是疏远了~”瞧着他落下白子,清水一手撑着脑袋故作叹惋道。 “我~” 还不待他解释什么,清水已是直入正题:“听闻这蛟虶想见我?” 叶竹执白子之手明显顿了顿。 “他~世子终是无辜,一边是他的生母、亲妹,一边是~”叶竹落下白子抬眸看了看清水终是没有再继续为蛟虶辩解。 “你劝过了?” 如此,清水盯着棋局一边落子一边同叶竹说话。 “嗯~” “叶老板,你可知,我啊,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叶竹顿了顿:“小十八,非如此不可吗?” “所以,你便来劝我了?” “小十八,去见见他吧,他有话~只想对你说。” 清水忽的收敛笑意:“不过数招,叶老板便输了,可见叶老板神情不属、三心二意。” 叶竹看了一眼棋局,心中一惊,由棋观心...黑子竟摆出了一个亡字... 他怎可低估她!从来都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啊! 他当知晓,一旦离了入云山,她便再也不是小十八! 何况她如今已是北海的清蛟公主! 他立马起身冲着清水躬身作揖道:“是在下僭越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清水一挥手,石桌上的棋局便消散不见,她缓缓起身背对着他看向亭外开得分外艳丽的繁花:“叶老板可知,若是时局转换,她为刀俎,我为鱼肉,她可会放过我?蛟虶可会为我求情?北仓可会顾念父女之情?” 叶竹心中一颤,若是会,当年之事又岂会发生... “纵使如今我放了姝榣,姝榣可会甘心平庸,自此隐于世间?” “叶老板那日也瞧见了,木族之辈扎根北海以北海生灵滋养他们形魂,你好好去翻一翻《水族生死记》,那无故死于花木的水族不计其数,竟不知,这木族食肉又是何种天道!” “风寒犹得暖,水逝不复还,诸海之水乃万物之源,况以北海为尊,姝榣的背后不止是木族,还有那高高在上的天后,且不论什么大仁大义,为世为人,叶老板让我妇人之仁放了她,是让她有机可乘,再反过来对付我吗?” 第二百九十二章 莫逆之交 “叶老板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清水此言,犹如醍醐灌顶,他确实疏忽了身在高位早已不是一人而已,高位之后乃是一族之表... 他的身子躬得更弯、头也埋得更低了。 “蛟虶此人,懦弱无能摇摆不定,得过且过不思进取,遇事只会一味逃避。”清水冷冷一笑:“若非看在他不敢背叛北海,不敢再伤我一次,你以为我会留他一命?” 清水缓缓转过身,瞧着还躬着身埋着头的叶竹:“叶老板,念在你我数年交情,你最好劝他远离北海,如若不然,什么兄妹血缘,我统统都不在乎!” “至于姝~榣~” “你去实话告诉蛟虶,我如今对姝榣的所作所为,可全都是北仓暗中默许的~” 叶竹惊讶的抬起了头,她笑的那般邪魅,如今的她似乎对谁都满不在乎... “瞧瞧,在这深海王城,便是同枕而眠数千年,最后不也落得如此下场,叶老板,迟早收收你的仁义之心吧!不然,你那些被困在龙族古林的族人,怕是要失望了。” 叶竹看着她周身环绕的淡蓝色气息,好似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湮灭... 可她真的很会抓住别人的弱点,而后一击即中。 她说的没错,龙族古林的族人,他怎能忘却... “公主提醒的是,是在下一时糊涂!” 清水虽是带着笑意眸中却看不到丝毫温度。 “叶老板不必如此,如你所言,你若愿意,我当然还是小十八,叶老板既是来自龙族古林,定也听过当年的龙魔之战~” “当年之事,发生在龙族古林,不~知~”他顿了顿,对上清水的眸子这才继续道:“小十八想知道什么?” “几件事,其一当年魔族突袭龙族,龙魔一战因何而起,其二妖族的镇族之宝妖魂镜也在同时失踪,妖魂镜与此事是否有关,其三妖魂镜如今下落何处。” “是~” 叶竹应承下来正欲退下,忽的又想起什么的忙道:“我的人查到,西海的老蛟王已是亲自带着他的女儿汐凝公主往北海而来,想必不日便会到达北海,小十八~” “嗯~多谢~” “你我之间向来不必如此~” 清水总算真心一笑:“世事难测,我与叶老板也算莫逆之交,叶老板保重。” “小十八~也~保重。” 汐凝公主? 清水倒还有点印象,当初去月息泉见姑母时,便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如此看来北仓的计谋是成功了! “如姣苑那位如何了?” “这几日王上倒是多次召见,依着少主的吩咐,已是将您调好的药交于她。” “嗯~北仓多疑警惕,用量定不可过急。” “属下已是嘱咐过她,她是聪明人,定明白少主的意思。” “少~主~” “嗯?” “君主那边已是将北姌夫人安置在了城内的客栈,您~” 清水面露笑意地看着远处朝她们走来的织伊、珍珠二人。 “我那堂哥怎么样了?” “倒是经常去看世子~” “看~来~,他还是心软了。”清水幽幽的叹道。 “姑母心善、堂哥心思单纯,他们都是以德报怨的好人,所~以~,坏人坏事还是都让我去做吧。” “少~主~” 随着织伊她们走近,她扭过头冲红螺嘻嘻一笑:“红螺姐姐,我饿了~” 红螺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小姑娘,阳光下,她一袭青月纱衣、青带随风,全然不似方才那心思深沉、杀伐果敢、运筹帷幄的女子,如此锦瑟年华,本该是花下扑蝶、游山玩水、轻松自在...,却困在这深海之中尔虞我诈、步步为营...她何止是心疼她!她早将她视做自己的亲妹妹,她是她要一生一世去守护的人。 多年后再回北海,万家珠明、锦绣繁华,可见她的王弟将北海治理的很好。 她等在客栈,原以为清水会亲自前来见她,不曾想,清水却只命人给她送来一封书信宽她心而已。 她答应对他们兄妹复仇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答应放任他们毁了北海杀亲灭族! 东螭告诉她,她将姝榣软禁在浮椿宫,她控制了那在北海肆意生长的木族,在东螭眼里,她做的很好...她命她的人去凡间寻了个与她生母相似的人来迷惑北仓...她...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匪夷所思! 她思虑长远、计划周全,如此心计,便是东螭也自愧不如...她~真是像极了她的王弟如今的北海蛟王北仓。 可是,物极必反慧极必伤... 在她的眼里,东螭不过是把清水当做他复仇的一把刀罢了,清水是他最爱的女子与他最恨之人的女儿,他不过是想看她王弟的笑话罢了,北仓的女儿爱上了梦螭的儿子... 清水,你可知你如今到底在做些什么? 杀父弑兄!违背天道!北海潮浪,诸海覆灭...你可是北海的公主,你怎的那般糊涂!! 是了,清水定还不知他们上一辈的恩怨,她定要去告诉清水,她不想再看到清水执迷不悟一错再错! 北仓瞧着清水以他大寿为由特意呈来的大赦北海各水族罪者的折子,有些疲乏的揉了揉眼睛,身侧的‘姣女’为他斟了杯酒呈到他的面前。 他瞧了那‘姣女’一眼,像极了她...毫不犹豫的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他以为,清水只是为了红河的那些‘罪者’求赦,故而并未细看便施下蛟令给批了。 那‘姣女’原还想再敬酒,便有水官来禀:“启禀王上,百川大人已是迎着西海蛟王、汐凝公主到了宫外。” 北仓的神情立马清醒些许,再一瞧身侧的‘姣女’哪里还是‘姣女’,面色一沉冲水官吩咐道:“带惟妙姑娘回如姣苑。” 惟妙看了一眼那已是施下蛟令的折子,忙起身冲北仓躬身作揖退下。 她本就风尘一舞女,原是该被卖与一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富家老头,迎亲那日,那助她逃离的姐妹被乱棍打死,若非遇上张真、织伊,只怕她早已命丧黄泉... 第二百九十三章 汐凝公主 蛟宫大殿,北仓高坐在上,一副主人家气派,好不嚣张霸道! 若是攀论,他还得称呼那西海老蛟王一声王叔! 可惜,时移世易,西北两海差距已成,如今的西海老蛟王也只能坐在下位遥遥地向这位北海蛟王仰望而去。 如此屈辱,汐凝真不明白,父王为何还要上赶着来讨好。 自打传出北海的蛟女公主遇刺之后,父王便整日忧心忡忡,是北海的蛟女公主遇刺,又不是她遇刺,真不知父王整日在想些什么! 原是对北仓嗤之以鼻的父王,竟还要带着她亲自前来北海... 熙泉哥哥不见了,便是月息泉也干涸了,她命人找了他们不知多久,可他们犹如从未出现过一般凭空消失... 她真的好想熙泉哥哥,若是熙泉哥哥在她身侧,她又岂会有今日的这般坐立不安... 尤其是在父王寒暄过蛟女公主遇刺一事后,父王竟然~他竟然主动提及她与北海世子联姻之事! 为何?父王不是向来舍不得她嫁人吗?何况还是与北海联姻...他定是糊涂了...定是~ 仅凭西海老蛟王的一句‘日后蛟虶世子与汐凝结为连理,西北两海自然亲如一家...’北仓那威风凛凛的神色才有了些许的缓和,不自觉竟也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老王叔所言极是,西北两海本就血脉相连,如今亲上加亲定流传千古。” “......” “如今有老王叔的一番肺腑忠心,蛟女遇刺一事,老王叔不必再忧心。” 北仓意有所指,西海老蛟王自是心如明镜,只是可怜他那不谙世事的女儿汐凝...若是可以选择,他定不愿将她牵扯进这波谲云诡的阴谋斗争之中,可她是西海的公主啊,她应是担起属于她的那份职责... “...本王定不会怠慢了汐凝公主,后日寿宴,宣知诸海...” 汐凝如临天崩地坼,后面他们又虚伪的说了什么,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恍恍惚惚中,她是如何回到北海蛟王为他们安置的殿中,她也毫无印象... 回过神来便听得父王吩咐:“看好公主!一会儿清蛟公主来了,再放她出去!” 多么可笑,那个宠她、爱她、深怕她受一丝一毫委屈的父王,竟是要在这北海的王宫中关着她! 她愣愣的看着父王,不可置信的问道:“父~王~是不爱凝儿了吗?” 看着她这样,西海老蛟王的心里何止是在滴血,可明面上依旧一脸地严肃与决绝。 “北海蛟王已是让他最宠爱的公主前来陪你,你莫要使性子辱没了西海公主的尊荣。” 望着拂袖而去的父王,她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西海老蛟王又何尝好受,他这刚踏出殿外,一口气还未缓过来,一口乌血便从心底涌上,再也压抑不住的喷了出来,一旁的真鲨将军忙扶住他。 “王上!” 他冷冷的朝跪了一地的随从们摆摆手嘱咐道:“莫要让公主知晓。”便由着真鲨将他搀扶着离去。 蛟宫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来,得了北仓吩咐的清水带着织伊、珍珠散步而来。 远远便瞧见这令人心酸的一幕,她内心又有什么波动?弱肉强食,天道如此...她能做的便是强大自己... 入了殿内,看着那趴在桌上嚎啕大哭的女子,想起初见时,那容华若桃花的粉衣公主,面对无法做主的命运,那种无能为力的抽离感,不知日后可还能笑春风... 她吩咐那些随她而来的婢女都退下,起初那些婢女还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极其的不情愿,她一个眼神,织伊与珍珠二人便已是上前...。 屏退众人后,殿内便只剩下她与汐凝二人,瞧着眼前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的汐凝,清水默默的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让她来哄这位没见过几面又不熟的西海公主,她委实是有些棘手。 北仓还真是给她派了个好差事! 许久没得到外界动静的汐凝,这才察觉周围多了一抹陌生的气息,她警惕的缓缓抬头,对上一双近在咫尺的明眸,吓得她立马跳起往后跌去。 清水忙唤出锁生绳将她揽住。 汐凝站定,这才发现殿内只剩下她与眼前这双手撑着脑袋冲自己莞尔浅笑的女子。 “你~” 不待她质问,那女子已是伸出一只手,手里已是多了一方青月色绣花丝帕,她就这么毫无顾忌的递给她。 “擦擦?” 她微怔,这才有些尴尬的想到,方才自己的狼狈之态是否被她尽收眼底。 “你是何人?竟敢~” 她还未问完,冰凉的触感已是席卷全身,她愣愣的看着已是凑到她眼前为她轻柔拭泪的女子,蛾眉星眸,浅笑生莲,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她还未回过神来,那女子已是轻拂纱袖微微欠身行礼道:“北海清蛟见过汐凝公主~” 青月纱衣,青带出尘,清冷淡薄却又笑比春风,她想起来了,几年未见,如今碧纱换青纱,她出落得越发秀美绝俗,竟让旁人生出一抹自惭形秽之感。 她方才说她是清蛟公主? “清~蛟~公主?你~竟是北海的清蛟公主~” 汐凝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是那清蛟公主! 她一直以为她是随熙泉哥哥他们一同离开的,没想到她竟来了北海,还成了北海的公主。 那~熙泉哥哥,她会知道熙泉哥哥的下落吗? “我记得你,那日熙泉哥哥说你乃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清~水~” “你~”她再次细细的打量起清水。 “你即是熙泉哥哥的妹妹,那你定也是知晓熙泉哥哥的下落的!” “你告诉我,他是否也在北海?” 清水没想到她上前的第一句竟是有关她那堂哥的。 难~道~清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她当初倒是忽略了这汐凝公主与堂哥的关系了。 “汐凝公主可是忘了,你如今身在何处?” 汐凝一惊,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眼含笑却寒若冰霜。 见汐凝总算回过神来,清水莞尔一笑又坐了回去。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两位好哥哥 “汐凝公主与我王兄的婚约已是传遍了整个北海,可如今见公主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来~” 清水故意顿了顿,眼波流转间若有似无的看向站在那里的汐凝。 “心仪之人却是另有其人。” 汐凝瞧着眼前浅笑带魅、淡妆却丽的女子,收回情绪横着眉:“婚约之事当两情相悦,倘若本公主不愿发下神誓,纵使已然传遍三界,清蛟公主以为丢面的会是本公主?” “想来,什么失散多年的妹妹~也是熙泉哥哥骗我的~” “你出现后,熙泉哥哥便变了,也是,如清蛟公主如此姿容,便是天族的殿下也手到擒来,何况是熙泉哥哥~想来,本公主之所以寻不到熙泉哥哥,是因为熙泉哥哥追随清蛟公主来了北海吧!” “只~是~清蛟公主可也爱慕熙泉哥哥?” 若非眼前之人是西海的公主,若非她与她那堂哥有关,她非将她冻成冰雕不可! 她哪只眼睛看到堂哥爱慕她了,无端端脑补出一场苦情大戏,还神推论出熙泉也在北海。清水可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的,她可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主花瑶,呸!这时候怎么想到她了~ 不~过~当初是她让舅舅去找的堂哥,若是她不去找他... 思及此处,清水抬眸朝汐凝望去。 “看来,汐凝公主很是爱慕他啊~” “你!”汐凝被清水的这么一句给堵得小脸通红,因为在乎,所以不知所措,因为欢喜,所以心动不已。 “你既认为他爱慕于我,又何苦执着,为一个不辞而别对你满不在乎的男子便要违抗王命,着实不值。” “你懂什么!”汐凝被惹急了,聚水便要朝她攻击。 不过下一刻,汐凝整个人已是被一股强大而充满寒意的力量给压制。 清水缓缓起身,指尖把玩着一朵灵动悬浮的冰花,她慢悠悠的走向她:“看~来~西海老蛟王对汐凝公主果真是溺爱娇宠,可~惜~,既是宠便宠一辈子也好。” “你!” 清水莞尔一笑,伸出冰冷的手划过汐凝那粉粉嫩嫩的脸颊:“娇生惯养的公主,凡事都有人护着、帮着,可是有勇气堕妖成魔?” 还不待汐凝回答,清水又道:“神心复杂,何况非神,何况你所爱之人可是爱你?” “就算我不出现,你身为西海公主,以你如今的修为灵力,以西海那不如东江的海力,你父王又能护你多久?” “话已至此,汐凝公主还是好好想想,想必汐凝公主车途劳累,定是疲精竭力,本公主便不扰你休息了。” 待得看不见清水后,汐凝才感到那一股压制她的强大力量渐渐消散。 “公主这是怎么了~从那迎汐殿出来便~” “珍珠!莫要胡言。”织伊低声呵斥道。 珍珠吐了吐舌头,心里想着:好在不是红螺姐姐... 织伊看了看与那西海公主见过后便疾步走在前面都没理会她们的小姐,她也有些担心。 “公~主~” 清水方才只是在想事情,这会儿才回神便被织伊给牵住手腕。 “怎么了?”清水不解的问道。 织伊还未说出关切的话来,珍珠已是紧张的唤了声:“世~世子~” 清水这才抬眼瞧去,远远便瞧见疾步而来的蛟虶以~及~? 他怎么来了! “清~水~” 不待清水冷着脸离开,蛟虶已是来到她的面前。 清水头痛的扶了扶额,今日定是忌出门! 紧随蛟虶之后的熙泉,一袭深蓝,玉扇翩翩,他收扇行礼:“微臣参见公主。” 清水冷冷地略过他们二人,她原还想着要不要去找她这位堂哥,没想到,他倒是主动现身了,只是不知,他这是听了汐凝来北海的风声才有意而为,还是真关切蛟虶,无意之举! 至于蛟虶~清水原以为他是不会出面的,只见他脸色憔悴身段消瘦,眉角的那颗美人痣越发显得他黯然悲悯,哪里还有往日的英气风发。好在他常年习武,如今虽是颓废,外人也只以为他可能是大病初愈,并不会细想其他。 “你们且先退下!本世子有话要同公主说!” 珍珠心颤,却见织伊姐姐未动,她也跟着立在那里,直到公主冲她们点点头,她们这才冲着那世子行礼退下。 熙泉正欲行礼退下,清水却看似无意的冲他道:“熙泉公子倒是关心世子,可也是前来替世子瞧瞧这北海未来的世子夫人汐~凝~公~主~的?” 清水刻意将夕凝公主四字念得缓慢而重要。 熙泉的神色果然有异,甚至是慌乱!! 蛟虶并未瞧见,因为从他见到清水,他的视线便未曾离开过清水,若非他们乃是同父异母的血脉兄妹,只怕旁人都会怀疑他心悦于她了... 清水将熙泉的神色瞧得清清楚楚,不免越发的心沉! 她的两位‘好哥哥’,倒皆是‘有情有义’之辈!! 熙泉与清水一同来的北海,可自打上次他遇刺失踪一事发生后,他这妹妹为了护着他,便有意不再让他卷入那些纷争之中,只是让他留在皎阳殿的苕隐阁内韬光养晦。 那日传回‘蛟女’遇刺身亡的消息,他的悲痛欲绝不比蛟虶的轻,他那时便想,他不要复仇了,他只要妹妹回来。 她以清皎公主的身份回来,他也去迎了,瞧着她灿如星月,光华夺目,他原是为她高兴的,却又惊闻她还受了伤,他恨不得立马便上前去仔仔细细的将她看明白! 还未来得及私下去见她,他便瞧见蛟虶失魂落魄的回到皎阳殿,蛟虶什么也没说的只是命人去给他拿酒...直到叶竹来了,他才稍微收敛一些,嘴里却含含糊糊地说着‘妹妹、母亲、蛟龙尾...’ 因着担心蛟虶,这才一直没空去见她。 蛟虶待他又何尝不是推心置腹,只是从蛟虶那得知她儿时之事...听着便已是胆战心惊,何况还是亲身经历。 蛟龙一脉若细细往上推论与龙族当是有血脉关系的,上古之前龙族还被视作妖魔,他们多作恶于凡间为三界所不容,为免灭族,有一部分龙族便躲去了龙族古林,有一部分则留下与他族开枝散叶。 第二百九十五章 都想将她与熙泉绑一起! 蛟龙一脉若细细往上推论与龙族当是有血脉关系的,上古之前龙族还被视作妖魔,他们多作恶于凡间为三界所不容,为免灭族,有一部分龙族便躲去了龙族古林,有一部分则留下与他族开枝散叶。 留下这部分龙族与他族的后代中唯蛟螭两脉最为强大。 也是这数万年的分离,才使得蛟螭两脉各成一族...蛟龙少子,蛟龙之尾更是千年难见。 北仓的蛟龙尾遗自王祖父,父亲没有蛟龙尾,故而属于雪山神女后代的他也没有蛟龙尾...蛟龙之尾,心脉相连...她一定很痛吧~,她的痛定比他所想的还要深。 前一日,叶竹来见蛟虶,他当时也在场,叶竹劝蛟虶什么都不要管,自此离开北海便好... 叶竹是妹妹的人,他劝蛟虶,便是妹妹的意思,妹妹不愿看到蛟虶再卷入这些恩恩怨怨,他一直都知道,妹妹向来是嘴硬心软,她不是无心无情,只是被那份强大的恨给掩盖了。 沉寂了一夜的蛟虶,睁眼便要去见妹妹,他原是想劝劝他的,忽又觉着自己根本毫无立场。 他们终归是血脉相连,他决不能放任他、妹妹、他们之间彼此折磨! “当初熙泉受伤,你便时常去皎阳殿看他,难怪父王会怀疑你爱慕于他,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蛟虶看着她一转不转的望着熙泉离去的背影,原是担心她,可出口却是:“父王又岂能容忍北海的公主自降身份~” 我去,今日是怎么回事,出门没看黄历?清水无语凝噎,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想将她与熙泉绑一起! “世子有空嘲讽我,不如多关心关心你未来的夫人!” 清水越想越气,这蛟虶还来触她的霉头,自然对他没好气冷言冷语。 “清水!你非要如此对我?” 他竟连她一丝一毫的衣角都触碰不到,上前想要擒住她双臂的手却被她毫无情面的闪过。 此时的他也只能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红着双目冲着她低吼。 “是不是要我剜心将元丹还你~你才能放下一切!” 瞧着他隐忍握拳的模样,清水只是冷冷一笑:“世子可真看得起你自己,只是不知,世子如此,究竟是为了蛟女之死,还是为了姝榣被囚?” 听得清水的话,蛟虶那早已撕裂的心犹如天塌地陷般再次颤了颤。 担忧、愧疚甚至是心疼她的他一瞬又转化为愤怒、仇恨与不可理喻,可在对上她那双清冷的明眸后,一切又都转念成空,他握成拳的手也缓缓的松开,就只是这么直愣愣的望着她。 她如今是再不肯唤他哥哥了... 她恨,她怨,她要复仇,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劝她放下! 瞧着他气咽声丝、面如死灰,清水狠了狠心继续道:“看~来~叶老板并未将我的话转达世子啊~” “叶兄竟~是~你的人!”他强压住胸口的起伏。 “难~怪~” “也罢,你若想得到这北海的一切,我给你便是,只~是~求你能不能放过父王~母亲~” “放过?世子还真是仁人君子,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空管旁人的死活。” “父王、母亲怎会是旁~” “是了,不是旁人,若是旁人,你又何须在乎,世子向来如此不是吗?” “当年之事,我深感愧疚,没能帮你是我之错~” “当年?哪个当年?是在入云山你明知花瑶将历天雷劫,还趁着曦伏去见大师兄之际,带着花瑶离开闲云阁去见玄朱之事?” “你~”蛟虶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清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还是,你明知你母亲与妹妹是如何待我母女,你隔岸观火逃避纵容甚至沆瀣一气帮着隐瞒诸事。” “世子不如就这般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逃避一辈子得了!” “何必既无法割舍血脉至亲,又装出一副无辜模样,对一个毫无干系的外人心怀愧疚。” “你又怎会是毫无干系!” 原是有很多疑问,却在听得她如此言论后,他激动的大吼,甚至是吐出一口乌血。 眼见他要倒下,清水微微蹙眉,终究还是上前扶住他,立刻施展甘露净世术为他定心凝神。 她正欲唤人,他却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落~兄~,小~十~八,清水~妹妹~原~来~,我亏欠你的何止~” 清水强压下心中那一抹莫名心软的情绪,冷冷的打断道:“何不继续将罪责归咎于别人?如今又在我面前折磨自己算什么意思?” “你总是这般,明知无能为力无法改变,却又将自己置于身不由己、无法两全的境地!” “你母亲我是不会放的!至于北仓~” “你既然不愿看着我毁了北海毁了他,那你便尽早振作起来,想法子阻止我,杀了我,不~然~听叶老板的劝,离开这里,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清水说完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转身离去。 他踉跄几步差点没有站稳,不是力不从心,而是伤从心来。 望着这北海公主与北海世子离去的方向,从暗处走出来的百川若有所思... 迎西宫是北海蛟王微服巡海回来后以废旧宫殿为底基命沉婴修缮出来的,原以为是为妹妹所备,没想到却拿来做了西海老蛟王的行宫,迎西~迎汐~迎~牺~ 看~来~北仓早已料到西海老蛟王会亲携汐凝公主前来。 熙泉是随着蛟虶来到清皎殿外,才得知妹妹被蛟王命去迎汐殿看望西海公主...西海老蛟王亲携西海公主前来为北海蛟王贺寿,更听闻西北两海即将联姻... 联姻~是蛟虶与汐凝?他心中一颤,又不知是何滋味,他对汐凝说不上欢喜与不欢喜,当年他与姑母逃去西海,是西海老蛟王暗中容下他们才使得他们能在月息泉苟活这么多年,初见汐凝,她被老蛟王宠溺得有些无法无天,她是娇生惯养的西海公主,是他们所依靠恩人的王女,姑母让他务必事事都迁就于她,莫要惹她生气。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 有时她让他实在无法忍受便只好躲着她...后~来~,他受人欺辱,她也会挺身而出护他一护,再后来,她依旧骄横跋扈,独独对他倒是柔媚娇俏,他自是知晓她对他的不同,许是西海老蛟王有所察觉故而找过姑母,姑母告诫他,让他要时刻清楚自己是何身份,莫要对西海公主有了非分之想,他哪里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他不过是一背负血海深仇的亡命之徒,对她所有的忍耐与体贴不过是为了苟活于世的手段罢了... 他没打算与汐凝再见,更不愿与她过多纠缠。 只是方才妹妹突然意有所指,看来妹妹已是见过汐凝公主了,那汐凝公主曾在月息泉见过她,也知她是他的妹妹,如此,汐凝公主定为了他纠缠过她了! 他不想因此给她带来危险! “熙泉哥哥~” 正站在一边想着诸事的熙泉,忽的一怔。 那原本宛转悠扬的声音,在此刻听得却是那般地振聋发聩。 他看了看远处的几人,还不待她再说点什么,拉着她便闪身消失。 见了清水的汐凝很是怀疑熙泉哥哥很可能就在北海,为了找到他,哪怕只剩下一丝一毫的希望,哪怕被清蛟公主发现,哪怕被北海甚至是整个三界六道都笑话,她也在所不惜! 于是,清水前脚刚走,汐凝后脚便以要在这北海王宫转转为由跟了出去。 西海带来的婢女眼见着公主跑了出去,忙也跟着疾步追上。 她还以为将她跟丢了,却在她快要放弃之时,远远的便瞧见那一抹熟悉的深蓝。 她顾不得她此时身在何处,也不在意那什么西海公主的尊荣,她就想抓住他,她怕再失去他! 深海隐蔽处,汐凝欣喜若狂的看着前方拉着她手腕的男子,不过一瞬,他已是放开了她。 “熙泉哥哥~”她上前一步。 “汐~凝~公主~”他退后一步,微微欠身朝她淡淡行礼:“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她的心里不知怎的便涌上股股酸楚。 许多关切的话、想问的话都卡了在嘴边。 “熙泉哥哥不辞而别,如今再见,难道就没有要对汐凝说的吗?” “公主可还安好?”寻常且平淡的问候,他终归不忍心决绝。 安好?她哪里安好,她吃不好、睡不好,眼里、心里、便是梦里全都是他的身影,如今她便要与北海的世子立下婚约了,熙泉哥哥身在北海,他可是知晓了? “那熙泉哥哥可还安好?” 她何止想问他是否安好,她想问他是否也如她一般思念着她,可是,她不敢问,他若如她一般又岂会离开她,他若思念她,那~他追随清蛟公主来这北海又算作什么! 见他沉默不答,她的面色惨白,语气也多了几分冷意与嘲讽:“熙泉哥哥定是安好的,我见过那清蛟公主,确实是明眸皓齿绝色佳人。” “只~是~当年那什么清水,那什么失散多年的妹妹,竟都是诓骗我的?” “呵呵,熙泉哥哥与她合谋诓骗我也就罢了,不~知~那天族的夜神殿下~” “公主请慎言!”熙泉阴沉着脸冷声打断她。 “公主有何不满,只管冲熙泉而来,妄议天族乃是不敬之举,公主切莫因一时任性而连累了整个西海。” “熙泉哥哥真就那般爱慕她、维护她?不过一时之言,当初我说的可还少吗?怎就不敬天规,累我西海了~” “汐凝公主!” 她这还是头一次见他阴沉着脸冷声呵斥她,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那北海公主了~ 她愣了愣,终归还是讨好道:“好~好~不提她~” “熙泉哥哥,你可知~父王已是与北海蛟王定下我与北海世子的婚约~” 她认认真真的盯着他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她所期待的情绪。 可惜,再也没有。 “我从未见过那什么北海世子,我不喜欢他,熙泉哥哥,你带我走好不好,带我走~” 汐凝几近哀求,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牵他的手,却被他再退一步的动作给止住了。 “汐凝公主请自重,你乃西海公主,身来尊贵荣华,如今能与北海世子结缘,乃是珠联璧合。”他闪躲着她热切的目光:“何~况~,公主若是见过北海世子,定不会再有此种想法。” “所以,熙泉哥哥是愿意汐凝与北海世子连理共枝的?” 熙泉总算转眸与她对视,他朝着汐凝深深一拜:“熙泉与公主相识于微时,自是希望公主能一生顺遂,安乐无极。” “蛟虶世子乃是难得良人,熙泉在此恭祝公主与世子和合双全、恩爱拳拳。” 和合双全,恩爱拳拳? 一字一句,无一不痛击在她那早已不堪忍受、卑微至极的碎心。 汐凝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她愣愣的瞧着他,这便是她自幼爱慕、相思数年的男子? 原是她多情自负了! “熙泉哥哥~”她深吸一口气,红着眼咬牙道:“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将我从前与你心,定付与他人!” 说着,她决绝地转身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熙泉默了默,有那么一瞬,他竟有些欣赏她的洒脱...... 朝宗近来正为冥王呈上的关于凡间花府被灭门一案的折子发愁,花府乃是那花瑶转世投胎的人家,花~瑶~,思及那日在九霄宫--狐心镯碎,仙气外泄...那般像她,是她回来了吗?为何他费尽心血要查看花瑶的前世记录,却什么也查不到?她~到底是否是她? 曦伏为她跳入轮回井,他们之间~ 朝宗浓眉微锁,威严尽显。 曦伏与花瑶轮回历劫,他到底还是不放心的,只是,究竟是不放心曦伏,还是不放心花瑶,只怕他自己也有些自欺欺人。 他想到了琼元会阻止曦伏与花瑶之间的情愫,也想到了花瑶可能会因此遇到危险,到底还是放任了狐族对凡人的种种干扰,到底还是没想到,琼元竟是如此阻止之法...光天化日之下,灭花府数十口人! 第二百九十七章 她已定良缘,你无需探究 冥王自然无法决断,如今此事他已知晓,到底要如何利用,才算各得其所? 还没想好如何处理此事,便又听闻西海老蛟王亲携西海公主前往北海之事,看来这西北两海联姻是势在必行。 他自承天道登为天帝以来,最为忌惮的便是各族势力的强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旦异心强盛必会动摇天族根基,威胁他的帝位统治! 过往种种,他之所做所为,无一不是在为巩固自己的帝位行事! 当年四海,以东海为首,若非忌惮东海,他从中利用、挑拨,有意放任北海壮大...甚至灭东海...北海又何来今日独霸诸海的地位! 这北海王后乃是琼元表亲又出自木族,先木神勾芒虽已仙逝,但那继位木神者秞梓与先木神勾芒乃是师出同门。 没想到,如今北仓竟毫不掩饰的拉拢西海...灭了东海,又起北海,到底还是没把他这天帝放在眼里! 北海蛟女已死,无论西北两海是否联姻,既是如此,这清蛟公主也必得入他天族! “我儿夜玉,那日所言,你可莫要负了父神期望才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算计的笑意,朝着空中幽幽道。 朝宗这般想着,却有人并不愿让他轻易如愿! 西海老蛟王亲去北海并传出西北两海联姻之事自然也传到了琼元的耳里。 北海王后姝榣乃是她的表妹,此时她还不知姝榣已然失势~她之所思所想,皆为曦伏! 姝榣对她这位天后表姐向来是奉命惟谨,只要姝榣在北海一日,北海便在她的掌控之中,倘若西北两海联姻,北海便会越发的强盛壮大,无论如今夜玉在三界威望如何,纵使日后朝宗定要立夜玉为帝,水、木两族也可载她儿子登上帝位!! “既然这西海老蛟王都已到了北海,这夜玉也不必去北海了。”琼元笑的得意。 “不知廉贞星君查得如何,昭悦,你也即刻前去北海~让钟曲山今夜便动手吧!” “是~” 西北两海联姻之事传入南海,朔南刚听完海臣们对此事的看法后便急急地换了套衣物秘密前往东边的迷城。 迷城尽头与东江旧城相连,而这东螭便暂时隐居在迷城靠东江旧城几百米处。 此时的东螭一身黑甲长发银冠威风凛凛的站在高台之上,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凌厉的扫视过底下正在操练的众位东海旧将。 忽得有属下来禀,南海蛟王求见。 虽不见人,东螭却已是知晓,这南海蛟王来此所为何事。 朔南恭敬的朝着来人躬身作揖:“伯父~” 东螭褪去方才在高台上的凌厉,转而是一副慈祥和蔼之态,一双饱经风霜的眸子,一张硬朗分明却由于消瘦而突出颧骨的脸。 他上前扶住朔南:“南儿不必如此,不若先坐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朔南饮下一口热茶这才缓了缓心神,原是不可贸然与伯父相见,以免为伯父招来祸端,如今见伯父的神情,确实是自己没沉住气莽撞了。 “如今西北两海联姻在即,想来伯父是已有对策了。” 今日海臣们已然分析过此事,西北两海联姻,他早该预料,诸海之中,唯北海依靠天后得以壮大,东海早已被灭为东江,如今西海赶去北海示好,南海若不早做打算,下场只怕会如曾经的东海一般。 西海老蛟王刺杀花鲸、蛟女身亡...北仓此举,既断了西、南两海的来往,又使得南海不得不上前臣服!若真欲臣服,他当初便不会拒绝西海老蛟王的联姻之策!更不会明面上与北仓不和,拒绝了北仓所谓的再娶正妻之意! “我听闻,南儿还在想法子救出那翡翠?” “可是因为南儿那宠妃?” 提及那翡翠,虽然各为其主、不知者不罪,可她终归差点让清儿出事,就算夜儿不嘱咐,那翡翠也留不得的。 “这翡翠与花鲸情同姐妹,我~” “因这翡翠一人,让北仓将暗藏在北海的细作给连根拔除,多年心血功亏一篑,着实有些可惜。” 好在翡翠已死,不然,此时他朔南便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如西海老蛟王一般前去北海讨好了! 东螭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时不时瞧瞧朔南的神情。 “多谢伯父教诲,原本这花鲸便是为了堵住西、北两海逼婚的借口,我对她有愧,自然想竭力对她好些,伯父放心,翡翠既然已死,我自不会再打草惊蛇。” “倒~是~” 朔南顿了顿为难道:“如今蛟女虽是已死,可又多了位清蛟公主,听闻北仓待这位清蛟公主是宠溺不已,若~是~” 东螭冷笑一声,似是嘲讽,似有醋意:“明珠复得,那北仓自然会万般珍贵~” 随即又收敛情绪朝朔南笑道:“你且放心,北仓自是不敢拿她与你联姻。” “这是为何?” “她已定良缘,你无需探究。” “北仓大寿,你也该命人去祝贺才是。” 见朔南不解,东螭叹道:“我知你励精图治不愿任人宰割,只是比起逞一时之快,还需得将目光放得长远。” “南儿明白了。” 于朔南而言,无论是八殿下还是九殿下,他们皆是他的师弟。只是其中牵扯,错综复杂,帝后无道,为一己之私,祸乱各族!使得四海动荡,各族异心!! 而这天界八殿下曦伏为了狐族仙女花瑶跳入轮回井一事早已传遍三界六道,众仙、神对此是寒心不已,如此为私情所困之人,如何堪当大任!! 这九殿下夜玉向来温文儒雅处事不惊,无论是平叛魔族生擒冷寒冥...剿灭万魂岗封印伤魂...还是东雾岭镇压混沌古兽...功绩累累、深得人心...! 伯父主动与南海结盟,他最初虽有犹豫,如今倒有孤注一掷之心! 只~是~各族蠢蠢欲动...这暗流涌动的潮水中究竟又牵扯了多少的无辜?父子兄弟、血脉至亲...血雨腥风、成王败寇...只怕不远了。 汐凝一进入迎汐殿便瞧见父王冷着脸坐在殿内,她那些从西海带来服侍她的婢女们颤着身子跪在地上,显然是被责罚了一番。 第二百九十八章 原来,仙、神也会变老... “父~王~”汐凝喑哑着嗓音,一路走回不仅没能压制住内心的痛楚,反倒有奔腾磅礴一涌而出之危险。 “你眼里可还有父王?”西海老蛟王瞥了她一眼,见她神色不对,虽有心疼却还是面带温怒。 “这里不是西海,岂容你任性而为,为了一区区熙泉,便是身为西海公主的颜面也不要了!” 汐凝瞥了一眼此时正跪在一旁的婢女。 “你也不必怪她,若非她担心你,前来禀报父王,父王还不知,这熙泉也在北海。” 一提到熙泉,汐凝脸上的泪珠再也绷不住的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父~王~您非要如此逼凝儿吗?凝儿的婚事难道便是父王您拿去讨好北海笼络权势的筹码吗?” “熙泉哥哥不要凝儿了,便是父王也不要凝儿了~” 瞧着她如此的失魂落魄,西海老蛟王只觉着口中腥苦蔓延,他还从未在她的脸上瞧见过如此痛苦破碎的神情,他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女儿,此时正在被他一点一点的推往荆棘沼泽,难道他错了吗...若非他强撑着,怕是早已吐出一滩腥血。 若是汐凝仔细一些,定能瞧见她父王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早已毫无血色可言。 眼见王上快要撑不住了,追随而来的真鲨扑通一声便跪在汐凝面前。 “公主!” 汐凝一惊,还未反应,父王已是呵斥道:“真鲨!你退下!!” “王上,您到底要隐瞒公主到何时!难道要公主余生都怨恨于您?” “公~主~,若非逼不得已,王上又岂会不要公主,王上为了公主~” “真~鲨!”西海老蛟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一口腥血已是吐了出来。 “父王!” “王上!” 汐凝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父王会在自己的面前坠落昏倒,她的父王可是无所不能!她的父王可是西海蛟王!他可是神仙!怎~会~海医竟敢说她的父王时日无多!! “真鲨,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汐凝坐在床边,瞧着躺在床上垂垂老矣的父王,原来,仙、神也会变老... 真鲨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王上,咬咬牙,便把王上为了不让公主与北海联姻,命人去刺杀南海蛟王的宠妃花鲸嫁祸北海...牵扯出北海那蛟女公主身亡...被北仓抓住把柄并以此来威胁西海...而王上眼见事已至此,便施了禁术,想要以身救西海,避免西海被北海吞灭... “...王上原是宁愿自己殉海也不愿牺牲公主,奈何禁术强大非王上所能控制,仅是剥离了王上与西海水族的的联系,而王上却惨遭禁术反噬,如今已是回天乏术~” 汐凝的眼泪再一次止不住的往外流,她竟不知在她安享太平相思他人岁月静好的日子里竟发生了这么多让她难以想象的事情。 “王上自知命不久矣,恐西海水族遭如东江劫难,这才逼不得已应承下与北海的联姻。” “公主!”真鲨突然跪下:“您是西海的公主,与生俱来便肩负着护卫西海水族的重责!” “您若不与北海联姻,南海便会迎娶清蛟公主!届时,西海便将不复存在啊!” 汐凝瞧着眼前由于被泪雾遮蔽而变得模糊的一切,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直不谙世事的活在父王羽翼的庇护之下,哪里会想到诸海权势的明争暗斗。 父王拼了命也要护住她的天真烂漫,她怎能自私的冲父王赌气,说他不爱她了,不要她了! 父~王~,这三界六道,唯父王待她毫无保留,如今为了她犯下大错,她又岂能再心安理得的置身事外。 清水回到殿中,祭祀官沉婴已是候在那里。 此时,清水一边听着沉婴禀报着明日正式册封她为清蛟公主的大典及后日北仓寿宴诸事,一边一只手端着琉璃杯喝着茶,一只手无意地在桌上敲打着。 “...微臣已吩咐下去,夫人病重,任何人都不得扰了夫人的清静,微臣会亲自前去迎接木族派来之人...” 木族在北海的根基被她动摇,势必会引起木族的关注,先木神勾芒与如今的木神秞梓乃是师兄妹的关系,而这秞梓又与山经上神结亲还生下一子名唤桑山。 想起这桑山,倒还有一件趣事传入清水那里。 当年桑山被她救回元神后便随父母回到诸山之巅休养,而他那出自同门的桑?师妹也随他去了诸山之巅照顾他,不知是在入云山金鹤阁那青梅竹马的情义,还是此番衣不解带日夜照拂的情义,这二位也传出定下婚约的消息... “...只~是~王上已是下令,他会亲迎天界...” 听着沉婴事无巨细皆是一一禀她,她浅笑点头示意自己正认真地听着。 如今西北两海联姻,必定会引起天界忌惮,朝宗、琼元,这二位定会有所动作,可惜,她再不能像开了金手指一般拿着剧本走制霸通道了,清水如今所经历的一切早已脱离了原书... 好在明日,朝宗会命师兄前来,有师兄在,她便安心多了。 “今年寿宴非比寻常,大人定是要辛苦一番~” “本公主初来北海,还需仰仗大人帮扶,大人的诚意,本公主皆记在心里,届时自会向父王浓墨重彩的禀明。”她刻意加重浓墨重彩四字。 “微臣岂敢邀功,承蒙公主器重才有微臣今日之作为,微臣只求为王上、为公主、为北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沉婴连忙躬身作揖,虽极力压制,却还是难掩心中的欢喜,颤着声激动道。 清水莞尔一笑:“那明日便有劳大人费心了,珍珠,你且送送大人。” 临走前,还听得沉婴掷地有声的道一句:微臣定不负公主! 负不负的,可不只是说说而已,清水冷冷一笑,端起桌上的琉璃杯轻抿一口茶,她今日要见的可不止沉婴一位... 此时的天界,夜玉与禄存星君见过天帝后正从九霄宫内出来,禄存星君正欲询问方才天帝提及明日北海册封清蛟公主之事,陛下竟下旨......却在此时,天将来报,伤魂那逃走的一魄突袭封魂林,封印重犯伤魂的法器镇魂灯被碎...允之将军也深受重伤!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为夜玉设下的圈套 伤魂逃走的一魄从未离开过天界,他一直在琼元的琼华宫内养伤,如今总算找出被夜玉封印的三魂三魄,他当然要大开杀戒! 整个天界因他而大乱,如今能克制他那超脱三界的邪法禁术的也只有夜玉的吟遴寰萧了! 他知道夜玉会追他而来,他等的便是他! 天后专为夜玉设下的圈套,为报夜玉灭他万魂岗之仇,他又岂会辜负天后的一番美意!! 红螺与珍珠候在殿外,织伊一人留在殿内伺候。 珍珠不明白,公主到底还要等谁~却又碍于身边站着的是红螺,便也只好堵在心里不敢多言。 殿内,清水摩挲着手中的琉璃杯看向正坐在一旁为张真缝补破损衣物的织伊姐姐。 明珠映照下的织伊姐姐是那般地柔美温香,因着当初在凡间待得那几十年,织伊姐姐的一些习性多时都像极了一位凡人,又因知她喜欢吃那凡间的糕点,不知何时织伊姐姐便做得一手好吃的茯苓糕...香甜软糯,配上师兄的龙井茶,堪称一绝! 此时见织伊如此,清水的心里也不免有所感触:爱一个人便是如此吗?纵使会法术变幻,也巴不得亲力亲为将心血融入...纵使能长生不老,也不会腻烦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织伊姐姐,你们且都去歇着吧。” 织伊闻言,已是放下手中的衣物,抬眸看向她:“小姐可是饿了?奴婢去做些糕点来吧~。” 清水无奈一笑,到底还是贪图那口腹之欲:“好~” 原以为等来的会是她那位堂哥,没想到却会是他,连舅舅也没能查出他什么底细,北仓对他倒是十分的器重与信任。 能在她毫无察觉之下,对她下毒!若非回到北海被诸事耽搁,他又聪明的事事避讳于她,她确实是要铲除他的! 她不去找他,如今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清水客气地请他坐下,珍珠已是入殿内倒茶侍奉。 “百川大人此时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百川先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她这殿内的热茶,随后才答非所问道:“公主殿里的这茶倒是独特,不知出自何处?” 清水莞尔:“不过是寻常龙井,百川大人若是喜欢,本公主赠些便是,珍珠~你去为百川大人取一些来。” “那便多谢公主了。” 百川看似要起身行礼,清水却极为贴心般笑着阻止道:“百川大人不必多礼,大人身居高位,为北海尽心尽力,何止是此等寻常之物,便是大人要那玉石珍珠本公主也自会奉入大人府邸。” 百川笑的温和:“公主严重,微臣不过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罢了。” “为臣子应为君,微臣素闻公主冰雪聪明,如今微臣遇上一些疑惑之事,百思却不得其解,故而想着明日便是公主的册封大典,公主您定是欢喜的无法入眠,微臣这才斗胆前来叨扰,想请公主赐教一二。” 百川慢悠悠的放下琉璃杯,眼眸明亮,面容带笑,语气温和。 清水瞧着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看来今夜需得费些脑细胞了... “百川大人见多识广、向来以谋略闻名北海,若是连大人都无法解开之惑,本公主不才,活了不过区区千八百年,又岂敢在大人面前班门弄斧?” 百川笑意不减,却做足了为臣之态:“公主不必自谦,常言道,为臣必臣为君必君,良才善用能者居之。公主虽身为女子,却有为王之相、霸主之才,只是,这历代为王,乃承天道,需忧国忧民,心怀众生,不知公主可有此大仁大义?” “若有此心,公主又何必徒留后患?” “若无此心,公主此番为一己之私行忤逆之举,恐遭天道伐诛,可是留有退路?” 他似乎已是看出清水无法作答或不愿作答,故而并未等清水开口,便又继续娓娓道来:“日前,天后命廉贞星君携金钗而来,明面是查蛟女公主亡故之事,暗地里查的却是公主~” 他也并不避讳,就那般直直的打量着她,她的神情果然有了些许异样。 “天界夜神素来深居简出不问世事,那日立于公主身侧之夜神,锋芒逼人毫不掩饰,眼中心中只公主一人,公主如今身份可是想好如何与天后抗衡?” “公主不愿承天道恩泽将自身生死与北海水族灵气相连,可曾想过,明日册封,公主纵使再不情不愿,天道加诸,万物必承,公主又当如何应对?” “王上对公主珍爱有加,纵使面对天后之人,亦是为公主隐瞒诸多,即便公主想要翻江倒海,王上对公主也是姑息纵容,微臣不解,即使曾有错处,乃不知不罪,况血脉相连,而今公主归来,纵享荣华一生,又何必踏上那般荆棘,将自己置于暗礁险滩之境?” “公主所为,微臣不解,还请公主赐教!” 百川一连数句,句句直白、争锋发问,饶是清水眼明心静也被打的措手不及。 她着实没料到百川会这般的毫无顾忌! 如此僭越到底是他私心之举还是北仓授意? 清水一时竟不知该雷霆震怒为好,还是该镇定自若为好。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琉璃杯,抬眸与百川对视。 四目相对,百川微怔,他立马低头起身行礼道:“微臣僭越,还请公主赎罪!” 清水冷冽一笑,眸色渐变,语气不轻不重:“百川大人以为这是抓住了本公主的把柄?” “微臣不敢!” “大人还有何不敢,想必那廉贞星君也查不出什么,本公主乃蛟王血脉,乃是父王亲验,难道,大人也有所怀疑?” 百川微微抬眸虽是收敛温笑却依旧不卑不亢:“公主血脉微臣从未怀疑。” “想必公主也知一损俱损的道理,微臣不过是为君为民。” 为君为民? 清水只觉好笑!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滴水不漏? 既是问出那一番话来,如今又同她扯什么为君为民,倘若真为了北海,为了北仓,为了水族...他也不会在这个时机前来试探于她了! 第三百章 本公主心悦这天族的九殿下 拿那假大空的话来诓骗于她,当她还是那三岁稚童? 她现在是活得明明白白,仙、神者,不过是自诩正道而已,与妖、魔、人等一般无二乃是皆有私心之辈,想必要真算仙、神,当是上古之前的古仙神吧,可惜,那般太上忘情者,最终不也一一陨灭,所谓大道无情,倘若真无情又何来怜悯牺牲,倘若生了情势必是有了私心,光与暗总是一体两面,同生同灭,不过是何者居上,何者多利罢了! 那么百川呢?他自北海盛世之际才出现在北仓的身边,他又图什么呢? 清水冷静下来,眼眸明亮,嘴角带笑,似是玩味,似是认真。 “良才善用能者居之~为王之相霸主之才~这可不像一位为君为民为人臣子应当所言。” “本公主的父王,穷其一生也不过是想做那诸海霸主,大人以为,若是让他听到你如此恭维本公主,异心可还能用?” 百川愣了愣,眉宇间少见的有了些许波动。 “大人来此,想必已是斟酌再三,比起廊腰缦回,本公主更喜开诚布公,大人既是有心试探,何不拿出让本公主解惑的诚意?” 清水才一道完,百川已是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清水跟前,他双手交叠举过头顶,声音温和又略带钦佩:“公主不愧为王上血脉,虽是年少却不乏老成。” 这话说的,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清水不满的腹诽。 “微臣一生只求四海归一,水族一统,王上有此抱负,乃是微臣追随之幸,微臣斗胆,倘若公主亦有此心,即便异心易主,翻江倒海又有何惧,倘若公主无此之心~” 百川顿了顿,忽的冲清水重重一拜:“微~臣~只有誓死效忠王上!” 清水着实没料到,他会是如此心态,想当初学习历史,‘始皇一统’,劳民伤财到底是毁誉参半... 看着眼前的百川,她再次有些不知所措,她哪里有那般抱负...她有些懊恼自己那过于想要一探究竟的小聪明了。 她知晓北仓的野心--到底还是草率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聚在北仓身侧之人,定是有共同目的的... “大人一生只求四海归一,可知有人一生只求平淡安稳?” “不是每个人都能如大人这般,生于安乐,修仙成神,永生不死的。” “到底是没亲历东海之灭,莫说东海,便是区区北河,当年惨状~”清水收回情绪,望向还趴在地上的百川:“如今太平,大人不喜?何必再动干戈,四起杀伐?” 百川微微蹙眉,如此,她已是给了他答案,原是他看错了人? 百川缓缓直起腰身却依旧双手交叠举过头顶,低着头缓缓道:“微臣不解,公主既不愿生灵涂炭,那为何又要帮夜神夺帝?” “公主处置根植于北海的木族丝毫不见怜悯之心,姝榣被困,蛟女已死,白鲤将军、叶先生...公主的势力早已可以与世子相抗,公主复仇后,当真就愿撒手不管?” 原来,他今日是来劝她的!四海一统...多么远大的抱负啊! 当初将熙泉拉入这深海,便想着日后让他接任这北海的王位,如今看汐凝与他之间的爱恨,姑母又不愿他们谋朝篡位...今夜等他,原就是打算放他离开,成全他与汐凝。 她也想得很明白,熙泉走后,北海便交由东螭... 她想变强大只是为了复仇,只是为了保护她想保护之人,只是为了不被人随意摆布、不任人随意欺凌,只是为了率性的活着!或者仅仅只是为了活着! 比起那忧国忧民大仁大义的仙、神,她更愿做那百无禁忌随心任性的妖、魔! 苍天,我是想努力搞事业,做大做强!!可是我没想过登上事业的顶峰被事业所束缚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乃是对那些将相王侯所言,她就想当男神背后的女人,就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啊!!! 清水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上敲打着。 她组织着语言,思索着该如何反劝! “大人既问我忧国忧民,为何又执着于遥远不定,活在当下不是更好?” “想来还是为神为仙才觉来日方长,悠悠岁月确实需做点什么,如此,大人不妨听我一解,轮回而去,历劫渡化,历生死,过悲欢,爱憎恶怨别离,有所牵挂,有所弱点,有所烦苦,有所私欲,无谓大爱为人,只求小爱顺遂。” “当然,我与大人立场不同,也并非规劝大人,因我也有私心私欲,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我也不愿多大人这么一位强大的敌对之人!” “只是,我啊~并非是那大仁大义的仙神,更没有所谓的是非善恶之观念,相反,我乃是自私自利一心为己之徒,故~而~”清水肃杀又妖魅一笑:“倘若有谁挡我去路,我便神挡弑神,佛挡戮佛,魔挡斩魔!大人可是明白?” 百川心中一颤,久久无法回应,他若是抬头,便会发现,此时坐在他跟前的女子,早已不是方才的那副清秀模样。 “对了,大人倒是提醒了本公主,如大人所见,本公主心悦这天族的九殿下,所~以~,倘若有谁挡他去路,便也是挡我去路。” “为了笼络大人,本公主原本可以向大人许下假诺,可是,本公主也想大人看清楚如今的局势,无论本公主日后是为王或是为后,无论这四海是否归一,在这三界六道中,各族之势也不过是天帝麾下一员而已。” “本公主今夜所言,大人回去不妨好好想想,本公主希望,再见大人,即便不是君臣,定也不是对敌。” 送走百川后,清水有些心神不宁的揉了揉太阳穴,不知是因为明日的册封大典,还是因为百川的到来,亦或是因为其他什么。 朝宗会命师兄前来,天后已是命廉贞星君暗中查她... 她早有心理准备,一旦暴露于阳光之下,她也就成了众矢之的,日后想要随心所欲的行事便越发地步履维艰了! 第三百零一章 我会选你! 清水不知天界之事,更不知,昭悦已与廉贞星君汇合。 此时的北海王宫内多了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来自于天界,它隐匿于黑暗之中,穿梭于宫殿之间...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他早已探查出浮椿宫的诡异,这北海的王后纵使病重,也不至连嫡子也不得入见...且这北海蛟王对这突然冒出来的清蛟公主是宠溺不已、超出寻常,木族在北海数千年的根基似乎也不复以往... 北海蛟王对此更是讳莫如深,为了打发他,竟让百川来应付他。 没想到,如今等来的却是西海老蛟王亲携汐凝公主来北海贺寿,西北两海联姻,便是那刺杀蛟女公主的刺客也被当众处死! 这北海蛟王丝毫不顾及天后的颜面便将那刺客给处置了?潦草的了解蛟女之事,堵得他竟查无可查了! 他与昭悦隐在黑暗中站在浮椿宫外,这浮椿宫因着明日的册封大典,守卫倒是越发的严密了! “奴婢一人进去便可!”她冲他俯了俯身。 他点点头:“姑姑一切小心。” 浮椿宫把守得再严密,也比不得天界的天牢! 她的真身为火鼠,通体赤红,曾居于龙族古林的不尽木上,还未修炼成形前便不惧火灼,虽是惧水遇水便亡,她却能炼出火鼠冰蚕--护她遇水通体透明,成化水假死之态。 如此,她隐于北海王宫并非难事,除非修为灵力极强之人,很难发现身侧还有外人在旁! 何况还有天后所赐的法器加持,纵使浮椿宫此刻密不透风,她也能轻松闯破结界。 早年间,这姝榣诞女,她奉天后之命前来贺喜时便来过这浮椿宫,那时的浮椿宫,花木繁盛、玉楼金阁、日月同辉,与此时的浮椿宫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她还未入殿内,一股腐烂朽坏之味便扑面而来。 宫外的一层结界她是打破了,可殿内...麋兽幻境?九殿下? 昭悦心中一惊,看来这九殿下与北海真的有所牵扯!只~是~为何会是浮椿宫? 她施法收敛气息小心翼翼的闯入幻境... 姝榣被清水取走元丹后,早已如同废人,何况还日日被困在麋兽所编织的幻境中摧残折磨,如今的她已是形销骨立,痴若木偶。 清水碍于她之生死与北海水族相连,这才留她一命,到底还是给了她喘息的机会,让她遇到了她。 她沉溺在深渊中奋力挣扎,纵使只抓住一根稻草,她也绝不放开!! 珍珠收了茶水,却见公主并无睡意,看了看已是走出去的红螺姐姐,珍珠这才不解的问道:“公主还要等人吗?” “无妨,你若乏了便去歇着吧。” “不乏,不乏,奴婢是担心公主~”珍珠连连摆手。 珍珠正说着呢,端着茯苓糕入内的织伊禀道:“公主,熙泉大人求见。” 熙泉踏风而来,正欲向清水行礼却被清水亲手扶住。 “此处并无外人,哥哥不必如此~” 熙泉忙抽回手,还不待清水质问,他便解释道:“我与那西海公主并无瓜葛,清儿,你不必为此忧心。” “难道哥哥与那汐凝公主并非两情相悦?” 当初在月息泉遇上他们,他对那汐凝公主的温柔,她岂会看错,今日,她故意提到汐凝公主,他神色的异样与慌乱,难道皆是错觉? 何况那汐凝公主为他梨花带雨、不顾一切成那样~ 她都已是在为他们谋划退路了,即便为此搁置复仇,她也要他们双宿双栖! 这会儿他如此解释,莫不是为了让她安心? 今夜着实有太多的意料之外,她这才觉着有些疲乏困倦。故人言‘患生于多欲,而人心难测也!’她好想男神! “哥哥,我只问你一次,你绝不可诓我!” 见清水如此的郑重其事,熙泉也不免跟着郑重的点头。 “哥哥可是喜欢汐凝公主?” 清水盯着他,不肯错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熙泉愣了愣随即直直的看着她摇摇头:“无所谓喜欢,不过萍水相逢,她父王于我有恩,我自待她比旁人要好些。” 清水收回目光,不过萍水相逢~她为那汐凝公主终归是感到可惜... “这世间万万人,难得能遇上一位互相都喜欢之人,我不愿哥哥为了复仇而丢失所爱后悔一生,哥哥若是喜欢,便去争取,不必顾虑许多。” “那清儿呢?清儿会为了复仇而不顾一切吗?” 熙泉突然目光灼灼的问道。 清水看向他莞尔一笑:“到底是血脉相连,哥哥与蛟虶的性子确有几分相似。” “当年我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母亲被乱军砍死,若非姑母相救,我早已死在那场惨案之中。我知清儿你觉着我与蛟虶都太过优柔寡断,可是想想,即便他们都死了,我父亲、母亲也回不来了~何况,姑母于我有教养之恩,我不想看着她再为此伤心欲绝~” “清儿,你若要那王位,我自会辅佐于你,我恨北仓也想复仇,只~是~” 只是,何止是对蛟虶,如今,他对北仓也下不了手了,他所见之北仓,对清儿很好,他所见之北海,雄伟壮阔,海泰民安,他不得不承认,北仓将北海治理的很好。 “我早就让哥哥好好想想,哥哥到底还是做了好人,哥哥以为我想要那王位?我若想要,又何必拉哥哥入这深海!”清水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熙泉,世间之事哪里有什么感同身受,立场不同,所求不同,那便不必为谋!! “清~儿~”他看到她周身突然被一团不同寻常的淡蓝色气息所环绕,他担心的想要上前去拉住她。 清水已是微微侧过身强行收敛住体内的力量。 “姑母来北海了,哥哥随姑母回去吧。”她淡淡道。 “不,我怎能扔下你!” 他是来复仇的,可在复仇之前,他务必要她平安顺遂,既已来了,又何来离开一说!! “哥哥放心,哥哥向夜神殿下所承誓言,我会替你~” 熙泉急忙打断道:“清儿,若非要在你与他们之间选择,我会选你!” 第三百零二章 重明,重晴 清水愣了愣,这话说的,像极了向所爱之人告白的话好吗!这堂哥...也是,这里表兄妹之间没那么禁忌,等等!我可是名花有主的人,堂哥,你不会~ 清水收敛眸色冷静的看向熙泉:“哥哥不必如此,我身边能人异士众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清儿,你是我在这世上除姑母以外最重要的亲人了,便是蛟虶也比不上的,姑母给我捎了书信,可我还是想随你一同走下去,无论你想做什么,想杀谁,哥哥都陪着你。” 清水的心颤了颤,原本腾升的怒气与恨意因着他的这一番话倒是感动地强行给压了下去,亲~人~她这一生,到底还是有亲人的,亲或不亲,哪里又靠血缘远近来判别强弱? “如此,哥哥可是真的想好了?” 熙泉看着她笑的极为坚定:“清儿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蛟虶,北海水族,姑母...他不想看到他们出事,可是,他又无法阻止她,既然如此,那便留在她的身边,总有一日,也许,可以救下所有人呢? 北海清蛟公主的册封大典,诸海同庆,各方来贺,乃是这一千多年诸海盛宴中最为奢华的一次。 整个水族前来观礼,还有那两海蛟王在一旁作阵...... 北海蛟王为了他的这位清蛟公主,还专程大赦了北海!便是曾经那些不服他的东江罪者,也通通被赦免归去。 不过,今日的清蛟公主装扮得却没有那日由蛟王从南海亲迎回北海时的艳丽,一袭素净的青月绣衣,青纱发带上插一支雅致的白玉花簪,整个人显得清冷疏离,似乎与这华丽又喜庆的外界格格不入。然而她只需浅浅一笑,柳眉上扬,红唇微勾,便又多带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诡魅。 待得她巡游完整个北海,螺笙鼎沸...大典也就正式开始了。 对于她今日过于素净的装扮,北仓虽是不悦却也依旧宠溺的坐在高处笑迎她。 西海老蛟王坐在西下侧,汐凝公主陪在他的身边,与喧哗鼎沸的外界相比并不能提起兴致的他们也是显得格格不入。 北姌从清水坐在那海马月车内巡游开始,她便一直暗中跟着她...直到混入那册封大典内。 她看着北仓笑盈盈的将一顶盘蛟垂珠的步摇冠戴在清水的头上。 她看着看着,眼眶竟不自觉的湿润了。她能重回北海重登公主之位,她自然是欣喜的。 ...一道强光照在清水的身上,她整个身体都变得波光粼粼,蛟鲛之姿若隐若现... 清水眸光深蓝感觉那股力量似乎已是压制不住,风云变幻,蛟龙之形七彩鱼尾,蛟龙嘶鸣,潮浪翻涌,它不受控制的直跃海面,在北海上空盘旋环绕汲取水族灵气...。 “我儿如今承天道恩泽,当是我北海唯一的公主!”北仓得意的冲众人宣布。 他与姣儿的女儿,当配这三界最好的一切,蛟虶与西海联姻便已足矣,区区南海,覆灭不过时日而已。 他是如此想着,他也想做一次绕女膝下的慈父,可惜,他当是明白,北海公主,已承天道,北海之势,众矢之的...何况,她回来并非报恩,而是复仇!! “贺喜王上...” “恭喜王上...” 底下祝贺之词不绝于耳。 周遭静谧,一片绚白,犹如处在封闭的冰窖,却又飘着漫天的雪花。 金莲再次显现,这一次它的周身却染了些许蓝色,瞧着极为的诡异。 它未化形,只是亦如上次,它让她瞧见北海水族凄惨下场... “你想阻止我杀北仓?”清水握紧拳头,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金莲。 金莲被染了些许蓝色的莲瓣逐渐往莲心扩散。 金莲震动着拒绝。 “清儿~” 忽的一个声音传来,清水怔了怔神,小声呢喃:“师~兄~” 那金莲除莲心已然全部变蓝。 它虚弱的飞到清水面前,清水回过神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接住它,一瞬,那蓝莲融入她的血脉,与她彻底成为一体。 清水落回大典,眸有蓝影,身姿佼佼,与方才已是大有不同。 她站在北仓的身侧,还未回神,北仓已是上前执起她的手往那飘来的二人微微躬身行礼。 禄存星君?他身侧站着的是一手持天旨的绿衣仙上,他的眉眼与曦伏有些相像,可温和一笑却又有些夜玉的神态。 清水愣了愣,天界来者却带有入云山的气息?忙跟着北仓微微躬身行礼。 “不知今日风神吹的可是北风竟能将重明仙上吹来北海?” 重明仙上?清水心中一咯噔,他便是重明仙上?难怪带有入云山的气息了。如此,她不免微微抬眸多打量了他几眼,生得那是丰神俊朗、气宇轩昂,绿衣黑发、飘飘出尘...不冰不火,恰到好处。难怪,第一眼便觉着有些眼熟,到底是师兄的叔父,好看也是常理。 “北海蛟王不必多礼。” 重明与他身侧的存禄星君淡淡回礼。 重明瞧见西海老蛟王...便也朝他的方向回以一礼。 “今日本座来此,乃是奉天帝圣旨,二位蛟王,承旨吧。” 北仓微微蹙眉,心有不好预感,西海老蛟王已是携汐凝上前跪下。 北仓身后的巫冥水忙躬着身上前低声在北仓的耳边劝道:“王~上~,切莫可触了天帝陛下的天颜。” 北仓这才缓缓跪下,整个北海水族也跟着北仓齐齐的跪拜在地。 北姌混在水族之中,瞧着大典上的他,她愣了好半晌差点因着大家的跪下而让突兀的自己暴露。 她跪在其中,心绪复杂,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会在这北海,甚至是会再有一日再见到他! 她原以为,他只是个凡人,早已被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她寻了他数千年,凡间、冥界、妖族、魔族...她偏偏就是没想过,他会是那高高在上不问世事的重明仙上!! 重明,重晴,她怎么就想不到呢! 心动也心痛,若非当年父王执意拆散,他们之间会否还有结果? 第三百零三章 天帝赐婚 她一眼便认出了他,那么他呢?为何会下凡间,为何会遇上她,被父王斩杀,他定是恨透了她吧!! 重明轻拂绿袖,天帝的圣旨便悬在他面前自动展开。 “应天顺时,天帝有旨,北海蛟王寻回王女乃名正言顺,天与人归,又逢大寿,双喜临门,福泽深厚......兹闻世子蛟虶文武双全、仪表堂堂,适婚娶...汐凝公主西海贵女、容华若桃...二位既是情投意合...为成佳人之美,本尊下旨...” 清水跪拜在地有些不耐的听着那一长串虚情假意的强买强卖,这朝宗是病入膏肓了吗?还是故意如此?竟特意下旨让西北两海的联姻坚不可摧...只是为何来的人会是重明,师兄呢?他不是说,他会来吗? 清水心里犯嘀咕的想着,却又听得重明道:“...清蛟公主,仙姿绰约、清雅脱俗,适婚适娶...怜其颠沛流离当得良人佳偶,我儿夜玉,已封夜神...二人同修水系...与我儿乃是天造地设...为成三界之喜,诸海之悦,本尊下旨,天族夜玉与北海清水,今定婚约,非神陨则不得变更!” 清水的脑袋犹如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嗡嗡作响。 是欣喜是悲悯?是激动是惊愕? 一时竟想不到该感谢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还是该咒骂他乃无情无义无耻之徒? 忌惮西北两海联姻,势必要让他自己分一杯羹,便是连自己儿女的婚姻也可利用! 是了,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帝、王,皆是如此之辈,天帝如此,北仓如此,便是那西海老蛟王亦是如此!!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为父不慈,为夫不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牺牲一切在所不惜! 可~惜~北仓以为自己威胁西海将西海收入囊中便可霸主诸海,却不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朝宗此举当真是‘后浪推前浪,代有人才出’大家都玩得一手好阴谋诡计,就看谁足够强大,足够压制呗! 不知师兄是否知晓被赐婚一事,倘若今日与他被赐婚之人并非是她,他又当如何自处? 反抗?黑化? 她清水早就黑化了不是吗? 何止是清水,在场之人,无一不是脸色怪异。 西海老蛟王也着实没料到,这天帝竟下了这么一手,比起北仓的手段,这天帝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蛟虶心疼,熙泉惊异,汐凝原还在自怜自艾,闻言,也不免好笑这清蛟公主不也与她一般身不由己。 只~是~,她不免担忧的看向隐在蛟虶身侧的熙泉,他爱慕的清蛟公主,如今被天帝赐婚于夜神殿下...他~还好吗? 可这一瞧,蛟虶无意间抬眸,便瞧见朝自己担忧的看来的汐凝,她粉衣面白,神色凄楚,她~是因着感同身受故而在担忧我吗?她~好像也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嚣张跋扈... 天帝此举,打的北仓措手不及,他沉着脸,只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周遭的气息也变得极其危险,只怕下一刻他便要起身抗旨。 “北海蛟王,此乃陛下圣旨,乃是承天道之力,难道蛟王想与天道相抗?”见北仓迟迟不肯承旨,重明不免收敛了笑意加重了语气道。 “既是赐婚,当如蛟虶、汐凝两情相悦,本王敢问陛下,夜神何在,如此要事,他竟不出面,让本王如何放心将女儿交予他手?” 当初他想过利用清水为他谋得利益,可是,她终归是他所爱之人留给他唯一的血脉,他又怎舍得!! 何况...他怎能放心! 北仓此举,若非清水自视清醒,当真会如在场的其他人一般认为这北海蛟王定是为他女儿的幸福而不惜与天界对抗的好父亲!! “九殿下因捉拿天界重犯无法来此,陛下已传神谕,待九殿下归来,自当来北海亲迎清蛟公主前往天界立下神誓。”站一旁的禄存星君解释道。 重犯?是什么重犯竟能让朝宗把重明请来也要赐婚,师兄却分身乏术? 清水自知不能胡思乱想,眼前还有更为重要之事需要她解决。 无论这场联姻里到底装了多少的阴谋诡计,既然已是误打误撞地成了这般,她又岂能看着北仓白白地毁了她的大好姻缘。 她忙做出一副唯唯诺诺无辜委屈的模样,伸出芊芊细手拉了拉北仓的衣摆:“父~王~” 在旁人看来清水此举似乎是在求北仓定要为她拒绝赐婚。 北仓却是知晓,他的好女儿对这位天界的九殿下早已生出情愫~ 只是,倘若当年之事一朝事发,他这失而复得的女儿又当如何面对? 北仓神情复杂的看向清水。 清水柳眉微垂,蓝眸含泪的回望向北仓。 她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男子了,他那双本该深邃精明的眼眸中此刻竟含了几分~几~分~隐忍~父爱? 可笑,定是她瞧错了,他心疼、担忧什么?纵使她与天族联姻,北海会受朝宗牵制,他不是早知师兄与她之间的事吗?还想着利用她来牵制师兄吗?这会儿又做什么欲拒还迎的把戏! 难道是在担心师兄会带着舅舅来报复他? 他该担心的不是师兄找他报复,而该担心她清水找他讨债!! 终归,北仓无声的叹了叹气,缓缓起身,上前承下圣旨。 “本王谢陛下神恩!” 重明重现笑意:“本座便在此贺喜北海蛟王,多喜临门了。” 他若有似无的看了看那被婢女扶起的清蛟公主,方才她一抬眸,一袭青衣,灵气逼人,秀色玉颜人似月,明眸皓腕凝霜雪。她与他那夜玉侄儿当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份姻缘,他很是欢喜。 “仙上说笑,本王不知,这喜从何来,本王之女,绕回膝下不过数月尔尔,天帝如此急于赐婚,到底是看重北海公主还是另有所图~” “蛟王慎言,无论其中有何图谋,如今婚约已定,蛟王何不放宽心些。” “何况,本座那夜玉侄儿乃是这三界皆知的温润儒雅,清蛟公主若是入了他的宫里,二人定会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第三百零四章 裂土之沼 提及他这夜玉侄儿,他的心中不免生出丝丝怜悯--夜玉与曦伏不正如当年的他与陛下? 他原也是先帝与鸟族一寻常仙女所出,先帝注重天族威仪,故而不得不对外宣称他与朝宗乃是结拜兄弟...先帝此举倒是护了他在天界的福泰安康。 倒是他这夜玉侄儿,是他无意中得知梦螭母子的存在,本是同病相怜对他们母子生了怜惜之心便时常前去接济他们母子,奈何到底还是被琼元察觉。 若非他及时出现带着夜玉逃往天界...朝宗认下夜玉...夜玉后来在天界的处境,他不是不知。 他如野鹤隐匿在外,若非夜玉亲自去请他出面接任金鹤阁阁主之位以稳定局势,他绝不愿再牵扯进这漩涡之中。 他曾告诫过夜玉: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他这夜玉侄儿,近些年确实是风光无限,可~是~锋芒毕露、慧极必伤。 如今,他竟不知他之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 今日一早,陛下突然下旨召他去九霄宫,这才得知他那夜玉侄儿去捉拿重犯去了,还未来得及多问,便听陛下要为夜玉与北海公主赐婚一事。 北海公主?早前,夜玉来找他,提及他近些年遇上的一位仙子,言语间似乎那仙子出身并不高贵,他还打趣他让他得空带她来瞧瞧,如今忽的成了这般...其中究竟有何阴谋,他已无暇顾及。 好在今日瞧这北海公主倒是清秀可人惹人怜爱,一身清冷的气韵也与夜玉相合。 清水不知这重明仙上与禄存星君二位究竟是敌是友,何况她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的关注之下,纵使再担心师兄,她也强压下想要上前询问的冲动,只是唤来红螺嘱咐了几句。 裂土之沼专克水系宗师!夜玉追伤魂而来,与伤魂大战原是他占优势,却不曾想琼元暗中一击--龙火燎原术,火系法术最顶层,即便是夜玉也逃脱不掉,硬生生地挨了她这一击,竟是连白龙真身也差点给逼了出来。 “这三界六道唯我火龙一脉堪为天道真龙,夜玉小儿!本宫岂会让你如愿以偿!!”琼元说着,又是一击。 漫山烈火连空气也跟着燃烧,犹如身临丹炉,四面灼灼。 夜玉嘴角带血,半跪执剑,缓缓抬头,翡绿之眸,眼尾嫣红。 他凌冽且决绝地望着四周的熊熊大火,顿时周遭的火焰也跟着凝固,漂浮之汽,流动之水、无色之冰、有形之雪全数向他聚集,一瞬,一只水形灵物拔地而起,它极速的朝琼元、伤魂攻去,琼元与伤魂皆是一怔,伤魂被直接打飞,琼元还在以火相抗,差点被逼出一口腥血...只是下一刻局势倒转,琼元站定,扬眉一笑。 夜玉所站之地裂开一条地缝,从地底下升出无数条泥沼刺藤犹如地狱鬼魅般将夜玉死死缠绕。 那只水形灵物被琼元烧灼散去... 夜玉被拉扯进裂土之沼,一瞬便被强压在泥沼之下,他想要聚水却施展不出任何法术,奄奄一息中心里只想着清儿~,他救不了母亲,更无法与琼元相抗,如今终要身陨在此...清儿~清儿...。 琼元昨夜一夜未归,亲眼瞧着那夜玉坠入裂土之沼,她才放心。 这会儿已是换上繁杂华服的琼元便从宫人那得知,天帝已是下旨赐婚九殿下与北海清蛟公主之事... 她玉羽眉微挑,嘴角露出一抹得意:赐婚?朝~宗~,你如此看重夜玉,怕只怕到头来也不过空欢喜一场! 昭悦从册封大典急急匆匆地赶回来,她将与廉贞星君从北海查到的一切系数回禀于琼元。 “奴婢查到,这清蛟公主原名清水,其母乃是当年被北海灭族的北河郡主之女...一直被困于北海偏院...数年前姝榣夫人诛杀其母,她侥幸逃出北海后踪迹全无...此番她将姝榣夫人囚禁于浮椿宫,蛟王似乎也是知情。” “夜神也是当日蛟王认女正巧路过便插手了此事,如此才有了之后的渊源~” 琼元看向昭悦:“正巧路过?夜玉向来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又岂会插手北海之事,何况还是如此秘闻。” 昭悦急忙跪下:“是奴婢~。” 琼元一挥手已是扶起昭悦打断道:“他既能将麋兽托付于这清蛟公主,只怕是早已暗中勾结。” “奴~婢~”昭悦看了看琼元,见琼元示意她说下去,她便继续道:“今日在大典之上,奴婢瞧那蛟王与清蛟公主似乎对陛下赐婚并不满意,若非碍于重明仙上,只怕蛟王是要抗旨不尊的。” “噢?竟有此事?” “当时之事,众目睽睽,奴婢不敢看错。” “看~来~,这北仓确实看重那清蛟公主~。” “还有一事~今日在册封大典,奴婢与廉贞星君遇上那飞月阁的木族弟子,原是想着是否要向其告知姝榣夫人之事,却无意间听闻蓝月上仙似乎是在寻一妖族的镇族之宝~。” “娘~娘~”见琼元久无反应,昭悦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蓝月上仙之事本宫另有打算。” 朝宗惯用权衡牵制之术,操纵他人七情六欲于无形,此次赐婚,无非是忌惮她而刻意为之,他如此急迫的给予夜玉权势,便是在她对他早已绝望的心上加固了一层灼热的烙铁而已,早已撕心裂肺又何惧玉石俱焚!! “这姝榣着实无用,一双儿女也是废物,竟被一无权无势的庶女复仇至此!” “如今这蛟虶在北仓面前也说不上话了,木族一旦在北海失势,本宫想要再掌握北海便难了~何~况~这姝榣好歹与本宫有亲。” “奴婢这就去将那姝榣夫人给救出来。” “自然不能本宫出手。” 东海成东江,北仓脱不了干系,他们岂会不知?想必北仓不愿他的女儿与夜玉联姻也有此缘故。 如今那夜玉已落入裂土之沼,到底也算除去一患。 “娘娘的意思是~” 第三百零五章 功过相抵便也两不相欠 “日后我儿还需北海之势,不能因她便与北仓生出嫌隙。” 这姝榣虽是无用,到底也是木族血脉,她一出事,木族绝不会善罢甘休,木族后生多拜师于飞月阁中~这木族又向来与万花谷中众花神交好,万花谷在涂山脚下与狐族又多有牵扯...思及此处,琼元又不免想到花瑶那张令她作呕的脸。 “姝榣元丹被夺,早已命在旦夕,她仰仗本宫之名荣华多年,如今是她回报本宫之时了。” “你将此物予她服下。”姝榣手中多出一枚发着金光的丹药:“让她好好想想,如何让这清蛟公主成为她木族之人。”夜玉如今生死不明,他与这清蛟公主的婚约自然也不过是一道圣旨,朝宗以天道施压,只会反噬自身! 倘若能笼络清蛟公主,她便可省去不少气力。 “她当年是如何勾引的北仓!那些手段,她可比谁都熟练!!” “倘若办不成此事,便让她与之同归于尽,本宫自会护蛟虶世子平步青云!” 这清蛟公主若真与夜玉暗中勾结,留着她便是祸患,她自然不能亲自动手,让姝榣动手,挑拨木族与北海的关系...各族大乱...届时她自能坐收渔利。 一场册封大典,就这么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赐婚圣旨下‘荣耀’结束。 因着明日乃是北仓的寿宴,那些提前前来北海贺清蛟公主册封大典的仙、神们便都留在了迎西宫的各殿内。 北海王城早已挂满了颗颗饱满的夜明珠,即便日落黄昏,整个北海也是亮如白昼,故而即便宴席从晌午一直持续到第二日也不耽误。 北姌自打再见他,她的心便乱了,原就喜忧掺杂不知如何上前,又听得他竟带着那天帝的圣旨要赐婚清儿与那天族九殿下! 糊涂!! 无耻!! 北姌内心悲愤交加却也只能咬牙切齿,当年东海被灭,北仓有错,可始作俑者不正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 如今这位陛下拿自己的儿子来牵制北海,是又想故技重施灭了北海吗? 重晴,这便是你的报复?报复北海,报复我~? 大典结束,她见北仓亲携清水回宫,熙泉也跟着蛟虶离开,想来这兄妹二人暂时不会有事,径直便跟踪重明去了迎西宫。 虽是许久未曾回这北海王宫,竟还是如当年那般不曾多变....一些儿时回忆涌上心头,倒是渐渐平复了她烦杂的心绪。 父王,您看到了吗?北姌回来了。 走神一瞬,便没了他的身影,她正着急的四下寻找,忽的一转身已是被一股强力给定住。 “北姌?”重明一惊,随即已是收法放开她。 听到他唤出自己的名字,她的眼眶嫣红,他记得她,他知道她,他... “阿~晴~” 多么久远的一个称呼,久远到他都快忘了这称呼到底曾属于谁。 他面色温和,不轻不淡,缓缓行礼:“多年不见,北姌公主看起来倒是老了许多。” 老?呵呵,是啊,当年为了留住他,她不惜以修为灵力渡他,多年寻他,她早已是耗尽一身的修为灵力,撑着这最后的一口气也不过是为求再见他一面,如今再见,他倒是比当初越发的丰神俊朗... 只是,为何他语气淡漠,全然不似当初重晴? “我哪里还是什么北姌公主,阿~”她顿了顿:“倒是我还得尊称您一声重明仙上,重明仙上难道不知,如今的北海只一位清蛟公主?” 北姌愣愣的瞧着他,瞧得重明心中发慌,忙以浅笑掩饰。 “倒是本座失言。” 本座?阿晴,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是我眼盲心瞎不自量力,竟不知当年的凡人重晴,竟是那九重天上的重明仙上。” “仙上既还记得北姌,不知当年之情仙上可还记得?” 重明仙上微怔,当年与北姌公主的过往他虽一一记得却不知为何再也生不出丝毫情绪,似乎那些过往画面只是旁人的故事,于他不过是看了一场风花戏剧罢了。 “当年之事乃是本座必经之劫,叨扰公~仙子是本座之过,如今再见,当是弥补仙子,仙子若有所求,本座必当竭力相助。” “历~劫~?灭生死、度因果、脱轮回~到底是天族之神,便是历劫,也得拉上他族相陪。” 北姌明明带笑,眼泪却止不住的往外淌,她朝着重明深深一拜。 “既是仙上历劫,能渡仙上一程,是小仙几世修来的福气,又岂敢有所他求。” “何况,当年之举,干扰仙上历劫,有北海之过,小仙当是向仙上赔罪,好在仙上重回仙尊,功过相抵便也两不相欠。” 不知为何,听闻此言,重明仙上的心中竟有一丝悸动,原以为不过大梦一场,风雨皆散,如今再次相逢竟还是被前缘牵动... “重明仙上~”禄存星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北姌微微蹙眉,她不能露面...还不待重明仙上作何反应,连告别也未来得及便已如一阵香风飘散不见。 “那位是?”禄存星君已是走近。 “一位问路的仙子,对了,本座那侄儿可是有了消息?” 禄存星君面色难堪:“陛下已是命天兵天将在三界搜寻~” “得尽快寻到才行~”他有不好的预感。 此时的他还不知,他那不好的预感究竟是因他那夜玉侄儿还是因为其他何人。 此生非死不复相见,他曾发下的神誓,原是以为只要他封印了对她的情愫,他们便都能相安无事,一生顺遂... 册封大典后,清水并未前往正殿宴席,而是径直回到她的清皎殿。 昨夜一夜未睡,早膳也只用了几块糕点,想必公主是又累又饿,珍珠便带了两位王上赐给公主的婢女前去拿膳食。 清水屏退剩下的几位婢女,独留织伊一人在殿内伺候。 织伊上前为清水卸下那重重的盘蛟冠,青丝如瀑一泻而下,柳眉似远山不描而黛,美目若星月不夜而明,亮影似北海不抹而蓝,樱唇若涂砂不点而朱。 织伊看得都有些呆了,直到红螺入殿,她才回过神思,她的小姐果真是长大了。 第三百零六章 原来,他是那般的害怕失去她! 清水命红螺暗中去向那些天界来的仙、神们打听打听师兄之事,见红螺回来了,忙上前扶住她问道:“红螺姐姐,如何?” 红螺在回来的路上已是想好即便日后殿下有所怪罪,她也要向少主如实言说。 “属下打听到,封印伤魂的镇魂灯被碎,伤魂搅乱天界后逃出封魂林,殿下奉命前去捉拿,只~是~”红螺顿了顿,看向面色已是有些泛白的少主:“至今音讯全无。” 清水愣在原地,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 “公主,你莫要担心,红螺,你不是能隔空传音吗?”织伊急忙道。 红螺艰难道:“已是传音给殿下,却并未收到回音。” 师兄的吟遴寰萧虽是克他的控魂夺魄,阳谋易破,阴谋难识!若非担忧此时召唤师兄,会乱了师兄的阵脚,清水必定即刻召唤! 她有些懊悔了,她一心只想着复仇之事,他为了她将麋兽的觅迹寻踪术定到她的身上,为了时刻能清楚她的安危,将红螺姐姐放在她的身边,即便这样他也怕失去她,故而又将他的青龙真元与她的真元相通...她以为只要自己冲锋陷阵便不会成为他的软肋,如今场景调换,她才明白,原来,他是那般的害怕失去她! 而她,什么也没给他,即便此时,他生死不明,她竟除了心慌,再无其他感应! 原来,心急如焚是这般滋味,她拼死相搏时,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伤魂是天后之人,如此看来,是天后动手了!”清水的眼眸逐渐变得深蓝:琼!元!倘若师兄有何损伤,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蛟虶微醺的从午宴上出来原是想回皎阳殿、又想去关心关心清水。 可是,他们之间早已决裂,他又有何立场前去关心?若真去了,只怕又会被她冷嘲热讽一番,定当他是无病呻吟想找她的不痛快罢了。 醉生梦死,方得解脱呐!如今,他竟不知何为归处。 父王、母亲、妹妹...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这一切又是如何造成?他有错,她有错,他们都有错!那么究竟什么是对? 摇摇晃晃的即便有随从上前来扶他也被他给无情的推开。 眼前忽的多出二人挡道,重叠交错,虽是眼熟却也陌生。 正当他要发火之际,却听得对方道:“世子,您难道不想救您的母亲大人吗?” 母亲大人?是啊,他的母亲......父王纵容妹妹将嫡母囚禁,夫妻共眠数千余载,如何忍心如何狠心! 她道:你母亲我是不会放的! 她之所言如雷贯耳。 她道:想法子阻止我,杀了我,不~然~听叶老板的劝,离开这里,一辈子都不要回来!! 叶兄也是信不得了! 他本不愿与她背道而驰,然生养之恩他无以为报,如她所言,身不由己、无法两全... 正当清水唤出九天瑞鸟让它前去寻找夜玉,有一婢女入殿来禀:“启禀公主,一位自称是公主旧识之人在殿外求见。” 清水让那人进来,一见那人,清水便知,舅舅已是到了北海。 珍珠也在此时捧着膳食回来,瞧着殿内的气氛不对,原是想问什么又被红螺姐姐那危险的眼神给吓得只敢将膳食放下退向一旁。 清水看完那人呈给她的书信,手中燃起火焰将书信烧烬。 “也好,反正我也等不到明日了。” “你回去告诉舅舅,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那人领命出去。 清水又朝织伊吩咐道:“织伊姐姐,你去见白将军,让他调动北海兵马,即刻动手!” “是!”织伊也领命出去。 清水又看向红螺与珍珠二人。 红螺立马明了少主的意思,珍珠也算聪明,还不待红螺抬脚,她已是急急地出去唤了殿外的所有婢女入殿,不一会儿,她们便全都倒在殿内不省人事。 红螺、珍珠二人才将那些婢女给‘安置’妥当,得到消息的谷风便匆匆而来。 一见清水便立马单膝下跪低头拱手道:“启禀公主,蛟虶世子闯入浮椿宫劫走了姝榣。” 清水压下心中恼怒:“就凭他?” 谷风将头压得更低:“请公主责罚!” “你有何错,是我仁慈之过。”清水扶他起来,随即转向珍珠:“珍珠,你去吩咐沉婴将天界所有仙、神,尤其是木族之人全部困于迎西宫,必要时,可找南海蛟王帮忙!” “是!”珍珠领命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清水正欲吩咐谷风,忽感有陌生气息闯入她的清皎殿,还不待那一抹气息靠近,清水已是化冰为刃朝那气息打去。 北姌没个防备硬生生挨了她这一击,闷哼一声差点跌倒。 清水看清来人是北姌后,惊异中又带了几分了然。 不过一瞬清水已是来到她的身边驱动甘露净世术为她疗伤。 “谷风,传本公主令,有人闯入北海王宫刺杀姝榣夫人,即刻封锁北海,捉拿刺客,若有反抗者,无论仙、魔,一律就地正法!” “是!” 谷风走后,红螺也赶忙出去看守殿门。 北姌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满是担心自己的清水,她欣慰的握着她的手冲她笑笑:“清儿,你既能如此关心姑母,为何又要待你父王~” “姑母!” 北姌这才发觉,清水与初见已是大不相同,浑身气韵诡魅妖冶... “我这一路过来,瞧着外面暗潮汹涌,清儿,你~” “姑母,你知道的!”清水扶着她坐下,语气也冷了几分。 北姌连忙激动的抓住她要松开的手:“清儿!他是你的父王,你又是北海的公主,你不可以~” “不可以?”清水聚力在手,缓缓掰开北姌的手。 “姑母,我没空与你在这里闲话家常!”说着已是唤出锁生绳将北姌捆住:“姑母我不想伤了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待一切尘埃落定,清水自会亲自前来为姑母接风洗尘。” “清儿!” 清水毫不留情转身便走,走至殿外还特意设下结界。 清水带着人直奔浮椿宫,麋兽受伤倒地,整个浮椿宫已是空无一人。 第三百零七章 不该背叛本王的女儿 清水为麋兽疗伤后将它交给红螺,随即冷声责问道:“熙泉大人呢?” 这熙泉一向跟随蛟虶,此时不见,难不成... 那跪在地上的随从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清水闭了闭眼握紧拳头:“也罢!” 廉贞星君与昭悦带着蛟虶母子躲入迎西宫,原以为迎西宫乃北海待客之地,各族仙、神汇聚于此,北海当不会明目张胆地扰了众位的兴致,没想到这北海的沉婴大人竟带着鲸兵鲨将打着清蛟公主之令将整个迎西宫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下令不许任何仙、神出去! 迎西宫正殿还在把酒言欢的仙、神被沉婴那阵仗给惊得酒也醒了七八分。 其中有反抗者,竟察觉自己浑身酸软,脑袋发沉。 沉婴装作担忧般忙命人去请文甲大人。 其中已有木族仙子觉察出他们中的乃是迷魂药。 如此,倒是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仙、神皆将矛头对准木族之人。 “各位仙、神还请稍安勿躁,事已至此,只有委屈各位了。”沉婴劝道。 不一会儿舟禾便带来北海公主的口谕:“公主有令,诸位仙、神乃是北海尊客,当奉为上宾,只要各位仙、神不出这迎西宫,北海自会好酒好菜如常招待!” “你们这位北海公主真是好大的本事啊,这才第一日承天道恩泽便要将这北海翻个底朝天不成!”有仙子道。 “飞月阁弟子木月斗胆问一句,如今这北海已是清蛟公主做主了?” 舟禾道完转而向沉婴微微欠身凑近低语了几句便躬身行礼退下。 沉婴只是看了一眼那蓝衣女子:“北海与飞月阁素无交集,木月仙女是木族之人吧,公主特意吩咐,几位木族来者乃我北海特殊贵客,为免其中误会,还请几位随小仙走上一遭吧。” 众仙、神皆知这木族乃是北海王后之母族,沉婴大人此番区别对待,说着有心听着便更是有心了... 木族之人虽有疑惑,却也明了,迷魂药一事势必不好说清,何不顺水推舟,届时北海与木族同气连枝,即便怪罪,也是他北海包庇、不查之罪! 正在殿内闭目养神的重明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饶是一向稳重的禄存星君此番也心急火燎的进了殿向重明回禀了外面的情况。 “即是捉拿刺客便随他们去吧。”重明温笑道。 禄存星君担忧道:“九殿下生死不明,陛下此番赐婚,小仙瞧着,这位清蛟公主日后怕是难以相处!” 重明顿了顿,神色晦暗不明。 禄存星君见状忙躬身行礼道:“是小仙失言。” “他在天界是何处境,你又岂会不知,此番赐婚虽非他本意,你既追随于他切莫再为他招致祸端。” “是!” “这北海公主一直流落在外,如今一朝得势自是想要显露一番,只是手法着实不大高明,区区迷魂药,又岂能迷倒上仙。” 此时的重明对清水还带着初见时那惊鸿的绝好印象,绝不会想到,那清秀可人惹人怜爱的清蛟公主,竟会是那般... 姝榣吞了天后给的金丹后,倒是比最初要精神许多,也能汇聚一些灵力... 如今四处都是鲸兵鲨将,为免被一网打尽,他们决定分散而行。 廉贞星君与昭悦装作并不知情的混入天界仙、神中。 而蛟虶带着姝榣一路奔逃,竟逃进了迎汐殿,遇上了正在殿内暗自垂泪的汐凝公主。 汐凝也吓了一跳,瞧着被他打晕的婢女们,她脸色煞白。若非知他是北海世子,她已是聚水攻击。 她愣了愣看向他扶着的一位妇人:“世~子~?” “嘘,事急从权,还请汐凝公主相助!”蛟虶说着一挥手,殿门便紧闭起来。 “这~” 外面已是传来敲门的声音:“汐凝公主,有刺客闯入北海王宫,不知汐凝公主可是有事?” 汐凝看着一脸哀求的蛟虶,虽不知发生何事,却还是勉强的回应道:“无事,本公主要歇下了!” “那便请汐凝公主保重自己,一旦发现可疑之人,请务必通禀北海。” 蛟王醉醺醺的由着惟妙将他扶回蛟宫,对于整个王宫的风起云涌,他也只是笑笑而已。 才入蛟宫,他便转换脸色已是一副威严王者之态,他冷冷的将惟妙推开。 惟妙踉跄着跌倒在地,还未反应过来便见水官已是将北仓的那把蛟王剑给呈了上来。 “王~上~”惟妙预感不妙,害怕的往后缩去。 北仓缓缓地抽出剑刃:“你可知,你最不该做的便是为了本王背叛本王的女儿。” 惟妙心中一寒:“惟妙不过是爱慕王上,王上~” 一道寒光闪过,惟妙已是捂着脖子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之人。 他抽动嘴角,看着那血从惟妙的脖颈处流出,露出一抹渗人的笑意。 “这世间除了她,任何女子都不配爱慕本王。” 北仓看向一侧的水官:“如何了?” 水官忙恭敬的躬身行礼道:“公主已是往蛟宫而来。” 水官刚一道完,外面已是传来动静,北仓微微一笑。 清水带着白鲤等人冲入蛟宫正殿,却不曾想,偌大的正殿内竟只他一人端坐在正上方而已。 直到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惟妙,清水的心中已是升起不好的预感。 “清儿,你可知,蛟宫之内,非父王召见,不可擅闯?” 清水冷笑出声,都发现了,还演什么慈父孝女! “北仓,如今北海皆在我的掌控之中,不如交出北海蛟令,我或可留你全尸!” “清儿,你非杀父弑神不可?” “父?你也配?神?这三界六道,乱神居多,本神今日便要拨乱反正,替天行道!” 清水说着,已是聚水成冰,封冰为刃,一瞬,无数冰刃朝北仓刺去。 只是,那些冰刃顿在北仓眼前十寸处便化水滴落。 清水一怔,他竟没有受到她的药所影响? 身边之人见状已是纷纷上前,不过一瞬便被纷纷震出殿外。 第三百零八章 珠落碎心 那些被震出殿外者,还未来得及调息凝神,便被巫冥水带来的鲸兵鲨将给围堵... “清儿,收手吧,那背叛你的女子,父王已是为你诛杀,你可是这北海难得的蛟龙,是为父最为宠爱的公主,你要这北海的王位,为父岂会不给。” “王位?哼~在你眼里,这世间之人皆是那争权夺势之辈?” “因为你,我母亲遭受折辱死于姝榣之手,因为你,北河河枯~鲛人族灭!我那外公,我那舅舅,你定是见过的!就因为你!”清水的眼中含泪,额心的蓝莲渐显,蓝眸蓝影,似仙似妖,以她为中心冰封扩散而去,整个蛟宫都被一层冰雾所笼罩。 北仓微微蹙眉,他没想到,她竟已是...来不及多想,施法相抵,竟也不免被逼出内伤。 而清水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金莲再次让她瞧见北海的生灵因她的一时私心而血浸北海...一个分心,被没来得及收手的北仓给击中吐血。 “公主!” “少主!” “清儿!” 这里面竟会有北仓的喊声。 受伤的红螺冲入蛟宫想要飞上前扶住少主,却被扶着北姌而来的熙泉给稳稳接住。 “清儿,你没事吧。”北姌气喘吁吁的奔来。 清水看着北姌,一把推开熙泉,锁生绳也从熙泉的怀中飞回清水的手中。 熙泉竟敢仗着与她有一丝血脉关系、竟敢仗着她的信任,破了她的结界! 她看着他手中用蛟龙鳞化成的匕首,难怪他能解开锁生绳了! 原来,他早投靠了北仓!! “你竟敢背叛我!”清水怒急攻心又是一口腥血涌出。 见北姌、熙泉二人要靠近少主,红螺立马上前拔剑相护。 熙泉难掩心中愧疚不敢直视清水的转过头去,他不是想背叛她,他只是不想她犯下大错,他只是想救她! 北姌眼含泪光的望向北仓:“王上,别来无恙!” 她的王弟,终于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王座,只是,他此刻欣喜吗?痛失所爱,众叛亲离...她心疼他,即便他曾做过伤害她的事,她也原谅他了。 北仓受了内伤却也只是勉强支撑,他依旧正襟危坐在那里,显得无比的威不可测。 熙泉前来求他时,他早已知晓清儿想要杀他之事,只是,他没想到熙泉竟真的会是北桑的遗孤,难怪他那般像北桑了!!当年的灭门惨案不过是成王败寇的必然结局,倘若北桑为王,他又能好过多少! 若非念在这熙泉一心只为清儿的安危着想,他早已将他灰飞烟灭永绝后患! 看着他们至亲相见情深义重的模样,股股腾升的怒气与恨意使得清水的周身环绕着诡异的蓝光。 “熙泉这便是你的选择?我给过你机会,做不到便滚回去!你却拿那些话来诓骗我!!” “清儿,你又何必执着?”北姌劝道。 “执着?哼!哪有什么感同身受,我之痛,北河之痛,你们全都不知!!是我错了!”清水被一股强力托着悬在半空,青纱飘乱散发飞舞,她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众人:“是我不该信任你们!” “既然如此,那便都去死吧!” 顿时整个北海翻江倒海,冰霜暴雪席卷而来,开始由内而外渐渐冰封。 如此力量,好似要将诸海的一切都吞噬湮灭... 蛟宫外,因为这一股强大的力量,相互厮杀的阵营也不得不停下争斗。 迎西宫内的众仙、神也被眼前那流水凝固,生灵冰冻...的怪异景象给惊得忙齐心施法布下结界。 东螭带着东海旧将们已是奔至蛟宫之外,瞧着眼前景象也顾不得其他危险避着冰封往蛟宫内冲。 北仓惊异的看着眼前浑身绕着妖异蓝光的清水,他的女儿,竟...彻底堕为妖魔! “清~儿~” 倘若天道伐诛~,他来不及多想,因着方才的内伤此时的他已被清水那股强大的力量给压制的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股力量卷着冰寒利刺直冲他来。 他缓缓的闭上双眼安静又带着微笑的等待一死,只是他不放心,不放心她这一身的妖魔之气... “姑母!” 他听得熙泉大喊,缓缓睁眼瞧着被无数冰刺透过身体的北姌坠落在自己面前。 “王~姐~”北仓不明白,为何,他那般对她,她为何还要为她挡下这一击! 清水看到那些闪着寒光的利刺系数刺进了姑母的身体,明明那般难受,血都流了出来,她还傻傻的冲自己柔柔浅笑! 滴泪成珠,珠落碎心,深蓝色的眸子渐渐消退,她怒吼:“简直愚不可及!” 虽是如此,却还是收回冰封飞身上前驱动甘露净世术想要救她。 重明忽有心痛之感,捂着心难以自持。 那因为当年怨恨北海蛟王将他打的魂飞魄散、怨恨北姌公主绝情离去弃他不顾而被他自己封印在心底的爱、恨纠缠拉扯着似乎就要钻心涌出。 “阿晴,你既是凡人,那我们就按照凡人的礼俗,你娶我好不好?” “阿晴,你说,人为什么会老呢?你能不能不老?” “......” “我北姌今日与重晴结为夫妇,上拜苍穹、下拜黄泉、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 “阿晴~阿晴!阿晴!!” “仙~仙~上~”禄存星君见重明仙上捂着心口处青筋爆裂痛苦嘶吼的模样,吓得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被封印在心底的东西拼命地获得新生...所有情绪一拥而入,即便恨,也是爱的!!! “仙~仙上,您要去哪?”禄存星君跟在身后大喊。 北姌早已是行将就木,如今受清水一击,连吸气都牵扯着五脏六腑难以维系。 她躺在北仓的怀里,伸出染着血的手,北仓立马回抓住她的手:“王~姐~” 她含着泪却带着笑,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好想告诉他们,她原谅他们了,父王、北桑...北海公主,终是为北海做了最后一事。 这一世,她活得好累,在父王与重晴之间抉择,在北桑与北仓之间抉择,在复仇与原谅之间抉择... 第三百零九章 青龙现世,易主之兆 如今,她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可惜,她等不到她的阿晴了... 重明仙上飞身而入,伸手一瞬,犹如镜花水月,一触即散。 “功过相抵~两不相欠~北姌,这便是你的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不!不可能!!”清水强行施法,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支离破碎、消散不见。 熙泉跌跪在地早已是悲不自胜无法言语,回过神来他缓缓起身颤着身子想要上前去推开清水,却被护在清水身前的红螺及赶来的织伊二人给挡住。 “清~儿~,这便是你想要的复仇?你看看你自己,神不成神,仙不为仙,堕妖成魔,天道不容。” “清~儿~你看看外面的北海,他们何其无辜?” 红螺的剑已是抵在熙泉的喉咙。 “北海无辜?那我东海又何其无辜!”东螭的声音由远及近冷冷传来,随着声音落地,他也已是飘入殿内。 “东螭!你总算来了!”北仓收回悲痛的情绪冷冷的看向东螭。 “我若不来,又如何看着你痛不欲生!” “你要复仇,冲我一人便可,因何要牵扯清儿!” 东螭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北仓,你筹谋一世,到头来定想不到,你与她的女儿会痴情于梦儿之子吧!” “你!”北仓身受重伤,想要施法却硬生生被逼得一口腥味,又不得不强撑着不表露于外,只得重锤玉案。 “舅~舅~” 听得东螭的声音,清水总算回神。 北仓离她最近,自是听得她这一声低唤,怒气更甚,伤处更疼。 听着北仓与东螭之间的言语来往,重明仙上总算将事情的原委明白了个大概。 只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何故要将北姌也拉扯进来,重明仙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一身冷清还带着妖魅之气的清水的身上。 是她引起的这北海的诸多乱象?也是她想要弑父夺位?更是她杀了北姌!! 如此之人,怎配他的夜玉侄儿... 那便由他来替天行道诛了这逆天暴物的妖女! 手中燃起日月星火,不过一瞬,直冲清水,清水没个防备,硬生生地挨了他这一击,整个人被打飞出去,便是护在她身侧的红螺、织伊也被那星火之力给灼伤吐血。 “清儿!” “少主!” “公主!” 清水愣愣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因烧灼而留下的伤印,那烧灼从心口扩散直至全身,她张了张嘴竟喊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痛的冷汗直冒想杀了所有的人,想起以前不过是被蜡滴灼伤手指,她便疼的钻心直跳,如今竟白白的挨了重明这厮一偷袭,不讲武德的话,她已是骂不出口,只能看着眼前奔赴她之人...他们想要帮她却又不能靠近她--皆被那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结界给挡在外面... 火,满眼的火,原来,疼到极致是这种感觉... 她要死了吗? 师~兄~好疼!清儿好想你... 即便清水不召唤他,他的真元也感受到了清水的痛... 是清儿,她很难过,她很痛苦,她~受伤了!! 是火?怎么会是火? 天后? 被压在泥沼之下的白龙怒火攻心、筋脉暴胀,三爪抓壁、血污满身,她的痛他感受分明,他必须要出去,即便是灰飞烟灭!他也要挣扎翻涌! 白鳞逆向竟成青灰,三爪折断新生五爪,青龙破土雷霆嘶鸣,天崩地裂撼动三界! 五爪青龙一旦现世,乃是除旧布新三界易主之兆! 朝宗惊颤,立马命人前往查探,可惜,已是一无所获。 那青龙刚一腾升,便直奔北海,不过一瞬,已是冲到蛟宫。 重明仙上已是与北仓、东螭二位打了起来,北海的鲸兵鲨将与东海的旧将也打了起来,白鲤等人齐心施法想要灭了那日月星火却皆被反噬倒地一片...蛟宫内外混乱不堪。 在那般混乱中,他一眼便看到那被罩在日月星火中身有薪火游离靠墙而坐一脸惨白的女子。 他来不及多想,冲破结界,冲入烈火... “夜儿!”重明仙上想要阻止夜玉,一时分心倒被东螭、北仓二人联手打伤。 夜玉来到清水的身边,他执起她的手一边为她驱散薪火,一边温柔道:“清儿不怕,师兄来了。” 清水只觉着一股清凉流遍全身,那灼热之痛也减缓不少。 “一位是北海蛟王,一位是前东海螭王,怎的,本座想要诛杀这妖魔孽障,二位倒是同仇敌忾了!”重明仙上受伤落地,他讽刺的看着眼前本该互相残杀的二人。 “本王之女自有本王护着,重明仙上即是做客北海,又何必要多管闲事!”北仓落地一时未压制住内伤,吐出一口腥血。 巫冥水急忙上前扶住。 “哼,自身都已难保还妄想逞强!北仓,这清儿乃是我东海之人,你不配护她!”东螭亦是落地。 “不配?她乃我与姣女所出!她乃是蛟龙真身!血脉父女,如何不配?”北仓嘲道 果然,东螭那得意之色一闪而过的失落。 “师~兄~”清水迷迷糊糊中看到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他那如玉的脸上竟然有伤,平日里别说是伤了,便是有一丝尘埃,她也恨不得为他拭去! “清儿可是感觉好些?” 他脸色苍白眉眼带忧,她心疼的想要伸手,却因为稍微一动弹,浑身又一次火灼烧疼,她轻哼一声紧锁眉头。 夜玉连忙抓住她的手再次为她输送冰凉灵力。 又是那一片绚白,封闭的冰窖中本该是漫天的雪花却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清水没看到金莲,鬼使神差般轻轻的唤了声:“金~莲~?” “清儿,调息凝神!” “师~兄~?” “清儿,此乃叔父的日月星火,五系全术可助你化解此火,师兄会助你,快!” 清水对他的话向来不疑有他,立马乖乖盘腿坐下。 眼见夜玉要为清水耗尽灵力,重明仙上顾不得北仓、东螭那二位不明所以的‘争风吃醋’,踏脚便要向夜玉他们那边走去。 第三百一十章 师兄取来予你 “重明仙上!” 东螭先一步挡住重明仙上,北仓后一步已是拔出蛟王剑。 “此女修炼邪术已非仙非神,如今走火入魔弑仙杀父为祸诸海,若本座今日不诛,来日三界各族必遭大劫!二位可是要阻本座?” “重明,若非念在你乃夜儿叔父才对你客气几分,你真以为历一次劫修为仙上成了入云山阁主,我便会怕了你?”东螭轻轻抬手,那些原本还与北仓的鲸兵鲨将对峙的东海旧人立马举起武器对准重明。 “北仓,你我恩怨稍候再算!”东螭说着又与重明打了起来。 北仓微微蹙眉:“谁要你帮!”又朝一旁的巫冥水吩咐道:“护住公主,谁也不许再伤她半分!” 北仓道完便飞身上前。 “东螭,夜儿要为那女子耗尽灵力,你就是这般做他舅舅的?” 东螭躲过重明一击:“夜儿做什么自是经过深思熟虑,你休要阻他!” “你不是恨北仓?为何又要护他之女!” “北仓是北仓,清儿是清儿,她唤我一声舅舅,我如何不能护她!” “东螭,你的脸皮到底是比千多年前要厚上许多!”北仓的蛟王剑差点割破东螭胸前的衣服。 东螭灵敏地躲过:“清儿心甘情愿唤我一声舅舅,我可不像你,专干那强取豪夺的勾当。” 这二位又吵起来了,重明无语至极,他要攻击北仓,东螭拦着,他要攻击东螭,北仓又要阻他,更无语的是,他还被他们二人联手打伤... 有夜玉相助,外界的打斗对清水的影响越来越小,一片绚白中,她睁开眼睛,双眸一闪而过的火光,嘴角冷冷扯出一抹淡薄。 金莲终于显现,只是,它早已变成一朵闪着妖异幽光的蓝莲。 清水看着漫天的雪花略带嘲讽般呐呐道:“又变强了呢~这一次,你又想让我看到什么?” 裹着蓝色幽火的蓝莲只是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既选了我,便该听我的,凭何要我去做那大仁大义的好人!”清水说着,手中燃起一团烈火。 “焰煞焚心术~我倒是要感谢重明了!” 清水说着便要朝那蓝莲打去。 “清儿!” 清水一怔,手中的那团烈火也一瞬熄灭,压了压体内那股不安分的力量,缓缓睁眼,蓝眸不退,额莲不散,不过,她看向夜玉的神情却是温柔眷眷似水柔情。 “师~兄~” 夜玉一扫忧愁:“还疼吗?” 清水浅笑摇头,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他脸上的伤口又怕弄疼了他转而抚上他的剑眉:“疼~心疼~”说着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啪嗒啪嗒的往外掉,似乎从未这般委屈过。 瞧着那一颗颗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夜玉心疼地又要为她输送灵力,清水却一把将他抱住:“我心疼师兄~” 她这一言,她这一抱,原是再大的苦痛都烟消云散了。 他搂住她:“清儿不疼,师兄没事,。” 因着夜玉,清水身上的肃杀原已是消散大半,却见重明将北仓重击飞出,清水微微蹙眉,蓝眸微冷闪身已是上前接住北仓。 夜玉只觉怀中一空,忙也跟了上去。 北仓一怔还未反应清水已是将他交给巫冥水,便见她转向重明:“除了我,谁都不许杀他!” “重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清水额莲幽蓝,浑身的戾气因着蓝光的笼罩再次变得妖异...直接施出焰煞焚心术朝重明打去。 重明有伤在身,也没想到这真元属水的北海公主竟能施展火系法术,面对她的正面攻击,他也只能吃力一抵。 “本座今日便诛了你!!” 重明受了这一击,强稳心神后轻拂绿袖,手中便多出一把日月诛神扇。 “清儿!”夜玉忙飞身上前将她护在身后,朝攻击清水的重明回以一抵。 “夜儿!你可知这北海公主做了何事?”重明斥道。 被夜玉护在身后的清水冷冽一笑,又施出焰煞焚心术朝重明打去。 重明受夜玉、清水二人双重一击,顿时没能稳住跌落在地。 便是日月诛神扇也被清水的锁生绳给缠了去。 夜玉转身,清水把玩了一下那把日月诛神扇朝着夜玉甜甜一笑将手中的日月诛神扇递给夜玉。 “我向来睚眦必报,他差点将我烧死,我将他打伤过分吗?” 若非看在他曾救过师兄的份上,她绝不会就这般便宜了他! 夜玉宠溺一笑,伸出手抚了抚她那深蓝色的眼尾:“清儿可还好?” 清水一怔笑意满满:“师兄,我想要这北海的王位。” “好,师兄取来予你。” 二人落地,夜玉走向重明好脾气的向重明淡淡行礼:“叔父,多有得罪,只是,还望叔父明白,无论清儿做过什么,有我在便无人可伤她,即便是叔父也不可。” 此时的蛟宫,局面翻转,从地上强撑着站起的重明刚从夜玉手中接过日月诛神扇,夜玉不过退出几步,他便被众人给围住,如此,他一人对峙众人,倒显得他有些格格不入。 “夜儿,你总算回来了,没事吧?”东螭急急忙忙地来到夜玉的身边。 夜玉恭敬地朝东螭行了一礼:“舅舅无需担心,夜玉并无大碍。” “清~儿~”熙泉想要上前,却被红螺再次以剑相抵。 “夜儿,你可是想好了?”重明质问道。 夜玉还未答话,北仓已是冷笑道:“你们这一家子倒是奇怪的很,一个个上赶着来管我北海家事,要杀的是你们,要护的是你们,强旨逼婚的也是你们,怎么?真以为我北海外强中干无人了是吗!” “朝宗祸乱各族多年,如今倒算做了一件好事,夜儿与清儿清莹竹马,本就两情相悦何来逼婚一说。”东螭根本不给北仓还击的机会,转而看向重明:“重明,这侄媳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清儿,你可好些?”东螭又走近清水关切道还不忘朝北仓得意的挑挑眉。 看着夜玉与清水不顾旁人的十指紧扣,北仓自知他们之事已是板上钉钉无法阻止,心中虽有不悦奈何女儿欢喜,他自是要宠她护她凭她欢喜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天道之誓 北仓并不在意东螭的得意,转而看向重明:“重明,你与王姐之事,乃是你一手断送,若非当年你听信父王一面之词,她也不至与你分离数千余载,今日之事,人死不复,无论你是为王姐,亦或是为其他借口,妄想伤我女儿,那便瞧瞧,今日是你出了这北海,还是这北海留住你!” 重明与姑母? 清水的脑袋犹如蹦爆米花一般,无数的事噼里啪啦的在脑子里炸开。 如今局面让清水始料未及,北姌之死并非她之所愿,更何况是死在她的手中...她自始至终都未想过要杀了北仓--杀北仓,伤北海,乃是复仇夺位下之下策。 若非万不得已,她绝不会伤害无辜,何况她还是很清楚何谓玩火自焚! 她只恨自己不是真的无情无义、不管不顾!不然,又岂会给姝榣伤了麋兽乱她计划的机会! 她是真的被熙泉气得失了理智。 ‘若非要在你与他们之间选择,我会选你!’ ‘清儿,你是我在这世上除姑母以外最重要的亲人了’ ‘无论你想做什么,想杀谁,哥哥都陪着你’ 熙泉的嘴骗人的鬼!她就不该多此一举的将熙泉给扯进来! 原以为是个可堪大任的,也不过是个虚与委蛇、花言巧语的卑劣之人!难怪那西海的汐凝公主会误对他情根深种了! 他倒是做了好人,而她也彻彻底底的成了坏人! 若非北仓对她还留有父女之情,若非她有金莲护身能拖延一阵,若非师兄能及时赶到...只怕她此时早已被烧灼殆尽不复存在了!! 思及此处她冷冷的扫过熙泉的脸。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势必得好好与他算个总账!! “清~儿~”一转不转地盯着清水的熙泉看到她终于朝他看来,忙唤了一声却见她立马不屑的移开视线。 他愣了愣,后面的话已是再无勇气给说出来。 “叔父,清儿之事夜玉不愿反复再言。”夜玉不轻不重的道完转而看向北仓:“蛟王,也该提提正事了。” 北仓冷笑:“九殿下真是好手段。” “蛟王年事已高,何况如今局势你已是冲风之衰、强弩之末,吐故纳新乃天经地义,不如退位让贤交出北海蛟令,如何?” 夜玉此言看似询问,实在决定。 巫冥水怒道:“九殿下干扰北海内事,难道就不怕天帝陛下知晓?” “公主,您就真这般怨恨王上,便是勾结外人也要致王上于死地?” “当年之事,王上不愿解释,微臣斗胆多舌,若非先夫人对王上心生嫌隙不愿多见王上一面,连有了您也不曾告知王上,倘若王上知晓有公主存在,倘若知晓公主您在北海偏院受苦,他又岂能忍心看着您流落在外!” “当年北河一战,也全是因着姝榣夫人的诓骗,以为是北河郡主暗中命人~” “老丞相!”北仓激动地制止。 清水晃了晃神,纤细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巫冥水却并未停止继续道:“东海因何而灭难道全是北海之错?天帝陛下想要借力打力让诸海互相残杀,北海不过为求自保,如今反倒成了千夫所指!” “老丞相!”北仓提高了音量厉声制止。 “不必多言,本王早已拟诏传位于北海唯一的公主清水,只~是~”北仓冷冷的看向夜玉:“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天族之人向来薄情寡义,何况为帝~何况青龙真身,九殿下想与我北海结下姻缘,必得当众发下天道之誓!你与清儿,你生她生,除非你死,即便她成妖成魔,你也必得护她一世安泰顺遂、绝不背叛!你与北海,在你有生之年绝不苛责北海水族,绝不对北海出兵征战!” “北仓,你别太自以为是!”重明怒道。 东螭也不免微微蹙眉。 北仓冷笑:“怎么?不愿了?”说着便看向一旁神色不明的清水:“清儿,父王自知对你教养甚少亏欠颇多,也罢,今日父王便教你,背叛之人皆留不得!即便真心欢喜也必以自身优先,这世间男女无论仙神妖魔,前一刻山盟海誓,后一刻见异思迁者比比皆是,即便是父王待你也未必全心全意,何况是外人。” 北仓话音刚落,夜玉的手中已是多了一道神光:“我夜玉今日当着三界诸物六道诸生立下天道之誓,此生此世唯娶清水一人,她生一日,我便护她一日,即便我死,也必得以我血肉魂魄祭护于她,她若不愿,此生此世,我绝不对北海生出仇怨之心,也绝不出兵征战北海!如有违者,夜玉自当受天道伐诛,永世不宁!” 夜玉道完,手中神光一飞冲天消散天地之间。 “九殿下可记住你今日之誓!” “也请蛟王按所言去做!” “清儿~你过来。” “蛟王这是何意?”夜玉挡在他的面前。 “他是我的女儿,我又岂会害她,不过是想将北海蛟令亲手交给她。” “师兄,无妨。” 清水缓缓走近北仓。 北仓冲清水温和一笑:“清儿,你与为父真的好像,瞧着你这样,为父便放心了。” “你为权势眯了心眼,我又岂会像你!” 北仓宠溺的笑笑:“那夜玉,清儿可是真的喜欢?” 清水不答反问:“你已掌控一切,为何还要~” 北仓的笑意更浓:“傻丫头,你是我的女儿,你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清水微微蹙眉:“你说这些又有何用,你终归是背叛了我的母亲,北河也确实是你所灭!” “为父不求清儿原谅,当年之事,为父自会去你母亲面前赎罪。” “把手伸来。” 不知为何清水的心里酸酸的,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的融化,这该死的血脉亲情,北河幽魂、外公、舅舅...可是眼前之人,他之所作所为,到底还是让她有所触动,她...原来一直是渴望被父亲关爱的... 咬咬牙伸出手去。 北仓突然抓住她的手,以他们二人为中心划出一道结界,将其余众人皆挡在结界之外。 清水一怔,却见他冲自己笑得极为慈祥。 第三百一十二章 是父王 众人皆是一惊,都以为北仓定是疯了要对清水下手。 百川此时带着鲸兵鲨将迟迟赶来,见夜玉他们想要冲破王上的结界...如此局势又转换成了百川、巫冥水等北海众水族与夜玉他们对峙。 北仓挑眉,一挥手,玉案上的珊瑚折子已是高悬于蛟宫之上当众展开,文字与声响伴随海波传出北海蛟令,一时之间身在北海的各族各人皆知北海蛟王传位于清蛟公主之事... “北仓!你要干嘛!”清水一边想挣脱一边怒吼道。 北仓笑笑将她冰封在他的禁锢之中:“傻丫头,你如今已是北海的蛟王,日后可是要翱翔九天的蛟龙,又怎能是妖魔,为父绝不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你可是你母亲留给为父最珍贵的宝物了~” “北仓,你要做什么,我不要!”清水哽咽着心里难受极了,她明明该恨他怨他,他作何临到头了还要这样对她! “北海蛟令唯北海蛟王可以驱使,如今为父将她融入你的体内,乖~好好睡上一觉,睡一觉你身上的力量便不会再控制你了。” “北~仓~” “是父王。”北仓笑道。 清水只觉着脑袋昏昏沉沉的,拼命地想要阻止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青丝染白。 只听得他在自己的耳边语重心长的呢喃:“父王虽没能守护清儿多久,却也已是将父王此生最珍贵的一切都给了清儿,清儿定要好好护着自己,护着北海...” “不~”清水耷拉着脑袋,倒在了北仓的怀里。 结界落下,夜玉挥开巫冥水等,第一个飞身上前从北仓怀里接过昏迷的清水。 百川也跟着飞身上前,扶住险些跌落的北仓。 夜玉落地便立马探了探清水的脉息,极为诧异地望向不远处的北仓,他明白了什么的一声令下,已是蓄势待发即将开打的众人立马各退几米。 “王~上~”巫冥水奔上前,看着眼前白发满头老态龙钟的北仓不免老泪纵横哀毁骨立。 北仓笑着冲他摇摇头由着百川扶着他缓缓走至夜玉面前,郑重道:“天帝是何德行,你比我更是清楚,我将清儿交给你,不是让你将她当做夺位的武器,她是我珍之重之的女儿,倘若有一日你负了她,我即便是身陨于世,也绝不会放过你!” 夜玉抱着清水,以郑重回以北仓:“多谢!蛟王放心,我对她之爱意不比任何一人轻!她比我之生死更为重要,即便我死,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她一分。” 北仓不再多言,强撑这么久的身子终于坚持不住地吐出血来。 “王~上~”百川立马扶住他命人去唤海医。 “你去找清儿之事,本王已是知晓。” 百川心中一颤却听北仓继续道:“应承你之事是我辜负了~” 百川内心复杂,他从未见过北仓如此脆弱的一面,那夜公主所言,他也认真地思索过,普天之下,莫非帝土,率土之滨,莫非帝臣...各族之势也不过是天帝麾下的一员而已,四海归一也不过如此。 公主看得明白,他却看不清楚... 他这一生所求,在她的眼里,竟也只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如今我传位于清儿,你~” “浮梦三千不过过眼云烟,是该醒了,王上于微臣有知遇之恩,微臣早已视王上为知己好友。” “王上去哪,微臣去哪。” “好~”北仓感慨应承,随即又看向巫冥水:“老丞相,清儿可就托付于你们了。” “王上!”巫冥水等人纷纷跪地叩首。 “在我去之前,还有几件事需得处置。”说着他看向东螭。 东螭早已心绪复杂神态忧愁,他心里的北仓当是阴险歹毒、心狠手辣之辈。如今,倒又让他有初见那稳重谨慎、设身处地、推己及人的大哥之感了。 他能对清儿如此,为何又不好好珍惜姣女?为何!他向来看不懂他! “东螭,树大招风风撼树,当年你继位螭王不知收敛,朝宗对此早已忌惮非常,你以为梦螭因何遇上朝宗,九殿下又因何出生?” “当年东海被灭,不过是天帝设局,何止是我便是天后也不过是受其摆布的棋子而已,为保北海我不得不对你下手,东海之事,我问心无愧!” 此言一出,夜玉心寒,重明更是五味杂陈... “问心无愧?东海水族数万万计,你一句问心无愧,就想撇得一干二净!” 东螭虽举起剑却终究没能多动分毫。 “为求自保,逼不得已,倘若是你,如何抉择?”北仓看着抵在自己胸前的剑面不改色道。 “我绝不会~” 北仓嘲弄一笑:“人微言轻,自身难保,又如何顾及他人?” “即便如此,那么姣女呢?她何其无辜!” “我与姣女两情相悦,你又岂会不知?” “即是如此,当是好生待她~” 北仓无情打断:“我与她之间,是我负她,我自会赎罪,倒是你,莫要利用清儿复错了仇。” “你~” 北仓走近一步,东螭心中一惊立马收剑。 “北仓,我不会杀你,不是因为我还顾念你我之间的兄弟情义,而是清儿何其无辜,你既以自身的修为化解她一身的怨恨,便不该在此时寻死!” 北仓不再理他,转而对百川道:“百川~传本王最后一道王令,木族姝榣,失德失心,勾结外族篡夺王位,弑杀水族,叛逃北海,不配为北海王后,当除去北海仙籍、逐出北海水族、其此后生死与北海水族再无相连...复名北河......本王有错,自此身隐北海,为错赎罪!” “是!” 在场的众北海海官纷纷悲悯叩拜... 一场‘夺位厮杀’就在北海蛟王‘禅位于清蛟公主’、‘刺客是叛贼--王后意谋反’...中落下帷幕。 当初寒江将花瑶强行带出东雾岭后,便一掌将她劈晕放在张陵必经之路上。 张陵受狐族所托一直阻止花瑶去皇城找乐未阑,奈何乐未阑却主动命人来寻她。 乐未阑得知花府惨遭灭门一事后,自是对花瑶越发的心疼爱慕,还立誓要为花瑶查清真相报仇雪恨,后来更是直接将花瑶接入了他的永乐府。 第三百一十三章 珑玥放过曦伏 当初寒江将花瑶强行带出东雾岭后,便一掌将她劈晕放在张陵必经之路上。 张陵受狐族所托一直阻止花瑶去皇城找乐未阑,奈何乐未阑却主动命人来寻她。 乐未阑得知花府惨遭灭门一事后,自是对花瑶越发的心疼爱慕,还立誓要为花瑶查清真相报仇雪恨,后来更是直接将花瑶接入了他的永乐府。 因着乐未阑的关系,花瑶也时常出入天盛皇宫,与乐曦便也逐渐相识。 乐曦与相府的千金珑玥早已定下婚约却因着花瑶的突然出现,使得乐曦逐渐向花瑶移情。 自打花瑶出现后,珑玥便时刻都在找机会对付她,若非她身边还留有一个张陵,她早得逞了。 张陵自是认出那相府千金实乃龙族公主珑玥,只是他也是触犯天条,私下凡间...这龙族公主的身后有天后帮衬,他一区区万花谷小小的花神,如何能抵。 张陵曾多次向花瑶提出,要她随他一起离开,花瑶皆是以为花府昭雪为由拒绝于他。 直到乐曦突然向乐未阑提出要娶花瑶时,所有人都慌了神。 花瑶并不爱慕乐曦,若说欢喜,她倒是对那位在东雾岭曾护过她的白衣神仙念念不忘... “三王爷,我不愿嫁他!你帮帮我好不好~” 花瑶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求着乐未阑。 在花瑶找他之前,他已是见过相府千金,相府千金爱慕乐曦,这整个天盛王朝无人不知。 为了花瑶,乐未阑决定与相府千金结盟,势要与乐曦争权夺位,可惜,珑玥也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 梦里,有外公、有舅舅、还有那坐在庭院里笑着对她招手的母亲...她急急地向他们奔去,母亲嗔怪她慢些...直到他们近在咫尺,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母亲伸过来的手,却一触就碎... “外公~舅舅~母亲~” 她梦呓不止泪流不止。 场景忽变,闲云阁的甫草堂内师傅见她来了笑容和蔼的向她招手。 她开心的想要跑过去,可是怎么也走不近... “师~傅~” 他们都笑着,可为何她却悲从心来泣不成声。 场景再变,是一脸宠溺的北仓,他唤她清儿,他让她过去。 “北~仓~?”清水抹了抹泪。 “傻丫头,是父王~”他笑。 父~王~她在心中呢喃。 数年争斗,乐未阑虽一败涂地,张陵也因此仙魂不稳,但狐族为了不让花瑶与乐曦产生纠葛,花瑶自己也不喜乐曦对乐未阑的陷害打压,故而竟就那般心甘情愿地嫁予了乐未阑。 乐曦自是不甘,在珑玥的帮助下终于登基为凡间帝王,只是他继位的第一件事便是要纳花瑶为妃! 侄子觊觎叔父之妻...朝中大臣纷纷上递折子,奏请皇上铲除此等祸乱朝纲的红颜祸水,可惜,那些上奏的大臣被抄家的抄家,被杖责的杖责...荒唐至此,似乎也没什么不能做的了。 乐曦知晓珑玥并非一般凡人,可为了花瑶,他竟早已暗中谋划打算‘卸磨杀驴’,他以张陵为饵,引珑玥上钩,诬陷珑玥为妖女,寻了秘方使她无法再施展妖法,他竟要联合天盛王朝的百姓诛杀于她。 霜降晚秋,冷风虽刺骨却不比心寒,她可是那耀眼夺目高高在上的龙族公主啊,而今竟落得个万人唾骂形魂不稳的悲戚下场。 她以为在凡间,她是仙女,他是皇子,她那般娇贵,他能看她一眼。 为了他,她甘愿堕入凡尘, 她为他出谋划策,为他肝脑涂地,为他牺牲一切...肆扰凡人命数,破坏六道轮回,可是要被剔去仙骨、除去仙籍、打入轮回的啊.....可是为何?为何他最终还是选了一无是处的她! 她一身染血的趴在刑场之上,直视那城墙上一袭龙袍威仪冷漠的男子,仰天自嘲大笑落泪:“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终究抵不过见异思迁、忘恩负义!” “乐曦!曦伏!无论是天界,还是凡间,你待我可曾有一丝一毫的真心实意!” “为了你,为了龙族,我丢了夜玉,失去师傅,便是凡间的家人也不要了,如今,你竟将我弃如蝼蚁!” “哈哈哈!曦伏!” “她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的趋之若鹜!!” “花瑶!倘若你真有些傲骨,便为了乐未阑自刎了事!” “行刑!”乐曦面无表情道。 她虽不会死,可那痛却是实实在在的,她想:珑玥放过曦伏,姨母也放过珑玥吧! 吩咐完诸事的夜玉入内室便瞧见沉睡的清水再一次陷入不安的梦魇。 见夜玉来了,红螺与织伊赶忙上前行礼。 织伊道:“已是燃了安神香,可~” 小姐已是昏睡了两日,每每夜神殿下不在,小姐便会被噩梦纠缠无法脱离,一旦如此,夜神殿下都会为小姐输送灵力以安抚小姐。 只是,小姐却总不见醒,她不仅担心还很怀疑,小姐对夜神殿下毫无保留,可夜神殿下呢? 北仓传位于小姐,小姐昏睡着,这两日北海的局势皆是由这位天族的夜神殿下搅弄,难保这夜神殿下不是因着这权势迷眼,而故意让小姐昏睡? “你们都下去吧。”夜玉犹如这清皎殿的正主,何止是这清皎殿,便是这整个北海他如今不也全在掌控! 北海水族皆知,这位天族的夜神殿下,可是为了他们的新王当着三界诸物六道诸生立下了天道之誓,夜神殿下对他们新王的爱慕之心已是毫不避讳、昭然若揭。更何况他们乃是天帝陛下亲赐婚约,名正言顺...... 那些关于夜神与小姐的传言织伊岂会不知,如此招摇,到底不像她所知的夜神殿下,她何尝不懂时移世易的道理,只是,心若易~倘若他敢辜负小姐,即便是灰飞烟灭,她也绝不会放过他! 织伊不放心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姐,还是跟着红螺走了出去。 夜玉走至床边坐下,他心疼的握住清水的手为她输送灵力。 渐渐的,清水平静下来,一股好闻的茶香味飘入她的梦中。 “师~兄~”即便是梦,他带给她的也是温柔眷眷,让她不舍放开。 第三百一十四章 封号玄冥神女 夜玉看着她终于平静下来,这才放心的为她掖好被子,随后合衣侧躺在她的身边。 内室的夜珠通明,照得他原就白皙俊逸的脸上越发的苍白透亮,他先是身负重伤却又为清水不管不顾的闯入重明的烈火结界,后又为清水几乎耗尽灵力,在这北海面对叔父、面对舅舅、面对那些咄咄相逼的北海海官以及即将面对...他一直都在努力强撑...似乎也只有回到清水的身边,感受着她的气息,他才能稍稍安心调息。 他的爱向来如此,本是寒冰之体却有一颗灼热之心,一旦坚硬的外壳被融化掉,他所给予的便是灿如骄阳的温暖。 他爱她,融入血脉、嵌入骨髓、刻入灵魂,生死不惧,始末不渝。 重明仙上因着北姌的死,原是被封印的情愫所向披靡般的释放出来,牵扯着前尘往事的记忆,比起让她死去,他宁愿被她抛弃,可当初被她抛弃,他是巴不得让她去死的啊!!如今如愿以偿,却并不如他所想的好过... 更何况,从北仓那儿得知的真相却是,当年的北海蛟王怕他的北海公主为了一区区凡人而身废名裂让他们北海被世人耻笑,是北海蛟王看不起他...这才棒打鸳鸯将他打的魂飞魄散,故意让他误会北姌、怨恨北姌,以为是北姌绝情离去弃他不顾... 原来,她从未抛弃过他,她为了他,不惜以修为灵力渡他...她为了寻他,连北海公主的名声也不要了... “先父一向眼拙,看不起的又何止是重晴一人,即便先父从中作梗,也是你意志不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这悠悠岁月,数以千年,你若有心早就与她团聚相守!” “重明仙上有今日之修为,我王姐可是功不可没啊!” “你若对王姐还存有真心,便不该让恩怨延续到夜玉之身。” 北仓所言不错,他与她之情缘,也有他之过错。 再见面,是他冷言冷语伤她之心...他又有何怨言! 她那般美好之人,谁都不曾怨恨,定也做得到不怨恨他吧,可他倒宁愿她是怨恨他的,如此,他们之间方还能有所牵扯! 北仓耗尽修为灵力也要护她! 东螭为她竟放下与北仓的多年恩怨! 她身后乃是朝宗看重的势力! 她还是夜儿早前便钟情的仙子! 原以为那仙子出身并不高贵,却不曾想竟是这北海的公主!! 他们天族与水族,注定要世代纠缠... “你也是要护她的对吧!”重明看向远处,呢喃自语道。 昭悦与廉贞星君跟着那些仙神总算混出了北海。 北海蛟王突然传位于清蛟公主,二人皆是始料未及,更让他们猝不及防的是,这北海蛟王竟以王令诬陷姝榣夫人勾结外族篡夺王位...并将她除去北海仙籍、逐出北海水族... 姝榣夫人之惨状,木族势力之削弱,他们亲眼目睹,蛟虶世子并无可依靠之兵将又如何造反! 当日可是那清蛟公主下令将整个迎西宫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还特意吩咐,对木族来者‘特别对待’...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是那清蛟公主设的局? 直到传出天族的夜神殿下为了这清蛟公主立下天道之誓... 他们这才将所有的线索与猜测都汇成了一条线--清蛟公主与夜神早已暗中勾结,二人狼狈为奸里应外合,逼迫北仓退位...最终篡夺了北海王位。 如此想法一旦冒出便如扎了根的参天大树蓬勃生长! 北仓往天界递了折子,木族姝榣,犯上作乱翻浪倒海...北仓自觉年老重伤以免北海根基不稳故传位于清蛟公主... 此事北仓就这般定了下来,并非期他准许,只是禀知他一声! 原是册封北海公主,如今却成了北海新王!朝宗何止震惊,心中自是升起重重疑虑。 暗暗想来,北仓此番动了姝榣自是要与木族决裂,在他赐婚之后,北仓特意将北海王位传于这清蛟公主,乃是弃了天后向他表忠心的,无论是当年出卖东螭还是此番将整个北海交出,这北仓从来都是识时务的! 思及此处,朝宗神色微敛放下折子看向底下站着的二位。 “伤魂一事本尊已是交由允之将军去追查,夜神既然受了重伤一时无法回天界复命,便让他在北海好好养着。” 伤魂逃出封魂林,夜玉突然了无音讯,天后当夜一夜未归,朝宗对天后早有怀疑,只是当时,夜玉生死不知,后又有北海冰封...天边异象...五爪青龙现世...诸多预兆,扰得他惶惶不安! “夜神还让微臣禀于陛下,请陛下放心,他定不负陛下期望!”重明依着夜玉的嘱托,意味深长道。 “一旦伤好,夜神便会回天界来向陛下请罪。” 夜儿的难处,他自是知晓,从夜儿那儿得知他的伤乃是天后所为后,他便知一味地劝夜儿隐忍已非生路,夜儿虽不曾告知他要做什么,可东螭的出现已然昭示着三界即将迎来大事,何况,如今夜儿有了想要守护之人。 他知夜儿是不想将他拉入这漩涡之中... “夜神向来谦恭谨慎,伤魂一事他又有何错处,如此处事,日后势必是要吃亏的,重明~你还是要多教教他才是。” “是~”重明恭敬的行礼应承。 “北海新王继位,诸事定是应接不暇,夜神既已与北海新王定下婚约,自是要尽一份心力,传本尊旨意,为贺北海新王继位,封北海新王为诸海主神,号玄冥神女...” 昭悦回到琼华宫将她与廉贞星君所知一切全都禀于娘娘。 “无用!!”果然,娘娘惊闻此事,盛怒之下差点烧了满园的仙果。 昭悦见状忙上前劝道:“娘娘息怒~廉贞星君已是前往木族,这眼瞧着殿下便要回来了~” “回来?本宫多次召见禄存星君,他皆以我儿即将归来为借口敷衍本宫!” “本宫等得都快望眼欲穿!” “去命人将望凡镜抬来!” 那日雷霆嘶鸣、天崩地裂,所来方向正是裂土之沼,朝宗急于追查五爪青龙~难道? 没想到裂土之沼也没能要了他的命反倒成了他必历之劫... 第三百一十五章 愿你此生再无怨无恨 又见望凡镜中,曦伏因花瑶而犯下那荒唐的一幕幕... 此时又有仙婢急匆匆前来禀报,天帝陛下封北海新王为诸海主神... “北海~狐族~万花谷~”琼元的双眸燃起熊熊烈火。 “你们一个个都觊觎本宫这帝后之位,一个个都妄想将我儿拖下神坛!” 此番弄巧成拙,一番心血为他人所得,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绝不能够!! 汐凝原已是认命的准备留在北海嫁予蛟虶世子,却不曾想,北海突然内乱...清蛟公主继位...而她,竟救了北海要抓捕的姝榣夫人。 瞧着这蛟虶世子也不像坏人,又思及二人如今已有婚约,多番思索后,最终还是瞒着父王将他们二位隐于西海的随从中,带着他们悄悄地离开了北海。 若是知晓,此番救出母亲会被清水大做文章,蛟虶绝不会轻举妄动。 如今诸海皆知他母亲勾结外族篡夺王位,弑杀水族叛逃北海... 清水明知他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受苦,此番作为不正是逼他成为乱臣贼子? 原以为清水多少会顾念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果真是他一人的自作多情罢了。 也好,哥哥听你的,哥哥离开这里,愿你此生再无怨无恨... 蛟虶如是想着,只是,当真能如他所想吗? 清水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醒来,有些不适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微微侧头便对上一张线条分明的俊脸,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充耳琇莹,会弁如星;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她似乎明白了为何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流传了。 只是,为何唇色如此苍白?是啊,他受了伤的! 即便脸上的伤被刻意掩去,他此时侧躺在这里,雪白的袖口处也能看到他手腕上那若隐若现的灼痕。 清水轻盈的微微侧身,小心翼翼的伸出手,那日她未来得及细看,如今瞧了竟是火系法术最顶层龙火燎原术留下的烧伤...还是让他经历了如此痛楚,就像她未能阻止他生母之死...她的手微微攥紧,含泪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 北仓以父爱感化她满腔的恨意,以毕生修为炼化她一身的妖魔气息,只是,这世间所谓的妖魔,当真就那般的十恶不赦?金莲不会再干扰她,因为,它彻底成了她的蓝莲,北仓算错了,她原就不是什么好人,黑与白、善与恶又岂能仅凭皮相见之? 如今没了那妖异的幽蓝,略显纯白的淡蓝似乎更能让世人接受,也更能便于她去掩饰。 她驱动甘露净世术,轻轻拂过夜玉的全身...脸上微微浸出汗渍,却还是定要为他祛除那因烧灼而留下的伤疤。 看着他略微红润的唇色,她满意的笑了笑。 撑着脑袋细细的打量着他的睡颜,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好看的男子,她那还未褪去的淡蓝色眼尾微微上扬,整个脑袋已是凑上前吻上了他的唇,原是想蜻蜓点水,哪知她刚要离开便对上一双如星辰大海般好看的明眸,还未待她反应,她只觉着后脑微微一沉,她的唇便又贴了上去。 她的唇柔柔软软的像是抹了蜂蜜一般甜的让他眷恋不舍。 若非顾及她身上有伤,他绝不愿轻易放开。 只是才一放开,便听见她软软糯糯略带娇嗔的唤他:“师~兄~” “师兄可是觉着好些了?” 她甜笑着拉过他的手枕在她的颈下,一双小手裹着他的一只大手,开心的摩挲着他的指腹。 夜玉这才发觉,他身上的伤已是好了个八成,他不着痕迹的通过她的手探究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果然有些虚弱... “师兄又瘦了~” “一定很累吧~” “不累,你睡了两日可是饿了?”他扯过被褥将她裹好。 “两日!我~” “夜里凉,别冻着。”他又为她紧了紧裹着她的被褥。 他知她着急外面的诸事,故而唤了织伊等人,让她们为她准备了一些膳食,麋兽与九天瑞鸟也欢快的从外面入内室... 于是清水这才从夜玉那儿得知,她昏迷后北仓为她做的那些事,为了让她无后顾之忧,将由她引起的翻江倒海,冰霜暴雪...全都加诸于姝榣勾结外族篡夺王位...将姝榣除去北海仙籍、逐出北海水族...还复名了北河,为北河沉冤昭雪,为她生母立下仙神冢...那些木族残余也被镇压... 迎西宫的众仙、神也已系数放回,他们皆以为是姝榣引起的内乱...有北仓、东螭、夜玉...他们为她扫平积雪铲除障碍,似乎,她的继位是那般的顺理成章..... 他又道:“我已命谷风带着人去追查姝榣二人,想必他们逃出北海后会前往木族,当年桑山之事,你有恩于诸山之巅,此番我已传信于山经上神,木族不会再包庇姝榣,你且放心。” 蛟虶会救走姝榣她是有所预见的,只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闯入浮椿宫、打伤麋兽,就凭蛟虶一人岂能办到? 师兄定已是掌握姝榣二人的行踪,此举‘引蛇出洞’,只是到时候,究竟是牵扯出那些木族余孽还是其他什么人...但愿蛟虶能识趣些,带着他的生母自此归隐而去,如若不然,姝榣已被逐出水族,她便不必再有所顾忌! “他呢?”清水还是问了出来。 见清水原本还高高兴兴的吃着糕点这会儿一副索然无味的模样,他伸出手温柔的为她拭掉唇角的糕屑。 “他会终身留在北河向北河的那些幽魂赎罪。” “放心,百川也跟着去了。” 看来,她的话,百川是听进去了。 “师兄,你说,我该如何对他?这世间的债,到底该如何算清?” “他为我耗尽修为、化解怨恨甚至为我之后的种种也做了打算,我倒希望他从始至终便对我不管不顾,如此,我便有了理由去恨他怨他,如~今~我又有什么资格代北河去原谅他?” “何况,他还害了东海~” 他知她为难,一边是北河,一边是她的父亲,其中又牵扯了东海旧人,上一辈的恩怨,终归还是让她忧心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师兄会与清儿携手到老,永生永世 “清儿,这世间诸事本就复杂,做你认为对的事便好。” “师兄会一直在吗?” “嗯,师兄会与清儿携手到老,永生永世。” 得到夜玉的回答后清水这才安下心来,她如今所求不多,唯重便是与所爱之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清儿,你不必有所负担。”夜玉安慰道。 “舅舅呢?” “北海的局势已定,舅舅等不到你醒来便先回去了。” “噢~我原是想着即便熙泉不成,舅舅也可接任这北海,那日我呈一时口快要了这北海王位,舅舅他~” 瞧着她那张秀丽的脸上因着嘟嘴娇嗔而变得鼓鼓囊囊分外讨喜的模样,夜玉好笑的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如今舅舅活着只为复仇,他让我转达清儿,清儿继任北海王位,他很是放心将东江交由你管,东江也好,东海也罢,舅舅所求...” 清水岂会不知,当年北仓出卖东螭兄妹,东海被灭、东螭被擒...罪魁祸首又何止北仓一人,那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是他贪恋美色!玩弄权术! “...只等~”夜玉顿了顿,在清水抬眸的一瞬,他已收敛了那一闪而过的冷色,恢复一脸温柔的笑意:“父神为贺你新王继位,封你为诸海主神,还赐你天族令牌,许你在天界来去自如。” 那日天官前来传旨后,私下转达了父神的‘期望’。 父神急切地想要他带着清儿去天界立下神誓,好让他想要掌控北海的心安稳下来!! 他的好父神,为一己之私设局他生母...如今还想利用清儿! “诸海主神?”清水着实没想到,自己得了这北海王位后,又被封了个神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钱生钱、利滚利’?难怪有些人有钱只会越有钱,有些人有权只会越有权了!! 她可不认为自己乃清心寡欲之辈,这样,她会膨胀的! 瞧着她表情丰富的模样,夜玉笑着为她添了杯茶:“父神虽赐婚你我,倒还需你我前往天界共立神誓,定下此事,我方才安心。” 父神赐婚,将一切都推到棋面上来,琼元逼他至此,他绝不会再退缩,更不惧与之正面争抢。 他们有心之举倒全了他的一颗真心,如今,他所爱之人,早已明珠拭尘光彩夺目!!他若再不做点什么,只怕觊觎之人会纷至沓来。他绝不允许,有谁从他的手中夺走清儿! 无端端的怎提及此事...清水的脸红的像被骄阳晒透了的红石榴...心跳加速的胡思乱想着,似乎从此刻起,他们未来的小孩叫什么名字她都想好了... 她严重怀疑,自己就是个见色起意的恋爱脑!! 见清儿如此,他的脸上也不免染上些许红晕。 清儿当是这般笑颜如花,要利用之人、要斡旋之事,便全都交由他去做吧!! “叔父那边我已解释清楚,他不会再伤你半分。” “我也是从舅舅那得知他与北姌夫人之间的往事......” 清水这才知道,原来姑母也曾爱得那般疯狂,只可惜~姑母~ 他向来懂她,见她自责,他安慰道:“...你不必自责,那日你本已将她护在清皎殿,是熙泉多此一举才让她去了蛟宫。” 他说到此处不免一闪而过的冷意:“我已是命人将熙泉关押起来,只等你醒后处置。” “师兄都知道了?” “嗯~”熙泉背叛她,还害的她在蛟宫内怒急攻心...关于她在北海的一切,他早已在这两日内知道得一清二楚... 清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忽的感觉额上一热,是夜玉的手覆在她的额上为她调息凝神。 “不好处置便先关押着吧。” “嗯~” “是否是累了?” 清水摇摇头:“师兄所思所想皆是为我,那师兄呢?” 夜玉一怔继而笑道:“天后利用伤魂设计伤我,不过我的伤都被清儿给治好了。” 虽是轻描淡写温柔笑意,清水却知那天后何止是要伤他,而是要杀了他的!! “别担心,我已让叔父与禄存星君先回天界,等曦伏历劫归来,我自会回去。” 清水点点头:“他们此番历劫比我想的要慢了许多~” “是他们自己要相互纠缠,不过也就这两日了。” 相互纠缠?是啊,凡间之事只是开始,回到天界才是爆发,好在如今的男神没有牵扯其中,想到这里清水不免抬头看了看他,温柔似水,谦谦君子,这是她的夜玉啊!! “师兄,你真好看~” 她没来由的说道,倒是让他猝不及防,只得无奈笑笑,她如今撩拨他的本事是越发渐长了。 “夜深了,你再好好睡一觉?” “师兄陪我一起睡。” “好~” 他宠溺的将她抱去床内。 凡间,乐未阑被乐曦软禁,张陵为除掉珑玥元气大伤不知所踪,花瑶为了乐未阑的命竟真答应了乐曦入宫为妃... 不知是否是因着他们几人的恩怨纠缠影响了整个天盛王朝的国运,天盛王朝开始天灾不断...天怒人怨..... 昏君妖妃之事迹已是广传民间,清君侧的旗号更是络绎不绝。 有人给花瑶下毒,毒入心骨已是无药可医回天乏术。 乐曦为救她不惜劳民伤财、不惜以身试毒,因听闻入云山有仙人,他便带着花瑶连夜奔往入云山! 花瑶躺在乐曦的怀里,回望她这一生,除了儿时是无忧无虑的似乎后面的一切皆是命运多舛,花府莫名被灭门,爹爹没了,小狸没了,张陵也被乐曦利用着去对付相府.....她身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如今还躺在她不爱之人的怀里...为何,为何会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她能怨谁,她无能为力。 看着乐曦焦急的面容,她只是冷冷一笑,是他毁了她的一生... 乐曦知道,她不会原谅他的,可是自打她嫁给乐未阑后,他便疯了!! 即便她不爱他,他也要她! “也好,你先走,我随后便来寻你!” 看着她缓缓闭上了双眼,他哭得泣不成声,一口黑血没忍住喷了出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稳重自持的龙族公主 昭悦回天界后,廉贞星君便趁机找到那飞月阁的三弟子木月。 木月对此次北海的诸多作为早已是满腹怨言,以往他们木族来北海哪里有如此多的麻烦琐碎,便是北海蛟王也得对他们优礼有加,哪轮得到一区区北海海官对他们指手画脚!非但让他们寸步难行处处受制无法与北海的木族取得联系,甚至连北海王后也不让他们求见! 那不知是何来历的清蛟公主将他们困于迎西宫内本就有悖常理,北海的那一场‘水凝冰冻’绝非姝榣夫人力所能及!即便是与蛟虶世子合力而为,既然已是起了篡夺之心又何必将他们木族拒之门外,其中疑点重重竟被北海蛟王的一道王令就那般的盖棺定论了! 勾结外族?真是可笑至极,这北海蛟王虽未指明此外族为哪一族,诸位仙神又不是傻子,这不明摆了意指他们木族!平白让他们木族遭受诸多非议! 最为奇怪的是,北海蛟王传位之后便再不出现,整个北海竟由那天族的夜神殿下把控,着实让诸仙神瞧的目瞪口呆! 北海仗着有那天族的夜神殿下撑腰,便什么解释也不必有的将他们全都‘驱出’北海。 诸多疑点,其中忍辱,她如何能咽! 回木族途中遇上廉贞星君,这廉贞星君向来听命于天后,师傅对天界之人向来敬而远之,若非他主动道明他乃是奉天后暗旨彻查那清蛟公主--如今的北海新王,又听他将他所查之事全盘托出,并解开她心中的所有怀疑,她绝不愿与此人有所牵扯! 原来篡夺王位者并非姝榣夫人,姝榣夫人是如何凄惨,蛟虶世子是如何隐忍,北海木族是如何被北海新王连根拔除...悲愤交加,若非旁人规劝,她已是冲去北海!! “这也是为何我要告知木月仙子的缘故,娘娘对夜神早已是深恶痛绝,此番夜神勾结北海公主不仅挡了八殿下的道,还伤了木族,想必木月仙子也知,木族这些年之所以能枝繁叶茂,乃是依靠姝榣夫人逢山开道引水木族,此番姝榣夫人失势,北海新王对木族又是斩草除根,木月仙子以为,往后木族还能从北海讨得半分好处?” “娘娘的意思是,只要能除掉夜神,帮扶蛟虶世子夺回王位,助益木族从北海汲水,如此善举多得,又何乐而不为。” 木月瞧着眼前的廉贞星君,他的话是句句在理、字字入心! “不知姝榣夫人与蛟虶世子现在何处?可是~” “木月仙子不必忧心,据我所知,他们也已离开北海,想必此时已是在回木族的途中。” “如此~丹枫你即刻带人前去寻找他们!”木月吩咐一旁的翠衣男子道。 那名唤丹枫的男子看了看廉贞星君便带着两位木族之人离去。 “廉贞星君既是奉天后娘娘旨意,那便还请星君随木月往木族走上一遭。”木月躬身作揖道。 廉贞星君回以一礼:“却之不恭!” 珑玥心死如灰的飘回天界,在望凡镜中看到一切的琼元唤来禄存星君命其施法抹去了望凡镜中的某些片段并命其篡改《天玑薄》后,随即命了仙婢前来迎她。 她原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向姨母倾诉,却在见到姨母的一瞬又全然的给压了回去。 “珑玥有负娘娘重托。” 在姨母面前,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是那稳重自持的龙族公主。 琼元看着失魂落魄的珑玥,又是一脸慈祥的迎上去握着珑玥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最是了解珑玥,一旦珑玥有所动摇,她只需做出满心的关切,珑玥自会乖乖听话。 默默的听着姨母对她的嘘寒问暖,看着姨母暗旨钟曲山前去截杀花瑶,她那堵在胸中的一口淤血总算喷涌而出。 琼元见状赶忙亲自聚气往她体内注入。 看着眼前为她殚精竭虑的姨母,她的命是姨母救的,她的一切都仰仗着姨母获得,她能放过曦伏,姨母可会放过她? 渐渐的,她的气息缓和、仙魂稳固,她这才有了些许神思去思索他事。 “怎不见昭悦姑姑?”昭悦向来不离姨母半步之远,她回琼华宫已是有一会儿了,便是去唤钟曲山的仙婢也并非昭悦。 见珑玥总算回过心思,她握着珑玥的手这才面露酸楚:“你这才回天界定是不知北海之事,姝榣王后被陷害篡夺王位,北海蛟王非但不查清真相,反倒突然传位于那北海公主,本宫怀疑诸事蹊跷,已是命昭悦前去相助了。” “北海公主?蛟女?” “当然不是,若是蛟女,本宫自不必如此担忧,是北仓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野女,据传名唤清水。” “清~水~” “珑玥也识得?” 珑玥忙收回情绪解释道:“珑玥想起,闲云仙上的十八弟子也唤清水,可惜已是因花瑶历劫而亡~” “此弟子本宫也曾听闻,当年落氏叛逃因着闲云阁的庇佑才保他一命,没想到~倒是可惜了。” 琼元收回感慨:“你与曦儿前去凡间,本宫是食不能寝,夜不能寐,天帝赐婚夜玉与那北海新王,又封那北海新王为诸海主神,号玄冥神女,如今这夜玉的羽翼是越发的丰满。” “诸仙、神又皆是那见风使舵之辈,我儿被狐族妖女迷惑...” 珑玥听闻天帝赐婚夜玉与那北海新王,顿感悲凉袭满全身,她何尝不知,夜玉与她皆是身不由己。 “珑玥!”琼元唤了珑玥几声,见她走神不应便加重了几分语气。 珑玥心中一惊,忙回神一脸担忧的望向琼元:“娘~娘~” “此番历劫,是曦儿有愧于你,珑玥放心,等曦儿回来,本宫便将你与曦儿的婚事定下,珑玥啊~,姨母与龙族怕是只能仰仗你了~” “你此番仙魂受损,还是先回去好好休养一番。” 与曦伏的婚事?以前的她定该高兴不已,可如今的她...是啊,她是龙族公主,她之生,皆为振兴龙族,皆为嫁予曦伏! 第三百一十八章 情既已起必还以深 被救出的乐未阑带着兵马追到入云山下,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花瑶冰冷的尸体。 他原本只求修仙为道不喜那朝堂争斗,不曾想,最后他还是堕入凡世... 炅明、焕乐二位为护八殿下跟着一同跳入轮回井,如今,乐未阑杀来,他们依旧是拼死相护... 