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会读心》 第1章 村里公认的傻子 闽京,元年二十四,春。 梨花村有个公认的傻子,她不说话、不洗脸、不会笑、不会哭…… 嗯!? 头好痛! 怎么回事? 喉咙很不舒服,她整个人更谈不上有力气。 就连呼吸的氧气都不够,鹿锦之张了张嘴,手摸着脖子。 脖子还残留火辣辣的痛…… “锦之,你没事吧,怎么做傻事呢!” 耳边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还有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你若是死了,让我和爹怎么办!” “呜呜……” 她做什么傻事了? 明明就是那死小孩把她推出去给车撞了,她倒是不想干鸡蛋碰石头的傻事! 该死的臭小孩! “咳咳”鹿锦之艰难咳了两声喉咙才舒服了点,被车撞怎么会脖子不舒服? 鹿锦之迷糊睁开眼,才看见面前有三个人围住了自己,啥情况?她们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 “啊!”头一阵刺痛。 陌生的记忆涌现,鹿锦之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泥巴,鹿锦之,梨花村的丑女!天天被欺负,傻乎乎不爱说话。 属于原主的记忆一下子冲向她的大脑,七零八乱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的穿刺大脑。 被车撞死灵魂穿越? 穿越到一个刚上吊而死的鹿锦之身上,同名同姓,生日同一天!不过原主才十五岁,二十四世纪,她已经二十三岁了…… 原主有一个恶毒的后妈,一个嚣张不讲理的妹妹! 被泼妇的声音打断。 “鹿锦之,没事就赶紧上山给我死去找些去腥草回来,学什么不好,学人家上吊?” 后妈见她醒来没事了,立刻凶神恶煞的把背篓丢到鹿锦之的身上,手指北边那座山。“怎么不干脆吊死算了!” “啊”鹿锦之揉了揉被扔疼的手臂,脏兮兮的脸看不清容貌,抬头侧目而视面前的两母女,耳中传入她们心里的话。 【鱼只有一条,把这个死丫头支开就能让子心和子炎多吃点。】 【娘好样的,快让她滚,居然这都没吊死!】 读心术! 原主居然能读心!又有新的记忆,原主竟然因为会读心术就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和别人不同,从小就自卑自负。 因为被骂是怪物而上吊自尽。 从小就被后妈磋磨,后来妹妹长大了一起磋磨她,爹一走开她就必定被欺负,完事还不能说,说了下次会被欺负得更惨。 “娘,锦之刚醒过来,求求你,让锦之回房好好休息吧。”鹿锦绣恳求她答应,锦之刚上吊大难不死,若是再出什么事,爹他此生难安。 鹿锦之看向那一副愁眉的女子。 大姐,原主的记忆里,这是大姐,跟原主同样不是后妈生的,她们才是姐妹花,至于那个恶毒的妹妹,随了她恶毒的妈。 “休息什么休息!我看她一点儿事都没有,大姐,你别偏心她。”恶毒妹妹说话了,偏头就找妈。 “娘,就让鹿锦之去山里找去腥草,她就一条贱命,怎么会有事,要有事,刚刚就该死了!” 瞧瞧,多恶毒的话。 鹿锦之脑海里还一片混乱,听完恶毒妹妹说的话耳朵又有她心里的话。 【最好就有事,一会儿死在山里!】 “鹿锦绣,你再说你也一起去。”后妈杨春芳也直接甩话。 【正好两个都去,鱼就都是子心和子炎的了。】 “得,就是不想让我吃那条鱼是吧。”鹿锦之丢开原主用来上吊的破布条。 那条鲢鱼多刺又影响扒饭,她还不稀罕呢!而且现在刚醒,她脑子里又乱又痛,也不稀罕留在这里听苍蝇的声音。 “那条鲢鱼刺多我才不吃,用不着故意支开我。” 鹿锦之起身,想到坏点子,拿起背篓转身用力一甩。 背篓打在鹿子心的身上。“啊”鹿子心直直摔在了地上。 “呀,不好意思。”鹿锦之故作惊讶,对鹿子心好心提醒。“子心,你一会儿多吃点,别被刺噎死了。” “你……”鹿子心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鹿锦之屁都放不出一个。 “大姐,我一个人去就好。”鹿锦之跟大姐说了一句,不等后妈破口大骂,拎着背篓朝北边那座山去。 鹿锦绣被震惊住了,从未见过这样的鹿锦之。 “你……鹿锦之,你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杨春芳指着走远的鹿锦之,心里想的被揭穿,羞得面红耳赤。 鹿子心爬起来,气得跺脚,“娘,她居然诅咒我。” 杨春芳细想后脊梁骨有点凉,“子心,那死丫头是不是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 这么一想还有些慌张,鹿子心瞪了她一眼,拉下她的手。 “娘,她能有这能耐吗?她诅咒我你也不管管,这要是一会儿吃鱼的时候真的……” “呸呸呸,你个死丫头乱说什么呢,等她回来娘就教训她。”杨春芳轻轻拍了拍鹿子心的嘴。 “别乱说,娘赶紧去把鱼做了,在她回来之前吃完,等你爹回来了就说她也吃过了就行。” 杨春芳说完就去做鱼,得赶紧在孩子爹回来之前做好吃了。 鹿锦绣满脸愁容,只要爹不在,锦之就肯定会被她俩欺负。 鹿子心转身看见她,这才有所收敛。 “娘,我来帮你。”鹿子心走去灶屋。 北边的山下。 鹿锦之用手中的纸条劈断路边的草,看了看这荒凉的周围还有那被几座山包围的梨花村。 她原本是二十四世纪的心理医生,下班好心带“走失”的小男孩回家,没想到路上被小男孩推出马路给车撞死了,灵魂穿越到这个自寻短见死掉的原主身上。 原主的记忆她梳理了一遍,爹是难民,当初带着两岁的姐姐和刚出生的她逃难到了梨花村,听原主的爹说娘刚生下原主,因为身子太虚在路上就死了,唉,真是可怜的娘亲。 后妈杨春芳贪图爹的美貌,灌醉爹睡了一晚,爹无奈就只好成亲了。 后妈嘴上说不介意她们两姐妹的存在,心里可恨死原主了。 这么一想,鹿锦之有点好奇,后妈好像只是不喜欢原主,并没有对大姐鹿锦绣做什么恶毒的事。 啧啧啧,后妈还带偏这种心的。 原主的记忆里,除了对爹和姐姐的,其他都是黑暗的。 被村里人当成傻子,小孩子都能欺负! 不过从现在开始,她鹿锦之已经不是以前的鹿锦之了。 “窸窣” “砰”一声闷响。 山坡那边有东西滚落。 第2章 本来就不稀罕 好一句该庆幸,人说完就走了。 “……” “你丫的,有本事别再栽我手里,我一定不会救你!” 要不是他顶着一张帅脸,就算抬脚碾死,她都不会救,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死男人。 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裳,整理到裙摆,想到刚才坐在他身上时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屁股,往后看看什么也没有。 奇怪,人肉垫哪来硌人的东西? 不想了,好心情被他搅得稀碎,拔下给小哈治脚伤的药,天色差不多也该下山了。 今天的倒霉是够彻底的,好心没好报。 夜无渊没走远,身体越发燥热难忍,肩胛骨中的箭有毒,他渐渐连内力都使不上,更别说离开这里。 那张黑沉的脸看不出情绪,脚步越发沉重,燥热难忍让夜无渊心里暴躁。 无能的感觉让他想起四岁亲眼目睹被满门屠杀的画面。 步伐踉跄,感觉全身都在浓缩,脑袋突然剧烈的疼痛,看见那骂骂咧咧走向大路的女人,杏眸里的寒意凝重。 眼前发黑,身体失衡从山边滚落…… “窸窣”声响。 旁边从上面滚落一个三岁大的小男孩,落在她的脚边…… 鹿锦之:“???” 周围荒无人烟,别说刚刚那个没良心的男人,就连那群追杀狗男人的刺客都不见了,怎么就有个小男孩? 鹿锦之还是蹲下了,翻过小男孩的身子看正面,小脸苍白无色,样子还挺俊俏。 不对,这张脸怎么跟二十四世纪把她推出去马路被车撞死的小屁孩一模一样? 食指探过鼻息…… 还有呼吸。 “谁这么缺德?”鹿锦之琢磨,看起来也就只有三岁,又是刚刚那群人干的“好事”? 看这一身伤,深得都快能见骨头,浅的也都不止是皮外伤了,再想想刚刚被追杀的那个男人。 没准也是那帮人干的。 夜无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模糊看到她的表情,并不像刚刚那嫉恶如仇的样子。 “啧啧啧,小模样还挺俊的,长大了可别当渣男。”鹿锦之捏了捏他的脸,下一秒又觉得可惜还小。 捏脸的感觉不错,鹿锦之没忍住又捏了捏他稚嫩的脸,捏了脸不够,又摁住夜无渊的小鼻子转了转。 虽然这样子和那个害她的小屁孩一模一样,但没准是巧合呢?就像她和原主也长得一样。 夜无渊此刻如果不是脸色苍白无色那应该就是黑成碳一样,鹿锦之?他记下了,等他好了一定杀了这个女人。 夜无渊很想反抗,只是全身无力,任由她摆布了一会儿,他的清醒没坚持多久又晕过去了,她救没救也不知道。 鹿锦之躲着村里的人把晕过去的夜无渊藏在了茅厕后边,这里来的人来得匆忙走得也快,没人会发现的。 就着后妈杨春芳那样哪能容得下一个捡回来的小男孩,多一口饭就算了,这一身伤还要治。 见死不救她做不到,尤其这还是一个小孩子,鹿锦之拿茅草盖住小男孩的身体。 “这么小,还是不要当暴露狂的好。” 拎着背篓回屋里,正好碰上她们在吃鱼,鹿锦之也没有躲避,大步走进屋里。 正在吃鱼的四人停下,鹿锦绣眼底有些欣喜,起身来。“锦之,回来了就过来吃鱼吧,大姐给你去拿碗。” 碟子里还有不到半条鱼,鹿锦之没说话,看着大姐走出去。 杨春芳看了一眼她的背篓,只有几根不认识的草,“死丫头,去腥草呢?你没找到就敢回来了?” “就是啊。” 与她同岁小两个月的鹿子心附和一句,接着吃鱼的速度加快了。 【哼,我赶紧吃完,就算回来了也没你份!】 鹿锦之汗颜,听到鹿子心心里的话,她是真的表示不屑,看了一眼那盘清蒸鲢鱼。 “你们这不是吃上了吗?就算我找回来了你们用得着?” 杨春芳有些脸红,确实去腥草是个借口,这死丫头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胆子也大了! “你……你胡说什么,你去那么久还不回来,这鱼都杀了,等你回来就不新鲜了,你是想大家都吃不到?” 杨春芳心虚看别处,正要说她先前诅咒鹿子心的事。 “咳咳!”鹿子心突然整张脸涨红,伸手掐住喉咙,卡鱼刺了。 “唉哟,我的傻丫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杨春芳刷一下脸色都白了,她什么都不懂,在边上干着急。 “娘,救救我。”鹿子心声音嘶哑,紧紧抓着杨春芳的手。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救啊,我去找里正,里正一定会有办法,子心呐,你可千万要等娘啊!” 杨春芳着急着就要冲出去,鹿锦之翻了翻白眼,虽然很不想救,面容淡定的靠着门边语气慵懒。 “等你把人找来,她已经死了,你拿个碗放头顶,用筷子敲打。” “啊?” 杨春芳出神了几秒,鬼使神差的相信了鹿锦之的话,拿起空着的碗放在鹿子心的头顶,然后拿起筷子却束手无策,不知该怎么敲打。 “笃笃”轻轻的两声,差点没把鹿锦之送走。 鹿锦之一手拎着背篓走到桌子边拿过鹿子炎手中的筷子竖着在碗里敲了两下就放下回房里去了。 杨春芳愣了一秒,赶紧像她那样竖起筷子敲,过了一会儿鹿子心没事了才放下了那颗心。 鹿子心大口大口呼吸,整张脸都还红着,是真的鬼门关走了一趟。 “这死丫头的办法竟然真的有用。” 杨春芳一脸震惊,现在还不敢相信这个办法是鹿锦之说出来的。 鹿锦之没有理会,从房里出来就往屋外走,正好看着站在门外一脸惊讶的大姐。 “锦……锦之,吃鱼吧。”鹿锦绣木然开口。 “不了,我本来就不稀罕,我去灶房随便找点吃的就好。”鹿锦之大步走出去。 看着与往常大有不同的妹妹,鹿锦绣一时间不知怎么形容,好像从前锦之上吊后醒来,锦之就变得不一样了。 锦之以前胆小怕事,怎么会有刚刚靠着门淡定告诉娘救子心的办法的一面呢? 想想鹿锦之经历的事情,鹿锦绣叹息,也许这就是别人说的劫后余生?也许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灶房里,鹿锦之盛了一碗水又盛了一碗粥,想要偷偷从后边的围栏出去,灶房外鹿子心大喊。 “鹿锦之!你给我滚出来!” 第3章 可没让她上吊 鹿锦之眯了眯眼嫌弃的掏掏耳朵,鹿子心已经站在了门口,她也不怕找茬的,把背篓藏好再出去。 “子心,你别这样。”鹿锦绣想要抢过她手上的棍子,“锦之刚刚还救了你,你不能这么做。” 鹿子心嗤笑,握紧了棍子,“大姐,她哪里救了我,分明就是她先前诅咒我才这样的!” 鹿锦之嘴角抽抽,走出灶房门口站着,许是觉得她刚刚救了鹿子心,这会儿后妈一脸难为的站在后面不说话,要是换做平时,比鹿子心还要蛮。 “鹿锦之,你那是什么表情!”鹿子心用棍子戳了戳地,看不惯她现在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废话,看小丑的表情你不知道?真蠢。”鹿锦之双手交叉在胸前,嘴角带了抹鄙视的笑容。 鹿子心是气得脸都红了,把她当成跳梁小丑,“鹿锦之,我打死你!” “你自己说,我娘让你去山里找去腥草,你是不是诅咒我吃鱼噎到的,你害我差点死了,我要打死你。” 语气刚落就要冲上去,鹿锦绣慌了,赶紧拦住鹿子心,“锦之,你快跑,大姐拦住子心……” 鹿锦之依旧靠在门边,闲情雅致的看着她们,见她这样,鹿锦绣只能求杨春芳。 “娘,刚刚锦之救了子心,你是知道的,求求你,劝劝子心。” “我……这……” 杨春芳难为的看了一眼鹿锦绣,犹犹豫豫走到鹿子心的身边,还没上手,鹿子心就大喊。 “娘,你要是不拉开大姐,我等一下就一头撞死在家门口。” “不……不行啊。”杨春芳吓得一哆嗦,立刻不敢上手去拉鹿子心,见她这样,鹿子心是上胆子了。 “娘,今天鹿锦之不死,我就一头撞死在门口那块儿大石头上!” 鹿子心有把握保证娘会帮自己,鹿锦绣顿时慌张了,她最清楚杨春芳偏爱鹿子心了 院子外头,男人快步赶回,浑厚有力的声音带着怒气。 “那你便立刻给我撞死在这块儿大石头上。” “轰” 一下子安静了,鹿子心也没有再挣扎,脸色刷一下就白了,看到爹那张愤怒的脸,“哐当”棍子掉落在地上。 看见鹿子炎跟在身边就知道是他把爹找回来的,鹿锦绣松开了鹿子心。 鹿子心不知所措的看着鹿栈,“爹……” “啪” 一记耳光落在鹿子心的脸上,鹿栈怒红了双眼,杨春芳和鹿锦绣都震住了。 第一次见鹿栈这么生气,以前欺负鹿锦之的时候不是没被发现过,鹿栈以往都是轻则罚站重则罚不许吃饭,这一次却动手了。 而且力道不轻,鹿子心摔坐在地上,被打的那边脸明显的红肿,嘴角还挂着血丝。 看到她嘴角的血丝,杨春芳立刻就着急了,“鹿栈你这是做什么!天杀啊!”蹲着小心翼翼擦走鹿子心嘴角的血丝。 鹿锦之看着那帅气的爹,这一身上下不管是身材还是气势都不像是村里的莽夫,不愧是外村进来的。 “鹿栈,你真是狠了心啊。”杨春芳怒指着鹿栈。 被说狠心,鹿栈冷哼一声,转头心疼的看了一眼鹿锦之,“我狠心?你们怎么不问问你们逼得锦之上吊的时候你们狠不狠心!” 一路上回来,鹿子炎告诉他,他没走多久,鹿锦之就上吊了。 “我……”杨春芳顿时哑口无言,可想想哪里是她们逼的,“我们没让她上吊,谁知道她会受几句骂就上吊?” 鹿栈看到她娘俩理直气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捡起地上的棍子,吓得她们娘俩抱成一团。 “锦之没事还好,若是锦之有事我……” 鹿栈说到这愕然停住口,转头看着鹿锦之。【要是锦之有事,我怎么对得起她的托付。】 鹿锦之怔了一下,她的托付?为了生原主死去的娘亲?这托付两个字用在亲娘身上是不是不合适? “你……你就怎么样?鹿栈,我真是瞎了眼!”杨春芳一屁股坐上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撒泼起来。 “我真是命不好啊,怎么挑了你,一回来就打女儿,现在还要打我了是吗?鹿锦之自己要上吊,我们又没有逼她,你冤枉我娘俩就算了,你居然还要动手!” “我命苦啊,子心,是娘对不起你,娘当初就不该贪图你爹长得好看!更不该救你爹,心软收留他们。” 鹿栈眉头蹙起,看着杨春芳哭惨的样子,的确当初若不是她收留…… 重重叹息一声,鹿栈扔下棍子,看向灶房门口的鹿锦之。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看着有些怪怪的,鹿锦之站直,收起了刚刚的慵懒和不屑。 “爹……”生硬的叫了一声。 鹿栈看到她脖子上的红印,眼底充满内疚,“锦之,是爹对不起你。” 话落,鹿栈走回了屋里,“砰”房门狠狠摔上,杨春芳撒泼的样子也止住了。 鹿子心瞪了一眼鹿锦之,心里委屈死了,从头到尾爹也不问她为什么要打鹿锦之,回来就打了她的脸。 “子心,你脸还疼不疼?”杨春芳把她扶起,伸手想要碰她那张脸,鹿子心一手拍开,恶狠狠的瞪着鹿子炎。 “鹿子炎,你还是不是我亲弟弟?你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 鹿子炎没说话,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鹿锦之,转身就走回屋里去了。 这个十四岁的弟弟像爹,不过缺点就是不爱说话,每次原主被欺负得惨了,鹿子炎就会去把爹找回来。 鹿锦之看着走进屋里的鹿子炎,这个弟弟,暂时打九分吧,还有一分不给,原因是他要看着原主被欺负太惨了才会找爹来。 不得不佩服后妈生孩子的速度,刚和爹成亲怀上了鹿子心,生下鹿子心后没多久又怀上了鹿子炎。 所以她和鹿子心同岁,弟弟鹿子炎只是比她小一岁而已。 鹿子心暂时是不敢找鹿锦之麻烦,杨春芳把人连哄带骗的安抚回屋里,“娘明天就修理她,给你出这口恶气。” “娘,你给我杀了鹿锦之!” “嘘,别让你爹听见了。” 鹿锦绣转头看了一眼鹿锦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锦之的淡定她都看在眼里。 第4章 缝合伤口 从上吊后开始,鹿锦绣除了她那张没洗干净的脸和眼熟的衣服就没有确定她是妹妹鹿锦之的地方。 鹿锦之对她抿起一抹笑容,转身回了灶房里,她还要去看看那茅厕后边的小男孩,他的伤口要治。 出来趁院子里没人,鹿锦之赶紧拿着背篓从院子后边出去了。 村里都是木屋,院子不过就是用竹子围起来的一个地方,插得宽,随随便便就能钻出去。 夜色渐渐降临,这个时间不容易被人发现,看着快到的茅厕,鹿锦之停下来塞住了鼻子。 实在是太臭了。 提着背篓走到了茅厕后面,小心翼翼的翻来那些稻草。 他还没有醒来,不过没关系,先把草药给他敷上,敷在他浅些的伤口上,还有肩胛骨的箭伤。 鹿锦之看到肩胛骨黑色的血,动作顿住,怎么这个伤口这么像那个臭男人?同样是肩胛骨,同样是中毒同样是箭伤。 可惜她不会解毒,处理伤口没问题,但是解毒的确不行。 这群人这么变态?刺杀的手法都要做到一模一样? 不然一个这么大的男人和一个才三岁小男孩,破天荒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鹿锦之把止血的和养伤口的草药都给他用上了,剩下伤口深得快能看见骨头的,她必须做缝合伤口。 夜无渊渐渐清醒,只是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有意识的第一感知就是……臭。 奇臭无比。 耳边还有一个女人在嘀嘀咕咕,身体被放了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感觉。 “小弟弟,算你好运遇上了我,否则你这么多伤口,这村里的人别说救你了,看见了也不捡。” “可怜儿,伤口都还流着血。” 夜无渊太虚弱,极力睁开眼睛也只能眯开一条缝,只看清一眼面前脸上脏兮兮的女子,她倒不吃亏,知道塞住鼻子! 鹿锦之翻过他的身体,从背篓拿出鹿子炎小时候的衣裳给他穿上。 某人现在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穿。 夜无渊咬碎了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咽,一点力气都没有,眼里杀气浓郁。 “咦,你醒了?”鹿锦之平淡一句,系好带子才看见他睁了眼睛。 见他眼底的愤怒,再看看那茅厕。 额……她这不也是没得办法了吗? “小弟弟,你也别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我可不能把你往家里带,连吃的我都是偷偷带出来的,你先吃点,有力气了我再给你缝合伤口。” 看着鹿锦之说着就从背篓拿出粥水,夜无渊的眼神像要吃人。 让他夜无渊在茅厕后面吃东西!? 小心翼翼端着转过身来,“你伤口多,我喂你吧。” 但是没有带勺子出来,鹿锦之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周围在寻找什么。 夜无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到看见她在不远处的一颗小树上扯下来一片叶子 同样在茅厕附近的东西。 “这样就没关系了。”鹿锦之说着用袖子把叶子擦了擦,然后中间撕开一些折成一个像小勺子的形状。 这还是小时候玩过家家的时候折过,可以说是过家家必备了。 “好了。”鹿锦之转过来,捏着就在碗里舀起来一点,递到他的嘴边,“来,啊……” 夜无渊看着那片叶子折成的东西,竟真能装下东西,面目表情看着她哄自己张嘴的样子。 茅厕的臭味让他觉得鹿锦之手里的东西就像从茅厕下舀起来的。 夜无渊小小的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手心,他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他发誓,一定会杀了鹿锦之。 “你不吃?” 鹿锦之放下叶勺子,他紧紧抿着唇根本就不愿意吃,想想这又是在茅房后面,不吃就算了,他的伤口不能继续拖着。 “你不吃没关系,那我就直接给你缝合伤口了,村里没有麻药,也没有大夫,更没有镇痛的东西,你能不能忍住?” 鹿锦之低头一边准备东西一边问他,在山上并没有找到能镇痛的东西,但伤口今晚再不缝合只会更加快感染得很快,还会引起发烧。 夜无渊在战场多年也未曾听过缝合伤口一词,看着面前认真的小脸,他鬼使神差的点了一下头。 看到他点头,鹿锦之也放心了一点,东西她都带齐全了,针她在灶房时就用火烧过,线也在热水里煮过,剪刀也都偷偷带上了,包括给他咬嘴里的布都是干净的。 夜无渊嘴巴里被塞了一团布,还不知道鹿锦之要对他做什么,可他如今全身无力,只能逆来顺受。 衣裳被翻开,看着面前女子认真的样子,她的眼睛很好看,很清澈,但这样的人命都不长。 鹿锦之听不到夜无渊心里想的,一心准备给他深到无法自己合上的伤口做缝合,一共有三处,手臂一处,腿上两处。 “嗯哼”突然针刺的感觉,夜无渊哼了一声,她在对自己做什么? 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做的动作,拿着针线同缝补衣裳一般。 每一针穿过血肉,夜无渊的额头布满了细汗,但是他忍住了,没有再哼一声,如若让他发现鹿锦之这是在拿他的伤口玩。 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鹿锦之额头也出了汗,针线每一下穿过血肉,她的心也跟着颤动一下,缝合了手臂的伤口,然后到他的腿上。 察觉他的安静,鹿锦之看向他,明明痛得满头都是汗,却偏偏忍住了。 一个三岁的小屁孩怎么这么能忍?原本她还担心得很。 “你放心,很久就缝合好了,这些伤口深,必须要缝合才能好得快也能保证不容易感染,你再忍忍。” 鹿锦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他说这些,他才三岁,应该也听不懂吧? 当是说给自己听了,鹿锦之专心缝合其余伤口。 夜无渊心中一悸,所以她是在给自己治伤? 伤口缝好,鹿锦之才松了一口气,把东西收拾好。 “都缝合好了。”她把手上的血往身上蹭走才拿走了夜无渊嘴里塞着的布,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天色不早了,鹿锦之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不然爹回来了没看见她怕是会寻来。 “村子里就这里最安全,你在这里委屈待一夜,明天我就给你换了地方,我出来不能被发现,我要先走了。” 第5章 她的涅盘重生 鹿锦之回来就进了灶房,把背篓放好,拿着剩下的草药又到了灶房的角落里。 “小哈,你放心,我会救你的。”奄奄一息的小哈躺在那里。 鹿锦之把它抱起来,伤口处理时的疼痛感让它嗷嗷发出叫声,却懂事的没有乱动,直到鹿锦之上好药。 小哈,原主希望它开心才取的名字,这条小狗,是鹿栈从外面带回来送给原主的生辰礼物。 原主喜欢得不得了,却因为这样,小哈也跟着她被欺负,前几天鹿子心丧心病狂的打原主,小哈护主咬破了她的衣裳,她就把小哈打成了这样,腿也打折了一条。 鹿锦之除了研习心理学,还了解过接骨,三两下给小哈治好绑上了木棍。 “小哈,放心,以后没人能欺负到你。” 鹿锦之打开了一盆水,倒影中看见自己脏兮兮的脸,在原主的记忆里只有脏兮兮的样子,从来不知道自己真正想什么样子。 “难道是太丑了?满脸胎记?担心原主看了会伤心才不给看的?” 记忆力,鹿栈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洗干净。 捧起水往脸上洗,足足洗了好久才洗干净的,鹿锦之看着黑乎乎的水起了鸡皮疙瘩,赶紧倒了再打一盆清水。 穷人家里没有镜子,只能把水当成镜子看了。 看着水中的倒影,鹿锦之沉默了,转了转头看。 一双灵动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小巧嘴和她本身的一模一样! 皮肤还没她保养得好,在二十四世纪,她是校花没错,难道在这倾国倾城了?所以鹿栈不让她做红颜祸水! 鹿锦之露出姨母笑,那她是不是可以逆袭了?到时候把帅哥都收入囊中…… 想得太美太入神,没发现走进灶房的鹿栈。 鹿栈看着鹿锦之干净的脸,没想到越长大越像,模样和她娘有六分像,还有四分…… “锦之!” 鹿栈带着怒气的一声,鹿锦之惊吓回神,抬头错愕的看着鹿栈,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为什么把脸洗干净了?”鹿栈脸色严肃,回头看灶房没人过来,“爹不是嘱咐过你,不能洗干净吗。” 鹿锦之莫名感觉心虚,但是心里更多的是好奇,“爹,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洗干净吗?我不丑也不吓人,为什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如若她五官扭曲会吓到人还算个理由,但她没有那样。 “你……” 鹿栈被她的话问得没了声,她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可又能怎么跟她解释呢? “因为你长得像娘亲!” 鹿锦绣走进来,看到爹为难的脸色,心中不忍,“你长得像娘亲,爹看了会伤心,爹他……很爱娘亲,可娘亲却……” 为了生她而死?鹿锦之心跳咯噔了一下,看向爹,他的内心复杂,没有任何声音。 “爹,对不起。”鹿锦之底下头去,鹿锦绣长得像鹿栈多些,她长得像娘亲……会勾起爹心中的疼痛。 “没事,以后……别再洗干净了。”鹿栈眼眶中含了泪水,心中更加内疚,转身大步离开。 是啊,为什么要她如此遮掩容貌,不以真面目示人,从小到大,她都因为这个事情被取笑,因为这个事情而自卑…… “爹……”鹿锦绣知道爹在伤心什么。 鹿锦之怔住,不知道会这样,“大姐,爹是不是伤心了?” 一个在心底的人,挂念着却无法再触及,留下的只有回忆,这样……很痛苦吧? “锦之,没事的,以后你还是听爹的,把脸弄脏吧,不怪你,你不要自责。”鹿锦绣依旧是长姐之态。 “嗯。”鹿锦之点头应了一声,都回去睡下了,她把脸弄脏才回去躺下的,只是脸上脏脏的不太舒服。 屋里隔开了三个小房,一个爹娘住,一个他们三姐妹住,还有一个是鹿子炎的,杨春芳惦记着鹿子炎以后娶媳妇就独自给他备了一间房。 鹿子心坐在床上,幽怨的眼神看着进来的鹿锦之,那被打的半边脸都还肿着,她心里是气不过去了。 “有些人还真是上吊都要留口气,怎么就不去远点上吊,好死得干干净净!” “子心……”鹿锦绣唤了一声,这话怎么能说得出口。 鹿锦之冷哼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着,嘴里呢喃。“早知道让某些人噎死好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真是一整天好心没好报。 鹿子心瞬间就炸了,从床上下来,怒指着鹿锦之,模样像极了发飙的杨春芳。 “鹿锦之,你说什么呢!你说谁是狼心狗肺的东西。”鹿子心要干架姿势把鹿锦绣吓了一跳,赶紧起来拦住。 “子心,你误会了,锦之不是说你。” 鹿锦之耸了耸肩,转过头有恃无恐的对着外面大喊一声。 “爹……” “你……你闭嘴!” 鹿子心下意识捂住被鹿栈打得红肿的那半张脸,心下怂了,被打的地方还痛着,要是现在爹被喊过来,鹿锦之再哭上两句,爹指不定还会再打她。 “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敢喊爹来?” 鹿子心坐不住,从床铺下来威胁的指着鹿锦之,撞上鹿锦之眼里的冷情,她愣是把手收了回来,鹿锦之以前可是被她打的满地滚都不敢喊的,现在竟然敢喊这么大声。 鹿锦之嗤笑一声,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躺下双手枕着脑袋,“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继续喊。” 侧目看了一眼鹿子心,灵动的眼眸像极了狡猾的狐狸,偏偏又蒙着一层薄薄的冰冷。 “我……” 鹿子心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可看见鹿锦之丝毫不害怕自己的样子又有点怂,今天的鹿锦之确实不一样了,看向同样被这样的鹿锦之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大姐。 “哼!”鹿子心冷哼一声,自己躺下不再说话。 其实鹿锦之喊的那一声,鹿栈就走过来了,只是站在门口没进去。 不敢相信鹿锦之会变得这么淡定自若,刚刚进灶房的时候,他也看见小哈被治的腿。 鹿锦之的变化让他心里杂乱,想起当初带着两岁的鹿锦之在村口遇见的元玄大师时。 元玄大师临走前念了佛语,食指在小锦之眉心点了一下。 此女命中注定有一死劫,若说是死倒不如说是活。 涅盘重生,一切皆看缘…… 第6章 鹿子心尿床 起初鹿栈还不太懂,如今多少是明了许多。 既然是涅盘重生,又何必在意太多。 鹿锦之口中以真面目示人的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鹿栈,你还站在那不回来。”杨春芳着急从房里出来,生怕他再去打鹿子心。 一早,才刚过鸡鸣鹿锦之就被大姐推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坐在床铺上没动。 “锦之,快些起床吧,不然娘待会儿就进来了。”鹿锦绣小声说话间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鹿子心。 看她这样谨慎,鹿锦之也看了一眼睡得香的鹿子心,原主的记忆里,只有鹿子心能睡到自然醒。 而只要原主起慢了,杨春芳就会进来对她挥锅铲打。 “锦之,娘一会儿要是再打你怎么办?听我的,快起来吧。” 鹿锦绣说着就伸手去拉鹿锦之,若是娘进来了,锦之不止得起来,还要挨打。 “好好好,大姐,我起来,你快松手。” “那你快点起来。” “好啦,大姐,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出来,这个时间,后妈也快要进来了,你出去门口拦一下,我马上出来。” 鹿锦之嘴里说着却没有下床铺的动作,鹿锦绣还是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门外。 鹿锦之伸了伸懒腰,张嘴动了动脸上干了的泥巴和锅灰,不知道原主是怎么用这样的方式活的十三年。 不过这身子骨不算太弱,十指握在一起,鹿锦之动了动筋骨,既然她要早起,鹿子心也别想好好的睡着。 桌子上壶里装着的还是昨天的清水,经过一夜凉得很,鹿锦之拿起走到鹿子心的床铺边。 她以前那么欺负原主,现在什么都不做,还真是有点对不住原主这副身体。 “出来江湖混,迟早是要还的……” 鹿锦之手抬起倾斜着。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杨春芳看见鹿锦之起来了,拿着锅铲走出去,指着鹿锦之,“快过来烧火,愣着做什么!” “……”鹿锦之扫了一眼过去,这使唤人的速度倒是挺快,正要抬脚走过去,旁边房门打开了,鹿栈走出去。 “爹……” 鹿锦之愣然唤了一声,可能是原主的习惯,下意识就喊了鹿栈一声。 “锦之,我有话跟你说。”鹿栈叹息一声就先走回了房里,灶房那边杨春芳还准备催鹿锦之动作快点。 “哦。”鹿锦之应了一声就跟着进房里去了。 门是开着的,杨春芳抓着锅铲死盯着他们两个,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房里的摆设特别简陋,鹿锦之进来了他却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奇怪,第一次感觉长辈给的压力。 “爹,什么事吗?” 鹿锦之先开口问,实在是顶不住鹿栈看着自己又一脸沉重的压力。 鹿栈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丝以前的不自信,若是以前,她只会站着,不动也不说话,眼里没有一丝生气。 “锦之,你当真想要把脸洗干净了?” 他突然问这句,让鹿锦之心尖颤抖了一下,对上鹿栈的眼神,第一次感觉自己连看他眼神的勇气都没有。 她长得像死去的娘,样子只会让鹿栈伤心…… 可原主也因为这件事,一直自卑啊,一时间,她不知道是该给自己做选择,还是替原主做选择。 “呵呵,别太紧张。”鹿栈突然轻松的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就把脸洗干净吧,爹本就不该让你脏着脸被人取笑、欺负。” 原本是想要保护她,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害了她。 四目相对,鹿锦之心跳慢了半拍,鹿栈那么做是为了保护原主? “嗯。”鹿锦之点头,当成是样子太好看容易惹来事端,红颜祸水,并不是没道理的。 这么一想,鹿锦之又忍不住自恋了一小会儿。 “啊”旁边房里传出鹿子心突然鬼叫,杨春芳抓着锅铲第一时间就跑过去,这邻里最近的张大婶家也听见动静出门口探头来看。 “咋啦咋啦,我的宝贝女儿,发生什么事了。”杨春芳门还没就就嚷嚷着了。 “娘,你看……”鹿子心哭着脸把被子掀开,她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不适,没想到醒来就发现自己尿床了。 床铺湿了一大片,鹿子心的衣裳也是湿了,很明显是发生了什么。 “这……这怎么……”尿床了,杨春芳愣住了,“哐当”手里的锅铲都掉在地上。 鹿栈一进来,鹿子心立刻就钻到了被子里,“爹,你出去!”蒙过头的鹿子心大声嚷嚷着鹿栈出去。 鹿栈明白了什么事,撇过头走出去,这个事情,他还真的管不了,除了门口看见鹿锦之嘴边的笑容,愣了一秒。 “锦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被点名,鹿锦之撞上鹿栈的眼神,笑容止住,被抓包了。 张大婶性格八卦,这会儿时间已经从家里过来了,探着脑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鹿锦之眼睛咕噜一转,像是不经意的一句。 “哦,鹿子心尿床了。” “什么!” 张大婶立刻就炸了,扒开鹿栈自己站在门边,探头看着鹿子心的床铺,薄被边也有些湿了,哈哈大笑。 “这么大个人,竟然还尿床?” “天啊!这……这不是傻子才会这样吗?哈哈,鹿子心,你这么大个姑娘,怎么还尿床。” 张大婶立刻就笑得直不起腰来,一手捂住肚子另一个手一个劲的拍着大腿笑。 屋子不大,笑声满了整个空间。 鹿子心平时嚣张不讲理,上月还拿石头砸张大婶的屋顶,这下抓住把柄了,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啊!娘,你快让她滚。”鹿子心红了脸,心里更是生气。 杨春芳心里来气,捡起锅铲就往门口去,“张翠花,你个大嘴巴,敢笑我女儿?我打死你。” “哎哟,做得出来还怕人说了!”张大婶取笑完就赶紧跑,村里谁不知道杨春芳这个泼妇还真的敢打架的。 “你还说!”杨春芳要追出去打,被鹿栈拦住了,看着杨春芳的架势,他是头疼得很,吭声呵斥。 “追出去还嫌不够丢人?非得闹得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第7章 你们才是傻子 “我……”杨春芳话到了嘴边,“那我不打她,张翠花还不是要说得全村人都知道?这子心可是定了亲的,要是被笑话了怎么办?你让子心明年及笄嫁过去怎么抬起头?” 鹿栈没有让开,他只知道放杨春芳出去,整个村子立刻就炸了,不止是鹿子心尿床,她这个泼妇就更出名了。 最重要的还是他不想引起村里过度的注意,这样对锦之的危害就更大了。 “总之,谁都别再去把这个事情闹大。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鹿栈面露怒气,样子看起来很可怕,不像平常只是严肃这么简单。 杨春芳一下子就怂了,刚才的气势不知道去哪了,若是平时她还怼上两句他,但他真的生气了,杨春芳也就怂了。 鹿锦之看了一眼鹿栈,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想要默默走开。 “锦之,跟我来。”鹿栈先说话,随后就往院子外面走。 鹿锦之没有说话,默默跟在身后,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路跟着出了去,直到他先停下。 原本以为鹿栈会臭骂她一顿,甚至质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他并没有。 “唉,锦之,以前,是爹没保护好你。” 就为了她的样子不被看见,无视她一直被欺负的事情。 “啊?”鹿锦之有些愣住,不是为了鹿子心“尿床”的事情?“爹,现在锦之长大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绝对不会像以前的鹿锦之,一直被欺负,还不敢吭声。 鹿栈没有说话,看着鹿锦之,过去很久才叹了一口气,“锦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爹不会装作看不见的。” 话说完鹿栈就走了,鹿锦之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心里什么都没想,说完人就走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说的是鹿子心欺负她的事情吧? 所以鹿栈是知道鹿子心“尿床”的事情是她做的,既然以前装作看不见,现在继续装不就好了? 突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鹿锦之没有回屋里,而是去了茅厕那边。 鹿子心“尿床”的事情很快就被张大婶给传出去了,不说整个村子吧,目前半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村里的茅厕味重,不常有人打理,即便有也只是几天一次的去舀“肥料”,原本算日子,今天并不是来舀“肥料”的日子,鹿锦之还没走近就看见两人挑着担子快走到茅厕后面。 是李婶子和陈大嫂。 她们一旦过去了就会先发现他。 鹿锦之加快脚步,火速跑上去,几乎是同时到的。 “谁的银子掉了!”鹿锦之手指着她们后面大喊一声。 “我的。” 李婶子和陈大嫂挑着两桶赶紧回头看着鹿锦之指的地方,两人异口同声,,还没看见就先认了。 “是我的银子!” “是我的银子!” 没有看到银子,两人不死心的找,就差蹲下去翻那小石头,看是不是掉小坑去了。 鹿锦之没管她们,快步走到茅厕后,要是被她们发现就遭了,看向昨晚放夜无渊的位置。 空无一人,哪里还有他的存在,要不是那里的稻草和被压平的草,她也怀疑这根本没来过人。 “哪有银子?” 李婶子先回过神来,这地上除了石头就是草,哪来的银子,这才想到看是谁说的,两人回头看到鹿锦之。 表情瞬间呆滞,对视一眼,就好像是什么无趣的事情。 “我真是疯了,我……我听一个傻子的话找银子!?” “不只是你,我也是,一个傻子的话都相信。” 两人是一副嫌弃的样子说着,直接无视鹿锦之,挑着桶就绕开鹿锦之走。 “都怪这个傻子,让老娘白白开心一场。” “就是,不过,一个傻子你跟她说有什么用?她能听懂?噗,听了也不会说话……” 听着她们滔滔不绝的吐槽,鹿锦之满头黑线,她鹿锦之天生就自带读心术,还能是个傻子?谁先说的,出来!看她不凑成傻子她不姓鹿。 鹿锦之转头看着她们两个边舀“肥料”边一口一个傻子,还时不时的鄙视她。 傻子?好啊,那就让她们尝尝“傻子”会干什么。 嘴角一抹滑稽的笑容,她走远了几步,双手抱起来一块儿石头,不大不小,就一个人头那样吧。 悄声无息走到她们的后面,远远的就把石头往粪坑里用力扔过去。 “咚!” 石头掉落粪坑里,一下子就砸起来许多。 “啊!”李婶子和陈大嫂尖叫一声,赶紧跳开才没有被溅到身上,她们赶紧走开,头皮发麻,转头瞪着鹿锦之,每一个字都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鹿锦之,你个大傻子。” 鹿锦之远远的冲着她们两人吐了吐舌头。 “略,你们才是傻子。” 鹿锦之转身就走,这里太臭,谁愿意待着就继续待着吧。 她们两个,尤其是那个李婶子,平日里了没少说她是傻子之类的话,有时候带的脏话比吃的饭还多。 有仇必报是鹿锦之的根本。 茅厕不远处的林子里,草垛后面的夜无渊坐看全过程,打量着鹿锦之,从头到脚,这个女人好像……不太一样。 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 她们是傻子?李婶子和陈大嫂气得鼻子冒青烟,被一个傻子说是傻子!? “你……你个大傻子!”怒气指着要走的鹿锦之,气的手都在颤抖。 …… 鹿锦之离开茅厕那边并没有回家,而是在周围寻找夜无渊,昨天看他那么虚弱,怎么就不见人了? 估摸着他会离开的范围,那么重的伤,估计也走得不远,难道是被昨天受同样伤的狗男人给救走了? 寻找一番无果,鹿锦之走回茅厕那边,这个村子是人穷是非多,她得想办法赚钱带着家里人离开村子。 唯一办法只能发家致富。 在二十四世纪,她是出了名的铁公鸡,爱财如命,到了这个破地方,什么都没有。 快到茅厕那边听见狗叫声,叫声特别凶狠,预感不太好。 第8章 你做我的弟弟 鹿锦之加快脚步走上去,入目,一条大狗凶狠的盯着站在它对面的小男孩,凶狠的吠叫。 在她眼里三岁的小男孩在大狗面前毫无战斗力可言。 大狗时不时凶狠的吠。 夜无渊戒备这条大狗,原本在草丛好好的,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条大狗,也许是因为他在茅厕后待过的原因,这一身臭味被这只狗黏上了。 现在他只有三岁大的身体,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内力暂时全无。 昨晚被鹿锦之缝合的伤口的确好了许多,但动作太大也会扯痛到。 夜无渊对上那条狗的眼睛,眸色微眯,做好了它扑过来就厮杀一场的准备。 战沙场多年,阎罗王都不收的人,这条狗也杀不了他。 “滚开,别动他!” 鹿锦之大声呐喊,狗也被吓了一跳。 夜无渊转头看去,女子双手举着一条大木棍冲过来,小脸脏兮兮的,眼神挺凶,他眸色微收,竟有些可爱。 鹿锦之盯着那条大狗,记忆里,原主也跟它打过架,好在,原主赢了,所以她举着棍子冲过去的时间,那条狗已经逃走了。 表面很勇猛,实际鹿锦之的小心脏在颤抖,她也好害怕狗啊!小时候被咬过一次…… “咣当”扔下手中的木棍,她松了一口气,蹲下来看着夜无渊。 “你没事吧?” 她的笑容让夜无渊愣住,即便她脸上是脏的,此刻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笑容灿烂也很单纯…… 就仿佛带着光照进他黑暗的世界里。 回过神来,夜无渊眼神淡漠,“没事。”冷冷的应了一句,不是他原本的声音,是奶萌奶萌的声音。 眼前一个黑影放大,夜无渊被她抱进怀里。 “别怕,大狗已经走了,以后我保护你,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鹿锦之在他后背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安慰他,可怜的娃娃,被一条大狗吓成这样。 夜无渊被人抱着有些不喜欢,伸手想推开,但感觉她的手轻轻拍着后背的安慰,他竟有一瞬间不想推开了。 “我没事。” 重复一句,夜无渊还是把她推开了,听到现在自己这种奶萌的声音,他不想多说话。 夜家被灭那天起,他就已经不需要安慰,他会不断地让自己强大起来。 被推开,鹿锦之有点尴尬,本来想安慰安慰他,但是看样子好像不需要,他看起来除了个子和模样其他都不太像三岁,情不自禁歪头问道。 “你今年几岁?” 不会是自己误会年龄了吧? 夜无渊看了一眼她好奇的模样,几岁?模样和身高和他三岁半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想到这种毒发作如此之快。 他有点印象,这种毒出自明荑国巫师的手,名叫“还童毒”,他内力暂时全无,什么时候恢复也不知,得到解药之前他只能是三岁半的模样,半年内不服下解药就会身亡。 “你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吧?那你叫什么名字?” 鹿锦之见他想得入神的样子,猜测是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了。 对上她关心炙热的眼神,夜无渊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波澜,撇开视线去,定然不会让她知道自己是谁。 “忘了。” 夜无渊淡淡的两个字断了她所有想问的话。 鹿锦之扫视他全身上下的伤,也是,受这么重的伤又从那么高的山坡上滚下来,不失忆才怪。 “那你是连自己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了?”鹿锦之蹲着,双手托着下巴。 “家?”夜无渊眸色变得幽深,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没了,如今何来的家,将军府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避雨的地方罢了。 “嗯。”鹿锦之点头,但没有等到他的答案,默认他把家在哪里也都忘了,突然心疼这个三岁的“小男孩”。 “忘了也没关系,以后我做你的亲人,你做我的弟弟?” 鹿锦之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温柔,笑容也特别温柔,夜无渊有那么一瞬竟然因为她的话心动了。 回神来,夜无渊冷漠向后退了一步。 “不需要。” “以后,别来找我。”夜无渊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留的犹豫,奶萌的音色却透着绝情。 “喂” 鹿锦之不知道他的名字,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冷冰冰的?就连她叫也没有回头,身后有人来了。 “鹿锦之,你还敢在这?”是鹿子心喊的她。 鹿子心跑到她的面前就抓着她的手不放,生怕跑了一样。 “哼,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敢在这里?快跟我走。”鹿子心说完就拽着走开,鹿锦之这次不死也得掉层皮。 “别拉我。” 鹿锦之甩不开她的手,转头看了一眼走远的“小男孩”,他这么走了真的可以?梨花村离镇上坐马车都还得个大半天。 “鹿锦之,这次你死定了,那李婶子可是里正的女儿,她的钱你都敢偷!” 夜无渊耳边一直能听见她们的话,当听到鹿锦之死定了的话,深邃的眸色定住,眼皮上抬,转头看着被拉走的鹿锦之。 并不是因为鹿锦之要死才有的波澜。 偷钱?鹿锦之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天地良心,她什么时候偷别人钱了? 就算她鹿锦之是个财迷,她再喜欢钱也不会去偷,她有脑子有手,要钱会自己挣。 一直被鹿子心拉到一群人面前,刚被拉到这里,鹿锦之正好听到鹿栈的一句。 “锦之是绝对不会偷人钱财的,李香琴你别冤枉锦之。” 鹿栈面对悠悠众口和李婶子的怀疑,还是选择相信鹿锦之是清白的,在他心里,鹿锦之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爹,我把鹿锦之带来了。”鹿子心拽着她就往人群中走。 鹿栈中一颤,立刻回头看向鹿子心,当真是看到鹿锦之被她直接拉到中间甩开,脸色大变。 原本打算让鹿锦绣带她去远点不要被村里人看见了带来,无论是不是锦之做的,锦之来了就会被悠悠众口逼问,会被十几只手指指着鼻子。 鹿栈万万没想到鹿子心把人给带过来了。 村里的人指着鹿锦之碎碎念,还有李香琴看见鹿锦之来了也是激动得不得了。 伸手指着鹿锦之理直气壮的大骂。 第9章 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鹿栈,你不信就自己问问这个傻子是不是偷了我的钱。” 听见傻子这个称呼,鹿栈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鹿子心站到了人群里归成看戏的一类,在家听到鹿锦之闯祸,她可是第一个跑去把人揪过来的。 “谁让你把锦之带来了!” 鹿栈把鹿锦之护着,转头叱了一句鹿子心。 鹿子心委屈了,不服气的双手交叉在胸前。 “爹,鹿锦之现在是偷了钱,这是大事,我为什么不能带鹿锦之过来?爹你帮她还得一次她还偷第二次怎么办?” 她说的咄咄逼人,村里人也跟着附和,对鹿栈指指点点。 “是啊,鹿栈,只怕以后偷多了你还不上,到时候可不能怪我们心狠把她送官府去。” “就是,鹿栈,你可好好管教这个傻……鹿锦之。” 这几个人说完还在碎碎念,说得鹿栈眉头都快烧起来了,差点被鹿子心骄傲的样子气死。 鹿锦之汗颜,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这些人就把偷钱的屎盆子往头上扣了,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心烦大喊。 “住口!” 一群人被鹿锦之吼住了,顿时安静了下来,不过也只是三秒,过后又议论起来了,这次更夸张,至今议论鹿锦之做错事还凶过别人。 鹿栈实在不放心,把鹿锦之拉到身旁。 “爹,你放心,我没做过的事绝对不会让人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来。” 鹿锦之偷偷对鹿栈挤了挤眼,以前原主自卑人“傻”,现在她又不是那个鹿锦之,欺负她可没那么容易。 村里一有事就会聚集一大堆人,一个个就爱看这热闹。 “让开让开。” “里正……里正来了。” 一个年长的男人走到人群中来,手里杵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大概有六十多了,看着面容慈祥。 声音特别有威严。“发生什么事了!” 旁边的人正准备说什么,李香琴立刻就哭丧着脸。 “爹,你终于来了,我的三文钱被鹿锦之偷了,现在鹿家不承认鹿锦之偷了我的三文钱,那三文钱可是我好不容易攒着的,要是找不回来那三文钱,我也不活了!” 李香琴说完就直接坐在地上拍自己的大腿,扬言不活了,没法活了。 陈大嫂站在旁边看着也不敢说话。 “鹿锦之,真是这样?” 里正黑乎乎的脸色,看向鹿锦之,有些错愕,感觉她今日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当初听说鹿锦之傻乎乎的还被欺负,又被家里杨春芳磋磨,他还是比较心疼鹿锦之的,毕竟一个小姑娘不容易。 可这是偷钱的事情,不容小觑。 一个个盯着鹿锦之,无疑就是觉得她这个傻子说话是铁树开花。 鹿锦之淡定自若,并没有一丝慌张,看着李香琴,问她。 “李婶子,我一不进你家,二不近你身,我怎么偷你的三文钱?” 话并不是没道理,只是不能证明不是她偷的,李香琴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陈大嫂,确定道。 “你是没进我家,但是你近我身了,刚刚在茅房那边你不是故意耍我们说银子掉了,一定是真的掉了,你偷偷捡了不还给我,还骗我们说掉银子了看着我们乱找一通,你怎么这么狠毒!陈大嫂可以作证!” 李香琴记得自己攒着的三文钱一直带在身上,从茅房回去换衣裳的时候才不见了,所以铁定是鹿锦之说掉银子的时候偷了。 “你以前人傻不说话就算了,现在怎么做这种缺德事。”李香琴抹了一把眼泪。 “……”鹿锦之满头黑线。 她是弄巧成拙了?在茅房后掉银子的事情确实是骗李香琴的没错,怎么就成她偷银子了。 鹿子心找着机会就走出来说话,“就是,鹿锦之,你做什么也不能做缺德事,太恶毒了!” “子心!” 鹿栈冷斥一声,鹿子心才收敛闭上了嘴巴,她的话却带偏了其他围观的人,不等鹿锦之说话就一个个指指点点说她恶毒。 鹿锦之看着李香琴,想要在她心里找破绽,意外发现,李香琴好像是真的不见了三文钱,并且心里也认定是自己在茅房那边偷偷捡走了。 就连不说话的陈大嫂心里也是那样想的,虽然没有明确说,但心里多少也有些怀疑。 如今没有证据证明,这古代也没有摄像头,就嘴巴子上说的话。 鹿锦之沉思的时间,鹿栈紧皱眉头,难道真是锦之偷的?锦之为什么不说话? 李香琴已经急哭了,起来直接就上去扒拉鹿锦之想要搜身。 “我就在你身上找一找就知道是不是了,那可是我攒起来的三文钱,虽然不是很多,但也是我的命根子!” 说完就扑上来,鹿锦之退后几步避开了李香琴的魔爪。 搜身?她比谁都清楚,李香琴没搜出来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劝说失控的李婶子。 “李婶子,你别激动,你确定你的三文钱一直带在身上?不管你信不信,我在茅房说有银子捡是真的骗你们的,我哪有捡到钱。” 鹿锦之避开了李香琴的搜身。 “我……我的三文钱一直带在身上,就是你偷的!”李香琴含着眼泪的控诉鹿锦之。 旁人见不得李香琴的可怜,有一个人先说。 “三文钱不多,鹿栈你就赔了就是了,怎么一直不承认呢?” 一人一张嘴,一嘴一责,不是鹿栈觉得三文钱不赔,是如若不是锦之偷的,他赔了鹿锦之就坐实了偷钱的罪名。 就算村里人私了不报官,以后鹿锦之在村里的名声就臭了。 鹿锦之摁了摁眉心,这些人还真的是吃饱了撑着,就这样给自己安着罪名,偏过头,她看到人群后面站着的“小男孩”,他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偷钱了? 四目相对,夜无渊紧了眉头,撇开了视线,并没有给鹿锦之做证人,茅房那边的事情他亲眼看着,鹿锦之的确没有捡钱一事。 鹿锦之也没看他,正想要询问李香琴在这之前那三文钱有没有变动过的时候。 “让一让。” 人群的吵杂中,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扒开人群挤了进来,他是李香琴家里的二儿子刘大壮。 第10章 你敢发誓说不是你偷的 “娘,听说有人偷了你的三文钱?”刘大壮扶住李香琴,眼神闪躲有点不敢看鹿锦之。 “唉哟,大壮,你过来了就好!”李香琴立刻找到依靠一般,爹虽然是里正,但是这个爹太公正不阿了,来了这么久,也没说什么,就想着把事情再调查清楚。 “她,就是她偷了我的三文钱。”李香琴伸手指着鹿锦之的鼻子。 刘大壮这才看了鹿锦之一眼,转头拍了拍李香琴的后背安慰她。“娘,三文钱也不多,我们自己私下跟鹿大叔家说不就好了?” 说着刘大壮又心虚看了一眼鹿锦之,这一次恰好撞上了鹿锦之的眼神,刘大壮很快收回了视线。 鹿锦之皱了眉,这个刘大壮有问题。 李香琴顿时来气,重重一拳头打在刘大壮的肩膀上。 “你臭小子说什么呢,三文钱不多?那是娘抠抠搜搜好不容易攒出来的。” “唉哟,娘,也许她不知道偷钱的后果呢,你也别逼着人家,你先回去,这件事我处理,鹿大叔不是蛮人,理亏肯定会赔给我们的。” 刘大壮极力劝解过就想支开李香琴,偷偷看了一眼鹿锦之。 【她在别人眼里是个傻子,当这个替死鬼再适合不过了】 替死鬼?鹿锦之低笑一声,果然这个刘大壮有问题,他刚来就知道觉得自己是替死鬼,除非和他有关。 李香琴拗不过刘大壮的劝,“那你得好好讨回来。” “行,你别激动,你先回去就行了,他们要是不赔,一会儿爹回来了你带爹过来就行了。”刘大壮开始有点不耐烦。 让她带爹过来的话就是个安慰,爹来了那还得了,得赶紧解决。 刘大壮推搡着李香琴离开,现在鹿锦之是确定这件事和刘大壮脱不了干系。 “等一下!”鹿锦之喊了一声,李香琴留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她。 鹿锦之走到人群中间,“我能证明不是我偷的,你们谁都不能走开。” 话落,鹿锦之瞅了一眼刘大壮,被她这么一看,刘大壮心下慌了。 不行,得让娘走,“娘,别听她的,你快回去。”刘大壮还想要推走李香琴。 李香琴也不是喝白粥的,甩开刘大壮的手,抹了抹眼泪,“那我就看看你怎么证明,我的三文钱就是你偷的。” 刘大壮慌张看着鹿锦之,不死心的推搡李香琴,“娘,她在狡辩呢,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你赶紧回去。” “你别动我!”李香琴铁定不走了,“我就没见过贼这么理直气壮的,鹿锦之,你说,你怎么证明。” 刘大壮也没辙了,站在旁边只能祈祷鹿锦之这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鹿锦之汗颜,真得刷新一下自己在村里的形象了,动不动张口闭口就是傻子。 “李婶子,在这之前你的钱真的一直带在身上?” “肯定,那可是三文钱,我怎么会乱放。” 李香琴仔细的想着,平时洗澡的时候她都是放在旁边,洗好就干净拿出来,又只有她一个人,肯定还在的。 “哦。”鹿锦之点了点头,看向刘大壮。 被她这么一看,刘大壮心虚底下头去,抹了抹鼻子。 【昨晚悄悄干的事,娘不会知道,趁着娘洗完澡没有立刻在衣裳拿走的时候就偷一文钱,然后趁着娘睡觉的时候把另外两文钱也偷了,娘完全没发现】 刘大壮心里理顺了也就安心了,这么天衣无缝不会被发现的。 可惜他不知道鹿锦之会读心术,刚刚安慰自己的时候,鹿锦之什么都知道了。 果然是家贼难防,鹿锦之扫了一眼刚有信心的刘大壮,直接问李婶子。 “李婶子有没有想过是自家人偷的呢。” 刘大壮一听立刻就更加心虚慌张,指着鹿锦之,“你别胡说八道,你不承认偷了你就怀疑我们家自己人偷的,这什么歪理。” 得,非要推到自己身上,既然刘大壮不自己承认,那她就直接点。 “不是歪理,因为那个小偷就是你刘大壮。” 周围哄声一片,这是反转了,不是鹿锦之,是李婶子自己的儿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娘你别信她说的话,我没偷你的三文钱。”刘大壮被别人看得更加心虚。 李香琴也没想到会是自己的儿子,且这么丢人的事情,家丑不可外扬,她不仅外扬了还惹来这么多人。 “鹿锦之,你说话要拿出证据,不要拿我儿子来洗白自己。”李香琴护住刘大壮。 “别着急,我有证据。”鹿锦之抬了抬手让她们两个安静,一下子一个人控住了整个场面。 “刘大壮,你敢发誓说不是你偷的?”鹿锦之笑看着刘大壮。 原本敢发誓的刘大壮看到她这个笑容就不敢发誓了,万一发誓真的遭雷劈呢?说话气都虚了。 “这算什么证据,又……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发誓。” 【反正找不到那个风筝,她就没有证据证明】 噗嗤,鹿锦之偷笑,这读心术有时候还真是跟开外挂似的,这刘大壮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把自己给出卖了。 只有夜无渊一人捕捉到鹿锦之眼里一闪而过的得逞,她好像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鹿锦绣忍住笑容,“那刘大壮你的风筝怎么解释,信不信我能找出你偷三文钱去买的风筝。” 闻言,刘大壮一脸惊恐,她是什么知道的?这下李婶子立刻就有所怀疑了,指着自家儿子。 “大壮,你之前跟我说想买风筝,真是你偷了我三文钱?” “轰”看戏的一下子炸开锅。 原来真是自家贼偷的。 “娘,你听我解释,她骗你的。”刘大壮壮起胆子冲着鹿锦之道。“我根本没有什么风筝。” 【就不信她还能找到被藏在床底下的风筝,藏的时候可是特意注意过没人看见的】 “啪”鹿锦之为刘大壮鼓掌,果然心里被人看透是没有秘密的,没有真要去找那个风筝,拍了拍手作势走开。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这么说我就只能自己去把床底下的风筝找出来了。” “轰”刘大壮脑子一片空白,她竟然真的知道! 第11章 大哥,我可是救了你 眼珠子转了转,与其被所有人去到家门看见那风筝,还不如现在承认了,刘大壮咬牙,噗通跪在李香琴的面前。 “娘,对不起,是我偷的,是我趁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出两只鸡引开娘,然后偷了一文钱,然后……然后昨晚趁娘睡着的时候,又偷了两文钱买了风筝。” 