只是,败局已定,他们被乱剑砍死,死前还不忘催促曦伏快逃,到底是赤胆忠心、竭诚尽节!却终抵不过剪水秋瞳、花瑶之貌! 西风残照,鸟啼花落,他终究为她弑杀了自己的亲侄儿...他跪在地上,终于等来了前来见他的师傅。 看着他这副支离破碎的模样向来没有过多情绪的无归上仙也不免叹惋怜惜,当年之所以收下他为徒,也是算出他有此一劫,可~惜~终归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天族八殿下,轮回历劫中竟被他的弟子肆扰命数...何止是乐未阑,此劫,身为师傅的他只怕也难逃其罪。 “未阑,你我之间缘分已尽,此番归去定要勤政爱民以减轻罪孽。” “师傅!!” 乐未阑着急地连续磕头,跪在一旁的兵将们忙上前搀扶他。 无归上仙叹了口气:“烛蛾谁救护,蚕茧自缠萦,去吧~” “弟子有负师傅!” 看着师傅飘然离去,乐未阑只觉心中一空,浮华一世,事事无成,他所求所愿皆成幻影。 负不负的,事已至此,无归上仙能做的也只有据理力争一番。 “还以为~这世间再无何事能干扰无归上仙了。”紫气飘来,只见女子绫罗妖艳却又仙韵佼佼。 “此事天后定不会善罢甘休~” 紫徽上仙魅惑一笑:“怕她作甚,既然他们历劫归来,当年优橙之事也该一并算算了。” 二位上仙看向那与入云山下截然不同的天边,金光乍现,祥云瑞彩,乃是有仙神归位之兆。 一大早,夜玉的声音便在清水的耳边响起。 “我已是吩咐沉婴为你准备继位大典,不会太隆重,只是为了让你名正言顺树威立信。” “好~”清水迷迷糊糊的应承着。 昨夜,她还没来得及趁黑揩油便被他给施法安睡,她...她真是欲哭无泪,内心滴血... 这男神未免也太清心寡欲了吧! 他是不是不行?是不是不行!! 清水醒着却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直到夜玉的手抚上她的额头,她才回过神来委屈巴巴的看着夜玉。 “师~兄~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瞧她那副模样他就知道她又想到...这次他倒是及时的吻了上去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以后再问。” “哈?”清水愣了愣,他知道她要问什么?如是想着,又想着方才他主动的那一吻,面色绯红。 “我已是让织伊她们去准备早膳,你还要再睡一会?” “不睡了,不睡了,再睡,我就得胡思乱想了!”清水一边说着一边起床。 “胡思乱想?” “对呀,我就是在想,为何我总对师兄欲不可控,可师兄好像~”说到这儿她立马捂住了嘴,对上同样有些脸红的夜玉,她无语至极,自己都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她嘻嘻笑着以掩饰尴尬,却听得他道:“曦伏与花瑶回来了,我得回天界一趟,你好好在北海等我。” 清水收敛笑意,担忧的望向他:“师兄,我可以~” 夜玉上前将她揽在怀里温和笑道:“师兄只想清儿好好休养一番,等此事了结,师兄便来北海陪你。” 额,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我就归隐山林、不问世事、金盆洗手…凡是立下这类g的,基本都会在这最后之事上出事... 套路!妥妥的套路!! “师兄,这个赠你。”清水笑意盈盈地将早已准备好的一根红绳绑在夜玉的手腕上。 “青丝绾作同心结,与君同心愿长久。” 夜玉看着她仔仔细细的为他绑好红绳,情既已起必还以深。 蛟虶带着姝榣与西海的汐凝公主分别后果然直奔木族。 蛟虶想着如今清水成了北海的新王,又封了海神,她总算得偿所愿,他也不必再记挂于她,而木族好歹是母亲的母族,他与母亲如今已是无处可去也只有寻求木族庇佑。 而姝榣想的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清水杀了她的女儿,夺了她儿子的王位,还将她折磨至此,她岂会善罢甘休。 只是未曾想他们母子还未到木族便被昭悦与木月二位给截住。 原来,木月带着廉贞星君回到木族,廉贞星君背后之人可是天后娘娘,山经上神夫妇自是亲迎待客,只是廉贞星君还未来得及说明来意,木神秞梓便当着他的面传令整个木族,木族与北海世代交好,如今北海出了篡位叛徒,木族自然责无旁贷,定要集整个木族之力捉拿那令木族蒙羞叛逆北海的姝榣!既是夜神殿下有所吩咐,此事又事关那位‘碧衣仙上’他们自不会放任不理。 廉贞星君自然不知山经上神夫妇与夜神殿下及那位‘碧衣仙上’之间的渊源,闻言忙道:“据我所知,姝榣夫人并非篡位之人,山经上神与木神此番作为,着实令姝榣夫人心寒呐。” “星君此言莫不是想怂恿我木族包庇那姝榣?”木神秞梓直直的看向廉贞星君,若非碍于他乃天后之人,她早让他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了,也正因他乃天后之人--当年在那九霄宫内,天后独断专行,为求自保当众杀人灭口之事,他们夫妇可是记忆犹新!何止是他们,各族各仙神对天后的嚣张跋扈早已心生不满,此番廉贞星君来此,他们能做到对他礼待已算仁至义尽。 “木神此言差矣,且不论先木神勾芒与木神乃是师出同门,姝榣夫人又与天后娘娘乃是表亲,当年若非先木神又岂会有如今的木族,何况木族之繁盛也多亏了姝榣夫人的功劳,木神如此待姝榣夫人,岂不有得水忘源之嫌!” “本上神素闻天后娘娘极喜干预他族之事,星君既是奉旨办事,那便该回天界呈报天帝陛下,那姝榣有何冤屈,想必天帝陛下自会做主。”端坐在旁一直默默喝茶的山经上神突然轻拂衣袖冷冷道。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只要两个条件! “不过,本上神可是听闻,陛下对这位北海新王是十分欢喜,不但赐婚于夜神殿下,还封其为诸海主神,号玄冥神女。” “上古以来,可从未有仙神能越过诸海成为一方主位之神,玄冥深意,星君又岂会不解。” “本上神奉劝星君莫要掺和进这无谓之争,这诸山之巅景色宜人,星君若是闲来无事本上神命人领着星君四处走走。” “木月!”木神秞梓突然斥道。 躲在门边偷听的木月忙站了出来。 “木月失礼~”木月忙躬身作揖道。 山经上神与木神对视一眼,木神放缓了语气:“木月,你才回木族本上神便命你前去北海,此番回来便在木族多歇几日,蓝月上仙那儿不必担忧。” “可~是~” “丹枫,你带着廉贞星君四处转转,这可是天界来的贵客,不可怠慢!” 这么明显的逐客之举,廉贞星君又岂会不懂,不曾想,这山经上神夫妇会那般对待姝榣母子,着实令他匪夷所思,他也不免感慨一句人走茶凉,只是,此番倒显得他枉做小人了。 木神的意思已是很明显了,只是木月不明白,为何木神宁愿帮北海也要舍去姝榣夫人,何况舍弃的何止是姝榣夫人,而是木族在北海的利益啊!那夜神殿下她也是见过的,形貌昳丽,会弁如星,若非不受天帝宠爱、天后待见,想必当会比八殿下更得女仙欢喜。 难道是因着八殿下的那件风流韵事?也是,八殿下痴情于狐族花瑶之事整个三界六道何人不知! 当年在入云山,那花镜便是个不安分的,修禾被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翻身...而她被她害的闭门思过还被废除五百年的修为...闲云阁多次包庇于她,当初她是恨过落清水,如今倒是为那落清水感到不值了! 真不知这八殿下怎会对那花瑶那般痴迷! 只是,天后(八殿下)与夜神之间的纷争与她又有何干系,花瑶如今已去历劫能否活着归来还要看她的造化,毕竟,依花瑶那性子得罪的可不止她一人! 眼下还是木族大事为重! 木月正坐在一茶馆内想事儿想的出神,天后身边的仙婢昭悦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愣了愣回过神后忙往四周瞧了瞧。 “木月仙子放心,无人注意你我。”已与廉贞星君碰过面的昭悦是刻意寻着木月而来。 “北海一别,还以为与昭悦姑姑乃是天各一方再不相见,不曾想昭悦姑姑不在天界好好的侍奉天后娘娘,不知刻意乔装来我木族这穷壤之地所为何事?”话虽如此,却已是为昭悦斟了杯茶。 “娘娘听闻姝榣夫人之遭遇,故命奴婢前来助益姝榣夫人,原以为姝榣夫人来了木族,不曾想却在此处遇上木月仙子~”昭悦也不客气的坐下。 “即是遇上木月仙子,娘娘也有几句话命奴婢转于仙子。” 木月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故作镇定道:“天后娘娘未免抬举!” “娘娘知蓝月上仙在寻妖魂镜~”昭悦故意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微微抬眸观察着木月的反应,才又缓缓放下茶杯继续娓娓道:“木月仙子当年能为修禾打抱不平不惜因此失了五百年的修为丢了蓝月上仙之恩宠,可见仙子颇有性情,想必姝榣夫人之事,仙子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昭悦姑姑不必拐弯抹角!” 昭悦笑笑:“倘若此番仙子寻得妖魂镜,不知仙子可会重拾师宠~” “看来,天后娘娘是知道这妖魂镜的下落,要重用我了?” “娘娘知仙子并非平庸之辈,也不舍就此埋没如仙子这般坦诚率直之人,故而想提携仙子一番罢了。” “提携不必,我只要两个条件!” “一个花瑶的命,一个妖魂镜!” 昭悦还以为木月会提多困难的条件,花瑶的命何止是她想要...至于妖魂镜,本就在谋划之中! 如此便有了昭悦与木月二位前去‘截’姝榣母子!为的便是保护他们,以免他们落入木族之手被出卖给北海。 无论是当年的父亲,还是如今的她,姝榣自认他们一家对木族已是仁至义尽,不曾想,她如今不过暂时失势,这些个忘恩负义之辈便这般的欺辱他们母子!姝榣无法开解自己,心中的怨恨在疯狂滋长,归根究底就是清水那小贱人!清水与她那生母一样,当年因着姣女,她与她的儿子便流落在外受尽屈辱,如今又因着那清水,她与她的儿子再次重蹈当年的凄惨...重蹈覆撤?绝不可能!!她发誓,即便是死她也要拉清水那小贱人给她陪葬!! 蛟虶全然不查母亲心中的那股怨毒,不过,他到底还是体会了一番‘龙游浅水遭虾戏’的屈辱,这样也好,至少,能减轻他对清水的愧疚! 仙雾缭绕,仙鹤翱翔,云中瀑布,空中风景,再回此境,曦伏原以为会是锣鼓喧天、天官恭迎,没想到除了镇守天门的郑、陈二位天将还能对他客气行礼,一路走来,当年那些对他趋之若鹜百般恭维的仙、神们,如今竟皆是避他不及...所谓炎凉世态便是如此吧! 凡间诸事,历历在目,无论对珑玥亦或是花瑶,他皆觉亏欠。 无论为神为人,皆为情爱所困,可堪帝王之任? 他不曾想过,那些天盛王朝的子民在他多年一门心思只想着与乐未阑争夺花瑶无所作为的统治之下,而引发的卖儿鬻女、啼饥号寒... 无谓大爱怀有私心,一般凡人不可苛责,然,受其供奉当还庇佑,有来有往方成因果...他自出生便为皇子,锦衣玉食风光无两,百官叩拜万民敬仰,如此恩泽,暴殄天物害虐烝民着实可惜! 生来无虑本就荣华,人世百态自不必忧。当真是,自古雄才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 倘若深情付出皆有回响,两情相悦不被辜负,即便人神共愤与世为敌,也算甘心首疾不负情深,奈何,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他之所爱所念,伤他却是最深最狠! 第三百二十章 曦伏轮回归来 还未来得及回旭阳殿焚香沐浴换身衣物,他便被传召到九霄宫。 虽有疑惑,却也来不及多想,想着能早些见到花瑶他便心生欢喜。 疾步赶来,父神、母神高坐在上,却见天仙圣母碧霞元君,苓晨阁阁主无归上仙,闲云阁二师兄...他们怎会聚在这九霄宫内?又见炅明、焕乐跪伏在地,禄存星君身侧乃是由他掌管的望凡镜...不见花瑶,气氛诡异... 他的心中顿生不好之感,倒也还算镇定自若的走入其中。 “儿臣曦伏叩拜父神、母神,此番历劫,让父神、母神忧心,终是归来,愿父神、母神长安喜乐、岁岁年年。” 一脸严肃威风凛凛的朝宗见到曦伏来了也并未露一丝的欢喜之色,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曦伏:“起来吧,此番历劫归来,便该学会苦心志,空乏身,动心忍性,方为志神。” “儿臣谨遵父神教诲。” “如此最好,既然来了便也留下来听听。” 曦伏虽是不解为何父神语气冷淡神色莫名、母神也阴沉着脸回避着他探寻的目光,却也还是听话起身站往一侧。 琼元没想到,碧霞元君、无归上仙等...会在她儿子历劫归来当该封神之日拿着当年优橙难产而亡一事前来纠缠于她。 果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无耻之徒,他们竟敢!!只~是~,她没想到的何止是这一事! “陛下,曦儿历劫归来,按照天规当是封神,不如先~”琼元强压心中怒火向朝宗笑意温声道。 “儿臣夜玉叩拜父神、母神,愿父神、母神顺遂无虞、皆得所愿。”夜玉翩翩而来看似无意的打断道。 与曦伏的焦灼热忱不同,夜玉却带着清凉澄澈。 二者一热一冷,一火一水,当初总是热情洋溢先得关注,让人只觉直率纯真愿意靠近,如今,反觉皎洁温润才算坚韧不屈,才适这纷繁之世。 琼元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异,藏在袖中的手死死地抓着锦绣金边,微微迷眼收敛杀意:“夜神倒是安然无恙。” “心有所念,不敢有伤,母神所指,儿臣自会向父神一一禀明。”夜玉不卑不亢道。 “夜神劳苦,起身吧。”不待琼元继续质问,朝宗道。 “儿臣谢父神恩典。”夜玉缓缓起身。 “怎不见北海新王?”朝宗问道。 低着头的夜玉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再抬头又是一脸的温润和煦:“是儿臣听闻八殿下历劫归来特意先来贺喜迎接,北海诸事缠身,儿臣念及清儿劳累,故而并未与清儿一同前来,父神若是想见,儿臣下次一定请来。” 听着夜玉的这番称呼与回答,朝宗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即是如此,来日方长。” 北海新王?清儿?曦伏心有疑惑,想要上前询问一二,又碍于当下不合时宜,只好按下不表。 “只~是~不曾想圣母、上仙、二师兄皆是在此~”夜玉一边说着,一边向众位仙神行礼:“不知几位前来,夜玉有失远迎~” “夜神殿下不必多礼,今日我等乃是为多年前的一桩公案而来!”饶是人淡如菊的无归上仙也不免冷冷的瞥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琼元。 小十八之事,无思早已从几位师兄弟那儿知道得一清二楚,若非怕为她引来祸端,北海清蛟公主的册封大典,何止是七师弟,便是他也想带着思橙前去北海看她。 天帝赐婚于夜神殿下与清蛟公主之事,他们闲云阁也得到了消息...小十八如今继任北海王位,不知一切可还安好?不曾想兜兜转转,乃是他二人修成正果,想必当年师傅也是算出此事,这才...无思是真心为他们高兴,故而他看向夜玉的神情中又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欣慰与柔和。 “当年若非琼华宫中的昭悦给本元君送来一壶天后亲酿的‘琼浆玉露’,那伤魂又岂敢造次。”碧霞元君接着无归上仙的话道。 “大胆圣母!你可知构陷本宫,当该伐诛!” “本元君自知当年有过,以为时过境迁,堂堂天后怎屑与伤魂之辈为伍,这才掩下疑虑未曾来这九霄宫内主张公道,好在二位上仙对优橙仙女蒙冤殒命一案一直锲而不舍。”碧霞元君说着愧疚的看了看无归与无思二位上仙:“如此,天后可敢唤你那宫中的仙婢昭悦来这九霄宫内对峙一二?” “你!”琼元被气的面部扭曲,若非碍于朝宗在场,此乃九霄宫中,只怕她早就动起手来。 “本宫与那优橙仙女无冤无仇何苦害她,何况,禄存星君有载,当年因诸山神与入云山弟子交战,这才致使优橙仙女仙气外泄,胎像不稳,此乃应劫之兆,仙神产子遇上劫数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圣母心有愧疚,本宫可以谅解,只是!本宫何等尊贵,那伤魂何等卑劣,圣母竟拿此人此事来诬蔑本宫,难道我天族威严便任由尔等践踏!” “圣母素来惩恶扬善乐善好施,依天后所言,圣母与天后无冤无仇又何必拿此事来诬蔑天后!”无归上仙道。 “所谓劫数并非皆不可破~”无思强压心中怒火:“当年天后命宫中仙婢前往碧霞宫,乃是众目睽睽!” “大胆无思!本宫念你乃闲云仙上之弟子又念你丧妻多年这才一再容忍,你一未封官阶的下等散仙也配在这九霄宫内质问本宫!”琼元眼看无法对付他人心中又憋屈不已,只能拿着一个稍微软糯的柿子捏了。 只是,她此言着实轻慢,无思上仙虽未在天界受封官阶,可至少也是上仙位阶...即便闲云仙上仙逝,无思上仙也是颇受众仙神的敬仰,别的不提,怎么论,他也算曦伏与夜玉这二位天族殿下的二师兄! 事态逐渐焦灼,夜玉却在此风口浪尖处站了出来,他朝着朝宗郑重一拜道:“儿臣有事奏请!” 朝宗的神色一闪而过的怪异:“夜神有何事要奏?” “陛下!”琼元想要阻止。 第三百二十一章 花瑶状告 夜玉已是一边跪拜叩首一边义正言辞道:“儿臣奏告天后私放重犯伤魂,勾结伤魂祸乱三界、谋杀帝子!” “夜玉!”琼元惊怒而起,手中已是聚起一团烈火朝夜玉打去。 朝宗立马施法截住。 “天后难不成还想故技重施杀人灭口?” 九霄宫外忽的传来粟罂神女冷冽之声,随着声落一袭鹅黄纱衣的美丽女子随风现身。 随着粟罂神女而来的,还有那一袭紫白绣衣,头戴嫣红花环,长发如瀑散于腰间,腰身细瘦似柳枝,花容一笑万物皆失色的花瑶。以~及~毕方星君、玉清殿的五老君、五老君那走路稍显虚弱漂浮的弟子张陵,还有他们身后押着钟曲山而来的天将... 花瑶自打入这九霄宫内,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天真无邪的打量起在场的诸位仙神,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只~是~这位天帝陛下怎与她在凡间历劫时梦中所见的男子那般相像?不同的是梦中的男子会像父亲一般冲着她和蔼微笑,而这位天帝陛下威严肃穆...粟罂神女急忙拉着她行礼,这才止住她望着朝宗神游的思绪。 众位向朝宗行礼后,还不待朝宗发问,粟罂神女已是道:“老君,夜神殿下受伤一事,何不一并禀于天帝陛下!” 五老君连忙颤着身子朝天帝跪拜叩首道:“微臣有罪!” 他身侧的张陵也跟着五老君一同跪拜叩首。 “数日前,九殿下曾来微臣的玉清殿寻丹药疗伤,微臣窥见九殿下乃是受龙火燎原术所伤,当今之世唯天后会此火系法术~” 花瑶毫无顾忌地看向夜玉小声关切道:“十六师兄受伤了?可还严重?” 花瑶虽那般刻意压低声音,可她原就是那璀璨夺目的焦点,此举倒是惹来各色的目光。 若非粟罂神女拦住她,只怕她此时已是奔至夜玉的身侧。 夜玉埋着头微微蹙眉,他顺着五老君的话道:“还请父神降罪,儿臣未能捉拿伤魂,但儿臣之伤确乃天后所为,天后勾结伤魂,将儿臣困于裂土之沼,若非父神庇佑,只怕儿臣早已命丧其手,儿臣原是不愿惹起争端这才吩咐老君不可多言,只~是~。”夜玉故作为难的抬了抬头,顿了顿又继续道:“今日在这九霄宫内,惊闻天后之所做所为,儿臣不得不将真相禀于父神,还请父神明察秋毫还优橙仙女公道。”夜玉说着又向朝宗重重一叩首。 “勾结妖魔心狠手辣谋害帝子违背天道属实不配这天族帝后之位!微臣奏请陛下严惩天后,还三界太平!还众仙神公道!”五老君附和着跟着一拜。 瞧见钟曲山的那一刻,琼元的脸上再也撑不住的显出惊慌之色。 此时她强自镇定的掩下那股灼热的杀意,冷笑道:“本宫素知夜神处心积虑,如今看来,本宫着实自愧不如,只怕这各族仙神,皆为夜神所用了!” “母神所言夜玉惶恐不明!” “天后素来苛责夜神,有此一言也不足为奇,只是,天后可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粟罂神女瞥了一眼一旁的毕方星君,自是知晓这毕方星君乃是朝宗派去涂山的,此时的她还天真的以为,朝宗此举乃是顾念与她之间的旧情... “狐王之女花瑶历劫归来,途遇此人要诛灭花瑶之元神,不知天后可是识得?”粟罂神女看向那被押跪在地的钟曲山。 毕方星君见天帝投来问询的目光忙上前一步躬身作揖回禀道:“禀陛下,此罪仙名唤钟曲山,他原是温子昱帐下之天将,后投身于允之将军账下!” “微臣已得他之亲口招认,伤魂脱逃一案乃是天后为诛杀夜神殿下而设下之圈套,天后为一己之私欲不顾三界之安危,竟与伤魂之辈沆瀣一气,微臣~。” “毕方星君!”曦伏再也听不下去的打断道:“还请毕方星君慎言!” 毕方星君闻言看了看天帝的神色,最终还是识趣的闭了嘴,他是向着天帝的,至于天后与夜神、狐族等...之争斗,只要天帝无所暗示,他便不必轻举妄动。 此前他为何会出现在涂山,也是天帝为怕天后暗中对花瑶动手,这才特意命他前去迎接花瑶...他算是看明白了,天帝对这狐族女王之女--花瑶仙女之心思已是非同一般,只是到底是因着粟罂神女,还是因着她像极了那位的缘故... 帝心不可测,为臣子者能做之事,也只有如当年那般听命于这位高高在上的天帝... “八殿下此举意欲何为?也对,天后向来也喜仗势欺人,八殿下能如此也不足为奇!” “你!”曦伏看看花瑶终究握了握拳闭了嘴。 粟罂神女并未理会曦伏,又向朝宗道:“陛下不如亲自审问审问这钟曲山,也好让这整个三界六道都知晓一番,天后是如何暗旨其前往截杀涂山狐族狐王之女的!” “我狐族虽微却并非任人宰割!!” “粟罂!当年因你一人之过,你狐族几近灭族!如今又未经传召擅闯这九霄宫内,诬蔑本宫!亵渎天族!看来狐族不灭,异心不改!!本宫今日便~” 朝宗似是未听到天后的那番言论一般,无视她的冷声打断道:“天后!事已至此,天族当做表率,这桩桩件件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闻言,琼元带着些许冷森杀意的看向朝宗。 朝宗回避着琼元的目光只是看着底下的众仙神道:“本尊今日便在这九霄宫内为各位主持公道,若我天族有过,本尊自不会包庇,可若是有谁诬蔑天族,诸位爱卿当知其中后果才是!” “也好,我狐族今日来这九重天上,便是要讨个说法公道的!” “瑶~瑶~” 粟罂神女说着看向一旁的花瑶。 花瑶望向粟罂神女,透过粟罂神女对上曦伏那双复杂又灼热的眸子,她神色微凝,凡间种种甚嚣尘上,心中也随之涌出股股的怨恨之意。 粟罂姑姑告诉她,当年乃是天后设计让她狐族差点灭族,而她的生母狐族女王也是死于天后之手,这曦伏乃是她杀母仇人之子...她凡间的父亲花老爷,花府的数十口人命,跟随她去凡间历劫的小狸...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是天后所为!即便曦伏与她在凡间夫妻一场,也是这曦伏拿乐未阑的命威胁于她强迫于她!!她对曦伏,当该绝无爱意!!恨之不及!!! 虽是如此,可对上曦伏那双爱意眷眷的眸子,她还是要挣扎着艰难地移开与之纠缠牵扯的目光。 他终归是她的十五师兄,是那在入云山闲云阁中与她朝夕相处的十五师兄啊! 她到底要如何对他,她明明该杀他!恨他!却又狠不下心的真对他如何。凡间种种,若是无情又怎会有怨又怎会生恨,也许,她是心疼乐未阑所以才恨他怨他的吧!所以,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定是这样的吧!如是自欺欺人的想着,她坚定地冲着粟罂姑姑点点头,有模有样的向朝宗跪拜叩首道:“狐族花瑶~今日在这九霄宫内~”顿了顿才又道:“花瑶承天地之运,受狐族之韵,奉为状告~” 粟罂姑姑说她曾祭出过状告辞,她却听得糊里糊涂云里雾里。 她又向着朝宗三叩首,依着粟罂姑姑教她的词句祭出状告辞道:“一告~天后善妒,因~一己之私灭我狐族杀我生母~” “这~这里面定有误会!”曦伏激动的打断道。 花瑶受曦伏之影响还是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看他,忽觉喉内涌上一口腥味,神思有些恍惚,身形也有些跪伏不稳的摇摇欲坠...哇!的一口红血喷出...在场众仙神有惊有忧,神色各异。 “花瑶,那状告辞岂容你这妖狐随意祭出。”琼元得意冷笑地嘲讽道:“你也配承天地之运?” “瑶瑶~”粟罂神女担忧的看向花瑶。 朝宗原也以为能在这九霄宫内亲眼看看当年花瑶在入云山状告瑾鹤时那刚柔并济的飒爽英姿!却不曾想她竟那般意志不坚,如今竟遭状告辞之力的反噬!倒着实有些令他大失所望! 传闻中那神乎其神的闲云阁之十七弟子似乎也不过如此,到底也不过是一娇滴滴的仙女而已,与他曾经所见之女身仙、神一般无二,她们最喜甜言蜜语,也最易哄骗掌控,遇得多了,难免会觉着乏味无趣...都想得到他的庇佑,那便要容忍他随时的丢弃! 好在那花瑶的容貌与她极为相似,她是否是她...此番她那般容易的便受曦伏动摇,难~道~?朝宗心中有所计较,面上却依旧一副高深莫测。 “瑶瑶!”粟罂神女忙要来到花瑶身边。 朝宗忙挥出一束金光,在阻止粟罂神女的同时也为花瑶稳定心神。 “状告辞一旦祭出便不可收回,不可打断,你当是明白。”朝宗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吓得花瑶缩了缩脖子。 第三百二十二章 你当真只是这天族的帝子 粟罂神女也不知这状告辞之力竟有如此威力,当年瑶瑶在入云山祭出状告辞,那是惊艳了三界六道的...她以为她能够,到底是她心急了,她这才历劫归来,她便冲动的带着她来了天界... “瑶瑶,调息凝神,不可再胡思乱想!” 受到天帝陛下的帮助及粟罂姑姑的提醒,花瑶咬咬牙抬眸看了看一旁关切的看着她的十六师兄,她心神安定了不少这才强撑着继续道:“二~告~,天后无仁,诛杀凡人数十口~” “住口!”琼元怒急,手中聚起一团烈火便朝花瑶打去。 朝宗一掌回击琼元,曦伏挡在花瑶面前。 父子二位,速度之快,琼元非但没能伤到花瑶,她自己还受了重重一击捂着胸膛吐出一口腥血。 如此情景,着实令在场的诸位仙神瞠目结舌、各怀心思。 朝宗瞥了一眼曦伏,收回紧张情绪冷冷地朝琼元斥道:“天后此举未免过激!” “诬蔑天后,当诛!”琼元强撑着站直道。 看着母神受伤,曦伏不知如何是好,今日局面着实乃他意料之外,也并非此时的他能妥善处置的,他只能这么干站在花瑶身前满眼复杂的望向母神。 “放肆!本尊早已言明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天后私自用刑,可还将本尊放在眼里!” 天帝一怒,四方震动,便是琼元也不得不收敛气焰。 琼元已是看得明白,这朝宗是要诛了她!只是,朝宗早已不能动摇她那一颗绝望的心!是曦伏,是她的好儿子!竟也为了那狐族妖女不顾她这生母的死活!! 看着被曦伏护在身后的花瑶,她那张摄人心魂的脸...天真无邪,楚楚可怜...宛如那人再生,是天意还是~ 花瑶被曦伏护在身后,心中虽有惊惧,可对上粟罂姑姑的鼓励,她又继续道:“三~告~天族八殿下曦伏~” 曦伏身子微微一颤,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望向她。 花瑶慌乱的低下头抿了抿唇道:“天族八殿下曦伏~凡间历劫时,无道无德,强娶民女,干扰凡人~” “花~瑶~”曦伏只觉着胸中有什么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他怔怔的看着花瑶一字一句艰难开口:“难道只有强娶未曾真心?” 花瑶再抬头已是眼中含泪带着哭腔向朝宗哀求道:“花瑶所言句句属实,花神张陵也可作证,还请天帝陛下为花瑶做主。” 花瑶此番一言一行,丝毫没有当年在入云山的入云殿中与那瑾鹤对峙时的不卑不亢敢作敢为!当年的‘花镜’有多么的锋芒夺目,如今的花瑶便有多么的柔弱惹怜。 到底是各花入各眼,无归上仙对花瑶此等遇事便哭哭啼啼央求他人的柔弱女子倒是极为的反感,天地造化,阴阳两面,凡间女子受天道所限虽生的阴柔娇小却也并非不能自理全然依附于男子,那巾帼不让须眉才智不输男子者比比皆是,那般女子才当得夫君的爱慕与敬佩,当是与夫君平起平坐!以色诱人者,以求他人庇佑,只会受他人摆布,无法自主,终是不能长久...何况得天道恩泽修为仙、神...这世间哪有坐享其成者... 花瑶原还要状告那龙族公主珑玥的,若非张陵侥幸活着,只怕她还不知,那为了乐曦处处针对于她的相府千金竟会是那龙族公主、是那举剑要杀她的金鹤阁弟子...如今她不在这九霄宫中,也不知她是魂飞魄散了还是~ “那张陵乃是万花谷的花神,万花谷又在涂山脚下与狐族来往甚密多有牵扯!涂山与万花谷是否勾结想要诬陷本宫之子也未可知,这张陵之言岂能为证。” “何况这张陵本是花神,竟敢触犯天规,私下凡间!其罪当剔去仙骨、除去仙籍、打入轮回,来人!还不将其拿下!” 天后咄咄逼人,直指张陵,花瑶这个蠢货,竟拿此事将张陵给拉扯进来,只会让其跟着一块受罪! 花瑶跪挪向前护住张陵:“张陵是为了护我!天帝陛下,请天帝陛下~” 跪在一旁的张陵忙拉过花瑶反将她护在身后向朝宗跪拜重重磕头道:“小神自知有罪,只是小神若不下凡,只怕花瑶仙女已惨遭天后之毒手,陛下要定小神之罪,小神认罪,但天后其罪,还请陛下为狐族为花瑶仙女为花府伸冤!” “禄存星君!这凡间之事乃是由你掌管,望凡镜也在此处,你便让诸位仙、神好好看看,凡间种种到底孰是孰非!”琼元道。 什么花府!琼元根本不屑一顾,既然张陵非要站出来趟这趟浑水,那她便成全他对那妖女的一片痴心!诬蔑天后,何止他张陵区区一花神,届时便是那万花谷也难辞其咎!! 琼元原以为她想抹去的一切都已抹去,只是琼元不知,这禄存星君早追随于夜玉! 她刻意想要抹去的、篡改的;朝宗从禄存星君那儿得到的关于凡间的一切以及朝宗想要禄存星君隐藏的!凡此种种皆已是在夜玉的算计之中。 便是今日在这九霄宫内发生的种种一切,也是夜玉暗中谋划的结果。 夜玉一直隐忍不发并非真的软弱可欺,而是为保万全一击即中,他必须步步为营,处处算计,即便他早知害二师兄之妻的是伤魂,而那伤魂与天后有关...他利用了他们... “天后,你还有何可言?”朝宗故意忽略曦伏,直指天后质问道。 看着望凡镜中的种种,琼元这才恍然大悟,这禄存星君到底是听命于朝宗还是早已被夜玉收买已不重要,他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想要她死!!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儿曦伏~你如今可是看清?”琼元并未理会朝宗,转而看向曦伏幽幽道。 曦伏看着眼前的诸位仙、神,他们今日来并非是来贺他历劫归来的,而是处心积虑来置母神与他于死地的! 旁人也就罢了,为何偏偏会有花瑶? 她当真就那般恨他,那般绝情吗?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琼元,一字一句问的艰难:“母神,他们所言之事你可真有做过?”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毁了我,毁了梦螭 琼元愣了愣随即自嘲大笑:“你当真只是这天族的帝子,从未与本宫有过一条心!” “即便做过那又如何?本宫这一生之所作所为,绝无后悔!!” “母神!”曦伏见她如此,权当她已然承认,他流着泪重重的跪拜在地。 朝宗见状微微蹙眉,那曦伏再不济好歹也是他的嫡子,他本意不愿将其拉扯进来,在此之前,望凡镜中关于他们在凡间历劫所发生的桩桩件件他不是不知!曦伏对花瑶...思及此处,朝宗凌厉的看向琼元:“我素知你贪欲颇多,谋划深沉,不曾想你竟为一己之私做出诸多恶事,还将曦伏也牵扯其中,你让本尊如何容你,又让本尊如何向这三界六道交待!” “曦伏乃天族殿下,自幼由你抚养,才被你养的这般地刚愎自用!一无是处!” “为善不足,为恶有余!不安于位,德浅行薄!”朝宗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责琼元道。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琼元几近癫狂,她嘲讽的看着即便在此时此刻还端着架子摆出一副大义铭然的朝宗。 “你!你何时变得这般~”朝宗见她如此也不免心有异样。 “我因何如此?不皆在你的掌控之中?” “如今,我也不免怀疑,当年魔族闯入龙族古林,诛杀我火龙一族,可也是你故意设局!” “说我贪欲颇多,谋划深沉?我可不及你万分之一!” “极情纵欲,贪婪无厌,忿类无期的是你!”事已至此,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朝宗已然给她定罪,而她早已不想再装,她做这个帝后做的已是身心俱疲!此时的她不是什么天后!更不是什么母神!她只是她!!她只想将心中压抑许久的郁结全盘吐出!! “你荒淫好色!祸乱各族!已娶正妻,却见异思迁!骗身她人!” “是你!是你违背夫妻神誓!为一蓝莲与古仙争抢!” “是你!你忌惮各族之势,不惜忤逆天道四起杀伐!屠戮不断!”, “你毁了我,毁了梦螭,毁了~” 琼元的话还未说完便挨了朝宗的重重一击,她也不甘示弱化成火龙与朝宗奋力相抗,今时今日,即便粉身碎骨,她也要与朝宗拼个你死我活! 天界震颤,风云变幻,诸仙、神皆被惊动,已有天兵天将往九霄宫内赶来。 可惜,她到底还是低估了那承天道之力的天帝!! 不过一瞬,她便被金光穿身,形魂不稳。 朝宗还要再下杀手,曦伏连忙上前接住被朝宗打落的琼元将她护在怀里。 曦伏抱着琼元跪在朝宗面前:“父神,儿臣求父神饶恕母神!” 琼元抓住曦伏的胳膊强撑道:“我儿曦伏,你且好好看看!” “你看看他们,看看你的好父神!” “你才是嫡子!!” “他们要抢走原该属于你的一切!!” 她一口腥血吐出,惊得曦伏急忙召五老君。 五老君看看天帝终究为难的留在了原地。 “母神,您别说了,儿臣求求您,别说了!!”曦伏将琼元拢在怀里哭喊着。 “父神,儿臣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争,儿臣只求父神饶恕母神,即便母神有错,母债子还,儿臣愿一并承担!” 琼元死死地抓住曦伏的衣襟:“曦~儿!” “琼元,你当该庆幸你有曦伏这么一个儿子!”朝宗说着收敛杀意朝着这九霄宫中的众位仙神道:“天后无德,不配其位,念其曾承天道恩泽,于三界六道有劳,故免其一死,今废其帝后之位,押于天牢!!永世不得踏出一步!” 琼元双手紧握,被曦伏死死地锢在怀中。她闭了闭眼,此时此刻大势已去,不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卷土重来亦未可知! 见琼元似已认命的蜷在曦伏的怀中,朝宗继续道:“天族曦伏,飞扬跋扈,为祸凡间,念其本性乃善又知错悔过,即日起幽禁于旭阳殿,百日内不得出入!!” “罪将钟曲山,勾结伤魂谋杀帝子,灌下消灵散后丢入震雷,受刑百日后再打入轮回永世不得为仙!!” “花神张陵私下凡间肆扰凡人命数,破坏六道轮回~” “天帝陛下,求天帝陛下绕过张陵吧,若是天帝陛下要罚张陵,那便连着我也一起罚了!” “瑶瑶!”粟罂神女看似呵斥花瑶,转而却向朝宗求情道:“张陵乃受我狐族所托才下凡间守护狐族女王留下的唯一血脉,如此,还请陛下责罚粟罂,粟罂愿一并承担!” 好在这九霄宫内并无其他仙、神,这二位如此求情,真真儿是有些‘威胁’朝宗的意味,只是堂堂神女、九尾狐仙女...这份‘威胁’到底有些小女人家无理取闹的手段,粟罂堵的是她与朝宗的私情,可那花瑶又倚仗的什么呢? 如此众目睽睽,将小女子的撒娇哀求用于这九霄宫内,到底是涂山狐族,常不在天界倒是将天规礼仪忘得一干二净了。 朝宗不免面色难堪的看了看在场的众仙神,他原是想念在张陵初衷为善便不罚其剔去仙骨、除去仙籍,如今被这二位打断,他不免要正一正天族威仪,他道:“此乃九霄宫内,二位不必如此,法不容情,既触天规,便该规行矩步,如此,便剔去仙骨、除去仙籍、打入轮回,历经百世轮回方可再结仙缘!” 朝宗话音刚落,已是有天兵天将鱼贯而入将天后等人押了下去。 曦伏原是不愿,是琼元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看了看一旁被天兵天将押住的炅明、焕乐,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任由天兵天将将他也带离了九霄宫,离开前,他还是不死心的朝花瑶投去深情又受伤的目光。可惜,皆似石沉大海、铁坠江涛、无根蓬草、断线风筝般毫无回应... 粟罂神女与花瑶还想求情,张陵已是甘之如饴的叩谢朝宗。 他凄凉的看了看花瑶,只是道出一句:“瑶瑶,我再不能护你了,你日后万事小心,勿要冲动行事。” 第三百二十四章 根深蒂固的圈子 花瑶哭着摇头:“我不要你走!” 如此两厢不舍,倒真有那棒打鸳鸯之感。 “师傅,弟子不孝,此去还请师傅勿念!珍重!” 五老君跪伏在地,埋着头早已是老泪纵横,为了护住他们狐族女王的唯一血脉,是他们涂山狐族亏欠了他!! 夜玉离开后的第二日,清水便坐在了蛟宫的蛟王之位上,她一袭青月纱衣却不似以往素净的绣上了几尾金丝蛟龙,头上戴得是沉婴为她改良的青白飘带盘蛟冠,发带上依旧插着一支雅致的白玉花簪,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冰肌玉骨不惹凡尘清雅高贵又纯又欲。 海钟三响,众海官齐齐叩拜,红唇微勾,莞尔浅笑:“众卿请起。” “今本王承天道恩泽继北海蛟王之位,封诸海之主神,诸海朝北以北海为尊,如此峥嵘,北海更该砥砺德行、奉公正己。” “沉婴!” “微臣在!”沉婴从一众海官中昂首挺胸地走出行礼应道。 “你为本王、为北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本王便升你为祀礼丞相,命你重修法度,执掌礼刑,往后北海当以法束众!” “微臣定当~”沉婴忙跪拜叩首接令。 “王上!”有海官急急地站出来悲天悯人般打断道:“新王即位当以前制稳固,从古至今北海并无两位丞相并立当权,王上如此大修法度大动干戈,当心北海动荡,朝政不稳呐!” “陵鲩!”巫冥水忙呵止,随即向清水躬身作揖道:“还请王上息怒,陵鲩大人并无不敬之心。” 清水冷眸含笑地审视着底下的众海官,有看热闹者,有担忧者,有观望着,有同仇敌忾者...千姿百态,蠢蠢欲动,新王嘛,又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主,小仙,小女子...世人素爱以貌取人,素爱以男女定义。 北仓虽亲自将她托付于他们这些老臣,但不服她者大有人在,师兄坐镇北海之时,他们便有冒头之势,如今这一个个的当真以为她只会哭哭啼啼的依靠男子帮衬的傻白甜? “日新月异乃是常态,王上如今除旧布新乃是顺应天道,陵鲩大人此言未免过于固步自封。”身披银甲的白鲤站出来冷斥道。 “先王将王上托付于老臣,老臣自当以身作则规劝王上,如今王上命沉婴大人重修法度,当是有心重用沉婴大人,老臣自当舍己为公解官请老。”巫冥水说着便跪拜在地叩首道。 众海官惊闻此言,有站巫冥水的跟着跪拜叩首,不过哀求的不是清水,哀求的却是巫冥水,求他不要解官请老。 清水看着他们的表演,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宝座扶手上轻轻地敲打着:看吧,当权者也不全都能任意妄为,根深蒂固的圈子,从内扎根渗透的势力,能从内打破新生成蛟王,却还是能遇上一些抱团取暖的利益集团。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手段毒辣,雷厉风行,才是王道!! 见清水迟迟未有动作,众海官还以为她此时已是慌乱不已不知如何处置,有等着看她笑话者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啪啪啪的拍手声。 瞧见王上冷笑鼓掌,偌大的蛟宫正殿内突然静谧无声。 清水停下鼓掌,清脆又威仪的声音冷冷道:“前几日本王便听闻不少流言蜚语,多有不满本王继任这北海王位之辈,不过皆被镇压处决,老丞相确实年事已高,如今自请辞官本王又岂能不体恤之理,如~此~” “王上!” “王上,老丞相为北海殚精竭虑~” “瞧瞧,本王除旧布新你们要反对,如今听了老丞相的规劝想恩准他辞官你们也要反对。”清水蓝眸渐冷,笑意骤止:“你们就是这般尊崇本王的!!!” 蛟龙一怒,翻江倒海,整个蛟宫都跟着颤了几颤。 众海官怔了怔,纷纷跪拜请罪。 他们倒是忘了,如今的新王继任的可不仅仅是蛟王之位...先王将一身的修为灵力都给了她... “老丞相你对先王最是忠心耿耿,先王托孤,你最重誓约,可还要解官请老?”清水满意一笑,收敛语气问道。 “老臣糊涂,只是老臣规劝~” “何为忠言,何为威胁,你当真以为本王听不出吗!!” “老臣知罪~”巫冥水还未抬头已是复又重重叩头。 “本王体恤众爱卿一时无法适应,只是一不可二,下不为例,忠言本王自会斟酌,倘若有意想拿捏本王,王者威仪不可亵渎,本王自当严惩不贷!” “王上息怒~”众海官纷纷跪拜求道。 “本王并非大度之人,此前种种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自此以后,众卿当以本王为尊,以北海为重,万望众卿不吝辅佐。” “王上英明,臣等定当以王上为尊,以北海为重,为王上计,为北海谋!”巫冥水率先奉承道。 众海官忙跟着呼拜:“臣等定当以王上为尊,以北海为重,为王上计,为北海谋!” 琼华宫中的玲珑殿内珑玥因为重伤正酣睡在她的床榻之上,梦魇中曦伏、花瑶等人的身影是驱之不散、挥之不去,珑玥哀求姨母放过她,可是...也不知是被噩梦惊醒还是被外面的震颤给惊醒,这会儿才觉一身冷汗已是透心凉意。 惊魂未定之际,外有仙婢跌跌撞撞的奔入内室,瞧见珑玥公主醒了忙跌跪上前:“公主,不好了!” 珑玥还未来得及训斥质问,便听得她道:“娘娘与陛下打起来了!” “什么!” 珑玥连外衣也顾不及裹上一件便强撑着下床踉跄的奔至殿外,瞧着这整个乌云遮日的天界心中的凉意更甚。 “公主!”跟随而来的仙婢忙为她裹上一件毛茸茸的狐裘。 不一会儿便从九霄宫内传出天帝废除天后、幽禁八殿下的旨意,珑玥一个没站稳差点倒下,好在身侧有忠心的仙婢搀扶。 她原是不想再搅入这些无谓的纷争,龙族兴亡也好,嫁与曦伏也罢,去那凡间走了一遭她反倒比以往看得越发通透。 第三百二十五章 小十八喜欢便好 然而,天意弄人,天不遂人!如今看来,即便她放过曦伏,她也决不能忘恩负义,龙族对她有孕育之恩,姨母对她有救命之恩更有教养之义,姨母如今落难,她又如何能不管不顾的弃他们而去。 坐上蛟王之位的第一日,清水便当众处决了那管辖东江旧城的海官,并传下蛟令,东江水族同为北海水民,当一视同仁,首先便废除了当初北仓所推行的‘东江异规’。 经过蛟王震怒的下马威,加之王上竟当众将那管辖东江旧城的海官给灰飞烟灭,虽有异议之海官却也只能在王上那威压之下闭了嘴。 东江之事乃是授意于天后娘娘,王上此举再明显不过,他们北海定是要与夜神殿下站一边了。 为此有海官无奈叹惋:王上到底还是年轻气盛,与天后娘娘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那夜神殿下虽好却也只是昙花一现、自身难保呐!! 有海官直接叹道:“北海亡矣!!!” 这些话传到清水的耳中时,她正悠闲的坐在庭院中喝着热茶、赏着繁花、想着谷风从木族传来的消息:水~月~。 “传本王蛟令,首者当众诛杀,传者扔去无望海狱。”清水不急不缓道。 “我这一去不过半月而已,小十八竟又换了身份?”叶竹转动着手中的竹笛玩笑道。 即便身在龙族古林,他也听闻清蛟公主继位北海新王一事,着急的赶回来也是因着担心,却不曾想,才一踏入北海便又从他特意留下的几条小青蛇那得知了夜神殿下护她之事...以及她继位后的雷厉风行... 他当是知晓,她可是夜神殿下那心尖上的人! 听闻她正在庭院中喝茶、赏花,知她无事,他这才放心的放慢了步伐。 此时,只见她微微侧身转过头来,他微微一怔竟一时失神,素闻世间女子皆由水养,不曾想,这北海之水倒是比入云山还要滋养美人,本就清秀灵动的她如今出落的是越发的绝色出尘,她周身环绕的淡蓝色气息似乎纯粹了不少,也不似先前那般带着妖魅的霸道... 红螺干咳两声提醒叶竹回神,叶竹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他忙向清水躬身行礼道:“还未来得及贺喜小十八继北海王位,封诸海主神!” “想来小十八最欢喜的当是与夜神殿下之婚约。” 叶竹说着手中已是唤出一只精致小巧的雕花红木盒,他双手奉上继续道:“早就备下的贺礼,如今总算有机会送了。” “小十八,你可不是那会哭鼻子的小女子~”见清水望着自己,他忙打趣道,不知为何,不知从何时起,他怕她在他的面前红了眼,实则,坚强如她,又岂会因他而流泪!她根本不需要他无用的多此一举。 清水好笑。 红螺忙上前从叶竹手中接过那只精致小巧的雕花红木盒,还不忘加上一句:“叶先生放心,殿下自会记下的。” “额~”叶竹感觉他好像被威胁了。 “里面是什么?”清水一边打开那木盒一边好奇地问道。 叶竹看了看红螺忙心虚地将那木盒中的东西换成了别的东西,他讪笑道:“我走前见你气韵怪异,担心你出事,此番回龙族古林摘了一株龙骨花,将它赠你以备不时之需。” 果然红木盒中躺着一朵发着红光的龙骨花。 “这龙骨花即便是在龙族古林也是罕有,我也只在书中见过,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一株真的龙骨花,这贺礼不错,叶老板诚不欺我。”清水合上木盒笑道。 见她笑颜如花,叶竹也跟着笑道:“小十八喜欢便好。” 此时织伊与珍珠已是端着糕点到来,清水挥手示意他坐下,他也丝毫不客气的坐到了她的对面。 “如此看来叶老板此去乃是收获颇丰。” 清水准备为叶竹倒茶却被叶竹抢先一步地提起茶壶为她添了一杯后才为自己倒了一杯,他道:“你如今已是北海之王诸海主神,还是让我来吧。” 清水微怔。 他却已是道:“你可听过当年的三界第一美人蓝莲的传闻?” 蓝莲,清水岂会不知,一朵雪白雪白的圣母白莲花,就是那种‘众女皆浊,她独洁’,‘无心机等于无脑袋’,常常因为‘善良’而给敌人、加害之人变本加厉的机会、不顾常理不理现实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用她那颗金灿灿的舍利之心去原谅、即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感化、去拯救,是那种集所谓的‘纯洁’‘无辜’...于一身的...是用自身那闪瞎眼的光环去普照三界六道的超强存在! 这种圣母白莲花与花瑶那种玛丽苏傻白甜还有所不同,有一说一,花瑶这女主长得确实倾国倾城...她与那蓝莲的长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即便蠢钝如猪整日惹是生非也能迷倒所有见过她的男子,无论她想要什么,不费吹飞之力,便有一堆的男子为她前赴后继...比如像曦伏那样的痴心又痴情的天族八殿下...等。 “蓝莲字莲兮,又唤蓝兮,...” 莲兮怜惜...当年蓝莲、蓝灵、蓝月三位一同拜入一位古仙阁中,闲云仙上与那古仙素有来往,这才与这三位仙女相识...,后来蓝莲、蓝月同时恋上闲云仙上,闲云仙上却只喜欢善良纯洁的蓝莲... “传闻那蓝莲仙女貌冠三界,又与闲云仙上惺惺相惜,这才有了混沌之莲兮,不可窥探亵渎...” “...上古之前的事,我也只查到他们三位之间有过这么一段羁绊,重点是当今的天帝陛下。” “传闻当今天帝只见过这蓝莲仙女一眼便日夜想着要纳她为天妃,只是碍于闲云仙上这才望而却步,后来蓝莲仙女身陨,天帝不惜违背天道,舍去帝尊也要在三界六道寻一起死回生之法...” “...传闻妖族有一镇族之宝,妖魂镜,有聚魂回生之力,为夺妖魂镜,天帝不惜发起天妖大战,天后之父为免三界大乱,便私下前往妖族偷了妖魂镜...” 第三百二十六章 ‘圣母\’与圣母 “...他带着妖魂镜回到龙族古林,却不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举反倒引来魔族的插手,魔族带着魔兵魔将闯入龙族古林~” 清水看得出,叶竹提到这里时,神色有那么一瞬的悲戚,好似勾起了他曾经痛苦的回忆...,即便他掩饰的很好。初见叶竹,他便是修炼几千年的半仙,而魔族闯入龙族古林定是发生在朝宗承天道登为天帝后不久...那时,火龙一族最是兴盛,朝宗也没遇上粟罂神女,更别提师兄的母亲梦螭...如此推算,当年他... 她也不追问,只是默默的听着,将他所查到的与她所知道的一一的串联起来。 他不是不想倾诉,只是他私心的渴望她能多关切他一些,哪怕追问几句也是好的,可是她没有,一句也没有,她只是那般默默的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以火灼火,整整五日,整个龙族古林,整个火龙一族...竟就那般地被魔族鬼火给焚毁殆尽,着实可笑至极。 他那时还未修炼成形,不过是一区区小碧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青面獠牙的魔兵魔将在龙族古林内烧杀抢掠...天帝、天后为免火烧外界,竟以龙血为引封印龙族古林... 那时他浑身的蛇皮都烧焦了,也正是在那般痛苦的处境中,他看到了天后,看到她救走了珑玥,看到她带走了不属于她的东西--妖魂镜!看到她与天帝合谋封印了龙族古林。 他以为他会如龙族古林数千生灵那般葬身于此,不曾想他竟被她所救...只是这些,在他醒来后他却系数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此番为查当年之事,他回到龙族古林,这才忆起当年诸事以及那位蓝衣仙女... 是天后抛弃了龙族古林,这几千年里,他们重将龙族古林恢复生机,天后之流又如何能怪他们‘鸠占鹊巢’! 她既不问,他也只有默默地极为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叹气,继续道:“那是上古五百年之事~” “我那时也不过只是一条还未修炼的小碧蛇。” 清水瞧他看似笑着,实则自打认识他以来,他还从未有今日这般沉重落寞过。 “后来我遇上了蓝灵仙女~被她所救,受她点化,这才有了今日之修为。”叶竹轻描淡写的将他之事简短地告知于她,果然,她那双好看的淡蓝色眸子有了些许的闪动,虽与他无关。 她道:“我只在书中见过,当年因为蓝莲仙女之死,蓝灵仙女跟着失踪,没想到她竟去了龙族古林。” “是~啊~”叶竹难得的长叹一声:“她为了灭那鬼火救下龙族古林而身陨,好在她早已是历劫封神,成了那天界的药上圣母。” “原是如此~”清水没想到这里面竟还有这番牵扯。 “如此舍身成仁!高风亮节!实乃我辈望尘莫及!”倘若换做是她,她定做不到如药上圣母那般舍己为人!她们三姐妹可真有意思!! 一位对外显得‘圣母’实则矫揉造作,为所谓的成全将自己所爱之人让给师妹,作到最后竟自愿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她的师妹手中... 一位成了真正的圣母,虽不似另外两位声名远播,却当配得圣母二字! 一位不屑当什么圣母,虽外表清心寡欲不惹尘埃,内里却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主儿... “至于妖魂镜的下落~”叶竹顿了顿,随即看着清水没来由的突然问道:“小十八想要这妖魂镜吗?” 这话,师兄也曾问过...她不解的看向叶竹。 忽的与清水对视,他的心中一颤,忙转移视线道:“罢了,罢了,我只知当年是天后带走了妖魂镜,至于这妖魂镜是否还在她的手中,便不得而知了。” “天后?”清水的脑袋猛然灵光乍现:原来如此! 谷风从木族传来消息,昭悦与廉贞星君去了木族,这廉贞星君一路跟着木月,昭悦也并未去找姝榣反倒直接去找了木月,原还不解,这木月竟离经叛道地带着一些木族追随姝榣而去,即使不怕木神秞梓,竟连蓝月上仙也不顾了?要知,当年在入云山,她可是因为‘花镜与她侮辱她的师门’便强硬的对她们下手... 如今得知这妖魂镜在天后的手中,那便好理解了,蓝月上仙在寻妖魂镜,若是以妖魂镜为条件,蓝月上仙自然乐的‘舍去’一位弟子! 如此,蓝月上仙是与天后...只是,这有聚魂回生之力的妖魂镜,魔族为何不惜与天界为敌也要得到?难道魔族也想复活某某?还是其中有什么更大的秘密~着实耐人寻味。 清水微微蹙眉,却忽的乌云遮日,电闪雷鸣...是天界传来异象,便是北海也被震颤... 有水官急急来禀:“启禀王上,天帝昭告三界六道,天后无德,不配其位,废其后位,已是押于天牢。” “花瑶~”朝宗看向花瑶时,明显多了几分柔和:“曦伏之事,虽是天界亏欠于你,然你本就是被罚下凡且望凡镜中有记有载,凡间诸事你也有过,诸事相抵便也封不得神职官阶~” “天帝此言乃是何意?”粟罂神女不满的质问道。 “粟罂神女不得无礼!”毕方星君提醒道。 朝宗倒是一副宽容大度之状:“狐族女王之女既已归来,以往之过便也一并消散,花瑶~” 花瑶一副惊魂未定的忙上前行礼应承。 “此去凡间一遭权当历练一场!如今来了天界你与粟罂神女便且暂住在这天界罢,这天界钟灵毓秀也可助你自身修行、增长见闻。”还不待粟罂神女拒绝,他又继续道:“老君,你且去涂山传旨吧!” “微臣领旨。”五老君缓缓起身行礼后退下。 “据本尊所知,那乐未阑曾是苓晨阁的弟子?”天帝看向无归上仙。 无归上仙忙躬身一拜:“是无归教徒无方,还请陛下责罚!” “无归上仙已与那乐未阑断绝师徒之情,还请陛下明鉴!”无思忙道。 “既是缘分已尽,那乐未阑本座自会命天神降灾于他,至~于~”朝宗刻意顿了顿继而道:“总归是教不严师之惰,那便请无归上仙在呈于本尊的弟子图鉴上多为天界添几位出类拔萃之弟子!” 第三百二十七章 能得小十八一人之心,夫复又何求! “如今诸事已定,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无归上仙与无思对视一眼,纷纷向朝宗行礼表示感激。 即便对天帝此举不满,他们又能再辩驳什么? “即是如此,若无他事,诸位且都退下吧,召雷公电母,夜神留下!!” 众仙、神纷纷行礼告退。 “如今琼元被废,曦伏又为情所困不堪重任,为父只能寄望于你了~”朝宗依旧正襟危坐在他的帝位之上,他敛了敛神色,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夜玉。 五爪青龙现世之地正是那裂土之沼的方向,夜玉的真身乃是三爪青龙,是他天族祖龙一脉难得之贵,也正因如此,他并未放任琼元像对付前七子那般去迫害夜玉,更是让夜玉以白龙之身掩饰... 此番归来,夜玉浑身的气韵比起之前已是大不相同,他又岂会感受不到! 夜玉如今是越发的出类拔萃了,只是有时太过出类拔萃、锋芒毕露未必是件好事,何况是可能威胁到他的帝位~ 他刻意吩咐禄存星君抹去珑玥与花瑶在凡间的所作所为,留下珑玥也是怕牵连曦伏,到底还是他有先见之明,如今琼元失势,他必得给曦伏留存势力如此才不至让夜玉一方独大,加之珑玥乃是火龙一族,废后定会将火龙一族的诸多秘密交由曦伏与珑玥,当年妖魂镜突然消失于龙族古林...他留下他们还有其他用处!! 琼元倒是提醒了他,他之前所有的安排皆是为了牵制琼元,如今总算废了琼元的帝后之位,天道也并未降罚于他,如此看来天道对他之所作所为定也是认同的! 夜玉倒是没让他失望,只是,他倒没料到夜玉会为了那北海新王发下天道之誓,但愿他只是为了天界为了他这父神着想,若是为了笼络那北海新王为他自己招贤纳士,那便休怪他不念父子之情了! 为了废除天后,他花了整整几千年的心思,他纵容她、利用她!他让她嫉妒,让她变的不再像她!她最不该的便是痴情于他!!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废了个天后,便又起来一位帝子! 面对父神的试探,夜玉早已隐了真身收了修为灵力,浅浅低头微微欠身,自始至终皆是一副恭敬谦卑之态。 此时闻言,他向朝宗躬身作揖拜道:“兄长素来心性率直,只是受废后所累才如此这般,想必有此一历,兄长定会悔过自新。” “儿臣不敢妄自尊大,只求能为父神尽心竭力。” “嗯,你有这孝心为父甚是欢喜,你的伤可是好些了?” “谢父神关切,多亏了老君的丹药,现下已无大碍。” “你啊!为父曾以为忽视你对你乃是一种保护,不曾想倒是养得你这般逆来顺受屈己待人,便是受了伤,也只敢忍着躲开。”朝宗说着已是来到夜玉的跟前。 “委屈你了!”他伸出双手拍了拍夜玉的双臂,实则也是为了以此来试探夜玉的修为真身。 夜玉不动声色,谦卑至极:“儿臣能有今日皆是仰仗父神之庇佑,岂有委屈之理!” 朝宗一脸慈悲的收回手:“罢了,你要早些将那北海新王迎来天界才是,这天界着实冷清了些,天族是该添几位小天孙了。” “儿臣定不负父神所望!”夜玉说着郑重的向朝宗躬身作揖应承道。 “好~”朝宗亲自将他扶住:“废后余党便交由你去追查,你兄长已被幽禁,便留下珑玥吧,她自幼在为父的膝下长大,为父知她心性不坏,不过是受那废后蛊惑才做了些许错事,为父早将她视作半个女儿,此番为她另开仙府,让她搬离琼华宫便是...为父召见雷公电母,你也当该明白为父之意。” “待你处置完天界诸事,便去北海吧。” “儿臣领旨!” 雷公电母入九霄宫内,朝宗又恢复了一副威严寡淡,他当着夜玉的面,让这二位上神听命于夜玉...朝宗又岂会不知,这雷公电母与琼元的关系,这二位可是琼元一手提拔...放在夜玉身边,他自有他的考量。 当时天后被废的消息传来叶竹便问过她:“小十八就那般笃定他会赢,甚至不惜赌上整个北海?” 她抬头眸光清澈的往海面望去,好似这样便能看到那位天族夜神一般,她道:“赌?我与师兄之间从来不是谁赌谁,我也从未想过要将身家性命赌在他人身上。” “我信他,他也信我,如今的我与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任人宰割的小羊崽,我有能力也有底气,即便与天对抗,又有何惧。” 她浅浅一笑,好似她之所言便理所应当、该是如此,她总是那般的坚强从不需旁人的关切... 也许,他只需那位天族夜神的关切,那位天族夜神在她那儿从来都是无可比拟的,由始至终,她想要的也不过一位夜玉而已。 她与夜神之间从来都是相互吸引,互相依靠,互为后盾,当真让他有些嫉妒他了! 能得小十八一人之心,夫复又何求! 天后被废、曦伏被幽禁...这些消息令她心情大好,竟也与他多说了几句,只是,句句不离那位夜神罢了...他又为何那般难过,心口处那隐隐传来的酸楚竟是那般的无法排解,原来,不知何时,他明知不配,竟还是对她生了觊觎之心... 她道:“我可是一步一步地走到师兄的身边走到师兄的心里!还好~,好还,他也是欢喜我的,如此纵使这世间悲凉、万般艰辛、百般苦痛,有他在,我便也舍不得离去了。” 竟已是这般的不离不弃了吗?可~是~小十八啊,你可知,你也是一步一步地侵入我的心里,占据我的神思仙魂,依着你的性子,倘若知晓我的心意,定会离得我远远地吧... 天上一日凡间一年,好在深海之境与天界的时差不算太大,得知天后被废,曦伏被幽禁...清水虽是高兴,却也难免为师兄之后的处境担忧。 师兄是那般温润隐忍的男神,即便他如今卷在那权势争斗的尔虞我诈之中,她也从不觉着他真就那般阴险狡诈,相反,他一袭白衣翩翩早已刻在了她的魂魄里...! 第三百二十八章 奴婢再怕也是不怕的! 她何尝不知,她如今已站上‘聚光之台’,他那般急切的想要扳倒天后,乃是怕天后像诛杀他母亲那般也伤害她! 废天后,幽禁曦伏~依着朝宗那般薄情寡义、不择手段的帝王,有东海等各族前车之鉴,能利用北海自然也会忌惮北海...朝宗那般矛盾,定也怕师兄威胁到他... 看完一封书信后,手中燃起火焰将那书信烧烬。 谷风传来消息,师兄已是命天兵天将前去捉拿废后余党,廉贞星君即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昭悦他们,果真是‘忠心耿耿’得很! 天界已是昭告三界六道要捉拿废后余党!木月带着一些木仙叛逃木族追随姝榣而去,诸山之巅也已下令追捕!北海亦是传出王令要捉拿姝榣...诸方势力,这西海此时倒是硬气,竟敢系数将他们收留!不知是天真还是愚蠢!! 当真是不怕灭族? 还真是善良到令人发指呢! 可~惜~,这世间少的是知恩报德,多得却是农夫与蛇。 近来北海诸事亦是有些烦杂,重修法度虽已尘埃落定,强势重压却也并非长久之计,施行之时也是积习难除,更别提那些父王留下的老臣腹诽于她还暗中作梗... 看来,是得寻个由头找巫冥水好好喝喝茶! 寂静之夜,孤枕难眠,将一些情绪强压下去,她倚坐在庭前对月独酌,她甚少喝酒,今夜,许是高兴,许是烦闷,许是相思,许是...竟也偷偷的命婢女为她呈了两壶,反正红螺与织伊二位姐姐不在! “王上,已是子时夜半,您怎还不歇下~”珍珠带着婢女走来一边嗔怪一边将手中的一件青色羊毛氅给她披上。 闻到她一身的酒气,珍珠气道:“王~上~”随即夺过她手中的酒壶塞给一旁的婢女:“您非但喝酒还一壶一壶的喝!” 清水拢了拢羊毛氅笑道:“瞧瞧,又到寒冬了~” “王上!”珍珠对着她这一副软绵绵娇憨的模样,气性也消了一大半一边念叨着一边上前来扶她:“您啊~自个儿都知这会儿已是到了寒冬,还坐在这儿喝冷酒,王上虽是仙神,又并非不伤不病,还是回内室暖和些。” “好~”清水倚靠着珍珠笑着缓缓起身:“织伊姐姐那边如何了?” “王上放心吧,您连红螺姐姐也吩咐去帮衬了~”说道这儿,珍珠满腹委屈道:“您呐还想将奴婢也给支走,若是奴婢也走了,这寒夜冷酒的,便任由王上了!” 知晓珍珠乃是关切她,她无奈地笑笑:“凤冠霞帔,金钗钿合,该有的各事各物一样也不能少,虽是嫁娶实则那张真算是入赘,那府邸,那些个金银细软全都记在织伊姐姐的名下,日后那张真若是敢~。” “王上您都吩咐好几遍了,那张真可是当着您的面立了誓的,您又是威胁又是~”珍珠对上清水的眼眸忙将诽语收了收:“王上怎得像极了那凡间嫁女的母亲一般,似是有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与不放心。” “王上放心吧,奴婢看得出,那张真是真心待织伊姐姐好的,织伊姐姐也是心悦那张真的。” “你才多大,小小年纪,你就看得出了?”清水嗔怪道。 珍珠嘟嘟嘴,她自是看得出,那夜神殿下对王上可是不亚于张真对织伊姐姐的,自然,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那流涡姑姑这几日可还来跪着?”进了内室,清水一边解下身上的青色羊毛氅一边问道。 几位婢女忙上前服侍。 珍珠接过那羊毛氅不悦道:“王上!您也不瞧瞧这会儿几更天了,您要是再不歇下,奴婢立即便去寻红螺姐姐来,小心夜神殿下知道了,又该心疼了。” “你不是最怕红螺姐姐的?你还敢去?”清水调笑道。 珍珠极其认真道:“倘若与王上有关,奴婢再怕也是不怕的!” 清水怔了怔,有些微微晃神。 “你这小丫头!” “奴婢才不小呢!您要是不照顾好自己,小心织伊姐姐还回来服侍您!”珍珠一边燃着安神香一边‘威胁’道。 “好~” 翠带束发,细眉高鼻,柔而不魅...仙气飘飘,原该洒脱慵懒的脸上却因着一个情字竟也惹上了愁绪,初为小碧蛇时的记忆连带着烧焦的伤痛系数袭来,原是越脆弱难过才越发的想要她的安慰关切...便也越发的察觉他爱慕她已是爱慕到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地步。 修长的指腹摩挲着他未能送出的玉钗,随即自嘲一笑,举杯对月羡慕无比道:“夜神殿下,小仙贺你!” 一杯浊酒下肚,着实没她的龙井茶好喝,可笑的是,那茶还是出自他之手。 “瞧瞧,还不承认你喜欢她!”黑游不知何时已是站在树下,他双手抱胸抬起头往坐在树上对月喝闷酒的叶竹调侃道。 几片蛇鳞朝他袭来,他忙飞身躲过:“你来真的啊!” 叶竹已是从树上飞下,他持着竹笛单手背在身后,碧衣流苏,潇洒不凡,他道:“此处乃北海之地,你最好慎言。” “一提到她,你整条蛇都不同了~”见他又要出手,黑游忙一边闪躲一边移转话锋道:“妖族那巫妖小姑娘正四处找你!” “她找我作甚?” “不知~她现下已到了北海海边,不过~” “不过?” “不过她被一群臭男人围着,反正消息已是带到,去不去随你!”黑游说着便闪身消失。 “你去哪!” “好不容易来北海一趟,自然要四处转转好好玩玩!”黑游嬉笑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别去招惹她!”叶竹不放心地冲空中嘱咐道,却再无回音。 雷公电母带着天兵天将突闯琼华宫,珑玥已是命人逃出天界去给廉贞星君、伤魂...他们报信。 此时的她拖着沉重的身子直直的屹立在殿内:“二位上神能有今日的威风岂不因天后娘娘之器重?如今娘娘不过一时失势,二位便忘恩负义倒戈他人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他是配她的~ 雷公电母环顾了一下四周,陛下下旨让他们听命于夜神殿下,他们又岂敢不从。 雷公为难道:“还请珑玥公主慎言,如今这三界六道已再无帝后。” “微臣夫妻二人乃是奉陛下旨意听命于夜神殿下,琼元已成废后,这琼华宫自然存留不得,您虽与废后同源,陛下明察知您与此事并无牵连,故吩咐为珑玥公主另开仙府,还请珑玥公主不要为难微臣夫妻二人。”电母道。 “夜神殿下有令,琼华宫中但凡与废后有牵扯者,一个不留!” 雷公一声令下,珑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琼华宫中的所有仙侍、仙婢给系数押走。 “此乃本公主的贴身仙婢,你们岂敢!”珑玥狼狈地护在两位仙婢面前。 见雷公电母不愿松口,她只好愤怒道:“夜神殿下何在,本公主要见他!” 叶竹急匆匆地赶来北海边,果见一群男子围着已是喝醉的姽婳动手动脚。 叶竹召唤出一条条小青蛇,那些小青蛇直奔那些男子,咬上他们,缠上他们...吓得他们四散逃走... 他一脚踹飞一个不怕死的,姽婳还摇摇晃晃的指着他痴痴地笑道:“你谁啊?你也是来陪我喝酒的?” “听闻姽婳姑娘正四处找在下,难道便是找在下陪姑娘喝酒的?” “着实无趣!”姽婳见自己装醉不成,冷下脸走到海边的一尊礁石上懒懒的坐下,随着她的走动腰间挂着的赤色铃铛小葫芦碰撞出悦耳的铃声。 海风拂面,刮的脸有些生冷的疼,倒也令她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 “你既没醉又何必去招惹那些凡人。”叶竹跟在她的身后来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身侧缓缓地坐下。 “你的那些小青蛇明明中了我的蛊,为何还能对你死心塌地?”姽婳又灌了一口酒闷闷道。 “我找又找不到你,这才去凡人堆里试试。” “你说,那些男人见了我个个都巴不得贴我身上,为何他就不喜欢呢?” “他们不信我也就罢了,连他也不信我!” 说着说着姽婳的眼睛便慢慢的红了起来,声音也夹带着些许哽咽的发颤道:“我就是想找个陪我喝酒的,没想到,如今竟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到了。” 叶竹看看她,头扎花小辫,身着朱红长袖短裙,一双纤细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寒凉的海风吹来,冷地她的小脸惨白、唇色发紫。 “你的鞋呢?” “扔了。” “不冷?” “心冷。” “可是发生了什么?”虽是如此问着,还是解开了披在自己身上的碧色裘衣往她的身上披去。 她一怔,转过头看向他,他已是转回头面色平静的望着前方涌动的海面。 她吸了吸鼻子,拢了拢那还残留他余温的碧色裘衣:“他与她要大婚了。” 叶竹再次转回头看向她,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心冷?” “也不全是,我早知他们两情相悦,早已接受他们终会成婚,他那般美好的男子,水月是配他的。” 叶竹心中微动,一语双关地幽幽道:“是啊,他是配她的~” “瞧瞧,连你也是这样想的~”姽婳不无失落的笑笑。 “你既已想得明白,又为何~?”叶竹问出口后便又立马止住了,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还不是那青要!” “青要?” “说来话长~”姽婳转过头看向叶竹笑着向他伸出手:“即是来了,不如陪我喝酒去?” 叶竹看着她,月空下,她双眸闪着星星亮光,微醺的脸微微泛红,斜斜的歪着脑袋,一手执着酒壶,一手伸到他的面前,整个人盖在他那宽大的碧色裘衣之下更显得小巧了几分,倒竟也多了几分小姑娘家的娇嗔可爱,他无奈的摇摇头:“果然是找在下喝酒的!” “去不去?”她未收手。 “却之不恭。”他鬼使神差般地竟伸出手回握住她的手,难得!能在此时此刻他也能发自肺腑地笑着。 夜玉从天牢出来又吩咐允之带着天兵天将前去木族捉拿昭悦等人,这会儿回到他的暗夜宫,正听着红螺回禀关于清儿的消息... 红螺最后欲言又止般的补充道:“殿下,王上虽是不说,属下却知王上极是思念殿下,王上盼着您能赶上织伊与张真的大婚~殿下是否~?” “嗯,你且护好你家王上~”他正欲吩咐其他,便有仙侍急匆匆来禀:“殿下,狐族花瑶仙女求见殿下。” 夜玉剑眉微动,还不待他回绝,已是听得花瑶的声音,他忙收了螺号。 “这夜神殿下乃是我十六师兄,他定是愿意见我的!” “这整个暗夜宫未免太过冷清,嘶~”瞧着四周皆是一片青白之色,她不免打了个寒颤:“如此纯色着实无趣~” “你且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话间,她已见一袭白衣剑眉星目却带有些许不悦与肃杀的十六师兄正端坐在那玉案之前,她瞧得有一瞬的晃神。 “夜色已深,花瑶仙女来夜玉这暗夜宫多有不便,夜玉这便命人送花瑶仙女回去。” 夜玉淡淡地说着冲那没能拦住花瑶而追着花瑶入殿的仙侍凌厉的看去。 那仙侍忙上前要拉走花瑶。 “十六师兄是要赶我走?”花瑶眨巴着她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委屈的嘟着嘴哀求道:“粟罂姑姑教诲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十六师兄曾在凡间救过我,我是特意来送我狐族酿的美酒给十六师兄以示感激的,十六师兄~”。 “当日之事,并非特意为你,你不必记怀。” “怎能不记!”花瑶着急道。 “夜玉不善饮酒,花瑶仙女还是送往别处吧。” “十六师兄不愿要我狐族美酒,那~我现在也在天界了,可否时常来寻十六师兄?” “粟罂神女可知花瑶仙女来了这暗夜宫?”夜玉问道。 花瑶见十六师兄不答反问,便自以为是十六师兄默许了,她眉开眼笑道:“嗯,还是粟罂姑姑让我来寻十六师兄的呢。” 第三百三十章 婚约?何时之事! 闻言,夜玉心中已有计较,他道:“这酒夜玉暂先收下,狐族久居涂山不懂天规礼法,尚有可谅,只是,夜玉本就是天族之人,当该知晓男女有别,更况如今夜玉已有婚约在身,当该顾及未婚之妻,故不便在此时此地与花瑶仙女见面~寒江!” 寒江立马闪身入殿。 “婚约?何时之事!十六师兄~”见寒江入殿要上前拉她离去,花瑶忙又急又气的喊着。 “你如今已历劫归来,却未封神职官阶,在这天界之中,当该尊称本殿下一声夜神!”夜玉见她大喊大叫的模样,着实有些嫌弃,她这冒冒失失的闯入他的暗夜宫,是真不知这天界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这暗夜宫?何况她这一副皮相已是入了父神之眼,她此时前来,对他绝非利事...这粟罂神女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夜神殿下真是好手段!本公主还未来得及恭贺一声,贺喜夜神殿下大仇得报,算计得逞!如今真是春风得意!多喜临门呐!”珑玥不顾仙侍的阻拦闯了进来,只是一眼便瞧见了那站在殿内一袭紫白绣衣的女子,那女子不必转身,她便已是认出...那是令她生出妒意,令她仙魂受损,令她梦魇缠身,令她痛彻心扉的女子!! 花瑶转过身看去,整个人顿时升起熊熊怒火,也顾不得还受着状告辞之力的反噬,不由分说已是唤出古剑垣。 “珑玥,你竟还活着!今日我便拿你的命去!” 瞧着那把发着红光的古剑,珑玥便想起当年她一剑刺得大师兄仙魂消散之事,彼此既已相看两厌,珑玥便也不必顾忌地唤出一把发着绿光的龙骨剑准备与花瑶开打。 “放肆!”随着夜玉的怒斥,冰封已至,手持利剑的二人皆被禁锢在寒冰之中动弹不得,下一刻,冰封碎裂,二人皆被强力震开跌倒在地。 珑玥本就负伤,还未得到休养便冲来暗夜宫,这一下不免吐出一口腥血。 而遭状告辞之力反噬的花瑶也没好到哪里去,逞强的闷闷地咽下一口腥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地只能双手支着地面强撑着跪坐在原地。 “二位当本殿下这暗夜宫是什么地方!想闯便闯!任由践踏?” “想来是本殿下素来太过温和纵容才至诸位折辱成习,任谁都不必将本殿下放在眼里!” 暗夜宫中众仙侍诸天将,还从未见过殿下如此震怒,里里外外早已纷纷跪地叩首大气也不敢喘出一声。 “十六师兄~你为何要阻我,是她,是她在凡间打伤张陵,害得张陵被罚轮回!若非以为她已魂飞魄散,我定要在那九霄宫内向陛下...”花瑶泪眼汪汪哽咽着委屈不已,她也从未见过十六师兄如此生气,她并不想惹十六师兄生气,她只是想为张陵讨回公道,她在凡间种种若非珑玥从中作梗,乐未阑他们又岂会为她而起争执! 珑玥捂着胸口强撑着站起来,她冷哼一声讥讽道:“花瑶,曦伏为你生死不顾,如今更是沦落得众叛亲离,你却深夜来此密会夜玉,狐族妖女,果真善于卖弄风情狐媚惑神,天族的两位殿下~” “你!你休要胡言!”花瑶急道,若非此时她已是黔驴技孤,她定要让她做她剑下亡魂! “曦伏如此,乃是他自作自受,与我并无半分牵扯!” 花瑶努力想解释她与曦伏之间没有什么,生怕十六师兄会误会...因着太过激动,这一次没忍住的吐出一口腥血。 夜玉见花瑶如此,若非顾及花瑶在他暗夜宫中出事,父神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才不得不来到花瑶跟前施展甘露净世术为她疗伤。 珑玥见此,便以为夜玉乃是紧张花瑶,她早该知晓,他爱慕之人是她! “也难怪夜神殿下会那般护她了,这狐族妖女当真是三界绝色,只是夜神殿下,你既已有婚约,此番作为,可莫要寒了北海那位的心~,毕竟,北海与狐族,到底还是北海更势大些!” 一瞬,寒江的剑刃与珑玥的脖颈已是近在咫尺,寒江道:“还请珑玥公主慎言!” 被寒江如此威胁,珑玥还是头一次,她的脸色变了变。 “本公主只是好心提醒夜神殿下!陛下赐婚,绝不可改!” “既已废天后,动曦伏,又何必为了一区区狐女而得罪北海蛟王!” 夜玉见花瑶缓了缓神,这才收手任由其跪坐在地的转头看向珑玥:“珑玥公主的好意,本殿下心领,不过,多管闲事,恐召祸端,还请珑玥公主日后谨言慎行,毕竟父神有意放过珑玥公主,珑玥公主若是再不识抬举多生事端,届时便没仙神能护得住你、帮得了兄长了。” “你!”珑玥被堵的一时没缓过神来,心里只想着:他果真是变得面目全非了! “本殿下诸事繁忙已然是疲乏劳累,寒江!送客!” 寒江这才收剑朝一旁的仙侍使了个眼色,便有仙侍上前扶起花瑶。 “珑玥公主,请!”寒江冷冷道。 “陛下既是有意放过本公主,夜神殿下便该知晓,你这恩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一时光景!” “今日夜神谋害天后,算计八殿下,抓本公主之人!斩尽杀绝不留退路,他日,只怕夜神殿下之下场只会更惨!” 珑玥咬牙切齿地留下狠话拂袖离去。 “十~夜~神~殿下,我~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来~”花瑶由着仙侍将她扶往殿外,走至殿门口她猛地转回头泪眼汪汪依依不舍道。 “本殿下公务繁忙,改日也不必再来。”夜玉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依旧是那副儒雅温润的模样,只是那双深邃明眸下掩盖的清冷凉薄也只有在面对清水时才会全然的消散。 花瑶被仙侍扶着出了暗夜宫,因着十六师兄的那句:改日也不必再来。没走多远,她便逞强的推开暗夜宫中的仙侍。 “花瑶仙女~” “你们不必跟着我,我没事!”她踉跄几步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普度众生也不及偏爱一人 暗夜宫中的仙侍忙要追上去,却在见到前面立着的神尊立马顿住了脚步。 仙侍们正欲行礼,那人已是威严的挥手阻止示意他们全都退下。 仙侍们你瞧瞧我,我看看你,纷纷躬着身子默默行礼退离。 花瑶脚步轻浮,只觉疼痛难忍,再踏出一步整个人已是往下栽去,只是没有预想的疼痛,她倒是跌入了一个雄伟且温暖的怀抱。 “天~” “本尊带你回去。”来人不顾彼此身份,不由分说的便将花瑶打横抱起消失在原地。 第二日一大早,流涡便又来蛟宫外跪下,她这几次来求清水,皆非为了蛟虶,而是为了熙泉。 她深受老蛟王的恩惠,终其一生皆为蛟龙一脉而活,当年她能救清水,以前会为蛟虶去哀求清水,如今,她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熙泉被清水就这么一直的关着,毕竟熙泉也是老蛟王的血脉,他们皆是骨肉血亲... 清水正在用早膳便见一小婢女欲语还休支支吾吾的模样。 一过问才知那流涡又来蛟宫外跪下了,而珍珠已是去命人将那流涡赶走。 若非她还顾念当年那流涡曾救过她,便有言在先--那流涡要闹要跪驱赶便可绝不可伤了她。 这才给了那流涡得寸进尺、道德绑架的机会,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自以为拿捏了别人对他的善心便可为所欲为!熟不知,她!清水!从未有过什么善心! 她就纳了闷了,这流涡的一生都很闲吗?整日不是救这个、就是救那个的,要是再稍微年轻点岂不又是一位圣母白莲花了?还真当自己是女主?有光环加持,坐拥无数男一、男二...男n...的傻白甜? 自己有能力去救也就罢了,撑着一股子信念去救人发善心也是好的!不过,在此之前麻烦能不能先掂量掂量自个儿真的有那个能力吗? 没那个能力翩翩还要去道德绑架别人!! 泥菩萨过江,自救已是不暇!! 这类人的脑回路是短路了吧!!是被人塞了豆腐渣的吧!!才如此骨骼惊奇的想要做那佛光普照的舍利子,顺便再给旁人烫个百八十个? 不分是非、不分场合的‘仁心善举’真的合适吗?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自认很双标的,只要旁人不惹她,她也是能是非分明公正处之的,倘若旁人惹了她或是惹了她的人--原谅?和解?统统都给本女王滚!! 那些个伤害过她的人,她可没那么大度!她可不会顾及什么天道礼法!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当你强大了,你才会发现这世上有多美好,当你弱小时,加害者又岂会道歉!! 反正她惨也惨了,美也美了,现如今继续修炼!继续提升修为灵力!继续变强! 最好别惹她,惹了她,能收拾的小喽啰,自然一个也不会放过!!不能收拾的!那便攒着,总有一日,她要那人多倍奉还!! 她一步步的走至今日,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即便是现在,她与师兄亦是如履薄冰...求她放了曾经背叛她、差点害死她的人? 熙泉让姑母死在她的手里时,当是如何的残忍与绝情!! 好在父王不是旁人,他对母亲还留有深情,他对她还留有父爱! 好在她还有师兄... 父王为她散尽修为,师兄为她伤上加伤... 好在她是没死,她若是死了,她又该去求谁,谁又会去怜悯于她?只有爱她之人才会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可爱她之人,又岂会为害她之人哀求于她! 博爱必也不深,随时可弃之‘大爱’也就不是例外了,既与旁人都是一样的,她便也不必稀罕了。 她没那么高的情操与领悟,她要的从来都是‘普度众生也不及偏爱一人’! 多日过去,清儿总算愿意来见他了,她虽将他关在这北海海狱,却也好吃好喝的奉着,到底是从未让他受过一丁点的狼狈,他就知道,无论她是北海的清蛟公主,还是北海新继位的蛟王,她始终还是那个初见浅笑唤他熙泉哥哥的清儿。 不见却又想见,见了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于她。 夜神殿下说的不错,姑母虽死于她之手,可罪魁祸首乃是他的自以为是、多此一举,归根究底,是他,是他害了姑母!伤了清儿! 他只是不想他们都出事...却不曾想,事与愿违...如今见她安然无恙,他便也能放心些许... “王~上~”熙泉低头躬身作揖,极为虔诚:“小仙熙泉参见王上!” 已是有水官为清水抬了把藤椅过来,清水冷冷一笑霸气的一甩绣蛟青袍旋身坐下,脚一抬翘起二郎腿,一只手的手肘慵懒的倚靠在藤椅的扶手上,手背轻轻地托着腮,一只手搭在腿上轻轻地敲打着。 “你这一拜,本王受得起。”眉眼虽是带笑眸光却寒凉刺骨。 “本王听闻你要见本王?如何?是想通了要离开北海了?” 又有水官躬着身子双手端着茶盘举过头顶为清水呈上热茶,另有水官躬身从茶盘上取起茶杯恭恭敬敬举过头顶呈给清水。 清水慢悠悠的伸出那搭在腿上的手接过那盏热茶。 一娉一笑,一举一动,飒爽英姿尽显王者之姿。 熙泉愣了愣,又觉极致奢靡,她~似乎又不同了,眼尾的那一抹淡蓝再不曾散去... “清~”受到一旁那身披银甲的白鲤将军的威胁,他忙转换言辞:“王上,小仙自知有负于王上,王上要关要罚小仙绝无怨言,只求王上不要驱赶小仙!”熙泉说着已是重重的朝清水跪下磕头:“王上并非无情之人,兄妹手足,王上定是十分看重,还请王上保重身子,莫要再为小仙之辈伤神伤心。” “熙泉~,曾几何时,本王以为你与本王当是感同身受的!你与本王乃是血脉相连,比旁人当该更亲近些,便是这北海的王位,本王也曾想过予你。” “可~惜~事到如今,你这一套花言巧语的说辞在本王这儿已是毫无用处。” 第三百三十二章 冰虺化蛟 “将她带进来。” 已是有鲸兵将流涡给架了进来。 流涡被重重的摔倒在熙泉的跟前,熙泉大惊却不知为何。 流涡看看清水又看看熙泉,她忙爬起身朝清水跪拜磕头道:“王上,奴婢求王上迷途知返,莫要,莫要再~残害亲人嗜杀成性了。” 一旁的鲸兵一鞭子抽打上去,顿时皮开肉绽,血浸衣襟,疼的那跪伏在地上的流涡身子直颤冷汗直冒。 “王上!”熙泉好似不认识眼前的清水一般愣愣的看着她。 “不敬王上,该罚!”白鲤冷冷地打断道。 清水面无表情的将茶杯放回茶盘,她道:“熙泉,你随流涡走吧。” “我不走,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我,我愿意追随于你,即便是堕妖成魔!”熙泉咬咬牙朝清水跪求道。 “本王身边皆是效忠本王、唯本王之令马首是瞻之士,你~”清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讥笑道:“你既心怀‘仁义’,本王成全于你,你又何必死皮赖脸的赖在本王这北海。” “熙泉公子,您就随奴婢离开吧,这~里~”流涡满眼失望地看了看清水:“这里已不适于你~” “流涡姑姑,我知你重情重义,要为王祖父保护他的子孙,可是~”熙泉看看清水:“她是我的妹妹,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地误入歧途~” 瞧着熙泉那一副大义铭然视死如归的模样,清水无语至极,她总说她自己是坏人,这倒好,在他们眼里,她果成了那十恶不赦、不知悔改的大魔头了! 这些人的脑回路果真是被驴给踢了,真怕多在这儿待一会儿,她的身上也会被烫出几颗舍利来... 也罢,反正在他们的眼里,她已是那需要他们普度成佛的妖魔,既是如此,那便配合他们好好地玩这一局,好好看看,他们那佛光到底普照着谁,渡一人还是渡万万人,渡的是她还是那姝榣... “熙泉,本王好心放你一条生路,你却不要。” 清水眼波流转戏谑地看向流涡:“你看,是他自己要留下的,你呢?” “熙泉公子不走,奴婢也不会走!” 清水一笑诡魅妖异,她身后的水官已是捧着一个盒子走向熙泉他们。 “你二人吃下那盒中的丹药,本王便不计前嫌,许你二人为本王效命。” “你!”流涡愤愤地看了看清水,继而哀求熙泉道:“熙泉公子,您就随奴婢走吧!” 熙泉却只是定定的看着清水:“既是清儿想要我如此,那我便随她!”说着他便从那水官手里捧着的盒子中取出其中一颗蓝色的丹药一口咽下,顿时他浑身如坠冰窖,全身血脉结冰,鼓起冰突...连带着冰虺真身也开始若隐若现,寒气由内而外逼散开去,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跟着结了冰雾。 冰虺嘶吼,寒气吐出,若非结界,它已冲出海狱...落地一瞬,已化成蛟,却无蛟龙之尾... “熙泉公子~熙泉公子!”流涡忙上前想要为熙泉调息凝神,却被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给逼地不敢靠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由蛟化人蜷缩着身子在角落打着寒颤。 流涡自知此时此地,他们已然在清水的掌控之中,虽不情愿却还是忙转向清水朝着清水连连磕头哀求道:“王上,奴婢求您,求您放过熙泉公子~他可是您的哥哥,乃是您的血脉至亲呐!!” “血脉至亲?”清水冷哼一声,眼波流转间杀意尽显:“流涡,这原是王族内怨,你自不量力地想要牵扯进来,本王也只有随你心愿。” 一旁的水官逼近流涡:“流涡姑姑~请服丹药!” “我不!”流涡惊恐的连连后缩。 “没想到你竟比先王还要残暴,原来,原来那万年龟甲上所测之血脉,乃是你!!是你害得你父王受尽冷落,是你~” “留你一命,你倒真以为本王脾性好了?”清水说着不过轻轻一挥手,那流涡便被一条如布水柱给缠住脖子半吊在空中。 “翻~江~倒~海~!后~患~无~穷~”流涡痛苦的挣扎,双手撕扯着缠在脖颈上的水柱,那水柱却‘黏糊糊’的任由流涡抓扯,次次皆如竹篮打水般,滴滴从指缝间漏走,脖颈处的纠缠却丝毫不曾减轻。 熙泉见状顾不得自身痛苦,狼狈踉跄地从地上爬起,他向清水跪拜道:“王~上~,别~” 清水看看一脸惨白的熙泉,甩开流涡冷冷道:“本王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熙泉,本王赐你蛟身,自此后你便是本王的剑,本王让你杀谁,你便得杀谁!” 熙泉看着那摔落在地只剩半口气的流涡,咬咬牙握紧拳头踉跄着上前取出水官手中捧着的盒子中的另一颗蓝色丹药,他步伐艰难地走向流涡,闪躲着流涡的目光强行掰开流涡的嘴硬逼她服下那颗丹药。 熙泉流着泪愧疚道:“流涡姑姑~对不起~” 流涡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熙泉,她不明白,也许正如旁人不明白她为何终其一生都要为北海蛟龙一脉而活一般,她也不明白,熙泉此人究竟为何总是能临阵倒戈...他好像谁的边都站了,可又好像谁的边都没站,就这般糊里糊涂的活着,如她、如蛟虶世子,他们都糊里糊涂的活着... 顿时,流涡也如方才熙泉那般...不过,她并未化蛟,她的真身本是海底的一个漩涡,停在蛟宫被老蛟王收服,由老蛟王的执念化成人形,她本无依无靠无根无形,是老蛟王赐她一切... “熙泉,你倒是有所长进,比流涡识趣多了。” “如此,那便去做第一件事吧,姝榣与蛟虶逃去了西海,此次,你们便奉本王之令前去西海捉拿他们!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熙泉的身子微微一颤,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清水,她,竟... 他终究还是被她摆布了,他终是没有她的深谋远略,她是清水啊,她早已不是他的妹妹,她是那个心狠手辣不顾一切的北海蛟王!! 第三百三十三章 手足之情(星月cp撒糖) “你明知~” 明知他不愿手足相残,明知他只想留在她的身边,明知汐凝对他... 清水红唇微勾浅笑嫣嫣,旋即起身俯视着眼前的二人:“二位即刻便启程吧,噢,对了,方才二位所服之丹药乃是本王特制,世间仅有绝无二家,本王既赐得便也收得,倘若一年内不服解药,二位可是要魂飞魄散的。” 眼见清水走远,熙泉忙冲清水喊道:“清儿,你是怕了?你是怕我留在你的身边,让你生出了善意?” 他见清水果然驻足,得意一笑:“清儿,你并非妖魔,又如何能~” 却见她缓缓转身淡淡道:“熙泉,此番留你一命,乃是因着姑母之情,当年流涡帮过本王,本王也早已用蛟虶之命偿还于她,本王早就不欠你们什么,若非本王留有善意,你与流涡早已魂飞魄散,还轮得到你们在本王面前大吼大叫?” “本王奉劝你们,别太看得起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做多的大事,西海之行,本王拭目以待!” 天后被废的消息也传到了妖族,曜兮与落星沉皆是震惊,妖魔两族终于定下妖魔之契,只要落星沉在位一日,妖魔两族便互不侵犯、互不干扰...曜兮本打算留到十四与水月大婚后才离开妖族,却因着这震颤三界六道的消息而不得不先行离开,好在十四与水月的大婚还有几日,但愿届时能赶上...。 曜兮离开后,落星沉满目的担忧,他赠予清儿的飞羽最后一次异动还是在数年前二师兄之妻难产而亡的那日,自那之后他便感应到飞羽护着清儿的力量日渐衰弱直至他再无法感应到飞羽...他原以为她真的是安泰无忧的,清儿原是北海的公主,她回到北海当是受尽恩宠,北仓待她极好...她也极好...一切都极好...从她与月儿之间的书信来往中,他知她一切顺遂... 可,他当是知晓,她向来怕他与月儿忧心于她,这才编些宽慰的话语来搪塞他们! 清蛟公主!诸海主神!!玄冥神女!!!北海新王!!!!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有了今日的封号神位,步步为营运筹帷幄,他当是知晓,她在北海也不比他在妖族好过。 如今,即便他继位妖王,她继位蛟王,他也不能前去北海看她一眼! 天后突然被废,定是九殿下有所作为,能让一向隐忍不发的九殿下突然对天后发难,定然是与清儿有关的...天帝赐婚清儿与九殿下,又封清儿为诸海主神...玄~冥~神~女~... 落星沉面色阴沉地想着,纤细修长的手也渐渐的捏成拳头发出骨骼摩擦的声响。 他如何能不担心,能将飞羽护她之力消磨殆尽,她以为她有几条命可去拼的!!当年他将清儿托付于九殿下...为何,为何天道如此不公,她不过是想要活着,即便是想活着也要拿命去换,这又是何天道!! 落星沉正坐在沉宿宫的正殿内愤恨的思索着,一抬头便瞧见月儿那略显笨拙的身影矗立在正殿门口。 他忙闪身迎上前扶住她,见她面色潮红定是又不顾如今怀有身孕的身子小跑而来。 “不是让你在内殿歇着,这么冷的天你还四处乱跑。”嘴上虽是嗔怪,手却温柔的为她拢了拢身上的兽皮裘衣,他看向一旁的妖婢冷声问道:“今日夫人可还安好?” 水月好笑的为他理了理与她的同色同款的兽皮裘衣:“王上想知我安好与否何不直接问我~” 那妖婢忙双掌遮面折叠,右手掌心在内,左手手背在外的朝落星沉行礼回禀道:“巫医大人每日都会按时来殿里替夫人把脉,王上放心,夫人与小世子皆是安宁康泰,只~是~”那妖婢嗔怪的看了水月一眼:“巫医大人嘱咐,要夫人好生静养切勿忧思过度,夫人~” “薇鹿!”水月不满的呵止。 落星沉牵起水月的手,知她手上温热,这才放心地吩咐道:“你们且先下去。” 众妖婢这才行礼退下。 “薇鹿也是担心你~” “王上是觉着我太过苛责了?” “哪有!”他宠溺地揽起水月的腰肢,扶着水月去一旁坐下:“姽婳负气离家出走,你身边没个贴心之人我又岂能放心。” 水月看着他,眉宇间有着不易察觉的愁绪,她知他、懂他... 对上水月的关切,落星沉捏了捏她的手:“放心,我没事,青要与虎影勾结之事,我当然相信姽婳,只是碍于熊将军~此事,你不必担忧。” 水月浅浅一笑:“我并不担忧此事,我只是想清儿了~” 她幽幽的说着,好似眼前便浮现那身青衣仙姿,那张清秀玉貌,那双纯净透亮的眸子... “我不放心~” “即便不放心也得顾及自个儿的身子才是,你如今已有身孕,妖族之境不似他处,你本是仙身~” “星沉!”她从未后悔追随于他,他又何必时时自责,她不悦的打断他,有些责怪道:“王上便放心了?便不担忧了?” “清儿在北海之事,你我皆帮不上一丝一毫,虽将清儿托付于那九殿下,可那九殿下乃是天族夜神,应付九重天上的那二位帝后已是自顾不暇又如何能时时护她!你又不是不知,那天族废了个天后还有个天帝!” “天帝横行霸道的便赐了婚约封了个什么神女,谁知他安的什么心思!” “北海传出姝榣叛乱之事,也不知有多凶险,海水封冰,便是妖族也受影响!” “清儿被那重明灼伤一事,九殿下倒是绝口不提,只一句一切无恙便打发了你我!人都出事了他才赶到北海!我如何能不担忧!” “你兄妹二人皆是那报喜不报忧的主,若非北海留有妖族之人,这些她便隐瞒了下去!” “也不知清儿能否应付北海的那一群老臣,九殿下忙于应付那天界诸事,哪有空管顾清儿的死活,常言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我岂能不上心些。” 第三百三十四章 橙衣女子(甜?骗你的?) “倘若真逼急了,我偌大妖族还能护不住她?” 落星沉凝望着她那一副碎碎念焦急的模样,不由的看得有些失神,方才那所有的顾虑与忧愁似乎在这一刻也一瞬消散。 见落星沉还有心思坐在那里发笑,水月越发气急。 “星沉!” 落星沉见她真生气了忙收敛神色托起她的手轻拍道:“你放心,我已是命人前去北海,顺便将你我大婚的喜帖送上,如今天后被废,我也有些年没见到她了,是该见见了。” “话虽如此,这天后才被废除,你我岂能再为他们添乱,他们如今已是万众瞩目,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星沉~” “清儿那般聪慧又岂会不知,她向来思虑周全,绝不会冲动行事,我只是想着你我大婚,她该是知晓,即便不来,也是无妨的。” “星~沉~”水月见他眸中悲戚、面有感伤,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眉宇间的忧愁。 落星沉这才收敛伤怀,他好笑道:“你瞧你,方才还对九殿下颇有怨言,这会儿倒是思虑他处境为难了。” “我倒是发觉月儿你自打有了身孕,脾性倒是越发的娇憨了。” 水月被他说的小脸通红不敢与他平视。 “不过,我甚是欢喜。”落星沉又补充道。 水月又气又急:“我也发觉,自打你成了妖王倒是越发的不正经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 “......” 曜兮不是担心废天后之事会波及到他的父母,而是担心废天后失势后,未波及到他的父母! 天帝废天后却只是幽禁八殿下,看来八殿下在天帝那还是占有一席之地并不是那般容易能撼动的。 天界昭告三界六道要捉拿废天后之余党,他的父母曾为废天后马首是瞻乃是众仙神皆知之事,便是他‘暗地里’‘表面上’也是听从废天后之旨意,倘若天帝无意‘斩草除根’那便是有意放八殿下一马,如此,依天帝那多疑猜忌的性子...想必是怕有朝一日九殿下权势过盛,为了牵制九殿下所为;天帝又将追查废天后余党之事特意交由九殿下去处置,退一步思虑,倘若此举乃是天帝刻意试探九殿下,那么,无论九殿下是严惩不贷还是网开一面在天帝眼中皆有过错!天帝忌惮的是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帝位之人...。 九殿下突然向废天后发难乃是他与十四都未曾料到的--太过突然竟是毫无征兆! 如十四所想定是发生了什么才逼得九殿下如此急切,这世间能让九殿下如此者--怕也只有一位小十八罢了! 陛下赐婚九殿下与小十八,又封小十八为诸海主神--玄冥神女,诸海皆得朝拜北海以北海为尊,当年东海因何被灭,东江之水至今乌黑一片...如此‘厚爱’乃是将北海推上风口浪尖;水正者海神!海神者玄冥!玄者,深远之名、冥者,幽寂之称,乃有寒冻杀戮之意!天帝这是想让北海统领诸海成为他天族的一把利刃呐!!倘若这利刃不听话,那便将其沦为众矢之的,不依靠他天族的庇佑,届时诸海讨伐,乃是自取灭亡! 着实好大的一盘棋,好大的一场算计! 是他与十四之过,一心只想着解决妖魔两族之间的纷争,倒是忽视了九殿下与小十八如今的处境。 一路未曾停歇,只是刚入天门没走几步还未来得及回雷电神府,便见一头戴嫣红花环、身着紫白绣衣的女子与另一橙衣女子正站在银河边争执着什么,旁边还有一位焦急地想要上前劝架的粉衣碧纱的仙女。 那粉衣碧纱的仙女忙吩咐一旁的仙婢道:“快去请允之将军,并禀于夜神殿下!” 她想,这花瑶乃是夜神殿下的十七师妹,何况如今这天界乃是夜神殿下风头正茂,夜神殿下又素来温文儒雅,想必将此事禀于他知,他定能秉公处置。 “花瑶,当年你害得小十八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又因你一人之胡作非为,入云山诸位阁主、诸位弟子也跟着受难!” “而今你不但害得八殿下被幽禁,还害得未阑师弟被师傅逐出苓晨阁受天神降灾连累凡间黎民百姓饱受苦痛,我万花谷花神张陵是何等的风度娴雅竟因着你被打入轮回!” “今日你又在这九重天上辱没玉兔仙女,害得她跌入银河当众出丑!” 橙衣女子越说越愤慨,已是双手叠交施法,一瞬手中聚起无数飘荡纷飞的嫣红色花瓣,一瞬那些嫣红色花瓣裹着熊熊烈火便朝花瑶袭去。 “你负得这些债,我便替他们好好讨要!” 花瑶被她戳中痛楚自是满心的愧疚,一时分神只定定的站在那里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便被她这一击给打飞出去。 花瑶本就受状告辞之力的反噬虽有天帝陛下夜夜为她输送灵力、五老君日日为她炼制丹药...她的底子本就不好,当年在入云山便疏于修炼,这才历劫归来,又因在暗夜宫的逞强而乱了心神...如今承她这一击,口中腥血蔓延,差点形魂不稳的跌入银河! 原以为是水花溅起,狼狈不堪,腰间忽有一只宽大的手臂环住,缓缓睁眼,一时竟喜极而泣。 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带着哭腔哽咽道:“十二~师兄~” 二人稳稳落地,曜兮便忙将她放开,惊异于花瑶为何在这九重天上,又见她面色惨白似有站不稳之态:“你~”忽又想起,这几日当是她与八殿下历劫归来之际,八殿下既已归来,她自然也该归来了,只需稍稍一想,他便明了其中各事间的牵扯...只是,八殿下如今已被幽禁,她却不回涂山狐族,倒是在这天界... 曜兮这暗暗思忖的模样落在他身后之人的眼里倒成了那因凝望花瑶这绝世容颜而又一痴迷沦陷的男子! 尤其是在那橙衣女子的眼中,从曜兮进入她的视线之始,她的眸光便不曾从他的身上移开过半分。 第三百三十五章 曜兮公子保重 多年未见,他又消瘦了...她以为是她的主动吓到了他,她为他之所作所为闲云阁、苓晨阁、乃至整个入云山、甚至是她的父亲、母亲...何人不知? 她的父亲可是掌管十座仙山的龙雀之神,她的母亲可是万花谷的牡丹花神,她也是要脸面的,他就那般地不辞而别,独留她一人在入云山受尽冷嘲热讽...是,是她痴心妄想,可她爱慕于他又有何错之有! 他不知,她为了他违抗天帝赐婚! 他不知,她为了他拒绝木族联姻! ... 他什么都不知,可他又何必知呢! 毕竟,她在他的眼里,又算作什么东西! 也罢,他既认为她妨碍了他,自此后,她离他远远地不就好了。 她想小十八了,那些揪着心的酸楚她无法向任何人倾诉,唯有小十八懂她。 那时,小十八私下里还玩笑的唤她嫂嫂... 那时,小十八还是那般清秀爱笑的少年... ... 可是,小十八不在了,那些年少时的欢乐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而她,似乎也变了... 她变得不再想为他付出一丝一毫,哪怕见到他,她也再不会笑意盈盈的奔上前乐呵呵的唤一声曜兮师兄! “优惜,你没事吧?”玉兔仙女忙来到她的身边关切道。 她转回眼眸,回过神思:“我没事。” 是啊,她没事,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围着曜兮打转的少女,数年来的忍气吞声倒是练就了她处事不惊的性子,她倒觉着,她越活越像小十八了... 此时曜兮已转过身来,看向优惜时不免顿了顿神,心中惊叹道:咫尺芍药妖无格,银河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众生。 牡丹不愧乃花中之王! 她~出落得越发的亭亭玉立了,只是眉宇间的淡定与从容令他很是心疼,数年前的不辞而别不过是怕连累她罢了,如今再见竟会是如此场面... 他故作坦然的走向她,又故作无谓的向她们行礼道:“不知发生了何事,竟引得优惜师妹非要置我十七师妹于死地?” 曜兮已是尽量用最平缓的语气说着,他生怕她误会他有意偏袒花瑶,要知她如此行事,在这九重天上即便琼元被废,照旧是天规森严、处处危机!此处并非入云山更不是那万花谷,倘若惊动天帝,她又要如何自保! “十二师兄是我的错~”花瑶双眸含泪尽显楚楚可怜:“我确实不知那躲在花丛中的兔子是这天界的仙女,我以为~我以为这世上的兔子皆如涂山的那般乃是供我狐族吃食~。” “我从未见过成仙的兔子,玉兔仙女~多有得罪是花瑶的不是,还请玉兔仙女~” “算了,你既来自涂山不懂天规礼数我也便不计较了。”玉兔仙女不想再听花瑶委屈的哭诉,弄得好像她们都在欺负她一般。 她转而看向曜兮:“数年未见曜兮公子,曜兮公子倒还是那般的丰姿潇洒,曜兮公子不常在天界走动,定也听过您这位十七师妹的传闻韵事。” “小仙奉劝曜兮公子一句,这世间女子也不止那狐族才有,曜兮公子可切莫被其美色惑了心智,最终落得如其他男子般凄惨收场!” 曜兮看着优惜,优惜却从始至终低头不语,他怕她误会,可眼下境况~还不待曜兮开口解释,玉兔仙女已是牵起优惜的手:“优惜,你不是还要去送张陵哥哥?走吧。” 优惜收回情绪落落大方的向曜兮行礼道:“曜兮公子保重,优惜告辞。” 曜兮公子?一句曜兮公子,倒是彻彻底底的令他顿如遭受剖胸挖心般,空落了一滩发酸的腥红。 他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的花影逐渐消失...为何,先动情的反倒先离开,被留下反而舍不得! 允之将军带着天兵天将急匆匆地赶到却见曜兮与花瑶二人立在那里。 心下一闪而过的诧异却也忙上前行礼。 曜兮这才回神与允之将军一番寒暄,这才大概弄清了花瑶为何在这天界... 只是,他二人正谈论着,曜兮身侧的花瑶瞥见那一抹白色身影朝他们而来,她正欲奔跑上前却已是猛地吐出一口腥血,天旋地转般的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黑游在北海王宫内逛了许久,原是想见识见识那成了北海蛟王的清水,清水没见着,倒是让他瞧见一形迹可疑鬼鬼祟祟的在蛟宫外游荡的褐袍少年,他一时好奇便跟踪了那褐袍少年,这会儿他们一前一后已是到了北海的王城之外。 正巧遇上一行鲸兵鲨将浩浩荡荡地往北海王城而来,那一行鲸兵鲨将中,为首者乃是一身披银甲坐在海马上威风凛凛的将军,将军身后便是一轮海马月车,透过青纱帐幔隐约可见车内坐了位女子,海波荡过卷起青纱帐幔,只见一身披青月绣蛟羊毛氅的出尘女子坐在其中,皎皎如月堪称绝色,黑游自认活了上千年,他还从未见过如那出尘女子般能将秀雅与威仪融合地恰到好处的绝色之人... 黑游正猜测那绝色女子乃是何人,便见那躲在一棵海树之后的褐袍少年的手中不知何时已是多了一把闪着电流的弯弓,只见那褐袍少年对准那海马月车内的女子拉动空弦,刹那间空弦之上多出一支聚着电流的冰箭,嗖的一声,冰箭如流星般射出! 可~惜~,那褐袍少年有些操之过急,冰箭划破青纱帐幔直直的落在那女子面前的玉案之上,顿时那玉案碎裂成块,玉案上的一切也跟着损毁殆尽...,如此,非但没射中那海马月车内的女子反倒惊动了护着她的那些鲸兵鲨将。 那身披银甲的将军已是往他们这边飞来。 那少年还要拉弦,闪电还未聚拢冰箭还未成形,他便被那身披银甲的将军给提着脖领子给揪了出去。 黑游见势不妙正欲闪身离去,转过身却被扑面而来的如他的同类般歪扭着身子的锁生绳给惊住... 他刚要施法,双手已被那锁生绳给束缚,沿着他的手腕往全身蔓延,不一会儿他整个人已被捆成一条麻花辫。 第三百三十六章 褐袍少年巫千茎 心里暗骂极力挣扎,却发现他越是挣扎反倒被缚的越紧。 一瞬,他已是趴在了那海马月车面前。 “不是!小妖就一过路的,这位上仙,您~”黑游一边嚷嚷着一边努力地让自己跳起来站直。 青纱帐幔自主飘开,好不容易站直的他抬起头朝车内的女子望去,不过一瞬他便惊地闭上了嘴。 他这才将她看得真切,远观已觉气质出尘当是位绝色美人,这会儿望去,只见她眉目若华,蓝眸若澈,鼻若远峰,唇若樱红,肤似凝脂,艳色秀容,不过分疏离不过分亲近,第一眼只觉她清秀可人,多看一眼便觉惊心动魄,如细水长流,丝毫不让人感到侵略性的排斥,却又能在转瞬间让众生沉迷... 他总算想起她是谁了,叶宅一别,再见竟已如此这般...难怪~难怪叶竹会爱慕于她!想来如今这三界六道,仙神妖魔...再不能有谁能与她媲美的了。 清~水~,落氏清水,闲云阁十八弟子...清蛟公主,北海蛟王... 多重身份,多张面孔,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转眸看向那褐衣少年。 只见她红唇微勾,贝齿微启,语气平淡道:“巫小公子?你可知行刺本王该当何罪?” 叶竹道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与一般女子自然不同~ 所以此时的她明明是少女年华,她那双蓝眸才如这深蓝大海、又如那浩瀚星空~是那般的深邃莫测? 他着实无法将眼前之人与那传闻中深于城府、工于心计的女子重叠起来。 叶竹,你可真会挑人,只是如此光华夺目又反复无常的王,你若沉迷其中,又当如何全身而退... 黑游如是想着... 被两名鲸兵押跪在地的巫千茎望着清水的面容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虽低头暗骂自己怎能为她所迷惑却是再不敢抬眸望清水一眼,只闷闷地冷哼一声道:“本公子既敢行刺于你,自然没想过能活着离开!” “谁会想到!堂堂的清蛟公主如今的北海蛟王竟也会假扮柳河之人前来诓骗于本公子!” “当初若非因你诓骗,本公子绝不敢去偷那摄心杖!” “摄心杖已毁,本公子已无颜面再为巫氏子孙,如今又落入你之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清水玩味的看着底下好不服气的褐衣少年,曾经那锦衣华服的大胖子,如今倒是清瘦长高不少,想来当初之事对他也是影响颇深,才至纨绔终醒悟... 他终究还是年轻了些,做事又欠妥当了,倒是给了她一个大好的契机--因着那些个老臣,她原还想寻个什么由头找巫冥水好好喝喝茶!没想到,这由头倒是自动寻上门来了。 “看来,老丞相罚你的那五百下杖刑还是太轻,即便是幽禁于冥仙水府,也没能让巫小公子好好的反思己过。” “这会儿定也是偷跑出来的?”看似疑问实则肯定。 “你!”巫千茎没想到他的事,她都知晓,足足五百下杖刑,从她的嘴里飘出来,好似不过区区一句话而已,也是!她那般细皮嫩肉养尊处优的蛟王,又岂会明白他之痛! 若非他偷溜出来去了那册封大典,他还不知,这北海的新王竟是那日将他绑于石柱,用冰刃威胁他,还拿言语恐吓他的青袍小姑娘。 “当初本王可是救了巫小公子,巫小公子反倒恩将仇报要刺杀本王,肆扰凡人命数,破坏六道轮回,巫小公子难道还想本王旧事重提?” “本~本公子才不怕你!” “你~已昭告诸海,既往不咎!又岂能朝令夕改!” 清水浅笑,看不出是怒是喜,她道:“巫小公子倒也不傻,可今日之事~”清水话锋一转,眸光冰寒:“巫小公子,可是足足欠了本王一命!一族!” “刺杀你的是我,与旁人何干!” “老丞相乃是北海重臣,老来才得了你这么一个孙儿,他那般珍之重之,巫小公子不会不知?” 还不待巫千茎反驳什么,清水王者之尊尽显面无表情的又道:“本王只道一次,巫小公子可要听好了。” “蛟龙回饮北海水,路远迢迢迷仙府,是非恩怨何邪正,天地悠悠知高下,蛟鲛千载寒月五,谁堪伯仲抚将十。” “巫小公子可是记好了?” 巫千茎不明所以,无端端的她怎赋起诗来? 还不待他反应,清水道:“白将军,命人好!好!将巫小公子护送回冥仙水府。” “看了这么久,可是看出了什么?” 清水转眸看向一旁一直闭口不言转着一双滴溜溜精明的眼眸肆意打量她的黑衣男子。 花想仪容柳想腰,融融曳曳一团娇,乌发披散,眼尾嫣红,媚眼带魅,男生女相,黑衣竟也有黑衣的妖媚,男子竟也有男子的销魂。从此那话本子里黑衣魅惑的妖娆男子便有了脸... “原是一条黑蛇妖,怎么?龙族古林过的不自在也想来本王这北海做海蛇了?”清水冷眸含笑慵懒的倚靠在座椅内道。 他愣了愣,她那张脸让人不愿设防,她那双淡蓝色的眸子似乎只要她不愿隐藏,转瞬间便又是嗜血的阴冷... 此前面对那褐袍少年若是王者的深沉,此刻面对他便是妖魅的肃杀,他不禁暗想,他俩究竟谁才是妖! 他也放弃挣扎,就这么矗在那里努力地让自己瞧起来无辜又可怜。 “王上果真慧眼,小妖还未自报家门,王上又怎知小妖是来自龙族古林?” “气息。”清水言简意赅道。 气息?他的脸色微变,他自认他已是刻意隐藏... “王上果真英明,小妖名唤黑游,确实出自龙族古林,此番无意惊扰王上,还请王上莫要怪罪。” “你与叶竹是何关系?”清水一边问,一边轻挽广袖挥手拂过之处碎裂成块的玉案一瞬复原,玉案上的茶具也重冒热气。 “主仆。” 清水斟了一杯热茶轻抿一口。 “龙魔之战,龙族古林所有生灵皆被封印其中不得出入,本王很是好奇,你~又是如何出得龙族古林。”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叶竹痴情清水 黑游的脸色再变,此番便是连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他自知骗不过眼前的王,咬了咬牙只好道:“此乃龙族古林之事,自不便为外人知晓,公子虽为王上办事,却也并非事无巨细皆须禀于王上。” 朝宗、琼元以龙血为引封印龙族古林,她已是想过是否她想的法子是能解开龙族古林的封印的,只是想的时候忽略了‘龙族圣物’这一回事儿,这会子遇上黑游,他对此又如此的讳莫如深,此番,清水已是很肯定,当初叶老板告知她的‘龙族古林需要有龙族的圣物才可进出’的话是存有疑点的。 只是,他又何必瞒她。 他送她龙骨花,由此她想起如何解东江毒水... 原还想着将她想到的事儿告知于他,一大早她便命人前去寻他,这才得知他一夜未归... 这会儿她倒觉着,自己这一天天的是否太瞎操别人的心了。 思及此处,她收敛神色淡淡道:“你既是他的仆从,那便烦你前去告知他一声,本王有要事吩咐。” 那般趾高气昂,她当真是王!可黑游为叶竹不值,故而也顾不上此时他们之间强弱悬殊。 他道:“王上是真拿公子当您的属下了?” 还不待清水反应,他便又心直口快般的继续道:“小妖斗胆敢问一句,如王上般冰雪聪明,难道当真瞧不出公子痴情于您?” 一石激起千层浪...只是,他一道出口便后悔了。 见她只是坐在那里愣了愣,还以为她是害羞...反应不过...锁生绳突然松开,还以为他重获自由,哪知下一刻他整个人已被冰封冻住,五脏六腑碎裂之感... “妖言!” “黑游,本王念你出自龙族古林,饶你一命,若有下次,本王必将你魂飞魄散!” 黑游的话成功的影响了坐在海马月车内的清水。 她假寐似的斜靠在座椅内,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掌扶额略微疲乏地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搭在另一边的扶手上无意识的轻轻地敲打着。 她想:这黑蛇妖定是有那什么大病!叶老板怎会痴情于她,她为君,他为臣,别说痴情,她一心为谁,他会不知?一路走来,她与他乃是利益捆绑,纯纯的各取所需罢了!!充其量也不过是莫逆之交,纯友情不行吗?她自认她既非倾国倾城,又极其厌恶那长得好看却处处不如她的花瑶,对旁人更是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简直是朝着恶毒女配的标准去发展的,一心只想着攻略男二--师兄,哪里有本事去招蜂引蝶让旁人还痴情于她!她的这些放飞自我,阴暗至极的人设,他又不是不知!即便她因不喜看到他们爱而不得,有意打破他对花瑶的暗恋...但也不至移情别恋于她啊...不是吧!不是吧!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让人家误会的暧昧之举吧!!着实是令人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主要是痴情二字太过沉重,她还磕过他与蛟虶的cp!--虽说她与蛟虶已然闹掰!!可无端端地把她给牵扯进去,着实太不人道! 怎得,不会真要她帮忙牵红线为他另找cp?还真当她一天天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做? 罢了,罢了,怎能因那黑蛇妖的只言片语便扰了心神。 不~过~即便那黑蛇妖是胡言乱语、妖言惑众,她日后也得注意些,免得再生出什么误会便解释不清了。 天帝陛下让她与粟罂姑姑好好的待在天界,他能帮她疗伤、能开解她...,他承诺她,只要她留在天界,在他的庇佑之下这三界六道众生万物便无人再敢欺辱于她,可又因着他是天帝陛下,所以他又告诫她:她夜夜前去见他,他为她输送灵力,对她许下神诺...这一切的一切此时是决不能让旁人知晓的,便是粟罂姑姑也不可以! 她虽不甚明白,因着他乃长辈,想着他之所思所虑自然比她周全,何况他又是这三界六道的天帝陛下!故而,她是相信他的。 因着相信他,她便真的将天界视作了涂山...无忧无虑、无所顾忌,所~以~这次她似乎又闯了祸事。 这会儿醒来,瞧见的却是一脸关切她的五老君,她记得,她昏倒之前是见到了十六师兄的,可是~此刻不仅不见十六师兄,便是十二师兄也不见了。 她先想到夜玉,见到五老君后才想起,玉兔仙女道她们是去送张陵的... 是啊,张~陵~若非因着她的缘故,张陵又岂会被打入轮回。 “老君伯伯,我~我想去送送张陵~”她喑哑着嗓音悲戚的道。 “他~他已轮回而去~”五老君比往日瞧起来苍老了许多,他那团白花花的大蓬胡须,竟也干枯杂乱地分起叉来。 此时闻少主此言,他连拿拂尘的手也有些颤抖,是涂山狐族亏欠了张陵,然最是亏欠他的还是他这个做师傅的,明知不可为,却还是怂恿张陵那么地去做了。 花瑶却丝毫也未曾察觉般的只是沉浸在她的悲伤中无法自拔...张陵护她,她却什么也为张陵做不了...若是可以,她宁愿受罚的是她,也不愿张陵轮回而去,她想他却又无能力去帮他,除了自怨自艾,什么也做不了... 又听老君伯伯提及十二师兄,她这才回神,原来是十二师兄将她抱来玉清殿的,老君的丹药加上十六师兄的甘露净世术这才帮她稳住了形魂。 十六师兄~果然,她确实是看到了十六师兄的... “少主轮回一遭可是出了什么岔子?”五老君疑惑地问道,那日在那九霄宫中,他便察觉不对,今日夜神殿下又看似有意的提醒他,少主的体内有一股不属于她的灵力。 少主熟识的也就入云山的那几位师兄,又有谁会帮少主... 五老君如此的忧虑,此时的花瑶却又是另一番心境,她知凡间一遭虽伤心伤神,可真正出岔子乃是因着她被粟罂姑姑‘逼’着祭出那什么状告辞...状告辞?粟罂姑姑那般欢喜,她又不好道她不会。 第三百三十八章 瑶瑶心悦夜神殿下 她又如何能责怪粟罂姑姑! 她又如何能让她自责忧心! 她又如何能出卖天帝陛下将天帝陛下为她输送灵力帮她疗伤一事也给和盘托出! 他们待她是那般的好...她岂能? “老君伯伯,我没事,可能是不适这天界那充盈的仙气吧~”花瑶胡乱编了个理由道。 五老君正欲再问。 粟罂已是急急地闯了进来。 还未待他们有所反应,粟罂已是上前将花瑶死死地楼在怀里:“可是伤哪了?” “姑~姑~。”花瑶被粟罂箍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忙道:“我~没事~” “是~是十六师兄帮我疗伤~” 粟罂原是看向五老君的,这会儿听得她如是道,忙松开她盯着她极其认真道:“瑶瑶,姑姑且问你,你当如实回答。” 花瑶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不解道:“姑姑,怎么了?” “如今众生皆知那曦伏甘愿为你跳入那轮回井,你~可是对他动心了?”粟罂看得出,那日在九霄宫内,瑶瑶受那曦伏的影响连状告辞也只能磕磕绊绊的祭出,曦伏那双爱意眷眷的眸子,瑶瑶的挣扎与不忍...粟罂不怕那曦伏对瑶瑶生出什么情愫,反正他如今已被幽禁已是失宠已没了琼元的庇护,她怕的是瑶瑶也对他动了真情! 一听到曦伏,花瑶的脸色一瞬煞白,她不知该如何待他,来这九重天上已有数日,有无数时刻她是想去看看他的,可是,过往种种...花府、小狸、乐未阑、张陵...他还是她杀母仇人之子,她又如何能再与之相交! “粟罂姑姑,他是我的仇人,我又如何能对他动心~”她道的如此坚定,只有她自个儿知晓,她的内心有多么的挣扎,他与她早已纠缠不清,入云山闲云阁共处一室,凡间天盛皇宫共枕一床...她当是恨他的!! 闻言,粟罂稍显轻松:“那夜神殿下呢?” 粟罂有此一问自是有她的考量,夜神乃是谦谦君子儒雅温润,仙神之中唯他宗之潇洒皎如玉树,与她狐族狐王之女甚是相配,而今,琼元被废,曦伏被幽禁,他又深得天帝之欢喜,倘若能让瑶瑶与夜神喜结连理,那么瑶瑶的身后便有了护她之人,日后瑶瑶继任狐王之位便无人再敢欺她凌她,在往深处想,倘若夜神继帝位,狐族之繁盛便也指日可待了。何况,她看得出,瑶瑶对夜神是动了心的,如此顺水推舟两全其美,她自是欢喜不已。 花瑶一怔。 见瑶瑶懵懵懂懂的模样,粟罂直接点破道:“姑姑记得,瑶瑶曾道,在闲云阁时,瑶瑶的十六师兄便最是偏爱于你,还曾数次护你、救你,你在凡间历劫之时,他又化身白衣神仙救你于危难之际,那~瑶瑶可是心悦你的十六师兄?” 果然,她看到瑶瑶的脸一瞬通红~ “姑~姑~”她明明记得那时在东雾岭十六师兄的身边还有一位青衣女子,似乎每次一想到那青衣女子,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便会令她辛酸难受,到底是为何?那般苦痛竟好似那年师傅仙逝...犹如当初花府灭门...,那青衣女子在时,十六师兄似乎便看不到她的存在般对她不理不睬,她不得不刻意去忽略那青衣女子,连带着她曾听到那青衣女子唤十六师兄为师兄,她也刻意不去记起。 “可~是~他已有婚约~”花瑶失落的低垂下眼睑,而且,十六师兄似乎不喜她出现在他面前... “婚约?”粟罂先一怔随即好笑道:“那婚约姑姑也曾听闻,不过是天帝想借助北海对付琼元罢了,如今琼元被废,自然也用不到北海了。” “何况,姑姑已是打听到,那北海新王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夜神殿下待她并不比你深厚。” “当初山经上神夫妇逼迫于你,那夜神殿下对你的维护可谓是竭尽全力。若非夜神殿下相护,只怕你已落得如桑?的下场。姑姑瞧那夜神殿下君子如玉、锋芒不露,当是可托付终身之人。” “姑~姑~” “瑶瑶是觉着夜神殿下不好?”粟罂逗道。 “我涂山狐族向来不拘小节,瑶瑶若是欢喜,姑姑会帮你的。” 十六师兄~她想,她当是心悦他的,只是~他也如她一般心悦她吗? 思及此处,因着太过激动,花瑶体内朝宗输送给她的灵力不受控制的涌动,她一时没能控制,哇的一口,吐出血来。 一旁的五老君忙命童子去拿来丹药给花瑶服下... 瞧着躺在榻上不省人事的花瑶,粟罂气愤道:“万花谷在涂山脚下,多年受我狐族庇护才得如今盛况,优惜乃是花神之女,却如此的不知轻重!胆敢伤我狐王血脉!老君,瑶瑶便交托于你,我去去就回!” 五老君原是想劝,却不曾想粟罂已是不见踪影,他又心系少主,只好让童子跟上她,以免再生祸端! 刚踏入蛟宫,清水便瞧见红螺急匆匆的迎了上来,见她这架势,清水担心道:“不会连织伊姐姐也知晓了吧!” “王上放心,属下已依王上的吩咐压下此事,至~于~。”白鲤为难的看了看红螺,红螺为何会知晓,那得是夜神殿下的缘故。 清水自是知晓,自打她继任这北海蛟王之位,师兄放在她身边的人便越发的多了起来,多也就罢了,他们还一致的莫名的很是‘团结’,她没事还好,她若有事...师兄若是知晓,只怕又会担心不已!虽知师兄是关切她,她的心里也暖暖的,可终归某些事做着着实有些不大方便,她也是有隐私的好吗!!因着知晓师兄如今缺乏安全感--害怕失去她!便任由他这么去做了... 今日之事,无论是黑游的那段直白话语,还是巫千茎的刺杀...她私心想来,师兄当不会计较那些个空穴来风。 也不知是做了这北海蛟王或是与师兄聚少离多的缘故,倒是像极了异地恋的艰辛,她原是极不喜异地恋的,师兄担忧她,她又何尝不挂心师兄,这份分离的相思,如爬入五脏六腑的蚂蚁,噬心咬肺,煎熬至极。 第三百三十九章 礼贤下士,三拜丞相 想来是‘饱暖思**’的缘故,如今成了王,便极其的向往那风花雪月之事,她想得到他,从少时便动了念头...如今更甚,如中了剧毒,非他不解。 “白将军,吩咐下去,老丞相若要来蛟宫,一律放行。” 白鲤看看红螺领命下去,他们自是知晓王上的一颗真心全扑在了那夜神殿下的身上,故而,王上放任纵容夜神殿下在这北海布满了他的人,但愿这夜神殿下莫要负了王上,倘若如此,他与织伊一样,即便是灰飞烟灭,他也绝不会放过他! 此时红螺已是走近,她将清水全身上下给检查了个遍这才放下心来。 还不待红螺发问,清水已是挽起红螺的胳膊鼓起腮帮子笑盈盈地道:“织伊姐姐明日便出嫁了,今夜便将她接入蛟宫吧,我还想着吃她的茯苓糕呢。” 红螺见她撒娇可爱的模样,担忧散去心疼又涌了上来--她的王上也不过是位需要保护的小姑娘而已啊! 殿下,您明日可会出现? 红螺体谅殿下的为难,可谁又去设身处地为王上着想? 她的王上,如今又要为东江驱除毒水,便是君主也极不赞成,要亲自来北海劝谏,那么殿下呢?殿下你既已知又为何迟迟不肯前来! “好~”红螺强压下心里的疼爱,宠溺的为她抚了抚额前的碎发。 “属下即刻便命人去接织伊入宫。” 午后,红螺才将一盘茯苓糕端上来,珍珠便来禀巫冥水带着巫千茎入蛟宫来了。 蛟宫的鲸兵鲨将并未阻巫冥水,由着他带着巫千茎冲入蛟宫偏殿。 一见到清水,巫冥水便将巫千茎推跪到她跟前,自己也跟着跪地叩首道:“罪臣巫冥水携巫氏罪孙巫千茎前来请罪,请王上责罚!” “罪臣巫冥水携巫氏罪孙巫千茎前来请罪,请王上责罚!” “罪臣巫冥水携巫氏罪孙巫千茎前来请罪,请王上责罚!” 巫冥水一连叩了三个响头,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悲戚。他见巫千茎还跪矗在那里,一个施法,巫千茎便被死死地按叩在地上。 巫千茎自然不服气,诓骗他的是王上,放过他的也是王上,王上的一首藏尾诗,他可是想了半日便解开了,找回摄心杖,怎得还挨了爷爷的杖罚!这会子,爷爷又抓着他来王上这儿请罪...若非被爷爷封了嘴,他非得好好论辩一番!!被爷爷施法强行叩首的巫千茎很是委屈... 刺杀王上灭族大罪,他知晓,也后怕,可是,王上不是放过他了吗?又哪有爷爷想得那般严重!! 清水一脸不解的忙起身上前想要将巫冥水给扶起来:“老丞相~您这是~您这是要折煞本王啊!” 巫冥水却岿然不动的跪伏在地:“是罪臣教子无方,如此孽子竟敢行刺王上,罪臣自知罪该万死,只求王上看在罪臣薄面,放过冥河水母一族!罪臣与这孽子一并以死谢罪!” “老丞相严重~”清水见扶不起巫冥水便也跟着单膝半跪在他的跟前。 “王上!”巫冥水见状忙惶恐的要去扶起清水。 清水便顺势将巫冥水也一并给扶起。 “当初巫小公子受柳棘赤等恶神蛊惑,差点犯下大错,本王当时势微权弱,不知北海局势,急于铲除柳氏又担心突生变故,这才让巫小公子拿了老丞相的摄心杖,一直未曾告知老丞相,乃是本王之过~”清水说着向巫冥水真诚的躬身行礼道:“还请老丞相见谅~” 巫冥水怔了怔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他先以示弱,本就是私心想要试探于她,如今北海风云变幻,她之主张,他虽表面支持,背地里也不免怂恿他人阻挠,他非但看不起倚仗她才上位祀礼丞相的沉婴,更心疼先王一生所计被她前功尽弃毁于一旦! 原是要硬撑下去,却出了巫千茎行刺一事,他虽不满她之倒行逆施,然她终究是蛟王血脉北海蛟王,如此灭族不敬,岂是他巫氏忠臣所为... 她大可借题发挥除了他巫氏一族,却没等到她的降罪,倒是一首藏诗令他惶惶不安。蛟龙回饮,路迷仙府,恩怨邪正,天地高下,蛟鲛千载,谁堪伯仲! 面对巫冥水的试探,清水权当不知,只是露出一副悲戚惜才之心,以弱解弱道:“老丞相一生两袖清风、刚肠嫉恶,对先王更是忠心耿耿、殚精竭虑,即是如此,老丞相为何不信一信本王,也将一颗忠心托付于本王~” 清水说着又要再拜,这一次巫冥水红了眼眶忙上前扶住清水:“王上~不可~” “有何不可,礼贤下士,三拜丞相,本王所求,不过是北海升平,水泰民安,倘若朝中不稳,内乱不断,北海才是真的亡矣!”清水红着眼眶戚戚然再拜。 “王上!”巫冥水再也忍不住的老泪纵横,北海新王是懂他的,懂他的呕心沥血,知他的忠心耿耿,便是先王也未曾做到如此,这三拜,他受之有愧! “刺杀王上,乃是灭族之大罪,王上体恤非但不降罪于微臣,还有此肺腑之言,微臣受之有愧~微臣只是~只是担心王上以为微臣有不臣之心,先王将王上托付于微臣,微臣只以为王上不过是一小姑娘而已,又岂懂这北海潮浪,是微臣~微臣狭矣!” 即便老成持重自视甚高的巫冥水在面对清水的欲擒故纵...诸多计谋时也不免失态掩面表露心迹... “老丞相能如此坦言,乃是本王之幸,这整个北海还需得倚仗老丞相支撑才是!”清水并未再去扶起巫冥水,而是望月哀叹:“本王年少,却也知重压之下,虽闭了众臣之嘴却也封了忠臣之心,先王将本王托付于老丞相,本王自是要倚仗老丞相的,倘若连老丞相都弃本王于不顾,本王~” “罪臣令王上忧心不安,还请王上降罪!”巫冥水当然知晓当今的北海蛟王虽是年少却也绝非平庸之辈! “本王又岂舍得降罪于老丞相,老丞相可知,天帝封本王为诸海主神,号玄冥神女乃是何意?” 第三百四十章 情之一字最易易人 本王大可将不服之臣系数斩绝,可本王既已承天道恩泽,必得为北海数以万计的水族子民考虑思量,倘若北海再生内乱动荡,诸海早对北海心生不满,其余各族,更是虎视眈眈,老丞相可知本王忧心为何了?” “罪臣受教!王上放心,无论是祀礼丞相之难处,亦或是王上之其余难处,日后罪臣定当尽心尽力为王上排忧解难!” 清水闻言,忙要上前去扶巫冥水。 “冥河水母一族从古至今皆为守护蛟龙而生!”巫冥水说着又朝着清水重重一叩首:“巫氏几次犯错,王上皆是放过,微臣有愧当该有报,微臣曾护先王,而今,微臣授命巫氏子孙巫千茎!共生结契,以命护王!” “老~丞相~” 一瞬,巫冥水的手中多出他那把真正的摄心杖,此时那摄心杖发出比平日还要耀眼的蓝光,刺得清水有些睁不开眼睛,她知他并无恶意,故而并未反抗,只是看着在她与巫千茎的掌心之间忽的连起一根无形的蓝线。 这~是~共生之力? 清水看着渐渐融入她掌心的蓝光... “老丞相,你不必如此!” 清水的话音刚落,发现自己能动能说话的巫千茎忙朝清水重重叩首:“巫氏子孙巫千茎叩见王上!” “额~”清水尴尬的直扣脚,她预想的可不是这样,她不过是想让老丞相与祀礼丞相和平相处,即便做不到互相扶持,也当不是争锋相对~如此这北海才会越发的繁荣昌盛嘛~。 无端端地得了这冥河水母的共生之力,也就相当于得了个复活甲,绝了!! 听巫冥水的意思,他的共生之力给了父王,难怪父王为她耗尽修为虽说老了些,可好歹还活着... 只是,后来的她也不知,怎么就在这过程中收获了一枚小迷弟...她很怀疑,自己何时这么有魅力了!!! 叶竹与姽婳醉酒一夜,一觉醒来,他竟发觉他与姽婳正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张床上... 他惊慌失措地闪身下床,整理好衣物看着床上仍旧熟睡的女子,他只记得他跟着她来到这家客栈,他自认酒量很好,这凡间的酒又岂能令他喝醉,故而她一个劲儿的让店家上酒,他也并未阻止... 不知是因着慌乱,还是酒还未醒,昨夜之事他竟一丝也不曾记得,也不知他二人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 还未来得及等姽婳醒来同姽婳解释什么,黑游已是寻着他的气息找到了他。 此时他倒是体会了一番,被人捉奸在床的难堪,他忙留下一张字条推搡着黑游往屋外去,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后...这才见黑游的脸色比他的还要难堪。 黑游倒是没察觉叶竹房间内的床上还躺着一位女子,叶竹痴情那北海蛟王,他又不是不知,何况,他出现时,叶竹已是穿戴整齐,还未来得及张望什么便被他推搡出了门。 他此时一心想着的乃是他与那北海蛟王之事,他将叶竹痴情于她之事告知了她,倘若叶竹知晓,将他送回龙族古林事小,会不会真的扒了他一层蛇皮才事大!要知,蛇要修成人形蜕皮绝非易事,他好不容易蜕成一张无与伦比的俊脸,岂能就这么给毁了。 思想斗争了半日,这才决定先瞒着叶竹,何况,瞧那北海蛟王气急败坏的模样... 还不待叶竹发问,黑游已是转成一脸苦相委屈不已道:“你的小十八命我前来寻你,她又有事要吩咐于你~” 叶竹收回神色,打量着他不免微微蹙眉道:“她~见到你了?” “嗯,我还差点被她给打死呢!”黑游后怕的抚着胸口,似乎那压迫的碎裂之感还席卷着全身。 “她是绝不会无缘无故的伤人,定是你招惹了她。”叶竹瞥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去。 “叶竹,你也太偏心了!”黑游忙跟上去。 “我已是吩咐你莫要去招惹她,你又为何不听。” “我不过是好奇,哪里知晓有人要刺杀她~看来,她得罪的人不少啊!” “刺杀!”叶竹顿了顿,猛地转头看向黑游。 “放心,放心,她没事,就她那么厉害,谁敢伤她分毫。” 闻言,叶竹虽是放下心来,却还加快了往北海王城去的速度。 “她~可是问了你什么?”叶竹问。 “额~”受到叶竹一记凌厉的目光,他无奈的耸耸肩:“不过是问,我为何也能出龙族古林罢了,你放心,我可没将你与夜神之事告诉她!” “除了这些,她还问你什么了?” “那倒没有了~” 叶竹有些失望,他悠悠道:“即便你不告诉她,只怕她如今已起疑心~” 黑游看着如今的叶竹,他之情绪起伏,皆因那名唤作清水的北海蛟王。唉~以前那个倜傥不群、谈笑自如的叶竹去哪了?他如今是越发的不像他了!情之一字最易易人呐! “叶竹,你不觉着你如今很是别扭?” “你最初与清水结缘,本意便是利用于她,知她与北海关系匪浅,又知夜神对她与旁人不同,知她心狠手辣心机颇深,知她活在地狱与你并非同类,明知她心悦旁人,却偏是不知你也会深陷其中!” “本仙发觉你如今的话倒是越发的多了!” 黑游见他面色铁青,作势就要对他动手,想来他是被戳到了痛处,无奈惋惜的摇摇头:“唉~我看你是被她迷了心窍,连最初的目的也给忘了,还怕她知晓,你利用了她利用了夜神。” “你就那般怕她厌弃你?” 蛇鳞就在与黑游脖颈处咫尺的距离,他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咽唾沫移转话锋悻悻地道:“我来寻你的路上,见到妖族之人往北海王城去了。” 一瞬,蛇鳞变回绿色的竹叶飘落在地。 “妖族?”叶竹的脑海中不得不浮现出姽婳的那张脸,昨夜姽婳断断续续的提及妖王即将大婚,小十八是妖王的妹妹,妖王自然会命人前来送喜帖。 “对了,妖族那巫妖小姑娘怎不见人影?可是回妖族去了?”黑游这才想起昨夜叶竹当是与姽婳在一起的。 第三百四十一章 父神要的棋子 九霄宫内,夜玉一袭白衣一尘不染不卑不亢地跪伏在地。 朝宗已是看完他呈上的有关废后余党等诸事。 他不曾想,夜玉竟能拿到雷公电母的罪己书..又思及近来从西海传来的消息,天界已是昭告三界六道要捉拿废后余党!木月带着一些木仙叛逃木族追随那篡夺王位,弑杀水族,叛逃北海的姝榣,蓝月上仙倒是当机立断,木月叛逃木族,她立马便往他这儿递了折子,言明与那木月断绝师徒情分,倘若要处置那木月也不必问过她之意向...西海究竟倚仗了什么,竟是连诸山之巅与他天族也不放在眼里了!!到底还是这新继位的北海蛟王羸弱了些...需得他们天族支撑!也好,如今有了这时机,玄冥神女这把利剑当该出鞘嗜血一番!无论这利剑是对着谁去,终归还是得为他朝宗所用。 如是想着,他审视的看向夜玉。 父神知晓雷公电母夫妇乃是由琼元一手提拔,这二位是一心向着琼元的,亦如父神刻意留下珑玥一样,此番刻意留下雷公电母,想必便是为了给曦伏留退路,即便曦伏此时已被幽禁,有他们二位在外为曦伏出谋划策,日后曦伏依旧可替父神‘平衡’这天界的局势。 父神又将追查天后余党之事交由他去处置,将他陷入两难之境,如此试探,是已然对他生出怀疑忌惮之心。 倘若他真打压了曦伏的人自会暴露他的野心,那么,趁他羽翼未丰,父神又如何容得下他! 父神亲手将清儿的命数与他的绑在一起...他的好父神向来如此,父神要的从来不是血浓于水、儿孙绕膝,父神要的不过是为他的帝位添砖加瓦可得可弃的区区棋子而已!届时,一旦父神忌惮他或是北海,他!便是父神利用或对付北海最好的棋子!! 琼元已废,曦伏又被幽禁,珑玥重伤后已如曦伏被幽禁一般,足不出府...父神有意放过他们!而那被琼元欺压已久的各族早已观望许久,父神将此事扔给他也是未免他这位三界六道之主的天帝陛下遭受非议...毕竟他这堂堂的天族夜神殿下倘若不处置废后余党,定会令那些曾受废后迫害之各族寒心,他日后若再想笼络他们便更难了!何况,只怕届时追究起来,还是他失职不查包庇之过!何止是父神会趁势打压于他,便是众仙、神此后也会诟病于他! 倒是清儿提点了他,好一个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他既杀不得留不得,那便示弱安抚怀柔以待,劝他们主动呈上罪己书,想必父神也不愿看到这天界动荡,倘若有自招自检之仙神,定不会对他们过多责罚,若有如廉贞星君之辈,廉贞星君便是前车之鉴,抗旨诛杀,决不轻饶! 原本雷公电母是最不易说动之人,好在十二师兄回来了,由他亲自去劝说雷公电母,此事便也算顺当解决... 十二师兄告知他妖族诸事,十四师兄即将与水月师姐大婚,二位还有了子嗣,如此喜事,他已急不可耐的想要亲自去北海告知清儿...于是便也一刻不歇的将天界诸事处置妥当,想着此事一完,他便可去北海... “西海之事,我儿可知?”朝宗缓了缓神色,像极了一位年老的父亲在与自家儿子闲话家常时的慈祥。 西海!夜玉心下一惊微蹙眉心,却在抬头一瞬又转回一副儒雅温润顺从之样:“西海之事,儿臣原是想~” 朝宗摆摆手打断他道:“我儿可知,为父为何要将那北海蛟王赐婚于你?” “父神自是为儿臣打算,儿臣定不负父神期望!”夜玉说着向朝宗恭敬一拜。 “你啊,素来不争不抢,为父自是要为你深计的!为父封她为诸海主神,赐号玄冥神女,乃是昭告三界六道,我儿堪当重任!” “西海枉顾天规礼法收留罪仙,她身为诸海主神又是我儿未婚之妻,当该以身作则向诸仙神有个交待才是。” “父~神~” “当年她父王能为天族灭东海,如今她当也能为天族灭西海。” “父神,她尚年幼,又才继任蛟王之位,此事” “我儿~”朝宗长叹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身为天族殿下,当该清明少情,况且日后她与你乃是夫妻一体,为天族尽心尽力,当是她之重任,也是你之重任!” “仙神者,千年万年,岁月漫长,你还年轻,等你到了为父的年纪便会懂得,众生万物年年岁岁,一成不变皆是如此,唯有无情少亲才是仙神之宿命。” 真是好一个无情少亲!夜玉握紧了拳头跪伏在那里,他差点便与朝宗当面翻脸,好在此时忽有天官来禀:“启禀陛下,粟罂神女求见陛下。” 夜玉的面色越发的阴冷,粟罂神女~想来乃是为优惜仙子打伤花瑶之事。 当年在入云山,清儿与优惜仙子便时常在一起...后来优惜仙子为十二师兄所做的那些事,他也知晓,父神不愿看到万花谷与木族联姻,故而有意赐婚优惜仙子与天界的天官...其中纠葛,当是复杂,父神素来不愿各族联姻...好在优惜仙子两者皆是不愿,倒是亲自上了趟九霄宫自发神誓--一千年内绝不嫁娶...这才解了一场灾祸。 今日之事,夜玉也问过十二师兄,见十二师兄面色虽是如常眼神却有隐忍闪躲,他便知,虽是仙神却又孰能无情,优惜仙子能与清儿交好,定也并非泛泛仙子,便是她能独自上这九霄宫自发神誓,便足见她之担当与魄力...如此,十二师兄又岂能不动心... “陛下,粟罂是来辞行的!”粟罂神女躬身作揖冷冷道。 朝宗不悦的瞥了一眼粟罂神女,随即朝仍旧跪伏在地的夜玉道:“夜神起身吧。” 夜玉这才静默地缓缓起身。 儿时他曾在父神的书房内无意间见过一轴画卷,那画卷上有一浅笑嫣然的蓝衣女子。 第三百四十二章 求陛下赐婚夜神与瑶瑶 他也是近来才想起,那蓝衣女子与花瑶可谓极为的相似...自打花瑶留在天界,父神与她夜夜私会,他又岂会不知,他为花瑶疗伤之时便在她的体内探查到一股来自父神的强大的灵力...凡此种种,花瑶又岂会不懂,想必她也是乐在其中,可怜那还被蒙在鼓里一心为花瑶着想的粟罂神女...还有曦伏~那般锐意烈性的天族八殿下,向来被父神、废后捧在掌心的天帝嫡长子,当是受众仙神之顶礼膜拜...却为了那花瑶沦落至此... 花瑶之事原是与他无关,他顾念花瑶曾与他乃是师出同门,有师兄妹的情谊,这才有意点拨五老君,看~来~,这五老君不仅未曾警觉,便是粟罂神女,他也未能拦住! 粟罂神女不曾想夜神殿下也会在这九霄宫内,朝宗将她留在天界,无非是想与她重修旧好,近日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为了不再见到朝宗与他再有任何瓜葛,如今,若非为了瑶瑶之事,她也绝不想再入此地。 朝宗问道:“粟罂神女是觉着天界不好?” 正好,今日之事,夜神殿下也当该在场,如是想着,粟罂神女便道:“天界的确钟灵毓秀,却也不乏嚣张跋扈看不起我涂山狐族之辈,我涂山王女来天界做客,竟也要看旁人脸色,着实没有涂山逍遥快活!” “粟罂神女何出此言?”朝宗如是问着眼神却看向夜玉。 夜玉忙跪地叩首道:“父神恕罪,是儿臣之过~” “夜神殿下,你性子温润素爱将他人之过揽于己身,可你又曾想过,他人岂会感激于你!”粟罂神女忙要去扶夜玉。 却被夜玉不着痕迹的躲开。 “夜神!发生何事?”朝宗见此,不免提高了音量威严道。 夜玉正欲回禀却被粟罂神女抢先道:“陛下何必动怒,不过是万花谷的优惜仙子差点将瑶瑶打得魂飞魄散罢了!” “魂飞魄散!”朝宗先是心惊,随即强压下心中怒火故作高风亮节的看向夜玉:“夜神!” “回禀父神,儿臣已是查清此事,原是花瑶仙女辱没玉兔仙女在先,至于花瑶仙女的伤,当是另有隐情,还望父神明察!” 朝宗自是知晓,花瑶本就形魂不稳... “夜神殿下此言何意,你与瑶瑶同出闲云阁,你又数次救瑶瑶于危难,瑶瑶对你又是一片真心,今日本神来便是要求陛下赐婚你与瑶瑶!夜神殿下此时此言,未免让瑶瑶寒心!错付!” 粟罂神女此言一出,何止是夜玉,便是朝宗也被震得半日没回过神来。 还不待朝宗有所反应,夜玉已是极快叩首郑重道:“父神明鉴,儿臣待花瑶仙女绝无半分私心,父神既已赐婚儿臣与清儿,儿臣又岂敢毁弃婚约,做那负心薄情之辈!” “粟罂神女厚爱,儿臣实在承受不起!” “夜神殿下之婚约,我也有所耳闻,只是,这众生万物,缔结连理皆讲求一个你情我愿、两情相悦,依我所见,夜神殿下也并非~” “粟罂神女还请慎言!”夜玉冷冷地打断道:“父神赐婚,岂容儿戏,父神!!” 夜玉跪伏在地,双手紧握成拳,什么温润儒雅,什么谦谦君子,他苦心经营才圆了这场婚约,岂能容粟罂、花瑶之辈毁于一旦!! 粟罂神女还从未见过夜神殿下如此的疾言厉色,她可是在帮他,难道瑶瑶还抵不过那什么北海蛟王?涂山狐族还抵不过那区区北海? 朝宗神思一瞬,便已是有了主意:“无论此事是谁之过,花瑶仙女被优惜仙子打伤乃是不争之事实。” “夜神!” 夜玉已知父神会借此打压于他,既已如此,他便遂了他之心意,忙道:“儿臣斗胆,那优惜仙子乃是龙雀上神与牡丹花神二位上神之独女,又是苓晨阁无归上仙之弟子,还请父神三思而为!” “夜神!你身为天族殿下,日月交替,四季变幻,皆由你来过问,想来是诸事缠身,便是你也忘了何为天规礼法!” “你本该以身作则,赏罚分明,却因如此小事而隐瞒不报,包庇罪仙,你可知此举只会令他族诟病天界皆是那挟权倚势心怀私念之神!” “如此,你便放下天界诸事,领罚五百道雷电之刑后便去往北海罢!” “儿臣!领旨!”夜玉重重叩首。 “陛下,此事与夜神殿下何干,这~”粟罂神女焦急的看着退出九霄宫的夜玉,事发突然,她原是想为瑶瑶打抱不平寻个公道的,却没曾想弄巧成拙连累了夜神殿下,这~这可如何是好! “粟罂神女稍安勿躁,本尊即刻便命天兵天将前去捉拿优惜,自会还花瑶仙女一个公道。” 朝宗本就有意卸夜玉的势,当初琼元还未被废,木族、北海...皆为琼元所用,万花谷与木族联姻,他又岂会同意!他赐婚那优惜,不曾想那优惜竟敢上九重天来拒绝于他并坏了他之大计,若非她决意发下神誓--一千年内绝不嫁娶,他又岂会善罢甘休。 如今琼元被废,北海也除旧布新...然当年因桑山之事,山经上神带领诸山之神威逼入云山,入云山之弟子伤亡无数、血染满山...在九霄宫内山经上神夫妇那副嚣张之态...凡此种种早已令他忌惮不已,如鲠在喉! 如今正好抓住这个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除掉优惜,万花谷与木族便不会联姻,木族之事,便是来日方长! 更能令夜儿远离天界、远离花瑶!好在夜儿不似曦伏,对花瑶有所觊觎,但愿夜儿能明白他的父神乃是有意放他一马,他当尽快是将那北海蛟王迎来天界...待一切尘埃落定,花瑶自会知难而退,他自可趁虚而入! 无论花瑶心悦于谁,犹如这三界六道众生万物皆在他掌控之中,他都势在必得!! 曜兮本就在九霄宫外等候夜玉,二人已是打算了解此事便一同前往北海...却不曾想,从九霄宫内传出,粟罂神女状告优惜仙子打伤花瑶仙女,夜神殿下非但包庇不察反倒在九霄宫内为优惜仙子求情!天帝盛怒之下传旨罚夜神殿下受五百道雷电之刑!命天兵天将捉拿优惜归案! 第三百四十三章 他终于开口让她等他 曜兮本就在九霄宫外等候夜玉,二人已是打算了解此事便一同前往北海...却不曾想,从九霄宫内传出,粟罂神女状告优惜仙子打伤花瑶仙女,夜神殿下非但包庇不察反倒在九霄宫内为优惜仙子求情!天帝盛怒之下传旨罚夜神殿下受五百道雷电之刑!命天兵天将捉拿优惜归案! 九殿下已是从九霄宫内走出,还未来得及上前,便见父亲与母亲领旨而来,雷公瞪了曜兮一眼,曜兮便只好顿在原地握了握拳,远远地与九殿下对视... “夜神殿下,得罪了!”雷公电母异口同声地向夜玉躬身作揖,随即带着夜玉前往诛仙台。 想必此时优惜师妹还未下界...眼下先寻到优惜师妹护住她再说!曜兮如是想着,便急忙往月斜仙府赶去。 月斜仙府乃是玉兔仙女所居,玉兔仙女正欲送别优惜,却在携优惜出府时遇上曜兮公子。 她微微有些诧异,随即便明了什么般地将优惜护在身后,动作僵硬,略带不悦的向曜兮行礼道:“不知曜兮公子来小仙府前,所为何事?” 曜兮看看优惜,优惜却好似未曾见到他一般拉了拉玉兔仙女。 还不待曜兮回答,玉兔仙女便继续道:“倘若是为你那十七师妹讨要公道来的,那便恕不奉陪了!”说着便牵起优惜的手要走。 “玉兔仙女误会~”曜兮着急地上前几步还未来得及解释,便有仙婢来寻玉兔仙女:“玉兔仙女,不好了!” 又见曜兮公子在此,那仙婢忙收敛了仪态向曜兮公子行礼。 曜兮见那仙婢如此,想来此事已是传遍整个天界,便也顾不得什么天规礼法闪身上前便要带走优惜。 玉兔与优惜皆是一怔,玉兔率先反应过来,忙扯过优惜:“曜兮公子这是何意?” 曜兮手中一滑,扯住优惜胳膊的手只剩下衣襟飘落时的丝感,只是这一丝感,不知为何连带着他那曾被缠裹着的一颗冷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又听得那仙婢冲他们道:“优惜仙子还是快些下界去罢,陛下,陛下因着您打伤狐族的那位,正命天兵天将要捉拿于您!” 原本被曜兮师兄那一越矩之为给扰得有些心绪混乱的优惜闻言立马收回情绪,她只是冷淡地瞥了曜兮一眼:原来,他是来捉拿她的!! “陛下怎能是非不分!优惜又没做错,难不成陛下要为那狐女徇私不成!”玉兔仙女愤愤道,却丝毫未意识到现如今事态的严重性。 曜兮眼见天兵天将已是奔至眼前,他握了握拳快步上前,这次倒是死死地扼住优惜的手腕:“优惜师妹~随我走!” 玉兔仙女连忙拉住优惜的另一只手腕:“凭什么!” 曜兮微微蹙眉,正欲施法,已是有天兵天将将他们几位给系数围堵。 “大胆优惜,身为仙者竟徇私争斗打伤狐族仙女,此乃触犯天规礼法之重罪,陛下命本将捉拿于你!带走!”为首的天将趾高气昂的冲优惜喊着,喊完已是有天兵逼近优惜。 “谁敢!”曜兮冷斥一声,往前站去将优惜牢牢地护在身后。 在曜兮看不见的身后,优惜那黯淡无光的眸子终于有了一瞬的异彩。 “陛下下旨,难道曜兮公子还想抗旨不成!”那天将也怒了,没什么好脸色地冷回道。若是以前,他们可能还会因追随废后的雷公电母而给这位曜兮公子几分薄面,如今废后已被押于天牢,雷公电母之处境亦是尴尬,即便曜兮与那夜神殿下交好,此番天帝因狐族的那位罚其五百道雷电之刑,施刑者还是那雷公电母,这不明摆了,这几位皆是弃子吗! “何~况~,便是夜神殿下!为这罪仙求情也被陛下罚受五百道雷电之刑,曜兮公子以为,倘若是您,又当如何?” “什么!”优惜心中一惊,不曾想其中还有此等变故,天帝竟为了她与花瑶的那点儿事而罚了夜神殿下... 玉兔仙女亦是一脸的不敢相信,她握着优惜的手腕也不免跟着紧了紧。 那天将又继续得意道:“曜兮公子向来颖悟绝伦,以免‘大动干戈’,末将劝您还是莫要多管闲事为好!” 眼前的这些天兵天将乃是天帝身边那常年见首不见尾的夭刑将军所统领,便是允之将军也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曜兮自知顾忌太多... 却不容曜兮多做取舍,优惜已是昂首挺胸的站了出来:“你们要拿的是我,我跟你们走便是!” 即便他背对着自己,可她也知此事已非他力所能及,她不想他为难! 其实,她不敢奢望有朝一日他会再次将她护在身后,亦如那年与魔族大战,他从天而降时的那般惊心动魄,晃了她的眼,迷了她的心...倘若不是此时此景,她定当毫不犹豫的撕下伪装,她要告诉曜兮师兄,告诉他,她从未放弃心悦于他,从未! “优惜,我随你一同前去!”玉兔仙女握紧了优惜的手,此事因她而起,她自当有责同往! 曜兮早已心乱如麻,他还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的慌乱失常,不知为何,他有预感,她们此去乃是凶多吉少。 眼见优惜从他身侧掠过,他终是鼓足勇气拉住她的手。 优惜有些恍惚,却还是乖乖的停了下来。 他道:“等我!” 他想:这一次我告诉你,你便一定会等我! 优惜并未回答,只是呆愣了片刻后缓缓的抽回了她的手。 等?她等得太久了!此去,她怕是等不到他了,师傅曾言她即将历劫,倘若历劫不过,便是魂飞魄散之险,师傅原是不让她出苓晨阁的,是她自以为只是来天界送送张陵哥哥,不曾想~倒是又遇上了花瑶,是她冲动行事,可她确实是咽不下这一口气。 只是,此番她若又如小十八一般因着花瑶才历劫而亡,是否也太有不值!! 不自觉的便红了眼眶,又哭又笑的模样惹得一旁的玉兔仙女以为她是害怕天帝的处罚。 第三百四十四章 惜花人已去 “优惜~” 优惜笑笑:“没事,大不了便去找小十八。” “说什么傻话,你还真要为你的小十八殉情啊!” 一语成谶,只是她之殉情,却并非男女之情,她视她为友,此事既因她而起,她自当追她而去,即便她心中已有小十八,那也无妨她们之间的情谊。 曜兮派人赶去万花谷他自己又连忙赶去苓晨阁请无归上仙,正巧在苓晨阁遇上二师兄无思... 然而,待得他们才赶到天门口便惊闻优惜仙子已被天帝罚入那轮回井,玉兔仙女为优惜仙子辩解不成也跟着跳入轮回井追随而去... 曜兮派去万花谷的人刚到,万花谷内的牡丹便在旦夕之间尽数枯萎,花中之王,牡丹枯萎,连带着周遭的繁花绿草也跟着凋零干枯,整个万花谷一瞬陷入死寂... 牡丹花神已是昏厥,龙雀上神安顿好牡丹花神便随着曜兮的人赶往天界。 九霄宫内,无归上仙、龙雀上神来势汹汹,朝宗威仪的坐在正上方,玉兔仙女已追随优惜仙子而去,如今死无对证,当时之事到底如何,也就几位路过的仙婢见到优惜仙子打伤花瑶仙女的那一幕,何况五老君一口咬定,花瑶仙女形魂不稳,有魂飞魄散之兆...如此便将此事给办了! 龙雀上神吃了哑巴亏,连自家女儿的最后一面也没见着,顿时一口腥血喷出,差点没缓过气来,好在有无归上仙... 因着花瑶一人,一位天族殿下被罚,苓晨阁弟子、万花谷花神之女优惜仙子与好不容易修炼成仙受封为神的玉兔仙女接连殒身,说是被罚入那轮回井,曜兮去寻那禄存星君帮忙,妄想借助望凡镜从镜中窥见一二,却是连一丝一毫之踪迹也未曾瞧见...天帝为了花瑶,竟是不惜毁仙!灭神! 后来曜兮才从无归上仙那得知,优惜师妹劫数已至...倘若历劫不过,便是魂飞魄散之果! 魂飞魄散... 后来曜兮又从万花谷那得知,当年优惜为了躲过天帝赐婚,竟独自一人来这九重天上被天帝逼着发下神誓--一千年内绝不嫁娶...龙雀上神与牡丹花神原是属意木族的丹枫公子...究其缘故,也不过因她早已将一颗真心付于那位从天而降救她于危难之中的青衣公子,他名唤曜兮,她唤他曜兮师兄,他是天界雷神之子...他终于开口让她等他!可~惜~却不曾想,她再也等不到他了! 曜兮,优惜,曜日凝花锦,朝开花照曜,惜花人已去,花落已可惜。 这次,他再也追悔莫及!! 九霄宫内突然传来:夜神殿下因包庇优惜仙子打伤花瑶仙女并为优惜仙子求情一事而被罚五百道雷电之刑...之时~一袭绿衣,浓眉微动颠倒众生又狂放不羁的伤魂正坐在朝宗为珑玥另开的仙府内用人血擦着他那把发出刺眼红光的斩魂剑。 若非珑玥特意设下结界,只怕那浓烈的血腥味已是引来这天界的仙神的怀疑! “朝宗对夜玉是明着罚暗着降,你与曦伏打算如何?” 如何?珑玥哭笑不得。 她已是偷偷去天牢见过姨母,受姨母所托也去旭阳殿见过曦伏...二者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姨母要她拿着妖魂镜去找蓝月上仙,姨母要她听从伤魂与魔族结盟,姨母更要她帮助姝榣夺得西海...姨母要她做好多好多,那她呢?她真的想做吗?无人关心她重伤可愈!无人知她早已是疲累不堪! 曦伏一开口问得便是花瑶如何!他要她不要管他,让她不要听从姨母的吩咐去做一些无谓之事,什么振兴火龙一族,什么夺得天帝之位...这一切的一切他根本皆不在乎,他在乎的也不过只有一个花瑶而已! 真是可笑! 即便她将花瑶所言:曦伏如此,乃是他自作自受,与我并无半分牵扯!原封不动的转告于他,他却不信... 他当她是十恶不赦,他觉她是党豺为虐! 她以前怎就没能发现,他是如此为情所困之人? 即便她想放下一切怨恨真心诚意的去辅佐于他,那他呢?他真的配吗? 她是真的很想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可她又无法真正的听从本心与姨母、与火龙一族恩断义绝! 她就这么纠结着拉扯着浑浑噩噩的想着,既没有勇气逃离现状,又整日在现状中自怨自艾... 伤魂师兄来寻她时,她还抱着一坛仙酒醉的不省人事...常言道,心死如灯灭,可她的心既没有死,又活不成,拉扯着酸楚唯有醉生梦死方能暂且缓解一场。 伤魂师兄是姨母的人,她又如何能展露自己想要逃离的心思? 故而,他来了,他在时,她度过的每一刻皆是清醒的痛苦着。 她不明白,她是因着姨母对她有恩才被拴在这漩涡中挣脱不掉,那他呢?若他并未背叛师傅,她当唤她一声师兄才是,可他偏偏堕为妖魔,创立了万魂岗! 他超脱三界不死不灭又会控魂夺魄之禁术,又何必困在这无休无止的争斗之中不愿离去? “姨母知晓八殿下的心思,她命我除掉花瑶。” “在凡间你便不能,到了天界,你以为你还能奈她如何?”