刘大壮底下头去,这下李香琴是被气的脸都绿了,刚她还抓着鹿锦之不放呢。 里正此刻也是红了脸,整这么一出,原来是自家出了贼。 “你个臭小子,跟我回家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香琴快要气炸了,现在都不好意思看一眼被自己冤枉的鹿锦之,揪着刘大壮的耳朵离开这里。 刘大壮被扭着耳朵痛得哇哇大叫,想不明白鹿锦之是怎么知道他偷钱买了风筝的,更不知道鹿锦之怎么知道自己藏在了床底下。 里正脸露难为,这件事不仅是误会,还冤枉了鹿锦之。 里正亲自向鹿栈道歉,“鹿栈,这件事,我替香琴向你和锦之道歉,大壮那小子,我一会儿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鹿栈沉着脸,看向鹿锦之,他没事,是锦之受惊吓了。 里正看懂他的脸色,亲自过去和鹿锦之道歉,看到老人给自己道歉的样子,鹿锦之就不忍心。 “里正爷爷,我没事,现在真相大白就好了。” “哈哈,锦之,你真是个好孩子。”里正这一句不是夸虚的,打心里觉得鹿锦之好,还聪明,刚刚那种情况都没有慌乱。 偷钱的事情真相大白,大家伙被里正喊散了,鹿子心愤怒又失望,瞪了一眼鹿锦之就走了。 鹿锦之转头看周围,没了夜无渊的小身影,他刚刚不是还在吗?她没跟鹿栈一起回去,想找那个“小男孩” 这小孩子家家的怎么神出鬼没? 等人都走了,河边就剩下鹿锦之一个人的时候,夜无渊双手藏在身后,从草丛后面走出来了。 “咦,你还在呀?” 鹿锦之有些惊喜,还以为这个冷漠的小弟弟走了。 夜无渊一如既往黑沉着的脸,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鹿锦之,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皱了眉头。 “你蹲下来。” “好。” 鹿锦之没多想就直接蹲了下来,不曾想,还没回过神来,他在后面的小手伸出来,手里多了一块儿尖锐的石头,刺向她的心口。 她身上的都是粗糙的麻衣,若是成人的力气,那块儿稍微尖锐的石头确实能刺进她的皮肉,但如今夜无渊只是三岁的力道…… “啊”鹿锦之只感觉疼痛一下,跌坐在地上,低头看着心头位置,麻衣只是被刺了一个印! 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夜无渊,让她蹲下来就是想用尖锐的石头杀了她? 夜无渊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没有躲开,眸色幽深,抬手企图用尖锐那一头划破鹿锦之的脖子。 她的反应也不赖,迅速往后靠了靠,夜无渊并没有成功。 条件反射,鹿锦之伸手推开他,因为身高差,推的是他的脑门……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夜无渊脚步踉跄跌坐在地上,他竟然被人用手推了一下脑门!就跌在了地上! 夜无渊咬牙切齿,紧紧握住手里的石头,刚刚对质的时候她不是知道别人心里所想吗? 这次试探,她好像并不能知道,否则怎么蹲下来还不躲开? “你刚刚是想杀了我?” 鹿锦之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自己救了他,他还想杀了自己?这个世界怕不是疯了?最重要她还读不到他的心! “大哥,我可是救了你,你杀我做什么呢?” 恩将仇报? 她好心没好报!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说她昨晚还给他缝合伤口呢。 夜无渊没有回答她,手里还握着那块儿石头。 鹿锦之戒备夜无渊的后退了两步,好在只是石头,拍了拍身上的灰。 夜无渊松开手里的石头,淡定自若的站着说道。 “只是试探一下你会不会武功而已,既然你不会武功,那就不是刺杀我的人,我可以“信任”你!” 鹿锦之瞬间释然,看着夜无渊冷静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蹲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被信任也是一件好事! “那以后你可以放心了吧?” 小小人儿就遇到刺杀的事情,不信任自己也有点道理,她还想要捏捏夜无渊的小脸。 夜无渊脸色一沉,退后一步,原本摸头他就已经很抗拒,竟还要捏脸? 伸出去的手落空,有些尴尬,鹿锦之尴尬笑了两声收回手。 “咕噜~” 他的肚子发起抗议,一声之后又“咕噜咕噜”的叫,鹿锦之像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情一样盯着他的肚子。 抿嘴偷笑问。“饿了?” “你在这等我,别乱走,一会儿我偷偷给你拿吃的过来。” 看出他是又不太想承认的模样,鹿锦之憋住笑声,说完就走开了。 夜无渊看着鹿锦之走远的身影,小女孩的活泼中又带着一丝吸引他的温柔。 这个点家里没人在。 鹿锦之走进灶房,她没吃的情况下,爹一定会留下她那份在灶房,打开锅盖,果然有一个馒头和一碗白粥,但是两个人……先将就一下吧。 鹿锦之往茅厕那边去,远远还没到就在路边看到他,走过去。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不是让你在那里别乱走吗?” 夜无渊满头黑线,冷冷的回答,“那边臭,你若想,你自己端过去喝。” “额……” 鹿锦之远远看去那个方向,咳咳,确实有点味道了,不想这个,把馒头给他。“诺,给你。” 夜无渊拿过她手里的馒头,没多想便吃了,他吃馒头她喝粥,两个人都不会那么饿。 鹿锦之喝了一口粥水,含糊不清,“既然你忘了自己叫什么,年龄也都忘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听到取名字,他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想起先前她喊的名字,张麻子? “不……” 刚要拒绝。 “就叫言默吧。” 言默?夜无渊有些怔住,原以为,她会说叫张麻子。 “你一点不爱说话,就叫你言默好啦。”鹿锦之心里对自己取的名字很满意,趁他不备时,伸手迅速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嫩嫩的,不错。 第12章 偷男人生孩子 “捏脸的手感不错。”鹿锦之说完又小小的喝了一口。 夜无渊还能感觉到脸上怪异的感觉,她捏了他的脸!手感不错?他深邃的眼眸收紧,这是被调戏了? 他不是不爱说话,是自己也受不了自己奶萌的声音。 见她灿烂的笑容,夜无渊收起话,继续吃馒头。 低头看到自己手上被用针线缝合的伤口,嘴角微扬,言默?呵,那就叫言默吧。 他刚吃完馒头,鹿锦之把留下的半碗白粥给他。 看着面前的白粥,小言默眉头紧蹙,她只喝半碗?原本以为她是与自己分了,迟疑了一会儿,她蹲下来念道。 “家里只有白粥,你也别嫌弃,比饿肚子好,喝了吧。” 看着递过来的白粥,小言默愣了愣,饿肚子时掉地上脏的东西他都吃过,准备去接,一双手过来就拍掉了鹿锦之手里的粥。 “哐当”粥撒在了地上。 “鹿锦之,好啊你,居然在外面养了儿子?”鹿子心上来就拍掉了碗,好不容易逮着的机会。 “鹿子心,你胡说八道什么。”鹿锦之看着被浪费的粥,起来就想打鹿子心。 “张大婶,钱大婶,有人偷了男人生了野种,你们快来瞧瞧啊!” 鹿子心失心疯一样乱喊,村里就数张大婶和钱大婶嘴巴最大最爱看热闹,她们知道的事,不闹得隔壁村的人知道都不罢休。 听到“儿子”这个字眼,小言默的脸更黑了。 “鹿子心,你闭嘴!”鹿锦之捂住她的嘴,不分青红皂白就喊人,卑鄙无耻。 “唔……” 鹿锦之被她推开了几步。 “鹿锦之,你在外面偷了男人还不让我说?生了一个野种!你胆子真大!” 鹿子心手指着三岁的小言默,冷笑一声,“今天,你死定了。” 这一阵时间,张铁花和钱秋香都跑来了,有八卦的事情她们从来不会迟到,到处看。 “哪呢哪呢?”两人一上来就找八卦。 视线最后就只剩下鹿锦之和一个三岁孩童身上。 “鹿子心,谁偷男人还生了儿子?” 鹿子心的不止把嘴巴大的两人喊过来了,顿时围过来了许多人,比在河边时还要多,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毕竟村里偷男人是要浸猪笼的,现在还说生了野种,谁不想过来看这个热闹?在干农活也过来凑热闹了。 “她!”鹿子心指着鹿锦之和小言默。 “鹿锦之偷了男人还生了野种,被我发现了还不让我说,竟然还从家里带东西出来给这个野种吃!谁知道她偷偷养了这个野种多久?说不定,家里的东西都给她偷偷带出来了,连我弟弟小时候的衣裳都偷给这个野种穿了。” 张铁花看着小言默,从上到下,她住在他们隔壁,也算是看着鹿子炎长大的,自然知道那衣裳。 “对对对,这是子炎小时候穿过的。” “我也认得。”钱秋香也点头附和,这一下子周围议论声更多了。 小言默此刻杀气腾腾,他夜无渊是鹿锦之的儿子?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杀了先说的鹿子心。 “……” 鹿锦之看着她们议论着又点点头的样子,甚至还要伸手指一下她,果然,像极了村里闲着没事干的三姑六婆该干的事。 鹿子心难得抓到一次把柄,嘚瑟的回头看对她点头认同的人。“去找里正爷爷来,人证物证都有,我们家可不包庇犯错的人。” “我去叫。”有人自告奋勇。 “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一个个心里就等着看戏,更相信傻子被人骗了清白偷偷生孩子的事。 鹿锦绣这会儿也着急忙慌的过来了,在河边听说鹿锦之有孩子的事情时,吓的魂都丢了。 “锦之,发生什么事了?” “大姐,你放心,不会有事的。”鹿锦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脸上从容淡定,让鹿锦绣有些错愕。 她们去找里正的时候,里正听到又是鹿锦之的事情,杵着拐杖都抖了抖。 “这又发生什么事了?”里正嘴里叨叨着,走到前边来,看到鹿锦之身旁站了一个杀气腾腾的小男孩,脸色刷一下苍白。 “锦之,你告诉爷爷,这是真的?你……”偷男人的话他说不出口,鹿锦之都还未及笄呢,孩子就这么大了? 而且这孩子怎么杀气这么重。 因为刚刚冤枉了人家的事,里正现在对鹿锦之客气许多。 “那就是鹿锦之生的!我亲眼目睹亲自抓住的。”鹿子心着急着把罪往她头上盖。 鹿锦之摊手,转头看到杀死浓郁的言默,既然人到齐了,一起解释更好,看向鹿子心,问她。 “鹿子心,你说是我生的,那你可曾见过我大腹便便的样子?” “可……可能你隐藏得好。”鹿子心偏过脸去一口搪塞。 “锦之不是那样的人。”鹿锦绣着急帮鹿锦之解释,鹿锦之拍了拍鹿锦绣安慰她,继续问道。 “我以前也不少在外面玩在外面走,你们有见过我大腹便便的样子吗?” “见过我反胃喜吐?” “见过我生孩子?” 众人底下头去,虽然不知道鹿锦之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她们也确实真的没见过鹿锦之这样,小孩子懂这个,也许是见得多村里的大肚婆吧。 小言默同样震惊她口中说出这些话,她为何懂这些? “既然没有,你们怎么认定我生孩子了?”鹿锦之问得她们哑口无言。 里正有点脸红,他是男人,这些事他怎么知道,讪讪道。“那就是误会了。” “你……你……就是你生的!”鹿子心找不到理由搪塞就干脆嘴硬认定。 鹿锦绣脸色难看,走到鹿锦之的面前把她护在身后,“子心,锦之是你的姐姐,这种事情,你怎么说得出口,我平日里最清楚锦之。” 犹豫片刻,鹿锦绣小声道。“我日日洗衣裳,最清楚不过,锦之的月事正常,从未断过一月,怎么可能会怀过身孕。” 鹿锦绣说完便脸红低着头,有些话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为情。 已经说到月事,她们也不可能不信,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听了也没用。 鹿锦之被鹿锦绣感觉羞耻也还给自己解释所感动,鹿锦绣早过及笄,因为没有遇上喜欢的便一直留在家里,曾也被人议论,她有缺陷……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到身孕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难为。 第13章 他竟要和一条狗做朋友 在梨花村,鹿锦之是傻子,鹿锦绣就是老姑婆,这也是鹿锦之不喜欢在村里的原因之一。 这一次,鹿锦之走到了她的前面把鹿锦绣护在身后。 “你们觉得是我生的,你们谁家的闺女是今天怀身孕明日生的?有就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那种怪事怎么可能?十月怀胎,哪有人一日就成的?而且那十月她们还得经历折磨。 喜吐和因为肚子大起来的腰酸背痛,想想都是毕生难忘,她们倒是想今日怀明日生,省了那些苦。 鹿子心握紧拳头,原本以为这次能让鹿锦之身败名裂,偷男人和有个野种,可是要浸猪笼,之必死无疑! “鹿锦之,要不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把家里吃的东西带给他?早膳一碗白粥一个馒头你都给他吃了,不是你儿子,你会这么好心?” 鹿子心不死心的指着她的鼻子,冷嘲热讽。 一碗白粥一个馒头? 小言默第一次主动抬头看了一眼鹿锦之,她把馒头给了他,白粥也给他留了半碗,她就没想自己没有吃的了吗? “锦之,你给大家伙解释吧,爷爷给你做主。”里正最后还是把说话权还给了鹿锦之,不管旁人说什么。 收到消息赶忙回来的鹿栈和杨春芳也到了,正好听到鹿锦之的解释。 “言默是我在山里捡回来的,当时受重伤,我知道后妈不会让我把人往家里带就藏在这外面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误会,我现在是知道了,好人难做。” 鹿锦之低头挤了挤两滴泪水,好人难做这是真的。 张铁花已经完全理解,一副为她伸张正义的气势。 “后妈就是后娘。”张铁花看了一眼鹿锦之确定后,“锦之不是杨春芳生的全村人都知道,平日里对锦之也是打骂得厉害,难得锦之还保持这么善良的心,没想到被冤枉。” 听了鹿锦之的话又听了张铁花的话,一个个愤怒起来,一下子话题从鹿锦之生孩子的事情过渡到了杨春芳对鹿锦之不好。 “就是,里正,这杨春芳虐待孩子怎么算?” 听到这句,杨春芳脸色刷一下就白了,从人群后挤出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自己家的孩子,怎么对待我自己心里有数,又没吃你们家的米,用不着你们指手画脚的。” “娘。”鹿子心看到她来了,立刻躲到身后去,她知道,娘来了,爹肯定也来了。 鹿栈走到鹿锦之的身旁,看了看她身边站着的“小男孩”,眉头蹙起。 气势逼人,真是一个小孩子? “里正,锦之是善良之举,至于说是锦之生的,我这个当爹的,用命担保。” 家里的男人来了又如此担保,里正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他也相信是误会。 “误会一场,这孩子看着气宇不凡,不是附近的人,等伤好了就带到镇上的官府帮他寻亲人吧。” “好。”鹿栈一口应下,这事就算这么了了。 既然没事了,里正也就走了,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鹿锦之,这孩子变聪明了,可有时候人不能太聪明。 最后小言默被鹿锦之留在家里。 “我是家里的男人,也不能做主了吗?”杨春芳一万个不愿意也被鹿栈这一句话堵住了。 小言默跟了鹿锦之回家,杨春芳和鹿子心是怎么看他们两个都不顺眼。 有了张铁花和钱秋香两个人,鹿锦之善良的名声一下子就起来了,反而开始议论鹿子心的狠毒,一天天纠着姐姐鹿锦之不放。 随了她娘,以后谁娶了谁倒霉。 “哼,鹿锦之,你现在真傻还是假傻?把人留在家里,三天后找不到家里人里正一定让他继续待在这里,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明天你就去做工,自己赚钱养他。” 杨春芳是越想越气,平白无故多了一张嘴吃饭。 “后妈,你放心,我把我吃的分一半给言默,不多吃你的。”鹿锦之说完起身牵过小言默的手走出去。 “诶,你个死丫头,别叫我后妈。”杨春芳一听到后妈这个词就想起张铁花的话,她怎么就虐待她了? 现在村里都说她是个恶妇? 鹿锦之带着小言默走进了灶房,小哈的脚好多了,绑着木棍,勉强能走上几步路,带着他进去,叫了一声。 “小哈?” 小言默记得迷迷糊糊时,她说把小哈的草药分给他用了。 小哈是她什么人? 角落里,一团黑黑的东西钻出来,动作有些踉跄,脚上还绑着木棍,那样子的事情他曾经在军营见过。 发生手脚有骨折的时候就会这样绑上棍子。 当它完全出来之后,小言默亲眼看清那只狗。 “旺旺。” 小哈叫得兴奋,拖着受伤的脚用最快的速度跑向鹿锦之。 她蹲下来把小哈抱起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哈,是不是舒服多了?饿不饿?” 鹿锦之关心小哈的样子绝对不比关心小言默的时候少,以至于小言默看着这一幕…… 想起鹿锦之揉他的脑袋,问他是不是饿了,同样也给他上了药。 小言默脸色顿时黑了,双手紧握成小拳头,这个该死的女人是把他和这条狗看作一条线了?本来勉强接受她揉自己头的行为,瞬间愤怒! 鹿锦之抱着小哈转过身对着小言默,低头没察觉小言默黑沉的脸,给他俩介绍。 “言默,这是小哈。”拿着小哈没事的爪子挥了挥,又对小哈介绍他。“小哈,这是言默,以后就是你的朋友了。” 朋友! 小言默咬牙切齿,他竟要和一条狗做朋友?关键当时鹿锦之说的是把小哈的草药分给他,而不是这条狗在后! 这说明狗还排在他前面,是他借了这条狗的光。 没有回应,鹿锦之抬头看向小言默,这才察觉他整张脸都黑了,顿时话都卡在了喉咙。 可惜听不到言默心里想什么,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就感觉他这个小屁孩太难琢磨。 “言默,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没有。” 小言默咬牙切齿的一句,鬼才听不出来是有事,看了一眼小哈,鹿锦之把它放下,想到那条大狗,以为他是害怕狗。 “小哈,你回去再睡一觉。” 第14章 不可能嫁人 轻轻推了推小哈,说也神奇,小哈真就听话的回去刚才窝着的地方去了,怪不得原主那么喜欢。 脸上的泥土干干巴巴的不舒服。 “言默,你跟在我身边,小哈很乖的,不会咬你的。” 鹿锦之说着就去打了一盆水,小言默这才知道她是以为自己怕狗,可笑,他堂堂大将军还会怕狗? 端来水鹿锦之把脸洗干净,头发她只是随便的束起来,这会儿洗脸也就只有那几根碎发湿了。 依旧是清洗了两盆水才洗干净。 小言默站在一边,正巧抬头看见她抬起头,水珠挂在她白嫩的脸上,皮肤细腻光滑。 她的脸平时是脏,但洗脸后并不黑,特别白嫩,干净白嫩的脸,鼻梁高,那双桃花眼特别好看,睫毛浓密,侧颜很惊艳…… “咕噜”喉结滚动,他下意识咽了口水。 鹿锦之抹了脸上的水渍,洗干净整个人都舒服多了,转头看向小言默,“言默,我好不好看?” 这是她穿越过来第一次问这里的人,她长得好不好看。 全容貌在眼前,小言默一时间有些出神,长得宛如仙子,眼里的灵气是别人所没有的,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许久没有回应,鹿锦之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摆了摆手。 “咳咳,言默,我知道自己美了,你也别一直盯着,让人多不好意思?” “……” 小言默回过神来,看着她自恋的样子,汗颜,虽然她是有自恋的资本。 “是挺不错的。”小言默低声说了一句。 鹿锦之也习惯了他说话老成的样子,挺不错就挺不错吧,整理了一下碎发,舒服了就行。 “鹿锦之!娘让你死……”过去。 鹿子心走来说话,碰见洗脸后的鹿锦之直接愣住了,张着嘴,话都没说完,看着她惊艳的容颜。 以前鹿锦之从未把脸洗干净过,她一直认为鹿锦之很丑,甚至可能脸上有胎记,但没想到完好无缺。 而且鹿锦之比她还要美,若是长得像爹,美也情有可原,可她并不像。 “你……你是鹿锦之?” 她傻乎乎的问了一句,始终不敢相信,鹿锦之竟然会长这样好看。 “不然,你以为我是凭空出现的?”鹿锦之理了理碎发,被人这样的眼神看着,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鹿锦之看她走神的样子,没再理会,带着小言默走回屋那边,也就几步路。 踏过门槛。 杨春芳低着头,“鹿锦之,你从明日起……” 本想给她说去哪里帮忙做工养多出来的人,抬头看到鹿锦之的脸,杨春芳话就没了,愣是看着。 鹿锦绣看着她的脸,有一丝顾虑,但很快就没了,既然爹允许的,自然已经考虑周全。 “锦之,你真好看。” “不得了不得了。”杨春芳嘴里嘀咕着,原本以为她丑,没想到突然被惊艳到了,虽然她很不想承认。 “大姐,我也觉得我很好看,爹呢?”鹿锦之转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到鹿栈,鹿锦绣说出去挑水了。 “我去找爹。”鹿锦之带着言默一起出去,免得言默一个人在家里被后妈欺负了。 一路上,凡是看见鹿锦之的人都不可置信的停下了脚步。 陈大嫂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锦之?” “啊?”鹿锦之转头看过去,“陈大嫂,你喊我?” 顿时,陈大嫂是愣住了,没想到村里公认的傻子不但不傻了,洗干净脸竟然是生得这样好看的。 “天啊!”陈大嫂转身就跑,“李婶子,快过来。” 就这样,等鹿锦之牵着言默去到挑水的地方,又围了一堆人过来,今天这是鹿锦之被围起来的第三次了。 “鹿栈……”隔壁大叔发现不对,立刻改口,“鹿大哥,这真是你家鹿锦之?” 鹿栈眉头蹙起,预料过他们看到锦之真面容后的反应,但没想到会一群人围了过来,有些不悦。 “是我家锦之,你们都让开,别围着。”鹿栈挑起水,“锦之,跟爹先回家。” “嗯。”鹿锦之乖巧跟在身后,一开始被夸赞是挺不错,但是现在人一多,她也不喜欢了。 早知道就提认言默做儿子了。 一路上村里人不死心的跟着看,进了屋,鹿栈就把院子的竹门关上了,外面吵吵嚷嚷,屋里全是鹿子心嚎啕大哭的声音,鹿栈听见后揉了揉皱起的眉心,进了屋。 鹿栈前脚进去,后脚鹿锦之带着言默踏进,“哐当”一支漂亮的簪子被扔过来,差一点扔中鹿锦之的脚。 “鹿锦之,你滚出去。”鹿子心哭丧着脸冲她大喊一句,同时看到鹿栈的时候,脸色顿住了。 鹿栈脸都黑了,鹿子心之所以哭是因为被退亲的事情,压下怒气对鹿锦之道。 “锦之,你先回房里。” “好。”鹿锦之也没有想要留在这里,牵着言默走回小房里。 鹿子心先前被定的一门亲事今天被退了,牛家刚退亲就指定要娶鹿锦之,杨春芳早前就收了牛家的聘礼,都在鹿子心身上霍霍完了,牛家放话,要么退聘礼要么把人换成鹿锦之,杨春芳起初就是看上牛家的家境,家里是养牛户,不缺钱,聘礼可是收了十两银子,原本盼着鹿子心嫁过去能过上好日子,讨理不成鹿子心还因为“尿床”被羞辱一番,还被说有毛病。 鹿子心躲屋里就嚎啕大哭,记恨上鹿锦之。 鹿锦之坐在房里,双手撑着下巴,嫁,她是不可能嫁的,她在这个身体里才十五岁,大把青春,时间,她要好好闯荡一番,在这里也闯出一片天,发家致富才是她想要的。 嫁人,至少现在不想。 脑瓜子转了转,依后妈那股劲,没点钱是不可能留得住言默太久。 想到一个点子,鹿锦之起身来,向小言默伸手,“言默,你要不要跟我出去?” 小言默迟疑片刻,小手放在她的手心里,她的手心又暖又软,竟有些喜欢上这种感觉。 鹿锦之带着小言默在灶房里拿了一把砍刀就上山去了,南边那座山有野生的竹林,她可以随便砍一点。 梨花村最早只是一处荒地,先人逃难至此才定下居的,人一多了,一来二往就开垦了这个村子。 第15章 你耳根子怎么红了 村子东边上围的位置有一条河,鱼挺多的,鲫鱼、皖鱼、鲢鱼都有,村里人没有除了用手抓、用尖刺鱼的办法以外其余的捕鱼技巧,也没有捕鱼工具,这样一来,河里的鱼虽然没人管,但实际上还是村里人共有的。 平常谁家愿意浪费那个时间冒险抓两条大家是没意见,但是抓多了肯定眼红不愿意。 鹿锦之打算做捕鱼的篓子,暂时只能先偷偷抓鱼换成钱,先把言默留在家里,然后再想其他办法赚钱。 既然是偷偷抓鱼就不能被别人发现她在做什么,鹿锦之在林子砍下竹子就坐下自己做捕鱼的篓子。 渔网不行,麻绳对梨花村的生活水平也已经有点难度了。 心里想到赚钱,鹿锦之心里就激动,专心做着篓子,时间还早,做完她还有时间抓点蚯蚓做诱饵。 言默不懂她在做什么,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一时间竟然入了神。 林子里虽然有风,但还是敌不过出汗,豆大的汗水在她的额头上,她并没有不耐烦和嫌弃,专心做着手上的东西,若是其他女子,怕是已经受不了这份幸苦了。 情不自禁,言默起身走到她身旁用自己的袖子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鹿锦之直接坐地上的原因,言默站起来刚好够得着。 做完篓子,鹿锦之带着言默抓蚯蚓,本以为言默不会,结果看到言默熟练挖蚯蚓的动作,鹿锦之被震惊到了。 言默三两下就挖出了蚯蚓,这些对他来说很简单。 曾经的他饿了只能自己挖蚯蚓吃,只为了活下去。 篓子和蚯蚓都抓到了,等到夜晚暗下来一点,鹿锦之就偷偷带着言默到了上围再往上一点的小河流,这里的水往下流,能到村里洗衣裳的位置。 鹿锦之找来了缝补衣服的线,把蚯蚓绑在了篓子里面挂着,这样能让进去的鱼贪恋着食物不离开,她还编织了一个盖,只要到了下夜的水流变化大了,竹盖就会合上,到时候鱼就跑不掉了。 鹿锦之拍了拍手,大呼一口气,“好了,明日就可以收获鱼了。” 言默不解,“这样就能抓到鱼?” 他可从未见过这般抓鱼的方法。 “你以为?”她晶莹的小脸对他挑了挑眉,有些痞里痞气。 没有理会那边怔愣的言默,鹿锦之直接把篓子挪了个最佳位置,放下撑着竹盖的木条卡准位置,按照这条水流的速度,下夜就能冲倒木条。 “走吧,不能被村里人看见我们在弄这个,你也不能告诉任何人。”鹿锦之揉了揉他的脑袋,注意到他面无表情的小脸,发觉自己是多虑了。 言默这性子,说话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鹿锦之还想再摸头,被言默避开了,他想起了小哈被鹿锦之摸头的样子。 回到家里,鹿子心哭得哽咽,被退了亲还被羞辱,明年及笄是不可能挑中再好的人家了。 杨春芳连哄带骗的几个时辰她才停下来眼泪,鹿锦之也没想理会,吃饱就回去房里说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一早出门收鱼。 言默跟了鹿锦之一起睡,原本想要趁她睡着时杀了她,这样他那些“黑历史”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不知为何,躺下后他竟然比她先睡着了,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在别人早起农作之前鹿锦之就起来了,她一起身,言默立刻就醒了。 一大一小偷偷摸摸的离开房间。 一路走上山,鹿锦之都特别小心翼翼,天还没完全亮,路不太好走。 “言默,路不太好看见,我背你吧!”鹿锦之在他前面蹲下来。 看着她纤细的背,言默鬼使神差的向前两步,一下子被背了起来,他双手从后面搂住了鹿锦之的脖子。 “言默,你人小还挺重的。”鹿锦之嘀咕一句,却没有真正嫌弃的意思,一路背着言默走向上围。 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背着,言默从后面往前看,视线落在她粉嫩的耳背,她的颈线特别好看,视线往下,粗糙的衣裳并不贴身,在她身上又明显有些松,领口位置从高往下看…… 言默刷一下脸红,耳根子也红了。 “到了。”鹿锦之蹲下来小心的放下言默。 “你怎么耳根子都红了?”鹿锦之看到他还红着的耳根, 言默定眼看着她,她眸子里清澈、纯洁,这样的眼眸很吸引人,天色渐渐亮,她身后好像有一团光芒,让她更像是天上来的仙女。 这种错觉让言默心里掀起欣喜。 “没发烧。” 一双手覆上他的额头,鹿锦之收回手又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 言默回神,转头看那个篓子,看不见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鱼,转移她的注意。“真能抓到鱼?” “自然!”鹿锦之挑眉,控制不住的激动,拿起篓子早已心潮澎湃,吃力提到边边的石头上,水从篓子缝里流走,重量在减少,还不知道鱼的净重。 打开遮住篓口的盖子,里面的鱼还不少! “言默,第一次还不少呢!”她原本预计也就一两条的。 提着往上走远几步,把篓子里的鱼尽数倒出,“巴拉巴拉”鱼尾不停地拍,落在地上就一直在蹦跶,一共四条!两条鲫鱼一条鲢鱼一条黑鱼,大的就有三斤,小的也有一斤多,这样卖掉换成钱也不少。 言默看着微怔走神,用削尖的木棍刺鱼对他来说不难,可未想过有这种不费力的办法。 “言默,走,我们把鱼偷偷拿去换成钱。”再把鱼装回篓子里,鹿锦之牵着言默走开。 梨花村就只有村口的张老伯有驴车,平日里都会找点山里的干货和“帮”村里的人带东西进城里卖掉,然后从中收一文钱的劳费。 实话说张伯这个人还是挺有生意头脑的。 不过鹿锦之不打算让他帮忙拿去城里卖,打听过鱼在城里的价格,鲫鱼刺多但营养比较高十文钱一斤,黑鱼刺少就贵点十二文钱一斤,鲢鱼刺比较多,太便宜了,六文钱一斤。 鹿锦之手里的鱼,黑鱼一条是三斤,鲫鱼两条每条按一斤半算,鲢鱼一条一斤半,四条鱼一共七点五斤,七十五文。 第16章 误伤鹿锦绣 每斤她以比城里卖的价格便宜一文钱卖给张伯,到她手里还有六十八文。 在这个架空时代,一百文就是一两,她也算是有了半两银子的人了。 张伯接一趟东西无论多少都是抽一文钱,这一下子一斤赚一文钱,心里高兴坏了,为了鹿锦之还给他这样的好处,承诺不将事情告诉任何人。 鹿锦之不说他也没问怎么抓到的鱼,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张伯还是明白这个道理,也不执意请教。 他每天用驴车出城卖的东西不少,偷偷把这几条鱼带出去卖掉也不难,心里乐呵,恨不得鹿锦之天天能给他带来点东西。 临走前,鹿锦之支开言默,偷偷给了四文钱托张伯回来时带两支冰糖葫芦。 鹿锦之揣着剩余的六十四文钱带着言默回去,还没准备告诉家里这个事情,杨春芳和鹿子心知道她赚了钱,那性子按耐不住,迟早闹起来。 这个时间农作的都起来了,暂时是不能去上围,路上容易遇到人。 进屋前,鹿锦之把篓子藏好在外面了,她起来早,这会儿回来杨春芳在灶房准备烧早饭,看到鹿锦之回来,抬起铲子指着她。 “鹿锦之,你一早死去哪里了?快过来烧火!” 这一早,不止鹿锦之,鹿栈也不在家里,起初杨春芳还以为鹿栈带着鹿锦之出去了。 鹿锦之进灶房里烧火,言默坐在门外并没有跟进来,小哈瘸着腿窝在言默的脚边。 看到言默淡定的样子,鹿锦之才知道言默原来不怕狗。 早饭准备好时,鹿栈也回来了,脸色沉重,杨春芳看了不敢惹,第一顿这么安静的早饭。 鹿子心哭得眼睛都肿了。 鹿栈突然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所有人,看到鹿子心红肿的眼睛,沉重道。 “牛家当初给的十两银子聘礼已经还过去了,以后谁也别提被退亲和让锦之嫁过去的话!” “还了?”杨春芳一秒不淡定了【要是有那十两银子,还不如把鹿锦之嫁过去,把银子留下来】 鹿子心肿小的眼睛瞪得老大【用那十两备了的嫁妆的就不用还了吧?】 鹿锦之汗颜,读心术有时候还真是太能看透人心了,十两银子是不少,但她不嫁的话,能赚更多!既然读心出来了,就来点好玩的。 “爹,那之前后妈给子心备的首饰是不是要拿去变卖掉比较好?这原本备的是嫁妆,以后在村子里被人看见了笑话我们家怎么办?” 鹿锦之一提这个事,鹿子心脸都绿了。 “我不怕被笑话,但是子心脸皮薄,万一……万一想不开怎么办?”鹿锦之一副关心的样子,别提多体贴这个妹妹! 鹿子心坐不住了,她才不要变卖,那些首饰她喜欢得不得了,“爹,我不卖!” 鹿栈的脸色沉了沉,“锦之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我做主,一会儿吃完饭都拿出来,我去城里一趟。” 最后他是对杨春芳说的,当初买了什么,她最清楚。 “爹!”鹿子心还要说什么,被鹿栈瞪了一眼,坐下来不敢说话。 鹿锦之憋笑,现在鹿子心的脸跟变色龙似的。 一旁言默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人捕捉到他浅浅的笑容,他看出来了,鹿锦之是故意的。 首饰都被拿出来带到城里变卖,就连那天鹿子心扔出来摔损一些的簪子也都被拿走了,鹿子心是一万个不愿意。 吃完饭后鹿锦之和言默跟着大姐去河边洗衣裳。 鹿子心站在门边看着她们一边走一边嘻嘻哈哈的样子,要不是鹿锦之,那些首饰根本就不会被变卖! 眼里怨气冲天,鹿子心在灶房里拿了一把尖锐的小刀,藏在袖子里。 河边 “锦之,你到边上去看着就行,衣裳脏洗得累,我来洗就行了。” 鹿锦绣把盆拿开些,不舍得看她累着,她们不一样。 今天来得迟,别家都已经洗好回家去了,这会儿就只有她们仨人。 “大姐,一起洗能快些!”鹿锦之嗔了她一眼,也不明白,她们怎么就是不一样? 拗不过,鹿锦绣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两人一起洗衣裳。 言默站在边上,余光碰上一闪而过的银光,偏头看去。 鹿子心已经大步走上来【鹿锦之,去死吧!】 传进耳中的声音,鹿锦之心跳咯噔了一下,是鹿子心的声音,迅速起身往旁边躲开。 鹿子心扑了空子,差一点跌落河中。 “子心,你这是要做什么!”鹿锦绣看见鹿子心手里握着的小刀,慌张抓住鹿子心的手,她刚刚是想杀了锦之? 鹿子心甩开鹿锦绣的手,小刀意外划破了鹿锦绣的手心。 “啊”鹿锦绣看到手心的血,心中颤了一下。 “大姐,你别拦着我。”鹿子心红了眼睛,没理会划伤鹿锦绣的手,对鹿锦之气恨得紧。 察觉她浓郁的恨意,鹿锦之眉头紧锁。 “鹿锦之,我杀了你!”鹿子心牙痒痒的吼了一句,抬手就像疯狗一样扑向鹿锦之,眼珠子瞪大盯着鹿锦之,牛大柱退亲就立刻说要娶鹿锦之,都怪这个狐媚子! 言默深邃的眼眸一沉,冲上去一掌推开鹿子心,“啊” 鹿子心身体失衡,直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落河中。 “噗通!”鹿子心掉落河里,如今距离她刚刚的位置竟有三米远。 言默眼底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收起了手,他的内力,竟然在恢复中。 鹿锦之震惊看着言默,他才三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刚刚她也亲眼所见,言默只是一只手推的鹿子心。 “救命!”鹿子心挣扎着大喊救命,她不会游泳!一下下的沉下去又起来,呛了不少河水。 “子心!”鹿锦绣慌张,可她不会游水,救不了鹿子心,站在河边纠结,不能眼睁睁看着鹿子心被淹死。 “大姐……大姐来救你!” 话音刚落,“噗通”一声,一个身影跳落河里,不是鹿锦绣,而是鹿锦之。 “锦之!” 鹿锦绣惊呼一声,看着会游水的鹿锦之更加震惊,锦之什么时候会游水的? 鹿锦之游向鹿子心,她知道,大姐不会游泳也绝对会跳下来救鹿子心的,鹿子心死没关系,但她不想鹿锦绣有事。 刚靠近鹿子心,她疯了一样挥舞着手,抓到鹿锦之的一瞬间像抓住了生命最后一株稻草,一直拉扯。 “咕噜!”鹿锦之被抓着拉下了水里。 第17章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锦之!”看着人在河面没了,鹿锦绣脸色刷一下苍白了。 脱离鹿子心的挣扎途中,藏在怀里的钱全都掉了出来。 你大爷的! 我的钱! 早知道这样她就看着鹿子心死算了,她卖鱼的钱全掉河底去了,挣脱后游到了身后,手从鹿子心后面挎过带着她游向岸边,到了浅些的位置,鹿锦绣走下来帮忙。 而鹿子心早呛了几口水后被鹿锦之拉上岸时因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上了岸鹿锦之直接把人往地上一丢,虽然鹿锦绣挡了一下,但鹿子心的头还是磕在了石头上。 “砰”一声,铁定起包。 “早知道让她淹死算了!”鹿锦之吐了吐嘴里的水。 她的六十四文钱全都掉河底了,控制住把鹿子心再丢回河里的冲动。 “大姐,你把她带回去,她只是晕过去了,死不了!” 鹿锦绣有些怔住,探了一下鼻息,鹿子心的确没死,不知道鹿锦之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吃力的扶起鹿子心。 “锦之,那你呢?”她把子心不回去,那锦之呢? 鹿锦之顿了顿,她还能做什么! “大姐,我一会儿就回来,你放心,你手上也有伤,回去处理一下,要是感染了就更麻烦了。” 她现在回去了,就真的失去那些钱了! 鹿锦绣愣着点了点头,扛着鹿子心回去。 河边剩下鹿锦之和言默两人,他也好奇她全身湿漉漉为何不回去,见她往河边走,有再跳下去的想法。 冷声一呵。 “鹿锦之,你还要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她跳下去,心里难安。 “我的六十四文钱全部都掉河底去了,言默,你在这等我。”说完,鹿锦之正要跳下去时又停下了动作。 回头看到言默紧锁眉头担心的样子,安慰道。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话落,鹿锦之转身跳下去,完全消失在河面上,一直潜下河底,她小时候有一次差点被淹死,后来爷爷就逼着她克服恐惧学会了游泳。 潜水对她来说并没有难度,在水下她也能睁开眼睛。 看着平静的河面,言默手不禁握成了拳头,她竟然为了六十四文钱再跳下去?连一两银子都比不上的数目! 周围太安静了,以至于言默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心里竟关心起跳下河里的鹿锦之。 片刻,河面起了波澜。 一个脑袋从水里出来,高举着一只手,鹿锦之冲着言默高兴大喊。 “我都找回来了!” 四目相对,言默情不自禁扬起笑容,她紧紧抓着那些他从不放在眼里的东西,像胜利者一样的笑容。 鹿锦之游回岸边,手紧紧抓着那些铜板,什么也不顾,一屁股坐下来就一个一个的数。 “一文钱,两文钱……” 言默走到旁边看着她专心的样子就差晶莹的眼眸里倒影出铜板的影子了。 “六十三文,六十四文钱!刚刚好!”鹿锦之数完用袖子擦了擦,手里的六十四文钱就跟珍宝一样。 起身来揣好钱,鹿锦之低头看时才注意到领口有多小梨花,看向别处,肩膀也还有。 这里怎么会有梨花?回头看向河里,远远的的确看到河面上漂流的梨花,并不多,所以一开始她也没注意到。 努力回忆,在原主的记忆里寻找有关于梨花的记忆,很快就找到了! 这个村子之所以叫梨花村,是因为村子后面有一片野生的梨花林,在梨花村存在之前就有的! 顺着河流的方向看去。 如果那片梨花林很大,那不就可以做一个景区了! 主意涌上来,鹿锦之一下子想法太多,回头看向言默,“走,我们去看看那片梨花林。” “你身上全湿了!” 言默皱紧眉头低沉提醒一句,梨花林?全身湿透了她还有心思看花? “没事的,一会儿走走风吹太阳晒就干了,走吧,你不去我可就自己去了。” 鹿锦之说完就转身顺着有梨花漂流下来的方向往上走,那片野生梨花林因为只开花不结梨果的原因便一直没人管理。 村里的人自己都吃不太饱,谁有心情去观花,更别说打理了。 言默眉头更紧,要有苍蝇在估计能被夹死,看了眼走远的鹿锦之,沉了眼眸跟上去。 鹿锦之一直顺着河流往上走,太阳渐渐变晒,湿漉漉的衣裳已经不滴水了,一大一小牵着手寻找梨花林,每走近一段路鹿锦之都能看见越来越多飘落的小梨花。 “言默,我们找到了。” 一段路后鹿锦之看见了不远处白茫茫的一片梨花,特别美,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景色,鹿锦之蹲下来看着言默,喜悦上了心头没忍住,倾身在言默脸颊上“啵”亲了一口。 鹿锦之压制不住兴奋冲进那片梨花林,一整片白色的梨花跟下过雪一样。 言默怔住在那里,看着前面欣喜若狂的鹿锦之。 白色的梨花些许飘落她的发丝上,就像一幅美画在眼前,言默这般看着不禁嘴角微微勾起,心下一动,感觉到她的喜悦。 这片梨花林虽然不结果,但梨花都开得特别美,现在正好三月,是梨花开得最美的时候,每一颗梨花树都应了那一句诗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鹿锦之围着走了一圈,目测过这片梨花林的范围足有六亩地的大,因为不结果就村里人忽视了,每一棵梨花树的大小都特别接近,只要把周围的杂草和树下的杂草处理掉就能打造出一片景区。 主意已经有了,梨花林虽然是野生的,更是没规定谁家的,但同河里的鱼一样,都是梨花村共有的,她自己一个人不能动。 带着言默回到家,鹿子心醒来还在被水淹的那阵子没回过魂来,整个人在房里用被子披着。 吃完饭后鹿锦之留了下来没有回房,和鹿栈说起了梨花林的事情,只是浅浅的提了提利用梨花林赚钱的想法。 “噗嗤,鹿锦之,你没死成怎么变得这么异想天开了?”杨春芳停下来收拾着东西对鹿锦之冷嘲热讽。 “要是银子有那么好赚,村里怎么没人说过?里正也没提过那野梨花林,就凭你说的那样就能挣钱?别人听了不都得笑掉大牙。” 第18章 我天生怪力 “锦之,那野梨花是好看,可像你说的那样,真有人会花钱来看吗?”鹿栈在这村子里待久了,多少也生了“贫根”。 要是有钱肯定都选择吃好点,怎么会花在看梨花这个事情上。 “傻子才会花钱来看。”杨春芳眼里只有嘲讽,这都能赚钱,她在梨花村这么久早就不用勒紧裤腰带了。 鹿锦之汗颜,也是,后妈要是知道这么多年裤腰带勒多余了一定会怀疑人生。 “爹,有些事情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梨花村的人就是什么都不敢想不敢试,河里的鱼没办法就不抓,天生地养白送的野梨花也不敢利用,这要是能培出梨果就更好了。 杨春芳是绝对不相信靠那片野梨花能赚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这种事要能赚钱,我二话不说,以后不用你干活。” “一言为定!”鹿锦之朝杨春芳一口应下。 “锦之,爹支持你。”鹿栈开口支持,方法行不行不说,锦之做的选择他都支持。 “疯了。”杨春芳瞪了一眼两人,不搭理他们。 入夜,鹿锦之没有睡下,带着言默偷偷去了村口的张伯家,她白天托张伯带的两条糖葫芦放得好好的,给了一条言默。 两人就坐在村口河边的石头上,抬头看夜空,村里不同大城市的污染大,这以前的村子也比二十四世纪的村子纯净,天上的月亮很亮,星星也特别多。 难得看见这样的美景,转头看见言默光拿着不吃的冰糖葫芦,鹿锦之咬了一口糖葫芦像推销那样。 “言默,酸酸甜甜很好吃的,绝对让你吃了还想吃。”比二十四世纪还要好吃。 言默从来就没吃过冰糖葫芦,印象中觉得是女孩子吃的他便没碰过。 “你尝尝,两文钱才一串,一串才五个,你……” 抵不过鹿锦之一直扒拉的说,言默小小咬了一口。 甜中带酸,无论是甜味还是酸到都适中刚好,软糯在心的味道。 “怎么样?”鹿锦之晶莹的小脸凑近。 “好吃。”言默撇开视线去,脸微微的红,此刻觉得冰糖葫芦更甜,甜而不腻的那种甜。 鹿锦之偷笑,咬了一口糖葫芦,有些含糊不清道。 “言默,为什么你的力气那么大?鹿子心当时离河边那么远你都能把人给推下去。” 这不像是一个三岁小孩的力气,就算是她也未必能做到。 言默张嘴的动作顿住,扫了一眼一脸疑惑的鹿锦之,今天那一掌伴随他已经恢复的三成内力,若是他恢复到了五成内力,鹿子心就不止掉河里了,淡漠开口道。 “我天生怪力,从出生那天力气就特别大。” “还有这样?”鹿锦之震惊的小脸又靠近他一些,还有天生力气大的?新奇的捏了捏他的手。 言默眉头微皱,把手里的糖葫芦塞到了鹿锦之的手里,“嗯,回去吧,我困了。” 说完他先从石头上跳下来,不想被抓着问这个事情。 鹿锦之带着言默从村口走回去,梨花村住的人不是特别多,但是村口离家里还是有一段路要走。 农村的路黑,只能靠月色点明,每户人家蜡烛都不舍得点多,夜里都是靠一根蜡烛亮整个屋子,为了省下蜡烛的钱早早就睡下了。 鹿锦之这才真正看见梨花村的贫穷,水要每天一早去河里挑才有水用,一到晚上就不敢点蜡烛点久,怕蜡烛没得快,每天不到黑漆漆都不舍得点上蜡烛。 因为没钱,小孩子也没能上学堂,小小就跟着大人下地干活。 梨花村三没:没文化、没钱、没地位。 突然闻到一阵肉香,鹿锦之停下脚步,不止她,附近的两户人家也闻到肉香味开门走出来。 奇怪,这大晚上的谁家舍得做肉吃? “娘,好香啊。”小男孩一脸馋的拉了拉娘亲的袖子。 钱大嫂叹息,看了一眼儿子,眼里含了泪水,想想自己以后也过上这么一顿浓郁的肉香味,不可惜,只是舍不得儿子,以后她还有孙子呢…… “娘希望永远都不用吃上那顿肉。”钱大嫂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泪水是忍不住了。 “娘,你别哭,等儿子长大后赚钱给家里买肉,我们天天吃。” 小男孩不知道娘亲的意思,以为是跟自己一样没肉吃才哭的,赶紧安慰娘亲。 鹿锦之是越听越不明白,听到肉香味传出来的那个屋子里有哭声,牵着言默走过去。 “娘,你好好吃完这顿,明天……明天就要上山去了。” 男人边哭边说,话里充满了无奈,两岁的孙子坐在一旁什么都不懂,看着桌子上的肉咽了咽口水,想要去拿点肉吃。 “啪”妇人把儿子的手拍开,呵斥道。 “你要吃下次让你爹买一点给你吃,这顿你不能吃。”妇人眼里冷漠,瞪了一眼哭成泪人的婆婆,眼里甚至还有厌恶。 “赶紧吃,别浪费大晚上还点着的蜡烛,吃完明天一早去山里千万别回来。” 妇人说完狠狠瞪了一眼婆婆,带着儿子去床铺那边睡下。 男人皱了眉却什么都没说,任由事情的发展。 鹿锦之带着在窗外看到里面的老奶奶含着泪把肉吃下,却食之无味。 站在窗外许久,鹿锦之听到这对母子心里的声音,知道梨花村的一个愚昧行为顿时觉得呼吸一窒,心里又疼又恨。 梨花村穷困,不知从何时开始村里人愚昧,上了六十五岁的老人没了劳动力就会被送到山上的山洞里自生自灭,只要不在家吃谷米,饿死也好被山里的野兽吃了也罢。 渐渐地梨花村就把这个当成了规矩,有的老人被注入这个思想太深,不愿意连累儿子,一到年龄就自己去山洞里,少数老人不愿意的也被强行送去了。 在老人上山前一天家里必须给老人准备至少三个肉作为老人的最后一餐。 不知多少老人就死在这个愚昧思想上,安度晚年在梨花村就是妄想。 鹿锦之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要这么愚蠢?都说养儿防老,现在就是养儿让自己去送死的。 “砰!”过去把门直接推开。 第19章 脱贫第一步 鹿锦之冲着男人大骂。 “荒唐,你娘当初那么困难都把你生下来养大,现在亲娘老了你就送山上让亲娘自生自灭?你还是个人吗?你对得起你娘的养育之恩吗?” 鹿锦之最气的还不在这个,是面前这个男人明明心里不想看亲娘去送死,却在那愚昧的风俗里选择顺从。 男人被鹿锦之的话训得羞耻得脸红,老奶奶看了一眼鹿锦之又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底下头去不说话。 她也不想去山洞,怕被狼吃了。 屋里妇人闻声气冲冲的出来,看到鹿锦之的时候,双手交叉在胸前嘲讽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傻子,你要是看不过去就把她接到你家里去养,一个老东西又什么都做不了,在家里就是添负担,有什么用。” “啪”男人一巴掌打在妇人的脸上,红了眼睛,心中恍然大悟,大声吼道。 “你这个毒妇,我娘当初为了养大我,娘她吃泥巴撑肚子也要把吃的省下来给我,我已经对不起我爹了,我现在不能对不起我娘!” 妇人被打懵了,捂住脸站在那里一个字都不敢说。 男人跪在自家娘的跟前,他真的是太不孝,太没良心。 看着他们娘俩抱团哭,鹿锦之转身出去,明明心里还有点良心,非要被这个风俗禁锢,不行,她一定要打破这个风俗。 言默一直站在门外看着鹿锦之走出来,她后母明明对她那么差,为什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鹿锦之还在刚刚的愤怒中,牵起言默的手离开。 想要打破这个风俗,就必须要从村里的经济开始,目前来看,梨花林的开发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不希望再看到把老人丢在山里自生自灭的愚昧行为,梨花林就是梨花村踏出脱贫的第一步。 今夜陈三叔决定不把年老的母亲送到山里的事情传开了,反对的人还有不少,甚至还有人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里正面前说这个事情。 “里正,我建议强行把人送到山洞里去,这要是别人也这么学着,那规矩就被破了。” “是啊,到时候我娘也不愿意去怎么办?” 在鹿锦之去里正家里前有两个男人先到了,听到这些话,鹿锦之眉头紧蹙,牵着言默的手不知觉的用了力。 这些人还真是没良心,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推门进去声音铿锵有力道。 “我反对!” 闻言,所有人看向鹿锦之,里正对上她坚定的眼神,那么一秒竟然心生惭愧。 鹿锦之带着言默面对着所有人,没有丝毫怯弱,“我们都是娘生爹养的,敢问你们小时候毫无劳动力的时候是谁包容你们,更是谁幸苦把你们拉扯长大的,你们爹娘如此艰难把你们养大,没想到到老竟然要被弃山里不顾,真是让人心寒至极,这个所谓的风俗都是你们的无能导致的。” 一番话说得那些人低着头,里正当即心头也是猛然一震,要知道他今年已经六十三,要是再过两年他也该…… “你以为我们真的那么忘恩负义?我们也不想,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我们连孩子都养不活。” 刚才说担心自家娘以后也不愿意去的男人红着脸顶了一句。 其他人也像想到了出气口一样,一个接着一个。 “就是,我们总不能三代人一起死吧?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先辈自己先提出的,反正早晚也是进土里的,为什么不让后辈子孙活好点。” “鹿锦之,你一个女子懂什么,我们男人挣钱不容易。” 鹿锦之听着越发生气,总结他们就是觉得爹娘是连累了他们,真是迂腐愚昧。 “能力不足是你们无能,并非爹娘的错。”鹿锦之这一句没有冲着谁说,看向里正,眼神坚定。 “里正,我有办法带大家脱贫,只要大家都能挣钱,就不用把爹娘送山上去喂狼。” 话落一秒的安静,有人先嗤笑出声,“呵,你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本事?自己挣钱都不可能,还说带着我们大家伙?” “就是。” 一个个还没听就先轻视,若是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梨花林的事,指不定还没说完就被人一口否决了。 “里正,我可以同你说说我的主意,决定还是在你手上。” 里正愣住,听到脱贫那一瞬间,他的确是心动的,只是如果说一两个还好,可是全村人…… 质疑下,里正还是点头了,和鹿锦之两人进了屋里关上门。 谁也不知道鹿锦之的办法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倒是闲下来就对着站在门口的言默指指点点。 “那鹿锦之一定是觉得自己救了一个小屁孩就自大了,呵,带所有人脱贫?还真是敢想。” 言默能听清他们说的话,沉了眼眸,她为了这样的一群人努力,值得吗? 她不顾全身衣裳湿漉漉的去找那片梨花林,却得到他们这样的质疑和鄙视。 刚还说话的男人看过去,触碰到言默眼里的杀气,咯噔一下,赶紧撇开头不敢看他。 “吱”门推开,里正笑容满脸走出来。 其他人看到里正的笑脸有些动容,难道真有办法? 所有人都安静了,等着里正说话,有几个一副高傲的看着鹿锦之,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鹿锦之翻了翻白眼,诶,她还真就能做的多了去了。 里正并没有直接说,让村里的几个人去让每家每户的男人都过来,有事宣布以及商量。 就在所有人都好奇的时间,村里每家每户家里做主的男人都来了,包括鹿栈也被从外边叫回来了。 听到是鹿锦之出的主意,鹿栈二话不说就赶紧回来。 一路上他还听说了鹿锦之说爹娘养大他们不容易的话,心里倍感欣慰。 里正心里激动,清了清嗓子,对着召集过来的二十多男人先告知后商议。 “锦之的主意就是开发后面那一片梨花林,做成……做成景区,吸引外来人花钱买门票赏花,这样一来,赚的钱就按每户来分,这件事,我们只需要每家每户一人出劳动就行,正是三月梨花开的时候,大家觉得如何?” 里正不明白景区和门票是什么,像读书一样把刚刚鹿锦之说的话再说一遍。 第20章 鹿栈,你女儿真厉害 村民间议论纷纷,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甚至还有人想着解散回去干活才是实际。 鹿锦之早就预料到怕事的他们会这么想,亲自开口。 “梨花林是天生地养,我们出出力气就行,这只是第一步,我向你们保证,从这第一步开始我鹿锦之一定带着大家提高生活质量,至少家里能有留下年老爹娘在家的能力。” 一片寂静,没有敢先说什么,陈三叔在他们里面走出来,昨晚他是彻底被点醒了,加上刚刚的话。 “我支持鹿姑娘!”他不想把娘送山洞里去,三年前,爹在山洞里骨头都没剩下…… “我也支持,反正我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出出力气而已。” “我也支持……” 陆陆续续有五六个人支持,其他人犹犹豫豫的也小声说同意。 算下来只有十二户人家同意,还有其余十来户没表态的,里正紧了眉头,扫了一眼还在犹豫的人,直接发话。 “大家伙都在了,我就直说了,哪几家出了劳动力的,这以后挣了钱就哪几家分,没出劳动力的一文钱都没有,你们考虑清楚。” 剩下没表态的大眼瞪小眼,最后咬牙心一狠,“我家也出一人!” “我也是。” 原本没表态的十来家陆陆续续表态,鹿锦之默默为里正竖个大拇指,果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哼,我才不信,干这种傻事,我去城里干几天小工不比这个挣钱?” 老李家的不稀罕,说完就转身走了,接着钱家的也说话了。 “谁花钱看花?别忘了鹿锦之以前是个傻子。”钱家说完这句也跟着走了,连带着分了家的兄弟一起走了。 鹿锦之以前是个傻子的话引起别人的顾虑。 里正是不爱听这句话,“你们谁要是这么觉得的,都不参与就行,以后挣了钱别说自己没份,都回去吧,明天一早来我这报名,这样没来的以后也不会冒领功劳。” 里正把人都打发了,傻子?要真是傻子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就连报名确定为了防止别人以后冒领功劳都是鹿锦之提出的主意。 他身为里正都没顾全这些问题,可偏偏还未及笄的女子却都顾全了。 若是鹿锦之是傻子,那些村子里就都是更傻的傻子,可惜她没有早点聪明。 鹿锦之再和里正把接下来先要做的事情和里正说了一遍就带着言默离开了。 她并没有跟鹿栈一起走,鹿栈出去做小工,回来只是请了一会儿的假,得马上又出去。 鹿锦之再偷偷带着言默去上围把篓子里的鱼拿到张伯家去换成钱。 这次并没有上次多,只有两条,每条都有三斤重。 一条鲫鱼一条黑鱼,一共是六斤,把这次的六十文钱和上次剩下的六十四文一共是一百二十四文。 因为铜钱太多不好拿,鹿锦之就用一百文和张伯兑换成了银子。 回家路上,鹿锦之掂了掂手里的一两银子和二十四文钱,多少还是有点重量的呢,还是这样方便揣着。 她财迷的样子落入言默的眼中,她的财迷并不是贪婪的那种,是很单纯的喜欢,鹿锦之的不一样他都看在眼里。 带着言默揣好银子走回家。 鹿锦之并不打算这么快就把银子给杨春芳用来留下言默,毕竟给早了,后妈下次就更早想在她身上薅。 梨花林的事情在村子里散开了,就连隔壁的石头村都知道了,不过石头村离得远,想在这个梨花林占上一份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虽然这个事情异议还是很多,但是来报名参与的都来了,剩下老李家和钱氏两兄弟没来,里正也发话就这样的人数。 鹿锦之和言默也都过去了,一起到了梨花林,每人都在家里带上了锄头或者镰刀,分工合作,一共十八个男人,鹿栈也推掉小工后在其中。 六亩地大的梨花林杂草众多,周围也还需要扩开,最快也需要三天的时间,珍惜梨花最盛开的时间,他们都要加快速度。 把梨花村发展成景区的第一步就是把梨花林美化,杂草必须都要处理掉,梨花树部分多出的树枝也要砍掉,保持美观。 不过观赏梨花只能是一个短暂的收入,毕竟花开花落,谁都阻止不了,若是培出梨果来,那梨花村就有了暂时稳定的经济来源…… 看见那一片梨花林的美景,平时无心注意的村民都觉得进入了仙境,大男人眼里都花了,在这之前信心不足的村民顿时信心百倍。 梨花村里,别人现在只记得鹿锦之的聪明,忘了以前眼里的傻子,而鹿子心的名声坏了一大半。 尿床加上前几次针对鹿锦之的事情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明年娶是没人敢娶回家了。 有人停下锄头对鹿栈大笑道。“鹿栈,你女儿厉害啊,这地方我们以前都没觉得这么漂亮,这次一定能引来公子爷花钱赏花。” “就是就是,鹿锦之真是聪明。” 两人夸赞着又联想到鹿子心,嘴里提及鹿子心就是两人同样的年龄,差距太大,鹿子心没有鹿锦之聪明心善。 刚偷偷跟来看梨花林的鹿子心一字不漏都听见了,躲在树后狠狠地瞪着鹿锦之。 到时这个梨花林真的挣了钱,那鹿锦之在村子里就是神人了是吧?她不会让鹿锦之得逞的。 鹿子心指甲嵌入树皮里,哼,想要这梨花林好好的?没门!她要鹿锦之遗臭万年。 下定决心,鹿子心偷偷离开了,莫名听见的心声,鹿锦之回头看向周围,并没有看到有谁。 眉头紧蹙,是谁想要破坏梨花林?看了一圈愣是没有怀疑的目标。 鹿锦之在梨花林看了一会儿就带着言默离开了,虽然在着手梨花林的事情,但篓子她一直放在上围里捕鱼。 这三天靠着卖鱼的收入,鹿锦之快要有二两银子了。 入夜 三人鬼鬼祟祟拿着砍刀走进梨花林,交头接耳后,那比较小身影的黑影把两人分配开,她也拿了家里的砍刀出来。 四下安静,就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 “抓住他们!” 梨花林未清除的杂草丛里出来了五六个人,他们手上都拿着拳头粗的棍子,气势汹汹的把三人围在中间。 第21章 我没事,我不是很痛 虽然没有火把照亮,但今夜的月色很亮,月色下大家都看清面前三个人的样子。 一个是老李家的李永安,一个是钱氏大儿子钱大财,最后一个让大家震惊又不理解。 “鹿子心,你怎么也在这。” 这个主意原本就是鹿家女儿鹿锦之提出的,怎么鹿子心想砍掉梨花树? “把人抓住了!”苍老的声音带着怒气,里正拄着拐杖走来,锦之丫头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真有人想要对梨花树下手。 当看到鹿子心也在的时候,里正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我没有。”鹿子心慌张丢下手里的砍刀。 听到这个事情,钱大财和李永安的媳妇知道他们被抓住了,红着脸过来。 杨春芳不知情,听说鹿子心出事衣裳都没能穿好就跑过来了。 杨春芳抓着鹿子心的手,“你砍那破树做什么。” 鹿子心立刻找着依靠,“娘,你快救救我,里正说要把我们抓去报官。” 里正哼了一声,怒不可歇。“要不是锦之丫头担心石头村的人眼红来破坏就商量了几个人在这守着,今夜这梨花树是要被自己村里人砍了!” 闻言,鹿子心狠狠瞪了她一眼走来的鹿锦之。【都怪鹿锦之】 鹿锦之翻了翻白眼,自己作的还要怪她。 杨春芳硬着头皮求情,“里正,不要报官,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子心,我……我求你了。” 说着她就要跪下去,女儿要出事了,她还要这脸做什么。 “我……我也求求里正,不要报官。”钱大财和李永安的媳妇也嚷嚷着要跪下。 里正紧了眉头,原本就是吓唬他们才说报官的,哼了一声。 “这次念在都是一条村子的就算了,如果还有下次,就都滚出梨花村!”里正放下狠话后就转身走了。 所有人都散了,鹿子心没敢看爹黑沉的脸色,回家就直接缩回房里用被子蒙过头,谁也不搭理。 翌日 梨花林的杂草今天就能完全处理干净,都是重复着昨天做的事情,鹿锦之就没再过去梨花林那边。 因为鹿锦绣手心伤口的问题,这两天都是鹿锦之带着言默一起去河边洗的。 “锦之,我手没事的。”鹿锦绣拒绝了鹿锦之提出她洗的建议,以前她摔破手也要照样洗,她是大姐,照顾好弟弟妹妹是她的责任。 鹿锦之抢过鹿锦绣手里的棒子,嗔了她一眼一直对她客气的鹿锦绣。 “大姐,你别跟我那么客气,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是来做客的,不是你亲妹妹呢。” 像是玩笑的一句话,鹿锦绣心中咯噔了一下,要去拿回棒子的动作顿住了,亲妹妹? 【是啊,锦之的确不是我自己的亲妹妹。】 突然的一句心声,鹿锦之拍打衣裳的动作停住,转头震惊看着鹿锦绣,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四目相对,鹿锦绣的眼神慌张了,好像被看透的心虚,说话也有些怪怪的。 “锦……锦之,怎么了?” 鹿锦绣心下慌张害怕刚刚想的被知道了,虽然清楚不可能有人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但还是不安。 鹿锦之收回视线,扯了扯笑容,“没事,我突然想起忘记跟你说了,你手心的伤口不能碰到水,不然要是感染了会引起发烧,要看大夫的。” 闻言,鹿锦绣也大松一口气,看了看手,没有再要去争着洗衣裳。 鹿锦之背对着鹿锦绣,洗得心不在焉,大姐刚刚的话是真的吧?要是假的,不该在心里那么确定。 言默并没有走近她们,远远的坐在石头上看着河水,偶尔看看鹿锦之。 