伤魂冷笑一声。 “即便我不能,你呢?” “与我何干。” “我不明白,我以为,你是效忠姨母的!”不知为何,看着他的笑,珑玥浑身都有些发憷,不仅仅是他一身的妖魔戾气,还有他手里那把明明是仙家法器却被他修得嗜血寒光... 伤魂将剑插回剑鞘:“我不效忠任何人!” “你真的背叛了师傅吗?” “背叛?”伤魂的笑意骤停,脸色也变得阴沉可怖。 “他觊觎我的修为,诓骗我拜于金鹤阁中,若非是他,我早已寻到她!” “她?” “与你无关,我只告诉你,那花瑶像极了当年的蓝莲仙女。” “蓝莲仙女!”珑玥震惊不已。 伤魂瞥了珑玥一眼:“再给你指条明路,妖魔两族虽已定下妖魔之契,魔君软弱,早已有不少妖族后辈想要取而代之,妖族虎影早与魔族勾结,他如今回到妖族也是冲着妖王之位而去,你可还记得当年被赶出金鹤阁的青要?”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此刻便去找他! 伤魂瞥了珑玥一眼:“再给你指条明路,妖魔两族虽已定下妖魔之契,魔君软弱,早已有不少妖族后辈想要取而代之,妖族虎影早与魔族勾结,他如今回到妖族也是冲着妖王之位而去,你可还记得当年被赶出金鹤阁的青要?” “青要?” “她如今在妖族凭着一点小计谋哄得那妖族将军晕头转向。” “为何告诉我这些?” “夜玉与妖王交好,妖族出事,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你与夜神有仇?” “我与琼元一样,都要他死。” “为何!” “你问的太多了。” 珑玥一瞬禁声,她确实被他那充满威胁的眸子给震慑到了,直觉告诉她,只要他愿意,即便是天帝他也能杀... 此时天界发生的这些事儿清水还浑然不知,倘若她知,什么天帝陛下,什么粟罂神女,即便将天捅个窟窿出来,她清水可以什么都不要,也定要不顾一切的杀上天界,先杀朝宗再诛粟罂、花瑶!即便是灰飞烟灭,她也绝不允许有谁再伤她想要保护之人一分一毫!! 正因如此,夜玉才命人封锁了传去北海的消息。 他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看到她再为此等之事而伤心伤神。 即便她日后知晓,那时他必会在她身侧! 然,爱之深情便易情深不寿,俗语: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自满则败,自矜则愚. 他知,她不在乎他对旁人的阴谋算计,更知她懂他,他是为她好才隐瞒于她,却忘了,她的爱不比他少,若是她知晓,当是如何悲戚,感同身受已不足矣... 清水与织伊她们姐妹几人正忙着为织伊的大婚做最后的参考。 “王上,您看这钗如何?”珍珠将一根金钗插在织伊的发髻笑道。 坐在一旁喝茶吃果子的清水摇了摇头:“太俗!” “那这个呢?”红螺选了一支红玉簪子。 清水看了看:“织伊姐姐觉着呢?” “奴婢全听王上的。”坐在琉璃镜前的织伊羞红了脸。 清水想了想:“织伊姐姐出自北河,当该以北河之物相赠,如此方才落叶归根,我思来想去也唯有此物衬织伊姐姐。”清水说着手中已是多了一支波光粼粼的七彩蛟钗。 “这~是~”织伊惊异的看着清水。 清水笑着上前亲自为织伊戴上:“我来自北河,这蛟钗赠你,织伊姐姐可别嫌弃才是。” 她又岂会嫌弃,那可是从王上身上随着当年被斩断的蛟龙之尾一同被剥下来的蛟鳞...,王上这一生也只这么一片,当是无比珍贵,竟赠了她!! “王上~”织伊流着泪回身揽住清水纤细的腰肢。 “这会儿就哭了,明日我还如何送别姐姐?”清水挽着织伊耳边的发丝,红着眼眶强忍眼泪打趣道。 “姐姐这一去,当是万年好合,子孙满堂,我母亲若是天外有灵也定会欣喜的。” “小~姐~” “好啦,姐姐可别惹我哭了,我饿了,姐姐可否再为我做一次茯苓糕?” “小姐日后若是想吃,随时召见奴婢便是,奴婢即便是成了亲,一日追随小姐,那便是生生世世的事~” “傻瓜,生生世世当是许给你的夫君,我可不会与你成亲!” 清水正难受,却听得有水官来禀,有一自称入云山弟子者前来拜见王上! 清水十分欣喜急忙于正殿召见,却见来人并非熟识原本已是冷下去的脸色却在打开那人呈上来的喜帖时,手也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清水强忍着眼泪,抚摸着喜帖上那二人亲笔书写的名字,一行曰:水月,一行曰:落星沉。 吾妹:清水... 是哥哥与姐姐的大婚喜帖! “他~们~可都安好?”清水颤着声问道。 “王上命小妖禀于蛟王,一切安好,小世子也安好,还请蛟王安心。” “小世子!你!你是说~” “回禀蛟王,夫人已有身孕。” 清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泪来,泪落成珠,倒也应景。 “王上若见蛟王如此欣喜,定也是欣喜的。” 她自然欣喜,姐姐那般追随哥哥,为了哥哥什么都不要了,如今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她又岂能不欣喜。 上次一别,恍如昨日,似乎一切都好了起来...清水如是想着,心口处却忽的传来难忍的异样,是~是师兄出事了! 红螺见状忙上前去扶住清水:“王上~” 清水摆了摆手忙命人安顿好那位‘入云山弟子’侧过身紧紧地抓住红螺的手腕:“红螺姐姐,天界可是出事了?” 即便夜玉刻意不让天界的消息传入北海,可一旦他受伤,她也是有所感应的,她绑在夜玉手腕上的红绳,可不仅仅只是她的青丝... 红螺看着她眸色已变深蓝,忙关切道:“王上可是哪里不适?” “红螺姐姐,你告诉我!” “王上息怒~属下~属下确实不知其中细节~”红螺忙朝清水半跪拱手道。 “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师兄刻意不让我知!”清水只需动动脑子便知其中缘故。 “即是如此,我此刻便去找他!”清水说着抬脚便要走。 “王上!”红螺忙拉住清水的手。 清水握了握拳,看着此时已是双膝跪地低头哀求的红螺终究还是软下心来。 “红螺姐姐,我不会冲动行事,你说便是!” “天界传来消息,优惜仙子打伤花瑶仙女......”于是红螺将她所知的事儿一五一十的禀报了清水。 “...天帝以殿下徇私包庇,罚殿下受五百道雷电之刑~” “什么!”清水有些身形不稳,大起大落的心情一时竟有些无法自持。 “王上~”红螺忙起身上前扶住清水,她道:“殿下不想王上知晓,既怕王上伤心,也怕王上真冲上天界做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事~” 清水抓住红螺的手腕松了松,随即又立马抓紧。 “王~上~东江、北海、诸事还需王上处置,何况王上早盼着织伊大婚,王上安心,属下这便去天界将殿下带回!” “启禀王上,叶先生回来了。”外有水官来禀。 第三百四十六章 从不给旁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清水回过神来时,红螺已是化作一团红雾消失不见。 清水又气又急又委屈,明知他是为她着想,明知她不能发火,明知...她哪里有那么多的明知,她何须那般的懂事! 他是宁愿自个儿受伤也不愿她出事的! 他太懂她,三界六道的血雨腥风倘若因她而起,即便她不在乎,夜玉不在乎,那些与她生死相连的北海水族呢? 她已承天道恩泽便注定不可随心所欲...他不想她为了任何人成为那受诸仙神讨伐的妖魔! 实则,清水不知,他为她所想比她所知的要多得多,她向来自诩聪明,她看中的男神又能差到哪里去! 重明仙上惊闻此事,立马便冲去了诛仙台,还没来得及阻止,他那夜玉侄儿已是领完五百道雷电之刑... 瞧着他半跪在地一袭白衣染上血迹斑斑,重明仙上是既心疼又不知如何是好! 父子亲情在天族也抵不过权倾三界,独揽天道! 雷公电母上前跪拜领罪,重明仙上冷哼一声,夜玉惨白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意:“与二位上神无关,我自不会挂怀,二位上神还是快些去父神那儿复命吧。” “夜神殿下仁厚,微臣夫妻二人有愧!自此别过,还望夜神殿下保重才是!”雷公电母叩首拜别而去。 重明仙上要扶夜玉起身。 “叔父,清~儿~”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她!!” “父神命我前去北海~” “陛~下~” 夜玉摇摇头示意他勿要多言。 二人刚至天门口便遇上前来迎他的红螺... 即便是深夜的北海,依旧是珠明水蓝,叶竹急匆匆地赶到蛟宫,一路而来张灯结彩,好不喜庆,倒是像极了凡间公主招赘驸马那般,瞧瞧,即便是对她身边的婢女,她也是如此的看重,可见她实乃有情有义之人。 他满心满意皆是扑在她一人的身上,自然见她之处,处处春和景明...到底是因景爱人,还是因人爱景,他早已分不清,也无需再分清。 思及小青蛇禀他之事,她要为东江驱除毒水!稍稍舒展的细眉又不免隆起一簇,东江毒水侵染已久,何等凶猛她当是知晓!即便她如今已继任蛟王之位,除非抽水换新,否则绝无他法可行!且,东江之水一旦空乏,诸海相连,只会排山而来,她真以为受封了个什么诸海主神,便能与之抗衡? 遥遥见她端坐于正殿之上,一副王者之尊拒人于千里之外,那股吞噬湮灭的淡蓝色气息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一些急切想要关心她的话语却在此刻如鲠在喉般怎么也问不出口了,只能强压下那抹呼之欲出的情愫装出一副洒脱的模样冲着她躬身作揖:“黑游无心冲撞,还望小十八不必介怀。” 清水缓缓抬眸朝他看去,许是来的匆忙一袭碧衣竟也惹上些许褶皱...她命去寻他之人查到他昨夜乃是去夜会一小姑娘了。 小姑娘?小姑娘好啊!如此,她倒不必受黑游那疯言疯语的影响,此时面对他也能如从前般坦然自若。 “叶老板严重!”她不过轻抚芊手,已是有水官引叶竹坐去、上茶。 “黑游既是叶老板的人,我自不会介怀,不过是小惩大诫,以免他日后再冲撞了旁人罢了。” 见他入座,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有惑不解,还望叶老板指点一二。” 叶竹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颤,便是笑容也有一瞬的微僵:“只要是小十八想知之事,我定知无不言。” 清水莞尔:“思及当年诸事,恍若昨日一般,原以为叶老板与我也算莫逆之交,可细细想来,又有诸多可疑之处。” “小十八~” 清水只是淡淡的摆摆手示意他听完:“若涉私隐,我定不会越矩刨根究底。可倘若涉及师兄,哪怕一丝一毫,我也定不轻饶。” “叶老板当是明白。” 叶竹心中一颤,他当然知晓小十八与夜神之间乃是恩山义海、琴瑟调和...只是,她又何必多次在他面前展露无余,她那是剜出他的心多次往油锅中煎炸呐! 小十八呐小十八,只要不是他,你便皆是这般狠心冷情,从不给旁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小十八待夜神果真是一片痴心,难怪会为了他想要驱除东江毒水。”叶竹收敛情绪放下手中的茶杯,那茶,他如今是既爱又恨。 “东江水族亦是北海子民,我果然非那大仁大义之辈,叶老板以为如何便是如何罢~” 东江毒水与诸海相连,当年朝宗设局,父王与琼元皆受其利用,东江的毒亦是在朝宗的谋划之中,他绝不仅只是要灭东海为东江...东江不过是朝宗为了掌控诸海的一个局! 而今,朝宗封她为诸海主神,号玄冥神女,其中深意不言而喻,她必须要祛除东江毒水也是为了日后做打算。 东江毒水对诸海皆是隐患,唇亡齿寒,一旦朝宗想灭诸海,东江毒水一旦流入诸海便能将诸海水族削弱八成! 西海胆大,包庇姝榣、昭悦等人,天族,木族,水族,三族颜面唯天族为首,朝宗又岂会放过此次机会! 只怕西海离被灭之日也就在这朝夕之间,只是这灭西海之利器到底是木族还是她北海...她虽命熙泉与流涡前往西海,但她终究还是心软了,蛟虶总归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她并非真要置蛟虶于死地,她也想保住西海,毕竟西海曾庇佑过姑母... 她虽做不到像那些大仁大义之辈舍身成仁,可她好歹也是出自闲云阁,又岂能丢师傅的颜面,师傅一生仁义,她如今身为北海蛟王又岂能将整个北海置于危险。何况,东江海阔物博、物产丰富,倘若重回清静,她北海也能越发壮大!她需得让自个儿越发的强大,毕竟,她是要与师兄并肩而战的!! 故而,于公于私,她都得将那威胁诸海的毒水给系数除尽! 只是这些,她不必为外人道也,她就是要做那为天族夜神殿下痴狂的北海蛟王,又如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小仙本就是一商人! 师兄之容貌气韵担得起‘红颜祸水’四字! “我送小十八龙骨花岂是为那东江驱除毒水所用?即便有龙骨花,小十八便不怕那毒水侵蚀于你?” “与其过问此事,叶老板不如先回答我的疑惑?” 见小十八只是那般怀疑的看着自己,他愣了愣终究还是收敛了情绪起身向清水躬身作揖道:“是小仙僭越,王上如今已是北海蛟王,身后又有夜神撑着,小仙何须越俎代庖多管闲事。” “况且,王上向来聪慧~又岂会得不偿失,想来已是有万全之策!” “王上所料不错,小仙并无任何辩驳,不过是小仙一时私心~”私心想要靠近你,私心想要关切你,私心不想让你知晓,我留在你的身边乃是另有目的...渐渐情难自控...爱而不得,当初便不该自视甚高的以为自己能把控得住,原来只要是入局之人,早已是动心动情! 只是这些私心,我又如何能坦坦荡荡的告知于你... “王上思及当年诸事,想必也知,小仙本就是一商人!世人皆知商人乃是唯利是图!” 既已至此,索性让你看个明白,卑劣、算计,你向来能泰然处之,即便如夜神那般,你也能心悦包容,那我呢?我之卑劣、利用,又算得了什么! 从始至终,除了隐瞒,我并无背叛! 叶竹说着冲清水躬身一拜:“当小仙得知小十八与天族九殿下关系匪浅时,为了接近九殿下,这才故意利用了小十八!” “辗转在小十八与九殿下之间,既想得到九殿下所诺之好处,又想得到小十八~小十八之信任,毕竟当年的小十八与北海的渊源颇深!” “所以?”清水半眯着眼冷冷的审视着眼前时冷时热的叶竹,他在赌气?他赌什么气!她自然是想好了退路才敢驱除东江毒水的,难不成是舍不得他的龙骨花?商人果然是唯利是图小气的紧! “九殿下早知我出自龙族古林,担心我留在你身边居心叵测,又知我确有目的...” “小十八可知,为何他即便知晓我有所目的,仍留我在你的身边?甚至我刻意隐瞒于你,他也并不点破?” 清水只是看着他,并无任何的情绪波动。 “你也知,这三界六道遍布了我的小青蛇,故而无论哪里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他皆会知晓。” “九殿下许诺会帮我解开龙族古林的封印,并会将龙族古林恩赐于我,我又岂能不动心!” “所以,夜神给了我一滴他的心血,黑游这才得以进出龙族古林。” 这会儿他才见她的神色有了些许波动... 如她所想,龙族圣物便是龙之心血,师兄是朝宗的儿子,自然可以解开封印... 那蛟龙呢?难道,叶老板起初接近蛟虶便是想取他的心血?可惜,他并非蛟龙! 蛟龙非龙,火龙一族也比不上天族祖龙...所以,究竟是因为师兄是龙还是因为师兄是朝宗的儿子...她突然对此事生出些许好奇来,血脉这东西很是神奇,祖龙与螭龙生下青龙,祖龙与火龙却生下赤龙,那青龙与蛟龙呢? 额,想远了,想远了.... “小十八,你可知,你所做之事,他全然知晓,而你对他却是一无所知。” 这话听着着实有些不大中听,而且也有些言过其实,她对师兄可不是一无所知! “小十八,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也没有你想的那般坦然。” 清水的面色逐渐阴沉,她眸光深蓝地看着叶竹:“叶老板,你僭越了!” 来了,来了,师兄被他们逼得不得不谋划深沉...,他之所作所为,她并不觉着有任何不妥,甚至还觉着十分的痛快! 然而,这些在那些圣母心眼里,便成了诡计多端的坏人... 这世上的道理可不是这么算的,以德报怨她佩服他圣人,然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亦是天经地义!反抗不公,为求生机,亦是并无错处! 非常之人用非常手段,不过是刀子没落在他的身上,他才能轻轻松松的说出一句:善莫大焉! “叶老板,你可知师兄为何会许你在我的身边?” 清水笑的诡魅:“师兄知你与七师兄的情义,多年相处,他自是对你了如指掌,倘若你真会对我不利,龙族古林自会替你偿债。” 叶竹心中一惊。 “叶老板如此得力的蛇仙,想必也是为了供我差遣!” “既是如此,叶老板明日观礼后便去魔族走上一遭吧。” “小十八如今得知真相,果然要与我生分了?”叶竹自嘲一笑。 “叶老板一口一句王上,一字一句重伤我师兄,如今反倒倒打一耙了~” “叶老板在我身边多年,岂会不了解我的脾性,我并非什么好人,倒也不是十恶不赦,倘若叶老板足够坦然,我自然还是小十八,你我依然是莫逆之交。” “倘若~” “想来小十八若非信我,也不会让我去做了。”叶竹笑笑,他真傻,他倒是忘了,她为君,他为臣,他们之间向来只有她拿捏他的份! 姽婳醒来不见叶竹,昨夜之事,她依稀记得零零碎碎,叶竹的酒量极其不好,没喝几杯他便醉了,醉后他便开始唤着清水的名字,清~水~?原来他心悦之人乃是王上的妹妹!! 许是为了好玩,许是为了报复,赌气也好,自轻自贱也罢,私以为拿自己去惩罚别人...别人便会心生愧疚。 然而,这世上之事最要不得的便是如此!! 于是,她在叶竹的酒里下了蛊虫,原是想用画妖幻术捉弄于他,却不曾想,他竟凑上前吻了她...后来他们皆醉的不省人事...他唤着‘她’的名字,她何尝不是将他当做‘他’了!他们好像做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可是那一吻,她却感受的切切实实。他竟敢!! 留下一张无关痛痒的字条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当她是什么? 原是不想再见到他,可独坐一日也不见他回来,不知为何,她竟鬼使神差般地还是抓了一条小青蛇让它领着自己去找他,美其名曰,她敢作敢当爱憎分明,蛊虫是她下的,她自然要帮他除掉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巫妖大人,还请自重! 原是不想再见到他,可独坐一日也不见他回来,不知为何,她竟鬼使神差般地还是抓了一条小青蛇让它领着自己去找他,美其名曰,她敢作敢当爱憎分明,蛊虫是她下的,她自然要帮他除掉的! 仙妖双修,绝非好事,是她冲动行事,险些良成大祸,若是他出事,她...何~况~她这身上突然多出一股与她自身妖力相冲的灵力,她得亲自去送还予他!! 北海,果然好美,海水蔚蓝,水清玉泽,一路而去,红灯高挂,吉音绕海,似有喜事? 连带着她一身的疲倦满心的寂寥也因着这周遭的喜庆所感染冲散... 叶竹跌跌撞撞的回到苕隐阁,入眼处又是那朱袖短裙的妖族小姑娘。 姽婳原是坐在他的房中小憩喝茶,原是想要夸赞夸赞他这住处水天一色、繁花似锦,果真适宜居住...这会儿见他又喝的烂醉如泥,不免柳眉微蹙忙上前去扶住他。 “酒量不好便少喝些酒!”姽婳说着欲意从他的手中夺过酒壶。 叶竹却施了法将她打飞出去:“巫妖大人,还请自重!” 叶竹抖了抖碧袖,将碧衣上的褶皱展平,此时的他眼眸清明,根本毫无醉态。 姽婳捂着胸口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你一夜未归,我不过担心你出事罢了!” 叶竹冷冷地看了看她走入房内:“难道妖族女子皆是如此?便是巫妖大人也目无礼法?” “画妖幻术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趁虚而入暗中下蛊,幻做旁人模样与男子双修,不知巫妖大人的修为妖力可是有所长进?” “可惜,仙妖两者气韵不同,若是强行吸纳,只会反噬自己,巫妖大人此次恐怕要得不偿失了!” 姽婳闻言,屈辱之感爬满全身,是她自轻自贱做出那等之事,可是,他不也乐在其中,以她之修为,若非他甘愿沉迷,他又岂会中了他的画妖幻术! 她握了握拳媚眼如丝、柳眉微扬,好似她果真如他所想地那般接近他只是为了那等苟且之事... “旁人?蛇仙说的可是如今的北海蛟王~我妖族王上的妹妹?” “你!” 下一刻,蛇鳞飞出,将她垂下的一条小辫也给斩断纷飞... 姽婳却丝毫不惧,依旧倔强的直视着叶竹:“看来是我戳中了蛇仙的痛楚。” “蛇仙将我一人扔在客栈,可是怕我纠缠于你?” “也是,你修仙道,我乃妖族,仙妖本就势不两立!” “你且放心~,我对你毫无兴趣,不过是想捉弄你一番罢了。” “蛊虫在你体内,我啊是好心来为你解蛊的。” 叶竹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异,对姽婳的语气也比方才缓和了许多:“区区蛊虫能奈我何,倒是巫妖大人,为情所困自轻自贱绝非良解!” “那你呢?”姽婳自嘲一笑。 叶竹又恢复方才的冷意:“妖族派人来了北海,你且随之一同回妖族去吧!” 叶竹说着,一挥手,姽婳便被推了出去,房门也从内紧紧地关了起来。 天快亮了,织伊与张真的大婚,他是不想去了,命小青蛇带了贺礼前去,休整一会儿便去了魔族。 小十八让他做的事,他从来都是放在心上一丝不苟的! 西海,汐凝瞒着父王好心收留了姝榣母子,哪里知晓这会为自己甚至是整个西海埋下灭顶的种子。 姝榣带着不纯粹的目的入住西海王宫,第一日便看出蛟虶看这位汐凝公主很不一般,私下好一番旁敲侧击,这才得知,她的好儿子早已对这位汐凝公主暗生情愫。 “如此更好,母亲明日便去拜见那西海老蛟王,你父王在位时便已是昭告诸海定下你与汐凝公主的婚约,即便到了今日的地步,这婚约也是作数的。” 蛟虶听后虽是欣喜却也参了一半的忧思,毕竟,他如今的处境又岂能配得上这西海的公主...何况,他还并未深究母亲更深一层的目的... 第二日,姝榣气急败坏的从西海老蛟王那回来,她可是亲自去求见他!这西海老蛟王不仅想毁婚,还想命人前去北海报信! 想当初何止是他,便是南海的朔南也得给她几分颜面! 这位北海前尊贵的夫人,憋了一肚子的火在见到自家儿子蛟虶时,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一股脑的全都给发泄了出来,只是多半都是亵渎如今的北海蛟王的不堪之词... “当初母亲命你杀了那小贱人!倘若那时便杀了她,哪有这后面的事儿!” “只怕你早与这汐凝公主完婚!” “也只有你当那小贱人是妹妹,你那嫡亲的妹妹早就......” 蛟虶只得像个木头一般默默地坐在那儿神游天外,他原是不想来西海自取其辱的,可这三界六道似乎再无他们容身之所了...何况,他对那汐凝公主乃是一眼便已心生爱慕之情...可~惜~西海老蛟王果然看不上他了,是啊,汐凝公主那般珠玉,只会让他自觉形秽,他如今对她已是望尘莫及。 好在有昭悦、木月二位左右相劝,这才让蛟虶得了空暇逃之夭夭。 昭悦对此很是不以为然。 “既然已是无法让那玄冥神女成为木族之人,夫人何不考虑考虑让这汐凝公主?” “这汐凝公主总比那玄冥神女好对付吧!” 姝榣面色微缓,是啊,既然那药用不到那小贱人的身上,这西海总要在她的掌控之中吧! 于是,在姝榣的授意下,木月倒是将木系法术第二层--神农百草,对西海这对可怜的父女发挥得淋漓尽致。 西海老蛟王的消息还未传出去,逐客令还未下出来,那无色无味无形无状无法探究的毒便将他变得像一具只会转动眼珠子的‘尸体’,只能看起来像是活着的躺在那里...想说说不出口,想动动不了身,每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姝榣这群‘鸠占鹊巢’之人在他的面前肆无忌惮作威作福! 汐凝在时,他们还能装出一副感同身受般伤心悲戚!汐凝不在时,他们便装都懒得装的命人随意处置于他,宛如他们才是这西海的主子... 第三百四十九章 遇到他们是她的劫 他当该知晓,当初为了剥离与西海水族的的联系惨遭禁术反噬,早已是命不久矣,面对这群狼子野心时,他便该有所警惕,是他太高估西海,也太低估他们,原来,无论他做什么,西海终归还是要毁在他的手里。 不曾想,熙泉突然到来,原本已是六神无主将西海诸事都交由姝榣他们的汐凝公主,一整颗心又都偏到了熙泉那里。 熙泉与那小贱人乃是一伙的,如今他来这西海,定也是受命于那小贱人,如此,姝榣的心里犹如扎了一根刺一般,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熙泉一来便去见了蛟虶,蛟虶对他虽是有气却也因为知晓熙泉爱慕清水所以对熙泉倒戈之事无可厚非。 只是,直到熙泉道出他的身世,道出他并非在北海才与清水相识...他父亲、母亲的惨死,那场灭门惨案,那些个凄惨的过往,他惊在原地不知所措,似乎自此他亏欠的人中,又多了一个熙泉。 于是便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怪圈,谷风得到王令接应熙泉后,便辅助其诛杀姝榣等人,然皆被熙泉以各种借口护着;姝榣多次想要诛杀熙泉等人,却多次被蛟虶暗中护着; 蛟虶明知母亲的狼子野心却抱有侥幸之心地放任母亲之所作所为,既不去阻止也不去相助,亦如当初,他从未改变; 熙泉明知蛟虶在西海会威胁到清水,却只想着手足之情,并未想到清水命他前来乃是另有深意,更忘了清水的‘威胁与信任’,也许,他也并非是忘了,只是陷在自己眼前的‘善意’中而一叶障目; 蛟虶爱慕汐凝,汐凝却心悦熙泉; 姝榣何许人也,为了完全控制整个西海,拔除那些阻止她的障碍,卑鄙的给汐凝下了草木同腐...而蛟虶不知汐凝乃是被迷人香所控,还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两厢情愿的,一夜缠绵后,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他这才知他的放任造成了多大的祸事! 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汐凝此生觉着自己做的最蠢的事儿便是去找熙泉倾诉此事! “我看得出世子很喜欢你,你若与他成亲,往后定会一生幸福。” 那日她那般决绝,便该死心封情强撑到底的! 怎得他一出现她便食言反悔、便不知廉耻的跑来找他了呢! 她笑的凄美,全然不知,她如今已是待宰羔羊,什么男女私情,靠近他们,真真儿是她此生最大的劫数! “流涡姑姑告诉我,她逼你服下毒药,熙泉哥哥,她弑父灭兄,那般不堪,你还是要对她死心塌地,是吗?” 不待熙泉回答,她自嘲一笑:“呵呵,无~妨~,熙泉哥哥要我嫁他,我嫁他便是!只是熙泉哥哥,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蛟虶世子也不需要!你还是回你的北海好好服侍你那位北海蛟王吧!” 汐凝流着泪转身跑开。 只是,这一幕被追来的蛟虶尽收眼底,时至今日他才知晓,汐凝公主心悦之人竟是他的哥哥!是他曾心生亏欠之人。 蛟虶握紧拳头冲上来便往熙泉的脸上砸去。 “为何不解释?” 熙泉被他这聚力一击重心不稳的栽倒在地,索性就这般跌坐在那和着嘴中的腥血咽入腹中,他好笑的望向蛟虶:“解释什么?我竟不知,何时你也变得那般卑鄙!” 蛟虶一时语塞。 “我知你心悦汐凝公主,便该真心实意的待她,倘若姝榣夫人再不收手,我绝不会再袖手旁观。” 织伊与张真大婚,清水高坐在上受他们三拜,她以北海蛟王的身份为他们做了证婚并给予她最真诚的祝福,看着张真执起织伊的手,清水强忍着眼泪笑着... 待得礼数尽完,众人皆被迎去迎西宫后,清水一边毫无形象的瘫靠在蛟座上一边准备上手取下脑袋上顶着的青白飘带盘蛟冠:“红螺姐姐~好~饿~啊~” “王上,您忘了?红螺姐姐还未回来呢!” 珍珠一边吩咐婢女去端膳食,生怕她伤到自己一边又忙上前为她取下那盘蛟冠,瞧着她额上被那盘蛟冠压出的红印子,顿生不满的抱怨道:“这盘蛟冠还得让沉婴大人再重做一顶。” “罢了,他已是尽力了,货真价实的珠宝挂在这上面当然会重些,好在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带着~”清水抹了抹额上的印子,伸了个懒腰:“好~困~ 昨夜见过叶竹后,她便一夜都在织伊姐姐的房里瞧着他们忙前忙后...她也想帮忙的,奈何她一起身,织伊姐姐便跟着起身给抢先做了,眼见如此,她索性无聊的坐在一旁吃起点心来,心里想着师兄与红螺姐姐,不知红螺姐姐可是接应到师兄... 她已是将龙骨花交由文甲大人,即便师兄不回来,她身侧有老丞相相助,又有沦胥将军接应,届时,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事! 思来想去这般喜庆的日子,怎能哭丧着脸干坐在那儿胡思乱想!于~是~...她一提议,凑齐十几人,开始玩起了‘狼人杀’...详细叙述了规则与玩法...结果... “王上,我们杀谁啊!” “不是,你喊那么大声干嘛!重来!”清水白了珍珠一眼没好气道。 “...” “巫女要救谁?” “我要救王上!” “...” “都说了,手,头!!不必大声喊出来!!” 然后就是,嗖的一声,清水感到有一道杀气从自己身侧飘过,然后,她身侧的婢女闷哼一声倒下。 ... “不是真的动手!!!”清水一边为那婢女疗伤,一边怒道。 “王上息怒!”众人跪倒一片。 “罢了罢了,我来,我来当官,你们都把眼睛给闭上!”清水无奈,最后骂骂咧咧的退出游戏,做那主持的人。 几次下来,总算将大家给教会了,然而天也差不多亮...清水觉着心累啊!! 从辰时忙到未时,又困又饿,原来她这没有辟谷习惯的神仙也不能熬夜也不能饿肚子的啊...! 珍珠嗔怪的上前扶起清水,清水正欲抬脚下台阶,一瞬,一抹熟悉之感扑面而来,她急忙抬头,对上那一袭白衣,心中一动,下一刻,人已是飘到他的跟前。 第三百五十章 小思橙 夜玉温柔的笑着忙接住她:“慢点~” “师兄,你没事吧?”清水抓着他便要上下其手、周身检查一番:“我就该同你一起去的,我不在,你可是受欺负、受委屈了?” 她哽咽的说着说着便要哭起来。 “师~兄~” 夜玉忙将她拥入怀中温声细语地安抚道:“清儿别哭~我没事。” “对了,你瞧瞧谁来了!”夜玉说着缓缓松开她。 “小十八!” 一声熟悉的呼唤,惊得清水急急地望去,殿门口站着那几位熟悉的男子。 清水一时无法反应,待得反应过来,他们已是来到她的跟前。 入眼处,那女子气质出尘,王者风范,那张脸褪去了青涩与稚嫩,眉眼间竟变得那般地摄人心魄... 孤明险些都不敢认了!这还是他记忆中的小十八吗?他抹了抹脸上的泪,哑着嗓音哭道:“小十八受苦了!” 清水连忙躬身,双臂如抱鼓伸出,双手叠交在胸前,一一作揖行礼道:“二师兄,七师兄,十二师兄~闲云阁十八弟子落氏清水拜见几位师兄,多年未见,几位师兄可是安好!” 无思看在眼里惊在心里,若是当年她的真身似蛟若鲛,如今,她的真身终成蛟龙了,大师兄告诉他,混沌金莲选了她,师傅曾言,这混沌金莲乃是天地初开混沌而来,早该修为人身,却因还有劫数这才未能成形,师傅将它养于庭光清泉数万年... 难道,小十八便是它等之人?师傅,您究竟参透了什么?一路而来,水蓝海阔,小十八那般瘦小的身子,是如何撑起的...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 曜兮莞尔,在他的眼中,不似花瑶那争锋相对带有侵略性的倾国倾城,十八明眸流转,浅笑倩容,那不惹凡尘不争不夺的气韵让她更多了几分让人愿意亲近的清雅,只是这份清雅中又带有几分鲛人独有的魅惑,清雅与妖魅、纯真与肃杀,蛟鲛合一体,却又丝毫不觉矛盾、不感冲突...竟会让与之相处之人不自觉沉迷其中...好在他这些年去了妖族...原本因优惜一事而神伤不已的他,在见到她之后也不免自嘲一笑。他竟连十八也比不上...即便不喜也不该一声不响拖泥带水...在十八面前,他也只有自惭形秽的份...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妙哉!妙哉呐!”孤明边哭边笑的扶住清水连连赞叹道。 清水红了眼眶,看着眼前的几位师兄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泪落成珠,一青衣小娃娃忙跑上前好奇地捡起地上的珍珠,转过头看向无思奶声奶气道:“爹爹,仙女姐姐的眼里会掉珍珠~” “思橙,不得无礼!”无思略带严肃的斥道。 “十八,这便是二师兄与优橙师姐的孩子思橙。”见清水微怔,曜兮解释道。 孤明抹了抹眼泪忙宠溺的招呼着那青衣小娃娃:“小橙子,你过来~这便是你爹爹与几位叔伯时常向你提起的那位姑姑了。”又忙笑着朝清水道:“小橙子还是你救下的呢。” 那青衣小娃娃已是得到无思的示意忙抬着小短腿笑嘻嘻的奔上前一板一眼的向清水跪拜道:“爹爹说没有姑姑就没有今日的思橙,闲云阁思橙拜见姑姑!” 清水想要上前去扶起他却被夜玉给揽住,夜玉柔声笑道:“思橙当该向你三拜。” 她一时手足无措的僵在那里,看着向自己三叩首的小娃娃不免收了收情绪感慨道:“都长这么大了~” 下一刻,那圆滚滚的小思橙已是爬起身上前抱住清水的小腿抬起头奶声奶气的唤道:“姑~姑~” 清水低着头看着那有几分像优橙师姐,白白胖胖粉嘟嘟可爱至极的青衣小娃娃...原本已是收住的情绪又一次涌了上来,她感觉自己就要绷不住了...好在夜玉先开了口,如此,师兄妹几人的伤感这才止住。 今夜是织伊姐姐与张真的洞房花烛,清水早已命祀礼丞相带着她的王令前去迎西宫站场...原就打算待一切礼数完毕,她便回去歇下,毕竟明日她便要去东江...这会儿师兄们来了,她便将他们全都留在了蛟宫...是啊,当是欢喜,当该开怀畅饮!! 大家团坐一桌,满桌的海鲜、美酒,大家说笑着这些年的过往...孤明还是喜欢喝茶与嗑葵瓜子,北海有茶却没有葵瓜子,他自己倒是带了不少,不但给他自己带了,还给清水与小思橙也带了。 于是无思他们几位继续喝酒,清水不喝酒了便陪着孤明喝茶,她一边剥着葵瓜子,将剥好的葵瓜子仁放在小思橙那肥嘟嘟的小掌心中,一边听着孤明说着这些年入云山的一些八卦。 恍惚间,他们好似又回到了当年在入云山时的模样,那时师傅还在,他们都在,少年时光...不似如今,各奔东西,天各一方... 小思橙对北海的景观很是好奇...他吃饱后,清水便吩咐红螺与珍珠带着他四处游玩一番。 酒过几巡,茶过多盏,众人皆有些微醺,话便也越发地多了起来... “小十八呐,你不辞而别时,不知七师兄我有多伤心!”不知提到哪里,孤明突然猛喝一口茶叹道。 “七师兄~”七师兄最是疼她,那会儿她不辞而别,她可以想见他有多么的伤心。 “可是伤心归伤心,担忧也是真担忧,生怕你们一个个的有个什么闪失!” “我也知闲云阁留不住你们,好在你们皆是平安无事!” “让七师兄担忧是小十八的不是,小十八以茶代酒向七师兄赔罪了。”清水哽咽着举杯敬道。 “小十八,你放心,七师弟又岂会真生你的气,大师兄原也是要来的,只是闲云阁诸事缠身一时也走不开。”无思笑道,这么多年了,他总算也能真心实意的笑上一回。 “七师兄方才还提及,闲云阁又收了几位新弟子?” “你想回去看看?”身侧与十二师兄碰了杯饮下一口酒的夜玉已是往清水的碗里夹了一块鲜美的鱼肉。 第三百五十一章 得知天界之事 回去?如何能回去? “父神已是赐婚你我,你若想回闲云阁,名正言顺。”夜玉凑到她的耳边低语道。 温热的气息顺着耳背喷入清水的脖颈,她的小脸一红,如今的师兄好像能看破她所有的心思一般! 提及那几位新收的弟子,大师兄便时常拿他们同十七师弟相提并论,他倒是时常劝大师兄莫要动气...思及此处,又想起大师兄的话,无思不免怀有心事的看了看清水。 孤明见十六与小十八那耳鬓厮磨的模样故作感慨道:“哎~这小十四都要大婚了!” “小十八,我瞧着你那般喜爱思橙,还不早早的与十六定下日子,如此也好生个娃娃~” “七师兄~”清水娇嗔又害羞的忙打断他。 夜玉干咳两声以掩饰尴尬:“大师兄虽抽不开身,倒也让我带了好的。” 清水点点头:“嗯~。” 提及哥哥大婚,清水又不免看向此时正一个劲儿喝酒的十二师兄,按常理哥哥大婚在即十二师兄当是等哥哥大婚后再回来的,再见十二师兄,她总觉着他的眉宇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愁绪,为何忧愁?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吗?...清水不解的看了看一旁的师兄,师兄受伤... “在想什么?”夜玉温柔的声音传来打断清水的思绪。 清水笑着摇摇头:“师兄有伤,少喝些。” “嗯。” 而后,孤明又招呼着清水聊八卦去了,提及前几年优惜仙子为了躲过天帝的赐婚,竟独自一人去那九重天上被天帝逼着发下神誓......如此这般后,便又不得不提及曜兮... “...你十二师兄~”孤明向清水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耳过去。 清水自是知晓优惜仙子爱慕十二师兄之事,不过见七师兄那神神秘秘的样子这里面定还有她不知晓之事,故而忙凑了过去... 另外几位就瞧着他们二位说悄悄话的模样,曜兮瞥了瞥夜玉,原是想看看夜玉的神色,却不知他们二人吃的瓜便是他! 难得见清儿又像当年在闲云阁时的那般轻松自在,夜玉也乐的随她去了。 他轻挽白袖为无思倒了杯酒:“这杯酒我当该敬二师兄。” 无思自是懂他之意,九霄宫内,琼元被废... “十六师弟,你我皆是为了同一个目的罢了。”他说着一饮而尽:“如今大仇得报,我也算落了一大心事,原以为会熬得很苦,也以为报了仇,我便能随她去了,如今有了思橙,我竟又舍不得了。” “思橙那般听话,何止是二师兄舍不得~。”曜兮也敬了他一杯打趣道。 ...... “...可~惜~你十二师兄这一走便是数年,徒留优惜仙子受尽闲言碎语~” 清水听着,不免往十二师兄那边瞧去,对上十二师兄探寻的眸子,清水莞尔以茶代酒默声敬了一杯。 曜兮笑着一饮而尽。 清水不善于将罪责揽于自身,与其自责不如想法子解决,当年她是有意撮合十二师兄与优惜的,那会儿的心境与现在又有不同,那会儿她只想着她与优惜终归是不同的,却不曾想,优惜对十二师兄已是那般的深情...当年她自顾不暇,放任十二师兄与优惜‘顺其自然’...后来哥哥受伤中毒,更是让她分身乏术,好在十二师兄去了妖族...她自知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将事事都兼顾得很好,不过如今既然知晓了,她便定要寻个机会问问十二师兄的想法,还要回入云山看望一下优惜... 直到清水听到七师兄接下来的话... “可~惜~他们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孤明刚道出口便顿在了那里。 “有缘无分?”清水却是不解。 “七师兄怎么不继续了?” 孤明扶了扶额,这要如何跳过十七之事,优惜仙子因十七被天帝罚下轮回,十六还因此...别说小十八了,便是他自己也恨不得冲上天界将十七抓回闲云阁关起来好好地毒打一番... 清水见七师兄的目光在十二师兄与师兄之间来回流转,心中的疑惑越发的加深。 “哎~。”孤明长叹一声,想了想转换了词句道:“你十二师兄此番回天界倒是又遇上了优惜仙子,只~是~只是优惜仙子遇到了一位可恶的仙女!那可恶的仙女仗着天帝的宠爱,陷害优惜仙子打伤了她,可怜那优惜仙子孤立无援~无法辩驳~就那般地被天帝罚去轮回了!” 瞧七师兄那又气又恨的模样,清水好笑道:“七师兄所言之可恶仙女不会是花瑶吧。” 此言一出孤明被惊地脱口而出:“小十八!你是如何知晓的!”对上清水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忙又闪躲开去。 清水见七师兄那头疼恼火的神色,也不过是随口一猜不曾想还真是她! 只是,七师兄为何那般闪躲?想必还有更大的事。 “除了她,还能有谁能让七师兄如此气恼的!”清水吐槽道。 “不~过~七师兄方才说,她仗着天帝的宠爱?陷害优惜仙子?”难~道~这事儿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孤明自知瞒不过小十八的,于是他只好将他所知之事儿全都告知于她,包括花瑶是如何害得玉兔仙女跌入银河当众出丑...十二是如何慌张的去苓晨阁请无归上仙...十六又为何会受罚... 这些早在三界六道都传开了,他们闲云阁的好弟子,且不论当年在闲云阁时之诸事...往后种种,她之所作所为,无一不是惊天地泣鬼神...祸国殃民...凡间时辗转于叔(乐未阑)侄(乐曦)之间...到了天界又让天帝不惜为她毁仙灭神...这三界六道何人不晓那天族的八殿下为她跳入轮回井之事...如今,她倒是好本事... 好在师傅已然仙逝,不然,不知会遭受多少莫名的非议。 清水强压着怒火,神色如常的听完七师兄所言之事,手中握着的茶杯却不知何时已被她捏碎成灰...花瑶她怎敢!粟罂她怎敢!朝宗!!! 孤明见状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小十八这一身强大的修为灵力...他不免有些担忧。 第三百五十二章 清儿可不可以都别离开我? 看了看大家也喝的差不多了,二师兄已是醉倒在桌上,十二倒是还能喝上两杯,可说出的话却也是糊里糊涂的。 “优~惜~师~妹~” “对~不~起~” 听着,也不免让旁人跟着难受起来。 “小十八~我寻不到她了~” 曜兮还要灌酒,夜玉已是命人去熬了醒酒汤,并上前夺过他手中的酒扶住有些踉跄的他又命人扶他去歇下。 想必在场之人,还无人见过颖悟绝伦如曜兮能那般的如痴如醉。 “十二师兄~”清水看着曜兮,眸色逐渐变得深蓝。 孤明的手中聚了些许灵力故作漫不经心的拍了拍清水的肩膀:“小十八,不必为那人置气。” 清水回神,掩下眸中杀意,她莞尔一笑打趣道:“没气,不过是想她死罢了。” 孤明一怔,一时竟也不知她所言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了,方才她周身突然冒出的东西...他看了看十六。 夜玉也看到了,不过,他倒像是没事儿人一般冲着七师兄行礼道:“天色不早了,七师兄也早些歇下吧~” “思橙我会命人好生照拂的。” “嗯,十六办事,我是向来放心的~”走前,他还是不放心的拉着夜玉往一边去嘀咕了几句。 夜玉看了看还坐在桌前的清水,应下七师兄的嘱咐,这才摇摇晃晃的来至清水的身边。 “清~儿~” 清水微微蹙眉,师兄刻意封锁消息隐瞒于她,可她又明知师兄这般做的缘故,她气无可气却还是生气,她气自己如今是越发的顾忌太多,才放任朝宗他们还活在这世上! 什么众生万物,什么北海水族,她原是可以什么都不顾的!! “我原是打算一会儿便将一切事原原本本的告知清儿的~”夜玉坐到她的身侧将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上,手已是环上她的腰际心疼不已道:“清儿又瘦了~” “师兄还是心善,花瑶害了优惜仙子,天帝罚了你,难道这些账就这般算了?” “说好的风雨同舟,师兄却独自一人抗下,难道是觉着他们不该死?” “清儿生气是应该的,可是清儿的手不必染上那些污垢。”夜玉将清水那纤细的双手裹在自己的掌心:“他们欠下的,我自会让他们一一偿还。” 清水愣了愣,是啊,他会做的很好,她怎么就那般地杯弓蛇影呢,可是,他每次遍体鳞伤的模样,她都心疼不已,她不想他受一丁点的伤啊! 她气那些逼他之人,也气她自己,她当时便该随师兄一同上天界的! “清~儿~,我受伤了~”温热的气体伴随着酒香灌入她的脖颈,直入她的心魂。 她心中一颤,何时她的师兄也变得像只小奶狗了?那般委屈巴巴、可怜楚楚,原是想要生气的她也一瞬没了脾性。 她忙抽出手转过身一边拉扯着他的衣物检查他的伤势一边关切道:“疼吗?” “疼~” “我就知道!” 见她那又气又急的模样怕她真哭了忙捉住她的手笑道:“这儿冷,我们去里面。” 一瞬,他二人已是坐在了内室的床榻之上,夜玉设下结界,将她紧紧地搂抱在怀里略带哀求道:“清儿,你气我便好,但别恨我好不好。” 清水心中一酸,她哪里舍得恨他,生气也并非气他啊,原来即便如今他明知他们乃是两情心悦,可他还是那般地患得患失...她有些气恼自己方才为何要做出生他气的模样! “我为何要恨你。”清水乖巧的将头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那强有力的心疼,若是可以,她真想将他心中的不安给系数地抹掉。 “清儿不知,我的父神他是如何的卑劣,我体内留着他的血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他神色凄楚,眸中带恨。 贴着他的清水感受到他的身子都有些微微发颤。 “清儿,好在你没去天界,父神竟想让我拿孩子绑着你~想利用你成为天族的一把剑,一把为他杀戮四海荡平各族的剑!” “他想像对付我生母那般对付你。” 他极力用最温柔平缓的语气对清儿诉说着,他怕吓到她,即便他知她聪慧,知她可能早已看清其中的阴谋诡计... 虽明知朝宗薄情寡义、不择手段,也知他利用师兄利用她...只是~那般赤裸裸地明目张胆,到底还是让师兄寒了心。 清水心中悲凉,只能死死地回抱住夜玉安抚着他那颗千疮百孔血流不止的心。 “清儿,我是不是很没用?” 那日,金莲与他相通,当他得知他与清儿会有子嗣时,他不知有多开心,若是与清儿的子嗣,他自然是欢喜的,可若是...父神从中利用又岂会不知,历来仙神产子若遇历劫稍有不慎便是九死一生,魂飞魄散!父神的阴谋诡计着实高明,倘若连这最后的纯净都要被父神拿来利用,他宁愿不要子嗣!! 好在蛟龙少子,何况金莲也说了,清儿与他这寡亲缘的天族结缘,他们的子嗣是否有缘出生还未可知... “师兄怎会没用呢,如此妄自菲薄,岂不显得我很没有眼光?”清水板正夜玉的俊脸俏皮笑道。 “我救不下优惜仙子,清儿,我要如何护着你?” “师~兄~”看到他明眸中的担忧,清水也跟着难受起来,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被他勾得也忍不住模糊了眼眸。 他将清水搂得更紧了,颤着声哀求道:“清儿,无论我做了何事,清儿可不可以都别离开我?” 清水想,原来,她给师兄的安全感是远远不够的,他那般儒雅温润当是清冷自持不悲不喜的,如今将所有的脆弱卑微系数都展露在她的面前,他定是爱惨了自己的... “师兄,我怎会离开你。”她舍不得的,舍不得离开他让他再受半分委屈。 “那日在九霄宫内,粟罂神女向父神请求赐婚我与花瑶,你不知我有多怕,多怕父神既想要北海又想要狐族~” 此事,清水是当真不知,粟罂竟敢!!她岂敢!! 第三百五十三章 我教你 感受到清水的肃杀,他忙拍打着清水的背脊安抚道:“好在,我那好父神,他贪恋上与蓝莲仙女长相相似的花瑶,他又岂会白白将花瑶赐婚旁人,只~怕~” 是了,花瑶与那蓝莲仙女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便是她也曾怀疑过,花瑶是否便是那蓝莲仙女的转世...,倒是忘了,这三界六道,还有一位位高权重的上位尊者也是觊觎那三界绝色的蓝莲仙女的!难怪朝宗会为了她不惜开罪月神与万花谷了! “清儿,他们一步步的逼我,一步步的让我不得不狠下心来~,我怕有朝一日我再也不是你所心悦的那个师兄,你会不会觉着我步步为营,步步算计,可怕至极?” 清水捧着他那张好看至极的俊脸,眉眼弯弯笑容浅浅:“为求自保又如何可怕?” “何况,我啊是极其护短的!” “在我的眼里,无论我的师兄做了何事,即便大逆不道、即便毁天灭地,他也只是我心悦的师兄,他名唤夜玉,是我心之所动,魂之所依,是我的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看着清儿闪着波光的明眸里映出他的面容,他痴沉其中无法自拔。 “无论深渊地狱人间天界,清儿可愿一直陪着我?” “自然,因为是师兄,深渊也好,天界也罢,师兄去哪,我便去哪儿~除~非~”除非是师兄先弃了我! 除非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吻已是将其系数吞噬,她没有注意到,一条波光粼粼地青色龙尾已是缠上了她的腰际。 没有除非,绝不可能有除非,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失去,她说好的深渊地狱人间天界,他去哪,她便去哪,他要她陪着他!生生世世,纠缠不休,她绝不能食言!! 他伸手摘下她发髻上的白玉花簪,长发散开,盈盈眸光,她当是这世上最美的神女...此番却在他的怀中绽放那独一无二的魅色。 清水只觉着自打那一吻后,她脑袋便开始迷迷糊糊的了,总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显露一下自己的真身...而且她很明显地看到,师兄那双好看的淡绿色眼眸竟比往常要青翠许多,那般地晶莹剔透中却隐隐有些她看不太懂的晦暗...她伸出小手笑嘻嘻的抚过他那略有些嫣红的眼尾。 “真好看~” 她以为是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可是当他的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一只手缓缓地解开她的衣带,她这才看到,不知何时,他的尾巴已是缠上了她的尾巴... 尾巴? 清水不解,却不待她问出口来,他已是缠着她的腰际,护着她的后脑将她放躺在床上,欺身朝她压来。 “清儿可知,除了甘露净世术,实则还有一个疗伤的法子。” 魅惑又略带压抑的语气,勾得清水满心痒痒。 额...等等!这是?师兄为什么又吻上来了?唔~我衣服呢?师兄的衣服呢? 清水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这进行到哪一步了,等等,要怎么做啊?当人的时候她倒是知道该怎么做,那是蛟、是龙、是神仙呢? 情迷之时还不忘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安抚道:“清儿,别怕~” 怕?她不是怕,她是青涩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她现在可是神仙啊喂! “我教你。” 额~她已是来不及思考...迎合着他... 花有清香月有阴,风轻珠曳雾薄绡,玉肌柳腰尾缠绵,含娇羞浅夜沉沉... 外面有光照进内室时夜玉已是醒来,看着瘫软地趴在他怀里沉睡的清儿,她那条七彩的蛟鲛之尾还缠在他的腰际诱得他不免有些意犹未尽。若非她承受不住他的力量而昏睡过去...不过,看着她锁骨处留下的一条青龙鳞纹,他满意的笑了笑。 他小心翼翼的为她裹好被褥,轻轻一挥手自个儿已是穿戴整齐,俯身不舍的吻了吻她。 打开结界,吩咐红螺等人不许去打扰她的休息,这才前去处理正事儿。 从红螺那得知清儿要为东江驱除毒水,他不会像舅舅那般因为担心她便阻止她,而会力所能及的在她之前便把事儿给处理好了!故而,他在天界遇上红螺后便命人前去给已是在来北海路上的舅舅传话,让舅舅且先安心回去... 夜玉很清楚,即便没有雷公电母之事、没有优惜仙子之事,父神也会寻其他事来打压于他。 只是没想到,粟罂神女会将花瑶给扯进来! 他原是想着他与花瑶好歹同门师兄妹一场,这才有意点拨五老君--父神对花瑶的心思。 奈何粟罂神女不仅毫无警惕,甚至还不知好歹地妄想拆散他与清儿,那便休要怪他心狠手辣的将花瑶与她一同拉入这深渊之中! 曦伏虽大势已去,伤魂的下落也有了些许眉目,珑玥近来也称伤重并无外出,然而,这一切显得太过平静以至于内下的暗潮汹涌让他不得不防,琼元一日不亡,她手中还有蓝月上仙想要的妖魂镜,若非怕逼的过急,会暴露自己,他早就除之后快! 蓝月上仙一心想要复活师傅,明着与那木月断绝师徒情分,暗地里已然是与琼元有了联系,妖魔两族虽已定下妖魔之契,以蓝月上仙的野心,那些飞月阁入魔、成妖混迹于妖、魔两族的弟子只怕是她故意安插在妖魔两族的细作! 思及此处他那好看的剑眉不免也微微隆了隆,背在身后的手也不免握了握。 “启禀殿下,西海与君主同时传来消息。”寒江躬身拱手道。 西海之事,清儿心里还是顾念与蛟虶的兄妹之情的,她不愿灭了西海,这才给熙泉机会乃是有意放了熙泉去阻止姝榣的狼子野心。 夜玉看过手中书信,轻轻一捏,他手中的两封书信便一瞬化为冰灰。 姝榣竟妄想与南海结盟对付北海!看来那西海老蛟王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也罢,你们一个个皆想逼迫我与清儿,那我便让这三界六道的天变上一变! 第三百五十四章 清心寡欲 夜玉去了北海,珑玥这才有机会将所有的谋划都付诸实际,姨母逼她,曦伏逼她...报恩也好,怨恨也罢...她不过是这天族争权夺势的一枚无所重要的棋子罢了,然而即便只是一枚棋子,她也有想要守护的自尊。 既然曦伏你只在乎一个花瑶,那便让她来助你登帝吧!只是,自此之后,你与我,我与姨母,我与火龙一族便再无瓜葛,那些本该属于你的重任,从我对你死心之日,便该一并从我的生命中消散殆尽!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姨母亲手教她的,她又岂能学不会。 西海传来消息,西海老蛟王撑不了几日了,伤魂亦是与魔族结盟,只待西海动手,妖族出事,天界大乱...所以,她得更快一些。 天帝不是喜欢花瑶吗? 父子为一狐族妖女而生隔阂,当是精彩绝伦! 珑玥自降身份的接近花瑶,花瑶起初对她还怀有芥蒂,毕竟凡间那会儿,她为相府千金之时为了曦伏没少与她争锋相对!再往前,她还是那金鹤阁的弟子... 到底是天真单纯,加之这天界众仙神无一位看得起她,甚至有仙婢在她的背后道她的闲话,她原就活泼好动,如今无一人愿意搭理她,自是孤独憋闷,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一位龙族公主不似其他仙神那般对她敬而远之,又愿意向她道歉愿意主动搭理她,听她诉说那些藏在心理的委屈,还时常带她在这天界游玩,她向来记吃不记打,那些个往事种种,倒是一下子都忘得一干二净。也是,毕竟死伤的都是别人,她向来被他们保护的很好... 夜玉即便去了北海,天族也留了不少他的人。 故而,珑玥故意接近花瑶、刻意给天帝与花瑶制造独处之机缘、刻意命人有意无意的向天帝提及纳花瑶为天妃...甚至是珑玥借着回金鹤阁的借口去见过蓝月上仙...这一切的一切皆在夜玉的掌控之中。 日上三竿,清水是闻着一股熟悉又好闻的茶香味醒来的,自打继任这北海蛟王之位以来,她还从未像今日这般地贪睡过,忽的想起什么,立马想要坐起身来,可浑身像是要散架一般地腰酸背痛。 不是,是谁说的双修可增长修为灵力的?双修乃是修炼一大乐事的?? 她暗暗调息凝神,修为灵力确实增长了不少...老师确实是好老师,教的不错...天哪!重点不是这个! 她昨夜怎么能困得迷迷糊糊的便任由师兄给摆布了,虽说总算将男神据为己有,可是,可是怎么感觉吃亏的是她啊!!! ... 还~有~还有,他们互相吃干抹净后,这人呢? 清水的脑袋就像是喷发的火焰山一般,一股脑的往外冒着奇奇怪怪惊心动魄的想法... 内室传来的动静,早已候在外面的红螺、珍珠二人听到了。 珍珠一脸欣喜地忙命人去端膳食。 红螺已是快步入内室,本就一身红衣明艳的她,此时笑的整个人像是开了花的红树。 清水看她那一脸明艳又略含娇羞的模样,一时尴尬地忙拢了拢胸前的衣领子干咳两声道:“红螺姐姐早啊~,我师兄呢?” 红螺已是奉上一杯热茶:“殿下去正殿了。” 清水应了一声要起身,红螺忙上前扶住她道:“殿下吩咐,若是您醒了便让您好生歇着,一切有殿下在呢~” 清水尴尬的又坐了回去,想了想又问道:“我那几位师兄呢?” “几位上仙已是用过午膳,这会儿正在王城内观赏海景。”红螺笑着为她掖好被子。 “嗯~等等,午膳?我~”清水的脸蹭的一下如那挂了红霞的白云,无地自容地抚了抚额,真不知那几位师兄会如何看她,纵情声色,纵情声色呐!! “我~想泡个热水~” “奴婢这便去吩咐!”才入内室的珍珠忙又应声跑了出去。 清水都还未来得及嘱咐她要低调... 红螺倒是一本正经道:“王上不必害羞,此乃仙神之常情。” 清水只有呵呵地讪笑。 以免被人看到师兄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什么,她也没留人伺候。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这会儿已是坐在桌前享用午膳,只~是~瞧着那一桌大补的膳食,甲鱼?莲子?人参...这,这是暗示谁虚呢! 这是她平日里吃的那些吗? 她气鼓鼓地瞥了一眼矗在那儿的红螺与珍珠。 红螺抿着嘴忍俊不禁。 珍珠一脸天真地道:“殿下说王上身子太弱,需得大补,依奴婢看,殿下还是很心疼王上的。” 清水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替我谢谢他!” 珍珠并未听出她的反话,还一脸笑盈盈意味深长地道:“王上与殿下本就一体,何必如此见外,再说了,即便是凡人有孕都得吃些~。” 清水咬着牙挑着眉饶有趣味的看向珍珠:“珍珠啊,你瞧,如今织伊姐姐都成婚了,你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吧~” “王~上~”珍珠欲哭无泪,不知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一旁的红螺早已憋得小脸通红。 见红螺姐姐憋得难受便知自个儿这是丢脸丢到城墙拐拐里去了。 她故作淡定的端起桌上的龙井茶喝了一口:“你们王上我可是北海蛟王,诸海主神,当该清心寡欲,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的,这些个东西瞧着着实油腻,这甲鱼汤留下,其余的~”清水一边说一边冲着这满桌的大补膳食摆了摆手。 夜玉踩着轻快的步伐刚入内殿便听得清儿此番言论,好笑的摇了摇头。 “既是清儿不喜那便去换些清淡的来。” 那般地强大与压迫又那般地温润与玉泽,身姿玉树,玉钗纶巾,翩翩白衣,剑眉朗目,唇若抹朱,出尘不染,他不过轻轻一挥手,众人便躬身退了出去,宛若他已是这蛟宫的主子了。 一见到夜玉,清水抱怨的话到嘴边便已是戛然而止,心里虽想着:不就是双修了,最初不正是打的这个主意!如今师兄的身心皆是你的了,还有什么可害羞的!可整颗脑袋已是快要垂到面前的碗里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将他派去白将军的帐下(甜) 夜玉已是坐到了她的对面。 清水不过微微一抬眸,皎皎君子,灼灼明眸,谦谦自牧,浅浅润笑。如此仙神,一举一动,一娉一笑,岂能不神魂颠倒岂能不如痴如醉! 天啦,怎么,怎么又好看了几分!清水在内心狂热地呐喊! 见她痴痴地的望着自己,夜玉好笑的为她盛了一碗甲鱼汤:“清儿如此凝望,夜玉甚是欢喜,只是莫要误了午膳,饿着了自己。” 修长的手拿着勺子舀起碗里的汤喂到清水的嘴边,即便做着再寻常不过的事儿,可整个人也是发着光的... 清水甜笑着微微张嘴,心里却在自卑的想着:看来暴殄天物说的便是我这种吧... “今日的甲鱼汤甚是好喝,师兄也补补。”清水笑道。 夜玉微微挑眉。 对上他那明显饱含深意的神色,清水的脸一瞬通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夜玉却已是笑着舀起一勺喝了一口,而后抿了抿唇笑着点点头:“嗯~确实好喝,那清儿多喝点。”说着,又给她喂了过来。 好在珍珠她们很快上了其他菜上来,这才解救了她的口服。 还是这些个寻常的炸虾、爆炒蛤蜊、砂锅鱿鱼...比较好。 瞧着这一桌的膳食,夜玉无奈的笑了笑,他的清儿似乎对清心寡欲与油腻之领会甚为独特! 夜玉一边儒雅的往清水的碗里夹着菜一边温柔地道:“我已是见过巫丞相与文甲大人,东海螭令与龙骨花也已带往东江,东江之事,便交由舅舅去处置吧。” “舅舅?”清水接过夜玉递过来的茶微微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嗯,东江与舅舅的气韵相惜,他去最为合适。” 清水故意叹道:“师兄这天族殿下的身份在这北海倒是越发地好使了。” “清儿以为夜玉倚仗的是天族殿下的身份?” “不然?”清水甜笑着将手里的甲鱼汤捧到夜玉的唇边。 “若非清儿之宠爱,夜玉又岂能在这北海随心自如。”夜玉说着微微低头,眸含深情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他轻抿了一口她喂来的汤,朱唇看似无意的擦过她捧着汤碗的手。 清水一怔心中微颤,酥酥麻麻...天啦,又被撩到了...清水强自镇定地忙收回了手。 “师兄来了,我是不是可以当个废人了~” “清儿何必妄自菲薄,不过是夜玉见清儿睡得太沉,那些事儿又急需决断。” “那~清儿可会责怪夜玉自作主张,趁清儿熟睡从清儿那儿拿走了东海螭令?” 师兄的美男计!这要她如何抵抗!责怪?那本就是舅舅的东海螭令!她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 “自然不会。” 不过简单的四个字,夜玉便好似卸了一身的疲乏般,如翡明眸越发的晶莹好看。 “对了,清儿可识得巫千茎?”夜玉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怎么了?”清水知师兄才是那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的大神仙,故而只是喂他喝汤,为他添茶。 “巫丞相走后,他便来蛟宫寻了清儿多次。” “他寻我作甚?”清水不解地抬头看向夜玉。 “他唤清儿姐姐?还嚷着要见清儿,想成为清儿的近身随从。” “嗯~?”见师兄的神色有些古怪,清水想了想:师兄这是在吃醋? “冥河水母一族皆为守护蛟龙而生,若非心甘情愿又岂会将共生之力与清儿结契。” “从行刺转为守护,清儿果真是仙资玉质。”夜玉为她夹菜的动作倒也未停。 “清儿是君,他是臣,如此,当该君臣有别,他却唤清儿一声姐姐。” 额,她要如何解释?起初那巫小公子唤的更是亲昵...后来她以威压使得他改口唤姐姐,她见他天真单纯,只当他是弟弟,想着到底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她也时常唤红螺、织伊二位姐姐,故而不甚在意,却不曾想,师兄倒是上了心。 依巫小公子的脾性,想必那迷弟般的狂热... 清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师兄,一瞬已是来到他的身侧,挽起他的胳膊与之十指紧扣,整个身子也已挂在了他的身上,她道:“师兄,我的身边已有了红螺姐姐,何需再要一位连白将军也打不过小孩。” “嗯~”夜玉伸手揽过她的腰,一瞬她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清水顺势贴着他的胸怀蹭着他身上的茶香糯糯道:“师兄放心,既是认定了师兄,便是一心一意的。” 她刚道完,夜玉便笑着道:“夜玉已是将他派去白将军的帐下。” “过几日,清儿可愿随我前去天界?”夜玉问得紧张,他明知答案,却还是想要再三确认。 清水点点头:“自然。” 不是说好了师兄去哪,她便去哪儿?越发地患得患失,难道... “父神重视花瑶,我们只能暂且忍耐,清儿可是信我?” “我信师兄。”她知他心善,知他不想伤及无辜,也知他怕她成为众矢之的...更知,他被逼得终究还是走上了那条道路。 也好,这一次,有我陪着你,我不会劝你善良,更不会阻你脚步,只愿你不再爱而不得、不再心有悲凉。 动心忍性,增益不能,仙路漫漫,来日方长。 我的师兄,清儿是真的好爱好爱你,爱到无法自拔,爱到痴迷成狂... 因着小思橙极其喜欢北海也舍不得清水; 孤明更是舍不得清水,又对这一望无际的深海充满了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夜玉与清水真情挽留,几位师兄一合计便带着小思橙住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师兄弟几人每日下下棋、喝喝茶;清水会带着小思橙游逛这北海的奇观异景,这二位聚在一起,玩心便大了起来,时常是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这二位的踪影,若非有麋兽的觅迹寻踪术,只怕他们会从天明寻到天黑! 白日里观山观海观日出下棋喝茶做游戏,黑夜里吃酒观月观星星谈笑风生嗑葵瓜子,好不惬意与逍遥... 只是,除了小思橙,他们皆知,风云已是变幻,暗潮已是汹涌... 第三百五十六章 何为喜欢 清水原是想着,若是叶老板探得妖魂镜的秘密,何止是师傅,便是优惜仙子... 好在,禄存星君传来消息,月神已是寻到她座下玉兔仙女的转世... 夜里,清水拿着两串烤鱼递给坐在山垛上迎着风望着月不知在想什么的曜兮时,曜兮回过神看了看她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其中一串烤鱼,视线却看了看不远处坐在火堆前谈笑的几人。 “十八是有话要同我说?” 曜兮收回视线看向眼前吃着烤鱼宛若一贪嘴小馋猫的十八,似乎只要十六在她的身侧,她便是那乖乖巧巧俏皮可爱的小姑娘... “趁着这月色正好,不知十二师兄可有兴致与十八聊聊?” 这几日,十二师兄虽是笑着,可那眉眼间的苦闷他们几位师兄妹又岂会看不出!既是几位师兄将这重任交由她来开解,她也确实想同十二师兄好好谈谈。 “其~实~,我一直想问,十二师兄到底是如何看待优惜仙子的?” 她笑意浅浅,蓝眸含光,蛟鲛夭夭,淖淖倩兮,到底是长大了,曜兮莞尔默默地收回目光。 他目光放空的看向远处的星空:“优惜师妹是真的很好,她为我之所作所为,我又岂能无动于衷,所以,我想要帮她。” “那~十二师兄是喜欢的?” 曜兮轻笑摇头,转过眸将手中那串还未动过的烤鱼又递回给她:“我想,是感激吧,毕竟,从未有她那般明目张胆的向我示好的仙子,她看似柔弱却坚守本心,想来即便是旁的仙神对她也会生出几分钦佩与欣赏来的。” 清水吃着烤鱼颇为同意的点点头,优惜仙子,她也是喜欢的。 “十八,其实,那日我本可以护下她的。” 见十二师兄神色懊悔,那般凄楚,清水又觉着手里的烤鱼不香了。 她都还没自责呢,十二师兄自责个什么劲啊! 那罪魁祸首花瑶如今却跟个没事人儿般正同那贪恋美色的天帝不知过的有多逍遥快活! “十二师兄放心,有仇必报,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见她眸中暗暗涌动的肃杀,曜兮微微一怔,如今,她身上的修为灵力是越发的高了,他不免看了看不远处的九殿下,他们~ “十八那般聪慧,定是知晓何为喜欢的吧?” 清水收回情绪不免怔了怔,她是有些被问住了。 要知这世间的万事万物皆有不同,所谓喜欢,所谓爱,岂是一两句便能随意概括,有轰轰烈烈者,有岁月静好者,有日久生情者,有见色起意者...千奇百怪的爱与喜欢,即便如今她与师兄如胶似漆、夜夜生欢,她也不堪明白...不过,虽是不堪明白,却也知晓,师兄在她的心里自是与旁人不同。 “大~概~是你见那人便觉着那人与旁人不同。”清水想了想答道。 “不同?可是这世间万物皆是不同,十八又如何从这不同中再分出不同?” 额,今夜的十二师兄问的问题着实太过高深,这开解神仙的重任着实不好揽啊! “虽有不同却也有相同,好比我与十二师兄皆是神仙,那不同并非各有不同,而是只要他一出现,他便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是他使得那些各有不同皆归于相同还予众生了。” 闻言,曜兮微微一怔,他看着她,有那么一瞬的晃神。 “十八可知,你才是最像师傅的弟子。”不知是否是金莲的缘故,那是独属于混沌而来的古仙... 清水也只以为十二师兄是在打趣她,毕竟下一刻十二师兄已是莞尔道:“看来,十六师弟便是十八眼中的独一无二无可替代了。” 清水的脸虽染上桃红,却也落落大方毫不掩饰地点头承认。 曜兮笑笑,后一句却是没有说出口来:所以,即便旁人再好,十八也是看不到的。 “虽然十二师兄并未确认本心,可我还是想告知十二师兄。” “天帝命禄存星君篡改《天玑薄》,但优惜仙子确实是跳入了轮回井,只是恰巧遇上历劫,这才至其有魂飞魄散之象。” 见十二师兄的眼眸果然亮了亮,清水又继续道:“月神为寻其座下玉兔仙女,动用术法历经数日总算在禄存星君的望凡镜中窥见玉兔仙女之转世,可~惜~凡人本该三魂七魄,而她却天生缺魂少魄,降生凡尘后便成了痴儿。” “不过,虽是痴儿,她却一出生便手握金丝袋,金光绕全身。” “正因如此,她凡间的爹娘便也未曾抛弃,倒是为她寻了一处尼庵,让她在其中修行度日。” “十二师兄可还记得,当年入云山的夺宝会上,优惜仙子夺得紫徽上仙投放的一只乾坤袋?” 她也是最近才想起,当年好奇那夺宝会上各位阁主投放之宝物的作用,她还特意去藏书塔翻了书的... 乾坤袋虽没什么攻击性,却可容纳万物,收放自如...可它也是法器! “世间法器,皆以护主而生,玉兔仙女与优惜仙子一同身陨,如今寻到玉兔仙女之残魂,十二师兄以为,那乾坤袋~” 曜兮已是激动地站了起来。 不过清水却是话锋一转:“师兄已是将这消息传去了万花谷,木族与万花谷向来交好,据说木族已是命当初龙雀上神与牡丹花神为优惜仙子结缘的丹枫公子前去凡间寻找了,我看了那丹枫公子的画像也命人去查过他的身家品行,家世清白、木族俊秀,气宇轩昂,风华揽月,与优惜仙子甚为般配。” 清水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十二师兄的反应。 “所以,无论十二师兄是出于何种情愫要去寻找优惜仙子,十八斗胆在这儿奉劝十二师兄一句,十二师兄若是真的喜欢,便也别落于旁人,倘若只是出于感激并无男女之情,当初既已错过,今后便更得注意分寸,以免惹人误会,白白地耽误了他人的姻缘。” 曜兮的神色一滞,眼眸中有些许淡淡的忧伤,只是这伤究竟出于何种情愫,清水着实分不清明,但话已至此,依着十二师兄的颖悟绝伦,当是一点就透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 在下言尽于此 “你是我十二师兄,我自然会偏向于你。”清水微微挑眉,拿出一瓣牡丹:“此乃当年优惜仙子赠我之物,我原是舍不得的,故而,十二师兄若是接了这花瓣,无论如何抉择,切莫可再伤了她。” 曜兮看着那牡丹花瓣中的隐隐灵力:“十~八~” “不过小小术法,我如今脱不开身,也只能如此了。” 看着曜兮接过那牡丹花瓣,清水这才浅浅一笑,只是这一浅笑也是那般灿若繁花。 “十二师兄,那就拜托你了~务必珍重!” 又是这句,曜兮向来明白,只是这一次,倒不似以前那般轻松,他无奈一笑:“放心。” 有他这两个字,清水又岂能不放心。 第二日,曜兮便不见了踪影,孤明道他总算开窍了,夜玉只是瞧着不远处与小思橙玩闹的清水温柔地笑着。 清儿知他是刻意将优惜仙子的消息透露给木族的,帮月神寻找玉兔仙子,与万花谷结盟,拉拢木族...他原是想解释他并非有意利用优惜仙子之事,可清儿却什么都明白的并未责怪于他,只是以她的方式做着她想做的事儿。 实则,他也是有意想要看看十二师兄对优惜仙子的动心到底是出于何种情愫,也许多一位木族公子,更能让十二师兄看得清楚! 舅舅用了数日才将东江毒水系数驱除,那毒水果真厉害,即便有巫丞相与文甲等在旁相助,舅舅他们还是受到了毒水的侵蚀,这会儿他们皆留在东江旧城疗伤休养。 思及此处,他是有些后怕的,若是他未能及时赶回北海,清儿真的会亲自出手! 几位师兄皆看出清儿那一身强大的修为灵力,情之所至,他又如何自持,何况他们真元同属水,同修水系法术,清儿知他大战在即,他需要强大自身修为灵力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才那般毫无保留的相助于他...他身上染了她的气息竟也能燃起幽幽蓝火。 熙泉自打得知姝榣竟卑鄙的给汐凝下了草木同腐后,他与姝榣之间便开始了明争暗斗。 当他与谷风潜入西海老蛟王的内室,西海老蛟王凭借一丝清醒的神智将姝榣授意木月给他下毒之事告知于他后,他与姝榣之间的争斗便逐渐越演越烈。 他虽渐渐地懂了清儿命他来西海之深意,但他为了蛟虶对汐凝的喜欢,便自以为好心地瞒下了姝榣之所作所为,如此反倒弄得他自己腹背受敌,汐凝不愿看到他,姝榣又想杀他灭口,终究被逼无奈,他还是去寻了蛟虶,他要将他查到的一切都同蛟虶道个清楚! 可惜,倘若他能够早些看清,便该从大局着想,便该明白,蛟虶此人优柔寡断得过且过,要蛟虶去阻止姝榣等人,戛戛乎难哉! 换而言之,若蛟虶能阻止,便不会有今日之事端了。 即便蛟虶对姝榣等人之所做所为绝不苟同,甚至还有些自责内疚,可在面对熙泉时,他还是会想起汐凝与熙泉之间的那些过往。 蛟虶明知汐凝是喜欢熙泉的,即便汐凝答应与他成婚,她却并无一丝一毫的喜悦...他之所爱,如何能伤! 所以当熙泉来寻他时,他与熙泉又打了一架,熙泉处处让着他,这不免让他怀疑,那汐凝是否也是熙泉让给他的! 他将心中对汐凝的爱意、对熙泉的怨意全都转化到清水的身上。 “熙泉,她又能好到哪里去,她为了篡夺王位先诛我妹妹,再杀我父王,我母亲何等凄惨,我又为何沦落至此!” “你!呵呵,不也被她逼着吃下丹药才来的西海?” 他浑浑噩噩地留在西海,明知清水终归没有赶尽杀绝,明知她若是想,以她如今的能耐早就冲来西海又何必多此一举命熙泉前来‘拉’他一把!她到底还是顾念他们之间的血脉之情的。 可是,清水,你又是那般的狠心绝情、无所顾忌,为何偏偏是熙泉!为何偏偏是他!! 兄妹手足!血脉相连!清水,你便是仗着熙泉不会伤我,我也不会伤熙泉,你都算计好了是吗? 你到底要让哥哥如何待你!! 这般纠葛,当真是报应不爽啊! “她折辱你我,将你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呵呵,她当真是你我的好妹妹!” 熙泉愣了愣握剑的手也抖了抖,见蛟虶如此痛苦,他也跟着痛心疾首,清儿之所作所为,他虽无法苟同,可~他也无法放任有谁威胁到她伤害到她。 双手抱胸立于一旁的谷风见他二位如此,心里只觉讽刺不已。 他冷冷地道:“当年北海对北河做过什么,二位不会不知吧,先夫人与王上被囚禁于深海偏院,遭受过什么,二位当是心知肚明。” “蛟虶世子,王上的蛟龙尾还在世子的身上吧!” 蛟虶闻言脸色大变,此乃他对清水一生的亏欠! “熙泉公子满口的兄妹仁义,先是向夜神殿下承誓,后又花言巧语地骗取王上之信。”谷风嘲讽一笑:“佛口佛心却渡了金身,当真让在下大开眼界呐!” “即便如此,清儿也不该~”熙泉还想开脱。 谷风却冷冷地打断道:“敢问二位,倘若时移世易,王上一介孤女又能否如二位这般好好的活在这世间?” “不过是想活着已是耗尽心血,过去二位活得逍遥,自是无法体会。” “如今二位所受,也不过尔尔罢了!” “在下言尽于此。” 谷风突然收回戏谑浑身染了杀气的从短靴中抽出两把剑刺。 “熙泉公子,王上有令,若熙泉公子再无法胜任此事,便由在下代劳!”谷风说着便要同蛟虶动手。 熙泉正犹豫着要阻止谁,流涡却慌慌张张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她也顾不得此时谷风与蛟虶二位是否是剑拔弩张之势,拉着熙泉便要离开。 “熙泉公子,我们快走!” “流涡姑姑,出了何事?”熙泉见她焦急,只是随她走了两步却又将她给拉了回来。 谷风出了一招便已感到杀气袭来,但这杀气并非来自对面的蛟虶。 第三百五十八章 流涡姑姑身陨 流涡看了看为了避让谷风而退出几米的蛟虶道:“西海老蛟王快不行了,姝榣夫人下令,将北海蛟王之人悉数诛杀!” “什么?” “什么!” 熙泉与蛟虶同时出声。 “走!”谷风冷喝一声便往外冲。 “走?今日本夫人在此,你们一个也休想走!” 随着姝榣的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惨叫声,是熙泉他们那把守在外之人系数被姝榣下令诛杀。 谷风忙吐出毒气将那些冲进来的鲸兵鲨将给毒倒。 木月飘在上空,控制着周遭的草木化为藤蔓往谷风他们缠去,顺道再将蛟虶与熙泉他们隔开。 “母亲!”蛟虶喊着,手中唤出他那把三尖枪,举着三尖枪便朝着那些阻隔他的藤蔓开斩。 姝榣见状面露阴沉,狠了狠心挥手便将蛟虶给打飞了出去,她斥道:“这熙泉乃是那小贱人派来的,今日若是不除,汐凝公主又怎会死心!” 蛟虶借着三尖枪的威力站定。 流涡卷起漩涡,将那些草木化为的利箭系数收纳后又反击回去,一瞬倒是打倒一片的鲸兵鲨将。 正当流涡得意之时,那成化水之态隐于水中的昭悦不知何时已是来到她的身后。 昭悦手中燃起一团烈火朝着毫无防备的流涡打去,海中燃火,即便如流涡之漩,也被她烧灼得化为人身倒地吐血。 木月见谷风手持剑刺将那些藤蔓系数斩断后,再一施法,绵延不绝的藤蔓立马又缠上了谷风。 她不再给他机会,见他已被逼出一身的豚刺,她冷冷一笑,那缠住谷风的藤蔓上也长出锋利的藤刺,那些藤刺挤着谷风身上豚刺之间的缝隙往他的身体内扎。 “谷风,不知是你的豚刺厉害,还是本仙的藤刺厉害?”木月笑的得意。 熙泉见状想要去救谷风却已是自顾不暇,又见流涡姑姑倒地吐血,他忙斩开眼前的藤蔓飞身来到流涡姑姑的身边。 “流涡姑姑!” 昭悦却不打算放过他们,这一次她的手中燃起比方才还烈的一团火。 “不!” 流涡眼见着那团烈火袭来立马推开熙泉,她就那般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击,一瞬,她浑身灼烧,熙泉忙飞扑上前以水灭火想要救她。 昭悦还要动手,蛟虶已是不顾一切地将他们护在他的结界之中。 不尽赤火,熙泉又如何能救,明知不可为,却还是要拼尽全力的使用他那不多的灵力...最终也只能不顾灼烧的颤着身子死死地抱住流涡姑姑。 流涡躺在熙泉的怀里强忍着烧灼之痛,脸上明明带着浅浅淡笑眸中却含着莹莹泪珠:“熙~泉~公子~麻烦您~您告知王上~奴婢~奴婢骂~骂她的那些,皆~皆是气话~奴婢~知她能~能护着自己了~奴婢~欣~慰~”她死死地抓着熙泉的手,将一块碎龟甲交到熙泉的手中:“混~混~沌~” 她再也无法道出当年龟丞相卜于那万年龟甲之兆,虽是如此,她却也再无遗憾,王上,再无人能伤她了吧~她日后当该幸福安康的。 老蛟王的恩惠,终其一生她终是未曾食言,即便做的不尽如人意,却也是尽心尽力力所能及了。 一瞬,熙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化涡成漩消散于大海之中,再不相见... “流!涡!姑!姑!!!” 熙泉怒吼一声,受了灼烧的他怒急攻心一口腥血喷出... 昭悦与众鲸兵鲨将见那流涡就那般地消散而去,她冷冷一笑下令破除结界! “熙泉~”蛟虶要上前扶他。 熙泉却冷冷地躲开,他缓缓起身,眼眸微蓝,寒气逼人。 “蛟虶,谷风说的对,倘若是你母亲在位,我与清儿当如何苟活。” “当年乱军灭我满门,我之所以再无怨恨,乃是清儿替我伸冤复仇,乃是姑母将我护的极好。” 寒气混着海水,侵肌刺骨。 “可清儿所受,你我皆不能感同身受。” “她不过是想活着而已。” “是我之过,我不该顾念你我手足之情,不该放任你们伤害西海、伤害清儿!” “熙~泉~”流涡姑姑之死,他也很难受,可是,可是眼前的熙泉像是入了魔一般。 熙泉抬眸,肃杀的模样像极了那一身煞气的她。 “谷风!”熙泉嘶吼一声,蛟身虺尾,冲破结界,冲散众人,寒气袭来,喷水结冰,翻江倒海,众不得近。 他此时唯一想做的,不过是孤注一掷地救出谷风,如此,即便他身陨于此,清儿也能有所防备了。 曜兮走后不久,天界传出天帝有意立花瑶为天妃的消息,众仙神虽有反对者却因着天帝的‘杀一儆百’,也只剩下在心中腹诽、在背后议论者了。 如此大事传遍三界六道,一时之间狐族成为‘万众瞩目’,当年这位花瑶仙女在入云山的一些混账事、那天族八殿下为她跳入轮回井以及当年八殿下与花瑶仙女在凡间之所作所为...全都被一一的给翻出来再炒了一遍,犹如滚雪球般,愈演愈烈...以至于便是朝宗自己也没想到为了一区区花瑶,竟惹得天帝之威也有所动摇...且不论花瑶是否是那蓝莲仙女之转世,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位为了蓝莲仙女而不惜舍去帝尊,违背天道,寻求禁术的新帝。 即是如此,那便从西海起始,我儿夜玉,玄冥神女这枚棋子也该吸吸血了! 清水得知天帝有意立花瑶为天妃的消息时,她正与孤明、小思橙二人悠闲的坐在小河边嗑着葵瓜子钓大鱼。 孤明不免啐了一口道:“我就知那狐女不闹出个天翻地覆,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便受罚轮回一遭也没能让她有所收敛!” 清水笑着将手里剥好的葵瓜子仁放到小思橙的手里:“七师兄莫气,大小她也是位狐王之女,狐族多出倾城美人,当年在入云山,她便已是美得不可方物,如今恢复真身,天帝看中她,也不足为奇。”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盛世美人点缀,乱世美人祸首,朝宗之手段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招了,常用的也不过:得美人身,用美人心,以美人为借口,诛杀各族各神罢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明日我们便回天界吧 花瑶痴傻已是见怪不怪,可利用痴傻稚儿行利己之事,弄潮三界把控六道,着实过于卑劣! 狐!族!也好,你狐族不是觊觎师兄?此番,恐怕已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吧! “狐族出了她这一位人物,想必狐族的那位姥姥才该气的七窍出血吧!”清水拍拍手里的葵瓜子屑轻轻一提鱼竿,一条挂在鱼钩上左摇右晃的大鱼便悬在了半空。 “哇,姑姑好生厉害!”小思橙拍着手蹦了起来。 “唉~”孤明哀叹一声,也不知是因着下棋赢不过十六、钓鱼赢不过小十八的缘故,还~是~为着那如今被幽禁于天界却无辜遭三界六道嘲讽的十五师弟。 清水笑着摸了摸小思橙的脑袋:“小橙子若是喜欢,姑姑让它们都跳到小橙子的竹篓里去。” “小十八,你可别惯着他。” 无思与夜玉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小思橙一见是爹爹与十六叔伯来了,忙起身端端正正的向爹爹与十六叔伯行礼。 清水瞧着小思橙明明那般软软糯糯的却在二师兄面前一板一眼的模样,不免好笑的想着:到底是闲云阁的小孩。 只是,这在另外几位的眼中看来,她望着小思橙的眼底全是那泛滥成灾的柔和... 虽是私下里,大家也不忘闲云阁的礼数,互相行礼后,孤明走至夜玉的身边打趣道:“十六与小十八也该早些去天界把婚期给定了!” “不~过~好在你与小十八这会儿不在天界!” “十七生出那般事端,怕是各仙神也得跟着受累了。” “虽是如此,她终归是闲云阁的弟子。”无思看向一旁的夜玉。 夜玉看看清水,他道:“父神之意想必十七师妹也是心知肚明。” “可不是,她在凡间历经爱恨,又岂会不懂男女之情,二师兄,她自有她的造化,我们也不好多管。”孤明道。 无思点了点头不再为此多言。 夜玉见清水抱起小思橙笑着上前从她的怀里接过:“谷风回来了。” 他是那般地温柔且平和,旁人丝毫也看不出他隐忍在深处的情绪。 蛟宫偏殿,原本躺在榻上的谷风一睁眼见到清水便忙要起身朝清水下跪:“属~下~无能~,请~王上~责罚。” 无能?他重伤至此,浑身已是没有一处好的,即便成了这般,醒来见到她的第一句话竟是自责?傻瓜!命才是最重要的啊!! 她清水何德何能,能得他这般追随! 一路奔来,师兄已将他昏迷前对师兄所言系数告知于她。 是她太过仁慈,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他们!血脉亲情,终究成了她的羁绊!! 她忙上前按住谷风:“醒了便好,可有不适?” “多谢王上关切,属下还能~”他又要起身。 她笑笑让他又躺了回去:“想谢我便好好养伤。” 说着已是暗暗施法为他疗伤。 谷风忙道:“王~上~,夜神殿下已为属下疗过伤了。” 清水这才收法。 “王上,熙泉公子~” 她点点头:“我皆已知晓。” “那王上~” “此事我自有主张。” 谷风这才放松的躺了回去。 “王上~”见清水起身要走,他突然唤住清水。 清水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笑得灿烂:“属下还能见到王上,真好。” 清水笑着点点头:“我算过了,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还多着呢。” 吩咐水官好生照拂谷风大人,清水这才出了蛟宫偏殿正欲往蛟宫正殿走去,却见到不远处两队头上挂着夜明灯笼的鮟鱇鱼整整齐齐的飘来,夜明灯中是皎皎白衣款款而来的师兄。 方才着急,倒是没注意师兄没跟着她来,这会儿回过神来,何止师兄,二师兄、七师兄也没跟来... 还不待她开口,夜玉已是来至她的身边,他温柔地牵起她那双冰凉的手,暗暗施法为她焐热,他道:“明日我们便回天界吧。” 她知,他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天界、北海...时机已到,好戏开场,他们身在其中,到底有些身不由己...可惜哥哥的大婚,他们是去不了了。 她俏皮一笑:“好啊。” 他握着清水的手紧了紧:“清儿可会害怕?” 清水挑眉:“有师兄在,不怕。” 她早已不是那北海偏院中任人欺辱的小女孩,师兄也不再是那不受宠的第九子。 夜里,夜玉睡得极不安稳,索性不睡了。 “师~兄~” “嗯~”他看着清儿的睡颜,自顾自的应着。 “师兄放心,无论师兄要做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的。” 听得清儿睡梦中的如此呢喃,他拥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的清儿,总是这般洞察一切,总是在他不安与无助时给予他无尽的温暖与支撑,如此,这一路走的似乎也不那么辛苦了... 一大早,夜玉正陪着清水用早膳,水官急急地来禀,西海老蛟王仙逝了! 追着那西海老蛟王仙逝的消息而来的是天帝那急召夜神殿下与北海蛟王回天界的圣旨! 无思牵着小思橙与孤明来到蛟宫正殿送别十六师弟与小十八。 小思橙行礼后便开心地扑到清水的脚下抱着她的小腿不撒手。 夜玉弯腰将小思橙抱起,小思橙便乖乖的趴在夜玉的怀里,这一幕倒宛如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孤明瞧了心里甚是欣慰,如此天作之合,下回见到重明仙上,他非挖苦他几句不可。 “北海之事劳烦二位师兄。”夜玉道。 无思拍拍夜玉的肩接过小思橙道:“此去定要一路顺遂。” 瞧着他二位气定神闲的模样,孤明郑重的嘱咐夜玉道:“十六无论如何你得护好小十八。” “十六谨遵七师兄之命!”夜玉郑重地躬身拱手回道。 “十六叔伯,姑姑,小橙子与爹爹、七叔伯在北海等你们回来。” “好~小橙子要乖噢!姑姑去天界给小橙子摘仙桃去!”清水在小思橙的脸上啄了一口才走的。 跟着天官去天界的路上,夜玉问道:“我瞧着清儿倒是极喜小孩?” 第三百六十章 月华之境 清水微怔,随即脸一红。 “那~师兄呢?”清水问道。 夜玉并未正面回答,只是牵着清水的手看着前方道:“小橙子确实惹人欢喜。” 额,师兄是故意的吧!惹得她心里七上八下小鹿乱撞。 正当清水心情复杂之际又听得夜玉道:“于我而言,清儿之血脉我定十分欢喜,不~过~若与清儿相比,也唯有清儿最重。” 额...这情话... 清水看了看夜玉,夜玉道出这话时似乎脸都不曾红一下! “若是与师兄之血脉,我也是十分欢喜的~” 鬼知道她道出这话时装了多少的不好意思... “不~过~也不及师兄重要,毕竟,能与我同寝同眠的也唯有师兄而已。” 天啦,如此直白,她今日用早膳时,定是吃的有些撑了... 血脉什么的,真的不重要,这些都是讲求缘分的,即便她有王位要承,她也不愿被孩子束缚,若是与师兄一起,倒是可以考虑生一个出来...只~是~她向来懒惰,母亲之责着实重大,她并不认为自己能教好一个小孩,与其生下来不管不顾,还不如享受此时生活,毕竟!甜甜的爱情她还未享受够呢。 当年为了救哥哥,她曾来过天界,没想到,如今再来这九重天上她的身边已站了师兄。 仙雾缭绕,仙鹤翱翔,云中瀑布,空中风景,亦如当年那般祥和安宁... 只是在这一片祥和安宁的天界仙境中,却不知藏了多少龌龊的肮脏污秽,果真是物极必反、事有两面,表面越是光鲜亮丽,藏在那光鲜亮丽之下的便越是腌臜不堪。 一路走过,引来不少的仙神侧目...师兄却旁若无人般的由始至终并未松开她的手。 如此般配的二位,犹如一道丽景绚烂了周遭的宁静。 那些见过这位玄冥神女的仙神皆会拿她与那三界绝色的狐族仙女相提并论。 这二位之美各有千秋,一位美的艳丽张狂一位美的清丽淡魅,若论谁更胜上一筹,那位玄冥神女当是胜在气韵独绝,仙者带魅,王者清雅,这千万年来,也未曾有见! 西海老蛟王仙逝,伤魂赶着前往魔族,却正巧与这二位前后错过,他与她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似乎总是错过...实则,就在方才,有那么一瞬,他似乎就感应到她的存在了,这一次很真实,比以往岁月中那虚无的幻想不知真实了千万倍...只是他不信,不信他寻了她那么久,天上地下,三界六道、各族各地...她却还是先他一步! 那日在闲云阁东苑,她一袭碧衣,不过一眼,这世间万物便皆已失色,可惜,那时的他并未记起她来。 原来即便他已记不得她却还是会对她手下留情! 而她却用逆鳞斩杀他的一魄,如此,倒也阴差阳错的替他解了封印,让他记起了她!! 她将他唤醒,他便该不顾一切地将她带走!也不至如今这般寻觅无果! 焰煞焚心,五系全术,逆鳞化剑...入云山的弟子竟不知有她这人! 你~并不在他的身边,那你到底躲到了哪里,还是你忘了他,又看上了别的什么仙神所以抛弃了他? 如今朝宗已是为他赐婚,你呢?你还不出现吗?你明明已是回来,却不愿现身再见,也好!无论你记得与否,便让我替你斩了这孽缘,渡了这天道之罚! 夜玉带着清水来到一名唤月华之境的地方,才一踏入结界,周遭变幻,繁星萦绕、浩瀚如海,世间绝美。 清水惊异的看着眼前的浩瀚星辰,她着实无法想象那一颗颗明明该是陨石、球形的发光星体此刻却似萤火般星星点点地飘在她的周围,她一伸手,有一颗竟就那般跳到她的掌心被她握于手中...果然是上古之世,万物皆是奇哉妙哉! 月神带着座下仙婢已是在月华之境恭候多时,一见夜神殿下携一位青衣绣蛟之神女款款飘来,她便知这位气质出尘,颇有王者之范的神女便是那传闻中的北海蛟王诸海主神玄冥神女了。 “太阴拜见夜神殿下,玄冥神女。”月神忙迎上去朝着夜玉与清水躬身作揖行礼道。 “月神座下枝叶,拜见夜神殿下,玄冥神女。” “月神座下红兰,拜见夜神殿下,玄冥神女。” 月神身后身着粉衣碧纱的二位仙女跟着月神异口同声地朝着夜玉与清水躬身作揖行礼道。 清水原还沉浸于这周遭的浩瀚星空之中,这会儿见那眉目祥和,手持玉瓶,月纱披身,脚踩莲花的上神向她行礼,她忙松开夜玉的手回以一礼:“月神不必多礼。” 按常理,这太阴星君早已封神,太阴星君与她乃是平阶,不过是因着她如今与师兄有了婚约的缘故这才使得太阴星君向她先行一礼,如此,她自然要还以同礼方不显怠慢之情。 夜玉笑笑微微欠身还以一礼:“有劳月神。” 月神慈祥地点点头:“太阴早闻玄冥神女之名,今日一见果真仙姿皎皎,三界绝色,难怪殿下会珍之重之了。” 月神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他们二位随她而去。 “仙神之誓非同寻常,若有违者必遭反噬,殿下与玄冥神女虽未成婚,也可立下夫妻神誓。” 夫妻神誓?不是婚约神誓吗?清水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的师兄。 夜玉冲她温柔一笑似是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一旦共立夫妻神誓便是昭告三界六道,殿下与玄冥神女乃是两情相悦将要共度余生,自此之后便是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月神指尖微点,玉瓶中飞出一滴玉露荡开眼前浩瀚星辰,星空中显现出一尊发着蓝光的八尺月石。 “月石有灵,管顾三界六道各类姻缘,殿下与玄冥神女只需滴血入月石便可立夫妻神誓了。”月神侧过身向他们二位道。 清水看向夜玉,夜玉也看向她,他执起她的手来到月石之前。 得到消息的花瑶急匆匆地赶来月华之境,她想要阻止十六师兄与那北海蛟王立下神誓。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不安与惊惧 天帝陛下赐婚十六师兄与那北海蛟王她是知晓的,可若是十六师兄只是因着陛下赐婚才不得不与那北海蛟王共立神誓,那她便不能坐视不理,亦或是十六师兄也误会了她与天帝陛下的那些传闻--因着她与天帝陛下的那些传闻,曦伏还曾偷偷溜出他的旭阳殿前来寻她,她早将曦伏视作仇人,故而面对他的质问,她只是明确表示她与天帝陛下并非传言那般,她也不愿成为那天帝陛下的天妃,她只当天帝陛下是长辈!旁的什么,他休要再提! 粟罂姑姑曾言,她若是欢喜,粟罂姑姑定会帮她!所以,只要她阻止了十六师兄与那北海蛟王立下神誓,她与十六师兄还是有可能的!何~况~,天帝陛下曾许诺会帮她实现她之所愿,还赠了她不少的灵力,若是她去求天帝陛下收回赐婚!天帝陛下向来宠她,定会成全她的! 她虽羸弱,好在有天帝陛下所赠之灵力傍身,虽虚不受补遭其反噬,可还是破开了结界,她却不知,那月神是碍于天帝才对狐族与她客气相待,若非如此,玉兔仙女因她身陨之事,月神又岂会容忍至今! 此番她竟敢擅闯月华之境,月神有所感应,不过一个眼色,枝叶、红兰二位已是领命前往阻拦。 血入月石,共立神誓。 他道:“天道日月,天族夜玉今与水族清水共立夫妻神誓,从今之后,她喜为吾喜,她悲为吾悲,尽吾之所能,求与她永恒。 她浅浅一笑跟着道:“天道四季,今水族清水与天族夜玉共立夫妻神誓,从今之后,任凭轮回多世事,他不相辜负,吾不改初衷,求与他永恒,荣辱相与共。“ 只是二人的夫妻神誓刚立下,周遭风云突变,天地忽陷黑暗,斗转星移之间,惊雷带着闪电硬生生将月石划出一道裂缝! 如此天道异象,便是月神也从未见过。 清水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无数画面在脑中快速地闪过,见过的、没见过的;现代的、上古的;过去的、现在的...只是,随着那些画面一同袭来的是那感同身受的悲悯,至死方尽的缱绻,刺入魂魄的疼痛,绵延不断的恨意,还有那连她自己也不曾承认的不安。 不安?不仅仅是不安,那是带着丝丝惊惧的不安! 这不安的惊惧却与当年初遇蛟女时唤醒她在深海偏院的记忆大不相同! 她感应到有一股强大地力量想要阻止她与师兄共立夫妻神誓! 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正在悲天悯人地呐喊着: 即便堕妖成魔我也绝不后悔! 神若无情何来悲悯! 错的是你!不是我!! ...... 随着这一声声地呐喊,她有了能摆脱那些莫名情绪的勇气,甚至生出能与那想要阻止她与师兄共立夫妻神誓之力量相抗衡之力量! 果然,那些莫名的情绪一瞬消失,随着那些情绪的消失,外界之天道异象亦是转瞬即逝,除了那道月石裂缝,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也终于能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清儿!”夜玉紧张的握住清水的手一边探究着她的身体状况,一边不断地为她输送着灵力为她凝神调息,他见她突然变得肃杀,额心蓝莲显现,看来随着修为灵力的越发强大,她身上的力量...方才之异象,似是在警示,似是被一股力量强行压制。 “清~儿~”见她终于有所清醒,他后怕的将她拥入怀里:“别离开我~” 清水虽心有余悸,但见师兄那般地哀求,那般地患得患失...原不是没有缘由--师兄那般聪慧,定是知晓了她身上这股强大力量之特别,五系全术...师傅...金莲...命轮、变数…无常、有常...她吞服他人元丹...即便身处北海,她也从未曾懈怠修炼,她目标明确,她要变强,强到不必再受人摆布,不必再看人脸色...她甚至不必善良! 可~是~,一见到师兄,她便心头一酸,她便收起了保护自己的利刺,她并非一无所有,她有她之所爱与爱她之人! “师~兄~” 她不想让师兄在如此之良辰美景中还那般地患得患失忧心不已,强压下心中之疑惑,轻拍他的背脊柔声甜笑着安抚道:“如今清儿与夫君已立下夫妻神誓,那~夫君打算何时与清儿成婚?” 虽说他们之间也只差成婚这一项仪式罢了,可漫漫岁月,若只求平淡如水那得多无趣啊! 夜玉闻言身子一僵,即便随和如他,温润如他,皎皎君子如他,在面对所爱之人初次唤他夫君之时也难免无法自控地喜形于色、情露于外。 他激动的拥着她:“清~儿~你放心,不必等太久。” 是的,他不会让她等太久,他要以这三界六道中最尊贵之礼来迎她! 浩瀚星辰,月石之下,三界作证,六道皆知,他们之间太多誓言,只是,此番这般珍之重之,倘若誓言食言又当如何收场? “怎么会!怎么可以!” 天族夜玉与水族清水的夫妻神誓一瞬传出,花瑶不可置信的仰望向那相拥于月石之前眷眷情深的二人。 “十六师兄!你怎能与她立下夫妻神誓!” “她~”当花瑶看清清水的那张脸后,激动之声戛然而止。 不仅是因着眼前那青衣神女之美貌,还是因着她~好像...小十八!心口处的痛楚压抑不住的往外冒,可是,小十八早已历劫而亡... 追过来的枝叶、红兰忙朝着夜玉与清水跪拜请罪道:“夜神殿下、玄冥神女赎罪,奴~婢~拦不住花瑶仙女~” 月神见状也忙上前拜道:“还望殿下与玄冥神女责罚太阴失职之罪。” 拦也拦了,如今夫妻神誓已成,想必天帝很快便会派天官前来迎接夜神殿下与玄冥神女,那花瑶仙女柔弱的很,倚仗着天帝的宠爱,在这天界横行霸道,现如今更是管上天族殿下与北海蛟王这二位的婚事了!若非怕枝叶、红兰如玉兔般挨她算计这才掐着点的让她闯入,月神定要将她困于这月华之境,将她变成一棵月桂树,供路过的仙神随意砍伐!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大事在即 夜玉又岂会不知月神之顾虑。 “无妨,几位请起,想必花瑶仙女是来这月华之境观星赏月的,如今本殿下与清儿的夫妻神誓已成,几位有功又何来惩罚之说。”夜玉温笑着看向清水:“清儿,我们前去拜见父神吧。” 清水浅笑点头,自始至终也未将视线落到那花瑶的身上,她是怕自己一个没忍住,一巴掌便给她扇了过去! “十六师兄!”面对十六师兄与那北海蛟王的无视,花瑶急忙唤住夜玉。 清水终于微微转眸冷冷地朝那一袭紫白绣衣,头戴嫣红花环,面色却惨白如灰的绝色女子看去,在这天界养着,她倒是又美了几分,只是她已是刻意不去寻她麻烦,她倒好,上赶着前来寻死! 清水的手中暗暗聚了些许水雾。 只听得花瑶继续道:“自打师傅仙逝,小十八历劫,十六师兄便刻意疏远花瑶~” “花瑶仙女可是会错意了?无论何时,本殿下与花瑶仙女皆不相熟,又何来疏远一说。”夜玉冷冷的打断道。 “可是,我与十六师兄的情义难道还比不上那北海蛟王的深厚?”花瑶直指那一袭青蛟绣衣。 “十六师兄,你是否也认为是我害了师傅,害了小十八?我以为如十六师兄这般温润如玉当是待我与旁人不同...” 清水是越听越不对劲,原本师兄告诉她‘粟罂向朝宗请求赐婚师兄与花瑶’她也只以为是狐族眼见着师兄势盛,想要拉拢师兄的把戏,如今花瑶此言,倒像是~她对师兄已情根深种了!清水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震愣了一瞬!随即便怒气值拉满! 夜玉紧握住清水的手,暗暗为她调息凝神安抚于她,他冲着那追着花瑶而来的仙婢冷声呵斥道:“还不扶花瑶仙女回去!” 那些追来的仙婢忙领命上前劝诫、拉扯花瑶。 “十六师兄~你若是不愿,我便去求天帝陛下,天帝陛下定会解除你与北海蛟王的婚约!”花瑶挣扎着推开前来拉扯自己的仙婢忙冲夜玉喊道。 似是还不解气,便将满腔地妒火直指十六师兄身边的女子:“我记得你!东雾岭时,是你~” 清水冷冽一笑,花瑶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已被袭来的水雾给击飞出去。 本就怠于修炼,全凭外界帮扶却虚不受补遭其反噬而亏空的身子,方才又耗费大量的心血去破开月华之境的结界,这会儿遭清水这一击,整个人犹如断了线支离破碎的风筝般直直的坠落在地吐出一大口的腥血,一时半会儿倒是没缓过气来。 这花瑶是不是有那什么大病,曦伏对她情根深种闹得三界六道人尽皆知,凡间一遭那般纠缠,即便再懵懂无知,也当该懂的,还是明明懂得却装作不知?即便花瑶与曦伏不能好好的两情相悦?也该虐恋情深才是!无端端又对师兄动了哪门子的情?难道曦伏的付出在她的眼中就那般地不堪?可随意弃如蝼蚁?难道如花瑶这般地傻白甜人设,皆是不喜那自始至终在她身边深情守护的忠犬? 拿原该对师兄的这一套对曦伏!! 如今师兄心悦于她,朝宗又有意纳她为天妃,此番前来纠缠,她是真的觉着自己是那三界冠绝,故而是个男人便该爱慕于她是吗? 如今诸事早已脱离原轨,什么破傻白甜言情话本子!!他们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生灵,趋利避害,七情六欲...,她走她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只要她不干涉她,她凭着一副好皮相享用她的好处也就罢了,这会儿又想来分她的大饼,简直是痴心妄想!!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仙婢们见状皆是惊出一身的冷汗。 月神也没想到这位新继位的北海蛟王竟直接就向花瑶仙女出手了,看来她是不知如今这天界之局势...虽是解气,可如今大事在即,此番若是与花瑶仙女起了冲突...思及此处,她不免表情复杂地望了望上方的夜神殿下,得了夜神殿下的示意,她这才忙躬身向清水拜道:“玄冥神女请息怒!” “玄冥神女初来天界许是不知,此乃狐族狐王之女花瑶仙女,陛下特允其留于天界修行,倘若有个什么闪失,只怕不好向陛下交差。” “清~儿~”夜玉温柔的安抚着清水。 清水回过神来看向一脸关切的师兄,自知有些冲动行事了,稍稍冷静下来便也任他们去了。 月神忙朝着那跟随花瑶的仙婢们呵道:“还不快将花瑶仙女扶回仙府!” 原本此事当该就此结束,即便伤魂也看到了方才的天道异象,感知是她回来了,为了她折返回天界,却也不会那般快地遇上夜玉与清水... 如此,夜玉与清水也能按计划早些回到北海,北海也不至伤亡的那般惨重... 哪知,追着花瑶而来的粟罂神女远远地便见到花瑶被击飞倒地。 这会儿已是推开扶住花瑶的仙婢,拉着花瑶拦住夜玉、清水。 “我当是谁能有遮天蔽日的本事,竟能在这天界引出那般异象,原是夜神殿下在此。”粟罂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清水。 “也难怪夜神殿下会弃了我狐族投奔北海了,想必这位便是新继位的北海蛟王吧。” “也是,我狐族气节自然不如北海‘识时务’!如今北海蛟王倚仗夜神背靠天帝,即便嗜杀海臣,弑父灭兄,也无人敢提~” 句句讽刺,岂能一忍再忍! 不过一瞬,冰封而来,粟罂的下一句话还未出口便被强大的水系法术给冻得五脏六腑具裂,好在她也是有些修为的,护着花瑶退出几米,稳稳的站在那里强忍着咽下满口的腥血。 粟罂没想到,这夜神殿下的水系法术竟已修炼得如此之强大,他竟那般地护着那北海蛟王!! 知粟罂受了重伤还强撑在那,夜玉止了冰封。 “此乃北海蛟王,按理粟罂神女当该尊称一声王上。” “本殿下此番不过小惩大诫,还望粟罂神女日后谨言慎行!” 第三百六十三章 花瑶怎会对师兄动情? “粟罂神女既是来了,便将花瑶仙女一并带回,花瑶仙女一再惹出祸端惹得父神越发怜惜恩宠加倍,此番若是闹到父神面前,想必是粟罂神女与整个狐族也不愿看到的吧。” “你!”粟罂一口腥血吐出差点没个站稳栽倒在地。 是天帝有意纳瑶瑶为妃的消息传出,她才知瑶瑶出入九霄宫之事! 起初那珑玥公主接近瑶瑶,她只以为她是想拉拢瑶瑶、巴结狐族罢了,她当该知晓,珑玥公主乃是琼元之人,又岂会安什么好心! 没想到瑶瑶竟也合着众人隐瞒于她! 当年朝宗利用她差点灭了狐族,如今竟又觊觎瑶瑶的美色! 他们天族父子皆是那唯利是图、见色忘义的卑劣之徒,前有曦伏,今有朝宗!还有这夜玉!!朝三暮四,既已引得瑶瑶动心又要与那北海蛟王成婚... 是她对不住狐族!对不住先王!! “粟罂姑姑~”花瑶见状急忙扶住粟罂,她以为粟罂姑姑还在生她的气,这会儿见粟罂姑姑又为她出头,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便止不住的下起雨来。 “十六师兄,你怎可伤粟罂姑姑!怎可不顾念你我多年的情分!我~” 清水闭了闭眼,动心忍性算个什么东西,这花瑶的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听不懂人话还是怎的?现在的小三都这般猖狂了吗?正主还在这儿呢,这刚立下夫妻神誓,她便上前来挑衅,她算个什么东西! 夜玉只觉手中一空,一瞬,清水已是来到花瑶的面前,单手扼住花瑶的脖子,冰封便顺着她的脖子侵入她的五脏六腑。 “天帝予你灵力,到底是暴殄天物。”深蓝色的眸子诡魅的笑意:“花~瑶~本王不来找你,你反倒来找本王了!” “瑶瑶!”粟罂神女想要施法。 夜玉已是来到清水身边阻了粟罂神女。 “清~儿~” 清水看了一眼夜玉终是给了花瑶一掌将她推了出去。 她单手负立,居高临下的看向她们:“本王初来天界,倒是见识了何为恬不知耻,还不快滚!” 躲在暗处的伤魂看着眼前的一切,眉眼虽是带笑眸光却晦暗悲凉,原来,她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她还是找到了他,甚至与他立下夫妻神誓! 北海蛟王!诸海主神!玄冥神女!无妨,既是找到你了,我们来日方长! 伤魂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诡魅的笑意,一瞬消失不见。 这一插曲过后,清水还是有些吃味的,夜玉知她为何生气,一路拥着她温声细语地安抚着她。 见夜玉如此,清水又有些自责,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明知师兄早已暗中运作也知晓师兄为何要留下花瑶,她差点便破坏了师兄的计划,她当是要以大局为重的!! 实则,她也想不通,花瑶怎会对师兄动情? 师兄的魅力她自是知晓,被人爱慕也实属正常,只是是谁都好,也不可能是花瑶啊,原以为曦伏与花瑶之间乃是情比金坚,难道是因着她的出现,连爱一个人都会轻易更改?还是,情爱像用膳一样都要抢着吃才方显香甜珍贵? 那么,她与师兄呢?师兄如今是爱着她的,是否也证实师兄之爱也是那般轻易更改的? 她果然还是受到了花瑶的影响,当局者迷便是如此吗? 此时的姝榣正为眼前地这一场屠杀而沾沾自喜。 西海虽不及北海,但姝榣在北海多年,北海结界之要点、鲨兵蟹将之布局,她可是一清二楚!加之北海本就有不服清水之海官,姝榣早已与之勾结,此番清水不在、巫冥水不在...正值人心涣散、分崩离析之际,蛟虶世子一出现,便有海官主动上前打开城门恭迎姝榣,如此,即便北海早有防备也架不住内部出了叛徒......只是,姝榣早已癫狂魔怔,她并未打算放过北海的那些水族子民,故而西海之鲨兵蟹将一闯入北海王城便开始滥杀强抢,掳掠奸淫,无所不至。若是能乘胜追击,她必能吞并北海,诛杀清水!! 蛟虶身披白磷甲,手持三尖枪,威风凛凛的站在西海的鲨将之中。 为了救下熙泉,他答应不阻止母亲。 西海老蛟王突然仙逝,他便知母亲要做什么了!他原还抱有一丝希望,他想也许他能劝住母亲。 然而,他非但没能劝住母亲,还让汐凝知晓了他们母子在这西海之所作所为...他知晓,自此后他与汐凝再无可能! 即便事已至此,母亲仍不肯放过他!放过他们! 母亲竟拿熙泉与汐凝的命来威胁于他,她让他披甲上阵,以拨乱反正,为父报仇,诛杀北海妖魔清水之名义出兵北海! 多么讽刺,即便到了今时今日,竟还有北海海官会背叛他的妹妹愿意追随于他与他的母亲! 那什么北海蛟王之位,他从不曾想要! 母亲也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拨乱反正,她只想杀了他的妹妹而已!! 看看那些被西海兵将屠杀的北海子民,那是父王郑重交到他的妹妹手中的! 那些个混账海官,为臣不忠!他们最不该背叛之人便是他的妹妹!!今日死在他的手中也算是便宜他们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临死前那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神情,一身染血的蛟虶笑了。 他这一生活得太懦弱妥协、太得过且过,他总是放任父王,放任母亲,放任蛟女...放任一切!!! 如今以这样的方式重回北海,既是罪孽,那也无妨再多添一笔放任! 但愿,真鲨能救出熙泉他们,但愿,此番能得个双全之法。倘若,不是他死便是她亡,他又怎舍得让她再死一次,是啊,母亲也好,妹妹也罢,便是父王~他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了,唯有他,呵呵,唯有他还活得好好的! “素闻闲云阁不问世事,不帮任何一族,没想到闲云阁的无思与孤明二位上仙竟也会插手北海内事!” 数条藤蔓被无思挥袖斩断,强行稳住心神的木月悬在半空蹙着眉看向对面的青衣男子,她没料到,这北海能与闲云阁的弟子扯上瓜葛! 第三百六十四章 北海之战1 即便天帝赐婚夜神与那北海蛟王,夜神是那闲云阁的十六弟子,也不至请来这二位上仙庇佑北海!何况,从闲云阁出去的弟子,无论生死,也从未有留在闲云阁中的弟子插手闲云阁外之弟子的诸事之先例... “木月,你叛逃木族,木神已向三界六道传下追捕令!而今你助堕仙姝榣杀戮无辜,本上仙身为闲云阁之弟子当该以守正卫道为己任,自然管得此事!”无思说着,一挥青袖,那些妄想攻击他的木族堕仙们便纷纷被其打飞出去。 木月自知不敌,眼珠一转得意一笑:“无思上仙好修为,只是不知,上仙这一身的修为能否救得了这北海数以万计的生灵!” 木月说着,借着北海之水施展木系法术--木系法术第二层神农百草,一瞬之间,毒粉混着海水肆意地荡开,毒水蔓延,北海生灵死伤无数! 如无思、孤明者虽不受影响,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生灵涂炭,浮尸北海! 无思能救的、能帮的也只有眼前。 孤明也因此一时分心,化水隐身的昭悦不知何时已来到孤明的身后。 虽说孤明早有防备及时还击于她,却还是被其灼伤地倒退几步,吐出一口腥血,勉强调息凝神。 九霄宫,清水总是听闻朝宗的传闻,这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上位尊者,果真是承天道的上古祖龙,伟岸身姿,英容威严,不得不说,他长得确实俊俏,难怪会生出如曦伏、师兄那般一火一水的绝代二龙。如此有权有势又有财之上古尊神,难怪能吸引到火龙女、狐女、螭女...... 拥有如此得天独厚之‘资本’,到底还是如生畜般不懂得节制避奢着实是有些暴殄天物的! 朝宗初见那清水,远远看去一袭青月绣蛟纱衣,瞧着也算清秀可人、人如其名;再走近,明眸皎似月、皓腕凝霜雪、濯濯韵不凡、蛟鲛柳身姿,即便是历经诸仙神、各美人的他,也从未见过如清水这三界六道再难寻觅之神女,如此一对比,那花瑶似乎也失了姿色... 让夜儿前往北海,原是想着能令夜儿远离天界、远离花瑶! 月华之境发生之事,他又岂会不知,原是想借机发难于她,顺势便提及西海、提及她身为诸海主神之责,如今见了她,却又觉着月华之境内她打伤花瑶、与狐族起了冲突嫌隙...倒又成了小事,甚至有些埋怨花瑶,为何没能阻了那夫妻神誓,他倒是忘了,这一切不正是他费尽心机所期许的结果? 他也终是明了为何夜儿会她发下那天道之誓,为何夜儿会先带着她去了那月华之境,方才那天道异象,天罡、河魁二位星君各有说辞,无论吉凶,夜儿如此明目张胆之偏爱,到底还是年轻,意气用事了些,如此也好... 夜玉带着清水得体行礼,谨小慎微,处处不错。 面对父神见到清儿时的失态,他依旧面色如常,只是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握了握,他太了解他的父神!所以他早早地带着清儿去了月华之境,即便如此,他也是不放心的,所以,他绝不会再卑微忍让! “为父早让夜儿带你回天界,此番来了天界不如多住些时日可好?” 朝宗语气柔和,甚至略带宠溺,倒是令清水颇感意外。 留在天界,谁去帮你诛灭西海?清水在心中冷笑! 只是清水还未回答,已有天官急急地入殿内,见到夜神殿下与北海蛟王也在,那天官明显地愣了愣才禀道:“启禀陛下~西海举兵突袭北海,北海势微,损伤不计。” 清水虽早料到会是如此,却不曾想姝榣已是等不及了!她与师兄对视一眼,便已是明了其中真意。 这会儿朝宗才想起他召见他们二位之本意,如今虽有些不忍让她这把利剑出鞘嗜血,却也只是一瞬的不忍,随即便故作盛怒道:“西海老蛟王这才仙逝,又如何能举兵造反!” 天官为难的看了看那北海蛟王禀道:“回禀陛下,是那被除去仙籍、逐出北海之姝榣~” “其与废后余党、木族叛仙互相勾结夺了西海之权~” “放肆!” 清水可谓是体会到,何为天帝一怒,四方震颤了! 朝宗见清水被吓得跪伏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心有不忍不免收了收情绪。 “西海逆天而为!肆意挑起杀伐!既是如此,玄冥神女你乃诸海主神,理该平息此事,本尊便命你率领四方天兵天将前去戡平叛乱!收复西海!!” “玄冥神女领旨!”清水郑重的叩拜道。 跪伏在地的夜玉也跟着叩拜道:“儿臣请旨一同前往!” 朝宗意味深长的看了夜玉一眼,想了想还是道:“也好,只许凯旋!” “儿臣领旨!” 白鲤将军率众鲨兵蟹将拼死抵抗,东江之沦胥将军及时率领东江兵将前来相助,如此,面对水月下毒,双方也算能僵持一会儿。 张真与织伊率领五十鲨将留在蛟宫内守护重伤的谷风与小思橙,不时会接应红螺、舟禾他们救回的伤者。 “红螺姐姐,王上与殿下何时能归?”珍珠从红螺手中接过一位浑身是血的伤者颤着手为那伤者包扎道。 红螺只是用她那染血的手抱了抱她便又出去了。 巫千茎为了能早日成为清水姐姐的近身随从,他跟着白将军可谓是废寝忘食将勤补拙,他那双手除了未真正染过人血,已然是大有长进! 此时,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地厮杀予夺,虽有一会儿的惊慌失措,而后他便举起弯弓拉动空弦,褐袍少年意气风发,射杀敌军一箭一准,救不少北海子民于危难之中! “巫小公子,老丞相一生忠臣,奈何那蛟王清水并非明君,良禽择木而栖,您还不随姝榣夫人荡平这北海诛杀那妖魔党羽!”早对清水不满的陵鲩站出来劝道。 “休要胡言!”巫千茎拉弦对准陵鲩。 不过,还不待巫千茎射出冰箭,陵鲩便已是面目扭曲的倒了下去。 第三百六十五章 北海之战2 祀礼丞相沉婴挑着眉抽出还插在陵鲩后背上的剑:“即便老丞相不在,本丞相还是可以坐镇北海的!” 巫千茎抽了抽嘴角,转而冲着那些蠢蠢欲动者高声道:“冥河水母一族皆为守护蛟龙而生!本公子以巫氏子孙之名下令,今我族若有胆敢趁乱背叛北海,背叛王上者,本公子杀无赦!!” 巫千茎说着,射出一支聚着电流的冰箭将那西海的一名鲨将一箭穿喉。 有想趁乱作乱者,见巫小公子都站了出来,便也纷纷偃旗息鼓退回到北海阵营。 姝榣见巫千茎的出现扰乱了她的计谋,给了刚摆脱无思并杀死一北海鲨将的木月一个眼色。 木月一施法,藤蔓便化为无数的利箭朝着巫千茎射去! 眼见那些个密密麻麻的木箭便要射中巫千茎,沉婴即便挥剑却也只能自保... “巫小公子!” 焦急地呐喊声此起彼伏,而巫千茎的眸中只有那秘如细针的箭尖儿。 潮海碧浪翻涌而来,那些密密麻麻的木箭与巫千茎只余一道冰墙之隔。 与此同时,无数条锁生绳从天而降,犹如细蛇般缠绕住那些木箭,将那些木箭系数折回草木压碎成灰。 这一切不过在旦夕之间。 待得众人回过神来,只见那玉钗束发擐甲披袍的夜神殿下正执着同样银甲戎装的北海蛟王之手,他们正率领数以万计之天兵天将从天而来。 他终于掩下平日的温润,此刻的他护着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底下的众人,他锋芒毕露、肃杀凉薄的发令道:“传本殿下神谕,诛!” 他的话音刚落,那护在巫千茎面前的冰墙之中化出一只水形灵物直冲木月而去,天兵天将蜂拥而下,一瞬时局倒转,方才还猖獗嚣张的西海兵将们纷纷变得风声鹤唳... 木月躲开那只水形灵物的攻击,刚转过身来却又被锁生绳给缠住,面对来人她的恐惧压过惊异,张了张嘴也只能吐出:“你~是~”二字。 下一刻,她整个人已被锁生绳给裹得像只蠕虫只余一颗脑袋留在外面。 清水蓝眸微动诡魅一笑。 “藤刺?” 不待木月狡辩、质问,那裹着木月的锁生绳分裂出无数冰封利箭犹如那冻裂地冰花四面八方直插入木月的五脏六腑,千疮百孔、撕心裂肺! 木月的面部扭曲惨叫连连,甚至连嘴角都渗出血来。 清水莞尔,微微抬手,一颗元丹便从木月的嘴中飞出。 “你~”木月没想到,她竟有这般的修为,她那张脸明明那般... 可惜,清水没给她一丝废话的机会。 蓝莲显现,冰封而来,木月只见来人贝齿微启吐出‘该死’二字,她整个人砰的一声便碎成了冰渣子,随着海水飘荡而去,锁生绳开着冰花蔓延出去,连带着百解药也融入整个北海。 原飞月阁蓝月上仙那般器重之弟子,木系法术之佼佼者,竟就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北海蛟王给诛灭! 死不瞑目!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众人惊颤,西海兵将早已是溃不成军。 隐于海水之中的昭悦想要像偷袭孤明一般偷袭清水,她已是燃起一团烈火绕到清水的身后,却被放任清水作为、护着清水的夜玉给一剑刺中而显出身形。 清水转过身,手持龙吟剑的夜玉已是来到她的身侧。 一见师兄,她便俏笑若繁花,好似方才那嗜血诡魅的女子并非是她。 “师兄,她若是没了火鼠冰蚕会如何?”清水笑的那般美好。 可昭悦闻言已是瞳孔放大,惊惧万分。 “清儿想要?。”夜玉温柔浅笑。 这二位好似已将外界的一切全都隔绝开去,彼此眼中唯有彼此。 清水摇头依旧那般俏皮,可道出的话却让昭悦寒心刺骨。 “我要她死。” “好~” 既已如此,昭悦只有把心一横,藏在袖中的手暗暗燃起一团烈火,即便是死,她也要为娘娘除了这夜玉。 “姐姐,小心!”不远处地巫千茎见那昭悦直冲清水而去,急地他踹开一鲸兵忙冲着清水大喊。 昭悦太高估自己低估夜玉,夜玉早已今非昔比,声东击西也好,正面相抗也罢,夜玉一剑挥去,她整个人已被剑气打飞出去。 她还未来得及爬起来擦一擦嘴角的血,便被龙吟剑一剑封喉,灰飞烟灭,只余一件冰蚕丝衣飘入夜玉的手中。 夜玉将那冰蚕丝衣挥到奔来的巫千茎的面前。 巫千茎不解的看了看清水。 夜玉道:“此物予你,你要变得更强,方能更好的效忠你的王上。” 清水冲巫千茎浅笑着点点头。 巫千茎忙朝夜玉跪拜道:“北海巫氏巫千茎叩谢夜神殿下!” 天界,趁着夜玉与清水率领四方天兵天将前去北海戡平叛乱,天界兵力薄弱之际,为了不让父神纳花瑶为天妃的曦伏已是勾结魔族,里应外合的攻打天界。 琼元被珑玥从天牢救出后便逼着曦伏趁此时机夺了那天帝之位!曦伏却一心只想带走花瑶,其余诸事全然不想理会,他未料到,花瑶竟听信了粟罂神女之言暗中给父神下了消灵散... 如此,即便是承天道之父神与母神相抗,也是两败俱伤。 他被众魔兵魔将、天兵天将拥护者要他登为天帝,如此,他倒是有些赶鸭子上架、骑虎难下之感... 夜玉他们与无思、白鲤等人汇合,如虎添翼之北海大败西海叛军... 得知七师兄为此受伤的清水愤怒之下差点下令将所有的西海战俘系数诛杀! 还是无思与孤明二位一同相劝,清水这才掩下怒气放过他们,虽是免了死罪,但终究活罪难逃! 这会儿,得知姝榣等人不知去向,清水的神色微动,命白鲤将军即刻派人诸海搜寻,若有窝藏,同逆贼诛! 此事,她势必要做个了断了。 寒江的到来,她便知,师兄该走了。 “如今北海大局已定,只等我收尾便可,师兄快些去吧。”清水浅笑嫣嫣,细节虽是不知,但大概也能料到。 夜玉不舍的拥了拥清水:“等我回来。” “好,师兄小心。” 她知,这一次,他定会赢! 第三百六十六章 封冰碎化蛇 姝榣眼见大势已去,癫狂如她四下奔逃,却瞧见几抹熟悉地身影。 她控制草木变成藤蔓想要缠住前方那几人,一瞬却被一把三尖枪给斩断。 “母~亲~”蛟虶举着三尖枪带着哀求的挡在她的面前。 姝榣自嘲冷笑:“母亲?你串通真鲨救走他们,背着本夫人杀了那些追随你的北海海官,你还拿本夫人当你的母亲?” “怎么?那小贱人回来了,所以你来提本夫人的头颅前去邀功了?” 见蛟虶因着愧疚一时分神,姝榣的手中燃起一团烈火朝蛟虶打去,蛟虶一时无防,竟被打飞出去。 不远处的那几位也见到了这动静,眼见着蛟虶被他的母亲打倒在地闷哼着吐出一口腥血,汐凝忙将熙泉交给真鲨自个儿便要奔去蛟虶的身边,然而她还未走出两步,她与熙泉便被藤蔓缠绕腰际拉扯着往姝榣飞去。 “公主!”真鲨见状,手持锯齿剑飞身上前斩断汐凝周围的藤蔓想要将她救回,奈何他不敌姝榣,好在有蛟虶世子相助,公主才不至落入姝榣的手中。 “你没事吧?”蛟虶扶稳汐凝后赶忙放开。 汐凝见他全身染血,虽有担心却因着与他之间的那些隔阂终究转过头去看向被姝榣劫住的熙泉:“我与熙泉哥哥被强行灌下消灵散,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还受了重伤~” 见汐凝焦急担心的模样,蛟虶虽是心痛却还是安慰道:“你先随真鲨离开。” 他强撑着飞身上前想要从母亲的手中救回熙泉。 姝榣擒住熙泉,手中的藤蔓一瞬化为一支利箭已是抵在熙泉的脖颈处。 “蛟虶,带上汐凝,我们回去!”姝榣命令道。 蛟虶顿在半空,眸光为难的在母亲与熙泉之间流转。 “姝榣夫人,你抓住我对你毫无用处!”熙泉冲蛟虶使了使眼色,嘲讽道。 “熙泉,别以为本夫人不知,你乃北桑之子,那小贱人若舍得你死,便不会派谷风前来接应你了!” “她从不受人威胁,何况,姝榣夫人未免太抬举我了,我不过一区区细作,你做出此等屠海灭族之事,她又岂会放过你。” “少废话!”姝榣手中的利箭已是戳入几分,鲜血顺着脖颈直往下淌。 “熙泉哥哥!”汐凝大喊。 “真鲨将军,你快带着汐凝公主离开!”熙泉道。 “蛟虶,你瞧瞧,他们多生死不弃,这汐凝与你可是有婚约的!”姝榣讽刺着。 见蛟虶顿在那里一动不动,姝榣又加重语气呵斥道:“没用的东西!难道你想本夫人此时便杀了他!” 蛟虶这才有了些许反应。 空中传出一阵鼓掌声,众人寻声望去,一袭青月绣蛟,王者仙姿飘然而至,白鲤将军带着北海的鲸兵鲨将将他们系数包围。 “蛟虶,你瞧瞧,她来杀你的母亲了!”姝榣惊惧地带着熙泉后退了几步。 “清水,你若不想熙泉死在这里便放我们离开!”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清水莞尔一笑带着极致的讽刺。 “姝榣,熙泉且有自知之明,你凭何以为一区区不中用的细作便可换你的命。” 清水说着,冰封而至,吓得本就心虚地姝榣连熙泉也顾不得的连忙施法相抗。 趁此,锁生绳飞速地缠上熙泉,一瞬,熙泉整个人已是回到清水的身侧。 “清~儿~” 清水瞥了他一眼,虽冷冷地道:“熙泉,你失败了。”手却抚上他的脖颈处暗暗用甘露净世术为他疗伤。 熙泉心中一暖,她所认识的清儿好像又回来了。 姝榣聚火拼死融掉那些寒冰,今日即便身死于此,她也要与那小贱人同归于尽! 手中聚木燃火朝清水打去,蛟虶却在此时冲了出来,眼见着蛟虶被烈火灼烧,姝榣发疯一般地大喊着要奔至蛟虶的身侧却被清水的水雾给击飞出去。 清水上前一边为蛟虶疗伤一边气愤道:“多管闲事!” “你是不是有病!” “你以为她能伤我?” “蛟虶,你比熙泉还蠢!” 蛟虶盘坐在地调息凝神,听着清水激动的谩骂,他反倒笑了。 “清儿~”瞧着清水不断的消耗着自己的灵力,熙泉急了。 此时白鲤将军已是带着兵将们将姝榣给围住。 “呵呵,哈哈哈哈!” “想我姝榣,何等荣华!沦落至此,皆是拜你北海所赐!” 姝榣悲悯嘶吼如婴啼般化为一龙头凤翼而蛇行的化蛇,她朝着这北海喷出凶猛烈火,妄想以身殉灼这整个北海。 白鲤等人不敌这化蛇之火,纷纷被逼的退的退,伤的伤... 好不容易救回蛟虶,转头便见火海袭来,清水盛怒,蓝莲显现。 “清儿!不可!!”熙泉挡在清水的面前,她的力量他是见识过的。 “且不论她是蛟虶的母亲,你也要顾及这整个北海的水族~” “北海水族?”清水冷笑出声:“熙泉,今日北海之难,你难辞其咎!!”她的手中已是聚水成冰,封冰为刃。 “妹妹~”蛟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拉住清水的手腕。 清水下意识的甩开蛟虶,蛟虶一个踉跄又跌了下去。 汐凝忙奔上来扶住蛟虶。 “妹妹!”蛟虶唤住她。 “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该如此!” “所~以~,去吧,去杀了我母亲,结束这场罪孽。” “我~” “我等你回来取我性命。” 背对着蛟虶的清水娥眉微动,闭了闭眼终是收了冰刃化为水雾震开熙泉。 她飞身而去已是迎上那化蛇,锁生绳带着寒冰穿过火海捆住那翻江倒海的化蛇...蛟龙嘶鸣,寒冰灭火海,封冰碎化蛇...冰火两重之间,北海总算恢复平静,那蛟龙也落地成一纱衣女子。 “王上!”待一切尘埃落定归于安宁,汐凝突然奔至清水跟前朝着清水叩首拜伏向清水呈上西海蛟令。 “王上乃诸海主神,还请王上明察,此次西海内乱挑起杀伐乃是姝榣等堕仙从中作梗,西海虽深受其害却也难辞其咎!” “西海甘愿归顺北海为北海一方水域,微臣甘愿臣服王上为王上马首是瞻!” 第三百六十七章 只要父神赐婚我与花瑶 “王上!”待一切尘埃落定归于安宁,汐凝突然奔至清水跟前朝着清水叩首拜伏向清水呈上西海蛟令。 “王上乃诸海主神,还请王上明察,此次西海内乱挑起杀伐乃是姝榣等堕仙从中作梗,西海虽深受其害却也难辞其咎!” “西海甘愿归顺北海为北海一方水域,微臣甘愿臣服王上为王上马首是瞻!” “日后北海若需王上若召,西海必定鞠躬尽瘁微臣必定死而后已!” “但求将功折罪!以求王上放~过~”汐凝咬咬牙道:“放过微臣之夫君蛟虶!” “汐~凝~”蛟虶不可置信的看着汐凝。 他以为他与汐凝之间再无可能!没曾想,她竟为了他宁愿自毁清誉也要护下他! 熙泉踉跄着上前想要关切两句,却听得汐凝此言也不免闭了嘴立在一旁。 看着汐凝恭敬地将西海蛟令举过头顶,清水蓝眸微动,红唇微勾。 一挥手,那西海蛟令已是落入她的手中。 她把玩着手中的西海蛟令,那西海蛟令与北海蛟令似有感应一般,在她的手中泛着诡异的蓝光。 她这边还不解其中奥秘,一块龟甲碎片已是从熙泉的怀中飘至清水面前。 清水下意识的接过那片龟甲碎片,心有悸动,娥眉微蹙,熙泉原是要上前,却见清水面色如常地单手负立于身后。 她俯视着汐凝道:“西海挑起叛乱,本王势必要向北海子民有所交代。如今西海既自愿奉北海为上,归顺为北海水域,本王又岂会对北海子民下手。” “即是如此,你便带着你的夫君回西海去吧。” “微臣多谢王上!”汐凝欣喜不已地向清水再拜。 蛟虶还未从汐凝之所作所为中缓过神来,这会又见清水愿意放过自己,他心绪复杂不可置信的望着清水:“我母亲罪有应得,我又数次对你不利,是我们对不起你~你~为何不杀了我。” “杀你?哥哥,我只要姝榣的命!” 哥哥? “你~你唤我什么?” 蛟虶一时竟没回过神来,待得回过神来,清水已是收回情绪淡淡地扔下一句:“趁本王还未改变主意之前去西海吧。” “传本王蛟令,姝榣余党者悉数诛杀!西海投诚者,既往不咎!” “本王身为诸海主神自当以诸海为重慈悲为怀,此后诸海也当奉北海为上!尊本王为主!” “如有再叛,本王必填海灭族!决不轻饶!!” 清水道完瞥了熙泉一眼拂袖而去。 熙泉赶忙跟上。 天界,曦伏手持曦伏弓总算将打斗的父神、母亲给分开。 朝宗捂着胸嘴角带着血的踉跄几步站定,他痛心疾首的看着眼前众人,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的好八子会勾结魔族篡夺他的天帝之位!他一心想要纳为天妃的花瑶仙女竟敢勾结他的好八子偷偷地给他下了消灵散!!狐族,他当早该灭了的!! 此时的他却只能任人宰割。 “曦伏,为父待你不薄,甚至有意护你!你竟敢勾结魔族闯入天界!” “儿臣只是想保护所爱之人,您不该废了母亲还妄想纳花瑶为天妃~” “竟是为了花瑶?”朝宗愣了愣气急反笑道:“你当真是那情种!” “曦儿,杀了他!”同样受伤的琼元捂着胸命令道。 曦伏握了握手中的曦伏弓为难且犹豫的看着朝宗,良久才道出一句:“父神,只要父神赐婚我与花瑶,此事就此作罢~” “曦伏!”琼元被气得吐出一口腥血来。 “姨母~”珑玥忙扶住琼元。 珑玥主动前来示好,粟罂神女虽是不屑却也考虑到朝宗对瑶瑶的觊觎以及夜玉对瑶瑶的朝三暮四,她这才应承了珑玥将计就计的利用瑶瑶给朝宗下消灵散,她不过是想朝宗与琼元去死可没想过曦伏会如此。 花瑶一脸煞白地看向曦伏,她与他之间的过往种种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她既已放下与他之间的仇怨,他又何必还要执着与她之间的爱恨? “曦伏,我不恨你,也不怨你,不该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帮你,我~只是想回狐族!” 她从未想过要伤害天帝陛下,她只是被十六师兄伤了心,她只是不想成为天帝陛下的天妃,她只是...为何事情会闹得这般难以收场!为何要勾结魔族,为何要利用于她... “粟罂姑姑~”她哀求的看向粟罂姑姑,即便粟罂姑姑也利用了她,可她如今能信任的似乎也只有她了! 粟罂将她护在身后,讥笑道:“天界当真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天族父子皆为争抢我狐族女仙,不知传出去三界六道当该如何看待你们这天界!” “粟罂!休要胡言!曦伏,还不动手!”琼元怒道。 “呵呵,哈哈,曦伏,你可真是为父的好八子!”朝宗越是想运气施法,消灵散的功效便越大。 “还请父神成全。”曦伏却不管不顾地下跪恳求道。 那些个追随他的天兵天将也愣住了,便是魔族的那些个魔兵魔将也愤愤地矗在那儿。 那狐族花瑶的名声早就在三界六道传开了,如今亲眼所见,竟不知该怪她生的倾国倾城单纯无知,还是该怪他们所追随之人色令智昏! 琼元气得差点提不上气来,若非自己方才与朝宗大战,彼此灵力消散... “兄长!”九霄宫外忽的传来一清冷的声音。 “兄长对花瑶仙女果真是痴心一片呐!” “夜神~” “夜神殿下~” “九殿下!” “夜玉!” “......” “夜玉!你不是去北海~” “倒是让废后失望了。” “我儿总算来了。”朝宗见夜玉来救他了,心中自是欣喜不已,他一心想要除掉琼元等人,故而并未注意到夜玉的反常。 诸山之巅与木族...诸仙神已将追随曦伏意图谋反之天兵天将、魔族兵将给系数剿灭,顺道也控制了夭刑将军、毕方星君等。 允之将军带领天兵天将包围了整个九霄宫。 禄存星君高声喊道:“夜神殿下剿灭乱臣贼子而来,降者既往不咎,负隅顽抗者就地正法!” 第三百六十八章 龟甲碎片 闻言,经历过方才境况的那些追随曦伏的天兵天将们纷纷卸刃倒戈朝着夜玉跪拜叩首。 魔族领头的魔将愤怒地指着曦伏:“是本将眼瞎,没能听从将军规劝,即是如此,那便杀杀这天界的威风!”说着举剑便带着众魔兵魔将厮杀起来。 可惜,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罢了。 夜玉不过拂袖挥手,众魔兵魔将便被天兵天将杀的杀、伤的伤...眼前局势并非曦伏所料,眼见着夜玉走至朝宗身边,他也顾不得许多的起身拉动曦伏弓,他想要救下那些追随他的兵将...若非为情所困,曦伏早已封神,何况他好歹也是天帝之子!那些个天兵天将根本不敌他那曦伏弓的威力! 这会儿炅明、焕乐总算慌张狼狈的冲入九霄宫在琼元耳边低语了几句,琼元脸色大变,拉着珑玥便往外厮杀。 粟罂神女也没想到,夜玉会在此时折返,瑶瑶给朝宗下消灵散乃是不争的事实,依着朝宗的脾性,定会借着此事牵连他们狐族,夜玉更不会护着瑶瑶,这会儿再不趁乱逃走,还待何事! 于是,她拉扯着惊魂未定的花瑶跟着曦伏他们厮杀出去...身后的月神带着座下仙女却对她们穷追不舍。 那些魔兵魔将倒是系数被诛,唯有曦伏等人已是踏着血路冲出了九霄宫! 炅明、焕乐护着琼元,曦伏拉着花瑶一路逃至天门。 花瑶甩开曦伏要回去救粟罂姑姑,曦伏却强行将她打昏将其抱在怀中。 珑玥只觉悲凉好笑,巴不得此时此刻便跳入轮回井再不见他们! 琼元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上前拉住珑玥的手想要安抚于她。 原以为那镇守天门的郑、陈二位天将会阻止他们,却见来人是他们后,犹豫一瞬后还是放他们出了天门。 “当年因着入云图一事,是娘娘为末将兄弟求情...” 琼元没想到,当年不过随手之举,竟让郑、陈二位天将记挂至今,甚至还救了他们的性命!一时竟也是感慨良多。 “多谢二位!”曦伏说着抱起花瑶带着琼元他们便逃出了天门。 几位刚出天门便见到那接应他们的白衣蓝带之绝色女子。 见到她,琼元的脸色总算有了些许回暖... 熙泉跟着清水回到蛟宫,看着她将一颗仙桃给了那唤她姑姑的小孩,又见她亲昵的抱起那小孩与那闲云阁的二位上仙说着什么...又跟着她去见了谷风,看着她将从木月那儿得来的元丹给了谷风...他就那般地跟着她,她并未赶他走,他也并不觉着疲倦...看着北海的伤亡,跟着她安顿好那些北海子民...他不再试图阻止她,只是像个影子般跟着她...她见了沦胥。 沦胥将东海螭令呈给清水时,清水才得知舅舅他们受到了毒水的侵蚀,正留在东江旧城疗伤休养。 “殿下是怕您忧心~”沦胥怕蛟王误会殿下忙要解释。 清水却只是淡淡地摆摆手:“本王明白,沦胥将军辛苦,且先下去歇着吧。” 她当然明白,她可是比师兄想的还要懂师兄! 这会儿清水才得了空转过身去看向那立于红螺身侧身形单薄面白唇干的熙泉。 北海春夜带着瑟瑟寒风,清水立于花树之下,纤细的手接住一片花瓣:“本王不杀你,是因着你救了谷风,也算将功折罪,西海之行,你当该有所长进。” 熙泉惭愧的微微颔首:“是小仙之过,一时仁慈却惹出今日之祸。” 清水莞尔,需知仁慈本无错,奈何世事多狡黠,这世间的仙神妖魔人鬼草畜,谁又能比谁活得更精明呢! “那龟甲碎片~乃是流涡姑姑所予,她身陨之前让我转告清~”熙泉顿了顿继续道:“王~上,她骂你的那些皆是故意而为,她心知你如今能护住自己了,这才随了小仙离去~” “流涡姑姑这一生皆为守护王祖父的子孙而活~” “身陨之前她还记挂着你~” 握于掌心的花瓣被她碾碎,一阵海风拂过,脸上的凉意更胜,一滴珍珠落地,她好笑的抹了抹脸颊,她~竟哭了。 清水背对着他,只是冷冷地道:“都已消散,道这些还有何意义,生前若能坦白,死后也未必遗憾,本王乃是这诸海主神哪里有空去猜想她一区区婢女的心思!” “清~儿~” “她身陨之前可有什么嘱咐?”清水打断他的话问道。 熙泉看不见清水的脸自然不知她此时压抑的情绪,只以为她当真无谓,便也只好作罢,想了想道:“混~沌~?流涡姑姑好像提及混沌~” 混~沌~?清水在心里默念着,方才她从沦胥手中接过东海螭令,那种心悸之感越发的强烈... “她好像还未来得及道完便消散了~”提及流涡姑姑,那日的画面历历在目使得熙泉悲戚不已。 “本王知晓了,你且先退下吧。” “清~王上~你没事吧?” “本王很好。” 屏退众人后,清水一手扶额坐在蛟座上休息,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无意识的轻轻地敲打着。 师兄向来心思缜密,此番定也是万无一失,可不知为何,她总觉着有些心神不安。 在月华之境时,那无数在脑中快速闪过地画面中竟也有西、北两海这一战... 是预兆?还~是~警示? 这诸海蛟、螭同出一源,诸海之令相吸相融也不足为奇,如今她的手中倒是只差南海那...蹦出如此想法,她不免一怔,何时她的野心竟这般膨胀了? 这龟~甲~清水把玩着手中那片好似与她有莫大关联的龟甲碎片。 这龟甲碎片瞧着也有些年头!这上面附着的力量倒是有些似曾相识... 混~沌~? 当初流涡姑姑曾提及‘那万年龟甲上所测之血脉,乃是她!!是她害得父王受尽冷落~’ 万年龟甲?难道便是这龟甲碎片? 不知不觉清水又看到了那朵闪着妖异幽光的蓝莲。 周遭的一切皆被一片蓝色熏染,连带着漫天的雪花也成染上了蓝色... 第三百六十九章 朝宗陨逝,新帝登位 清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蓝莲。 “不是你让我看到的那些?” 它与她早已生生相息,不知何时起,她竟能感应到它些许的情绪与想法。 那些画面竟不是它为了干扰她、阻止她而为! “你在害怕?”清水不解的看着它。 忽的一瞬,清水睁眼,运气聚水、化冰为刃,一道黑影便从暗处滚了出来。 “黑游,本王警告过你,若有下次,必将你魂飞魄散。” 黑游才混入这蛟宫正殿便见清水独坐在那蛟座之上,额现蓝莲,身绕蓝光,原还在犹豫是否要主动上前提醒一句,下一刻他便被这位小祖宗给揪了出来。 想来她才历杀伐,此刻一身肃杀也不足为其,只~是~黑游呼痛着可怜巴巴的忙从地上爬起,躬身向清水拜道:“小妖拜见王上,王上休憩,小妖原是不敢打扰,只~是~实属小妖有要事相禀!” 见清水并未真要杀他,他忙继续道:“公子在魔族遇上伤魂,那伤魂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使得魔君对他唯命是从,两日前魔族兵分两路,一路这会儿已是上了天界,一路与那妖族虎影勾结扰了妖王的大婚~” “妖族内乱外患,此刻妖王与他那身怀有孕的夫人生死未卜......” 黑游后面说了什么,清水已是全然听不进去。 他只觉着一道寒风掠过,周身像是结了霜花一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无思与孤明得到消息时,清水已是带着舟禾、红螺等人赶往妖族! “小十八竟又不辞而别!!”孤明又气又急,她从天界回来便历经杀伐...不眠不休地急着处置诸事诸人...怕她累着,便是小思橙,他们也不曾让他前来扰她清静,这会儿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妖族...他如何能不担忧! “王上已是吩咐,此事暂且不可告知夜神殿下。”白鲤躬身拱手道。 “还不让我们告知十六!!” “七师弟,小十八定是信任你我才会放心的离去。” 无思牵着小思橙望着外面的深海幽幽道:“不知天界如何了,这天一旦变了,三界六道少不了一场灾劫,小十八此番离开北海,白将军~”他转过身看向白鲤。 白鲤忙朝着无思躬身拱手道:“在下明白!在下定会命精锐鲨将追上王上!” “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北海不能再出事了。”无思语重心长道。 孤明也不免拧了拧神色。 九霄宫内,朝宗欣慰的拍了拍夜玉的肩。 “好在有我儿相助,为父方能化险为夷~” “北海可好?” 朝宗问着却在与夜玉对视之际,心中猛然一颤,身子也僵在那里。 此时的夜玉哪里还有平日的温顺恭敬,他那双深绿色的眸中暴露了太多... “你~” 夜玉温润浅笑,却不似平日那般如沐春风,他淡淡道:“父神,此番儿臣前来送你,你可定要走好才是。” 因着太想施法,反倒吐出一口腥血的朝宗退后几步便跌了下去。 “逆!子!你敢!” 他原是早对他忌惮不已,不曾想他终究还是羽翼丰满... 夜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父神待兄长不薄,那待儿臣如何?” “杀我母,灭我族,如今还想利用我之妻?” “你~你早就算计好了!”朝宗红着眼因着太过激动整个身子都跟着打颤。 夜玉挑眉,他的手中已是燃起幽幽蓝火。 “焰煞焚心术?你~” 然而,烈火灼来,他的疑惑已是转为惨笑,只留下一句:“你当真是与为父最像之子!” 一瞬天昏地暗、地动山摇...天钟敲响,三界震颤。 诸仙神纷纷归来,琼元等人勾结魔族...天帝又身陨于焰煞焚心之术,如此琼元等人自是成了那篡位灭天的妖魔! 为化解因天帝身陨而降于三界六道各族各生灵之灾劫,诸山之巅,木族,月神,禄存星君...皆是拥护夜神殿下为新帝! 夜玉不好推辞,当即临危受命承天道登帝位! 数道金光加身,波光龙鳞,翱翔嘶鸣...三界变幻,阴阳斗转,汲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 天钟再次响彻三界,震颤六道! 血腥未散...三界六道却又恢复一片安宁祥和... 天族九殿下青龙真身,今承天道恩泽,加天道之力,登三界尊神,坐天帝尊位,受诸神叩拜,得众仙归顺... 此时的他拂袖一挥,收敛温润,至高无上!! 他,终于可以主宰自己的命数! 允之将军来禀琼元等人逃脱,他并未责怪天兵天将之无能,只是冷冷地下旨:“传本尊旨意,乱臣贼子三界六道诛杀不待,若有窝藏,等同伐诛!!” 伤魂布局了一切,却算漏了她会在此时出现,还是站在他的身边与他立下了夫妻神誓! 他对她终归还是于心不忍,这才亲自前往妖族阻了妖族的消息传入北海,却不曾想,夜玉明知妖族出事...却还是没能阻止夜玉登为天帝! 他到底没有她之能耐,夜玉为新帝,早已是注定,他又岂能与天道作对... 何况,他虽布局一切却终是抵不过夜玉的心思算计,魔族、妖族、木族、各族...天界、北海、西海...朝宗、琼元、花瑶、曦伏...夜玉比他更早布局,故而这一切皆在夜玉的掌控之中。 夜玉贪恋的美好使得他这一次决不能输!!有所牺牲方有所得,夜玉深谙此理,即便清儿日后怨他,他也在所不惜!! 他必须要足够强大,方能护住想护之人! 清儿与他已有夫妻之实,二人又立下夫妻神誓,何况,清儿答应过他深渊地狱人间天界绝不会离开他,所以,他才敢放手去做,如今终是得了这帝位,他唯一想做的便是亲自去北海迎清儿... 赶去妖族的路上,清水便感受了一番天昏地暗、地动山摇...天界的丧钟传入三界六道,她便知,那位高权重的上位尊者朝宗陨逝了。 生灵消散,万物凋零...持续不过一刻,天界的天钟再次敲响,新帝登位,天地放晴,万物复苏,升平昌盛...她知,她的师兄,她所爱之人定是成功了! 她莞尔心里默默笑道:夫君,恭喜! 第三百七十章 折磨够了再送到本王面前 妖族,水月眼睁睁的看着那护着她的薇鹿死在她的面前,她怒吼着施展木系法术,要杀了那洋洋自得的青要,奈何因着仙身有孕而受制于妖气,灵力皆被孩子吸纳,身子本就羸弱不堪又中了妖毒,先前厮杀已是耗尽修为,此番,也只是强弩之末,几招而已,她是被一小妖踹倒在地。 青要一剑刺来,小蚁忙护着她躲过,他的左肩却被青要的剑划开一大个口子,带血的白骨分明可见。青要眼见死了个薇鹿又上来一小蚁,心中怒火陡升,举剑聚电,直直的朝他们劈去,一瞬水月与小蚁便被击飞跌去。 小蚁昏死过去,水月半跪在地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肚子闷吐出一口黑血。 青要笑意盛浓的逼近水月:“你与你这妖胎倒是命大,妖气侵蚀,仙气外泄,便是这般了还能活着。” “既然姽婳逃了,留着你也是好的!” 水月勉强站起,双手护着肚子缓缓地往后退去,凤冠不知落入何处,一袭玄色婚服早已浸染了腥血...即便青丝飞散略显狼狈却依旧英姿不减、美艳动人。 她呵道:“青要,你若不怕死尽管杀了我!” “杀你?”青要笑的狰狞,隔着几米远持着聚着闪电的剑隔空在水月的肚子前比划了几下。 “我更感兴趣的是你这肚子里的东西。” “你!你敢!” “本夫人如何不敢!从今往后,本夫人便是这妖族的妖后,落星沉算个什么东西!我那般讨好于他,他竟只喜欢你!” “你与熊将军成婚却与虎影私通,如今又同魔族勾结篡位夺权,你以为你能坐稳这妖后之位!” 被戳中痛楚的青要一剑挥去,闪电正好打在水月的肚子之上,水月一瞬便又被击飞出去。 她这一生最恨别人提及熊获薪,那虎背熊腰令她作呕的妖怪,她与他同床共枕从来只是利用,时至今日,她恨不得剥下她身上的皮,里里外外都清洗个遍也要洗刷掉他留在她身上的一切痕迹... 水月吃痛的捂着肚子,几近昏厥,若非鲛绡相护,她的孩子早已没了... “瞧瞧,这小脸确实美貌,仙身有孕,风韵更佳,如此,倒是便宜你们赏给你们如何?”青要冲一旁的小妖们妖冶的笑道。 那些个妖兵摩拳擦掌,猥琐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只是不要折腾死了~”青要补充道。 “你们敢!本夫人乃是妖后,你们若是敢伤本夫人半分,妖王定将你们碎尸万段!”水月强撑着怒吼道。 青要冷笑转眸:“还不动手!” 那些个妖兵本已被水月的气势给吓得往后缩了缩,如今得了青要的命令,有大胆的已是走上前猥琐的摸了摸水月那白皙光滑的小脸,随即撕开水月胸前的衣领。 哗啦一声,另外几位妖兵似是得了鼓舞一般,纷纷舔了舔干裂的唇便要上前。 忽的冰封而来,那撕开水月衣服的妖兵还未继续接下来的动作便被冻成冰人一瞬之间砰的一声便碎成了冰渣子。 眼前之事发生地太快,众人皆未反应已被纷纷震飞出去,只见一袭青月绣蛟纱衣的出尘女子站在一头有凤冠、金身鹏翅、鹤腿彩尾的大鸟身上飘然而至。 一瞬,她已是来至水月的身侧,手中幻出一件外衣为水月披上心疼地将水月拥在怀里。 舟禾、红螺等随后跟来,她一身肃杀冷声道:“诛!” “是!”舟禾、红螺等领命飞身上前,顿时,惨叫连连,血染一片... “清~儿~”水月已是泣不成声。 她轻轻地拍打着她为她调息凝神,将她放上九天瑞鸟后,转眸腾升的怒气使得她周身环绕着诡异的蓝光。 青要被前方那一身肃杀的青衣女子给震的往后踉跄了几步,那彩尾的大鸟她曾见过,当年诸山之巅逼上入云山,是它带着一碧衣蒙面的女子...难~道~心中惊惧,转身欲逃。 一瞬,锁生绳已是缠上她的小腿,将她拖拽着倒悬在半空。 “放开我,你~你知道本夫人是谁吗?本夫人~” 顺着她大叫的小嘴,冰刃硬生生地在她那张还算白皙干净的小脸上割开一道口子。 “啊!!”青要掉了剑捂着脸惨叫,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我的脸!!我要杀了你!”被悬着的青要张牙舞爪的想要挣脱束缚。 见青要那一副狗急跳墙的模样,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诡魅的笑意,红唇微启,贝齿轻咬,道:“你不是喜欢男人?舟禾。” “属下在!” “抓几个妖兵送给她,折磨够了再送到本王面前。” “不,你~你~” 她一挥手,青要便被甩往一边,灵力尽散,修为尽失... 姽婳原是护着水月逃走却在途中遇上被青要蛊惑的熊获薪,她好说歹说也劝不动他,连小甲也被他给打伤。 为让水月逃走,她与熊获薪纠缠...多亏了当年妖王逝世烧灼炼化的妖丹相护,姽婳虽受重伤,倒还勉强能留有一命,眼见魔兵魔将要上前捉拿于她,叶竹突然从天而降将她救走... 她还以为此生与他再不复相见。 他要带她离开,她却要先救王上! 这会儿他已同她混入关押王上的困仙塔。 “你是仙,入了这困仙塔,修为灵力暂且会被压制,跟紧我!”她说着已是伸手牵住他的手。 他一怔,终究没有反抗地由她去了。 此时,沉宿宫内,虎影已是趾高气扬的坐上那妖王宝座,只是他那妖王宝座还未坐热,便有小妖着急忙慌的冲入殿内禀道:“启禀王上!不好了!有一青纱神女已是攻入王城...” 虎影还未作何反应,一侧站着的绿衣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持剑男子已是闪身出去。 虎影见状忙也跟着闪身出去。 果然,青纱瑞鸟,踏冰而来,所过之处,妖魔散尽。 只见,神女清雅却嗜血肃杀,好似,她才是这妖族的大妖!! “你是何人,胆敢闯我妖族,杀我妖兵!”虎影怒呵,只是,对上那双诡魅的蓝眸,那不怒自威的压迫之感使得他也不免惊慌几分,好在那双蓝眸并未在他的身上停留多久,转而看向了他身侧的伤魂。 第三百七十一章 我可从未躲你! “你是何人,胆敢闯我妖族,杀我妖兵!”虎影怒呵,只是,对上那双诡魅的蓝眸,那不怒自威的压迫之感使得他也不免惊慌几分,好在那双蓝眸并未在他的身上停留多久,转而看向了他身侧的伤魂。 下一刻,他便见那神女的随从将那被蹂躏的衣不蔽体的青要给扔到众人的面前。 众妖魔一片哗然,他与一旁追来的熊获薪皆是一脸的惨白。 青要蓬头垢面双手环膝浑身颤抖地蜷缩在一旁,那被撕破的衣衫下竟有若隐若现的淤青,这哪里还有平日那颐指气使的妖族大将军之妻的高贵荣华。 “青要!”熊获薪飞身上前想要救走青要,一瞬却被锁生绳给缠住。 清水蓝眸微转,嘴角微勾,笑意浅浅却极为诡魅,她道:“常听闻英雄难过美人关,熊获薪,你为这美人已是不忠不义可是值得?” 即便披甲上阵的熊获薪也不免被锁生绳给勒出血痕来却还是一心只想救下青要的拼死挣扎,如此倒越发显得他极为的呆滞! 清水虽察觉他的反应异常,却也只当他真真儿是那‘痴情’之人! 不过再怎么痴情,也不该合着外人来伤害她的哥哥姐姐!! “该死!”清水说着,锁生绳已是缠住熊获薪的脖颈,准备将其灰飞烟灭。 “清~儿~”一声虚弱的喊声使得清水松了松手,她转过身去,叶竹、姽婳二人扶着重伤的落星沉急急地飞落在地。 清水忙飞身上前。 趁着这个空隙,伤魂举起斩魂剑斩断了捆住熊获薪的锁生绳将熊获薪给救了下来。 眼见落星沉被救出,一些被迫造反的小妖们立马倒戈冲着落星沉跪拜告罪。 虎影立马大喊:“来人,抓住那妖女!谁若抓住她,她便赏给谁!” 只是此言一出,便被正面袭来的冰刃给逼出了虎爪,被划破了胳膊。 虎影捂着受伤的胳膊还未来得及继续大喊,他身侧已是截住那冰刃融为水滴的伤魂反手一巴掌已是扇在了他的脸上:“混账!她岂容你来亵渎!” 虎影被扇的捂着脸倒退了几步,当着众妖魔的面,他竟敢如此待他! 他...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道:“难道伤魂大人也看上她了?” 一瞬,又是烈火袭来,伤魂只得抓着虎影飞身躲开。 “伤魂,数年未见,你倒是藏得隐蔽,不过,躲躲藏藏地当真是好没意思!”清水安顿好落星沉便再次飞身上前逼近伤魂等人。 伤魂身子一僵,这一声伤魂,勾起他不知多少的回忆! 她到底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小丫头还记得我,我倒是荣幸之至。” “不~过~,我可从未躲你!” 伤魂缓缓地摘下兜帽露出他那张本该美艳到颠倒众生却刻意养的狂野不羁的脸。 “小丫头不知,我为了寻你可是天上地下三界六道寻了个便~” 呸!以为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话本子呐!还小丫头呢,恶心不恶心! 请问!您哪位啊!! 清水腹诽,面色带杀。 一瞬,冰封而至,逼的伤魂连忙拔剑以阻冰封。 只是那些冲上前地小妖小魔们就惨了,早没了修为灵力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青要也是一瞬之间魂飞魄散。 熊获薪的瞳孔缩了缩... 虎影也不免虎躯一震踉跄着将身侧的小妖小魔们扔上去抵挡,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青要死在他的面前,心中也不免带着些许惆怅,即便最初只是利用,到底还是带了几分情愫的。 “虎!影!” 虎影闻声看去,便见那已是清醒过来的熊获薪拔剑而来。 熊获薪是真的爱过青要的,只是在发现她刻意利用他、意图迷惑王上、甚至逼走姽婳、与虎影私通勾结...他便要杀了她的! 可~惜~他只会战场杀敌不会勾心斗角,青要一服软他便心软了,他有心放她一马,她却为他设下圈套。 这会儿随着青要的死,他倒是完完全全地清醒了,这段时日,他打着‘爱她’的借口,不知做了多少错事,王上、夫人、姽婳、小甲、小蚁...他万死难辞其咎! 伤魂眼见青要一死,熊获薪便清醒过来,他便知,他的控魂夺魄之术还是被她给破了,看来他还需要再修炼修炼... 虎影被熊获薪一剑刺中死在当场,伤魂眼见自己利用之人被熊获薪一剑斩杀,躲开清水的攻击,一剑刺中熊获薪,熊获薪就那般朝着落星沉的方向跪倒下去,嘴里还呢喃道:“王~上~,罪臣~” 落星沉调息凝神后,见着此番场景,连忙闪身上前扶住他,可惜他没能多说一字便死在了落星沉的怀里。 “今日,本神便要诛了你这妖魔!”清水说着,直接施出焰煞焚心术朝伤魂打去。 伤魂接了她这一击,不曾想,她这焰煞焚心术倒是比当年强了许多,以至于他竟被逼的踉跄了几步才躲过。 一瞬,她的锁生绳已是缠上他的手腕,他却反手一扯,缠住他手腕的锁生绳便被闪电击断。 清水微微蹙眉,冰封而至,伤魂强行破冰而出,自己倒也伤得不轻。 “变强了不少!” 看来,今日要想带走她,势必要使一些力气了! 他丝毫不觉着自己身处危险,只是看着她袖中某处意味深长的一笑。 “你既主动送上门来,我自不会再放你走了。”伤魂笑着举起他那斩魂剑,闪电带着他的哀鸣声好似魔咒一般,扰的众人心神不定、形魂不聚。 清水早已今非昔比,调息凝神后,避开他那闪电袭击,想要破了他妄想为她制造的幻境。 她却未料,袖中的龟甲碎片陡生异变,它连接着伤魂身上的气息竟主动分裂出无数闪电缠上清水的胳膊,清水微怔愣神之际,已是陷入只有她与伤魂的幻境之中。 “王上!” “清儿!” “小十八!” 九天瑞鸟嘶鸣着扑闪着翅膀追了上去... 红螺立马隔空传音... 新帝登位,年号要改,宫设要改,大典...诸事要安排... 那些个为抵御此次叛乱而有所作为之仙神也要论功行赏... 第三百七十二章 我们成婚吧 新帝登位,年号要改,宫设要改,大典...诸事要安排... 那些个为抵御此次叛乱而有所作为之仙神也要论功行赏... 先帝留下的如夭刑将军、毕方星君等当如何处置... 因着此次叛乱而空缺的仙神之位也要极快地选任新仙神给补上... ...... 大体诸事已然定下,此时夜玉正扶额听着底下的星君、仙神为年号一事争执不休。 忽的听闻红螺传音,他微锁剑眉打断底下的星君、仙神道:“上善若水,厚德载物,便定年号为山海,此后,诸位爱卿不必再议。” 众仙神叩拜:“谨遵陛下法旨!” 已是相融的东海螭令、西海蛟令一瞬飞出,阻了龟甲碎片的力量,清水这才震开意图靠近她的伤魂。 她总算明白为何她会觉着那龟甲碎片上面附着的力量有些似曾相识了,它竟是出自伤魂之手! 伤魂已是夺走龟甲碎片,看到那已是相融的东海螭令、西海蛟令,神色微微一惊,看来只差南海的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清水:“小丫头,我知你此时有诸多疑惑,但那夜玉并非你之良人,随我走,方能化解你之劫数!” “劫数?”深蓝色的眸子泛着诡魅的笑意。 “何谓劫数?挡本王者!诛!!” 锁生绳开着冰花蔓延而去。 伤魂看着她周身环绕的诡异蓝光,他不过想阻止她,并不想伤了她...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这似仙似妖魔的...她为了夜玉竟是沦落至此!! 忽的一阵萧声传来,清水一怔,蓝光退散,幽蓝的眸色也渐渐褪淡,伤魂的幻境也被外力打破。 他硬生生的接下清水一击,跌落草丛之中,眼见他来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清水便闪身消失。 阴霾蒙蒙、妖气森森的整个妖族一瞬被金光笼罩。 清水的腰间一紧,熟悉的茶香味伴随着温润的声音传来。 “可有受伤?” 虽如此问着,已是暗暗探究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清水看着眼前之人,装束已与从前大不相同,虽依旧一袭白衣却绣龙镶金,玉冠束发显得长高了几分,周身灵力充沛气息霸道...他终于再不是那清寒简贫不受宠的九殿下了... 见她只是痴痴地望着自己,又知她并无大碍,夜玉温柔浅笑给了一旁的寒江一个眼色,寒江便领旨追了出去。 “清儿,我们成婚吧。” 忽的听闻此言,清水回神,想也没想的应承道:“好呀!” 水月被清水救下便有难产之象,为免众人担忧,她这才掩下不发,这会儿见到星沉与清儿皆无大碍,她才感到胎动异常,似是要生产... 落星沉还未来得及处置妖族诸事,甚至还未来得及与夜玉、清水他们寒暄几句,便见月儿如此,忙吩咐妖婢去请来巫医大人。 沉宿宫内殿,妖婢们进进出出。 北海蛟王亲入内殿为妖王的夫人接生,外面还守着一位三界尊神天帝陛下,可见这位妖族小世子的面子有多大! “姐姐,你一定可以的!”清水握住水月的手,不断的为她输送灵力。 “清儿,我~我可能!啊!!”水月痛苦的喊叫着。 “姐姐,你一定要坚持住,如今师兄是天帝了,我便随时可以来妖族看你与哥哥,所以,你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将孩子生下来,你想想,哥哥还在等你!我~” 眼见水月便要体力不支地昏死过去,清水不顾一切的施展甘露净世术为水月定心神、复气韵。 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仙神产子,异象陡生。 夜玉以三界之帝,落星沉以妖族之王,挡了那莫名出现之劫数。 一瞬,婴孩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妖族,内室有妖婢急急地奔来:“生了,天帝陛下、王上,夫人生了。” 夜玉与落星沉对视一眼,落星沉快步往内室奔去。 夜玉刚要踏步入内,却遇上随姽婳一同前来的叶竹。 叶竹忙拉着姽婳向夜玉行礼:“小仙拜见天帝陛下。” 姽婳虽有惊异却还是跟着叶竹一同向夜玉行礼:“妖族姽婳拜见天帝陛下。” 夜玉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待得姽婳入了内室,夜玉与叶竹才走至一僻静处,叶竹微微欠身压低声音向夜玉禀报着包括但不限于清水让他去做的事。 “...伤魂之术法似能控制旁人,如今整个魔族虽有魔君却已在伤魂的掌控之中...鱼寒姬恳请陛下出手助她...” “...至于小~”十八二字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王上让小仙去查的妖魂镜一事也有了些许眉目,那妖魂镜并非如传闻那般有聚魂回生之力,反倒是会生出魔神...” 相传混沌之初各族不分,妖魔交好,妖魔为一统天地大肆屠杀,引得混沌古仙伐诛...妖魂镜凭空而出,引得妖魔为争抢此物而大战一场,妖族曾夺得妖魂镜,却也因此生出一魔神,此魔神毁天灭地,差点将天地再归混沌之前,好在有混沌古仙相助,才得以消灭。 “...至于为何会传出妖魂镜有聚魂回生之力,乃是魔族故意设下的圈套,为的便是再迎魔神出世。” 叶竹不知,那会儿的妖魔并非妖魔,不过是因着生了欲念导致生灵涂炭、混沌古仙死伤无数...才被天道划为妖魔,此后,天地孕育祖龙一脉...混沌才有了三界六道各族之分... “还有一事,那伤魂对王上似有不同~”叶竹看似无意般提及,随即便再次躬身作揖恭维道:“还未来得及贺喜陛下,得偿所愿。” 夜玉面带温笑的看着不远处笑着朝他们走来的清儿,语气却淡漠至极:“伤魂此妖魔,本尊势必要诛!” “龙族古林之封印已是解开,本尊不日便会传旨封蛇仙为相柳神君,掌管龙族古林,至于何事该向蛟王回禀何事不该回禀,蛇仙当该清楚。” “见过蛟王后,你便去魔族接应鱼寒姬。” “小仙谨遵陛下旨意。”叶竹也看到了那一袭青月绣衣,想来,很快她便会再换身份了吧... 第三百七十三章 涂山姥姥 只是,如今的天帝陛下比以前更有城府...即便是你重视之妖族,他也如此处置,小十八,你当真觉着你一步步走入的心如今还是你所期盼的那颗吗? “师兄。”清水俏笑着奔入夜玉的怀抱。 “叶老板没事吧?” 叶竹尴尬的笑了笑,她真的是从不掩饰对陛下的爱意,原是想随意一答却碍于陛下在场、他与她如今身份悬殊,便也只得躬身作揖回禀道:“王上有心,小仙无碍。” 即便叶竹掩藏的再好,心细深沉如夜玉也察觉出叶竹看清儿的神色不对,觊觎之人果真纷至沓来,好在如今再没有谁能从他的手中夺走清儿! 夜玉冷冷道:“蛇仙且先退下吧。” 叶竹看了看清水恭敬躬身作揖告退。 清水噗嗤一笑:“师兄要去看看小世子吗?” 听出清儿语气里的戏谑,夜玉无奈的上前牵起她的手往内殿走去。 尤其清水!她与落星沉夫妻似有道不完的话... 若非天界禄存星君...东江东螭...北海海官...纷纷催促,只怕她还要在妖族留上几日。 水月抱着清水泪如雨下,清水亦是十分不舍。 到底还是夜玉一句:“待我与清儿大婚,还请十四师兄携夫人回天界观礼。” 落星沉甚是欣慰,水月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清水。 原本夜玉当回天界,清水当归北海,各回各家的。 夜玉却命了禄存星君前去北海传旨,明目张胆的便带着他们的北海蛟王回了天界。 可怜无思、孤明二位为了师弟、师妹的终身幸福,还得做那代管北海为北海忧心之仙神...主要无思还带着一小孩儿...真是又当爹又当娘还要当那‘摄政王’.... 好在东螭、巫冥水、文甲等人兴冲冲地回到北海,无思、孤明二位这才总算得了些许清闲,却在惊闻新一任天帝带着北海蛟王回了天界后,各人神色各异... ‘老父亲’者如东螭、孤明那般,一位恨不得立马赶去北河奚落北仓一番,一位恨不得立马回入云山在重明仙上面前得意的转悠两圈... 但如巫冥水者,心里便不免感慨王上之心未免太大,整个北海皆交由她那二位师兄掌控,虽说有些小人之心,可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奈何那带走王上之人是当今的天帝陛下,他一北海老丞相如何争抢得过天帝陛下便也只有强颜欢笑地默认了此事... 清水跟着夜玉来到天界,她来天界加上这次统共也不过三次,可似乎每次心境皆是大不相同... 他们这才入天界便瞧见那远远迎来的涂山的狐族姥姥。 衣衫褴褛,拄着拐杖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不知晓的还以为这是那凡间要饭的老乞丐呢。 想那粟罂神女与花瑶也算佼佼美人,眼前这老人...清水看着她,不免也生出几分同情来,想来此番这位姥姥打得便是那注意吧。 “小神涂山白丘拜见新帝,这~位~”在看向清水时,白丘的神色微微怔了怔。 “北海蛟王清水。”清水淡淡回礼。 “原是诸海主神玄冥神女,还望神女~” “长老少出涂山,不识得小辈也实属正常,长老即是有事,小辈便也不打扰了。”清水浅笑着冲一旁的夜玉眨眨眼行礼道:“陛下,那小王便先告退了。” 还不待夜玉说点什么,清水已是闪身不见,夜玉忙冲一旁的红螺、麋兽使了眼色,一人一兽便忙跟了上去。 妖魂镜、魔神之事清水已是知晓,只是如蓝月上仙那般癫狂,只怕即便师兄将那魔神之事散布出去,她知晓那妖魂镜会造出什么怪物也绝不会乖乖听话地就此放弃...魔~神~,愈强则强,毁天灭地,那师傅~ 魔君、小鱼虽有意投靠天界,叶老板也前去相助,可那伤魂终归是个祸患,琼元之辈又岂会善罢甘休! 况且,万年龟甲与诸海之令,伤魂又为何要利用万年龟甲在北海兴风作浪,这里面又有何种阴谋? 他们这些疯子不会是真的想同归于尽,毁天灭地吧? 实则,此番她来天界也是想去天界的藏书阁找找她想要的东西... 化成一只普通小麻雀的九天瑞鸟开心的停在麋兽的头顶,被麋兽带着去往藏书阁的路上。 红螺不悦道:“那涂山姥姥来天界作甚。”白白扰了陛下与王上的琴瑟之好。 “先帝意图纳那花瑶仙女为天妃,也不见她如今日这般着急。” 清水笑道:“粟罂被关在天界,花瑶又被曦伏抓走,师兄出了名的温润,她自然是要来求师兄的。” 见红螺比自己还气,清水挽起红螺的胳膊鼓起腮帮子撒娇道:“红螺姐姐变了。” “嗯?”红螺不解。 “就~是~越~发~皎兮僚兮、窈兮悄兮,明艳娇羞兮、英姿飒爽兮。” 红螺的脸一红,清水已是吐着舌头俏笑着跑远了。 这位涂山姥姥可不容小觑,当年狐族差点灭族却能在她的治理下留存至今,可见是有些手段的,今日故作此番装扮,装可怜博同情狐女的那一套倒是融会贯通的很。 不~过~清水挑眉一笑召来一位仙婢:“去月神府传陛下口谕,涂山的白丘长老送来美酒佳酿,请月神前往九霄宫一品。“ 那仙婢即便未见过清水,也知她身侧的麋兽乃是新帝座下灵宠。能与麋兽亲近者也独此一位上仙了,想必这位上仙来头不小,便也不疑有他的行了礼前去月神府传口谕去了。 跟踪伤魂的寒江见伤魂入了魔族原是打算回天界复命,却在魔族结界入口处见到那认识的几人。 伤魂受伤一心逃回魔族并未察觉寒江的跟踪,倒是那唇红齿白额心点一抹水晶月牙形花钿的白衣蓝带的绝色女子不过微微轻拂袖,若非寒江躲得快便魂飞魄散了... 蓝月上仙从方才寒江站过的地方的草叶上发现几滴血迹,此时回到众人跟前嘲讽的看向眼前面色苍白单手捂胸的伤魂道:“身后跟了尾巴也未察觉,看来即便曾跟随混沌古仙的伤魂上神也不过如此。” 第三百七十四章 婚期 面对蓝月的冷嘲热讽,伤魂还未开口,被珑玥扶着的琼元已是给一旁的炅明、焕乐使了眼色,那二人便追了出去。 继而打圆场道:“夜玉身边的寒江最拿手的便是跟踪术,伤魂上神未曾察觉也不足为奇,蓝月上仙今日救下本宫母子,本宫自会信守承诺将妖魂镜奉上。” 当真是今非昔比,即便略显讨好却也要留下那仅剩的尊荣。 伤魂淡淡地瞥了一眼此时还抱着昏迷不醒的花瑶的曦伏。 此时魔族的结界已是从里面打开,鱼寒姬率领众魔兵前来恭迎魔尊,不过,她却在看到曦伏怀里的花瑶时,不着痕迹的一闪而过的杀意。 看到鱼寒姬的一瞬,曦伏的神情凝了凝,有些他曾忽视的人或事儿,一时之间汹涌而来竟让他的双脚如灌了千金的烙铁难以移步。 鱼寒姬忽略那道突兀的目光,从始至终未曾与那道目光的主人对视一眼,她恨的何止是花瑶!! 寒江甩开炅明、焕乐,这才踉跄着回到天界。 夜玉心道是谁那般大胆竟敢连琼元、曦伏等罪仙也敢救下,原是飞月阁的蓝月上仙,她果真是不把他这新帝、他的旨意放在眼里!! 倒是如清儿所料,即便将魔神一事散布出去,她仍旧是一意孤行。 眼下,他正坐在青龙宝座上听着底下的众位仙神因着魔族一再挑衅之事而激烈的争议着。 “当年魔族叛乱违天逆命先帝便传出神谕,着魔族五千年无雨、无水、无木、无食,降冥火灼烧,封魔族入口,永不得再有魔族出入!而今魔族非但不尊先帝神谕,甚至再起叛乱意图颠覆三界,陛下!微臣夫妻请旨,此刻便带领天兵天将攻入魔族! 以雷公电母为首主动请缨道。 这二位如今算是看明白了,琼元、曦伏勾结魔族攻上天界意图谋朝篡位...甚至直接害得天帝身陨,此桩公案已然定夺,那位已是再无翻身之日,新帝素来以温润仁厚得名,又同自家儿子曜兮交好,思及曜兮,也好在曜兮与新帝交好,曜兮追随那龙雀之神与牡丹花神之女而去,若非新帝宽宏,曜兮又岂能去的自在...如今,他们夫妻二人若不靠着这位新帝,还能靠着谁! “不可,眼下三界刚经动荡,此番若是贸然出兵魔族,乃是不利休养生息!”五老君立马站出来反对道。 “老君是怕伤了狐族的那位吧!”有仙神冷嘲道。 “陛下明鉴!先帝身陨,北海遭叛,妖魔乱世,三界不安,此番确实不宜再起杀伐。”因着月神的奏请,没能求新帝放过粟罂神女的白丘,并未急着离开天界,此番更是拄着拐杖站出来义正言辞又悲天悯人的行礼禀道。 “何~况~,陛下与玄冥神女的大婚在即,当是不宜肆起杀伐,不若待陛下与玄冥神女大婚之后,再一鼓作气诛杀魔族,更为妥当。”白丘似是特别善解人意地提议道。 “白丘长老久不入天界,先帝为何身陨,狐族可是出了一把好力!”月神冷嘲道。 “...” 又是一番争论,吵得那玉冠白衣的温润天帝也不免锁了锁剑眉。 还是他威严地一句:“大婚要办,魔族要诛!”打断了众仙神的争论。 “月神,本尊命你选的吉日可是定好了?” 月神忙应声出来躬身作揖道:“微臣夜观天象,当~是~”她看了看一旁的禄存星君。 禄存星君为难的冲她摇了摇头。 “明~年~”二字刚一出口便见天帝陛下的面色陡然阴沉...月神忙躬身改口道:“今年的八月中旬当是极好。” “那便是两月以后?”天罡星君神色莫名地小声嘀咕。 收到月神与禄存星君的眼色后,天罡星君这才尴尬的闭了嘴。 八月十五,虽是今年最好的日子了,不过,月满则亏,但愿届时莫要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今年的天象变幻莫测,先帝星陨灭,新帝星登位,斗转之间,却还有异象...新帝红鸾忽明忽暗...月神又岂会观测不到?还是... 天罡星君微微抬眸往上方望去,果然,那年轻的新帝剑眉舒展,似是极为地满意。 “如此,那便有劳禄存星君与月神费心了。” 月神与禄存星君一同领命:“微臣领旨。” 实则月神曾向陛下禀明过此事,不过,此举反倒使得陛下越发的要加快与那玄冥神女的大婚... 禄存星君虽不敢妄猜帝心,但陛下对那北海蛟王的心思,便是重明仙上也默认了的... “至于魔族~,本尊倒是得知另一件事。”夜玉淡淡的扫视了一下底下地众仙神。 “蓝月上仙救走琼元等人,你们以为当该如何?” “这~陛下,这里面定有误会。”有几位原飞月阁弟子如今已受天界的封号得了官阶的仙神忙站出来辩解道。 夜玉挑了挑眉:“即是误会,那便由几位爱卿前去飞月阁请蓝月上仙来天界一叙,若是几位请不动蓝月上仙,允之!” “微臣在!”允之忙站出来躬身作揖道。 “若是这几位爱卿请不来蓝月上仙,传本尊旨意,蓝月上仙勾结魔族,窝藏罪仙,当该伐诛!请闲云阁、苓晨阁、紫气阁三阁联合封锁飞月阁!捉拿堕仙蓝月!” “这~陛下,此举恐有不妥~”有仙神劝道。 “有何不妥?乱臣贼子诛杀不待,若有窝藏,等同伐诛!!诸位当本尊旨意乃是儿戏?” 天帝一怒四方震动,天帝威严不容亵渎,众仙神只以为这位新帝温润谦谦,熟不知,他并非如表面那般任人难捏! 只是,即便是先帝也不敢动入云山分毫,此番新帝竟以天帝身份强命三阁联合封锁飞月阁...着实有些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众仙神散去,涂山姥姥随着五老君回了他的玉清殿。 白丘气的直拿拐杖杵地面。 “这新帝是执意要舍我狐族了!” 五老君忙吩咐众弟子退下,众童子去外面守着,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扶着这位涂山姥姥上座坐下。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皆心悦清儿 “姥姥息怒,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那月神为了替她那坐下的玉兔仙女出气,已是奏请陛下命粟罂轮回历劫,我啊,挂着我这张老脸也没能劝住,九尾狐仙一脉只余下粟罂与花瑶了,如今粟罂只剩下最后一条命了,此番让她轮回历劫,月神是铁了心的要她的命啊!”白丘一边说着一边气急败坏的杵着拐杖。 “花瑶被那曦伏掳走,如今更是生死未卜,想我苦心经营,为的便是护住这九尾一脉,倘若她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我如何有颜面去见那狐族先王~” 见涂山姥姥如此声泪俱下、死去活来的模样,五老君叹了叹气着实被逼的脑袋发胀,终是忍不住的道:“姥姥莫急,我亲自去魔族走上一遭,如何?” “你~” “我会奏请陛下,自此闭关修炼!” “那~” “姥姥放心!我与禄存星君也算有些交情,临走前,我会前去求他为粟罂神女在凡间安排一好的命数。” 另一边,药上圣母回到她的药灵殿,她自是知晓新帝旨意不可违抗,飞月阁虽被封,却也暂时并无大碍,到底是同门情谊,她又岂能见她堕为妖魔而不管不顾! 故而,也不论新帝知晓后是否会迁怒于药灵殿,带上身边的小童便飞往魔族。 魔族,已是苏醒的花瑶一见到曦伏便大吵大闹地要他放她回去。 曦伏却只是将她关在房内并加固了一道结界后才急匆匆的跑去寻那大名鼎鼎的魔族将军鱼寒姬。 一路而过,地裂火灼,无木无食...残食同类,乱尸遍野,竟是比结界入口还要惨烈百倍。 有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妇见到曦伏那衣着华丽的仙神降临忙上前拉扯他的衣摆想求他施舍点吃食... 曦伏正欲弯腰扶起她来,却感应到身后的强大魔气,一转身便见一方才还趴在地上此时已是化为张着血盆大口的厉魔向他袭来,一瞬,那厉魔又消散于他的眼前。 “八殿下如此悲悯,不知晓的还以为这一切与八殿下毫不相干呢。” 黑雾散去,身披斗篷黑帽遮面、周身绕着黑气手中熄灭绿火的魔族将军鱼寒姬冷笑着站在那里。 有不甘心之魔还欲往曦伏的身上扑。 “此乃魔君贵客,还不速速退下!”鱼寒姬冷斥一声,手中再次燃起可怖地绿火。 眼见将军发怒,那些个虎视眈眈的魔族子民纷纷四散奔逃。 曦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鱼寒姬,细细辨认犹豫良久才艰难开口:“将军与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鱼寒姬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笑得诡异的脸。 “能与八殿下的故人相像,不知是福气还是祸事呢。” 曦伏一时尴尬难言。 鱼寒姬倒是毫不在意地继续道:“八殿下以为蓝月上仙为何要拿妖魂镜?” 他的一门心思皆放在花瑶的身上,哪里有空管顾外界的‘风云’,便是妖魂镜在母神的手里,他也是近日才知... 鱼寒姬如此一问,曦伏愣了愣不确定地道:“魔~神~?” 近来传闻,亦真亦假,只是蓝月上仙可是飞月阁阁主,她向来洁身自好孤芳自赏,又怎会不知那妖魂镜会生出什么? “魔神出世,毁天灭地,八殿下难道不想做点什么?” “魔神之事真假难辨,何况将军未免太抬举我了,即便是当今的天帝也忙着他的大婚,我不过是一被三界追杀的区区罪仙又能做点什么?” “如若是当今的天帝命我前来劝说八殿下呢?” 鱼寒姬何时走的,曦伏已是不知,时至今日,即便夜玉要对他赶尽杀绝,他也从未有过任何怨言,甚至庆幸,庆幸是夜玉登上那天帝之位--他向来知晓,夜玉比他更适合! 夜里,夜玉掩下一身的疲惫急急地回到暗夜宫。 他原该住在九霄宫的,不过比起那金碧辉煌的张扬,他还是更喜暗夜宫的这一片青月色的城府,只是,不知清儿可会觉着冷清? 殿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倒是让他的忧心忡忡稍显多余,还怕清儿在天界会无聊,可见她向来懂得如何随遇而安。 听着她的笑声,他那双深邃城府的眼眸一瞬便转为宠溺的温情密意。 “不对!听牌不是这样的!” “...” “诺,你瞧瞧,你都糊了!” “...” “哈哈哈,我糊了!清一色!” “...” 夜玉抬手示意身后跟着之人要前去禀报之人全都退下,自己掩了气息进屋,便见一方桌前四人对坐,身侧还有端茶递水的仙婢,清儿坐在正上方,嘴里咬着一颗仙桃,手里搓着一些四四方方刻着花花绿绿的玉石,坐着的四人,除了清儿,她们的脸上皆画满了墨迹。 “从前不曾发觉,清儿会的倒是挺多。” 惊闻天帝陛下之声,众仙婢纷纷起身行礼拜道:“参见陛下~” 清水一怔,嘴里咬着的仙桃也不适时宜的掉了下去,好在她眼疾手快地接住这才不至滚落在地。 清水忙起身,一拂袖,眼前一桌的‘玩意儿’便消失不见,躬身便要向夜玉行礼却被夜玉扶住,夜玉淡淡地冲众仙婢抬了抬手,众仙婢便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师兄如此纵容,就不怕惯得我骄横跋扈了?” “无妨,无论清儿变成何样,我皆心悦清儿。”夜玉说着上前牵起清水的手,竟是比他的手还要发凉。 男子之爱向来如此,爱时,皆可,不爱时,过往之娇俏可人便皆成了分开之由...此时的清水犹如浸入蜜罐子里的小蜜蜂,被甜得晕头转向...自是把那些‘警世良言’抛诸脑后。 她笑着牵着夜玉坐下乖乖巧巧地为夜玉倒了一杯热茶:“师兄辛苦了,快喝喝清儿烧的茶,可甜了。” 她这样倒果真有了几分那等待夫君归家的贤妻良母。 夜玉接过那茶喝了一口,嗯,果然甜,直甜入心里,荡开浓浓的情欲。 “清儿不问那白丘之事?” 她继续吃着她那半颗未吃完的仙桃。 第三百七十六章 魔族祭坛 “有月神在,即便白丘不顾她那张老脸,粟罂神女也难逃一劫吧。” 夜玉温柔的伸手指腹轻轻缓缓地拂过她的红唇为她擦掉嘴角的桃汁儿,他道:“倒是多亏了清儿。” 清水眨巴着眼眸,痴痴地望着眼前勾魂夺魄的男子... “师兄真好看。” 夜玉一怔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他微微低头含上她那还剩一两口的仙桃,薄唇擦过她的指腹犹如电流流过她的心间... “嗯,真甜。” 清水这才回神,她承认,她是好色狂徒--不过只对眼前这秀色可餐的男子!! “那~那花瑶呢?”清水干咳两声看似漫不经心的吃完最后一口问道。 夜玉见她一脸害羞窘迫的模样,心中的阴霾早已散尽,他幻出一方青月色绣龙丝帕,一边熟练又温柔地为她擦着小手,一边道:“曦伏与花瑶情缘深厚,我自然要成人之美。” “我瞧那花瑶对师兄也是分外上心的。”清水故意道。 夜玉手中的丝帕已是化作一团青烟消散,他笑着看向她道:“清儿是吃醋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不解,师兄到底做了何事,无端端惹出这朵桃花。” “清儿果然是吃醋了。”夜玉说着已是将清水打横抱起,眸光情欲尽显无余:“为夫原是有喜事要告知清儿,不过,今夜先做正事。” “喜~” 事?字还未问出,夜玉的唇已是封了上来,不知何时她已躺在床榻,他的龙尾已是缠上她的腰际... 果然,双修只有零次与无数次的差别...不过,谁把谁吃干抹净还不一定呢!! 魔族,珑玥躲过众人来到一隐蔽之处,看着前方手持碧绿色竹笛等候着的碧衣男子,她忙上前。 碧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他道:“珑玥公主如此,是想背叛八殿下了?” “背叛?不过是大梦终醒罢了。”珑玥自嘲一笑。 “还未贺喜蛇仙,封了相柳神君。” 叶竹亦是自嘲一笑:“我已向天帝禀明,天帝有旨,珑玥公主只需尽快办好此事,公主所求之生路,日后必会兑现。” “多谢。”她也想为自己活上一回,即便日后再不能重回天界,也求一方净土可随她无拘无束! 叶竹没想到黑游又去招惹了这位珑玥公主,甚至将她引来见他,原本以为如今的天帝会置之不理,不曾想他倒是人尽其才,丝毫不避忌这珑玥公主曾是天后之人。 “那北海蛟王是位怎样的女子?” “怎么?珑玥公主对此事也感兴趣?” “我已并非公主,也自愿离了火龙一族,神君唤我珑玥便是。” “我以为先帝赐婚,陛下乃是情非得已,如今看来他心悦之人并非花瑶。” “先帝亲封的诸海主神,自然是空前绝后的。”叶竹自己也不曾察觉,一提到她,他的嘴角便微微扬起,显得甚为欢喜。 珑玥不知这位相柳神君所言是否有所夸大,但前有先帝为巩固权势之所作所为,如今的天帝与诸海主神成婚,便也显得理所当然了。 “珑玥既是真心投诚,那我便也将我亲眼所见之事如实相告。” “当年魔族冲入龙族古林,朝宗、琼元为免火烧外界,是他们以龙血为引封印龙族古林...” 因着太过想念,伤魂又亲自去了一趟北海,却听闻天帝带着北海蛟王去了天界至今未归,二位的婚期也已定下...他们便那般地迫不及待? 原是睹物思人的伤魂握紧那龟甲碎片,一瞬碎片嵌入肉骨,血流一地,然手心的疼哪里又比得上心中的痛!! 也正是这一趟北海之行,倒是让他看到了一位熟悉至极的故人... 才回到魔族便有小魔来禀蓝月上仙已是得了妖魂镜,请魔尊前往相助;炅明、焕乐回来了,但是没能抓住那跟踪之人;琼元母子为那花瑶起了争执以及将军有意杀那花瑶... “花~瑶~”伤魂的神色晦暗不明若有所思。 “禀魔尊,有仙神闯入了结界~”又有小魔来禀。 伤魂不慌不忙地把玩着手中带血的龟甲碎片:“鱼寒姬与那蛇仙如何了?” “将军带着那天族殿下去见过魔君,至于那蛇仙,倒是四处转悠得紧。” “看来,是时候收网了~”伤魂阴鸷一笑,那龟甲碎片便消散而去,上一局你们赢了,这一局,本座可没那么容易输了。 珑玥意图调换妖魂镜被琼元发现,琼元虽是痛心疾首却也并未将她交给伤魂处置,只是将她关在花瑶的隔壁,并暗示她当将功折罪趁着这会儿大家赶往魔族祭坛之际杀了花瑶。 将军府,鱼寒姬与乔装打扮的叶竹正欲出府便被一群魔兵魔将们给团团围住。 “你们想造反吗!”鱼寒姬冷声斥道,倒是不着痕迹的将叶竹往身后挡了挡。 “魔尊有令,请将军随末将走上一遭。”其中一位魔将走出来恭敬行礼道,但眼神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鱼寒姬身后那身披黑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男子。 请?鱼寒姬还没傻到何时请人也得动刀动枪的了! 她身为魔族将军,自是有令人闻风丧胆的魄力的,事已至此,那便开打... 魔族祭坛,蓝月上仙已是将妖魂镜给祭出。 刹那间,黑风呼啸,电闪雷鸣...妖魂镜以镜面为盖笼住整个魔族,镜内浑浊一片却射出无数刺眼的强光,强光所照之处犹如一青面獠牙的妖魔张着血盆大口将一些非妖魔族人给系数吞噬... 早被伤魂控制的魔君犹如提线木偶般高坐在上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如此变故,除伤魂与魔族众魔外,其余外族皆是未曾预料。 好在蓝月修为上乘灵力深厚,这才勉强能逆光定在原地。 她虽有疑虑却见那一片浑浊中因着吞噬生魂而逐渐聚成的一个人形影子便兴奋不已--她所期盼之人总算要回来了!! 曦伏以曦伏弓为结界,将他与琼元护在结界之内暂时也并无什么大碍。 不过,在见到那迎着光被强大力量吞噬的珑玥、花瑶二人,曦伏便怎么也无法冷静分毫... 第三百七十七 琼元身陨 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珑玥,故而,他拉住了花瑶却眼睁睁的看着珑玥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珑玥凄凉一笑,然而更令她感到绝望的并非是曦伏的放弃,而是同样因曦伏的忽视而被吞噬的姨母竟抓着她的手妄想逼出她的元丹...好在姨母已并非天后,与先帝一战,她重伤未愈,才不至让姨母得逞。 原本那相柳神君所言她是有所怀疑的,如今~原来火龙一族为何灭族,魔族入侵是其缘由,更重要的是族内有火龙背叛,她竟与先帝一起封印龙族古林,引得大火烧灼... 她早该看清,她的存在只是他们母子利用的棋子罢了 既是如此,什么恩义!什么火龙一族! 早已离心互负,又何惧再添一笔! 为求自保,她反手擒住琼元,琼元一惊并未料到她竟会反抗。 五老君突然出现,他从曦伏的手中夺走花瑶,曦伏来不及应付五老君,因着此时他听到珑玥悲痛的大喊。 回过头眼睁睁的看着白了发丝的母神被那力量吞噬,他一瞬化为一条赤龙盘旋在魔族上空哀毁骨立的嘶鸣... 珑玥就这么看着,明明流着泪的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旁地伤魂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若非因为妖魂镜,琼元早该死了。 当年为了不让闲云仙上再因蓝莲堕落,他才假借拜瑾鹤为师之名接近他们。 蓝莲身陨后,他发现也许他能利用朝宗夺了妖魂镜,如此造出魔神毁天灭地,进而将她唤醒...只是之后事态失控,朝宗发起天妖大战,魔族闯入龙族古林...非但没能唤出魔神,便是妖魂镜也因此失踪...之后他又趁着闲云仙上为蓝莲身陨之事神伤之际,偷偷地潜入闲云阁无意中发现了庭光内殿,内殿内乾坤暗藏,琉璃温泉,飞天龙雕...也是在那里,命轮转动...他见到了她终于苏醒,只是...与其眼睁睁地看着她步她众兄姐之后尘,还不如宁愿她就这么沉睡着! 所以,他从最初急切的想要她苏醒,到后来为了不让她入世,他接近北海龟丞相意图利用万年龟甲使得北海老蛟王放弃那孩子,没曾想那北海老蛟王竟如此地护短,为了留下那孩子宁愿斩了龟丞相... 一计不成,他又另生一计,那北海王后生产之际,他亲自出手意图将那孩子杀死,没曾想,瑾鹤忌惮他的修为,琼元看中他的力量,他们自知杀不死他,所以设计夺了他的爱魄封印了他的记忆,利用他创立万魂岗,数年来为琼元掌控三界各族、妖魔鬼怪... 琼元与瑾鹤非但扰了他的计划、利用他,甚至让他忘了她,若非如此,他又岂会与她错过这么多年! 着实该死!! 药上圣母突然从天而降,她一施法,打破了那笼于魔族上空的妖魂镜的一角,因着这一击,原本那已是准备破镜而出的人形影子一瞬便又变得摇摇欲散。 “师姐?”蓝月惊异的看着药上圣母。 “蓝月,你好好看看,它哪里是闲云仙上。”药上圣母拂袖一挥,雨水冲刷下,一片浑浊的镜内那努力想要冲破镜面的人形影子竟像是遇了水的泥怪一般浑身湿哒哒的往下流着恶心的黑色粘液,似乎感应到危险一般,它怪叫着拼命的拍打着镜面,一瞬,镜面真的裂开几道缝隙。 “你清醒一点!它乃是魔族想要的魔神!” “是魔是仙也好,他总归是因闲云仙上而生,蓝灵,你又何必阻止你师妹呢。”伤魂飞身聚电击飞药上圣母那两位想要去带走蓝月的小童。 “伤魂,又是你!”药上圣母说着向伤魂施法攻击。 可是药上圣母乃是心怀慈悲悬壶济世之仙神,哪里又会出手杀人。 伤魂很清楚这一点,故而他一边毫不在意的闪身躲开药上圣母那不痛不痒的攻击,一边冲蓝月道:“蓝月上仙,这聚仙魂回往生,乃是逆天之举,当有与之相匹的仙魂献祭。本座瞧着,这药上圣母功德无量便是极为适合。” “你休要再以妖言蛊惑我师妹!” “蓝月上仙若是再犹豫,闲云仙上可就回不来了。”伤魂继续道。 蓝月是真的爱惨了闲云仙上,所以,她眸中晦暗,一出手,藤蔓便缠绕上药上圣母。 药上圣母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已是彻底疯魔的蓝月:“师~妹~” “师姐,莲兮死时,你与闲云仙上皆以为是我动的手~是!我是告诉她我爱慕闲云仙上!” “她倚仗自己美貌,假装自己单纯,随意夺走师姐的功劳,连死也要让我背负骂名,让她显得清高!” “蓝~月~” 蓝月却不管不顾地收紧法力,她非要在此时将隐藏在心中的一切全都给发泄出来:“师姐,别以为我不知,你与我们一样,也爱慕着闲云仙上!” “我不像你,隐忍克制,更不会像莲兮,明明心悦闲云仙上却偏偏要装作一副圣洁的模样,要将闲云仙上让与我!” “若真让也就罢了,她呢,嘴上说着成全做的却是那令众仙不耻的纠缠!” “她莲兮凭什么!她夺了闲云仙上对师姐的爱意,我又为何不能夺了她的!” “凭什么便是死,她也能将闲云仙上的爱一并带走!” “师姐,他很快便能回来了,师姐难道不欢喜吗?” “师姐那般好的人,当该成全我的不是吗?” 蓝月一边说着一边靠近药上圣母。 “师姐,你能成全莲兮,也帮帮蓝月好不好~” 她近乎绝望地哀求,使得药上圣母不免动了怜悯之心。 然,下一刻,捆妖索便将药上圣母给束缚。 她笑得魅惑:“师姐还是那般心软~” “蓝月你!” 蓝月不给她任何质问地机会,微微轻拂袖药上圣母便被推往天上的那片浑浊。 一瞬,一支碧绿色的竹笛祭出,将被捆妖索束缚住的药上圣母给护在碧绿色竹笛的结界之内。 鱼寒姬与叶竹将那些魔兵魔将给系数斩杀后,若非鱼寒姬相护,叶竹差点也被天上的那片笼罩整个魔族的浑浊给吞噬。 第三百七十八章 疯子 眼见那渗人异象,叶竹与鱼寒姬连忙追来,他原是只想打探虚实,没曾想却见到那被蓝月上仙击往那片混沌的药上圣母!他来不及多想什么,便施法祭出了他的竹笛... 伤魂见状,闪电一击,叶竹便被击飞出去,那悬在药上圣母头顶的碧绿色竹笛也在一瞬之间炸成多节... 还是那追叶竹而来的魔族将军将他接住,才不至让他被那片浑浊给吞噬。 药上圣母虽是不解为何这位蛇仙会帮她,却也正因如此,才给了药上圣母挣脱捆妖索束缚的机会。 “你是彻彻底底地疯魔了!逆天而为,天道伐诛,蓝月~”药上圣母痛心疾首地呼唤着蓝月。 眼见她悲悯施法,她那两位席地打坐的小童连忙起身跪拜哀求:“圣母,不可!” 为这三界六道,她以身为器,欲意与这还未成形的魔神同归于尽。 伤魂笑她不自量力!他亲自飞身上前,拔出他那发出刺眼红光的斩魂剑,以剑聚电朝蓝月与药上圣母一同劈去,他原就只是想利用蓝月献祭,没曾想来了个药上圣母,既是都来了,那便一起去吧!! “伤魂,你!” 受了伤魂这一击,蓝月身形不稳的被那片浑浊拉扯。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伤魂道:“舍己为爱方显诚意,蓝月上仙,本座这是在成全你~” 又是一剑劈去,蓝月与药上圣母皆是不敌,背着光被拉扯着往那魔神坠去。 “来人,还不将他们拿下!”伤魂冷呵一声。 众魔兵魔将一拥而上,坠落昏死被曦伏弓护住的曦伏、面冷心寒的珑玥、重伤吐血的叶竹、欲意反抗却寡不敌众的鱼寒姬连带着五老君与花瑶...皆被一举拿下... 午后,清水悠闲的坐在石桌前吃着果子看着书。 清水将藏书阁的书几乎都翻遍了,上古之前的事记载的是少之又少,更别提那魔神了...关于那伤魂倒是收获不小,在入云山时,她在藏书塔曾找到过关于他的记载:伤魂,鸟族,上古五百年拜瑾鹤为师... 师兄也曾告诉过她,伤魂因瑾鹤的陷害而失了爱魄,为了寻爱魄才创立万魂岗... 混沌初开,天地玄黄,天道古仙,初化日月,再造星辰,山川万物,寒来暑往...一本《千字文》简述了一下自混沌以来的历史变迁,后几页便是只有姓名的《古仙谱》,原也不打紧,但她随意一瞥,倒是在众多名号中看到了伤魂二字。 度宿,座下伤魂鸟,断七情绝六欲。 虽只是简短的一句,却也证实了伤魂与混沌古仙有关! 既是伤魂鸟,便能在鸟族中寻到...果然,鸟族诸书中,虽零零散散但综合归类却也让她解惑不少,伤魂鸟虽居于凤凰、毕方...之下,好歹也是能排上名号的... 原来,她一直忽略了,上古五百年,伤魂拜师瑾鹤之时,正是蓝莲自愿‘牺牲成全’...朝宗为复活蓝莲,为夺妖魂镜,不惜违背天道发起天妖大战...魔族插手,带着魔兵魔将闯入龙族古林...等诸事接连发生之时! 伤魂乃是混沌古仙度宿座下之圣鸟,化为人身后被三界六道尊为伤魂上神,那瑾鹤不过一区区上仙,伤魂竟屈尊纡贵无端端去入云山拜那瑾鹤为师,很难不令人联想他去拜瑾鹤为师乃是另有目的,难~道~他在那时便想造出魔神,便想毁天灭地?所~以~那一切皆与他有关? 万年龟甲,北海之物,北海有先例凡北海王后有孕皆需卜于万年龟甲测探吉凶,清水翻遍蛟宫的所有藏书,北姌、北桑之卜象皆有记载,唯有北仓之卜象并无丝毫痕迹可寻... 即便王祖父再怎么不待见父王,也不至于忽视到如此程度!昭悦姑姑曾言‘那万年龟甲上所测之血脉,乃是她...’龟丞相还因此被斩,说明父王之卜象并非什么吉兆! 那么到底测探到了什么,竟让大家如此地讳莫如深!宁愿刻意抹掉也不愿公之于众。 看来此事得回北河一遭。 王祖母身陨在北海记载仅难产二字便一笔带过,而天界关于王祖母难产之事倒是比北海记载的详细多了。 风云变幻,异象陡生,黑云压海,伤魂鸟啼... 然后便是,因伤魂出现在北海,瑾鹤上仙‘正巧’遇上意图杀害北海刚出生的三世子的伤魂...瑾鹤上仙禀于天后...而后伤魂失踪... 伤魂竟是因为这事儿而失踪而后创立了万魂岗。 依着瑾鹤的脾性,妒才害能不假,但伤魂又无端端地出现在北海还传出他意图杀害父王,此事虽真假迷离,但那本属于北海的龟甲碎片却连接着伤魂的气息,却是不争之事实,若说伤魂并未从中作梗,清水是怎么也不信的! 那么,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毁天灭地对他有何好处? 大费周章的跑去北海算计王祖母甚至害的父王差点无法降生又能得到什么? 无缘无故? 疯子? 他瞧着也不像神智失常啊。 他道:我可从未躲你! 他道:我为了寻你可是天上地下三界六道寻了个便~ 他道:你既主动送上门来,我自不会再放你走了。 他道:我知你此时有诸多疑惑,但那夜玉并非你之良人,随我走,方能化解你之劫数!” 道出这些话时的那神情好似他已认识她许久一般... 他该活了上万年了吧,她才多大啊! 她与他初见乃是在闲云阁东苑,优橙师姐临盆之际,也是他害的思橙一出生便没了母亲...联想到王祖母、优橙师姐、水月师姐...这伤魂简直是仙神产子的‘瘟神’! 果然是活得太久,活腻歪了?还敢撩她!! 他是活够了吧,死又死不了,生又特无趣...才寻出这些个癖好来? 不是有那么一种心理不正常的?就是见不得别人幸福美满... 果然,有些仙神还是不能活太久的!一旦活太久,脑袋里便会冒出些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甚至毁天灭地的可怕想法。 活着虽是艰难,但报复无辜倒也大可不必! 第三百七十九章 兄妹之情 伤魂到底是经历的太多还是经历的太少啊,怎么一肚子的坏水啊! 总结,无论是心里还是精神他定是有那什么大病! 不过,她可没有师兄那么仁慈,一定要寻到法子把这疯子灰飞烟灭才行!! 清水放下手中的书,一手撑着头,一手无意识的在石桌上轻轻地敲打着。 红螺来禀,月神座下的枝叶、红兰二位仙女领着几位仙婢前来送大婚的各色绫罗,道是陛下吩咐让玄冥神女挑选的。 清水这才回神,想起师兄同她耳鬓厮磨时便提及大婚一事,她虽有惊喜却也隐隐地感受到师兄的急切与不安... 不过,大婚嘛,她也很是期待的,能与师兄成婚,可是她一直以来的期盼! 于是,她笑灼颜开的让他们入院,并很是配合的挑选了起来。 云锦纱衣,天后龙冠...一批又一批的大婚之物进进出出...清水挑是眼花缭乱,她只是坐在那里,竟也有些疲乏酸涩。 却是不知,此时的九霄宫内全然是另一番沉重肃穆。 药上圣母突然身陨,此事震惊整个三界六道,不仅仅是因着她是天界的圣母,更是因着她曾救过无数生灵的性命... 她可是那慈悲为怀,悬壶济世,普度众生的药上圣母,已是封神还有谁能杀她?实则夜玉对此早已是心知肚明! 南海蛟王朔南此刻正悲戚的立于下方,他在南海突然遇袭,若非花鲸替他挡了那致命的一击,他又如何能活着来这九重天上禀于天帝陛下! 南海螭令,原是打算趁着陛下与玄冥神女大婚之时当做贺礼献上,如今被夺,何止南海不稳...; 原以为孤注一掷的与伯父结盟,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哪知,伯父会心甘情愿的将东海螭令呈给那玄冥神女; 只是,那位诸海主神玄冥神女当真是不负先帝封号之名,平叛西海诛杀乱臣...即便如今的西海蛟王是她那嫡亲的兄长,她也依旧逼得西海献上西海蛟令向她俯首称臣...诸事可见,她雷厉风行却也冷酷无情,甚至野心勃勃; 时至今日,他也才想明白,当今的天帝陛下早与那玄冥神女有所牵扯,也难怪伯父会道出那句‘她已定良缘...’; 即便有伯父劝慰,他也不免诚惶诚恐,诸海之中,唯有他南海还未向北海臣服,依着天帝陛下对那位玄冥神女之宠爱,倘若玄冥神女有心四海归一,只怕南海会赴‘前车之行’。 原是打算献上南海螭令以表忠心,哪知会陡生变故,他这才什么也顾不上的,紧赶着上天界来...以免惹出怀疑,让那玄冥神女以为他南海是有意不服... 叶竹音讯全无,依着朔南的描述,袭击他之人乃是一手持碧绿色竹笛的碧衣男子及一腕有刺青的黑衣女子。 那碧衣男子当该是叶竹,而那黑衣女子当该是鱼寒姬...看来是叶竹那边出了岔子!夜玉如是想着,看守天门的天将突然来禀,妖族一自称巫妖姽婳的女子求见陛下。 妖魔者原是入不得这九重天上的,因着前阵子魔族突袭天界,使得那九重天上之结界破了窟窿,陛下虽命人修复,只是还需得一些时日...何况当今的天帝陛下与那妖王关系匪浅,前几日为了妖族内乱陛下是亲自前往平乱,故而,即便那来者是妖,众天兵天将也不敢怠慢。 果然,陛下传召。 妖族巫妖姽婳怀抱婴孩身负重伤,一见到那高高在上的白衣天帝立马便跪在了地上哀求天帝出兵相助妖族! 原是,魔神出世,此时的魔族已不将妖族放在眼里,所以当魔兵魔将们再度踏足妖族时,才经历内乱的妖族犹如破了壳的鸡蛋...妖王、妖后生死未卜,她拼了命一路斩杀才逃了出来... 魔君封曦伏为战魔率领众妖魔已是踏入离魔族最近的冥界...还叫嚣着要覆灭三界、踏平各族! 闻言,天界众仙神犹如炸开锅的米花,叽叽喳喳沸沸扬扬乱了方寸没了主张... 即便夜玉想发火,却也只能强掩怒气,立即命雷公电母领天兵天将先去妖族相助,又命天罡星君前去入云山传旨,而他为了稳定三界,振奋军心,当即下旨,他要御驾亲征!! 众仙神神色各异,有欲劝者却也明白,魔神出世乃是大事,可惜最后一位混沌古仙闲云仙上已是仙逝,如若不然此番也不必如此惊慌。 如今,也唯有这位承天道恩泽的三界之主--天帝陛下方是有些把握能将那魔神镇压! 众仙神齐齐跪拜高呼呐喊:“臣等愿意追随陛下,诛伐魔族!” 禄存星君带来北海的消息,多是些琐事倒也显得北海太平安好。 不过,他却刻意隐瞒了南海蛟王遇刺,魔神出世,妖族遇袭...等诸事。 后来他又提及月神~ 清水这才从禄存星君那得知玉兔仙女跟着优惜仙子回了万花谷,月神已是去万花谷收玉兔仙女为座下弟子...想要再续她与玉兔仙女之间的缘分... 提及玉兔仙女,不免又得提及曜兮公子与优惜仙子... 曜兮寻到优惜,借助十八附在那牡丹花瓣上的术法,竟能让本已只余微弱元神的优惜重新化为凡人之身。 他在凡间倒是同她过了一段美好的兄妹之情,这段凡间时光,不正是他想要的无拘无束、安闲自在? 这是他一生所求,真真儿美好的让他有些流连忘返。 只是,这份美好中,是否也有她的成分,他也只是莞尔一笑,因为她的身边已是有了木族的那位丹枫公子。 他想:果如十八所言,家世清白、木族俊秀,气宇轩昂,风华揽月,与她甚为般配。 如此,他也就放心了,所有的遗憾与悔恨在这一刻也都释怀了。 他在凡间就那般遥遥的护着她,就当是还了她上一世对他的遥遥思慕... 清水听完,痴痴地望着天边出了好一会儿神。 她原还很看好他们这一对的... “禄存星君,你说我十二师兄与优惜仙子当真就这般有缘无分?” 第三百八十章 清儿便托付于岳父照拂 禄存星君怔了怔还是实言道:“优惜仙子重化凡身后,陛下便已是吩咐微臣尽力撮合她与曜兮公子,可~惜~曜兮公子本就姻缘浅薄,微臣力所不及只能管顾凡人诸事~” “实则世间男女也并非一定要结为夫妻,神女也不必为此感到悲悯。” “多谢星君开解。” “不过,依星君所言,那仙神姻缘可是月神所管?”清水又问。 禄存星君虽是不解这玄冥神女为何有此一问,倒也谨记陛下旨意,面对玄冥神女的询问只可少言实言... “仙神姻缘由月石为证,乃天地注定。” “那~仙神法术可否动摇?” 禄存星君着实被问住了。 清水见他如此,不免莞尔浅笑躬身行礼道:“是清水失礼,左右不过好奇,还望星君莫要见怪。 “陛下对神女之心,三界六道有目共睹,绝非仙神之力所能动摇。”禄存星君还是心有余悸的补了这么一句。 清水无奈的耸耸肩,到底还是吓到他了... “王上!” “王上!” “姑姑!” 几声欣喜若狂又夹着脆脆的呼唤,清水抬眸看去,竟是牵着小思橙而来的织伊、珍珠二位。 身后还有与师兄一同前来的舅舅、父~王~? 禄存星君连忙回身迎了上去,夜玉不着痕迹的给他使了个眼色,禄存星君意会的忙躬身行礼退了下去。 清水看着眼前的众人一时竟不知该先看谁先问谁,小思橙已是迈着小短腿上前先是有模有样的躬身作揖行礼奶声奶气道:“思橙拜见姑姑~” 清水忙蹲下身扶住小思橙正欲问他怎么来了,夜玉已是来到她的跟前。 见到他们,清水是又惊又喜,即便她察觉出异样却也被技高一筹的夜玉给一笑带过,她是真的被周遭的美好给迷的晕头转向,因着太过美好,所以将心中的阴霾与疑惑都给冲散,根本没想到,为了区区一个她,夜玉会劳师动众的让所有人都欺瞒于她,众人之力果然威力,即便是她也不知是何时入了麋兽幻境,更不知何时她已从天界到了北河,熟悉、安逸的人、事,真的会令人放松警惕。 分别时,是真的浓情蜜意,依依不舍。 夜玉拥着清水道:“清儿,大婚在即,我势必要多分些精力在政事之上,清儿可会责怪师兄?” 这话说的,既已成了天帝,势必要担负起他身为天帝的责任,师兄连带着她那份北海蛟王的责任也给揽了去,她还有何好责怪的,因着对她的爱屋及乌连带着她的父亲也一起容忍了,她又有何好抱怨的。 只是,魔神一事,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魔族之事~” “清儿安心的等待大婚,诸事也罢,皆有我在。” 她向来信他,他能做的很好。 依着他如今那登峰造极的法术,对付伤魂已是绰绰有余... 只是她倘若她若知此次与他一别会以失去他为代价,那她宁愿活得明见万里、料事如神! 他太了解她,也太懂她,所以,他更不能将她置于危险让她再染上血腥! 她身上的力量...月华之境的异象,他早在迎她回天界之前便召见月神过问过此事,后来还去过藏书阁...婚期定下后,天罡星君便私下求见向他谏言。 原来,当年父神已是察觉出清儿身上的那一股无比强大的混沌之力。 当年天罡星君未禀于先帝,乃是怕万一亵渎古仙会遭受天道伐诛。 那日新帝亲携玄冥神女回天界,他见到玄冥神女的第一面,他的阳薄便主动开启...玄冥神女与那碧衣蒙面的女子相重叠,能让主生机的阳薄主动开启,绝非寻常仙神! 天罡星君道:混沌之力非混沌古仙不可承载... 他又提及帝后星忽明忽暗,乃是有劫数之象,不可强行归位... 虽有冒犯天帝之嫌,但夜玉知他乃是忠心谏言,故虽是盛怒,却也并未降罪于他。 实则,聪明如夜玉,又岂会猜测不到!当夜,他便去了藏书阁,烧毁了一切他不愿让她负累的古书... 天道若阻,他便逆天而为! 他如今乃是三界之主,即便是天道也得忍他几分!! 何况,她向来对他宽容,所以即便她日后得知真相也绝不忍心怪他; 何况,此次有入云山众阁主、天界众仙神相助,他有把握能凯旋而归; 何况,他还要回来与她大婚。 她那般聪慧,所以他做了万全之策。 为了让她安心等待大婚,他只能将她困在麋兽幻境,并去北海接来思橙、织伊与珍珠...甚至连北仓也接了来... 不过,他还是得速战速决,他不能让她等太久!! 北仓单独送别他时,慈祥尽显。 北仓放心地将女儿交给他,他如今又将妻子托付回北仓,彼此皆是心照不宣, “陛下放心,小仙祝陛下,此去一帆风顺,战无不胜!”北仓躬身作揖虔诚至极。 夜玉看了看北仓身后的麋兽幻境回以一礼:“清儿便托付于岳父照拂。” 北仓一怔,夜玉已是转身走远。 东螭追来,看着夜玉走远,若非担心北仓护不住清儿,他也随夜儿去了! 见着舅舅与父亲拌着嘴入殿,清水好笑不已。 原本以为不知如何面对父亲,可当舅舅将一壶热茶递到她面前冲她挤了挤眉,她还是接过那壶热茶走向正在院子里同百川下棋的北仓。 原还想着回北河见父亲一面,如今倒好,也不必走这一遭了。 见清水来了,百川忙起身行礼也不管棋局如何,连忙退下给他们父女留一点独处的时光。 如此,偌大的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们父女俩了。 那原本壮志凌云、诸海骄龙的风流人物,却因着她而变得雪鬓霜鬟、垂垂老矣,仇是报了,怨是了了,可那血脉相连的牵扯却是怎么断也断不净的! 北仓对处理这些事儿着实不大擅长,手里紧张地捏着一枚棋子,若非他如今修为尽散,只怕那枚棋子早已被他碾成了粉末。 清水斟了杯茶双手呈到北仓的面前。 第三百八十一章 父亲,我们和解吧 “父~亲~” 北仓一怔,眼眶熏红的抬眸定定的看了她好半晌才接过她手中的茶。 “父亲安好。” “坐~”他点点头干涩的嗓音虽显得无比的暗哑却夹在着异常的激动。 清水坐在他的对面,看着桌面的棋局,显然父亲要赢了,她笑道:“清儿与父亲对弈一局如何?” “也好。” 清水轻拂衣袖眼前的棋局便重回最初。 棋局如人生,清水率先落下一子感慨道:“如今清儿做了那北海蛟王才知父亲当年的不易。” 北仓看了看她落下一子:“你做的很好,我只怕你伤了。” “陛下心思缜密,处处周全,西海叛乱,若非陛下命人传信,为父也是不安的。” 清水一怔,师兄竟是连这个也想到了?心里的幸福感早就快溢出来。 几子落下,棋局陡然剑拔弩张。 “父亲,有一事困扰我许久,还望父亲指点一二。” “不知父亲可知万年龟甲?” 北仓执子的手抖了抖,神色也明显有了些许地变化。 “清儿为何提及此事?” “前阵子清儿得了一龟甲碎片,得知一些陈年往事。”清水看着他:“可惜,那龟甲碎片被歹人夺走。清儿只是不明,万年龟甲的卜象真的有那般灵验吗?难道就不能有谁从中作梗?” “清儿的意思是~” “清儿想王祖父宁愿斩杀那龟丞相,定也是不信的。” “清儿也是不信的,父亲信吗?” 信吗?他信与不信还有何意义,母亲因为生他而难产身陨,父王偏爱长姐重视北桑乃是不争之事实,他自幼在父王眼中看到的便是厌恶与痛恨... “那卜象言我有翻江倒海之兆,如若延续我这一脉,必后患无穷,三界震动!好似我是那十恶不赦的妖魔鬼怪。” “毕竟,你王祖母是因我而死,你王祖父厌恶我也是应该的。”北仓自嘲一笑,落下一子却是一败涂地。 清水原本是带着目的的,却不曾想,这原是父亲的心结,那该死的伤魂到底害了多少人! “父亲可曾听过伤魂鸟?” 北仓摇摇头:“清儿为何有此一问?” 也是,那会儿父亲还未出生又如何与那伤魂产生恩怨,难不成是前世之事? 清水收了收情绪看着棋局道:“父亲输了。” “清儿棋艺精湛,为父心服口服。” “父亲,其实,我想王祖父也是喜爱父亲的,就像父亲对女儿一样,隐忍深沉又不知所措。” “我也曾不明白,父亲为何对我不管不顾,让我自生自灭,可是,想着父亲对我的好,似乎一切又都抵消了。” “没有得到过的爱,哪怕给予一点点也足以抵消曾经的不满足。” “我没有立场去劝父亲原谅王祖父,我只是不想父亲因此而郁郁一生。” “我曾听闻,不幸之人一生都在治愈幼年。” “所以,父亲,我们和解吧。” 您用一生去治愈儿时的伤痛,而我,想用余生陪着父亲。 就像,我与父亲一样,父亲也与王祖父和解吧,不是放过别人,而是放过自己。 一句‘父亲,我们和解吧~’北仓的心间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将他那隐藏多年的心结一瞬炸开,而后支离破碎、溃不成军。 迎着日落,父女俩相拥而泣... 伤魂的确不是夜玉的对手,可是伤魂最擅长的不是正面相抗,而是比当年朝宗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暗中作梗。 这一次,不似前几次,他真正的目的已不是毁天灭地将她唤醒,更不是阻止她入世被俗物沾惹。 她既已然入世,而入世后的她至少能哭能笑能懂悲欢离合...所以他改变主意了,他控制叶竹与鱼寒姬去南海夺了南海螭令,为的便是以防她的法器回来将她唤醒。 他要她躲过天道以如今的身份回到他的身边。 浮世万千,直至失去,他才想明白他自始至终要的也不过一个她罢了。 “上神,非如此不可吗?”女子姣好的面容上早已褪去曾经的纯真无邪,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老练城府。 “难道你想看着她越陷越深,覆车继轨?”伤魂瞥了她一眼沉声质问道。 “奴婢不敢!” “奴婢只是觉着王上现在很欢喜~” 啪!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一瞬,几条红印子便布满了她那半张白皙小巧的脸。 她忙跪地叩首道:“奴婢知罪!” “那些仙神觊觎古仙妄想利用古仙摆脱天道,本座不过是依天道行事,她日后自会感激本座。” “你追随本座数千年,当该知晓本座从未想要害她。” “那药可是让她服下了?” “回禀上神,奴婢亲眼看着王上服下的。” “好,本座在外面等着你们。” “是。”女子闪身不见,全然不似平日那修为浅薄,时不时露出一条细长尾巴的小婢女。 “冥界那边如何了?”伤魂望着眼前那一池的莲花阴冷一笑冲一旁的碧衣男子问道。 那碧衣男子面无生机、眼神呆滞,动作僵硬的冲伤魂躬身拱手道:“回禀魔尊,众仙神已是溃不成军,唯有夜玉与闲云阁的几位还在苦苦强撑。” “曦伏弓原是属于阴寒之物,却是专为克制夜玉所造。” “看来,留下那狐女倒是有些用处,省了本座不少力气。” 伤魂看着外面那快要压下来的天,自顾自得意地说着。 麋兽幻境内,岁月静好,父慈女孝,大家皆欢欢喜喜的为她的大婚做着准备。 只是她总觉着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思考事物的能力也有所下降,甚至于有那么几日没见着师兄了她多次想去九霄宫看看师兄,皆被或是父亲、或是舅舅、或是红螺...给系数阻止,她自是察觉出其中的异常,心中陡然升起莫名的惊慌与不安,那般地惊慌与不安还是在上一次师兄差点身陨于裂土之沼才有的... 原本大家隐瞒得很好,直至只剩下她与珍珠独处之时,珍珠突然跪在她的面前告罪~ “王上,奴婢不想隐瞒王上,他们将王上困在这麋兽幻境,为的是不想让王上知晓外面发生的一切!” 第三百八十二章 定是有机会的! “王上,奴婢不想隐瞒王上,他们将王上困在这麋兽幻境,为的是不想让王上知晓外面发生的一切!” “可是,奴婢想,王上是不愿活得糊里糊涂的。” 麋兽幻境,她竟不知她这几日皆是在麋兽幻境!! “魔神出世,三界大乱,魔族已是攻下妖族踏足冥界,天界众仙神已是随着陛下前去冥界诛魔!” “攻下妖族!” 这么大的事儿竟没人告诉她? “王上息怒,王上放心,妖王、妖后只是失踪,妖族巫妖已是带着小世子来投奔陛下,陛下将他们安置的很好。” 她强掩怒火,脑袋飞速的转动,良久才冷静地吩咐珍珠一切照旧如常。 她知晓他们是为了她好,可是她有那么弱吗? 她相信师兄能做的很好是一回事,师兄打着为她好的旗号隐瞒于她又是另一回事。 常言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说好的相互保护,哪有他这样也不商量一下便独自去扛了! 他是料定了她乖巧懂事善解人意是吧! 即便知晓真相后也会深明大义的理解他是吧! 他明知她在乎他,在乎哥哥姐姐... 他与他们最好不要出事,不然!她可不能保证是否会做出比那魔神还疯狂的事来!! 她私下召见舟禾、谷风命他二位即刻前去妖族,无论用何种手段即便毁了妖族也要救出妖王、妖后!! 麋兽幻境的结界很好破,可一旦她离开,麋兽很快便会察觉,届时便会惊动所有人,所以,她需得留下一个‘她’! 她耗时三个时辰,总算施用木系法术第三层:移花接木...以假乱真移形换影造出了一个一模一样附有她气息的假的‘清水’。 即便父亲、舅舅他们发现,那时她也已是到了冥界。 珍珠说什么也要与她同去,她原是想以她不想拖一累赘为由拒绝的,却发现珍珠竟不知何时修为灵力大有所成,怕是能与红螺姐姐一较高下了。 她问起缘由。 珍珠只道:“王上去妖族的那段时日,奴婢在北海遇上一位世外仙者,奴婢也想像红螺姐姐她们那般护着王上的,所以趁那机会便拜他为师了。” 见珍珠道的真诚,满心满眼的皆是为她,她便也忽略了心中那一闪而过的疑虑。 她开玩笑道:“那有机会我得见见你的那位师傅了。” “定是有机会的!”珍珠笑的灿如繁花。 冥界,一直装傻充愣好似忠心耿耿追随伤魂的珑玥终于在黑游的相助下找准时机打晕那看守花瑶的魔兵。 伤魂关押花瑶为的是拿花瑶来威胁曦伏让曦伏为他对付夜玉。 珑玥不明白,即便曦伏爱花瑶已是爱到非她不可、无法自拔的地步,可他明知如今之所作所为乃是为魔作伥,他竟宁愿为了一区区花瑶而泯灭众生? 然这爱于花瑶而言却是弃之如履。 “珑玥!又是你!!”花瑶一见到珑玥便想起粟罂姑姑告诉她的是珑玥提出让先帝纳她为天妃的,当年为了曦伏她处处针对于她、还要杀了她...那些过往她皆大度的原谅了她、甚至还那般地信任她,把藏在心理的委屈全都诉说于她,可是她呢,她却诓骗于她、甚至利用她去对付先帝... 被欺骗,被背叛,她如今只想杀了她!! 她欲唤出古剑垣却发现自己犹如一个凡人,竟无法运气施法。 五老君一见是珑玥来了,还以为她是转了性子要来救他们便忙一脸欣喜的迎了上去:“珑玥公主~” 五老君还未道完便被珑玥的那把发着绿光的龙骨剑给刺中倒地。 “老君伯伯!”花瑶焦急地欲去扶五老君。 珑玥已是快步上前拽起她的胳膊便往外走。 “你放开我,你竟杀了老君伯伯,你!” “你不想招来那些魔兵,只管大喊!”珑玥扼住她的喉咙压低声音低吼道。 忘川,夜玉看出曦伏的手下留情,曦伏似乎并非真的要同他厮杀予夺。 曦伏见夜玉受了重伤,便也不再与他纠缠而是转移对手与旁人打了起来。 夜玉这才得了空隙能专心对付那以天为头、以地为脚、浑身浑浊、无血无肉的影子,那魔神是以师傅而生,故而竟有师傅的几分修为,它噬生魂喝血水,所过之处无一不在将其纳为己用进而壮大自身... 珑玥突然押着花瑶上场,冲着那与几位师兄对抗的曦伏喊道:“曦伏,花瑶在我的手里,我命你即刻助陛下诛魔神灭魔族!” “十六师兄!”花瑶第一眼所见之人竟是那正与魔神焦灼缠斗的夜玉。 “十六师兄~曦伏你快帮帮十六师兄!”花瑶焦急的大喊。 花瑶一出现,曦伏的目光便锁在了她的身上,他原是满心欢喜,却不曾想,如今何止是她,便是珑玥也倒戈夜玉,果真是讽刺至极!! 想他原是那众仙神敬仰的天族八殿下,为她舍弃一切,对她不离不弃,不死不休,甚至于连母神他也弃了...到头来换来的却是她对夜玉的关怀备至、死心塌地。 他惨淡一笑,握了握手中的曦伏弓却还是转身飞向魔神。 一团绿火袭来,珑玥没个注意受了一击,她不得已放开花瑶闪向一边。 珑玥捂着受伤的肩膀转身看向面无生机、眼神呆滞的鱼寒姬,连忙唤出发着绿光的龙骨剑迎上再次朝自己攻来的鱼寒姬。 而那被逼着服下消灵散的花瑶,手无缚鸡之力的穿梭在刀光剑影之间,血溅满身,脚踩烂尸...她害怕,她惊恐,只是在心中无助的呐喊着曦伏、十六师兄...一个没注意被一魔兵踹到,眼见那剑便要刺向她... 一道土墙从她面前升起,一瞬将那魔兵震飞,接连数道土墙围成一圈将惊恐万分蜷缩颤抖的花瑶护在圈内,直到周遭的妖魔系数不敢靠近,她这才见到一双紫靴飘来。 一只宽大的手掌向她伸来,她惊恐的往后缩了缩,直到那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传来。 “花瑶师妹~。” 花瑶缓缓地抬头望去,一袭紫衣虽带有血迹,发丝飞扬虽略显狼狈,却依旧抵挡不住此刻在他身上笼罩的耀眼仙光。 第三百八十三章 她倒是确定了一件事 “群宣师兄!”花瑶立马抓住紫衣男子的手跳起来便要抱上去。 群宣忙抬手不着痕迹地抵开,却还是顺势搀扶住她。 出了北河,清水这才发现,有一层无形的结界笼罩着天界、凡间... 是入云山的力量,看来是入云山的众位在齐心施法护着这众生万物,只是结界已是越发的微弱。 来不及多想,她带着珍珠正欲坐上九天瑞鸟赶往冥界。 眼前却突然出现一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叶老板!”清水略带欣喜却在见到他身后之人后,神色立马变得肃杀。 “伤魂!又是你!!” 不待伤魂多言,清水已是聚水成冰,封冰为刃,一瞬,无数冰刃朝伤魂刺去。 只是,挡在伤魂面前的却是叶竹。 就在冰刃离叶竹分毫之距时,清水立马收法,见叶竹的神情、伤魂的得意,清水已是心下了然:控魂夺魄之术! “小丫头果然舍不得。”伤魂意味深长道。 “找死!”清水冷喝一声,不同他废话,锁生绳分裂出无数的冰封利箭直朝伤魂飞去。 伤魂立马闪躲,锁生绳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瞬缠上他的脚踝,顺着脚踝缠上他的腰际,他无奈的笑了笑:“小丫头这脸变得倒是比这阴沉沉的天还要快些。” 他拔出斩魂剑斩断脚底的锁生绳,扯开缠在腰际的锁生绳,因着冰刺扎手,他立马甩开。 果然她已服下百解药...即便是消灵散对她也不起作用! “小丫头,你今日不随我走,你那妖王兄长与妖后嫂嫂可就危在旦夕了~” 清水一怔忽略掉身体突然的不适之感她冷冽一笑只想速战速决:“本王从不受人威胁!” 一瞬,冰封而至,伤魂全身已被冻成一尊冰人。 伤魂没料到她会如此的不管不顾...反应过来时,他将自己的魂魄分离,肉身砰的一声碎成了冰渣子,随即飘散于空气中灰飞烟灭。 他竟已是打不过她了! 看来计划得变! 如是想着,他让叶竹垫后,自己却逃之夭夭。 “王上,去冥界要紧!”珍珠提醒道。 清水这才没向那伤魂追去,被锁生绳缠住的叶竹狰狞着要离开。 看着他如今被魔气缠绕,原本淡红色的眸子变得血红...那从不离手的碧绿色竹笛也不见了,她想了想,在他身上施了术法便装作被其挣脱般的让他逃走了。 控魂夺魄之术乃是超脱三界的邪法禁术,原不该留存于世,不曾想,那几日为了查伤魂与万年龟甲,到底还是让她在藏书阁中寻到此术...当时她还想朝宗定是舍不得这强大术法流失这才将其藏在那隐秘之处...也就她这‘闲人’能将它给翻了出来。 控魂夺魄之术分二法,一法以施术者为解,一法以受术者为解。 模模糊糊不明不白,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她自然懂,可这以受术者为解又是何种道理! 既是暂时解不开,无论哥哥、姐姐是否在伤魂的手中,倒不如先放叶老板回去,利用叶老板,也许还能寻到伤魂的老巢... 她自不会拿在乎之人的命来堵,但,就在方才,她倒是确定了一件事--那伤魂不去冥界竟跑来这儿守河待她,也就是说,她竟比魔族的大事还要重要,或者说比毁天灭地还要重要! 她很确定,为了逼她随他走,他暂时是不会杀了哥哥、姐姐! 这虽然有些不可思议... 她自是相信舟禾、谷风他们的能力的。 不过,她也得尽快,伤魂是个疯子,对他用招数,可新不可旧,可一不可二。 无端端将自己混成别人感兴趣之人,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 毕竟,这别人她可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黑游原是一直跟着叶竹的,叶竹被伤魂控制后,他便隐于暗处四处躲藏。 他助珑玥也并非真的好心要帮她或是花瑶,他真正的目的是救王上。 他可是黑蛇妖,虽生于龙族古林,但往上数,他祖籍可还是妖族的一员。 妖族遭受重创,妖王、妖后被伤魂关押,他又岂能坐视不理。 这会儿总算寻到了关押妖王、妖后的牢狱,他也不管是否会暴露,是否会丢了他那张无与伦比的皮,三五下除掉那看守的魔将,救出了那相互依偎的夫妻... 出来便遇上与雷公电母他们会合的曜兮公子、谷风、舟禾等... 曜兮在凡间守护优惜仙子的那段时日并不知九殿下与十八的谋划...直至传出新帝登位,年号山海... 他自是知晓这二位的能耐,那时他也为他们感到欣喜非常,想着到底是不负辛劳,苦尽甘来...于是他也乐得逍遥,护送优惜仙子与玉兔仙女回万花谷后便又在万花谷多留了几日。 那段时日他最是欢喜,以至于流连忘返不知时日。 直至月神前来万花谷收玉兔仙女为座下弟子,她带来了当今陛下与玄冥神女的婚期,原本是件喜庆的事儿,却在他与月神闲聊时,从月神那欲言又止有口难言的神色中察觉出陛下与玄冥神女的大婚似乎并非如表面那般平和。 他原是想细问究竟,遇上木族小仙来请丹枫公子回去,一过问才知,因着蓝月上仙勾结魔族,窝藏罪仙,陛下盛怒之下已是命闲云阁、苓晨阁、紫气阁三阁联手封了飞月阁。 兹事体大!需知木族后生多拜师于飞月阁中,陛下此举乃有打压木族之嫌;师徒之情,君臣之义,木族夹在中间,自然要好好处置的。 好在山经上神夫妇一直感念当年还是夜神殿下的当今陛下为桑儿沉冤昭雪之恩。 故而他们是一心向着当今陛下的,此番召丹枫公子回去也仅是为了捉拿蓝月一事。 曜兮原是想等到天帝与玄冥神女大婚再回天界,不曾想,天帝忽然急召各族主神...他便知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他急匆匆赶回天界,倒是正巧晚了一步。 一问才知天帝已是亲率众仙神前往冥界降妖诛魔! 前往冥界?降妖?诛魔! 顾不得多想,雷电神府的小仙已是认出他家公子,忙迎上去,只言片语中,曜兮又得知天帝已是命父亲与母亲率领天兵天将前去妖族相助。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三令合一 顾不得多想,雷电神府的小仙已是认出他家公子,忙迎上去,只言片语中,曜兮又得知天帝已是命父亲与母亲率领天兵天将前去妖族相助。 妖族?相助? 无数疑惑,待得他到了妖族才解开些许... 她从未来过冥界,依传闻,似乎当该就是眼前这一片雾灰烟昏、阴森鬼嚎、遍野幽魂、尸骨垒墙的模样。 远远瞧去,战火冲天,妖魔肆掠...阴气不多,仙气渐衰,妖魔之气倒是晕头熏天! 鬼门关前阴官不见,看似萧条却又鬼怪横行! 黄泉路中,妖魔挡道,却又一瞬灰飞烟灭。 九天瑞鸟喷着火,一路飞过,势不可挡... 冥界,可是它的主场!! 瑞鸟嘶鸣,即便是那奈何桥下忘川血水中的恶鬼冤魂也不得不沉溺在结界之中不敢再放肆地张牙舞爪! 是了,清水都快忘了,另一只雌性九天瑞鸟便是在这冥界看守那火山地狱... 清水俯身在九天瑞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拉着珍珠便往那一片战火飞去。 那魔神已吞噬太多地鬼怪、魂魄,冥界将空,仙神将绝。 如此绝境之下,发丝飞扬擐甲执剑的天帝陛下与那红带飘落玄衣染血的黑甲战魔,二人相望意会,一同化身成龙,意图以元神为祭、以身为利器诛灭那魔神。 一青、一赤,冲天嘶鸣,强光之后,诸败俱伤,魔神被斩离天地,却变得越发地暴躁疯狂,眼见那青、赤二龙将被那一片浑浊给吞噬。 忽的,冰封扩散,吞噬而去,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凝固在一片冰霜之中。 在那一片冰霜中,只见一袭青月绣蛟纱衣冲入那一片浑浊之中。 浑浊中,无数湿哒哒往下流着恶心的黑色粘液的人形影子想要冲上来将清水给撕裂吞噬,却皆被她浑身绕着的那妖异蓝光给反噬消散。 “十~八~” 一声极富磁性又带着空灵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师傅? 她一怔抬眸望去,浑浊中那一道青衣身影若隐若现。 “师傅!” 她欣喜不已欲飞身上前,忽的人影散去,浑浊袭来,刺眼的强光将她整个人给笼罩吞噬。 “师傅!!” 盛怒之下,眸色幽蓝,那会儿她没能力护主师傅,这一次,她定要它们灰飞烟灭!! 魔神的吞噬、一身的怨恨以及那即将爆发的力量,因着那莫名的不适给逼得吐出一口腥血。 额现蓝莲,蓝眸蓝影,衣袂飞扬,青丝散乱,似仙似妖,似神似魔! 浅淡一笑,肃杀带魅,一字一顿:“该!死!” 一瞬,北海蛟令、东海螭令、西海蛟令,三令合一化为一把发着幽蓝强光的透明水剑。 她手握蓝剑,天地晃动,从内刺穿。 魔神嘶吼,在它破碎成灰前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诛仙灭神。 余波震荡,诸仙神、诸妖魔、诸鬼怪...重伤者、昏死者、灰飞烟灭者不计其数... 连带着入云山为守护二界各族诸生灵之结界也被震碎,入云山的诸位仙神遭反噬者亦是比比皆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夜玉都来不及抓住她,便被一片蓝光给笼罩。 待得他反应过来吐出一口腥血便奔赴那一抹青月纱衣。 浑浊袭来,即便身死亦是不惧,举剑相抗,余波将他震飞,即便如此,他也再次飞身上前。 浑浊散尽,只见她青纱带血,蓝眸散发,嗜血肃杀...下一刻,她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往下跌坠。 “清儿!” 他不顾一切的飞身上前冲破那层裹着她的妖异蓝光,那蓝光护着她,若非他的身上染有她的气息,只怕他也近不得她身。 他一边施展甘露净世术为她疗伤凝神,一边怛然失色地声声呼唤。 “清儿,清儿~” 即便魔神被灭,乌云却依旧未散,是她身上那一股强大的力量引来了天道异象! 北仓以毕生修为炼化的妖魔气息,终究还是显露出来。 他原本也与他们一样,以为那是妖魔气息!天地孕育祖龙一脉...混沌才有了三界六道各族之分...他知道,那并非妖魔气息,而妖魔其实也并非妖魔! “清儿?” 浑浊散去,强撑着盘坐在地的曦伏听着那一声声爱意眷眷的呼唤,抬头望去,只见那对璧人落地。 他这才看清那一袭青月绣蛟纱衣,那是张令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他数次听得她的封号... 清蛟公主...北海新王...诸海主神...玄冥神女...最终化成这一声声清~儿~ 原来,是她,从头至尾,皆是她!! 他才幡然醒悟,他只是不愿承认,他也会生出私心! 不愿承认,那总让他感到一股子阴谋算计谄媚虚伪的小子却总是追随他那无权无势遭诸仙神远离的弟弟!因着那小子,所以他势必觉着花瑶更单纯可爱些的... 那会儿他眉黛如山、眸璨如星的把夜玉比水他比鱼,他是有些异样情绪的! 他的死,他道不出是什么感觉,怅然若失?还是...心死如灰? 他先发现花瑶是女子,他又惊又喜,他沉醉,他沦陷,他将对他的一切复杂感觉皆转移到对花瑶那不一样的情愫!! 得知那小子死里逃生,他几次三番的想要前去看他,那时他才发现,他竟那般地担忧他!! 后来,后来他竟发现原来她也是女子,他再次不知心中那复杂又压抑的感觉到底为何...他骗自己,麻痹自己,她虚伪阴险!她奸诈狡猾!她配不上他更配不上夜玉!! 他不愿承认,那日站在那入云殿内光彩夺目侃侃而谈的人是她! 即便是她,她又如何能比得上花瑶!! 他刻意忽略她、丑化她,如飞蛾扑火般追逐着花瑶... 然,父神身陨、夜玉嫁祸、诸仙神唾弃、众妖魔欺辱...诛珑玥、弃母神... 往日种种如过眼烟云,却也只记得她那句‘明明都是师弟,八殿下却总是偏爱花镜,对我却总是抱有敌意。’ 是啊,他对她从未有过好脸色的... 而此番,却是她救了他!们~救了苍生... 他刻意忽略她的那些好,却再也无法视而不见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瑶瑶什么都愿意 他极力为她掩饰、极力想要护她、甚至纵容她伤害他自己,她却为了夜玉不惜暴露她自己,不惜令她自己受伤! 被清水毁掉肉身躲在暗处看着眼前这一切的伤魂心如刀割,嫉妒、愤怒竟令他重新羽化。 好在三清剑缺了一令,她如此耗神费心,想必他的药也发挥作用了!思及此处,他看向不远处那被护在数道土墙内的紫白绣衣的绝色女子。 只见她勉强撑着身子满心满眼中皆是她的十六师兄。 他突然萌生一计,阴鸷一笑闪身穿过土墙来到她的身侧,他死死地撑着她的肩膀,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她眸色陡然一亮。 “忘川~水~地狱~花~心头~血~十~六~师兄~” “只~要~十~六~师兄~有瑶~瑶~瑶~瑶~什~么~都~愿意~”花瑶如梦呓般的呢喃。 紫气阁那前来协助天帝陛下诛伐魔族的众弟子顾自己还顾不过来呢,何况她又被群宣师兄护在土墙之中,即便是那魔神余波也没让她受一丁点的伤害,倒是群宣师兄因着将一切的修为灵力都拿来护她却顾不上自己,竟是比旁人伤的都要重些... 这般地紧急绝境,哪里又会料到她竟从土墙中跑出并悄无声息地隐于暗处甚至去往忘川。 夜玉抱着昏迷的清水欲意返回天界。 陡然间天旋地转,黑洞盘旋,闪电聚集...一绿衣男子扑闪着他背后的长翅居高临下的立于上空。 那绿衣男子的身后正是那袭击朔南与花鲸的二人! 被水岩与暮晨搀扶住的朔南一见那二人便激动的拔剑上前。 见状,水岩与暮晨亦欲飞身相助。 立于他们身侧亦是重伤的冥王忽感忘川结界被破。 还不待他们做出反应,那披头散发一身血红的狐族女子竟以自身为祭引着忘川血水翻涌而来,恶鬼冤魂鱼贯而出... 叶竹与鱼寒姬合力将朔南打飞,鱼寒姬聚起绿火欲意补上致命一击。 伤魂却阴笑挑眉暧昧道:“他可是小丫头的师兄,不可杀。” 闻言,叶竹、鱼寒姬立刻领命收手,随即,朔南便如同其余诸位仙神般被那忘川血水给覆没,与那被花瑶放出的恶鬼冤魂们缠斗... 先历妖魔、再历恶鬼冤魂...有与妖魔一战‘幸存’的仙神再也支撑不住的被那恶鬼冤魂给陨灭...有仙神还在施法相抗,却也已是力不从心,疲乏不堪...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瞧着眼前的灭神诛仙,伤魂自是得意至极,只是夜玉如今已承天道,他无法借助魔神诛灭他,此番他若再动手,天道若发现他的私心,定不会再容他! 何况,他亦是身受重伤,此番强撑着来此,也不过是为了带走她罢了。 此刻,他那双血红色的眸子中也已只装得下一个她罢了。 他施法将他们罩在结界之内,以免那些个污秽的恶鬼冤魂脏了她。 可见,即便是到了此时此刻,他也是一心为她着想的啊! “伤!魂!” 看清来人,夜玉正欲化龙吟剑为玉箫,忽的胸口处被一把重晶剑从背后刺穿。 怒火攻心,身后偷袭之人被震飞出去,连带着那刺入他胸口处的重晶剑也被一并震出。 饶是如此,一口腥血涌上,他终是支撑不住的抱着清水踉跄几步半跪在地。 珍珠跌落在地喷出一口腥血,重晶剑跌落在她的身旁碎成两断,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一脸得意的望向那被自己刺伤的天帝陛下。 重晶剑上抹了消灵散,如此,即便他是承天道的天帝陛下,上神也不必惧他。 “十六师兄!”一袭血红纱衣的花瑶带着满身的血腥奔向夜玉。 夜玉握着吟遴寰萧,欲聚水却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慢慢消散,便是连花瑶也推不开去。 “夜玉,你以元神为祭,若非小丫头护你,你早已魂飞魄散,本座即是杀不了你,也要你彻底打消了对她的觊觎!” 伤魂说着,一挥手,原本在夜玉怀中的清水已是飘至伤魂的面前。 “清儿!”夜玉意欲强行施法却遭伤魂重重一击,那原本已是强压下的腥血再也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陛下!” 结界之外诸仙神的担忧之声此起彼伏,只是,他们亦是自身难保... “十六师兄!”花瑶忙要扶住夜玉,却差点被夜玉那一身的天帝龙气给震飞。 “伤!魂!你若敢伤清儿,本尊定将你灰飞烟灭!”金光笼罩,绿眸狠厉,青龙一怒,当该万物俱灭!却惨遭反噬,却也只能稳住形魂勉强站定。 伤魂早知杀不了他! 叶竹怀中的小丫头也因着夜玉的呼唤竟挣扎着想要醒来,伤魂看似轻点了她的额心一下,内力早已是混乱翻涌。 小丫头此举已是引来天道异象,若非怕暴露,他绝不会就这般轻易的放过夜玉!! 他看向夜玉身旁的花瑶,也罢,狐族生来便是奴颜媚骨,这三界六道,需得一位昏庸无道的暴君统治,方可引得天道亲自伐诛!! 如是想着,他的心情这才好转了些许,意以控魂夺魄之术抽出夜玉的一缕爱魄,却发现夜玉竟染了她的气息,他竟无法对他施展控魂夺魄之术! 震惊中夹杂着即将喷涌的愤怒,既然如此,那便谁也不要好过!! 原本只需忘川水、地狱花以及花瑶的心头血便可,如今他不得不以自己的一魄为代价,助那此时靠近那倒在那儿的夜玉颤着双手意图喂服自己心血的花瑶... 被拦在结界之外的曦伏,自打花瑶引着那忘川血水中的恶鬼冤魂出现,他的心便彻底地发生了偏移... 着实是可笑讽刺,一个他赋予真心以为纯净如莲的女子如今竟甘愿以自己为祭与那忘川的恶鬼冤魂相勾结做出那等天怒神怨之事...一个他弃之如履以为狠毒阴险的女子竟为了这天地苍生不惜牺牲自己此刻更是生死不知... 结界内的一切,曦伏都看在眼里,赤色的眼眸,握着曦伏弓的手燃起熊熊烈火拉动弓弦,焰煞焚心。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会将小十八给带回来! 结界内的一切,曦伏都看在眼里,赤色的眼眸,握着曦伏弓的手燃起熊熊烈火拉动弓弦,焰煞焚心,结界碎裂的同时,空中两声瑞鸟嘶鸣,一对头有凤冠、金身鹏翅、鹤腿彩尾的大鸟盘旋在冥界上空冲着底下那一群乘着血水而来的恶鬼冤魂喷出熊熊烈火。 曦伏冲破结界,伤魂正好带着抱着清水的叶竹与躺在地上的珍珠消失,临走伤魂还意味深长的冲花瑶道:“花瑶,本座为你之所为,你可莫要辜负了本座的一片心意!” 曦伏欲追却被鱼寒姬给拦住... 若非知晓鱼寒姬本就是夜玉的人,他必定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雷公电母、曜兮等这才姗姗来迟,魔君、珑玥...一切参与此次叛乱的妖魔鬼怪皆被悉数抓住。 花瑶先是叫嚣着自己可是天帝陛下的十七师妹!后又哀求着闲云阁的诸位师兄许她前去照顾天帝陛下。 同无思守在北海的孤明惊闻小十八离开麋兽幻境后忙随着东螭他们赶来冥界。 又惊闻小十八被伤魂劫走后也顾不得天帝陛下的安危忙要亲自去追。 站在一旁的花瑶看着几位师兄因着那玄冥神女着急的模样、即便方才神志不清的十六师兄嘴里一个劲儿唤着的也是一声声的清儿~此刻七师兄又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小十八... 小十八?东雾岭的青衣女子、唤十六师兄为师兄的北海蛟王、恍惚间真的觉着她好像小十八... 直到那将鱼寒姬交给允之将军落到他们面前的曦伏冲着几位师兄郑重承诺道:“几位师兄放心,即便是寻遍天涯海角我也会将小十八给带回来!” 随即便瞧也不曾瞧她一眼的化为一条赤龙冲破天际消失不见。 花瑶心口处的痛楚突然便释放似得往外翻涌,小十八~曦伏从未唤过旁人小十八,除了他! 清水!--小十八! 她捂着胸口处的疼痛,摇着头不可置信的往后踉跄几步,身后却有天将将她的去路给堵住,一口气一时没提上来,一瞬便栽倒下去。 当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一片血腥的恶臭... 战争,无论因着什么,受害者总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众生...那因着众仙神的陨灭而纷至沓来的天灾劫难--预示着这诸多世事才刚刚拉开新幕! “师兄!” 清水是从噩梦中惊醒的,梦中景象已是模糊不清,只有师兄那张被血污脏了的脸犹如夏日的毒阳刺入她的心间,痛的她无法呼吸。 下一刻她便惊觉,自己所在之处极其的陌生,青纱帐,小竹窗,莲花香,微风凉... 欲意聚水,却惊觉自己犹如凡人...消灵散! 蛾眉微锁定了定心神,撑起无力的身子,踩在竹地板上,摇摇欲坠,轻浮软绵。 深吸一口气推开竹门,映入眼帘,竹轩小苑、青纱帷帐,莲池映影,花开并蒂,若非身处异处,无暇欣赏,此情此景,当真是有‘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散发乘夕凉,开轩卧闲敞。’的意境。 “王上,您醒啦!” 在东厨熬好药的珍珠正端着药碗往正苑这边来,这会儿见着清水醒了忙欣喜的快步向她走来。 清水朝她看去,一袭粉晶衣,一支水晶钗,浑身上下闪着波光晶莹,原以为她的真身是一条水族小鱼,没想到竟是一颗重晶石! 只是,为何她以前不曾看穿,因着珍珠修为浅薄,时不时还会露出一条细长的尾巴,何~况~一颗重晶石想要化为人身若无机缘、外力相助可是要历经数万万年的修炼... 眼见珍珠走近,她往后退了两步,冷声质问道:“这是哪里?” 见王上对自己避如蛇蝎,珍珠一怔眼眸含泪回道:“回禀王上,这里是三清境啊。” 三清境?好熟悉的名字...只是,还不待她多想,不远处已是走来一身着绿色锦衣的男子。 那男子浓眉上扬,容貌上等,不羁一笑,竟是颠倒众生。 只是,见到那男子的一瞬,清水便想明白了什么,强撑着依靠着竹柱,怒不可遏地看向一旁的珍珠,咬牙道:“是你!” 珍珠见王上因着生气,本就苍白的脸上越发显得毫无血色,担心王上伤了自己,她忙要上前扶住王上。 清水用力推开珍珠:“本王平生最恨背叛,珍珠,你好大的胆子!” 她是真的很信任她,想她清水可是那般谨慎多疑之人,可若是信任了那便是全心全意的! 难怪,她那时会觉着昏昏沉沉... 难怪,她那时会突然察觉身体的不适之感... 难怪,她那时会那般焦急的提醒她去冥界要紧! 原来,这一切,她与他都算计好了。 她那般信任之人,竟也会背叛于她! 什么好姐妹!通通都不作数了!! 珍珠眼中含泪,扑通一声跪在清水的面前:“奴婢自知愧对王上,可奴婢也是为了王上着想,王上您~” “珍珠!”呵斥声制止了珍珠接下来的话。 伤魂已是三步并做两步闪身来到她们面前。 “退下!”他一声令下,珍珠立马磕头退下。 眼见清水因着强行聚水而身形不稳摇摇欲坠,他忙要上前扶住她,却见她踉跄着倒退两步。 清水冷冷道:“伤魂!别告诉本王,你大费周章,不惜毁天灭地,为的不过是带本王来你这破地方!” 伤魂的脸色变了变,悬在半空的手艰难的收了收,这里怎会是破地方...他明知她忘了,故而他也怪不得她。 他是希望她记起又怕她记起。 他浓眉微挑,语气暧昧:“到底还是小丫头聪慧。” “你!” 伤魂见她一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悲戚之情竟是一冲而散,他笑道:“我不过是想陪在你的身侧罢了。”他让出一条道:“掐算着你快醒了,这才烧了一壶好茶,比龙井茶好喝多了,可要尝尝?” 这伤魂,莫不是把感兴趣升华成了变态的占有欲?清水如是想着。 她可不是什么心理师,不会治疗这类疯子... 撩拨?囚禁?强取豪夺?这套路,妥妥的‘霸道总裁’的话本子呐! 第三百八十七章 伤魂讲的故事 不过,他这对象是不是搞错了,她又不是那傻白甜。 还是自己想错方向了? “伤魂,你最好放了本王,不!然!” “小丫头这般凶狠,难道就不想知晓你那心心念念的师兄如何了?” 清水的心中一颤,心慌与不安越发的强烈! “伤魂,别同本王玩这一套,师兄虽轻易杀不了你,可你亦是轻易杀不了师兄的!” “何况,倘若你真利用魔族夺了天帝之位,天道也绝不会放过你的!” “而你也不会带着本王躲躲藏藏的了!” “你可知劫持他日之天后,下场会是如何!” “他日之天后?”伤魂嘲讽一笑,一瞬,已是不顾她的反抗来到她的面前,拦腰将她带入小亭轩内。 清水站定立马一脚碾在伤魂的脚尖,疼的伤魂忙放开她:“小丫头,你!” 清水冷笑:“活该!” 伤魂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如今有了七情六欲却也是不好惹的很! 这会儿清水才看到那守在不远处的叶竹。 伤魂见她盯着叶竹看去,他一边倒茶一边道:“若非看在那蛇仙是小丫头你的人,知你舍不得,我早将他给杀了。” 这话说的,好似她还得感激他一般,清水转过头不再看那叶竹。 “你把我那哥哥、嫂嫂如何了?”清水问。 “可惜,原是打算用他们来威胁你的,不过,现在你已是到了这里,他们便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你~” 见她又要强行聚水,怕她伤了自己,他忙道:“我又怎舍得杀小丫头的兄长与嫂嫂,放心,你那兄长与嫂嫂已是被人给救走了。” 伤魂已是将一杯茶递到她的面前。 清水白了他一眼坐往一边:“勾结本王的人给本王下毒,趁本王昏迷又给本王服下消灵散,你这茶,本王可消受不起!” 伤魂无奈的收回手,当着她的面先喝了一杯才复又为她斟了一杯:“放心,没毒,给你下毒是逼不得已,谁让我几次想带你走,你皆是不愿,你也知我打不过你,给你服下消灵散也是怕你逃走罢了。” “至~于~珍珠,她原就追随于我,只是途中出了岔子,她才落入北海历劫罢了。” 见她还是不愿接过他递过去的茶,只好将其放往一旁的石桌上:“小丫头如今出不了我这幻境,何不坐下来听我道个故事?” 清水握了握拳:“听故事也带强迫的?” “不如这样,你乖乖听完,我便告知你~你师兄的事?” “所以,本王没得选了?” 伤魂却已是自顾自的讲起故事来。 “三界曾有一家仙神,那家中的诸仙神只为守护苍生万物而生,因着任重致远故而至尊至贵,又因至尊至贵故而不可玷污亵渎...家中父亲定下森严的家规:凡是他家子女,不可妄动私情妄生私欲,一旦被其发现,便会被其逐出家门,任其遭受劫难、诛伐...” “...然,有心自会生情,生情自会含欲,七情六欲一旦纷至沓来,便会绵延不断无穷无尽直至堕妖成魔...” “...果然,好景不长,即便有此家规,也依旧阻拦不住家中子女纷纷奔赴外界那诸仙神的诱惑陷阱,因着外界仙神之觊觎、引诱,家中子女纷纷触犯家规沦为堕仙妖魔...最终一个接一个的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清水虽极不情愿地听着,却也猜测这故事定是与伤魂自己有关。 只是,从用词来看,伤魂似乎对他所称的外界诸仙神抱有很大的敌意。 而且所谓的私情私欲最受父亲忌讳的便是男女之间的那点子情爱之事了吧,如此看来,伤魂所讲的这个故事,不会又是一场狗血的棒打鸳鸯的绝恋吧! “...就在家中子女日渐衰弱之际,那父亲又得一女,此女自出生便与她的那些兄姐不同,她乃是聚母亲之灵气、承父亲之恩泽,生来便无心无情无欲无求。”伤魂道至此处,悠悠的将目光放在清水的脸上。 “因她无心无情无欲无求,自然比她的那些兄姐听话许多,她那父亲待她自是珍之重之,为免她步她那些兄姐之后尘,她的父亲便将她藏匿起来亲自教养,故而外界仙神甚少知之...” “...久而久之便是家中兄姐也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小妹存在。” 清水见伤魂将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甚至让她有一种他想要透过她去看他人之感。 看到清水眼里的精明与疑惑,伤魂轻笑转眸:“好在,那小妹还有一位兄长知晓她的存在便时常前去看她...” “...久而久之,她对她这位兄长便不再那般生疏...后来,有了他们父亲的默许,她便时常以小婢女的身份追随在她那位兄长的身边,跟着她那位兄长一路降妖除魔守正辟邪...” “...又一次,他们兄妹收了一只圣鸟,她虽不悲不喜,却也自此后便是他们二人一鸟闯荡三界六道,那段时日当是他们最开心的时日,即便她没有丝毫情绪可言。” ...... 伤魂提及那小妹时那般心驰神往的模样是掩饰不住的。 看来前面的皆是铺垫,那仙神家中的这位小幺女才是重点! 只是这家仙神与她清水又有何干? 父亲也好、兄长也罢、还是那小幺女与圣鸟...若是带入那小幺女的身份,这些似乎她都有!! 只是因着这些相似,所以才令伤魂有那‘宛宛类卿’的带入? 不过,很显然,她与那小幺女也是大不相同的! 还~是~ 还~是~是那狗血的前世与今生? 前世? 她一开始以为她是穿书来着; 后来,父亲的一滴心血让她那被封印的记忆又完整无缺的涌回,蛟鲛之姿,水陆两栖,一体双魂,所以,她又以为她是因着姝榣的那些迫害--...雾江侵蚀、水族啃食、断尾之痛、蛟鳞封印...--她才被封印在了现代; 因此,若真算起来,她的前世当是在现代的她吧? 她并未夺任何人的舍,那些经历那些记忆不是旁的什么人,皆是活生生的她! 第三百八十八章 伴了她数千年的上神 软弱的她、受苦的她、充满恨意的她、意图强大的她... 此~时~ 此~时~莫名其妙又冒出了个要同她讲故事的伤魂...让她不得不产生一些新的假设与疑惑。 倘若那些假设成立,那~那些她关于师兄与花瑶、曦伏、珑玥...之间的多角虐恋她又是如何得知、为何得知? 她原以为她是为了师兄而来,却发现她之所作所为除了爱还有恨! 这尼玛,她可真是‘宝藏女孩’到底还有多少‘过去’的‘惊喜’等着她去挖掘? 清水正想着,伤魂却突然拂袖起身:“小丫头也乏了~早些歇着,要记得按时服药,明日我再来陪你。” 服毒也就罢了,还,明日?陪我? 好似她很想听他讲故事,很想留在这里似得! 他以为自己是说书先生,还得等下回分解啊! 清水扶额坐在那里:“故事是你自己不讲的,本王要的消息呢~” 闻言,伤魂的脸上虽依旧凝着笑意,眼中却渐渐冷下温度:“小丫头还真是在意那天帝啊。” 废话!清水瞪着他、等着他。 他却道:“士也罔极,二三其德。小丫头当真以为,他心似你心,不转也不移?” 眼见清水又要聚水,伤魂蹙着眉有些不悦道:“小丫头还是莫要伤了自己的好,魔神已除,你那师兄虽受了重伤,不过已无大碍。” 重伤!闻言,清水恨不得将眼前这云淡风轻好似一切所为皆与他无关之人给大卸八块。 下一刻又听得他道:“何况,有你那十七师姐照顾,他可比你想得要过的好多了。” 十七师姐?花瑶!! 清水正欲质问,他已是留下一句:“小丫头,好好休养,明日我再来看你。”便匆匆闪身离开。 气的清水着急地抓起桌上的茶壶茶杯往他消失的方向砸去,可恨她如今犹如区区凡人,怎砸得中那伤魂,故而也只听得那玉瓷雕花的茶壶、茶杯噼里啪啦地碎地声...以及她那骂骂咧咧地大骂声:“伤魂!!你个傻x!你xx!” 想来师兄也是受了重伤的。 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依着那傻白甜花瑶对师兄的心思~难道她已是与伤魂勾结,趁机对师兄也施了控魂夺魄之术? 如是想着,清水一拍桌子,若果真如此,伤魂此计也不必杀了师兄便可控制三界六道了! 如此,即便有麋兽的觅迹寻踪术,师兄还会来寻她吗? 是伤魂的幻境着实厉害,还是真的人心易变? 亦或者是伤魂诓骗于她? 眼瞧着珍珠急急地朝她走来,她握了握拳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如今,敌强我弱、敌众我寡,不宜强硬相抗,暂且按兵不动,却也并非无可作为。 她虽弱如凡人,却也并非不能自理,伤魂这幻境倘若真的厉害到脱离了三界六道,何止是麋兽的觅迹寻踪术,便是叶老板的那些小青蛇也未必能寻到。 与其等待旁人搭救,不如自立自强寻求自救之法! “王上您没事吧!”珍珠关切的上前扶住她。 清水由着她扶自己起身,语气温和的好似从未发生过珍珠背叛她之事。 “你原就追随伤魂?” 珍珠还以为王上又要推开她,这会儿听得王上温声细语犹似从前便忙激动地应承道:“嗯~” “方才伤魂告诉本王,你是因着北海那事才落入北海历劫的?”推算珍珠的年纪,加上她所查到的线索,她才有此试探。 珍珠闻言只以为方才王上发怒摔杯便是因着此事,忙跪地磕头求道:“王上!上神所为之一切皆是为了王上,还请王上莫要与上神置气~上神为了唤醒您,便是连天道伐诛也不顾了,如今又失了一魄,重伤未愈又上赶着前来为王上疗伤!逗王上欢喜!王上既能对那天帝动情,为何却不肯回头瞧瞧那伴了您数千年的上神~” 伴了她数千年的上神? 清水原只是想诈诈她,想着兴许能从中得到一些可以利用的线索,尤其是可以利用她的线索。 哪里会想到能诈出这么诡异的信息量! 联想到曾经的怀疑与猜测加上今日所知的一切...清水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只是她何德何能,能成为这一切的原罪。 伤魂惧她却又留下她,字字句句显得他有多在乎她...然他之所作所为,哪一点不是在害她伤她!! 又何必在她的面前装的眷眷不舍? 为了她? 为了看到她生不如死? 为了将一切强加于她? 自以为是的深情?与那单恋花瑶的男配们又有何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他们大多是花瑶的无脑舔狗!大多还算善良! 即便是当初那失去一切、爱而不得而黑化的师兄也是事出有因,多方促成,最后更是放手成全。 而伤魂,他似乎早在数千年前,便谋划着如何算计于她了! 王祖母的难产、父亲的不受宠...她与她生母在北海的凄楚苦痛...而今他又将她囚禁于此,害得她与所爱之人天各一方...原以为是父亲的前世与那伤魂有何恩怨,熟不知与那伤魂有恩怨的是她!! 无论曾经她与伤魂之间有何纠缠,伤魂最不该的便是逆了她的心意,得罪了她!! 善?那也只是回以对她善者,而对她不善者,她向来睚眦必报! 清水强压怒意,亲自上前去将珍珠扶起,她一字一句体贴非常:“我知他是为了我好,我只是气他不将真相告知于我,那日我毁了他的肉身,我只是担心,他的伤可是痊愈了?。” “王~上~” “我也知你并非有心欺瞒于我,你追随我也有些时日,定也是知我性情的~” 还不待珍珠反应,清水已是一把将她抱住:“珍珠,我是真的把你当好姐妹的,我其实真的好怕,好在有你在我的身边。” 珍珠先是一怔,随即满眼含泪心疼的拍打着清水的背脊轻声安抚道:“王上别怕,奴婢会一直陪着王上的。” “嗯~”清水带着哭腔,脸上却丝毫看不到悲戚。 第三百八十九章 对那花瑶有求必应 “王上大可放心,上神乃是上古圣鸟,很快便会痊愈的。” “那珍珠你呢?你突然恢复真身可是有何不适之处?”清水放开她担忧的将她上下打量。 “奴婢的真身虽只是一颗重晶石,却也是历经数千年的磨砺,何况有上神相助,奴婢此番总算圆满历劫恢复仙身~” “历劫?” 珍珠一闪而过的掩饰:“是奴婢修为微弱,在冥界时不小心丢了性命~” 见她刻意有所隐瞒,清水也并未再继续追问,而是挽起她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上:“珍~珠~,还好有你~你带我四处走走可好?” 做坏人嘛,她向来驾轻就熟的! 前番因着轻信她人而沦落至此,此番她便要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一连几日,伤魂每日都会来看她,每次一来皆会给她带来不少好吃的、好玩的...而后便是坐下来同她继续讲那兄长与那小妹带着那圣鸟四处降妖除魔的趣事... 因着她的吩咐,珍珠倒也没向伤魂提及她知晓了什么,反倒使得珍珠向她透露了伤魂不少的事儿。 且她在珍珠的带领下对这所谓的‘三清境’也算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三清境’并非真的三清境,而是伤魂依着真正的三清境所制出的一个假的‘三清境’幻境,依着珍珠的说法,真正的三清境乃是她的故居,她不知为何沉睡后,那三清境也跟着消失了,这三界六道也唯有她能打开真的三清境,便是珍珠也未曾进过那真的三清境,再追问,珍珠便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这假的‘三清境’幻境简直像一座矗于无边云海中的孤岛,迷雾缭绕,空山幽谷...便是她想寻个出路也不知从何起始...眼见一片花海一时欣喜便飞奔上前,只是才一伸手触碰,那一整株的花束便一瞬消散,惊得清水连连后退,一不小心又触碰到几株花草,亦如方才那般,一瞬消散... “王上,您没事吧。”珍珠急忙奔上前来扶住她。 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免意味深长地道:“假的终归是假的~” “王上不必为此忧伤,这里的一切也不全然是假的,那竹居里的一切便皆是真的。” 于是珍珠又带着清水入了药斋。 药斋内的灵丹妙药倒是应有尽有,有一些连她也未曾见过... 珍珠只知她属水族、真身乃是蛟龙,习得是水系法术,熟不知,她向来勤奋好学,早在入云山时,那藏书塔内的书籍便被她给看了个遍,木系法术第二层,神农百草,她可是融会贯通绝不逊于飞月阁阁中弟子!甚至,她会的,飞月阁阁中弟子也未必会! 所以,多读书,总不会有坏处的!书到用时,才不会恨少!! 兵法有云:以智取胜,兵不厌诈。 有时也并非定要全然依靠法术的... 天界,天帝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并非去寻找那被伤魂掳走的他的未婚之妻而是命人前去将那狐族女子从天牢中给放了出来。 即便有仙神上递折子奏请当今的天帝陛下定要处置了那以自身为祭破坏忘川结界引出恶鬼冤魂使得诸仙神伤亡惨重的狐族女子,然当今的天帝陛下玩的一手好计谋,竟将那狐族女子之所作所为全都推到那逃脱的伤魂与曦伏的身上--花瑶仙女乃是被伤魂与曦伏胁迫所为,他天界绝不伤害一位无辜也绝不放过一丝罪恶,于是他下令三界六道捉拿伤魂与曦伏。 闲云阁的几位师兄、三界的诸位仙神又提及玄冥神女、小十八...他虽表面上命人前去寻找,背地里却并不十分上心,甚至有意阻止七师兄、曜兮公子...他们激进的寻找。 他自是记得那诸海主神玄冥神女、闲云阁的十八弟子落氏清水; 他也记得他之所爱乃是眼前这对他无微不至的十七师妹狐族花瑶; 归根究底,当初他对清水之所作所为仅仅只是为了争权夺势的利用罢了,他对她有愧却不是爱,何况她对他又何尝没有利用! 他整日与那狐族花瑶待在一起,众仙神忙于寻找清水并未察觉出他的异样,倒是苦了麋兽、红螺... 红螺原就是东海旧人,是当初东螭派来照顾清水的,并非因着夜玉,她才对清水死心塌地;但她终归是夜玉的人。 她不能像织伊他们那般回北海去...她如今又被派去暗夜宫保护花瑶。 暗夜宫,陛下竟将那花瑶安置在暗夜宫,如今陛下对王上显得漠不关心,反倒是对那花瑶有求必应,她岂能不疑心! 花瑶喜欢麋兽,陛下便将麋兽送了花瑶,于是什么都不知的花瑶拿着胡萝卜逼麋兽吃下...她知晓时,麋兽差点因着法力消散而灰飞烟灭... 陛下却并未因此而责怪花瑶,反倒是待花瑶更加放纵...以至于花瑶后来醉酒胡闹差点一把火烧了万果园也只是一笑置之...直到陛下竟以王上至今未归无法举行大婚为由,取消了与王上的大婚...甚至因为花瑶的一句‘我想嫁与十六师兄’而要毁弃与王上的婚约! 夜玉此举不仅让诸海寒心更让闲云阁(入云山)乃至妖族、木族、诸山之巅、万花谷等与天界隔阂,他当该知晓那落氏清水并非一般仙神,何况她的背后不仅只有北海而已,即便她如今不在,也能掀起海浪... 自古以来,功高盖主乃是为臣之大忌,夜玉对清水生了忌惮便更是不愿她回来了! 只是,毁弃婚约之事却因着众仙神的规劝,尤其是闲云阁的几位师兄、舅舅的大怒而暂且搁置... 夜玉私下里见了东螭,明里暗里皆是让东螭趁着落氏清水不在北海之际而将其取而代之。 东螭不曾想他的好外甥竟是那过河拆桥薄情寡义之辈,清儿如今生死未卜,他在这九重天上整日与那狐族妖女厮混也就罢了,如今不仅意图毁弃婚约甚至让他窃了北海!他一口老血憋在心里冲入暗夜宫便要诛了那狐族妖女,却又因着夜玉的阻拦而无法得逞。 第三百九十章 夜玉他配不上你 他一气之下回了北海,冲入北河便去寻北仓喝闷酒去了,却又不敢将夜玉之所作所为系数相告,只是愧疚的向北仓承诺定会同孤明、曜兮他们寻到清儿... 三界六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夜玉留了那狐族花瑶在天界北仓又岂会不知,只是,他如今更在乎的不是夜玉的风流韵事而是自家女儿的生死安危罢了!! 重明仙上原是不喜那诸海主神玄冥神女的,然相比于那与先帝、曦伏纠缠不清的狐族花瑶,那北海清水似乎又顺眼多了。 他原是不愿掺和陛下的私情,然,突然传出曦伏又为那狐族花瑶冲上九重天甚至还伤了陛下...他便再也坐不住的亲自走那一遭,既为陛下又为曦伏更是为了劝那狐族花瑶... 只是未曾想,打不着狐狸反惹一身骚~,那狐族花瑶因着他的一番‘苦口婆心’倒是悄悄地躲起来哭了一场,被陛下知晓后,反倒与他生了嫌隙。 ...... 外面发生的一切,清水原是不知。 每每她向伤魂问及师兄之事,要么伤魂气愤走人,要么她气愤赶人!只因伤魂之所言无一是她中听的...而面对伤魂对师兄的诋毁她自是毫不示弱的讽刺回去! 只是,有些话,还是将她本就不安怀疑的心敲击得生出一丝裂隙来,以至于她越发急切的想要离开这幻境。 伤魂道:“小丫头可知,除了你那位心心念念的师兄,他们都在寻你?” 她自是不听权当王八念经。 伤魂又道:“大婚之期已过,你觉着你与你那师兄还有可能吗?” “为何不可!若非因你阻拦,本王岂会错过!” “何况,夫妻神誓岂容儿戏!” “除非他不再是天帝,天后必定为本王!” 伤魂戏谑一笑:“小丫头是想要那天后之位?” “本王想你死!” 伤魂道:“我听闻有仙神往你师兄那儿递了不少的折子奏请处置花瑶,你可知结果如何?” “伤魂,你是否是活得太久了!” 伤魂并不在意她日常的暴躁依旧继续不管不顾的道:“花瑶倚仗她乃涂山九尾狐仙一脉,舍了一命以身为祭引出恶鬼冤魂,本已是触犯天规,你那师兄却力排众议护她,如今三界六道皆传你北海蛟王已成弃子。” 清水藏在青月绣衣下的手攥的紧紧地。 伤魂并未注意到她不似此前那般与他拌嘴,他继续道:“你那师兄如今心悦花瑶,整个三界六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你~” “你这生死不知除魔有功的诸海主神玄冥神女~天帝的未婚妻子反倒成了整个三界六道怜悯同情的笑柄。” “他们父子几位一同栽在了同一位九尾狐仙的手中,着实可以载入山海传中遗臭万年了。” 清水在心里一直默念着: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是被你的控魂夺魄之术所操控罢了,本王并不放在心上!” 伤魂那得意的脸色明显冷下:“控魂夺魄之术?小丫头当真是看得起我,我可没那本事对他施用。” 见她有些意外,他端起茶杯像是喝酒一般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小丫头可知命轮?” 命轮?她第一次听到还是因着师傅要她与十四师兄结缘之事。 ‘变数即是命数,既变,变则通,通则达...’ 师傅所言此时在她的脑海中一一重复。 “小丫头可知,你原本不该入这三界六道的。” 清水的心中一颤却也只是默不作声的盯着他。 “原本若是没有小丫头,夜玉所爱之人便是花瑶。” “而我之所作所为不过是将夜玉的命数拨乱反正罢了。” “所以,夜玉弃你甚至于重新选择花瑶也在情理之中。” “小丫头也不必为此神伤,始乱终弃者自古有之,夜玉他配不上你。” 一瞬,满桌的茶具被清水徒手掀翻,滚烫的茶水将如今犹如一般凡人的清水那白嫩如藕的手臂烫出可怖的红印来。 “小丫头!你!”伤魂着急地上前意图用法术为她疗伤。 清水却满不在乎的往后退去,她躲着他,她怒极反笑,她歇斯底里又狂傲不羁:“伤!魂!你凭什么!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左右旁人的命数,你!呵呵,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本王的父亲还是本王的兄长!你不过是那混沌古仙身边的一只鸟罢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本座的天父还是本座的兄长!你不过是本座兄长身边的一只灵宠罢了!’ 遥远却熟悉的话语又一次从她的口中道出,他却早不似当年那只知追随他们的小圣鸟... “小丫头,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你先让我替你疗伤!” “滚!!” 清水推开再次上前的伤魂。 不远处的珍珠急忙赶来,看了看伤魂忙上前去扶住王上:“王上,奴婢带您去疗伤~” 伤魂见清水并未抵触珍珠,眼中掩下神伤之色,他阴冷的冲珍珠吩咐道:“照顾好她,本座明日再来!” ‘拨乱反正’?乱的是谁正的又是谁? ‘变数即是命数,既变,变则通,通则达...’哥哥,你说话算数,一定要来接我回去的! ‘你原本不该入这三界六道的。’为何不该?因何不该?凭何不该! ‘命数与变数不过数种选择数种可能罢了,如若有朝一日小十八发觉选错了,定要及时止损莫要深陷其中不可自救。’大师兄,原来,我并非那般通透的。 ‘原本若是没有你~’是了,她确实有过那段关于师兄对花瑶爱而不得的记忆,师兄是男二来着... 依着伤魂的故事,她原以为已是拨开云雾见月明。 如今,她原以为的似乎又被推翻了。 伤魂似乎并不知她曾魂魄分离...她不该出现,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她已经出现,已是这个世界的一员,既是有了她,又何来没有她! 究竟孰真孰假?犹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迷幻且悬浮... ‘若与清儿相比,也唯有清儿最重...’那个爱慕花瑶的夜玉不是我的师兄对不对?师~兄~! 第三百九十一章 苦肉计 光怪陆离的梦中,师傅、大师兄...十四师兄...曦伏、师兄...花瑶...他们拉扯着她...似乎要将她撕扯着坠入深渊。 忽的一道蓝光闪过,将她给捞了起来,她望着眼前已是裂开几道缝隙的蓝莲。 “你~怎么了?”她感受到它的担忧与心疼甚至是害怕。 “我没事,也许是因着我为了早日能恢复灵力以身试药才至走火入魔了。” “我太想离开这里,这才有些急功近利了。”她虚弱的一笑。 “你也想师兄了对不对?” 蓝莲忽的消散,外面传来伤魂的声音。 昨夜,因着她‘任性’的坐在小亭轩内赏了一夜的莲,以致寒气入体,今早她便一病不起了。 原本她与魔神一战便身负重伤若非夜玉耗尽灵力拼命护她,她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随他回这他专为她打造的三清境后她又日日服用消灵散,使得她体虚气乱...他还拿夜玉来堵她... 伤魂来时,见她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这会儿一问才知,是珍珠纵她坐在外面的小亭轩内吹了一夜的寒风。实则他也并非真的忍心要她伤心伤神,不过是想她死心移情罢了。 还不待珍珠继续开口,他一巴掌便甩在了珍珠的脸上,似乎要将一身的气都撒在珍珠的身上。 珍珠一时不察,一瞬被打翻在地当即又立马爬起来跪伏在伤魂的脚跟前磕头告罪。 原本躺在床上有些迷迷糊糊的清水在伤魂出现的一瞬便强行醒来,只是才一睁眼便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得脑袋瓜子清醒了不少。 且不论仙不仙、人不人!打人尤其是倚强凌弱的打女人!那便是触了众怒,不讲武德!无耻之徒!! 她虽知伤魂是个疯子,却不曾想他已是疯到如此地步... 不过,她也并非什么好人,毕竟,背叛她的人都该死!!故而她也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想他们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却并非真的同情珍珠。 伤魂走至床边坐下,望着她那张原该清秀灵动如今却苍白痛苦的脸,无奈的叹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似乎想要为她输送灵力,不过犹豫片刻后便放开她的手转而吩咐珍珠前去熬药去了... 服了药便睡到了晌午,她是被一阵茯苓糕的香味给馋醒的。 只是睁眼便见守在她床边默默抹泪的珍珠,清水在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温柔关切的模样柔柔的唤了她一声。 一见王上醒了,珍珠一瞬转忧为喜忙要起身去唤上神却被王上给拉住。 “珍~珠~,你怎么了?”清水强撑着要坐起。 “奴婢~奴婢无碍。”珍珠故作拭泪地掩了掩脸上的巴掌印,忙上前扶着王上靠坐起,又忙去端那桌上的一碟茯苓糕:“王上饿了吧,上神可是特意去凡间为王上买了茯苓糕来,王上尝尝?” 正巧这会儿伤魂入内,只见清水的眼中有晶莹的泪花打转,一副触目伤怀地拿着茯苓糕舍不得下嘴。 “是我思虑不周,小丫头是欢喜热闹的,待你病好,我便带你去凡间瞧瞧如何?” 苦肉计果然还是有点成效的。 伤魂走后,清水扔掉手中的葵瓜子命珍珠退下,她掩上房门服下早已备好的仙丹,盘坐在榻上调息凝神,半个时辰后消灵散的作用减了不少,她到底还是能聚水化掌了。 早已备好的算计,因着伤魂的逼迫倒是用在了合适的时机,如今竟让她破了消灵散的药效,所谓绝处逢生当该是如此了吧! 此次凡间之行,她绝不会再任由他随意掌控!! 魔神一战,万物生灵死伤无数,即便是诸仙诸神亦是如此,而这一切也不过只是开端,天灾人祸,天道伐诛,三界动荡,各族无生,而这最惨者莫过于这三界中最弱的凡界... 天上一日,凡间一年,乐曦死后,乐未阑被众臣扶为凡间帝王,他本就无心朝政为了花瑶才放弃修仙,登上帝位不多久便迎来诸王争乱,最终死于乱军之下。 如今早没了天盛王朝,诸王各自为封,这凡间一瞬多出无数个小国... 而在凡界中,最惨者又莫过于那最弱的平民妇孺... 一路走过,当真是应了那句: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 何止是那写诗人,即便是她,也不忍见到此情此景。 伤魂原是想带她来见见凡间的风土人情不曾想即便是其中有祥云笼罩、诸仙神转世相助的最强盛的东召大国也并不十分繁华...见一旁的小丫头满目凄凉,到底还是令他略略有些懊恼不悦。 好在入了东召京都夙城之中,一切倒如他所想,门庭若市,人欢马叫,倒也是一派欣欣向荣。 “听说了吗?今个儿戌时,那百花楼将开百花宴,为那楼里新任之花魁迎恩客了!” “听闻这位苏莹姑娘可是貌若天仙倾国倾城呐。” “可不是,不少的达官显贵都想去一睹芳容呢!” “......” “哎~哎~你瞧,可是有那位仙女美?” 他们纷纷侧目向清水他们这边瞧来,于是乎又引起了另一番轰动地议论... “......” “你们怎可拿这位青衣小姐与那百花楼内的花魁相比!比不得,比不得~” “自是比不得,不过,这对璧人倒是与方才那对璧人比得。” “......” “自古粉花配绿叶,皎月合青白,我瞧呐这位绿衣公子与那粉衣小姐相配,而这位青衣小姐~” “休要胡言,人已是各为一对,怎可再拆散重配!” “......” “依我所见,那位绿衣公子绝非是那青衣小姐的良人。” “为何?” “气息不和,相距甚远,不可长久,唔唔唔~” 那路人还未道完便被伤魂禁了言。 整个夙城如今最大的八卦便是那百花楼内的新任花魁了,于是乎,清水他们每路过一处便都能听到他们谈论那百花楼内的事...... 清水一边听着一边犹如那暴发户一般,一路上恨不得将整条街上的东西都给买下来,伤魂很是无奈的站在一旁负责结账,一旁的叶竹与珍珠更惨,大包小包地挂在他们的身上,远远瞧去像是开了花的大树,只看得见一双鞋子在下面走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一墙之隔 清水一边听着一边犹如那暴发户一般,一路上恨不得将整条街上的东西都给买下来,伤魂很是无奈的站在一旁负责结账,一旁的叶竹与珍珠更惨,大包小包地挂在他们的身上,远远瞧去像是开了花的大树,只看得见一双鞋子在下面走了。 “你是故意的?” “怎么?你既敢带本王来此难道还怕暴露不成?” 二人话中有话,珍珠却不理解,上神那般宠着王上,似乎只要王上欢喜怕是那九重天上的星星上神也能给王上摘下来,此番不过是区区凡间的一些小玩意儿,上神怎得就那般小气了。 伤魂早已封了清水的气息何况凡间迢迢,他们那些想要寻她的仙神怎么也不会料到她会在夙城出现!如小丫头所料,他早就对这夙城做了盘查,故而他也并未打算要掩饰什么。 不过,伤魂以为封了她的气息便可万事无忧?她打的可不是这算盘! 这会儿正值午时,在烈日灼烤下,服下消灵散的清水不免热的香汗淋漓,瞧着一旁不受影响的几人有些气恼的牵起珍珠唤上叶竹转身便走入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客栈。 一入客栈,一股莫名沁人心脾的凉意便铺面袭来,一瞬浇灭了她心中的无名之火,这倒又勾起了她对师兄的思念... 他们入内便引来不少客官的注目,伤魂特意吩咐小二为他们寻了处二楼的雅间。 清水点了一桌的大鱼大肉,何止是那上菜的小二,便是客栈的老板也被惊动的特意亲自前来招呼道谢... 那小二心里还暗自纳闷:今个儿当真是奇了怪了,隔壁雅间内的那对璧人已是美的让人勾魂夺魄,如今又瞧见这几位更是让他险些神魂颠倒... 一墙之隔的隔壁雅间内。 “十六师兄,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一会儿你同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一袭粉紫绣衣的美丽女子略带愁容的道,因着这一丝的蹙眉,整张小脸合着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是越发显得娇柔凄楚,令人怜惜。 坐在那粉紫绣衣美丽女子对面的是那一袭白衣绣龙温润如玉的男子,原本面对对面那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他当不该有三心二意的,可自打无意间往窗外抬眸一瞥,那一袭青月绣衣便犹如毒入神魂一般,使得他的心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不受控制地莫名的酸痛起来。 玄冥神女,北海蛟王,记忆中,他们之间当是各取所需,他对她当该只有利用并无爱意,可为何再见却还是会受她牵制?原是该凉薄以待,可那股无法抑制的狂喜,甚至想要上前去拥住她的冲动... “十六师兄~?” 花瑶的声音将他的神思给拉了回来,看到花瑶的那张脸,他又很确定他是喜爱花瑶的... “十六师兄,你怎么了?” 他温柔一笑:“无妨。” “十六师兄~你就允我一起去百花楼见识见识嘛~”花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撒娇道。 他下意识的收了收手,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瑶瑶,我留你在暗夜宫已是对你声誉有损,我对那北海蛟王虽无情意但终归是有婚约在的~”见花瑶那双本就含泪欲滴的大眼睛已是浸满晶莹,他无奈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婚约之事本就是当初父神为拉拢北海牵制各族所立,此事我自会好好处置。” “此番下凡瑶瑶好好散散心,你粟罂姑姑之事,禄存星君已是去了,待得戌时再去也还来得及。”说着又为她夹了块鱼肉:“你且先尝尝这鱼肉,若是欢喜,我们便带些回天界。” 原本因着十六师兄应允她可以去百花楼而欢喜的花瑶却在见到他为她夹鱼肉时略微有些感伤,十六师兄确实爱她、宠她,可她明知十六师兄所记所想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小十八所喜... 原来,即便不爱了,那曾经爱过的痕迹也无法磨灭的。 可是,我也爱十六师兄啊! 小十八,我原谅你欺骗我、隐瞒我,你已是诸海主神又是诸仙神敬仰的玄冥神女,大家皆是那般地喜欢你,而我却什么都没有,便是红螺、麋兽都讨厌我、不愿追随于我... 何况伤魂他是心悦于你的,所以,成全他、成全我,也成全你,好不好... 对面酒肆的二楼,透过窗缝原本跟踪夜玉与花瑶而来的曦伏也瞧见了楼下的几人,数日未见,她消瘦了不少...可见她过得并不好...他原还在庆幸果真跟着夜玉是能寻到她的,却见她还是选了对面的客栈... 瞧着对面那恩爱无比的二人,当真是讽刺至极! 倘若她知那花瑶入住了暗夜宫,甚至夜玉有意迎娶花瑶~。 那日,他不顾身份的冲上那九重天只为求证外界传闻的真假,轻车熟路的便遇上那满面春风的花瑶,他质问花瑶,当初在冥界的结界内她对夜玉究竟做了什么! 花瑶被他吓得花容失色,亦如当初的无数次,她睁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意图迷惑他,可是他早已心死如灰,又岂会再受她动摇。 “曦伏,我已放下与你之间的种种仇怨,你又何必还要执着于我?” “你父神因你而死,你又是魔族战魔,还是快些离去,以免被发现~” 还不待花瑶道完,一道冰刃袭来将曦伏与花瑶强行分开。 夜玉还以为他是为了花瑶而去,那一张苍白无力还冒着冷汗的脸,当初魔神一战他几乎散尽灵力,如今伤势未愈却又强行将花瑶护在身后,倒是令他惭愧的想起当初他为花瑶疯狂时的可悲模样。 可悲?可悲的只有他一人罢了!他们如今算得上是‘两情相悦、琴瑟和鸣’了! 只~是~那小十八呢? 天兵天将已是围拢上来,他毫不畏惧的拉动曦伏弓瞄准夜玉身后的花瑶。 一箭射出,夜玉挡在花瑶面前硬生生地挨了他这一箭。 他讥讽一笑只是扔下一句:“花瑶,夺人所好必会反噬自身,望你好自为之!”便逃离天界... 第三百九十三章 救人先救己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饿的饿死、撑的撑死,贫富差距,阶层有别,无论哪哪都一样。”清水看着眼前的大鱼大肉以及窗外的车水马龙再一想到那城外的荒凉萧瑟与饥寒交迫不免无病呻吟般地念叨道。 “原是想让小丫头来散散心的,没曾想让小丫头见了城外的那些苦难,小丫头若是悲悯,不若我一会儿便命人前去救济。” “你也会救人?”清水瞥了他一眼。 “我只会依着小丫头。” 清水无语地冲伤魂翻了个白眼:“伤魂,你非要在本王这儿将自己混成那故作深情的男配吗?” “嗯?”伤魂不解,不过故作深情他倒是听懂了。 “我对小丫头那可是情真意切,绝无半分虚假的。” “罢了!”清水不耐烦地摆摆手,与他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我瞧着此地风水极佳,祥瑞萦绕,想来此城之王定是一位明君,你不是很会制造幻境?不若你此刻去王宫走上一遭?” 见伤魂有些犹豫,清水冷笑道:“就我如今这一副病恹恹的模样,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不是你说的你只会依着我的吗?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伤魂冲她无奈一笑又阴鸷的瞥了一眼珍珠。 “你让珍珠去了,没有珍珠,我着实吃不进去。”清水单手托腮一副愁眉不展兴致缺缺的模样。 他拿她是真的毫无法子,毕竟是他捧在心间的人儿啊,只是往往如此乃是最为廉价! 伤魂一走,清水便笑吟吟的夹起桌上的鱼肉尝了一口,忙又一甩筷子冲珍珠道:“珍珠,你去同小二说说,这菜太咸,能否换一换,顺道再定两间客房。” “客房?” “嗯,你家上神此去王宫也不知何时能归,难道你想扔下他便走?” “王上对上神果然是有心的。”珍珠嘻笑着看了看叶竹便忙出去了。 将珍珠也打发走后,那道黑影才从暗处显了出来。 “小妖拜见王上!”黑游没想到追寻公子的气息而来却寻到了众仙神都在寻找的北海蛟王。 “王上~”他知公子被伤魂控制,可厉害如她又岂会被伤魂摆布? “本王被暗算,服下消灵散,叶老板中了控魂夺魄之术。”看出黑游的疑惑,清水言简意赅道。 “此时不是叙旧之际,本王有几件事吩咐你去做,其一,本王不想除北海以外之人知晓本王在此,你且秘密传令回北海,让白将军带兵前来!其二,暗中买下这家客栈并将客栈内的客人系数安置去别处,本王要以此客栈为翁捉拿伤魂!其三~”清水见黑游欲言又止便问道:“怎么了?” “王上失踪数日,天帝陛下~” 黑游顿了顿咬咬牙忙又跪伏在地回禀道:“天帝陛下性情大变...” 于是黑游将清水失踪后,妖王、妖后如何担忧她、如何三界六道的找寻她...天帝陛下因着清水在婚期之时并未出现便意图悔婚,妖王、妖后又是如何的去天界为她讨说法...天帝陛下又是如何的刻意‘留下’巫妖姽婳与小世子来牵制妖族之事给清水简短的道了一遍。 “...相比魔族,妖族虽留存于世,却也是名存实亡。” “王上,小妖亦乃妖族,虽是妖微言轻,却也斗胆恳请王上顾念小世子与您乃是至亲,帮着妖族救出小世子与巫妖大人~”黑游说着便朝清水三拜叩首。 清水的眸色逐渐变得幽蓝,她闭了闭眼,搭在桌沿边藏在青月绣衣中的手紧紧地握了握拳,她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微微倾身单手扶起黑游:“救人先救己,此事本王已然知晓,自是会放在心上,当务之急乃是诛杀伤魂,找出叶老板与~天帝性情大变之解药。” “只要能救公子,小妖万死不辞。”黑游自然知晓王上对当今天帝的深情,只是话已至此再劝无用,想必她那般聪慧自是懂得如何取舍! “死倒不必,这其三...” 百花楼外的后巷内,一身姿伟岸的男子逆着烈日挡在一面露为难身姿高瘦的男子面前。 “陛下当真是宠爱那狐族花瑶,竟是不惜扔下三界众生也要亲自前来助粟罂归位。” “这~曜兮公子还请慎言~” “慎言?既是咱们陛下也不在乎了,禄存星君难不成也要学那涂山白丘向陛下递折子告我与月神一状?” “曜兮公子当初为优惜仙子下凡,陛下亦是知晓,即便白丘从中作梗,陛下定不会对曜兮公子如何,至于月~神~哎~”禄存星君扼腕那本就为难不已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忧愁,饶是一向隐忍稳重的他也不免叹息一声。 “好在有龙雀上神与牡丹花神求情,陛下已是从轻罚月神闭关思过,曜兮公子还是莫要再旧事重提以免再惹祸上身。” 曜兮倒是一副纨绔子弟毫无惧怕的模样,他道:“呵!闭关思过?白丘倒是谋划周全,粟罂原就是受罚历劫,是福是祸,全凭天道,白丘利用花瑶惑得陛下重用狐族此番更是不顾诸仙神的反对肆扰凡人命数,破坏六道轮回!” “当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禄存星君难道也要为狐作伥不成?” 禄存星君闻言忙惊恐地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劝道:“曜兮公子,如今的天界布满了狐族的眼线,还是小心些为好。” “那九尾狐仙一脉如今只余下粟罂与花瑶二位,而那粟罂只余下最后一条仙命,倘若此次渡劫不成,便会魂飞魄散,白丘是铁了心的要让粟罂归位的。” “何~况~”禄存星君犹豫一瞬才又叹道:“听闻,白丘为了不让公子你阻止粟罂归位已是向陛下递了折子~为公子与她狐族的一位仙女联姻~” 禄存星君还是头一次见到曜兮公子那周身的鬼煞之气,惊得忙又道:“陛下还是顾念当年与公子在闲云阁时的情谊,只要公子远离天界不掺和此事,陛下寻不到差错自然不会为公子赐婚的。” 第三百九十四章 曦伏这人虽好看了许多 “禄存星君,我自不会让你为难,陛下若是执意如此,我也只好尽力一搏了!” “哎~曜兮公子这又是何苦~”禄存星君不免又又叹道:“如今玄冥神女生死未卜,即便阻止了一位粟罂,狐族也还有那花瑶~” “正是因着她生死未卜,我才要为她守住这最后的净土,倘若她回来得知他变心了,连她曾在乎的一切也被毁的一塌糊涂,那该有多伤心。” “何况,陛下为那花瑶如此,只会伤了万花谷与木族的忠心,我决不能看着陛下为了花瑶重蹈先帝与八殿下的覆撤。” “哎~曜兮公子,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禄存星君不免又又又叹道。 “当初陛下带着玄冥神女前去月华之境立下夫妻神誓,不曾想却引来天道异象,月石裂缝,陛下虽刻意命我等抹掉此事,然千万年来也仅此一次~我等又岂能罔顾。” “后来陛下又执意命月神定下大婚之期,月神有虑前来寻我相帮,我与月神一同夜观天象,却见陛下红鸾忽明忽暗乃有大劫之兆~” “天罡星君也曾因为此事去寻过月神,他言倘若此次大婚不成,陛下与玄冥神女便是磨难重重,恐是有缘无分~” 曜兮闻言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下去。 “月神闭关前我曾去看望过她,星君所言我亦知晓~也明白星君话中之意~”。 “曜兮公子明白便好,不过曜兮公子大可放心,即便花瑶留在陛下身边,帝后天象依旧未曾显现,想来狐族此番盛况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曜兮向来颖悟绝伦、一点就透,禄存星君绕了这么一大圈无非是想劝他莫要再掺和粟罂之事罢了,好在他此生已是享了一番无拘无束、安闲自在,早已是死而无憾了... 师兄竟将澈儿‘留’在天界~魔族被灭族那小鱼...众仙神因魔神一战陨灭,那入云山、那她曾在乎之人...黑游走后,清水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烦躁的在桌上敲打着。 忽的她又嗜血一笑:拨乱反正?挡我者诛! 以施术者为解,诛杀伤魂,望即便不能将其诛杀~她也要他生不如死老老实实地招供出解法!!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清水还以为是珍珠回来了便头也未回的望着窗外道:“坐吧,待用过饭菜,你且去吩咐小二打些水去客房,本王要焚香沐浴午休一会儿。” “原以为你当该过的凄惨,此时见你大鱼大肉还有婢女伺候,伤魂待你倒是周全。” 清水一怔,转过头去的同时,她身侧的叶竹已是起身将她护在身后并打出几片发着冷光的蛇鳞攻向来人。 来人倒是飞速躲过,清水也已起身拉住叶竹。 叶竹那原本无光的眸子中因着清水的拉扯却一闪而过的浑浊随即便乖乖地由着清水拉坐回去却也是时刻准备着与来人殊死搏斗。 清水发现了,只要伤魂不在,叶老板与她便如同气连枝一般,他能感应到她对靠近她的人的好恶,倘若她并未起防备之心,如黑游,他便不会动手,倘若她起了防备之心,如眼前之人,他便会比她还警惕的率先出手...她也不得不佩服伤魂的控魂夺魄之术了!只是,只怕伤魂自己也知,此术着实无趣得紧,一有血有肉有心有情之生灵又怎会心甘情愿的成为附属品。违背常性的禁术,迟早会遭反噬! 曦伏一袭云锦玄衣,红带束发,厚底长靴,压不住的浓烈魔气,显得他倒是别有一番俊美。 “曦~十~”清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曦伏,想他素来自诩正义凛然、光明磊落,他原该是那高贵非凡的天族八殿下如今却沦落为被三界六道追杀讨伐的魔族...着实还是有些令人叹惋。 “一句十五师兄就那般烫嘴?”曦伏已是坐到了她的对面。 他这人虽好看了许多,道出的话却依旧是那般地欠揍!清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呐,本王听闻魔族被灭,无一幸免,便是魔君也被天帝下召囚禁起来,此时能在此处见着战魔,可见战魔是颇受伤魂器重,使得他即便舍了魔君也要救下战魔。” “你我难得见面,一见面便非要如此地剑拔弩张?”曦伏蹙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战魔大人说笑,如今本王为鱼肉,战魔大人为刀俎,本王又岂敢!” “你以为我是伤魂派来的?” 清水不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似乎在质问他:难道不是吗?又似乎在道:总算聪明一回! “罢了,那我便开门见山了。”曦伏忽的闪身来到清水面前抓起清水的手腕便道:“跟我走!” 哈?什么情况!清水着实看不懂这曦伏到底想做什么! 叶竹再次打出蛇鳞,趁着曦伏收手闪躲之际,他已是揽过清水将她护在他的身后。 以免他们的打斗引来珍珠破坏她的计划,清水忙拉了拉叶竹的胳膊又将叶竹护在她的身后,冲着曦伏低斥道:“战魔这是何意?” “我为了寻你才到此处,如今寻到你了,自然要救你回去。” 这尼喋...清水无语,曦伏竟会那般好心?他是否是被花瑶爱慕师兄之事给气糊涂了!他既不是伤魂的人,那便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啊,无端端跑来救她?不是,他救她??为何???她在他的眼中可是那卑鄙无耻心狠手辣的妖魔,还~是~因着他如今是魔了,所以才要找结盟?依着他的性子,找结盟也是不屑于找她的吧~果然,男人心海底针,着实不甚明白!!!! “还是你不愿走?” “亦或是,你只愿等着夜玉来救你?” 曦伏冷哼一声几近嘲讽:“你宁愿信伤魂信你身边的婢女也不愿信我?” “小十八呐,枉你自诩聪颖,却终究看不清你身边之人,你身边的婢女背叛你,便是夜玉也抛弃你,我好心奉劝你一句,还是别做梦了,如今这三界六道,即便众仙神皆在寻你,也绝不会包括夜玉!” 第三百九十五章 师兄关切,清儿自是欢喜~ “你!”清水闻言强压怒火,她冷冷地回怼道:“旁人寻不寻本王与战魔有何干系,何况!战魔未免太小瞧本王!” “噢~本王倒是忘了,依着战魔你那上不得台面的见识,向来以为这三界六道的女子皆该是那柔柔弱弱哭哭啼啼倚仗男子之辈!” “你!”曦伏被清水之言给堵得胸口剧烈起伏,因着太过气愤便也口无遮拦起来,他道:“你可知~你日日跟随的伤魂与花瑶勾结对夜玉施下禁术,如今的天帝已并非你所知之夜玉,他的心中再无你的一席之地!” “你又可知,你身边那日日追随你的婢女,是她往夜玉的胸口处刺了一剑!” “如若~” “你!说!什么!” 雅间内的四壁顿时结了寒冰,冰封袭来惊得曦伏赶忙燃火相抗。 若非因着消灵散的作用,曦伏又岂能将她震开。 两败俱伤中,各自咽下口中腥血。 曦伏吃痛的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眸色幽蓝的清水,还来不及多言什么,雅间的门便再一次的被人从外面撞开,清水原以为要么是伤魂,要么是珍珠回来了,便忙隐了气息收了法力。 “曦伏!你休要胡说!我怎会对十六师兄施下禁术,你~”待瞧见清水后,怒斥声却又戛然而止,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饱含晶莹的看向那一袭青月绣衣,她略带激动的颤音冲着眼前那极其熟悉又十分疏离的女子唤道:“小~十~八?”他们皆道她是小十八,如今再见,过往的种种跟着重叠,即便她否认她是小十八,她也已确定,她果然是小十八,她果然是!! 曦伏道他为了寻她才到此处? 曦伏要她信他? 怎么?连曦伏也倒戈向她对她动了心了? 花瑶心乱如麻的想着,却又被身后追来的那只温暖的大手给拉了回去。 那熟悉又清冷的声音紧随而来:“捉拿魔族曦伏!生死不论!!” 寒江带着装扮成凡人的天兵天将一拥而入,一瞬,狭小的雅间内挤满了人... 曦伏明知他们就在隔壁,原是想安安静静地带走清水,没曾想还是被清水激得引来夜玉。 他看了看一旁呆愣的清水,正欲上前去拉她却被冰刃与蛇鳞同时袭击,腹背受敌中,他虽躲过叶竹的蛇鳞却仍旧被夜玉的冰刃刺伤肩膀,火红的血滴在地上,不免将凡间的木质地板给灼出一个炭洞。 他自知自顾不暇只得无奈的冲清水扔下一句:“等我回来!”便跳窗逃走。 寒江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清水,终究还是带着天兵天将们追着曦伏离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一瞬,雅间内便又只剩下他们四位。 实则,自打那随着花瑶入内的白衣男子出现,清水便忘了一切的愣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白衣男子,他当是受了重伤的,伤势可有好转?一切可还安好?珍珠往他胸口处刺的那一剑定是很疼吧!珍珠明面上是她的人,他会不会...这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在那数个见不到他的日夜里,她无时无刻地不在思念着他,而此刻他的手里却握着另一女子的手... 她所见之人无一不在告诉她,她的师兄不爱她了!她原本还信心满满斗志盎然的,可如今亲眼所见,即便她早有准备却仍旧被那冲击力给击得溃不成军、撕心裂肺! 刻意隐藏气息的夜玉与花瑶坐在隔壁,耳聪目明的他早已将隔壁发生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原是想坐上壁观看看这玄冥神女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不曾想曦伏突然出现,争吵声将原本就惧怕曦伏的瑶瑶也给惊动了,曦伏所言与他有关,而与他有关乃是不利于瑶瑶,瑶瑶突然激动起身冲向隔壁...他不是不知瑶瑶的任性,只是因着爱她,所以刻意忽略了其中的疑点。 不知为何,他越是靠近这玄冥神女,越是令他想起与她的过往种种,明明对她不该有爱,明明~可为何只是这般隔着一些距离的看着她,他便能那般地欣喜若狂,以至于撕心裂肺席卷全身! 他强压下那不适之感,再与那道灼热地明眸对视时他已恢复一贯地温润凉薄。 “玄冥神女失踪多日,不曾想竟会在这夙城相遇,不知玄冥神女可还安好?” 玄冥神女?呵呵,多么熟悉的师兄,多么似曾相识的客气,师兄对外人的温文尔雅向来是带着凉薄疏离...他不是那个爱她的师兄! 拨乱反正?呵呵,她乱了谁!她好不容易攻略的男神,凭什么拱手让人!! “师兄关切,清儿自是欢喜~至于是否安好,师兄何不过来亲自为清儿把脉瞧瞧?”清水那张清秀的脸上染满了暧昧的柔情,她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此事乃是尽人皆知也不必掩饰! 她爱慕于他,他早从叔父、舅舅...那儿听闻不少,她为他之所作所为他也系数记得,原以为一切不过是彼此利用乃过眼云烟,哪知,原是她只需一句话,便能撩拨他的心弦,使得向来喜行不露于色的他也不免微微红了红脸。 “小十八~”花瑶委屈娇弱的声音又将他给拉了回来。 “小十八~我以为~” 清水瞥了花瑶一眼,眸中柔情褪去,旋身拉着叶竹坐下,冷冷地打断道“本王如今乃是诸海主神,北海蛟王,依着天规花瑶仙女当该尊称本王一声王上。” “小十八,我为你那般伤心难过,你却~” “花瑶仙女不必惺惺作态,你之所作所为,万死也难辞其咎,本王今日没空理会于你,还不快速速滚开!多留一刻都是污了本王的慧眼惹得本王心烦!” “玄冥神女,还请慎言!”夜玉剑眉微锁不满的提醒道。 清水心中一酸,转眸却又是一副深情满满:“师兄,我需要你~”她故意在此处顿了顿:“师兄留在这儿陪清儿可好?” “十六师兄~”既然清水已是与她撕破脸了,她也不打算再让她什么,故而委屈不已地拉了拉夜玉的袖子。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天道因果 清水的余光扫见,若非她此时修为灵力还未全然恢复,她非斩了花瑶的那只狐狸爪子不可,傻白甜人设彻底黑化为绿茶,还是原形毕露了?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玄冥神女此言未免有失蛟王身份~”夜玉拍了拍花瑶的手以示安慰。 清水忍了忍:“不知师兄是否是会错意了,我需要的可是师兄的吟遴寰萧,师兄以为的是~”清水一手托腮笑得清纯又妩媚:“何况,我与师兄早已立下夫妻神誓~师兄怎得还害羞了?” 夜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藏在白袖中的手硬生生地将锦衣给捏出褶皱来。 想着珍珠快回来了,清水也不打算逗他了,她莞尔一笑道:“若是有师兄的吟遴寰萧助我,那捉拿伤魂定会事半功倍的。” “本尊此次下凡乃是另有公事,玄冥神女素来聪颖,即便没有本尊相助,神女也已有了万全之策,本尊便不扰神女之谋了。”夜玉说着也不容清水再言什么,拉着花瑶便消失不见。 清水看着他毫无留恋的离开,连吟遴寰萧也不愿借了,独留她一人在此处对付伤魂,不免难过的捂着心强忍住眼泪默默道:师兄,你可真是狠心! 那被小二纠缠半日的珍珠回到雅间便见到王上正一个劲儿的与那叶竹碰杯... 她自责的跺了跺脚,倘若被上神知晓王上贪杯伤了身子...珍珠不敢多想,忙上前去阻止王上。 “王上,您~” 珍珠有那么一瞬的错觉,透过王上那朦胧醉意的眸子,她似乎感受到了那令人胆寒的肃杀... 清水收敛情绪,拉着珍珠坐下为她斟了一杯酒笑道:“我不喝,你喝!” “王~上~” “珍珠,你可知我有多信任你的~你不会辜负我的对吧?”清水嘟着嘴似有些微醺又略带着娇嗔,她按着珍珠的头便往珍珠的嘴里灌了一杯,那酒呛得珍珠只咳嗽;她却丝毫也不给珍珠喘息的机会又为珍珠斟了一杯给她灌下。 酒的辛辣掩盖了酒里混杂的东西,不过,酒里混杂了什么也只有清水知晓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夙城的街市倒是比白日里更加热闹繁华,许是因着白日里的日头太毒不似夜里的凉风徐徐...又许是因着伤魂的警示,申时左右,东召王便传出王令命二位文臣武将率兵前去城外救济那些来自各地的灾民、难民,如此城内便涌入不少从城外而来的人...这,倒是无形中加重了粟罂历劫的难度。 因着当年粟罂与朝宗、琼元之间的那段情感纠葛,整个狐族差点被灭族,那些因此而亡的狐族子民被琼元下旨压于冥界的忘川之下,魔神一战,花瑶以自身为祭引出忘川内的恶鬼冤魂中便有那依仗着与花瑶同宗同源的力量得了那转世历劫的机缘的狐族子民...故而此番混迹在那些灾民、难民中新生的少年少女,有不少便是那从忘川内逃出的狐族恶鬼冤魂,他们是带着无尽的戾气出生的,来这世上走上一遭为的便是洗净那在忘川内累积的上千年的怨念与恨意。 他们是粟罂的劫,粟罂亦是他们的劫,这便是天道因果。 禄存星君虽掌管凡间诸事,却也未能参透各中天道玄机。 实则,曜兮公子所言非虚,粟罂乃是受罚历劫,命中注定当该有一生死之劫...当初他顾念与五老君的交情,他便一时心软...使得粟罂虽自幼无父无母流落风尘,却也算安康无忧...只是不曾想,此举,反倒将他也卷入粟罂的劫数中左右为难。 他奉陛下旨意出现在百花楼,为的便是替苏莹姑娘赎身,不曾想,那百花楼里的老鸨已是设下百花宴,那老鸨要的可不是一时的财气,她想要的乃是借助苏莹姑娘来打响她百花楼的名气,故而即便他豪掷千金她也不肯放人! 而他为免影响诸凡人之命数自不敢强行买卖,灰溜溜离开百花楼之际却又遇上了曜兮公子... 本已是焦头烂额的他,又见这城中突然涌入的灾民、难民,心中不免狐疑,有谁能左右他《天玑薄》的法力? 陛下为了那花瑶亲自来此,甚至命他篡改《天玑薄》以阻止城外那些可能威胁苏莹姑娘归位的灾民、难民入城,却不曾想... 他扭头看了看那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曜兮公子,只得等陛下来后再作打算了。 戌时,夜玉已是带着换了男装的花瑶坐在了人声鼎沸的百花楼的上座内。 人虽随着花瑶来了,却又莫名地想起那一袭青月绣衣。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饿的饿死、撑的撑死...她是在讽刺他吗?讽刺他为一己之私而放任不顾? 实则若非因着粟罂之事,他也不会拖延那些灾民、难民入城,他原是想着等此事了结再去相救也不迟,不曾想却被她给捷足先登了。 他终究还是放任了她,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倒是清醒了不少,瑶瑶在三界六道的名声他不是不知,只是因着欢喜所以刻意忽略,他不在乎那些传闻,却也确实顶了不小的压力,他要护瑶瑶势必会与某些瑶瑶曾得罪过的仙神生出嫌隙,好在他如今乃是这三界六道的天帝,他已是有能力护瑶瑶安宁,即便那些仙神心中有怨却也不敢作言,他既应承瑶瑶会帮她,自不会因着她的出现便放任瑶瑶之事不顾。 何况,渡仙神归位,于公于私他问心无愧! 转眸瞧见那藏在不远处的曜兮,因着优惜仙子的缘故,曜兮与万花谷倒是素有来往,当初他曾命禄存星君尽力撮合曜兮与那优惜仙子,可~惜~,到底是姻缘浅薄,也只落得个义兄的身份,平白成全了那木族的丹枫公子,使得万花谷与木族之间的联系更为紧密...想必,若非因着此次历劫之人乃是狐族粟罂,曜兮也不会插手,这一点他心知肚明,曜兮这位义兄做得着实称职! 第三百九十七章 客栈为翁捉拿伤魂 实则,自打魔神一战,入云山封山,众仙神陨灭,如今的三界仙神之位空缺一片,可用之仙神少之又少...故而当白丘递折子为她狐族仙女请求赐婚时,他不是没有心动过,只是曜兮到底是他的十二师兄,他总还是顾念旧情的。 寒江回来了,见坐在陛下对面的不是北海蛟王,他的心也跟着冷了几分。 因着有人暗中相助,他并未追上曦伏,此时正跪在夜玉面前领罪。 夜玉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坐在面前一脸新奇懵懂的花瑶:“你去跟着那曜兮,掐准时机将玄冥神女的踪迹透露于他。” 低着头的寒江一闪而过的不解却也并未多问的冷着脸下去了。 听闻曦伏逃了的花瑶心绪莫名的地复杂,那日他便警示过她,她夺人所好必会反噬自身...她自知他还是关切她的,他知她与伤魂勾结,更知她对十六师兄施下禁术...原本她不必在意他的,可是,今日他对清水--他看清水时的眼眸,她与他历经轮回纠缠,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花镜了,他那眸中透出来的关切,她岂会看不出! 这便是反噬吗?她夺了十六师兄,所以清水便夺了他?可~是~心,为何酸酸的竟有些怅然若失之感? 既是如此也好,她都舍掉一切了,他们都爱慕清水、护着清水,清水便不会再同她抢夺十六师兄了吧! 魔域,原是魔族那低贱妖魔为争上位,击搏挽裂、撕杀屠戮之地,这里曾堆砌无数的尸骨...魔族将军鱼寒姬便是从里面涅盘出去的!魔神一战,魔族大败,天帝下旨屠灭魔族,却不曾想,有朝一日,这里会成为魔族族人最后的避难之所,魔族向来以武为尊,讽刺的是,魔尊为那北海蛟王摒弃魔族、魔君与将军被天界俘虏后,曾经被三界六道唾弃不耻的天族八殿下如今竟成了他们魔族最后的支柱甚至被尊为主上代为魔君之位... 一头戴幂篱蓝纱遮身的蓝衣女子缓步迎了上来,她冲曦伏很是客气的躬身一礼:“主上~” 曦伏面色一凝忙冲那蓝衣女子躬身拱手回礼道:“多谢师叔。”若非她前来接应,只怕他已被寒江等人围困。 “主上受伤了?”蓝衣女子清冷的声音略带了些不满:“何必又去招惹那天帝?” 曦伏解释道:“师叔放心,曦伏无碍,已是有了伤魂踪迹~” 那隐在幂篱中的蓝色身影微微一僵。 曦伏已是上前扶住她往回走:“师叔伤势未愈,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伤魂从王宫内出来又去集市上逛了逛,想着小丫头还欢喜什么,他便再为她买些什么。 他如此地宠她、惜她,即便知她想杀他亦是甘之如饴。 明明感知到那一片人声鼎沸中暗藏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杀机,他却还想着一会儿定要带着小丫头来逛逛。 他本该有所警惕的,却又太洋洋自得了,他以为,他已是困住她,熟不知,高级的猎人向来是以猎物的姿态狩猎的。 这一点,他着实不如夜玉、清水! 路过街道时倒是让他无意中瞧见那刻意隐了气息的曜兮与天将...曜兮是小丫头的十二师兄,他们怎会在此?难~道~! 他急匆匆地赶回客栈,因着太过着急便是那客栈上空盘旋了两只不同寻常的小麻雀也未曾察觉,也未曾注意到这客栈的里里外外竟是比白日里还要多上几分燥热的火气!甚至于与客栈外热闹繁华的街道相比,这客栈内却是空无一人惨淡至极! 随着他一进入客栈,客栈外的两只小麻雀便化为一对彩衣男女,他们合力施法,无形的结界便如一张大网般将整个客栈都笼罩起来。 珍珠不见,叶竹也无回应,燥热中透着冷清,各相违背中透着诡异的反常! 伤魂反应过来转身欲逃,北海的白鲤带着众鲸兵鲨将已是将他团团围住。 清水高坐在上,谷风、舟禾二位一左一右护在她的身后,张真、巫千茎二位一左一右护在她的身前。 伤魂瞧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势,惨淡一笑何其自嘲!小丫头是何时、如何设下的此局,他竟浑然不知! “小丫头,你又骗我!” 蓝眸流转间肃杀尽显,清水红唇微勾,笑容诡魅:“伤魂,你若束手就擒倒可免些苦头。” “小丫头这是在关心我?”即便他已八面受敌却仍旧不忘撩拨一番。 “休要胡言!”巫千茎已是举弓拉弦对准伤魂:“胆敢困我北海蛟王,今日本公子便取你狗命!”话音刚落,一支聚着电流的冰箭便已是射出,此箭犹如那飞入半空炸开的信号弹,一瞬整个客栈内刀光剑影打斗一片。 巫千茎、张真二位一弓一剑合着白鲤与众鲸兵鲨将竟也不是那伤魂的对手。 不过一瞬,伤魂的一魄已是闪身来到清水的跟前,却被闪身上前的谷风、舟禾给拦住。 清水微微蹙眉,伤魂的魂魄分离之术她是见识过的,到底是超脱三界的邪法禁术,果真不好对付! 此时,他已魂魄合一来到清水的身边意图拦腰将她带走,转眸却瞧见清水嗜血一笑,藏在绣衣中的冰刃已是直直的朝他胸前刺来,他闷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清水,原以为她还受着消灵散的影响,不曾想,她已是恢复法力? 清水却毫不留情的借着他的血,冰封扩散,吞噬而去。 不得已,他只能手中聚电回击她一掌。 她就那般的想他死?不惜两败俱伤,连命也不顾? 伤魂欲再度魂魄分离,清水红唇微挑咽下一口腥血并未给他此次机会,唤出她那把发着幽蓝强光的透明水剑,直直地朝那抵御冰封的伤魂刺去,剑入心魂,犹如初见,她以逆鳞化剑斩杀他的一魄般再次斩他一魂,陡然间,他羽化为一状类鸡、羽色绿、四长翅、四鹰爪、鸣如哀的伤魂鸟... “小丫头,你是杀不死我的!”伤魂挥舞着他那两对长翅,哀鸣嘶吼着。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们回北海(虐妻开始) 陡然间天旋地转,黑洞盘旋,闪电聚集,幻境袭来。 清水见状非但不惧似是早有预料般唤出锁生绳。 “谁说本王要杀你!” 锁生绳开着冰花蔓延而去,一瞬伤魂便被包裹在锁生绳的利刺之中。 伤魂一怔,长翅、鹰爪已是被锁生绳缠住甚至蔓延至全身。 “你!” 清水冷笑,并不与之废话,她看向白鲤等人,白鲤等人立马稳住心神与清水合力,祭出早已备好的镇魂灯。 “这!镇魂灯已碎,怎会~” 当初在天界,清水便有意找寻对付伤魂的法子,得知镇魂灯虽碎,灯芯还在,便让九天瑞鸟吞了灯芯以备不时之需,那日在冥界,魔神一战,清水特意命九条瑞鸟去火山地狱中取出的万年炎火,为的便是以此来修复镇魂灯,不曾想当时还未来得及对付伤魂,便被其阴了一道! 不过,这些,伤魂自然不知,清水也没必要与他交代! 镇魂灯重燃,灯外光照,灯下阴影,阴影化牢困住伤魂,眼见着便能将伤魂收入镇魂灯中,不曾想,客栈外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天道异象突然袭来,原是要劈向百米开外的百花楼,却因着这客栈内的气息吸引,分裂出一道便朝着这客栈劈来,一瞬,客栈外的结界破开一道口子,仙气外泄,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开白鲤等人只余下还在苦苦强撑的清水一人。 “小~丫~头~”伤魂痛苦的挣扎,汲取着从那结界口子泄入的闪电意图震开锁生绳的禁锢:“你~要~毁了你自己?” 清水柳眉微蹙,一口腥血被逼出,再施法加固封印。 “主人!”一十五六岁的彩衣男子奔入客栈,见状已是化为九天瑞鸟协助清水。 他身后跟来的一彩衣女子一同化为另一只九天瑞鸟一同相助。 仙气神力四溢而出,整个夙城被一片蓝光笼罩,竟是亮如白昼,而另一边的百花楼内因着天道异象阻止,天帝不得不中断对苏莹姑娘渡劫的干预,花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魁苏莹被天道异象困于其中,死于那群穷凶极恶的难民、灾民之手... “粟罂姑姑!!”花瑶哭得梨花带雨差点昏死过去。 夜玉心中忽觉憋闷,因着花瑶的拉扯,他虽顾不上客栈那边,却还是命禄存星君前去瞧瞧。 一场封印却因中途出现变故,清水几乎耗尽修为,若非身有蓝莲,她也不知自己还能否再见那突然闯入客栈的熟悉身影,她浅浅一笑,脱力飘落... “十~二~师兄~”她想说她好疼的,想要咽下腥血的,却因着张嘴而不自觉的吐了出来,到底是连说疼的力气也没了... 曜兮奔至客栈时,封印已是结束,他眼中所见,那一袭青衣染血从天坠落。 “十八!” 藏在暗处看守叶竹与珍珠的黑游与离清水最近的巫千茎也没来得及托住她,好在被曜兮公子给接住。 “没事,十八,我们回北海,他们都在等你,你一定会没事的。”曜兮颤着手为她调息凝神,为她擦拭嘴角的腥血。 他抱起清水,看着跟来的寒江压抑地握了握拳,冷冷的将镇魂灯扔给他冲着随后而来的禄存星君斥道:“回去禀于陛下,此乃神女以命所换,神女若是无事,陛下自可高枕无忧,神女若是~想必诸海也绝不善罢甘休!” “曜兮公子~”禄存星君欲劝,身侧的寒江倒是反常的制止了他。 曜兮抱着清水踏上九天瑞鸟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 北海众将也纷纷追随其后离开此地。 禄存星君叹了口气:“哎~不知日后陛下清醒,可会为今日作为懊悔!” 