周围安静,鹿锦绣看着洗衣裳的鹿锦之,心里不禁想,锦之和爹根本一点儿都不像,若是锦之发现自己不是爹的女儿,会不会伤心? 鹿锦绣低头看着脚下的是石头,子心昨晚那么做都是针对锦之,她要帮谁呢?子心怎么说也是爹的亲生女儿,可锦之即便不是爹的女儿不是自己的亲妹妹,那也是爹用命护着的人…… 她心里此刻想的鹿锦之都听得一清二楚,眼眸变得暗淡。 鹿锦之心里很痛,虽然她只是灵魂穿越到这个身体而已,可她也有了原主所有的记忆和情感。 如今知道不是鹿栈的亲生女儿,心中那种疼痛感很清晰,清晰到鹿锦之红了眼睛。 “啊!” 鹿锦之痛得头皮都麻了,走神时拍打衣裳的棒子打在了扶着盆边的左手。 “锦之,怎么了?”鹿锦绣惊吓一跳,赶紧蹲上去,看到鹿锦之被拍打得红紫的手指,心中一窒。 鹿锦之抽回手,放松笑看着鹿锦绣。“大姐,我没事,也不是很痛。” “不痛才怪,你眼泪都出来了。”鹿锦绣一脸心疼自责,如果自己不让给锦之洗就不会这样了。 打到手指的事情背锅了眼泪,鹿锦之摇头,“大姐,我没事。” 忍着发麻的手指,鹿锦之放松让自己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假装和鹿锦绣闲聊。 “大姐,你们都说我长得像娘亲,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娘亲长什么样子?” 这一句,她像是在确定自己不是鹿栈的亲生的话,可是鹿锦绣的回答已经说明了。 “跟你一样,你看水里你的样子就是娘亲的样子。”鹿锦绣低下头,她怕自己嘴笨说错话会让鹿锦之有所怀疑。 鹿锦之忍住泪水,忍下哽咽的冲动,“大姐,爹总关心我多一点,你会不会觉得爹太偏心了?” 这一次,鹿锦绣愣了片刻才摇头假笑道。 “不会,你是妹妹,还小,爹多关心你也是正常的。” 鹿锦绣低着头,可她也想得到爹的关心,哪怕只是一刻钟,可从锦之的出现开始,爹完全关注锦之,她们两个要是同时遇到危险,爹一定会先救锦之吧?有时候她也想争一下…… 鹿锦之再没忍住泪水,大姐的这些心里话和委屈,原主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左手捏紧了盆边,也许,她是应该把爹的关注还给大姐,有原主所有记忆的鹿锦之心里的感情也产生了共鸣。 背对着鹿锦绣,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掉在盆里,和水融在一起。 言默的角度把这一幕都要看眼里,心里不禁跟着她伤心的样子悲伤。 第22章 全天开放,绝无虚假 躲着鹿锦绣的视线抹去了眼泪,她发麻的手指一点都不痛,不想被大姐看到打得淤青的手指,偷偷把衣裳一角越出盆边一点遮住手指。 放下东西,鹿锦之没有留在家里,而是去了无人的上围。 林荫下,鹿锦之和言默坐在两块儿石头上看着平静的河面。 她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鹿锦绣,她对原主对她都那么好,可在心底,鹿锦绣是有怨念的。 言默静静地陪着,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活泼天真的一个人,突然的沉默,他竟有些心窒。 鹿锦之看着河面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憋着难受,“言默,如果离开可以让重要的人幸福,你愿意吗?” 四目相对,言默的小眉头蹙起,她重要的人,是谁? “你还小,我怎么问你这个问题呢。”鹿锦之嘲笑自己,言默才三岁,怎么会懂这个。 深呼吸起身来,“我决定了,等梨花林的经济起来,等我让梨花村有脱贫趋势后我就找借口离开。” 到时候,爹眼里就能只注意到大姐了,毕竟自己亲生父亲对一个血缘关系的人都比对自己好,怎么可能没有怨念呢? 若是原主应该也会这么做吧? 她还在鹿锦绣的心里得知原主不是没有家人的,但至于鹿栈当初为什么不让她家里人找到她的原因,她会自己弄清楚。 言默看着恢复笑颜的鹿锦之,她此刻没了刚刚丧气的痕迹,情不自禁跟着她的笑而笑。 心悸动清晰,这种感觉很美妙。 四目相对,言默移不开视线,心里荡漾一丝波澜,她的笑容很暖,眼底清澈。 梳开心结,鹿锦之带着言默回到家里,梨花林的草是都铲除了,避免此人远观白嫖,鹿锦之再让他们都去山里砍了竹子下来把整片梨花林都像围院子一样围了起来。 外面看不清梨花林的全面,白嫖也白嫖不到多少。 此外,嘴上说梨花林的美肯定吸引不来人,且谁都不会停下来听你全面的介绍一样东西。 在这里笔墨纸砚都不是便宜的东西,普通百姓是不可能有这些东西的,也用不上,单是墨水也无法直击视觉,得要用彩色。 红花、茜草、栀子、紫草、蓝靛、橡实、柿叶、冬青叶、莲子壳、鼠尾叶、皂斗、五倍子、栗壳,都可以用来提取染料。 能在山里找到的鹿锦之都可以自己提取,山里没有的就只能花钱托张伯买回来了。 鹿锦之在二十四世纪学过画画,毕业后画画就成了业余,虽然不是大师作品,但还是挺不错的。 梨花林即将完工,鹿锦之坐在梨花林五米远的位置画下这片梨花林,一张纸上画了三张不同角度看见的梨花林,一张不够十张她也没有那么多,她不采用现代的发传单模式,耗费太多在这个时代效果不大,且她现在也没那么多银子花在这个画上。 鹿锦之对着桃林一共画了三张,三张的用处她都已经想好了。 刚画好那会儿,村民挤着脑袋过来看,看到画上的梨花林,都瞪圆了眼睛,那不是和眼见的梨花林一模一样吗?每一朵梨花都栩栩如生。 他们村里人没文化不懂用什么词来夸赞了,不知道还以为鹿家那丫头是个画师呢,竟画得这般好看。 画下还有一行字写着梨花村的地址,原主从来没上过学认过字,鹿锦之只好说是请别人写的字。 画画糊弄得过去,会写字就没那么容易糊弄了。 如今鹿锦之这个名字到他们嘴边都是奇女子、大画师,人长得漂亮还聪明。 翌日一早,鹿锦之带着言默坐张伯的驴车一起到城里去,她的目标并没有放在最近的春济城,而是最大的京城。 驴车也要两个时辰的时间,京城富人多,只要京城人多了往梨花村走,附近的小城不会听不到消息。 一起进城是言默自己提出来的,他的内力已经恢复了六成,毒素并没有解掉,“还童毒”除了本体解药无药可解。 他恢复的六成足以保护鹿锦之。 京城 城门有士兵守着,不是什么特殊时期进城还是不难的,经过京城的大街,一路上人来人往,路边有小铺,还有酒楼,酒楼里的香味别说有多香,路过都能闻到。 鹿锦之和张伯约定事情做好后在城门那棵树下见,就带着言默去城里物色适合的地段。 走了一段路后锁定在东街口的一道桥前,这条路上经过的人大多数都是非富即贵。 “咳咳。”鹿锦之清了清嗓子,牵着言默走上桥阶两层吆喝。 “走过路过不要不错过,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啦!” 一声吆喝引来路过人的注意,加上鹿锦之倾国倾城的容貌,留足的人还不少,言默皱紧眉头,没想到她会吆喝,走到她身后避开别人的视线。 等人都走过来了,鹿锦之展示手里的画直入主题。 “梨花村现开设一片梨花林,美景如仙境,只要五文钱就能进林子赏花,五文钱你买不到肉也买不到好布料,但能进一进仙境,当一会儿“神仙”,可别错过了。” 众人被画里栩栩如生的梨花吸引,梨花林像冬天下雪的美景,议论声越来越大,吸引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位夫人被那如美景的画深深吸引,五文钱对她来说的确不是问题,可真是这么美? 鹿锦之有读心术,这个夫人想什么她是一清二楚,其他人的也包括在内。 “各位放心,如果梨花林和我手上画的不一样,直接赔你们十五文,你们看我手上这梨花画得漂亮吧?到时候在梨花林还有大师画画像,五文钱门票不定时间,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针对别人心里的不安,鹿锦之一个个回答,加大宣传力度。 “全天开放,绝无虚假。” “梨花仙境,不去才是遗憾。” 有的公子哥冲着鹿锦之长得好看,开口就喊明日就去,故意大声让美人多看自己一眼。 一人呼应,其他人也心动了。 看到效果来了,鹿锦之打算再加大力度,还未开口先被人打断了。 “都快别说话,九千岁坐马车经过。” 话落,所有人都安静了。 第23章 这幅画就送给夫人吧 没有一人敢说话,甚至有的人再感兴趣都偷偷从屋后边散了。 看着人走了几个,鹿锦之咬牙切齿,她好不容易吸引来的人,好不容易起的效果,竟然被打扰了。 东街口一辆豪华装饰的马车经过,所有人都安静让路,旁边大娘小声告知。 “姑娘,你还是等九千岁的马车过去了再说你的事,要是九千岁不高兴就完了。” “好的,谢谢大娘。”鹿锦之礼貌道谢,这九千岁是什么人?这么让百姓害怕? 身后,言默深邃的眼眸看了一眼那辆马车,的确是义父,义父知他小时候的模样,走过一些隐匿在鹿锦之的身后。 察觉言默扯了扯衣裳,鹿锦之回头看向言默询问什么事。 这时马车路过,九千岁揭开帘子看了一眼众人聚集的地方,并没有让马车停下,片刻就放下了帘子。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无空搭理百姓的事情。 马车一过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还有人刚起了兴趣被这么一遭害得没了多大兴趣的摇摇头就要离开。 鹿锦之好不容易聚集的注意,不能就这么让人走了,吆喝声明亮果断。 “加大福利,前三天报我鹿锦之的名字就三文钱一人,五文钱是开业特惠,过后可就恢复十文钱一人了。” 三文钱,对他们京城人士来说真算不上什么,那些公子哥本来就冲着鹿锦之的颜值,这下是把她的名字记着了。 五文和十文的前后对比,越发让人感觉先去了就是赚了。 人已经散去不少,那位夫人走到鹿锦之的面前。 “鹿姑娘,我实在喜欢这幅梨花林的画,可否卖给我?” 夫人穿着绫罗绸缎,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身后还跟了两个丫鬟,气质柔柔弱弱,毫无锐角。 “我看夫人端庄优雅,这幅画就送给夫人吧。” 鹿锦之原本就准备了三张画,豪爽的送给夫人一张。 夫人当下也被鹿锦之的大方震惊,一下子把这个小姑娘记住了,最后在她的推辞下,夫人想给的银子也没给成,承诺鹿锦之一定会去。 鹿锦之还有两张画,带着言默在京城里转了一圈宣传,而后就跟张伯的驴车回梨花村。 一路上看言默有心事的样子,鹿锦之问起他也没说因为什么事情。 回到梨花村,村口就围着一群人等着鹿锦之回来,后勤工作他们是已经完成了,就差鹿锦之的消息。 效果怎么样还得看明天来的人,京城她都逛了几条街,只有在东街口的桥边才说了三文钱的事情。 这一夜整条梨花村的人都没能好好睡下,尤其是里正和陈三叔。 翌日 避免来的人不知道位置,安排了几个人到村口去招待,还有引路去梨花林的,在梨花林竹门前负责收费的,鹿锦之也在梨花林外,抬了桌子准备给人画画像,收取十文一人。 早晨微风不燥,他们还能保持激动和期待,临近响午,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从一开始的热情到心情低落,逐渐的变成不安,村里的人开始按耐不住了。 鹿锦之想不出来是哪里的出了问题,昨天在京城宣传的时候,明明用读心术知道他们心里都是决定要来的,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锦之,这……村口有两人已经不耐烦回家去了。”里正叹息一声,说是不会再相信她的话了。 后面的话里正担心鹿锦之伤心没有说,但是鹿锦之能听到,她也想过这个后果。 如果不成功,她的名声会比傻子还要讽刺。 “来人了,来人了!”梨花林四十米远就能听到有人大喊,随后大家伙都看到迎面走来的两名男子。 看见人来了,他们也都精神了点,总归是有一点希望。 两名男子明显是冲着鹿锦之来的,到了门前报了鹿锦之的名字,还是给了五文钱一人。 他们主要就是想引起鹿锦之的注意。 后面陆陆续续也来了六七个人,有的虽然带着娘子来的,但是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鹿锦之。 有几个娘子发现自家男人盯着那个美若天仙的妹妹,顿时黑了脸,这个梨花林的确是仙境一样,她们也很喜欢这番美景,可自家男人的魂都快没了,再美的仙境她们下次也不会来了。 鹿锦之衣摆被拉了拉,回头看去,是言默递来了一块儿轻薄的布。 “你蒙上脸吧,他们的心思,你不会不明白。” 人小老成的一句话,鹿锦之撇撇嘴,拿过轻薄的布蒙住脸,那些个男人心里都是想要心思她的注意才来的。 碍于家里的女人要跟着来才带上的。 一直到傍晚,总共一天就来了八个人,十人都不到的一天,有两个给了三文钱的价格,六个给了五文钱的,一整天一共才三十六文,大失所望的一个总额,参与的十八个男人就是十八家,差那三家,全村人都参与了,算下来第一天只有两文的数额让他们失望至极。 大家都集合在了梨花林外,看了一眼鹿锦之虽然什么都没说,却是哀声一片。 “哈哈,看,我就说这破梨花赚不到钱,啧啧啧,这三天,我在春济城做小工也有个一两银子了,这分下来就两文钱,哈哈,笑死人。” “就是,现在一个个苦着脸也没用,依我说,你们明天还是去城里做小工吧。” 走来两个人对着他们冷嘲热讽,是没有参与的开展梨花林的李永安和钱大财,这两人从一开始就等着他们失败打脸。 村民被说得低下头红了脸,起初他们可都是信心满满的,对鹿锦之也是赞口不决。 可是这两文钱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活该,让你们做白日梦,走,免得他们恼羞成怒打我们。”钱大财大笑一声,带着李永安走了。 从头到尾,村民都说不出一个字,事实就摆在了眼前,他们无话可说。 “里正,明天……明天我没空,我进城一趟。” “我也没空。” “里正,我也是。” 陆陆续续十来个垂头丧气离开,是想要放弃了。 鹿锦之从梨花林离开后就没有再说话,她是没想明白哪里出了差错。 看到鹿锦之这个样子,鹿栈安慰了几句,但也说了明天怕是大家都不去梨花林那边了。 第24章 鹿姑娘,万事开头难 鹿子心逮着机会就一个劲的嘲讽。“你要是让我砍了那梨花树就不会有今天,到时候你还应该谢谢我。” 鹿锦之白了她一眼,现在不想理会她的白痴,带着言默的手走出门外去。 走到大门外坐石头看星星,鹿栈也出来了,叹息一声,默默坐在鹿锦之的身旁。 “锦之,你别听村里怎么说,爹还有点存银,到时候赔他们一人一两银子就是。” 就在傍晚,不知道从谁嘴里说起的,说是鹿锦之一意孤行欺骗了大家才会导致大家浪费时间去做这个事情,男人倒是没说什么,说的都是他们家里的女人。 鹿锦之红了眼睛,没想到鹿栈会为了她这么做,但是她还不想放弃。 “爹,我明天再去坚持坚持。” “好,爹相信你。” 两人相视而笑,鹿锦之看着星星,不为自己也要为了言默和爹的这份心努力,她不能丧气! 翌日 鹿锦之用轻薄的布遮了脸后带着言默去了梨花林,依旧是摆了桌子,只是今天没有带写了十文一画的牌子,她决定免费画,先做宣传效果。 今日村民就剩下四个人来了,鹿栈和里正还有陈三叔就占三个了,剩下一个是没多大劳动力不进城了才来的。 加上昨晚散播的议论,可以说是村民对梨花林是彻底失去希望了。 鹿锦之转头看着周围,不会又没人来吧?垂头丧气之际,远远的看到一群人走来,大概有八个,身后带了丫鬟的原因,看着是一群。 带头的那个夫人她认识,是她送画的那个夫人。 一群人走来,虽然她眼睛一下都蒙住了,但夫人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双犹如狐狸的眼睛 “鹿姑娘,好久不见。” “夫人好久不见。”鹿锦之站起来,看向她身后的人,这是给她拉客人来了? 夫人沉稳,看出她开心的原因,点了点头,“鹿姑娘,今日我带着姐妹们来赏花,你就按五文钱算吧。” 夫人叫了她,但也没按提名字的三文钱算,鹿锦之说了丫鬟也得算票的,几位夫人都没意见。 八位夫人,每人又带了两个丫鬟,这算下来就是一百二十文,夫人让人直接给了二两银子,鹿锦之要找钱她便说算是打赏的,夫人的姐妹们在,鹿锦之也不好跟人家一直扯死理,道谢后收下了。 后来在她们口中得知,这个夫人姓金,是京城钱铺的夫人,有钱得很,这二两银子,还没她平时买东西的零头。 鹿锦之收好二两银子,她是遇上贵人了,那副画助攻就是最大的助攻。 几位夫人在梨花林里是看得入神得很,这一番仙境从来就没遇见过,平日里独独看见一两棵梨花树都觉得惊艳,现在一看就是一大片。 看到梨花林的人,村里的人是又寻回来一点信心。 金夫人看到鹿锦之拿笔时才知道那梨花居然是一个丫头画的,顿时对鹿锦之越发欣赏。 鹿锦之为金夫人画了一张在梨花树下的画像,画与人都惟妙惟俏,她画画的功底还是可以的。 画一幅画她要用上接近两刻钟的时间,一天下来她只能画上十幅画。 八位夫人都要画上一幅,鹿锦之就没停过,原本打算免费画画当做宣传,临走前金夫人还是给了她十两银子说是八个人的画钱。 金夫人一路从村口进来自然也知道了村里人对梨花林的事,鹿锦之本要拒绝,她先说。 “鹿姑娘,万事开头难,这十两你就当是门票的吧,稳住他们的心,你也少受点流言蜚语,我看你这丫头喜欢得很,又会作如此美画,就当我跟你做个朋友的见面礼吧。” 不好推辞,鹿锦之只好收下了,下次金夫人再来她就做点东西回报。 鹿锦之亲自送金夫人出了村口,等她们的马车离开了才离开。 除了她们,陆续还是来了几个人,今日看起来是不错,金夫人说得没错,先稳住村里人的心。 那十两银子她没有当做画画的报酬,全部交给了里正整理分给大家伙,加上后面来了几人的十五文,今天一共十一两三十五文。 夜里大家伙回来知道自己虽然出城去了但还是有份领了钱,一下子的家伙都开心起来了。 梨花林的事情也被认同。 陈三叔当晚还拿了半两肉上门感谢鹿锦之。 第二天许是因为画像的原因,来的人比平常多了一半,来的多数都是有钱人家,鹿锦之也没让村里的男人留下,而是每家来一个妇人就行,在梨花村,男人是绝对的劳动力。 鹿锦之依旧用轻薄的布蒙了脸,三天的时间,从免费画像到前五名免费画画像,为梨花林吸引来了不少人。 从前五名免费开始到画画像收取十文钱一人,画画像的钱鹿锦之是自己收口袋的,村民也没意见,毕竟人家是凭自己本事挣的钱。 而且鹿锦之起初为梨花林着想还免费画画像呢。 京城人士大多数都不缺这点银子,自是没什么意见,第二天开始,来的人多了,画画像还得排时间,天色晚了只能明天再来。 因为从梨花林带出去画像的人越来越多,关于梨花村有片梨花林的事情也都传得沸沸扬扬,当看到那些个画像的时候,一个个都往梨花村来了。 从人数屈指可数到现在的满人情况,鹿锦之是喜欢的不得了,有了些银子,鹿锦之还在梨花林里放了石桌石凳,这样一来男人女人都满意,累了还能坐着看美景。 本来冷嘲热讽的李永安和钱大财现在是眼红得厉害,每天听着他们每家分了多少钱心里就痛得紧。 带上弟弟三人拿着火把就朝梨花林去。 “里正,是李永安和钱家两兄弟。”陈三叔看着他们两个拿着火把气势汹汹而来的样子,心中不安。 里正看着也皱紧了眉头。 他们三人一上来就挥着手里的火把,村里的妇人没能拦住让他们直逼了梨花林竹门前。 “哼,你们今天要么以后都分我们一份,不然我就烧了这个梨花林,这本来就是大家的,我是没出力,那我烧我自己那份梨花树好了!” 第25章 你耍我们 “没错,你们谁也拦不住,除非以后都分我们一份。”李永安往前挥了挥火把吓得她们不敢上前去拦住。 鹿锦之放下画笔,如果他们惊扰了来赏花的人,会降低了梨花林的收入。 使眼神让李婶子把竹门偷偷关上了,这样里面赏花的人就看不见外面发生的事情,就不会有所影响。 面对他们三人,鹿锦之没有丝毫畏惧。 “前几日若是你们没有落井下石,没有冷嘲热讽羞辱大家,也许还有机会,如今你们这样闹,谁也讨不到好处理。” 听了一番话,三人脸有些红,底下头去,前几日他们以为这个梨花林挣不了才那么肆意妄为的。 “那……那又怎么样,嘴巴长我脸上我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你们就说分不分吧,不分我们就进去把梨花树烧几棵。” 说完三人就要往梨花林那边去,他们在心里吵得久了,难免赏花的客人会发现异样。 里正一脸难为,起了利益冲突他就要答应时,鹿锦之先站出来一步。 “你们跟我来,再吵下去影响了梨花林里的旅客,就算分你们也不没多少了。” 三人对视一眼,她的意思是分了? “好,量你一个小丫头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鹿锦之小声对陈三叔说了什么,最后故意放大声音说的是让陈三叔留下照顾梨花林的事情不能走开,安排村里其他人继续站岗。 梨花林里也要站着不能被别人恶意破坏梨花树。 李永安三人听到后面的话才放下戒备跟鹿锦之走开。 离远了梨花林,鹿锦之就没了那么多的顾忌,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火把,作势看了看周围,声音平和故作有意商量的模样。 “你们的火把灭了,别让来的旅客看见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以后不来了怎么办?” 三人对视一眼,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带刺的,点头就把手上的火把熄灭了。 鹿锦之扯下脸上蒙着的布,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手。 三人一脸茫然无措,里正和鹿栈也不明白鹿锦之这是什么意思,只有言默看出她的小心思。 言默嘴角上扬,她不仅是眼睛同狐狸一样,人也如狐狸一般狡猾。 “冲啊!” 身后冲出十来个举着锄头冲出来的大娘,带头的是陈三叔。 李永安三人惊吓退后了几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十个人把他们三个围在了中间,现在三人手上没有火把,是绝对打不过村里拿锄头的大妈们。 陈三叔站到鹿锦之的旁边,“鹿姑娘,剩下几个都在梨花村看着,客人都没不知道发生过事情。” “很好。”鹿锦之点头,她在梨花林小声说的话就是让陈三叔等他们走远一点让人拿上家伙儿过来。 “你……你耍我们?”钱大财指着鹿锦之,居然真被一个小丫头耍了? 鹿锦之耸了耸肩,耍?算不上,嘴角一抹痞痞的笑容。“这叫兵不厌诈。” 这个词村里人不太懂,耍就是耍了,三个人手足无措。 鹿栈眼神深意的看着鹿锦之,锦之如今真的不一样了,有计谋有胆识更有魄力。 钱大财想要捡起火把,没有火有棍子也好,刚弯腰就被人打了手,痛得龇牙咧嘴。 看到大哥这样,弟弟钱大来是不敢弯腰去捡了。 钱大财昂头挺胸走出来,“你们要是不分呢,我们就报官,这梨花林是村里共有的,你们不分给我们就是私吞,你堂堂里正也有份这么做,小心乌纱帽掉下来!” 里正眉头紧蹙,沉下的眸色多了丝怒火,看了一眼鹿锦之,果然,和鹿丫头说的一样,不报官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三叔你马上坐张伯的驴车去城里报官。” “好。”陈三叔扔下手中的棍子就离开了。 里正亲自说报官,他们三个人捉摸不透里正的心思,有些慌张。 “你……你们是贼喊抓贼?” 没有回答他们三个人的话,已经有人去报官了,大家都转移到了里正的家门前,尽量不去影响梨花林的人。 至于要画画像的,鹿锦之让人去说自己有事,明日才有空。 一群人站在屋门口,这下他们三人的媳妇来了也没用,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三人心里还盘算着梨花林这次死定了,殊不知鹿锦之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报官都是最近的春济城接管,这会儿时间过去,官差也已经到了,路远,官差也不可能带着那么多人进城,马车坐不下,走路太费时间,索性都是大人亲临。 朱大人带着几个个官差来到梨花村,并不太喜欢理会村里的琐事,一见面就是黑着一张脸,双手附在身后。 李永安三人没想到里正真的报了官,心里突然有点怂了。 “快说,为何报官!” “大人,他们赚私钱,这梨花村有一片梨花林,虽然说也是村里的,但是这天底下每一寸土地都是当今皇上的,就算是一颗草都是皇上的,他们偷偷利用梨花林赚私钱,这是那个什么以……以下犯上了对吧?” 钱大财不敢让鹿锦之先说,那死丫头牙尖嘴利,指不定先怪他们,既然里正宁愿报官都不分给他们,他们就不客气了。 李永安也上来附和,指着鹿锦之。“大人,这个主意是她想出来的,她这是无视皇威,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竟然拿皇上的东西赚私钱!” 两个人一口一个皇上,一口一个无视,钱大来被吓到了不敢说话。 朱大人看向淡定自若的鹿锦之,眼前一亮,这村里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子?以前怎么没见过? 尤其那双眼睛,勾人得很。 对上她那双什么都不做都带着一丝妩媚的狐狸眼,朱大人心头一颤,回过神来,瞪了一眼李永安和钱大财两人。 “放肆,皇上岂是你们随意议论的!你们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被吼了一句,钱大财不服气,这会儿不服气让胆子都大了。 直起腰来。“大人,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不是随意,您现在应该惩处他们。” 被一个刁民呵斥,朱大人脸黑成木炭,“放肆,你在教本大人做事!?” “小的不敢。”钱大财心都差点掉地上了,赶紧低着头。 第26章 并非挣私钱 鹿锦之撇开脸,受不了朱大人那色眯眯的眼神,鹿栈走前一步挡住了朱大人的视线。 朱大人回神,“咳咳”两声缓解尴尬,站在他们中间以示公正。 “的确这整个安槐国的东西都是皇上的,本大人也听过你们用梨花林收取门什么票之事,这样吧,在这之前收的本大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明天开始,你们不准再利用那片梨花林了。” 这件事闹大谁都得不到好处,朱大人也是聪明,既解决了又把自己表现得体和善。 李永安三人脸上不悦,他们还是想要分一杯羹得多。 鹿子心拉着杨春芳走来,说是带她来看戏,拉着她走到鹿栈的身边,看向鹿锦之冷哼一声。 这次她不傻,没有跟这三个人一起,她就是找他们炫耀别人挣多少钱说他们本来就应该有多少,让他们嫉妒心变成愤怒,然后教唆他们三个人去闹,这样鹿锦之就有麻烦,火还烧不到她身上。 鹿锦之眉头微皱,没想到这次也还是跟鹿子心有关,不过想看她笑话也是没那么容易的,从鹿栈身后走出去。 “我们并非挣私钱,我们都是合理合法。” 和里正两人对视一眼,里正从身上拿出一张白纸黑字,上面还有印章。 众人看到里正手里的东西,好奇的探着头,只见里正把那张白纸黑字交给了朱大人。 朱大人看着白纸黑字上的内容,皱着的眉头缓缓熨平,看得李永安三人心惊胆战。 百姓不得挣私钱这一说只是针对做大生意的,若是琐碎的小生意并不会这么讲究。 “不错。”朱大人笑道一句,把白纸黑字还了里正,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三人,吩咐道。 “来人,把他们三个闹事的抓起来。” 带来的三个官差摁住他们三个人,他们的媳妇彻底慌张了,家里男人出事了,她们和孩子怎么办? 三人出来跪下,“求大人放过他们,求求大人了。” 说完三人就给朱大人磕头,这要是求情在里正面前有用,但在朱大人面前没有,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念及。 李永安挣扎不开,看见自家媳妇给人磕头都没用,死也该死个明白,冲着朱大人大喊。 “大人,他们挣私钱你应该抓他们才是,我们不是闹事。” 朱大人冷哼一声,看着不服气的三个人,“梨花林已按商人交过税了,有凭有据,何来挣私钱一说?倒是你们闹事扰民,该当何罪!” 交了税?众人一脸震惊,鹿栈也同样吃惊,看得出来见他都不知道,所以不会有人联想到鹿锦之。 这人家交了税确实合理合法,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这次真是摊上事了。 “谢大人深明大义,虽然自古以来没人做这样的生意,但道理我们都懂,劳烦大人走这一趟了。” 里正对朱大人恭恭敬敬的,朱大人也不好说人家里正什么不好。 李永安三个人是慌张了,他们不想出事,也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自己三个人会被抓起来,挣扎开跪下来。 “大人,我们知错了,这件事……这件事是她让我们这么做的,是她故意激怒我们,说我们这样做了就能分到一杯羹,都是她!” 说完三人都指着鹿子心。 “不,不是我。”鹿子心脸色苍白,竟然把自己供出来!这下慌张往后躲。 李永安的媳妇聪明,立刻起来指着鹿子心,“就是你教唆我男人的,当时我都听见了,你找他们一直说别人挣了钱,我们吃了亏,是你让我男人拿火把烧梨花林的。” 钱大财的媳妇也站起来了,“之前就教唆我男人去砍梨花树。” “轰” 全部被捅出来,鹿子心的脸惨白如纸,死死抓住杨春芳的手不敢说话。 闹事是要在牢里蹲上十天半个月的,他们不想就供出鹿子心,要抓就抓鹿子心去,她是主谋。 杨春芳慌张了,她最懂自家女儿,看她这反应,十成就是了,怪不得拉自己过来时说是看戏。 “大人,这不是真的,你别信他们说的,我女儿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们是在冤枉我女儿。” 杨春芳护着鹿子心往鹿栈旁边躲了躲,孩她爹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 朱大人跑了一眼站在一起的人,这是那生得好看的女子的家人? “来人,把她也抓起来,四个人一起带回去,无论是闹事的还是出主意的,都有罪。” “是,大人。” 官差上去一人要抓鹿子心,杨春芳急得不得了,立刻拉住鹿栈。 “你快说话啊,子心不能被带走。” 鹿栈皱紧眉头,他大致已经知道鹿子心为什么这么做,她是想要针对锦之,这样的女儿,他没办法替她说话。 看着人就来到跟前了,杨春芳快急出眼泪了,“你还愣着干嘛。” 鹿栈心中一紧,转身在里正面前跪下。 “里正,求你给子心一次机会,只要不送去牢里,任凭您处置。” “这……” 里正难为了,他这算是受了鹿锦之的恩惠,如今她爹就跪在自己的面前。 鹿锦之眉头死死的皱着,见不得爹给别人下跪,拿出仅有的几两银子,走向朱大人,偷偷给他。 “朱大人,这件事可否交给我们村处理?” 朱大人一看美人走到跟前跟自己说话,眼睛都移不开了,银子也不收,笑容灿烂得很。 “行,本大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看得入神,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鹿锦之道谢够后就走开了。 这件事交给里正处理,朱大人带着官差离开是依依不舍,他下次还得回来看看这个女子才行。 短暂的安静,李永安三人和鹿子心跪在里正的面前,鹿栈一脸失望,站在一旁不再说什么。 里正怒不可歇,这鹿子心真是蛇蝎心肠,教唆他们更是恶毒。 “上一次我就说过,再有一次就都滚出梨花村,没想到你们这次竟然变本加厉,这梨花村不留你们了,你们都走吧。” “里正,我求求你,不要赶我们出梨花村,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钱大财现在是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他和弟弟离开梨花村,媳妇孩子都带上,离开了梨花村他们就要流落街头了。 第27章 熟悉的充足感 李永安一家三口也跪着了,“我不该嫉妒心作祟,里正,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里正沉着脸,梨花村这么多年来都安安静静和和睦睦的,如今被他们四人闹得鸡飞狗跳! 鹿子心同样面临被赶出梨花村,杨春芳希望鹿栈为鹿子心求情。 鹿栈别过脸不理会,刚才他就说任凭里正处置,不把人送牢里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求鹿栈不成,杨春芳面向鹿锦之,如今鹿锦之在村里的名声极好,里正又喜欢鹿锦之得很,只要鹿子心不被赶出梨花村,她做什么都可以。 “锦之,娘求求你,替子心求求情,子心离开梨花村就没地方去了,她还未及笄,她不能被赶出去。” 鹿锦之眉头紧蹙,这还是杨春芳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自认识是做娘的。 不成效,杨春芳直接给鹿锦之跪下,“锦之,娘求求你,娘答应你,以后都不为难你,也向你保证,不让子心再欺负你,娘给你磕头。” 杨春芳疯了一样,就要给鹿锦之磕头时被鹿锦之拦下了。 “答应你就是。”鹿锦之低沉一句,虽然杨春芳在原主面前不是一个好后妈,但在鹿子心和鹿子炎面前是一个好娘。 杨春芳此时是感动得泪流满面。 鹿锦之若是只求鹿子心一人,其他三人的恨意会极度激化,鹿锦之同时也为他们三个人求情。 “里正,能不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想必以后他们也不敢了。” 李永安聪明,听到这句话就赶紧保证,“里正,我发誓,以后我要是再犯,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也发誓。”钱大财带着弟弟一脸诚恳的发誓,剩下吓傻的鹿子心没出声。 里正叹息一声,倒是明白鹿子心若是离开梨花村,鹿锦之跟着家人难去留,梨花林的事,鹿锦之是头号功臣。 “最后一次机会,散了吧!”里正说完便转头回了屋里,关上门,谁也不见。 杨春芳这才松了一口气,扶着鹿子心回家去了。 从那天起,杨春芳对鹿锦之都是客客气气的,鹿子心也没再找鹿锦之麻烦,只是臭脸还摆在那里。 鹿锦之白天去梨花林作画,晚上把上围的鱼拿给张伯,鹿子心怎么样她无所谓,这梨花林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还要想别的方法赚钱。 梨花林的声势越来越大,画像也吸引了不少达官贵人来,有人想要早画上便出高价,鹿锦之挣了不少。 出手最阔绰的一个付了二十两,不过也就一个。 门票也从开业特惠的五文恢复到十文钱一人,春济城的人也有来。 仅仅几天时间,装得盆满钵满,本钱有了,鹿锦之建议下一步开展农家乐,这看梨花难免有人不舍得走又肚子饿的,还有想要短暂留下住宿的,农家乐很合适。 鹿锦之将农家乐的计划说出,趁着梨花林吸引来的人,加大范围的收入,他们农家乐有农家乐的特色,做的大部分都是农家菜。 至于他们不会的鹿锦之会的都可以交,乡下养的鸡鸭鹅都比他们城里人养的好吃得多,重点就在这,她们的会比京城的价格便宜。 花了两天准备东西,除了梨花林,走走梨花村洗衣裳的河也是能让人特别放松。 鹿锦之建议家里做了小饭馆,其他人有想法有适合条件的也都做得有模有样,比如房子大些多些的,她们就收拾干净做农宿。 收费合理就没有说乡下的住宿环境,她是发现,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有许多城里的人想要在村里寻得暂时的放松和平凡。 “李永安,钱大来,快招呼,有客人来了。”杨春芳负责掌勺,见有人来就喊了一声。 李永安三人痛改前非,对鹿锦之也尊敬得很,梨花林是不可能分他们一份了。 既然说好带所有人脱贫,鹿锦之就把三人请到了家里做小工,每天八十文,可比他们去城里做小工得多。 爹也没去城里做小工,在灶房帮后妈出菜。 家里有了鹿锦之出新菜式,客人是越来越多,她们除去本钱都还能赚不少,杨春芳看着鹿锦之做的南瓜苗,还是第一次知道南瓜苗还能做来吃,味道也好,就是费油,也正因为费油才没人注意到吧。 一道道农家菜做出来都香喷喷。 等家里的事情都差不多了,鹿锦之就带着言默一起去梨花林那边继续替人画画像。 就算没了免费作画都有很多人要画,这村里的经济也是突发猛进的提高。 全家人出动,银子都攒起来了。 鹿锦之聪明伶俐的名声在梨花村也是爆棚了,因为不计前嫌请李永安他们做小工的事情更得村里人的尊敬,她在村里都快成圣人的存在了。 如今隔壁村听到鹿锦之这个名字都知道是谁。 “夫人,好了,您一刻钟后过来取就好。”因为染料未干,作画的都得一刻钟后来取。 两位公子从梨花林出来,“听说村里有个饭馆不错,走,去尝尝。” “我就等你这句。” 鹿锦之看着走远的两人,伸了伸懒腰,这种充足感又回来了。 没有在身旁看到言默,看向周围寻找,最后在一棵梨花树下看见了言默,他站在梨花树下,正好飘落一片花瓣在他的唇上,这一瞬间的画面太美。 鹿锦之灵感来了,提笔落纸,把这一幕画下来,这么久,她还真没给言默画过画像呢。 傍晚 家里也是忙了一整天才停下收来,鹿锦之带着言默走到屋里,把十两银砸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引来她们的注意才把手拿开。 “这十两银子上交,我要把言默留下在家里。” 言默如今伤都已经好了,缝合的伤口也在昨晚就拆了线,当初里正说等伤好了就送去镇上寻亲的事后妈一直记着。 言默那么“乖巧”,现在失忆了再被送出去不得被人欺负?她可舍不得。 杨春芳看到桌子上的十两银子,眼睛都瞪圆了,虽然现在家里弄小饭馆也赚了不少,到银子不嫌多啊。 “哎呀,是真的!”杨春芳拿起放嘴里咬了一下,一脸震惊。 “……”鹿锦之嘴角抽抽,还能有假? 第28章 一两银子一人 “留,人留下我没意见。”杨春芳拿了银子好说话,一个小娃娃能吃多少?何况现在家里每天都能挣钱。 这以前吃不上肉,现在大家伙不说吃多少肉,怎么说天天都能吃上肉味,再不济隔三差五也能吃上点肉味,日子可比以前好上太多了。 杨春芳现在是想掐死以前的自己了,这么多年裤腰带还真是白勒了。 听到后妈心里活跃的想法,鹿锦之抿唇偷笑。 言默第一次主动牵住鹿锦之的手,她这是真心想把自己留下?在梨花村久了,他清楚十两银子在梨花村是多大的额。 被牵住手,鹿锦之低头对言默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 这一次,他并没有躲开,心里也没了那种抗拒的感觉。 言默心中一热,这种感觉仅在她面前出现过,小手牵着,她的手心很暖。 夜里,大家伙早早回屋里歇息,明日都要早起。 “言默,晚安,明天我有个礼物送给你。”鹿锦之侧躺撑着脑袋,捏了捏言默的小脸。 “嗯。”言默表面淡定的应一声后闭上了眼眸,礼物?心里竟然莫名生起兴奋,甚至有一点小期待。 房里熄灭了蜡烛,鹿锦之没看见言默嘴角浅浅的笑容。 心里嘀咕,小屁孩一个总这么老成冷漠。 夜深,言默并没有睡着,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睁开眼眸看着身旁的女人,月色从外面照进来微微亮,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夜无渊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谋划着杀了鹿锦之的决定,到现在都没有那样做。 窗外一抹黑影闪过,飞进来一直蝴蝶。 蝴蝶便是信号。 夜无渊从床榻上坐起,再看了看她安静的样子,片刻收回心思偷偷下了床铺。 竹林,高大的黑影在“小娃娃”的面前跪下。 “属下参见将军。”桀末低着头,未曾想过,三岁的将军是这个样子的。 “起来吧。”夜无渊背对过去,并不想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身高悬殊,桀末并没有起来。 “将军,解药已经寻到,朝廷上有人议论将军,一方说将军叛变投了敌军暂不敢出面,一方说将军战死沙场,明荑国上次一战后,前日已经归还了清扬城。” 桀末将情况上报,想想还是提了一句。 “九千岁自始至终,并未让人寻过将军。” “将军失踪那天起皇上派了红羽军一直寻找。” 九千岁是夜无渊的义父,平日里关心备至,如今却什么都没有做。 夜无渊眉头紧蹙,在梨花村离京城远,除了那次在京城看见义父的马车走过,其他什么消息都不知,看不出他的情绪。 “解药给本将军,你明日让人便衣伪装到梨花林赏花,门票付一两银子一人。” “是,将军。”桀末把解药给了将军,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人便衣去赏花,只管听令照做。 夜无渊带着解药走回屋里,并没有立刻服下。 翌日 在鹿锦之去梨花林之前,什么事情都和往常一样,直到看见一群人,约摸三十个左右,穿着素衣走来。 鹿锦之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他们走近后,一人给了里正一两银子就要进梨花林。 “诶,您稍等,十文一人,我给你找钱。”里正把人喊住,人家倒是大方,果断道。 “一两银子,不用找了。”话落人就走进去了,随后剩下的每人都给了一两银子。 进了梨花林,他们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听桀末大人说这是将军吩咐的,赏花?索性站着抬头看梨花树。 因为站得笔直,一眼看去,还以为是梨花林招了保镖。 鹿锦之眨眨眼,这群人是怎么回事?一两银子不用找?进去赏花跟站岗一样。 “里正,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鹿锦之转头小声对里正说话,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里正摇了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现在也很懵。 言默眉头蹙起,到底还是他手下军营里的人,太过严谨,即便换成便衣也引人怀疑。 直到那一群人走了也没发生什么纷争,里正才松了一口气,这怎么突然来了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鹿锦之为人画画像,察觉今日言默有些怪怪的,时不时就盯着自己看,实在忍不住了。 “言默,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言默冷冷一句收回了视线。 鹿锦之撇撇嘴,没有干嘛一直看着她?有人来要画画像,她没再理会反常的言默。 傍晚,鹿锦之带着言默回去的路上突然停下,从装着染料和画纸的背篓里拿出一幅卷起来的画,蹲下来,和他的视线成为平行线。 “给,言默,打开看看。” 言默接过她手上的画卷打开,映入眼帘的一番景色,是那片梨花林,画中除了梨花林就只有一个三岁模样的他。 视线落在那唇上的梨花,想起当时他入神那时曾从唇边拿下一朵梨花,原来那个时候她是在画着他。 “怎么样?喜不喜欢?” 鹿锦之期待的眼神看着言默,等着他回应自己。 对上一瞬她的眼神,言默把画卷起来,这就是她昨晚说的礼物?点了点头。 “嗯,喜欢。” 是她用心为他画的。 “喜欢就好,走吧,我们回去吃饭。”鹿锦之没察觉他的异样,牵着言默往家里走。 吃完饭,言默第一次主动说要去河边看星星,这一夜都特别的安静,鹿锦之的读心术在他面前没用,并不知道他准备离开。 如往常一样一起睡下,鹿锦之给自己缝了一个钱袋,这几天是攒了不少钱,琢磨着什么时候有空带言默去一趟京城玩。 上一次去京城有任务在身,都没能带着言默好好玩一次。 深夜 桀末骑了马来,手里又牵了一匹,远远看到现在村口那抹高大的黑影。 “吁”拉紧缰绳停下,翻身下马。 “参见将军。” “嗯。”夜无渊应了一声,走到马旁翻身而上,回头看向梨花村,眼眸幽深,收回视线不再犹豫。 “驾。” …… 翌日 鸡鸣声响,鹿锦之习惯性的吧唧两下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伸手放在一旁发现空落落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顿时清醒从床铺坐起,言默人呢?这么早就起来了?可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点不安。 第29章 连道别都不会 鹿锦之急忙从床铺下来走出去,在家里和灶房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言默。 “爹,后妈,你们有没有看见言默?” 鹿栈和杨春芳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杨春芳看出鹿锦之对自己的眼神不友好,立刻自证清白。 “我以前是对你不好,也想过把那小子送走,可我杨春芳还是有自己原则的,既然拿了你的十两银子就不会再把人送走。” 【这死丫头竟然怀疑我。】 鹿锦之在后妈的心里没有发现嫌疑,她说的是真的,转身出去找,或许言默无聊就去别的地方玩了。 在梨花村找了一遍,鹿锦之也没去梨花林前画画,一直到傍晚还是找不到言默。 想起他昨天的异常,难道昨天言默之所以变得奇怪,是因为他要离开了? “臭言默,你要走我也不会勉强留下,连道别都不会?” 鹿锦之嘀咕,鼻子一酸,眼睛红了,她习惯了言默在身边到哪都陪着的感觉,突然一个人空落落的,心里特别难受。 “死言默,臭言默,浪费我十两银子!亏我对你那么真心,臭小子,没良心。” 入夜 鹿锦之一个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言默那臭小子。 鹿锦绣安慰了两句,无果,只能自己去睡下了。 这一夜的安静对鹿锦之简直就是折磨,一时想通一时又陷入言默离开的伤心。 一连几天都心不在焉,画画像也不能专心,里正和陈三叔听说是因为言默离开了,开口也只能是安慰鹿锦之。 这丫头心里也是着实难受,毕竟当初她这么喜欢那个救来的“弟弟”。 “砰!”鹿锦之突然拍响桌子整个人站起来。 “哎哟。”里正和陈三叔着实吓了一大跳,久久没回神。 鹿锦之深呼吸一口气,冲着自己提醒道。 “鹿锦之,别忘了你的目标!”暴富才是重点,她是要把梨花村的经济带起来,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这几天她心不在焉,确实梨花林因为画像没以前好的原因少了回头客。 里正和陈三叔对视一眼不敢说话,闷着声,鹿丫头是不是把自己逼疯了?什么目标? 从决定好的第二天起,鹿锦之农家乐的缺点补上,人多了用水也多了,挑水挑得倒了两人,李永安他们三个大块头儿都差点没坚持住。 鹿锦之画了草稿,把南边离得最近的一处山泉水的位置找准,目的是砍下竹筒打成空心连接起来把山泉水引流回家里。 起初没人跟着做,等鹿锦之成功把水引到家里后就积极起来了,用了三天坚决了挑水的问题,整个村子都因为这个事情开心得不得了。 隔壁村看见也偷偷来学。 鹿锦之把用篓子捕鱼的技巧告诉了大家,现在有了银子,也买了麻绳做成了渔网,因为河里的鱼是村里共有的原因,每家一天只能去捕捉两条。 不然铺抓频繁了,捕鱼就适得其反了,破坏大自然不止,哪里还有鱼生小鱼。 梨花村迅速发展,无论从经济还是生活,都有了特别大的变化。 “锦之,这好在有你,以前是我们不对,嘲笑你的事真是蠢。” “以前我们真是太过分了。” 村里的大娘向鹿锦之道歉,李永安和钱大财也羞愧不已,蠢事真没少干,要是当初他们把那梨花林烧了,真是罪人。 “鹿姑奶奶,以前的事,对不起。”李永安喊了一声姑奶奶,鹿锦之被逗笑,虽然他们以前欺负过原主,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现在挺好的。 “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鹿锦之那么善良,会原谅你们的。” 鹿锦之这句话是替原主说的,原主有怨念但心太善良,从未怨恨过他们。 大家伙听不明白这句话,鹿锦之没想多解释,继续道。 “这梨花林不是长久之计,如果能想出培果的法子就更好了,当时候还能卖梨果,大家伙回去也都好好想想,散了吧。” 鹿锦之说完就回屋里去了,她没培果的经验,光是靠她太慢了。 夜里很安静,村里人习惯性早睡,鹿锦之心里还在想着言默离开的事情,到了下半夜都还清醒着。 鹿锦之一直闭着眼睛想要让自己早点睡着,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随后还听见有火苗烧得“滋滋”响的声音。 “来人啊,着火了!” 外面突然有人大喊,鹿锦之猛然从床铺上坐起,转头看向窗外红光一片,心中一紧。 “砰!” “你们快起来。”鹿栈顾不得是女儿的房,推门赶紧进来。 “爹,发生什么事了?”鹿锦绣醒来迷迷糊糊的,看见爹把衣裳先拿给了鹿锦之。 “锦之,快穿上衣裳先出去。”鹿栈说完过去把鹿锦绣的衣裳拿上,“锦绣,快让子心起来,一会儿火就要到这边来了。” “是,爹。”鹿锦绣去把醒来的鹿子心拉起来,爹心里永远都是锦之在第一,外面着火,爹先保护的还是锦之。 就要踏过门槛的鹿锦之听到大姐心里的话,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鹿锦绣,走回去。 “大姐,我们一起出去。”她没有听爹的话先出去,回头和鹿锦绣一起,鹿栈慢不得,赶紧把衣裳披在鹿锦绣的身上。 一家人刚走出空地,房子顶上就被丢了火把,一下子燃烧起来,熊熊大火,梨花村刚有起色却被烧了。 村里的人都被黑衣人围了起来。 鹿锦之听鹿栈的话把脸弄脏,起来时看到脚边害怕的小哈,鹿锦之蹲下把小哈抱在怀里安慰它。 黑衣人足足有二十个,手里都拿着剑,把村里的和来看梨花林住下一夜的人都围住。 带头走出来一个蒙着脸的男人。 “你们不想死的,就赶紧把那个小男孩交出来,否则,今晚就把你们全部杀光。” 小男孩?村里的人都看向了鹿锦之,村里唯一外来人是个小男孩的就只有言默。 鹿锦之皱紧眉头,他们的目标是言默,可现在她就算愿意也交不出来人,言默早就走了。 村里人你看我我看你,咬牙决定不供出鹿锦之,鹿家给村里人带来了这么多钱,他们不能恩将仇报。 “那小男孩是在他们家的,我只是来玩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我吧。” 外来游客中有一个男子怕死,指着鹿锦之,刚才他有听到旁边村民议论了两句。 第30章 娘已经死了,我不能没有爹 村民们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原本已经打算死也不出卖鹿锦之,没想到这个时候被人捅出来了。 黑衣人中带头的男人先看向被指着的鹿锦之,一身粗衣,脸上脏兮兮的都是泥巴,不过看着像是新泥抹上的,对上那双好看又清纯中带着一丝妩媚的眼眸,他从来没见过,心头一颤。 “把她拉出来。” 开口吩咐一句,后面的两个黑衣人便收起剑走向鹿锦之。 鹿栈心跳收紧,挡在了鹿锦之的面前,气势与往常不同,声线低沉。“有什么事冲着我来,锦之只是好心救了那个小男孩而已,她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他还以为是那些人找来才让鹿锦之把脸弄脏,现在看来不是。 他的担忧鹿锦之一字不差都听见了,冲着不会罢休的黑衣人。 “他不辞而别了,你们要我也给不了你们人,你们不信就自己去找。”反正过去这么多天,那臭小子估计也躲远了。 为首的黑衣人见鹿锦之牙齿伶俐是越发的好奇她长什么样子,眼睛这般好看,长相应该不错,眼露污秽。 【身材不错,这若是样子长得好看,还能尝一尝姑娘的味道】 鹿锦之惊得够呛。“你有没有职业操守?你们的目标是找到小言默。” 这男人是米青虫上脑了? 男人听不懂什么叫职业操守,“还不快把她抓出来。” 鹿栈想要护住她,却被鹿锦绣拉住了。 鹿锦绣心中一颤,鬼使神差的偷偷把鹿锦之从鹿栈身后推了出去。 一推开,鹿锦之就被两个男人摁住带出去,小哈也从怀里掉落地,痛得“旺旺”叫。 鹿锦之脖子上被架着一把剑,震惊看着平日对自己最好的大姐,看到她嘴边无声的对不起。 鹿栈想要动手却被鹿锦绣摁住,小声对他道。“爹,这么多年,你也已经尽力了,锦之她娘不会怪你,如果爹有事,锦绣怎么活?娘和子心子炎怎么活?娘已经死了,我不能没有爹。” 听到那句娘已经死了的话,鹿栈一僵,深知女儿口中的娘是哪个娘。 鹿锦之被带到那个黑衣人的面前,冷厉瞪着那个为首的男人,他心思龌龊,此刻看着自己满脑子都是污秽。 她不知道大姐为什么把自己推出来。 男人两指捏着鹿锦之的下巴,“既然人不交出来,那就全部人都得死,你乖乖听话,老子还能考虑不杀你。” “人跑了我拿什么交。”鹿锦之拍开他的手,这男人是铁定了不相信言默离开的事。 “啧,还挺辣。”黑布下看不见男人恶心的笑容,“你们把她摁住,来人,找点水来。” “是。”两人摁住鹿锦之的手在后背,有人去打水。 鹿锦之已经知道他心里是想把自己的脸洗干净看看是否长得好看。 鹿锦绣察觉爹握紧拳头的手,试图安慰。“爹,也许只是看看而已,你想想子炎,他还小,不能没有爹。” 鹿栈心头一震,忍下了那股劲,眼睁睁看着鹿锦之被人擦去脸上的泥巴。 真容露出,男人看得迷住了,就差流下哈喇子,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子,这么看着竟然有了反应。 鹿锦之眉头蹙起,读他心里读得膈应,撇开视线不看他,也不想再听到他心里龌龊的声音。 男人揉了揉手,看着她是垂涎得紧,别说他,其他黑衣人也有所心动,他们为主子办事的,哪能经常碰到女人,憋太久了,这下又看到这么漂亮的脸,哪里忍得住。 男人为首,主子之下,他们都得听他的命令,“既然交不出来,把这个女人拉旁边去,老子尝一尝什么味道。” “你们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 “是。”摁住鹿锦之的两个男人心有不甘,他们也想,拽着鹿锦之往旁边黑暗的地方去。 鹿栈按耐不下去了,他即便死也不能让锦之出事,鹿锦之原本不想放开,但看到爹严肃沉着的脸她还是松了手。 “伺候好了,我考虑不杀你。”男人弯腰看着鹿锦之搓了搓手。 鹿锦之挣扎不开,她不会武功,也不同言默那样有“怪力”,如今被两个人摁住毫无反抗之力。 男人俯身靠近鹿锦之,伸手之际,“嗤”他惊恐的瞪大眼睛,心口位置被长剑从后面刺穿。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鹿锦之的脸上,血还是热乎的。 鹿栈抽回长剑,那男人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是死不瞑目。 “锦之,起来。”鹿栈伸手在鹿锦之面前,她愕然回神,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可亲眼看见被刺穿心口死的,还是第一次。 鹿锦之搭过鹿栈的手起来,其他黑衣人看见头儿死了,齐刷刷盯着他们,幸运的是原本打算杀了其他村民的黑衣人也停下了。 “快跑啊。”村民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然后全数逃走,慌乱中,小哈重新跑回鹿锦之的脚下。 黑衣人并没有去追他们,盯着他们一家人,“杀了他们!” 一人先说,全部黑衣人把鹿栈一家围住了,他们的头儿被杀了,现在就要杀了他们。 杨春芳吓得脸色苍白,走到鹿栈身后躲着,“你个老不死,你怎么杀人?这下好了,一家人都要陪葬了。” “闭嘴!”鹿栈冷声呵斥一句,“一会儿记得跟紧我身后。” 杨春芳是不敢说话了,心里气啊恨啊,现在是一家人都被针对了。 “上!”黑衣人喊了一声,尽数冲来,鹿锦之急忙把小哈抱起跟在爹身后。 鹿栈护着她们往后退了几步。 与之交手,一人难以分身。 寡不敌众,鹿栈很快就处于下风,黑衣人起了猫玩耗子的心思,不对她们下手,一点一点的折磨鹿栈的精神。 看到他身上多了不少伤口,鹿锦绣握紧了拳头,【他们一家当初为了锦之,娘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爹也未亏待过一分,爹要还的恩早就还完了!】 轰! 鹿锦之停下脚步,没有跟上他们,鹿锦绣的话她都听到了,错愕的站在原地,还恩?他们一家这四个字冲斥着大脑。 因为她而死的娘,又怎么会是难产死的? “锦之,你愣着做什么!”鹿锦绣停下脚步。 鹿锦之被拉回神,跟上她们的脚步。 第31章 砍了你的脚,看你怎么跑 鹿栈用尽全力护着她们冲进林子,黑衣人马上就会追上来,鹿栈受伤一人已经难以带着她们抵抗剩下的黑衣人。 鹿栈停下脚步,手臂的伤口鲜血一直往下流,说着剑滴入土,鹿锦之看着爹的手,心生内疚。 都是因为她,这次也是因为自己救了言默带回家才会发生心中的事情。 鹿栈特意拿起鹿锦之的手搭在鹿锦绣的手上,他知道,今夜锦绣恨自己更多关心今晚上。 “锦绣,听爹的话,带大家跑,不要回头更不要停下!” “爹,那你呢?”鹿锦绣心中不安,捏紧了鹿锦之的手。 “别管我,锦绣,你是大姐,保护好你娘和弟弟妹妹,快走!” 鹿锦绣哽咽忍着泪水带着她们分开走,回头看了一眼与黑衣人厮杀的鹿栈,心头紧紧一痛。 彻底跑开,鹿栈和黑衣人交手的打斗声也没了,进了林子中心,鹿子心眼底闪过一抹滑稽,停下脚步提议。 “大姐,我们不能一家人都死了,我们分开跑吧,也许,谁还能活下去一个,爹也不会一样我们一家人都死掉。” 闻言,鹿锦绣愣住了,她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可爹刚刚让自己保护好她们,在她说话之前,鹿子心先开口。 “大姐,你难道不担心子炎有事?爹可能遇了不测,子炎一定要留住。” 这句话是鹿子心唯一聪明的一次,家里只有一枚男丁,务必保住留下一丝陆家血脉,鹿锦绣咬紧牙关点头。 “好。” “大姐,你聪明伶俐,你带着娘和子炎跑,我跟鹿锦之跑,我和她之间也能有个照顾,这样大姐你也能放心。” 鹿子心嘴角微微的笑容,这才是她的目的。 “不行!”杨春芳立刻拒绝,但被鹿子心瞪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就又答应了。 鹿锦之知道她心里盘算着什么,但是她心里也有自己盘算的事情,抱紧小哈,“大姐,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闻言,鹿锦绣点头,她再不放心又有什么用,子心说得没错,要保护好子炎。 大家分开了跑,鹿锦之知道鹿子心的计谋,鹿子心让分开跑就是想要甩开她而已,心里打的算盘真满,前面分了两条路,鹿子心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鹿锦之,你以为我真的关心你?哼,你跑那边我跑这边,看谁能活下去。” 鹿锦之冷笑一声,她选的那条路,不远就会和鹿锦绣她们的路重合,而给自己指的路,通往哪里都不知道。 “好。”鹿锦之一口应下,抬脚就跑开了。 “傻子。”鹿子心嗤笑一声,也赶紧跑,她可不想一个人在这山里喂了狼。 知道鹿子心跑远后,鹿锦之停下了脚步,放下怀里的小哈,她不能带着小哈冒险,知道它听得懂。 “小哈,我有东西在鹿子心身上,你能嗅她味道,你替我去追回来。” 语毕,刚把小哈放在地上,它兴奋的“旺旺”叫了两声就追去了鹿子心的方向。 大概以为自己会帮了鹿锦之才会这么兴奋追去吧。 鹿锦之不再怠慢,一路狂奔没有停下过一丝,她要找到那群黑衣人,引开他们,从大姐心里得知,她娘已经因为自己而死,那么…… 爹不可以再因为她而死! 不远处听到了打斗声,鹿锦之看到了身受重伤单膝跪在地上强撑的鹿栈,心跳咯噔一下。 他已经撑不住了,身上伤痕累累。 月色昏暗,又在林子里的原因,能看见的只是一个黑影。 鹿锦之跑出去,她捏住嗓子变了平常的声音,远远的冲着那边的黑衣人大喊。 “你们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你们抓到我,我就告诉你们!” 黑衣人听到声音,齐刷刷看去,面面相觑,见那抹黑影跑了,立刻下令。 “追!” 剩余的十来个黑衣人不再针对鹿栈,换了目标追向那个黑影。 鹿栈惊愕起身,不及想刚刚的是谁,如今夜黑,山里怕是会有狼,他要快点找到锦之他们。 林子的另一边,鹿锦之一路往前跑。 回头看去一眼,再过不久他们就能追上来了。 她也跑得有点累了,可惜爷爷让去学跆拳道时她嫌累怕痛没去,否则现在也不用手无寸铁。 突生学武的念头。 五六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哼,看你还怎么跑!”当中走出一个魁梧的男人,看着面前面容姣好的女子,是她。 “快说,那个小男孩在哪?”上来便是逼问。 鹿锦之刚刚跑得气喘吁吁。“我早就说了,我不知道,你们问也没用。” 黑衣人似乎看出她刚刚就是调虎离山才这么说的,转念又换了一个想法。 “不知道?那你先伺候伺候我,一会儿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男人看到她那双宛如狐狸的眼睛,眼神灵动得很,让人看着很想狠狠蹂躏一番。 “呸!” 鹿锦之起身朝他们吐了一口口水,“本姑娘就是死也不会被你们这些肮脏东西玷污。” 黑衣人转头面面相觑,更加起了兴致,往前走。“哼,今天你不伺候也得伺候。” 男人猥琐的样子映在眼帘,鹿锦之心中作呕,向后退开,戒备着他们。 男人直接扑过来,鹿锦之惊吓一跳,迅速侧身避开。 男人扑了空直接摔在地上吃了一口土。“草!” 他盯着鹿锦之的脚,“我砍了你的脚,看你怎么跑!” 鹿锦之心跳咯噔了一下,不止他一个,其他人也准备动手,读到他们准备动手的想法,鹿锦之躲避来了两个。 不好,耳边突然听到一人得意的声音,鹿锦之以最快的速度躲开小腿还是被划破了一个口子,突然的剧痛,鹿锦之脚无力摔倒。 魁梧的男人见状就要扑上去。 “嗖”月下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从鹿锦之的身后飞来,速度之快,当他们看清的时候,那魁梧的男人痛喊一声。“啊!” 鹿锦之亲眼所见,一个小石头打进了男人的眼珠子里,如今面前的男人左眼被打瞎,鲜血从眼睛流到了下巴。 一瞬间,一声闷响,伴随着男人痛叫的声音,他的右眼也被打瞎了。 鹿锦之回头看,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来,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第32章 是她自己非要分开跑 “谁!是谁打瞎了老子的眼睛!”男人什么都看不见,慌张转身面向每个方向,同伙看到男人双眼流血的样子,心中一悸。 待那黑影走近,鹿锦之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是他…… 那张帅脸,她是不可能忘记的,还有他那狼心狗肺的样子。 “杀了他们!”黑衣人下令,举起长剑便上去厮杀。 夜无渊深邃的眼眸一沉,拉过鹿锦之的手将她护在了身后,手中最后的一颗石子扔出去,正中原本想要刺杀鹿锦之的男人心口中。 等他们靠近,夜无渊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内力打在黑衣人的身上却招招致命。 恢复安静,鹿锦之勾起笑容唤了他一声。 “张麻子,你……” 夜无渊脸一下子黑沉下来,手起手落的瞬间。 “嗯哼!”鹿锦之话没说完,眼前一黑被打晕了过去。 夜无渊接住她,看着那张在梦里出现过的脸,心中有一丝悸动。 离开梨花村后,他回了闽京,但没有把自己回去的消息放出,让桀末盯着梨花村才知这个女人找了他几天…… 将她打横抱起离开这里。 …… 鹿栈好不容易在山里找到了鹿锦绣她们,当没有看到鹿锦之人时,他心头猛的一震。 鹿锦绣看到鹿栈没有死,激动,泪水盈眶,声音也颤抖了起来,激动走前一步。 “爹……” “锦之呢?” 他开口问的第一句让鹿锦绣怔住了,爹果然还是更担心锦之,“爹,锦之她和子心……” “爹,娘!” 鹿子心跑回来,远远看到他们就大喊了一声,脸上挂着笑容,就像遇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看到她自己一个人,鹿锦绣脸色变得苍白,“子心,锦……锦之呢?她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鹿锦绣以为她是跑得快了,探头看鹿子心的身后,并没有看到想要找的人。 鹿子心原本脸上还有笑容,看到鹿栈黑着的脸顿时不敢再笑,甚至心里有点害怕。 杨春芳把鹿子心护在了身后,她清楚鹿子心做了什么。 “锦之呢?”鹿栈看向了害怕躲到杨春芳身后的鹿子心,紧了紧手中的剑,“鹿子心,你说!” 鹿子心颤颤巍巍的从娘身后出来,鼓足了勇气,“爹,是鹿锦之,她自己要跟我分路跑的,不是我提的,是她自己要这样,现在她回不来,难道要怪我吗?” 说完,看到鹿栈那怒气腾腾的眼神,又缩在了杨春芳后面,小声道。 “我劝说她不要这样,是她自己非要分开跑的。” 鹿栈想起了林子里的那个黑影,原来是锦之,若是当时他有一丝怀疑,就不会任由那些黑衣人去追她。 “旺旺。”脚边,小哈跑回来了,叫了几声,一直去咬鹿子心的鞋子。 “啊!”因为心虚,鹿子心害怕的跳开,它不是被鹿锦之抱着吗?怎么会在这? 鹿栈紧着眉,并没有注意到起来又跑到鹿子心脚边的小哈,他得去找锦之,转身离开被鹿锦绣喊住。 “爹,你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转身直径离开,他要把锦之找回来。 …… 鹿锦之渐渐感觉到知觉,整个头都好痛,这个没良心的张麻子,还以为是浪子回头,没想到还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啊!” 鹿锦之想要清醒一点,晃动了一下脑袋,疼痛感丝毫不比她刚穿越过来那天的轻。 下手也太狠了。 睁开眼看着周围陌生的东西,不是简陋的竹屋,虽然摆设很冷清,但是房子大啊!而且还有微妙的花香。 一个念头冲上来,难道自己是被那张麻子打死了? “我又穿越了?” 鹿锦之头痛的感觉越来越轻,从床榻上起来,转头看向窗外的亮光。 她按耐不住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二次穿越,坐在床榻边闭上眼睛,等着“原主”的记忆出现,然后知道自己是哪个皇亲国戚。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她在二十四世纪和被虐待的鹿锦之的记忆什么都没有。 蓦然睁开眼,鹿锦之琢磨出去看看,站起就感觉小腿一痛,“啊”痛呼一声顿住了动作。 她低头看,伸手把衣摆往上一拉,看到自己被包扎的小腿…… “……” 空气瞬间凝固了,那是她被黑衣人划伤的小腿。 鹿锦之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铜镜,瘸着脚一步步走过去靠近那铜镜看着自己的样子,笑容凝固。 敢情她这是没有穿越啊。 鹿锦之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脸没错。 “啊哦额……”声音也没错。 怎么可以不二次穿越呢,一定是这次穿越把伤带上了。 鹿锦之一个劲的给自己搪塞理由,她不想努力了,想投个好人家少奋斗十几年! 忍着脚痛走出门口。 这个院子很大,不是梨花村那种漏风的房子。 鹿锦之偏头就看到从走廊过来的“张麻子”当即伸手挥了挥。 “张麻子!” 冲着他那边大喊。 走廊里,夜无渊脚步顿了一下,黑沉的脸越发凝重。 走在他身后的桀末不禁抬头多看了一眼那瘸腿扶着门边打招呼的鹿锦之。 张麻子?将军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名字? 夜无渊的气息越发的冷戾,就连桀末也为鹿锦之默默祈祷,希望不要死得太惨。 “退下吧!” “是,将军。”桀末应声退下,他也没敢留。 等他走到跟前,鹿锦之扯了扯自己腰间的衣裳,“张……” “以后别叫张麻子!” 断了她的话,那个名字他不想再听见。 “行,那你说你叫什么名字。”鹿锦之一手撑着门,表情有点痞痞赖赖。 她站在门口久了,额头出了豆大的汗水,瘸着腿的样子有点滑稽。 小腿的伤口深…… 夜无渊毫无前奏的把她弯腰抱起,软小的身子落入怀中,忍下心中的一怔。 “诶,你干嘛?”身体失衡,鹿锦之下意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问他名字而已,需要动粗? 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这个角度看他,简直帅到出渣,瞬间觉得不叫动粗。 进了屋夜无渊动作特别温柔,轻轻的把她放坐在床榻边,视线对上她灵动的双眸。 “你小腿的伤口刚上药,今日就在床上待着。” “哦。”鹿锦之撇撇嘴,既然他也在,那她就不可能是二次穿越了。 第33章 我哪有脸红 “张麻……”下意识喊出的名字,看到他警告的眼神,鹿锦之抿嘴剩下笑容,“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嗯。”夜无渊淡淡一句,居高临下的视觉让他想起变成三岁时她俯视自己的样子。 脑海浮现的画面让他心生俯视她的想法,倾身向前,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 鹿锦之向后仰,看着突然靠近放大的脸,他身上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明显感觉到心跳加速,她倒吸一口气,刷一下脸红了。 “你……你靠这么近想干嘛?” 见她羞红脸的样子,夜无渊眸底闪过一瞬得逞,退开一步直起身,嘴角微微上扬。 “本……我以为你脸上有什么东西靠近看一看罢了,你脸红是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被无情的拆穿,鹿锦之强装镇定,“我哪有脸红?” 手放在脸上,还真有点烫。 “一点都不烫怎么可能脸红了。”鹿锦之撇过头看别的地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还是有一点的。 夜无渊看破不说破。 鹿锦之又坐出来一些,忍住叫他张麻子的冲动,表现得客客气气。 “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家里人?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当时他把自己救下就打晕了,她还来不及知道爹他们的安危,怎么说,她还没替原主报鹿栈的养育之恩,梨花村的房子都被烧了,爹他们能住在哪里? “他们没有危险。” 夜无渊皱眉看了一眼鹿锦之的小腿,并没有告诉鹿栈在找她的事情,命令的口吻。 “脚伤好之前,不能下地。”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我爹和大姐怎么样了。”鹿锦之当即拒绝就要离开,扯到小腿的伤口,她忍下疼痛。 “本将军的话你没听见?”夜无渊就要拦住她,在她起来之前双手在两侧将她禁锢在怀里。 鹿锦之又坐回了床榻上,伸手要推开他时,桀末着急走来站在门外,打断了他们。 “将军,九千岁来访,在前厅等候将军。” 夜无渊眉头微皱,收回手站直,看了一眼鹿锦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去,踏出门槛时吩咐道。 “桀末,你留在这看着她,她若是敢下床榻便剁了她的脚。” 后一句他故意放大了声音,就是想让鹿锦之听见。 “是,将军。”桀末怔了一下,将军今日怎么好像有点幼稚。 人一走,鹿锦之愣坐住,将军?张麻子是将军?想起刚才他的一声自称,恍然大悟。 将军府前厅 夜无渊刚踏过门槛九千岁就激动得坐不住,赶紧起来就迎上去,激动得泪水一下子涌出来。 “渊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九千岁退开一步,把夜无渊周身看了一遍,“渊儿,你突然没了消息,本督担心得紧!” 尖锐的声音,双手放在夜无渊的两边肩膀,兰花指翘得老高。 夜无渊看着义父眼里的泪水,眉头微皱,是真的担心吗?他失踪那日起,皇上派了红羽军寻他,而义父一直无动于衷。 起初他还不信,从梨花村回到将军府他并没有立刻放出自己回来的消息,亲眼所见义父的无动于衷。 “义父,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坐下再说吧。” “好,好。”九千岁抹了泪水过去坐下,见他没问其他,心下又松了一口气,两人坐在厅里最前的位置。 “渊儿,你快跟义父说说,你怎么突然失踪了,是不是被埋伏遇刺?别人都说你投了敌国,义父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九千岁放下茶杯,没心思喝,看着夜无渊等着他的回答,心虚让他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对视。 夜无渊小抿了一口茶,神情如往常一样淡漠看不出情绪,他了解义父若是相信就不会问起关于“投国”的事情。 “义父,战胜后我独自先回却遭遇暗算埋伏,受了重伤滚下山后迷迷糊糊躲进了附近的山洞里躲避追杀,在山洞里昏迷了一段时间才醒来,等桀末寻来才得以回到将军府。” 九千岁的表情有些迟疑,只是一瞬,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渊儿,你平安就好。” 夜无渊笑笑不语,并没有把中“还童毒”的事情告诉义父,自己在梨花村的事情也没说。 九千岁犹豫片刻,试探性的问他。“义父听说你昨晚带了个女子回来?” 夜无渊眼里闪过一瞬的不悦,义父似乎对这个更感兴趣,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义父,在山洞落下了东西,昨夜去取时看见一群黑衣人对她一个弱女子下手,一时多管闲事便救下带回来了。” 以往他不会隐瞒义父,如今也不能说得太假,半真半假才是最好的掩饰。 九千岁假装笑意,却又在夜无渊脸上找不到一丝可疑的痕迹,这么多年,他夜无渊都不是管闲事的人,偏偏昨晚就多管闲事了?他不死心继续问。 “渊儿,你是看上那位姑娘了?义父可从未见你对哪个姑娘上过心。” “我不过是一时多管闲事的罢了,无渊身体还需静养,义父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夜无渊起身来,有故意疏远的意思,这一起身,九千岁刚放下的心就提了起来,怎会不知夜无渊因何事疏远自己。 “渊儿。”九千岁唤了一声,起身重重叹息一声。“义父承认,这件事上是义父不对,义父不该如此做!” 夜无渊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要走,九千岁明白他是在等自己的解释。 “渊儿,义父一时糊涂,知了皇上派出红羽军便没有再派人寻你,皇上的红羽军都是挑选出来的精兵,能力都仅仅在副将之下,义父觉得他们很快就能找到你,不曾想,此事竟让你对义父生了隔阂。” 九千岁又是重重叹息一声。 “是义父做的不对,所以这次义父出宫来,除了来看看你以外还是为了补偿你。” 他说完,给门外的手下递了一个眼神,随后一女子便踩着莲步走进,穿着朴素,她的气质却极好,样貌也算是上等,只有十五六岁。 他来将军府之前便打听过,夜无渊带回来的女子年纪也只有这般大。 第34章 只想回梨花村 “参见九千岁,参见将军大人。”女子向二人行礼,却看得出她更面向着夜无渊。 没有得到回应,她依旧保持行礼的姿势。 九千岁走过去手指勾起女子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夜无渊看清她的容貌。 “她是户部侍郎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些武功,如今沦为了婢女实在可惜,本督便向皇上讨了送给渊儿你。” 秦落落本是户部侍郎之女,家父犯错被流放,牵连九族,男子被流放边境,女子沦为奴婢。 “做奴婢也好,做女人也罢,渊儿可喜欢?”九千岁说着,甩开了女子的脸。 夜无渊心底冷笑,嘴上客气问喜不喜欢,实际他说不喜欢又如何? “喜欢,义父送来的女子定是极好的,我怎能拒绝,来人,把秦姑娘带下去安置好。” “谢将军大人。”秦落落嗲嗲一句起身来,听那一句喜欢她心里已经激动不已,她一定要留在将军府不为其他,只为摆脱奴婢的身份。 九千岁脸上也是极为满意。 人被带下去了,夜无渊脸上浅浅的笑容,再次坐下,没有多说其他,只是浅浅的一句。 “义父的恩,我记在心头。” 闻言,九千岁心头上的石头放下,夜无渊的能力和势力对他来说也极为重要,本以为他这次真的九死一生才没去寻。 “好,好渊儿,你好好静养,义父就先回了。” “恭送义父。” 夜无渊起身,看着九千岁带着人走远了,脸上连浅浅的笑意都消失不见。 这几年,陆陆续续越来越多女人送进来,义父安排的人安插在了别的大臣送来的女人之中。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知道当初义父收养他到底是为了替他做事还是真心收养。 …… 鹿锦之在负责照顾她的丫鬟小莹口中得知关于夜无渊的事情。 夜无渊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而且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更瘆人的是无论皇上还是其他大臣送来将军府的女人,不出三日,几乎都死的死残的残。 死得离奇,残得意外! 她还想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替原主好好孝顺爹、姐的,绝不能死在这个男人手里。 她得离开这里! 鹿锦之下定决心,转身就被悄声无息走到身后的小莹吓了一跳,魂差点飞了。 “啊!”自己拍了拍胸脯安慰,“小莹,你干嘛吓我?” “我……我没有吓你的意思,鹿姑娘,将军吩咐过,鹿姑娘的伤口还没好不能下地。” “刚刚你不是不在吗?他什么时候吩咐了?”鹿锦之撇撇嘴,一副你唬我的样子。 小莹怕被误会,赶紧解释,“是将军昨夜带你回来后吩咐的。” 鹿锦之怔了一下,带回来就吩咐了?夜无渊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回神摇了摇头,管他呢,现在她只想回去看看爹和大姐有没有事,是否安好。 如今那个叫桀末的还在门口守着,她是出不去,只能等晚上了,嘿嘿,她的拿手活儿派上用场了。 入夜 鹿锦之带上问小莹要的一颗普通珠子,大小大概大拇指那样,用绳子穿过的珠子摇晃了一下。 把珠子放好,鹿锦之一瘸一瘸的走到门口,刚踏出,桀末就拦住了,冷着一张脸。 “姑娘请回床榻。” “……”鹿锦之皱眉,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我有事找夜无渊,很重要的事,比要砍了我的脚还要急。” 桀末迟疑一会儿,最后还是被鹿锦之忽悠过去,两人走到云景院,桀末让她留在了门外,他先进去禀告。 片刻,人出来了,鹿锦之瘸着腿站了这么久就等到一句。 “将军说有事明日再说。” 鹿锦之皱眉,明日?明日她都可以回到梨花村了,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直接冲着屋里喊。 “夜无渊,你不让我进去,我可就要喊你名字了!我数到三,我就大喊你名字,三,二……张……” “滚进来!” 夜无渊冷声一句,“啪”重重放下了什么东西,听得出来特别生气。 桀末让开一步,这姑娘哪里都好,就是喜欢找死。 鹿锦之推开门一瘸一瘸的走进去,还不忘把门关上。 夜无渊坐在书桌前,此刻黑沉着脸,脸上就差写上生人勿近四个字。 “鹿锦之,你最好祈祷是重要的事,否则本将军让你永远都不必说话!”夜无渊冷眸看了她一眼。 张麻子这个名字!他此生最想抹去的一段回忆。 “嘿嘿。”鹿锦之笑了一声,双手搭在书桌前,倾身靠近夜无渊。“当然是重要的事。” 她从桌子前走开,在夜无渊身旁走近一步。 “站在那说。”夜无渊皱眉拒绝她的靠近,谁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好,我就站在这。”鹿锦之站住脚,从怀里掏出来东西,包在手心里并没有直接给夜无渊看。 “夜无渊,第一次见面那天你和言默受的伤一模一样,应该也是被那些黑衣人追杀的吧?那晚在梨花村,我捡到在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夜无渊神情果然紧张了,眼睛盯着她手里的东西,一时间集中了精神。 “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鹿锦之的声线变得温柔,只是夜无渊太注意那手里的东西并没有在意。 “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捡到的东西,我给你看,但是你手不能碰!” 夜无渊眉头紧蹙,“嗯”了一声。 盯着鹿锦之的手,她的手心打开,一颗用绳子穿的注意滑落在手的半空,摇晃间,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珠子上。 眼睛跟着珠子的晃动左右转,正要移开视线的时候听到鹿锦之的话。 “夜无渊,看着它,眼睛跟随它。”鹿锦之的声音很温柔,那么一瞬间好像冲破了耳膜进入大脑。 鬼使神差的,夜无渊没有移开视线,听着她的话,竟然情不自禁放空了大脑。 夜无渊的眼眸从深邃变得无神,最后陷入了迷离。 鹿锦之嘴角上扬,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 “夜无渊,你去跟桀末说:立刻把鹿锦之送出将军府,本将军不想再看见鹿锦之。” 说着,她的指腹轻轻在夜无渊的脸颊抚摸了一下,力道特别轻,痒痒的,夜无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好。” 第35章 传令关城门 夜无渊就像是一个等着指令的机器。 “用愤怒的语气隔着门跟桀末说。”她的声音在夜无渊的脑海里回荡,让他无法拒绝的指令。 夜无渊木然的起身来,双眼无神,走到门前停下了,并没有将门打开,语气愤怒。 “桀末,立刻送鹿锦之离开将军府,本将军不想再看见鹿锦之!” 门外,桀末迟疑一瞬,是将军的声音没错,难道鹿姑娘又得罪将军了?正要推开门察看,鹿锦之走出来。 “夜无渊,算你狠心!” 听到鹿锦之咒骂一句,桀末便没有将门推开。 鹿锦之踮起脚靠近夜无渊的耳边,语气轻盈甜美,催眠夜无渊的困意,片刻,夜无渊眸色一聚。 “很困……很困……”嘴里呢喃着,他转身走向床榻,样子特别听话。 这样的夜无渊多可爱,非要那么冷漠,等夜无渊躺下闭上了眼睛,她才将门打开。 桀末看她衣襟凌乱,眼含秋水的样子也没好意思多问什么,把人送出了将军府大门,暗卫看到是桀末送出来的便没有出现。 刚出将军府大门鹿锦之随性的一句道别就离开了。 如今夜深,鹿锦之找客栈先住下,小腿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好在她一直把钱袋带上身上,在梨花村赚的银子都在。 翌日 房门前,桀末站了敲了敲门,唤了一声。 “将军。” 突如其来的一句,夜无渊脑袋“嗡”一声响,猛然睁开眼睛,太阳穴有些生痛。 夜无渊不禁伸手轻摁太阳穴,昨晚他怎么就睡下了? 没有一点记忆,他坐在床边,这才发现自己鞋子都没脱,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从鹿锦之手里那颗珠子开始就凌乱了…… 夜无渊渐渐想起自己昨晚好像深陷了一个黑渊里,还有一个女子妩媚灵动的声音,他竟跟着她的指令做事,那种没有办法拒绝的耻辱让他更加恼怒。 想到最后他说的那句话。 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没听见动静,桀末擅自将门推开,看将军的脸色,桀末意识到情况不好。 “桀末,立刻传令关城门搜寻鹿锦之,让人拿着画像找,便说她偷了将军府的东西,先抓到者,将军府重重有赏!” 此刻夜无渊额上的一条青筋涨了出来,脸上连着太阳窝的几条筋也在那里抽动。 “是,将军。” 桀末额头冒出冷汗,鹿姑娘是惹怒将军? 夜无渊闭上眼眸,她竟然能蛊惑人心? “鹿锦之,本将军倒是要把你抓回来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深邃的眸色闪过一丝腹黑,夜无渊从四岁那年起便夜夜想起夜家被灭的画面,每每夜里都带着些失眠,有时更是一夜都不能睡下。 昨夜他彻底放空自己的感觉,让醒来的夜无渊除了感觉头疼些,竟然有一种轻松感。 财源客栈 鹿锦之一觉睡到大中午,下楼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抵在桌子上托着下巴,转头看着窗外,好在她昨晚给点银子让客栈的小二备了一套新的衣裳,不然还穿着将军府丫鬟的衣裳,现在肯定被人围起来了。 等待小二上菜,突然的安逸,鹿锦之嘴边勾起一抹笑容,等吃完她就回梨花村看爹他们去。 鹿锦之察觉旁边桌的男人堆盯着自己,他们脸上的笑容越发猥琐,走来一人。 “啪”收起扇子,“姑娘,本公子可有幸与姑娘一同用膳?这顿本公子请如何?” 鹿锦之白了一眼,搭讪也请换个人搭讪吧,他想要得寸进尺。 “滚!”冷冷一个字给他,鹿锦之撇开头不理会。 被拒绝的恼羞成怒,男人起身就用扇子指着鹿锦之,“不知好歹,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嘁”鹿锦之不屑的嘁一声,不想被这些男人盯着,起身自己走开,走到柜台前,“小二,方才的饭菜,送到房来。” 鹿锦之说完就上楼去了,这摆明不想理会的样子气得那公子无地自容,被一个女人拒绝就算了,还要被不屑一眼。 回到房里,鹿锦之坐在桌子旁,双手托腮,可能是看多了夜无渊的帅脸,看到别的男人是一点都不觉得好看。 大街上 将军府的侍卫拿着画像在他们之间周旋,抓着一个一个的对比画上的人。 “赵公子,不就是一个女人而已,花满楼什么样的都有。”方才客栈的三人走到这里,被唤赵公子的就是方才搭讪鹿锦之的男子。 三人被侍卫拦下,此时赵子逸也看到了画像上的女子,好眼熟。 仔细看清画像上的女子,耳闻该女子偷盗将军府贵重物品逃走,先抓到者,将军府重重有赏。 …… 鹿锦之吃饱喝饱正想要下楼去走走助消化,听到门外的哄闹声。 “赵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别吓着了人家姑娘。”掌柜的声音迫切,突然咣当的一声,掌柜的痛呼一声。 “唉哟,赵公子,你不能这么做!”掌柜的还想要起来拦住赵子逸,却被与他同伴的两个人摁住了。 鹿锦之皱眉,手快把门卡上了,这赵公子有大病? “哼,偷盗贼也敢拒绝本公子,怎可放过?” 听他的声音已经走到了门前,偷盗贼?鹿锦之一脸疑惑,她什么时候成偷盗贼了? 赵子逸想要推开门,发现门被锁上了,抬手拍了拍,一点力气都没省着。 “砰砰!” “偷盗贼快开门。” 鹿锦之被他拍门的两下震得心跳都加快了,不想生事,她转身走到窗口,吃得太饱加上小腿又有伤,动作有点不太利索。 她住在二楼,从窗里跨出去,这个窗口的位置是客栈的一条后巷,可以说逃跑是再适合不过了! 抓着窗边,鹿锦之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一点一点的往右边挪。 “砰砰砰!”赵子逸不死心的拍门。 窗口边,鹿锦之摸着边边挪动,鹿锦之抓着边缘,一点一点的往下去,最后离地面一米的时候,直接松手跳下去,小腿巨痛。 楼上“砰”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几人在房里没看见人,跑到窗边往下看。 “赵公子,人在那里!”赵子逸咬牙锤了一拳窗边,还想着用这个来威胁她乖乖就范,没想到人给跑了! 第36章 回头我给你报酬 “赶紧追!” 楼下,鹿锦之小跑了几步,因为刚吃饱就运动的原因,右下腹剧痛。 额头出现了冷汗,鹿锦之伸手摁住右下腹,咬牙坚持走,赵子逸他们三人就在后面追着,很快就看到了鹿锦之的身影。 鹿锦之回头看了一眼,赶紧拐进了巷子,忍着小腿伤口的疼痛加快脚步。 巷子后面,有一个门开了。 依鹿锦之现在的速度,他们三个大男人很快就能追上来,不能再往前跑了,没再多想,她进了那个门。 “咦,姑娘,你怎么从后门进来了。”女掌柜看着突然进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姑娘才想起自己刚刚进来忘记把后门带上了。 鹿锦之礼貌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她现在右下腹痛得要死,别说说话了,屁都没力气蹦一个。 “姑娘,你要买衣裳就看看哪个喜欢,我去把门关上。”她说完就到后面去把门关上,正好看见三个男人跑过。 掌柜也从后面走回来,“姑娘,说吧,看上什么衣裳了。” 鹿锦之从怀里摸出银子,“我要一套跟我身材差不多的男装。” “好,姑娘稍等。” 掌柜什么也没问就去找和她身材差不多的男装,拿到更衣室的时候,把衣裳给鹿锦之时才说。 “姑娘生得好看,以后出门在外要小心一点,最好有人结伴,不然就假扮成男子,否则在这个世道,不安全。” 鹿锦之愣过一秒,结果衣裳笑道。“谢谢姐姐提醒。” 听到这一声姐姐,掌柜的瞬间红了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哎哟,姑娘说笑了,我都快三十了,还哪里是姐姐呢。” 鹿锦之嗔了她一眼,嘴巴跟摸了蜜一样,“我看姐姐模样年轻,还以为姐姐和我年龄相仿呢。” 这一句,掌柜的瞬间不好意思了,挥了挥手,这小丫头真会说话。 鹿锦之把头上丫鬟的发饰也取下,在原本的衣裳上撕下来一条碎布将头发扎了高马尾,又把小腿包扎了一下。 片刻,鹿锦之女扮男装从衣铺走出,刚刚嘴甜叫姐姐,扇子是女掌柜送的,摇了摇扇子,这样应该不会有事了。 在掌柜口中得知夜无渊下令关城门抓贼的事情,合着夜无渊是把她当贼抓,现在是出不去城门,她也不会武功,城门高墙,戒备森严,她没双翅膀都过不去。 臭夜无渊,抓她就算了,还下令关城门?有权有势了不起? “啪”怒气收回扇子,出不去,她就藏起来,转身之际,不远处指着她的正是赵子逸。 “她在那!”他身后还带着拿画像的侍卫。 我去,这真是有大病了,紧咬着自己不放?已经被盯上了,她得找地方躲起来。 看到旁边花满楼门外那几个扭腰用帕子招呼的姑娘,鹿锦之已经知道是什么地方。 官爷应该不会随便进这种地方吧?没多想,鹿锦之冲了进去,顿时两个女人就走上来。 “这位公子,怎么这么着急呢?” “呵呵,急!急得很!”鹿锦之压低嗓音,说着就搂着人进去了。 花满楼前,他们顿住了脚步,那可是那种地方…… “你们怎么不进去?”赵子逸冲在前头,看身旁突然没人了,错愕停下脚步。 侍卫没搭理他,这种地方不敢贸然进去。于是吩咐。 “回去禀告将军。” 花满楼里 鹿锦之刚进去就被那两个女人拉上楼去,拽着死死的不放开,直接拉上楼进房,“砰”将门关上。 “公子,来嘛来嘛,奴家伺候你。” “就是,公子,我俩一起,让你知道什么叫快乐。” 鹿锦之想要甩开,真的是惹了一身骚,早知道进来的时候就不搂着这两个了。 “我还有事,今天没空。” “公子,你舍得让奴家伤心吗?” 一人直接上手扒拉了一下鹿锦之的衣襟,差点就碰到那一处柔软,好在鹿锦之伸手握住了。 鹿锦之现在在她们眼里就是一块儿肉,轻易逃不开。 她们两人对视一眼,她们不担心“他”没银子,只要“他”吃了,不给银子就别想出花满楼这个门。 两人看着鹿锦之就马上自行解开衣带。 “公子喜欢……” “不喜欢!” 鹿锦之在她们说完之前回答了一句,顺势解开了头发,长发披散下来,她挺了挺胸口,两人震惊得瞪圆了眼睛。 “你你你……你是女的你进来做什么?”两人慌张把衣带系好。 原本以为拉了个英俊的公子进来,看着是个小奶生,说不定没吃过肉呢,那样好玩,结果是个女的,真无趣。 鹿锦之愣愣的回头看着她们两个,果然,这个地方的女人思想就是不一样,多开放啊。 “让你们失望了,我马上就走。” 勾起一抹礼貌的笑容,鹿锦之绕开她们两个走出去,惹不起惹不起,好在刚刚在被扑倒之前把身份暴露。 鹿锦之推门走出去,正好看见一群人冲进了花满楼。 官兵立刻把楼下包围起来,楼下的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缩到角落里去。 随后看到走进来的男人,鹿锦之心跳咯噔了一下。 夜无渊他怎么来了?看到在他身旁的赵子逸,立刻明白了。 此刻就站在楼梯口,鹿锦之看到夜无渊抬头看上二楼来,她本能的拉过旁边的人挡住自己,也没注意是谁。 随手就拉过来一个挡住,鹿锦之抓住了他的腰带。 “谁?放开本……公子!” 被她抓着的男人有些恼怒,他刚才也正要避开楼下的人,没想到如今被人抓在前面走不开了。 “大哥,别动,借我挡一挡!” 鹿锦之说着拽了拽他的腰带往旁边走了走,不能被夜无渊发现,她把人家给催眠了,指不定等下抓到就把她给杀了。 男人想要走开,可惜被抓得太用力,僵持在原地,他的整张脸瞬间黑了,咬紧牙关。 后面房里出来的两个女人看到被鹿锦之抓住的男人,立刻往后退了两步,这姑娘是不要命了? 连当今六皇子的腰带都敢拽着?这万一要是拽掉了,六皇子还不把她给…… 鹿锦之哪里知道什么六皇子鸭皇子的,只知道现在不能被夜无渊发现。 “大哥,我不能被发现,你帮我挡着点,回头我给你报酬!” 第37章 别过来,我会武功的 君子绝身体僵了一下,报酬?呵呵,他堂堂六皇子还需要别人给什么报酬?她不想被发现,难道他就想被发现了?抬头已经和夜无渊对上了视线。 他是跑不掉了。 咦? 鹿锦之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背对自己的男人,他为什么也想要躲开夜无渊?难道是仇家?看样子好像比自己还要紧张。 