趁着陛下不在,红螺便私下带着麋兽出来寻找王上,忽的麋兽有所反应,她忙激动的跟着麋兽往凡间的某处追去,麋兽感应到陛下也在附近,他们躲过陛下奔离而出,又在途中遇上禄存星君与寒江二位,几人见面皆是面面相觑,禄存星君终究将玄冥神女回来一事告知红螺,红螺也不管禄存星君的规劝,与麋兽对视一眼便跟去了北海。 寒江看着红螺离去的背影,捧着那如烫手山芋般的镇魂灯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当年陛下对玄冥神女的情谊,他当是最了解者之一。 陛~下~您如此这般,到底是您真的变心了还是受术法作祟? 她那般通透之人,可是会怪您薄情终弃? 清水迷迷糊糊中听到外界人声嘈杂、脚步凌乱,她是想醒的,可怎么也抵不住深深地困意促使着她又睡了过去。 一片被蓝色熏染的世界里漫天飘落着幽蓝色的雪花,感应到蓝莲的出现,她那长长地睫毛微微动了动,有几滴晶莹耷拉在睫毛上跳动着滴落。 她缓缓睁眼,满目的蓝色反倒映得她那双明亮的蓝眸越发的幽深诡魅。 她看向那满身裂隙发着蓝色幽光犹如支离破碎的镜子被粘黏拼凑在一起似乎随时都会碎裂般的蓝莲。 “你要离开我了吗?”清水的心中无比悲凉,她能感应到,蓝莲的力量正在慢慢地消退。 可蓝莲却否认了,它知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我素知这世间的因缘际会定是有前因后果的,在月华之境时,我便知有一股强大地力量想要阻止我与师兄共立夫妻神誓,你是害怕那股力量是吗?” 当初在月华之境,她陷入一片混沌之中,那些见过的、没见过的;现代的、上古的;过去的、现在的...无数画面在脑中快速地闪过,便是她也明显感到丝丝的惊惧与不安,那股强大的力量,那悲天悯人地呐喊,那答案早已是呼之欲出... “我亦知,你是在担忧我、心疼我~”她缓缓起身,因着封印伤魂而消耗的修为灵力使得她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你护我、敬我、给我力量,甚至甘愿融入我的血脉,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你与我生生相息、心脉相连,所以,你当该了解我的。” 它不能将她困在这里,即便是为了保护她逃避外界的伤害,即便师兄已不再爱她,即便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似乎已不存在,她不怕的~她向来越挫越勇不是吗? 第三百九十九章 蓝莲的记忆 它不能将她困在这里,即便是为了保护她逃避外界的伤害,即便师兄已不再爱她,即便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似乎已不存在,她不怕的~她向来越挫越勇不是吗? 她如今可是北海蛟王,玄冥神女,诸海主神! 她想做什么,谁敢阻止,谁又能阻止! 一瞬,眼前画面一转,光洁石板,伶仃清泉,水光浮动,冬暖夏凉,别有洞天,眼前光景,只与庭光外殿略有不同。 没错,眼前之地正是庭光外殿,蓝莲自混沌以来便跟随师傅,此乃蓝莲曾经的记忆... 一双纤细的手将还是花骨朵的金莲从清池中温柔地捧起,白纱衣~柳细腰~身姿修长,曲线玲珑,是位女子...这~是~,当看到那女子的面容时,清水的心不免跟着颤了颤,那女子竟与她有八分相像,若论哪里不同,当是她们之间的气韵,她二人好似两个极端:一正一邪、一白一黑!一位未经世事、一位饱经风霜。 那白纱女子有着一双毫无杂质的明眸,她带着小姑娘的天真懵懂,纯洁的像是刚出世的婴孩,美好的竟让看着她的清水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她是谁?” 蓝莲告诉她,那女子便是她! 是她?前世的她?还是前前世的她? 清水想起当初被姝榣断尾时,因着蛟鲛之姿,水陆两栖,一体双魂,她被封印在了另一个世界,她以为她在另一个世界时当该是前世的!她以为,白纱女子当该是留在这个世界的她,白纱女子留了下来,所以才任由那姝榣欺辱? 可是,那些被欺辱的记忆却牢牢地印在她的魂魄里,她们本就一体,她便是她! 可是,她自出生以来,不论是在另一个世界还是在这里,她绝不会有她那般的纯真与美好... “她若是我,那我当是谁?” 白纱女子眨巴着她那双如星辰大海般遥不可及的蓝眸,略带好奇又略带思索的将那还是花骨朵的金莲捧在手中把玩,她似乎并不知,她身上散发出的灵气带着生机正被手中的金莲系数地吸纳... “清儿~”一声呼唤打破了她的懵懂。 “哥哥!”她一边应声一边将那还是花骨朵的金莲放回清泉,随即朝那一声呼唤小跑而去。 哥~哥~?顺着金莲的视线望去,那是一位身着白衣的伟岸男子,皎皎君子,翩翩似玉,气韵如兰,立身似竹,可惜,若与师兄相比,那白衣男子还是略逊一筹。 便是在如此境地,她也还是能思念起他,可见,她真是着了他的道,入了他的魔,无可救药,无法自拔,清水望着不远处的那对白衣男女自嘲一笑。 那位白衣男子柔笑着伸手宠溺地为她撩开额前的碎发:“祖龙出世,清儿可要随哥哥一同去看看?” “好啊,哥哥去哪,清儿便去哪。” 清水看着他温柔的执起她的手一瞬已是飞远,而她的思绪也跟着有些飘远... 眼前的画面,在月华之境时,她曾见过,此乃混沌初开上古之前,她身上这股强大的力量便是混沌古仙所有,她果然是... 清水正思索着,眼前走来一束发俊俏的青衣男子,清水眸中一花,泪落成珠,心潮涌动下她小跑上前欲抱住来人,却在触碰到来人的那一瞬,她就那般肆无忌惮的穿透他的身体,原是梦幻泡影~ 她转过身悲戚的看着眼前那还是青丝如墨的青衣男子。 “师~傅~,十八好想您~”哽咽着强忍着却还是泪如雨下,珠落一地。 “师傅,方才的那位便是度宿仙尊?”少年青翃一脸憧憬的问道。 度宿仙尊?度~宿~好熟悉的名字...那原本因着见到故人而伤怀不已的清水不免又被拉回思绪。 “嗯~”闲云望着清泉中突然开花的金莲稍作思虑便将其收入袖中。 “度宿仙尊向来避世不问,此番突然造访莫不是为着祖龙出世一事?” “祖龙出世,天地重分,秩序重立,他势必要来的,只~是~” “师傅,伽蓝仙上求见。”青衣小童无思躬身作揖禀道。 伽蓝仙上?蓝莲、蓝灵、蓝月三位的师傅?她不也是一位混沌古仙?也不知此时她们三位拜师了没? 因着度宿,清水的脑中又闪过她曾看过的《古仙谱》,度宿,座下伤魂鸟,断七情绝六欲;那会儿她还好奇,到底是度宿断七情绝六欲,还是那伤魂断七情绝六欲! 伤魂对她执着于此可见伤魂并非是那断七情绝六欲的,那么度宿呢?度宿身为混沌古仙,她唤他哥哥,他唤她清儿,他神情那般地温柔又是那般地宠溺,又岂会是那断七情绝六欲的混沌古仙!不过,师傅既能爱上那三界第一美人蓝莲仙女,可见混沌古仙也并非是那绝情绝爱的高岭之花。 但是,联想到伤魂讲的故事,‘家中父亲定下森严的家规:凡是他家子女,不可妄动私情妄生私欲,一旦被其发现,便会被其逐出家门,任其遭受劫难、诛伐...’‘即便有此家规,也依旧阻拦不住家中子女纷纷奔赴外界那诸仙神的诱惑陷阱,因着外界仙神之觊觎、引诱,家中子女纷纷触犯家规沦为堕仙妖魔’所以,混沌古仙是不能有情有爱的? ‘那父亲又得一女,此女自出生便与她的那些兄姐不同,她乃是聚母亲之灵气、承父亲之恩泽,生来便无心无情无欲无求。’ 不知为何,她的脑中会再次闪过一些不太真切的画面。 依着伤魂的故事以及她所知之线索,那白纱女子当是那‘聚母亲之灵气、承父亲之恩泽,生来便无心无情无欲无求’的她是吗? 无心无情无欲无求,所以才至真至纯至美至好是吗? 呵呵,事情变得越发的复杂了呢,她若是她,那么又因何会从她变成了她,是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吗? ‘她那父亲待她自是珍之重之,为免她步她那些兄姐之后尘,她的父亲便将她藏匿起来亲自教养,故而外界仙神甚少知之......久而久之便是家中兄姐也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小妹存在。’ 第四百章 她向来不喜自责 ‘好在,那小妹还有一位兄长知晓她的存在便时常前去看她...” 度宿看她的眼神里乃有她曾得到过的亲情,所以只一眼便很容易能区分,那不是装的! 所以,度宿真的是她的哥哥?那么,在她被逐出家门,任她遭受劫难、诛伐的千万年里,度宿又去了哪里? ‘又一次,他们兄妹收了一只圣鸟,她虽不悲不喜,却也自此后便是他们二人一鸟闯荡三界六道,那段时日当是他们最开心的时日,即便她没有丝毫情绪可言。’ 显然,伤魂便是那只圣鸟,珍珠说伤魂伴了她数千年,而珍珠追随了伤魂数千年,看来除了三清境、三清剑...珍珠还有事瞒着她! 伤魂很了解她的过去,若说在这数千年里对她生了情,那又因何要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来? 爱而不得故而因爱生恨? 所以,这便是她与金莲的缘起? 一瞬,眼前画面变幻,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庭光已有变化,二师兄已成少年。 是夜,一白纱女子突然出现在庭光内殿,金莲有所感应,跟着那一抹熟悉的气息追来。 是她! 她似乎受了伤,白纱上还染有星星点点地血迹,数年未见,不曾想,再见她眸中的纯真褪去,清秀的面容上竟带了些许地悲戚,这会儿的她与清水倒是有了九分的相像,只还是少了些许的妖魅与肃杀。 庭光内殿乾坤暗藏,琉璃温泉,飞天石雕,龙含星空似纳天地万物。 她强行施法,星空浮现,命轮转动... 便是金莲也被阻拦打飞出去,她做了什么? 清水吐出一口腥血半跪在雪地之上,她捂着头,在月华之境,她陷入一片混沌之时,那无数闪过的画面再次席卷而来。 那悲天悯人的声音再次出现: 即便堕妖成魔我也绝不后悔! ... 错的是你!不是我!! ... 命轮?原来她也曾见过命轮的! 天界,自打五老君被珑玥所杀,白丘便接任五老君的官阶成为玉清殿的神君。 因着这一层的缘故,珑玥被抓后没少受狐族的折磨,想她曾是堂堂的龙族公主,如今却沦落到被狐族小妖欺辱的地步,被利用也好,被抛弃也罢,一颗没了靠山的弃子,似乎连苟延残喘的活着都算是一种奢侈。 怪只怪她当初不够狠心,不够绝情,若是下定决心离开,是否便不会有今日这般结局? 怪只怪她当初轻信夜玉,原以为帮他做事,他便真能为她留一方净土可随她无拘无束!不曾想,他竟也是为了那狐族妖女不惜背信弃义!当初那相柳神君言之凿凿,还以为他当真心悦那北海蛟王,如今看来,不过也是鸟尽弓藏,她们皆输给了那狐族妖女。 她在这天牢饱受折磨,想必那在外面的北海蛟王也不大好过--狐族又岂会容下她这祸患! 可那北海蛟王倒还有北海可回,那她呢?这三界六道又有何处是她的容身之所? 更加可悲的是,如今的她连自救都无能为力! 狐族那得志的小妖、小仙又奉白丘神君之命前来天牢,隔壁又传来珑玥公主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声,何止是那被关押在此的帝、后党羽、便是那看守天牢的十二位神将也为狐族私刑天牢内的罪仙之举而感到腹诽心谤并付之一叹。 陛下因魔神一战而耗尽灵力,昏迷数日后醒来便对狐族的那位花瑶仙女言听计从。 当初几位真君也因着狐族私刑罪仙之事前去禀明过陛下,然,似乎凡事只要花瑶仙女前去陛下那儿哭诉几句,大事也成了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小事便会被那涂山姥姥--如今的白丘神君给一手遮过。 如今的天界乃是狐族当道,无论陛下是否知晓,总归已是乌烟瘴气,狐臭横流,狐族一时风头无二,谁敢去招惹狐族,铁定讨不到好果子吃的!因而,诸位仙神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罢了! 被铁链锁住的夭刑将军对此也不免握紧了拳头,然,成王败寇他却只能认命。不过,他且先瞧着,总有一日,这新帝也会赴先帝后尘,因着这狐族被推下帝位被取而代之! 因着粟罂神女历劫失败而魂飞魄散,花瑶将自己哭晕在暗夜宫,夜玉召了白丘神君前去暗夜宫安慰,自个儿倒是烦闷焦急地去了九霄宫,完全忽视了暗夜宫的狐族小婢前来禀报的红螺与麋兽偷溜离开天界之事。 那时在百花楼内所见之天道异象,他的眼前不知为何却闪现她的身影,青纱带血,蓝眸散发,嗜血肃杀...心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再次酸痛起来,那患得患失的他令他无比的熟悉! 若非看到一旁哭得撕心裂肺的花瑶,他不得已刻意地将那些情绪压抑,他想,他是想去寻她的...如此想法一旦萌生,连他自己也为之震惊! 直到离开暗夜宫,他竟越发的焦急不已、坐立不安,他急切的想要知晓他走后,客栈那边是否一切顺遂,是否... 只是,当禄存星君与带着镇魂灯的寒江急急地回来向他复命,寒江似是要故意气他一般,连禄存星君那挤眉弄眼的暗示也故作不见,冷着脸便将他们所见所闻事无巨细一字不差的禀于他。 血染青纱,以命封印! 夜玉正欲吩咐什么,却见白丘扶着花瑶急急的闯入。 一见花瑶,那些情绪似乎再一次地被强行压制。 白丘神君不过三言两语,竟让他对曜兮生出嫌隙,使他从对那玄冥神女的担忧转换为要早些为曜兮与那狐族花吟仙女赐婚! “王~上~!”正为王上擦拭汗珠的织伊见到王上突然醒来,激动欣喜中便被王上扼住脖颈。 “清儿!”不眠不休守在清水身边的北仓终于熬不住的打了会儿盹,不曾想一睁眼便见到那青纱飘乱、散发飞舞,周身环绕诡异蓝光扼住织伊脖颈的清水,他曾以毕生修为炼化的妖魔气息终究还是又回来了。 若非他这一声呼唤,织伊怕已是魂飞魄散。 听到北仓呼唤的清水微微一怔,又看到织伊发髻间的那支波光粼粼的七彩蛟钗,蓝眸微动终究缓缓的松开了手。 第四百四十一章 穷人乍富,得志猖狂! 内室外守候的众人惊闻内室内的声响已是一拥而入。 见着此时彻底堕为妖魔的清水,众人皆是一惊,嘴角带血的织伊扶着北仓,原本已是有些清醒的清水见着来人那股股腾升的怒气与恨意再次席卷全身。 百川闪身挡在北仓身前,无思将小思橙交给一旁的婢女与孤明合力牵制住清水并为她调息凝神。 好在她封印伤魂几乎耗尽修为灵力又有重伤在身,无思与孤明这才能止住清水。 怒气与恨意渐渐褪去,周身环绕的诡异蓝光也渐渐消散,在她唤出三清剑前,眼眸逐渐清明,神思逐渐回笼,已是全然清醒。 父亲、百川、织伊、二师兄、七师兄、熙泉、蛟虶...还有那已是幻化成人的九天瑞鸟...,清水不解的看着周围聚拢的众人,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竟是蛟宫内室,好在这蛟宫内室足够的大,才容得下这么些人,清水想起自己昏迷前见到了十二师兄,想来是十二师兄将她带回的北海...只是~这么多人突然聚集在此,到底还是让她略微有些受宠若惊的。 “小十八,感觉如何?”无思看着清水那额心还未消散的蓝莲,一边为她把脉一边关切道。 修为灵力耗损,伤势严重...看起来像是堕为妖魔...又不是第一次如此,她从未想过隐瞒,只是白白枉费了父亲的一片苦心了! “二师兄,我没事,只是有些疲乏。”清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浅淡的笑来,想要缩回的手却被无思给牢牢地擒住,她微微蹙眉。 见小十八总算清醒,孤明激动地扑到她的身边:“小十八,你可算是醒了!” 清水看着七师兄,想来他定是着急坏了:“又让七师兄担心了。” 北仓红着眼激动地吩咐百川去召文甲,又吩咐一旁喜极而泣的织伊去为他们的王上准备些膳食,忙又上前心疼的抚上她那不曾退散的深蓝色眼尾关切道:“清儿可有哪里不适?” 清水看着又苍老了许多的父亲,心中酸涩却还是乖巧的浅笑摇头:“原不该让父亲忧思,不过,清儿无碍的。” “无碍,小十八,你!”孤明闻言气的不行却在对上小十八那张浅笑粼粼的脸后立马又泄了气的软下语气:“你着实不乖!” “姑~姑~”小思橙终于扒开人群笑嘻嘻的欲扑向清水。 孤明见状生怕他将好不容易坐起的小十八给扑倒了,忙上前一把将他拦腰捞起抱在怀里:“小橙子日后可别学你姑姑。” “为何?”小思橙奶声奶气地问道。 “你姑姑不乖!偷偷溜出去不算,还弄得一身是伤!” “姑~姑~”前面的话小思橙倒是没听入心,姑姑受伤之事,他与爹爹、七叔伯是一样的担心。 姑姑昏睡的这几日,他每日都有来瞧姑姑的,只是总不见姑姑醒来,七叔伯气的直骂十六叔伯...这会儿姑姑总算醒来,七叔伯还不让他亲近姑姑,不过好在姑姑注意到他了,姑姑冲他笑了,姑姑每次一笑,他便觉着这世间的所有花朵皆失了颜色,姑姑是他来这世上对他最好的女子了,想来,若是娘亲还在,当该是姑姑这般的吧。 “小橙子又长高了。”小橙子与二师兄的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一板一眼的躬身作揖也是如此...想起在蓝莲的记忆里见到了师傅... 可不是,北海的鱼虾他都快尝遍了,爹爹说修仙者当该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他才不呢,他就要学姑姑那般... 蛟宫外,闻讯而来的东螭却被拦住,自打那曜兮公子将清儿带回后,他便一直不得机会见清儿一面!便是北仓待他也不若以前那般好脸色了! 他与那西海蛟虶、汐凝夫妻一同从迎西宫赶来,他们都进去了,而他还被拦在这儿! 气得他指着一旁地红螺与麋兽便骂道:“都是夜儿那小子!你瞧瞧,你们瞧瞧,他负心薄情是他的事儿!我这是要去见自家闺女!反倒被拦在门外!” “这叫怎么个事儿!” “北仓!” “北仓你给我出来!” “夜玉是夜玉,我是我!我闺女现在总算醒了,你凭什么不让我去见她!!” “北仓!” 东螭气急败坏的冲着蛟宫内大喊道。 问询而来的白鲤尴尬的扶了扶额...这劝也劝了,轰也轰了,到底还是王上的挂名舅舅,主上吩咐,他们又不得不从,总归是既不能吵着宫内的王上,也不能得罪了这位天帝的舅舅! 天帝负了王上,便是负了北海,他们自是与王上一条心的! 若非王上回来了、醒了,他也未必能在此时笑着迎上去! “神君,您呐还是别惊动了王上,王上这会儿才醒需得静养,她若想见您~您自会见着的。” 红螺与麋兽委屈的站在一旁,自打他们来这北海,便被北海的人看管着,看管也就罢了,竟是不许他们前去看望王上,即便这会儿听闻王上醒了,他们也被远远地隔在蛟宫外当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白将军这意思是,清儿她不愿见我咯!”东螭又气又憋屈:“都怪夜玉这臭小子,我~我~” “还请神君慎言,您这话若是传上了九重天,天帝自不会拿您如何,可这北海~” 白鲤正劝着,东螭总算见着百川从蛟宫内出来,他也顾不上白鲤的规劝忙上前去拦住百川。 “神~君~您呐就别难为小仙了,主上没赶您出这北海已算是顾念与您的旧情,小仙这还要去寻文甲大人,耽误不得!” 瞧着百川那焦急的模样,又惊闻他是去寻文甲,料定是为了清儿,便也不好再与他纠缠,便放他离去了,余光瞥见白鲤趁此时机想要溜走,忙上前一步拉住白鲤便又开始纠缠起他来。 “无思上仙,我妹妹如何了?”一旁扶着已是显现孕肚的汐凝的蛟虶见无思上仙问过清儿后便久久不发一语,他忙急切地问道。 清水这才瞧见原来汐凝也在,而~且~深蓝色的眸子中看向汐凝那微微隆起的肚子时多了几分温和:“让王兄与王嫂担心了,我也算半个医者~”她一边抽手一边浅笑道:“自是知晓我休养几日便会好的。” “二师兄,是吧?” 第四百零二章 不想让自己背负太多 “二师兄,是吧?” 无思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终于收回一直运气替清水调息凝神的手,若是十六师弟在便好了,可~惜~ 见着二师兄起身向着父亲行礼,清水忙拉了拉二师兄的袖摆:“二师兄~” “小十八虽伤势严重,不过好在修为深厚,您与西海蛟王不必担忧,至~于~”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小十八才又继续道:“您且放心,我与七师弟这便去为小十八开方子,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什么开方子,是又想学父亲那套为她炼化妖魔气息吧! 方才二师兄一直运气替她调息凝神,她便极力想反抗,哪知她如今伤势严重,修为灵力也大不如前,那反抗非但徒劳反倒被强行压制着多耗费了二师兄一些心神,鉴于此,她也只能笑得温和装作什么都不知的傻白甜模样。 毕竟,她还需要好好整理一番思绪好好想想该如何向他们解释! 世人皆知,师傅乃是仅剩的一位古仙,她又算作什么? 三界六道,入云山的藏书塔、天界的藏书阁...根本没有她一丝一毫的记载,便是那混沌初开上古之前也仅有几位知晓她的身份...何况,历经千万年,她这身上独有的那一股无比强大的混沌之力却又看起来像是堕为妖魔,她与那些仙气飘飘的混沌古仙大相径庭!无凭无据,她要如何解释! 即便二师兄他们信她,那三界六道众生万物呢? 这世上的生灵只会摒弃弱者惧怕强者,若让他们知晓她原是混沌古仙,诸仙神会否忌惮她为妖魔,诬蔑她、甚至诛杀她?一些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她见识的还少吗;又会否将一些所谓地大仁大义强加于她,她只是个想要活着的路人甲,充其量以后可能会为了争回师兄而做一些恶毒女配会做的事儿,她保护自己都还来不及,哪里还管顾得上旁人!她连自己为何轮回至此也不清楚,如何能在什么都一团迷雾的情况下将自己陷入被动之地! 她不想让自己背负太多更不想让父亲他们再为她背负更多,她是妖、是魔、是仙、是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所爱之人、在乎之人皆该平安喜乐顺遂一生! 北仓一副了然地看了看清儿额心那并未消散的蓝莲,由着一旁的婢女扶起身子冲着无思、孤明二位躬身作揖道:“有劳二位上仙~” 无思与抱着小思橙的孤明忙受宠若惊地扶住北仓。 “我们视小十八为亲妹妹,您不必如此。”无思道。 “是啊!”孤明看看清水,见她只是冲着他浅笑不语,此时此刻不当是提及那些事儿的时候,故而他嗔怪的瞪了清水一眼:“小十八,你好生歇着,再出事,七师兄~七师兄便再也不来你这北海了!” “无思、孤明二位上仙!”红螺一眼便瞧见牵着小思橙并肩从蛟宫内走出的二位。 “红螺斗胆,不知王上安危如何?”红螺双膝跪地拦在无思与孤明的面前。 东螭见状再次放弃与白鲤的纠缠,径直走向他们向他们行礼道:“见到二位上仙,我便放心了,不知清儿~” 无思、孤明正欲扶起红螺,见到东螭忙又回以一礼,便是小思橙也恭恭敬敬的跟着作揖。 无思道:“螭龙神君不必担忧,小十八已是醒来,需得静养为宜,您不若还是先回去吧。” 一旁的小思橙已是上前去扶起红螺。 “这阵子忙于小十八之事倒是没来得及恭贺您获封神君之位,可见陛下也并非真是那薄情寡义之人。”孤明话中有话地讥讽道。 东螭的脸色微微有些难堪:“孤明上仙不必如此,这神君之位乃是他强塞予我,我也并未真正接下这官阶。” “螭龙神君如此,可是要小心寒了陛下的心~”孤明抱起小思橙头也不回的便离去。 无思笑笑:“我那七师弟的性子向来如此,还望螭龙神君不必放在心上,不~过~螭龙神君若真为小十八着想,与其在此处耗着,不若去盯着那些陛下派来北海的狐族。” 二师兄与七师兄带着小思橙走后,百川又带了文甲来,织伊带着婢女们又张罗着让她喝点粥汤...七嘴八舌的虽皆是关切之色,不过弄得清水的脑袋还是有些嗡嗡作响,若是可以,她真想再睡一会儿,这一时半会儿的,她也不知该先回应谁... “妹~妹~”蛟虶站在北仓的身后,看着眼前的清水心疼的唤道。 “主人~”幻化成人的九天瑞鸟这才有了机会上前。 倒是守在一旁的熙泉突然来了一句:“清儿,陛下他~” 他这才一开口,便被众人的数道眼杀给逼地不敢吱声。 随即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 “蛟儿,你扶着凝儿与泉儿且先退下。”北仓阴沉着脸语气严肃道。 蛟虶埋怨地看了看熙泉,汐凝则是看也不看熙泉的同蛟虶一同向北仓行礼退下。 熙泉自知失言关切地看了看清水还想再言些什么已是被蛟虶拉着往外离去。 文甲为清水把脉后,看看北仓又看看清水。 清水笑道:“父亲这是不放心我那二位师兄?” 北仓握着粥勺的手微微一颤。 一旁的百川忙站出来躬身作揖解释道:“王上莫怪,主上只是一心为王上思虑,如今的~” “百川!”北仓厉声呵止,复又慈祥和蔼的看向清水:“清儿,你喝完这粥便早些睡下,外面的事儿一切有为父在,即便是天塌下来,为父也能替清儿顶着。” 清水心疼又自责地看着眼前的父亲,伤魂因着她才大费周章的跑去北海算计王祖母甚至害的父亲差点无法降生!这才导致后续父亲受王祖父的厌恶!! 王祖母并非因着父亲而死,而是因着她!是因着她才害了王祖母!害了父亲!! 她怨恨父亲对她与母亲的不公、对北河的残忍!父亲又怨恨王祖父对他的不公、对他的残忍! 这一切的种种因果又当如何算清? 第四百零三章 穷人乍富,得志猖狂! 只是,她向来不喜自责,与其自怨自艾不如强大自己!她并未碍着谁,王祖父有王祖父的偏执,父亲有父亲的偏执,而她自然也有她的偏执,外界的影响,自身的选择,无辜者却要因此而受累...这便是弱肉强食的法则!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仁大义,她要的不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无论这一切的源头是伤魂还是别的什么!伤魂那个疯子,既不想她降生,又想将她困在身边...甚至口口声声说是化解她之劫数!嘴上说着爱她,身体却很诚实嘛!典型是那种画大饼的渣男! 她封印他已算是对他的轻罚! 等她伤好后,她再去找他好!好!‘喝喝茶’!! 清水乖巧的喝着北仓喂来的热粥。 一旁的文甲简述了一下清水那严重的伤情。 “文甲大人,本王自是信任你的,故而,你日后便跟着本王那二位师兄一并为本王开方子炼丹药吧。” “清~儿~” “父亲可是信清儿?”见父亲不置可否,清水笑道:“那便也信我那二位师兄吧。”清水又看向一旁的文甲:“本王的那二位师兄与本王的父亲一样,是护着本王的,怕是要为了本王伤着自己,故而,还要劳烦文甲大人替本王瞧着些,他们有任何想为本王牺牲自己之事,务必前来禀于本王。”随即又看向父亲:“父亲也是一样!”顿了顿又俏皮的补充道:“一样不许再为清儿牺牲自己,如若不然,你们一位也别想再来我这北海了!” 文甲看看北仓,北仓无奈的冲他摆摆手,他这才应声行礼退下。 清水又同北仓他们说了会儿话,细问起九天瑞鸟,得知那彩衣小姑娘已是回冥界复命了,清水不免调笑了九天瑞鸟几句,见他的脸从面部红到耳根子后面去了,清水这才笑着留下织伊一人服侍。 睡了数日的清水除了感觉身子依旧疲乏外,脑袋倒是清明的很。 她想起自己方才差点杀了织伊便忙拉着织伊坐在床边为她看看伤势,可惜她一时也无法施展甘露净世术为她疗伤,只能小心翼翼地为她抹上药膏。 那青青紫紫的一圈手指印,可是她的‘杰作’!张真若是知晓了定会将她恨得个狗血喷头! “织伊姐姐,很疼的吧,定是被我吓坏了吧。” 织伊摇摇头,轻柔又怜惜地用湿巾为她擦拭掉指腹上的药膏,她这点疼比起王上受得那些伤又算得了什么。 “奴婢不疼,奴婢只盼着王上能平安喜乐。”她将湿巾浸在水里清洗一遍拧干后又为清水擦拭了一遍。 “其实~我留织伊姐姐下来是有私心的~” 织伊将一盘茯苓糕呈到清水的面前,笑道:“王上留奴婢下来定是有话要问奴婢,即便主上吩咐不可让王上忧心伤神,可只要是王上想问,奴婢自不会有一丝隐瞒。” 清水正抓着一块茯苓糕往嘴里塞,闻言一把将织伊抱住,嘴里本就鼓鼓囊囊的,这会儿说出的话也含含糊糊的:“窝扁知~,织伊姐姐是一心向桌窝的!” “不~过~要等王上伤好以后,所以,王上还是好好喝药,好好用饭,好好休养吧。” “织伊姐姐,你学坏了!”嘴里的茯苓糕也不美味了。 “有其主必有其仆,王上偷摸溜走时,可不似今日这般乖巧嘴甜,孤明上仙说得对,王上呐就是不乖。”织伊说着已是燃起了好闻的安神香。 她是真的有些困倦了,脑袋虽是清明,奈何身子支撑不住,果然是力不从心,力不从心呐!不一儿便睡得香甜。 拄着拐杖一副仙风道骨的白丘神君带着花瑶仙女身后跟了一帮子仙婢、仙侍浩浩荡荡地回到暗夜宫。 白丘从得知粟罂历劫失败是因着那北海蛟王,花瑶又在暗夜宫哭泣,天帝陛下沉着脸离开暗夜宫后便独自回了九霄宫...诸事一合计,她稍微一思忖便计上心来。 好在她及时拉着花瑶赶去了九霄宫,这才趁火打铁地让天帝陛下应承下曜兮公子与花吟的婚事! 也正是这会儿她才有心思听花瑶道起她与天帝陛下在凡间所历之诸多细节。 “姥姥,自打清水出现,十六师兄待我便不似之前那般上心,我~” 待听完花瑶之所言,气得她拐杖杵在地面震起了不小的灵波! “清!水!”狐眼本就狡黠,此番微微眯眼,竟又添了十分的精明与算计。这北海蛟王她曾见识过,是个了不得的小丫头片子,年纪轻轻便能坐上蛟王之位,又是诸海主神又是玄冥神女,背后还有闲云阁的那几位师兄撑腰,天界、诸海、闲云阁哪头都占全了,重要的是,她与陛下还有婚约,他们可是在月石面前立下过夫妻神誓! 原以为伤魂能困住她,不曾想反倒被其封印,甚至因着她,使得粟罂魂飞魄散! 此人若是不除,必为狐族兴盛之大患! 她狐族隐忍地够久了,如今好不容易荣华富贵自然不愿白白的便被旁人夺了去! 为花瑶便是为狐族,为狐族,即便是弑神诛仙,她白丘也做得!! 穷人乍富,得志猖狂! “瑶瑶,你也曾是闲云阁的弟子,遇事需得冷静自持,万不可被那北海蛟王给比下去!”白丘一边语重心长的教着一边为花瑶擦拭眼泪。 “瑶瑶不怕,你想想,你如今已是入住了这暗夜宫,天帝陛下若是对她还有情义便不会命我狐族前去北海了,你啊只需安心讨好天帝陛下,至~于~”白丘得意又阴冷地笑道:“她既敢阻我狐族,姥姥便能让她去给粟罂陪葬!”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若非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也不愿醒来,只是一觉醒来便见面无生机、眼神呆滞的叶竹站在床边着实将她吓得不轻。 好在一旁有织伊,好在她不喜裸睡,她这才没有对叶竹‘施暴’... 因着伤魂对叶竹施下控魂夺魄之术,只要伤魂不在,叶竹便只会听从清水的号令,昨夜清水醒来,叶竹便有所感应了,若非黑游阻止,他昨夜已是闯入蛟宫。 第四百零四章 姑姑,喝~!药~! 今个儿一大早,黑游便带着叶竹去寻了白鲤,白鲤只好带着黑游与叶竹守在殿外,原是想着待王上醒后再向王上禀报,哪知一眨眼的功夫,叶竹已是入了内室... 清水指着门口怒道:“出去!” 叶竹这才动作僵硬的往外走去。 虽说叶老板现在神志不清,但这有一阵没一阵的毫无距离感可不行,怎么也不能就那般无所顾忌地闯入她的内室啊! 伤魂将叶老板与她同气连枝,这样叶老板便能随时感应到她的好恶,甚至一门心思的为她不顾一切,如此做法着实变态!着实无法苟同! 叶老板是那般洒脱不羁的男子,竟被伤魂变成这般为旁人而活的傀儡,这算个什么样子!! 不行!她得快些找到诛杀伤魂的法子才行!! 这会儿清水刚洗漱穿戴规整,便有婢女来禀:“王上,巫小公子听闻王上醒了,这会儿正在蛟宫外候着呢。” 听闻?听谁的闻?她这蛟宫的消息便是那漏水的筛子吗? 清水还未来得及吩咐些什么,门口已是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姑姑~” 圆滚滚的小思橙已是松开牵着他来的婢女,迈着小短腿往清水跑来。 “奴婢参见王上,奴婢奉二位上仙之命前来给王上送药,二位上仙吩咐,这汤药需得早中晚各服两碗,王上已是错过清晨的那两碗,故而此时您需得喝上四碗。”那跟在小思橙身后的两名婢女恭恭敬敬的将装有汤药的食盒举过头顶。 留在内室服侍清水的两名婢女忙上前去接过食盒。 清水的脸微不可见的抽了抽,那药的苦味在小思橙还未进门那会儿她便已是闻到,这会儿凑近了,简直是苦中至浓!还要喝上四碗,要死了,要死了! “七叔伯让我来看着姑姑喝药,姑姑,喝~!药~!”小思橙双手叉腰扬起圆圆的小脑袋一脸严肃地道。 蹲下与小思橙平视的清水苦大仇深的望向一旁一直小心翼翼地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织伊,七师兄还真是为她找了位好监工呐! 可仔细想来,便是平日里最喜热闹最想见她的七师兄也未来瞧她,可见二师兄、七师兄、文甲大人他们昨夜为着她的事儿苦思冥想了多久... 思及此处,清水不免微微蹙眉,她甚至有理由怀疑,文甲大人是否已是与她那二位师兄‘同流合污’! “姑姑,这药虽是苦了点,可爹爹说了,良药苦口,七叔伯知晓姑姑怕苦,还让我带了蜜饯来呢。”见清水蹙眉,小思橙还以为姑姑是怕苦,忙将腰间那鼓鼓囊囊的绣金小兜儿摘下来递到姑姑的手里。 这蜜饯平日里他都不舍的吃呢!这会儿全给姑姑! 他喜欢姑姑! 以往有师兄在旁,似乎再苦的药也夹着一点的甜,如今,没有了师兄,似乎纵使一日吃一万颗蜜饯也不顶用了。 仙神又如何,仙神的七情六欲似乎比凡人来的愈发地凶猛,以至于,她此时不自觉地怎得留下了泪珠也不自知。 “姑~姑~”小思橙捡起地上的珠子忙又伸出小手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抹掉脸上的泪痕。 “这药太苦了~小橙子,其实,怕苦或是流泪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千万别听你爹爹与几位叔伯的,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咱们呐,就要该哭时哭,该笑时笑,肆意宣泄方才不至憋屈生病。” “姑姑是女子,是这三界六道最最好看的神女。” 清水破涕为笑,在小思橙面前掩饰,倒显得多此一举了。 她扭头向一旁的婢女吩咐道“你且去问问巫小公子是否用过午膳,若是没有那便来我这儿一块用膳。”想了想又唤住那婢女:“若是怕老丞相责怪,那便将他安置在偏殿为他单独送些午膳过去。” 她又看向织伊:“织伊姐姐,下次无论我睡得有多晚定要将我唤醒,我这会儿喝了四碗药,没个七碟八碟茯苓糕可没法抚平我心里的创伤,小橙子定也没用午膳,顺道上些小橙子爱吃的。” 织伊看了看王上好笑的摇摇头嗔怪着应声下去。 黑游早见识过她额现蓝莲、身绕蓝光的模样,这会儿见她额心蓝莲并不消散倒也并不觉着有何稀奇,不过,这位小祖宗的狠厉杀伐他同样也是见识过的,故而即便给他千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与她同桌用膳的! 清水也不强求,向叶竹下了命令,叶竹便乖乖跟着黑游、白鲤他们下去用膳去了。 清水问起那幻化成人的九天瑞鸟,听织伊的意思,当该是父亲吩咐他这会儿去巡视整个蛟宫了,因着她额心的蓝莲、眼尾的深蓝、随时可能再现的诡异蓝光以及重伤羸弱的身子,大家对她的安危看重似乎便在情理之中了,便是那白将军也在她的殿门口寸步不离的守着... 她不知,实则,在她昏迷的那几日,已是出现过几次刺客刺杀她的情形! 果然,巫小公子还是愿意待在偏殿等她用完午膳,自打巫小公子去了白将军的帐下,修为灵力是大有长进,后又历经一场厮杀予夺,那褐袍少年虽依旧唤她姐姐却也逐渐地成熟稳重起来。 封印伤魂,他临危不惧,虽比不得谷风、舟禾,却也足够留在她的身边冲锋陷阵! 只是,他那般意气风发的少年,当该如老丞相那般活在能被光照见的地方为北海尽忠尽力,又岂能屈才于她一人的身边被黑暗所埋没... “织伊姐姐照顾了我一夜还是快些回去瞧瞧张真吧。”清水笑着将织伊打发走,于是偌大的蛟宫内便只剩下她与小思橙姑侄二人。 “姑姑~红螺与麋兽在蛟宫外候了好几日了,姑姑为何不想见他们?”小思橙一边吃着清水喂来的鱼粥,一边不解的问道。 七叔伯嘱咐过他未免姑姑伤心不许在姑姑面前提及十六叔伯,那么,提及红螺与麋兽,姑姑应该不会伤心的吧,姑姑待红螺那般地好,那会儿在天界,他还同麋兽一起玩过呢! 第四百零五章 人心悬反覆,天道暂虚盈 清水一怔随即笑着问道:“除了红螺与麋兽可还有其他人?” “还有那东螭爷爷,他很想要见姑姑的,可~是~”可是,外公不允~小思橙不明白,明明那会儿东螭爷爷与外公还在一起说说笑笑下棋来着,七叔伯说是因着十六叔伯,还说大人之间的事儿很复杂的,他长大了才会懂的,七叔伯就是小瞧人儿,他有什么不懂的,爹爹说了,日后不许再唤十六叔伯为十六叔伯要尊他为天帝陛下,可七叔伯以前同他讲的话本子里,那被尊为天帝陛下的皆是那黑心肝的坏人! 清水沉凝片刻,笑道:“小橙子,你帮姑姑一个忙好不好?” 当巫小公子牵着思橙小仙子来蛟宫外游玩时,红螺带着麋兽迎了上去,原是想从他们那儿得知一些王上的近况,不曾想,这二位却是专程来寻她的...于是,她想也没想的便将麋兽帮她从陛下那‘拿’回的螺号给交了出去。 当王上的声音传来,红螺那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落下。 她只知王上醒了,却并不知王上伤势如何,故而,为表忠心,当王上问她诸事时,她虽有担忧却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于是,清水到底又填补了些师兄、花瑶、狐族,他们在她失踪期间的一切所作所为。 也难怪父亲、二师兄、七师兄...他们都要瞒着她了,便是织伊也要等她伤好了以后,才能告知她! 即便此时强行调息凝神,午膳前喝下的四碗药却还是拌着腥血一并翻涌而出! 好在织伊不在,她又屏退众人只留下叶竹与黑游在外面守着,便是小思橙她也让巫小公子带着去捉水母了! 如若不然,只怕这会儿整个蛟宫都要跟着惶惶不安起来。 感应到她的气血翻涌,殿外呆滞的站在黑游身边的叶竹立马闪身往殿内冲来,紧随其后的黑游差点被那突然袭面的冰刃给吓退出去。 跟在他们身后还未入殿的鲨将们全被王上的一声怒斥给呵退出去。 黑游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那眸色幽蓝,浑身绕着妖异蓝光的王上,这小祖宗,竟,竟是比他还显得像妖,她!竟~竟堕为妖魔! 叶竹那原本无光的眸子是因着清水才有了些许的波动却亦如那次在客栈那般,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细微的变化。 此时的他因着清水的命令,只是面无生机、眼神呆滞的守在她的身边。 对上那笑容诡魅、一身肃杀的小祖宗,黑游忙颤着身子朝她跪下一边磕头一边求道:“小~小妖什~什么也没看到,小~小妖对~对王上忠心耿耿!绝~绝无二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王~王上,王上饶命!” 瞧黑游这模样,清水嘴角微勾,红唇微启:“黑游,看来你倒是学乖了不少,你放心,本王还需要你为本王万死不辞又岂会就这般便要了你的命。” 黑游闻言缓缓抬头,一瞬又低下头去,她这一身的妖魔气息,难怪这整个蛟宫皆被围的水泄不通,难怪... “本王命你混入天界,务必尽快寻到澈儿的下落!” “小妖身有妖气,如~何~” “妖气?”清水的嘴角微微勾出一抹阴冷的笑意,犹如地狱而来的鬼魅妖魔。 “连那区区修炼几百年的狐族小妖都能上那九重天了,你这活了上千年的黑蛇妖还能没法子了?” “小妖知罪!”黑游立马将身子压得更低了。 “去吧,天界自有本王的人接应你。” 果然,他到底还是摸不透这位小祖宗的脾性... 黑游刚离开,清水便抹掉嘴角那压抑不住而流出的腥血。 她看了看一旁的叶竹自嘲一笑:“叶老板放心,不过是怒火攻心罢了。”强撑着提笔写了几行字:“我歇一会儿,你且将这王令交予舟禾、谷风顺道帮我寻几味药引子来,切记,勿要让人给发现了。” 原来不是伤魂的幻境厉害,而是他真的没去寻她! 他竟将那花瑶安置在暗夜宫,派红螺去暗夜宫保护花瑶,还将麋兽送了花瑶! 即便花瑶醉酒胡闹将天界弄得乌烟瘴气,他也只是一笑置之...甚至在她失踪期间,他竟然以她至今未归无法举行大婚为由,想要毁弃与她的婚约! 他当是不愿她再出现的,如此才好全了他与花瑶的那一段姻缘! 她为了封印伤魂重伤昏迷,他不来看看她也就罢了!只堪堪一道赏赐的旨意竟是连十二师兄的婚事也给定下了! 他如此待她,如此的理所应当,他当她是什么?真当她北海蛟王乃是他天族的玄冥神女,是他天族的一把利刃、一颗棋子? 难~怪~难怪那日会在夙城的客栈遇上他与花瑶了,她请他拿吟遴寰萧助她,他却以他另有公事拒绝,这所谓的公事便是为粟罂渡劫? 原来那粟罂受罚历劫之地便是在夙城,她便是那百花楼中的新任花魁苏莹姑娘! 想必他也不曾料到会在夙城遇上她与伤魂,而她也不曾料到会偏偏遇上她所爱之人明目张胆的渣了她! 若非因着他与花瑶那般明目张胆的肆扰凡人命数,破坏六道轮回!又岂会惹来天道异象,又岂会连带着她也差点跟着散尽修为! ...... 无论他是因着伤魂的作祟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他终归是变心了。 可这变心,她还不能完完全全的推卸到他的身上,她还得知疼着热地为他寻借口。 可他不是没了心、更不是忘了她! 禄存星君也曾道:‘仙神姻缘由月石为证,乃天地注定’; 你对我之心,三界六道有目共睹,绝非仙神之力所能动摇! 那么,爱,到底是什么? 我曾怀疑曦伏与花瑶之间的情比金坚,也曾疑惑你对我之爱是否也会那般轻易更改! 可我还是那般地义无反顾,那么你呢? 如今看来,男女情爱似乎也不过如此,当真是人心悬反覆,天道暂虚盈! 是了,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责怪他、责怪人心! 白纱衣的她与伤魂之间到底有何恩怨还没论清呢! 第四百零六章 就当他把她忘了吧! 就当他重新轮回一世忘了她吧,忘了她才能忘了爱! 所以!师兄啊,即便你已忘记,即便你已变心,即便有妖法控制,即便...本王也定要让你回心转意!重新攻略你!! 她既要心,也要人!更要那阻止她的一切全都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事已至此,她也不介意做那棒打鸳鸯的恶毒女配! 狐~族~!清水的眸色幽蓝,额心的蓝莲也跟着浓烈起来,周身的蓝光显示着她此刻的诡魅与肃杀! 那便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咯! 天界,玉清殿,殿门紧闭,殿门口还站了两位守门的小童。 白丘气愤的杵了一下拐杖,那站了一屋子的狐族仙、妖们,连衣裙也被灵波震的一瞬飘摆。 “已是派去好几波的刺客,皆是有去无回!不过是一昏迷不醒的北海蛟王,怎么便除不掉了!” “姥姥息怒,那北海好歹是一仙神之境,是否是我们派去的小妖修为过低这才容易被其察觉?”一袭鹅黄绣衣,头戴黄白花环,尖尖下巴,媚眼如丝的女子不卑不亢的回道。 “那依你所言,当该如何?”因着她的出声,白丘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连语气也暖了几分。 “那北海蛟王的身侧不过是因着有那闲云阁的二位及那西海蛟王的相助,倘若将这几位引走,要杀她岂不易如反掌!” “烟霞,你之所言,众人皆知!”一旁站在白丘身侧的一位黑衣男子双手抱胸讥笑道。 那被唤作烟霞的鹅黄绣衣女子媚眼一翻白了那黑衣男子一眼:“要引开那西海蛟王实则不难!至于闲云阁的那二位~不是有一位思橙小仙子在侧吗?” 正在此时,有小童从外面急急地的往里奔来,一见到白丘便行礼禀道:“启禀神君,北海传来消息,那北海蛟王已是醒了。” 此言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般,一屋子站着的狐族仙、妖们纷纷七嘴八舌地窃窃私语起来。 白丘听着他们聒噪的交谈声不免再次重重地杵了一下拐杖,灵波颤动,这才震慑住那些狐族的仙、妖们。 “看~来~姥姥您得带着少主去九霄宫再走一遭了。”烟霞意味深长道。 红螺带着麋兽跪在暗夜宫外,暗夜宫内的花瑶犹豫不决的看向一旁一袭紫铜绣衣,头戴赤褐藤环,鹅蛋小脸,柳腰细身的美貌女子。 “赤草姐姐~他们可是十六师兄的人,我这会儿若不收下他们,一会儿十六师兄回来,岂不觉着我乃小肚鸡肠!”花瑶那张绝色的面容上带着些许少女的娇嗔,一娉一笑间又带了狐女才有的媚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令谁瞧了也会怜惜疼爱几分。 “瑶瑶你呀就是太过善良,他们可是为了那北海蛟王才偷偷下界,这会儿被人家赶出北海这才想起你才是他们的主子呢,若不晾他们一会儿,日后瑶瑶当如何在这天界树威立信!” “赤草姐姐~”花瑶的脸一瞬噌红:“我才不想树威立信呢,我只想陪在十六师兄的身边便足矣~” “瑶瑶待天帝陛下当真是情深义重呐~”人未到声先闻。 赤草忙跟在少主的身后迎了出去。 白丘带着一帮子的仙婢、仙侍浩荡而来,宫门口跪着的红螺、麋兽她也瞧见了,这会儿见着花瑶,她忙要向花瑶行礼,花瑶却已是上前来扶住她。 “姥姥怎么来了?”花瑶忙扶着白丘入殿。 “怎么,无事姥姥便不能来瞧瞧瑶瑶了?” “这红螺与麋兽亦是可用的,既然那北海蛟王同天帝陛下置气不要了,瑶瑶收下只会显得瑶瑶你宽宏大量。” “赤草!” “姥~姥~”赤草忙迎上前。 “我瞧你是个机灵聪慧的这才命你前来照顾少主,少主尚幼,自是有许多不懂之处,你便是这般为少主审时度势、出谋划策的?” “姥姥,赤草姐姐她~” 白丘并未理会花瑶,只是重重的杵了一下拐杖,连带着花瑶也被威慑的连忙闭了嘴。 “你既怠慢了天帝陛下的人,自然是要受罚的,那你也去那儿跪上一跪吧!”白丘说着随即又看向一旁的仙婢:“你们还不快去将红螺仙子与麋兽扶起来!安顿好!” 而后又拉着花瑶的手往一旁坐下,语重心长又甚为严肃地道:“那北海蛟王已是醒来,瑶瑶如今可得抓紧了,若能为天帝陛下诞下一子半女,即便天帝陛下日后对那北海蛟王有所心软,你亦是可稳操胜券的!” 原本惊闻清水醒了,花瑶的心中还略略闪过一丝不安,又听闻姥姥提及她与十六师兄的子嗣一事,她那张本就绝色美艳的脸上一瞬被羞得通红倒又别有一番娇态之美。 “姥姥~!十六师兄是恪守礼法的天帝陛下,哪里就~” “情之所至,礼法又岂能束之,我瞧着近来天帝陛下来你这儿的次数确实少了许多,姥姥是担心......” 花瑶的脸色一瞬又由红转白,后面姥姥又道了什么担忧的话,花瑶是一个字也没听入耳,自打那清水回来后,十六师兄便待她冷淡了许多,此事她是同姥姥提及过的,那会儿姥姥还让她只需安心讨好十六师兄便可!还安慰她,说什么那伤魂可是上古圣鸟,他的控魂夺魄之术有多厉害...何况即便十六师兄不来见她,她去见十六师兄时,十六师兄待她总是有求必应的...不然,姥姥也不会一有什么要与十六师兄商议的事,都带上她了! 不过,姥姥说得对,即便十六师兄不来寻她,她便不能去寻十六师兄了? 这会儿~姥姥提及要她同她一道去九霄宫见见十六师兄,她自是欣喜非常的! 送走巫小公子与小思橙后,清水只留下叶竹一人在蛟宫内殿外守着,她将自己关在房间内用叶竹帮她寻来的几味药引子疗伤修炼。 她自己的身子她最是清楚,亏空而强大,极弱又极强,还要时刻提防她那无意间便露出的妖魔气息,似乎确实难办的很... 第四百零七章 她是真的不是好人的!! 戌时,清水终于打开了殿门,不过瞧见殿门口围了一圈满脸焦急的人,清水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倒是一脸无谓,可那满是焦急的众人在见到她那更深的眸色、更蓝的眼尾、更重的妖魔气息后皆是面面相觑! 即便他们掩饰的很好,可那欲言又止的担忧,还是令她玩味的想着:不就是黑化了吗?那话本子里不也常说,人变坏了便该是如此地浓墨重彩的! 呵呵,连眼尾都熏染上了幽蓝,当该是很可怕的吧! 比起以前黑化的她,如今的她,竟感到前所未有的通透与畅快呢! 实则,她也不想黑化的如此之明显,毕竟,这不便于她继续顺顺当当的做强做大! 她一直强调她不是好人!她是真的不是好人的!! “小十八可有乖乖服药?”孤明虽然问的是清水眸光却瞥向一旁的小思橙。 “七师兄不信我难道还不信织伊、不信小橙子?” “是吧!小橙子!”清水冲站在床边呆愣愣地瞧着她的小思橙眨眨眼。 “嗯,姑姑很乖的!”小思橙虽是聪明伶俐却到底还是小孩儿,他虽对大人之间的某些事儿不甚明白,但他可是答应了爹爹与七叔伯的,无论姑姑变成什么样,小橙子都会保护好姑姑,不许任何人欺负姑姑,尤其是天帝陛下! 孤明是嘱咐过小思橙的,小橙子最是喜爱他这位姑姑,想来也知其中利害,为了他姑姑的身子,他当不会偏袒于她,难道是这药...孤明如是想着,背在身后的手不免担忧的握成了拳。 无思为清水把脉的一瞬神色便僵了僵不过很快便恢复,只是表面上显得比孤明冷静罢了,既然药压不住,那便只有走那下下之策了! “药总比毒弱些,哪里就能立竿见影了,是吧,二师兄?”清水笑盈盈地道。 小十八这是在提醒他让他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明明昨夜还只是因着重伤的虚弱才让那股力量无法隐匿,这会儿虽是重伤,可那股力量却混乱地往外汹涌,竟连他刻意运气替她调息凝神也丝毫抑制不住...是因着那四碗药还是... 无思不知所措地收回了为小十八把脉的手,面对北仓他们那担忧与问询的神色,小十八却抢先替他答道:“父亲,王兄~诸位~你们且放心吧,有二师兄与七师兄在,我自不会有事的!想来是今个儿那四碗药的成效,你们瞧瞧我现在是神清气爽吃嘛嘛香!” 清水说着忙冲一旁端着两碗苦药的织伊招招手:“织伊姐姐,快,我服了药还想吃你做的茯苓糕呢!”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动声色的强忍住那抹浓烈的苦味饮下两碗苦药,而后坐在床内吃着茯苓糕与父亲、二位师兄...众人有说有笑...。 ...... 见她困倦袭来,众人这才挨个儿离去。 ...... “姑姑,此夜安好,小橙子便先告退了。” 无思在时,小思橙向来是一板一眼端端正正的。 “好~记得明日一早来与姑姑一起用早膳啊!” “嗯~” ...... “妹妹,定要好好服药好好休养!”蛟虶的神色中掩饰不住的担忧。 “好~王兄多陪陪王嫂才是!我还等着小孩儿出世呢!” 汐凝脸红的低下头。 清水却见熙泉掩下的失落,这算什么? ...... 北仓最后一位离开。 “父亲!您真的不必担心,我答应您会好起来的,我会好好护着自己、护着北海的!” 北仓转身之际,清水突然冲着他的背影郑重地道。 他顿了顿,强忍泪、红着眼,回过头来,却迎上一张干净地笑颜。 清水就着床向北仓跪拜叩首道:“父亲,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清儿恭送父亲,愿父亲此夜好梦。” 北仓望了她良久才道:“好。” 直到北仓离去,清水才缓缓抬头,冲一旁准备留下的织伊甜笑道:“织伊姐姐,今夜你也回去歇着吧,有叶老板在,整个蛟宫又有白将军守着,九天瑞鸟巡视,你不必担忧的。” 织伊是拗不过她的,僵持了没一会儿便只得妥协地嘱咐了数句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半夜,蛟宫内殿,殿外叶竹守着,殿内清水斜靠在蛟椅内,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掌扶额略微疲乏地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搭在另一边的扶手上无意识的轻轻地敲打着。 下方低头单膝跪地的是那回来复命的谷风、舟禾二位。 清水让他们起身回话,于是二位这才起身却还是微微欠身拱手。 “...曜兮公子与那狐族花吟的婚事,乃是那白丘亲自向天帝求的...” “...那日曜兮公子送王上回北海后,天帝召回曜兮公子的旨意便跟着入了北海...” “...传闻,那日在九霄宫内,天帝与曜兮公子有过一番争执,依稀能听到王上与那狐族花瑶的名讳。”谷风看了看那闭目养神的王上继续道:“天帝是冷着脸出的九霄宫,后来曜兮公子便被禁足在雷电神府等候天帝定下他与那狐族花吟的婚期。” “那狐族花吟是何来头?”清水缓缓问道。 “青丘白狐一族,乃是白丘的亲侄女。”谷风恭敬地回道。 青丘?她曾因好奇女主花镜那狐族女王之女的身份,还特意去藏书塔翻过书的。 实则,涂山的狐族乃是源于青丘的狐族,只因有三界六道各类各族之分...于是青丘那修为狐仙者便去了涂山成了那所谓的正统狐仙一族!而留在青丘那些无法修炼成仙的狐妖们便成了其不成气候的旁支...倒是好一个本末倒置,我强我为源的强词! 当年琼元设计意图灭了狐族,涂山的狐族一夕之间衰败下去,青丘的狐族却在此后慢慢地枝繁叶茂起来...却又因青丘临近东江,当年朝宗灭东海为东江,东江分新、旧二城,青丘也遭其波及,这才没能一鼓作气越位为主,如今因着花瑶得他之爱,二者倒是又联合了起来! 由此可见,只要有活物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是一点也没错! 第四百零八章 谷风、舟禾所查之事 当初东螭他们用了数日才将东江毒水给系数驱除,青丘的水源这才重获清澈...好歹老丞相与文甲大人他们也受到了毒水的侵蚀,东江可是她北海之江...就不知,物是人非,那番的人情与功劳如今到底又记到了谁的头上呢! 思及此处,清水停了停她那无意识轻轻敲打扶手的芊芊细手。 “本王听闻东螭留在了北海?”红螺姐姐当时道的支支吾吾,她是东海旧人虽是向着她的到底也免不得对东螭偏袒好词。 “螭龙神君的确留在北海。”舟禾恭敬地回禀道。 “螭龙神君?” “天帝封东螭为螭龙神君,不过依属下之见,这位前东海螭王是向着王上的...” 于是舟禾便又将他查到以及他所知的东螭之事系数地禀于王上。 “...他是拒了天帝封他的官阶,这几日也是一直守在蛟宫外逢人便问及王上的伤势...” 不曾想,她这从他那儿得来的便宜舅舅,竟也会为了她去他的面前为她据理力争一番! 如今又为了她不顾颜面的跑来北海,明知不受父亲他们的待见,还眼巴巴的守在蛟宫外... 如此,到底还是令她的心里有了些许的宽慰,可见,这世间的情是理不清的!纠纠缠缠的哪里又真的能那般的干干净净! 所以,该利用的还是得利用。 活物,有心...你待我好,我自然待你好;你待我好,我未必待你好;你不待我好,我也待你好...世间之情五花八门、各式各样...若是可以,她只想谈一场甜甜的永不分手的恋爱!她也想活得干干净净的!! 清水的手再一次在扶手上无意识的轻轻地敲打着。 “月神如何了?” “月神还未出关~不~过~万花谷对此已是心存芥蒂。”谷风回道。 “有得必有失,他为护着狐族,自然要得罪那些瞧不惯狐族的仙神。” “不过,前阵子天帝为贺桑山公子与桑?仙子大婚,封了桑山公子为山木神君、桑?仙子为赤丹仙君,夫妻二位共掌鸟族大权。”舟禾道。 “诸山之巅~”清水呢喃,随即莞尔:“无妨。” 山经上神夫妇一直感念他当年的恩情,只是这恩情~她也是给过的! 见王上如此志在必得,舟禾又道:“如王上所料,魔神一战,入云山众位仙神为护下这苍生万物,各阁阁主重伤、各阁弟子亦是死伤无数、损失惨重,入云山为此早已封山。” “重伤?”清水终于睁眼。 谷风、舟禾二位对上那一双幽蓝色的眸子,立马又低下头去。 清水不以为意反倒勾唇冷笑,那日见那一层微弱的结界笼罩着那众生万物,她便知,此次入云山定是凶多吉少,实则,何止是入云山,因着魔神一战,三界六道各路仙神只怕亦然...果然,舟禾所言印证了她之所想。 “王上放心,属下打听到,闲云阁诸位虽有重伤者却也已并无大碍。”舟禾忙继续禀道。 原还打算回入云山去看看大师兄顺道再问问他是否知晓上古之前的一些事...这会儿入云山封山...看来得等些时日了,还好闲云阁并无大碍。 入云山封山,便是金鹤阁阁主重明仙上亦是随着入云山封山一并留在了入云山,如此也好,倒是省去了一个麻烦! 仙神之位空缺,入云山又封山,为了花瑶他与她反目,又得罪了万花谷...他自是忌惮她忌惮水族的,难怪他要急着重用狐族...四处去封神了! 当谷风提及她要寻的小鱼时,清水倒是这才又得知了一件她不曾知的大事! 当初他将她安顿在麋兽幻境时,发生了许多的事儿,比如药上圣母身陨...比如南海突然遇袭,五师兄的宠妃花鲸身陨,南海螭令被夺! 而那袭击五师兄之人,依着五师兄的描述,乃是一手持碧绿色竹笛的碧衣男子及一腕有刺青的黑衣女子。 那碧衣男子当该是叶老板,而那黑衣女子当该是小鱼! 所以,他为了笼络五师兄,将小鱼送去了南海!! 只是,叶老板与小鱼为何要去袭击五师兄甚至夺走南海螭令? 推演回去,叶老板那会儿当该是在魔族,而伤魂也该在魔族做他的魔尊! 叶老板也正是在那时被伤魂施了控魂夺魄之术!所以,其实是伤魂想要南海螭令! 清水忽的眼前一亮,心中突的被什么重重的砸了一下,豁然开朗!! 南海螭令!诸海之令! 珍珠告诉她,诸海之令合为一体便是她曾经的法器:三清剑! 而如今她手中的那把三清剑却缺了一令! 所以,那缺了的一令其实已落入了伤魂的手中! 世间法器,皆以护主而生,伤魂你是在害怕吗? “王上,天帝已将魔族鱼寒姬送去了南海,若是让天帝知晓叶先生留在北海~” 谷风的话打破了清水的沉思。 见王上看向他与舟禾,谷风忙解释道:“实则,王上昏迷的这几日,狐族没少派刺客前来刺杀王上~” “刺客?”清水挑起娥眉。 “王上放心,不过是那狐族的一些小妖小仙,皆已系数被主上处置。”谷风忙道。 “由此可见狐族已是将眼线也安插到了北海~狐族如今依附于天帝,倘若天帝真要笼络南海,属下担心,他们发现叶先生留在北海后会横生枝节。” 是了,谷风所言不无道理。 当初因着爱他,她将一颗真心全都付诸予他,她放任纵容他在这北海布满了他的人,他知晓她的一切包括她这一身的妖魔气息... 可他又何必多此一举,任由狐族在她这北海安插眼线? 当真是心悦花瑶心悦到了极致啊!! 好在,他们之间也曾爱过,他何尝不是放任纵容她在他的天界布满了她的人! 彼此牵制,彼此忌惮,师~兄~想不到有朝一日,你我也会走上这一条路!不过,你能确定,你了解我多过我了解你? 她可是朝宗亲封的诸海主神,南海这人情嘛,到底是要卖的,只是何时卖!如何卖!自然当由她这位诸海主神说了算! 第四百零九章 当真是好算计! 至于刺客嘛~清水带魅一笑,这可是送上门来的药引子,不接收岂不白白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心意’! ...... 瞧着窗外有光照入,原来天已是亮了。 清水这才缓缓起身伸了伸懒腰:“...那便有劳二位了。” “王上严重!” 谷风、舟禾二位眼见就要跪地叩首。 清水唤出锁生绳形成木盾将二人止住。 “棋局已开,二位务必小心行事,命为重,任为次!” “是!”谷风、舟禾领命下去。 走出蛟宫内殿,他二人才互相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实则,他们都觉着如今的王上比之前是大有不同的,至于哪里不同,是额心那一朵妖冶的蓝色莲花、还是她眼眸中诡魅的肃杀...亦或是那掩饰不住的亦正亦邪、似仙似妖、似神似魔的强大气息! 清水正准备躺床上睡一会儿,织伊便牵着蹦蹦跶跶的小思橙入了殿。 见清水提被褥的模样,他们还以为她这已是睡醒... 织伊暗想:可见那药是真的很苦...王上都不必她唤她便醒了... 她对清水的心疼浸满了全身,连带着那双亲切的杏花眼也跟着含了水雾。 她吸了吸鼻子,提起粉袖擦了擦眼,这才上前向清水行礼问安。 清水无奈的扶额苦笑,她这哪里是刚醒,她这是刚要睡下!这不正是她自找的? “好,喝~药~”由着婢女们捯饬自己的清水在小思橙的催促下无奈地喝下整整两碗的药,不~过~她微微蹙眉。 织伊见状忙解释道:“怕王上觉着太苦,奴婢问过二位上仙这才多加了些磨成粉的蜜饯。” 即便这药又刻意多加了一味不起眼的药引以掩盖那深层次的...,她还是喝出了不同于昨日的味道,看~来~,她得快些给狐族‘机会’了! 她并未多言,只是将药碗放回一旁的食盒:“织伊姐姐,你且去将白将军请来吧。” 织伊一边应声一边吩咐了一旁的婢女为王上呈早膳... 清水吃力的抱起小思橙,也不知是小思橙胖了,还是她太柔弱了,还是那药的缘故...竟有些发冷汗。 “小橙子一会儿见着千茎哥哥,帮姑姑将这封书信交到他的手里好不好?”清水将那封书信塞到小思橙的怀里。 “嗯!姑姑放心!姑~姑~”小思橙看着汗如雨下的姑姑担忧地伸手为她抹了抹脸上的汗渍。 “姑姑没事。”清水暗暗运气压下那药力的作用。 “怎不见你爹爹与七叔伯他们?”可是又忙了一夜? “爹爹、七叔伯与外公他们正在蛟宫正殿恭迎那天界来的星君呢。” “天界来的星君?” 此时,婢女们已是翩翩捧来早膳,见小思橙一心只在吃上了,清水便不再多问。 织伊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连白鲤亦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清水笑着让织伊带着小思橙去找巫小公子玩,织伊应声,临走时却是多看了白鲤一眼,好似在向白鲤递眼色。 清水莞尔,她是病却没傻!她本就心眼多,如此明显的打眼色着实没有父亲与二位师兄掩饰的好呢! 她一边喝茶一边请白鲤坐下。 白鲤低头应声却并未坐下,只是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白将军追随本王已是有些年头了,本王便也不必拐弯抹角了。”清水轻抿一口热茶,明明是一副怡然自得高山流水般的风清朗月却偏偏又多添了几分肃杀诡魅不怒自威的王者威仪。 “本王虽将一切政事放心地交由父亲与二位师兄处置,但也并不表示本王就此不闻不问。” 白鲤闻言立马跪下叩首:“属下知罪!” “白将军何罪之有,不过是担忧本王的身子罢了。”清水缓缓的放下茶杯,轻轻拂袖,一道力来已是将白鲤扶起。 “王~上~”白鲤抬眸看了一眼因着施法那周身气息越发浓烈的王上便立马又低下头去。 “王上是属下的王上,倘若王上要杀,即便弑神灭仙,属下也必定为刀为剑。” 是了,无论她是要灭北海还是要守北海,弑北仓还是要救北仓,白将军也好,那些追随她的北河旧人也好,一路而来,他们皆是那般盲目的追随她的! 她一瞬又觉着自己似乎很幸运... “白将军的忠心本王自是知晓。”清水微挑娥眉。 “外界之事,本王皆已知晓,此次请白将军来,确有几件事需要白将军去做...” 白鲤走后,清水独坐在内殿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上敲打,想着白将军方才提及天帝一大早便命禄存星君前来北海传旨之事--倘若王兄夫妻三日内不回西海,便有与北海勾结谋反之嫌? 王兄与王嫂留在北海,引得他很是不满?是他不满?还是花瑶不满--狐族不满? 呵呵,师兄呐师兄,你只是被控制了男女之情,怎得因着心悦花瑶连智商也跟着下降了? 你这是逼得我父亲想要就此反了啊! 众生才历魔神一战,哪里又能再起纷争,若真如此,北海便会陷于众矢之的! 当真是好算计! 午后,北仓带着百川急匆匆的赶来只有九天瑞鸟守着的蛟宫内殿。 没一会儿便从蛟宫内殿内传出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吵架声。 “为何要将白将军撤走!” “白鲤是父亲的人,父亲将整个蛟宫围的水泄不通,本王不将白鲤撤走,难道要等着父亲继续挟本王以令北海?” “清儿既是信不过为父,为父回北河便是!” “父亲要明白!本王才是这北海的王!” “您趁本王昏迷的这阵子与二位师兄瞒着本王做了多少的事儿!您要回去也行,带着本王的那二位师兄一并回去!本王绝不阻拦!” “你!那天帝那般待你,你却还要死心塌地,清儿,你糊涂啊!!” “糊涂?您与二位师兄合力欺瞒本王之时怎不觉本王糊涂!” “父亲该知,本王此生绝不容忍欺瞒!” “本王心悦于他,他要王兄回去,那便回去好了,本王这北海没了王兄坐镇难不成便成一滩死水了!” 第四一十章 收债 “何况,天帝旨意,父亲难道要为一己之私抗旨不成?父亲真是好大的胆量,竟敢拿整个北海的安危来赌!” “你,你真是气煞为父也!” 外面的人听见的是这番剑拔弩张的决裂,而里面的人--玉案上并铺着北海王城的兵力布局图与九天瑞鸟连夜去妖族取来的妖王凭借记忆临摹出的一副入云图,入云图上的入云山已被一个大大的圆圈给圈了起来,清水憋着笑执笔在入云山与天界的结界要点、天兵天降的各式分布处勾勾画画,北仓一边怒骂,一边赞同的点点头,一旁的百川正帮着砸东西... 不一会儿,外面的人便见北仓带着百川阴沉着脸气呼呼的冲出蛟宫内殿,走到殿门口处北仓还气不过地冲着殿内喊道:“你且作践自己吧!为父不管了!!” 他的女儿若要做,即便是枉顾天规忤逆天道,他北仓也纵她!容她! 于是,不出一日,西海蛟王夫妻竟真的被北海蛟王‘赶出了’北海...然而,外人不知,其浩荡的队伍中夹带了几位不属于他们西海的人罢了! 天界,玉清殿,白丘很快便从她安插在北海的眼线处得知蛟宫内殿中发生的那番争吵,不仅是这一争吵;那南海蛟王朔南正在三界六道悬赏的另一位碧衣刺客--原相柳神君--叶竹此刻正在北海蛟宫;又得知那北海蛟王受伤不轻,无思、孤明因着那北海蛟王的伤不惜耗损自身修为以自身血肉为引为那北海蛟王制药,这才惨遭反噬,可~惜~,他们如此地为那北海蛟王牺牲自己,却被那北海蛟王以此为由夺了那二位在北海的实权,并将那二位连同北仓等人一并给囚禁了起来... “蠢货!”白丘高坐在上一杵拐杖得意地笑骂道。 “原以为那北海蛟王有多难对付,姥姥不过略施小计便让那北海蛟王自乱阵脚了~”那站在烟霞身侧的一头戴粉花绿环,柳眉弯弯,小脸椭圆,笑颜甚是明媚的粉白绣衣女子高高地仰起她那光洁的下巴恭维道。 白丘身侧的那位黑衣男子一见到她,他那一双狡黠的狐狸眼也跟着弯了弯。 烟霞见状媚眼一翻白了那黑衣男子一眼:“花吟,我怎听闻,你与那曜兮公子可是还没进展呢~” 那一袭粉白绣衣的笑颜顿时僵在那里,方才的那一股子得意劲儿也一瞬消散,花吟极不乐意的瞪了烟霞一眼,再见姥姥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她忙道:“天帝陛下将曜兮公子禁足在雷电神府,雷公电母根本不让我靠近,我如何~” “姥姥,如今那北海蛟王自请入局,姥姥何不乘胜追击~”那黑衣男子见状忙站出来向白丘躬身行礼,这才将话锋又转回了那北海蛟王之事上。 白丘扫了他与花吟一眼,转向烟霞的视线中却明显柔和了许多。 “北海窝藏叶竹,不必天帝陛下出手,只需南海蛟王知晓,届时南北两海自会反目,姥姥坐收渔利便可。”烟霞忙收回那看向花瑶与那黑衣男子的意味深长,冲白丘不卑不亢地禀道。 这烟霞自幼在白丘的身边长大,她对烟霞比对狐族中的许多仙、妖都要看重,实则,若非花吟是她的亲侄女,她倒是属意烟霞与曜兮公子的... 白丘满意的点点头:“既是如此,归狐、行露你二人便前去北海走上一遭,莫赤,你也即刻动身去南海,你们可是我狐族数一数二的狐仙,可莫要再让我失望了!” 那黑衣男子与那狐族仙、妖中走出的一男一女忙上前一同领命退下。 天门口,花吟快步追上那即将消失的黑衣男子:“莫赤!” 他回过身淡淡地看着她。 “方才多谢。”她道。 在他的眼里她似乎总是笑颜明媚。 他瘪了瘪嘴:“花吟,你可想好了?” “嗯?”她不解的望向他。 他面色一沉转身欲走。 她却快速的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将他又给拉了回来,她仰望着他将一只装了安神花的香囊塞到他的手里:“此去务必安回。” 他那双狡黠的狐狸眼中有一抹不明所以的亮光闪过。 “你想回青丘吗?”他低着头望着她突然问道。 她一时不知作何回答,他却眸色一暗,并未再多言什么,扯过香囊转身便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一阵冷笑从花吟的身后传来:“你倒真是多情,只是不知若是姥姥知晓,是你受罚,还是他受罚了。” 花吟忙转过身扔下一句:“管好你自己吧!”便转身离去。 烟霞瞧着她离去的背影却是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悲戚之色,她苦笑摇头半似自嘲半似呢喃:“有情却不自知,可怜,可悲呐~” 只是,这一幕倒是落入了那藏在暗处的眼眸之中。 雷电神府,正殿之中,谷风正欲与曜兮道别,殿外雷电神府的一名小仙却在此时急匆匆的闯入,见到有外人在场,那小仙正犹豫着要不要禀报时,却听得他家公子道:“谷风大人,北海蛟王的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那小仙这才向谷风又行了一礼忙将方才在天门口见到的那一幕细细地向公子禀来。 “这花吟与那莫赤皆出自青丘,本以为只是熟识,可见也并非那般简单,眼下在下正好要赶去东江与螭龙神君汇合,曜兮公子如今诸事不便,此事不如便交由在下去查吧。”谷风道。 “那便有劳谷风大人了!” 而另一边的暗夜宫,赤草见少主近来总是心神不宁,她很怀疑是那红螺与麋兽在暗中搞鬼! 奈何她并无实证,少主又总是偏袒他们,她也不好再多言惹烦,只得暗中警惕以防他们对少主不利! 花瑶的心里是有愧的,自打得知清水醒来后,花瑶便总是梦到她的十六师兄离开了她... 这会儿她正躺在榻上午休,又梦到了那执手恩爱的二人... 赤草倒是趁着少主午休之际将红螺与麋兽支去殿外候着。 这会儿见少主似是又做了噩梦,忙轻唤少主,试图将少主唤醒。 第四百一十一章 收债 忽的一阵阴风吹过,赤草还未回头便被一股强力给打晕过去。 花瑶这才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全身使得那内里的纱衣贴的越发地难受,她正欲唤红螺、赤草却听得一声阴笑。 “花瑶,本座当该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谁!” 阴笑声伴着妖魔戾气传来,花瑶立马唤出垣剑,还未来得及朝来人刺去,来人已是一瞬凑近,一双没有实体的手却还能死死地掐住她的脖颈:“花~瑶~,你这是要过河拆桥了?” 花瑶一时动弹不得,却也才看清来人,她只得喑哑着嗓子颤声道:“伤~魂~!” 伤魂甩开花瑶,花瑶这才跌回榻上,捂着脖颈猛烈地干咳。 “你~你不是~被~封印了!” “封印?”伤魂阴鸷一笑:“还得多亏了你与夜玉,若非你与夜玉引来天道异象,本座也不能逃出一魄~” 若非北仓将整个蛟宫捂得严严实实,他也不必在北海外飘荡了数日之久! 若非如今这天界仙妖之气混杂,他也不能这般容易地便混入这夜玉的暗夜宫了! 花瑶没想到,即便清水几乎耗尽修为也没能将他给完全封印,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即便魂魄分离竟也似毫无损伤...若非是清水为了封印他,粟罂姑姑也不会~花瑶如是想着,握着垣剑的手也不免紧了紧。 “你可知此为何处,若是被十六师兄发现你,你以为你还能逃!” 伤魂旋身坐下,略带玩味的将她肆意地打量:“曲线玲珑,美艳绝色,难怪朝宗、曦伏皆是对你欲罢不能了。” “你!”花瑶这才惊觉方才她午睡时只着了内里的纱衣,此时那纱衣因着冷汗将她紧紧包裹...她又气又羞忙双手抱胸扯过搭在一旁的外衣披上:“伤魂,你无耻!” “你这样的,本座可没兴趣!”伤魂收回视线不屑的冷哼一声:“本座今日来是来收债的。” “收~债~?” “本座要你去封魂林,打碎那镇魂灯。” “你~你想让我放你出来?” “怎么?不愿?难道你没察觉,你的十六师兄近来待你似乎不若前阵子那般寸步不离了?” 花瑶闻言身子一颤:“你!” 也不过僵持一会儿,她终究还是咬咬牙妥协道:“十六师兄派了重兵把守,我又如何~” “你可是花瑶~”伤魂笑得非常得意:“你只要一靠近他,他自会情不由衷的对你言听计从。” “你要知,如今你与本座已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倘若没有本座相助,他若冲破禁术你们便再无可能,你与白丘诓骗他做的那些事,你以为他还会容你,容你狐族?” 黑游在天界转悠了两日总算打听到巫妖大人与小世子也许被关押在天牢的十二层结界之中,只是十二层的哪一层便不知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天牢内竟还关押着魔族...珑玥他们... 黑游一路飞过,越飞越偏僻,越飞越荒凉,越过结界,是漫天黄沙,迎着黄沙望去,阴沉沉的乌云下,雷光电闪中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铜墙铁垒映入眼帘。 这天牢所在已是接近天边,离那仙雾缭绕,仙鹤翱翔,云中瀑布,空中风景的安宁之境竟差了两个北海、无数个龙族古林之远! 十二层结界!十二位神将! 他一区区黑蛇妖怕是连黄沙结界都还未绕过便被他们给诛灭身陨了吧! 还是莫要打草惊蛇的好! 他暗自思忖一番,还是决定先将此事回禀给那位小祖宗才是! 送走父亲后,清水正命人去提珍珠来蛟宫内殿,她那挂在腰间的螺号便有了反应。 原本被赤草支在殿外候着的红螺与麋兽索性也不必那般恭顺谦卑,麋兽施展幻术,便跟着红螺去了当初王上在暗夜宫时建造的珍珠池边小憩。 麋兽突感有人闯入它的幻境,红螺忙与麋兽回去...于是,他们见到那还剩一魄的伤魂闯入暗夜宫,也偷听到了伤魂与花瑶的‘打情骂俏’...还有伤魂让花瑶去封魂林,打碎那镇魂灯一事! 清水没想到竟还是让伤魂逃脱一魄! 好在粟罂并未归位,不然! 清水盛怒之下,握在手中的茶杯也被她冻碎成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口腥血翻涌而出! 数日未见王上的珍珠没想到再见王上竟会是在蛟宫内殿,且,王上那一身的妖魔气息...她险些不敢认她! “王~上~” 清水斜靠在蛟椅之内,娥眉微挑,眸色幽蓝:“珍珠~你扪心自问,本王待你如何?” “本王视你为姐妹,也自认待你不薄,本王容你,信你,将身家性命也交托于你,而你呢?你却吃里爬外背叛本王!” 砰! 茶杯砸在珍珠的身侧,溅起滚烫的水花与锋利的碎瓷片,此时犹如一受了重伤的凡人的珍珠避无可避,身上的刺痛却抵不过见到王上被妖魔气息缠身的心疼。 是她错了吗?是她毁了王上的欢喜! 可是,那些仙神觊觎古仙妄想利用古仙摆脱天道,她与上神不过是依天道行事! 她虽对王上有愧,但她却绝不后悔! “奴婢自知背叛王上,万死也难辞其咎,可是,可是上神待王上之心~” 一道冰刃从她的唇角划过,顺着她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消灵散的滋味...当真是不好受的紧! 即便如此,她也要说,她自欺欺人的想着:她终究不能让上神的心意给白费! “上神即便违背天道,他也从未想过要害王上!” “王上难道连一点也不曾感受到?” “何~况~,即便没有上神,王上与那位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王上不知,王上您乃是~”珍珠顿了顿,咬咬牙还是又憋了回去。 “是~?”清水莞尔红唇微勾,笑容诡魅:“是混沌而来的古仙?” 珍珠大惊。 “珍珠,这世间的帐可不是你那般算的,旁人待你好,你便得系数全收,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何况,他待本王也并非你所想的那般大仁大义,你不是清楚的很吗?” 第四百一十二章 珍珠亡 珍珠方从大惊中缓过神来,这会儿听得王上如此点破,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再自欺欺人,欺骗王上... 是啊,上神之所作所为,不正是因着他也生了觊觎之心? 上神刻意隐瞒王上混沌古仙的身份,将王上藏在他为王上打造的假的三清境中,他是不想王上再回到混沌古仙的身份了,他其实也不过是三界六道中那觊觎王上的一员罢了! 她早知上神心悦王上! 所以,上神才会做出那些忤逆天道之事... “他不愿看着本王堕落,却自愿成为那使本王堕落之人,当真是满口的仁义道德,往里瞧瞧也不过是道貌岸然的假仁假义!” “珍珠,念你在本王身边服侍多年,本王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如何?”清水的指尖把玩着一朵灵动悬浮的幽蓝色冰花,循循善诱却又语气凉薄。 “你追随伤魂数千年当该知晓他的弱点~” 珍珠抬头望向王上,以己之生换上神之亡,她如何做得出来,何况,若论上神的弱点,左右也不过一位王上罢了! “奴婢~奴婢自知对不住王上,但奴婢也绝不会出卖上神的!” “很~好~当真是主仆情深呢!”清水莞尔收了指尖的冰花缓缓起身。 她走至珍珠的面前,带着压迫与肃杀的微微欠身:“曾几何时,本王也想论论这世间的公正天道,是你,是你们一个个逼着本王不得不踏着你们的尸身往上爬!” “而今本王才真正的领悟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精髓~” 清水那寒凉的芊芊细手扼住珍珠的下巴迫使她仰望自己。 珍珠那惊恐的眸中倒映出王上额心的那一朵妖冶的蓝色莲花。 “珍珠,你可知,即便你不出卖伤魂,你原也是不必死的。” “可~惜~” “你不该伤了他!”一瞬,珍珠的整张脸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锁生绳开着冰花从珍珠的脖颈往下蔓延。 “是这儿?”清水的掌心轻轻压在珍珠的胸口处,冰刃突然刺入,珍珠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红的腥血来。 “王~上~”珍珠惨淡一笑:“王上~当~真~那般~爱他?” 清水冷笑:“爱?珍珠,不知伤魂知你这般忠心,又当作何感想?” “本王会替你好好问问。”清水莞尔,微微抬手,一颗元丹便从珍珠的嘴中飞出,随即,冰封而去,珍珠整个人砰的一声碎成了冰渣子,随即飘散于空气中魂飞魄散,只余下一片毫无光泽的重晶石碎块,这可是她留给伤魂的‘礼物’! 元丹入腹,运气调息,海波变幻,强光乍现,鳞光满身,眸色幽蓝...一个时辰后,鳞光渐退,缓缓睁眼,妖魔气息竟也随之淡了许多...她邪魅一笑:果然有用呢! 因着白日里与父亲大吵了一架,其中又牵扯了二师兄、七师兄他们,故而,夜里她连织伊也不许入殿,只是喝了药便将殿门紧闭,谁也不再见! 当黑游回到蛟宫,很是轻松的便入了内殿,他正纳闷为何连看守的人也没有,便见王上已是看向了自己。 黑游忙躬身作揖行礼道:“王上瞧着气色倒是好了些许。” 清水冷冽一笑:“可是寻到了?” 于是黑游忙将他这几日在天界打听到的事儿全禀于王上,却也不敢太过肯定:“...恐怕得劳烦王上亲自走上一遭了。” 随即他又旁敲侧击的提及:“王上这内殿外怎的连位看守的人也没有?” “你是想问叶老板吧!”清水瞥了他一眼。 “王上英明!”黑游忙又谄媚的躬身作了一揖。 “你倒是关切叶老板!他~”清水还未道完,便察觉出内殿内多出一抹气息。 她勾唇一笑:果然来了! 黑游也立马握住腰间的蛇鞭进入戒备之态。 只是在见到来人时,她还是略显失望的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本王还以为等来的会是狐族,没想到会是战魔大人~” “噢,本王倒是忘了,十五师兄如今可是魔族的主上代为魔君之位~” “魔君此时不请自来,当不是来同本王叙旧的吧!”清水旋身坐往一旁,似乎根本不把眼前这云锦玄衣,红带束发,浑身绕着浓烈魔气的男子当一回事。 清水给黑游递了个眼色,黑游瞥了一眼那魔君便行礼退了出去,守在内殿门口。 曦伏看着此时那似仙似妖、似神似魔,浑身绕着妖异蓝光的清水,竟是久久回不过神来,她,竟,彻底堕为了妖魔! 她就那般地爱慕夜玉?爱慕到即便堕为妖魔也在所不惜? “小十八!你!” “我以为魔君已是见过世面当不该如此惊讶才是。” “是因着封印伤魂?还~是~”还是为了夜玉?不知为何,他竟问不出口。 “魔君还是老样子,总爱道些不着边际的话。” 因着清水那鄙夷地一笑,曦伏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是啊,他自己已是堕为魔族,怎还是改不了地觉着如若是她便不该如此?可是,她可是北海蛟王、诸海主神、玄冥神女啊!她难道不知,若是被诸仙神看到她如今的这副模样,她... “魔君不如长话短说,本王很忙的。”见曦伏失神,清水着实没有耐心的打断他。 “我听闻他下旨要西海蛟王回西海去?他想支开西海蛟王,小十八可知是何缘故?” “缘故?呵呵,魔君不会又是来讽刺本王、可怜本王的吧?” “你~”曦伏已不是第一次被她之言给气得胸闷气短,她对他向来带刺...只是这刺终究是他先灼她的不是吗? 他勉强地定了定神,即便做不到如夜玉那般温润儒雅,也不该再冲她发泄怒火才是。 “他如此待你,你还要对他死心塌地的吗?” 从客栈再遇,清水便看不懂这曦伏到底想做什么! 因着他如今是魔了,所以才变得神神叨叨的? 不堪明白!着实不甚明白!! “魔君这话问得,难道你自己没有答案?”花瑶那般待你,你不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却是连她的狐狸尾巴也摸不着!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于你而言,本尊又算作什么(虐他!) “魔君这话问得,难道你自己没有答案?”花瑶那般待你,你不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身后却是连她的狐狸尾巴也摸不着! 曦伏显然没有听懂,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张俊美的脸突然面红耳赤起来。 他干咳两声勉强地收了收情绪,语气也温柔了几分。 “我~我是来寻你结盟的。” 清水娥眉微挑,终于切入正题了,果然,果然是来找她结盟的! 可见这曦伏是转了性子,因着他如今是魔了,所以便不嫌弃她竟想着与她结盟! 也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师兄抢了他的花瑶,花瑶抢了她的师兄...可见,男人心真是海底针啊! 爱而不得的报复,男主要同女配勾结起来搞事情了吗? 她可不想成为他与花瑶那虐恋情深中的炮灰女配! “如今的魔族早已不占一席之地,留下的也不过是些老弱病残,何况你为魔,本王为神,不两立,本王凭何要与你结盟!” 若早些年小十八如此地看不起他,他定会怼回去让她知晓知晓他的厉害!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他...时移世易,人变了,心也偏了。 “不知小十八可还记得小鱼?” “当年~” 他没想到迎接他的竟是她的暴怒与冰刃。 “小鱼?难道你不觉着你是最没资格提及小鱼的人吗?” 他没对她设防,脖颈处硬生生地被她的冰刃划出一道口子,他连忙捂着伤口。 看来,她皆已是知晓。 “她如今在南海,我~” “你若想救当年便该救了!也不必拿她来做筹码。小鱼之事,诸多之事,本王定会找你与花瑶算个总账!本王知你心悦花瑶,你若敢拦,本王定要你灰飞烟灭!” 曦伏是第一次见到她被那股股腾升的怒气与恨意所包裹的模样,青纱飘乱散发飞舞,如此力量,好似要将眼前的一切皆给吞噬湮灭... 她突然闪身来到曦伏面前,曦伏急忙闪躲,她这才抓空了手。 她却并未收手,眼见锁生绳开着冰花便要朝曦伏蔓延而去~ “魔君几次三番地与玄冥神女私下联系,本尊很难不怀疑,你们二位当真是有所勾结的。” 冷清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水却已是顿在那里,那一身的妖魔气息一瞬也消散了不少! 自打客栈与那玄冥神女重逢,夜玉便对出现在他身上的异样生出怀疑! 无论是他那不受控制莫名酸痛的心,还是他身上莫名染有她的气息... 他只要不见花瑶,便会止不住的想起她,便是在梦里也是在与她缠绵... 可一见花瑶,他的整颗心便像是空了一般却又满心满眼的皆是花瑶! 大家皆是有意无意的提及他变了,是他负了她!! 妖王、妖后便是连澈儿也不顾了的也要为她讨说法! 叔父原是不喜她的,却能在他的面前为她说上好话! 舅舅为了她,即便遭受北海唾弃竟也甘愿舍了他奔去北海! 红螺、麋兽为了她...二师兄、七师兄为了她... ... 这些异常,他如何能忽略不计! 他是怀疑白丘与花瑶的,故而他如今很少再见花瑶! 果然,远离花瑶,他似乎能思考的更加清楚。 从前与她的点点滴滴他皆是记得,只是分不清那是爱还是利用;不过,从前他对花瑶倒是无所关注的,他极力想要搜寻一丁点过去对花瑶的情愫,反倒却全是与她有关的一切! 一个人的现在与一个人的过去,前后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即便曾是利用,那么他真的没有对她动过真情? 那日在冥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曦伏对她提及是伤魂与花瑶勾结对他施下禁术... 曦伏为了寻她不惜暴露自己!他竟让她跟他走!还当着他的面让她等他回来! 他当真太过仁慈,即便他下旨屠灭魔族,他还是顾念兄弟之情饶过魔族的那些老弱病残...这才给了他能如此嚣张跋扈的机会! 她受伤,他原是想去看看她的,可是,禄存星君与寒江回禀的却是十二师兄将她抱走的! 十二师兄,是了,他们之间向来关系匪浅...他当时是觉着有些吃味的! 正好白丘带着花瑶来了,他刻意地将那些情绪压抑,并顺水推舟的将十二师兄召回了天界! 他原本还是顾念与十二师兄之间的旧情并不打算遂了白丘的心意为十二师兄与那花吟仙女赐婚,哪知那日十二师兄在九霄宫内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十二师兄竟那般地维护她,甚至不惜承认他确实倾慕于她,她有趣!她坚强!她聪慧...穷尽一切美好之词,十二师兄提及她时那双眸子是那般地灼热...甚至还道出:她那般的女子,谁会不动心! 要知,他可是天帝,即便他不爱她,婚约还在,夫妻神誓还在,十二师兄怎能如曦伏那般肆无忌惮无所在乎的便当着他的面道了出来! 他岂敢!他们岂敢!! 西海蛟王留在北海,那二师兄与七师兄留在北海作甚,她竟那般放心的便将北海交由他们! 即便是师兄,诚然他们待她之心与舅舅待她之心是一样的,可总归男女有别,她怎得就那般地心大呢? 这些也就罢了,那叶竹!当初他便察觉那叶竹对她是有心的!她竟就那般肆无忌惮地将那叶竹留在了北海,她真就不怕他治罪于她是吗? 叶竹于她而言那般重要?那么十二师兄呢?曦伏呢?其余男子呢? 落氏清水!北海蛟王!玄冥神女! 于你而言,本尊又算作什么? 实则,他也确实因着赌气,放任白丘派狐族那些小仙、小妖前去北海! 只是当他第一次得知白丘竟敢派刺客前去刺杀她,他是担忧的!即刻便命寒江前去北海查探,得知北海将她保护的很好,便是连寒江也混不进蛟宫,他再次吃味了,便依旧放任那些他明明知晓可能会让她为难、受伤的一切发生! 他也不知为何,竟是气她又气他自己,他既要压抑那些因她而翻涌的情绪又要对抗那莫名对花瑶生出的爱意,在这两股力量将他拉扯撕裂之下,他努力地想要维系理智,似乎越反抗便越翻涌,越翻涌,心反倒越酸痛...不由自主的便对那些守护她的男子生出嫉妒来! 第四百一十四章 搞事业! 他也不知为何,竟是气她又气他自己,他既要压抑那些因她而翻涌的情绪又要对抗那莫名对花瑶生出的爱意,在这两股力量将他拉扯撕裂之下,他努力地想要维系理智,似乎越反抗便越翻涌,越翻涌,心反倒越酸痛...不由自主的便对那些守护她的男子生出嫉妒来! 得知她竟真的乖乖地让西海蛟王夫妻回西海去,甚至大开蛟宫之门,他终究还是控制不住地来了北海...只是没想到,却在她的蛟宫内殿中见到了魔族曦伏!! 她果然与曦伏~气极反笑,心口处的酸痛憋得他猛地吐出一口腥血,身侧的寒江见了忙要上前扶住他却被他摆摆手示意退下。 他连忙调息凝神强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拂过染血的白衣,一瞬又洁净如初,这才强装冷漠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清水急忙转身,不是幻觉,不是做梦,一袭白衣,绣龙镶金,玉冠束发,仪态威严,眼眸清冷,霸道压迫...是夜玉、是天帝却不是她的师兄! 只是,他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她这蛟宫内殿?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这该来的是一个没等来,这没预料的倒是偏偏凑齐了。 “师兄怎么来了?”清水站在那儿浅笑问道,这会儿才看到殿门口那已是昏迷的黑游。 夜玉冷冷的扫过清水,失落?失望?她见他竟没了那日在客栈时--满心满眼里皆是他的灼热与欢喜? 他的心中一冷,不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一刻:“本尊若是不来,玄冥神女意图如何与这魔君勾结背叛本尊?” 左一句勾结,右一句勾结,非要这般折磨她是吧!她就站在这儿,要她的命拿去好了! 清水原还打算上前去揩油一番,听到他这冷冰冰地话后调情的心思也没了,道出的话也同样冷了几分。 “背叛?师兄任由狐族在我北海胡作非为,那狐族还刺杀于我,师兄便不算背叛?” “我与师兄好歹也是共立过夫妻神誓的,我将来可是这三界六道未来的天后,狐族那番作为,师兄又当如何处置?” “狐族竟派人来刺杀你?”夜玉还未说话,曦伏已是一脸担忧的闪到清水的身边,伸手去拉过清水正欲上下打量,一道冰刃袭来,清水连忙闪躲,却还是因着曦伏的拉扯,她胳膊处的青月绣衣硬生生地被划出一道口子来。 不是?有没有搞错!他竟对她动刃!! 就算不爱她了,也不必三言两语便... 呸!臭师兄!等我把你身上的禁术给除了,定要你跪着来朝我忏悔!! 此时,劳烦莫要耽误本女王搞事业!! 搞事业!搞事业!!搞事业!!! 重要的事情定要默念三遍方能让她冷静些许。 曦伏见状还以为夜玉要伤害她,忙继续上前,夜玉见他竟如此地不知避讳,他也上前。 这夜玉、曦伏皆要上前去拉她,她却径自跳脱。 夜玉与曦伏扑了个空,二人冷冷的对视一眼,曦伏率先退开。 清水心想:好险,我现在还未恢复,偏偏凑到今日是眼见她北海撤了兵力便一个个地都想来抓她、想对她下手了是吧!他们一个个地还真是死盯着她这北海不放啊!! “空口无凭,玄冥神女还是想想如何捉拿这魔君吧!今日你若将这魔君捉拿,本尊或可既往不咎!”夜玉冷着脸道。 清水无语,心悦花瑶的他,如今的心思可真难猜呀,他到底是来捉拿她的还是来捉拿魔君的啊! “师兄真会说笑,上一次我捉拿伤魂,师兄便带着美人作壁上观,使得我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此番师兄又要我捉拿魔君,我可打不过他!要捉拿你自个儿捉拿去!” “何~况~这魔君与花瑶乃有旧情,你们一位天帝、一位魔君,欢喜与那花瑶玩那劳什子猫鼠游戏,我可不想陪你们玩了。” 后面的话是因着瞧见他的脸色越发地难堪起来,她这才越来越降低了音调自顾自地嘀咕道:“抓了放,放了抓的,我~可~没兴趣~~” 不是,一提曦伏与花瑶的旧情,你就动气是吧!真就那般地心悦花瑶? 心情一下子便不美好了呢! “小十八,我对花瑶已~”曦伏正欲解释。 夜玉强行打断道:“玄冥神女这是要抗旨不尊了?” “好大的高帽子,师兄当真是强人所难!”即是不美好,那便一起不美好吧! 清水说着已是闪身来到他的面前,看得出他对她似乎并未设防也并未因着她的突然靠近而受惊到后退;他剑眉微蹙欲开口呵止,她倒已是执起他的手,发觉他有所抗拒倒也并未使劲儿挣脱,她便强行将他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略带娇嗔又略带委屈道:“师~兄~,你好好看~看~,我现在可是重伤的病人~” “抗旨什么的,真不是我想,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夜玉望着她那双幽蓝的明眸,眼尾熏染了迷人的蓝色,若非曦伏突然化为一阵黑雾往殿外飞去,他势必会不顾心中酸痛的伸手上去抚... 他冷冷的推开她:“玄冥神女此举未免有失蛟王身份!”随即也不管她的追了出去。 啥? 怎么又有失蛟王身份了? 清水也不管那来去匆匆的二位,她今夜的目的可不是他们! 无端端地搞这么一出,也不知有没有打草惊蛇,这一个个的简直是有那什么大病!! 黑游醒来时正好瞧见两名鲨将领命离去,怎么晕的他已是忘了,也不知王上有没有出事,忙跪伏上前领罪。 “你又岂会是他的对手,起来吧!” 他?黑游虽是不解,却又听得王上吩咐:“鱼儿上钩了,你且去将他们引来。” 黑游忙应声出去。 清水看了看那已透着些许亮光的窗外,笑得略带了些妖异的诡魅。 归狐、行露二人黑衣蒙面手持长剑已是在蛟宫外观察了许久,不知为何,原本安静的蛟宫突然又多了许多巡视的鲸兵鲨将阻止了他们意图继续深入蛟宫的步伐。 第四百一十五章 元丹 没多久便见着一白一黑两道光影从蛟宫内冲出,二人原是没认出那两道光影到底是谁,是因着瞧见寒江才敢确定其中一位是那天帝陛下,天帝陛下怎会出现在北海? 他们原是想寻来姥姥安插在北海的眼线,如此才好命其回天界去禀于姥姥此时的发现,然而,不知为何,他们怎么也寻不到一位... 眼见着天快亮了,蛟宫总算又一次的安静了下来,这么好的机会,若是就这般空手而归,姥姥定会责怪他们办事不利的! 于是二人一合计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入那蛟宫取了那北海蛟王的性命! 一路行过,当真是畅通无阻,安静过度!他们甚至怀疑这是否是假的北海蛟宫。 就在他们准备打退堂鼓时,却又见一黑蛇妖急急忙忙的吩咐一旁的鲸兵:“王上伤重,还不快去请文甲大人...” ...暗中跟着那黑蛇妖入了蛟宫内殿,只是没想到他们刚一踏入,周遭突然明珠透亮,一身披银甲的北海将军带着北海的鲸兵鲨将们冲了进来并将他们给团团围住。 “大胆狐族,竟敢夜闯我北海蛟宫,还不束手就擒!”那身披银甲的北海将军厉声呵斥道。 也正是在此时他们二人这才发觉自己中计了。 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厮杀之中,行露这才瞧见那高坐在上的一袭青月绣蛟纱衣,只~是~,那女子浑身竟绕着妖异的蓝光...妖魔? 一瞬,被黑游的蛇鞭抽中,黑色面纱被打落,一张美艳精巧的小脸露了出来,黑游却并未怜香惜玉,闪身躲过她的一剑,再回身已是将其反手按压在地,几把锋利的长钳便架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正与白鲤打斗的黑衣男子亦是寡不敌众的被白鲤的银枪挑开黑色面纱的同时又反手将其击倒在地,此时同样被几把锋利的长钳给架住脖子。 啪!啪!啪!的几声鼓掌声从那高坐在上的女子的手中传来。 “难怪他们喜欢看角斗争逐呢,果真精彩!” 归狐、行露二人被押跪在那女子面前,他们正猜测眼前这妖魔是谁,殿外有鲨将来禀:“王上,百川大人来了。” 只见那似妖似魔的女子勾唇一笑:“让他入殿。” 一蓝衣男子面容带笑,语气温和的上前向那似妖似魔的女子躬身行礼道:“启禀王上,已是连夜将狐族安插在北海的眼线系数捉拿,请王上处置。” 那女子冷冽一笑:“有用者留下,其余全部以刺客处死!” “是!” 有用者?留下?归狐、行露显然不解,不过二人已是可以肯定,眼前这额有蓝莲,似仙似妖、似神似魔,浑身绕着妖异蓝光的女子正是这北海的蛟王! “没想到堂堂的北海蛟王竟被妖魔缠身,成了这一副非仙非神的妖魔之状,也难怪整个蛟宫内外要把守森严,不许外人靠近了。”行露冷笑着讽刺道。 清水蓝眸微动,怡然的将视线落到那黑衣女子的身上:“模样倒是美艳,这一身的仙气也是正好。” 行露再次不解,不过却感受到了她的杀意。 归狐挣扎了几下,那将长钳架在他脖子上的鲨将丝毫也不心软的在他的身上刺出几个窟窿来,他这才浑身冒冷汗的老实地跪在那里。 “归狐!”行露见状担心的要去扶他,却是自顾不暇。 “白丘既能派你二人前来刺杀本王,想必亦是料定你二人不会背叛了,可~惜~狐族很少有修炼成仙的雄狐。”清水将蓝眸又落到了归狐的身上。 “你,你若敢动我们,天帝陛下绝不会饶过北海的!” “聒噪!”一瞬,清水已是移到那女子面前,纤纤细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过一瞬,那女子便吐出一颗元丹。 “行露!!”归狐惊恐的大喊着,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行露在自己的面前灰飞烟灭,而那北海蛟王竟将她的元丹吞下纳为己用,她竟敢! “你!你竟修得如此邪术!”归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强光乍现,鳞光满身,眸色幽蓝... “你的元丹想必也是极好的~”清水转眸诡笑着看向他。 “你!” 百川手里捧着一飘出血腥味的食盒与一份供词入殿,殿内已是空无一人,只余下盘坐在那里消化那两颗元丹的王上。 百川似是习以为常般恭敬的将那食盒与供词呈于王上,他气定神闲语气温和:“启禀王上,那狐族眼线有招供的已是押于海狱之中,九天瑞鸟已是回来传信,二位上仙请王上放心,一切已是安排妥当。” “嗯,有劳百川大人。”清水并未睁眼,一挥手,食盒内即刻飞出几颗元丹,有泛着绿光的元丹也有透明锃亮的元丹... “姥姥,不好了!”被北海刻意放回天界报信的小狐妖踉踉跄跄地奔跪倒在白丘的面前颤着身子回禀道。 白丘还未呵斥,那小狐妖还未捋直舌头,玉清殿外又奔来一狐仙跪到白丘的面前:“姥姥,不好了!少主,少主~” “少主怎么了?”无论何事都没有少主重要! “少主~少主去了封魂林~打碎了镇魂灯!放出了~那伤魂,却~却被~山木神君与赤丹仙君夫妻抓个正着,此事已是传遍三界...” “赤草呢!”白丘重重的杵了一下拐杖,她可是特意将赤草放在少主的身边,此等大事赤草竟不前来禀报! “赤草姐姐~不知~不知所踪~”那报信的狐仙被姥姥威慑地只敢跪在那儿小心翼翼地回禀道。 “不知所踪?这整个天界~” 白丘还未道完,又有小童将那从青丘逃回,重伤虚脱的狐妖从外扶了进来。 “姥~姥~,不好~不好了!烟~霞~”那狐妖还未道完便昏死过去。 烟霞?一日前烟霞来禀莫赤从南海传来消息,她便同意烟霞跟去南海,眼前这青丘狐妖~ 眼下少主之事最为要紧,即便有那伤魂的控魂夺魄之术,但天帝陛下对少主之心是一日不如一日~ 她正欲起身,却又有狐仙从殿外奔来禀道。 第四百一十六章 捉拿白丘等一干狐族! “姥姥!不好了!万花谷将我涂山狐族给围困了!” “什么!”白丘闻言再也坐不住的一杵拐杖从座椅上腾地一下跳了起来,一瞬卷起灵波,震的方才跪地的那几位狐族仙、妖纷纷跌出几米。 万花谷岂敢!! 一时之间,白丘竟不知是先去解救少主,还是先去处置万花谷亦或是先救醒那从青丘逃回的狐妖问清楚青丘之事、烟霞之事... 斜眼又瞥见那从北海回来的小狐妖正颤着身子爬起来继续跪在角落~看来北海亦是出事了! 不过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什么北海、什么青丘...她一杵拐杖正欲抬脚往外,玉清殿的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面给强行踹开,水族那深海里的盐腥味扑面而来。 还不待玉清殿内的众人有所反应便听得领头的那位水族天将高亢地喊道:“奉北海蛟令,捉拿白丘等一干狐族!若有违令欲抗者就地正法!!” “你们敢!”有狐族小妖、小仙已是拔剑相抗。 那位水族天将白丘曾在天界见过,不曾想即便天帝陛下重用狐族也未曾听信她之谗言将那北海蛟王在天界布满的人给系数除尽! 曦伏从前不是夜玉的对手,如今便更不是了! 不过,曦伏倒不似曾经那般憨傻,既是打不过了,他便将计就计的任由夜玉将他关来了天牢。 九霄宫内,夜玉刚处置完曦伏之事,便有天官来禀花瑶擅自闯入封魂林打碎镇魂灯放走伤魂一事,紧随其后便是山木神君与赤丹仙君夫妻抓着花瑶在九霄宫外求见陛下... 他正思索着当如何处置此事,寒江急匆匆地从外赶回,他这才知晓她早已在暗中设下棋局... 他还未对叶竹动手,她竟借着让西海蛟王夫妻回西海的契机让他们夫妻带着舅舅、叶竹绕道去了南海!有舅舅出面从中斡旋,南海蛟王不仅没有为难叶竹竟是连带着鱼寒姬也一并放回...此时听闻花瑶私放伤魂,自是将矛头对准花瑶,已是与舅舅一同赶来天界; 她留下禄存星君,竟利用禄存星君的望凡镜得知那狐族烟霞曾与凡人相恋,却因着白丘的从中作梗,那凡人被白丘诛杀,那烟霞所生之子也被白丘抢走--竟是那出自青丘的莫赤!谷风利用此事使得烟霞、莫赤背叛白丘,青丘内乱,东江相助,当初因着驱除东江毒水,青丘对北海本就感激不尽,此番北海出面,青丘自是收了她这人情; 故而,当舟禾前往万花谷,一番挑拨,万花谷便将涂山狐族给围困,青丘也不过是在背后袖手旁观,将自己置身事外; 他甚至有理由怀疑,此番山木神君与赤丹仙君夫妻‘正巧’出面抓住花瑶,也在她的棋局之中; “陛下!!”忽有天将来禀:“雷公电母等诸位仙神打着诛花瑶以清君侧的旗号已是率领天兵天将将整个天界围住!” 夜玉剑眉微蹙:“允之将军何在!” “允之将军~允之将军被曜兮公子‘留’在了雷电神府~” 果然!她与曜兮!! 越是怒她、气她,他心口处的酸痛便越发撕裂,一股腥血憋在喉头,又有急步而来的天兵入殿内禀道:“禀陛下!诸海主神玄冥神女传出北海蛟令,号令天界水族,已是将玉清殿的白丘神君捉拿。” 那般设局...围困天界...她!意欲何为!! 那天兵刚禀完,外面已是传来天官的禀报声:“启禀陛下,玄冥神女有要事奏请陛下,现下已是候在九霄宫外。” 那憋着的一股腥血,在惊闻她竟亲自来这九重天上时便被强行的给压了下去,他的神色一闪而过的凝重,担忧早已盖过了怒气,他担忧她那一身的妖魔气息会引来诸仙神的伐诛--她怎敢如此肆无忌惮的便出现在这天界! 寒江也没想到,陛下会屏退众人只召见那玄冥神女... 当夜玉再见她时,她那一身的妖魔气息不复存在,一袭青月绣蛟纱衣,青带束发,发上依旧插着那支雅致的白玉花簪,气质出尘,王者光华,清雅又妖魅、纯真又肃杀,她就那般莞尔浅笑的向他走来,走入他的心里,深根稳扎蔓延开花... 二师兄、七师兄当真是为她... “北海蛟王清水参见天帝陛下。” 他见她微微躬身作揖行礼,手中的珊瑚折子举过头顶,天帝陛下?不是师兄了?当真便胜券在握要将他取而代之? “清水此番前来乃是有要事奏请天帝陛下,还请陛下~” 还不待她道完,他清冷拂袖,那珊瑚折子已是落入他的手中,知她识趣地闭了嘴,却并未瞧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诡魅亮色。 当他看了她上呈的珊瑚折子后,他那张线条分明的俊脸上是一阵霞红,一阵玉白...修长的指节苍白地掐住那珊瑚折子,好一会儿才调息凝神克制情绪,一双淡绿色的眸子由暖转凉,欲盖弥彰地强行将那些迷离的遐思给系数压下,她!上呈的折子竟是句句撩拨,不堪入眼! 什么‘有一师兄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亏得她好意思呈来... 最后一句倒是又话锋一转,她果然是来威胁他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好歹是这三界六道的天帝!他要与谁大婚,岂是她拿花瑶为筹码换得! “玄冥神女当真好生大胆!”他将她上呈的珊瑚折子扔向一旁的玉案。 “此举未免有失~” 不待他道完,清水帮腔般地打断道:“蛟王身份~” “陛下若是不喜,清水下次注意便是。”才不!“不~过~,清水所呈句句肺腑~” 他掩在白袖中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的握成了拳,无情的打断道:“且不论你此时还并非天后!擅自捉拿天界神君,你可知该当何罪!” 果然,撩拨失败,臭师兄现在就是一捂不热的冰石头,罢了,罢了!师兄非要如此是吧,那咱们便好好聊聊! “陛下曾言空口无凭,此乃那狐族刺客所招供之供词,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审问。”清水将那狐族眼线招供的供词举过头顶。 第四百一十七章 她果然是来威胁他的! 可她那般聪慧当该知晓陛下乃是受术法所控...她当该原谅陛下! 他素知她厉害,不曾想她如此厉害! 此时陛下屏退众人只召见她...她若对陛下不再有情,那陛下~若果真如此,那凉薄者便成了她! 可这一切又当怪谁! 情爱之事本就易变,猜忌常有... 可无论局势如何,他也绝不会任由她忤逆天道伤害陛下! 当夜玉再见她时,她那一身的妖魔气息不复存在,一袭青月绣蛟纱衣,青带束发,发上依旧插着那支雅致的白玉花簪,气质出尘,王者光华,清雅又妖魅、纯真又肃杀,她就那般莞尔浅笑的向他走来,走入他的心里,深根稳扎蔓延开花... 他果然瞎担忧了,有二师兄、七师兄...那般为她! 呵,耗损修为以自身血肉为引为她制药...当真是为她做到极致,为她不顾生死! “北海蛟王清水参见天帝陛下。” 他见她微微躬身作揖行礼,手中的珊瑚折子举过头顶,是天帝陛下?不是师兄了?当真便胜券在握要将他取而代之了? “清水此番前来乃是有要事奏请天帝陛下,还请陛下~” 还不待她道完,他已是清冷拂袖,那珊瑚折子便落入他的手中。 奏请?如今情形,她还需向他奏请何事! 知她识趣地闭了嘴,他却并未瞧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诡魅亮色。 当他看了她上呈的珊瑚折子后,他那张线条分明的俊脸上是一阵霞红,一阵玉白...修长的指节苍白地掐住那珊瑚折子,暗暗调息凝神好一会儿才强行克制住他那波动起伏地情绪,一双淡绿色的眸子逐渐由暖转凉,欲盖弥彰地强行将那些迷离的遐思给系数压下,她!上呈的折子竟是句句撩拨,不堪入眼! 什么‘有一师兄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亏得她好意思呈来... 最后一句倒是又话锋一转,她果然是来威胁他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好歹是这三界六道的天帝!他要与谁大婚,岂是她拿花瑶为筹码换得! “玄冥神女当真好生大胆!”他将她上呈的珊瑚折子扔往一旁的玉案。 “此举未免有失~” 不待他道完,清水嘀咕着接腔道:“蛟王身份~” 复又躬身作揖不卑不亢道:“陛下若是不喜,清水下次注意便是。”才不!“不~过~,清水所呈句句肺腑~” 他掩在白袖中那修长的手,骨节分明的握成了拳,无情的打断道:“且不论你此时还并非天后!擅自捉拿天界神君,你可知该当何罪!” 果然,撩拨失败,臭师兄现在就是一捂不热的冰石头,罢了,罢了!师兄非要如此是吧,那咱们便好好聊聊! “陛下曾言空口无凭,此乃那些狐族刺客所落下之狐佩与招供之供词,狐族白丘授命于那狐王之女花瑶,几次三番派刺客前来北海刺杀清水,最近一次,便是陛下来北海的那夜,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审问。”清水将从归狐、行露二狐仙身上扯下的代表他们身份的狐佩及她刻意留下的狐族眼线所招供的供词恭敬地举过头顶。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生怕她又呈给他什么‘污言秽语’似的...这才轻拂袖... 他看后又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玄冥神女为了今日,可谓是煞费苦心!” “只是,本尊竟不知,玄冥神女不惜那般设局利用狐族蛊惑诸仙神、各族,甚至围困天界威胁本尊,这天后之位于玄冥神女而言当真就那般重要?” 设局?利用?蛊惑?天后之位! 在师兄眼里,我果然成了那暗中作梗拆散他们这对虐恋情深的苦命鸳鸯的恶毒女配了是吧! 拜托,咱们现在聊的是狐族刺杀上神当该灭族伐诛之事! 即便是设局利用也是他们蠢地可以才会洋洋自得地往陷阱里跳,蛊惑?不知是她魅力无边,还是狐族自己不知收敛得罪的仙神太多! 师兄呐师兄,即便花瑶私放伤魂;即便狐族犯下弑神之罪;外有诸仙神威逼;她北海的证据就在眼前...为了那狐族花瑶,师兄当真要学那十五师兄,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即便不顾我一番以命封印伤魂;即便要与三界六道为敌...也不惜对狐族、对花瑶包庇袒护? 气师兄却又怒伤魂怨花瑶... “陛下因着那狐族花瑶倒是越发愚钝了!清水如今的诸多作为,不过是为了不负己身不负所爱罢了。” “所爱被夺,清水理当反击一二,从始至终,清水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师兄罢了,若师兄为帝,清水自然要为后的。” 如此直白直击他心,却又被心口处的酸痛撕扯地险些有些站立不稳。 “你!”他强行咽下那口腥血,旋身坐往一旁的青龙宝座。 “你要灭狐族,诛白丘本尊可以视而不见,但要以花瑶之命换本尊与你的大婚,玄冥神女未免太看轻自己的婚事!” “即便玄冥神女一心爱慕本尊,又岂知心悦一人当该成全,何必不顾身份强而取之?” 这话说的,好似还是为她考虑似得。 “陛下又岂知与清水大婚不是成全;陛下又岂知清水的强而取之陛下不是心也悦之。” “玄冥神女!” 见他胸腔起伏,一掌俊俏的脸被她憋得红一阵白一阵,她便觉着爽极了。 “本尊乃是承天道恩泽的三界之主,玄冥神女,你岂敢!”却突觉无法运气施法!他竟未曾察觉! 清水莞尔:“清水自是知晓陛下乃是承天道恩泽的三界天帝,自然是要耍些小聪明的。”未免他发现,她这才将珊瑚折子与狐佩、供词分开呈给师兄,三者合一散发的东西才能产生效果,只~是~ 见他气急欲意强行运气却猛地吐出一口腥血,清水欲上前扶住他却被他那一身的天帝龙气给震开。 她所制之物原是比不上消灵散的,竟不知他受其影响如此之大。 她强行站定紧锁柳眉,难道是魔神一战的伤势还未痊愈?虽有担忧却还是气他竟避开她的关切,那她便将坏人给坐实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她心悦她,心悦他!就是心悦他!! 只要不见花瑶,他又会止不住的想起她来,无论是记忆中的欢愉,还是梦中的缠绵...然他对她越是动情,心口处的酸痛便犹如惊涛骇浪般翻涌着将他撕裂折磨...以至于他不知到底该靠近花瑶为好,还是该靠近她为好! 他也想随心而走,可她们皆让他:心不由己、身不由己... 他想,他快要疯魔! 无论伤魂与花瑶是否勾结,是否真对他施下禁术,在查清真相之前,花瑶与她,他都不能让她们出事! “玄冥神女一心爱慕本尊,当该懂得何为成全,又何必不顾身份的强而取之,如此下去,只会惹得两看相厌罢了!” 清水闻言挑眉一笑:“如此道来,即便到了如今地步,陛下对清水也还未生出厌烦?” 他微微蹙眉,好不容易平复下的心绪又被她接下来道出的话给荡起阵阵涟漪。 “实则,清水心悦陛下,自然也从未厌烦过陛下。” 只是,他随即压下那阵阵涟漪,她竟如此信手拈来,也不知对多少男子如此!当真是好手段! 清水见他面色一沉,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顿时也没了心思,如今的师兄当真是无趣的很! 她心悦她,心悦他!就是心悦他!! 他不愿接收,她也必须让他知晓。 可是,心里为何委屈的紧,明明他们那般相爱过啊... “何况,陛下又岂知与清水大婚不是成全;又岂知清水的强而取之陛下不是心也悦之。” “玄冥神女!” 不曾想,温润玉泽、皎皎君子的师兄有朝一日也会被她气的胸腔起伏,俊脸憋红。 谁让师兄虐她的!气气他也好,此时此刻,她竟觉着爽极了。 “本尊乃承天道恩泽加天道之力的三界天帝,玄冥神女,你岂敢!”却突然无法运气施法! 他竟未曾察觉! 猛地吐出一口腥血,清水见状心中一惊,忙欲飞身上前却被他那一身的天帝龙气给强行震开。 未免师兄察觉,她这才将珊瑚折子与狐佩、供词分开呈给师兄,三物上涂抹的东西需得合一散发才能产生压制灵力的功效,只~是~她所制之物原是比不上消灵散的,竟不知师兄受其影响会如此之大。 清水强行站定紧锁柳眉,难道是魔神一战师兄所受之伤还未痊愈? 师兄竟还避开了她的关切,她是又气又急! 既已是坐实棒打鸳鸯强取豪夺的恶毒女配人设,那好! 她莞尔一笑,诡魅肃杀! “陛下当真是心悦那狐族花瑶心悦的紧,竟为那狐族花瑶如此的呕心泣血,即便到了此时此刻也不愿屈尊与清水大婚?” “可惜,清水来时,正巧遇上山木神君、赤丹仙君夫妻二位,倒是听闻那狐族花瑶早与那伤魂勾结~” “花瑶那般讨好陛下不也是为了天后之位;为了她狐族荣耀;为了救出被封印的伤魂罢了。” “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清水倒是很理解陛下此时的难堪的。” “只是~私放伤魂触犯天规,陛下要如何处置才好呢?” “想必陛下也很明白,身为天帝需要的是一位交口称誉的天后,却绝非是那被群起而攻之的狐族花瑶!” “此番诸位仙神打着诛花瑶以清君侧的旗号要灭狐族,想来陛下那般疼惜美人,当不舍将其交出去的~” “清儿与陛下早有夫妻之实,又共立下夫妻神誓!” “诚如陛下所想,如今这三界六道的诸仙各神因着陛下的舍本逐末,狐族的有恃无恐,花瑶的水性杨花,对清水可是心生恻隐怜惜不已~” “而今之计,陛下若想留下花瑶一命,也唯有清水能为陛下排忧解难了。” 师兄,你如今是不与我成婚也得成婚! 我有权有势还有钱!简直是白!富!美!强! 这么好的女子哪里找去,师兄,你快回心转意吧! “玄冥神女当真是好算计!”夜玉冷呵一声,强撑着坐在那青龙宝座之上,白衣染血若绚烂红梅,唇若抹朱倒颇有些凄美惨烈之态。 她可是掏心窝子地道了这么些话出来,朱唇都有些干巴了却只换得师兄的一句冷嘲热讽? 很好,当真是借着被妖法控制便可耍小性子为所欲为了是吧! 好像谁不会耍小性子似得! “彼此,彼此,身为臣子为君分忧此乃本分。” “只是,陛下可别忘了,当初在北海,当着三界诸物六道诸生立下天道之誓,此生此世唯娶清水一人的可是陛下!带着清水前往月华之境共立夫妻神誓的也是陛下!” “所以,陛下大可不必如此地愤愤不平心怀怨怼。” 九霄宫内突然传出天帝旨意:天帝将狐族等诸多事宜交由玄冥神女处置;废曜兮与花吟之婚约;天帝将与玄冥神女大婚... 无人知晓天帝与玄冥神女二位独处于九霄宫内之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处置狐族一事,由始至终,天帝陛下都不曾露面。 那日在场的诸位仙神皆是见识过玄冥神女那仪态威严的从容泰然、待人处事的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的句句珠玑... 天界狐族一党系数被抓,小妖小仙者被贬下凡轮回历劫;稍微厉害些的狐族妖、仙则由雷公电母施刑当众斩于诛仙台上... 被天兵天将押着的一些受了天界的封号、得了官阶的狐仙皆是一副愤愤之色的瞪着那高高在上的玄冥神女,此番不见天帝陛下却唯有玄冥神女出面,摆明了是玄冥神女挟持了天帝陛下,意图霸占这整个天界,她水族与他们狐族有何分别! 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白丘一瞬老了许多,跪在那里只剩下大喊求见陛下,而跪在一旁的花瑶则是默默哭得梨花带雨... 这才刚刚开始,她们便如此激动,不知一会儿~清水红唇微勾,莞尔浅笑,当着众仙神的面便毫无征兆地斩去花瑶一尾赐与南海蛟王,还美其名曰乃是天帝陛下之旨意如此! 九尾狐仙一脉有九命,斩一尾如夺一命,由此深意,摆明了是要安慰南海蛟王的丧妻之痛的。 第四百一十九章 灭她狐族将她狐族斩尽杀绝 “何况,你所言之无辜,难道是指本王诬陷了你狐族?” “呸!”白丘冷啐一声。 白丘身后那些被天兵押跪着的狐族仙、妖们皆如白丘那般,满脸愤恨地瞪着那高高在上的凛若冰霜的北海蛟王。 此番不见天帝陛下却唯有这北海蛟王出面,北海蛟王将她安插在北海的眼线给系数诛灭,只怕归狐、行露二人亦是凶多吉少,青丘内乱,涂山被困...只怕皆是眼前这北海蛟王的手笔! 诛花瑶以清君侧? 这北海蛟王是要灭了她狐族将她狐族给斩尽杀绝的! 区区水族竟敢在这九重天上排兵布阵,摆明了是这北海蛟王挟天帝以令诸神,意图霸占这整个天界,她水族与他们狐族又有何分别! 不过是时局调转、成王败寇罢了! “北海蛟王,你竟敢假传天帝陛下之旨意,忤逆天道随意处置我狐族仙神,你可知~” 清水抬眸瞧去,一道冰刃已是刺入白丘的肩膀,白丘还未道完,那从肩膀处的伤口蔓延而出的冰封将她半个身子都给冻住。 速度快到在场的诸位还未反应便见那白丘已成一半雕的冰人跪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姥姥!”花瑶极力想要挣脱捆仙绳却被捆仙绳给越捆越紧。 那些原本满脸愤恨地瞪着那高高在上的北海蛟王的狐族仙、妖们皆是面如死灰,在那北海蛟王再次看向他们前,他们已是颤着身子纷纷害怕地低下头去。 那股强大的力量带着摄人心魄的冰寒之气,好似下一刻便会波及到他们... “十六师兄!十六师兄你为何不来!”花瑶大喊着,早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主神,此罪仙勾结魔族伤魂害我妻儿夺我螭令,不可不诛!”南海蛟王朔南站出来躬身作揖禀道。 当今陛下对这狐族花瑶的宠爱他是有所耳闻,不然伯父也不会因着这狐族花瑶而与陛下生出嫌隙。 此时花瑶在这九霄宫内大喊大叫,倘若真招来陛下干涉,只怕要处置这花瑶便不是那般容易了;加之这诸海主神虽是他的十八师妹,可若真论起亲疏远近,主神与花瑶当是比与他来的更加亲近...他绝不能放过为花鲸与他那还未出世的孩儿报仇的机会! 是啊,不可不诛!即便她知晓花瑶与五师兄那妻儿之死并无关联。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达到目的! 于是,她当着诸位仙神的面逼出了花瑶(因着去凡间历劫丢掉一命、遭状告辞之力的反噬丢掉一命、以自身为祭引着忘川血水丢掉一命)余下的六条狐尾,冰刃毫无征兆地划过,花瑶就这么被她硬生生地斩去了两条狐尾。 “五师兄,此乃陛下旨意,一命还一命,愿能告慰五师兄妻儿的天外之灵。” 她便如此做主地赐给了南海蛟王! 九尾狐仙一脉有九命,斩一尾如夺一命,她当然允诺过师兄要留花瑶‘一命’,此举可并未毁约! 花瑶一袭紫白绣衣躺在血泊之中犹如那被霜雪打压过的凄楚凋花,眸中嫣红,唇角带血,那张白皙美艳的脸上是梨花带雨与悲痛欲绝,她不信十六师兄会这般待她,她不信!如若不然,十六师兄怎会不亲自出面! “十~六~师~兄~”即便是这样了嘴里还呢喃着十六师兄~ 如此美人儿,即便是平日,任谁瞧了也会怜惜疼爱几分,更别提此时倒在那血泊之中... 可惜,动手之人乃是那气韵独绝更胜她一筹的玄冥神女,故而,除了她那些同族的仙、妖们,再无人为她悲痛半分! 那些狐族的仙、妖们自是恨不得此时此刻便将那玄冥神女给灰飞烟灭,可惜,他们亦是自身难保...力不从心。 “五师兄可还满意?”清水红唇微勾,莞尔浅笑,似乎方才那一幕的血腥并非出自她之手。 “南海蛟王叩谢陛下,叩谢主神!”朔南将那两条断尾举过头顶冲着那高高在上之处虔诚一拜。 正巧此时,万花谷的花仙前来禀报,涂山的狐族负隅顽抗者已悉数诛灭,顺应陛下者已悉数关押,还请陛下示下。 在场的诸位仙神,除东螭、月神等皆是一副面面相觑之状。 什么陛下示下,明白了便是请示那上方站着的玄冥神女! 清水刻意忽视诸位仙神的神色各异:“如此,罪仙花瑶押去妖族,关入困仙塔,无本王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你!”白丘的嘴角渗出腥血,这才憋出一个你字,却依旧被冰封住半边身子,唯能抬起一个胳膊指着清水怒目圆瞪。 不是天牢?更不是轮回?偏偏是妖族的困仙塔,玄冥神女这是要昭告三界六道,狐族连妖族也不如? 为仙者入了那困仙塔,修为灵力皆会被压制,花瑶恐再无翻身之日,狐族也再无... 传闻那妖王可是玄冥神女的十四师兄,玄冥神女待这位十四师兄可是比亲兄长还要亲厚,此番玄冥神女刻意抬高妖族,此举...莫不会是下一位先天后? 清水并不在意白丘的聒噪,只是朝她吞渊看了一眼:“如今狐族已灭,花瑶已伏,剩下的这些与刺杀本王有关,本王也要泄一泄愤才是,诸位仙神若是想一同观刑,可随本王一同前往诛仙台去。” 吞渊已是带着天兵将白丘与狐族的仙、妖们给一同押了下去,只是在前往诛仙台的路上,那些受了天界的封号、得了官阶的狐仙被分离押走... 观刑? 他们中有些仙神自视慈悲为怀,便并未跟去,这玄冥神女当真是先帝看中的弑杀之神,只怕,未来天界又当掀无数风浪了! 而有些仙神,则是跟着去了,却并未瞧见白丘等狐仙... 由始至终,无论是处置狐族一事,还是论功行赏...天帝陛下都不曾出面。 后来诸位仙神才听闻,白丘与那些那些受了天界的封号、得了官阶的狐仙是被玄冥神女亲自处置了,至于结果如何,无人得知,只知自此后涂山再无狐族,三界六道再无白丘等人,青丘狐族已归为北海统领... 当年先天后未做完的事儿倒是由这位玄冥神女这三界六道未来的天后完成了! 第四百二十章 帝后天象已然显现 因着白丘向陛下递折子告了曜兮公子与她一状,陛下罚她闭关思过,原以为她还未出关,如今看来,她早已投靠了它日之天后... 早在入这九霄宫内,阳薄便再次主动开启,是他强行将其关闭这才并未惊动旁的仙神。 收到月神的回视,他赶忙收回目光微微抬眸往那高高在上的玄冥神女望去,倘若玄冥神女真乃混沌古仙,那... 感受到他的视线,月神回望过去,还未来得及神态自若的向他浅浅点头,他倒一副做贼心虚地收回视线回望向玄冥神女。 不~过~他面带沉思似有忧虑,看来,他也知陛下红鸾虽依旧忽明忽暗,然帝后天象已然显现... 陛下旨意已下,玄冥神女将为三界之帝后,陛下与玄冥神女之大婚是势在必行! 清水并不在意白丘的聒噪,只是朝吞渊看了一眼:“如今狐族已灭,花瑶已伏,剩下的这些狐族孽障与刺杀本王有关,本王也要讨回公道才是,诸位仙神若是想一同观刑,可随吞渊一同前往诛仙台去。” 吞渊意会,已是领着天兵将白丘等狐族仙、妖们给一并押了下去,只是在前往诛仙台的路上,那些受了天界封号、得了官阶的狐仙被悄悄地分押离去... 观刑? 仙神中有自视慈悲为怀者,对这位玄冥神女的诸多做法是很不敢苟同!甚至是大感残忍至极! 即便花瑶、白丘等触犯天规也不必将涂山狐族给全族诛灭,甚至在这九霄宫内那般狠厉的便要了那花瑶的两条性命。 果真是先帝亲封的玄冥神女!玄者深远,冥者幽寂,那股力量,那般寒凉,杀戮尽显,不怒自威! 如此睚眦必报、斩尽杀绝! 只怕,往后的三界六道又当掀起无数地血雨腥风了! 因着忌惮于她此时的兵力,便是陛下也只能对她听之任之,他们如今也只敢腹诽罢了。 清水从他们这些‘慈悲’仙神的神色中已是觉察出一二。 他们这些仙神,最会做的便是独善其身,做一个无情无欲的旁观者,原也无可厚非! 然,令人厌烦的是,他们却总是自视甚高地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指责旁人的‘恶’!因着与他们无关,所以他们可以冷静自持的劝那‘恶者’放下仇怨向善而行... 世间法则向来弱肉强食,不主动害人却也并非逆来顺受! 被害者奋起反抗又何须你虚伪的慈悲! 向来少有感同身受、设身处地,多得是畏强凌弱、落井下石!此乃劣性,即便为仙封神者也不列外! 那些被狐族欺压过的仙神倒是跟着吞渊去了诛仙台,却并未瞧见白丘等狐仙,不过,雷公电母亲自施刑,见着狐族那些曾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小妖、小仙们,有被雷电之刑劈的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者,有侥幸活下却被剔去仙骨、永世轮回者...他们心中郁结的那一口气总算得到了舒散... 由始至终,无论是处置狐族一事,还是论功行赏...天帝陛下都不曾出面。 后来有仙神听闻,白丘与那些受了天界封号、得了官阶的狐仙是被玄冥神女亲自处置了,至于如何处置却是无人得知...只知自此后涂山再无狐族,三界六道再无白丘等人,青丘狐族已归为北海统领... 当年先天后未做完的事儿,倒是由这位玄冥神女,这三界六道未来的天后给完成了! 清水最后将白丘的元丹入腹,调息凝神后睁开淡蓝色的双眸便瞧见一脸担忧的望向自己的红螺。 “王上~您觉着如何?”红螺忙上前,她是眼睁睁地瞧着王上将那些狐仙的元丹一一纳为己用的,最后轮到白丘时,王上已是额现蓝莲,似仙似妖、似神似魔,浑身绕着妖异蓝光...而那白丘还得意地指着王上讥讽,咒骂王上是这三界六道的异类,倘若诸位仙神知晓这三界六道未来的天后是妖魔... 好在此时王上已恢复如初,但她又不免担忧,若非有结界相护,那股强大的力量定会惊扰三界,妖魔气息一旦泄露,王上定会陷入众矢之的。 是伤魂!是花瑶!! “王上为何不斩草除根?”对于王上放过花吟与涂山狐族那些带着幼狐归顺的狐族余孽,红螺多少有些忿忿不平。 “原是红螺姐姐也会生气的。”清水噗嗤一笑由着她将自己扶起。 “还怪可爱的!” 红螺小脸一红正色道:“属下谈的是正事儿。” 清水反手挽起红螺的胳膊鼓起腮帮子笑道:“好~,正事儿~” “红螺姐姐无非是怕狐族余孽对我不利罢了,如今青丘狐族已归北海统领,青丘新任之主烟霞曾是涂山的狐仙,虽对白丘有恨,但对涂山却是有情,本王既已应承不诛降者,那些幼狐也是无辜,加之青丘少主莫赤又向我讨要花吟,我自是要卖些人情给青丘的。”“这花吟与那莫赤皆出自青丘,本以为只是熟识,可见也并非那般简单,眼下在下正好要赶去东江与螭龙神君汇合,曜兮公子如今诸事不便,此事不如便交由在下去查吧。”谷风道。 “至于红螺姐姐所担忧之事,青丘需得靠我北海水源,青丘新任之主烟霞乃是我北海一手扶持她才能坐稳那把狐椅,于公于私,她自是会好好治理青丘,不敢为本王添一丝烦忧。” 弑神之罪忤逆天道可是会被灭族的,涂山狐族被灭也是她杀鸡儆猴的把戏,既是认定了师兄,那天后之位,她也势必得坐稳了! 南极圣母与涂山狐族也有些交情,她这刚从凡间讲经回来便惊闻涂山狐族被灭族,花瑶也被押去妖族,关入困仙塔。 狐族也好、花瑶也罢当不该是此命数,为何会... 斗姆内殿,一池灵水烟雾缭绕,她屏退众仙侍,独自盘坐在池水正中的荷叶之上闭目念经为那些狐族生灵超度。 忽感有外人闯入,她缓缓抬眼,眼前的蓝衣女子虽头戴幂篱蓝纱遮身,但她依旧一眼便认出了来人。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主上需要她!伤魂亦未死,她如何能死! 砰!的一声震开利箭,连带着蓝月的幂篱也被震飞。 入眼处哪里还有那什么冰清玉洁、唇红齿白额心点一抹水晶月牙形花钿的绝色女子,眼前的蓝衣女子只要是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好的,全是那被火灼后留下的蜿蜒崎岖的可怖烧痕,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将她伤至如此~ 南极圣母见状也不免为此而大惊失色。 既已是露了如今的面目,蓝月也没必要再隐藏什么,长发飞扬阴冷渗笑,连带着脸上那沟壑纵横的烧痕也跟着高高隆起:“我的好师叔,你没想到吧,当年你煞费苦心抹去我的记忆,有朝一日会因着伤魂记起!” “是妖魂镜!” “你果然与伤魂有关!”蓝月那张分不清五官的脸上竟还能看出冷艳与孤傲:“拿命来吧!”说着,她不过微微轻拂袖,周遭的一切草木便皆受她之驱使地往南极圣母而去。 这蓝月定是疯魔了,不顾己伤也要置她死地,眼见不敌,南极圣母只好唤出紫檀龙鳞珠。 一见到紫檀龙鳞珠,蓝月明显一怔,南极圣母便趁她愣神之际,打出一道符咒。 蓝月被那道符咒打飞,撞在一旁的玉柱之上,猛地吐出一口腥血强撑着站起来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南极圣母:“没想到紫檀龙鳞珠竟在你的手中,师傅果然是死于你之手!” “师傅那般信你!你竟欺她!叛她!害她!” 南极圣母金眉微凝,心中微动,却依旧义正言辞道:“仙神之宿命,注定便是舍己身而护苍生,你师傅身为混沌古仙更应如此!” “本神所为不过是顺应天道,当初本神便不该一时心软留你一命!当该连你也一并诛杀!”南极圣母一边说着一边驱动紫檀龙鳞珠,顿时周遭的一切草木转而受她驱使。 “蓝月,蓝灵师侄既是舍己救你,你当该惜命才是。” “如此,本神今日便了解当年未完之事!” 顿时周遭风云变幻,符咒化为金丝阵法将蓝月给困住,万壑幻龙,周遭草木变成的藤蔓汇聚成一条嘶吼的龙灵,直直的便朝蓝月袭来。 熟料,下一刻,南极圣母一口腥血吐了出来,连带着整个人也有些摇摇欲坠。 天道降罚,她早已是外强中干,加之那藤蔓上的藤刺有毒,此刻一并发作,竟是毫无招架之力! 随着她的倒下,那条与蓝月近在咫尺的龙灵一瞬消散。 蓝月见状趁机破了那金丝阵法,一伸手,那悬在半空的紫檀龙鳞珠便被她给夺走,倒无需万壑幻龙,周遭的草木变成无数的藤蔓再次向那跌跪在地的南极圣母袭去,藤蔓上长出尖细锋利的倒刺,勾住南极圣母的血肉,随即跟着血肉扎根向着南极圣母的周身蔓延...并撕裂她的元神... “蓝!月!你可知!今~日~你若是杀了本神!三界六道!便再无你容身之处!!”南极圣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蓝月喊道。 蓝月却只是孤傲一笑,一瞬,南极圣母便在她的眼前消散。 黑夜掩护下,惊雷带着闪电划破天际... 蓝月虚弱地走出斗姆殿,忽的一汪黑血吐出,望着那因着南极圣母的身陨而引起的混乱异象,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紫檀龙鳞珠,她还不能死! 主上需要她!伤魂亦未死,她如何能死! 清水将白丘的元丹最后入腹。 又是那一片被蓝色熏染的世界,漫天飘落着幽蓝色的雪花,感应到蓝莲的出现,她欣喜地朝它望去。 那原本已是满身裂隙似乎随时都会碎裂的蓝莲竟又恢复如以前般闪耀着妖异的幽光。 “你不必谢我。”清水俏笑若繁花。 她上前一步:“对了,你自混沌以来便跟随师傅,应该也有关于师傅的记忆吧~” 蓝莲知晓她的意图,很是不情愿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瞧,我连你都能救回,那股想要阻止我的力量又算做什么,你无需畏惧的。” “你与我心脉相连,当该了解我的。” 这句话于蓝莲而言,向来犹如杀手锏! 蓝莲犹豫着...它本就是因她而生,终究...一瞬,眼前画面一转... 仙雾环绕,假山嶙峋,除入口处,周遭环绕着股股流动的溪水...这里是,甫草堂! 青丝如墨的师傅闲云仙上正盘坐在上前方闭目养神。 当真是恍若当年,他们四人刚入甫草堂时的那般... 晃神之际,便听得那背对着她的蓝衣小姑娘向着上前方的师傅躬身作揖行礼后又向着她身侧地一身着玄衣,红带束发,周身环绕着与周遭之境格格不入的帝王龙气的小男孩温柔地解释道:“玄曦,这位便是姐姐的师叔,闲云仙上。” 玄曦?姐姐?师叔? 清水疑惑地飘至他们的正面,那瞧着约莫十二三岁的蓝衣小姑娘!竟与那花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蓝莲告诉她,眼前的这位蓝衣小姑娘便是那刚拜入伽蓝仙上阁中不久的二弟子蓝莲,字莲兮,又唤蓝兮。 额...清水正想对蓝莲道我以后不唤你蓝莲随我姓落如何?便又瞥见了那已是向师傅躬身作揖行礼后缓缓抬头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瞧着约莫八九岁的年纪,眉宇间的英气以及那不容忽视的帝王龙气...他~好似能穿透时空看到她似的,竟就那般睁着一双赤红色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她,清水的心中一拧,好熟悉,好~像~ 不过是下意识的去想想罢了,忽的她便陷入一片混沌之中,便是蓝莲想要将她唤回也被那股强大地力量给阻隔撞飞... 一稚嫩欢快地小男声响起‘姐姐~’ 转瞬间那空灵地小男声变为悲戚的呐喊‘姐!姐!’ 头痛欲裂,心中悲悯! 那呼之欲出的姓名,那模糊不清的面容,是谁?是谁在唤她! 哥哥! 哥哥去哪,清儿便去哪! 哥哥别离开清儿! “王~上~” “王上!” 是红螺姐姐的声音! 清水猛然睁眼,一双淡蓝色的眸子瞧见的便是一脸担忧的红螺。 “王上~您觉着如何?”红螺忙要上前。 第四百二十二章 那玄衣小男孩是谁 清水示意无碍,便再次闭目调息凝神。 哥~哥~姐姐? 那玄衣小男孩是谁? 为何醒来后便是蓝莲的模样她都记得,却怎么也想不起那小男孩的具体模样! 直至她身上那波光粼粼的蛟龙鳞渐渐消退,清水这才缓缓睁眼略微疲乏地揉了揉太阳穴。 红螺是眼睁睁地瞧着王上将那些狐仙的元丹一一纳为己用的,最后轮到白丘时,王上已是额现蓝莲,浑身绕着妖异蓝光,似仙似妖、似神似魔...而那白丘还得意地指着王上讥讽、咒骂王上是这三界六道的异类、倘若诸位仙神知晓这三界六道未来的天后是妖魔... 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便是君主也来了几次~却皆被守在外面的百川大人给挡了回去。 好在此时王上已恢复如初,如若不然,即便被陛下责罚,她也要冲入九霄宫去将陛下给请来! 白丘所言犹在耳畔,并非是危言耸听! 她又不免担忧,若非有结界相护,那股强大的力量定会惊扰三界,妖魔气息一旦泄露,王上定会陷入众矢之的。 如今王上虽把控天界,陛下却因着那花瑶对王上心有怨怼,王上这才连九霄宫、暗夜宫皆未留宿,反倒是请月神将当初玉兔仙女所居住过的月斜仙府给洒扫出来暂住。 而陛下由始至终却并未来看望过王上... 若非伤魂!花瑶!陛下与王上早已大婚... 造成如今局面,是伤魂!是花瑶!! “王上为何不斩草除根?”王上竟放过了那花吟与涂山狐族那些带着幼狐归顺的狐族余孽,红螺多少是有些忿忿不平的。 “原是红螺姐姐也会生气的。”清水噗嗤一笑由着红螺将她扶起。 “还怪可爱的!” 红螺小脸一红正色道:“属下谈的是正事儿。” 清水反手挽起红螺的胳膊鼓起腮帮子继续笑道:“好~,正事儿~” “红螺姐姐无非是怕狐族余孽对我不利罢了,如今青丘狐族已归北海统领,青丘新任之主烟霞曾是涂山的狐仙,虽对白丘有恨,但对涂山却是有情,我既已应承不诛降者,那些幼狐也是无辜。” 清水拉着红螺坐往一旁,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一边吃一边继续道:“而那花吟本就出自青丘,青丘少主莫赤对那花吟有情,如今他又亲自向我讨要花吟,我自是要卖些人情给青丘的。” 清水轻轻抿了一口茶:“至于红螺姐姐所担忧之事,青丘需得靠我北海水源,青丘新任之主烟霞乃是我北海一手扶持,她才能坐稳那把狐椅,于公于私,她自是会好好治理青丘,不敢为本王添一丝烦忧。” 弑神之罪忤逆天道可是会被灭族的,涂山狐族被灭也不过是她杀鸡儆猴的把戏罢了,既是认定了师兄,那天后之位,她也势必得坐稳了! 清水这会儿才醒,便从仙侍那儿得知南极圣母身陨的消息。 “陛下已前去斗姆殿,不~过~”那仙侍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禀。 一旁的百川看了那仙侍一眼接过话道:“这南极圣母素来与狐族交好,王上如今掌控天界,有仙神诟病王上此乃拥兵自重。” “如今这南极圣母突然身陨,便传出是王上您意欲斩草除根的流言。” “南极圣母~”清水莞尔呢喃。 “南极圣母原名无生字婉妗,与伽蓝仙上乃是结义姐妹,伽蓝仙上仙逝后,因其慈悲,被封为南极圣母,居斗姆殿,时常入六道普度众生...”早在传出南极圣母身陨,那些诋毁王上的流言传入百川的耳中时,他便命人去查了查南极圣母的背景来历。 这会儿王上醒了,便也不必再吩咐去查,他便能一一禀来。 “...南极圣母突然身陨确有蹊跷之处,王上放心,微臣会命人细细去查。” “百川大人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百川是父亲的人,原该跟着父亲安居于北河,如今为着她,父亲重回北海,又将百川放在她的身边...老了老了还要为子女操心,属实是她不该! “还有一事,今日一大早便有不少仙神前来月斜仙府拜见王上,还送了不少奇珍异宝,想是来向王上表忠心的,微臣不敢擅作主张,便将他们系数打发,不知王上~” “下次再有来,直接送去九霄宫吧。” “是!” “对了,我父亲与北海如何了?” “王上放心,主上与北海皆是无恙。” “思橙小仙子在冥仙水府有巫丞相他们护着...只是日日盼着您快些回北海去......” 当初从红螺姐姐那得知伤魂因着师兄与花瑶引来天道异象,才让其逃出一魄~甚至还冲去暗夜宫找了花瑶,想故技重施地要花瑶去封魂林,打碎那镇魂灯,她便命九天瑞鸟前去冥界送信,又托了二师兄与七师兄提前来了天界,将她所制之假的镇魂灯换了那真的镇魂灯并带着那真的镇魂灯去了冥界,将其镇压在火山地狱之下! 二师兄与七师兄再回天界在花瑶打碎假的镇魂灯之际,捉拿了伤魂那逃出的一魄! 也是因着二师兄、七师兄他们夜夜为着她那妖魔之气而劳心伤神,她亦是担忧他们真做出什么傻事,这才演了那么一出二师兄、七师兄因着她惨遭反噬...她‘蛮不讲理圣母心犯’的夺了他们在北海的实权,并将他们连同父亲等人一并给囚禁了起来... 当然,与父亲争吵、闹翻自然也是演给那些觊觎她北海的人看的! 山木神君与赤丹仙君也确实是她故意请去‘守株待兔’的! ... 正因如此,为了小橙子的安危,她才将小橙子托付给巫丞相保护,小橙子定是很想二师兄、七师兄,也定是很想她的! 东螭听闻清水醒了急急地便赶来月斜仙府看她,一来便见百川正冲清儿道着什么,不用想,定是那些个劳神费心的劳什子事儿! 气呼呼的冲了上来:“百川,北仓派你到清儿身边,是分忧不是添忧,快快去做你的事儿去!”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还是看不透大人 清水莞尔,红唇微勾,笑容诡魅:“到底还是碍了某些仙神的眼了。” “王上不必在意,毕竟,想要巴结王上之仙神亦是络绎不绝。” “今日一大早便有不少地仙神带了各自的奇珍异宝前来月斜仙府拜见王上,想是来向王上表忠心的,微臣不敢擅作主张,便将他们给系数打发,不知王上~” “下次再有,直接送去九霄宫吧。”清水轻抿了一口热茶看了一眼百川:“百川大人何时也学会恭维我了?” “微臣不敢!”百川忙要起身。 清水笑着摆手阻止:“按理,神之仙寿若非怠于修炼当该长寿无尽才是,这南极圣母突然身陨,多少是有些蹊跷的。” “王上明鉴,那南极圣母原名无生字婉妗,与伽蓝仙上乃是结义姐妹,伽蓝仙上仙逝后,因其大慈大悲,常无懈倦...故封其为南极圣母,居于斗姆殿中,常入六道,渡众生...”早在传出南极圣母身陨,那些诋毁王上的流言传入百川的耳中时,他便命人去查了查那南极圣母的背景来历。 “...这南极圣母与狐族素有来往,如今突然身陨,微臣怕是冲着王上来的~故而已命人暗中去细查。” “百川大人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 “大人原该跟着我父亲的,如今为着我,父亲重回北海,大人又跟着我劳心费神~” 百川忙起身躬身作揖道:“王上严重,微臣能为王上效劳是微臣求之不得,只~是~微臣有一事相求,待王上承天道登为帝后后,可否允微臣随主上回北河安居。” 清水看着他,略微有些恍惚,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他似乎是看透了,她却沉迷了... 能急流勇退者着实太少... 只是,他突然顺着她搭的坡便往下溜,未免丝滑的太刻意了些! “我还是看不透大人。”清水意味深长地道。 她以前便知,他沉稳、自谦,似乎那急功近利地想要四海归一的他是假象,似乎这看淡世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他也是假象。 笑容温和,气定神闲,不卑不亢... 不过,因着她的意味深长,他那一闪而过的异色,到底还是让她确定,她看到的他只是他想要她看到的他罢了! “允了,不~过~有机会,我定要去大人的出生之地去瞧瞧。” 百川的面色微微一僵。 清水却不愿再在此事上周旋,她只需知晓,百川对她与父亲无害便好,至于他的背景来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试探罢了! “我父亲与北海一切可好?” “王上放心,主上与北海皆是无恙。” “思橙小仙子在冥仙水府有巫丞相他们护着...倒是日日盼着您快些回北海去...” 当初从红螺姐姐那得知,因着师兄与花瑶引来天道异象,才让伤魂逃出一魄...后来伤魂又冲去暗夜宫找了花瑶,想故技重施地让花瑶去封魂林,打碎那镇魂灯;她便命九天瑞鸟前去冥界给冥王送信,又托了二师兄与七师兄提前来天界,将她施用移花接木以假乱真移形换影所制之假的镇魂灯换了那封魂林中的真的镇魂灯,并让他们带着那真的镇魂灯去了冥界,将其镇压在火山地狱之下! 随后,二师兄与七师兄再回到天界布下结界,在花瑶打碎假的镇魂灯之际,伤魂逃出的那一魄便被他们捉拿! 实则,也是因着二师兄、七师兄他们夜夜为着她那妖魔气息而劳心伤神,她是真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傻事来,这才演了那么一出二师兄、七师兄因着她惨遭反噬...她‘蛮不讲理、圣母心犯’的夺了他们在北海的实权,并将他们连同父亲等人一并给囚禁了起来...当然,与父亲争吵、闹翻自然也是演给那些觊觎她北海的人看的! 山木神君与赤丹仙君也确实是她故意请去‘守株待兔’的! 也正因如此,为了小橙子的安危,她才将小橙子托付给巫丞相保护,小橙子定是很想二师兄、七师兄,也定是很想她的! ...... 东螭听闻清水醒了急急地便赶来月斜仙府来看她,一来便见百川正冲清儿道着什么,不用想,定是那些个劳神费心的劳什子事儿! 气呼呼的便冲了上来:“百川,北仓派你来清儿身边,是分忧不是添忧,快快去做你的事儿去!” 百川看了看清水忙向东螭躬身行了一礼:“神君安好~” 随即又想清水躬身行礼:“既是神君来了,那小仙便先行告退。” “告诉北仓,清儿在我这儿好得很,不必瞎操心!”他对北仓将他拦在蛟宫外不许他见清儿是埋有怨气的,可他又不能直接去找那老态龙钟的北仓理论,生怕一个没忍住便将北仓给气死了!这会儿瞧见百川自然是要发泄一番的! 清水忙迎上去行礼唤了声舅舅。 东螭打量了一下她才又环顾了一下这狭小的月斜仙府。 “清儿,你这又是要弄哪出?人都已是来天界了,不去夜儿的宫里,倒是独自住在这月斜仙府,这算怎么回事!” “你是否还在生夜儿的气?你也知是伤魂与那罪仙合力对他下了禁术才成了今日这般,你放心,我已是替你教训了他一顿,你便原谅他罢~” “舅舅,我并未生师兄的气,反倒是,我这一番算计,不仅围了天界,还缴了他的人,如今更是将他监看起来,他生我的气还差不多。” “历经这些,师兄需要冷静做一番心里建设的,何况我还有其他事儿未处理,住在这儿,更合礼数。” “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夜儿都昭告三界六道清儿将为三界之帝后,难不成还有谁敢~” 清水故意害羞一笑指着天边打断道:“舅舅,午膳已过,这会儿再去不合适~” “何况听闻南极圣母身陨,师兄定在为此事劳神,我又何必再去添乱。” “总之,清儿你放心,夜儿若是欺负你,你告诉舅舅,舅舅不怕他自会为清儿讨个公道!” 第四百二十四章 势必得做些什么了!(助攻上线,一朵桃花开) “清儿想想,依着陛下那般地颖悟与城府,清儿所做之诸事陛下当真就丝毫未曾察觉?” “不还是纵容清儿去做了!” “清儿便原谅陛下罢~” 实则,清水也很疑惑,有些事师兄不可能丝毫不知,甚至他当是知晓她的一切包括她这一身的妖魔气息...可他却并未借此将她陷入万劫不复! 那夜他突来北海蛟宫,更加确定她那一身的妖魔气息...他却去追那十五师兄也未抓着这点来大做文章! 可这又表示什么? 他爱花瑶是事实,他为了花瑶而舍弃她更是事实! 与其心存幻想,不若重头来过,毕竟即便到了如今地步,她虽委屈不已,却还是愿意重新攻略他的! “清儿明白舅舅的意思,清儿自认倘若换做是清儿被施下妖法禁术,清儿也未必能信誓旦旦地保证初心不二。” “故而并未真就因此对师兄失了情义。” “反倒是清儿这一番算计,不仅掌控了天界,还将师兄给监看起来,师兄当该气清儿才是!” “清儿想,师兄需要冷静冷静做一番心里建设的。” “何况清儿还有其他诸事需得处置,住在这儿,更合礼数。” “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依舅舅看呐,都是借口!”以前那个为了夜儿不顾一切的清儿去那儿了! “陛下已是昭告三界六道清儿将为三界之帝后,那些个流言蜚语,清儿管它作甚!”这一个不去,一个不来的,东螭是又气又急。 正巧此时红螺带领提着食盒的仙婢们入厅内,东螭瞥见了便又心疼道:“瞧瞧,清儿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清~!儿~!如今狐族已灭,那罪仙也已被关入了困仙塔,北海有你父亲,你王兄夫妻已回西海,叶竹、鱼寒姬二位也安顿在我那儿,即便还有何事需得你亲自处置,你且交给舅舅与百川!”东螭拍着胸脯道。 “不就是南海螭令,既然不在那罪仙的手中,也定然被那伤魂藏着,舅舅已是下令三界六道追杀伤魂,想必很快便能寻到。” “何况,你五师兄本就是要将那南海螭令献给你的,此事你五师兄也会放在心上,你且不必忧心。” 清水的心中早已被舅舅那暖暖的爱意给填地满满地,只是,伤魂与她那神秘莫测的身份有关...其早已被她捉拿之事,越少人知晓越好,所以,她不能告诉舅舅... “好,交给舅舅~有舅舅在,清儿又何须忧心~” 看~来~今日不应承去九霄宫一趟,舅舅是不会走了。 “不过,舅舅,午膳已过,这会儿再去看望陛下不合适~” “何况听闻南极圣母突然身陨,陛下定在为此事忧心,清儿又何必再去添乱。” 抬眼看了看舅舅,继续道:“舅舅放心,待得晚膳,清儿呐定会亲自去九霄宫走上一遭!去看看陛下的!” 晚膳?这得要等多久呐! 东螭瞧了瞧那窗外刺眼的明媚,暗暗不满道:这金乌!倒是殷勤得很!看来得让他早早下值才是! 不~过~ 东螭瞧着眼前那已是心无旁骛地望着那些仙婢摆弄膳食的清儿:这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很,这会儿应承的好好的,怕不是想将他给打发了!看~来~,势必得做些什么了! 如是一忖度,倒是又舒心了不少。 “也不知舅舅可是用过午膳了,要不要陪清儿~” “总之,清儿你放心,舅舅永远是站在清儿这边,陛下若是欺负清儿,舅舅定会为清儿讨回公道!”东螭突然起身。 又嘱咐一旁的红螺:“好好照看王上!” 还不待红螺行礼应承、也不待清水起身相送,他便已是风风火火的抬脚离去。 清水无奈一笑,上前拉着红螺坐下:“对了,陛下的伤势如何了?” “属下已是问过神医府的医仙,陛下的伤早已好了,只是偶发心悸之症。”红螺一边为王上夹菜一边道:“王上放心,医仙也道并无大碍,只需多加休养便是。” 许是怕王上担忧,红螺又加了一句:“陛下自己也并未多加在意。” 心悸之症?是因此才吐血的吗? 清水一边喝着汤一边低眉思索着。 午膳后,原本明媚的阳光忽的便阴沉下去,周围也吹起了阵阵凉风,清水坐在月斜仙府的小院中的石桌前,看车眼前随风摇摆的月桂树,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石桌上敲打着...陷入沉思。 方才黑游命人从天牢传来消息,澈儿与姽婳不在天牢,倒是在天牢瞧见了曦伏、珑玥他们... 曦伏、珑玥之事她已无暇顾及,黑游为何不亲自前来回禀也并未留意,只是想着师兄除了天牢还能将澈儿与姽婳他们藏在哪儿...哥哥与嫂子定是着急的不行,因着她,他们已是与师兄翻脸,如今又得顾及她,这才没冲上天界...如今舟禾在万花谷,谷风在青丘,白将军守在北海...能用的人都用上了,能找的三界六道也都找了,难~道~入云山? 魔神一战,入云山封山,一切生灵无法出入,当初师兄为的是安顿好澈儿与姽婳并未想要真的拿他们做筹码,只是后来才... 肩上忽的微微一沉,清水一怔,何时她想事想得连有人靠近也不曾知。 “嗯,气色确实比昨日瞧着好多了,你这才大伤初愈又一番奔波操劳,这会儿又在忧虑什么?”曜兮将一件流着莹光的青色披风为清水披上后坐往她的对面。 “有心事?” 原是十二师兄,清水心中一松,拢了拢十二师兄为她披上的披风:“看来何事都瞒不过十二师兄!” “我也并未你想得那般神机妙算,比如,当年在闲云阁,你为何偏偏便认定了陛下了呢?” “那时你们四人一同入的闲云阁,最初你便选了他,似乎是第一眼便认定是他,死心塌地,从未更改。” 曜兮莞尔,好似真有那么几分好奇,不过那夹杂的奇怪情绪,他是故意掩而不发的。 清水此时只顾着想其他事儿倒是并未留意到十二师兄那有些明显的情绪,疲乏地揉了揉太阳穴,附和道:“是啊,我也觉着奇怪,许是因着师兄长得好看?十二师兄你是不知,我其实在很早之前便认识师兄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十二师兄要干嘛!(当然是要表白啦!) 当初命舟禾前去打听闲云阁诸位师兄的伤势时,她便知晓了入云后山结界的那道缺口早在师兄承天道登为天帝后的没几日便去入云后山将那道细微的缺口给修复了...她不得不感慨师兄的城府,可如此一来,入云山内的情况,她是一概也不得而知了! 肩上忽的微微一沉,清水一怔,何时她想事想得连有人靠近了也不曾知? “寒风侵肌,你这才大伤初愈又一番奔波操劳,这会儿又在思虑何事?”曜兮将一件流着莹光的青月色氅子为清水披上后便坐往她的对面。 “嗯,气色瞧着倒是好多了~” “有心事?” 原是十二师兄,清水心中一松,拢了拢十二师兄为她披上的氅子:“看来何事也瞒不过十二师兄!” “我也并非你想得那般神机妙算。”曜兮说着拿起她曾喝过的空杯子便去倒石桌上的龙井茶却发现那青月色的琉璃茶壶内早已是空空如也。 清水莞尔,轻拂衣袖眼前的琉璃茶壶内便溢满了热茶,琉璃盏茶杯也多了一只,她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热茶,将他手里她喝过的茶杯给换了下来。 “十二师兄来,不会只是想讨杯热茶喝吧。” 曜兮满足地喝了一口热茶,似乎这才有了生机一般挑眉道:“自然是来看看你的!” “还~想~,让十八为我解惑一二。”好似真有那什么大惑般,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低眉浅笑掩饰忧思的清秀女子。 清水抬眸之际,他已是收回那灼灼的目光,学着她的模样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茶杯。 再见十二师兄,她虽觉着他似乎变得有些忧郁了,却也只以为他是历经优惜仙子、花吟仙女...诸事而越发成熟的表现,何况,此时的她也有些心不在焉,故而并未留意到十二师兄那有些过于明显的情绪。 “想来这世间能难住十二师兄的也不过一个情字罢了,以前的十八或还能自信满满地侃侃而谈一番,如~今~”清水自嘲一笑,示意她也不过是一个情感上的失败者罢了! 不仅是她,便是师兄也曾命禄存星君尽力撮合过十二师兄与那优惜仙子的! 十二师兄既已认定对优惜仙子乃是兄妹之情,如今优惜仙子与丹枫公子大婚在即,十二师兄这会儿子才后悔,着实有些渣男的意味了啊! 曜兮将清水的不满尽收眼底,学着她自嘲一笑:“我只是不解,当年你们四人一同拜入师傅阁中,且不论当时的十五师弟正值众星拱辰,前途无量!” “闲云阁的众弟子中,十四师弟也好诸位师兄也罢,似乎第一眼你便认定了陛下,死心塌地,从未更改。” “为何偏偏便是陛下呢? 是啊,起初她以为他是深情隐忍、令她意难平的男二来着,所以她才心疼他,想要好好守护他的。 直至越来越爱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可如今发生的一切已是超出她的认知~到底又是为何呢? 为何偏偏是师兄呢? “许是因着师兄长得好看吧~”清水莞尔笑道,可不就是色令智昏! 原以为,她会将陛下好一顿赞扬,却不曾想竟是如此答案!又见她一脸认真似乎并未说笑... 猝不及防的对视,她那双好看的淡蓝色眼眸中闪烁着熠熠生辉的光彩,似乎只是提及陛下,她也能笑如繁花... 不自觉地沉沦,不由自主的便伸出了手,他想要为她捡下那飘落在流莹氅上的枯叶,却透过她瞧见了那不远处隐藏了气息矗立在小院口的一袭白衣。 他猛然回神正欲起身,那一袭白衣却是眸色一沉,拂袖离去。 清水整个人都是懵的,就在方才,十二师兄那双好看程亮的眸子就那般深?情?的凝望着她?甚至还诡异的伸出他那修长的手?十二师兄要干嘛!正在她快速的想着要不要闪躲时,却见他眸色突变,透过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忙也顺着他看去的方向准备回头,双肩却突的被人锁住... ? 清水一怔,完全是下意识的起身闪避,这...这是什么诡异剧情... 方才便觉着气氛不对,这会儿便突然上手了? 她最近定是受了师兄的影响,这才变得疑神疑鬼太过敏感! 曜兮的手突然悬空,还未反应过来,却见她已是毫不在意的将他给她披上的流莹氅从身上脱了下来递还给他:“十二师兄若是无事,那便多去四处走走吧,我这会儿已是疲乏的很甚想休息,便不陪十二师兄瞎聊了,十二师兄请自便。” 见她转身要走,他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唤住她:“十八!” 清水只觉浑身一僵,忙挣开十二师兄的手,扯着假笑望向他:“十二师兄还有何事?” “十八,你是我师妹,我原是拿你当妹妹的,可~是~” “十二师兄!你那般聪颖,当该知晓有些话是说不得的。” “十八,你瞧,你也很聪颖的,你定也发现了是吧!” “哈?唉~十二师兄,天涯何处无芳草呐,是你先放弃优惜仙子的,如今又来后悔了?我可不会再帮十二师兄了!” “人花吟仙子有心悦之人了,别人的桃花还是不要摘的好~” “十二师兄,凡事看开些,别做那被虐得体无完肤的深情男配~”她感觉她的大脑是一片混乱,道出的话也是乱七八糟的。 “十二师兄这么好,定会有很多仙女、神女爱慕的!” “十二师兄原就欢喜无拘无束、安闲自在的,所以嘛~” “所以,十八为何非要吊死在陛下这棵变心树上?” 额,可见,与聪明人打交道也并非全是益处! 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一种大智慧呐! “我?呵呵,我与师兄不同,我们可是~” “他如今所爱之人是谁,三界六道何人不知?” “十八,只要你一句话,我也可以留在你的身边为你披荆斩棘,成为你想要的人!”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什么个情况?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之爱未免太过反复无常!!(夜吃醋玉再次上线) 这是在表白吗? 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吧? 苍天呐!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十二师兄误会的事儿了! “可~你若不愿~我今日便是来告别的~” 原是想问,十二师兄你又要走啊!不过,既然话都已是到这个份上了,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还是硬生生地又将关切地话给咽了回去。 “我这一去不知何时再归,你若在他身边累了,随时来凡间找我。” 曜兮道完,抬脚便走,他走得极慢,就想着她也许能留他一下,可是,从始至终她都未曾多道一字... 等等,不要说出这么奇怪的话来让人困扰好吗? 什么叫‘你若在他身边累了,随时来凡间找我。’ 这是什么深情男配发言,大可不必好吗? 等我带娃去找你,可还好? 等你以后有了所爱之人,你还能记得我吗? 大哥! 曜·莫名其妙·情深·男配·意难平·兮,不要立这种g啊喂! 十二师兄,你不干净了! 十二师兄那般好,她怎么能玷污了他!他怎么能对她这样的人...?嗯? 可惜,谁让她不是渣女呢,那般优秀的十二师兄... 呸呸呸!想啥呢,事业还未登顶,就在想屁吃了!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啊!!! 这猝不及防的天雷,劈的她是外焦里嫩! 大哥!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生平第一次这般无错! 她就不该那么的自以为是...这下好了,以后可还如何面对十二师兄! 果然锋芒太露是会招蜂引蝶的,冷静想想,其实美好优秀的事物大家皆会向往... 可是,她的一切--好的、坏的、狼狈的、恶心的...十二师兄并非都已知晓,可师兄全都知晓; 同理,师兄的一切--温润如玉也好、腹黑城府也罢、阳谋阴谋是他、心怀慈悲是他...她全都知晓,可就是这样的师兄,透过他那张好看的俊脸看到他原本的心计,可她还是那般地爱不释手; 她与师兄经历的那些,十二师兄并不懂; 在十二师兄的眼里,她所展示的一面大多还算美好,大多还算慈悲,他所爱唯所见,他之所见却并非全然是她,倘若刨开她的外皮,内里早已是黑暗不堪;她生来便在深渊中挣扎,她并非他想的那般美好,她满手染血,浑身戾气,这样的她,相处久了,那般向往无拘无束、安闲自在的他是不会喜欢的! 他之所向犹如现代追星,她是会塌房的... 为所爱之人适当改变便好,却不必全然成了她想要的模样; 十二师兄还是不懂,他并非真的爱她,许是因着师兄此番弃她,所以才生出怜惜之情,犹如他对优惜仙子一样... 引起十二师兄对她的情愫,她感到很抱歉,但愿十二师兄中毒不深,去凡间也好,远离她,远离这里的一切... 总有一日他会明白的,即便届时再见他还不明白,她也能将她冷静下来所想到的这些理直气壮的再同他念叨一番! 他们并不相爱!他们也不合适! 不过,十二师兄即是去了凡间,看来,她得去寻月神与禄存星君好好为十二师兄瞧瞧~即便姻缘浅薄,仙神之路遥遥无期,总会出现的! 夜玉强撑着回到九霄宫内,心口处的酸痛使得他猛地吐出一口腥血。 什么‘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难怪他等了她那般久,她也不来看他!原是她的身边已是有了旁人! 那也不必道出那些话来撩拨他,使得他心动情乱、狼狈不堪! 那夜见她被那混沌之力所扰,他便知即便二师兄、七师兄合力耗损自身修为以自身血肉为引为她制药,也是无济于事! 因着担忧她,这才在捉拿曦伏时分心而被曦伏的曦伏弓射伤,如此才耽误了回天界寻天罡星君问她之事... 那时,他还在暗想,他对她是否太过残忍,他想,待捉拿曦伏他定要去寻她好好聊聊! 没想到,他对她的纵容换来的却是被她所困! 即便得知她那般费尽心机设局,即便明知她若灭狐族、惑诸神便可反了他,他竟还是忍着噬心之痛故作冷静的瞧着她这一出出的好戏! 她道:从始至终,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他罢了!她心悦他! 他承认,她逼着他与她大婚,他也是有些心悦的! 所以,因着她的那几句花言巧语,便将她的那些所作所为系数都抛诸于脑后了! 原以为她昨夜会来他的九霄宫的,哪知寒江来禀,她已是去了月斜仙府,没有意料之中的轻松反倒是莫名地有些失落。 他原已是想好如何向她解释,如何不与她正面冲突,如何稳住她... 他需要真相,他想,她既那般笃定他们曾经相爱,那么她定会给他时日去将一切都调查清楚的! 实则,他的心里已是有了答案,所以当南极圣母身陨,外面流言四起时,他也更愿意偏袒于她,何况,她那般聪颖,既已是灭了狐族,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去诛灭一位与她毫不相关的南极圣母! 南极圣母在此时身陨,其中蹊跷颇多,他已是命天兵天将戒备森严!严查不待! 因着担忧她会出事,故而,当舅舅来寻他,劝他去见见她,他便打着要去问问南极圣母一事真的便鬼使神差的来了月斜仙府。 哪知,他这一来倒真是让他目睹了一番何谓风前月下!何谓眷眷情深! 呵呵,玄冥神女!落氏清水! 你之爱未免太过反复无常!! 气至深处,悲戚无极,又是一口腥血吐出... 九霄宫内,青龙嘶鸣,四方震动,诸神悚然... 黑游是奉玄冥神女之命来的天牢,即便十二位神将见他是妖也只得放任其任意作为。 毕竟,当初狐族上位时,狐族那些得志的小妖、小仙奉白丘之命也是如此...如今不过是殊途同归的结局罢了! 故而,是夜,当黑游借着玄冥神女的名号要提审那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珑玥时,他们也只是睁一眼闭一只眼的允他将珑玥给带走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受了伤,就说自己是被挟持的 九霄宫内的仙侍颤巍巍的来禀,他们已是依着他的吩咐将一切准备就绪的东螭又惊闻天帝震怒一事,忙要起身亲自去瞧瞧,人都已是站了起来却又一瞬坐了回去,转而却命眼前那九霄宫来的仙侍去请玄冥神女前去看望陛下,思索了一下又唤住那命去请玄冥神女的仙侍加了一句:“要以陛下的旨意去请!” 黑游是奉玄冥神女之命来的天牢,即便十二位神将见他是妖也只得放任其任意作为。 毕竟,当初狐族上位时,狐族那些得志的小妖、小仙奉白丘之命也是如此...如今不过是殊途同归的结局罢了! 故而,是夜,当黑游借着玄冥神女的名号要提审那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珑玥时,他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允他将珑玥给带走了。 黑游没想到,当他带着昏迷不醒的珑玥来到黄沙边缘之际,却被一头戴幂篱蓝纱遮身浑身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蓝衣女子给截住。 黑游一人也未必是那蓝衣女子的对手,更何况还带了一位不省人事的珑玥! 故而,当那带着倒刺的藤蔓缠住他的脖颈逼迫他带着她一并离开天界时,他只得应承。 黑游更没想到,天界会突然戒严,一路走过竟是多了许多四处巡视的天兵天将,不知是否与方才天帝发怒、四方震动有关... “他们要抓的人是你?”黑游背着珑玥带着那蓝衣女子躲躲藏藏数次后,这才反应过来地看向一旁似是受了重伤已是有些站立不稳的蓝衣女子。 “废话少说!”那蓝衣女子冷嗤一声,他脖颈上的藤蔓便紧了紧,已是有血渗了出来。 即便到了此时,黑游都还有心思去想:这下好了,受了伤,就说自己是被挟持的...回去也好向那位小祖宗交代些。 见他一双滴溜溜精明的眼眸直转悠,她自是以为他在盘算什么歪主意便冷笑道:“本座认得你,你是那北海蛟王的人,别怪本座没提醒你!本座身上可有那北海蛟王想要的东西!” “你最好将本座安然无恙的带出天界,不然~” 黑游微怔,思索着眼前此人到底是谁!既是知晓他是王上的人,还敢如此待他,是否是狐族余孽,又会否对王上不利!不过,脖子上的疼痛袭来提醒着他无论眼前之人是谁...此刻,他的小命要紧。 七弯八绕,躲过不少地天兵天将,到底还是被一两位仙侍瞧见。 好在他如今也算是玄冥神女身边的‘大红人’,瞧见他背上背着一位绿衣仙女,身侧还跟着另一位与他勾肩搭背头戴幂篱蓝纱遮身举止十分亲密的蓝衣仙女,他们也只以为他如曾经狐族的那些狐妖一般故意招摇,显摆他的风流罢了!纷纷假装并未瞧见的黑、红着脸避之不及。 可见此时的天界被当初的狐族弄得是有多世风日下、乌烟瘴气的了... 黑游原是想等救了珑玥后再回天界向王上请罪,如今虽受了伤却终究是多带了一位天兵天将也在捉拿的蓝衣女子,且那蓝衣女子还自称有王上想要的东西...那位小祖宗向来心狠手辣,对背叛她之人更是毫不留情!如此,她可还会放过他了? 如今当真是骑虎难下,作茧自缚了! 清水正纠结着十二师兄之事,好不容易在心里做了建设暂且放下十二师兄之事,忽感仙府震颤,外面已是有九霄宫的仙侍来禀:“拜见玄冥神女,陛下请神女前去九霄宫一叙。” 嗯?师兄竟主动请她去九霄宫一~!叙~! 莫不是这金乌明日要打西边飞起来了? “可是陛下出了何事?”清水方才听到了龙吟,也感应到了天帝之怒! 她这都将狐族处置了有些时辰了,师兄这会子才发怒未免反射弧太长了些吧! 何况他们之间早有约定,这会子发怒也当不该是为了狐族之事。 还~是~为着南极圣母身陨一事? 矗立在小院门口一动不动的红螺总算见着王上过来解救她了...这曜兮公子来给她加了一道束缚,陛下来又给她再加了一道束缚...她,她不是不想向王上通禀,而是她真的打不过那二位...她也很无辜呐! 于是清水这才从红螺那得知方才师兄曾来过月斜仙府,只是师兄不让通禀,而后也不知怎得,还未踏入小院便拂袖离去... ? 师兄来过了?又走了? 方才?不正是她与十二师兄气氛诡异的时候吗? 清水一整个大无语住! 这又是个什么诡异剧情! 所以,师兄到底是因何会突然离去? 那夜在北海的蛟宫内殿,师兄见着十五师兄在她那儿,不也没顾忌什么地便突然地就闯了进来? 这会儿怎得就走了呢? 师兄不会误会她与十二师兄之间有什么吧! 这莫名其妙的虐恋剧情,噢,不对,她是否太自以为是了,师兄现在所爱之人为花瑶,他定是巴不得她心悦旁人好与他解除婚约... 不过,他无端端地跑来月斜仙府作甚? 总不会是好心前来看望她的吧! 是因着南极圣母身陨一事前来质问她的? 那伴着天帝之怒的龙吟声着实太过震撼,只怕此时诸位仙神间已是传开了... 清水不免腹诽,师兄怎得也不设下个结界,天帝一怒,四方震动! 这明摆就是向三界六道宣泄他对她的不满! 不满就不满吧,非得弄得尽人皆知,师兄可是不知,如今他们之间,若是传出夫妻不和,有多少的莺莺燕燕、柳柳柏柏想钻空子的! 去往九霄宫的路上,清水的脑袋飞速的转动着。 瞧着这一路来来回回不间断巡视的天兵天将,在入九霄宫之前她又召见了她派去监看师兄的仙侍过来问话。 实则,只要在九霄宫内,清水是给了师兄最大的自由了的!是准予他私下见他想见之人--花瑶除外!只是出了九霄宫,那她的人便会阴魂不散的跟着他罢了... 这会儿才知,原是南极圣母之死确有蹊跷,斗姆殿那被打晕的仙侍醒来后便禀于天帝陛下,乃是一头戴幂篱蓝纱遮身的蓝衣女子闯入...那些天兵天将便是在捉拿此人。 第四百二十九章 罚君主回东江去了~ 清水屏退众人,只留下红螺在一旁服侍。 如瀑地长发随意散开,波光粼粼的脸上青鳞点点,她摇曳着她那条七彩的蛟鲛之尾,极为享受的泡在热气沸腾的水池之中。 这会儿她的脑袋才算清明,昨夜...那诡异的花香,若是师兄也不必如此地拐弯抹角,但师兄既未说什么,看来也并非全逆了师兄之意... 想想也是可笑,又不是只有师兄被占了便宜,到头来还要她小心翼翼的去探寻缘由... 一旁服侍的红螺瞧着陛下在王上的身上留下地痕迹,不由地面红耳赤的低下头去... “王上,九天瑞鸟带了一位彩衣小姑娘已是在月斜仙府候着王上了~”红螺禀道。 “彩衣小姑娘?”清水挑眉浅笑:“小瑞鸟也长大了呀~” “还有一事~今日一大早,看守天牢的功守真君与极真灵应二位神将去了月斜仙府求见王上,说~是~”红螺顿了顿看了看王上才又禀道:“说是您吩咐黑游带走了罪仙珑玥,一夜过去,还未归还,请王上允他们将罪仙珑玥带回天牢~” 清水慵懒地斜靠在水池边,一手的撑着脑袋,略微有些不悦的揉了揉太阳穴:“黑游带走了珑玥?” 早知王上会为此事烦忧了,红螺在心里又暗暗骂了黑游一顿。 “王上放心,君主已是命人送二位神将先行回去了,百川大人也已亲自前去寻找黑游。” “舅舅倒是殷勤~”清水抬眸,却瞧见红螺姐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了?” “属下也是方才才知~昨夜乃是君主擅作主张~陛下已是寻过君主,罚君主回东江去了~”红螺忙跪地道。 清水自嘲一笑,原是舅舅呐~果然不是师兄主动的啊! 泡澡的心情也没了,收回蛟鲛之尾缓缓站起,水珠划过晶莹剔透的肌肤,闪烁出耀眼的寒光:“可是见着陛下‘服药’了?” 师兄此番趁机将舅舅打发回东江,是想斩她一翅吗? 若是她特制之压制师兄灵力的药物失效,恐怕她要想畅通无阻的举行大婚便难了。 “陛下一早便服了药,王上不必担忧。” 可不得担忧吗! 强取豪夺是会遭反噬的!她得尽快去会会伤魂才是! 想必师兄已是知晓黑游将珑玥带走一事,也罢,此去正好问问师兄,是否真的将澈儿他们安顿在了入云山,如此她也好放心些! 不~过~黑游这黑蛇妖竟敢擅作主张带走了珑玥!还彻夜不归!! 看~来~碍于叶先生,她对黑游还是太过仁慈了! 太微殿,正殿,清水还未踏入便又闻到了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候在殿门口的两位仙侍,那两位仙侍忙不迭的跪地叩首,其中一位仙侍回禀道:“玄冥神女息怒,小仙已是请神医府的医仙来为陛下瞧过了,医仙嘱咐要陛下静心静气、静神静悟方才不至心神受扰、气血郁结。” 哪里是静心静气、静神静悟;分明是勿嗔勿念,勿扰勿怨。 可这话,他是万万不敢回禀眼前地这位玄冥神女的... 心神受扰!气血郁结! 这得多受委屈才至如此地步呐! 她素知师兄极能隐忍,怎么?她已是逼他至此了吗? 她看了一眼红螺,红螺意会的带着仙婢留在了殿外。 她独自入殿,殿内摆设素雅,好一派清流之态,只见一袭白衣,玉冠束发的师兄正正襟危坐的坐在饭桌前闭目养神,似是感应到她的到来,微微抬眸,渐变色好看的眸子却是分外清冷。 是陛下,不是师兄...她的师兄才不会这般看她... “玄冥神女拜见陛下。”浅浅一笑,恭敬行礼。 陛下? 昨夜还唤他师兄、唤他夫君!这会儿又成了陛下了? 果然! 心中一阵翻涌! 从得知黑游确实是受她之命才前往天牢,他便一直憋着一股子闷气。 他这才将曦伏关入天牢,她便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与曦伏里应外合? 珑玥被黑游给救走,那与南极圣母之身陨脱不了关系的蓝衣女子也被黑游给救走,即便他再怎么偏袒于她,可事实摆在面前,若论花瑶任性妄为,那她呢?她让他如何再相信于她!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一边示意那候在一旁的仙侍退下一边道:“玄冥神女何须多礼,请坐!” 明明那般温柔却又那般疏离,这才是她初见的师兄,看似温文儒雅实则淡漠凉薄。 白切黑的典型! 明明昨夜还那般缠绵缱绻,这会儿便那什么不认人了? 渣男! 清水腹诽,嘟着嘴也不客气,紧挨着他的身侧赌气坐下。 明明对面便可坐下,她想坐多宽便坐多宽,非是要来同他挤到一处~夜玉好看的剑眉微动,又思及昨夜之事,这会儿再让她顾及所谓地蛟王身份似乎太过多此一举,便也只好让了让位置随她去了。 瞧着一桌皆与她之喜好相同的美食,清水挑了挑眉,心情也好了不少,竟也想着为他盛了一碗汤,一脸甜笑的递到他的面前:“陛下尝尝?” 夜玉淡淡地瞥了一眼:“玄冥神女当真修得是随意仙法,这凡人食五谷杂粮也就罢了,不曾想玄冥神女也是欢喜的很。” “陛下也是有心,知晓我欢喜什么便备了什么。”清水似是听不懂他在讽刺一般好脾气的舀起一勺喂到他的嘴边:“我知陛下乃是那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的大神仙,对这些俗物自是看不上眼的,不过,既是传了膳未免浪费,陛下还是尝一口吧。” “何况,昨夜那般消~耗~,不补一补吗?” “你~”夜玉被她撩拨的什么威严什么清冷通通都被那满面的红晕给挤没了。 夜玉刚一开口便被她强行喂了一勺,一股气憋在心口是怎么也发不出了。 “好喝吧!”清水笑嘻嘻的道,也全然没了平日那杀伐果断狠心冷情的为王姿态。 “你~你打算困住本尊到何时?” “不是说了到大婚吗?陛下不会是想反悔吧!大婚后,陛下想见谁便见谁,我绝不阻止!” 第四百三十章 她总是那般直白(甜虐) 清水屏退众人,只留下红螺在一旁服侍。 如瀑地长发随意散开,波光粼粼的脸上青鳞点点,她摇曳着她那条七彩的蛟鲛之尾,极为享受的泡在热气沸腾的水池之中。 这会儿她的脑袋才算清明,昨夜...那诡异的花香,若是师兄也不必如此地拐弯抹角,但师兄既未说什么,看来也并非全逆了师兄之意... 想想也是可笑,又不是只有师兄被占了便宜,到头来还要她小心翼翼的去探寻缘由... 一旁服侍的红螺瞧着陛下在王上的身上留下地痕迹,不由地面红耳赤的低下头去... “王上,九天瑞鸟带了一位彩衣小姑娘已是在月斜仙府候着王上了~”红螺禀道。 “彩衣小姑娘?”清水挑眉浅笑:“小瑞鸟也长大了呀~” “还有一事~今日一大早,看守天牢的功守真君与灵应真君二位神将去了月斜仙府求见王上,说~是~”红螺顿了顿看了看王上才又禀道:“说是您吩咐黑游带走了罪仙珑玥,一夜过去,还未归来,请王上允他们将罪仙珑玥带回天牢~” 清水慵懒地斜靠在水池边,一手的撑着脑袋,略微有些不悦的揉了揉太阳穴:“黑游带走了珑玥?” 许多年前,她曾为了救哥哥与功守、灵应二位真君打过交道...那十二位神将皆非容易忽悠的主,黑游~ 早知王上会为此事烦忧了,红螺在心里又暗暗骂了黑游一顿。 “王上放心,君主已是命人送二位神将先行回去了,百川大人也已亲自前去寻找黑游。” “舅舅?舅舅倒是殷勤~”清水抬眸,却瞧见红螺姐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了?” “属下也是方才才知~昨夜乃是君主擅作主张~陛下已是寻过君主,罚君主回东江去了~”红螺忙跪地。 “是属下疏忽,还请王上责罚。” 这整个天界皆在王上的掌控之下还能出此等之事,也只有君主能不怕陛下与王上二位了。 君主好歹是向着王上的,如今陛下罚君主回东江去,岂非怀疑是王上命君主故意而为之,其中误会,也不知君主可有解释清楚,可这又有何好解释的,无论如何,如今已是将王上置于不堪境地,传出去三界六道当如何看待王上! 清水自嘲一笑,原是舅舅呐~难怪那诡异的花香~如此,看来即便并非全逆了师兄之意,却也果非师兄主动的啊! 瞧瞧,一旦抱有一丝一毫的期许也会被失望伤得体无完肤... 心里堵得慌,当真是委屈至极! 泡澡的心情也没了,又瞧见红螺姐姐一脸的担忧,她只好收敛情绪,满不在乎般地莞尔一笑:“红螺姐姐快起来,师兄那般好看,即便没有舅舅助我,想必我也会忍不住去做的。” 她收回蛟鲛之尾缓缓站起,水珠划过晶莹剔透的肌肤,闪烁出耀眼的寒光:“三界六道、诸仙各神皆知我为了师兄不惜起兵变围天界灭狐族,我若不做点什么到底还是不符我的人设,如此也好,明目张胆的玷染了陛下,也不枉我费劲巴干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了。” “王~上~”红螺心疼的上前服侍。 “红螺姐姐,放心好啦,我没事,对了,可是见着陛下‘服药’了?” 师兄此番趁机将舅舅打发回东江,是想斩她一臂吗? 若是她特制之压制师兄灵力的药物失效,恐怕她要想畅通无阻的举行大婚便难了。 “陛下一早便服了药,王上不必担忧。” 可不得担忧吗! 强取豪夺是会遭反噬的!她得尽快去会会伤魂才行! 想必师兄已是知晓黑游将珑玥带走一事,也罢,此去正好问问师兄,是否真的将澈儿他们安顿在了入云山,如此她也好放心些! 不~过~黑游这黑蛇妖竟敢擅作主张地带走了珑玥!还彻夜不归!! 看~来~碍于叶老板,她对黑游还是太过仁慈了! 太微殿,正殿,清水还未踏入便又闻到了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候在殿门口的两位仙侍,那两位仙侍忙不迭的跪地叩首,其中一位仙侍回禀道:“玄冥神女息怒,小仙已是请神医府的医仙来为陛下瞧过了,医仙嘱咐要陛下静心静气、静神静悟方才不至心神受扰、气血郁结。” 哪里是静心静气、静神静悟;分明是勿嗔勿念,勿扰勿怨。 可这话,他是万万不敢回禀眼前地这位玄冥神女的... 心神受扰!气血郁结! 这得多受委屈才至如此地步呐! 她素知师兄极能隐忍,怎么?她已是逼他至此了吗? 她看了一眼红螺,红螺意会的带着仙婢留在了殿外。 她独自入殿,殿内摆设素雅,好一派清流之态,只见一袭白衣,玉冠束发的师兄正正襟危坐的坐在饭桌前闭目养神,似是感应到她的到来,微微抬眸,渐变色好看的眸子却是分外地清冷。 是陛下,不是师兄...她的师兄才不会这般看她... “玄冥神女拜见陛下。”浅浅一笑,恭敬行礼。 陛下? 昨夜还唤他师兄、唤他夫君!这会儿又成了陛下了? 果然! 心中一阵翻涌! 从得知黑游确实是受她之命才前往天牢,他便一直憋着一股子闷气。 他这才将曦伏关入天牢,她便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与曦伏里应外合了? 珑玥被黑游给救走,那与南极圣母之身陨脱不了关系的蓝衣女子也被黑游给救走,即便他再怎么偏袒于她,可事实摆在面前,若论花瑶任性妄为,那她呢?她让他如何再相信于她!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一边示意那候在一旁的仙侍退下,一边道:“玄冥神女何须多礼,请坐!” 明明那般温柔却又那般疏离,这才是她初见的师兄,看似温文儒雅实则淡漠凉薄。 白切黑的典型! 明明昨夜还那般缠绵缱绻,这会儿便那什么不认人了? 渣男! 清水腹诽,嘟着嘴也不客气,紧挨着他的身侧赌气坐下。 明明对面便可坐下,她想坐多宽便坐多宽,非是要来同他挤到一处~夜玉好看的剑眉动了动,又思及昨夜之事,这会儿再让她顾及蛟王身份似乎又显得多此一举,便也只好让了让位置随她去了。 瞧着一桌的美食皆与她之喜好相同,清水挑了挑眉,心情也好了不少,竟也想着为他盛了一碗汤,一脸甜笑的递到他的面前:“陛下尝尝?” 夜玉淡淡地瞥了一眼:“玄冥神女当真修得是随意法,这凡人食五谷杂粮也就罢了,不曾想玄冥神女也是欢喜的很。” “欢喜,自然是欢喜~”她好似听不懂他在讽刺一般。 “陛下也是有心,知晓我欢喜什么便备了什么。”好脾气的舀起一勺碗里的汤喂到他的唇边:“清儿知您呐乃是那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的天帝陛下,对这些俗物自是看不上眼的,不过,既是传了膳未免浪费,陛下还是尝一口吧。” “何况,昨夜那般消耗,陛下当真不补一补吗?” 想起当初他刻意吩咐一桌大补的膳食,还说她的身子太弱,需得大补...如今总算逮着机会,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你~”夜玉被她撩拨的什么威严什么清冷通通皆被那满面的红晕给挤兑没了。 他这才一开口便被她强行地喂了一勺,一股气憋在心口是怎么也发不出了。 “好喝吧!”清水嘻嘻一笑,也全然没了平日里那杀伐果断狠心冷情的为王姿态。 “你~你打算困住本尊到何时?” “不是约好了到大婚的吗?陛下不会是想反悔吧!” “大婚之后,陛下想见谁便见谁,清儿绝不阻拦!” “这阵子陛下就好好呆在天界,有清儿陪着不好吗?”清水笑的极甜,已是伸手挽起他的胳膊,感应到他想要抽离却又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一下后便又任由她将头也靠了上去。 “陛下,这眼瞧着便要过年了,虽说神之仙寿漫漫无期,这过不过年的于仙神而言无甚意义,可是过年之后便是陛下与清儿之大婚,所~以~今年可否将天界装扮的喜庆些?清儿想讨个好彩头~” “清儿啊~有些贪心的,是想与陛下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的。” “即便陛下不喜,清儿也是满心期许着往后的每一日皆能与陛下共度~” 她总是那般直白,总是在他忧心怀疑之时毫不避讳地安抚住他那颗患得患失的心。 汹涌地撕裂感再次袭来,他握了握拳强行忍了下去。 不知为何,她越说竟越觉着鼻子发酸的难受,还是不要多愁善感得好,她怎么就不自觉的立了g呢? 忙吸了吸鼻子缓缓地松开他,抬头已是俏笑嫣然:“陛~下~,有件事清儿想问你~” “陛下可是将澈儿与姽婳安顿在了入云山?” 夜玉一怔,今日一大早曜兮便呈上折子,恳请他恩准他去凡间游历,他因此还暗暗高兴了一会儿... 这会儿闻言,他忽的便明白了什么,他这是又被她给蛊惑了! 落北澈,妖族的小世子,数年前师傅曾有意让当时还不是妖王的十四师兄与她结缘,十四师兄送背翼飞羽护她,她重伤难自保还拼了命的要替他渡劫... 落~北~澈~便是妖王与妖后所生之子的名字也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真是好一对本无丝毫瓜葛的兄妹! 不过一个念头而已,竟引出那汹涌的噬心之痛... 极力压制,不让她看出任何异样。 “你命黑游去天牢便是为了此事?” 清水便知,她的师兄是很聪明的! 不过,她高兴的太早了,他的下一句便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也是你命黑游救走了与南极圣母身陨有关的蓝衣女子?” 等等!不是珑玥吗?怎么又成了那与南极圣母身陨有关的蓝衣女子了? 清水夹菜的手愣是悬了半刻,默默地在心里将黑游又记恨了一番,不解地抬头望向他,可惜,他只是冷漠的看向她发愣的手。 他可以不计较她与曦伏是否勾结、是否有意救走珑玥、是否有更大的阴谋。 本就传出是她有意命人为之,如今她的人又那般明目张胆地救走了那蓝衣女子,他原已是打算拿着此事牵连于她,又因着是她,他又犹豫了... “黑游确实是我的人,倘若我说,我只是让黑游去查澈儿的下落,其余之事一概不知,陛下可会信我?” 虽然这样的解释很无力,而且显得她很御下无方,可事实确实是如此! 她不能在此时,还让他对她有此类误会! 她不愿背的锅,打死也不会抗! 我的人? 区区一黑蛇妖也能入得了你的眼! 是因着叶竹? “如今本尊信不信你又有何妨,有仙侍瞧见你的人带着那蓝衣女子离开天界,你当该想想如何向三界诸仙各神交代才是。” “我最在意的便是陛下,陛下若是信我,我自会向三界好好交代,倘~若~连陛下也不信我了,我虽会伤心,但也不介意让那些流言彻底灭绝。”清水虽是眉眼带笑,眸中却再也看不到丝毫地温度。 她是想好好地向他解释的,可他似乎是铁了心的不信的了。 软的不吃,来硬的总可以了吧! 他终于转眸看向她了,只见那股气息又要将她环绕,额心的蓝莲也有渐渐显现之势,他的心中一惊,终究不忍,主动为她夹菜道:“我信你。” 他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刺痛了她的双眸,她何时也能让他虚与委蛇了?他信她!究竟掺杂了多少真假,她已是看不清了~ 一顿饭吃的是不欢而散,澈儿之事也被他拿此事给迂回过去,哎~她想:等抓到黑游,她非扒了他那张黑蛇皮不可!! 她未看到,她才出太微殿,他那再也压制不住的腥血猛地已是翻涌而出,惨白的脸上隐隐可见冷汗与鳞光,他自嘲一笑,当真是作践自己!自作自受!! 爱她会撕心裂肺,不爱她又黯然销魂! 见她会气她!怒她,不见她又念她!想她! 第四百三十一章 身处迷雾 他很清楚,即便皆是心不由己,他对她与他对花瑶也是不一样的! 他近来已是几乎将花瑶忘得一干二净,可是他越是承认他爱她,他对她那莫名的情绪便会越发地放大,直至心力交瘁,直至遏制爱她! 这些于他而言着实太不寻常,并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以至于令他犹如身处迷雾,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是真心,哪一个是假意了。 送走她后,他即刻召见了寒江...... 九霄宫到月斜仙府原也要不了多长的路程,似是为了散心,她便只带了红螺,挽着红螺的胳膊像是寻常姐妹般慢悠悠地走回月斜仙府。 只是,这一路,好像并未散到心...途中听到些闲言碎语,诸如,玄冥神女因陛下心悦花瑶仙女而因妒生恨,灭了狐族不够,还要将曾与狐族有关的仙神给一并斩尽杀绝,那南极圣母便是...玄冥神女为了爬上陛下的龙床不惜勾结螭龙神君...事情败露后,螭龙神君被罚回东江...玄冥神女与陛下早有嫌隙...只怕如今陛下对玄冥神女更是厌恶至极...陛下与玄冥神女的大婚怕是如前次一般... 这些听着,着实太过刺耳,不曾想在这九重天上,竟还不如北海清静! 红螺维护她,对那些乱嚼舌根、妄议上神的小仙们好好地惩治了一番,即便出了这一口气,可终归还是受其影响了...她好歹也是北海蛟王--诸海主神!这乌烟瘴气的天界,是该整治一番了! 她不求人见人爱,但也不表示人人都可来践踏于她! 回到月斜仙府时,月神已是上直,问起百川,得知他还未归...舅舅倒是让叶老板来天界寻她了。 没了刺杀南海蛟王一事,叶老板依旧还是相柳神君,她也想与叶老板像许久未见的朋友般叙叙旧的,可如今的叶老板,依旧神志不清的像个傀儡,依旧只会听从她的号令... 故而,他们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叶竹便又领了她的命令离开了--由他去寻黑游,自是比百川容易得多! 才一入小院,便见九天瑞鸟小跑着迎了上来,他的身后果然跟了位娇俏可人、杏眼桃腮、宜笑宜颦的彩衣小姑娘。 “拜见主人~,主人未受伤吧!”九天瑞鸟早早地便在月斜仙府等候了,一直记挂、担忧着主人,这会儿见着主人,自是掩饰不住的心花怒放。 瞧着眼前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大男孩,清水露出慈母的浅笑,原是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刚要抬起的手却又放了下去,她的小瑞鸟长大了,已是会带小姑娘回家了。 “一路奔波,可是累了?”清水为他理了理外袍又掸了掸上面的风尘。 “不累,对了,主人~”九天瑞鸟侧身将那彩衣小姑娘给让了出来,他向主人介绍道:“这位便是九凤,上次匆忙没机会让主人见见,这次瑞鸟专程将九凤也带了来。” “冥界小神九凤拜见玄冥神女!”那彩衣小姑娘忙上前向清水躬身作揖行礼道。 清水浅笑着将九凤扶起,暗暗瞧见小瑞鸟的脸上已是爬上了可疑的红晕。 “快不必多礼,我拿瑞鸟当自家弟弟看待,你若不介意也可唤我一声姐姐。” “九凤不敢~”那彩衣小姑娘道着便又要行礼。 清水忙挽住她往厅内走去:“外面天寒,屋内去。”又吩咐一旁的仙婢斟茶、传膳... 几人落座,清水还亲昵地握着九凤的手,眼前的小姑娘虽害羞腼腆却又天真烂漫,那双毫无杂质的眸子她已是许久未曾见过,足见冥王将她保护的很好...她亦是越看越欢喜的紧! 冥界将她视若珍宝,看来她想挖墙脚是不行了,不过,原就想甩手送个上门女婿去的,如此,此事当还有回旋的余地。 闲谈间问及冥王的近况又微不可见地观察着这小姑娘对她家小瑞鸟的心思。 “我这修得是随意法,并不忌讳口腹之欲,瑞鸟跟随我数年,多少也沾染了我的一些陋习,凤儿可别介意才是。” “小神不敢~”九凤抬眸看了看一旁的九天瑞鸟,随即忙红着脸收回了眸子。 “小~神~并不介意~”低着头又微不可闻的补充了一句。 “主人放心好了~”九天瑞鸟为主人夹了一块肉又为九凤夹了一块肉:“九凤曾言,她喜欢这般地随意。” 是喜欢这般随意的生活,还是喜欢这般随意生活的人呢! 清水想,她已是有了答案,于是,她那慈母般的笑意是更浓了。 “好~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清水也为九凤夹菜道。 九凤觉着,眼前的这位玄冥神女真的如瑞鸟哥哥所言,并非传闻中的那般心狠手辣、不可接近,相反,玄冥神女待她甚是亲和、甚是关怀,她在冥界也算见识过三界六道的不少美人,却从未瞧见过如玄冥神女这般好看的女子,只要玄冥神女一笑,这世间万物皆是失了光华! 难怪瑞鸟哥哥会时常念叨着玄冥神女了,即便是她也愿将这世间最夺目的色彩呈奉给玄冥神女! 她喜欢这位玄冥神女! 吃饱喝足后,清水又笑着道:“时辰尚早,凤儿即是来了天界可愿四处走走?” 九凤看了看一旁的瑞鸟哥哥:“可以吗?” 见瑞鸟哥哥向她点点头,她这才羞红的点点头。 “天界的夜色也是极美的,红螺姐姐~” 红螺忙意会的上前:“狱神,可愿随红螺四处瞧瞧?” “红螺仙子唤我九凤便是~”九凤恭恭敬敬的向清水再行一礼又看了看九天瑞鸟便随着红螺笑盈盈的离去了。 九天瑞鸟见九凤走远,这才忙起身躬身向清水禀道:“主人,二位上仙得知主人虽已诛灭狐族,却依旧十分担忧主人,而那伤魂亦是整日嚷着要求见主人,此番主人召见,瑞鸟着急主人安危这才带着火山狱神前来,还请主人恕瑞鸟考虑不周之罪~” “我这还没怪罪呢,你倒是先自责起来了,小瑞鸟果真是成长了不少~”清水莞尔示意他先坐下。 第四百三十二章 九凤 红螺维护她,对那些乱嚼舌根、妄议上神的小仙们好好地惩治了一番,即便出了这一口气,可终归还是受其影响了...她好歹也是北海蛟王--诸海主神!这乌烟瘴气的天界,是该整治一番了! 她不求人见人爱,但也不表示人人都可来践踏于她! 回到月斜仙府时,月神已是上直,问起百川,得知他还未归...舅舅倒是让叶老板来天界寻她了。 没了刺杀南海蛟王一事,叶老板依旧还是相柳神君,她也想与叶老板像许久未见的朋友般叙叙旧的,可如今的叶老板,依旧神志不清的像个傀儡,依旧只会听从她的号令... 故而,他们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叶竹便又领了她的命令离开了--由他去寻黑游,自是比百川容易得多! 才一入小院,便见九天瑞鸟小跑着迎了上来,他的身后果然跟了位娇俏可人、杏眼桃腮、宜笑宜颦的彩衣小姑娘。 “拜见主人~,主人未受伤吧!”九天瑞鸟早早地便在月斜仙府等候了,一直记挂、担忧着主人,这会儿见着主人,自是掩饰不住的心花怒放。 瞧着眼前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大男孩,清水露出慈母的浅笑,原是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刚要抬起的手却又放了下去,她的小瑞鸟长大了,已是会带小姑娘回家了。 “一路奔波,可是累了?”清水为他理了理外袍又掸了掸上面的风尘。 “不累,对了,主人~”九天瑞鸟侧身将那彩衣小姑娘给让了出来,他向主人介绍道:“这位便是九凤,上次匆忙没机会让主人见见,这次瑞鸟专程将九凤也带了来。” “冥界小神九凤拜见玄冥神女!”那彩衣小姑娘忙上前向清水躬身作揖行礼道。 清水浅笑着将九凤扶起,暗暗瞧见小瑞鸟的脸上已是爬上了可疑的红晕。 “快不必多礼,我拿瑞鸟当自家弟弟看待,你若不介意也可唤我一声姐姐。” “九凤不敢~”那彩衣小姑娘道着便又要行礼。 清水忙挽住她往厅内走去:“外面天寒,屋内去。”又吩咐一旁的仙婢斟茶、传膳... 几人落座,清水还亲昵地握着九凤的手,眼前的小姑娘虽害羞腼腆却又天真烂漫,那双毫无杂质的眸子她已是许久未曾见过,足见冥王将她保护的很好...她亦是越看越欢喜的紧! 冥界将她视若珍宝,看来她想挖墙脚是不行得了,不过,原就打算做个甩手掌柜,送个上门女婿去冥界的! 闲谈间问及冥王的近况又微不可见地观察着这小姑娘对她家小瑞鸟的心思。 “我这修得是随意法,并不忌讳口腹之欲,瑞鸟跟随我数年,多少也沾染了我的一些陋习,凤儿可别介意才是。” “小神不敢~”九凤抬眸看了看一旁的九天瑞鸟,随即忙红着脸收回了眸子。 “小~神~并不介意~”低着头又微不可闻的补充了一句。 “主人放心好了~”九天瑞鸟为主人夹了一块肉又为九凤夹了一块肉:“九凤曾言,她喜欢这般地随意。” 是喜欢这般随意的生活,还是喜欢这般随意生活的人呢! 清水想,她已是有了答案,于是,她那慈母般的笑意是更浓了。 “好~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清水也为九凤夹菜道。 九凤觉着,眼前的这位玄冥神女真的如瑞鸟哥哥所言,并非传闻中的那般心狠手辣、不可接近,相反,玄冥神女待她甚是亲和、甚是关怀,她在冥界也算见识过三界六道的不少美人,却从未瞧见过如玄冥神女这般好看的女子,只要玄冥神女一笑,这世间万物皆是失了光华! 难怪瑞鸟哥哥会时常念叨着玄冥神女了,即便是她也愿将这世间最夺目的色彩呈奉给玄冥神女! 她喜欢这位玄冥神女! 吃饱喝足后,清水又笑着道:“时辰尚早,凤儿即是来了天界可愿四处走走?” 九凤看了看一旁的瑞鸟哥哥:“可以吗?” 见瑞鸟哥哥向她点点头,她这才羞红的点点头。 “天界的夜色也是极美的,红螺姐姐~” 红螺忙意会的上前:“狱神,可愿随红螺四处瞧瞧?” “红螺仙子唤我九凤便是~”九凤恭恭敬敬的向清水再行一礼又看了看九天瑞鸟便随着红螺笑盈盈的离去了。 九天瑞鸟见九凤走远,这才忙起身躬身向清水禀道:“主人,二位上仙得知主人虽已诛灭狐族,却依旧十分担忧主人,而那伤魂亦是整日嚷着要求见主人,此番主人召见,瑞鸟着急主人安危这才带着火山狱神前来,还请主人恕瑞鸟考虑不周之罪~” “我这还没怪罪呢,你倒是先自责起来了,小瑞鸟果真是成长了不少~”清水莞尔示意他先坐下。 “此番召见你,确实是有事与你商议~” 九天瑞鸟不解的看向主人。 冷不防听得主人一句:“小瑞鸟可是喜欢那火山狱神?” 九天瑞鸟那张原还半遮半掩稍显粉红的脸噌的一下便红透了。 “主~主人~” 话也道不利索了,不用问,可见是动了真情了。 “放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明白的。” “这小姑娘既愿随你来天界拜见于我,想必对你也是有心的。” “主~人~可是看错了~狱神不过是仰慕主人这才~” “小瑞鸟若是不放心,一会儿她回来,我再问问她便是。” “倘~若~”清水故意婉转了语调:“凤儿的心意与小瑞鸟乃是一样的~” “明日我便去寻冥王将你二人的婚约定下如何?” “啊?” 九天瑞鸟没料到事情会突发成这般模样,一时惊地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清水笑笑:“我也觉着快了些,所以只是定下婚约。” “这年头,姑娘都很抢手的,尤其是像凤儿那般好的姑娘,咱们先把她身边的那个位置给占了,旁人便也无从抢了去!” 额...这都哪跟哪啊! 瑞鸟很是不解的望向主人,他是心悦九凤,可即便他们同族同类,九凤早已是冥界的火山狱神,而他又算作什么! 第四百三十三章 私心 “明日我便去寻冥王将你二人的婚约定下如何?” “啊?” 九天瑞鸟没料到事情会突发成这般模样,一时惊地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清水笑笑:“我也觉着快了些,所以只是定下婚约。” “这年头,姑娘都很抢手的,尤其是像凤儿那般好的姑娘,咱们先把她身边的那个位置给占了,旁人便也无从抢了去!” 额...这都哪跟哪啊! 九天瑞鸟很是不解的望向主人,他是心悦九凤,可即便他们同族同类,九凤早已是冥界的火山狱神,而他又算作什么! 何况,如今哪里是他思虑儿女私情之际... “主~人~瑞鸟~” 清水似乎并未瞧见九天瑞鸟的为难般继续我行我素道:“不过,这凤儿可是冥界的火山狱神,乃是封了神位的,到底是比咱家小瑞鸟厉害许多呐~” “故而,可能要委屈小瑞鸟跟着凤儿留在冥界了,小瑞鸟可是愿意?” “主人,瑞鸟未曾想过这么许多,何况,若要留在冥界,可是要与主人分别?”九天瑞鸟总算察觉不对了,主人是不想要他了... “若是要与主人分别,瑞鸟宁愿~” “嘁!道什么傻话!”清水忙打断他。 “小瑞鸟已是长大了,这长大的孩子一旦成家立业都是要离开父母的,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养你一辈子呐?” “何~况~我可不想处理什么婆媳关系,男孩子就该嫁出去的,小事宠妻,大事共决,家庭才能和睦的!” ? 主人未免想的太遥远了吧! “主~人~” 见他的脸红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的,可见确实是有些着急了,她这才无奈的为他斟了杯茶,收敛了方才调笑的模样:“让你留在冥界实则乃是我的个人私心,与其强迫于你,我觉着你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你主人我此时还未寻到诛杀伤魂的法子,而天界也并非尽在我之掌控。” “我不放心将伤魂再送回封魂林,而我那二位师兄也不能为了我一辈子便困在了冥界。” “我原是想着,倘若小瑞鸟对凤儿有情,也许能心甘情愿的留在冥界,届时便由小瑞鸟与火山狱神一起镇守镇魂灯。” “所以啊,我方才所言并非是全然为你,我也是有私心的。” 九天瑞鸟这才稍稍冷静下来,思虑沉默后问道:“倘若有朝一日主人寻到诛杀伤魂的法子,瑞鸟是否可以回到主人的身边?” “傻瓜,你若想回随时皆可回来,可你若不愿,我又岂能强迫于你,我一直拿你当弟弟,这句话是真的!” “所以,想要为你做主婚约也是真的!” “凤儿封了神位,你却一无所有,我若不出面,冥王又岂能放任你二人继续下去?” “今日我第一眼瞧见凤儿便喜欢的紧,更是舍不得凤儿受委屈了。” “何况,我家小瑞鸟好不容易心悦一位姑娘!我又岂能不管?” “只~是~”清水自嘲一笑:“倒是我思虑过多,利用爱去束缚一个人是最最可悲之事,小瑞鸟与凤儿皆是不必如此的。” “主人!”九天瑞鸟突然朝着清水跪下:“瑞鸟虽不甚明白,但瑞鸟确实心悦九凤也愿意与九凤待在一起!瑞鸟只是舍不得主人~” “瑞鸟不知如何抉择,一切全凭主人做主!” 她就是不想为他抉择,所以才拐弯抹角了这么久,没曾想,到头来还是要她如此,小瑞鸟到底是经历得太少,所以处理起这些事儿来也不能那般地得心应手,可正是因此,才难得的有那份纯粹地美好...长远打算,将他安置在冥界,她也放心些! 夜玉得知玄冥神女为自家灵宠要亲自去冥界拜会冥王一事时,玄冥神女已是带着红螺等人出了天界。 彼时,他的手里正握着她命人呈来的珊瑚折子,原是不打算看的,生怕又瞧出些令他不适的言语来,终究还是鬼使神差般地拿起来看了看,这次倒没那般花言巧语,却是让他整顿天界风气、举办择仙封神大会! 她惩治那乱嚼舌根、妄议上神的小仙们一事,他也知晓,不曾想,她如今倒是明目张胆的呈了折子来,她这是还未消气要他也出面为她做点什么? ‘...三界六道,大明法度、规行矩步...枉顾天规、徇私废公者,一律依天规处置...’ 她倒是全然不把自己当个外人,一会儿让他将天界装扮的喜庆些,一会儿又让他好好地整顿整顿天界...如今更是将手伸向了这三界的官阶神位上来了! 她倒是真会为他思虑!! 一问才知,她这会儿已是出了天界! “可是带了天兵天将跟着?”夜玉无奈地揑着鼻梁,似有些疲态。 “回禀陛下,玄冥神女只道乃是私事不必招摇,便~” “命人暗中跟着。” ‘...自魔神一战,三界官阶神位多有空缺,陛下为保众生长安,欲广纳贤才,即日起,无论是否出自入云山,是否为仙神之后,但凡修炼成仙有才有能者皆可前来...’ 天帝旨意昭告三界六道时,清水已是到了冥界。 此乃她第二次来冥界了,即便没有硝烟战火,冥界依旧是一片雾灰烟昏的模样,虽没了上一次的魂哭鬼嚎,妖魔肆掠,但阴气浓烈仍是盖过了仙气之势... 得知玄冥神女驾临,早有阴官前来恭迎。 受那阴官好一番恭维,才被那阴官引往冥王殿。 冥王亲自站在殿门口相迎,这当是她第一次见着冥界冥王,原以为会是一位满面胡茬大腹便便的糟老头子,然,眼前的紫发男子,身披蟒袍,脚踩蟒靴,萧萧肃肃,身躯凛凛,好似从黑雾中射来的一道紫光,爽朗清举,相貌堂堂! “神女驾临,有失远迎!”磁音绕耳,竟带蛊惑。 清水端正身姿,浅笑拱手:“冥王不必多礼。” 一番寒暄,冥王迎她入殿,她之来意,冥王清楚的很,自打这位玄冥神女命九天瑞鸟前来冥界给他送信,他便惶惶不安了许久! 第四百三十四章 明明很在乎的啊! 待得反应过来时,陛下已是让他先行退下... 暗中?意思是不让玄冥神女知晓吧? 跟着?是护着的意思对吧? 谁道陛下对玄冥神女漠不关心来着?依他瞧着明明很在乎的啊!! ‘...自魔神一战,三界官阶神位多有空缺,陛下为保众生长安,欲广纳贤才,即日起,无论是否出自入云山,是否为仙神之后,但凡修炼成仙有才有能者皆可前来...’ 天帝旨意昭告三界六道时,清水已是到了冥界。 此乃她第二次来冥界了,即便没有硝烟战火,冥界依旧是一片雾灰烟昏的模样,虽没了上一次的魂哭鬼嚎,妖魔肆掠,但阴气浓烈仍是盖过了仙气之势... 得知玄冥神女驾临,早有阴官前来恭迎。 受那阴官好一番恭维,才被那阴官引往冥王殿。 一袭紫黑绣蟒衣的冥王亲自站在殿门口相迎,这当是她第一次见着冥界的冥王,原以为会是一位满面胡茬大腹便便的糟老头子,然而,眼前的紫发男子,身披蟒袍,脚踩蟒靴,萧萧肃肃,身躯凛凛,好似那从黑雾中射来的一道紫光,爽朗清举,相貌堂堂! “神女驾临,有失远迎!”磁音绕耳,竟带蛊惑。 清水端正身姿,浅笑拱手:“冥王不必多礼。” 一番寒暄,冥王迎她入殿,她之来意,冥王清楚的很,自打这位玄冥神女命九天瑞鸟前来冥界给他送信,他便惶惶不安了许久! 他之所以如此地如坐针毡,乃是因着这位伤魂上神与他们冥界乃有莫大之渊源! 冥王志有载,混沌初开并无三界六道之分,唯有混沌古仙...混度古仙乃创世之神,世间万物皆是出自他们之手...原该无心无情无欲无求却因对出自他们之手的万物生心生情生欲生求而被天道所摒弃并失去创世之力...混沌古仙被拉下神坛,天地间便有了妖魔...那时,弱肉强食、战乱不止...诚然一切皆乃自愿,却也不乏有觊觎混沌古仙妄想利用混沌古仙摆脱天道浑水摸鱼者! 伤魂便是在此时诞于轮回之境,而这轮回之境便是后来的冥界... 而这里面还有一层秘密,唯有历代冥王可知:轮回之境原是一座专为被天道所摒弃的混沌古仙所设下的一座牢笼!而伤魂原就是这座牢笼的打造者! 如今却被天帝用来困住他自己! 当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这些便也罢了,重要的是,日前,他因那莫名的感召而去火山地狱见过伤魂,并从伤魂那儿得知了一件大事--伤魂若逝,冥界必会崩塌! 倘若如此,三界必会大乱... 如今玄冥神女亲临冥界,表面是为了九凤与九天瑞鸟结缘一事,实则是为了伤魂而来,此事事关重大,到底该呈禀陛下还是该趁此时机告知玄冥神女? 如此烫手山芋落到他的手里!他一时竟也拿不定注意,但唯一确定的是伤魂无论如何也不能死! “神女所言之事,我又岂能推脱,我素来将九凤视作亲妹妹般护着,此番若能与玄冥神女结为亲家,自是九凤之幸事~”冥王喝着茶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玄冥神女。 “到底是我家瑞鸟高攀,所以冥王只管放心,待得我将伤魂诛杀,瑞鸟也算功成身退,我自会向陛下请旨为瑞鸟讨个神位。”清水浅笑,也不在意他那打量观测她的戒备。 “我听闻这伤魂曾是跟随混沌古仙度宿仙尊之圣鸟,习得超脱三界之邪法禁术,乃有不死不灭之元神,神女当真能诛杀那伤魂?” 眼见玄冥神女转眸看向他,他忙笑道:“九天瑞鸟乃是神女之灵宠,神女又是来日之天后,即便九天瑞鸟并未封神,也是我冥界高攀才是。” 这冥王当真是那察言观色的一把好手! 清水依旧面色带着不温不火的笑意与那冥王寒暄了几句。 “冥王辛劳,我自会回天界禀明陛下,至于瑞鸟还得劳烦冥王照拂。此番便不叨扰冥王,我自去火山地狱瞧瞧便是。” 冥王忙起身相送,命了阴官前来带着玄冥神女去往火山地狱。 此番交谈,可见玄冥神女是必得诛杀那伤魂了,好在她还未寻到法子,可依着她的性子,这冥界与她又有何干系,只怕告知她,她也未必会放过伤魂...看~来~ 冥界坐在冥王殿中,苦思甚久后,还是决定将伤魂被镇压在冥界之事秘密禀于陛下,即便玄冥神女乃是他日之天后,即便如今天界乃是在她之掌控...想必陛下也不愿这位玄冥神女独揽大权... 再次见着二师兄、七师兄,清水害怕他们担忧将所有的眼泪与委屈全都压了下去,在他们笑意满满的转着圈:“你们也知师兄待我极好,我身上的气息也是他帮着封印的,放心好啦,我没事了~” 孤明将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个遍,这才稍稍放心的不满道:“怎得又瘦了!” 清水噗嗤一笑嗔怪道:“七师兄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无思为她把脉后确定她并未大碍后这才稍稍扯出些许微笑:“无事便好。” 清水又提及小橙子,打趣他现在定是又长高了! 而后才道:“二师兄、七师兄,你们在外等我,我去去便回。” 镇魂灯下,一袭绿衣的伤魂披头散发的盘坐在那里,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的睁开双眸,一见果然是她,眸中惊喜万分紧跟着踉跄着站了起来。 清水悠然而慵懒地靠坐在骷髅椅内,低眸俯视着那镇魂灯下狼狈的身影。 “伤魂,不曾想再见,你也会成了本王的阶下囚吧!” “小丫头果真聪慧,一环扣着一环~” “不过~此番能得小丫头之看望,即便成了阶下囚又如何?也不枉费我心悦一场。” 清水倒是有些理解师兄瞧见她时的感受了,似乎不爱之人做什么都是错,可见,师兄是有多么的烦她了... 清水莞尔:“你这般肆无忌惮无非是打量本王不能杀你罢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秘密呈折子禀于陛下 “有冥王今日之言,本王便也放心地将瑞鸟交托于冥界了~” 清水依旧面带着笑意与那冥王寒暄,但所言之事已不再拘泥于九天瑞鸟、伤魂... 冥王虽待在这冥界地狱却终究未曾从‘地狱’中‘涅盘’,故而,他虽比清水年长,虽也懂得圆滑处世,却也不比清水的心思深沉... “冥王辛劳,我自会回天界向陛下禀明,至于瑞鸟还得劳烦冥王照拂。” “此番便不叨扰冥王,本王自去火山地狱瞧瞧便走。” 冥王忙起身相送,命了阴官前来迎着玄冥神女去往火山地狱。 望着玄冥神女离去的方向,单手负立的冥王面露深沉。 此番交谈,他已知玄冥神女是非诛伤魂不可!好在她此时还未寻到诛杀伤魂的法子。 他虽对这位玄冥神女不甚了解,但闻名不如见面,她那一身的肃杀还是不经意间被他捕捉,只怕将伤魂与冥界之间的渊源告知于她,她也未必会顾及冥界而放过伤魂...看~来~ 苦思甚久后的冥王,还是决定将伤魂在冥界之事秘密呈折子禀于陛下...即便玄冥神女乃是他日之天后,即便如今天界乃是在她玄冥神女的掌控之中...想必陛下也不愿这位玄冥神女一直独揽大权,更不会眼睁睁地瞧着她任性妄为!毁了冥界!扰了三界六道! 清水打发走那阴官,便命叶竹的小青蛇去给谷风、舟禾传信,似乎她一提诛杀伤魂,这冥王的脸色便分外有趣,看来其中内情还是要暗中查查才好。 再次见着二师兄、七师兄,清水害怕他们担忧将所有的眼泪与委屈全都压了下去,在他们笑意满满的转着圈:“你们也知师兄待我极好,我身上的气息也是他帮着封印的,放心好啦,我没事了~” 孤明将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个遍,这才稍稍放心的不满道:“怎得又瘦了!” 清水噗嗤一笑嗔怪道:“七师兄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无思为她把脉后确定她并未大碍后这才稍稍扯出些许微笑:“无事便好。” 清水又提及小橙子,打趣他现在定是又长高了! 而后才道:“二师兄、七师兄,你们在外等我,我去去便回。” 镇魂灯下,一袭绿衣的伤魂披头散发的盘坐在那里,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的睁开双眸,一见果然是她,眸中惊喜万分紧跟着踉跄着站了起来。 清水悠然而慵懒地靠坐在骷髅椅内,低眸俯视着那镇魂灯下狼狈的身影。 “伤魂,不曾想再见,你也会成了本王的阶下囚吧!” “小丫头果真聪慧,一环扣着一环~” “不过~此番能得小丫头之看望,即便成了阶下囚又如何?也不枉费我心悦一场。” 清水倒是有些理解师兄瞧见她时的感受了,似乎不爱之人做什么都是错,可见,师兄是有多么的烦她了... 清水莞尔:“你这般肆无忌惮无非是打量本王不能杀你罢了~” 清水说着伤魂,将珍珠的重晶石碎片扔到伤魂的跟前,披头散发浑身是伤的伤魂看着眼前的碎片不解的看向清水。 随即反应过来后略带戏谑的问道:“你~竟~杀了她?” “背叛本王者皆是该死~”清水满不在乎地浅浅一笑。 “你~也不例外!” “夜玉也背叛了你,你~” 伤魂的话音未落,锁生绳带着锋利的倒刺将他缠绕汲取他灵力。 “小丫头,我与夜玉都一样,他做的那些事,即便是禁术所控,你便能确定不是出自真心,不是真的变心!” “我说过了,夜玉他配不上你!” “即便没有我从中阻止,你与夜玉也不会善终!” 锁生绳越勒越紧,伤魂越笑越狰狞。 “呵~呵~小~丫~” 锁生绳已是勒至极限,除了让他痛苦,却真的没法将他魂飞魄散! 清水无奈只得松开锁生绳将他甩往一边冷哼一声:“你也配与当今天帝相提并论?” “伤魂,你可知本王想起了什么?” “你为了寻本王、唤醒本王,天上地下三界六道,不惜搅乱各族,杀伐四起~” “又为了阻止本王降生,王祖母难产、父王的不受宠...本王与生母在北海的凄楚苦痛...拆散本王与所爱...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拜你所赐!” “伤魂,你为了“度宿座下伤魂鸟,断七情绝六欲,呵呵,当真是可笑至极!”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那些是来,不过是觊觎本王的混沌之力,不过区区古仙仆从,也敢觊觎混沌古仙!” “伤魂,你可知罪!!” 伤魂浑身是伤地强撑着站起来凝望着她:“你~” 他看着她额间的蓝莲渐显,混沌之力逐渐外泄,她正在苏醒...! “你!到底做了什么!” “伤魂,你怕了!” “如今我就要回来了,你反倒怕了?” “把南海螭令交出来!”龙怒一吼,肃杀威严。 “你,你竟与夜玉~”瞧着她身上夜玉的气息越发浓烈,伤魂心如刀绞,可即便如此,也是担忧大过心痛。 三清剑缺了一角,南海螭令只要不合一,她便一直回不去,只要她回不去~ “我曾确实想唤醒你,可是失去爱魄的那些年,我竟在旁人身上懂了何为爱,是否是讽刺至极!” “小丫头,别醒来,你若醒来,便再不可生情生欲,天道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只是想阻止你与夜玉却从未想过永远失去你,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便是,至于夜玉的禁术~”伤魂悲戚的看向清水:“恕我无法为你解开。” 清水冷冷一笑,他果然爱她至极呐! 只是,她让她不要醒来? 所以,她不想她回到混沌古仙的模样? 无情无欲,确实无趣,可真的会因为回到那个身份便那样了吗? 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无一步吸引着她去探寻,到底是知晓何如不知晓糊里糊涂的活着,还是知晓一切却又要承担更大的风险与忧愁活着为好呢? 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竟不愿为她解开师兄的禁术!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天道若阻,他便毁天灭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男二攻略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四百三十七章 小丫头,别醒来! 伤魂就那般直直地挨了她这一剑,熟不知,她要的不是他的魂,而是他那一缕发着红光的魄! 锁生绳缠住他的爱魄,直直地便落入她的手中。 为了见她,他刻意让自己维持人形,陡然间,他羽化为伤魂鸟,悲鸣着跌落在地凄凄地凝望着她,他看到她额现蓝莲,那看起来像是堕为妖魔的气息,她似乎正在苏醒...! “你~” “你!到~底~做了~什么!” 头一件不是担心自己的魂魄分散更不是他珍之重之的爱她之魄,而是她~ “伤魂,你果然怕了!”她红唇微勾,笑容诡魅。 “你不是一直想将本座唤醒?如今却反倒怕了?” “把南海螭令交出来!”蛟龙怒吼,肃杀威严,整个火山地狱也跟着摇晃了几下! 外面镇守阵法的无思与孤明皆是担忧不已,又怕突然闯入破了阵法结界,只好加固结界... 九天瑞鸟更是急得来回打转。 九凤犹记得凌逸哥哥之吩咐,一旦玄冥神女有何异动定要回禀于他,尤其是寻到诛灭伤魂之法...眼前这地动山摇的情形,难不成... “你~”瞧着她身上夹杂的青龙气息越发浓烈,伤魂心如刀绞,可即便如此,也是担忧大过心痛。 三清剑缺了一令,诸海之令只要不合为一体,她便一直回不去,只要她回不去~ “我曾确实想唤醒你,可是失去爱魄的那些年,我竟在旁人的爱魄中懂得了何为情爱!与其让你无心无情无欲无求,不如让你怨我,恨我,憎我,厌我!” “小丫头,别醒来!你若醒来,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清水冷笑,伤魂果然爱她至极呐! “我只是想阻止你与夜玉,未曾想过会永远地失去你,只要你不醒来,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便是。” 伤魂不想让她醒来?当真是反复无常,有趣得很! 她的脑中闪过一些不太真切的画面,它们好像迫不及待的吸引着她去探寻呢! 孰是孰非,孰真孰假,此时此刻似乎皆不重要! “伤魂!你明知本王想要的是什么!” “对夜玉所施之术~”伤魂悲戚的看向她:“恕我无法为你解开。” 无法?是无法还是不愿! 清水封冰的手捏紧他的爱魄:“这火山地狱里的炎火可是灼热的很!在这里熬着可不好受~” “你既主动要见本王,便该知晓本王想要什么,如今你给不了本王想要的,下次再见,便是你的死期了!” “小丫头!”伤魂紧张的瞧着她意欲将他的爱魄捏碎的手。 “小丫头,我想见你,只是想见你,即便千年万年...” 清水的手一抖,天啦,她真的感受到师兄的感受了! 所以,她前阵子的那些撩拨的骚操作在师兄的眼里皆是那恶心的独角戏?师兄向来隐忍,那不好发作,又不得不配合... 这...这! 清水立马将他打断:“如此,那便换个东西,本王要你的命!” 伤魂一愣随即自嘲般莞尔一笑:“我的命不由我做主的,你的命也是。” “不过,小丫头若是想要,我随时在这里等你,对了,我的故事还未讲完,难道小丫头便不好奇,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见本王为的便是讲故事?” “伤魂,无论你曾经是谁,本王皆不感兴趣。” “看来小丫头想起的也不过尔尔,最重要之事,小丫头却还是不知~” “度宿仙尊~混沌古仙~以~及~你为何会从混沌古仙沦落至此~”伤魂深情的看向清水:“你我之间~你想要知晓的,不必寻回以前的身份,我也可以一点一点的告诉你。” 你我之间? 清水当真觉着内里翻涌欲要呕出点什么才行! 什么前世今生的梗,不爱就是不爱,说再多做再多皆是无谓的打扰!! “一个一心布局想要害我之人,他之所言还有何可信!” “伤魂,画大饼的事儿,你可是又做了,什么都可给本王,解术不行!命不行!南海螭令也不行!那你还有什么可以给本王的?”她说着,手中他的爱魄已是渐渐封冰。 可惜,他竟没有元丹,不过是散魂散魄... “我可以将我自己给你,小丫头,我是真心的!” 她真的要yue了,不仅是伤魂今日之所言,更是她之前对师兄之所作所为,所以...将心比心... 他的爱魄,她是非碎不可了! 当着他的面,她残忍的将他的爱魄捏碎成灰。 “你不是爱本王吗?本王便让你永不再爱!” “不!要!” 可惜为时已晚,他犹如被抽干了毕生的修为灵力,瘫软在地,绝望嘶鸣。 这不正是他所盼望的?怨他,恨他,憎他,厌他! 魂魄俱灭似乎也不过如此了! 他当真是将她逼急了... 即便他炼得控魂夺魄之术,却唯有爱魄不可再生,呵呵!这便是他爱她的代价?也是天道对他的惩罚? 小瑞鸟自是舍不得她的,瞧着他双眸通红似是要哭了,清水无奈的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好一番嘱咐,才离开的...好在有凤儿相伴,她也放心不少。 从火山地狱出来,她便瞧见冥界的阴官遥遥的候在那里,见他一脸焦急东张西望的模样,清水从心底里觉着好笑。 那阴官倒也有些小心思,只道是奉命前来静候玄冥神女吩咐...她便也由着他将他们送至冥界入口。 原是打算与二师兄、七师兄一同回北海去的,却在没行几步的路上遇到前来寻她的百川...得知叶老板已将黑游抓住,而那黑游似是还有要事回禀于她,她这才充满歉意的望向二位师兄。 无思与孤明自然是担忧她的! 他们何尝不知,依着十六师弟的性子,若真待小十八好,便也不会让小十八独自一人来这冥界见那伤魂了... 只是,小十八心悦十六师弟,她想做之事向来是历经深思熟虑过的,故而,他们也并未真的强行干涉些什么。 唯有一点,倘若小十八真磕着、碰着哪里,他们也不介意让那伤她之人付出同等代价...即便那人是当今天帝也不例外! 第四百三十八章 黑游与珑玥 无思的心里倒是还悬着另一件事,故而欲再为小十八把脉确定一番。 清水以防二师兄再细查出什么,赶忙一番顾左右而言他地给糊弄了过去。 “二位师兄放心吧,小十八此去定平安归来!”她顿了顿,这g立的。 孤明只得好一番嘱咐百川,要他定要护好小十八,如若不然,何止是北仓,闲云阁的诸位上仙也不会放过他的! 得到百川的郑重应承,他这才不舍的放他们离去。 “二师兄?”孤明见二师兄望着小十八离去的方向有些失神,不免担忧的唤道。 无思这才回神看了看孤明摇摇头:“无事,我们先回北海吧。” 那事看来得等小十八回北海后再寻时机确定... 路上,那在冥界‘一番游玩’的红螺与麋兽追上他们,清水便从红螺那儿得知了冥界不少的‘物料’。 荒山上的一处小屋内,清水锋芒毕露又豪情逸致的翘着二郎腿靠坐在叶竹早已为她备好的藤椅之内。 瞧着眼前颤着身子跪在她的面前磕头请罪的黑游,她一手托腮,一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轻轻地敲打着。 “...小妖恳请王上责罚!” 听完黑游的好一番解释,又见他如此诚恳的求罚,她这才悠悠地开口问道:“你~可是心悦那珑玥?” 黑游的身子一僵,没料想王上会想到这层面上来。 心悦吗? 最初他去招惹她,只是觉着她似乎藏了太多太多的烦心事儿、她那一身的戾气倒是像极了他初见时的王上... 后来的数次相处,他发现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她原是那高不可攀的龙族公主,是那金鹤阁中最受宠的弟子,与先天帝之子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更是先天后认准的后继之神...她之师傅...大师兄...所爱...她为之付出的一切...而这一切的一切却因着那狐族花瑶的出现而彻底地改变了... 便是她自幼崇敬的姨母--也不过是视她作争权夺利地棋子罢了! 她之生死无一人在意...即便落入天帝陛下的手中,也不曾得到一丝的善待! 天帝陛下在用人之际可是极致的笼络,用完之后却又置之不理!帝王之心向来凉薄,如此也罢,只~是~若非他奉王上之命前去天牢,却也不知她竟被狐族的那些小妖小仙私下用刑!百般折磨! 他想,他是心疼她的,所以他也曾暗示过王上他在天牢见到了曦伏、珑玥...只是王上向来不会多管闲事... 见王上并不在意,他这才一时不忍,背着王上做了此等之事... 救下她,若非要用他的命为代价,他想,他当是虽死不悔的! 也许,很早很早之前,早在他还只是一条小黑蛇时,他便对身为火龙的珑玥生了不该有的妄念了吧。 他只是不曾想会因着此事连累了王上--他与那蓝衣女子数日的相处,这才从那蓝衣女子的口中得知,那蓝衣女子竟杀了南极圣母,而因着他擅自将那蓝衣女子带离天界,如今的三界六道皆在传是王上授意要诛杀与狐族有关的所有仙神...是王上弄得天怒人怨、仙神自危... 若早知如此,他定会不惧生死与那蓝衣女子抗衡一番! 他自知犯下大错,即便是死也难辞其咎,他又如何能恬不知耻的请求王上为了他去救那珑玥呢? 见黑游不答,清水冷笑:“额如星光眉若皎月,淡妆素抹总是相宜,那珑玥确实是令人一眼难忘的美人儿,你有所心动也无可厚非。” “实则,你若想救,本王也不是那般地不近人情,可~惜~” “如若本王今日放任了你,日后岂不人人皆可效仿于你!” “小妖知罪!”感知到王上的肃杀,黑游忙颤身叩首。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王自然也有本王的规矩。” “罪自然是有的,罚也不急于一时~此时,你当好好想想如何将功折罪,功过相抵!” “王~上~”依着王上以往的作风,黑游着实没想到他还能有喘息的机会。 众仙神巴不得将南极圣母之死扣在她的头上,这口破锅怎么着也得这黑蛇妖自个儿去砸干净了! 何况这黑蛇妖到底还是叶老板的人,若是叶老板此时神志清醒,定也会为他求情的! 那蓝衣女子刻意放他回来传话...自称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的东西可多了!! “你与她数日相处可有察觉出什么?”她问。 黑游想了想正欲将‘那蓝衣女子逼着他服下一根扭动的绿藤以及即便她头戴幂篱蓝纱遮身,依着他对美貌的追求,加上一颗好奇的蛇心,自然也瞧见了那蓝衣女子极力想隐在衣袖下那只皱巴巴带着烧痕的手,当初龙族古林派他来协助公子,对入云山各阁的那些事儿他可谓是如数家珍!他可以肯定,那蓝衣女子所用之术法乃是木系法术,且那木系法术定然是出自飞月阁!’诸事禀于王上,却刚出口一字,他的血脉便开始膨胀,似是有什么东西意图破皮而出! 他的皮! 他好不容易蜕成一张无与伦比的俊脸... 如今皮倒是其次,他此时乃觉万箭穿心,经脉堵塞... 清水微怔,立马施展甘露净世术为他压制:“这~是~” 她抬起黑游的手,冰刃划破他的手背,已是有藤蔓混着血液从伤口处蹦出... 果然是!木系禁术!木人石心咒! 清水的心中一颤,此术法她曾听姐姐提及,总是被妖、魔用来控制死士...如若受术者被对方发现行踪逼问目的,受术者便会开始由心顺着血脉开始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藤蔓,除非自尽,不然便等着被堵塞经脉石化而亡。 这世间能施展此术之人倒也不多!姐姐的师弟楼台便是身陨于此术法之下! “飞~月~”黑游咬着牙,拼命地从牙缝里想要挤出那么一、两个字来... 清水柳眉紧锁:“先睡一觉!” 冰封而至,黑游便昏倒在了她的怀里。 能杀死南极圣母的蓝衣女子!木人石心咒!飞月阁! 第四百三十九章 蓝莲 当初只闻药上圣母身陨...果然,她知她不是个善茬,为了所爱更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却不知她竟敢将注意打到如今的她的身上! 天界,得知一切的夜玉才调息凝神压抑下那汹涌澎湃地情愫与噬心之痛,便有天官将冥王的折子呈了上来。 清儿果然将伤魂送去了冥界镇压--也是,他那般伤清儿,清儿理当不信他了! 一想到他曾经对清儿的冷言恶行,原本已是平复的爱意与心痛再次席卷而来... “陛下,是否请神医府的医仙~”眼见陛下瞧了那冥界上呈的折子后,有再次吐血之兆,天罡星君忙担忧地禀道。 他强压下那撕裂之感,抬手制止道:“此前之事不可泄露半分!” 无论是开启阳薄窥探天机之事,还是陛下吐血之事,亦或是冥界上呈折子之事...此乃天帝之圣谕,天罡星君忙躬身作揖道:“微臣领旨!” 他又命天官将候在九霄宫外的禄存星君给召入九霄宫内。 “玄冥神女即是欢喜将天界装扮的喜庆些,传本尊口谕,此事便交由月神与禄存星君去办,务必在玄冥神女回天界前将一切准备妥帖。” “至~于~择仙封神大会便交由天罡星君与允之将军负任,不过,由玄冥神女最终定夺。” 随即又将一道他专为清儿备好的密旨挥到天罡与禄存二位星君面前:“此乃本尊亲笔密旨交由二位爱卿保管,倘~若~”他顿了顿继续道:“本尊若有负玄冥神女,便请二位爱卿将此密旨交到玄冥神女手中。” 天罡星君从最初便心有忧虑,此时更是面色凝重;而禄存星君起初听闻陛下对玄冥神女终是还有情义便带着欣慰地笑意准备领旨,却在瞧见那道带有天帝龙气的密旨后也与天罡星君一样瞬时变得凝重忧思... “微臣领旨!” “微臣领旨!” 异口同声,却皆是心照不宣的各怀心事,只是在这九霄宫内,陛下的旨意已下他们又岂敢多言,只能劝慰陛下保重龙体! “二位且先退下吧!”夜玉摆了摆手,疲乏的捏了捏鼻梁。 他之所以如此安排,乃是他担忧--因着他对清儿越发浓烈的爱意,那伤魂、花瑶对他施下的禁术会越发的对他产生作用,如此他不知何时会再也忍受不住地被其彻底掌控,届时他是否会再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伤害清儿的事儿来...他必得为清儿未雨绸缪一番的! 清儿此番去见伤魂,想必也是为着帮他解开禁术之事! 伤魂之生死与冥界相牵扯? 他清冷一笑,至少在他还是清醒之时,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忽有天兵来禀,狐族罪仙花瑶逃出困仙塔,妖王、妖后亲自捉拿堵在了天门...天门口已是打了起来... 花瑶能逃出困仙塔已是令人惊奇,竟能令妖王、妖后追至天界? 不过此时他的心思已全然不在花瑶的身上,只是问道:“妖族可有带兵?” 那天兵忙回禀道:“禀陛下,并未,唯妖王、妖后二位。” 夜玉思虑片刻吩咐道:“命天兵天将协助妖王、妖后捉拿那狐族罪仙,不必呈于本尊,直接押回妖族处置。” 花瑶突然逃出困仙塔,落星沉与水月为免横生枝节,决定亲自追捕! 不曾想那花瑶竟是直奔天界而来,倒也是好在他们夫妻并未带兵,这才不至于被天界扣上妖族率兵反叛的帽子! 倒是他们夫妻小看了这花瑶,不曾想,这花瑶才丢了三命又被关押进困仙塔,不仅凭一己之力斩杀了困仙塔内的妖魔鬼怪、逃出困仙塔,她身上的伤竟也已是恢复几成,便是修为灵力似乎也在落星沉与水月之上...故而,即便他们夫妻二人合力也不过与花瑶将将打成平手! 更令水月惊异的是,这花瑶竟也会他们飞月阁的木系法术! 水月走神之际,花瑶已是唤出垣剑,直冲她而去,若非花瑶心有不忍,便不止是垣剑的剑气伤着水月了。 “陛下有旨!天兵天将听命,助妖王、妖后捉拿罪狐花瑶!押回妖族!刻不容缓!”天官急急地前来传旨。 方才将三人围住的天兵天将们纷纷上前与那蓝衣已是渗血的罪狐花瑶打了起来! “陛下当真如此绝情?”蓝衣女子的那双水汪汪含泪欲哭的狐狸眼笑的凄美绝色撩人心魂。 一瞬又转换情绪,绝色美艳的脸上露出娇媚的冷笑:“本座乃混沌古仙珈蓝仙上座下二弟子蓝兮!有要事求见陛下!恳请陛下见上一面!” 她高声呼唤同时挥动垣剑,将那些朝她飞扑而来的天兵天将们给纷纷震飞出去。 珈蓝仙上?蓝兮? 曾经的三界第一美人,引得先天帝、闲云仙上...诛仙各神望尘莫及、各方争抢的蓝兮? 此言一出,何止是在场的天兵天将,便是落星沉与水月也是一惊。 被落星沉护在怀里的水月顿了顿神,花瑶怎会是那传闻中温婉贤淑善良慈悲仁心仁术的蓝兮师叔! 决无可能! “花瑶,你竟敢欺师灭祖辱我蓝兮师叔!”水月控制着天界草木变成藤蔓往花瑶缠绕而去。 花瑶举起垣剑轻松地便将袭击她而来的藤蔓给系数斩断,这才转眸细细打量起眼前与那妖王一样着一袭锦绣黑衣,眉目如墨、英姿飒爽的女子,是了,她是飞月阁蓝月师妹的徒弟水月,却自甘堕落为妖族妖后,当今陛下仁慈对妖族以各族同论,所以这妖王、妖后才胆敢将她关押于困仙塔、才胆敢追着她冲上这九重天? “蓝月师妹向来洁身自好不曾想亦是自堕为魔沦落到被陛下下旨三界六道追捕之地。”花瑶忽的凄凄凉凉的感慨道。 她不过沉睡一瞬,如今醒来眼前一切竟皆已是物是人非。 众天兵天将可没空听她在这儿伤春悲秋,此时允之将军已是赶到,瞧着眼前情景,立马唤出火焰三尖枪飞身上前去助落星沉与水月夫妻。 三位合力,花瑶再逞强亦是受了伤的,故而很快便被允之将军的火焰三尖枪的抢刃给抵住脖颈。 第四百四十章 蓝月 三位合力,花瑶再逞强亦是受了伤的,故而很快便被允之将军的火焰三尖枪的抢刃给抵住脖颈。 “押下!”允之将军一声令下,便有天将飞出捆仙绳欲将花瑶给五花大绑。 夜玉原已打算亲自暗中前往冥界,天门口发生的事儿却很快传到了九霄宫内。 伽蓝仙上座下二弟子蓝兮? 花瑶即便再莽撞痴傻也不至于冒充传闻中的蓝兮! 当初也正是因着他知晓花瑶与父神书房内那画卷上的蓝衣女子容貌相似,才笃定父神对花瑶有情,后来父神果真有意纳花瑶为天妃... 落星沉、水月夫妻二人已是准备带着花瑶离开天界,忽得又有天官急急地前来拦住他们... 他们夫妻二人素来同心,尤其是在对清儿之事上,谁若敢伤了清儿便是与他们夫妻为敌,当初天帝夜玉意图悔婚之时,他们夫妻便是连自家儿子也不顾的也要来这天界为清儿讨个说法,此番,花瑶逃来天界无非是又想蛊惑天帝夜玉放她一马,原本听闻天帝陛下的第一道旨意他们还略感欣慰,对这位十六师弟的嫌隙也消减了不少,不过依旧不愿与他再见,这才连天门也不入的急急地便要离开。 此时,又接到天帝夜玉的第二道旨意,他们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落星沉怒道:“天帝陛下还当真是反复无常呐!” “还请妖王慎言~”急急赶来的禄存星君忙躬身行礼调和道。 “本王若是怕了,便也不会有此一言!”落星沉挡在天兵地面前不愿放人。 “妖王息怒,还请妖王顾及玄冥神女~”禄存星君是何等的神精儿,处理起此等之事向来是游刃有余,更何况他上面站着的可是更加厉害的天帝陛下! 夜玉早料到这二位会如何反应,这才命禄存星君亲自前来... 禄存星君此言一出,落星沉的神色果然缓了缓。 “如此,我夫妻二人势必也得见见这天帝陛下了!”水月将花瑶推搡给一旁的天兵,上前道。 “那便请妖王、妖后在九霄宫外稍加等候,待陛下审问过那罪狐,自会召见二位。” 禄存星君亲自陪同这妖王、妖后留在九霄宫外。 九霄宫内,夜玉屏退众人,只留下那一袭蓝衣自称伽蓝仙上座下二弟子蓝兮的花瑶。 他强压下对眼前花瑶的‘言听计从’,听着她细水流长般道完她是花瑶也是蓝兮的来龙去脉... 又听得她最后道:“花瑶当初心悦陛下,蓝兮自是感同身受,蓝兮不求陛下能待蓝兮如花瑶,蓝兮只恳请陛下放过曦伏!” 蓝兮想起她还在天界时曾听闻狐族的小妖、小仙提及曾经的天族八殿下曦伏已被陛下亲自捉拿,并关押在天牢... 那会儿的花瑶一心只有陛下,只想着让伤魂帮她留住陛下的心,这才没顾及上曦伏。 这会儿的花瑶不仅仅只是花瑶,她还是蓝兮! 回想起曦伏与花瑶的过往种种,她觉着她对曦伏是有亏欠的!曦伏为她甘愿跳入轮回井...往后的凡间种种...他为花瑶付出的那些她蓝兮又岂能权当不知。 蓝兮爱过闲云仙上,花瑶爱过天帝夜玉...然而,对曦伏的情义却是最最复杂的! 入云山,凡间,天界...爱恨交织、纠缠不休,曦伏如今沦落为今日这般,与她乃有莫大干系! 无论爱也好、恨也罢,她自认她是心有不忍,以德报怨乃是她一向的处事之道,何况是对曦伏!哪怕对他只怀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善心一旦泛滥,便如洪水横流,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顾不上有何后果,唯有一个念头,逃出困仙塔,冲上九重天,她来,是要来救曦伏的! 她自然知晓,陛下受了伤魂与她的术法牵制,定会听从她的话而放了曦伏! 此时她站在这儿,便是很好的佐证--陛下会对她情不自禁! 此举虽是大逆不道违背天规,但她此举乃为救人,故而即便事后要受天规惩治、即便以自身性命威胁陛下,为了救曦伏,她也在所不惜! 琼林玉树,郁郁葱葱,结界环绕,人迹罕至。 清水一行人来到结界之外,瞧着眼前伸手触碰即会被藤蔓吞噬的结界,她诡魅一笑。 受了重伤还敢见她,看~来~她是真的很着急呢! “王上~”瞧着那缠绕上王上指尖的藤蔓,红螺担忧地上前。 “她既要单独见我,自然是不许你们进去的,放心,我不会有事,若真有事,你们一把火将这地方给一并焚了便是!” “王上!”这都什么时候了,王上还有心思打趣,红螺急得忙道:“王上若再如此,属下这便去北海将织伊他们给召来!” 得!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放心~”清水只得收敛些许,转而看向一旁的百川。 百川倒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躬身作揖朝清水道:“微臣在此恭候王上归来。” 清水莞尔:“她既设局‘款待’,我自会‘礼尚往来’,黑游便交由你们照拂,在外面乖乖地等我回来。” 入了结界,藤蔓裹成球形护罩,带着清水轻轻落在一座小木屋前便纷纷散去。 清水环视这木屋四周那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她倒是挺会选对她有利的地方呢! 淡淡地香味飘来,清水莞尔,不过轻轻一挥手,那淡淡的香味便也随风消散了。 才走出两步,一身形消瘦还带着血腥气的绿衣美人便从木屋内翩翩迎来。 竟是珑玥! 想当年在入云山初见,她那张俏皮的瓜子小脸可是引得她也多瞧了几眼的! 如今再见,不仅形容枯槁失了俏皮,便是当年的落落大方也变得唯唯诺诺,那眸中小心翼翼隐藏的晦暗不明... 难怪那黑蛇妖会心疼了,便是她瞧了也不免生出几分恻隐之心来。 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向来如此! 罢了,她虽不是圣母却也很是护内,于她而言,何为好人,好人便是对她好之人!! 便也全了那黑蛇妖罢! “罪仙珑玥拜见北海蛟王,上仙已在屋内恭候蛟王多时,蛟王~请~” 给抵住脖颈。 第四百四十一章 蓝兮 “罪仙珑玥拜见北海蛟王,上仙已在屋内恭候蛟王多时,蛟王~请~” 上仙?被伤魂利用造出魔神,若非魔神一战,师兄又岂会受伤!如今飞月阁早已易主,她算哪门子的上仙! 清水掩下心中怒气,冲珑玥浅笑道谢便缓缓步入木屋。 木屋虽小倒也一应俱全,只是那令人作呕的药味弥漫,竟让她也一时分不清,那药里到底放了多少不知名的药引... 一头戴幂篱蓝纱遮身的女子靠窗而坐,窗外的柳絮飘飞,牵动着那蓝衣女子的蓝纱也随其飘摆,只是连带着那即便用花香味也无法掩盖的血腥味儿也一并飘了过来。 她周身的气韵好像与之前大不相同了,是因着入了魔族的缘故?为何竟让人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蓝月抬眸,瞧着眼前那着一袭青月绣蛟纱衣的女子,她竟有那么一瞬的晃神,当年在入云山她还未曾察觉,如今再见着她,竟让她想起了那记忆深处的白衣女子! 恍惚间,竟好似那白衣女子飘然而至。 不,这北海蛟王绝不会是那白衣女子! 她们虽是容貌相像,但气韵神态全然不同! 一位白衣似雪纯洁无瑕,一位青衣诡魅肃杀威仪... 清水走近,既已知她之身份,她便也不再顾忌,寻了她对面的位置不请自坐。 “北海蛟王果真来了~”蓝衣女子一挥手,一杯热茶便往对面的蛟王飞去。 清水抬手稳稳接住,浅笑举杯轻抿一口。 桌子本就不大,她还负伤在身,何必装13呢? “不曾想,闲云仙上的第十八位弟子落氏清水竟会是那北仓之女,如今更是稳坐蛟王之位,封为诸海主神。” “蛟王当真好本事,知进退懂取舍,倒是本座眼拙那么些年却是未曾瞧见蛟王这么一颗璀璨明珠。” “过阵子,本座岂不是要尊称蛟王一声天后娘娘!” 清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本王也不曾想,当年那名满三界、令诸仙各神高山仰止的蓝月上仙如今也会沦为三界六道得而诛之的魔族余孽!” 蓝月明显一怔,她竟不知,眼前的蛟王竟已然知晓她之身份。 “杀害南极圣母,又给本王的人施下木人石心咒~蓝月师叔引本王来此,不会只是想与本王叙叙旧的吧!” 蓝月轻笑出声:“叙旧?” “本座请蛟王来,是想与蛟王做一笔买卖的。” “噢~?”清水挑眉,好似真有兴致一般。 “本座知晓蛟王欲意诛杀伤魂,只是一直未得其法罢了。” “正巧本座近日得一法器或可助蛟王一臂之力!” 蓝月说着,挥手唤出紫檀龙鳞珠。 “此法器名唤紫檀龙鳞珠乃是本座师傅伽蓝仙上与祖龙一族专为诛杀伤魂所制。” “可~惜~此物还未用出,本座的师傅便死于无生之手!”蓝月提及此处,戴着蓝纱手套的手紧紧地捏成了拳。 “这会儿伤魂既已在蛟王的手中,蛟王若是得了这法器,必定能得偿所愿!” 在蓝莲曾经的记忆中,混沌初开上古之前,哥哥度宿见过师傅闲云仙上后曾笑着告诉她祖龙出世,并让她随他一同去看看。 而伽蓝仙上便是在哥哥见过师傅后前去庭光求见师傅的! 伽蓝仙上与师兄的祖先祖龙一族有所交集? 身为混沌古仙的伽蓝仙上竟会为了诛杀伤魂而与祖龙一族一同制造了法器紫檀龙鳞珠? 伽蓝仙上还死于南极圣母之手? 这一切的一切,着实令她匪夷所思,这考点超纲到有些离谱,可以说完全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清水掩下心中疑惑:“这便是蓝月上仙诛杀南极圣母的缘故?” 蓝月一怔,轻笑掩饰:“蛟王也有兴趣打听别人?” “蓝月上仙既然是用木人石心咒打听本的事儿,本王打听蓝月上仙可算是比蓝月上仙光明磊落许多!” “不过,你这木人石心咒当真厉害,看来黑游向你交代了不少的事儿吧。” “蛟王放心,本座所知并无太多,蛟王的人即便只是一只小妖也是守口如瓶的很,他抵死不从,本座也只知皮毛而已~” 看来,她是不想提及她与南极圣母之间的恩怨了,不过她不说,她便不能查了吗? “蓝月上仙抬举,不过,区区黑游,本王虽从未放在心上!蓝月上仙想要的买卖不会是他吧。” “你虽只知本王皮毛之事却也该明白,如今的本王可是不好惹的很!” “本座待黑游如何那是本王之事,可外人若是想动本王的人,本王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蓝月轻笑出声:“无论是当年隐忍苟活的落氏清水还是如今的北海蛟王玄冥神女,皆是令本座佩服!” “蛟王放心,本座既是来向蛟王示好的,自然会替蛟王的人解了那木人石心咒。” “只~是~本座听闻蛟王可是巴不得诛杀那伤魂,且蛟王心悦当今陛下,为了陛下可是不惜背负骂名也要举兵围困天界诛灭狐族,为了解开陛下所中禁术可是耗费了不少心里寻找诛杀伤魂之法~” “这紫檀龙鳞珠本座愿意奉上给蛟王~” 见对面的青纱女子只是气定神闲地举杯喝茶浅笑不语,蓝月顿了顿又继续道:“本座确实也想诛杀伤魂!” “噢?” 蓝月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忽地取下幂篱,露出那张被火灼后留下的蜿蜒崎岖的可怖烧痕的落落肌肤。 “伤魂诓骗本座,他害得我全脸全毁,我师姐也因他而死,我虽没多么重情重义,但是也不是好欺负的。害本座永生永世只能如此,本座如何能不恨伤魂!本座做梦都恨不得将其灰飞烟灭!” 清水瞧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的她,她曾经可是那受三界仙神憧憬敬仰朗月清风的绝色上仙呐~ 没想到为了复活师傅她却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妖魂镜果然是魔族的一个骗局,不曾想,妖魂镜威力如此巨大,竟然连蓝月这般修为灵力的上仙也被其毁得无法再恢复。 第四百四十二章 妖魂镜已碎 蓝月见蛟王只是抬眸看着那紫檀龙鳞珠却并未伸手去接,闭了闭眼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忽地缓缓撩开遮面蓝纱,露出她那张被火灼后留下的沟壑纵横、蜿蜒崎岖的可怖烧痕的脸。 她抬手含恨地抚摸着她的那张脸:“伤魂诓骗本座,他利用本座献祭,害得本座被妖魂镜内的浑浊吞噬,若非本座师姐,本座也不可能拖着这具恶心的身子回来寻他复仇!” “本座确实也想诛杀伤魂!他害得本座永生永世只能如此,本座又如何能不怨!不恨!” “本座连做梦也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灰飞烟灭!” 周遭的藤蔓肆意生长,狂风卷起密林,使得那密林中的参天大树也意欲拔地而起! 妖魂镜威力如此巨大,竟然连蓝月这般修为灵力的上仙也被其毁得无法再恢复。 清水瞧见蓝月如今的那张脸时,也不免心中一惊! 她曾经可是那受诸仙各神憧憬敬仰,朗月清风的飞月阁阁主,清冷绝色的蓝月上仙呐~ 没想到蓝月为了复活师傅竟一意孤行到如此地步。 可悲可叹亦可怜! 低到尘埃里的爱,没有养分的滋养又如何能开出美艳的花来? 那么她与师兄呢? 见过伤魂,见到如今的蓝月,她还能执着的以爱之名行束缚之实吗? 清水收回思绪:“所以,妖魂镜如今在师叔的手里?” 蓝月冷笑:“难道蛟王也想要那妖魂镜?可惜,妖魂镜已碎~” 所谓聚魂回生之力的妖魂镜本就是魔族故意设下的骗局,而妖魂镜能生出魔神之事,伤魂亦是知晓! 上古五百年,伤魂拜师瑾鹤,蓝莲身陨... 珍珠告诉她,伤魂为了唤醒她,便是连天道伐诛也不顾了...她那时便有所怀疑与猜测的,如今倒是更加笃定,当年乃是伤魂为了唤醒她,所以利用妖魂镜骗了朝宗,朝宗为复活蓝莲,为夺妖魂镜,不惜违背天道发起天妖大战...魔族插手,带着魔兵魔将闯入龙族古林...此后又骗了琼元...骗了蓝月... 当初让叶老板去查妖魂镜一事,她才知混沌之初各族不分,妖魔交好...妖魔与混沌古仙之间战乱不断...妖魂镜出现...也是在此时生出一魔神,此魔神毁天灭地,差点将天地再归混沌之前,好在有混沌古仙相助,才得以消灭。此后,天地孕育祖龙一脉...混沌才有了三界六道各族之分... 而至少,祖龙出世时,她还是跟在哥哥度宿身边的白纱女子!她也并未在蓝莲曾经的记忆中见到伤魂!珍珠也说伤魂伴了她数千年,也就是说,她与哥哥度宿收圣鸟--与伤魂有所牵扯,是发生在祖龙出世之后的事儿... 依着伤魂的说法,那段时日当是他们最开心的时日--虽有待考证,早在数千年前,伤魂便谋划着如何算计于她!故而她‘沉睡’的缘故应当与那段时日是有所牵连的... ‘祖龙出世,清儿可要随哥哥一同去看看?’ 清水的脑中想起哥哥那时的那句话。 故而,伤魂该死!! 伤魂的背后乃是天道做局 在这短短的一瞬,清水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可见师叔比本王更想诛杀那伤魂呐!”她神态自若地看向蓝月。 蓝月没想到她已是无比坦诚地暴露了许多,却仍旧无法引蛟王动容,她有些怀疑她的这一步棋是否是走错了! 就在她犹疑之际,又听得对面的蛟王道:“你既已寻得紫檀龙鳞珠,又何必再寻本王!” 依着蓝月的脾性,既已得紫檀龙鳞珠,那般地怨恨当该亲诛伤魂才是,又何须假借旁人之手! 蓝月这才稍稍地安了安心道:“蛟王有所不知,能承载此法器威力者非混沌古仙或祖龙血脉不可,即便如蛟王与本座者亦是不行!” “当今天帝乃是祖龙血脉,蛟王大可借助天帝龙气诛灭伤魂!” 理由倒是合情合理,不~过~ 清水莞尔:“所以?” 代价是什么? “只请蛟王能帮本座将曦伏从天牢救出。”蓝月为此竟拱手恳切。 “曦伏?”不曾想蓝月兜兜转转绕那么一大圈,竟是为了救曦伏! 蓝月又添了一句:“曦伏于本座有恩,本座自然是要救他的!” 有恩?这话骗三岁小孩儿呢! 依着清水对蓝月的了解,蓝月不恩将仇报已是不错,她可不是一位有恩必报的好人! 杀害南极圣母若独独是为了替伽蓝仙上报仇,早在她还是飞月阁阁主时,她便可暗中动手,何必等到已是被三界六道追捕的地步,还冒着偌大地危险也要潜入天界...夺紫檀龙鳞珠若是为了诛杀伤魂,可此番又甘愿将紫檀龙鳞珠奉送给她,还美其名曰她不行...可再一番归根究底的好好盘算,这一切的根源可不皆是为了那曦伏? 能令蓝月为曦伏如此的大费周章~瞧蓝月那模样也不像是对曦伏生了什么男女之情...这曦伏到底有什么值得蓝月为之谋划至此的? 清水觉着她的那颗脑袋已很是不够用了! 她觉着她似乎被卷入了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之中...好在她心态还行,打不过便加入呗,迷雾裹迷雾,身处其中,她自己何尝又不是迷雾! 既是如此,谁裹谁还不一定呢! 她看到命轮后,白纱的她,便设了局,以自己为饵,让天道认错!! 蓝月交易 只要给清水法器,清水帮着放出曦伏 她对这世间的人最基本的信任也没了,尤其是蓝月突然寻到她 她对蓝月如今的恨意很理解,可是她对曦伏的在乎似乎犹如当初对师傅一般执念固执,魔君? 清水微微蹙眉 她刻意提及混沌古仙或祖龙才可用那法器诛杀伤魂 伽蓝仙上当年竟与祖龙一族有瓜葛,甚至与之合作要诛杀伤魂。 她到底卷入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 那么她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师叔为了本王那十五师兄当真是煞费苦心呢!”清水莞尔打趣,见对方似是放松,话锋又忽的一转:“只是本王不明,师叔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救出他,是因着他那张好皮相呢!还~是~”清水故意拖长了语调:“因着另有图谋!”她忽的冷下语气,肃杀尽显。 曦伏如今的身份乃是魔族的魔君,以蓝月的野心,当年能在妖、魔两族安插她飞月阁的弟子做细作!如今难保她不是想扶持曦伏让魔族卷土重来继而推翻师兄的统治! 魔族如今虽不成气候,可蓝月的话也提醒了她,曦伏不也是祖龙血脉?那天牢里关着的都是些什么罪仙堕神! 此番蓝月主动示好本就蹊跷得很,倘若天牢大乱,天牢内关押的那些各族势力;朝宗、琼元党羽...难保不会~ 也许,曦伏此番被师兄关押入天牢其实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他们倒是如意算盘打得好的很!! 蓝月微微蹙眉,这蛟王果然心思深沉不好说动的很! “本座还以为,蛟王非诛杀伤魂不可!” “蛟王怀疑本座,本座无话可说,只是,蛟王便任由天帝受伤魂掌控、对花瑶痴情?” “还~是~蛟王也惧怕曦伏?惧怕魔族?” “师叔可能还不了解本王,本王从来不受激将之法!” “因着师叔的推波助澜,魔神一战后,三界六道损失惨重,伤魂该死,可师叔之过,三界六道也一直替师叔记着。” “南极圣母身陨,此事还记在本王这儿,此刻本王若是拿了这紫檀龙鳞珠,岂不坐实了本王杀害了那南极圣母?” “其~实~,伽蓝仙上那法器本王瞧着倒是喜欢的紧~”清水刻意顿了顿。 “蛟王想要如何不妨直言!” “既是买卖,便注定有赚有赔,本王也不贪心,这紫檀龙鳞珠就当是补偿师叔伤了本王之人的代价。” “至于十五师兄~” 第四百四十三章 蛟王当真好算计! “师叔可能还不了解本王,本王从来不受激将之法!” “因着师叔的推波助澜,魔神一战后,三界六道损失惨重,伤魂该死,可师叔之过,三界六道也一直替师叔记着。” “南极圣母身陨,此事还记在本王这儿,此刻本王若是拿了这紫檀龙鳞珠,岂不坐实了本王杀害了那南极圣母?” “其~实~,伽蓝仙上那法器本王瞧着倒是喜欢的紧~”清水刻意顿了顿。 “蛟王想要如何不妨直言!” “既是买卖,便注定有赚有赔,本王也不贪心,这紫檀龙鳞珠就当是补偿师叔伤了本王之人的代价。” “至于十五师兄~” “传闻飞月阁的木系法术中有一根深溯源术,以万壑之力操纵深扎于地底之木根从地底可渗入各类结界!而此术,唯有木系法术之修为灵力如师叔这般登峰造极者方能掌控。” “师叔也知,入云山此次封山,一切生灵皆无法出入,这其一嘛,便是本王想借用师叔的根深溯源术从入云山带出二人。” 还不待蓝月多言,清水又继续道:“这其二嘛,便是你这屋外之人。”清水挑眉看向窗外,窗外的柳树下立着的正是那一袭绿衣身形消瘦,时不时往她们这边望来的珑玥。 此时的珑玥并不知屋内谈论了什么,只是忽的对上屋内的视线忙不迭低下头去躲避... 清水将珑玥的小心思尽收眼底,转眸继续看向蓝月,在蓝月还在思索这蛟王为何要珑玥时,她又道:“这其三,师叔也知本王即将与陛下大婚,身为未来的天后娘娘,沽名钓誉的事儿,本王还是需要的!所以,待本王带走想要之人,还得请师叔随本王回天界归案,届时师叔入了天牢,如何带着十五师兄逃走,那便与本王无关了。” 良久,蓝月也只得憋闷地道出一句:“蛟王当真好算计!” “本王那十五师兄以前乃是天族的八殿下,如今好歹也被魔族尊为主上代!为!魔君之位~”清水刻意强调代为二字观察着蓝月的反应。 “唯有如此,方才显得本王这买卖没有亏本太多不是~” 亏本? 亏得这蛟王能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便道了出来! 若非蓝月自知她今日有些急于求成被她瞧出了破绽,她又如何会任她得寸进尺将她给随意拿捏!! 当年在入云山内这闲云阁的第十八位弟子倒是会装傻充愣,即便在今日之前,她也以为这北海蛟王与那花瑶一样只是那被闲云阁、被夜玉、被北海...护着、宠着的小姑娘罢了! 何况,如今夜玉心悦花瑶,她怕是早已六神无主,才会急于锋芒毕露将自己立于众目睽睽之下! 不曾想,她竟有那般的城府与心计,不过三言两语便抓住她的把柄不放... 怕是,无论是她这北海蛟王之位,还是夜玉那天帝之位,皆少不了她在背后做出一番谋划与深算! 如此,她便更留不得她了!! 叶竹扶着被解了木人石心咒的黑游跟着清水走出木屋。 身后急急地追来的是那同样被解了木人石心咒的珑玥。 快要出结界时,珑玥这才到了清水的跟前,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 “罪仙珑玥多谢蛟王救命之恩!” 清水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只好看向一旁吐了不少乌血此时已是虚弱无力的黑游。 叶竹忙放开黑游,黑游意会地踉跄着要上前去扶起珑玥。 却在还未触及到珑玥时便摇摇晃晃的看似要一跟头栽下去了,珑玥只得忙直起腰身扶住黑游,人却依旧跪着。 她原该是那金枝玉叶的龙族公主,却在这一片尔虞我诈之中活成了被诸仙各神笑话的魔族罪仙! 她原以为琼元带给她的那些是因着宠她爱她,到头来她也不过是琼元为争权夺势的一枚无所重要的棋子罢了! 她自幼便以振兴火龙一族,嫁予曦伏为期许,如今诸多心愿落空,甚至一切皆毁于一旦,她又如何不会黑化? 在琼元的亲自‘教导’下,琼元的那些手段,她又岂能学不会? 恶毒女二? 比男二还残酷百倍千倍? 伤害无辜无所不用其极? 如今有了她,她还能利用师兄吗? 如今有了她,她还是恶毒女二吗? ... 珑玥还爱曦伏吗? 依珑玥所想,是因着花瑶的出现,才打破了她所拥有的一切美好! 那么,如今的珑玥,是为了得到曦伏的爱意而堕入无尽深渊,还~是~因着对花瑶的恨意而不择手段? 野心与仇恨,耻辱与不甘...那么复杂,那么纠结...即便珑玥极力想隐藏,她还是将它们尽收眼底! 她一时不忍,将珑玥给带了出来,倒不是为了感化珑玥,只是此时见着珑玥这般模样,她的心中也不免浮上阵阵地唏嘘与悲凉。 想来历经背叛与算计的珑玥,早已不信任何人的恩赐与善意,与其假仁假义的画饼充饥,不若直接表明她的目的各取所需! “你自然是要谢本王的!本王可不仅救了你的命!” “蛟王灭狐族之大仁大义,珑玥感激不尽!”若非身旁有黑游绊着,她势必要行磕头大礼! 清水冷笑出声:“大仁大义?本王可并非什么善神,更不会平白无故的救一无用之人!” “是珑玥失言!” “珑玥只求誓死追随蛟王,为蛟王效力,万死不辞!” 清水挑眉:“受过琼元教诲的果真是机灵的很,本王不追究你是否动机不纯,既要追随本王,日后便该诸事以本王为先,不然~” 清水凌厉地瞥了一眼一旁的黑游。 黑游忙强撑着身子向清水跪正叩首:“小~妖~” “得了!”清水不耐烦的打断黑游。 “你的心意,也要人家领情才是!”她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珑玥。 黑游背着蛟王救她之事她是知晓的! 她感激黑游,一时却无法对他的心意做出回应,何况,如今的她如何再相信还有谁会无缘无故的救她善待她! 她已是‘浮萍寄清水,随风东西流’,一心只想着活着,而后再是报仇--诛曦伏!灭花瑶! 第四百四十四章 本王很快便会用到你们 此后种种,她已无法掌控... “属下定披肝沥胆为王上分忧!”知晓蛟王已是应承,珑玥忙欣喜地向蛟王叩首以示感激。 瞧着珑玥对黑游似乎没那心思,清水无奈的摇摇头。 “你们且先起来吧,此地不是说话之地。” 清水的话音刚落,叶竹已是上前扶起他们二人。 “你的罚自不会少!”清水冷着脸看向黑游:“此番你且先带着珑玥随叶老板回龙族古林去养伤,想必本王很快便会用到你们!” “黑游领命!” “珑玥领命!” 清水离开后,没了爱魄的伤魂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那些久远到他几乎都快要忘掉的过去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来回穿梭... 早在他还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绿鸟时,他便伴在了被天道藏匿起来亲自教养的她的身侧! 它从最初的只敢远远地停靠在树枝上观望着她,到后来的逐渐敢在她看书之时停落在她的书桌前蹦跶...终于有一日,她伸出了手,它鼓足勇气落于她的掌心之间,她的手好冰--犹如她整个人一样,不知喜悲,不会哭笑!它整只鸟都快结冰了... 它那时还不懂,她是没有心的... 后来,它每日都会飞来看她,看着她重复地看书写字、打坐修炼、迎接她唤为哥哥的白衣男子... 许是待在她的身边久了,它被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灵气给浸染,它竟也有了修炼成仙的念头。 同族皆在嘲笑它的痴傻,是啊,可不就是痴傻,区区小绿鸟无论如何修炼它也只是一只小绿鸟啊! 就在它快要放弃之时,它却在梦中见到了一位虚掩在白雾之中的无上尊神,它那时还不知,这位无上尊神便是她的天父--主宰世间万物诸生灵,掌控诸仙各神之命数的--天道! 它自然更不知,这位尊神肯纡尊降贵的前来见它,只是因着它身为区区混沌古仙所造之生灵竟敢对天道最宠爱的小女儿生出觊觎之心,天道要惩罚它!更要利用它! 它只是一心想修炼成人去见她,它想要留在她的身边,它要告诉她这世间除了那一方小院,还有那鸟语花香... 终于有一日,它能化身成人了,他激动的去那一方小院去寻她,她却不再在那里了,传闻她已追随她的哥哥出山历练去了... 他也是在那时,知晓了那位无上尊神的身份,但并不知她之身份! 他甘愿成为天道伐诛那些妄动私情妄生私欲之混沌古仙的一把利剑! 他日复一日的去寻她,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再见她... 终于,有一日他知晓了她唤作哥哥的那位白衣男子便是那世间无人不知的度宿仙尊后,他便着手刻意追随那度宿仙尊的消息而去。 只是不曾想,再见她会是那般血腥场景。 祖龙一族出世后的几百年,天道忽然下令诛灭祖龙一族! 那日,他与无生等黑衣蒙面前去追杀祖龙一族的最后血脉,却在荒芜之地遇上了她与度宿仙尊! 几百年未见,她竟还是与以前一般,一袭白纱,不惹尘埃,洁若净水... 他曾幻想过他们再次相遇的场景当该是何等的风花雪月,却不曾想会是眼前地这般厮杀予夺! 度宿仙尊竟要救那祖龙一族之血脉! 度宿仙尊与那伽蓝仙上皆是那混沌古仙,为何要忤逆天道,救那祖龙血脉! 此一战,因着她,他故意放水让他们救走了祖龙血脉! 而后,为了接近她,他故意被度宿仙尊收为圣鸟,成为度宿仙尊座下伤魂鸟,只是,那日一战后,他便又有几百年未曾见到她! ...... 后来,当度宿仙尊带着他去三清境见她时,她的身边却多了一个他!! 而这一切竟皆是度宿仙尊故意而为之!度宿仙尊为了不让追杀祖龙血脉的黑衣仙神寻到祖龙血脉,竟放心的将祖龙血脉留在了她的身边...枉费他这么几百年还一直任劳任怨地追随在度宿仙尊之左右,不曾想,度宿仙尊竟拿自己当饵摆布了所有的黑衣仙神! 可真若算起来,这一切之源乃是他伤魂之过,那日他刻意放过祖龙血脉以至让他往后余生皆追悔莫及... 此次重逢,她竟学会了欢喜当笑...好在,他们几位亦是过了一段分外潇洒地闯荡生活... 后来,他在她的面前化为人身又被三界六道尊为伤魂上神,却是要断七情绝六欲...也正是他被尊位伤魂上神那日,他接到了天道之令,天道要他诛灭祖龙血脉! 回忆在此时戛然而止,那掩在一片混沌中的空灵声音缥缈而至:“伤魂,你该去将她带回来了!” 将她带回来... 呵呵,是啊,最初,他不知何为爱,他只是想留在她的身边,只是想日日皆能看到她,只是想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他!他将自己出卖给天道,获得无上之禁术...为天道诛灭那些因着外界那些诸仙各神的诱惑陷阱,而甘愿妄动私情妄生私欲,忤逆天道堕为妖魔的混沌古仙、诸仙各神... 清水才出了结界送走叶竹三位,红螺与麋兽便急急地迎了上来。 见百川虽是稍显淡定却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意会道:“先离开这里!” 途中,清水又收到了谷风、舟禾从冥界让叶老板的小青蛇送回的书信。 依着红螺姐姐打听来的冥界‘物料’,她最在意的便是在她去冥界之前,冥王有单独去见过那伤魂之事。 如今得了谷风、舟禾从冥界送回的书信,也难怪那冥王会那般在意她是否笃定能诛杀那伤魂了! 她手中燃起火焰将那书信烧烬,并看向一旁的百川。 倒也不待王上开口,百川已是上前躬身作揖将天界传来的消息一气呵成又简明扼要的回禀于王上。 花瑶竟逃出了困仙塔!还冲上了九重天! 哥哥、姐姐他们亲自追上了九重天... “那罪狐自称乃是伽蓝仙上座下的二弟子蓝兮...陛下召见她后,不顾妖王、妖后与众仙神之反对将那罪狐暂且安置在了天界的一处别院内...”百川在回禀此事时即便斟酌了词句亦是要暗暗观察王上之神色的。 第四百四十五章 诸仙各神皆是在观望王上的态度 “妖王与妖后为此惹得陛下盛怒,震动三界~” “陛下已是闭了九霄宫,不许任何仙神打扰,这会儿诸仙各神皆是在观望王上的态度~” 百川没有再道下去的话语已是不言而喻。 那群迂腐的老仙朽神,早有看这位玄冥神女不顺眼者! 因着这位玄冥神女的缘故,陛下对妖族以各族同论,妖魔者本就为三界所不齿,魔族既已灭,妖族何幸免!陛下不想着如何一鼓作气灭了妖族,竟是任由那玄冥神女掌控天界摆布各族! 南极圣母身陨一事那玄冥神女还未洗清嫌疑,这会儿又出了位蓝兮上仙,他们可不是要看那玄冥神女的笑话! 就盼着这位睚眦必报、心狠手辣、拥兵自重、德不配位...的北海蛟龙作茧自缚之时! 毕竟混沌古仙伽蓝仙上座下二弟子的名号可是不小的很! 当年闲云仙上,先帝,诸仙各神...哪一位不曾拜倒在那蓝兮上仙的仙裙之下? 于当今陛下而言,若真纳了这位三界第一美人蓝兮上仙为天妃,也不过是平添一件风流韵事罢了。 何况,若这蓝兮上仙咬定她转世狐族乃为历劫,如今历劫归来,当该归位,说不定还能讨封个神位... 依着这位未来天后的嚣张跋扈自是容不下那位蓝兮上仙的,若是再为此与陛下反目成仇...这玄冥神女若真要反了陛下,那他们可就有理由来将她给诛灭了!! 反之,她若真心悦陛下心悦到容下那自称蓝兮上仙的花瑶,花瑶与她乃有灭族之仇夺命之恨...日后也定有这位玄冥神女好受的! “我那哥哥与姐姐可是离开了天界?”清水问道。 “禀王上,并未。”百川回禀道。 她原已是打算回北海给师兄更大的自由的! 她已是想明白了,与其整日对着师兄逼得师兄怨她恨她,弄得两两相看无语凝噎,不若潇洒放手还师兄一段自在...也许,如此便能在大婚时给彼此留一份体面。 不曾想,这花瑶倒是贼心不死,这会儿更是连累了哥哥、姐姐二位跟着受累! “先不回北海了。”清水调转方向,往天界飞去。 无论她是真蓝兮还是假蓝兮,看来,只是夺了她三条命还是太过仁慈! “玄冥神女!”回天界的途中,远远的便瞧见禄存星君匆匆地迎来。 “小神拜见玄冥神女。” “星君不必多礼。” 清水忙扶住他:“不知星君这是要赶往何处?” 听得禄存星君是特意来寻她的,又听得他提及天界发生之事倒与百川大人所禀相差不大,只~是~ 花瑶不仅自称蓝兮,还恳请师兄放了曦伏! 放了曦伏? 蓝月打的是何主意,她此时还不能全知,这花瑶又是抽了哪门子的风! 花瑶突然‘扛着身份出来跳神职’已是将她自个儿置于万众瞩目之下,此番还仗着师兄对她那所谓的‘爱意’想要救曦伏!当真是圣母心泛滥得很呢! 无论她是圣母心泛滥还是朝三暮四地又爱上了曦伏,她那般明目张胆的想要做那红颜祸水,她若不充分利用,岂不辜负她一番送上门来的‘好意’? 禄存星君继续道:“此番陛下不在天界,小神既担忧陛下之龙体,又生怕天界~” “陛下不在天界?”清水急忙打断。 “实~则~冥王向陛下呈了折子,陛下此番已是暗中去了冥界~” 眼见着玄冥神女周身的杀气尽显,禄存星君生怕陛下与玄冥神女之间会因着那从困仙塔逃出的罪狐又生出什么嫌隙来,忙为陛下解释道:“陛下也知此番动静闹得过大,故而并未立马应承那罪狐,神女万不可因此而与陛下置气,陛下的心中还是有神女的,如若不然,陛下也不会~” 清水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分析师兄的心里是否还有她! 这冥王的动作倒是麻利得很,竟敢背着她私下向师兄呈了折子! 所以师兄此去冥界是为了...她的心中一惊!! 原是想等处置完入云山之事再去冥界走上一遭,不曾想时不待人,人心难测! 也罢! 既然蓝月与花瑶皆是想要救那曦伏,既是要乱,那便全都乱了才好! “百川大人~”清水打断禄存星君的话,意味深长地看向一旁的百川。 百川意会,忙躬身作揖领命道:“微臣这便随禄存星君回天界去。” 清水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一旁地禄存星君:“天界诸事还得劳烦星君与月神上心,陛下之事我即刻便前去冥界处置。” 说着也不待禄存星君再多言什么,俯身在麋兽的耳边低语嘱咐了几句...便带着红螺急急地往冥界赶去。 禄存星君反应过来时,身边只剩下百川一人。 他望着玄冥神女离去的方向满是担忧,倒是一旁的百川提醒,他才堪堪回神跟着百川往天界回去。 冥王不曾想能这般快地便得见陛下亲临冥界! 若非因着陛下此次乃是暗中而来不便声张,他非得好好斥责一番那些怠慢陛下之阴官! 他亲自将陛下迎入冥王殿,引上上座。 不过与传闻中陛下对玄冥神女的不闻不问不同,陛下头一件过问的便是玄冥神女前来冥界之事。 他皆是一一作答... 九天瑞鸟没想到,这才送走二位上仙与主人没多久,便迎来了一位他心中有气却又恨不得怨不得的天帝陛下! 他自不会像九凤那般对那天帝陛下毕恭毕敬,只是潦潦草草地行了一礼便不再与之搭话。 冥王看在眼里却又不敢对九天瑞鸟妄加置评,毕竟玄冥神女虽将这九天瑞鸟交托于冥界,可九天瑞鸟身后的主人仍旧是那玄冥神女,依着方才陛下的态度,陛下对那玄冥神女不仅只是关切,更是有情! 这步棋,看来他是走错了! 虽是如此,他却也是问心无愧,他之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冥界乃至整个三界六道... 何况,陛下若是不愿,他身为臣子也逼迫不得! 该劝的他也劝了,如何决定乃由陛下圣裁! 第四百四十六章 她的人自然该向着她的 夜玉倒是并不在意九天瑞鸟的无礼,却是欣慰的想着她的人自然该向着她的! 瞧着天帝陛下已是飞入那万年炎火,九凤担忧的看向冥王:“凌逸哥哥,此事若是被玄冥神女知晓,定会责问冥界的。” 冥王瞥了她一眼,这丫头的心已是全然偏向那玄冥神女了! 又看了看一旁的九天瑞鸟,他正欲开口,却听得一旁追随陛下而来的寒江道:“陛下并未打算隐瞒玄冥神女,何况依着玄冥神女的聪慧,即便隐瞒亦是毫无意义。” 此话既是道与九凤,亦是告知九天瑞鸟。 当初陛下与玄冥神女恩爱不离时,寒江如麋兽、红螺一般与九天瑞鸟也算共事之好友,只是后来突生变故,这才各为其主罢了。 寒江从陛下还在暗夜宫时便追随陛下,若论了解陛下,他自认与玄冥神女不相上下,陛下为着玄冥神女之所做所为,他全都看在心里...此番陛下执意前来冥界,也是为着玄冥神女着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寒江此言令冥王的面色不由自主的白了几分! 不过,陛下乃是青龙真身,承天道恩泽,加天道之力,登为三界尊神,定不会有事的! 他如是安慰着自己! 万年炎火之中,瞧着那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盘坐在那里不人、不鸟、不神、不魔的伤魂时,夜玉那张如玉惨白的俊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的血色。 伤魂从混沌中清醒,微微抬眸,他如今已是沦落到如此地步,还有谁会前来看他呐,原是那一袭白衣,绣龙镶金,玉冠威仪的天帝陛下啊! 他倒是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早些! 眸中满是轻蔑,长满绿羽的脸上扯出一抹阴鸷的冷笑:“能得当今天帝大驾光临,我伤魂当真是几世才修来的福气!” 夜玉本就生的芝兰玉树,更何况如今已是登为天帝! 为帝之尊,凛凛万物,巍然清冷,气吞山河! “伤魂,你本就罪该万死!你以为拿你与冥界之间的牵扯来威胁冥王,冥王便会放了你?” 瞧着他如今拿出那一副帝王威严的姿态质问于他,想起他当年在他与她之间横插的一脚,他气急反笑,扯着魂魄撕裂之疼,又只得虚弱的咳嗽着收敛笑意:“冥界后辈到底是一代不如一代,畏首畏尾,难成大器!” “这世间,也唯有天帝可随意斩断天道加诸于仙神与万物之间的联系~” “夜玉,你今日来无非是想用天帝龙气斩断我与冥界之间的联系,呵呵,你可知,你若如此,你便再也压不住我与花瑶对你所施之术法!” “原是在区区冥界与她之间,你终归还是选择了旁人而舍了她去,这便是你对她之爱?” “无论是前世亦或是今生,你皆配不上她!你永远也比不上我对她之爱!” 伤魂不提清儿还好,一提清儿他的心中便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便将伤魂给灰飞烟灭。 不过,依着伤魂所言!前世?今生? 看来他果然知晓清儿不少的事儿,所以,他可知清儿是... 当初叶竹提及,那伤魂对清儿似有不同~如今看来,那不同之处,可不仅仅源自于入云山-闲云阁-东苑! “只要是清儿想要,本尊皆会取来予她!” “而今清儿想要你死!”夜玉说着,青蓝绿渐变色的眸子最终被深绿所吞噬:“本尊自会为清儿扫平一障碍!” 玉钗化玉箫,吹动玉箫,即可镇魂定魄也可魂飞魄散... 清水带着红螺刚进入冥界便在震颤中瞧着一层冰封结界将整个冥界给罩住! 遥遥望去,便见火山地狱的方向有天帝龙气腾升,白光四射中,一条青龙迎着电闪雷鸣横空跃出,强大的威力慑得冥界的一些修为低微的妖魔鬼怪魂飞魄散...便是清水也受其影响忽有眩晕之感~ “王上!”红螺察觉出王上的异常忙扶住她。 清水心中焦急师兄,只以为乃是日夜奔波并未歇息才有此不适,故而并未在意的摆摆手:“无妨,红螺姐姐,召谷风、舟禾前往火山地狱!” 说着已是顾不得许多的先红螺一步飞往火山地狱! 清水再次落入火山地狱之心,却见冥王等人正施法与师兄的天帝龙气相抗,九天瑞鸟第一个瞧见主人,一时分心差点被天帝陛下的龙气所伤,好在有主人相助,这才解了术法禁锢。 她忙施法为他们设下结界护住他们。 寒江见玄冥神女来了,忙收了手过来拜见。 “没事吧?”清水问。 寒江忙恭敬地回禀道:“属下无碍。” “凌逸哥哥!”九凤担忧的看向一侧极力想用冥王之力护住冥界的冥王。 清水柳眉微蹙,终究还是施法助冥王一臂之力。 此时谷风、舟禾等人已是赶到。 冥王也收了术法忙上前向玄冥神女拱手表示感激。 清水却理也未理会他的冲红螺他们吩咐道:“将这冥界给本王看住了!一只小鬼也不许放走!!” “倘若陛下有事!本王定要这冥界所有的妖魔鬼怪系数陪葬!!” 此言一出,那急急奔来的冥界诸位阴官皆被眼前这位嗜血肃杀的玄冥神女给震得心中发虚呆愣当场。 待得他们回过神来时,玄冥神女已是飞入那万年炎火之中,而追随那玄冥神女而来的仙者随从已是领命气势磅礴地将他们纷纷包围在这火山地狱之中... 其中两位身着浅青色衣物,脚踩深黑色短靴的男子已是染了杀气的从短靴中抽出两把剑刺一左一右的便将剑刺抵在了他们冥王的脖颈上! 红衣女子亦是雷厉风行的带着已是化出金身鹏翅的九天瑞鸟堵在了火山地狱口! “不许动!”谷风斥道,手中的剑刺已是挨冥王的脖颈又近了几分。 冥王抬手示意那些冥界鬼将放下蠢蠢欲动的心思,他倒不是怕他身侧这一左一右挟持他的二位,而是本就不打算反抗罢了... 如今伤魂与冥界的羁绊已除,只要不祸害到冥界的众生万物,他冥王背负罪名又何妨! 第四百四十七章 想要好好守护的人儿 自古成就大仁大义者皆不得两全,当今陛下既能舍己为苍生,实乃明君之举,那他区区一冥界冥王自然亦是虽死无悔的!! 一旁的九凤瞧着眼前这陡然转换的局势,急得不知该帮谁才好... 寒江已是自动将自个儿视作玄冥神女的人,故而,此时,他已是与玄冥神女的人站在了一起与那些冥界的阴官、鬼将们对峙起来... 清水眸色幽蓝,周身绕着压迫与肃杀的妖魔气息刚飞入万年炎火便瞧见那一袭染血的白衣从天而落。 她立马飞身上前揽腰接住那身姿玉树,出尘不染的皎皎君子。 剑眉朗目,唇若抹朱...那是她放在心尖上想要好好守护的人儿! 如今却碎发乱飞,面色惨白,容颜消瘦...唇角的血刺痛了她的心,指腹轻轻地拭掉他唇角的血迹,额心那朵妖冶的蓝色莲花连带着眼尾也染上了深蓝。 驱动甘露净世术将股股灵力往他的体内注入。 夜玉悠悠转醒,瞧着眼前的人儿,眸中一喜,心中却是一痛... “清~儿~”落地,已是一口腥血吐出。 担忧被肃杀盖过,却还是因着他的一声清儿而让她稍加停顿思索,她的师兄回来了~ 他却不容她拒绝地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清~儿~,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他哪里对不起他! 对不起的人此时正在那镇魂灯的结界内得意的阴笑着! “清~儿~不要~”明明是可吞噬一切的深绿色眸子,眼尾却嫣红楚楚,好听的声音带着隐忍的婉求,怎么瞧怎么凄美悲凉惹人心怜。 “他伤你,该!死!”清水说着为他设下结界将他轻轻地放靠在一旁的岩石坐下。 他只感觉白纱如流沙般在他的指尖划过,犹如即将失去的珍宝,好似在心中早已埋下的惊惧猛然迸发! 那是被算计后突然想通的无能为力... “小丫头!又见面了~”刚与冥界脱离羁绊的伤魂早已是魂散如尘、气若游丝,即便风一刮便会倒下似的,却在见到她时还是强撑着坐直一脸深情的望向她。 清水可没工夫再与之叙旧,她红唇微勾,嗜血一笑:“三!清!” 同时祭出紫檀龙鳞珠,一瞬,天昏地暗伴着电闪雷鸣,地动山摇震颤三界六道,夜玉设下的那层冰封结界也被其强大力量给击出裂缝。 “这是!”伤魂大惊! 当年伽蓝仙上背叛天道,与祖龙一族同流合污意图以紫檀龙鳞珠诛灭于他,他以为紫檀龙鳞珠已被无生毁灭,不曾想,便是无生也背叛了天道! 那小丫头又是从何处得来的这紫檀龙鳞珠! 而此时又岂是疑惑这些的时候? 小丫头是想借紫檀龙鳞珠引出她身上的力量,召唤出余下的那一块南海螭令! 她是真的想诛灭他! 无论前世亦或是今生,她皆是要杀他的! 此乃他早已注定的命数! 原来先前他陷入的一片混沌并非是‘梦’! 那位无上尊神道‘他该去将她带回来了!’原是此意! 他早该知,这一切皆被那位无上尊神给算计好了! 在她与那位无上神尊的这场豪赌的棋局中,他不过是为了让她输,让她回来的一颗棋子罢了! 以他之身为饵,以他之魂为祭,他既觊觎她,由他亲自渡她归位便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小丫头!停下!”伤魂喑哑着嗓音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即便是当年那般,他也从未像今日这般悲凉与恐慌! 命数? 惩罚? 她错了,他错了,他们皆错了! 即便被小丫头斩了爱魄他却还有心魂,这世间的七情六欲很是复杂,他对她之情乃是早于生出爱魄之前! 除非他魂飞魄散,他又岂会对她永不再爱? 那些年他不惜搅乱各族即便毁天灭地也要将她带回来的期许,如今是一丝一毫也不愿了! 与其让她无心无情无欲无求! 他宁愿让她怨他恨他恼他厌他! 至少,如此,他在她的心里还算留下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 可惜,一切为时已晚! 那已是荒芜的魔族故地,魔族祭坛之下的百米深处,被强行封印沉寂的南海螭令因着感应到主人的召唤意图冲破封印而剧烈震颤着发出强烈的光芒,连带着那避难于魔域的魔族族人也受其影响的不得安宁... 南海螭令突破封印直冲冥界而来! 四令合一,三清剑回! 那一股无比强大的混沌之力冲破束缚,一剑划过,伤魂苦笑着看着眼前已是失去神智的绝美女子! “小丫头~”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可她却看似近在咫尺,却犹如镜中之月,触不到碰不得... “你~我~皆在局中~”无血肉,唯魂碎魄随裂:“天~道~不可违~小~丫~头~你我皆输了~” 她终究无法逃离天道之掌控... 此乃他留给她最后的一句话,就当他爱她一场为她保留之最后的善意! 三界异象,六道无生,天崩地裂,诸海翻涌,却又一瞬静止,一瞬复原... 然那离那始作俑者最近的冥界火山地狱,却是火光冲天,肆掠蔓延,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阴鬼幽魂魂飞魄散,骨墙忘川一瞬崩塌! 恶鬼冤魂原以为是逃出生天,熟不知却在一瞬灰飞烟灭! 冥王打得如意算盘,他意欲舍身成仁救下的冥界生灵,终究还是适得其反惨遭反噬,断垣残壁,满目疮痍,哀鸿遍野,生灵涂炭! 只因爱一人矣! 古仙迁怒,欲生何生! “清~儿~”靠着岩石而坐的夜玉眼睁睁的瞧着他所心爱之人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所控而陷入混沌无法自拔,因他一时失察才引出如此祸端,怒火攻心,龙吟嘶鸣,椎心泣血,五内俱崩! 天帝龙气汇聚,玉箫化为利剑,直冲那裹着清儿的结界袭去,即便元神受损!形魂俱灭! 他!绝不放手!! 终于冲破结界,瞧着那被一团团浓烈地妖魔气息包裹的她,他不顾一切的飞身上前,势必也要融合那妖魔气息一般,强行地将她一把抱住! “清儿,混沌寒寂,我来陪你!” “天道若阻!我必毁天灭地!灭性逆道!” 第四百四十八章 海纳百川,百川护海! 正带着妖王妖后前往入云山与蓝月汇合的百川在四令合一之际,突感心悸,似有什么呼之欲出,似有什么感应召唤... 落星沉、水月早知清儿为着那位天帝夜玉赶去了冥界,方才又见从冥界冲出那几波强大的力量--引得三界异象,各族震惊...落星沉与水月不过对视一眼便已是决定先赶往冥界。 倒是百川见状急忙拦住他们夫妻。 “二位,世子一事王上挂心已久,还望二位莫要辜负了王上的一番心意,当尽快赶往入云山才是!” 落星沉忙扶住面色苍白、颇有不适的百川,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百川突有化光之兆。 “二位,快去吧!”百川催促着。 “在下这便要先~行~一~步!” 留下这一句,他便真的消散不见。 海纳百川,百川护海! 当年清儿以三清剑为祭,即便忤逆天道也要救下他半缕残缺的元神,为此她沉睡于诸海之间! 数以千年,他才终具神识,即便已是忘记,他却还是能寻着她留下的那一抹气息赶去北海! ... 他所求之四海归一,不过是受执念所控--而这执念又会否是他强加于他?终其目的不过是为了那四令合一--为了强行逼她归位受他之掌控! ... 他这才忆起,他护的从来不是诸海,求的也并非宏图! 他护的从来都是清儿!求的不过是清儿生生世世皆能顺心遂意! 如今清儿醒了,他也该醒了!! 混沌之中,过往记忆犹如波涛汹涌般卷入脑海。 混沌初开,她聚天地之灵气--由天母亲自孕育、承天道之恩泽--受天父亲自教养,与生俱来便注定与众兄姐不同... 她纳尽天母灵气,承尽天父恩宠,本该有一番惊天地泣鬼神之丰功伟绩,却因着天母沉睡,天父溺爱,而困于一方小院,更是活得无心无情无欲无求...如此倒也是无忧无虑无伤无怖... 原以为会一直这般,直到有一日,一位白衣男子突然造访她这结界重重的一方小院,他自称度宿,乃是她素未蒙面的兄长... 他道:“你可唤我哥哥。” 哥哥? 哥哥是何物? 她不甚明白,何况,他来或不来,于她而言无甚意义! 他问起,她唤何名? 她便是她,还需何名? 他似乎很懂她,所以也并不在意她的清冷,他道:“那哥哥唤你清一吧,清乃净,纯洁无垢,一乃始,万物生机。” 后来,她才懂,皎皎君子,翩翩似玉便是哥哥此番模样! 后来,她才懂,清也为静,尽极致,意孤寂,一也为主,道之下,意掌控! 那也是后来的后来的事儿了,于此时的她很久远,久远到再回首,她早已是似她非她... 往后的日子,天父恩准哥哥授她法术、读书、写字...向她描述外面的生灵万物...后来她甚少再见天父,哥哥来她这一方小院倒是越发地频繁。 一方小院的结界也逐渐变弱--后来她才知,不是一方小院的结界变弱了,而是哥哥为了她将整座山皆划入了一方小院的结界之中!如此,她的周围多了好多她从未见过的生灵... 哥哥道:“它们乃是因清儿来此,清儿若是不喜,哥哥便将他们驱离出去。” “何谓,不喜?”此时,她正坐在院子内执着哥哥送她的玉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临摹着哥哥的字迹誊写着哥哥从山外专为她带来的经文。 清风拂过几株争艳的桃树,那伸入院内的桃枝随风飘落花雨,粉瓣点缀在她的发丝、白纱,使得她整个人更添了几分清美的秀色。 风吹桃花落。风动,树动! ‘非风动,非幡动,乃心动。’她勾勒笔画,写完此句缓缓抬头。 度宿一怔,随即温柔一笑,她到底还什么都不懂呐! 他挥手轻柔又宠溺地为她拂去发间的花瓣:“此乃因缘际会,若有牵扯便有果报,哥哥希望清儿一直欢喜,故而,不知也可。” 不~过~,他想,留一些驱一些,不必太刻意...他之本意便是要让清儿体味这世间的欢喜,故而,花香树茂,虫吟鸟唱,总归是要留一些令清儿欢喜的才好! 时光飞逝,她逐渐习惯了哥哥的存在,甚至有些依赖于哥哥! 为此,她甚为不解,便向哥哥直言询问。 对于她的疑惑,哥哥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解释道:“这便是情了。” “情?” “不过情也分很多种,清儿对哥哥的乃是兄妹亲情,如同你与天父间的父女亲情,非逝不可断。” 到底是一语成谶,非逝不可断! 近来,哥哥总是来去匆匆,便是她觉着哥哥有心事也没机会问清... 倒是小院外的桃树上多了一只小绿鸟,它总是停靠在桃树枝上远远地观望着她,终于等到桃花凋零、桃树结了果子,有一日,她伸手去接那熟透了往下掉落的桃果时,它竟落于她的掌心之间... 往后,它每日都会飞来看看她... “哥哥,有心事。”这日她终于寻了机会问出了口。 度宿这才收敛了疲乏,眸中闪烁着惊喜:“清儿知晓哥哥有心事?” 她指着心口处:“学过。” 度宿无奈一笑,是了,她很聪慧的,学什么都很快,明明皆是知晓,却又不能融会贯通。 “哥哥想带清儿出去看看了。” 近来那些因着动情生欲而被天父伐诛的混沌古仙越发的多了起来。 因此而陨灭的生灵也无计其数! 昆仑之境的祖龙一族已然出世,他不能再等了! “清儿想出去看看吗?” “哥哥,欢喜。”她点点头。 哥哥提及此事时,她感应到他的心事消减了不少,哥哥欢喜,她便欢喜。 此后,哥哥有好几日不曾来见她,便是小绿鸟也不见了...她的世界似乎一下便寂静了下来...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终于,那日,哥哥卷着疾风而来,她记忆如此深刻,乃是因着平日皆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而来的哥哥,那日竟带了一股令她不适的气味前来! 直到不久后她才知,那是血腥味,那时的哥哥受了伤--哥哥为了能让她离开那座‘囚笼’,忤逆了天父... 一身血腥未除便急急地前去见她,可见,他那时有多么地慌张! 第四百四十九章 欢喜 “天父终于允你随哥哥一同出山去了,你可欢喜?” 果然,道出此话时,哥哥竟比她还要欢喜! “欢喜。”她虽不懂,但既是哥哥所求,她必然欢喜。 她从未出过山,那一方小院还是因着哥哥的出现才扩到了那整座山林... 这还是她初次出山,在一方小院她也见识过不少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哥哥曾言,一方小院容纳了世间的极纯极善,故而,周遭的一切也当是这世间最好的! 可如今出了山,立于云端上,她似乎这才懂了些许何谓山之渺小,天地之辽阔,万物之繁多... 她随哥哥落于一座仙山之中,伶仃清泉,水光浮动,鸟语花香,仙气四溢,不胜枚举... 抬头望向那剑刻山石所成乃有隐隐仙气环绕的‘庭光’二字。 “清儿在此等哥哥,哥哥去去便回。”度宿摸了摸她的头温柔道。 她点点头,待得哥哥入了庭光,她这才去往一侧的清池边坐下。 清池中突然冒出一朵并未开花的金莲,她一时疑惑, 便伸出了手温柔地将它捧起... 直到哥哥前来唤她, 她才回神,一边应着一边将那金莲小心翼翼地放回清池... 哥哥柔笑着伸手宠溺地为她撩开额前的碎发, 他道:“祖龙出世,清儿可要随哥哥一同去看看?” “好啊,哥哥去哪,清儿便去哪。”她学着哥哥笑着回答道。 混沌初开, 分天、地两端, 以天柱相连,才得这包罗万象之世间! 天柱之顶为昆仑之境!昆仑往上便是九重天! 实则,早在混沌初开,天柱支撑天、地两端伊始, 天地便已是在昆仑之境孕育了祖龙一脉。 此事, 众混沌古仙亦是知晓,只是世间素来相安无事,祖龙一脉又迟迟未曾出世, 便逐渐被众仙所遗忘。 近些年因着混沌古仙生了欲念,天道便将那些自甘堕落的混沌古仙划为妖魔,自打有了妖魔,仙魔混战不断,以致生灵涂炭、混沌古仙亦是死伤无数...为此,数日前祖龙之主玄渊与其天定之夫人曦玉同时出世,此事才惊动众古仙、众妖魔,这才忆起这世间原还有唯一不出自混沌古仙之手的祖龙一脉!! 而数日前, 度宿受命于天父, 前来昆仑之境查探,竟在昆仑之境中看到了早已沉睡的天母留下的幻影...而度宿也正是在那时有了心事...他知晓了许多~他本不该知晓之事... 天父一意孤行, 将那些生心生情生欲生求之混沌古仙划为妖魔, 并命其暗中培植的黑衣仙神联合所谓的正派仙神于天地间追杀妖魔! 依天母所言,清儿诞生之际, 她便察觉了天父的野心与私欲, 这才在沉睡之前留了后手--祖龙一脉正是天母为了阻止天父与天父抗衡而孕育之世间新主! 若混沌古仙趋附于天父, 那么祖龙一脉便趋附于天母! 而清儿~ 清儿的特殊之处便在于, 她并非如混沌古仙或祖龙一脉那般由天父、天母以各自神力所化,而是天父、天母双修后由天母亲自孕育所生之女! 那时他们二位还有情义, 故而能定下天之合意:祖龙一脉一旦出世,天地重分, 秩序重立!混沌古仙不愿入世者当该避世不出! 此合意乃旨在由祖龙一脉取代逐渐凋零的混沌古仙! 于天父而言,混沌古仙一旦有心自会生情,生情自会含欲,七情六欲一旦纷至沓来,便会绵延不断无穷无尽--便不再那般好掌控了!! 想来,与其留有后患,不若自此舍去,天父这才收回那些自甘堕落之混沌古仙的创世之力... ...... 那天母留下之幻影原该只有祖龙之主玄渊、曦玉夫妻看见的,不曾想竟也被他所知... 天父那般宠爱清儿, 却将她困于一方小院! 若自此避世也好,可天父却放任他授清儿法术...令清儿生情... 天父此举, 很难不让他怀疑,天母所言皆为真实--天父不仅要掌控清儿,更要利用清儿!! 他曾护不住那些被天父伐诛的兄弟姐妹, 如今,他想,护住清儿一人也好! 他不愿清儿就那般无心无情无欲无求地便被天父所掌控、更不想天父利用与清儿之间的血脉羁绊...无论入世还是避世当该由清儿自己抉择! 而无论清儿如何抉择, 他皆会护她生生世世,自天父允他见清儿时,便注定了此乃他身为哥哥之宿命! 远远瞧去,昆仑上空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只见数条九爪祖龙盘于云涌之中嬉戏于雷电之间... 龙吟入耳,龙气扑面,只觉庞然之物乃有压迫之感... 忽有一条祖龙从天直射而下,度宿忙将清一护在身后,抬手间,那祖龙已是化为人身龙尾的模样落到他们兄妹面前。 幽明观眼前这二位白衣仙者周身有仙气萦绕又气韵不凡,当是如近日陆续前来拜访之混沌古仙或混沌古仙座下之仙神那般... 故而分外谨慎与恭敬,连忙躬身作揖行礼:“小仙幽明, 不知仙上尊驾何处?” “太初幻境, 度宿。”度宿浅浅回以一礼:“听闻近日祖龙出世, 特来拜访, 劳烦通禀。” “原是度宿仙尊驾临, 小仙有失远迎!还望仙尊勿怪,小仙这便请仙尊入境!”幽明早已是彻底化为人形、挥开结界请他们二位入那昆仑之境。 途中幽明问及度宿身边跟随的清一:“不知这位仙者是?” “本座近来新收的一位小仙侍,清一。”清儿身份特殊,未免不必要的烦扰,度宿早已是打定主意,此后对外皆称清儿为他的小仙侍。 幽明也不过是观那白纱女子似比度宿仙尊更胜不凡,这才有此一问,此番,度宿仙尊既已如是言明,他也并不好再深究什么,只是领着他们二位前往龙主之洞! 途经草舍男耕女织、再过闹市车水马龙...度宿也不免在心中感叹:祖龙一脉不愧为天母亲选之世间新主--不过短短数日,便已是皆化人形、自成一族;一切皆已是安排的如此的井然有序... 第四百五十章 玄渊、曦玉(前世的小曦伏、小夜玉登场) 幽明入龙主之洞没一会儿,他便跟着一位身着粼粼波光玄青色外衣的男子疾步从洞内走了出来。 “久仰度宿仙尊之名,仙尊驾临,玄渊有失远迎!” 祖龙之主玄渊与其夫人曦玉,二位一出世便能化人形、识万物、晓古今...听闲云提及,他来拜访时,曦玉似乎已是有孕! “龙主不必多礼~”度宿浅笑回礼。 清一忙学着哥哥的模样向那自称玄渊的男子浅浅行了一礼。 “仙尊唤我玄渊便可!”玄渊一眼便瞧见了度宿身侧的那位白纱女子,不过,他却很是识趣的仅仅在那白纱女子的脸上停顿了片刻便当做并未在意般地,带着笑意迎着他们二位入洞。 “去请夫人前来。”玄渊轻声朝一侧的侍婢吩咐道。 玄渊与度宿一番寒暄看茶后,与他一同出世的龙后曦玉才大腹便便的由人搀扶着缓步而来。 眉若远山含翠黛,眸似皎月灼星河,肤雪樱唇娉玉立,巧笑嫣然百媚生。 即便清一还未见过多少女子,即便清一从未见过怀孕的女子,可好似与生俱来般,见着眼前地这位夫人,她的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么一句诗来--便好似见着了一方小院的周围那些盛开了的繁花,赏心悦目! 她便知眼前地这位夫人当该是这世间少有之绝色。 曦玉从入洞内便瞧见了度宿仙尊身侧那一袭白纱的清秀女子,她不着痕迹地与玄渊交换了一下眼色,向度宿仙尊行礼后,便已是主动上前拉起清一的手来。 玄渊明显感应到,曦玉腹中的龙胎见到这二位自太初幻境而来的混沌古仙后便有些异动,尤其是当曦玉拉起那白纱女子的手后,他们便变得十分的活跃。 他与曦玉出世第一日双修后, 曦玉便有了身孕, 而自打他们祖龙一脉出世,前来昆仑之境拜访的仙神便络绎不绝, 他们或有好心者,然大多是因着忌惮他们才前来打探虚实者... 曦玉腹中的龙胎似有感应似的,只要曦玉见着那些混沌古仙带着座下弟子前来拜访,便腹痛难忍, 无法再继续与他们假意寒暄, 此次曦玉见着度宿仙尊与那白纱女子后倒是十分反常的亲自上前去扶住那白纱女子... 清一也不抗拒,却在触碰到曦玉的一瞬,似乎看到了两个孩子在冲着她一哭一笑,一时不察竟被他们贪婪的吸纳了些她身上散发出的带着生机的灵气。 “看来我这孩儿与这位小仙侍极是有缘。”玄渊意味深长的瞥了清一一眼。 度宿看似不动声色的摸摸清一的头, 已是将她无意见散发的灵气压制了回去:“清儿素来招人欢喜。”随即看向曦玉:“我观龙后即将生产, 不知可有推演时日?” “原是还有几日,如今看来~”玄渊此言一出,曦玉已时忽觉腹胀有生育之兆。 玄渊何等聪慧, 即便度宿刻意隐瞒,即便他从未从哪些仙神中听闻过这位白纱小仙侍,旁人不识得,可他见到那白纱女子的第一眼便觉着她与前几日前来拜访的仙神分外不同,尤其是曦玉的反应,他已是大致猜测出这位白纱女子身份。 不过,此时并非思虑度宿与那清一的来意... “幽明,照顾好二位仙尊, 我去去便回!”玄渊扔下这么一句便追随被扶着去往产洞的曦玉而去。 “哥哥~”清一虽不解却也不傻。 是那两个孩子先动的手, 她可不想的! 度宿温柔安慰道:“无妨,祖龙一族与我们牵扯本就颇深, 无论如何, 哥哥只希望清儿能长久欢喜,自主抉择。” 她又听不懂了... 不一会儿洞外电闪雷鸣, 两声龙吟划破天际, 一玄一青的龙气先后从产洞中冲出, 有侍婢欣喜前来禀道:“龙后诞下二子, 正巧仙尊在此,主上请仙尊前往点化少主。” 度宿看了看一旁的清一笑笑:“清儿可愿去瞧瞧?” “哥哥去, 清儿便去。” 她随着哥来到一处灵力充沛的洞舍,洞舍外设下层层结界, 可见他们有多重视那由母体胎生而出的两位少主。 玄渊亲迎上前,他们便轻轻松松的入了结界。 有侍婢已是抱着裹了襁褓的两位少主前来见他们。 玄渊与度宿在一旁寒暄着什么。 清水瞧着那粉粉嘟嘟像极了她曾吃过的大仙桃的小婴孩,莫名的想要一口咬上去... 如是想着,已是无意识的伸出手轻轻地去碰了碰其中一位小婴孩的脸,不过,他一双淡赤色的眼眸像极了那审视她与哥哥的龙主的眸子,他也不笑,只是定定的瞧着她... 她转而看向另一位小婴孩,瞧着那双淡绿色的眸子, 只是望着她咯咯的直笑,比起旁边那冷着脸对她不屑一顾的小婴孩, 这小婴孩的脸触起来像是一团小云朵,软软糯糯的...她正欲收手,食指却被那小婴孩给捏着不放。一对比, 这捏着她手的小婴孩着实又可爱了许多! 清一一顿,直到哥哥唤她,她才应声抽出手抬头看向走来的哥哥。 “还望此次并未惊吓到这位小仙子~”玄渊看向清一。 清一看看哥哥, 这才向玄渊回礼:“小孩很乖,哥哥欢喜,我也欢喜。” 玄渊微微一怔,瞧着她一双明眸,纯洁得好似万物皆纳于其中,她能有什么坏心思?何况,度宿仙尊既已是表明此乃缘分,日后他这二位龙子若有何事,大可去寻他相助,还亲自为他的两位龙子授予古仙气息,看来是他多虑了~ 实则也是他有意试探,祖龙一族乃是天地孕育, 肩负重立秩序之使命,注定与混沌古仙一族羁绊牵扯,不过,它们既是大仁大义之辈定然不会在乎这世间虚名, 何况,他们若是愿意,祖龙也能让混沌古仙与他们祖龙一族有所羁绊,帮助混沌古仙摆脱天道。 瞧着度宿仙尊离去的背影,潜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早听闻这位度宿仙尊乃超然物外,不可亵玩 今日一见果然,只是不曾想,他身边竟还跟了位小仙侍! 第四百五十一章 她当是欢喜的(甜,从小就会!) 如是想着,她已是不由自主的伸出纤细地食指,指腹轻轻地触了触其中一位小婴孩的小肉脸,不过,那小婴孩一双淡赤色的冷眸像极了那打量她与哥哥的龙主玄渊,他也不笑,只是那般定定的瞧着她...不喜不悲... 她转而看向另一位小婴孩,那小婴孩从见到她便一直盯着她,待得她转眸瞧他了,他忽的便软绵绵的笑了起来。 是你! 她的心又痒痒了,一双淡绿色的眸子像极了她方才见到的那位夫人,皎皎如明月,她当是欢喜的! 指腹轻轻地触了触他的小肉脸,虽比一旁冷着脸的小婴孩瘦弱些,可触起来还是像一团小白云,软软糯糯的...她正欲收手,食指却被他那小小的手给抓个满怀! 瞧着小小的一团,气力倒是不小,她一时竟还扯不开去... 直到哥哥唤她,她才应声忙抽出手抬头看向走来的哥哥。 “还望此次之事并未惊吓到这位仙子~” 龙主玄渊向她走来,他的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气韵也与方才有所不同。 清一不解地看了看一旁的哥哥,见哥哥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她便也如实答道:“他们很乖,哥哥欢喜, 清儿欢喜。” 果然, 如度宿仙尊所言,即便是, 又如何,虽是结缘,却也并非她刻意为之,何况, 她什么也不懂! 她那双明眸, 纯洁得好似万物皆纳于其中,她又能有什么坏心思? 倒是度宿仙尊,他刻意接近,如今还主动应承, 日后他这两位龙子若是有事, 大可去寻他相助...他似乎知晓了什么! 无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到底也不能掉以轻心! 即便众仙神皆知,祖龙一脉乃是为取代混沌古仙而生, 肩负着重立秩序的天命! 但他们并不知,祖龙一脉乃是要与天道抗衡,而这头一件便是助众生万物摆脱天道之掌控! 原该独善其身避世不问的混沌古仙却无一愿避世者! 既是如此,只要混沌古仙愿意,祖龙一脉也愿意与他们平和共处! 怕只怕天道不允!他们不愿!还另有所图! 祖龙一脉与混沌古仙又能如此时这般平和相处多久? 他与曦玉自出世时便知,他们祖龙一脉注定要与不愿避世之混沌古仙生出羁绊牵扯,这几日,已是有不少的混沌古仙或其座下之生灵前来昆仑之境拜访他们, 或多或少已与他们祖龙族人结缘... 原本瞧着曦玉腹中的龙子并未与哪位仙神有所羁绊之兆, 他是既放心又忧虑... 于此时的祖龙一脉而言,所谓结缘, 倘若良缘便是互相牵扯相得益彰--古仙‘堕落’, 被天道摒弃划为‘妖魔’!倘若孽缘便是互相羁绊尔虞我诈--诛灭古仙,取而代之。 无论何种, 天命祖龙一脉为世间新主, 注定要重分天地!重立秩序! 今日听闻度宿仙尊驾临, 他便有意要试探那度宿仙尊, 不曾想,竟使得他的两位龙子与度宿仙尊及她~有了牵扯羁绊!这是他两位龙子的抉择?还是天命如此? 度宿仙尊想要护她...那他可知她之身份, 又可知她之天命?如今她与他的两位龙子结缘,是否又是天道刻意? 瞧着度宿仙尊带着一无所知的她离去的背影, 玄渊的神色莫名! “哥哥,有心事。”途中清一道。 度宿一路皆在想方才玄渊那话里话外之意。 他确实是有意带清儿前去昆仑之境! 原是打算他自个儿与祖龙族人产生牵扯,如此日后也不至步履维艰!既已打定主意要摆脱天道,那此举便势在必行!不曾想却将清儿给牵扯了进来。 他确实是想让清儿亲见一下这世间之事,却从未想过,真让清儿亲历一番。 清儿那般聪慧,无需亲历也会懂的! 如今事已至此,无论孽缘良缘,日后清儿少不得被祖龙一脉所累! 他虽并未言明, 但如玄渊那般地高世之智,定然已是猜出清儿的身份, 故而才有所顾忌! 顾忌也好,顾忌便也不会主动地前来招惹,何况他既已允诺玄渊日后会助他那两位龙子, 此诺无异于表明他之立场...已然是坦诚相待!! 他回神笑着摸了摸清儿的头:“今日之事是哥哥思虑不周,清儿可愿随哥哥在这世间云游?”日后之事,自有他在!他在一日, 便定然不会让清儿受累! “天父。”她已是许久未见天父。 “天父那儿有哥哥,他不会责怪的。”既已逃了出来,又岂有再将清儿送回去之理! 他不知他如今之所作所为是对是错,他只知,无论对错,当该以清儿之感受最重! “好啊,哥哥去哪,清儿便去哪。” 她其实什么都知,只是不懂而已!她虽不懂却又不傻! 她知哥哥的喜怒哀乐,果然,当她道出这句话时, 哥哥的忧思消减了不少。 实则,哥哥所求, 她向来从善如流。 不久后,龙主玄渊亲率祖龙一族、诸仙各神与妖魔一战,此战以玄渊大胜而归,一统世间!没几日玄渊便承天命携夫人曦玉入了那九重天上, 二位被封为天帝、天后,拜为祖龙之始帝、始后!又被诸仙各神尊为帝尊、帝后!得众仙神叩拜,便是混沌古仙也要对这二位俯首称臣! 此后,天帝玄渊又定年号为大荒,将天地重分为三界,三界秩序立六道,六道之中分各族...皆以天族为首...又分封诸仙各神各司其职...此后两百年,玄渊为三界安稳,不断让祖龙一族与各族结缘,在此过程中,他发现,结缘最快最有效最稳固的法子便是两族联姻...于是龙族虽不断壮大,青龙、火龙、赤龙、螭龙...层出不穷...如此却又不得不面对联姻后的后代归属哪族的问题...又因着有黑衣仙神在其中挑拨各族,天族与妖魔之间的关系本就剑拔弩张,如今又面临各族夺位争权的波橘云诡... 未曾避世的混沌古仙极其座下之诸仙各神之间亦因入世、避世;修无情道、有情道而多有不合...虽有掺和其中做调和者,却也有浑水摸鱼如黑衣仙神者...好在玄渊足够魄力与聪慧,到底是没让这些污垢显浮于表面上来,只是他也懂得,那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若再不决断,决计也维护不了多久! 第四百五十二章 哥哥当真将她护得极好!! 因着此战玄渊率领的祖龙一族在诸仙各神中倒是树威立信了一番,于是,战后没几日玄渊便承天命携夫人曦玉入了那九重天上,二位各被封为帝尊、帝后,拜为祖龙之始帝、始后!因帝尊、帝后乃受命于天,故又被诸仙各神尊为天帝、天后!得众仙神之叩拜,便是混沌古仙也要对这二位俯首称臣! 此后,天帝玄渊又将天地重分为三界,三界秩序立六道,六道之中分各族祖龙一族为天族,各族皆以天族为首分封诸仙各神各司其职定年号为大荒 此后两百年间,玄渊为三界稳定、助诸仙各神摆脱天道、能与天道抗衡,不断让天族与各族结缘,在此过程中,他发现,结缘最快最有效最稳固的法子便是两族联姻 然,他高估了祖龙一脉的力量,低估了他要抗衡的是那无所不能的无上神尊! 也不是所有的祖龙都能如他与曦玉那般为众生而舍小我成大我 故而,此法之弊端便也日益显见,天族之势虽在不断壮大,却因天族与各族联姻,后辈之中竟再无祖龙之纯净血脉倒是青龙、火龙、赤龙、螭龙诸类层出不穷反倒使得祖龙一脉逐渐凋零并逐渐被天道所控! 各族夺位争权、纷争不断 黑衣仙神的挑拨又从未间断,妖魔之私心私欲又比一般之仙神要更加放大,故而,一旦入了诡计, 那便会一发而不可收拾于是,天族与妖魔之间又逐渐拔弩张起来。 那未避世之混沌古仙及其座下之诸仙各神之间亦因入世、避世;修无情道、有情道而多有不合 各方势力暗潮涌动、一触即发 那表面的风平浪静没维持多久便再起战乱好在玄渊与曦玉, 夫妻二人皆是那藏巧于拙, 用晦不明, 寓清于浊,以屈为伸, 老谋深算,剔透玲珑之人!又有伽蓝仙上等混沌古仙真心相帮,故而即便战乱中山崩海啸, 天崩地裂玄渊与曦玉的帝位仍旧不曾动摇! 几百年的战乱中,混沌古仙有与仙神结缘被天道伐诛者,有侥幸逃脱而自甘堕落沦为妖魔者,有妖魔被正派仙神伐诛者虽无一位混沌古仙归于混沌避世不问, 却还是因着各种各样的缘故而逐渐凋零 其中缘故,倒并非是某些混沌古仙不愿身归混沌主动避世,而是混度古仙乃创世之神, 世间万物皆是出自他们之手, 他们早已与万物众生产生羁绊--此乃天道恩泽,无论混沌古仙亦或是万物众生,受其庇佑, 必受其掌控!明码标价, 各得其所!很是公道! 故而, 有混沌古仙想避世,却发现,他们若避世不问, 万物众生必将崩塌! 至此,他们也不知,到底是他们掌控了万物众生, 还是万物众生困住了他们! 天父曰此举乃大道,舍己身而护苍生, 此乃仙神之宿命!为此,他们身为混沌古仙当不该生心生情生欲生求,那些放纵私心私情私欲私求、自甘堕落之混沌古仙,乃是忤逆天道、背叛众生!便当该伐诛! 义正言辞, 无法辩驳, 错在仙神, 众生何辜! 而这几百年间, 清一随哥哥飞遍千山,踏遍万水世间纷繁,无时无刻不在变幻,她也总算懂得何谓亲情,然,无论世间再变,除了亲情增长见识,其他却是丝毫不见增长! 她依旧如几百年前那般,不染世俗,不惹尘埃,有心知情,却不甚懂得。 这也不能全然怪她,主要是,每每诸事落于她之手,还不待她出手,哥哥已是极快的为她解决了! 谷鄓 哥哥当真将她护得极好!! 后来,有一日,哥哥与她一同寻得一处被神力封印的仙境,哥哥让她试着拔下那插在仙境入口的一把发着幽蓝强光的透明水剑,她照做后,那水剑竟没入她的掌心消散不见,眼前那封印仙境的神力对她也变得毫无用处,哥哥将此仙境取名为三清境,她便将那水剑取名为三清剑。 也不知哥哥施了何法,她又闻到了那股令她不适的血腥味,哥哥又受伤了。 哥哥却笑着对她道“此后,清儿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此境唯有清儿应允者, 方可入内,便是天父也不可强行闯入, 清儿可是欢喜?” 度宿料定了天父即便不喜, 但碍于隐瞒清儿的存在,何况,他已是极力带着清儿隐藏并未真正参与到三界六道的纷争之中,天父是不会明目张胆的将他划为妖魔,诛灭他的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掉以轻心,想来这世间也唯有天母留下之境地能避开天父之天眼了,他这才带着清儿日夜寻找总算不负心意,寻得此境 欢喜? 又是这一句,可是哥哥受伤了。 “欢喜。”清一仍旧配合的点点头。 她知,哥哥不愿被点破,可每每她道欢喜,哥哥便比她更甚欢喜。 “喝药。”她还是依着她所知对症熬制了仙药与哥哥。 哥哥果然欢喜。 此后,三界六道诸仙各神皆知这世间多了位与度宿仙尊来往甚密的三清镜之主。 却从未有谁真正寻到过三清境,更未有谁真正见识过这位三清镜之主的尊容。 只是传言,度宿仙尊的身边常年跟了位清秀绝色的白纱小仙侍,却如度宿仙尊那般,踪迹难寻,芳容难见! 转瞬即逝中,只知其人不知其为何人,只知其不俗却不知其庐山真面 又有传言,度宿仙尊已将那小仙侍收为义妹,为的便是与三清镜之主结缘于是,诸仙各神便皆以为那三清境之主乃为男仙了 此后有仰慕度宿仙尊与那三清境之主并四处打探者,每每寻踪而去,却皆是不得求索,如此,倒是令三界六道诸仙各神对这几位仙尊越发的心向往之。 毕竟,在混沌古仙逐渐堕落、陨灭的几百年间,似乎也唯有度宿仙尊能真正做到虽未避世却已如避世那般,成了诸仙各神口口相传之传说 。 第四百五十三章 相传的三清境之主(又见面了甜、虐) 无论是这三清境之主亦或是那位白纱小仙侍,在这三界六道中,诸仙各神只知有其人却不知其为何人,只知这二位当是不俗却似乎无一人见识过这二位的庐山真面目 在时光飞逝的传言中,有仰慕度宿仙尊与那位三清境之主并四处打探他们之消息者,每每寻踪而去,却皆是踪迹难寻,芳容难见,不得求索! 如此,倒是令三界六道诸仙各神对这几位仙尊越发的心向往之。 毕竟,在混沌古仙逐渐堕落、陨灭的几百年间,似乎也唯有度宿仙尊能真正做到虽未避世却已如避世那般不问世事,成了那诸仙各神中口口相传之传说 度宿倒是时不时与闲云有书信往来 听闲云提及,他又收了几位徒弟; 提及所剩混沌古仙已然不多; 提及伽蓝又收了一位徒弟; 提及余下的几位混沌古仙中尤伽蓝与祖龙一脉分外要好,更是时常差遣她收的那二位仙女徒弟往返于九重天 度宿回信,往往只有一行兄长一切安好,吾弟务必谨言慎行、见微知着。 闲云虽不知兄长到底在躲藏什么,但兄长总比他们这些小辈要豁达通透,当年祖龙一脉出世,他也亲自前来庭光寻过他,道了些他至今也无法参悟的话来 只是,此次当他提及天族内斗不断,伽蓝已是寻出那从中作梗的黑衣仙神兄长倒是少见的多回了一行护好伽蓝,数日后归。 度宿在收到闲云的书信之前便接到了天后曦玉差人送来的求助之信。 原是幽明早已勾结黑衣仙神、妖魔、不服玄渊之仙神设局对付天帝玄渊,意图夺天帝之位。 天后曦玉差人来时,九重天上已是历经一场内斗 若非事态紧急,她定然不会舍近求远,明知度宿仙尊当年对她一双龙子的允诺乃是为那清一‘仙侍’所挡,却还是要因着那哪怕一丝一毫的期望也要寻到那几百年未曾有所牵扯的度宿仙尊! 度宿带着清儿,寻着几百年前他留在那两位祖龙少主身上的护印来到了荒芜之地。 眼前,一群黑衣蒙面之者正在追杀三人。 一袭水蓝绣衣瞧着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将那已是跌飞在地的一袭月白绣龙衣上已是染有斑驳血渍约莫岁的小男孩给护在身后。 凌乱的发丝,带血的裙摆虽使得她极显狼狈,眸中的坚定以命相搏的气势却又显得她视死如归的英勇! 本以为等来的会是消香玉陨,忽的一袭白衣飘入眼帘,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一股淡淡的清香,抬眸处是一道伟岸身姿立于身前,那身姿好似要将她与二殿下罩于其中,轻拂袖,便将那些已是逼近她与二殿下的黑衣蒙面者给系数震飞出去。 来不及细想,转回头扶起二殿下,却瞥眼瞧见那不远处,因她之助力与他们已是有些距离的大殿下,竟被一黑衣蒙面者给追上! 谷襓 “少主!”她惊恐的大喊! 眼见那锋利的剑刃便要刺穿那一袭玄衣绣龙同样约莫岁的小男孩的胸腔,离那玄衣小男孩最近的清一适时出手,那名黑衣蒙面者便被三清剑的剑气给挡飞出去。 白纱闪过,那玄衣小男孩还未回神便已是稳稳落地,身侧一股淡淡的清香飘来,抬眸望去,他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骤然一缩,是她! 眼前之人,仍如他婴孩时初见地那般模样,清冷自持,只可远观! 她是那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白纱女子,是那与蓝兮姐姐截然不同的女子! 几百年未见,她竟无丝毫改变,一袭白纱,不惹尘埃,洁若净水何止是那玄衣小男孩认出了她,那黑衣蒙面的仙神中有一名男子也认出了她来,只是,在那男子因着她而失神之际,差点便如同身旁的黑衣仙神那般被那与她一同而来的白衣男子给重伤。 似是早有预谋,定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度宿才带着那蓝衣小姑娘与那白衣小男孩落回清儿的身侧,便见不远处的黑衣蒙面者接踵而至,其中已是有黑衣蒙面者以邪法禁术摆出诡阵袭来! 他忙设下结界将那些黑衣蒙面者暂挡于外。 “清儿带他们先走,哥哥随后便来寻你。” 以往的八百多年间,每每遇上此等之事,他要么让清儿先走、要么让清儿去一旁歇着等他,他向来不会让清儿沾惹到眼下地那些污垢与血腥 而清一对哥哥之吩咐,亦是向来乖巧听话的。 “我不走!他们杀了父神、母神!我~”玄衣小男孩突然怒吼着便要冲出结界。 只是那玄衣小男孩后面的话还未道完,便被那蓝衣小姑娘施法给禁护住,她感激的冲眼前的二位仙尊躬身作揖道“承蒙二位仙尊相救,余下妖魔便交由小仙处置,只求二位仙尊能将小仙这二位少主送往伽蓝之境,小仙若有幸活下,他日定当厚报,生死不渝!” “月灵一族当真忠贞不二,你既要留下,本座也不拦你,清儿。” 清一点点头转而看向一旁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却自见到她便一直盯着她的白衣小男孩,这才发现他惨白的小脸上隐隐透出些许粼粼龙鳞,嘴角有拭过腥血的痕迹,再观他白衣各处早已干涸的血迹,他受了伤且在隐忍。 收到她的视线,白衣小男孩收回眸光,倒是很有礼数的向度宿躬身作了一揖“多谢度宿仙尊救命之恩,玉渊与兄长定当铭记于心”随即看了一眼那蓝衣小姑娘“月儿姐姐务必保重。”说着,他已是上前主动牵住清一的手“有劳姐姐。” 度宿一怔,眼前这白衣小男孩竟认出他是谁了!可见祖龙一脉当真非同一般! 不过,他不过只有几百岁的仙寿而已,又是一脸惊魂未定无辜之状,到底是他多想了! 况且,此时也容不得他去细想! 手中突然传来的温热使得清一不免心中一悸,她想起了当年那软软糯糯抓着她的手不放的小婴孩。 。 第四百五十四章 回握住他的手(三人行,前世也很隐忍啊!) 而清一对哥哥之吩咐,亦是向来乖巧听话的。 “我不走!他们杀了父神、母神!我~”玄衣小男孩突然怒吼着便要冲出结界。 只是那玄衣小男孩后面的话还未道完,便被那蓝衣小姑娘施法给禁护住,她感激的冲眼前的二位仙尊躬身作揖道“承蒙二位仙尊相救,余下妖魔便交由小仙处置,只求二位仙尊能将小仙这二位少主送往伽蓝之境,小仙若有幸活下,他日定当厚报,生死不渝!” “月灵一族当真忠贞不二,你既要留下,本座也不拦你,清儿。” 清一点点头转而看向一旁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却自见到她便一直盯着她的白衣小男孩,这才发现他惨白的小脸上已是隐隐透出些许粼粼龙鳞,嘴角有拭过腥血的抹痕,再观他白衣各处早已干涸的血迹,他受了伤且在隐忍。 收到她的视线,白衣小男孩收回眸光,倒是很有礼数的向度宿仙尊躬身作了一揖“多谢度宿仙尊救命之恩,玉渊与兄长定当铭记于心。”随即看了一眼那蓝衣小姑娘“月儿姐姐务必保重。”说着,他已是主动上前牵住清一的手“有劳姐姐。” 度宿一怔,眼前这天族的二殿下竟认出了他是谁! 他们也不过见过一面,还是在他出世的那日,他那时还那般小可见祖龙一脉当真是非同一般! 见他竟毫无顾忌地主动上前牵住清儿的手,他的眸色微变,观这天族的二殿下也不过只有八百余岁的仙寿而已, 此时又是一脸惊魂未定无辜之状,到底是他多想了! 况且, 此时也容不得他再去细想! 手中突然传来的温热使得清一不免心中一悸, 她想起了当年那软软糯糯抓着她的手不放的小婴孩。 是你。 她认出了他, 即是欢喜之人,她便也从善如流的回握住他的手。又看了看哥哥, 飞出白纱裹着那被蓝衣小姑娘施法给禁护住的玄衣小男孩飘飞了出去。 那些黑衣蒙面者的目的本就是要追杀那祖龙一族的最后血脉! 这会儿见那白纱女子将那二人带走,他们又岂能作罢,急忙要追, 却被那白衣男子设下的结界给困住! 黑衣蒙面者中的他见是她要护住那二位祖龙血脉,既是她要做,他又如何忍心伤她,他暗中阻止那些要追她而去的黑衣仙神, 因着她,他刻意放过了祖龙血脉可若早知往后余生他会因此而追悔莫及,他宁愿从最初便对她不仁不义! 清一带着那一玄一白两小孩飞了不多时, 感到那牵着她的小手逐渐变得无力, 她低头看了眼那白衣小男孩,知他一路隐忍,如今已是倒了极限, 便寻了处密林落地并设下结界。 被白纱裹着的玄衣小男孩终于得了解脱, 还来不及与她争辩什么便见自个儿的弟弟已是跌入那白纱女子的怀中。 “阿玉!” 见那白纱女子已是为弟弟把脉, 并见她将弟弟扶正,盘腿坐下聚气往弟弟的体内注入。 只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熟悉灵气竟惹得周遭的生灵也聚拢过来他忙化为一条九爪祖龙嘶吼着将那些生灵驱散开去 直到天黑,他见周围并无危险, 才独自去寻了些柴火,又去摘了些野果 刚抓了只野鹰回来,便见阿玉悠悠转醒, 玄曦忙上前关切道“阿玉,你觉着如何?” 玉渊发觉自己躺在那白纱姐姐的怀里, 忙强撑着起身由玄曦扶着向那白纱姐姐行礼“多谢姐姐。” “伤重,坐下。”清一淡淡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阿玉,你先坐下调息,可是饿了, 我抓了一只雄鹰, 一会儿就可以吃了。”玄曦扶着玉渊寻了出干净的地方坐下。 “嗯~” 谷糁 终于烤好了雄鹰, 玄曦利索的用洗干净的树叶包裹着一块鸡腿递给玉渊, 玉渊看看一旁闭目打坐的白纱姐姐。 玄曦耸耸肩挪到那白纱女子身边“那~个~你吃吗?” 清一缓缓睁眼,看着他小心翼翼递过来的鸡腿“不用,多谢。” 除非哥哥给的,她谁的也不要。 玄曦觉着她很奇怪,说话奇怪,表情奇怪,除了法术高强、长得好看,好像并不好相处! 玄曦问“你,唤什么名字?” “清一。” “你与那位仙尊救了我与阿玉,待日后我与阿玉夺回一切,你想要什么,我与阿玉都可给你。”玄曦见她不吃,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清一看了看他“我记得你们。” 玄曦差点被呛到,倒是一旁慢条斯理的吃着鸡腿的玉渊的手亦是一顿。 “那时是小不点,现在也是。”清一见玄曦呛咳,瞥眼看了一眼一旁的玉渊“他唤你阿玉,我当如何唤你?” 玉渊脸一红“姐姐也可唤我阿玉。” “我唤玄曦,你想如何唤我皆可,今夜天色已晚,虽不若九重天的羽床,但此番也只有将就,你~可介意?” 清一却看向夜玉“阿玉的伤如何?” 玉渊吸纳了她的灵气已然好了不少,他却还是浅笑着摇摇头。 玄曦忙走至他身边,也瞧不出什么,只好看向一旁打坐的清一。 清一见状果然起身走到了玉渊的身边,再为他输送了些许灵气“不适可告诉我,不必逞强。” “嗯。”她突然凑近,印着烛火,玉渊的脸被照得红扑扑的。 玄曦隔着玉渊又递了一颗果子给她“甜的。” 坐在他们中间的玉渊见清一不接,只好主动伸手接过而后牵起清一的手塞在她的手里,笑道“兄长不骗人, 姐姐尝尝?” 清一看了看他, 不自觉便伸出手, 正欲伸手去捏捏他那总算不是惨白的小脸,却被玄曦一把拉过玉渊挡过。 “阿玉,你也吃!” 玉渊笑着接过,点点头。 从白日等到黑夜也不见哥哥来寻她。 瞧着一旁已是靠着树干闭目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的两小孩,她尝试用哥哥教她的术法唤哥哥也未得哥哥之回应,此前哥哥从未如此,难道是那些黑衣蒙面者太过厉害,哥哥不敌。 。 第四百五十五章 好看的才以身相许(三人行,谁是电灯泡?) 不过大多数时候,后面还会加上一句诸如‘定当厚报、定当涌泉相报’之类的话来。 哥哥曾救过一位花妖,那花妖道谢时倒是加了一句‘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那时,她感应到哥哥的心绪有些不宁。 后来那花妖便对哥哥分外地殷勤,但她也从未见哥哥待谁如待那花妖那般冷漠的了 再后来她与那花妖也熟络了,那花妖倒是带着她看了不少的凡间话本子直到哥哥将那花妖赶走 花妖被赶走的那日白日里还去找她谈心来着。 她道“清儿,日后你若是救人或是被人救了, 记得瞧瞧那人是否如你哥哥这般好看,倘若如你哥哥这般好看,你便也问问能否以身相许。” “为何?”我才不要像你那般惹得哥哥不欢喜。 “清儿这般好看,定然有许多男子想要以身相许,清儿自然要在其中选一位最好看的咯~” “你也好看。” “我也觉着, 可惜,你哥哥不喜欢我, 故~而~今夜我要将事儿给办了。” “你要作甚?” “秘密!日后你便知晓了!” 只是没有日后了,自那以后,她再也未曾见过那花妖,她原还想问问那秘密是什么来着。 她曾问过哥哥,哥哥只道她心术不正已然归入妖道与我们并非一路,再后来,哥哥便极少以真面目救女子 她是欢喜那花妖的,可惜哥哥不喜欢那花妖,她知,情分多种,她对花妖的欢喜与哥哥对花妖的不喜欢是不同的,而她也只能将那花妖记在心里的某个角落枉费她自视过目不忘,到底还是不能时常地将那花妖给记起。 “是啊,你与那位仙尊救了我与阿玉,待日后我与阿玉夺回一切,你与那位仙尊想要什么,我与阿玉都可给你们。” 那玄衣小男孩的话语将她的思绪拉回。 火光下,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只奄奄一息的黑鹰, 一双淡赤色的冷眸只是那般灼灼的瞧着她, 明明已是一身狼狈,却还是一副盛气凌人不苟言笑的模样。 “我记得你们。” 玄曦与玉渊皆是一怔,玉渊却比玄曦先回过神来。 “你们那时是小不点,现在也是。” “他唤你阿玉,我当如何唤你?” 玉渊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一次被打乱翻涌,连道出的话也不大利索起来。 “姐姐也可~唤我阿玉。” “阿玉生的好看,是我这几百年间见过最最好看的小孩。” 玉渊顿时小脸通红,藏在带血的衣袖中的小手将血迹捏晕开成深褐色的浮云 “阿玉像我们的母神,自然生的好看。”玄曦转过身扶着弟弟往一侧干净处坐下“阿玉,你先坐下调息凝神,可是饿了,我抓了一只雄鹰,一会儿便可以吃了。”见弟弟点头,他便一边利索的处理那只鹰一边对那白纱女子道“我唤玄曦,你想如何唤我皆可。” “对了,你~唤作什么?” “清一。” 清~一~玄曦默默地在心里念叨了一遍,随即藏在阴影里的脸笑了笑。 谷渴 终于将那只鹰烤好了,肉香四溢,清一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出来,不过当玄曦利索的用洗干净的树叶包裹着一块鹰腿递给玉渊,玉渊看了看一旁闭目打坐的姐姐。 玄曦这才耸耸肩挪到清一的身边问道“那~个~你吃吗?” 他想唤她清一却又觉着不妥,又不想唤她姐姐,只好别扭的不唤其名。 清一缓缓抬眼,看着他看似小心翼翼又特别得意地递过来的鹰腿摇摇头“不用,多谢。” 除非哥哥给的,她谁的也不要。 玄曦收到她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拒绝,心中莫名不悦,她似乎除了法术高强、长得好看,真是一点也不好相与! “那我吃了!嗯,好吃!”她不吃,他也难得伺候,转身坐往弟弟的身侧,虽是吃着却又觉着索然无味。 转而拿起一旁的果子咬了一口,甜的! “阿玉,这果子解腻!”玄曦将果子塞到弟弟的手中,故意高声道。 自兄长走向清一时,玉渊便注意到清一眸中一闪而过的亮光,她是想吃的。 此时兄长又往他手里塞果子,他笑道“清儿姐姐~。” 玄曦耸耸肩“她不会要的,你吃吧,是甜的。” 玉渊点点头,却还是起身走向清一,红着脸靠着清一坐下,在她还未反应时已是执起她的手将鹰腿与果子一并放入她手中,笑道“兄长不骗人,清儿姐姐尝尝?” “阿玉,你也吃!”玄曦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将玉渊的手从清一的手中抽出,又塞了鹰肉与果子到玉渊的手中。 玉渊笑着接过,一双好看的明眸亮晶晶的看着一旁的清一。 清一这次没有拒绝也并未在意他在姐姐前加了清儿二字。 “多谢。” 清一吃着鹰肉与果子想起了哥哥。 不知哥哥现下如何了,已是到了这会儿了也不见哥哥来寻她。 “今夜天色已晚,虽不若九重天的羽绒床,但此番也只有将就,你~可介意?” “我可打坐一夜。”随即看向一侧的玉渊“阿玉的伤如何?” 玉渊吸纳了她的灵气已然好了不少,不知为何,他却还是想要做出一副虚弱状地浅笑着摇摇头。 玄曦忙凑过来左看看又看看,也瞧不出什么,只好看向一旁打坐的清一。 清一见状果然执起他的手为他把脉后再为他输送了些许灵气“不适可告诉我,不必逞强。” 她欲收回手,手却被反握住“我可陪姐姐打坐。” 深夜,瞧着对面已是靠着树干熟睡的玄曦,身侧的玉渊果真如她一般闭目打坐,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可。 她尝试用哥哥教她的术法唤哥哥也未得哥哥之回应,此前哥哥从未如此,难道是那些黑衣蒙面者太过厉害,哥哥不敌。 “清儿姐姐是在担忧度宿仙尊?”不知何时,玉渊已是睁眼。 “担忧?”她好像从未担忧过哥哥。 “嗯,清儿姐姐是一直同度宿仙尊在一起的吗?” 。 第四百五十六章 引她关切(小心机玉,单纯曦) 吃饱喝足后,玄曦看似对自个儿的弟弟说着话,眸光却瞥向对面的她“天色已晚,虽不若平日里睡的羽绒床,但此番也只有将就一夜,你~可介意?” 玉渊笑着冲兄长摇了摇头,转而也看向她。 “我可打坐一夜。”清一闭目淡淡道。 对于她的淡漠与清冷,玄曦的心中虽有不悦但似又是早已习以为常般地努了努嘴准备翻身斜靠着树干睡下,却见火光照耀下的弟弟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忙起身走到弟弟的身侧蹲下身关切道“阿玉的伤可是疼了?” 玉渊吸纳了她那带着生机与众不同的灵气后,已然是好了不少,可感应到她已是睁眼望向他,思及方才她那般低落的情绪以及之后那淡漠地不理会旁人,不知为何,他此时却想要做出一副虚弱之状来引她关切。 玄曦左看看又瞧瞧,也瞧看不出个好歹来,只得看向一旁打坐的她。 清一见状忙起身来到阿玉的身侧,执起他的手为他把脉后再聚气往他的体内注入。 而后,她借着火光凑近他细细的打量他“阿玉可还有何不适?大可告诉我,不必逞强的。” 她突然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印着烛火,玉渊的脸被照得红扑扑的。 见阿玉的脸上总算红润了起来,她欲收回手,手却忽的被阿玉反握住,迎面对上一张乖巧无害的笑脸,他结结巴巴地道“我~可~陪姐姐~打坐。” 玄曦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待他反应过来时,她已是收回了手继续打坐。 果然,还是自个儿这弟弟长得太好看的缘故! 他这弟弟向来对谁都温润有礼,但决计不会让谁占了半分便宜今~日~今日的弟弟似乎很是不同。 依着玄曦那单纯的脑袋能想到的也只是看来阿玉当真是受了莫大的刺激~ 他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向天上的弯月我也有些想母神了~父神、母神,你们放心,我定会护好阿玉的! 深夜,瞧着对面已是靠着树干熟睡的玄曦,身侧的阿玉果真如她一般闭目打坐,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她尝试用哥哥教她的术法唤哥哥却并未得哥哥的回应,此前,哥哥从未如此,难道是那些黑衣蒙面者太过厉害,哥哥不敌? “清儿姐姐是在担忧度宿仙尊?”不知何时,玉渊已是眨巴着一双无辜的星星眼好奇又关切道。 “担忧?”她好像从未担忧过哥哥,哥哥也从未让她担忧过! “嗯,清儿姐姐是一直同度宿仙尊住在一起的吗?” 清一点点头。 “那,若是我与兄长也想一直同清儿姐姐在一起~” “阿玉!”玄曦不知何时醒了,或者也是一直未眠,他突然打断自个儿弟弟的话“阿玉,快睡吧,明日还要赶往伽蓝之境!” 玉渊看了看兄长,只得冲她抿嘴一笑继续闭目打坐了。 清一也不甚在意,只是觉着这两小孩还真是十分地不同! 度宿将那些黑衣蒙面者困在结界中便同那蓝衣小姑娘一起与那些黑衣蒙面者打了起来! 度宿知晓这些黑衣蒙面者的来历,自是不愿再惹怒天父,故而只是与他们纠缠并未下狠手斩尽杀绝。 谷艩 盘算着清儿已是带着那二位祖龙少主飞远,这才撤了结界带着那蓝衣小姑娘一边抵挡那邪法禁术一边脱离那诡阵遁走 好不容易摆脱那些黑衣蒙面者,度宿这才得了空问起那蓝衣小姑娘如今的天界的情形如何。 他这才得知,幽明已是篡位成功,已是登上帝位,天帝玄渊被逼死在诛仙台,天后曦玉为将两位少主送出,将两位少主托付与她后,便带着天帝玄渊的尸身与那些个仙神同归于尽 度宿紧锁眉头,看来此番一掺和进来,要想在摆脱便难了,也不知清儿那边如何 他原是打算去找清儿,却在途中遇上伽蓝,不好暴露清儿身份,只道是他的仙侍救走了二位殿下。 “没事吧?”度宿看了一眼伽蓝身上的血问道。 因着她与玄渊、曦玉的关系,她的伽蓝之境早被幽明盯上,若非她大意没能赶去天界,想必也不会有这后面的种种凶险了。 伽蓝之境暂且是回不去了 “兄~长~”伽蓝也顾不得她自个儿的伤,又提及如今的局势,她身为混沌古仙虽然并无大碍,但是明面参与还是有所不妥,成王败寇向来如此,故而,此番追查她的仙神不计其数 “我自知有愧兄长教诲,只是伽蓝既已入世又岂能坐视不理!” “我已是命我那两位徒弟寻着那两位殿下的身上有我独制的香料去救人了。兄长若是怕牵扯其中,待得我那两位徒弟救回那二位殿下,兄长便继续回去避世不理吧。” “伽蓝你~” “古仙早已生情,兄长又何必自欺欺人,避世是假,被天父摒弃是真,我们无路可退,唯有自强不是?” “兄长,你意欲明哲保身,我并不怪你,可是那些为此陨灭的兄弟姐妹,兄长当真便能高高在上的作壁上观吗?” “我做不到,也绝不会再做一颗棋子任由他摆布!” “想必我那两位徒弟很快便会追上他们!” “事情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 “幽明勾结黑衣仙神,颠倒黑白,天父想违背当初与天母定下之天意,幽明想要登上帝位,便只能承天道恩泽,将祖龙一脉置于天道掌控之下!” “祖龙一旦被天道掌控,那么我们这些背叛天道的古仙将何去何从?” “认错?做回那高高在上无欲无求的众仙神之长?” “还是被天父化为妖魔,被如今的天族追杀?” “即便如今大势已成,兄长,我只想救下那二位小殿下。” “你救下后之后又当如何打算?” “他们是唯一摆脱天道的希望!” 度宿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实则不必如此剑拔弩张,天父只想掌控一切,并不一定要赶尽杀绝!”幽明突然叛乱,到底还是要查证清楚! 。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不想做一颗棋子 “避世是假,被天父摒弃是真,天父不仅利用了混沌古仙,更是违背了当初与天母定下的天之合意,兄长可知伽蓝这一路追查,查到了什么?” “这些年混沌古仙中被天父划为妖魔者是如何身陨!各族夺位争权者又为何不断此次帝、后身陨!幽明又是如何登上这天帝之位!” “这一切的一切仅仅是因着欲求之故?” “心不可猜,情不可测,倘若没有天父在背后的推波助澜,又岂会有今日之混乱之局?” “天父暗中培植黑衣仙神,一边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诛灭那些忤逆他被他划为妖魔的混沌古仙,一边又让那些黑衣仙神在这三界六道中兴风作浪,如今更是扶植幽明登上帝位,那幽明为了登上帝位,竟甘心承了这天道恩泽,将祖龙一脉置于他的掌控之下!” “兄~长~!他不过是想继续掌控我们,掌控这整个世间罢了!”伽蓝对天父早已是心灰意冷,泪水早已决堤,这阵子参透真相的压抑终于在此刻见到兄长后彻底地崩溃爆发! 度宿将她抱在怀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他比她更早知晓真相,因着更早知晓却又只能畏首畏尾躲躲藏藏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以为他至少能护住清儿,如今看来,他连自身也是难保又如何去护住清儿? 那种无力之感他又当向何人诉说? 他此时的心境比她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祖龙一脉一旦被天父所掌控,他们这些不再高高在上而是生心生情生欲生求不再那般好掌控的混沌古仙又当何去何从? 是如那些被天父伐诛的兄弟姐妹一般被天父摒弃划为妖魔被三界六道那些所谓的正道仙神追杀? 还是乖乖做回那高高在上无心无情无欲无求受天父掌控被众仙神瞻仰的混沌古仙? “伽~蓝~,你先冷静下来~”度宿温声道,手轻轻的安抚着她的背脊,有隐隐灵力往她的体内注入。 “兄长,我不想再做一颗任由天父摆布的棋子~”伽蓝逐渐冷静下来,却依旧愤愤不平。 “伽蓝,如今祖龙大势已去,你又当如何打算?” 问她亦是自问! 幽明背叛天母违背天命投靠天父承天道恩泽实乃他之意料之外 伽蓝脱离兄长的怀抱,定定的瞧着兄长“我只想救下那二位小殿下,他们是摆脱天父的唯一期望!” “兄长如今既有缘救下那二位小殿下,何不~” “救下他们后又当如何?”度宿少见的自嘲一笑,如她所言,伽蓝之境是回不去的,这三界六道已然在天父的掌控之下,天父若要他们亡,他们又能如何! “兄长!兄长的明哲保身作壁上观又能维持多久!” “那些身陨的兄弟姐妹当真便是那十恶不赦的妖魔?” “兄长害怕,我可不怕!” “左右我已是无路可退! “兄长放心,我已是命我那二位弟子寻着那二位小殿下的祖龙之气去了,兄长若是怕牵连其中,待得我那二位弟子救回那二位小殿下,兄长自可继续回去‘避~世~’!” “伽蓝,你别冲动!” 谷昽 “兄长觉着我是一时兴起?”她早就与玄渊、曦玉计划着如何对抗天父了! 度宿藏在白袖中的手握了握拳,既已然决定了,又何必优柔寡断! 终究松了拳,他不过一直在寻损失最小的法子,如今也是。 “救人的法子有许多,剑拔弩张将自身置于众矢之的乃是下下之策,天父不过是想掌控一切,并不一定要赶尽杀绝。” 见她望向他,他笑道“如你所言,我既救下那天族的二位殿下,便定然不能再置身事外。” “你放心,此事我会亲自出面,不过,在一切落定之前,你万不可再轻举妄动忤逆天父!” 至少,明面上,他还是天父最信奈的混沌古仙度宿仙尊! 何况幽明虽已承天道恩泽登上那天帝之位,但其中变故还得待他再查证一番。 依他所知之祖龙一脉,倘若真那般容易被天父掌控,天母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如此一番。 度宿瞥眼看了看不远处等候他与伽蓝的那位天官与那位蓝衣小姑娘。 “我已书信闲云,让他前来接应,你且先带着他们与闲云回入云山,我此番还有一事要处置,待我处置完自会前去与你们汇合。” “兄长~”知晓兄长会出面相助,伽蓝的心也稳了不少,只是,此番将兄长拖入这泥沼之中,她终究是心有不安的。 “无妨。”度宿看出伽蓝的不安只是朝她温柔一笑“既已是决定拉我下水,不若狠狠心莫要再哭得梨花带雨了,伽蓝可是有了二位弟子,成了诸仙各神敬仰的伽蓝仙上了~还如此哭哭啼啼的莫要让你那二位弟子笑话才是。” 第二日一早醒来并不见昨夜在他对面打坐的那一抹白纱。 玄曦急得蹭的一下便站起了身来。 “兄长莫慌,清儿姐姐去打水了。” 弟弟的声音将他给拉回现实,看了看弟弟见他漫不经心的并未注意到他窘态,他这才隐下情绪,讪笑着走向弟弟“阿玉,你的伤如何了?” 玉渊笑道“对亏了清儿姐姐,已是好多了,兄长,我想留在清儿姐姐的身边。” 玄曦的脸色瞬息万变“阿玉你~” “兄长可知,依着我们如今的修为灵力,即便去了伽蓝之境也无法复仇。何况兄长也很清楚,伽蓝之境也许也并未好到哪里去,如若不然,母神也不会拼死让我前来寻度宿仙尊了。” “阿玉,母神到底对你交待了什么?”玄曦虽不如他这弟弟聪明,但弟弟心里藏着事儿他还是能感应到的,何况就在他问出那句话后,他又感受到了弟弟身上的那股荒凉与心中的惊惧 “阿玉,即便你从小便高我一等,可我是你的兄长!” “你不必皆是一人受着!” 玉渊笑笑“兄长可知,倘若是我们此时出现,伽蓝之境即便并未如何,也会陷入众矢之的。” 。 第四百五十八章 阿玉也很喜欢她的吧?(坦白局) 父神让他接近度宿仙尊,提及度宿仙尊身边的那位‘仙侍’非同一般那‘仙侍’或可能助他! 母神甚至特意提及,度宿仙尊与他身边的那位‘仙侍’与他们兄弟有缘 有缘? 自然是有缘的,他还未出世便见过她,出世后也会日日想起她,他喜着白衣也是因着她! 父神道,兄长极易意气用事, 故而在他还没有足够能力与把握之前是不能向兄长言明的 “阿玉,父神母神是否向你交待了什么?”玄曦虽不如他这弟弟颖悟绝伦,但弟弟心里藏着事儿他还是能感应到的,何况就在他问出那句话后,他又感受到了弟弟身上的那股荒凉与惊惧! “阿玉,即便你从小诸事便胜我一等, 可我是你的兄长!” “你不必事事皆一人抗着!” 玉渊笑着摇摇头“兄长何时也变得这般多虑了?” “兄长是喜欢清儿姐姐的, 不是吗?” “所以, 兄长与我一起留在清儿姐姐的身边可好?” 玄曦先是犹如被戳中软肋一般面色绯红,道出的话也结结巴巴的“我~我~哪有!” 瞧见弟弟依旧在盯着他看,他顿时又气又恼“阿玉!” 似是反应过来什么,转而铁青着脸蹙着眉质问道“所~以~,阿玉之前所言皆是借口,最终不过是想留在她的身边是吗?” “兄长,我之前所言并非借口,兄长好好想想,即便伽蓝之境并未如天界那般被幽明所掌控,可如今我们的身份又有谁敢庇护?” “无论是谁,惹上我们,只会陷入众矢之的。” “那便不会将她也陷入众矢之的?” “我们会护着清儿姐姐的,不是吗?” “还~是~兄长对蓝兮姐姐不舍?” “我与兄长曾心脉相连,出世后亦是心意相通,兄长有很多事是瞒不过我的。” “那么兄长是更喜欢清儿姐姐多一些,还是更喜欢蓝兮姐姐多一些?” “阿玉!!” 玉渊那双标又强词夺理的三言两语,硬生生地将兄长憋得无言以对、无处发泄且面红耳赤! 好一会儿玄曦才缓过气来,转念一想,便欲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般地问道“阿玉也很喜欢她的吧?” 诚如弟弟所言, 他们心意相通,那么,弟弟那般明显的心思也瞒不过他。 也?很?兄长这是承认了? 玉渊闻言收敛了笑意,在此事上他并不打算隐忍,甚至本就打算与兄长坦白。 他极其认真的点点头“嗯,我喜欢清儿姐姐,想要与清儿姐姐待在一起。” 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喜欢是一定的! 玄曦再次被弟弟堵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以为如弟弟那般地温润含蓄,当不会何况弟弟才几百岁的仙寿,懂得何谓喜欢吗? 他倒是忘了,他自个儿也才几百岁的仙寿呢! 谷恨 还不待玄曦多想,溪河那边便传来打斗之声。 玉渊一早便感应到清一撤了结界,他以为他们不会停留太久便也并未在意,不曾想,没一会儿便已是有谁追上了他们? 在溪河边打完水的清一又一次尝试着用术法唤哥哥,只是未得到哥哥的回应,倒是惹来了两位蓝衣女子。 那两位蓝衣女子飘落到她的跟前,其中一位蓝衣女子不由分说地已是朝着她拔剑“你的身上果然有二位小殿下的龙气!定然是你挟持了二位小殿下!还不快将二位小殿下给交出来!” “蓝兮师妹!”另一位蓝衣女子想要阻止却已是来不及。 那被唤作蓝兮师妹的蓝衣女子已是剑指她来。 二位小殿下?龙气? 清一既已猜出她们是冲着那两小孩来的、又如此地蛮不讲理,她也不必对她们客气。 以往的八百多年间,她虽追随哥哥在这世间云游,许多事皆有哥哥护着她,她也无需唤出三清剑,但哥哥教她之术法、她自身之修炼却从不曾懈怠! 此时那蓝衣女子用剑,她也用剑当是不过分的。 只是当她执剑不过轻轻一挥,那举剑袭来的蓝衣女子还未挨近她分毫便已是被她那三清剑的剑气给打飞出去。 另一位蓝衣女子见状,忙将周遭的草木化为藤蔓往那蓝衣女子飞去,藤蔓缠绕住那蓝衣女子的纤细腰肢,从而将那蓝衣女子给稳稳地接住。 “蓝兮师妹,你没事吧?” 蓝灵扶着蓝兮站定,她们皆没有想到眼前地这位不知名的白纱女子竟有如此厉害之法器。 “我不杀你们,你们速速离去。”清一将三清剑没入她的掌心,哥哥从不喜她染血,也从未让她的剑上染血,她收剑转身便欲离去。 只是,此时的她还不懂何为人心各异、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 “我没事。”蓝兮那张绝色美艳的脸上勉强地扯出一抹难堪的笑意,她知,方才那白纱女子还并未尽全力! “她的身上没有杀气,当不是那些黑衣仙神。”蓝灵说着,又控制着周遭的草木化为藤蔓往那白纱女子缠去。 “清儿姐姐,小心!” 玄曦与玉渊寻着打斗声追来,一眼便瞧见那如数条小蛇般蜿蜒着朝清一的身后袭来的藤蔓。 玉渊一边喊着一边化为一条九爪祖龙,一声龙吟,那些朝清一袭来的藤蔓便皆被他给系数撕碎成灰。 玄曦虽慢了弟弟一步,却已是透过藤蔓瞧见了对面的二人。 “蓝灵姐姐!蓝兮姐姐!”玄曦惊呼喊道。 还欲相助师姐的蓝兮也瞧见了玄曦、玉渊二位小殿下,她急忙道“师姐!是二位小殿下!” 蓝灵闻言也立马收手。 却在此时,早已跟踪她们师姐妹二位数日的黑衣仙神们一见他们追杀之人出现,也不再藏着掖着地纷纷跳了出来欲将他们给一网打尽! 玉渊已是化为人身来到清一的身边“清儿姐姐没事吧?” 清一牵起玉渊的手“没事。”随即飞出白纱欲裹着玄曦的腰际将他拉回一同离开。 她才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 蓝兮眼疾手快忙控制着草木化为藤蔓同样裹住玄曦的腰际,如此两方势力拉扯争夺,一瞬陷入僵局。 。 第四百五十九章 还意图真伤了阿玉他们! 被裹成蚕蛹的玄曦悬在半空,一时竟不知该选谁才好。 “蓝兮姐姐~”此时他正好面向蓝兮姐姐。 而那些黑衣蒙面者见状,正好称心如意,已是分了三波,一波朝那二位蓝衣仙女袭去,一波朝那二位白衣袭去,另有几人已是举剑刺向那悬在半空无法自主的玄曦。 “你!”蓝兮眼见那刺向大殿下的剑近在咫尺, 那白纱女子还不愿放手,为免大殿下受伤,她不得不先松开了藤蔓任由那白纱女子将大殿下给拉了回去。 “蓝兮姐姐!小心!”玄曦被拉回去时还不忘扭头,瞧见有一黑衣蒙面者欲袭击蓝兮姐姐,他忙冲蓝兮姐姐大喊。 他刚一落回清一的身边,他们便被那群黑衣蒙面者的诡阵所包围。 黑衣蒙面者们一见那祖龙血脉皆在那白纱女子的身侧, 便聚拢了主力往他们这边来。 邪法禁术袭来,清一只得收回白纱, 再次唤出三清剑相抗。 被清一护在身后的玉渊瞧着眼前焦灼地局势,心中已是盘算着若是逼不得已,他便解开封印,即便暴露 “阿玉,抓紧我。”清一嘱咐道,又为玄曦设下结界。 不容玉渊多想,已是感应到身侧的清一突然被一股强力所包裹~蓝光之下,白纱飞舞,顿时天地间风云变幻、狂风大作,大地震颤,海浪翻涌此举势必会引来天道警惕 那一股强大的力量竟能引得他体内那被封印的祖龙之力也为之而涌动! 这便是带着生机--天道与天地相结合--介于混沌之力与创世之力之间的力量? 他强定心神,死死地抓住清一的手不放! 哥哥曾嘱咐过她,绝不可在旁人面前使用她这天父与天母赐予她的力量,只是眼前的这些人着实是欺人太甚,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也就罢了,还意图真伤了阿玉他们! 为了摆脱他们并给他们一些教训,她也顾不得许多好在此时的她还能对那股力量收放自如,只是吸纳了那些黑衣蒙面者的些许生机后,便将他们系数的给震飞出去, 并不打算真要了他们的命。 蓝灵、蓝兮二位仙女也遭受那力量的波及,好在蓝灵的修为颇高这才拉住蓝兮设了结界勉强站定! 只是,眼瞧着她所设下的结界碎裂,修为不高的蓝兮师妹竟还是受了内伤的吐出一口腥血! 她忙扶住蓝兮师妹。 二人望向那位绝世独立、白纱轻盈的女子时,皆是一副大为震撼之状! 她们二人的师傅也是混沌古仙,却从未见过师傅有如此诡异的混沌之力,不,不是混沌之力,倒像是混沌古仙们早已失去的创世之力! 然,这创世之力却似乎并非是为了创造众生万物,反倒似是为了吸纳众生万物之生机的邪法禁术 “如此强大之力,不知是敌是友,师~姐~” 蓝灵与蓝兮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的看向那望向她们的大殿下玄曦。 “清儿姐姐~”玉渊担忧的望向她,牵着她的手越发地紧了紧。 瞧着因那白纱女子而引来的天道异象--那位无上尊神竟会亲自出面!那些被那白纱女子吸纳了些许生机并被震飞倒地的众黑衣仙神们纷纷闪退回避。 清一回神,瞧着天边天父的召唤 “我们走。”牵着玉渊的清一挥手撤了为玄曦设下的结界,欲去牵玄曦的手。 谷侠 被护在结界中的玄曦瞧着眼前地异象原是很担忧清一的,却在见到蓝兮姐姐吐血后,心中的担忧又偏移了几分给那边的蓝兮姐姐。 故而在清一将结界撤下的一瞬,他便毫不犹豫地飞往蓝兮姐姐她们那边去。 清一不解,欲再次飞出白纱将他裹住给强行带走。 蓝灵的藤蔓却已是先她一步强行地将曦伏给拉了过去。 “蓝兮师妹,你带着大殿下先走!”蓝灵将玄曦交给蓝兮,挥手将他们二人送出很远,扭过头便迎上了那白纱女子的剑尖! 正将伽蓝等人交托与闲云的度宿忽的感应到清儿用了那股力量,他心下大惊,瞧着天边天父的召唤也顾不得眼前的众人,忽的便闪身消失不见,弄得闲云、伽蓝等人皆是面面相觑! 不过他们也感应到了天父的天威盛怒,难道是又有混沌古仙要被伐诛了? 二人顿时心惊不已。 见伽蓝要去相助,闲云忙拦住她“依兄长所言行事!” 如此,她也只得眼睁睁的瞧着天道异象往一个方向压近无能为力,自身难保! 若非度宿仙尊及时出现,蓝灵只怕再晚一点她便会丧命于那白纱女子的剑下。 “蓝灵拜见度宿仙尊,多谢仙尊~”蓝灵落地忙向度宿行礼。 度宿却无视她,闪身来到清儿的面前,他焦急地将清儿上下打量“清儿可还好?可有受伤?” 清一正欲扑入哥哥的怀里,却因着手被一股力量牵制,不得不留在原地低头不解的看了看阿玉。 阿玉也不松手只是一副害怕的另一只手已是抱上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清儿姐姐~” 知她是害怕,便也不忍松手,只得学着哥哥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抚。 度宿看了看玉渊,眸中一闪而过的探寻。 玉渊便更往清一的身后缩了缩。 感应到玉渊抓紧的手,清一便也顿在了原地,只是看着哥哥道“哥哥,他们抓走了玄曦。” 度宿见清儿无事这才放下心来,轻柔的为她撩开额前凌乱的发丝温柔道“无妨,他们并非坏人。” 这会儿才转过身看向蓝灵冷声质问道“怎么回事!” 蓝灵几次见度宿仙尊,他皆是一副温柔浅笑的模样,倒从未见度宿仙尊如眼前地这般疾言厉色。 “小仙与蓝兮师妹奉师傅之命前来寻二位殿下~不曾想~” “如今你师傅已是自身难保,还想着护旁人!”他打断了蓝灵的话,看了看天边,立即向蓝灵吩咐道“你先回去向你师傅复命!” “那~”蓝灵看了看那白纱女子身后躲着的二殿下。 只是她还未开口,便见度宿仙尊带着那白纱女子与二殿下已是消失不见。 。 第四百六十章 清儿喜欢阿玉(皆会护着清一)(双向奔赴) “你且先回去向你师傅复命!” 蓝灵几次见度宿仙尊,度宿仙神皆是一副温润儒雅眼眸带笑的模样,倒还从未见过度宿仙尊如眼前地这般威严肃穆疾言厉色的模样。 “那~”她看了看那白纱女子身后躲着的二殿下。 只是她才道了一个字,便见度宿仙尊带着那白纱女子与二殿下已是消失不见。 就在他们消失的一瞬,一道惊雷落在离她不远之处--正巧便是度宿仙尊他们方才所站着的位置随即又是几道闪电劈来瞧着头顶那一片乌云中的阵阵雷鸣,她心下一惊,此乃天道伐诛再不走, 她也会被困死在这周遭即将闭合的结界之中! 她躲过几道闪电总算冲出结界。 若非天道有意放他们一马,他们也不至能逃出他的伐诛! 他终究还是对那与他血脉相连、承尽他之恩宠的骨肉至亲留有慈悲!! 直到落回三清境,度宿又设下一层厚厚的结界后这才放下心的放开清儿。 此时躲在清一身后的玉渊这才缓缓的松开了抓着清一的手,他走向度宿仙尊,端端正正很有礼数的向度宿仙尊躬身作了一揖用稚嫩的童音却又郑重的模样冲着度宿仙尊道“玉渊不愿离开清儿姐姐,求度宿仙尊不要赶玉渊走。” 度宿这才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天族的二殿下玉渊来。 玉渊知晓度宿仙尊此时正在审视着他,因着背对着清一,知晓她此时定瞧不见他的神色,故而收敛了方才的害怕受惊之状, 只是满面坦然不惧怀疑的真诚模样。 “阿~玉~” 清一看着小小地又那般懂事的阿玉,心中的悸动再次升起,她不懂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只是不愿瞧着他这般可怜巴巴地哀求,即便所求之人是哥哥,她也是舍不得的! 阿玉当该是那受星光温润的小月亮 度宿瞧着清儿的模样,心中不免微诧,这几百年间,清儿也见识过不少的世间男女从未被其触动,而如今清儿与这天族的二殿下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也不过一同待了一夜~ 这天族的二位殿下是因着吸纳了清儿的灵气才提前出世的,难道这便是天父与天母之合意所生之变数? 只是,天母为了抗衡天父,难道将清儿也算计在了其中? 伽蓝道他们是天父的棋子,那么他们又会否也是天母的棋子? 度宿被他心中这一大胆的想法给惊了一惊! 也罢,终究还是将清儿给牵扯了进来! 既已是生出这诸多羁绊!终究是要靠祖龙一脉才能摆脱天父,玄曦与玉渊这二位祖龙血脉,到底是能活一人是一人! 何况, 他绝不愿清儿像一颗石头一般浑浑噩噩的活在这世间,此去他也不知何时能归,有玉渊在这三清境伴着清儿,清儿也不至太过孤寂。 “清儿曾言阿玉很乖,清儿欢喜。”度宿一边扶起玉渊一边笑着问清儿“即是欢喜,那日后这阿玉便跟着清儿可好?” 玉渊闻言,瞳孔微微发颤,他以为度宿仙尊会为难他一番,不曾想~ 清一倒是一脸纯净眉眼上扬,她欢喜地点点头“清儿喜欢阿玉。” 不过下一刻却又问道“哥哥有心事?” 喜欢? 谷鞷 度宿柔和的笑了笑,可见是真的喜欢了! 这样也好,清儿欢喜,他便也欢喜了! 不过,他的情绪似乎向来瞒不过清儿,便也如实的点点头“嗯,原是想带着清儿继续在这世间云游的,如今怕是要耽搁一阵子了。” “是因着清儿用了那力量引来天父的缘故?”清一问。 “并不全是,天父那儿有哥哥在,清儿不必担忧,不过,清儿暂时是不能离开这三清境了。” “所以哥哥要离开?也~不想清儿跟去?” “嗯~实则,如今的三界六道也出了点事哥哥答应了他们要亲自出面。”见清儿情绪低落,他安慰道“以后有阿玉陪着清儿,清儿先带着阿玉在三清境等哥哥回来可好? 不好! 哥哥,我们像以前一样躲在这三清境里,天父也好、三界六道也罢,不要管了好不好。 清一的内心在抗拒,可是,可是她却不能私心地将哥哥束缚在她的身边。 “很严重?”这三界六道那么多的诸仙各神,便非得哥哥不可吗? “也没什么大事,哥哥会处置好的。” “那哥哥应承清儿,哥哥此去定不会有事。”清一总觉着哥哥这一走便要很久很久。 “嗯,清儿放心,不会的。” “为了以防万一,哥哥会在离开后将三清境给封印,待哥哥将外面的一切处置完,自会回来寻清儿,届时哥哥再带着清儿与阿玉一起云游世间。” “嗯。”清一一边乖巧的点头,一边化了一道光送到哥哥的手里。 度宿一怔,终究没有拒绝,清儿向来冰雪聪颖,他做何事,想何事,她不点破却也总是在默默地为他付出。 度宿临走前又私下悄悄寻了玉渊。 度宿是蹲下身与玉渊平视而言的,他道“阿玉的父神、母神身陨前定是嘱咐了阿玉什么的。”见玉渊一瞬警惕,度宿笑的温和“放心,我只需阿玉承诺一件事。” 玉渊不解的望着他,不明白这度宿仙尊想要他承诺何等重要之事才会如此的郑重其事。 “阿玉,我要你起誓,若我不在了,你定要陪着姐姐,无论何时何事皆要护着姐姐。” 玉渊还以为是何事,可见这位度宿仙尊是有多疼爱她了! “度宿仙尊觉着此去是回不来了吗?”玉渊一脸稚嫩天真的问道。 “我也不知~” “清儿姐姐那般关切度宿仙尊,度宿仙尊定要回来才是。” 话虽如此,却倒也不待度宿仙尊再言,他已是规矩郑重地向度宿仙尊躬身作揖起誓道“玉渊以祖龙血脉起誓,无论何时何事玉渊皆会护着清一!” 度宿瞧着眼前本该是那稚嫩的孩童却染上了不符合仙寿的城府与稳重,他不知此番纵容清儿与玉渊结缘是对是错,更不知他们日后会面临何等困难之事。 。 第四百六十一章 欢喜(宠妻,甜日常) 但,只要他活一日,他便定不会让清儿受到任何伤害! “阿玉~” “嗯~” 度宿定定的瞧着眼前的玉渊终究还是转了话锋道,“我暂且便将清儿交由阿玉了。” “仙尊放心~” 见玉渊又要行礼,度宿忙止住他道“清儿很喜欢阿玉,去吧,别让清儿等太久。” 于是, 自此后,清一便带着玉渊住在了这三清境内。 三清境乃是一方仙境,此处虽不若外面的天地辽阔,却胜在山高水清,花繁叶茂犹如世外桃源,宁静祥和却又不失生机。 清一牵着阿玉的手,瞧着眼前的竹轩小苑, 绿芜绕院墙,莲池映清影,玉石砌回廊,青纱去嚣尘 “阿玉日后便随我住在这里,可是欢喜?” “欢喜。”玉渊抬起头迎着和煦的风笑如皎月般如圭如璧。 清一带着他来到一间摆设清雅,浮有淡香的房间前停下。 “清儿姐姐,这里以前住的是何人?”玉渊瞧着书架上堆满的书扬起一张天真无邪的脸问道。 “无人住过。” “那度宿仙尊住哪里?” “哥哥从未在三清境住下。” 玉渊心中的阴霾散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跟着清一转悠了一圈好奇地问道“那清儿姐姐住在哪?” “我素来浅眠,若是哥哥不来寻我,我便在小亭轩内打坐修炼。” “噢~” “阿玉可以四处去看看。” “嗯~” 玉渊白日里还活蹦乱跳的将竹轩小苑周遭转悠了个遍,夜里,与清一一同食用过清一从花海里采摘来的落英便随着清一在小亭轩内打坐修炼。 “不困?”清一问。 “困~” “那还不去歇下?” 玉渊脸红的低下了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怎么了?”清一见他如此,凑近了些许关切道。 “清儿姐姐,阿玉想娘亲~”还不待清一反应,他已是扑上去将她抱了个满怀。 清一一怔,却又听得阿玉道“清儿姐姐可以陪阿玉一起睡吗?” 谷勧 “我~从未与人一起睡过。” “阿玉是祖龙,不算人。” “那阿玉要化为祖龙吗?” “只要清儿姐姐一直在阿玉的身边,清儿姐姐想要阿玉如何,阿玉便如何。” 清一瞧着他那双淡绿色的眸子在星空下熠熠生辉, 好~美~ 轻拂袖,一瞬,玉渊已是坐在了他的房间的床里,清一坐在他的床边。 “阿玉快睡吧,我在一旁守着阿玉。” 接下来的几日,夜夜如此,久而久之,习以为常,自此后,清一便将她打坐修炼的小亭轩移到了阿玉的房间内,重新布置了一下阿玉的房间,将阿玉的书房往外扩充了些许,在他的床边靠窗处安置了一张玉榻以供她打坐修炼,窗外正好对着一林盛开的杏花。 后来阿玉又将他的书桌移到了清一的玉榻旁,如此,即便他看书写字时也能一抬眸便瞧见她了。 二人闲暇时可以互相陪着喝茶、赏花、下棋、散步何况三清境内的生灵亦是应有尽有,如此倒是也不会太寂寞。 清一不曾想阿玉小小年纪,棋技倒是超乎她之预料的精湛! 最初便已能与她打成平手,渐渐地,从输给他到需要他让一两子才能勉强地与他势均力敌着实令她不服气了好一阵子! 后来,阿玉倒是学会了不显山不露水的相让 她虽知却也不好拆穿,毕竟,每次阿玉输了,她皆能得偿所愿的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阿玉知她喜吃,她也不知阿玉从哪里翻出了几本她都未曾见过的食谱,每日照着食谱变着花样地学,起初她是嫌弃他做的太丑太难吃的,故而借口道“哥哥说过,修行者无需食用这些的,何况,朝饮露兮,夕餐落英,此乃” 直到有一日,阿玉花着小脸还不待她那重复的老生常谈道出,便直接将一块鸡肉塞入她的口中,还眨巴着他那双好看的明眸满脸期待地问道“清儿姐姐,好吃吗?” 清一嚼了嚼,好吃! 见她眉眼上扬,阿玉也跟着眉眼上扬“阿玉尝过了,觉着好吃才给清儿姐姐吃的。” 于是,自此后,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厨艺日渐精湛,原本她也不必日日吃食,却因着阿玉的将养,她竟也渐渐地离不开这位阿玉大厨的美食了! 于是,每每下棋,阿玉输了,她便能肆无忌惮的点平日里阿玉故意不怎么做却又做的极其美味的佳肴! 阿玉的修为灵力精进的也很快,通常她教一遍的法术,阿玉只需看一遍便能融会贯通,加之闲暇时阿玉会坐在书桌前看书以陪她打坐修炼,哥哥从三界六道收集来的各类书籍阿玉不过看上一遍便能过目不忘竟能无师自通般,将从她这儿学到的与他自身所有的法术相结合出更上一层的法术! 于清一这般已是成年的仙神而言,在这岁月长河中即便白驹过隙,亦是无甚相关,她依旧如初见时地那般美好纯净,容貌也停留在了凡间女子十岁时的那般模样不曾改变。 而还未成年的玉渊却在这数百年间疯狂地成长,许是因着在这三清境内的缘故,又许是因着吸纳了清一身上散发出的那带着生机的灵气的缘故,他倒是比一般的祖龙长得快,不过几百年的光景,他之各方面便犹如旁人已修炼了上千年的境界。 他将容貌停留在了比清一稍年长些却又与她极为相配的年纪,常年着一袭白衣,白纶束发,温润玉泽,翩翩君子,皎皎如月,竟是与夜玉一模一样!越发得成熟稳重! 与她在一起的岁月里,他染上了她身上不少的气息,也对她之一切已是了如指掌 从‘姐姐’到‘清儿姐姐’他只用了一会儿,如今唤了几百年的‘清儿姐姐’,他想是该换一换了! 这日,清一正坐在玉榻上打坐修炼,玉渊则坐在玉榻旁的书桌前看书,一旁的花茶已是烧好,窗外的杏花亦是结了杏果,飘出阵阵果香 感应到阿玉时不时地抬眸看向她,知阿玉有话要与她讲便睁眼问道“阿玉,怎么了?” 。 第四百六十二章 从清儿姐姐到清儿(正中阿玉下怀) 对于阿玉的心境,清一却是一概不知的,在她的眼里,阿玉生得好看,她心生欢喜,也从未拒绝过阿玉的亲昵之举,更是时常因着阿玉而悸动随着阿玉的长大, 那份悸动也随之恣意的生长 可她知阿玉待她乃如她待哥哥,是亲情,是依赖 她曾随哥哥一起见识过千山万水,世间纷繁世间之事她是不懂却并非不知。 然,阿玉自孩童时便追随于她从未出过这三清境,所见之女子也不过她一人,阿玉不知也不懂,他的一些无心之举, 她却动了心思她害怕这令她不安的心思 她大概明了何谓无知者无畏近乡情怯, 她是逐渐有意避忌与阿玉的一些事情的 因而她也越发的思念哥哥,期许哥哥能早日归来哥哥那般智周万物定是知晓该如何应对! 而玉渊将她的一切皆看在眼里,她越发地思念度宿仙尊、她对他的一些亲昵触碰竟逐渐的避忌,何时起他竟令她如此地不安这一切皆让本就心潮腾涌的少年越发地想要去证明些什么 这日,清一正坐在玉榻上打坐修炼,玉渊则坐在玉榻旁的书桌前看书,一旁的花茶已是烧好,窗外的杏花亦是结了杏果,飘出阵阵果香 感应到阿玉时不时地抬眸看向她,知阿玉有话要与她讲便睁眼问道“阿玉,怎么了?” “清儿姐姐,书上写男女同房便是夫妻了,那阿玉与清儿姐姐也该是夫妻了吧?” 因着这仙境的滋养,使得本就生得好看的阿玉是越发的身姿玉树,一张如瓷玉般净白的俊脸,剑眉朗目,朱唇皓齿,她早已动了心, 如今又因着阿玉的一句话更是被撩拨地气息有些不稳。 夫妻? 她喜欢阿玉却从未想过她与阿玉之间会成夫妻,不过,依着阿玉所言好像确实如此。 他们同吃同住的这几百年间,哥哥早就教过她何谓男女有别,可即便与阿玉再亲昵,她与阿玉也从未越过男女大防! 她除了法术什么也未曾教过给阿玉,其余诸事皆是阿玉自学成才如今阿玉长大了,竟是比她还高出了一个头看来,她再避忌也该教阿玉一些哥哥曾教过她的~ 瞥了一眼阿玉手里还拿着的书,又思及阿玉方才所言之‘书上写’?。 那书可是她压箱底的一堆杂书中的一本--还是哥哥曾救过的那位花妖偷偷塞给她的--花妖第一次送她那些话本子时,被哥哥发现后便给她烧了些许,后来花妖便教她定要好好地藏好,她见哥哥不喜又不愿负了花妖的一番心意加之后来花妖离去,她便想着留下那花妖送的一些东西当个念想也好,于是她便将那些话本子给藏了起来,她也确实不负花妖藏得很好,藏着藏着,便是她自个儿也忘了这茬事儿了。 不知何时却被阿玉给翻了出来难怪近来阿玉总是怪怪的,那些话本子大抵多言男女之事,也不知阿玉看了多少本 极快的调息凝神后,她浅笑着将哥哥曾教给她的转教给阿玉道“阿玉这世间的情分多种,你唤我姐姐,我们便是姐弟亲情。” “噢~”果然正中他之下怀! 清一笑着摸摸乖巧点头一副了然的阿玉的头,只是自那日起,他便不再唤她清儿姐姐,而是改成唤清儿! 她原想着左右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便欲随他去了。 可终究又觉着不妥,仙神一旦动了七情六欲,那便比寻常之辈来的越发汹涌! 阿玉不知不懂,也就罢了,她既已知已懂,如何能装作不知不懂! 于是在她多次纠正未果后,她总算明白她待阿玉还是太纵容! 于是,这日,天朗气清,清一坐在房内打坐,阿玉刚从外摘了些果子花蜜回来。 她努力让自己瞧上去严肃清冷。 她道“阿玉不唤我姐姐了,既然要随我修行,是要拜我为师的。” 谷偀 “可是清儿,那些我都会了~而且,我还教了清儿呢。” 她思虑了多日的话,竟被阿玉一句便给堵了回去! 确实,如今的他好多事已是算的她半个师傅,显得她尤其无能。 不过,这事事若是皆不如阿玉了,那她还如何管教阿玉,她这姐姐的名号当真是守不住了? 于是,又憋了数日的清一,这日在小亭轩与他一起修炼时,突然出剑,正拿着一本棋谱自顾自下棋的玉渊急忙闪过。 “清儿这是要比试一番?” “阿玉,此番我若赢了,你还得唤我姐姐!” “那若是清儿输了呢?” “我是姐姐,岂会输!” 果然,仙神一旦动情,七情六欲便会纷至沓来,这胜负欲也是一样! 好在清一追随哥哥四处云游了数百年,已然是极力控制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于是二人从便小亭轩打到清池上,又从院内打到院外,清一起初并未下狠手,玉渊也只是避让并不回击。 是玉渊突然的闪到清一的身后,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握住她执剑的手,呼吸灌入她的脖颈,笑得柔情似水“清儿,今夜想吃什么?” 清一一怔,心中异样闪过,又强行压了回去。 吃? 阿玉当她是什么,她这是在说正事! 于是一转手,手肘往后一顶,转过身,剑刃已是朝玉渊手臂划去。 清一觉着玉渊是可以躲开,却见他退后闪过却又愣在当场,她及时收剑却还是让剑气伤了他 “阿玉~”她忙飞身上前扶住他“没事吧?” 见她关心自己,玉渊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随即苦着脸捂着肩膀委屈的别过头。 “清儿宁愿伤我也不愿我唤你清儿?” “阿玉!”这会子还纠结什么称谓,见他不愿松手,血却顺着指缝往外流,她心中一揪,到底是她太无理取闹! 只得拉过他道“罢了,罢了,你愿唤我什么便我唤什么,只一点,不许再不听话了!” 玉渊一瞬明眸灿烂“我很听清儿话的!” 清一无语,这叫听话? 唤姐姐!! “不过,你输了,你既输了,日后自个儿睡房间,我~” 。 第四百六十三章 爱意眷眷 他笑意温柔“清儿这是要比试一番?” 清一执剑‘踩’在一株绿意盎然的荷叶之上“阿玉,此番我若赢了,你还得唤我姐姐!” 还记挂着此事呢~他还以为此事已是定夺了下来~ 瞧着清儿那一脸认真的模样,也罢,那便陪清儿玩玩吧! “那若是清儿输了呢?” “我是姐姐,岂会输!” 果然,仙神一旦动情, 七情六欲便会纷至沓来这胜负欲也是一样! 清一已然是极力去控制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了 还不待阿玉再拿那些劳什子话来堵她,她已是飞身上前与阿玉打了起来。 于是二人便从莲池上打到小亭轩上,再从苑内打到苑外,从午后打到黄昏 清一并未下狠手,玉渊也只是避让不回击。 瞧着夜幕即将降临,玉渊勾唇一笑突然闪身来到清一的身后,一手环住她的腰肢, 一手握住她执剑的手,呼吸灌入她的脖颈, 笑得柔情似水极具诱惑“清儿,今夜想吃什么?” 清一一怔,心中异样闪过,又强行给压了回去。 吃? 阿玉当她是什么,她这是在谈正事! 于是一只手掰开他环住她腰肢的手,被他握住的手腕一转动,手肘往后一顶,转过身,剑刃已是朝他的手臂划去。 她觉着阿玉是可以躲开的,她又怎忍心伤他! 却见他退后闪过时却还是被她的剑气所伤 “阿玉!”她忙收剑飞身上前去欲带他回房间为他疗伤。 见她关心自己,玉渊侧身躲过,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他苦着脸捂着受伤的肩膀委屈地别过头。 “清儿宁愿伤我也不愿我唤你清儿?” 这会子还纠结什么称呼,见他不愿松手,血却顺着他那修长地指缝股股的往外冒,白袖都变红袖了! 她心中一揪,到底还是她太无理取闹了! 只得强行拉过他柔声道“罢了, 罢了,你愿唤我什么便我唤什么,只一点,不许不听话!” 玉渊一瞬明眸灿烂,回过身一把揽腰将清儿抱在怀里,头也窝在她的脖颈间来回地蹭,瓮声瓮气地道“我很听清儿话的!” ! ? 他的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脖颈,痒痒麻麻地,不是教过他不许如此!! 这还叫很听她的话? 清一伸手抵了抵,欲挣脱他的怀抱“阿玉你输了,既是输了,日后自个儿睡房间,我~” 话还未道完,他那半个身子的力道都压在了她的肩头,若有似无的呼吸轻飘飘又带着极致地委屈扑上她的面颊“嘶~清儿,疼~” 谷豩 闻言,清一的心中一软,接下去的话再也没能道出口她对阿玉向来是爱意眷眷不忍他受委屈的。 因着她伤了阿玉,阿玉又总是眼尾嫣红一脸楚楚的望着她。 瞧着阿玉那一脸的可怜样儿,她心中对他的怜爱更甚,故而那段时日,她对他也分外的纵容,对于他的一些亲昵举动,她也并未过多纠正。 只是,也不知是因着照顾阿玉才有些疲累,还是因着近来总是对阿玉动心而乱了心绪每日她为阿玉的伤口换了药后,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再醒来已是在阿玉的床内好在她虽躺在阿玉的床内,身旁却不见阿玉。 按理她身为仙神即便动情生欲也不该日日如此,何况即便阿玉受伤,她也不过为他换药 “阿玉,我近来总是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阿玉受了伤,还是我生了病~” 阿玉那白皙的脸颊竟泛起了可疑的红晕,修长的手藏在白袖中不知是否是又紧张的捏紧了拳! 不过,阿玉的脸红的也太古怪了吧? 她干咳两声“我瞧着阿玉这伤也好多了,我也该~” 一只鲜花饼已是塞到了她的嘴里。 果然,搬离房间的事儿再次搁置!不过,她之后也再未有嗜睡的陋习! 好歹她也是比他年长了那么许多,她也不是好糊弄的! 她自是知晓她突然嗜睡是因着阿玉的手笔,却也只以为他是怕她搬离房间而闹得孩子气 嗯,好吃! 熟不知,一条成年的祖龙,每日面对早已心生涟漪的女子,到底会生出何种欲念来。 那日,由着清儿扶着他回房间小心翼翼的为他解开上衣又是聚气往他的体内注入,又是为他上药包扎,她那般的洁净无瑕,那般令他心生向往不自觉间他竟露出他那条青白色的龙尾,他一惊,却早已是面红耳赤,不敢再看她! 忙收了龙尾,只是藏在白袖中的手捏地紧紧地。 鬼使神差,他在她的吃食里放了些她吃不出的药草,他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秋高气寒,夜里用龙尾颤着她熟睡,他觉着温暖罢了他如此做着心理建设,到底确实没敢再进一步,主要也是怕清儿真气他,若是哄不好便得不偿失了! 不过,竟被清儿发现了,他便也不敢在放肆,只得收敛了~此事,不能操之过急!何况,他要的可是清儿的全部!! 又过了两百年,不知是她教的阿玉,还是阿玉教的她,不知何时,她不自觉也染上了阿玉的一些习性到底像个一般的小姑娘一般,会笑,会闹她待阿玉也不再那般避忌。 也不是想通不想通,而是她见阿玉待她很是坦荡的好! 那般坦荡的阿玉,她只想好好护着,又岂能因她一人之私欲而伤他! 她所欢喜之人欢喜,她便也欢喜了。 从善如流者,除了哥哥,如今又多了阿玉! 这日,阿玉才炼完剑,飞身到她的面前,她早已沏好一壶花茶为他倒好,他很是稀疏平常躬身“清儿,擦汗。” 清一望着他,他的脸上粼粼鳞光闪动着鳞光。执起手绢为他擦拭脸颊上的汗珠。 “阿玉如今的修为已有越过我之势,如此刻苦,倒显得我不思进取了。” “清儿有我便可,我会护好清儿的。” 她莞尔“你倒是不怕孤寂,” “有清儿在,千年万年,也是好的。”他为她续杯,随即问道“清儿今夜想吃什么?” 。 第四百六十四章 我心悦清儿(甜) 自她那次‘任性的’伤了阿玉后,她与阿玉便又回到了阿玉孩童时的那般亲近,好似之前的那些别扭皆一扫而空了! 也不是想通不想通,而是她见阿玉待她坦荡纯真那般坦荡纯真的阿玉,她只想好好地护着,又岂能因她一人之私欲而使得他跟着别扭伤神伤身! 她所欢喜之人欢喜,她便也欢喜了。 她向来从善如流, 如今除了哥哥,又多了阿玉! 近来清一总有一种预感,哥哥很快便会回来了,很~快~ 如此,哥哥便又能带着她与阿玉一起云游世间了! 如此,阿玉便能如她一般去见识那千山万水, 世间纷繁阿玉生得那般好看,定会有许多女子喜欢的~阿玉便不会再依赖她,她也无需将阿玉困在这里守护她待得阿玉大婚,她便也能功成身退了! 她是如是想着,自然也是如是豁然! 此时的她自以为已然懂了何谓男女之爱,熟不知,那般复杂令无数混沌古仙也为之堕为妖魔的爱意,又岂是她在这三清境内面对朝夕相伴之所爱便能全然给参透的! 她喜欢阿玉,虽不舍阿玉,却自以为能收放自如;并不知,失去阿玉后,她会是如何模样! 所谓感同身受必得身临其境,未曾历经拿起又岂敢轻言放下,未曾得到过又失去又岂知失去的是何等之珍贵! 近来玉渊也预感到,度宿仙尊似乎真的要回来了! 清儿盼了度宿仙尊那般久,如今总算能如愿以偿了! 他曾看似无意地确认过清儿对度宿仙尊的情义--有且仅有兄妹之情! 只是,他还是觉着无比的失落与不安! 如此,清儿便不再是他一人之清儿; 如此,便也该是他面对身为祖龙血脉之天命之时了! 他之出世不仅仅是为了清儿 他要为父神、母神报仇! 他要去寻兄长,确认兄长这千年来是否如他一般过的很好! 倘若他并非祖龙血脉可倘若他只是一寻常凡人,他又如何能遇上清儿? 得其恩泽必承其厚重, 只是清儿的命数又当是如何呢? 父神、母神让他接近度宿仙尊,而真正地目的却是清儿--清儿才是那承尽天道恩泽与天道血脉相连之骨肉至亲 他至今也无法参透,或者他早有猜想,只是不愿承认--他与清儿本就处于对立之面,要摆脱天道必先诛灭度宿仙尊身为混沌古仙,他当初将清儿托付于他,会否也是想拿清儿来迷惑他? 可是,他看得出,度宿仙尊是真的很疼爱清儿,所以,他宁愿相信,度宿仙尊是真的想借助他们祖龙血脉为他、为清儿摆脱天道,清儿可助他但并非定要走上那非此即彼的道路。 如今他与清儿已生出羁绊,无论日后如何,他定会护好清儿! 也许真是天道之阴谋,清儿迷惑了他,他爱上了清儿,但他绝不会任由天道摆布! 这日,玉渊执着清儿的三清剑在院内舞剑,白衣绝尘,花飞漫天 清一早已沏好了一壶花茶等他,瞧着他利落收剑,飞身而来,他双手背在身后很是平常地躬身凑到她的面前“清儿,擦汗。” 他早已会以术法净洗却总是故意如此。 清一对此也是颇为纵容,已是执起白巾温温柔柔地为他擦拭脸颊。 瞧着阿玉那白皙的脸上闪动着的粼粼鳞光。 她嗔怪道“阿玉如今的修为已有越过我之势,如此刻苦,倒显得我不思进取了。” 她自是发现了,阿玉近来总是分外地刻苦,修为灵力又精进了~ 玉渊挑眉“清儿不必自谦,我向来会输给清儿的。” 清一已是收回手坐回石桌为他斟了杯花茶递给他“这么些年,阿玉可有想过离开这三清境?” 玉渊心中一沉,却还是笑盈盈的接过花茶坐往她的对面“清儿这是想离开三清境了?” 对上阿玉那温柔的笑意,清一笑着摇摇头“于我而言,有哥哥与阿玉在,去哪皆是一样的。” 玉渊闻言,心中欢喜,回应道“于我而言亦是如此,清儿~” “嗯?” “清儿可是喜欢我?” 清一一怔,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只是阿玉,你不知,我待你之喜欢与你待我之欢喜是不同。 “其~实~近来我也感应到度宿仙尊快要回来了,有些话我想在我们出去前便说与清儿听。” 清一望向阿玉,瞧着阿玉比她还紧张,俊脸上已是染了红晕~ 还不待她询问一二,便听得阿玉道“我心悦清儿,是男子对女子的那种倾慕,是想要与清儿共结连理共度生世的那种爱意。” “清儿不知,我自见到清儿便心生觊觎,与清儿重逢便从未想过要离开清儿。” “清儿,我想与你成婚,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辞暮,阳台之下。” ? 这也太突然了! 猝不及防到让清一有那么一瞬的失神,心猛然地跳跃让她用术法竟也无法抑制~ 那一刻,她竟感应不到周遭的一切 见清儿一直不回应他,玉渊的心有些泛冷,握着茶杯的指节也因着太过用力而略微有些泛白“清儿,是不喜欢我了?” 喜欢,阿玉已是确认过无数次的心思,她从未掩饰!却也并非那般地坦白! 至少,她以为,阿玉以为她对他之喜欢是姐弟之情她也总是那般承认与那般教他的,她宠他、护他、纵容他她分得清,那么阿玉分得清吗? 话本子里虽也有男子对女子道出眼下之言,可她一点也不想娇羞的扭头便跑或是义正言辞的拿出长者姿态训斥一番或是掩面痛哭流涕,她真的好想应承,亦是好生欢喜。 果然,出大事了! 哥哥,你快些回来吧,清儿真的处置不好~ “那~个~阿~玉~你~你先离我远些~”清一捂着胸口,试图压抑住她那颗胡乱跳动的心,抬头望向已是凑近她紧紧地盯着她的阿玉。 玉渊见她犹如受了惊的小白兔,勾唇一笑已是俯身上前吻上了她的唇。 。 第四百六十五章 清儿,今夜我们便成婚可好? ! 清一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放大了数倍的俊脸。 心中悸动,跳动的比方才还要快了许多! 玉渊却伸出一只手蒙上了她的双眼,另一只手揽上她的后脑,抵住她想要逃离的动作。 细细品味那觊觎已久的香甜! 清一不知阿玉是何时离开的,也不知在院子里呆愣愣地坐了多久,只觉着整个人轻飘飘地犹如身处于云端 阿玉是心悦她的, 是想要与她朝朝暮暮的,她心中自是欢喜却又有所忧虑。 当初,她只侥幸地以为阿玉待她只是亲情,她以为只是她独自动心如此即便受罚她也可独自承受,故而并未思虑其他,如~今~如今阿玉竟向她坦露真心, 阿玉明明那般隐忍的性子,是因着哥哥要回来了的缘故吗? 事已至此, 她身为混沌古仙倘若出了这三清境,阿玉觊觎混沌古仙,她因阿玉生了男女之情,天父若是知晓了定然不会再饶恕她与阿玉的,她又能否护住阿玉?又能否不连累哥哥? 她向来活在哥哥的庇佑之下,因着有哥哥,所以她遇事向来不曾害怕。 之前因着她用了那力量引来天父,哥哥才不得不封印三清境离开了她,她知哥哥此去会受天父责罚,故而化了一道光护住哥哥,她知天父见了那道光定然不会伐诛哥哥,哥哥定然会再回来寻她! 她知在天父的眼中,那些皆是小事! 她知她躲在这三清境里,已然让天父失望! 她知很多事,更是知,天父会伐诛那些妄动私情妄生私欲之混沌古仙!即便是她也定然不会例外!甚至正因着是她,才会使得天父越发地迁怒无辜 她思虑了许多原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是真的! 直到阿玉前来唤她, 她这才发觉,原来,天色已是暗了下来 玉渊倒是心情大好的做了一大桌的佳肴。 清一瞧着眼前的佳肴,又看了看阿玉,阿玉好似从未发生过此前那一幕般,依旧如往常那般温润乖巧。 一勺鱼汤喂到她的嘴边,她望向阿玉。 玉渊轻笑,柔情似水“清儿,张嘴。” “阿~”玉字还未出口,已是被那喂入口中的美味给堵了回去。 “千年相伴,我自是知晓清儿也心悦我的。”方才之事,清儿并未抗拒,也并未生气,他便更加肯定了! 清一愣愣地瞧着眼前一脸绯红又十分欣喜的阿玉,心中亦是同样地欣喜却又多夹杂了些许悲凉。 阿玉是早知她心悦他的,她拙劣的伪装终究是害了阿玉。 她真傻! 阿玉那般聪颖,那数次有意无意的撩拨,她怎就忽视成了坦荡纯真? 见清儿还在发愣,玉渊又喂了她一勺鱼汤“清儿,今夜我们便成婚可好?” 刚咽下的一口鱼汤,卡在喉咙处不上不下,呛的她直咳嗽。 玉渊心疼地忙拍抚她的背脊的同时手中已是聚了气往她的体内注入。 见清儿好不容易平缓过来,他又为她倒了一杯花茶喂到她的唇边。 清一趁此时机好好地整理了一番情绪,她极力让自己瞧着不那么可怕与清冷,她望着阿玉“阿玉,你是认真的?” “自然。”见清儿的面色似是不好,玉渊的脸上虽是笑着,内心却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总之,清儿休要否认她也是心悦他的! “阿玉,你不懂~” “是清儿不懂。” “阿玉这千年来一直与我待在这三清境内,所见者也唯有一个我而已,哪里会懂得这世间的美妙之处,阿玉不知,三清境外美艳如云~我~” “清儿是怕我见异思迁?” 瞧着阿玉那嫣红的眼尾,好似她又做了什么令他伤心之事~她再也道不出什么狠话来了。 “难道是我会错了清儿之意?” “还是清儿觉着我配不上清儿?” “清儿到底还是不~” 瞧着他眸中含泪一副楚楚欲哭的模样,清一终究没忍住,还不待他继续发问,她已是学着他,倾身上前吻上了他的唇。 玉渊满脸惊喜的看向她,他眉眼上扬,他便知~ 就在他抬手欲回抱她时,她赶忙离开了他的唇,又坐了回去。 怕他又红了眼眶满腹委屈,她又忙紧紧地捧起他的手,以此来向他表明,她并未厌弃他。 “阿玉,我承认,我也是心悦你的。” “我也并未怀疑阿玉对我的心意,只是~”她捏紧了阿玉的手“我比阿玉多活了那么些年,见识了太多分分合合,恩恩怨怨,所以,阿玉此刻是真心心悦于我,可是往后呢,倘若往后阿玉遇上比我更好的女子,便能确定一直是我吗?” “清儿~” 清一将食指放在他的唇边“嘘,阿玉,我向来是一旦认定了便是认死理的,所以,我必须趁着我与阿玉还未发端之际,便要向阿玉道个明白。” “此刻,我心悦阿玉,阿玉也心悦于我,我们尚可浓情蜜意,阿玉若能从一而终倒也好,只是仙神之寿,无穷无尽,等闲思变,仙神又何尝不是,若是阿玉负了我,弃了我,爱慕上旁的别人,那我便会与阿玉断绝往来,永生也不再相见了。” “我绝不会~” 清一笑着摇摇头“阿玉可知,我乃混沌古仙?” 玉渊微微蹙眉。 “其实~我乃聚天地之灵气,承天道之恩泽~” “清儿,我知!”玉渊打断道。 “我知觊觎混沌古仙会是何等下场,我不怕的,清儿怕吗?” “实则,清儿也不必怕的,待我为父神母神报仇,待我夺回帝位,这三界六道便再无人能掌控清儿了!” 有些事他此时还不能全然的向清儿坦白,他也不想将清儿卷入其中! 他只需确认清儿的心意,如此即便是与天道斗,他也无所畏惧了! 而清一原是打算劝阿玉与她一起留在这三清境内的!天父也好、三界六道也罢,他们不要管了好不好? 可是,她知阿玉是不可能与她永生永世的都躲在这三清境内的! 她不能私心地将阿玉束缚在她的身边,就像她只能默默地成全哥哥离去一样! 。 第四百六十六章 再见哥哥 “既然阿玉不怕,我也是不怕的。” 若非要因此而被天父划为妖魔,那便做妖魔好了! “成婚之事待哥哥回来再议吧。” 她靠在玉渊的怀里,心里默默地想着阿玉,放心,你要报仇也好,你要夺回帝位也罢, 我皆会陪着你,护着你的 “嗯!”玉渊颤着手紧紧地搂住清儿,千年相守,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几日后的某个夜里,清一与玉渊正坐在小亭轩内打坐修炼,二人忽感结界松动, 待清一与玉渊飞身来到三清境入口时, 便见三清境的封印突然从外面被解开, 一袭白衣的度宿从外面飞了进来 玉渊先是不着痕迹的将清儿护在身后,瞧见来人果真是那度宿仙尊后,他这才放心地让开。 清一一见到哥哥,便开心的扑了上去“哥哥!” 度宿稳稳的接住清儿,瞧着眼前的清儿竟能笑的那般灿烂,更是染了祖龙气息正欲关切~却见一旁那与清儿同来的白衣男子走上前来。 玉渊依旧是那副端端正正卑以自牧很有礼数的模样,他向度宿仙尊躬身行礼道“玉渊拜见度宿仙尊。” 度宿瞧着眼前那身姿玉树,温润儒雅,剑眉朗目,皎皎如月的白衣男子。 是了,他被罚困在一方小院受刑已是过去了千年之久,曾经稚嫩的孩童如今当该已是成年了,只~是~,眉眼间倒是越发地心思深沉不可探测了。 “哥哥,这是阿玉,哥哥可还记得?”见哥哥微怔,清一忙道。 度宿这才收回神思笑着点点头“阿玉倒是长高了不少!” 玉渊微微欠身回以浅笑。 度宿又摸了摸清儿的头“清儿也变了许多。” 清一瞧着哥哥,感应着哥哥的情绪, 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叹意是啊,可是,哥哥也变了! 哥哥清瘦了!哥哥极力想隐于青丝之下的白发还是被她给发现了!哥哥从未怠于修炼,又岂会生出白发! 方才靠近哥哥,她便感应到,她赠予哥哥的那道光竟是微弱了许多! 哥哥受过伤--哥哥受了天父的惩罚! 她故意不问是知哥哥不愿她担忧罢了! 可是哥哥,清儿向来聪颖,虽不及旁人那般察言观色,可一旦清儿想探寻,又岂能不知? 何况哥哥还是清儿关切之人! “啾啾!啾啾!”几声鸟叫声打断了几人的寒暄。 清一这才看到哥哥的身后跟了一只扑闪着翅膀地小绿鸟,她好奇道“哥哥,这是?” “此乃哥哥千年前收的圣鸟,名唤伤魂,原是想早些送来予清儿的,但诸事羁绊抽不开身,这才耽搁了千年之久。” 瞧着那名唤伤魂的小绿鸟,玉渊的心中升起了些许不适之感,他本能的便不喜那小绿鸟! “更深露寒,度宿仙尊不若随我与清儿先回竹居吧。” 他刻意将清儿二字咬得不轻不重,却又足以令度宿仙尊思虑深意! 他与清儿两情相悦,自然是要向度宿仙尊坦白的! 度宿果然看了看眼前的玉渊却并未立即问询点破。 千年前,他因着清儿喜欢玉渊,所以放任玉渊留在了这三清境内! 千年后,再见清儿,他看得出清儿待玉渊的喜欢更甚,那么玉渊呢? 玉渊曾以祖龙血脉起誓,无论何时何事皆会护着清儿! 千年过去,他的心思又成了如何? 当年,为了能带清儿离开那一方小院,他硬生生地破了那天父设在一方小院周围的天雷结界而后恰逢祖龙出世,他带着清儿前往昆仑之境,这才有了往后的种种羁绊 千年前,他费尽心血地在天帝幽明与伽蓝之境间斡旋调和,也正是在那时他救下了被妖魔追杀的伤魂鸟,伤魂这才拜入他座下成为伤魂圣鸟 他很清楚,其实真正要斡旋的不是天帝幽明,而是幽明身后的天父! 于是,为了护住伽蓝救下玄曦,他不得不跪在天父面前承认他做错了,承认他不该私心带走清儿,承认他不该放纵自身数百年,更不该与祖龙一脉结缘他卑微地乞求天父原谅 天父却让他交出清儿方可既往不咎,可他既已将清儿带出那座‘囚笼’,又岂会再送清儿回去。 天父悲痛道‘他乃他最为得意之子!如今竟也忤逆于他!’。 震怒之下意图以天道之罚惩处他,好在有清儿所赠的那道神光护体,在他奄奄一息之际,天父终究还是放过了他。 他虽逃过一死却被天父封印在了一方小院,日日需遭天雷之刑 天父想以此来逼迫清儿现身,熟不知他早已将清儿送回了三清境并封印了三清境,任谁也进出不得!! 好在一方小院只为困住天父想困之人,拜入他座下的伤魂鸟倒是能随意出入那一方小院陪伴于他! 有伤魂鸟为他传递消息,他也得知了他被封印在一方小院后的事儿 天父为了以儆效尤又凸显慈悲,在幽明要伐诛玄曦时及时出现阻止了幽明! 并当着三界六道诸仙各神的面封印了玄曦的祖龙之气,如此他再不能精进修为灵力--如此便也不可再兴风作浪! 伽蓝为了带走玄曦,甘愿自毁伽蓝之境,后被天父封印在伽蓝阁中,此生此世不得再踏出伽蓝阁半步! 被伽蓝带走的还有那月灵一族的小姑娘月儿,月儿拜入伽蓝阁中,成为伽蓝的第三位徒弟,伽蓝赐名为蓝月。 天帝幽明受命于天道,将昆仑之境毁于一旦,自此,世间再无昆仑~ 而那连接天地两端的天柱也被入云山所取代,入云山由闲云掌管,此后又分设多阁 洪荒五百年,幽明之子承天道恩泽出世,为显万龙朝宗之象,取名朝宗,也不过是又成了天父的掌控,玄曦被伽蓝仙上带回她的伽蓝之境。 两百年前,他终于出了那一方小院,他自知天父为何会放他离去,天父是想借助他寻到清儿,故而,他并未直接回三清境,而是去了入云山寻闲云。 如今的闲云已是那受三界六道诸仙各神敬仰的闲云仙上,天父许他闲云阁,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三界六道,故而便是天帝幽明也忌惮他几分的! 。 第四百六十七章 伽蓝阁 实则,这世间所剩的纯正祖龙一族也不过尔尔了 而那连接天地两端的天柱也被入云山所取代,入云山由闲云掌管,此后又分设多阁闲云为闲云阁阁主,成为入云山之首从闲云阁里出来的仙子日后要么身居仙界要职、要么普度众生受万物敬仰似乎只要投入闲云的门下便是一只脚已是踏入天界 闲云身为混沌古仙,天父许他为闲云阁阁主之位,也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三界六道罢了! 天帝幽明自是知晓此乃天道, 故而对闲云--闲云阁--乃至整个入云山都忌惮几分,更是许了入云山不少的恩惠特权如此一来,闲云仙上一跃为三界六道诸仙各神敬仰之混沌古仙 洪荒一千年,正好是度宿在一方小院受刑的第九百年,因着天帝幽明的大婚,他得特赦, 终于出了那一方小院,他自知天父为何会放他离去--天父是想借助他寻到清儿, 故而,他并未直接回三清境,而是去了入云山寻闲云。 度宿在入云山的时日虽不必再受那天雷之刑,但天雷刑留在他身上的伤迹却还是折磨得他需得日日闭关休养疗伤才得以缓和于是他在入云山一待便是几十年过去 这几十年间,他虽不问世事,但世事亦会前来寻他! 被伽蓝收入伽蓝阁成为伽蓝第三位徒弟的蓝月听闻他来了闲云阁,多次带着玄曦前来求见,他察觉出蓝月的身后跟了‘尾巴’,未免节外生枝皆是避而不见;只是没曾想,这一来二去,伽蓝的另外二位弟子也时常前来闲云阁,寻的却并非是他,而是那一袭青衣,浓眉俊脸,不染浊尘的闲云 而他也察觉出,闲云渐渐地对那名唤作蓝兮的仙女动了情 玄曦虽并未拜师伽蓝仙上,但伽蓝仙上私下里教他的却比伽蓝仙上的几位亲传弟子要多得多! 可惜他天资有限,学得再多亦是无济于事 想他自幼在伽蓝阁的锦衣玉食下长大, 从他记事起,闲云阁的诸位姐姐便唤他为公子,他也算伽蓝阁的小阁主了,却还是事事要被诸位姐姐护着、看着、惯着、管着 伽蓝阁素来以着蓝衣为主,他却从小便喜着一袭玄衣,梦中也总是梦到一袭白衣,每每想拨开云雾看清那一袭白衣之人的脸却又总是被迷雾所遮画面转换,又是阵阵高昂的喊杀声,是他神情漠然的问道“蓝兮姐姐,天道为何容不下我们?” 而后是一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梦中之事也只记得他在唤蓝兮姐姐蓝兮姐姐着一袭蓝衣已是倾国倾城,举世无双,不知若着一袭素白会是何等绝色或许,那一袭白衣亦是蓝兮姐姐 在伽蓝阁的诸位姐姐中,他最喜蓝兮姐姐与蓝月姐姐。 蓝兮姐姐纯洁善良待他又好,还被世间诸仙各神尊为三界第一美人! 蓝月姐姐更是事事为他,每每他闯祸犯事皆是蓝月姐姐为他担着! 而他最不喜的姐姐便是那与伽蓝仙上要好甚至与伽蓝仙上结为姐妹,被尊为婉妗上仙的女子,他时常觉着那婉妗上仙看他时好似透着一股凶狠的杀意,且每每只有他们二人独处时,那婉妗上仙便道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试探他! 因着婉妗上仙与伽蓝仙上乃是结义姐妹,此事他也不好告知伽蓝仙上,故而只告知了他最喜的二位姐姐,但二位姐姐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蓝兮姐姐素来心善,在蓝兮姐姐的眼里,这世间之人皆为善人,即便恶者也值得被原谅故而当他告知蓝兮姐姐此事时,蓝兮姐姐只以为是因着他从小被梦魇折磨这才想多了,并安慰他不要多想这些琐事,要多想想这世间许多美好之事,并应承若是下次再出去斩妖除魔也将他给带上 蓝月姐姐却面露冷色,让他日后行事务必小心谨慎并嘱咐他此后勿要与那婉妗上仙独处,定要离那婉妗上仙远远地,更勿要轻举妄动声张此事以免打草惊蛇,并让他日后定要待在她的身边,此事她亦是自有主张 一时之间,倒弄得他不知该信谁的了! 不过此后,他确实离那婉妗上仙远远地了,甚至是见到她便躲。 废话,一个令他感到极为不适之人,他又不是傻子,也不想无事生非,自然是能避则避咯! 倒是蓝兮姐姐见他刻意躲着那婉妗上仙,竟是时常暗中在他与婉妗上仙之间做和事佬,但更多之时是劝诫他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为了讨蓝兮姐姐欢喜,他有时也会在婉妗上仙身边待上一会儿 满脑子浑浑噩噩的他便在伽蓝仙上、诸位仙女姐姐的教养下长大了,一晃他已从矮矮小小扔在众仙女姐姐中找也找不见的小孩童长成了高高壮壮立在众仙女姐姐中便分外显眼地冒出一整个脑袋的玄曦公子! 身着玄衣,红带束发,锦衣长靴,王者皇气,自是那意气风发张扬肆意的少年模样,不知迷倒了多少的仙神女子 近来,蓝月姐姐总是带着他来闲云阁等一位仙尊,他是不喜来闲云阁的--因着蓝灵姐姐与蓝兮姐姐总是奉伽蓝仙上之命来闲云阁的缘故,他也听闻了不少闲云仙上之事,更是得知蓝兮姐姐似乎待闲云仙上分外不同 他自幼在仙女堆中长大,自然见识过不少仙女思凡动情之事,蓝兮姐姐爱慕闲云仙上之事,何止旁人再提,便是蓝兮姐姐每每在他面前提及闲云仙时的神态,便如那些思凡动情的仙女姐姐们如出一辙! 其实,他也是喜欢蓝兮姐姐的 这日,他总算见着了那一直对他与蓝月姐姐避而不见的度宿仙尊。 那度宿仙尊一袭白衣,伟岸君子,翩翩似玉,气韵如兰,立身似竹,好像,他好像见过他! 好熟悉的感觉,有那么一瞬心口处有什么想要迸发出来,是什么? 见到度宿仙尊的那一刻,那一袭白衣,熟悉的气息,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 第四百六十八章 梦中的白纱女子 过于熟悉的感觉,有那么一瞬心口处有什么想要迸发出来,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蓝月姐姐带着他向那一袭白衣躬身行礼,那一袭白衣打量他时的神色令他心中很是疑惑。 “都长这么大了~” 听那度宿仙尊如是提及,好似曾见过他似的 后来蓝月姐姐又让他去外面等候,他虽越发疑惑却也听话照做, 只是不知蓝月姐姐与那度宿仙尊私下里道了什么,蓝月姐姐出来时却是面色凝重十分复杂以至于,他想问些什么也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只是,那日回伽蓝阁的夜里,他又做了那个令他魂牵了将近一千年的梦。 烟雾弥漫中,又是那一袭白衣飘袂,还是看不清那人的脸, 但这一次他却听到那一袭白衣开了口--竟是一女子婉转悠扬的声音! “我记得你们。” “你们那时是小不点,现在也是。” “玄曦, 也谢谢你。” 他极力想要拨开那迷离的阻挡,可是一层一层,无穷无尽他意图追上并着急大喊“别走!等我!我跟你一起走!” “玄曦,玄曦!” “公~子~” “公子!” 几声呼唤穿透梦境将他神识给拉了回来,他缓缓睁眼,醒来却见几位仙女姐姐正担忧的守在他的床边。 对上几位仙女姐姐的关切,玄曦满脸通红地拉了拉被褥,他如今已是成年又不是什么小孩童了她们还是如小时候那般,一拥而入 “公子觉着如何?”站在床边的蓝月忙上前扶起玄曦关切道。 蓝兮已是坐往床边,手中执起丝帕为他擦拭着脸上的冷汗“又做噩梦了?” “我瞧公子是又梦到蓝兮姐姐了?”有仙女捂着嘴偷笑道。 玄曦的脸更红了,急忙紧张地解释道“我~我没有。” 他这次可不是口是心非,若说以前是害羞否认,但,此时,他却很确定梦中的白纱女子不是蓝兮姐姐! 且今夜他也确实没有梦到蓝兮姐姐! 一旁的仙女姐姐们皆是一副心领神会地憋笑模样。 “大家皆知公子你待蓝兮姐姐不同,这有何好害羞的!”有仙女调笑道。 又是一阵娇声哄笑。 还是蓝灵一声令下“大家快去睡下吧!” 不大的屋子内很快便只剩下蓝兮与蓝月二人守着。 “蓝月师妹,明日你与蓝灵师姐还要随闲云仙上去除妖兽, 不若去先睡下吧, 我会在此守着玄曦的。”蓝兮笑着从蓝月手中接过她为公子倒的一杯热茶温柔笑道。 “其实~我不~”用字还出口,手中已是多了杯热茶,蓝兮姐姐那张好看的脸凑了过来。 “玄曦长大了,与蓝兮姐姐倒是生疏了!”蓝兮嗔怪道。 “我没有~” 蓝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玄曦与蓝兮,对上玄曦的眼眸,她冲他点点头终究还是离开了房间。 “我~其实不用守着的。”玄曦握着杯子低着头脸红道。 蓝兮瞧着他的脸红地都快滴血了,好笑的摇摇头“玄曦,听我说,那些皆是梦,不是真的,你要是想我了,我随时都在的。” 玄曦闻言猛然抬头,对上蓝兮姐姐那双水汪汪、清澈又明亮的大眼睛又是心中一动,忙又低下头去“蓝兮姐姐,我没事。” “反正明日我也不随他们去除妖兽,今夜我便陪着你吧。”说着夺过他还未喝的茶杯强行将他按回去躺下。 “好了,快睡下吧。”蓝兮想哄小孩一般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臂。 他心绪复杂却又不得不被蓝兮姐姐瞪得闭上了眼。 像小时候一样,蓝兮姐姐总是那般温柔的照顾着他 像小时候一样,有蓝兮姐姐伴在他的身边,他便心生暖意,便再也不怕了 瞧着靠在他身边,比他还先熟睡的蓝兮姐姐,玄曦心中五味杂陈,那白纱女子他还未弄清他对蓝兮姐姐又不能宣之于口~何况,蓝兮姐姐与闲云仙上,闲云仙上乃是混沌古仙,他对蓝兮姐姐定然不会生出私情,真要眼睁睁的瞧着蓝兮姐姐陷进去吗?他又如何忍心~ 三清境,伤魂鸟在屋外守着,竹居正苑的屋内,度宿仙尊坐下,一旁的玉渊为度宿仙尊倒上花茶,离开没一会儿的清一已是一副献宝似的从东厨端来了阿玉特意为她做好的糕点呈到哥哥的面前,而后笑盈盈地坐往二人的中间。 “清儿知哥哥并无口腹之欲,不过阿玉做的美食素来加了仙草灵芝的,凡人食用可延年益寿,仙神食用可调息凝神。” “哥哥尝尝?” “看来哥哥不在,阿玉将清儿照顾的极好。”度宿笑着夹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难道不是清儿与阿玉彼此照顾?”清一不服气的嗔怪道。 度宿与清儿叙了一会旧,玉渊就在一侧,清儿倒是三句不离阿玉,维护之心已是溢于言表,倒是一旁的玉渊只是瞧着清儿笑意浅浅,他倒是时不时问上玉渊一两句,玉渊倒也一一如实回答。 即便与哥哥千年未见,如今再见,清一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出哥哥的话中真假与关切 瞧瞧窗外的夜色,清一故作疲倦的打了打哈欠。 度宿笑笑“清儿若是困了便先回房歇下吧。” 清一从善如流的站起身来“阿玉~” “清儿先去,我再陪仙尊叙叙旧。” 瞧这二人的一来一往,度宿仙尊的面色略微有些不大好看起来,他是有意要他们结缘,但不是这样 思及他们二人一个不懂,一个来三清境时又还小,也不好当场斥责,只得等清儿离开后,他才冷着脸看向玉渊。 “这些年,阿玉与清儿皆是睡在一起的?” 玉渊赶忙起身躬身作揖解释道“仙尊放心,我与清儿虽是同房却并未同床,不过~” 玉渊突然朝度宿跪下“玉渊有罪!” 度宿仍旧冷着脸“阿玉素来聪慧,又有何罪之有?” “玉渊对清儿生了觊觎之心,玉渊意欲与清儿成婚,还望仙尊成全!” 。 第四百六十九章 钟情一人、留一人在侧 “看来哥哥不在,阿玉将清儿照顾的很好。”度宿笑着夹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瞧着清儿那一脸期待的神情,他极是配合的点头称赞道“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确实好吃。” 清一顿时眉开眼笑,好似哥哥这一顿夸赞道的是她一般。 “难道不是清儿与阿玉彼此照顾?”她故作不服气的嗔怪道。 清儿三句不离阿玉,维护之心亦是溢于言表 瞧着如今像一位寻常女子般竟也会露出小姑娘家的嗔怪模样来的清儿, 度宿不免又朝一旁的玉渊看了看。 在他与清儿说笑间,玉渊便坐在一侧深情款款地瞧着清儿,那一副情深一往爱意温情的模样,已全然收敛了方才的深不可测! 他也会时不时的问上玉渊一两句,玉渊倒也一一如实回答。 玉渊何尝不知度宿仙尊在打量与试探于他,不过是因着清儿在场,他与度宿仙尊彼此皆未点破罢了 然,他也不惧度宿仙尊阻碍他与清儿,为了清儿, 他早已想好应对之策!! 即便与哥哥近千年未见,如今再见,清一还是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出哥哥的话中真假、话中关切 哥哥既不愿,她也不必旁敲侧击,总归是要离开三清境的,出了三清境,她欲查清的事儿又何愁查不清。 瞧瞧窗外的夜色,她故作疲倦的打了打哈欠。 三人各怀心事却又皆为彼此着想! 度宿笑笑“清儿若是困了便先回房歇下吧。” 清一从善如流的站起身来,却又看向阿玉略带娇气的唤着“阿玉~” “清儿先去,我再同仙尊叙叙旧。” 二人短短地一来一往的对话,度宿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含义。 他们二人一个是不懂,一个来三清境时仙寿也不过几百岁,哪里又能责怪他们! 是他思虑不周 待得清儿离开后,他的神色才稍见得冷了下来。 他执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情绪问道“这些年,阿玉与清儿皆是睡在一起的?” 他是有意要他们结缘,但不是这样 玉渊已是起身, 温润儒雅又恭敬非常地向度宿仙尊躬身作揖解释道“仙尊放心,我与清儿虽是同房却并未同床,不~过~” 他说着已是跪在度宿仙尊的面前“玉渊有罪!” 可见玉渊来这三清境时虽只有几百岁的仙寿,却亦是懂的! 玄渊、曦玉二位一出世便能化人形、识万物、晓古今这二位的非常之处,身为他们之子,又岂会差到哪里? 只是,如是一想,度宿的神色便越发地冷了几分“阿玉素来聪颖,又有何罪之有?” “玉渊对清儿生出觊觎之心,玉渊意与清儿成婚,还望仙尊成全!” 玉渊微微颔首,双手作揖交叠举过头顶,腰身却挺得笔直。 “成婚?” “本座还以为阿玉率先过问的当该是你那流落在外的兄长?” 玉渊剑眉微动,面色微凝。 “兄长安危,玉渊自会亲自去查,但玉渊与清儿之事,玉渊定要在今夜便向仙尊坦白清楚!” “当年仙尊将清儿交由玉渊,玉渊也应承仙尊会好好照顾清儿, 想来仙尊不正是知晓玉渊能护住清儿, 这才为我与清儿结缘?”此话乃是试探。 “仙尊明知玉渊有长大的那一日,清儿那般的仙神, 仙尊难道不会预料玉渊会对清儿生出何等心思?” “混沌古仙尚且会生情生欲,何况玉渊本就有心有情。” “玉渊待清儿之真心,至死不渝!绝不放手!” 度宿望着眼前此时屹然不动的玉渊,他见识过太多跪在天父面前祈求成全的兄弟姐妹、男男女女、仙神妖魔他们起初皆如眼前的玉渊这般矢志不渝,生死不惧;可那又如何,天父伐诛,无一幸免! 此番他亲历被天父封印在一方小院,日日遭受天雷之刑那种无能为力之感,他又怎忍心让清儿承受! 然,事已至此,又如何回头! 他只希望清儿能长久欢喜! 无论清儿如何抉择,他皆是要护清儿生生世世的! 如今,清儿既已动情择了玉渊 他终是默默地叹了口气,神色也缓和了些许“阿玉可知,清儿是何身份?阿玉又是何身份?” “阿玉要报仇,又有那与生俱来的天地命数,既是对清儿情深不渝,又岂忍心让清儿沾惹半分?” 此时玉渊已是确定,度宿仙尊果然是知晓他们祖龙一脉的秘密! “玉渊知!” “可那又如何!” “祖龙天命便是要与混沌古仙结缘!助混沌古仙摆脱天道,即便清儿身份特殊,玉渊也无所畏惧!” “仙尊无非是怕玉渊利用清儿的身份对付天道,可倘若玉渊要利用清儿,便也不会以祖龙血脉起誓!” “你竟~” 玉渊承认道“玉渊自幼便心悦清儿,随着年岁渐长,爱慕之心只增不减。玉渊亦知自身背负太多,却并不妨碍玉渊钟情一人,留一人在侧!” 即便那人乃是那望尘不及高不可攀之人! “玉渊今日坦白,不过是知晓仙尊是真心待清儿好,真心想见到清儿欢喜,且~玉渊斗胆,仙尊不也是想诸仙各神三界六道摆脱天道才做出这种种安排?” 话已至此,他也不必再拐弯抹角! 度宿心中一颤,他早知玉渊在稚嫩的孩童时便已是染上了不符合仙寿的城府与稳重,只是不曾想,他在孩童时便已是觊觎清儿而此番道出此等之话 “如你所言~本座那般安排不过是因着清儿欢喜罢了,摆脱天道之事,乃是本座私心与清儿无关,清儿心性单纯,并不懂这世间的阳奉阴违,阴谋诡计!你既应承本座要好好护她,便万不可让她惹上那些个污浊之事而脏了她。” “你之路本就比你所想的还要困苦!至于成婚,待你夺回帝位,重掌三界六道,本座自会将清儿全然的交付于你!” “此时,清儿有本座在!” “仙尊教诲,玉渊铭记!也愿仙尊莫要忘了今日之诺!” 。 第四百七十章 小丫头可还记得? 度宿轻笑一声“你今日如此地信誓旦旦,本座自会拭目以待!” “此后,你与清儿之事本座自不会横加阻拦,但你也当注意分寸!” “玉渊明白!” “还有!无论你日后是成仙入魔还是为这三界之主!你若敢负清儿,本座即便上天入地,轮回万载,也定不会放过于你!” “仙尊多虑, 玉渊只会一心一意地待清儿好,又怎会负了清儿。” “只是,日后诸事,还要仰仗仙尊相助!此亦是玉渊私心相求,与清儿无关!” “你倒是会算计!”度宿瞥了玉渊一眼。 “你且放心,本座既已与你结缘, 自会暗中助你!” “起来坐下吧。”度宿轻拂袖,一股风力已是将玉渊扶起。 “玉渊多谢仙尊成全!” 随后度宿又提及玄曦在伽蓝阁的事儿, 以及他忘了前尘旧事,也忘了玉渊这个弟弟又提及他见了蓝月以及这些年三清境外三界六道的各色变化尤其是与天道布局有关的一切 伤魂不曾想自己打错了如意算盘,当年佯装被妖魔追杀被度宿仙尊所救,原以为很快便能再见到她,不曾想,因度宿仙尊被无上尊神封印在一方小院如此一耽搁竟是过去了数百年之久,荒芜之地一别,恍然间,竟已是过去近千年 不曾想,她竟被度宿仙尊封印在了三清境,且她的身边还多了一个他--那个无上尊神意欲诛杀的祖龙血脉--那个他刻意放过的祖龙血脉--玉渊!! 度宿仙尊竟放心的将祖龙血脉留在她的身边! 清一坐在小亭轩内,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上敲打着,她自是知晓哥哥与阿玉私下道的一些话是不愿她听到的阿玉也是要与哥哥提及他们二人的婚事的阿玉似是早有预料,故而早已向她提及,此事由他来向哥哥禀明她欲陪他,他既不愿,她便也随他去了。 只是,她的心里堵堵的有些莫名的忧虑令她甚为的不安。 且不论哥哥是否答应她与阿玉的婚事,哥哥一路风尘仆仆, 天父那边,三界六道那边阿玉要报仇,阿玉的抱负诸多之事她又岂会不知! 瞧着天边的云逐渐透亮,石桌上的茶也凉了,寒风竟丝毫未有散去之意,而哥哥与阿玉还未从房间内出来 她伸了伸懒腰正欲起身,忽感有谁靠近,还以为是哥哥或阿玉,一脸欣喜的扭过头却见是哥哥带回来的那只名唤伤魂的小绿鸟朝她飞来。 它见她发现了它,便吱吱吱的叫着扑闪着翅膀落到了她面前的石桌之上,一双滴溜溜的眼珠子直转悠,好似在审视她又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有灵气的小鸟,她这三清境内也有,可是如眼前这般灵光的清一还是头一次见到。 它~在吸纳她身上散发出的灵气? 清一微微蹙眉,收敛了灵气,一挥手朝那小绿鸟拂去“你这小鸟,当真无礼!” 一瞬,那小绿鸟被打翻在地,忽的便化为了一身披绿羽衣的消瘦男子, 惊得清一连忙起身手中已是唤出了三清剑。 她这三清境内, 吸纳她灵气的生灵不计其数,从未有谁突然便幻化成人身的,且眼前此人虽是哥哥带来的圣鸟,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令她想起千年前在溪河边打水时被两名蓝衣女子及一群黑衣蒙面者纠缠一事,那时,她吸纳了那些黑衣蒙面者的些许生机,而眼前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与那些黑衣蒙面者的极其地相像! “小丫头别怕,我乃是一方小院曾伴你的那只小绿鸟啊~”伤魂瞧着脖子上驾着的一把发着幽蓝强光的透明水剑,连忙解释道。 “一方小院?”清一审视着他。 “是啊,小丫头可还记得?我曾每日都会飞来看你的~” “看着你每日重复地看书写字、打坐修炼~那时还只有度宿仙尊来看你~” 而如今,你的身边却又多了另一位男子 “你~是~” “嗯,是我,小丫头果然记得我!”伤魂略微有些激动的瞧着那驾在他脖子上的水剑缓缓地撤了下去。 清一虽是收剑,但依旧带着审视的看他“哥哥道你乃是他千年前收的圣鸟,那么这千年来皆是你伴着哥哥?” “嗯,小丫头可唤我伤魂。”伤魂笑道。 “既是如此,那这千年来哥哥身上发生了何事,你也当该很是清楚吧?” “这~”伤魂一顿,随即定定的望向她,他感觉,此番再见,小丫头变得好不一样,清冷依旧是那般清冷,可比起无心无情的清冷,如今刻意疏离的淡薄更令他感到寒意刺人。 “小丫头,想知晓?” “放心,你只需告知我,我必不会让哥哥知晓是你告知我的。” 天边光亮迎着湿漉漉的雾气逐渐显露。 度宿与玉渊这才从房内齐齐走出,远远地便见清儿与一绿衣男子对坐谈笑。 “清儿!” 阿玉的声音传来,清一寻声望去,是两位白衣翩翩的温润公子向他们这边走来,以往便觉着阿玉俊的令她总是流口水,如今见着阿玉与哥哥站在一起,二位皆是一袭白衣,翩翩似玉,可若二者相比较,阿玉还是略胜在那双如星辰大海般好看的淡绿色明眸,再者皎皎身姿,剑眉朗目那可是她看着长大的阿玉~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付出与被付出,向来是付出者更刻骨铭心的! 不过,一位是视如生命的爱情可同生共死,一位是比生命更重的亲情可竭能舍身,如此算来,还是不同的! 遐想间,玉渊已是来到她的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 度宿亦是略微有些惊异的瞧着眼前的伤魂,他不曾想,它追随他近千年从未见它化为人身,如今不过见了清儿一面便化了人身到底是刻意为之,还是因着三清境、因着清儿那异乎寻常的灵气 伤魂自然是刻意在小丫头的面前化为人身的,他寻了她那般久,又等了她那般久不过,既是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故而伤魂一见到度宿与玉渊来了,便忙起身上前跪在度宿的面前“伤魂拜见主人~” 。 第四百七十一章 我也是绝不允许的 伤魂自然是刻意在小丫头的面前化为人身的,他寻了她那般久,又等了她那般久不过,既是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故而伤魂一见到度宿与玉渊来了,便忙起身上前恭恭敬敬地跪在度宿的面前“伤魂拜见主人~” “起来吧,看来是这三清境的仙气充裕, 让你也修炼成人了。”度宿故意如是解释道,随即又走向清儿他们,他温声笑道“清儿,过几日我们便离开三清境,清儿可欢喜?” 清一再无方才的疏离、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浅浅地甜笑“嗯, 欢喜,哥哥与阿玉去哪,清儿便去哪。” 度宿轻柔又宠溺地摸了摸清儿的头看向玉渊。 玉渊意会的上前牵起清儿的手“清儿随我去花海采花如何?” 清一从善如流的跟着玉渊往外走“好。” 她自是知晓, 因着伤魂的突然化为人形,哥哥是要对伤魂私下里嘱咐些什么的! 花海,清一坐在一旁把玩着手中飞舞的蝴蝶,玉渊施法将花篮装满后又坐回到她的身边。 “清儿是在想与我的婚事,还是在想其他的事?”玉渊伸手温柔的为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阿玉,哥哥是没答应?” “仙尊已然应承待我为父神母神报仇后,便与清儿大婚。”说着他将清儿揽入怀里。 “好~”清一靠在他胸前感应着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那其他的事呢?”玉渊问。 清一虽允诺过伤魂不告知哥哥,是伤魂告知她的有关哥哥的那些事,伤魂还想诓她不让哥哥知晓他亦曾到过一方小院但她不是傻子,曾经那些黑衣蒙面者可是要杀阿玉的! 比起伤魂,她自然更信任哥哥与阿玉,比起伤魂,哥哥与阿玉自然也更信任她的! “阿玉,哥哥座下的那只伤魂鸟” 于是,她便将伤魂曾去过一方小院伴她之事,伤魂身上散发的气息与千年前的那些黑衣蒙面者的气息极其地相像系数告知了玉渊。 玉渊初见那小绿鸟时,心中便已是升起了些许的不适之感, 它私下里又突然在清儿的面前化为人身,方才那化为人身的他看清儿时的神色不仅令他生出不喜,更令他生出警惕! 此番,经清儿提及,他这才懂了那本能的不喜与不适之感从何而来。 “我原是想质问他的,到底他曾在一方小院伴过我一段时日,如今又是哥哥座下的圣鸟,何况我已近千年未出这三清境了,许是这世间的气息偶有混杂也未可知。” “阿玉~”清一在玉渊的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闭目养神,声音嗡嗡糯糯的“阿玉与哥哥想做什么我是不会打扰的,可若是有谁想伤害阿玉与哥哥,我也是绝不允许的。” 玉渊的心中一暖,连带着那逐渐上涌的戾气与阴霾也一并被暖散 “嗯,清儿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阿玉最乖啦~”清一插在他腰间回抱住他的手满意的拍了拍。 “清儿昨夜定未休息好,我这便抱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唤清儿。”玉渊说着已是温柔地将她打横抱起,她如一团轻轻软软贴在他胸前的白云,澄碧不染、和风送暖, 爱不释手、生世不放! “嗯~”自打阿玉告知她, 他想与她成婚后,清一自知,她是越发的像那些话本子里遇上良人时爱撒娇的小姑娘家模样了,也惯会顺着阿玉递来的梯子往上爬,要吃要睡要抱抱这会儿已是倒在阿玉的怀里睡着了,在哥哥与阿玉的面前,当初那个清清冷冷一窍不通的清一早已没了踪影不过在做这些时,她心里是欢喜的,因着欢喜倒是越发的放纵了明知过犹不及却无法适可而止她生了贪欲,‘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辞暮,阳台之下’她心悦阿玉! 三日后,清一与玉渊掩了气息,皆以度宿仙尊身侧之仙侍之名出了那三清境。 千年过去,三界六道变化颇大,尤其是凡间--这些年,因着幽明登帝后,对世间妖魔绝不姑息,故而,妖魔之辈无处可躲,唯有混入凡间,借助凡人之气掩盖自身,何况凡人最弱,最易掌控,天帝不敢泯灭凡人滥杀无辜,这才使得凡间各道混杂,妖魔作祟厉害;又因凡间帝王信奉仙神,又多了入云山那多阁的仙神之地,诸凡人对这世间的修仙者已是见怪不怪,为了除掉那害人的妖魔鬼怪,但凡有些能耐的修仙者便会被寻常凡人奉为上兵;其中也不乏被妖魔鬼怪所惑者成为妖魔鬼怪之奴仆如此凡间便成了三界六道中最为鱼龙混杂丰富多彩之地新鲜玩意儿数不胜数,不少仙神也喜来凡间游玩。 度宿亦是想借助凡间混杂之气掩盖他们的踪迹,故而,将清儿他们带来了凡间落脚。 主要还是因着,闲云阁与伽蓝阁要联手近日要在此地不远处除妖兽,闲云提及此妖兽你是混沌古仙怨念所聚,他会亲自前来,度宿担心他出事,这才将他们安顿在此,也方便他去寻闲云也方便阿玉与蓝月见上一面 凡间小镇的一处客栈,二位翩翩白衣俊公子,其中一位白衣公子的肩上停了一只小绿鸟,一位清秀绝色白纱的女子,怎么瞧,怎么惹人注目。 即便这世间修仙求道者众多,可他们的出现,还是使得世间万物皆使了颜色。 稍微有眼力劲的凡人便知,这几位定然出身不凡! 因着哥哥嘱咐,既是来了凡间,衣食住行皆要依着凡人之习。 故而,他们便未再瞬移飘飞,而是步履来去。 集市上,清一比千年前对这凡间的一切还要好奇,因为此时的清一已是一个完完整整有了七情六欲的寻常仙神。 “好吃吗?”玉渊好笑看着咬掉他手中糕点正嚼得津津有味的清儿。 清一点着头“嗯!阿玉,我还要这个,这个,这些我都想要!” 玉渊无奈的摇摇头。 。 第四百七十二章 听着也像莲兮,不是吗? 这些皆使得凡界越发地鱼龙混杂,也越发的丰富多彩新鲜玩意儿是层出不穷、数不胜数 度宿亦是想借助凡界那混了仙神妖魔鬼怪凡人之诸多杂气来掩盖他们的踪迹。 实则,也是因着蓝月告知他,近来闲云阁与伽蓝阁会联手在此地除妖兽,正好可以让阿玉与蓝月见上一面 几日前,闲云仙上便带着闲云阁的两位弟子与伽蓝阁的两位弟子前来此地。 果然,能令闲云仙上亲自出山的妖兽可见非同一般! 那妖兽乃受因自甘堕落爱上一名小仙而被天道划为妖魔遭仙神追伐之混沌古仙所驱使, 闲云仙上曾与那混沌古仙交好,那混沌古仙还曾唤他一声哥哥,因不忍与她刀剑相向,闲云仙上这才亲自入她的洞府规劝于她,不曾想被天界派来的天将从中横插一脚,他们追寻闲云仙上之踪迹直冲入她的洞府, 她自是以为闲云仙上出卖了她, 便与闲云仙上翻了脸, 两边缠斗起来 天界派来的那些天将奉了天帝之旨意是要诛灭她的!而她为求自保自是要以命与他们相搏的! 闲云站在她的对立面却处处相让于她,这才受了伤 好在伽蓝阁的蓝灵仙女不放心闲云仙上独自前往,便追随其后伺机而动,这才能在闲云仙上有危险时及时的舍身相救。 闲云确实瞧见了那一抹蓝色,好像是灵兮突然的出现,只是他受了伤再接下雪儿那重重的一击,已然是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灵~兮~!”闲云从血梦中惊醒,却见自己正躺在一陌生的房间,床边坐着的却是莲兮,他有些不解“莲~兮~?是~你~?你~没事吧?” 蓝兮见师叔醒来自是满心欢喜,她原是不随他们来除那什么妖兽的,只是数日不见他们归来,她心中担忧,这才禀明师傅,带了玄曦前来寻他们。 她与玄曦到时,只见师姐飞身上前为那被那妖魔击晕过去的师叔挡了一击 她的心中一颤,想的全是师叔怎么了?师叔受伤了?? 那种感觉犹如谁揪着她的心硬生生的往外扯,她只顾着师叔, 倒是忘了此时他们正面临那穷凶极恶的妖物,好在玄曦拉扯着她躲过一击 后来,闲云阁的二位师兄及时赶到,这才灭了那妖兽,可~惜~,让那自甘堕落的女子逃走 “嗯,是我。”蓝兮此时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忙为师叔递上一杯茶水。 “师叔觉着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自打瞧见师叔受伤,她的整颗心便跟着悬着,她从未见过师叔受伤,还是受如此重的伤--昏迷数日,在她的心里,师叔可是比师傅还要厉害的混沌古仙,是她一直仰慕的 “我~没事,灵兮与月兮~” “师叔放心,师姐与蓝月师妹并无大碍,玄曦已是过去照顾。”她忙上前去扶住想要起身的闲云仙上。 闲云闻言见状,忙不着痕迹的躲过莲兮伸来的手,又坐了回去, 忽的又问道“那妖魔~” 蓝兮并未瞧出师叔的不自在,忙答道“师叔放心,妖兽已被我们伐诛,那妖魔亦是重伤,韶光、苍月二位师兄已是出去搜寻,这几日我亦会留下来相助的!” “嗯~多谢莲兮相救,至于那妖魔,我会再亲自去见见她~” 师叔似乎以为是她救了他? 是师姐飞身上前为那被击晕过去的师叔挡了那一击 是师姐将师叔交到她的手里,让她先带师叔回来疗伤 可不是,的确是她将师叔带回来的啊! 可~ 她竟不知作何解释,或是不想解释。 灵兮,灵兮,听着也像莲兮,不是吗? 何况,她还未来得及解释,闲云阁的二位师兄便已是入了房间 因着清儿对伤魂的怀疑,度宿虽顾念伤魂在他身侧伴他千年之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关系祖龙一脉与清儿安危之事,他还是对伤魂多留了几分心思,此后只要是阿玉有私事要做,皆会支开伤魂、瞒着伤魂 伤魂一直被蒙在鼓里,但他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思,小丫头离开三清境,他却并未立刻将小丫头之事禀明尊神。 只是,他原以为能伴着小丫头便开心,他却发现,有了玉渊后,无论是度宿仙尊还是小丫头,尤其是小丫头待那玉渊的喜欢已然让他嫉妒得有些发狂!! 度宿仙尊竟应承了若是机缘一到,便为小丫头与玉渊的主婚! 度宿仙尊怎能放纵小丫头的七情六欲! 混沌古仙岂能与祖龙一脉婚配! 度宿仙尊一定是疯了,是气尊神将他关押在一方小院之事吗! 瞧着他们一路上说说笑笑恩爱有加的模样,他是越发的不能忍受了! 本就要除掉玉渊的!他觉着他不能再等了!! 度宿却不曾想刚住如凡间的客栈的第二日便惊闻闲云受伤之事! 此时,阿玉已是带着清儿去集市上去正巧遇上带着玄曦出来的蓝兮二人。 蓝兮、玄曦虽只觉着眼前的二人很好看,蓝兮尤其对那白衣男子莫名的眼熟,像是仙人却并未认出他们来。 玉渊却是一眼便认出他们二人。 清一寻着那气息,也认出了玄曦,她望了望一旁的玉渊,从玉渊的神色中确定,她并未认错玄曦,只是阿玉为何不上前去? “清儿,兄长已不记得我们。”玉渊解释道。 清一原以为玄曦亦如以前那般冷冰冰的,原是在冷冰冰上有镀了一层不认识 “阿玉难过吗?”清一握紧他的手。 玉渊冲清儿笑笑“有清儿在,我又岂会难过。”说着将手里的糕点喂到清儿唇边。 集市上,清一比千年前对这凡间的一切还要好奇,因为此时的清一已是一个完完整整有了七情六欲的寻常仙神。 “好吃吗?”玉渊好笑看着咬掉他手中糕点正嚼得津津有味的清儿。 清一点着头“嗯!阿玉,我还要这个,这个,这些我都想要!” 玉渊无奈的摇摇头。 夜里,度宿为隔壁房间已是打坐休息的清儿设下结界,带着伤魂去看闲云,而玉渊则是寻着白日里瞧见的蓝月留下的印记去寻她。 。 第四百七十三章 那朵娇花是带着利刺的 其实,千年未来凡间,凡人的衣食住行用皆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清一也成了那拥有完完整整七情六欲的仙神,自是比千年前对这凡间的一切还要好奇,好在万变不离其宗,以物易物成了以银两珠宝买物珍珠宝贝嘛,好说, 她随手掐诀,手中便多了从三清境内带出的稀世珍宝 他们这才子佳人女唱男随的一对璧人,自然引来不少的路人注目。 这世间修仙求道者众多,那些路人也算见识过不少的仙风道骨,可如今因着他们的出现,竟是使得此前他们所见之仙风道骨也不过尔尔罢了! 需知, 那气韵如水、秀如美云的白衣女子不过莞尔一笑,这世间万物便皆失了颜色 稍微有眼力劲的人一见便知, 这对仙侣定然是来历不凡!故而即便垂涎却也只敢远观! 到底还是有那不知好歹自不量力之辈上前来向他们搭讪。 只是无论男女, 还未多言一句,便被看穿他们意图的那位出尘绝俗的白衣女子以法术给‘打发’了去! 如此一‘打发’便再无人敢上前招惹,众人便皆已知晓,那挽着那剑眉星目、俊秀神姿的白衣男子胳膊的白衣女子绝非如他们所见的那般笑比春风、柔顺乖巧那朵娇花是带着利刺的,护夫如护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有为那白衣男子往后的日子而叹惋者,熟不知,若非那白衣女子的先护之举,轮到那白衣男子出手的话,他们便不仅仅只是被隔开几米了 不过好在,很快他们又瞧见了另一对璧人--蓝衣女子堪称绝色倾城!玄衣男子亦是英气逼人! 他们二人的性子与方才那对白衣璧人却是反着来的。 蓝衣女子看似美艳狡黠不可亲近,可当他们凑近之时,她还柔声细语的劝她身侧那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玄衣男子莫要伤着他们呢如此,那玄衣男子被一群艳俗之蝶给围了去,而那蓝衣女子便被一群酒色之徒给围了去 玄曦好不容易冲出那群‘花蝴蝶’却不见了蓝兮姐姐的身影,急匆匆地四处找寻蓝兮姐姐时却瞧见了对面的小摊铺内坐着的那对白衣璧人。 男子温情脉脉的注视着对面吃着糕点的女子,那女子时不时还莞尔的执起一块桌上的糕点喂到那男子的嘴里当真是好一对情投意合、如胶似漆的神仙眷侣! 似是感应到他那太过明显与灼热的目光,那女子不解的转眸朝他这边望来, 与她对视的一瞬,又是那过于熟悉的感觉,比起上次见到度宿仙尊,此次心口处那想要迸发出来的什么是愈发的明显起来!! 好像,他好像真的在哪儿见过她! 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何时何地何曾见过 对于玄曦那古怪的表情,清一收回眸子看向身旁的阿玉,从阿玉的神情中确定,阿玉果然已是发现了玄曦,她也并未认错玄曦,只是阿玉为何不上前去与玄曦相认? “清儿,兄长已不记得我们。”玉渊柔声地解释道。 清一原以为玄曦只是亦如小时候的那般喜欢冷着脸不苟言笑罢了,如今看来,这是又在原来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上镀了一层陌生的结界不知玄曦经历了什么,但感应到阿玉那渐渐升起的仇恨,她忙紧握住阿玉的手。 “阿玉别难过~” 玉渊这才发觉自己不经意间竟让清儿为他担心了,忙收敛情绪回握住清儿的手,冲她温柔的笑笑“有清儿在, 我又岂会难过。”说着另一只手已是拿起面前的糕点喂到清儿的唇边。 “好吃吗?”玉渊好笑的看着径直凑过来合着他手咬掉他手中糕点, 丝毫不觉如此有多撩拨他的心弦, 此时正嚼得津津有味的清儿。 清一甜笑着点点头“嗯!阿玉,我还要这个,这个,这些我都想要!” 既是阿玉不想与玄曦相认,那便不认好了,她欢喜,阿玉便会欢喜,她只想要阿玉欢喜! 玉渊伸手温柔宠溺的为她擦了擦唇边的糕点屑,又十分听话的拿起桌上的糕点慢条斯理的一个一个喂到她的嘴里。 夜里,清一与玉渊有说有笑地回到客栈时,度宿与伤魂已是回来了。 瞧见他们回来了,伤魂隐忍着想要上前去关切的冲动--未免他们顾虑,他是不能对小丫头表露太多的情绪 度宿与阿玉眼神交汇间,却是宠溺的问及清儿今日与阿玉去哪儿玩儿了 清一自是将今日之所见所闻全都告知了哥哥,当然,为免阿玉难过,她刻意忽略掉遇上玄曦之事她这一日原已是吃了许多许多的好吃的,还为哥哥与伤魂也带了些回来,因着有阿玉为她特制的消食丹,故而又放纵的吃了客栈小二送来的特色佳肴才满足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玄曦恍惚地回到他们所下榻的客栈,却惊闻蓝兮姐姐并未回来。 于是,受伤的闲云与蓝灵也不得不出动去寻找蓝兮。 一路过问才知蓝兮被隐在这小镇山外的竹林中的一只竹子精给抓了去! 原是以为不过区区寻常精怪,故而,闲云阁三弟子韶光、六弟子苍月主动请缨由他们前去救蓝兮师妹。 闲云想了想便也应承,于是带着蓝灵先回了客栈。 玄曦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跟着溜了去。 蓝月却也趁着众人分开之际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玉渊为隔壁房间已是歇下的清儿设下结界,看了看度宿仙尊与伤魂的房间,闪身离开了客栈。 他白日里已是瞧见了人群中的月儿姐姐,方才度宿仙尊又有所暗示寻着月儿姐姐留下的记号前去寻她,果然在一片竹林中见到了那一袭蓝衣的月儿姐姐。 “月儿拜见二殿下,二殿下~” 玉渊抬手打断“如今哪有什么殿下,月儿姐姐唤我玉渊便是。” 蓝月一怔,随即明了的躬身拱手道“是蓝月思虑不周,二公子日后有何吩咐,蓝月定然竭尽全力去做。” 。 第四百七十四章 敌人的敌人并非敌人(腹黑玉) 玉渊为隔壁房间已是歇下的清儿设下结界后,又看了看度宿仙尊与伤魂的房间,闪身离开了客栈。 他白日里已是瞧见了人群中的月儿姐姐,方才度宿仙尊又有所暗示 寻着月儿姐姐留下的月灵族记号来到小镇外的一片荒林之中,借着月光,果然瞧见了那立于树影下的一袭蓝衣。 蓝月本就是要来见二殿下的,如今正好趁着蓝兮师姐不知去向之际, 她倒能明目张胆的脱离众人的视线了! 今日在小镇的集市上,她终于见到了二殿下,瞧着如今一袭白衣,芝兰玉树的二殿下,她的心中自是非常感激度宿仙尊与那位白纱女子的。 若非当年度宿仙尊与那位白纱女子的相助那些道貌岸然的仙神未在大殿下的身上寻到那祖龙之力,这才留了大殿下一命, 自然会猜测那祖龙之力是在二殿下的身上度宿仙尊还因此被封印在一方小院受刑整整九百年,此后二殿下与那位白纱女子也销声匿迹 数日前,度宿仙尊终于愿意见她, 度宿仙尊告知她,她与大殿下的身边一直有黑衣仙神跟着,她便知,他们一直未曾死心对祖龙一脉的斩尽杀绝!! 与度宿仙尊交谈间她问及二殿下的下落,才知,那位白纱女子已是带着二殿下隐于三清境之中,三清境~近千年的暗中找寻,她早已猜测那位白纱女子便是那传闻中的三清境之主,如今,自然是越发地确定了! 若非那位白纱女子,二殿下又岂能安然无恙的长大! 今日见到二殿下与那位的亲密之举 “月儿拜见二殿下,二殿下一切可还~”蓝月一边恭敬行礼一边道。 玉渊抬手挥力扶住打断道“还望蓝月仙女慎言,如今哪还有什么二殿下,也不过是一区区修道的散仙罢了!” 蓝月一怔,随即明了的躬身作揖道“二公子提醒的是,是蓝月思虑不周。” “兄长失忆之事我已知晓,他若能如此无忧无虑的了此一生也是不错。” “至于跟在你与兄长身后的那些‘尾巴’,你便依着度宿仙尊的吩咐去做。” 玉渊捻了捻手“我知伽蓝仙上一直有与父神、母神之旧部联系, 可惜,仅仅靠这些是远远不够~” “即日起你便着力去寻那些还未真正服从幽明的祖龙一脉与沦为妖魔的混沌古仙。” “二公子是想~” “敌人的敌人并非敌人。” “蓝月明白了!” “还有一事,度宿仙尊座下有一只名唤伤魂的圣鸟,我怀疑它乃黑衣仙神,你去查一查,最好能查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他看清儿的神色,他着实不愿再见! “是!” “这些年多谢月儿姐姐照顾兄长了。”公事吩咐完,玉渊的语气总算柔和了些许。 “此乃蓝月之职,不敢邀功,只求二公子保重自身。” “嗯,兄长来了,道阻且长~月儿姐姐也要保重才是!”玉渊说着已是闪身不见。 历经一番波折,一无所获的蓝月与玄曦疲累的迎着晨曦回到了客栈。 午后,重伤的韶光背着已是昏迷的苍月急急地回到了客栈。 原是韶光与苍月出去寻找失踪的蓝兮仙女时,遇上了守护这小镇的一位小山神,这才从那位小山神那儿打听到这小镇外有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只竹子精, 那竹子精喜好美色, 时常出入这小镇内来引诱美貌女子,昨日那小山神确实见着一位蓝衣女子被那竹子精从镇内带出,至于是否是蓝兮仙女他便不得而知了 于是,韶光与苍月跟着那小山神的指引来到了那片竹林外,果然在竹林外的一堆杂草中寻到了那蓝兮仙女落下的饰品。 原以为左右不过是一区区寻常的精怪,故而,韶光与苍月一合计便并未回禀于师傅而是跟着那位小山神径直冲入那片竹林意图斩杀精怪救出蓝兮仙女。 哪知,那位小山神与那竹子精是一伙的,他诱他们去那片竹林为的便是利用竹林中的瘴气围困他们! 韶光与苍月入了圈套受了瘴气后才见到那竹子精与那小山神站在一起,他们的身后还飘落一位身着紫黑锦袍善用魇祟之术的大魔!! 起初,韶光与苍月联手还能与他们过上几招,却因着那竹林中的瘴气以及那大魔的魇祟之术而纷纷陷入梦魇 好在韶光修为尚高,被迷惑不久后便以自伤之计冲破梦魇,只是苍月他只夺回六师弟的仙身 此时,闲云正在为韶光疗伤。 听完韶光师兄断断续续的描述,蓝灵与蓝月这才忆起,早年间确实有那么一位紫黑锦袍的大魔对蓝兮生过旖旎之心。 那大魔名唤疆魇,乃是一位自甘堕为妖魔的混沌古仙与一妖族小妖所生之子,他的父母已被天道伐诛,而他也被诸仙各神一路追杀! 许是本性如此,又许是不服天帝对这世间妖魔之隆刑峻法,他自暴自弃的竟把主意打在了凡人的身上,竟敢以魇祟之术吸食凡人魂魄为生,此事被天帝所知,便下旨命伽蓝阁派仙女前去诛灭。 蓝灵带着蓝兮前往,与那疆魇缠斗许久,一来二去间那疆魇竟觊觎上了蓝兮的美貌--对蓝兮生了情愫因着疆魇的胆大妄为,他将对蓝兮的爱意昭告三界六道,他那些撩拨蓝兮的‘污言秽语’也闹得沸沸扬扬惊动天界蓝兮那三界第一美人之称号便是自此传了开来 后来伽蓝仙上未免多生事端,便召回蓝兮换了蓝月前去,只是蓝月到时,那疆魇已是匿了影踪不知去向 “但愿不是他,如若不然~”蓝灵气血上涌差点吐出一口腥血。 若是疆魇,此次蓝兮竟被他给掳走,定然又会成了这三界六道诸仙各神茶余饭后之谈资,那蓝兮的名声也就罢了,师傅本就因玄曦一事被封印在伽蓝阁中,此生此世不得再踏出伽蓝阁半步,诸仙各神对此早有议论这些年伽蓝阁成了天界降妖除魔的一把利剑,好不容易才换回些颜面,此番~ 。 第四百七十五章 他不喜欢!(吃醋玉) 蓝月还未来得及劝慰师姐几句,客栈外便散布出大梦山的仙者疆魇大人三日后将大婚,宴请大梦山外千里之内之‘诸仙各神’、‘修仙真人’前去观礼的消息 蓝灵的一股气没提上来,猛地吐出一口腥血。 “蓝灵姐姐!” “师姐!” 蓝月与玄曦赶忙上前去扶住她。 她紧紧地抓住蓝月的手“他如此公然地侮我蓝兮师妹!辱我伽蓝阁!我蓝灵对天发誓,定不轻饶于他!!” 韶光前来请度宿仙尊相助时,度宿正与清儿、阿玉、伤魂坐在二楼的小厢房内的四方小桌前用膳。 他原是不明,为何度宿仙尊明明也在小镇内却不愿与他们同住一间客栈, 直到此时见到另外二位堪比混沌古仙的白衣仙者。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那般的女子,见到她,似乎周遭已是万籁俱寂,只余下那一抹素净之色 入云山的诸位师兄弟们时常提及那美艳的蓝兮师妹,然今日见着眼前的这位白衣仙女,他才懂得何谓艳色虽美,无其风韵, 楚楚谡谡, 孤意在眉, 深情在睫,一眼万年,余世唯她。 他很快抽回眸光,毕竟,且不论度宿仙尊是何神态,她身侧坐着的那位白衣男子以及她对面坐着的已是扭过头来看向他的绿衣男子皆是一副凌厉十分不悦的瞪着他 简短地向度宿仙尊道明来意,却听得她唤度宿仙尊哥哥? 他从未见过度宿仙尊对哪位仙女能如此的温声细语,甚至宠溺到摸了摸她的头。 “哥哥去去便回。” “阿玉,清儿便交由你了。”度宿已是起身看向坐在对面一脸温笑的为清儿夹菜的阿玉。 玉渊也赶忙起身恭敬的躬身拱手道“仙尊放心。” “小丫头保重。”伤魂亦是随着度宿起身冲她笑笑。 她莞尔一笑,似是繁花尽开,还未上阵除魔,韶光已是失了魂魄,若非度宿仙尊唤他,只怕他要立在那儿良久 他又何尝不知,仙神者一旦生了私爱,倘若适当或可所向披靡,倘若便是致命弱点!! 前一次他能以自伤之计冲破梦魇,乃因他心中并无所求执念, 那么这一次呢? 瞧着哥哥带着伤魂跟随那位青衣男子离去的身影,清一柳眉微锁。 直到阿玉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清儿是在担忧仙尊?”玉渊为她呈了一碗粥放到清儿的面前。 “阿玉,我好像感应到了死气。” “感应到了死气?”若是仙尊有事,清儿定然不会放任仙尊离去,那么 “嗯~”清一悲悯的点点头。 “是方才那名自称韶光的男子,他的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 “我瞧见他身上的生机即便没有外力的作用也在逐渐的流逝。” “阿玉,你说那是否便是书中所写的死前之兆?” 清儿与生俱来便能散发出带着生机的灵气,他也见识过清儿吸纳那些黑衣仙神的生机,他更知清儿的特殊好在出了三清境后,清儿刻意掩了气息,封了灵气 此番闻言,玉渊还是不免一顿,隐隐的有些担忧与吃味~ 方才那青衣男子看清儿的神色,他不喜欢! 清儿极少主动提及旁人,能令清儿也为之动容者 “那清儿可要去看看?”玉渊放下碗筷看向清一。 不知阿玉为何会突然剑眉微锁,清一忙伸出纤细的手搭在他的眉上轻轻柔柔地为他抚平眉峰道“不去, 哥哥会处置好的, 我们还是不要去为哥哥添麻烦了。” 带着温热的指腹在他的眉宇间轻轻柔柔地摩挲着,心中的阴霾也悄然散去,他却还是赌气般得问道“仙神之大仁大义,为苍生而死生,清儿既已察觉那俊秀男子有难,难道不愿出手相救?” “嗯?”清一一顿,俊秀?以前在三清境,阿玉可从不夸旁人俊秀的! 这才出三清境多久啊~ “清儿那般悲悯于他,难道不想去救他?” “阿玉想去?”清一试探的问道。 “嗯?”玉渊一顿,藏在白袖中修长的手捏紧了拳“清儿若是想去,我自然要去。” 阿玉明明不想去,却还一个劲儿的问她是否想去。 口是心非可不好! 清一莞尔一笑,挽起阿玉的胳膊,挪着身子往他那边靠去“阿玉,于我而言,只要哥哥与阿玉无事,其他的人与我无关的。” 玉渊嘴角微扬,藏在白袖中的手也微微的舒展。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一会儿我带清儿去放风筝。” 度宿前去时,闲云已是等不到他的带着执意要去的蓝灵先去了。 蓝月只好留下来照顾昏迷的苍月,只是,没想到,闲云与蓝灵他们前脚刚走,寻着苍月气息而来的雪儿便打破了闲云仙上的结界,将蓝月与苍月一同带走。 度宿只得先追寻雪儿而去,韶光先行一步去寻师傅他们。 “兄长也以为是我错了?”一头白发,一身魔气的雪儿束住蓝月与苍月质问度宿道。 “我从未觉着你有错,但你不该伤害无辜。” “无辜?他们可是要来诛灭于我!”雪儿歇斯底里“我夫君,我一双儿女皆是死于他们之手,我为何不能杀了他们!” “我与我师姐不过是奉天帝之命前来,你今日杀了我们,明日还会有其他的人前来寻你,你不若听我一劝,苍月师兄已然重伤,你先放了苍月师兄,我随你走!”蓝月道。 方才蓝月已是同她提及不少大逆不道的话,雪儿只在愤怒中哪里肯听,此番蓝月当着兄长的面依旧道“我方才所言,还望雪灵仙上慎重思虑!” 度宿看了看蓝月“雪儿,你若想知你一双儿女现下轮回何处,便将他们放了。” “他们没有灰飞烟灭?”雪灵略有些惊喜。 “嗯,你信我,我此番来本就是要来见你的,只是如今闲云有难要捉拿大魔~你若不信,可随时带着他们跟我走,待我处置那大魔再带你去寻他们。” “兄长素爱坐视不理,明哲保身,当年却能为祖龙后代求情,我是佩服的,只是,天道竟只罚兄长困于一方小院,兄长乃混沌古仙之首,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兄长所求又是为何?” 。 第四百七十六章 祖龙遗孤,玄~曦~ “哥哥与这位蓝衣仙女莫不是也要入这大梦山观疆魇与蓝兮仙女的大婚之礼?”青唇微启,贝齿轻咬,声音倒是格外的动人心弦。 “雪儿~” 闲云原是想关切一下她的伤势却又听得她道“我原是受我那侄儿所托,前来恭迎兄长大驾,不曾想这才出山门便遇上哥哥与这位蓝衣仙女。” “二位即是主动送上山门了,那便请吧!” “雪儿,你竟与那大魔勾结!!”闲云愁肠百结大失所望, 他原以为即便她沦为妖魔,到底是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可如今她竟与那以魇祟之术吸食凡人魂魄为生的疆魇产生瓜葛,即便他再不忍心,也只有为大义而灭小亲了! “勾结?哥哥何必如此激动~”映雪抬起石青色袖纱掩面嗤笑“若论起来,疆魇还得唤哥哥一声叔父呢~” “你!”蓝灵听不得那轻佻妖魅的妖魔辱没了闲云仙上, 指尖施法控制着周遭的草木化为藤蔓往那妖魔缠去。 映雪细眉微挑,勾唇冷笑,飞身旋伞将那些藤蔓给系数搅断,一拂袖,若非哥哥护住那蓝衣仙女,那蓝衣仙女早被她给打飞出去,她号令妖兽道“带!走!” 她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妖兽们聚着妖气膨胀为三丈之形的直立大妖,朝着闲云他们便飞奔袭去。 闲云忙聚气抵挡,虽是将那些冲在前面的妖兽给系数诛灭,却也冷汗淋淋费时费力,何况眼前景象变幻,雪儿已是踏风旋伞而来,近在咫尺处,未免伤她,他连忙收法却惨遭反噬,被她一掌打飞,他身后助他的灵兮也不免受他所累,随他一起跌出去一口腥血吐出,已是昏死过去。 “哥哥对雪儿当真是宅心仁厚呢,次次不忍伤害雪儿, 倒是令雪儿也略感惭愧了。”映雪撑着伞一副妖媚作态地坐在妖兽的背脊之上, 她居高临下又几近嘲讽,勾唇摆手间身后的妖兽已是上前将闲云与蓝灵给一并带走。 “放开闲云仙上与我蓝灵姐姐!”玄衣红带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张扬霸气的玄曦从高耸的茂林中横空飞出,只可惜,他的出场方式有多狂放不羁,倒地吐血的姿势便有多悲壮狼狈。 系数他被伽蓝阁的诸位仙女姐姐保护的这些年,似是皆没有像今日这般,一口腥血吐出差点把五脏六腑也给一并的吐了出来。 映雪挑眉,飞身来到眼前这突然冒出来的玄衣男子的面前,一只脚露出那修长白嫩的小腿,踏在那玄衣男子的胸口之上,一挥手,身侧已是有妖兽恭恭敬敬地拿来画像予她比照,扫视两眼,笑意盛浓“祖龙遗孤,玄~曦~”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带走!” 度宿一行人行至半路,映雪便带着妖兽们浩荡而来,实则映雪见到度宿的一瞬, 是略微有些惊异的, 兄长的容貌瞧着老了许多,气息也不似曾经那般浓厚纯粹,可见千年前兄长为了救那祖龙遗孤,遭受了多大的罪! 她强压下心中的怜惜,不同于待闲云那般孤傲作态,此时见到兄长,她是亲自从妖兽上下来,真如那迎接阔别已久的至亲一般,礼数周全,浅笑含情。 度宿亦是一副客随主便温润儒雅眉眼含笑的模样,他带上众人毫不客气地坐上妖兽的背脊。 “兄长倒是比闲云哥哥听话。”映雪骑着妖兽来到度宿的身边。 度宿瞥了一眼如今的雪儿,看似调侃实则感慨道“几千年未见,雪儿倒已是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映雪握紧伞柄冷笑出声“便是兄长也觉着是我错了?” 也不待度宿回答,她嘲讽道“也是,映雪倒是不知,几千年未见,兄长不也已是面目全非?” “犹记得当初兄长可是无心无情无欲无求的,对那位亦是言听计从,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坐视不理的,到不曾想,兄长千年前竟愿为那祖龙遗孤求情!” “当真是三界六道始料不及!” “只是,不曾想兄长倒是心怀慈悲,这还未休养妥当便前又急着前来管顾旁人的闲事来!” “同你与闲云有关,又岂是闲事?” 度宿眸色瞬沉“你夫君与孩子之事,我亦知晓,我从未觉着你错了,天父要的不过是一个认错罢了,你夫君被诛灭,你绝不回头,我亦是知晓的。” “你的一双儿女皆是死于他们之手,你要杀他们已是无可厚非!” “只是,你瞧瞧~”度宿示意她看向一旁的苍月“他是你闲云哥哥的弟子,如今只剩一口气在,如此无辜,如何算清?” “他们要诛灭我,难道我要坐以待毙!” “你不该为了引出我而与那疆魇勾结,闹出这般动静,引得天界注目。” “呵呵,兄长知道了?” “兄长不愧为混沌古仙之首,难怪那位那般器重兄长,便是兄长当众忤逆于她,他也会放过兄长!”随即又狡黠一笑“兄长到底于他是不同的,倘若其他兄妹如兄长这般,只怕早已伐诛,我真是不解,兄长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能让他对兄长也网开一面!” “只是,我竟不知,兄长宁愿忤逆他也要为那祖龙遗孤求情,这才被他封印在一方小院日日受刑,我当真不知兄长是何居心?” “雪儿想知?”度宿温和一笑看了看一旁的伤魂。 映雪一怔,随即读懂了度宿眼眸中的狡黠,有些气恼“兄长以为我还会信你们!” “闲云勾结天兵天将意图捉拿于我,兄长此番如此顺从,莫不是早已有所打算?” “提及打算,我倒是真想知晓,雪儿到底是何想法,刻意引伽蓝阁出手,为的是祖龙血脉?还是为了引我前来?” “诚如疆魇真想与那蓝兮大婚,便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昭告三界六道,我自一方小院放出,诸仙各神踏入闲云阁便络绎不绝,自然你们也会知晓!” “只怕你们不仅只是想引我来,更是想引如今身在伽蓝阁的玄曦出来!” 。 第四百七十七章 阿玉向他商谈分析之事 “你醒了!”榻边站着一周身绕着妖魔气息,着一袭紫黑色锦衣的陌生男子。 疆魇强掩重伤,旋身坐往一旁“没想到,我还未施法,你便是已是主动陷入梦魇,不过,祖龙一脉的梦果真比寻常仙神精彩许多。” “传闻你心悦蓝兮仙女, 如今看来也并不尽然,只是不知,你梦中那名唤作清一的美貌女子与你的蓝兮姐姐,到底孰轻孰重?” “你是何人!”玄曦警惕着,手中早已聚气。 “我?我不正是要与你的蓝兮姐姐大婚之人!” “你是疆魇!”玄曦抬手已是向那疆魇袭去。 可惜,他虽忆起过往,但他的祖龙之气仍旧被封印着,甚至因着方才的梦魇, 使得本就有伤的他是伤上加伤,不过两招便被疆魇打飞出去,撞墙趴地吐出一滩腥血。 “若非因你乃祖龙血脉,留你还有些用处,我早要了你的命!” “老老实实地待着,等我要的人都来了,自然会亲自送你一程!” 度宿一行人行至半路,映雪便带着妖兽们浩荡而来,实则映雪见到度宿的一瞬,是略微有些惊异的,兄长的容貌瞧着老了许多,气息也不似曾经那般浓厚纯粹,可见千年前兄长为了救那祖龙遗孤,遭受了多大的罪! 她强压下心中的怜惜,不同于待闲云那般孤傲作态,此时见到兄长,她是亲自从妖兽上下来,真如那迎接阔别已久的至亲一般, 礼数周全,浅笑含情。 度宿亦是一副客随主便温润儒雅眉眼含笑的模样,他带上众人毫不客气地坐上妖兽的背脊。 知阿玉见过蓝月后,他当夜便将他所知之映雪之事告知了阿玉,这几日,阿玉看似与清儿整日无所事事的闲逛,实则阿玉已是将小镇方圆千里内外的事儿,尤其是关于映雪与疆魇之事给旁敲侧击了个清清楚楚。 阿玉随后又趁夜亲自去查探了一番,并向他分析了映雪与疆魇的反常之处 直至此时,见到映雪竟亲自前来迎他,他已是确定阿玉向他商谈分析之事似是被阿玉给言中了! 思及此处,他不免侧头看了看一旁同样坐在妖兽上追随他左右的伤魂,倘若伤魂果真是那黑衣仙神,那此次~ “兄长倒是比闲云哥哥听话。”映雪骑着妖兽忽的凑到他的身边。 “看来闲云他们已是落入了你们的手中。” 度宿打量了一眼雪儿,看似调侃实则感慨道“几千年未见,雪儿如今倒已是面目全非了。” “面目全非?”映雪握紧伞柄同一旁的妖兽使了个眼色,那驮着蓝月、伤魂等的妖兽便加快了速度。 众人一惊,却见度宿仙尊一副气定神闲地默许模样, 便也随着那些妖兽消散在那因着妖兽踏过之地所卷起的烟尘里。 她冷笑出声“便是兄长也觉着是我错了?” 也不待度宿回答, 她又继续嘲讽道“也是,雪儿倒是不知, 几千年未见,兄长不也早已是面目全非了?” “犹记得当年的兄长可谓是无心无情冰寒雪冷,对天父可谓是奉命惟谨言听计从,对我等这些被天父摒弃划为妖魔的兄弟姐妹可谓是袖手旁观置之不顾的!” “不曾想~,兄长有朝一日也会生出心来,去为那祖龙遗孤求情~” “当真是令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大惊失色!令三界六道始料不及呐!” 映雪如是道,却还是时不时地侧头去看一看兄长的神色。 实则她并不怪兄长当年对他们这些被天父摒弃划为妖魔的兄弟姐妹的置之不理,毕竟她也曾无心无情过! 究其根源,她所怨所恨,皆不过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无上尊神罢了!! “原以为天父会像待我等这些兄弟姐妹那般,伐诛兄长,倒是我等杞人之忧了,兄长到底是兄长,不愧为混沌古仙之首!为天父最为得意之子!” “即便兄长生心生情,天父也并未摒弃兄长,可见天父待兄长之与众不同了!” “兄长那般维护他也是应当的!” “所以,这便是雪儿不惜与那疆魇合谋,闹出如此动静,也要引我出面之故?” 引得天界注目。” 你不该为了引出我而与 “兄长你!” 映雪一怔,事已至此,她原是不懂兄长为何还能如此地若无其事,此刻兄长有此一问,她这才读懂了兄长眼眸中的狡黠,故而有些气恼道“闲云哥哥与天界合谋意图捉拿于我,兄长既早已知晓雪儿的目的,此番还如此地顺从,莫不是早已有所打算?”打算帮助天界顺从天父捉拿我回去邀功寻赏? “我原以为兄长宁愿忤逆他被他封印在一方小院日日遭受那天雷之刑也要为那祖龙遗孤求情,此番定然也能站在我这边助我一助!” “如今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兄长确实生了心,只不过这心是万万不会忤逆他的!” “我却不懂了,兄长这还未休养妥当便又急着前来管顾旁人的闲事,目的到底为何!” “难道兄长也觊觎那传闻中唯有那真正的世间新主才能拥有的祖龙之力?” 映雪全然不给度宿解释的机会,噼里啪啦便是一通怨怼与质问,度宿可算是明了,为何闲云亲自出面也能弄得个重伤而归了。 雪儿身上因着怨恨而生出的飞扬浮躁已然严重掌控了她的情绪,这便是混沌古仙生心生情之最大隐患--七情六欲比寻常之仙神来的更为汹涌--何止是天父不好掌控,便是他们自己也未必能适可而止! 只是,堵不如疏,天父想要的从来不过是那乖乖听话留在他身边的傀儡罢了,哪里又容得下一丝一毫的忤逆之举,有此今日之反噬,岂又不是有天父在其中推波助澜之过? “同你与闲云有关,又岂是闲事?”度宿眸色微沉,他曾经不懂,只是沧海桑田,又哪里有所谓的一成不变。 让他眼睁睁地瞧着他的兄弟姐妹一个个的被伐诛陨灭,他既已生情,又如何不痛! 。 第四百七十八章 苍月身陨 “你夫君被灰飞烟灭,你儿子被打入轮回不知去向,你诛杀那些曾伤害过你们一家子之仙神,乃是无可厚非!” “你不愿回头,我亦不会抓你回去。” “只~是~,雪儿,你可知我自一方小院放出至今, 每日踏入闲云阁之仙神便络绎不绝。” “三界六道皆知他待我不同,却不知因何不同。” “有些事我此时还不能全然告知于你,但你着实不该信任疆魇抓走玄曦、利用我来对付天界,对付他。” “我无意伤害兄长、伤害闲云哥哥~,可是兄长,闲云哥哥是专程要来诛灭我的, 我若不先下手,此时的我已然身陨, 为求自保,我不得不如此!” “稚子何其无辜,他们又何其残忍!利用兄长乃是我之过,但这世间也唯有兄长能帮我寻到小儿!” 提及她的夫君与儿子,她悲从中来,眼眸早已泛红,哀莫大于心死,此番她还能在兄长的面前如是发泄,乃是因着早年间她早已陷入疯魔诸神灭仙大杀四方以血祭奠了他们;乃是因着,她知这世间还有一人值得她活着,等着她去找寻 “至于疆魇,他确实是想引来那祖龙遗孤,他的父母皆已被他伐诛,他要利用那祖龙遗孤身上的祖龙之力对付他所掌控的天界又有何错之有!” “疆魇擅魇祟之术以吸食魂魄为生,他又是混沌古仙之后,雪儿难道不曾细想,他此番刻意布局,仅仅只是为了对付天界?” 度宿不给映雪打断他的机会继续道“他利用一切,招来的何止是我与那祖龙遗孤, ‘诸仙各神’~‘修仙真人’~难道不是妖魔聚集,为的便是吸食更多的仙魂仙魄以增强妖魔之力?” “此乃他所设之圈套,无论他是报仇雪恨意图毁天灭地,还是利欲熏心想取天帝而代之,他之所作所为皆不会放过诸仙各神!” “雪儿可知,闲云并不打算对你如何,他对你的偏爱并不比我少?甚至已是私下里问过我能否开启天意命轮帮你寻到爱子。” 映雪心中一颤,顿感五味杂陈 “闲云如此待你,倘若疆魇此番要诛杀他,雪儿当如何?” “何况,倘若我道,已是有黑衣仙神盯上那大梦山,那祖龙之力并不在那祖龙遗孤之身,雪儿可有想过退路如何?” 疆魇因意图破开玄曦身上的封印而惨遭反噬重伤,不得不在房间内打坐调息凝神,转念间想到如今既已是有闲云他们几人在手,留着那闲云阁的六弟子苍月的仙魂也并无大用,不若人尽其才, 物尽其用,便吸食了那闲云阁六弟子苍月的仙魂 闲云即便陷入梦魇,梦魇中有那一袭蓝衣,即便那一袭蓝衣似灵兮又似莲兮,可无论是谁,他还是能很快地抽身离开,他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窥探他的内心,便是他自己也不行! 他醒来后,因着受伤便在房间内打坐疗了一会儿伤,瞧着外面看守他那懒懒散散的竹子精,他不过小施一计,便将那竹子精打晕困在房间内,随即化成那竹子精的模样前去寻找灵兮他们。 很快他便寻到了被两只小妖看守的玄曦,救出玄曦后,二人一合计便又分头去寻找蓝灵与蓝兮 闲云寻到了那被小山神看守的蓝兮,玄曦寻到了那被小妖看守并陷入梦魇的蓝灵。 蓝灵的梦中有闲云仙上,她惊醒时还唤着闲云仙上,此事唯有玄曦一人知晓 她面红耳赤很是手足无措,玄曦却已是主动应承不会将此事告知任何人! 毋庸置疑,她心悦闲云仙上,可这世间心悦闲云仙上之人又何止她一人 四人汇合后,蓝兮却以苍月师兄的仙魂还在疆魇的手中为由,抢在闲云仙上这个做师傅的前面,以闲云仙上有伤不宜留下,她不仅没有受伤,那疆魇待她也是十分的信任,说什么也不愿跟他们一起离去。 “我必须留下来救苍月师兄!” 而玄曦不放心蓝兮姐姐也要跟着留下来。 一番推搡后,因着蓝兮的坚持,闲云看着虚弱的灵兮,只好妥协的先带着重伤的灵兮离开,临行前也不忘嘱咐他们莫要轻举妄动,定要等着他回来救他们。 玄曦瞧着看向闲云仙上那依依不舍满眼含情的蓝兮姐姐,他心中因忆起的过往而杂乱成麻 另一边,度宿一行人行至大梦山山脚下时,苍月的元神突然涣散,已是油尽灯枯,即便有度宿在侧施法喂丹,亦是回天乏术魂飞魄散也不过转瞬之间 也正是在此时,一群黑衣仙神合着天兵天将一同出现围在了他们的面前。 度宿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伤魂,伤魂倒是一副忠心耿耿的将他护在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映雪差点又以为兄长出卖了她,对上兄长与那蓝月仙女的视线后,她便立马意会的上前将那蓝月仙女给擒在手中,钳制着蓝月仙女威逼那些围住她的天将仙神们不敢靠近,直至逃入大梦山内。 将那些妖兽诛灭的黑衣仙神与天兵天将们要追,却被度宿给拦住。 “仙尊,我等奉命捉拿妖魔,还望仙尊莫要阻扰才是!”为首的天将站出来恭敬的躬身作揖道。 “本座自不会阻扰你们捉拿妖魔,只是你们方才也瞧见了,伽蓝阁的蓝月仙女在那妖魔的手中,你们莫不是为了捉拿妖魔便是连仙神之性命也不顾了?” “闲云阁与伽蓝阁亦是奉旨前来,倘若你们为了捉拿妖魔而不顾他们之安危,本座定会上天界向陛下递上折子将今日之事如!实!上禀!” 趁着度宿仙尊与那为首的天将纠缠之际,眼睁睁的瞧着六师弟在自己眼前魂飞魄散的韶光带着满腔的怒意跟着映雪追入了那大梦山 那为首的天将看似犹豫了一下,实则眸光瞥了一眼站在一侧的某位黑衣仙神。 得到那黑衣仙神的默许后,那天将这才下令不可强攻,先围住大梦山,再命几名黑衣仙神先混入大梦山打探情况 。 第四百七十九章 人心不可平 韶光入了大梦山后,不仅将映雪与蓝月给跟丢了,又正好与带着蓝灵仙女逃出大梦山的师傅完美错过。 搜山的妖魔越来越多,各个山口把守的妖魔让他不得不掩下气息,四处躲窜却无意间瞧见了树林里与疆魇争执的蓝兮、玄曦二人。 “莲兮,你放走闲云他们我不怪你,但这玄曦必须关回去!” 蓝兮埋怨的瞪了玄曦一眼, 她让他跟着闲云仙上先走,他非是要跟着她,这下好了,被疆魇发现,谁也走不了了! “不行,玄曦必须留在我的身边, 还有, 苍月师兄的仙魂离开仙身已有两日,你到底将他关在何处,我必须要看看他!” “蓝兮师妹,苍月已是身陨~”韶光忽地从天而降,带着满腔的悲痛与愤怒,既已见着仇人,他便誓要诛灭那仇人为六师弟报仇! “韶光师兄!”蓝兮先是震惊,随即回过味来踉跄了几步不可思议的看向韶光“苍月师兄他~” 眼见拙劣的演技已被揭穿,疆魇也不再与他们废话,飞身上前便要擒住蓝兮。 好在玄曦反应迅速拉着还愣在那儿的蓝兮躲开。 疆魇与韶光打了起来,起初韶光占着上风,奈何周遭聚集了众多的妖魔对付蓝兮与玄曦,韶光为将他们推出重围,却被疆魇的魇祟之术所控,陷入了梦魇之中 “莲兮,你若不想看到韶光魂飞魄散,只管跟着玄曦逃走便是!” 疆魇冲着莲兮的背影得意地喊道,他太了解莲兮了,莲兮素来自视心善慈悲那般心善慈悲之仙女又怎会扔下为了救她而陷入 这一次即便韶光修为再高,心中已乱, 已生出私爱,已有所执念一眼万年之深情,心中眼中只余下那一抹素净之色 此乃疆魇第二次在另一男子的梦中见到那一袭白衣巧笑灵动的女子了! 他当真有些好奇,那时而孤傲清冷,时而乖巧顺从仅在旁人的梦中,他也能感到那女子的气韵独绝,顾盼生辉只是不知那女子到底是何方仙神,竟能令见过莲兮之仙神还能对她那般念念不忘,遐思神往 玄曦拉着蓝兮逃窜在树林之中,忽的觉着手中一松。 “怎么了?”玄曦不解的回头。 蓝兮冲他含泪一笑“玄曦,我要回去,我不回去,韶光师兄若是有事,我这一生皆会不安的!” “蓝兮姐姐!” 玄曦急得要上前去抓回蓝兮的手。 可惜,下一刻,他已是被蓝兮推飞出去。 疆魇与蓝兮的大婚当日,大梦山山内山外皆是股股暗流在其中涌动。 小山神尖着嗓音喊道“疆魇大人~新夫人~到!” 蓝兮拖着长长的紫黑锦绣嫁衣由着疆魇执起她的手一步步地来到高台之上。 转身俯视之间,她一眼便瞧见了那混在妖魔中的蓝月师妹与玄曦! 想来其他人也藏在某处的吧! 如是想着又不免看了看疆魇手腕间戴着的一串发着幽紫色光芒的紫檀珠, 依着疆魇的说法, 韶光师兄的仙魂便被镇压在那串‘锁魂珠’中。 酒敬三巡之后, 整个大婚内外皆被突然出现的天兵天将、黑衣仙神们围得水泄不通 疆魇却丝毫不慌,要知这整个大婚便是他为闻讯前来‘贺’他大婚之诸仙各神备下的天罗地网! 他要以他的魇祟之术将今日来此之诸仙各神的魂魄给系数吸食!! 风云变幻,电闪雷鸣之间,阵法带着强大的古仙力量将在场的诸位皆包围其中,却因映雪的出卖而缺了一角,使得阵法虽是强大却将他的弱点暴露无遗 趁着疆魇混战之中,蓝兮不顾自身安危地从他的身后偷袭,待得他反应过来反手一掌劈向她时,她的手中已是夺过了那戴在他腕间镇压着韶光师兄仙魂的‘锁魂珠’,飘在半空将疆魇打飞的度宿还来不及阻止,她便已是激动地施法驱动‘锁魂珠’,她哪里又知这本就是疆魇诓骗她的幌子,那根本不是什么镇压着韶光师兄仙魂的锁魂珠,而是疆魇那身为混沌古仙的父亲受其身为妖族小妖的母亲之蛊惑以古仙力量炼制的那专为吸食魂魄的噬魂珠,噬魂珠一启,填补了那阵法缺失的一角,使得围困他们的阵法的力量越发强大,有修为高深者也不免受其干扰有修为不高者已是陷入梦魇有陷入梦魇者已是沉醉其中、无法自拔被疆魇吸食魂魄 一片混战中,还是度宿与映雪以混沌古仙的身份合古仙之力才止住此诡阵秘法,映雪早非混沌古仙,妄动古仙之力引来当初因天父摒弃而加诸其身的封印反噬,她却还是强忍着规劝疆魇,无果后,忍痛将已是吸食不少魂魄的疆魇打跌在地 是重伤的蓝兮一把推开扶着她的玄曦,手中已是化木为箭从身后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疆魇即便灰飞烟灭前还瞪大了他那双血红的眼眸绝望地望向那对他充满怨憎的蓝兮。 他怀着满腔地热忱将一颗真心托付于她,换来地却是她将他的一颗真心无情的碾在脚下毁于一旦,当真是若隔山与海,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可惜所隔乃人心,人心不可平! 蓝兮如何不怨,如何不恨! 她当初施舍于他的好,不过是因着不知他乃妖魔,受其编造之身世而动容罢了,她从未爱过他,从来皆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利用她之手,让她非但没能救了韶光师兄,还害得那些无辜仙神跟着一同受难,韶光师兄、苍月师兄--她谁也救不了!此乃她此生第一次感到无比的无力与愧疚 此事她更是丢尽了伽蓝阁的颜面,想她堂堂伽蓝阁的仙女竟被妖魔逼得大婚 原本这些还不足以让她丢掉仁慈诛灭于他! 他不该窥探她的内心,更不该揭穿她的本性! 韶光因此而身陨,诸仙各神皆有重伤,还有那欲趁此时机诛灭映雪之黑衣仙神者,待回过神来时,映雪与蓝月皆已是消失不见 。 第四百八十章 无关痛痒之人与事 好好的一场的大婚,却成了血的祭祀。 此后,大梦山果真成了那一梦浮生终成空的荒凉之地,明明是活物之过,却偏偏牵连着死物也跟着受累,这又有何道理可诉说! 清一斜靠在彩舫的小窗边迎着清风徐徐拂过她的青丝飘带,素手轻拨河面, 碧波荡漾中映出她那张姣好的粉面,眼波流转间,宛若一副美人画卷游在河间。 三日前大梦山的妖魔被哥哥他们合力诛灭,彼时阿玉正带着她在繁华的都城里放花灯。 今日一早阿玉便带着她前来泛舟,这会儿阿玉才温声细语地提及昨夜那伤魂带来了哥哥的消息。 “所以,哥哥便是这般劝得那映雪临阵倒戈,做了哥哥的内应?” “嗯, 她也曾是混沌古仙, 唤仙尊一声兄长,此番刻意引仙尊前去不过是因着有求于仙尊。”玉渊烧好一壶花茶倒上一杯递给对面斜倚着窗慵懒的趴在窗边伸出小手去揽水的清儿。 “那便是了。”清一莞尔刚收回轻拂水面的手欲去接阿玉递过来的茶,却被阿玉捉住,看着阿玉轻轻柔柔的将她那湿漉漉的手擦拭干净,迎着风,他那束发的白色丝带轻抚过她的脸颊,连带着心里也跟着痒痒的暖暖的。 日前,蓝月已是向玉渊传了书信,告知他大梦山里发生的一切;兄长已是忆起过往,蓝月询问他是否要告知兄长他回来了;伤魂受伤,无论是刻意还是真是那般不济,度宿仙尊已是确定那伤魂便是那黑衣仙神;蓝月救出映雪后,映雪将一块妖魔令交给她;度宿仙尊与伤魂为了护送重伤的闲云仙上他们回去,这才并未前来与他们汇合,何况度宿仙尊已是应承映雪回入云山后便尝试解开天意命轮之封印帮她找寻她的爱子 昨夜,他见过伤魂,又从伤魂那儿再次得知大梦山那一战发生的一些事儿,并得知因度宿仙尊他们此次除妖魔有功,天帝特意下旨请度宿仙尊他们去天界参加那天后的寿宴, 故而又要耽搁一些时日才能回来 伤魂传完消息原是想等到天亮见过小丫头后再走的,哪知玉渊根本没给他机会,一大早便带着清一出了门,便也有了此时在江南的碧河上泛舫游玩的他们了 玉渊放下清儿的手后,才又继续一笔带过的提及蓝兮仙女与疆魇早年间的恩怨情仇,又提及蓝兮仙女与疆魇大婚那日是有天兵天将与黑衣仙神相拦。 “黑衣仙神?也是,既已是仙神,自然能招摇。”清一轻抿了一口热茶,甘甜可口沁人心脾,阿玉烧得茶向来是最好的! “那伤魂~”清一担忧的看向阿玉,不知哥哥与阿玉是否去查了那伤魂,若那伤魂真与那黑衣仙神是一伙的,那他岂不是冲着阿玉来的! “嗯。” 见阿玉点头却依旧温柔浅笑,可见伤魂确乃那黑衣仙神一伙的,不过,阿玉好似胸有成竹并不在意此事? “清儿放心,我与仙尊已然商议过此事, 伤魂身份暂不必揭穿,如今他在明我们在暗, 方能更好行事。” 清一懵懵懂懂的点点头,阿玉向来聪慧,她自不必过多忧心。 随后她又问及大梦山之后续。 玉渊将大梦山内那场大婚间的凶险给刻意略过,只道韶光与苍月二位已然因着此事身陨于大梦山内,最终疆魇被蓝兮仙女亲手诛灭,伤魂虽受了点小伤,但如今能前来送消息可见亦是已无大碍 当阿玉提及韶光、苍月二人已是身陨于大梦山内,清一并无太多感触,要知,即便如闲云仙上与映雪那般与她同为混沌古仙,甚至她可唤他们一声哥哥、姐姐,于她而言,他们却也只不过是那与她无甚关系之陌生仙神罢了,更何况是那不过萍水相逢,与她毫不相干之小仙小神--既没有哥哥与阿玉那般生的好看,也不似哥哥与阿玉那般待她最好,毫无瓜葛无关痛痒之人与事,她又何须记挂于心。 她并不知,她曾惊艳过某人短暂的时光,便也更不会知,她无意间绽放的花香,因着风的多意,落入有情人的心里却成了那催命的毒爱意随风起,风止爱难平,有时这世间之事便是这般的不平,有心者有所累,无心者无所谓。 如这般还未开始便已然结束的觊觎倒不似那已是经过相知相许的别离,有情者却是半点也恨不得怪不得旁人的无情的! “大梦山一事已了,仙尊已是护送闲云仙上诸位回了闲云阁与伽蓝阁,伤魂道仙尊还有其他事儿要处置,让我先带着清儿在凡间游玩一番。”玉渊笑道。 得知哥哥无事,清一亦是笑的极甜“阿玉,糕点。”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阿玉一拂袖,桌上已是摆满了不知阿玉何时卖下的各式糕点。 她笑着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确定好吃后才又往阿玉的嘴里塞去“好吃。” 玉渊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嗯,确实好吃,不过,慢点吃,小心别噎着。” 半月后,迎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度宿带着伤魂前来与清一、玉渊汇合。 度宿此次回来倒是为清一带来了不少的天界珍品 脆甜脆甜的仙桃,果真比凡间的美味许多,但还是不如她三清境内的 此后,他们四位又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般地踏上了云游世间之途 他们相安无事很是平静的过了一段灭小妖除小魔,闲看花开花落,静观云卷云舒的欢快时光,至少于清一而言,有哥哥与阿玉相陪,她又岂会不欢快的! 相比于千年前与哥哥一人同游这世间,此番多了阿玉与伤魂,到底还是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一路踏过万水千山,看着旁人的悲欢离合,清一多少也能从中领悟出适合于她的人情世故除了修为,其他各方面她也乐于去提升,不过趋利避害好似是她的本能一般,她愿意去看旁人的悲欢离合,但若要她亲身去经历,她却万万也不甘愿的。 。 第四百八十一章 绝非一无所知(虐雪儿) 毕竟,比起跌宕起伏大起大落的爱恨情仇,她更喜那波澜不惊涟漪微动的朝朝暮暮。 而,对于这表面看似风平浪静的四人行下藏着的那些波橘云诡的暗潮汹涌,哥哥与阿玉将她保护的很好,但她绝非一无所知--哥哥同阿玉与闲云阁、伽蓝阁多了许多的来往;哥哥、阿玉总是提防着伤魂,当然她亦是如此, 甚至有时察觉哥哥与阿玉有事需要脱身,她也会看似无意的帮着他们替他们看住伤魂;有时即便阿玉刻意隐藏,她还是会从阿玉的身上闻到那令她不适的血腥味,不过每每确定阿玉并未受伤后,即便是有血腥味便也无妨了;哥哥与阿玉的身上有时也会带回些许不同寻常的妖魔气息,可见哥哥与阿玉一路上虽看似在降妖除魔, 但有些妖魔他们是放了的, 而且此后私下里他们与那些妖魔还有所交集的;哥哥与阿玉正在暗中谋划着那些千难万险的大事。 可见她非但绝非一无所知,甚至比度宿与玉渊他们所想的还要洞察聪慧! 她只是没什么处置此等诸事之经验罢了,好似阿玉的父神、母神二位那般,前无古人之世间新主--祖龙!他们乃是重分天地!重立秩序!之先行者,正因他们乃是先行者却也注定其中诸事定有思虑不周之处,这才会被幽明钻了空子 她亦是如此,即便她自视博学不凡,何况未经世事终归是纸上谈兵,未历伤痛终究是心怀仁慈,她自然是处置不好的。 何况,她自知她是不能随意插手的,且不论哥哥与阿玉不愿她手染腥血,倘若是她做了什么,定然会惹得天父注目的!那么,一旦她被抓回一方小院,她便不能长久的陪在哥哥与阿玉的身边了。 既已得到了,她便不愿再失去! 回应深情最好的方式便是珍惜! 她对阿玉自是珍而重之惜之方恒的! 何况,她是如此地信奈哥哥与阿玉,信奈他们能将一切都处置的很好。 此时的她唯一需要做的便是伴在他们的身侧, 每日跟在他们的身后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当一个无忧无虑被保护的很好的白甜小姑娘罢了。 实则她那时是不知,哥哥与阿玉不仅要对付当时的天帝幽明,他们要对抗的还有天父!他们甚至已是在谋划着如何诛灭天父了!! 她若是知,那便也不会那般随遇而安,悠闲自得了! 也是后来她才懂得,即便彼此相爱,彼此关怀,即便她乃混沌古仙,乃天父天母之血脉,她总归是要长大的,没有谁能一直保护谁,她护不住哥哥,更护不住阿玉! 她差点连自己也护不住了! 自身都难保,何以护他人! 无论为仙为神为人为妖魔,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得那朝朝暮暮安闲自在!! 于阿玉是如此!于她亦是如此! 伤魂觉着度宿仙尊已是对他生出怀疑,自打与玉渊、小丫头他们汇合后,无论是度宿仙尊还是玉渊似乎皆是有事瞒着他。 大梦山内,他确实很想诛灭疆魇与映雪, 只是碍于度宿仙尊, 他已是尽量收敛,难道还是暴露了? 即便他刻意受伤也没能打消度宿仙尊对他的怀疑? 伤魂虽如是的怀疑, 但他倒乐于地配合他们--毕竟,如此,他倒能有机会与小丫头独处。 只是,渐渐地,他那般近距离地瞧着玉渊与小丫头越发地要好,竟如已是成婚的夫妻那般整日成双成对、如胶似漆,他便越发的不能忍受了! 原来,是真的会扩大的,他得到了眼下的陪伴却又奢望着得到更多 本就要除掉玉渊的! 瞧着吧,很快! 他早已备好了大礼在后面等着他们! 玉渊已与兄长见过面了,已是忆起过往的兄长很是自责地问及他这些年的事儿,他并未向兄长透露三清境之事,虽只是简短的一笔带过却已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兄长问及清儿时,他也很是大方的承认,他与清儿已是两情相悦等诸事一完,他定会与清儿大婚对于兄长恢复记忆之事,他并未将其与清儿联系起来,只以为仅是那疆魇的魇祟之术才使得兄长冲破了那被封印的过往记忆 月姐姐已是将映雪交给她的妖魔令呈给了他 期间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与度宿仙尊皆未将此事之真正悲果告知清儿。 度宿仙尊与闲云仙上为帮映雪寻到爱子,二人合力却也未能打开天意命轮那本已是有些松动之封印; 还是在天后的寿宴之上,幽明提及他无意间得知这世间有一本由一位已是仙逝之混沌古仙所造之阴阳薄,该薄中囊括了这三界六道之万事万物,若能寻到,便能从中窥探天机,未免该薄落入妖魔之手,他便托付度宿仙尊帮忙寻找--可见所谓的除妖魔有功、论功行赏之天后寿宴,终究不过是执棋之人的另一场布局罢了; 度宿仙尊原不必为此上心,但听闻此薄能窥探天机,想必也能寻到映雪之爱子,便也应承下来并精心去寻; 正巧,数月前他们得知一位沦为妖魔之混沌古仙的后人的手中有此薄于是他与度宿仙尊亲自前去那妖魔令果然能号令众妖魔,即便见他们一身仙气定非妖魔,却还是乖乖地将阴阳薄交给了他们; 度宿仙尊以混沌古仙的身份开启阴阳薄后,那阴阳薄便分为了阴、阳两薄后来,映雪寻着她爱子之踪迹而去,度宿仙尊不放心便跟着去了,他记挂清儿便并未跟去而是回到了清儿的身边; 不曾想,此薄乃是天道早已设下之圈套--本就是一个死局--映雪与她那被打入轮回的儿子再见之日,便是天道封印在她儿子身上的天道之罚解开之时,映雪还未来得及与她的儿子相认,便眼睁睁的瞧着她的儿子在她的面前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天道之罚的封印解开之时,天道便也知映雪之所在了! 若非度宿仙尊及时出现,为映雪挡下那天道之罚,怕是那映雪早已跟着去了 。 第四百八十二章 吐血 映雪早知天父无情,却还是低估了他的斩尽杀绝若早知会是如此结果,她宁愿永生永世皆与他不复相见! 痛到极致,爱到极致,便也恨之深切,怨之深切! 歇斯底里!癔妖疯魔! 若非兄长强行使她昏厥,即便灰飞烟灭她也定要祭身灭道!! 清一虽是不知其中细节, 但那日哥哥为映雪挡下天父的惩罚时,伤魂去街对面为她买小玩意去了,而她正欢欢喜喜地与阿玉坐在街边的汤圆铺子内一口一口的吃着碗里那软软糯糯的芝麻大汤圆。 她忽的吐出一汪腥血惊得玉渊的脸色一瞬煞白,忙瞬移到她的身侧抱起她也顾不得是否会引起周遭凡人地惊慌,一瞬便已是带着她离开了繁杂的街市。 “阿~玉~哥~哥~他~”清一躺在玉渊的怀里一边道一边吐血。 她赠予哥哥的那道光终究还是碎了。 他想要告诉阿玉,不必惊慌, 她没事的~, 可明明最是惊慌的是她, 哥哥受伤了,哥哥为何又惹得天父震怒?她想要去看看他,可是,她后面的话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来 瞧着清儿周身那带着生机的灵气正在四散开来,玉渊急忙设下好几重结界,他像是疯了一般解开自身的封印,顿时霞光万道龙吟嘶鸣,祖龙盘旋,两气相合若非结界阻挡,怕是要惊天动地 那位掩在一片混沌中的无上尊神见到度宿身上的那道神光碎裂后,既愤怒更疼惜! 终究他还是亲手碎了她的神光! 那可是自混沌以来,他唯一赐予她一人之恩宠!! 他早知,他最宠爱的女儿将她的神光赠予了他最为得意的儿子,而如今他那最为得意的儿子竟为了护那自甘堕落的妖魔碎了她的神光! 他竟如此地不爱惜她给的‘羽毛’而反噬于她!! 当真是‘兄友弟恭’,‘姐妹情深’的很!! 即便气她躲着他,他依旧是宠着她的,如若不然,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他们! 如今神光已毁,她若再想回到他的身边便得重塑神光她明知神光再塑又谈何容易!她明知这世间也唯有他能伤到她的神光!她此举到底是在试探他对她的宠溺边界, 还是真不愿再回到他的身边? 如此,倒是更坚定了他最初的想法,身为混沌古仙便该无心无情无欲无求!! 他必须要将她找到并带回来,他要将她藏起来,如此她才不至再被这世间的污浊所侵蚀,也不会因这世间那烦杂的而受到伤害! 街对面的伤魂回头不见小丫头,原是不解,却见天边惊现天道异象,又见方才小丫头坐过的地方的桌面上还留有那一滩未曾干涸的血迹,他心中一惊,这~是~难道! 他记得他并未命黑衣仙神对小丫头动手,怒气上来,召唤黑衣仙神这才得知玉渊带着小丫头消失了 平日的玉渊若是如此,他也只当他是吃他的醋,可今日,那浓浓的血腥味,玉渊是绝不会拿小丫头的安危开玩笑的! 又有黑衣仙神来禀, 道是度宿仙尊那边出事了,伤魂握了握拳,命他们务必寻到小丫头与玉渊,确定小丫头的安危,他自己已是化为伤魂鸟飞往度宿仙尊之所在。 度宿护映雪心切,并未注意到是清儿赠予他的那道神光再一次为他挡下了那天道之罚,自然也没察觉到那本就微弱不堪的神光已是支离破碎消散于尘。 他带着映雪躲藏着天父,好在遇上伤魂,他们这才快速地躲入了离此最近的伽蓝阁中。 伽蓝阁的诸位瞧见那一身染血的度宿仙尊时早已是乱作一团,便是因着玄曦忆起过往,但他的祖龙之气仍旧被封印而带着玄曦闭关意图为他破开封印的伽蓝也被惊动的不得不终止那毫无进展地闭关带着玄曦亲迎而来 瞧着他们忙碌的伤魂,倒是见到了,那光明正大的站在蓝兮仙女--噢,因着上次疆魇一事,伽蓝仙上的几位弟子皆已是进了那上仙位阶,故而,现如今的蓝兮仙女已是蓝兮上仙--身边的那位熟悉的‘朋友’! 婉妗上仙~,呵呵,能与混沌古仙结为姐妹的黑衣仙神,她当是这世间第一人! 他与无生是同僚却也是对手,她算得上是他们黑衣仙神中能与他一较高下的威胁!也是这世间能将她黑衣仙神的身份隐匿的最成功的一位!更是他为数不多的对手中最欣赏的一位! 疆魇一事她也从中参与,那功劳他没兴趣与她争,毕竟,他们是对手,却也是那能互相利用的‘伙伴’,如今玄曦已恢复记忆,玉渊也已出现,黑衣仙神之目的是一样的如今见到她,他也正好有事要与她商议 安顿好映雪的度宿这才有空坐下来调息凝神,却是在从伤魂那得知清儿可能出事的消息,便连自身的伤也顾不上治、也来不及过问伽蓝的近况、三言两语地将映雪托付于伽蓝便马不停蹄的带着伤魂离去! 熟不知伤魂禀于度宿仙尊之事却被关切阿玉前来欲询问度宿仙尊阿玉之近况的玄曦给听了去。 他自上次与阿玉见后相别,便与阿玉各忙其事去了,今日他竟又感受到了阿玉身上的那股荒凉与惊惧! 竟是比千年前父神、母神身陨的悲愤与无能为力还要令他无法承受! 阿玉明明道他过得极好,何况有清一相伴那这感受又岂会骗人!! 此时听得伤魂禀于那度宿仙尊之言,自是知晓他们口中所言之清儿乃是何人,他这才明了,原是阿玉对她已是那般的用情至深,那他还有何可遗憾与追悔的? 好在因着阿玉及时解开他体内的祖龙之力的封印,以祖龙之力护住清儿,才不至令清儿灵气四散,也不至令天父发现清儿之所在度宿寻着清儿而来便见阿玉已是化为一尾九爪祖龙将清儿盘于龙身,只见它不顾自身的龙气四散,也要将自身的灵力往清儿的体内注入,眼见阿玉的结界将破,他忙又在阿玉的结界外罩了一层他的结界,这才冲进去为阿玉止住四散的龙气 。 第四百八十三章 生气的阿玉(软糯的清儿) 清一为此沉睡了数日,玉渊便衣不解带不吃不喝的守了她数日,便是度宿前来唤他,他也只是坐在床边握着清一的手纹丝不动。 可即便他乃仙神,历经那一番折腾,他亦有精疲力竭之时,故而半夜, 趁着他疲乏小憩之时,那跟着度宿与伤魂而来的玄曦便隐匿了气息悄悄地来到了房间之内。 玄曦自己也道不清到底是因着担忧阿玉还是因着那躺在床上的清一而着急忙慌的跟着赶来。 即便他千年未见清一,可这千年来却皆因她而魂牵梦绕。 只是瞧见阿玉紧握住清一的手,担忧与心酸齐头并进,阿玉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她啊--为了她不惜冒着暴露自身的危险也要解开封印,毫不掩饰,无所畏惧。 那么他呢? 紧握的拳终究还是泄了气般地缓缓松开。 如此数日,直到得知清一醒来,他才默默地离去。 清一是从惊惧中醒来的, 不知是否是天父给她的警示,还是只是一个梦魇而已,她梦到哥哥与阿玉浑身染血的倒在她的面前 一口腥血呕出,熟悉又清凉的灵力流遍全身,她这才迷迷糊糊的听到阿玉那担忧又焦急的呼唤声。 缓缓抬眸便是阿玉那张好看的俊脸,可是,阿玉为何那般憔悴,连素日里上扬的剑眉也跟着隆了起来,眼尾嫣红,薄唇惨白,瞧着是那般地凄凉悲怜。 她怎忍心见阿玉如此? 想要抬起另一只未被阿玉握住的手,这才发觉原已是被另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握了去。 “清儿~”是哥哥关切的声音。 “清儿,可还觉着有哪里不适?” 转眸看向哥哥时整个身子已是被阿玉轻轻柔柔地抱坐起来,她躺在阿玉的怀里甜笑着冲哥哥摇摇头“哥哥回来了,清儿欢喜。” 哥哥的白发又多了许多,容貌瞧着越发老了许多,气息也极为不稳 她现在使不上力无法探查哥哥的身子,却见哥哥一副自怨自艾追悔莫及的模样, 只好忍着鼻音回握住哥哥的手继续笑道“哥哥,虽说我睡了许久,可我还是觉着睡意朦胧,这儿有阿玉在,哥哥不若也先去歇下吧。” 为了照顾她,哥哥与阿玉一样定然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 度宿闻言,握着清儿的手更紧了紧,捏得清儿有些发疼的蹙了蹙眉,察觉自己失态后忙自责地又松了松手。 是他之过!是他自以为是!是他有恃无恐! 他当该知晓,天父放过他并非是因着他的卑微乞求引咎自责,而是因着清儿所赠的那道神光护体! 他明知天父为何会放他离去,他却不知收敛自不量力差点暴露了清儿! 他是清儿的哥哥,他是要护她生生世世的,倒头来反倒是清儿一直在默默的护着他! 此时伤魂已是端着一碗闻着便苦涩非常的汤药走进了屋内。 伤魂欲将汤药呈给度宿仙尊却被玉渊给抢先接过。 玉渊自始至终倒是未发一言,只是默默的执勺、舀药、吹药、试药温而后喂药 清一原是想拒绝那苦涩的味道却瞧着面无表情的阿玉只得憋着心虚慢悠悠的一口一口的喝着。 度宿见此倒是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又嘱咐了清儿几句便带着一脸复杂的伤魂走了出去。 “阿玉,苦~”拧着小脸总算喝完药的清一抬起头委屈巴巴地道。 玉渊一顿却并未回答,放下空碗的手中倒已是多了一包蜜饯, 执起一颗蜜饯已是喂到了她的嘴边。 清一瞧着明明满心满眼皆是她却又故意憋着一股气不理她的阿玉, 是既心疼又自责。 她方才一睁眼便瞧见一副失魂落魄的阿玉, 可见是有多担忧她了。 哎,这才安慰好了哥哥,要如何才能哄好阿玉呢~ “阿玉,你生气了?” 剑眉微动却无回应。 “阿~玉~,我疼~” 已是有那清凉舒缓的灵力往她的体内注入。 她忙抓住阿玉的手止住他为她注灵力“阿玉~我错了~” “嗯?” 玉渊薄唇紧抿,被清儿抓着的手已是握成了拳。 “阿~玉~”清一往阿玉的怀里蹭了蹭,软软糯糯,粘人心魂。 “阿玉,别生气了好不好~” 阿玉,你若再生气,我可就‘动嘴’了!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处,玉渊那张惨白的俊脸总算回暖了些许血色,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握拳的手捏得更紧了。 “难怪每次清儿皆那般放心的放任度宿仙尊出去,原是清儿早有打算。” “清儿可知,我并未气清儿想要护着谁,只是无法承受无缘无故地失去清儿罢了!” “我原以为我能护住清儿,可是,至此我才发觉,是我~” 清一凑上来的主动一吻将玉渊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那话本子里写的果然没有骗人,心悦的男子若是生气了,那便主动的抱上去撒娇服软!若是气到要道胡话了,那便动嘴吻上去!若是 她原就在阿玉的怀里了,可阿玉还是生气,那便~ 只是,阿玉,你~ 唔唔,我还是伤者啊~ 玉渊自是知她是个伤者,如此尚可自制,只是索取了一个缠绵缱绻苦中带甜的吻便适可而止 凭着那道神光,天父此次又放过了他们,只是清一很是清楚,这当是天父对她最后的仁慈了吧。 当初她不懂失望为何,如今竟也能想着,她定然令天父大失所望了。 可她回不去了,好在有哥哥与阿玉在。 她梳洗时这才发觉,发髻间不知何时簪了一支玉钗,那玉钗她见过,是阿玉小时候时常拿出来思念他母神用的--那是阿玉母神生前素爱簪的一支玉钗,也是阿玉能留下他母神的唯一一件物品--阿玉视作珍宝的带在身边,上面早已染了阿玉的气息,如今倒是到了她的发间。 镜中倒映出她那张眉眼含笑嘴角上扬的脸,她自然是欢喜的。 后来她有问及哥哥为何会受伤之事,她自然没有揭穿此事与天父有关,怕哥哥担忧她,也怕哥哥知她之担忧。 哥哥果然不提天父,只道是他护送映雪的途中出了岔子中了埋伏。 。 第四百八十四章 他还未有心悦的女子(心机玉再次上线) 瞧着哥哥提及此事时那自责内疚的模样,她又不免在哥哥的面前多蹦跶了几下以显示自己并无大碍吃嘛嘛香。 此后,她也未在提及此事。 自打她醒来后,哥哥他们对她的保护便比从前更甚,哥哥更像是成了那爱子心切的母亲一般,不仅时常嘱咐她定要收敛锋芒,能不用术法便不用, 总之有他们在定然不会再让她受伤之类的更是嘱咐了阿玉与伤魂,日后她再送他们什么定要斟酌再三,最好是连一根头发丝也不许收的 她在心中不免腹诽,首先,她又不是那陶瓷娃娃哪里就那般容易便碎了,其次, 她还想着用自己的青丝化为红绳为阿玉绾个同心结呢,再者, 保不准哪日她心血来潮想送些三清境内的礼品给哥哥他们呢, 他们若是真拒绝了她的一番心意,那得多伤她的心啊! 她自是知晓哥哥是为了她好,她亦有自知之明--为免天父发觉,又为免哥哥他们担忧--此前她便不敢有一星半点的张扬此后,她定然要比从前更加地小心谨慎。 故而,她虽是在内心呐喊,然表面上仍旧是笑着欣然接受。 为了利于她休养,哥哥便寻了处临近繁华城镇却又十分宁静优美之地买下一处宅子住了下来。 后来她伤好后,倒也觉着能在某个地方停一停也是不错,故而便未再四处云游,安居于此。 住久了,难免会使得周遭的一些凡人注意到他们,于是,原本安宁祥和的凡间美境,倒是时不时地多了些许在他们宅子周围转悠的男男女女。 有几次趁着哥哥他们出去降妖除魔,她独自一人在园子里种花之际,便有些个自称姐姐妹妹的女子自来熟地上前来问她些事儿,这一来二去间, 她倒是明了,那些个姐姐妹妹们皆是因着仰慕、心悦她家里的这三位男子前来打听来了。 招蜂引蝶!清一不免腹诽,但还是笑得无害的告诉她们“阿玉是我夫君,哥哥便是我哥哥,我家哥哥早些年已是定了亲的,倒是伤魂,嗯,对,对,对,就是那位着绿衣的男子,他还未有心悦的女子。” 只是,她不知,有一女子躲在暗处,听闻她提及她家哥哥‘早些年已是定了亲的’一时竟有些失魂落魄的踉跄离去 后来倒当真有媒人上门来打听来了,不过旁敲侧击地也会问及她、哥哥、阿玉的事儿 原本她还因此笑话过伤魂,但听闻那些个凡人还打听哥哥与阿玉之事,尤其是阿玉, 她都挑明她是阿玉的夫人了,怎的还有那些个不知自重之人上赶着来做妾室的? 如此一来, 她便连打趣的心思也没了 只想着这些烦人的凡人快快消失! 实则,其中也不乏那些个自不量力的男子,他们想趁着哥哥他们出去时上门来撩拨她,起初她还兴致勃勃的捉弄他们,后来,发现他们似乎皆是没什么不同,便也失了兴致,直接施法恐吓他们 为此,还惹来了那所谓的捉妖人,不过她还未出面呢,哥哥他们便已是出面将此事给摆平了,瞧着那些个凡人冲着哥哥他们跪拜叩首的模样,她便不免觉着好笑,果然皆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 再后来,那些个男男女女便从她的周围消失了,再也没见着谁上门来问些什么打扰她的清闲了 有时哥哥他们外出回来,她或多或少能闻到他们身上沾惹的血腥味,尤其伤魂的身上盛浓! 哥哥与阿玉对一些能劝动的妖魔皆是招安放过了的,只是伤魂背着他们是否做了什么,阿玉知,她也能从伤魂身上的血腥味知晓几分,只是哥哥待伤魂十分照顾罢了。 此后种种,她皆未跟着参与,即便阿玉去见玄曦时,她也没有跟去,她知,他们是铁了心的要将她从那些事儿中给摘干净的。 期间,她得知了天后有了身孕一事 也听阿玉提及,玄曦忆起了过往。 映雪留在了伽蓝阁。 近来,玉渊察觉到只要是他单独行事时,便会有黑衣仙神跟踪于他,甚至有几次是直接出手意图杀他他自是知晓是谁在背后搞鬼,这些他便也忍了! 但,自打映雪一事后,那人待清儿的好竟令度宿仙尊也有些动摇--也是,那人追随度宿仙尊千年之久,主仆情谊总是有的,何况,于度宿仙尊而言,清儿之事最重,其余诸事其次,他们出三清境这般久,天道从未对清儿有过什么动作,可见,即便那人是黑衣仙神也并未出卖过清儿,只这一点那人便已是向度宿仙尊表了忠心--只要那人不伤害清儿,而清儿也并不厌恶那人,度宿仙尊定然能容下那人的! 但,于他而言,他可没那般大度--那人看清儿的神色是越发的令他不可容忍! 何况,那人不诛,总是祸患! 那人既在背后对他动手,那便休要怪他对那人也耍些手段了!! 故而,这日,他与伤魂一同前去捉拿一只大妖,伤魂先行一步布阵,他前去引那大妖入阵,途中又遇上那些个黑衣仙神对他下手,他这一次倒是没有反抗,任由那些个黑衣仙神对他划拉了两剑,这才手持妖魔令号令百里之内的众妖魔将那些个黑衣仙神给系数诛灭。 也是在此次,他发现伤魂竟能轻易地将旁人的魂魄分离,并能控魂夺魄,且寻常之物竟是杀不死他! 当他白衣染血踉跄狼狈地出现在度宿仙尊与清儿的面前时,那被妖魔纠缠的伤魂还未回来。 “阿玉!” 清儿冲上前来接住他时,他低眸抿唇一副委屈倔强的模样,掌控着重力便往清儿的身上靠去。 “怎么回事?”度宿仙尊紧随上前为他把脉并喂他服下一颗丹药后再运气为他调息凝神。 坐在榻上,由着清儿喂他喝药,他这才提及他被黑衣仙神偷袭之事。 阿玉与伤魂一同出去,这会儿只见阿玉负伤回来,度宿原还打算问问伤魂的情况,这会儿听阿玉如是一言,心中顿也了然,一时竟也哑口无言。 。 第四百八十五章 他该死!!(夫妻两都是白切黑的!) 当他白衣染血踉跄狼狈地出现在度宿仙尊与清儿的面前时,那被妖魔纠缠的伤魂还未回来。 “阿玉!” 清儿冲上前来接住他时,他低眸抿唇一副委屈倔强的模样,掌控着重力便往清儿的身上靠去。 “怎么回事?”度宿仙尊紧随上前为他把脉并喂他服下一颗丹药后再运气为他调息凝神。 坐在榻上,由着清儿喂他喝药,他这才提及他被黑衣仙神偷袭之事。 阿玉与伤魂一同出去,这会儿只见阿玉负伤回来, 度宿原还打算问问伤魂的情况,这会儿听阿玉如是一言,心中顿也了然,一时竟也哑口无言。 因着雪儿一事,伤魂尽心尽力不顾生死,他又岂能不为之动容? 伤魂追随他上千年,他为他之所作所为, 他又如何能忽视不计? 他承认,他确实对伤魂生了恻隐之心, 更是动摇了是否真要将伤魂给一并算计进来之想法,更是以为伤魂或许可以为了他们而倒戈对付天父,所以,自打清儿伤后醒来,很多事他便一直拖着,对阿玉也有愧疚之心。 只是,如今看来,是他太高估自身,实则伤魂与黑衣仙神是一直有联系的,思及此处,他的心中已是大惊,雪儿一事是否有伤魂在其中推波助澜也未可知,事已至此,清儿的神光被毁乃是事实!或许清儿的一举一动一直在天父的掌控之中是他的一时仁慈,竟差点害了清儿,害了阿玉! 与清儿的安危有关,他又岂能那般大意! 倒是清一闻言又见哥哥神色厉然,顿也明了其中瓜葛。 “是伤魂?”清一带着些许怒气问道。 见阿玉默默地点了点头, 她已是唤出了三清剑,正欲起身却又被拉了回去,低头瞧见绿眸晶莹眼尾嫣红的阿玉正一脸担忧地拽着她的衣角。 她见阿玉如此,更是心疼,阿玉向来隐忍,想必此事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只是阿玉拽着她,她又不忍冲阿玉发火,只得强压下怒气心疼的抚摸着已是为阿玉包扎好的手臂“阿玉放心,伤魂他竟敢伤你,我定要他死!” 伤魂跟着他们的这些日子,他之所作所为,她亦是看在眼里的,别的不提,伤魂对她亦是极好的!!她待他亦是比待一般凡人要好上些许,故而,即便知伤魂乃黑衣仙神,怀疑伤魂之所作所为,她也并未对伤魂动过杀心! 但这世间她唯有两道逆鳞不可触碰,一乃哥哥, 一便是阿玉! 早知伤魂乃黑衣仙神,他接近哥哥利用哥哥,已然让她心生不悦,如今更是伤害阿玉! 他该死!! “清儿,不可冲动。”度宿还是头一次见清儿显露出如此怒气,便是清儿的身上也有了混沌古仙生心生情之隐患? 他看了看一旁的阿玉。 玉渊心领神会的伸手拉住清儿的手“清~儿~我没事~” 只要阿玉的温声一唤,清一那腾升的盛怒便一瞬化作那绕指的柔情,她无奈地收回三清剑。 “哥哥,只此一次,伤魂若再敢伤了阿玉,无论大事小事,大局小局,我定要伤魂魂飞魄散不可。” 还不待度宿回应,清一已是又恢复了往日的纯真与柔和“阿玉如今受了伤,想必我们有一阵吃不到阿玉做的美食了,哥哥与阿玉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些回来。” 见阿玉唤住了清儿,度宿这才放下心来。 瞧着如今懂事的清儿,他温柔一笑“你买些你喜欢的便好,小心些。” 那些事儿,哥哥与阿玉从不曾让她插手,此番伤魂一事,想必亦是如此! 与其让哥哥担忧,不若主动退让,为哥哥与阿玉腾出空隙来商议事情,反正她的话已是撂在那儿了,伤魂休想再伤阿玉半分! 她不想回去面对伤魂,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便给了伤魂一剑!便在街上闲逛了好一会儿,直到天快黑了才扛着一大袋的零嘴往回走。 冷夜月影风浮动,香海山漫花芳芬。 瞧着眼前突然飘飞的粉色花瓣,她微怔,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周遭的环境变幻,竟不知何时,这回宅子的路上竟多了一道花路? 她正欲唤出三清剑,却听得一女子的轻笑声“清儿还是那般的天真无邪。” 清一寻声抬眸望去,一株飘飞的花树之上坐着一位头戴芍花簪,薄纱罩藕臂,红布裹酥胸,绿裙短及膝,脚踝绕绿藤的婀娜女子。 那女子媚眼如丝,低眸瞧着此时正呆愣愣地站在花树之下的清一,她莞尔轻笑粉唇微启“清儿,上千年未见,倒是不识得我了?” 她说着,指尖拈花,风卷着粉色花瓣飞往清一,犹如那柔和的小毯子般缠住了清一那纤细的腰肢往她那边拉去。 清一没有反抗任由那花瓣毯裹着自己往她飞去,直至那铺面而来的花香越发浓烈,清一这才回神将装着零嘴的袋子往胸前一抱坐往她的身侧。 “花妖!真的是你!” “这些年你去了哪了?你~这些年可还好?” 再见花妖,她自然是欢喜的,甚至还有些激动的! “清儿也会关心人了?”花妖笑着伸手宠溺地抚上清一的脸颊。 “不止脾性变了,容貌也是越发的好看了呢~”她细细地打量着清一那张姣好的粉面。 清一丝毫也未抗拒,只是欣喜的抓住花妖的手腕“花妖也越发的好看了,只~是~”她灵动的眸子微微一暗“我瞧你身上的妖气比以往浓烈了许多,你~没有好好修炼是吗?” 花妖一顿,忙抽回手,语气也带了几分自嘲“修炼?清儿难道不知,无论我如何修炼也入不得你哥哥的眼,我又何必自讨苦吃!” 随即又看向神色莫名的清一,故作无所谓的打趣道“对了,前几日与你一起去镇里的那位白衣男子便是清儿的小郎君?” “嗯,他唤阿玉。” 清一毫不避讳的点着头,忽的反应过来的正欲回问,却又见她带着讥讽道“你哥哥道混沌古仙不可生情,倒是纵容清儿与他人结缘,他当真是疼清儿的。” 。 第四百八十六章 自然信的! “花妖,你不在的这些年发生了许多事儿,我也懂了许多,也知情爱之事需得两情相悦才好,好在此时哥哥的身边并无心悦之女子,故而,你放心, 我会帮你的。” 瞧着清儿那依旧不染纤尘的模样,可见度宿仙尊将她护得有多好了,她又怎忍心伤她害她欺她瞒她 花妖愣了愣神,却又听得清一问她“对了花妖,你方才道‘前几日’,你前几日便在此地了吗?你怎会在此地?” “此地原是我家乡,与你们分别后, 我便来了此地安顿。” “难怪我一来便舍不得离开了~” “此地芳菲盛开, 梅黄杏肥的,当真是四季皆如春,凡间真绝境!” “原是皆因有你在此地细心地照拂着!” “你呐~”花妖嗔怪道“果真是懂了不少,倒是学会了恭维话。” “难怪能道出你哥哥已是定了亲有了心悦之人的骗人话来!” “啊~前阵子的那些女子中也有你不成?” “我竟没察觉!” “我~那是诓骗她们的。” 清一笑着挽起花妖的胳膊,其实,她当时道哥哥早些年已是定了亲时,是真想到了花妖的! “可是,你既早知我来了此地,为何一直不肯来见我?” 花妖再次愣了愣神,随即摸了摸清儿的头安抚道“其实,前些年我曾为了见你哥哥去过一方小院~”忽得又转了话锋“对了,清儿你们打算在此地住上多久? 清一正想听下文呢,她知哥哥受了天父的惩罚,只是为何花妖又突然不提了呢? “花妖~” “嗯?” “你不想我们留在这里是吗?”上千年未见,花妖也变了许多,此次重逢,她便觉着花妖满腹心事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却又不知对她从何道起。 可,花妖明明也很想见见哥哥, 也很想他们留下的! “清儿~你可信我?” 清一扬眉“自然信的!” “傻瓜!”花瑶宠溺的为她理了理衣襟“清儿的小郎君来寻清儿了,快些回去吧。” “对了,别告诉他们你见过我。” “啊?可是哥哥与阿玉很厉害的,我这身上全是你的花香~” “亏得你还是混沌古仙,不过沾了些妖气,我以前教你的,你难道皆忘了不成?”话虽如此,花妖却还是施了法将清儿身上沾上的妖气给敛了敛。 “诺~”花妖又将一包果子递给她“小馋猫,还是和以前一样,送你了,下次要见我便来将离苑寻我,不过,只许你一人来。” “哦~你不见见哥哥?” “总归会见的,但不是此时,快去吧!”道完已是轻轻一推,清一便伴着花瓣飞了出去。 清一却突地回过头来冲她道“花妖,再见你我很是欢喜,只是,我观你心中有事,却也不便多问,若有愁绪, 不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呢,我现在懂得可多了,可厉害了呢!” “傻瓜!看路!”花妖好笑道,可在清一走远后,她低下眼睑满是感动不自觉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远远的便瞧见那一抹小小的白色身影,还不待她挥手唤他,他便已是一个闪身来到了她的面前紧紧地搂住她,却在闻到她身上的异香后微微蹙眉。 “阿玉~” 被阿玉突然这么一抱,别的不担心,她怀里的糕点定然是要压坏的了,罢了罢了,压坏了便压坏了吧,坏了不过是品相不好,还是能食用的。 “怎得这般晚?” “我不想回去见到伤魂嘛。” 想到阿玉还受着伤这会儿又跑出来寻她,她有些气恼的挣开“阿玉!” 玉渊忙故作手疼的嘶了一声,苦着脸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 “怎么了?可是碰到了?渗血了?” 瞧着清儿那般着急的模样,玉渊得逞的一笑,他温柔地牵起她的手“清儿放心吧,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 “那已是受了的伤如何算?” “只因蓝月查到那伤魂乃是黑衣仙神之首,要想铲除黑衣仙神必得先对付伤魂,故而只能委屈清儿先隐忍一时了。” 哥哥不过是要利用伤魂拖着那些黑衣仙神并将他们一网打尽, “伤魂乃有不死之魂,此事确需从长计议,不过,上次在大梦山,伤魂想诛灭疆魇与映雪时反遭噬魂珠所伤,休养了许久才好,故而仙尊猜测那噬魂珠或许能对付他,实则前阵子伽蓝仙上已是与那同样不服幽明的祖龙一脉将噬魂珠炼制成了紫檀龙鳞珠,只是碍于仙尊才迟迟未对伤魂施用~” “不过此番仙尊已是不再顾虑,故而清儿大可安心,那已是受了的伤,我自会讨要回来的。” “清儿若是不想回去见到伤魂,我便陪清儿四处走走?” “不要。”阿玉受着伤想必已是渗血了,她如何能再让阿玉为了陪她 “阿玉,我饿了。” 玉渊温柔又宠溺的摸了摸清儿的头“仙尊亲自下厨,回去尝尝?” “啊~哥哥亲自下厨,能吃吗?” “仙尊为了清儿专门寻我学的,定然能!” 因着伤魂伤了阿玉,清一做不到与他好脸色看,故而此后,清一待伤魂那比待一般凡人的一丁点好也被她给收了回去。 此时的清一终究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她不懂那些个阳谋阴谋,只觉着谁若伤害阿玉,她便不喜谁,她也觉着奇怪,明明她已是表现的那般厌恶了,便是哥哥与阿玉也刻意不再让伤魂接近她,伤魂却还是能热脸贴上来整日笑嘻嘻的唤她小丫头。 她便不明白了,诛灭阿玉,当真便那般重要?为了诛灭阿玉,他又能忍气吞声到何种地步? 熟不知,伤魂何止要诛灭玉渊! 于伤魂而言,他如何不知,小丫头待他的那一丁点好也似一瞬之间便陡转直下的变得冷心冷面、冷若冰霜似乎他曾待她的那一切的好便也付之东流了。 只是,他到底要比小丫头历经磨难,处理这些阳奉阴违的事儿早已是炉火纯青,小丫头可以不给他好脸色,但他也未必没记在心上。 。 第四百八十七章 长了公子几千岁 可惜,他既没有度宿的温和更没有玉渊的城府,便是待清一--他将他一世的聪慧与心计镀上了一层自以为是的好,将其裹挟着毒刺全都扎在了那一个人的身上。 他甚至已是觉着度宿仙尊既然那般偏袒玉渊,那度宿仙尊便也留不得了! 爱没有错,爱的方式若是错了便注定不得善果! 花妖见过伤魂,靠近将离苑便察觉苑内有人闯入。 只是她没想到, 第一个来到她这将离苑的不是清儿不是度宿竟会是他。 “清儿的小郎君当真厉害,已是掩了妖气,却还是被你给发现了。”她清扫薄纱,眼前的空地卷着花瓣一瞬已是多了一套桌椅茶具。 “请坐。”她拈花倒茶道。 在此地住了已是有一段时日了,他与度宿仙尊竟皆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可见,她的修为不低乃是有意隐藏, 他又如何不警惕! 若非他对清儿身上的气息太过熟悉, 清儿身上即便有细微的不同, 他也能注意,何况是那般浓烈又异常的花香 不过这些他没必要同眼前这大妖解释。 “怎么?想杀我?”见玉渊只是站在那儿审视着她,花妖轻笑道“你若杀了我,清儿怕是会难过的。” “当年我跟着度宿仙尊与清儿一起云游世间时,你这小郎君还不知在哪呢!” “花妖。”玉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已是闪身坐了下来,他曾听清儿提及过花妖之事,清儿待她似是不同。 “看来清儿向你提及过我?” “清儿虽对你不设防,但你最好不要生出什么歹念。”玉渊并未接过花妖递过来的茶。 “妖魔令既已在公子的手中,我又岂敢对清儿如何,倒是公子~”花妖也不甚在意,将茶杯轻轻缓缓地搁在玉渊的面前,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近来我瞧公子同伽蓝阁的那几位仙女走的甚近,公子最好莫要像你那位兄长那般,因着迷上了那三界第一美人而被天帝囚禁于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才是。” 玉渊的神色微不可见的有了些许的变化,天后寿宴,天界的一位上神便看上了蓝兮上仙,并多次前往伽蓝阁骚扰蓝兮上仙, 幽明得知此事非但没下旨制止反倒放任此事发展,想必幽明乃是刻意以那位上神与蓝兮上仙为棋子设局陷害了兄长--兄长为蓝兮上仙误杀那位上神一事,竟成了幽明打压伽蓝阁的借口,若非因着天后产子,度宿仙尊与闲云仙上他们为兄长求情,那幽明怕是要诛杀兄长才会善罢甘休! 此举不得不让他有所警惕,许是幽明已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不~过~,眼前这花妖竟刻意向他提及她知他与伽蓝阁之联系,并知兄长与他之关系,她到底是何目的! “想必清儿还不知公子与度宿仙尊之真正目的吧,度宿仙尊不告诉清儿,难道公子也不打算告诉清儿了?” “如此隐瞒清儿,当真便是为了清儿好?” “难~道~公子引清儿动情,也不过是想利用清儿达到某些私欲罢了~” 见玉渊只是一副气定神闲的盯着她,花妖一时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她自然知晓玉渊并非表面上瞧着的那般温润和气,他处事谨慎更是心机颇深,他可比他那位只知情爱的兄长难对付多了。 如若不然, 伤魂又如何着了他的道! 只是, 她既能如此一问自然也料定了他因着清儿不敢对她如何! 何况,他既已找上门来,即便是为了清儿,她也要提醒提醒他的!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小妖不才,长了公子几千岁,多少也修炼了几千年,若是连这些也不知,我岂不是白活这几千年了!” “本公子对清儿之私欲怕是你听不得,倒是你,你既知本公子与度宿仙尊之目的,便不该如此地不小心,你说,本公子是诛了你~” 瞧着他浅笑含杀的模样,花妖明显的怔了怔,看来,今日她之一举一动若稍有不慎,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花妖掩饰着心中地慌乱,莞尔一笑“我若说我是来帮公子的,公子可信?” 玉渊只是一言不发地瞧着她。 “公子虽是厉害但到底还是年少,没见识过那位无上尊神的手段,公子的父神、母神便是折在那位无上尊神的手中,那些个混沌古仙,哪一位不是佼佼仙者,不也纷纷被其化为妖魔诛杀湮灭。” 果然,道完此话,玉渊那腾升地杀意有了些许消减。 只是,玉渊倒是消减了些许杀意,此地的结界却有了些许波动,那波动带着对她的警示,警示她不该言的不可言! 她只得收了言,转而真诚道“公子,有些事恕我不能直言,若公子当真心悦清儿,非清儿不可!便该带着清儿远离这世间纷杂回三清境去,如此公子或还能与清儿双宿双栖。” “可若是真开弓拉了弦,那便再无回转之余地了。” “若是成了还好,若是败了,公子可有想过清儿当该如何自处?” “清儿生情,何况还是对公子生情,是势必不能善终的!” “你这是在威胁还是在提醒?”玉渊也感应到了此地有很强烈的结界波动,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之力,像极了天道之罚! “我只是在为清儿好!” “为清儿好,便追随天道欲以此地困住清儿?” 花妖不得不佩服玉渊的观察入微及颖悟绝伦,既已被发现,她也不必再为了保守这秘密而吃力的伪装“所以,公子还是要诛杀我?” 玉渊不过是猜测、试探,倒是没想到她竟这般爽快的承认了! “你说的对,本公子若是杀了你,清儿会难过的。” “你虽已成了天道之棋,想必迟迟不愿动手也是因着度宿仙尊,既是如此,不妨为本公子所用,过段时日本公子与度宿仙尊会离开一阵子,本公子命你届时务必带着清儿躲过天道离开此地。”玉渊手执妖魔令威严地下令道。 。 第四百八十八章 此术只对清儿有效 即便花妖身为大妖也无法违抗那混沌古仙所制之妖魔令,虽是不满地腹诽却还是不得不起身向玉渊叩拜领命道“公子吩咐,小妖自当尽力,只是,公子不妨再想想小妖今日之劝。” “你可知度宿仙尊为何不喜你?”玉渊突然话锋一转,不急不慢道。 花妖一怔,不曾想他会突然提及此事。 反应过来, 心中已是有了些许羞怒。 “度宿仙尊既能允清儿动情,必然对情爱之事并不排斥,你与度宿仙尊相隔的可不是仙妖之别,而~是~”玉渊刻意顿了顿“你可知度宿仙尊所思为何?” 此乃玉渊对花妖下的套,他提及度宿仙尊时,瞧着花妖那副失魂落魄地模样,他便断定她对度宿仙尊何止有情, 想必已是到了情深不寿之境! 届时, 一旦有所取舍,即便她并非真心待清儿,想必她也会顾及度宿仙尊,自然也会以清儿为重! 花妖定定的看着玉渊离开的方向。 良久才回过神来无奈地叹息一声,她又何尝不知玉渊话中之真意。实则,即便没有度宿仙尊,她也不会伤害清儿,可~惜~,玉渊即便再聪明绝顶却到底还是低估了那位无上尊神之算计,取舍之事谈何容易! 清一刚打开房门便见到刚从外面回来的阿玉,不知阿玉是一夜未归,还是一大早便出去了。 瞧着阿玉笑着朝她扬了扬手中的一袋琵琶果子,清一莞尔迎上去亲昵的为他扫了扫肩上的雾气。 哥哥此时已是做好了早膳唤他们去吃,伤魂也已摆好了碗筷 若是能长此以往该有多好? 可~惜~ 清一默契的不去问他们刻意的掩饰,只是,她又如何能像个旁观者,瞧着他们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而坐视不理,作壁上观呢? 所以, 他们皆不知,清一有悄悄去暗室翻看过的,册子上的名字有被勾勾画画过、阵法图、布局图只是暗室里有一只被刻意用术法封印着的小箱子,未免哥哥他们发现,她才没有打开 近来,哥哥、阿玉总不会一同出现在她的身边,他们似乎很忙,忙到没工夫陪她,她知,哥哥与阿玉已是设下圈套,只待伤魂入局,便可将那些黑衣仙神给一网打尽! 只是,随着哥哥他们那些事的临近,她的心也跟着越发的慌了起来,那日的那个梦魇,哥哥与阿玉浑身染血的倒在她的面前她记忆犹新 这些日子,她一得空便去寻花妖玩, 花妖还是如从前那般,总能教她许多新鲜事儿。 她原以为她如今已是懂了许多,不用花妖再教她什么了, 到底还是她太年少! 花妖总是会时不时地问起她,他们何时离开之事儿,花妖似乎很矛盾,她是希望他们留下来的,可又总是有意无意的提醒她让她快些离去 终有一日她忍不住的问及花妖为何那般希望他们离开,花妖却道“你们来了,那些供奉我的凡人也不愿来了。” “妖也会有人供奉?” “清儿是看不起妖?” “那倒不是,只是很惊奇。” “这世间凡人大多皆是那自私自利之辈,他们只管祈求满足,哪管那满足者是仙是神,是妖是魔。” “你皆会满足吗?” “看心情。” “噢~” “话说,你打算何时去见哥哥?你不见他,又不许我告诉他,你在这儿,我要如何帮你~。” “我啊,不打算见了。” “啊~为何?” “移情别恋了呗!” “我不信,谁能比哥哥还好!” “自~然~是~清儿的小郎君咯,是唤阿玉对吧~” “我若是让清儿将阿玉送与我,清儿可是愿意?” “不愿!” “啧~你那阿玉就那般好?” “自然!” “阿玉心悦之人是我!我也心悦阿玉!即便你与我再要好,又岂能说送就送的!” “而且你撒谎!” “瞧把清儿给急得!真是个小傻瓜!” 她才不傻呢,花妖喜欢哥哥喜欢的不得了,即便阿玉再好,她也不会移情别恋的,何况阿玉是她的人,花妖是绝不会与她抢的! 后来花妖才向她提及伽蓝阁的蓝灵上仙、蓝兮上仙与那闲云阁的闲云仙上之间的情爱纠葛,竟是堪比那话本子里的故事,蓝灵上仙是爱慕闲云仙上的,只是碍于她那蓝兮师妹也爱慕闲云仙上故而选择默默忍让,而闲云仙上与蓝兮上仙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已然是成了这三界六道众所周知却又不可言说之秘密了 花妖并未告知清儿,那位无上尊神对映雪的残忍以及那蓝兮与玄曦之间的那些纠葛,因着蓝兮,闲云阁、伽蓝阁已然成了那众矢之的诸事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势必也阻碍了度宿仙尊与玉渊的某些事 这夜清一欲跟踪伤魂溜出去,只是还未踏出两步便被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的花妖给唤住。 “清儿去哪?” “嘘~”确定伤魂走远并未发现她后,她这才提着裙摆三步并做两步地来到花妖的面前“花妖,这大半夜的,你怎会在这儿?” “我竟未察觉你在我的身后!” “我可是只修炼了几千年的大妖,连气息也不会隐藏那还算什么大妖!再说了,清儿不知?此地的一花一木皆因我而生长,清儿只要踏出那宅子一步,我便知的!” “故而,清儿这大半夜鬼鬼祟祟的跟着那伤魂是要作甚?” “莫不是也移情别恋不喜欢你家小郎君了?” “啊~”清一心中一惊,那哥哥与阿玉 花妖瞥了清一一眼似是将她看穿一般伸手摸了摸清儿的头嗔怪道“当然,此术只对清儿有效,其余之人与我无关!” 清一稍显失望,那以后若想溜出去跟踪谁,岂不是皆会被花妖知晓? 她要出去也无可厚非,只是她可是要去办正事儿的,总不至次次皆被花妖给逮住然后要挽着花妖的胳膊告知她我们一同去跟踪某某吧! 清一果然没有想错,自那夜之后,次次她想出去,还真就次次被花妖给‘逮住’! 花妖明目张胆的刻意,她竟无言以对却又无可奈何 。 第四百八十九章 伽蓝身陨 又一日,清一正闲暇地坐在花妖的将离苑内欢欢喜喜的吃着她做的果子饼喝着她酿的鲜花酒赏着满苑那招蜂引蝶的繁花,却忽的听花妖道“清儿可曾听过天意命轮?” 清一伸手正欲再倒一杯鲜花酒时却被花妖给止住“小馋猫,这酒喝着甘甜后劲却特足,你倒好当茶水来饮,一会儿醉了,我可不送你回去!” 清一悻悻地收回了手, 又去拿那果子饼吃,一边吃还不忘一边问道“天意命轮怎么了?” 天意命轮?她曾在哥哥翻看过的一本古书中见到过此物 “传闻那天意命轮乃是由二位无上尊神所共创,乃有预知命数,逆天改命之能!” “映雪得知此物后,为了逆天改命竟偷偷潜入闲云阁意图开启那天意命轮之封印,被发现后, 已是被打入天牢,后来又被谁给救走,却因此而牵连了伽蓝阁,不过伽蓝阁近来的事儿可真多。” 清一听得失了神竟是连果子饼也忘了吃。 映雪之事哥哥多半不会袖手旁观,伽蓝阁之事定然也会牵连到哥哥与阿玉~ 她强定心神故作好奇道“还有何事?” “额,也没什么~不过是些琐事罢了。”察觉自己失言的花妖赶忙又转移话锋道“对了,听闻下月便是天帝之子的百日宴,度宿仙尊会去,你会去吗?” “我不去。” 她如何能不去,她必须去,哥哥与阿玉要在天帝之子的百日宴上谋反,像当年幽明待阿玉父神、母神那般 哥哥他们定是不许她去的,可她又如何能放心。 “清儿~” “嗯?” “要不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云游世间,只你与我可好?” 清一定定的瞧着眼前神色复杂的花妖,不知花妖知晓多少哥哥与阿玉之事,她知花妖并无害她之心,只~是~好似哥哥摆脱天父之执念、阿玉报仇之执念她亦有了执念,她再也无法潇洒脱身,这也许便是常言所道之为情所困吧~ 实则她隐隐已是有了猜测, 那暗室里的阵法图、那只刻意用术法封印的小箱子幽明乃承天父之恩泽登上的天帝之位阿玉父神、母神之身陨与天父有着莫大的干系混沌古仙与祖龙一脉之间的纠葛哥哥与阿玉之图谋那般显而易见之事,她又不是傻子! 她之所以纵容花妖羁绊她,是她清楚,她出去不仅做不了什么甚至还会成为哥哥他们的束缚。 她的哥哥、她所爱之人,要诛杀她的父亲! 而有了私心的她,又当做些什么? “花妖,下次哥哥回来去见见哥哥吧。” 花妖一怔,瞧着清一那双清澈透亮的明眸,似是容纳世间万物又似是只容有她一人。 “清~儿~” “嗯?” “没事。” “嘁!” 只是期间之事,发生的太多太快,天帝幽明明着是将玄曦囚禁,暗地里却派看守玄曦之天兵折磨于他,为的便是拿此事意图逼迫身有祖龙之力的玉渊出面。 度宿与玉渊正在思虑如何救出玄曦之对策之际,被无生三言两语便蛊惑的蓝兮,趁着蓝灵与蓝月二位师姐妹出去办事之际,她竟自以为是的独自一人偷偷前去救玄曦,她从未怀疑过为何能那般容易便救出那被重兵把守的玄曦,想也不想的便带着玄曦逃回伽蓝阁。 实则,一场早已设计好的诛仙之局便由此而引发,蓝兮刚带着玄曦回到伽蓝阁, 伽蓝阁便被一群黑衣仙神给围得水泄不通。 伽蓝仙上誓死不愿交出玄曦,伽蓝阁的诸位仙女亦是要与伽蓝仙上共存亡,原是能抗到度宿仙尊他们前来相救的,然而伽蓝仙上怎么也没想到,在最紧要之时,背叛她,要她命的竟是平日里待她最好的与她姐妹互称的婉妗上仙! 被婉妗用剑从背后刺穿心口的伽蓝转过身满眼的震惊与不可置信最终皆化为了心如死灰地绝望。 婉妗的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伽蓝想,她当是有一丝地犹豫与不忍的吧! 而下一刻婉妗却还是狠下心又补了致命的一击,唇动无声的一句“对不起~”伽蓝终究是没能看到、没能听到了。 无生是黑衣仙神,是天道之人,从她接近伽蓝之日便是奉了天道之命要诛杀伽蓝的! 混沌古仙竟敢生出私心,背叛天道与祖龙一族同流合污,便注定了伽蓝不得善果! 只是,为何替天行道诛杀了伽蓝即将树功扬名的她却并不欢喜? 染血的手轻轻拭过脸颊,她~竟流了泪。 朝夕相伴,如何无情? 迟迟不肯对伽蓝动手不正是因着贪恋伽蓝给予的暖意? 她,到底还是如芸芸众生一般,对混沌古仙生了私心! 原是想背着天道留伽蓝更久一些的,奈何遇上了伤魂! 呵呵! 她默默的将紫檀龙鳞珠收入袖中“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伤魂好过!” 只是她已分不清,对付伤魂是为了夺伤魂之权,还是为了伽蓝 转过身却瞧见了那刚从玉渊那儿赶回来的蓝月,无生心中一惊,蓝月何时在此?可有看到什么? 蓝月是从二公子那儿领了命准备回禀师傅要事的,却在即将到伽蓝阁时看到了那群将伽蓝阁包围的黑衣仙神,她心中警铃大作却还是镇定的发出伽蓝阁有难的信号。 当她从后院突破黑衣仙神的重围翻入师傅闭关之内室,还未走进便感应到了师傅身陨~也看到了因着师傅的身陨整个伽蓝阁的异象 她着急忙慌的冲入内室便见到那背对着她的婉妗上仙的身前是那被利剑穿心重重的摔落在血泊之中的师傅,她正欲开口询问,却被突然转过身来的婉妗上仙给一掌震飞。 就在无生意欲诛蓝月灭口之际,蓝兮与玄曦这才在伽蓝阁的诸位仙女姐妹的庇护之下冲破黑衣仙神的围堵,冲入内室来。 蓝兮与玄曦冲入内室,便见婉妗双眸含泪十分凄楚悲痛地抱着伽蓝的仙身愣愣的跌坐在地上,而蓝月重伤倒在不远处不知生死。 。 第四百九十章 玄曦身陨 蓝兮跪在师傅的仙身面前,满心满眼满口皆是那自责之言--无非是她不该擅自前去救玄曦,是她救了玄曦才害得整个伽蓝阁跟着遭受灭阁之祸 实则,在此之前,师傅曾算出她近来将有大劫,并召集她与师姐、蓝月师妹在她跟前好一番嘱咐 什么‘为师已是时日不多’ 什么‘你们定要护好祖龙血脉’ 那般语重心长又郑重嘱托! 她那时只当师傅是为了让她们护好玄曦而故意言过其实 不曾想 只是她之自责--夹着利刺一字一句的扎入一旁已扶正蓝月正运气为蓝月调息凝神的玄曦的心里。 蓝兮姐姐道得不错,归根究底不正是他玄曦一人之过? 黑衣仙神要抓的要杀的从始至终不过他玄曦一人罢了! 他何德何能?能使得伽蓝阁的诸位仙女姐姐们为了区区一个他而不顾生死的与那群黑衣仙神厮杀。 确定蓝月姐姐还留有一线生机后, 他轻轻地将蓝月姐姐放靠在一旁,缓缓起身望了望那不远处泣不成声、梨花带雨的蓝兮姐姐,心中陡然升起一抹前所未有之悲凉,儿时,是他不懂事的将担忧偏移给了蓝兮姐姐,是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那一抹白纱,选了蓝兮姐姐为何此时, 他竟是无比的思念起那一抹白纱来?白纱飞扬, 清秀灵动,莞尔巧笑,顾盼生姿这便是常言所道之,大限将至之所忆才是那最不舍之心所念? 想来若是她在此,定然不会如蓝兮姐姐那般自怨自艾 但,他如何能埋怨蓝兮姐姐!这一切确因他而起的啊! 他执剑默默地走出内室,意欲以身殉了这一切,不曾想婉妗上仙却先他一步拦住了他。 无生又岂会那般好心,不过是因着玄曦活着才能引出那身有祖龙之力的玉渊罢了! 蓝兮这也才回过神来,于是又上演了一番圣母之劝慰 正与闲云仙上告别之蓝灵得到蓝月发出的伽蓝阁有难之信号,便也顾不得繁文缛节地由着闲云仙上带着她往伽蓝阁赶。 闲云与蓝灵赶到之际,伽蓝阁已成一片废墟,尸首满地,血染漫阁而在那一片被血水冲洗过的废墟之中,闲云与蓝灵他们寻到了那被封印在石棺之中的伽蓝的仙身。 闲云抚摸着那放着伽蓝仙身的石棺,顿感天地晦暗天父无情此后世间再无伽蓝阁也再无伽蓝 可见,无论是谁,皆是逃不过天父再见一旁跪在石棺前的灵兮, 她的背影是那般地萧瑟单薄他却不可关切,不可妄动,不能伸手,不能表露一丝一毫的心迹,灵兮不是莲兮,他已是引得莲兮受三界六道诸仙各神唾弃,如何又忍心再害灵兮! 实则,若论真动了心思,最初他对灵兮是有过一丝动容的,只是灵兮待他向来只有敬畏与疏离,他才逐渐淡了对灵兮的心思; 至于莲兮,莲兮时常在他的身侧转悠,便是兄长也怀疑他对她是否动情无论动情与否又能如何? 自打莲兮与他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便有意避开莲兮,前有雪儿之鉴,今又有伽蓝示警,混沌古仙生心动情者又有哪一位是得了善终的! 兄长,你之所求可当真能如你之所愿? 无生假意带蓝兮、背着昏迷地蓝月的玄曦他们逃走,实则是想让他们引她去玉渊所在之处。 但半路却出了岔子,遇上黑衣蒙面的伤魂带着一群黑衣仙神前来堵截他们。 这灭伽蓝阁之计是伤魂所出,而做出此事之人却是她无生, 没曾想这到了收尾了,伤魂倒又来与她抢功劳了? 实则,此乃伤魂之私心,此前玉渊摆了他一道让小丫头厌恶他,自那以后度宿也很是明显的提防着他,月前度宿与玉渊更是对他设下圈套引他入局,那一局,他损失惨重,他手下的黑衣仙神几乎无一生还,他又如何甘心! 事已至此,他已在度宿面前彻底暴露,既已回不去,他自是要报复玉渊、还他一‘礼’让他也感受一下何谓寸心如割!痛不可言! 故而,双方厮杀,他袭击玄曦时乃是招招致命,终于他发现玄曦的弱点是一侧的蓝兮后,便换了目标 “蓝兮姐姐!”玄曦推开蓝兮。 血,好多好多的血飞溅到蓝兮那星华点点的蓝色月裙之上。 那血不是她的,而是眼前为她而殒命的玄曦! “兄!长!” 度宿与玉渊赶到之际,玉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兄长为蓝兮上仙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玄曦笑着望向那朝他奔来的阿玉,似乎透过阿玉看到了那一抹白纱,他想,如此也好,如此他方能彻底地放下,方能真心地祝福阿玉 未免引来天兵天将,坏了大计度宿忙止住在盛怒之下差点爆发出祖龙之力的玉渊,亲自上场将那些个黑衣仙神给系数诛灭,可惜还是让伤魂给逃走了! 玉渊再一次历经失去,痛苦!悲愤!隐忍!疯狂!! 他是决计要诛灭幽明,推翻天道,重塑天地,革故鼎新的! 他此时无比的思念清儿,若清儿就在他的身边当该能缓解他之苦痛的,可是,他又后怕与庆幸,好在,他与度宿仙尊没有将清儿给牵扯进来 伽蓝阁被灭阁,伽蓝仙上身陨,玄曦身陨,蓝月失忆诸多变故,诸事缠身花妖没能等来度宿仙尊的归来,却等来了天帝之子的百日宴。 百日宴的前一日,她感应到清儿要离去,她心绪复杂,希望、担忧、恐惧混乱的让她无法做出抉择这一日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这便是那位无上尊神对她觊觎混沌古仙的惩罚! 在清一的预料之中,花妖再次出现。 “清儿,你要去哪?” 花瓣飘飞,犹如那夜再见。 只这一次,清一知花妖是来阻拦她的。 这一次她不再像之前那乖巧顺从的小姑娘,而是眸光清冷气韵孤傲的上位者之姿看向花妖。 “花妖,哥哥与阿玉有危险,我必须要出去。” 。 第四百九十一章 知与不知又如何 花妖瞧着眼前与昨日之清儿大不相同的高冷仙尊,她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明了,是啊,混沌古仙--度宿仙尊亲自教养出来的仙尊--三清境之主--三清仙尊,当该是何等的绝顶聪明! 在这位三清仙尊的眼里,她的那些掩饰当该是何等的拙劣! “清儿,对不起~” “为何?”清一原是不打算追根究底的, 只是瞧着花妖那无比真挚的神色,她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何况,花妖待她那般地好,她对花妖自然是有情的。 “清儿可信~” 见清儿不答只是站在那儿定定的看着她,心中不免莞尔,清儿与她那位小郎君当真是一副模样! “我自那日被度宿仙尊赶走后, 便失去了你们的踪迹,度宿仙尊是刻意不想让我寻到他的,我恼他、怒他、恨他,却终究还是抵不过爱他” 芍药花开示真心,花若凋零意别离,她将花蕊捧在手心恭恭敬敬地奉上给他,他却视如敝屣不屑一顾,她不甘心她的花期那般短,于是她寻啊寻,找啊找,终于有一日,她无意中得知度宿因触怒天道被封印在了一方小院~于是,她便日日去一方小院偷偷地远远地的看一看他 她原以为她会幸灾乐祸,终究却疼他怜他不舍他日日遭受那天雷之刑。 “如此,却被那位无上尊神发现我一区区花妖竟敢不自量力地觊觎混沌古仙。” “那位无上尊神原是要诛灭我的,却终究还是留下了我。” “清儿可知,那位无上尊神为何没有诛灭我~” 花妖看向清一,眸中意思不言自明。 “天父选中你,不过是因着他察觉你与我有过交集。”清一淡淡地为她回答道。 花妖点点头“不错,那清儿可又知你为何会停留在此地不愿离去?” “此地灵气与清儿想通,更是利于清儿休养, 乃是那位无上尊神专为清儿所设。” 哥哥特意为她所寻,一切喜好自然以她为主,只因此地太过美好、她太过信任哥哥--自然相信哥哥所寻之地,乃是历经哥哥千挑万选对她最好之地,这才使得她放松了警惕,沉醉于其中不知危险。 想必哥哥也不知,他们早已是入了天父精心布置的局! 果然,她以为她处于舒适之地乃是因着哥哥与阿玉在外为她负重前行,实则,还因着那舒适之地本就是一专为困住她而打造的幻境牢笼! 她不排斥对她好的一切,毕竟趋利避害乃本性使然; 但,倘若那一圈之地,必得让她失去哥哥、失去阿玉、无法自主、无能为力、无所适从,她宁愿亲手毁了那幻境牢笼! 她只是想能在某个地方停一停,而不是一辈子停在某个地方被某人掌控! “度宿仙尊不该带清儿出来,更不该带着清儿来此地的~”花妖不无惋惜道。 “难怪你总是那般矛盾,既想我们能离开又希望我们能留下。” “是啊~伤魂还为此寻过我, 他想威胁我让我助他~熟不知我早已奉了尊神之命。”她顿了顿又看向清一“清儿可知伤魂想让我助他何事?” 见清一不答, 花妖莞尔“可见, 清儿的眼中也只有你的那位小郎君了。” 伤魂想让她将清儿困住届时再将清儿交由他处置 伤魂的那点小心思--他觊觎清儿已久, 他想背着那位无上尊神将清儿留在他一人的身边 可~惜~清儿对他是毫不在意! “你既知我之心意便不该再拖延于我。”听到伤魂,清一已是没了耐心。 “清儿,伤魂与我一样皆是奉了尊神之命的,想来,清儿还不知度宿仙尊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乃是何人吧!” “知与不知又如何。” 花妖再次怔愣了一下,可见清儿是知晓的,只~是~ “清儿!” “我出去后,自会向天父求情!” “求情?清儿果真还是那般的天真无邪。”花妖被气笑了。 “清儿可是见过这世间有哪一位混沌古仙摆脱过尊神之掌控?” “且不论清儿在尊神心中的分量如何,背叛尊神之混沌古仙,下场如何,清儿岂会不知?” “何况,清儿的那位小郎君还觊觎清儿!引得清儿生情!妄想与清儿成婚!” “清儿的小郎君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可~惜~到底还是太过年少!” “熟不知他们早已落入了尊神所设的棋局之中,外面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局、一张为了诛灭祖龙一脉所布下的天罗地网!” “清儿不知伽蓝阁已被灭阁,伽蓝仙上与玄曦已是身陨!他们皆是妄想背叛尊神,与尊神抗衡!” “度宿仙尊他们想要摆脱尊神,永生永世也绝无可能!” 清一少见的蹙了眉,周身的气息也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伽蓝与玄曦已是身陨?那哥哥与阿玉 从此地往外看,所见一切皆是那般平静祥和原以为即便外面有风云变幻却也不至天父~他~ “不过好在,在这棋局之中,无论是度宿仙尊,还是清儿的那位小郎君,无论是那位无上尊神,还是伤魂,他们皆是将清儿从此事中摘出去的!” “所以,清儿,留下来,好不好?” “花妖,你非要阻止我不可了?”清一冷冷地看向花妖。 她已是感应到,有黑衣仙神的气息正在向她们慢慢靠近。 “明知是局,明知不可为,明知此去会如那些被划为妖魔之混沌古仙般落得个灰飞烟灭、有去无回的下场!” “清儿也非如此不可吗?” “非如此不可!” “是棋局如何,是天罗地网又如何,被天父诛灭也好,被天父封印也罢,我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花妖,这世间从无永恒之事!” “你又怎知,即便我求情不成便不敢反抗?” “何况~我并没有你们想的那般柔弱!” “若非怕惊动天父,若非念在你我姐妹一场,我也断然不会等到今日!”清一说着,手中已是唤出了三清剑。 “清~儿~” 望着清一那坚毅决绝的神色,花妖终究还是妥协道“清儿,答应我,定要救下度宿仙尊。” 。 第四百九十二章 花妖身陨 “多谢~”清一道着转身欲走却又走回来抓起花妖的手“你既已是天父之人,此刻放了我,天父定然不会放过你的!要走一起走!” 花妖神色复杂地瞧着一手拉着自己,一手执着三清剑,将她护在身后的清儿。 清儿当真是长大了,如今也会护着她了 三清剑一路扫过,清一不喜那一股令她不适的气味, 故而亦是手下留情,并未真正出手诛杀那些黑衣仙神,但,那些黑衣仙神虽对她不致命,但招招却对花妖下死手。 卸磨杀驴?这便是追随尊神的下场?花妖冷笑,她早知会是如此! “清儿, 此地交给我,你先走!” 清一看着吃力对付那些黑衣仙神的花妖, 她决心狠厉,终究还是执剑诛杀了一位黑衣仙神,瞧着那黑衣仙神在她的面前灰飞烟灭,腥血飞溅在她的白纱裙上时,她的心中一颤不免还是晃了晃神。 原来,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那令她厌恶的血腥味,如今她却要亲自去沾惹! 三清剑既已染血,杀一人是杀,杀两人也是杀! 此地的结界却逐渐强烈地波动起来!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之力,是天父感应到她的弑杀,要向她降下天道之罚! 就在她们靠近结界时,花妖却突然顿在了原地。 “清儿,我不出去了~”花妖笑的那般凄美,清一还从未见过花妖的如此笑容,竟令她生出无比地不安与担忧来。 “花妖!”清一欲用力拉她,再不走,她们便再也走不了了! 花妖却定在原地不动“小傻瓜, 我的存在便是为了困住你,你若离去~”她道着指尖已是拈花,风卷着粉色花瓣缠住了清一那纤细的腰肢,一掌便将那被花瓣毯裹挟着的清一给推出结界,就在清一离开结界的一瞬,花妖的身体便开始灼烧起来。 “清儿!我从未放弃觊觎你哥哥!我其实好想问问他,那夜之事,他可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我~好想再见见他!” 可~惜~没机会了,此乃那位无上尊神对她觊觎混沌古仙之惩罚,以她为器,容困清儿,一旦清儿离开,便是她器碎身陨之际! 她一直不见度宿,也是怕他为了再躲着她,又带着清儿离开,她自然不会阻止他带走清儿,即便让她从此再也寻不到他! 只是,一旦度宿带走了清儿, 她便再无下次了。 此局早已注定, 她若想活命, 不仅要困住清儿, 此生她与度宿更是永不复相见! “这~是~不会的!花妖!!”清一挣脱花瓣毯转过身的一瞬,便眼睁睁的瞧着花妖在她的面前烧灼殆尽,灰飞烟灭! 此地随着花妖的灰飞烟灭,结界一瞬破碎,各色花木也跟着枯萎凋零,连带着那余下的几名黑衣仙神也陷入那无尽的灰暗之中 数道闪电夹着惊雷朝清一劈来! 清一连道别也来不及,只能忍着泪飞往天界去! 难怪花妖会那般矛盾,她竟不查,是她让花妖陷入了两难,终究花妖却为了保全她而牺牲了自己! 这世间的情当该如何论算,天父对她的仁慈似乎也不过尔尔! 此乃她生平第一次感到天父的狠心!! 无生几位被度宿、玉渊所救期间,无生眼见不能诛杀蓝月灭口,便只好煞费苦心地抹去了蓝月的记忆; 她又得知了度宿、玉渊他们的谋划; 又偷偷地给度宿、玉渊二位,一人下了一道符咒; 在被度宿、玉渊发现之前,她又以花言巧语--度宿仙尊自甘堕落与玉渊勾结妖魔,他们并非好人,甚至意图推翻当今天帝又拿玄曦之死刺激蓝兮,蛊惑她带着昏迷的蓝月逃离 蓝兮自然是更信那与师傅义结姐妹的婉妗上仙的。 故而,她私下里偷偷地带着蓝月师妹跟着婉妗上仙‘逃离’了度宿仙尊他们的‘掌控’! 无生原是打算在半路解决了蓝兮、蓝月的,却正巧遇上前来寻她们的闲云仙上、蓝灵上仙 如此,她只好先让闲云仙上他们带着蓝兮、蓝月二位回闲云阁。 又因着蓝兮担忧她出事,便自荐要随她一同前往天界回禀天帝,度宿、玉渊谋反之事 无生倒是没想到蓝兮这般地‘热心肠’,如此倒也随她去了! 只是,蓝兮这一才入天界便被天兵天将们给抓了起来。 便是跟着闲云仙上回闲云阁的蓝灵、蓝月也被天兵天将们给围困。 伽蓝阁蓝兮上仙救走罪仙玄曦一事,可不会因着伽蓝阁被灭,伽蓝仙上、玄曦的身陨而烟消云散的! 闲云仙上原还欲为伽蓝阁的这三位上仙说情,不曾想遇上天父,天父下令,让他务必助天帝幽明诛灭映雪、玉渊,捉拿他的兄长度宿 而天帝幽明如今也正值用人之际,于是在伤魂、无生二位黑衣仙神的提议之下,天帝幽明愿意给伽蓝阁的这三位上仙一次将功抵罪的机会--诛杀即将扰乱百日宴之妖魔! 天道自然是站在当今天帝幽明的那边的,天帝幽明亲率诸仙各神以正道之姿伐诛以玉渊、度宿为首之‘妖魔’。 而诸仙各神中竟有那闲云仙上、被灭的伽蓝阁的三位上仙、曾为混沌古仙度宿座下之伤魂圣鸟--伤魂上神、婉姈上仙 大战一触即发,此时之仙神妖魔,除了服饰能区分之外,其余术法并无太大差别! 保不准其中有些仙神之术法与那些‘妖魔’还属同源! 何为正邪?不过逆着为邪顺着为正罢了! 刀光剑影、喊杀一片此一战有为报仇,有为权势,有为扞卫,有为信仰,更有那阴谋诡计者但!无论为何,战争素来以弱者受累仙神妖魔之战,三界六道中,无辜者又何其无辜!! 清一一路飞来天界,所过之处,瞧见的皆是那哀鸿遍野,血流成河天界已是一片烽烟 对与错,恨与爱,其中纠葛到底何者为平? 天父常道之慈悲便是眼前地这般? 上位者为一己之私,搅乱这世间之风云,她原该为局外之人,可这局内却有了她私心想要守护之人! 。 第四百九十三章 伤魂被诛(前世又被小丫头杀一次) 她没那么高的大仁大义,能护所爱已是不易,哪里又护得了那些无辜。 这一切源头不正是因天父而起?不当该由天父救下那些无辜? 不过,天父可是那无心无情无欲无求之无上尊神,只顾聆听诉求,是否满足诉求,需得看那无辜者能否为他所用罢了! 这世间诸事皆是如此, 即便为神也讲求个交易互换,而那真正大道无情者,又岂会因着这世间之弱者而悲悯相救?因着无情便不会生出悲悯,自然也不会有所谓之慈悲、所谓之众生本就是悖论之言可惜此前之她能力不足、羽翼未满、还对天父抱有期许 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瞧着哥哥倒在她的面前,而那执剑之人正是那一袭绿衣满面春风之伤魂! 她早该将伤魂诛灭才是! 伤魂一见清一出现, 满面春风一瞬被煞白惊颤所替, 他诛杀度宿仙尊的那一幕小丫头可是瞧见了?她定会怨他、恨他、再也不原谅他了! 就在他失神之际,三清剑已是刺入他之心口。 “小丫头你~”心疼却也抵不过心痛! 小丫头竟要杀了他! 呵呵, 小丫头的眸中果真有了恨意,她之七情六欲中终于有一个是因他而生的了,这样也好,也好! 只是,下一刻小丫头的话才最是致命,只听得那清冷的声音传来,她道“伤魂,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本座的天父还是本座的兄长!你不过是本座兄长身边的一只灵宠罢了!” 她毫不拖泥带水的拔剑,又是一剑刺来,血溅到她那张白皙清秀的面容之上,她却毫不在意的随意抹开“本座要你陪葬!” 清一再次干净利落地拔出三清剑,伤魂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的倒在了地上,一瞬已是仙身不复魂飞魄散 清一已顾不得伤魂是否真的已是灰飞烟灭,忙以三清剑为祭,即便忤逆天父,她也要救下哥哥那半缕残缺之元神!! 转眸之间却又见那天道之罚朝阿玉劈去, 阿玉以祖龙之力去抗衡那天道之罚,却不知何故,忽的吐出一口腥血,被数道雷电劈中,祖龙之身若隐若现,痛苦嘶吼之声响彻整个三界 她忙不管不顾地飞身上前抱住阿玉,以她自身的那股强力将阿玉包裹~数道雷电再次劈来,没了神光,没了三清剑仅凭她那与生俱来的力量--而那股力量有一半还是承继于天父--去与天父抗衡! “清~儿~”玉渊的眸中只余下震惊与心疼。 蓝光之下,染血白纱,风中乱舞,她浅浅一笑“阿玉,没有你的地方太冷,你去哪,为何不带上我?” 柳眉微微一蹙,腥血止不住的从嘴角流出,随着她的吐血, 护着度宿的三清剑再也承受不住的碎裂成四块散落于三界六道! “清儿!”玉渊忽的感到清儿抱住他的手松了松,又见她忍不住的吐出腥血, 急火攻心中, 他也吐出一口腥血染红了清儿那早已褐污斑斑的白纱。 “阿玉~” 清一忙扶着玉渊跌落于云端,强行施法聚着她那带着生机的灵气往阿玉的体内注入。 “清儿,你生于混沌,尊为古仙,却妄生私心,妄动私情,如今更是为一己之私诛仙灭神堕为妖魔,你可知错?”那掩在一片混沌中空灵又夹着威严的声音,穿透厚重的云雾,穿透诸仙各神之魂魄,缥缈而至。 随着那无上尊神的突然现声,那些反叛之诸妖各魔皆被那一股压迫的力量所钳制,而那诸仙各神亦是因着那强大的气场而纷纷向那位无上尊神跪地叩首,便是天帝幽明也不例外。 “清儿,为父给你一次将功折罪之机,诛杀玉渊、映雪,为父便允你回来。” 不远处重伤的映雪捂着胸口愣愣的望向那一抹白纱飘袂的美貌女子,她虽未见过清一,但也从兄长那儿听到过,何~况~那股熟悉的力量像极了混沌古仙们已然丢失的创世之力,难道她便是~ 清一冷冽地望向那虚无中的天父。 “天父诛我兄长!灭我好友!如今更伤我所爱!还妄想我能回去?” “所~爱~?” “混沌古仙本该无情,可见本尊神当真是太过纵容你了!” “神若无情何来悲悯!” “尊神自诩无心无欲,可尊神之所作所为何尝不是私心私欲!” “一错再错!不知悔改!冥顽不灵!” “错?错的是你!不是我!!” “即便堕妖成魔我也绝不后悔!” “愚不可及!” 天道震怒,三界六道皆为之摇曳,天道之罚降临,即便玉渊与清一合力抗衡,那些被天道所钳制之诸妖各魔还是纷纷灼烧,灰飞烟灭 就在清一、玉渊分身乏术之际,天帝幽明却突然闪身来到了玉渊的身边,原以为幽明是要偷袭玉渊,他将掌力推向玉渊的后背,却是将他毕生地修为灵力皆渡给了玉渊。 幽明坦然一笑“二殿下,最后这一局便由我来助你吧!” 当年度宿仙尊带着那位白纱女子至昆仑之境,夫人正巧诞下两位少主,主上何等聪慧,早已猜出那名唤作清一的小仙侍之来历非同一般 主上承天命携夫人入这九重天之日,便一直盼着度宿仙尊能带那清一来天界 可惜,终究还是没能等到 幽明自追随主上、夫人入这九重天,便知主上与夫人之大计。 他背叛天地违背天命,诛主上,篡帝位皆因他被天道所蛊惑! 待他清醒时,他已是承天道之恩泽坐上了那高高在上的天帝之位! 后为保先帝、后之血脉,只得假意追随天道,成了天道之傀儡期间他也有所迷茫、有所贪欲然祖龙一脉又岂是那般容易便被天道所控的! 他终于为先帝、后等到了今日。 二殿下终究不负先帝、后所托--利用清一引来天道真身昆仑之境虽被毁于一旦,但这九重天便是一只硕大的瓮为的便是网罗天道! 玉渊得了清一那带着生机的灵气,又得了幽明毕生之修为灵力,顿时爆发出祖龙之力 。 第四百九十四章 棋局--前世篇终章(be结局) 局中局,计中计,谁也不比谁愚钝!谁也不比谁聪慧!何况皆是棋子,谁又比谁更易摆脱这棋局! 在这盘厮杀予夺、尔虞我诈之棋局中--天道之局、玄渊与曦玉之局、幽明之局、度宿与玉渊之局势均力敌唯两败俱伤 而清一这全程未曾设局之人,不曾想无形中却成了各方诸位皆妄想利用之棋子! 玉渊在得到幽明毕生之修为灵力时便想通了父神与母神之局! 只是,这盘棋局!没有赢家!! 因着,他猛然察觉, 若是诛灭天道,眼下这出自混沌古仙之手的世间万物苍生便也会随之而毁于一旦--这便是所谓的祖龙出世,天地重分,秩序重立?这便是天地所盼?--诛道灭世! 随着玉渊与清一的合力抗衡,天道也逐渐不敌 清一的脑海中却忽的便懂了一些事儿,她并未因幽明的突然倒戈而怀疑阿玉,而是,她猛然察觉,她之出生便肩负了天父、天母强加于她,而她不愿承受之重任。 此时,天父若真被诛灭,她便是要以身为祭救下这世间之万物苍生的!谁让她乃是聚天地之灵气--由天母亲自孕育、承天道之恩泽--受天父亲自教养,与生俱来便注定该有一番惊天地泣鬼神之丰功伟绩的天父、天母双修后由天母亲自孕育所生之女! 此乃天母对天父之惩罚! 时至今日,她才想明白,天母根本不爱她,若是爱她怎会丢下她而独自沉睡,若是爱她怎会狠心拿她之生死去试探天父,若是爱她怎会在她的身上设下天命 而天父也是不爱她的,因着此时,天父正拿着她之生死威胁于阿玉! 此乃天父与她之间的血脉羁绊,她那与生俱来便能散发出带着生机的灵气、她从天父那承继之强力她是天父之女,她与天父有着非逝不可断之血脉亲情--终其一点,若要诛灭天父,必得先诛杀她清一! 她竟成了天父束缚阿玉最有力之护甲! “清儿,这便是你自甘堕为妖魔也要护下之人?” “他最初接近清儿便是想利用清儿诛杀为父,如今, 他更是要诛杀你!” 当真是可笑、可悲至极! 她原以为她纳尽天母灵气,承尽天父恩宠,乃是带着爱而出生的。 不曾想,彻头彻尾,她不过是夹在他们二位无上尊神之间,被他们用来赌气斗法护身之棋子罢了! 玉渊思及诛道灭世?又听得那天道之言,果然~! “清儿!”他看向此时正欲哭无泪满目凄凉的清儿,心中大惊,已然收手。 灭世虽非他之所愿,却也并非不可! 可若牵连清儿,他宁愿以他之命换她之生! “阿玉,不可!” 就在玉渊收手之际,天道之罚何等厉害,本就是要置他死地,此刻数万道天道之罚直冲他来,一瞬,他周身便烧灼起来 清一忙施法相护。 玉渊眼眶泛红凄凉一笑“清儿,我从未想过利用你来诛灭天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解释! 她并未怀疑阿玉, 她之悲凉, 并非因阿玉, 不过是因着知晓了天父、天母之私心私欲罢了! “阿~玉~别离开我~”她的声音打着颤,那害怕失去的恐惧,连带着她整个身子也跟着摇曳,她在这世间唯剩下阿玉了,若是连阿玉也离开了她,她真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玉渊抬手轻轻缓缓地为她擦拭掉脸上的眼泪“清~” 清一拼命的点着头,她知,她懂她眼睁睁的瞧着阿玉在自己的眼前消散,她彻底地被激怒,也彻底地爆发。 诛杀哥哥!诛杀阿玉!无论是谁!便是天父!也得为此付出代价! 她放肆地吸纳着这世间一切之生机,天地斗转,风云变幻、电闪雷鸣、狂风震颤、海浪翻涌 天界诸仙各神被那一抹白纱女子之强力所钳制~ 只见那一袭白纱飘袂因着那浑身的戾气与环绕之蓝光而变得妖异诡魅 “这~是~” 闲云仙上、诸仙各神皆惊异于眼前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似仙似妖、似神似魔之白纱女子的突然发难。 他们竟无法摆脱那股强力,生机竟也逐渐地被那白纱女子所汲取。 只听得那白纱女子冷冽又肃杀的一句“该死!” 那位无上尊神与那白纱女子之力量相撞,蓝光乍现普照三界六道 直到云雾散开,天地间只剩下清明一片 幽明因着将他毕生之修为灵力皆渡给了玉渊,一瞬便青丝换了白发,本已是到了垂垂老矣油尽灯枯的地步,在那一片蓝光之中,又因着背叛天道而被天道伐诛。 待得云雾散开后,天后还未来得及与幽明告别,幽明便消散于三界六道 后有史书载 洪荒时的那场毁天灭地之大战,洪荒帝幽明乃是为除妖魔而英勇战死的! 自那一战之后,世间之混沌古仙也悉数消亡,只余下闲云阁的闲云仙上一位而已! 那些因混沌古仙堕落而生之初代妖魔,也在那一战中被天道给彻底诛灭! 映雪恨透了天父的无情!天父诛杀她至亲至爱,她之悲愤自不比清一的少! 故而,眼见着清一与天父抗衡,即便明知此局乃是以她灰飞烟灭为果,她也要不管不顾的祭身灭道!! 烟花易逝,曲终有散,相思难寄,泪涌断肠。 明明早已心死如灰,却还是有着那飞蛾扑火的执着,她早想如此做了,与其苟活于这冰冷的世间,不若解脱来得痛快! 诸仙各神陨灭不少,而世间之纯正祖龙,也余剩不多倒皆是那拥护天道意欲谋朝篡位之辈,三界六道顿有分崩离析之危,好在,那位祖龙天后也颇有些手段,最终在以闲云仙上为首,余下不多的诸仙各神之拥护下,在洪荒帝的丧礼之上,让其幼子承天道之恩泽继位为新帝 婉姈上仙因此次一战功不可没被天后封为南极圣母,赐斗姆殿,居天界。 蓝灵上仙因此次一战将功抵罪,天后分外赏识其才能,原想封其为药上圣母,赐药灵殿,居天界,她却甘愿先下凡历劫一番再回天界受封。 。 第四百九十五章 她已怀有身孕 蓝兮上仙因着玄曦之事从头到尾皆是她一人所为,即便此次一战她将功抵罪,天后却因少主玄曦乃是因她而身陨,又因她总喜去招惹这世间之最后一位混沌古仙闲云仙上而对她极其不喜,故而什么也没封赏蓝兮上仙的只拿一句将功抵罪便将她给打发去了! 此次一战蓝月上仙亦是立下汗马功劳,天后怜其失忆,便也不再追究她此前之种种作为, 实则也是因着蓝月上仙乃是月灵族之后人天后便顺她之心意,允她留于入云山并赐飞月阁 蓝月也不知为何,许是因着此前那位高高在上之混沌古仙闲云仙上竟也愿意为她们伽蓝阁的三位罪仙屈尊降贵的去向先帝幽明说情许是因着此前他在那一场大战中拼死帮她们三姐妹摆脱那白纱女子强力之束缚,救下她们许是术法许是太多缘故被无生--如今的南极圣母抹去了记忆,忘记了前尘往事之蓝月上仙竟也对闲云仙上生了觊觎之心 原来,记忆消失爱真的会变,那轮回后之所爱所思还是那轮回前之所爱所思吗? 爱到底是什么?万人有万种看法! 想来,爱之美好模样便是无论轮回忘记多少次,皆会始终如初反反复复的爱上同一人! 后世只以为那白纱女子已被天道伐诛灰飞烟灭在那场大战之中 熟不知那夜,那受了重伤,白纱染血,浑身带着戾气与血腥味的清一突然出现在了庭光,她闪身进了那乾坤暗藏的庭光内殿,寻到那天意命轮。 她强行施法,星空浮现,命轮转动耗尽修为灵力,自此沉睡于诸海之间! 天道重伤避世,他本就是那掩在一片混沌中的无上尊神,故而从未有谁怀疑他因着生出私心私欲也会受伤 此后三界六道各行其轨,虽有摩擦却也相安无事 直到不知过了几千上万年之久,这几千上万年间,天族--祖龙一族常有内斗,斗来斗去,到朝宗那一代便也只余下他一位纯正的祖龙血脉了 不知何时有着不死之魂的伤魂上神重回三界六道伤魂为了寻小丫头可谓是天上地下三界六道寻了个便~ 直到,为了不让闲云仙上因蓝莲堕落,他受命于那位无上尊神除掉蓝莲, 这才假借拜瑾鹤为师之名接近他们 蓝莲身陨后,他发现也许他能利用朝宗夺了妖魂镜,如此造出魔神毁天灭地,进而将清一唤醒 后来事态失控,朝宗发起天妖大战,魔族闯入龙族古林非但没能唤出魔神,便是妖魂镜也因此失踪之后他又趁着闲云仙上为蓝莲身陨之事神伤之际,偷偷地潜入闲云阁无意中发现了庭光内殿命轮转动他见到了小丫头感应到玉渊轮回转世后才醒来,不曾想,玉渊竟还能轮回转世与其眼睁睁地看着小丫头步她众兄姐之后尘,倒还不如宁愿她就这么沉睡着! 为了阻止小丫头与玉渊再续前缘,他从最初急切的想要她苏醒,到后来为了不让她入世,而大费周章的跑去北海算计老王后难产甚至害的北仓差点无法降生又因瑾鹤忌惮他之修为,琼元看中他之力量他们设计夺了他的爱魄封印了他的记忆,利用他创立万魂岗,数年来为琼元掌控三界各族、妖魔鬼怪 这才有了后来他与小丫头再相见却不相识的那些事儿 清水从前世的回忆中惊醒,眼前却围满了一屋子的人父亲、二师兄、七师兄、哥哥、姐姐红螺 一见到她醒来, 众人便急切的围拢上前, 听着他们那些关怀备至、嘘寒问暖却独独不见师兄从那漫长的梦中回来, 她竟有种恍若隔世般的悲凉与空虚 原来, 她与师兄前世便已相爱;原来她前世为了救下师兄,即便明知那样会将自己与师兄置于天父的掌控之下,却仍是兵行险着,在天父的眼皮子底下使诈--以身为祭活着,总归还有希望,若是真灰飞烟灭了,那真的便什么也没了! 为了护师兄,她去了庭光内殿开启了命轮,见到了天父为师兄安排的既定命数--爱而不得,众叛亲离--鳏寡孤独无情帝王,美强惨虐深情男二; 后来她又因着姝榣的那些迫害--雾江侵蚀、水族啃食、断尾之痛、蛟鳞封印--被封印去了异界之现代,忘了前尘往事之一切,这才以为她只是看了一篇古早傻白甜言情话本子; 原来她之所见不过是因着她开启了命轮预见了师兄的未来,因着对师兄那刻在魂魄中的爱,即便是去了现代,她也能因着师兄而强行回来 只是她已历经太多,如今的她既是那个深爱阿玉的清一,更是那个更爱自己的清水! 她既是为了师兄而来,也是为了她自己而来! 棋局? 天父? 天母? 众生! 今生她之所爱,所爱她之人,他们的那些诸多磨难! 那便好好的算一算总账吧!! 隔着薄纱温意袭来,清水回神抬眸看向那一袭白衣,温柔浅笑着为她把脉的百川(如今已是回来的兄长),她的眼眶微红却是带着笑意,正欲开口,却被百川巧妙地打断道“王上已无大碍,只~是~,为保龙子安稳,需得静心修养才是。” 清水还未从什么龙子中缓过神来,便听出哥哥刻意加重静心修养四字,又听得父亲冷声吩咐道“本君虽不喜那天帝,但终归是清儿的孩儿,极力保全便是!” “是!”百川给了清水一个让她安心的浅笑便带着海医文甲告退为她去开安胎药了。 清水欲开口,红螺却已是红着眼眶端来热粥“王上~” 于是,清水从善如流的并未多问,只是一边吃着红螺喂来的热粥,一边在众人的七嘴八舌中得到了不少震惊的信息! 头一件便是她已怀有身孕! 其次,她已昏迷三月有余! 那日是百川赶到冥界将她救回北海的; 蓝月已是从入云山带出了姽婳与澈儿,并按照约定被她的人带回了天界归案; 。 第四百九十六章 又开始布局 蓝月已是从入云山带出了姽婳与澈儿,并按照约定被她的人带回了天界归案; 蓝月归案后之事,众人似是讳莫如深,三言两语间清水也大概听明白了! 无非是蓝月救曦伏的中途遇上了花瑶,花瑶竟以自身性命要挟师兄放过他们,无论过程如何,最终蓝月还是如愿的带着曦伏逃出了天界。 她记得她昏睡前, 花瑶已是逃出了困仙塔!冲上了九重天! 织伊已是生了,是位闺女,听哥哥、姐姐二位打趣澈儿,澈儿见到那小妹妹的第一眼便喜欢的紧,整日带着姽婳去张真府上看望她们; 小橙子站在二师兄的身边,瞧着又长高了许多,倒是越发的端端正正了; 七师兄还是老样子, 不过瞧着他那双布了血丝的眸子, 身子也消瘦了不少,可见她昏睡的这段时日,七师兄也并非如此时瞧着的那般无忧无虑; 西海蛟王--她的王兄--蛟虶与王嫂汐凝的孩子也于数月前出世,只是西海不可一日无主,加之公主年幼,这才只有蛟虶一人前来; 之后又提及其余诸事,但她倒是没再听到他们提及师兄半句! 看来,有关师兄之事,他们又有得瞒着她了! 夜色降临,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众人才纷纷依依不舍的散去,待得众人散去之后,清水这才敛了笑意缓缓坐起。 她曾经唯有哥哥与阿玉,便可不必顾及三界六道苍生万物,可如今她有了这些亲人、朋友他们那般地爱她、护她,她又如何能弃他们于不顾! 还有这个孩子~她缓缓抚上她那还是平坦的小腹,那里竟已孕育了一尾小生命 红螺刚从外面入内,便见王上连外衣也不披一件的独立于窗前发呆,忙寻了件外衣为王上披上。 “红螺姐姐,我昏睡的这段时日可有发生什么?” 红螺一怔, 却见王上已是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她。 “王~上~” “红螺姐姐当该知晓我的性子,我信你才问你的。” “是~”红螺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陛下与王上皆在冥界重伤,不过陛下昏迷了几日便醒来” 四令合一,三清剑回! 她被算计着苏醒,她与师兄终究还是落入了天父的掌控之中,尤其是师兄,为着护她,元神受损,彻底被伤魂、花瑶的禁术所控! 即便诛杀伤魂,师兄与叶老板还是没能恢复!难道,还是要将花瑶灰飞烟灭才行? 依着天父为他们安排的命数,花瑶乃是曦伏与师兄之间爆发那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的导火索, 但,即便是天父极为重视之棋子,他为花瑶安排了那九条命的外挂还是令她有些匪夷所思,按理前世蓝兮与师傅之间天父当该对其除之而后快才是! 花瑶如今自称她乃是伽蓝仙上座下的二弟子蓝兮她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只是,她为救曦伏不惜以性命要挟师兄,气得师兄将她囚禁于暗夜宫可见, 现在的一切情节又按照了原定的命数在走着! 玄曦身陨后,蓝月莫名失忆, 依着蓝月所言,是妖魂镜将她毁成那般,若说命轮乃有预知命数,看未来之能,那妖魂镜便有追溯前世,看过去只能!难道! 此前她还不知蓝月打的是何主意,此时她倒是大概能猜测出些许,曦伏便是玄曦的转世,蓝月为救曦伏兜兜转转绕了那么一大圈,果真是为了扶持曦伏(玄曦,祖龙血脉)让魔族卷土重来继而推翻师兄的统治!可见,即便她认出曦伏却没能认出师兄,难道又是天父从中作梗? 呵呵,伤魂临死前的那句‘你~我~皆在局中~’原是此意! 天父当真是那般残忍至极不择手段! 为了惩罚她,竟不惜一步一环逼她至此! “陛下对那罪狐不过是因着禁术所控,才意欲将她纳为天妃~” “王上放心,何止诸海不允,诸仙各神亦是纷纷上呈折子,阻止陛下封那罪狐为神,而那纳天妃之事自然也已搁置下来。” 见王上情绪低落,想必王上很是难过的吧! “王~上~”红螺担忧的看向王上。 清水心中虽是酸涩,可面上还是浅淡一笑“我没事~” “我睡了这般久也不怎么困顿了,密召黑游、谷风他们来见我吧。” “王上这才醒~”红螺满心满眼皆是关切。 “我的身子我清楚,去吧。” 又躺在床上睡了几日,清水见时机已是成熟,这才催促着王兄快些回西海陪那已是生产无法前来看望她的王嫂! 蛟虶这才依依不舍的向父亲与他这位不省心的妹妹告别回西海去了。 因着她的嘱咐,她只是命人去给舅舅送了书信报平安,并嘱咐了舅舅一些事,但并未告知舅舅她已有身孕之事,想来舅舅若是知晓她有了身孕,依着舅舅的脾性只怕会比父亲还要暴躁的提着剑便冲上天界找师兄算账去,那岂不就打草惊蛇彻底暴露了 实则,除了她醒来之事,其余诸事,事无巨细全由她信得过的人来照拂处置,故而三界六道诸仙各神也只知这位去了一趟冥界闹出不小动静不知何故昏睡的玄冥神女--北海蛟王苏醒了,至于其他是一概不知 自打主人昏睡,九天瑞鸟隔一两日便会从冥界飞回北海来看看主人,这会儿见着主人醒了,他自是喜极而泣,泣不成声。 清水打趣他又安抚了他好一会儿才命他秘密去给蓝月送一封书信。 听闻玄冥神女已是苏醒的天罡星君与禄存星君急急忙忙的带着当初陛下专为玄冥神女所留之密旨前来求见玄冥神女。 清水亲自开启那道带有天帝龙气的密旨后,怎么也忍不住的泪水奔涌,原来她的师兄早已为她安排了一切后路来护着她! 师兄是那般地爱她,爱到即便他明明已被禁术折磨却还是能保留些许爱她之心事事为她着想! 师兄不许任何人伤害她,便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想来,此番她若再次出现,师兄还是会不忍对她如何的! 。 第四百九十七章 按照了原定的命数在走着 蓝月已是从入云山带出了姽婳与澈儿,并按照约定被她的人带回了天界归案; 蓝月归案后之事,众人似是讳莫如深,三言两语间清水也大概听明白了! 无非是蓝月救曦伏的中途遇上了花瑶,花瑶竟以自身性命要挟师兄放过他们,无论过程如何,最终蓝月还是如愿的带着曦伏逃出了天界。 她记得她昏睡前, 花瑶已是逃出了困仙塔!冲上了九重天! 织伊已是生了,是位闺女,听哥哥、姐姐二位打趣澈儿,澈儿见到那小妹妹的第一眼便喜欢的紧,整日带着姽婳去张真府上看望她们; 小橙子站在二师兄的身边,瞧着又长高了许多,倒是越发的端端正正了; 七师兄还是老样子,不过瞧着他那双布了血丝的眸子,身子也消瘦了不少, 可见她昏睡的这段时日,七师兄也并非如此时瞧着的那般无忧无虑; 西海蛟王--她的王兄--蛟虶与王嫂汐凝的孩子也于数月前出世,只是西海不可一日无主,加之公主年幼,这才只有蛟虶一人前来; 之后又提及其余诸事,但她倒是没再听到他们提及师兄半句! 看来,有关师兄之事,他们又有得瞒着她了! 夜色降临,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众人才纷纷依依不舍的散去,待得众人散去之后,清水这才敛了笑意缓缓坐起。 她曾经唯有哥哥与阿玉,便可不必顾及三界六道苍生万物,可如今她有了这些亲人、朋友他们那般地爱她、护她,她又如何能弃他们于不顾! 还有这个孩子~她缓缓抚上她那还是平坦的小腹,那里竟已孕育了一尾小生命 红螺刚从外面入内,便见王上连外衣也不披一件的独立于窗前发呆,忙寻了件外衣为王上披上。 “红螺姐姐,我昏睡的这段时日可有发生什么?” 红螺一怔, 却见王上已是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她。 “王~上~” “红螺姐姐当该知晓我的性子,我信你才问你的。” “是~”红螺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陛下与王上皆在冥界重伤,不过陛下昏迷了几日便醒来” 四令合一,三清剑回! 她被算计着苏醒,她与师兄终究还是落入了天父的掌控之中,尤其是师兄,为着护她,元神受损,彻底被伤魂、花瑶的禁术所控! 即便诛杀伤魂,师兄与叶老板还是没能恢复!难道,还是要将花瑶灰飞烟灭才行? 依着天父为他们安排的命数,花瑶乃是曦伏与师兄之间爆发那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的导火索, 但,即便是天父极为重视之棋子,他为花瑶安排了那九条命的外挂还是令她有些匪夷所思,按理前世蓝兮与师傅之间天父当该对其除之而后快才是! 花瑶如今自称她乃是伽蓝仙上座下的二弟子蓝兮她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只是,她为救曦伏不惜以性命要挟师兄,气得师兄将她囚禁于暗夜宫可见, 现在的一切情节又按照了原定的命数在走着! 玄曦身陨后,蓝月莫名失忆, 依着蓝月所言,是妖魂镜将她毁成那般,若说命轮乃有预知命数,看未来之能,那妖魂镜便有追溯前世,看过去只能!难道! 此前她还不知蓝月打的是何主意,此时她倒是大概能猜测出些许,曦伏便是玄曦的转世,蓝月为救曦伏兜兜转转绕了那么一大圈,果真是为了扶持曦伏(玄曦,祖龙血脉)让魔族卷土重来继而推翻师兄的统治!可见,即便她认出曦伏却没能认出师兄,难道又是天父从中作梗? 呵呵,伤魂临死前的那句‘你~我~皆在局中~’原是此意! 天父当真是那般残忍至极不择手段! 为了惩罚她,竟不惜一步一环逼她至此! “陛下对那罪狐不过是因着禁术所控,才意欲将她纳为天妃~” “王上放心,何止诸海不允,诸仙各神亦是纷纷上呈折子,阻止陛下封那罪狐为神,而那纳天妃之事自然也已搁置下来。” 见王上情绪低落,想必王上很是难过的吧! “王~上~”红螺担忧的看向王上。 清水心中虽是酸涩,可面上还是浅淡一笑“我没事~” “我睡了这般久也不怎么困顿了,密召黑游、谷风他们来见我吧。” “王上这才醒~”红螺满心满眼皆是关切。 “我的身子我清楚,去吧。” 又躺在床上睡了几日,清水见时机已是成熟,这才催促着王兄快些回西海陪那已是生产无法前来看望她的王嫂! 蛟虶这才依依不舍的向父亲与他这位不省心的妹妹告别回西海去了。 虽说澈儿舍不得织伊家的小闺女,但是妖族又岂能一日无主。 落星沉见清儿已无大碍,水月每日伴着清儿见她亦是欢欢喜喜的等着孩子出世似乎并未受天帝与那罪狐之事的影响,于是那西海蛟王蛟虶走后没多久,他们一家子便也踏上了回妖族之路。 因着她的嘱咐,她只是命人去给舅舅送了书信报平安,并嘱咐了舅舅一些事,但并未告知舅舅她已有身孕之事,想来舅舅若是知晓她有了身孕,依着舅舅的脾性只怕会比父亲还要暴躁的提着剑便冲上天界找师兄算账去,那岂不就打草惊蛇彻底暴露了 实则,除了她醒来之事,其余诸事,事无巨细全由她信得过的人来照拂处置,故而三界六道诸仙各神也只知这位去了一趟冥界闹出不小动静不知何故昏睡的玄冥神女--北海蛟王苏醒了,至于其他是一概不知 自打主人昏睡,九天瑞鸟隔一两日便会从冥界飞回北海来看看主人,这会儿见着主人醒了,他自是喜极而泣,泣不成声。 清水打趣他又安抚了他好一会儿才命他秘密去给蓝月送一封书信。 听闻玄冥神女已是苏醒的天罡星君与禄存星君急急忙忙的带着当初陛下专为玄冥神女所留之密旨前来求见玄冥神女。 清水亲自开启那道带有天帝龙气的密旨后,怎么也忍不住的泪水奔涌,原来她的师兄早已为她安排了一切后路来护着她! 。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为她的‘产房\’选址 师兄是那般地爱她,爱到即便他明明已被禁术折磨却还是能保留些许爱她之心事事为她着想! 师兄不许任何人伤害她,便是他自己也不可以! 想来,此番她若再次出现,师兄还是会不忍对她如何的! 可她不想再对师兄强取豪夺,不想再折磨师兄更不想让师兄在痛苦中挣扎,逼着他做出爱她的抉择。 阿玉, 这一世,你又想让我置之事外! 师兄,我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再死一次! 她命天罡星君请来河魁星君,以混沌古仙--三清境之主--三清仙尊的身份将阴阳两薄合二为一,并吩咐他们二位无论未来发生何事,他们二位定要同心协力用阴阳薄护住这三界六道万物苍生,她也不算大仁大义,不过是因着这里面有她所爱之人! 她又嘱咐了禄存星君一些事儿,禄存星君心中是有愧的, 当初若非他告知玄冥神女陛下暗中去了冥界~想必也不会害得如今陛下与玄冥神女之间误会更深,他原是想替陛下向玄冥神女解释一番的,却见玄冥神女显露出混沌古仙的身份,他顿时目瞪口呆,解释也忘了,又听得玄冥神女的那一番吩咐,心中更是满腹疑惑,玄冥神女莫不是气糊涂?竟让他怂恿陛下与魔族开战,更是 送走几位星君的几日后,她又亲自去见了蓝月。 回来时,北仓、百川、二位师兄差点急疯了! 又急又气的巫小公子越过百川奔到她的面前,他将所有的质问都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只化为一句“姐姐可让我们好找!” 她这怀有身孕,还四处乱跑,是生怕天帝不知?天父不知? 瞧着无法对着神志不清的叶老板理骂只好对着红螺姐姐念叨的父亲,清水好笑的将红螺护在身后道“父亲不必生气,我不过是四处转悠了几圈,哪里就那般严重了, 大不了下次我将百川大人一并带上,可好?百川大人~”清水冲着一旁同样阴沉着脸的百川眨眨眼道。 百川只得无奈的行礼应承。 几人入了蛟宫,清水又提及正事,只是意料之中,七师兄、父亲很是不同意她的王令。 “小十八,你当真是爱惨了十六了,十六都这样了,小十八你还想着要助他诛灭十五!”孤明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气道。 “是啊,难道清儿也想帮天帝得到那罪狐不成?”北仓心疼道。 “那不若助魔族如何?” 清水此言一出,众人比方才还要震惊。 不过,她也只是说说,魔族那边她自有安排,有蓝月、小鱼以及她的人暗中相助,一时半会师兄也不能拿魔族如何! 北仓反应过来倒是颇为欣慰地点点头道“清儿这是要反了天帝?” “小十八~”无思闻言,惊异不亚于旁人。 “身为诸海主神,我明面上总要选一方站位的,不然, 那些个诸仙各神也不会任由我置身事外的。”清水如是解释道。 “王上便笃定天帝与魔君会有一战?”百川问出关键。 清水面不红心不跳的将早已想好的理由道出来“冲冠一怒为红颜, 如此风流韵事,是我也恨不得添上一笔。” “小十八还有心思调笑!”孤明严重怀疑小十八是被十六与十七给气傻了。 最终,他们还是选了天帝一方。 送走众人后,清水望着蛟宫外的天轻轻地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因着你这小家伙,我的力量越来越弱,思虑也越来越多,若是留不下你,你也勿要怪母亲~;你要乖一点,我们争取努力的活下来,待一切尘埃落定,便去找你的父亲~我们一家团聚! 数月后,三界六道诸仙各神皆知陛下对那位蓝兮上仙之转世的罪狐花瑶已是到了无法自拔,意欲不顾一切的地步 而三界六道诸仙各神也知,那位曾经的天族八殿下如今已是魔族魔君的曦伏与那罪狐花瑶早年间可谓是纠缠颇深,而那罪狐花瑶为救魔君曦伏以命威胁陛下之事早已传得神乎其神,沸沸扬扬 不过令那些好事之诸仙各神失望的是,无论陛下与魔君为着那罪狐闹到何等剑拔弩张的地步,他们所期盼的那位嚣张跋扈自诩为未来之天后的玄冥神女却是丝毫动静也未传出。 他们几位的爱恨情仇,清水着实不愿去沾惹,她近来可是一直忙着为她的‘产房’选址呢! 北仓不解清儿为何执意要离开北海生产,这北海域广物博的,即便天帝知晓后要来抢夺孩子,北海难道还怕他不成!何况那天帝此时正忙着对付魔君,清儿已是仁至义尽的命白鲤将军率兵前去相助,便是巫小公子也被派了去 知晓大家的顾虑与担忧,清水这才屏退左右,只留下二师兄、七师兄、北仓、百川四位,很是尴尬的亮出了她混沌古仙的身份 百川也在一旁帮着她解释一番,当然他故意避开他的身份,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他好不容易摆脱度宿仙尊的身份,他不想再作为混沌古仙为苍生万物而活了,即便他并未为苍生万物做过什么,他如今只想作为百川,护着他此生唯一想护着的妹妹罢了! 北仓他们这才得知,他的女儿,他们的十八师妹,竟是混沌古仙转世仅凭混沌古仙当该无心无情无欲无求,便足以让他们警惕! 至于她与天父之间的血脉羁绊,不提也罢! “所以,当初我与二师兄合力想要压制的力量并非~”孤明满是愧疚。 可又何止是他一人自责呢! “父亲,二师兄,七师兄不必自责,我早已被天道摒弃。”清水毫不在意的笑道,天父早已将她划为妖魔! 如此,他们便也知,她之所以要重新选地方生产,乃是因着怕引来天道之罚惹得诸海无辜水族受累 实则,除此之外,她也另有打算,只是这打算,她是半分也说不得的! 一旁的百川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实则,清儿今日之遭遇,归根溯源,难道不是他一手促成? 。 第四百九十九章 我也想努力活着的 是他将清儿从一方小院带出,是他带着清儿去了昆仑之境,也是他 一切的一切,皆是他,原来,他才是那罪魁祸首!! 最终清水选了当年师兄带着她去的那荒山上的隐秘小屋,犹记得那时师兄原还打算带着他的生母梦螭隐居于此的犹记得, 当年她也是想拿此处作为颐养天年的好去处的 当年她去凡间买了不少的东西回这小屋内布置,不曾想,这么些年过去,小屋内的布置因着一股隐隐的力量相护倒是丝毫未变 比起她的安闲自得,哥哥、二师兄、七师兄他们则开始施法布阵设结界层层叠叠的结界,当真是连一丝气息也进出不得, 父亲更胜,只差没将整个北海的鲸兵鲨将全都给调派过来守着她 未免‘此地无银三百两’引人注意,清水好一番劝慰, 父亲才勉强同意撤回一半兵力,留下一半精兵强将。 又未免父亲担忧,清水只得无奈的听从他们是真的好爱她的! 这日,清水突发奇想般的带着百川前往了前世哥哥为了利于她休养,寻的那一处十分宁静优美之地。 眼前一切,早已物非人非,没了宅子,没了芳菲盛开与梅黄杏肥,有的只是荒山一片,草有人高 “清~儿~”百川不知清儿何意,但还是顺从她之言,从一堆荒草中挖出了几坛鲜花酒。 “哥哥可还记得花妖?”清水接过其中一坛鲜花酒,微微轻拂袖,眼前便已是多了一套桌椅酒具,她坐下后为百川斟了一杯又为自己斟了一杯“哥哥坐吧。” “清儿即将生产,本不宜离开小屋,更不宜喝酒。”百川忙从清儿的手中夺过已是送到嘴边的酒杯。 清水无奈的笑笑“这不有哥哥在,何况闷在那山上许久, 我也想出来四处走走,哥哥尝尝?” 百川只得坐到她的对面。 数月来,清儿皆是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养胎,外人只知她已醒来,而她有了身孕之事也只有他们这些亲近之人才知 前世,他与阿玉没有护好清儿,今生阿玉更是弃清儿于不顾,所谓以祖龙血脉起誓,却也不过如此! 若非清儿不愿他再为此事与那天帝多生事端,即便暴露于天父眼下,他势必也得为清儿讨个公道的! 清儿不让那天帝知晓她有了身孕一事,亦是那天帝活该! 只是,今日,清儿为何会突然带他来此地这鲜花酒,那花妖 不自觉执起那酒杯喝了一口,顿时沁入心脾,回忆上涌。 瞧出哥哥的疑惑,清水笑道“都道这酒是越陈越香, 不知这放了上万年的酒哥哥可有品出点什么?” 也不待哥哥回答,清水继续道“当年” 回忆当年, 花妖当真是爱惨了哥哥的吧! 她将花妖被哥哥赶走后,如何寻哥哥如何自我痛苦挣扎如何被天父发现,被天父利用如何爱屋及乌,为了护她而自我牺牲系数都道予哥哥听。 “花妖是真的爱惨了哥哥的~” “我不知哥哥对花妖是否有情或是何种情,是我私心想要偏向花妖,想要带哥哥来看看她,祭奠一下她的。” “若我早知她如此执迷,便是得罪了哥哥,也定要帮她追到哥哥的!” “清~儿~” “我自然知晓情爱之事不可勉强,可若哥哥对那花妖无半点情义又岂会放任她与我相识相交。” 清水笑中带泪“我只是有些意难平罢了,若当初我多懂一点,拼尽全力去护住花瑶,也许哥哥与花妖便不会错过了。” “可我又那般弱小,也勉强只护得下哥哥与阿玉罢了~” “哥哥可知,我啊,如今想护好多好多人的~” 百川听着,听着,想要回应清儿点什么,却不知不觉醉意上头,心中大惊悲从中来,清儿竟 “哥哥~你不必自责,无论是哥哥带我走出那一方小院,还是哥哥带我见到阿玉,我皆是欢喜的。” “清~儿~” 迷迷糊糊地百川只能听得清儿那如风般地呢喃“哥哥,前世哥哥与阿玉为着我好诸事皆不让我沾染,今生便换我来护着你们吧,哥哥当该理解我的吧~” “我怕若是哥哥在,定然会阻止我的” “其实我真的很讨厌自我牺牲式的感动的~” “可是,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们啊,原来爱真的可以战胜自私的。” “哥哥好好睡一觉,若~是就托付哥哥了我也想努力活着的” 清水瞧着被叶老板搀扶着离去的哥哥,冲着眼前的那片荒山杂草莞尔一笑“花妖,你这酒当真醉人的很,若是我还能回来,便也来陪你喝上一喝!” 我总算将哥哥给你带来了,可惜你已不在,放心吧,哥哥这一醉恐怕是要睡很久了 “你帮我看好哥哥,好不好~” 此时一袭红衣的红螺走近,清水侧头看向一旁的红螺“可是都安排好了?” “王~上~”红螺劝过王上无数次,想必再劝,王上便要将她也给置身事外了,只得打住躬身拱手应承道“北海已是安顿妥当,有巫丞相、熙泉公子他们照拂主上,王上大可放心!” “小屋的那些鲸兵鲨将也只留下几位不惧天道者” “倒是无思与孤明二位上仙,丞相沉婴与海医文甲二位大人~” “是啊~”清水长叹一声,她这二位师兄以及她身边这些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他们待她当真是极好的,她这一世其实得到了很多的,如此,那便也无所畏惧了! “罢了,由着他们去吧,护好小橙子便是。” “王上将织伊他们排除在外无非是怕他们阻拦王上,属下并不阻拦王上,也请王上莫要将属下也排除在外!”红螺突然半跪在地拱手哀求道。 清水看着她,良久良久才再次长叹一声“放心,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儿要托付于红螺姐姐的!” 红螺虽是不解,但王上休想‘摆脱’她的!于是她笃定道“属下定护王上周全!” 我的傻姐姐,你若能护,我便也不必如此地煞费苦心了,不过也好,到底是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 第五百章 孩儿不怪母神~ 清水才为肚子里的小家伙想好了名字,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便如期而来--也正好是她生产的那日! 此乃天父之算计,亦是她顺势做的局! 以己为饵,请君入瓮!! 那日三界安宁,景星庆云,诸海波静诸事万物瞧着皆似是有一个好彩头!! 然而在那一片祥瑞彩头之下,荒山小屋早已是蓝光四射、风云变幻, 又一次被作为主战场的冥界亦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荒山小屋的上空是无思、孤明二位坐镇结界,小屋四周只余下几位鲸兵鲨将严防死守,小屋门口守着的是那只听清水之令的叶竹与那追随清水由清水一手扶植的祀礼丞相沉婴!小屋内隔在青月纱帐外焦急地候着的是那海医文甲,青月纱帐内的一张玉床上是正在努力生产的清水,玉床四周围着的是那照顾清水生产的红螺等几位侍婢。 他们这些皆是说什么也要留下来护着王上的好在王上并未赶他们离去。 早前清水命谷风、舟禾、黑游等给青丘、万花谷、诸山之巅等各族传信,各族亦是很信任这位玄冥神女的纷纷派了人捉拿那些隐藏在他们族内的‘黑衣仙神’只是天道自有天道的厉害之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除非‘斩草又除根’可惜各族内部牵连深广、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局, 谁又能狠下心的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怀疑而破坏现有之利益! 她并无三头六臂, 也并未真正登位天后,所谓提议,可听可不听,可用可不用 所以,她便有了后招,嘱咐舅舅前往,亲自去同蓝月摊牌将能利用的全都给利用上了,着实是伤神伤脑,她想,这当该是她最后一次落子下棋了吧,势必是要漂漂亮亮的收尾的! 于是,另一边的冥界,正亲率天兵天将欲与曦伏交战的夜玉,因着蓝月与东螭等人的‘从中作梗’、‘插科打诨’,加之诸仙各神中隐匿的‘黑衣仙神’激进的想要立马开战几方势力明面对峙进而使得现场混乱一片! 清水布局的那场兄弟相残的大战,不过是想麻痹天父,想将师兄他们皆引去冥界便也顾不得另一端她在荒山小屋安排的那场捕捉天父的局,自然也不会被牵扯进天父之罚的危险中来。 她迷晕哥哥、困住父亲、打发舅舅安排众人, 不过是想将他们皆排除在危险之外罢了,亦如前世,哥哥与阿玉意图将她排除在危险之外一样,只是,这一次,她做的十分的小心谨慎,绝不给他们前来‘扰乱’她棋局的任何机会! 只是破坏了师兄为她的谋划,可惜了他为她之后路留下的那道空白密旨,他将天帝之位拱手予她,他明知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天帝之位、一人苟活!他是希望她伤害他而不是他伤害她! 他爱她却也从未忘记他身为天帝之责! 他与哥哥一样! 爱她一人!也肩负重任! 她懂,所以,收尾之事便由她来做吧! 然,即便小屋四周早已布好了重重结界果然还是招惹来了天道异象! 瞧着那不断从小屋往外泄出的灵气,无思与孤明连忙合力施法,将那灵气给压制了回去。 屋内,红螺焦急的看着那大汗淋漓已是现出波光蛟鳞的王上 青月纱帐外的海医文甲亦是冷汗直冒的不停地询问着那青月纱帐内的王上的情况 恍惚间清水再次被带到了那片被蓝色熏染的世界里,这次她还是能感应到蓝莲的存在却怎么也唤不出它来 “我怕是要死了,我救不了师兄,连我的孩子也不能出生了~” “母~神~” 一声脆脆的呼唤,清水猛然抬眸, 那被一片雪花包裹着的蓝色莲花上竟若隐若现地显出一条九爪祖龙的模样。 “你~” “自母神将孩儿从清池中捧起给予孩儿生机的那一刻起,便注定孩儿是要成为母神的孩子的。” “孩儿曾告知父神,是孩儿选了母神与父神~父神很是欢喜~” “母神拿自己与孩儿做饵,孩儿不怪母神~” “你都知道了~”清水自嘲一笑。 “孩儿与母神生生相息、心脉相连,自然是知晓的。” “不过,母神不必担忧,孩儿绝不会成为父神与母神的拖累的~” “对不起~”清水眸中含泪哽咽道“我自是想要护下你的~” “孩儿承继父神的祖龙之力或可助母神一臂之力。” “母神想做的,孩儿定会竭力成全,只~是~孩儿是真的想成为父神与母神的孩子。” 那孩子的声音逐渐微弱飘远。 “傻瓜!你是母神与你父神的孩子,母神又岂会做出如天父、天母那般的事儿来!” 蓝光乍现,蛟龙嘶鸣,混杂的龙气弥漫于整个结界之内 小屋上空顿时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天道之罚已是降临! 一声幼龙之吟,随即便传出婴孩地啼哭之声,小屋内那十分微弱的祖龙之气还是冲破了结界,光芒万丈下三界震撼,诸仙各神皆有感应,处于混战之中的天帝、魔君更甚,尤其天帝这世间仅有的一尾祖龙终于诞生 小屋内有侍婢开心的冲出来喊着王上诞下了小公主,然下一刻,喜呼声戛然而止,一道天道之罚劈来,她一瞬灰飞烟灭! 虚弱的清水让一旁的侍婢将她扶坐而起,红螺将被襁褓裹着的小公主抱来她的面前,她悲凉的看了那孩子一眼,瘦瘦小小皱皱巴巴,一瞧便像是营养不良! 那孩子强行将力量给她,此时虚弱的只剩下一丝气息,她施法聚着她那带着生机的灵气往那孩子的体内注入,好在那孩子也算顽强,到底还是活了下来。 她将找回来的那前世阿玉送与她的那支玉钗塞在襁褓的夹层之中“红螺姐姐,这孩子便托付你与叶老板了,务必将她平安的送到哥哥的身边,哥哥自知该如何护她。” 若是她能活下来最好不过了! 若是万一~她不敢赌师兄会再次清醒,也害怕师兄清醒后,发现她若不在了会像天父一般癫狂的利用这孩子去寻她,她也是做了母亲后才懂得,她爱师兄,但孩子也是很重要的! 。 第五百零一章 封印天道 若是万一~她不敢赌师兄会再次清醒,也害怕师兄清醒后,发现她若不在了会像天父一般癫狂的利用这孩子去寻她,她也是做了母亲后才懂得,她爱师兄,但孩子也是很重要的! “王上!”红螺抱着小公主跪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 “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清水滴泪成珠,勉强一笑。 容不得她伤春悲秋感慨万千, 感应到地动山摇、天父现身的她忙催促道“去吧,布局了这么久,总不能功亏一篑吧!” 一瞬,她已是唤出三清剑,带着虚弱的身体飘飞到屋外。 屋外那几位鲨兵蟹将已是灰飞烟灭,叶竹、沉婴倒在地上身边皆是一滩醒目的腥血。文甲半蹲在一旁喂他们服下丹药,自己也闷哼一声吐出血来。 数道天道之罚, 齐齐劈来, 半空中,无思、孤明二位还在苦苦支撑,孤明已是吐出一口腥血,摇摇欲坠间被一只手给扶住。 “小十八~” 清水扶正孤明苍白浅笑,同时望向无思、孤明“二位师兄,若是我输了,算我对不起你们。” “若是我赢了,那北海与我父亲便托付于二位师兄了!” 清水道完唤出锁生绳,顺着七师兄的胳膊一瞬便将二位师兄给束缚,她笑着将被捆得动弹不得的他们推飞出去,冰霜暴雪顿时席卷而来,由她为始,往外冰封。 “王上!” “小十八!” “小十八!” 呼喊声此起彼伏。 他们皆被拉扯在冰封之外,一瞬整座荒山由地至天被坚硬的冰封结界给包裹起来! 一群黑衣仙神执剑袭来,容不得他们过多悲痛,便又是一场生死厮杀。 冰封结界内清水执剑朝着那虚掩着的混沌飞去。 “天父!清儿在此恭候多时了!” “为父数次对你仁慈网开一面,不曾想,你竟恃宠而骄非但爱上那祖龙血脉还忤逆为父暗度陈仓诞下孽子!” “为何不听为父之劝!不自惜羽毛!” 那空灵缥缈的声音本该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却因着无法压抑的盛怒竟也带了些许的悲愤。 清水长发飞扬,青纱飘袂,眼眸幽蓝,笑的嗜血且张狂,原本苍白的脸上更显狠厉与决绝。 那四散的蓝光笼罩着她,她却任由她那带着生机的灵力四散开去,饶是她虚弱至此,竟还是美的摄人心魄! “天父口口声声道爱我!护我!对我仁慈!” “却是禁锢我!掌控我!利用我掌控这苍生万物!阻止母神苏醒!” 若非被掩在虚空之中,清水定然能瞧见她那位天父那心虚与震惊的神色! “你与天母有何不同,你们皆是拿我当傀儡,当棋子罢了!” “只因我是你们的女儿,所以我便活该承受?” “你们之间的争执,却要万物苍生为你们善后!这又是何道理!” “什么苍生万物,什么大道无情!” “诸多借口,不过皆为一己之私罢了!” “你们断情缘,舍亲友,当真是‘尊神心慈’!‘博施济众’!” “执迷不悟!不知悔改!”天道之罚劈来,清水以三清剑相抵。 “呵呵, 哈哈哈哈!” “我没错!” “我不过是爱上了一个威胁你尊神地位!你欲除之而后快之人罢了!” “多说无益!本座今日便翻了这天覆了这地,绝了你们这无情的天道天地!!” 清水挥出三清剑, 一瞬,云雾下升起一诡纹转动的天地阵法。 “这是?”天道大惊。 这便是因果缘分,荒山小屋所在之地原便是那昆仑之境的遗址,即便昆仑被毁,天母留下的阵法却也还在,加之她如今又有混沌之力,以她自身为祭诛灭天父,与天父同归于尽也不是不可! 清水肆意大笑“想必,天母等今日也等了许久了吧!” “清儿!”天道欲阻,却为时已晚,天地阵法转动便是连天道也被困其中! 天父与天母的力量--由始至终她即是他们的盾牌亦是他们的利器,是他们逼她反噬他们! 只是遗憾,她终究还是走向了那条舍生而取义的狗血道路! 她不想死,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成年人都想要的前提是你足够强大,她果然还是不够强大,她虽染了师兄的气息,却终究无法掌控祖龙之力,即便以命相搏也唯有封印天父罢了! 她原只想她与她之所爱能安度余生罢了! 如今但求,她之舍身能达到她之目的吧! 天道被封印,支撑三界六道的那股力量突然被抽离天地间忽的被一片黑暗所吞噬,天道被封印前的狂欢,降下足以毁天灭地的天道之罚,从荒山小屋往外,地动山摇,余波阵阵,便是入云山封山的结界也被劈开,诸海翻涌,淹入凡间,浮尸万里、怨气冲天即便天罡、河魁二位星君合力也险被吞噬 即便清水留了后手,原该陷入一片混沌的三界六道,却因着她散发的那带着生机的灵力而没有真正灭绝但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天父!天道之罚何其严重,死伤不计空前绝后! 为此,天地突然苏醒,她感知着这万万年来发生的一切,感知到天道的极端,女儿的牺牲这芸芸众生的呼天叫地她竟也悲悯的掉下一滴泪来她不过轻抚云袖,黑暗散去,一切又恢复如常 冥界,擐甲披袍的天帝陛下本就因着血脉的羁绊而有些晃神,此刻又因着感知到心爱之人的身陨,心口处的噬心之痛突然发作,长驱直入般撕裂着他的身魂,使得他险些站立不稳,好在龙吟剑立于地支撑着他一瞬,眸色深绿,一口腥血吐出,青龙嘶鸣,那控制他情愫的禁术彻底解开,连带着前世的记忆也逐渐回拢深爱不再压抑 曦伏原是不愿与夜玉这一战的,他对花瑶早已死心,也怪他当初年少轻狂做出了那些混账事儿来,惹得如今的诸仙各神还以为他为花瑶可生可死可以发动此场战事 他这一战并非为了花瑶,若非师叔一再怂恿,若非夜玉步步紧逼,若非他得知在冥界被伤魂与花瑶禁术所控之夜玉打伤了小十八,小十八昏迷不醒之际,夜玉却还妄想着纳天妃,亦如当初小十八失踪,夜玉与花瑶是那般地眷眷情深如今夜玉又有所动作要对魔族斩草除根、要除掉北海、更欲除掉小十八既然夜玉坐不好这天帝之位,那他不介意取而代之! 。 第五百零二章 花瑶之死 他这一战并非为了花瑶,若非师叔一再怂恿,若非夜玉步步紧逼,若非他得知在冥界被伤魂与花瑶禁术所控之夜玉打伤了小十八,小十八昏迷不醒之际,夜玉却还妄想着纳天妃,亦如当初小十八失踪, 夜玉与花瑶是那般地眷眷情深如今夜玉又有所动作要对魔族斩草除根、要除掉北海、更欲除掉小十八既然夜玉坐不好这天帝之位,那他不介意取而代之! 而方才师叔又突然前来阻拦于他,他已是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此刻却因着天道突然的被封印,天道之罚的突然降临,他那因着轮回被天道抹掉的前世记忆也逐渐回来 盘旋于上空嘶鸣着抵御那天道之罚的皎皎青龙忽的落回云端,略有些狼狈的天帝陛下瞧着下方混乱的局面,作为此战的发起者却突然下出一道口谕“休兵罢战!” 留下面面相觑的诸仙各神,便一瞬不见了踪影! 冥界因着清水安排的搅局而使得那场兄弟相残毁天灭地之大战变得十分混乱, 又滑稽的在一场莫名的不算和平的厮杀中陷入黑暗重见光明后突然叫停! 又因天道突然降罚,于是诸仙各神皆以为天帝陛下是遵从天道之意以免生灵涂炭而止戈休战,为此,因着当今天帝陛下对此战的‘幡然醒悟’‘悬崖勒马’,后世评价这位天帝陛下,多以仁君圣主来记之 原本此事就此了解也是好的,然而,因着天道之罚,那暗夜宫外由天帝陛下亲自设下的结界也有所松动,花瑶(蓝兮)见此竟也打破结界从暗夜宫内逃了出来! 只是,她这才逃出暗夜宫便从那些慌张的仙侍、仙婢们的口中得知天帝陛下为了她亲率天兵天将前去冥界讨伐魔君了 天道异象,她亦看到了,结合这一路之所见所闻,她自然以为,夜玉与曦伏为着她这一不重要的上仙而发起这惊天动地之大战着实令她承受不起,且此事已被天道所知,这才降下天道之罚警示三界六道,如今这三界六道所受之一切皆因她一人而起她当该何等的罪孽深重! 她又是何等的慈悲, 为了三界六道,为了苍生万物,她是甘愿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 故而,她想着要去阻止那场大战,即便身死神灭也在所不惜。 只是当她到时,诸仙各神、诸魔兵魔将皆已打算撤离,却因着她的出现,诸仙各神竟出奇的同仇敌忾纷纷将此战之责直推向她! 花瑶,自称混沌古仙珈蓝仙上之二弟子蓝兮上仙之转世,无论是那位三界第一美人蓝兮上仙曾与大魔疆魇、闲云仙上、不知名的上神上仙之风流韵事,还是此生罪狐花瑶与先帝、魔君、天帝、不知名的谁谁之种种纠缠 诸仙各神早有欲除之而后快之想法,她这突然出现撞上他们的利刃,他们又岂能再放这罪狐归山去兴风作浪! 于是,原本已是鸣金收兵之诸仙各神趁着天帝陛下不在之际,便顿在了原地意欲诛杀这罪狐花瑶。 想来,还有一个罪狐花瑶非死不可之由--这场大战即便未曾开始也当该有人背锅! 美国千万年之‘定律’即便是仙神也不例外的对此含有偏见带有歧视! 魔兵魔将们已是收兵离去,魔君曦伏被那突如其来的前世记忆所困, 呆愣在原地许久, 若非师叔前来扶他,他还立在那儿不知所措。 原来前世今生皆是他先弃了她!原来前世今生他的心里皆是有她的! 头痛欲裂却不及心悸酸楚,原来有些人,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相遇之先后,皆如指缝之光辉,是抓不住的 他感伤之际却见那上空被一群仙神围攻的一袭蓝衣,恍惚间竟是蓝兮姐姐的身影。 上一世他为蓝兮姐姐挡剑而死,这一世他也曾为花瑶生死不惧众叛亲离,他与她,即便他欠她的,他也早该还清了吧! 如是想着,由着师叔扶着他头也不回的转身欲走。 鱼寒姬与珑玥却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瞧着那被诸仙各神重伤的花瑶跌飞向魔君,二位竟是左右夹击,各自执剑前后刺穿花瑶的身体。 “你~们~”花瑶(蓝兮)不解地望向那突然出现的二位女子。 珑玥笑的狰狞,她终于做到了,终于灭了花瑶!! 黑游也突然闪身出现拉扯着珑玥离开。 原已是要走的曦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惹得转过身来,便见花瑶(蓝兮)向他伸出手来,花瑶的眼中有眷恋,有惊恐,有太过复杂,他着实已无心去猜测,去讨好! 当她在他的面前消散之际,他的心虽有一丝抽痛却转瞬竟是如释重负! 两世纠葛,她于他而言着实太累了 倒是鱼寒姬,思及当初小十八对他的质问,既是当年他未救下小鱼,那么今日,他怎么也不会任由鱼寒姬落入那些道貌岸然的诸仙各神之手! 于是,他上前带着鱼寒姬与师叔闪身离开 原本只剩下三条尾巴,三条命的花瑶,诸仙各神夺走一命,珑玥、鱼寒姬各夺走一命,她竟就这般彻底的陨灭于这三界六道 最终达成了她所期盼的‘舍生死而救苍生’之伟大心愿!她自认死得其所,只是,她原该拥有一切,出生便聚万千宠爱,那么多仙神妖魔凡对她趋之若鹜,甚至有九条命可以挥霍,前世今生的师傅又皆是那混沌古仙到底又为何最终连死也无人送终! 命数虽有,多半乃是事在人为罢了! 当真应了莲兮怜惜,可怜可惜! 花瑶之死,诸仙各神怕天帝陛下怪罪,他们自认幸运,好在魔族那鱼寒姬、珑玥竟从中插了两剑,故而皆是统一口径,将花瑶之死全推给了那魔族余孽! 哪知,天帝陛下并不在意罢了! 夜玉心惊胆寒马不停蹄地跟着麋兽来到荒山小屋,眼前之景哪里还有什么荒山小屋,只见原本山清水秀之地却被一座高耸入云的龙形雪山所压!龙形雪山脚下竟然那惊涛骇浪往外喷发的火热岩浆,他心有所感却怎么也不敢相信,意欲强行破了那冲天之龙形雪山,却听得天边一声慈悲空灵“三界遭逢此劫,吾儿舍身救苍生,此乃吾儿之命数,天帝无需悲痛,更不该为吾儿之生死而舍下这苍生。” 。 第五百零三章 寻找 夜玉心惊胆寒马不停蹄地跟着麋兽来到荒山小屋,眼前之景哪里还有什么荒山小屋,只见原本山清水秀之地却被一座高耸入云的龙形雪山所压!龙形雪山脚下竟然那惊涛骇浪往外喷发的火热岩浆,他心有所感却怎么也不敢相信,意欲强行破了那冲天之龙形雪山,却听得天边一声慈悲空灵“三界遭逢此劫,吾儿舍身救苍生, 此乃吾儿之命数,天帝无需悲痛,更不该为吾儿之生死而舍下这苍生。” 一道白光照来,惹得夜玉无法直视却仍旧高昂起头。 他眼尾嫣红,乱飞飘荡,冷声斥道“苍生于我何干!她不在,苍生有何用!” 清儿真傻!原该是他以身灭道,她却作弊, 趁着他不清醒之际, 为了全他一世安稳,竟不惜为他逆天改命!! 可若无她,这一世又当如何安稳! 何止这一世,生生世世他也是要与她纠缠不休的!! “天地共母本该心怀慈悲,却是连自己女儿也守护不住!”夜玉拔剑直指那天边之光。 天帝震怒,三界六道何敢不颤! 但那道白光中的语气却依旧舒缓平和,她道“仙神之宿命,舍己身而救苍生。” “如今天道被封印,古仙已灭绝,帝尊便是这三界之唯一尊神,当该肩大义承苍生才是。” “大义?苍生?一人重还是苍生重?为仙神者一人不救何以救苍生!” “天道不仁,天地不慈,本尊既已为这三界之帝尊,有何办不到!”夜玉道着眸色徒然深绿,顿时风云变幻,电闪雷鸣,天地颠倒, 阴阳倒转 天边那道白光终是有了些许情绪波动,她哀叹一声“帝尊若执意如此,乃枉费吾儿之一番心血,帝尊可知,苍生在,吾儿在,苍生若灭,吾儿则神魂俱灭。” 此言一出,夜玉一怔,果然收手,三界终究复归于平静 玄冥神女仙逝传遍三界六道,其中曲折诸仙各神这才窥得一二。 只是诸仙各神皆是不知,这位天地间唯一的无上尊神天帝陛下--帝尊,到底是因着玄冥神女之仙逝,还是那罪狐花瑶 不过,帝尊当真是一位不可多见的勤政仁君,因着玄冥神女之仙逝,帝尊倒是一直未允北海新王继位, 北海诸事全由帝尊亲自过问, 诸仙各神也不免猜测, 帝尊此举是忌惮北海还是另有隐情不过帝尊对那位不问世事整日只知带着那西海小公主玩耍之散仙--前北海蛟王--北仓倒是十分敬重, 时常亲自去北海看望那位散仙。 帝尊之舅舅东螭--螭龙神君亦是奇怪得很,他对帝尊之叔父重明仙上--瑾鹤阁阁主分外不待见,与那散仙北仓倒是十分的要好,时不时便前去北海寻那北仓吃茶喝酒,好不乐哉! 如此,即便北仓无官无位,诸仙各神对北仓亦是恭敬有加,更不敢招惹北海! 谁让北海还有无思、孤明二位上仙看着,西、南两海又唯北海马首是瞻这些皆是玄冥神女在世时所遗留之势,帝尊倒是分外纵之容之。 便是曾有跟随帝尊前往北海者提及那北海皆是纷纷摇头,有云曰北海者,不可惹,便是帝尊也多容 除北海,便是闲云阁,帝尊也时常莅临闲云阁,不过,有传闻,因着玄冥神女之事,闲云阁的某些师兄,待帝尊也只有尊敬与疏离再回不到当年帝尊在闲云阁时的师兄弟之情,此事引得帝尊每每从闲云阁出来便十分的落寞后来,三界六道诸仙各神这才知帝尊得天地共母指点,一直在寻玄冥神女之元神可惜,便是帝尊身边的圣兽麋兽也无法寻到 某日,帝尊又突然下令要寻找那三清境,然,那自混沌而来的三清境又岂是那般容易寻到何况,阴阳薄已被天道之罚毁得不知所踪 实则也只有当事之仙神知晓,便是命轮也查探不到玄冥神女元神之下落这也是为何帝尊每每去往闲云阁后皆是一副悲戚落寞之状。 妖族亦是如此,妖后待帝尊从来只有冷言冷语,久而久之便也只有妖王出面不过帝尊倒是不甚在意,对妖族的那位落氏小世子落北澈倒是喜爱的紧,小小年纪便被帝尊封为了小妖神,并允他去闲云阁同无思上仙之子思橙公子一同习术。 传闻雷公电母之子曜兮公子曾回过天界,九霄宫内不知发生了何事,此事本无甚特别,只是曜兮公子突然发下神誓,帝尊未允,那神誓转瞬即逝,诸仙各神也未窥见其中细节,只知那神誓似与已仙逝之玄冥神女有关。 许久不曾见帝尊盛怒的天界,在那一日不仅感受到了帝尊的盛怒,还瞧见曜兮公子被押去诛仙台,若非雷公电母前来求情,惊动闲云阁的几位上仙,那事儿怕是善了不得! 最终帝尊还是看在诸位仙神的颜面上饶恕了那曜兮公子不过是贬其下凡历劫去了 想那曜兮公子也算是超然物外洒脱之仙神,不曾想也会因一些莫名之事儿与那温和威严之帝尊起了争执 此事后来因着帝尊下令,便成了天界之秘闻,不得细节,不敢深究! 有传闻,魔族魔君也在寻找一位女子之元神,不过不敢张扬行事怕会惹来非议,有人猜测他是在寻那传闻中的三界第一美人罪狐花瑶也就是那混沌古仙伽蓝仙上的二弟子蓝兮上仙。 提及花瑶(蓝兮),关于这位花瑶(蓝兮)的话本子乃是数不胜数,她与这世间最后一位混沌古仙闲云仙上之情爱与先帝朝宗之纠葛以及与如今那位魔族魔君之爱恨情仇当真是荡气回肠,百转千回 有传闻当年陛下为着那花瑶(蓝兮)与魔君一战,而那花瑶(蓝兮)终是身陨于那魔君怀中呢 所以为何道帝尊是位仁君呢,即便那魔族魔君如此那般,帝尊还是容下魔族,允魔族与各族同位同阶。 一年过去,两年过去,十年过去几百年来因着那次的天道降罚而带来的毁灭竟在帝尊的治理之下而逐渐得到休养恢复。 三界竟也呈现出一派繁荣之景象。 (完) 。 第五百零四章 番外--小姑娘玉儿 五百年后的某一日的午后,一头上簪着散着灵气的玉钗的小姑娘挎着一篮子的葡萄哼着小调迈着小短腿一蹦一跳的在森林里走着,似是浑然不知自己已是落入一阵法之中,身后还有一只大妖已是盯上她了。 另一边一坐在摇椅上正磕着葵瓜子的青衣中年男子身侧跟着一位十几岁的青衣少年郎,看服侍打扮像极了入云山闲云阁的弟子 只~是~那坐在摇椅上嗑葵瓜子的青衣男子瞧着十分散漫,而那青衣小公子瞧着倒是身姿挺拔十分周正。 “七叔伯,要不要~” 青衣小公子执剑欲上前, 正在嗑葵瓜子的青衣中年男子摆摆手“我瞧那小姑娘灵气的很,不像凡人,先瞧瞧再说!” “是!” 果然,还未待那大妖靠近,那小姑娘已是从袖中挥出一根锁生绳将那大妖给捆住,随即快准狠的一掌将其灰飞烟灭! “哼, 活该!”小姑娘拍拍手落地, 她可是逮了这只吃人的大妖好几日呢,今日总算等到它出来,她不得将它斩草除根! 锁生绳! 孤明的眼眸眯了眯还不待身侧的青衣小公子问询,他已是一个闪身来到了那小姑娘的面前。 “小姑娘小小年纪,厉害啊!” 那小姑娘挑眉抬头,对上孤明的那双眼眸,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她认得眼前这位青衣男子,闲云阁七叔伯是位待母神极好的哥哥。 “七舅舅!” 小姑娘也不怯生,笑咪咪的便奔上去抱住孤明的小腿。 孤明被这一抱给抱懵了,七舅舅? 脑袋里飞速的回忆着,这是哪家的孩子,是澈儿的妹妹?瞧着大了些,是西海那位整日缠着澈儿的小公主?还是北海张真、织伊家的还不待他反应,身后已是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玉儿!不可无礼!” “玉儿,快过来。” “阿爹~阿娘~”小姑娘转过头奶声奶气的应着,已是放开孤明的小腿高高兴兴的朝那二人跑去。 孤明转过身看向那一碧一红二人,竟是五百年未见的叶竹与红螺! “孤明兄,数年未见,可是安好?”叶竹上前浅浅一礼将那小姑娘完完全全地挡在身后。 “你, 你与红螺~”孤明的希望一瞬破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那小姑娘瞧着明明就像~她还唤他七舅舅啊!可那小姑娘又唤叶竹、红螺阿爹、阿娘 当年,因着清水的仙逝,控制夜玉与叶竹的禁术便解开了! 原来所谓的以受术者为解,乃是以受术者之心之所念为解,而夜玉与叶竹二位的心之所念皆是那清水,要解开控制他们二位禁术的法子,便只有他们二位所爱之人身陨,这也是伤魂为何到死也不愿告知清水的缘故! 清水仙逝,控制他们的禁术便也不复存在 清醒后的叶竹自然记得小十八之嘱托,他护着红螺与小公主前去寻找百川大人,后来才知百川大人便是度宿仙尊之转世,再后来百川大人便带着他们入了三清境,此后与世隔绝五百年,五百年间外面发生何事他们一概不知也一概不理,也是半月前,玉儿突然提及她感应到她的母神要回来了,她要去见她那身在天界高高在上的天帝父神, 百川大人自是担忧她会被那天帝利用来寻她母神(即便大家皆很想她的母神回来!), 何况百川大人对那天帝还有气,便并未允她出那三清境,哪知她竟偷偷跑出了三清境,好在她修为不高,虽设下结界意图困住他们,终究还是被他们解开,他们这才出了三清境前来寻她 “我与红螺是来寻玉儿的,此番寻到玉儿势必要将她带回去的,有缘再与孤明喝茶。” 叶竹道着转身欲带着红螺、水玉离开。 哪知水玉突然松开牵着红螺的手,闪身便飞了出去“我要去天界寻父神,阿爹、阿娘,舅舅,思橙哥哥,回见!” 被突然喊道的青衣少年郎面色一惊又是一红,思橙哥哥?那小姑娘认识他? 叶竹与红螺闻言惊了个大呆,吓得连道别也未来得及的便忙追了上去。 这半个月他们也打听到不少,且不论如今的帝尊是何等的想要寻到玉儿的母神,他们瞒着帝尊将玉儿藏了几百年,帝尊盛怒之下,会做出何事,他们皆是不知若是帝尊再为了换回王上而意图解开天道封印 某个幽静安宁郁郁葱葱的仙神之境,一青月绣蛟纱衣女子无聊的坐在水池边,一双光洁的脚丫子在水池里来回的摆弄着。 她,清水,不过宅在家里熬夜看了一整夜的小说罢了,不至于便猝死的穿越到这鸟不拉屎人际荒芜莫名其妙的地方了吧 “哎~”仰天长叹,又是数蚂蚁的一天。 她都来此快半个月了,半个月也走不去半个月也没见着一个活人了 “哦豁~”又是将河水结冰的一天。 记得她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居然有着一条很奇怪的长长的尾巴,似鲛似蛟又似龙还是青色的,吓得她差点没昏死过去! 她至今也不知她到底是个什么物种,毕竟在现代的时候,别说龙了,便是鲛她也从未瞧见过,只在一些奇异的探秘节目或是书本上看到过,但她这尾巴着实太怪异了,许是看久了吧,时不时露出来看看竟也有那么几分美感 好在她适应能力强,她尝试着把自己变成一个人,没想到还真成了! 所以,她严重怀疑她应该是只大妖精怪什么的 “喂!有人吗?” “有鬼也行啊!!” 就在她每日一笔的‘正’字刻到第四个的时候,一道白光突然便毫无征兆的洒在了她的身上,不同于这里冷冰冰的光线,那道白光照得她浑身暖洋洋的使得她极其地想睡觉。 “吾儿总算醒来。” “额,我醒来刚好二十天了~哦,不对,那个,请问您是?”那声音是那般地慈祥,可是,那白光又刺的她无法睁开眼睛,故而连人也没有看清。 。 第五百零五章 番外--父神,救命!!! “五百年来,帝尊为你煞费苦心,虽是如此,亦是将这三界治理的极好。” “为母感悟这世间之七情六欲,才懂何为母亲一责,是为母之过,不该否认吾儿乃是因爱而生。” “吾儿该出去了, 余下之事便由为母来做吧。” “哈?” “啊?” “啊!!” 她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里,莫名其妙的由龙变成人,又莫名其妙的被那道白光说了那么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现在,更是莫名其妙的被推飞了出去,大哥,无论是魂穿、胎穿、还是什么穿您这提示也太 “大哥, 我不会飞啊!!!” “咦~我好像会飞~” “妈耶!我会飞!!” “啊哈哈哈, 嘿嘿~” 莫名张狂的笑声惊动了不知多少林中的飞禽走兽! 这是哪? 四周静谧,不过为嘛会感觉那般的熟悉,入眼处竹轩小苑--绿芜绕院墙,莲池映清影,玉石砌回廊,青纱去嚣尘 脑中莫名的闪出三个大字三清境! 额? 为什么会知道! “那个~请问有人吗?”四处转悠了一圈,无人应答,是出去了吗? 不管了,心念一动,她居然出来了!! 所以做一尾有法术的妖精就是好啊! 一尾? 为何用的是这个量词? 不管了! 她已是整整二十天没见到人了! 岂不得胡吃海喝一番!!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是星辰大海!!” “身为穿越女,岂不得人人皆爱我,我皆爱帅哥,海王!非我莫属!!” 另一边,英明神武的天帝陛下--无上帝尊才换下朝服坐在九霄宫内闭目养神,因着当年之事,妖族、魔族对他分外不待见,此事也就罢了,便是北海, 明面上对他恭恭敬敬,暗地里没少编排于他! 这些年他自知理亏,便也悉数忍了,只要清儿能回来便好 可是,他等了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也没有动静,那天帝共母是诓骗他的吧!! 难道还要再等五百年吗? 还好,还好他是帝尊,还好他仙寿无极! 麋兽大摇大摆的在天界闲逛,忽的感应到一抹熟悉的气息,抬头一看,是一挎着空篮子笑眯眯朝它走来的小姑娘。 “麋兽,你胖了好多啊!” 麋兽? “那个,你快带我去我父神那儿躲一躲,百川舅舅,阿爹、阿娘正四处捉拿于我呢!” 麋兽还未反应,她已是爬上它的背脊,小篮子往它头上一罩,还挺像那竹篮帽的, 好看的紧! 麋兽?本圣兽好歹~ 她着急的拍了拍它的脑袋“快走啊,一会儿被抓住了, 我就无法帮父神寻到母神了!” 麋兽嗯~她身上的气息闻着真舒服,谁让我是一只好脾性的圣兽,不过,你父神是谁啊! “九霄宫,九霄宫啊!”见麋兽四处乱跑,小姑娘气的直勒紧它脖颈奶声奶气的喊道。 于是乎,整个天界便瞧着那无上帝尊座下之圣兽麋兽上神竟被一青衣小姑娘‘挟持’着四处乱撞。 寒江带着天兵天将前来围堵时,正巧遇上几百年未见之叶竹、红螺,以及他们身后的白衣男子 “玉儿!”百川难得的黑脸。 水玉死死地箍着麋兽的脖颈“百川舅舅,玉儿是真的很想见见父神嘛~” 麋兽?说话就说话,你勒我脖子干嘛?我~我快窒息了喂! “胡闹!”百川上前一步。 允之也带着天兵天将赶到。 “何人敢擅闯天界!”允之已是唤出他那火焰三尖枪威风凛凛的吼道。 水玉便趁机拍了拍麋兽“麋兽幻境,快用你的麋兽幻境啊!我百川舅舅可是很厉害的,你不想被抓吧!” 麋兽?刚想夸你这小姑娘懂得还挺多的,等等!谁被抓?难道不是来抓你的? 不过,不知为何,它竟真的乖乖地施展了麋兽幻境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麋兽,你可真厉害,日后要不你就跟着我吧!”水玉得意的趴在麋兽的身上,小手很是爱怜的抚摸着麋兽的头。 麋兽一听,瞬间清醒的抖了抖身子,这小姑娘定然是对它施了什么妖魔之术,不然它岂会从头至尾皆任她摆布,定然是她蛊惑了它!! 她果然是想诱骗它将它给拐走,它可是帝尊坐下的圣兽!其实那般容易就跟着旁人走的!! 因着小姑娘没有防备,连锁生绳也来不及唤出的一下子便被甩了出去。 “啊!!父神,救命!!!” 夜玉觉着他定然想清儿想疯了,自天兵来报有人闯入天界他便想着怕是清儿回来了,便让他们勿要伤人先困住他亲自前去处置,不曾想刚一踏出九霄宫便瞧见麋兽驮着一与清儿十分相像的青衣小姑娘朝九霄宫而来,那小姑娘头上簪着的玉钗,一娉一笑锁生绳,气息也像难道! 他愣神之际,便见她被麋兽给甩飞出来,心中一惊,竟真的飞身上前去将她接在怀里。 “父神!”水玉一眼便认出了自家爹爹,欣喜的回抱住夜玉那宽大的胳膊。 若是夜玉细看,定然会发现,这小姑娘不仅像清水,更是像他多一些! 夜玉抱住那小姑娘的一瞬,他便紧锁着眉,即便再相似,即便簪着他送的玉钗,但,不是清儿! 正欲松手,却见那小姑娘已是回抱住他笑眯眯的唤她父神。 “父神,我是水玉,母神道取你与她之字相合,虽无甚大雅大意,但亦是情意满满,爱意眷眷的!” “水~玉~?你~”夜玉暗暗探查了一下她的真身,果然难怪会有清儿的气息,难怪 一时呆愣,却听得前方追来的一袭白衣冷声道“玉儿,下来!” 水玉一听是百川舅舅来了,赶忙要离开父神的怀抱却挣不开~ 夜玉抱住水玉宠溺的摸了摸水玉的头“别怕~”随即看了一眼一旁的麋兽“玉儿先随麋兽回九霄宫等父神可好?”他这五百年来,头一次笑的如此的温和。 “嗯~父神万不可与百川舅舅打起来啊~”水玉十分老成的用小手拍了拍父神的肩膀,父神的身上真好闻,难怪以前母神极是喜欢。 。 第五百零六章 番外--妖与仙不能有所纠葛 待得麋兽将水玉驮走后,夜玉才撤了结界又是一副谦谦君子不怒自威的模样“度宿兄长别来无恙。” “兄长?小仙不过区区散仙,当不得帝尊一声兄长,玉儿乃是清儿拼死护下,帝尊若是~” 夜玉瞥了一眼百川身后追来的一红一碧二人,剑眉微挑笑的无害“玉儿乃是本尊之女,清儿乃是本尊之妻, 本尊自该唤仙尊一声兄长,你们瞒着本尊将本尊之女藏匿五百年,虽是如此,当年之事,本尊已不欲争论,来者是客,不若留在天界小住几日。” “寒江,带几位贵客下去歇着!” “你!”百川气得手也在颤, 他这明显是以帝尊的身份示威施压! “百川大人,小仙瞧玉儿是想留在天界的,不若先留下来,待得玉儿玩腻了,再带她回去也不迟。”红螺忙扶住百川劝道。 “放心,我与红螺亦会时刻看着玉儿的。”叶竹警惕的看向那转身离去的帝尊,他的心思,帝尊知,那又何妨,难不成他还能像对曜兮公子那般将他也打入凡间历劫?好歹玉儿还唤他一声阿爹!!小十八将玉儿托付于他也不给他,就是要气死他!! 水玉的出现被孤明知晓后,一猜测一核算一拍大腿于是整个闲云阁便也知晓了,而后传入了北海,北仓、东螭等便也知晓,再而后传入了妖、魔两族传遍了三界六道 于是乎,诸仙各神无一不知,玄冥神女曾为帝尊诞下一女现如今那小姑娘回来寻帝尊来了 于是乎,有些人因着赌气五百年未踏入天界,此番竟为了清儿留下的唯一血脉不得不也跟着来了这九重天 夜玉没曾想, 这天界会突然汇聚这么多仙神妖魔便是魔君曦伏也在里面凑热闹,他女儿,虽多少与他们这些仙神妖魔沾亲带故,但!他还未享尽天伦便被他们统统给围得他靠近不得,气的他为此专门下旨,再有来天界者,务必严查!! 严查?得到帝尊旨意的天兵天将们面面相觑,严查什么呢?是不许带兵刃还是不许与小帝女‘沾亲带故’那每日的早朝怎么办?这可为难他们了。 此时的清水全然不知她还有个女儿在天界已是寻到了她的生父! 她还在为自己穿越成一尾好看的又会法术,又能四处撩小哥哥,还能在凡间逍遥快活的大妖精而沾沾自喜呢! 只是,她那‘星辰大海’的目标却迟迟无法实现,主要是‘大海’是有了,‘星辰’却少的可怜! 这日,她总算遇到了一位身姿伟岸长相有那么些好看也有那么些纨绔的青衣男子。 她可没想去招惹他,倒是他主动上前来与她搭讪的! 那男子自称曜兮,乃是位修仙者 修仙者? 会捉妖的吧! 说实话,曜兮当是她这阵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了, 只是这男子对她是否热情的有些过头了,何况他身上自带的那股鬼煞之气,使得她不免怀疑他是否对她有所图谋, 毕竟她可是一尾美丽又聪慧的好妖精耶,无论是大妖、鲛人、蛟龙、青龙在他们现代可都是绝种了好嘛!! 再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真不是她有被迫害妄想症,着实是因着他看她的眼神太邪性了深情的有些让她细思极恐,好像想透过她看到谁谁谁一般,她可不想成为替身文里的替身 何况,她初来乍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妖与仙不能有所纠葛此乃常识--话本子里不都是这么演的!故而,凡事还是警惕些为好! 二人结伴而行了几日,清水越发坚定自己要早些与曜兮划清界限才是,她发现了,她拿他当兄弟,他果真透过她看到另一人般地想泡她! 果然,有一夜,他喝醉了竟直接拉着她的袖子喊道“小十八~我终于寻到你了~” 那饱含深意的眸子加上那一脸的愧疚“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不该放任” ? ! 我去,果然是‘宛宛类卿’的梗啊! 看那模样,好像还是辜负了人家一般! 道歉还寻错人! 呸!渣男! 这种心里有别的狗的狗男人,不要也罢! 于是第二日,还不待曜兮酒醒她便一溜烟的卷了自己的钱袋子跑走了! 虽说当海王不必动真心,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万一呢,她可不想成为那被拍在墙上的蚊子血。 何况,她对装深情的渣男没兴趣! 醒来后头痛不已的曜兮喝酒果然误事,明明是我先寻到你的,你为何还是离开了? 心酸后清醒无比的曜兮无妨,再寻 清水又四处云游了一阵子,云游到了一处小镇子,好巧不巧遇上镇子内的凡人正在过上元节,沿路走过,满街各式各样的彩灯瞧的她是眼花缭乱流连忘返。 不过,这时不时有男子上前来送她花灯是个什么鬼意思? 她确实是很想要啦,但若是接了某某人的花灯便要陪某某人去放花灯,她才不要呢,她承认她的确长得好看,也确实想当海王,但是,她也是有原则的好吗? 他们一个个的长得还没曜兮好看! 未免再被烦扰,她选择隐了容貌寻了处卖元宵的小摊,喊了一碗元宵后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瞧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知为何,她在凡间云游了这么些时日,竟是一个小哥哥也入不得她的眼,难道是当了一尾大妖后,审美也变化了不成? 瞧着老板端上那热气腾腾的元宵,她是真的有些饿了。 不过,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元宵才吃了两颗,也不知从哪冒出一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上来便抱着她的胳膊奶声奶气黏糊糊地唤她娘亲。 拜托,她还要在这个世界当渣女的,这会儿喜当娘,她还怎么进行海王生涯啊! 不过,瞧瞧这小家伙,一袭青月龙纹纱衣,头发用一支好看的玉钗簪成了个丸子头,那月白色的龙纹飘带随风飞舞,瞧着真真儿是清秀可爱灵气逼人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好看的一对父母才能生出眼前这水汪汪一瞧便是美人胚子的小女孩? 。 第五百零七章 番外--这对父女也太腹黑了吧! 不过,瞧瞧这小家伙,一袭青月龙纹纱衣,头发用一支好看的玉钗簪成了个丸子头,那月白色的龙纹飘带随风飞舞,瞧着真真儿是清秀可爱灵气逼人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样好看的一对父母才能生出眼前这水汪汪一瞧便是美人胚子的小女孩? 原本还想着这么可爱乖巧的小女娃独自一人上街, 也不怕被拐了去。 却猛然惊觉,她,她,她居然是一尾龙!! 而且,她这一尾龙竟是那龙族之始,祖龙一脉! 传闻那九重天上的天帝便注定是祖龙血脉 她也不知自己的脑袋里怎么会莫名其妙地便冒出这么个清晰的认知来 但, 认识到眼前这小家伙居然比她还厉害后,她顿时便高兴不起来了。 似是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一般,那小女孩一边吃着她用过的碗里的元宵, 一边笑嘻嘻奶声奶气道“娘亲也是很厉害的。” “娘亲可是这世上唯一的蛟鲛青龙噢。” “啊?”她有些没听懂。 “娘亲是诸海主神,真身本是蛟鲛,是因着染了爹爹与玉儿的龙气,这才成了蛟鲛青龙。” “啊~”清水觉着自己定然是脑子不正常了才会坐在这儿听一小家伙在那吹牛皮。 “娘亲~我还要~” 没想到说话间,那碗里的元宵竟是连汤也没剩下。 无奈,她便又喊了两碗。 不过这小家伙可真能吃啊! “你吃这么多真的好吗?”清水望着那不一会儿便叠的高高的空碗有些担忧她一会儿吃坏肚子反过来讹她怎么办! 她那不多的银两还是她跟着曜兮跑腿,帮那些凡人除妖降魔才得来的,可把她给累坏了! “娘亲果然是忘了~”她眼眸含泪,眼尾嫣红,瞧着那小可怜劲儿,她竟是心下一动,有些后悔问出那句话了。 “娘亲生玉儿时,正值历劫之机,玉儿生下来才只有这么点大!”她对着眼前装元宵的大碗比划着“后来娘亲为了护住玉儿,将玉儿托付给百川舅舅,百川舅舅耗尽修为才将玉儿养大一点~” “不过好在娘亲得了天地祖母的助益,总算得以回来了。”她又眉开眼笑了起来。 “啊?”她是越听越糊涂,但也并未再忍心拆穿。 “那~个~, 你爹爹呢?”她娘亲历劫,她爹总该护着的吧,怎么反倒托付给舅舅了 “爹爹去帮玉儿买花灯与糖葫芦了。” “爹爹!”刚道完,水玉便突然朝对面一人笑嘻嘻的招手喊道。 清水随着她的视线抬头看去,只是,她还未看清呢,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茶香味沁她心脾让她分外安心。 只是! 为何那般熟悉? 为何那般眷恋? 她清醒过来忙挣扎着要离开来人的怀抱,推开一瞬却发现他们已是来到了人迹罕至的郊外。 眼前身姿玉树的男子,一袭龙纹白衣立于风中随意飘摆,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清水看得有些呆了,那般好看的男子,到底非凡间能有。 不过,那剑眉朗目下的委屈嫣红,朱唇轻抿时的深情受伤 怎么回事?她不记得她渣过他吧! 等等, 平日里什么‘星辰大海’,她也只是口嗨而已, 哪里敢身体力行! 她谁也没渣过好吗!! 何况,他那么好看,谁忍心渣他~ “清儿~”清儿看他的眸中只有陌生与疏离,整整五百年,旁人如何他并不放在眼里,唯有清儿,唯有清儿如此,他竟心如刀绞。 “那个~你与你家小孩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带娃追妻的情节,怎么那么的眼熟? 一旁宝贝似的拿着爹爹方才抱着娘亲还不忘给她的一串糖葫芦与一盏小花灯的水玉已是上前左右各牵起爹爹与娘亲的手。 “爹爹与玉儿是不会认错娘亲的。”水玉乖巧的眨巴着她那双像极了她爹爹的朗目,明明瞧着是那般的天真可爱,可那双绿眸下隐藏着的小心思竟又像极了她那位蛟王娘亲,她手心已是将一股力量输送给她那已是认定了的娘亲。 清水忽觉着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望着眼前的这对父女,遭了,上当了! 连话都来不及骂一句的便晕倒在了那神色莫名的白衣男子的怀里。 “父神,玉儿聪明吧!”水玉笑嘻嘻的抬起头,别以为她看不出,母神方才是想寻机会逃走! 夜玉无奈的刮了那小家伙的鼻头一下“先回宫。”说着打横将清水抱起,带着那小家伙消失在了星空之中。 到底是要多深爱,才能只需一眼便再也忘不掉? 到底是要多刻骨铭心,才能即便忘记只要那人一出现,眼里便再也容不下旁的别人? 清水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这一觉竟让她忆起了所有 前世的清一,今生的清水; 前世的玉渊,今生的夜玉; 无论她是混沌古仙还是堕妖成魔,无论她是三清仙尊还是北海蛟龙,无论她是从始至终,她之所爱所系也不过那一人而已! 原来,她已历经了那么多! 原来,她连孩子也有了! 不过,这对父女也太腹黑了吧! 她看着熟悉的九霄宫,身上还穿着她当年为了与师兄大婚而早就备下的婚服,话说,她要是不恢复记忆,他们这是打算强买强卖,强取豪夺啊! 这算个怎么回事!她竟有些恶趣味地不想那么便宜的便与他们相认了。 怎么也得让师兄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她正在脑补得意之际,殿内突然闯入一人,清水晃了晃神,差点没认出眼前那一袭玄衣,眸色赤红,少了意气风发,多了沉稳深沉的曦伏 “你~真的回来了!”曦伏意欲冲上来,却被那无形的结界给冻伤。 我去! 清水瞧着那结界,这是防谁呢! 这结界竟有两层,一层透着师兄的气息,一层居然还有那小家伙~ 他们父女俩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狼人! 还不待清水霸气的说点啥,殿门便被人给踹开了,只见那小家伙趾高气昂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满心满眼的不屑道“叔父,你这是作甚!” 。 第五百零八章 番外--一家腹黑 清水?这确定是我那乖乖小可爱? 夜玉嗯~当真是像极了清儿。 “玉儿,你母神现在什么也不知,你们不该~” “魔君多虑了,今日乃本尊与帝后大婚之日,若是魔尊前来想要讨杯喜酒,本尊倒可留你一席,若是~”夜玉身后的允之已是带着天兵天将将曦伏给团团围住。 自师兄出现清水便发现她突然动弹不得、口不能言了! 清水很好!! 夜玉清儿今日真美~ 水玉还是父神想得周到。 重明上仙远远地飞来, 看似无意的瞥了一眼那坐在一旁一脸浅笑的清水,一边恭恭敬敬的向帝尊道喜行礼,一边强行拽着曦伏离开。 夜玉看了一眼允之,允之便领命下去。 水玉恭恭敬敬的向父神与母神行礼道“儿臣这便去瞧瞧外祖父、舅舅他们。” 有她在,谁也别想破坏父神与母神的大婚。 夜玉宠溺的摸了摸水玉的头“去吧。” 清儿果真是为他生了一个贴心小棉袄。 他们父女俩这一顿操作看得清水是目瞪口呆,果然养大于生,不过师兄貌似你也没养几天吧!捡漏是吧!! 清水还未缓过神来呢,一只手已是将她拦腰扶起带着她往九霄宫正殿去。 清水很是无语, 她的大婚, 她却像个傀儡一样! 不过,一套大婚流程下来,瞧着师兄那满面欢喜苦尽甘来的模样,再见底下那一众熟悉又神色各异的故人,清水同夜玉共饮喜酒之际,她红唇微勾附耳小声道“夫君,无上帝尊之誓,怕是生生世世也不得毁弃,若有违背,本尊身为无上帝后可伐诛帝尊,夫君可是想好了?” “清~儿~”夜玉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色,随即大喜,他激动又温柔的执起她的手“纵使汝弃吾,吾不改初衷。” 若非她心甘情愿,又岂会任他摆布! 师兄啊,他只是失去的太久,太怕再失去了而已~ 罢了,罢了, 一见到师兄那凄楚可怜委屈巴巴的模样,她早就心软成一汪水了,什么追妻火葬场,师兄对她的爱从来都毋庸置疑! “阿玉,师兄,我~回来了。” 因着清水的心甘情愿,在自家女儿的安抚下,北仓即便再不待见这位帝尊女婿,也只得顺着自家女儿来。 不然!大婚那日,他与百川,乃至整个北海,联合诸海,为了夺回自家女儿、北海蛟王、诸海主神,已是准备与那帝尊来个鱼死网破的! 熟不知,他们的那些小动作早被夜玉看在眼里,不动他们乃是念在他们皆是清儿在意之人,但也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他们将清儿抢走!知晓清儿将要回来,见到清儿就在眼前, 直到知晓清儿失忆, 他的脑中便已是盘算了无数个解决一切阻碍的计谋!何况, 即便清儿失忆,他也有法子让清儿再爱上他,他对清儿本就是势在必得! 据说已是历劫归来的曜兮公子连帝后大婚也没来得及参加便被帝尊命去凡间当了一位掌管凡间琐事的小神去了。 据说蛇仙叶竹因保护教养小帝女有功又恢复了相柳神君一职,依旧由其掌管龙族古林,不过,帝后大婚后没多久,帝尊竟破格提拔了妖族的一位巫妖大人姽婳前去龙族古林协助蛇仙相柳神君 据说帝后大婚那日魔君曦伏喝的烂醉如泥,四下无人时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巧跌入了那轮回井,这一去凡间,不知又得多久才能回来了,此事传入清水的耳里,彼时玉儿正乖巧的趴在她的怀里撒娇,她也莞尔一笑也权当不知。 “玉儿若是喜欢你思橙哥哥,便也如你澈儿哥哥那般去闲云阁历练一番如何?”夜玉才处理完政事儿入殿便见玉儿粘着自家媳妇不撒手。 “那父神、母神会时常来看看玉儿吗?”水玉见父神来了自觉乖乖的离开了母神的怀抱,果见父神眉目舒展,心中不免腹诽小气鬼爹爹! 清水将他们父女俩的神色全都收在眼底,玉儿有时是真的懂事的可怕,敏感的模样真的很像师兄,她到底也是第一次做母亲,自然也有做的不好之处,所以很多事皆是顺其自然的发展,不过多以玉儿自己的意愿为主。 “自然会的。” 此时红螺已是端来了糕点上来。 水玉高兴的上前去接过糕点“红螺姨母不是告假了吗?” 自打水玉被封为帝女后,红螺便不许水玉再唤她娘亲,后来得了母神的应允,水玉这才改唤姨母。 提及此事,红螺是哭笑不得,还不是因着前几日东江故人书信与她说什么家中有要紧事请她回去帮帮忙,哪知根本不是什么要紧事儿,是为她说媒来的太丢脸了,着实不值一提! 此事,清水也知,瞧见红螺面红耳赤的模样,忙夹起一块糕点塞水玉嘴中,她笑道“前几日父亲与舅舅提及想接玉儿去北海玩一玩,我那几位哥哥亦是想玉儿的很,有劳红螺姐姐与寒江护送玉儿前去了。” 红螺领命。 清水又看向水玉略带严肃道“去了北海不可因着几位长辈的宠溺而胡作非为,尤其是你百川舅舅,不可气他!” “母神放心,玉儿乖巧着呢。” “母神,玉儿想带上麋兽一起~”提及此事时,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一旁的父神。 她自是知晓那麋兽可是父神送给母神的,但是,她就是喜欢麋兽嘛~虽然她最最最喜欢父神与母神了。 见母神笑着点头了,水玉还未来得及欢呼呢便听得父神吩咐道“去北海后便径直去闲云阁吧,不必再回天界来看望为父与你母神了。” “是~” 待得红螺牵着水玉出去后,清水这才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夜玉一怔,温和的脸上却是丝毫也瞧不出方才的威严“清儿不也一样?” “我只是不曾想,有朝一日我与师兄也能为人父母,回望昨日,倒也觉着白驹过隙,分外感慨。”清水此时已是被揽入了一个温暖且宽大的怀抱中。 “玉儿虽小但与你我最像,我已是想好了,待她从闲云阁归来便命她掌管北海,待她再稳重些,我便将这帝尊之位传于她,此后你我云游世间,共享这天地韶华。” “也得玉儿愿意才是。” “嗯~” “有你在真好。” 清水感应到龙尾缠上了她的腰。 “师兄,这青天白日的。” “无妨。” 轻抚白袖,殿外设下波光结界,殿内已是一室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