夜无渊眉头微皱,没想到君子绝也在花满楼,视线捕抓到君子绝身后那露出来的一角衣裳,他没有说话,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 鹿锦之在缝隙里看到夜无渊走上来,心中一紧,还不会被发现了?又用力拽了拽君子绝的腰带。 “公子,你帮帮我,快叫他别上来。” 君子绝黑着脸,并没有马上这么做,直到鹿锦之又拽了拽,他感觉腰带松了点。 “夜无渊,你别上来。” 君子绝还是开口了,果然,他一说话,夜无渊便停下了脚步。 夜无渊更加确定,六皇子身后的人是谁,轻笑一声,“六皇子,冒犯了,将军府逃出来一个盗贼,就躲在你身后,本将军需抓她回去。” 话落,夜无渊抬脚继续走上去,君子绝被他那一声六皇子叫得更加怒气。 【该死,这个夜无渊竟还暴露他的身份?回头就找他算账!明知本皇子不想被传出现花满楼,他还不让人撤退】 鹿锦之诧异,原来他们两个认识,不管了,总之不能让夜无渊把自己抓了回去。 咬牙,鹿锦之什么也没想,夜无渊要上第二层之际,她直接把面前的君子绝往楼梯下推。 她知道,夜无渊能把人救下。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君子绝整个人往下面摔去。 “啊!”人群中一阵尖叫声。 鹿锦之把人推了就赶紧瘸着腿跑开,从后面的一条楼梯跑了下去。 夜无渊也没想到鹿锦之竟然这么大胆敢把君子绝从二楼推下来,情急之下,他只好先接住君子绝。 搂住君子绝的腰轻功从楼梯上下去,两人脚尖轻轻落地。 刚刚腰带被鹿锦之扯松了,这会儿君子绝脚刚落地身下的裤子突然滑落。 “嗖”掉到了脚跟! 周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瞬间整个花满楼都安静了,也因此,除了夜无渊,没人发现从后门溜走的鹿锦之。 君子绝脸瞬间爆红。弯腰赶紧把裤子提了起来,脸都丢尽了,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竟然敢拿他当挡箭牌! 君子绝系好腰带大步离场,今日他颜面尽失。 夜无渊嘴角上扬,鹿锦之的胆子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 连六皇子也都敢从二楼推下来,呵,不怕死还是无知? 后门,鹿锦之跑远了,气喘吁吁的松了一口气,好在逃出来了,小腿的伤口又该重新用药。 管他是六皇子还是什么鸭皇子,不被夜无渊抓到才是正事! 等等 六皇子!?六……皇子? 鹿锦之后知后觉,好像除了王爷,还有个皇子? 卧槽! 鹿锦之心里咒骂一声,她刚还把人给推下去了,谋杀皇室?株连九族? “得赶紧躲起来。”鹿锦之嘀咕一句就要跑开,梨花村暂时不能回,株连九族,爹和大姐都会被连累。 鹿锦之转身跑进了巷子,歇息的时间,巷子外鬼鬼祟祟走进来两个男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匕首。 鹿锦之正要起身继续离开,察觉身后有人,想要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尖锐的东西戳着后背,鹿锦之整个人都直了。 “别动!” 两个男人动了动在鹿锦之后腰的匕首,看着背对的“他”。 “把身上全部银子都交出来,否则别怪我要了你的命!” 距离太近,她现在就算往前跑也未必能保证自己是安全的。 鹿锦之把声线压低,“我身上哪还有银子,刚都挥洒完了,两位爷,要不这样?我回家拿,等会儿亲自送过来。” 一人挠了挠头,点头赞同。 “大哥,“他”好像说的也有道理,要不让“他”回去取银子吧。” “闭嘴!有什么道理,我就不信“他”没有银子,给老子转过来。” 男人也收回了匕首,退后一步等着鹿锦之转过来。 鹿锦之汗颜,这个要是同刚刚那个一样好糊弄就太好了。 “你怎么就不相信呢?”鹿锦之转过身看向他,听到他心里的一句话:我不傻,同样的当不会上第二次! 鹿锦之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怪不得这个不好糊弄,原来以前已经被这样骗过了。 “你……你笑什么!”男人有些心虚,好像被人看穿了一样,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想要举起匕首来却被旁边的憨憨碰了碰手臂。 “哐当”手一个不稳,匕首掉在了地上。 “哥,你看“他”长得还蛮英俊的。” 闻言,他才注意到这个,看到弟弟这花痴的样子,气急败坏,弯腰去把匕首捡起来。 鹿锦之见他弯了腰,就是这个时候,找准时机,鹿锦之转身就跑,不跟着两个人耗着。 一人反应快,偏生抓到了鹿锦之的发带,鹿锦之原本松掉的发带被解开,头发松散下来。 两人震惊得看着面前的“男人”变成了女人,尤其是刚刚犯花痴的弟弟,顿时面露笑容。 “哥,她好美,是我喜欢的。” 鹿锦之眉头紧蹙,直觉,自己又不太好运气了。 两人往前走,她已经退到了墙壁,看到面前两人的眼神,想起了在林子里的那几个黑衣人。 心中作呕…… 双手紧握成拳头,鹿锦之摆出一副武斗的姿势,“你们别过来,我可是会武功的。” 身份被识破了,鹿锦之也没有再压低声音。 两人听到甜美的声音,心中颤了一下,更加喜欢,“会武功刚刚你就动手了,弟弟,我是大哥,我先你后。” “好。”弟弟爽快应下,立马做好分赃。 鹿锦之心中不安,她哪里会武功,原本就是想要吓吓他们两个,没想到色心比胆大。 男人伸手就先解开自己的衣带。 鹿锦之看着他们没有丝毫的退步,慌乱中想到自己的珠子也带在了身上。 伸手在怀里寻找,看到她的动作,男人停住了脚步,猥琐的笑容。 “你别着急,等会儿爷来给你解开,嘿嘿。” 第38章 让本将军成为你的傀儡 男人搓了搓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扑上去。 找到了! 鹿锦之终于拿到它,正要拿出来时,一个黑影落在面前,鹿锦之眸底一暗。 “啊”男人痛呼一声,手被人拧住。 鹿锦之抬头看向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这身衣裳她知道,是夜无渊,在花满楼就见他穿这个衣裳。 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出现让鹿锦之感觉到安心,好像有他在就不会有危险一样。 “爷,我错了错了,我们错了,饶命啊。” 男人赶紧求饶,弟弟也吓得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在前求饶。“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夜无渊一脸冷漠,他的速度很快,男人还没看清,匕首就已经到了夜无渊的手中。 “噗”脖子上被划出一条血痕,男人惊恐的瞪大眼睛,最后倒在地上,手惊慌捂住脖子。 见状,那男人的弟弟脸色苍白,他想要逃跑,可刚转身,夜无渊手中的匕首就从后背送进了他的心口。 快狠准,毫不留情的动作。 鹿锦之看着他,从头到尾,夜无渊的眼中只有冷漠,甚至两条人命交代在他手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巷子里恢复安静,空气里多了一丝血腥味。 感觉夜无渊身上的杀气,鹿锦之挪了挪脚步,谁知道他的杀气是针对那两个人的还是针对自己的。 鹿锦之悄悄从他身后挪开,正想撒腿就跑。 “你逃得掉?” 夜无渊话里带着一股隐忍的怒气,杀气是浅了不少,但并没有消失 鹿锦之愕然停下脚步,夜无渊的武功那么好,在他眼前肯定难逃掉,咬牙做好冲刺的准备。 正所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她成了例外呢。 一鼓作气,鹿锦之刚抬脚就被他从后面拎住了衣领,脚步愕然停住,刚刚的一腔热血瞬间冷了下来。 大哥,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认为本将军还会让你逃掉?” 夜无渊拎着她的衣领不放,她一头长发披散下来,不人不鬼的样子,抓在手里跟抓了一只鬼一样。 滑稽的样子戳中笑点。 鹿锦之咬牙切齿,背对着夜无渊骂骂咧咧,很快又冷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夜无渊这个人,来硬的肯定不行,抿起笑容回头看着夜无渊。 “将军,咱有事好商量,对吧,你先放开?”葱白的食指往后戳了戳夜无渊拎着衣领的手。 夜无渊神情微愣,把手收回。 重获自由,鹿锦之眼珠子转了转,再次打算逃走,之间他深邃的眼眸微收,弯腰直接把鹿锦之扛在了肩膀上。 “啊”鹿锦之惊呼一声。 感觉天旋地转,回神已经挂在了夜无渊的身上,头朝下。 “夜无渊,你放我下来!”鹿锦之握紧拳头捶了捶他的后背,还以为他就会抓住她,没想到直接把自己扛起来了。 “你快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将军府!” 直到走出巷子,夜无渊都没有回答过鹿锦之一句话。 “夜无渊,我要大脑缺氧了。”鹿锦之双手摁住他的后背,腰力极好,在他肩膀上直起来。 大街上一个个都看向他们两人,鹿锦之的长发披散,加上现在挣扎,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将军是从哪里抓了只女鬼出来? 你才是女鬼!鹿锦之咬紧牙关。 “夜无渊,你要是不把我放下来,我就跟你没完。”狠话撂下了,原本以为会被放下。 夜无渊一脸淡漠,依旧是看不出情绪,冷冷的一句威胁道。“你再动再喊,本将军就把你打晕过去。” 一瞬间,鹿锦之没说话了双手摁着他的后背,不让自己跟他的脚步撞得晕头转向。 想到上次醒来痛得要死的感觉,鹿锦之抿唇什么也不说。 瞬间乖巧的样子,夜无渊扬起一抹笑意,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冷淡。 从将军府大门到云景院的路上,鹿锦之渐渐手掌撑着变成了用手肘抵着他的后背,然后双手托着脸,把头发勾到了俩耳朵后面,这才看清楚路。 倒着走的路…… 云景院,秦落落看着夜无渊扛着一个“女鬼”直径跨过云景院的门槛,双手紧握成拳头,指甲潜入手中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心里的嫉妒让她麻木了! 踏进书房。 夜无渊微微弯腰,随后直接把鹿锦之从肩膀上丢在了书房的卧榻上,这张卧榻什么都没有垫。 “啊”鹿锦之的屁股直接和硬邦邦的卧榻磕上了,痛呼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可怜的屁股。 这么高丢下来,她又不是钢筋混凝土,不懂怜香惜玉的张麻子。 鹿锦之抬头瞪了他一眼,“夜无渊,你是疯了?” “疯了?” 夜无渊低沉的声音,前倾靠近,双手架在她的两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上身后仰的鹿锦之。 四目相对,鹿锦之心跳加快,不可否认,这个角度看夜无渊也是真的帅。 “你……你别以为帅就了不起!” 每次都被撩拨了心,鹿锦之咬牙停止后仰,直直的保持姿势。 “夜无渊,你直接说抓我回来做什么,别人都说你杀人不眨眼,杀人快狠准,既然不杀我,你留着要做什么?” 不杀留着过年? 夜无渊微微一笑,她突然的骨气还挺有趣的,没有停止俯身靠近。 就在两人的唇距离触碰只有一毫米的时候,心中一激灵,看着她灵动的眼眸,他也有了反应,收起情绪,他错开在她的耳边,低沉磁性的声音。 “你很好奇?” 鹿锦之深呼吸一口气,没出息的颤抖了一下,耳边还有他气息的暖意,往卧榻后面挪动了一下,假装镇定失败,眼神控制不住飘来飘去。 夜无渊忍不住逗她,低头靠近她的耳边,气息暧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本将军就告诉你,抓你回来,是想要做什么。” 鹿锦之心跳加快,竟一时间有些期待。 “你坦白你对本将军做了什么,竟让本将军变成你的傀儡下令放你离开将军府。” 且又让他睡得如此安然。 鹿锦之吃惊,“就为了这个?”她刚刚到底在期待什么?结果是说这个…… 第39章 赵公子长脸了 夜无渊深沉的“嗯”一声。 鹿锦之立刻就放松了,还以为夜无渊是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关于催眠,学识很多,涉及太广,鹿锦之只是简单给他解释。 “催眠是以人为诱导引起的一种特殊的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意识恍惚心理状态……” 解释完口干舌燥,没多想便拿起他面前那杯茶水喝了一口。 只见他嫌弃的样子,尴尬笑了两声把杯子放下。 “呵呵,你要知道的我已经说了,那我走了?我得回梨花村。”说完看着他的样子试探性的抬脚。 “好。”夜无渊慵懒的靠着椅子。 “真让我走?” 空气突然安静,鹿锦之质疑夜无渊的话,费劲把她扛回来,真为了解释催眠?不管了,走了再说,鹿锦之转身就走。 还没踏出门口,夜无渊风轻云淡的开口。 “你在花满楼推下六皇子让他当众掉了裤子,你觉得你得罪了六皇子出了将军府还能活着,那你便走吧。” 闻言,鹿锦之愕然停下脚步,他不说还忘了这个事了。 夜无渊看穿她的心思,也知道这是她的软肋。“你将六皇子从二楼推下去是为谋杀皇室,你可知株连九族的罪。” 鹿锦之回头看着他,可惜读心术对他不起作用,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株连九族,她不能连累了爹。 见她忧虑的模样,夜无渊眼低闪过一抹邪笑,提出交易。 “如若你留下当本将军的贴身丫鬟,本将军便保你性命无虞,六皇子也不会找到你家人麻烦。” “真的?” 鹿锦之有点不相信,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两人四目相对,她灵眸微收,双手摁在桌子上,前倾审视着夜无渊。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当你的贴身丫鬟?或许,我可以认为你……喜欢我?” 可为什么不让她当将军夫人?实在捉摸不透夜无渊的目的是什么。 夜无渊并没有回答鹿锦之的话,视线落在鹿锦之小腿,眸色一沉,她的伤口扯开,纱布些许染了鲜血。 眉头紧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啊”鹿锦之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夜无渊,你想干嘛?贴身丫鬟又不是“贴身秘书”,而且我还没答应呢,你别乱来。” 夜无渊看着她戒备的样子有些好笑,贴身秘书?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轻笑一声。 “本将军对你扁平的身材不感兴趣。” 鹿锦之有些脸红,眨了眨眼,“你瞎了?我这哪里扁平了?”低头看了一眼,好像还真不是挺好的。 一路上夜无渊也没管鹿锦之说什么,抱着她踏进未央院的大门,留在这的小莹看到两人回来了,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人一进去,小莹就去把药箱带进来,本以为将军要亲自给鹿锦之换药。 “若是不想这只脚废了就别再扯了伤口。”夜无渊对她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开了。 小莹愣是把药箱放下,好奇鹿锦之偷偷离开将军府的原因,但也只是好奇,没敢问。 鹿锦之将纱布拆开才知道伤口完全扯开了,忍痛自己做缝合伤口。 入了夜。 桀末听令把赵子逸带进了将军府,起初踏进书房,赵子逸还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将军亲见,他这是给家里长脸了,这事说出去别人还不得巴着他们家? 进了书房却谁都没有说话,赵子逸心率都乱了,第一次站在阎王面前,头皮都发麻了,尤其是阎王强大的气场,压得他不敢大口呼吸。 夜无渊就这么把赵子逸晾在那里,让他自己跟自己玩心理战,他低头看着军策。 书房里一阵死寂的气息。 赵子逸恨不得把头埋土里,但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将军还没说话,他就已经把自己给吓死了。 硬着头皮偷偷看了一眼夜无渊,咽了咽口水,说话颤抖又结巴。 “将……将军大人,我……我可以走了吗?” 说完,赵子逸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被喊来到现在什么都没有被问,开口就说走,这不是更加得罪夜无渊。 桀末撇开视线没眼看,突然发现鹿姑娘不只是胆子大,还特别不怕死,至少比这个赵子逸出息。 夜无渊将军策合上,看向赵子逸,声音低沉磁性给人压迫感。 “赵公子今日有功,桀末,准备一桌丰盛的晚膳,就如本将军平日吃的准备一份,你亲眼看着他吃完,一粒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饭后运动助于消化,让他围着将军府跑一圈再离开。” 风轻云淡的一番话,夜无渊再次打开军策看,并没有再理会赵子逸。 “是,将军。”桀末应下,把还没回过神来的赵子逸拉了出去。 赵子逸一脸懵,为什么是给自己准备吃的? 膳房里 赵子逸被摁着坐在桌子前,看着面前的一桌子丰盛的晚膳,可是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偏头看向桀末,“大人,我能不能不吃?你替我谢谢将军的盛情款待,我不打扰了……” 赵子逸说着就起身来,被桀末摁了一下肩膀又坐了回去,他不要这样的“盛情款待” 桀末冷冷一句,也不多解释,“吃和丢命,你选一个。” “吃我马上吃!”赵子逸深呼吸一口气,不敢再说话,就算没胃口也要吃,可是一粒都不能浪费…… 这一大桌子菜和他在赵府一大家子吃的分量都赶上了。 桀末走远一步看着他,摇了摇头,将军这是在给鹿姑娘报仇,赵子逸带人追拿鹿姑娘时,鹿姑娘也是刚吃饱,还因为这事右下腹疼痛。 赵子逸差点就撑死过去,然后又被“逼着”在将军府跑一圈,将军府有多大不会没人知道! 书房 夜无渊紧着眉头,今夜他已经没有喝过一口茶水,可还是格外的精神,他又失眠了。 …… 翌日 鹿锦之一早醒来就知道了昨晚将军府发生了一件“奇葩”事。 赵子逸被带来将军府吃了满满一桌子东西后又围着将军府跑了一圈,最后左右下腹痛得只能双手摁住,而且刚跑完人就晕死过去了。 这都是夜无渊的命令,鹿锦之心下一股暖意和痛快,昨天她小腿痛右下腹也痛,简直太折磨。 鹿锦之也已经考虑好了,走进云景院,在书房门外被桀末拦下了。 第40章 我有想要保护的人 “鹿姑娘,你找将军有事?”将军的书房还没人敢直接要进去的,鹿姑娘真是第一个。 鹿锦之尴尬笑了两声站好,原来不能直接进去。“呵呵,是有事。” “你进去跟夜无渊说,我考虑清楚了。” 桀末听得有些糊涂,考虑清楚什么?让她在门外稍等,他先走进去,昨夜将军失眠,一直都在书房里。 片刻,桀末出来便没有将门关上,站在一旁,“鹿姑娘,请。” “谢谢。”鹿锦之随和的一声谢谢,走进书房里,看到书桌前状态不足的夜无渊,一夜无眠,他浅浅的黑眼圈已经是最好的状态。 “说吧,考虑得怎么样。”夜无渊放下手中的东西,眸底有些许疲惫感。 鹿锦之抿唇走前去,就站在桌子前,双手撑着桌子边缘前倾直视着夜无渊。 “我愿意当你的贴身丫鬟,但是我有前提条件。” “说。” “第一,我只当一年,不可能当一辈子,第二,你得信守承诺在六皇子的事情上保护我,第三,在这之前,我要回一趟梨花村,我要看看我爹和大姐是否安好,这第四……” “你教我武功。” 夜无渊好奇这第四个条件,她一个女子,为何想到学武功? “为什么要学武功?” “因为我有想要保护的人。”鹿锦之眼神坚定不移,之前的危险中她才知道手无寸铁的无能。 “好。”夜无渊这次毫不犹豫应下,她有时候其实和他有点相似。 她想保护的是谁?想到这点,他眉头微皱。 两人达成协议,夜无渊的条件就是让她用催眠解决他的失眠,可这失眠定是有心病,问过他不愿意说,鹿锦之也没有再问。 翌日 夜无渊带鹿锦之共骑一匹马离开将军府,她不会骑马,就算多一匹也没用,离府时避开了九千岁和皇上安插在将军府的眼线。 鹿锦之坐在他的前面,他双手握着缰绳把她圈在了怀中。 骑马比马车快,出了城便加快了速度,颠簸让两人生起摩擦,鹿锦之禁不住脸红了。 一路上没有停留过,鹿锦之也很想知道爹和大姐的安危。 骑马速度快,临近响午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梨花村的村口,那一次黑衣人烧毁了梨花村的房子,村民并没有离开,而是选择重建房子。 “吁”夜无渊拉紧缰绳停下,翻身下马后搂过鹿锦之的腰肢将她从马上抱下来。 如今村口空无一人,都在忙活重建房子的事情,鹿锦之一步步走回村子里头,几天过去,村子里还是有烧过东西的气息。 最近村口的陈三叔先看到鹿锦之,远远地看见就知道是她了,异常激动,拍了拍身旁的媳妇,喊了一声。 “鹿姑娘回来了!” 话落,其他两户靠近点的也都看过来了,陈三叔没等鹿锦之先走来就往村子里头跑去。 鹿栈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重做的房子还只是做到一个房间,连灶房都没弄好,鹿栈心系寻找鹿锦之,却也不能放任妻儿不管,白天重建房子,夜里出去寻找鹿锦之。 才几天的时间,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鬓角头发有些都白了。 “鹿找。”陈三叔刚到门前就大喊一声,他喊得急,鹿栈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便放下东西赶紧出来。 “鹿栈,锦之她没事,她回来了!” “真的?”鹿栈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了,屋里的也听到陈三叔的话,鹿锦绣连忙出来。 “锦之真的回来了?”这几天锦之不在,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原本以为锦之不在爹眼里就会只有自己,可这几天她才发现,锦之不在,爹忧虑太多,她也挂念得很。 “真的,刚看到锦之回来,这会儿也快走回来了。”陈三叔说完刚转身指着来的方向就看见了鹿锦之。 门前,鹿锦之和夜无渊一同回来的,鹿子心和杨春芳这会儿一出来就看见了鹿锦之,但是很快,鹿子心就盯着了夜无渊。 那男子真帅,而且还气宇不凡,一定是个有本事的人。 鹿锦之看到鹿栈苍老的状态,鼻子一酸,泪水盈眶,哽咽干涩喊了一句。 “爹……” 鹿栈激动不已,原本他以为鹿锦之找不到痕迹八九是出事了,快步走到她面前。 “锦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锦之,是大姐没保护好你。”鹿锦绣红着眼睛走来,那天晚上她不该答应分开走的。 鹿锦之看着对自己自责的两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的掉,她应该早点回来的。 搬了凳子在屋外坐下,很多东西都不如之前的好,鹿锦之才知道爹一直在找自己的事情,当鹿栈问到她这几天去了哪里时。 鹿锦之看向夜无渊,“是夜公子救了我,我脚上有伤所以晚回来了。” 她没有坦白夜无渊的真实身份,因为这次她没打算留下来,爹知道夜无渊是将军,怎会让她跟着离开? 鹿栈这才认真打量夜无渊,这小伙儿看着就是习武之人,这一身戾气太重,怕不是好惹的主,身份也不会简单。 鹿锦之读心,知道爹的想法,也没想到爹这么快就猜到,起身来打断鹿栈的思绪。 “爹,我有事要找里正爷爷一趟,我去去就回。” 鹿锦之说完就拉上夜无渊一起走开了。 看到她拉着夜无渊的动作,鹿栈眉头紧蹙,顿时心中不悦。 鹿锦之拉着夜无渊一路走远,往里正住的地方去,刚走近就看里正着急忙慌的从屋里出来,儿子媳妇赶紧跟出来担心他着急摔了。 “爹,鹿姑娘刚回来,你别着急,慢点。” “哎哟,我得赶紧去看看鹿丫头才放心。”里正不听劝,六十多了走路一激动就颤颤巍巍。 “里正爷爷。”鹿锦之站在外边喊了一声,从梨花林的事情开始,里正对她就像对自家孙女一样。 听到这一声,里正停住脚步看去,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是真的。 里正的儿子还算冷静,把两人请进屋里坐下,聊了几句,鹿锦之便敞明过来是为了脱贫事。 “里正爷爷,我找你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之前说带村里人脱贫的事情。” 第41章 跟在他身边报恩 只有看到爹他们过得好她才放心离开,这也算是替原主尽一点孝道,等一年后,她一定会在外面闯一片天,然后带爹他们去京城生活。 “好。”里正红了眼睛,这丫头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对村里好,“丫头,你说,我记着。” 里正的儿子和媳妇都十分认真的听着。 梨花林还是完好无损,那一夜在村里留下的几人仓惶回了京城,如今京城和春济城都因为梨花村被烧的事情不敢来,没人来,农家乐也支不起来。 “只要梨花林还在,我就还有办法。”鹿锦之默默看了一眼夜无渊,这不,有个大人物在这。 村子可以按照原本农家乐的主意建房,原本房子不够的都可以做大些,这样可以做成民宿。 宽阔的地方建议做了娱乐场所,尽最大可能吸引和留住旅客。 入夜时,鹿锦之和夜无渊才从里正家里离开,梨花村的村民听到鹿锦之回来的消息就像重燃了希望,受过鹿锦之带来的恩惠,没人把黑衣人放火烧梨花村的原因怪在鹿锦之身上。 天色已晚,鹿锦之决定留下来住一晚,夜无渊便也一同留下了,踏进屋子,这次,他的身份不一样。 一同坐在一张桌子前吃饭,鹿栈看了一眼夜无渊,久久不语,直到饭后才叫了鹿锦之到院子里单独说话。 “锦之,那夜公子是什么人?” 鹿锦之侧眸看了一眼靠着门边的夜无渊,没有说实话,“爹,夜公子是商人,那天正好路过就把我救下了。” “商人?”鹿栈呢喃一句,同样看向夜无渊,不太像,倒是更像是军中的人,地位…… “爹。” 鹿锦之唤了一声打断鹿栈的思绪,她是不是要夸爹聪明?怎么逻辑都对上了? 鹿栈愕然回神看着鹿锦之,只见她从怀里拿出银子来。 “爹,家里重建房子需要银子,这些都是之前画画像和抓鱼赚的。” 鹿锦之刚要给爹就被推回来了,鹿栈笑了笑,他明白鹿锦之的孝心。 “锦之,你幸苦挣的,你收着吧,村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在前日,有人慕名每家送了二十两银子重建房子,还送了许多新衣裳和被褥呢。” 说起前日发生的事,鹿栈心里还是感激不尽,雪中送炭又不留姓名不图回报的,真是第一次遇见。 “慕名来的?”鹿锦之同样震惊,谁会关注到梨花村的情况? 每户二十两银子,那不得接近四百两银子?谁这么大方?这简直就是土豪啊! “嗯。”鹿栈点头,“也许是之前梨花林声势大被人关注了,这回真是遇到贵人了。” 这放着谁也不会去关心一个穷破的村,可惜不留姓名,他们想要报答也不知找谁报答去。 鹿锦之也好奇起这个慕名的人是谁,只是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跟爹说,关于那个慕名的人,就先放一放。 看向鹿栈,开口有些忧虑,心中知道爹不希望自己离开,今日刚回来的时候爹是那样的激动。 “爹……”深呼吸口气,鹿锦之咬牙坦言。“我明日就跟着夜公子离开梨花村,不过你放心,我还会回来的,不能在你跟前尽孝,你就当我是个不孝女吧。” 鹿锦之说完不敢直视鹿栈那震惊的眼神,底下头去,就等这一年,她把鹿栈还给大姐一年。 “哐当” 鹿锦绣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刚刚走出来,鹿锦之的话她都听见了。 “不行。”鹿栈怒气起身来,锦之离开他怎么放心?且这么做,他对不起当年的嘱托。 “锦之,爹希望你留下,爹不知道你这几天经历了什么,但爹不允许你离开梨花村。” 鹿栈态度坚定,若是锦之离开梨花村遇到那些人怎么办?听那夜公子的口音也是京城人。 鹿锦绣也赶紧走来,一脸忧愁。“锦之,你就听爹的话哪也别去了,这几天爹为了找你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大姐说完不敢看她,担心她说离开是因为那天自己把她推出去的事情。 看到两人这样,鹿锦之心中一乱,撇开视线不看任何人。 鹿栈知道她要离开起到现在一直愁着脸,坐下也一直不说话,鹿锦绣劝了几句,无果也叹息走开。 剩下鹿锦之和鹿栈两人坐在这,鹿锦之知道爹的心里不想原主知道真实身世,离开的原因她也不能明说。 “爹,你跟我说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天如果不是夜公子救了我,我已经死了,夜公子有一事需要我帮忙,我也答应过他,跟在他身边一年,爹,你就如了我的愿吧。” 鹿锦之说道理不够,拽着鹿栈的手臂摇曳撒娇。 “我答应爹,在外头好好照顾自己,而且夜公子对我特别好,你不用担心。” 说完这句,她立刻发现爹的眼神不对。 “爹,你别误会,是朋友之间的好,男女之情我和他绝对没有。” 鹿锦之竖起三根手指解释,要直说是给夜无渊当丫鬟,爹肯定不愿意,但要是说男女之情,她还不愿意呢。 靠着门边的夜无渊紧了紧眉头。 “爹,你放心吧,我遮住脸就是了,而且你别看他是京城口音,实际也只是口音是而已。” 话落,鹿栈还是有点犹豫,看着鹿锦之是铁了心要走,最后争取挽留一下。 “锦之,爹希望你留下来。” 鹿锦之抿唇,见不得爹忧愁的眼神,坚持道。 “爹,明日我就跟夜公子离开,你放心,我会时常回来的,爹也不想我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吧,你不让我走我也会偷偷走掉。” 最后那句,鹿锦之知道会伤了爹的心,可还是说了。 最后鹿栈叹息一声还是妥协了,终究是留不住锦之,当初大师劝他顺其自然,难不成就是顺此事自然吗? 第二天一早,鹿锦之就跟随夜无渊一同离开。 纵有万分不舍也要离开,她决定寻找原主的真实身世,也弄清楚鹿栈为什么不让寻她的找来,更要弄清楚为什么鹿锦绣的娘亲是因为自己而死的。 …… 响午过后回到将军府,鹿锦之跟着夜无渊进了书房,前脚刚进,桀末就急忙走来。 “将军,九千岁突然来访,如今已经进了云景院了。” 第42章 还请义父责罚 在这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等桀末知道时人已经进来将军府了。 鹿锦之原本打算换脚上的药,一瞬被夜无渊直接打横抱起到了书架后。 解开的纱布还挂在脚上。 “夜无渊,你干嘛?” “躲在这里,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许出来。” 夜无渊命令一句便将她放下,抬脚走出去之际,书房的门被推开,他大概猜到义父这次来的原因。 鹿锦之正要出去时就看到书房外推门进来的人,转身走藏在了书架后面。 他是因为那个太监进来所以不让自己出去的?先躲在后面看看也无妨。 九千岁从走进来开始脸色就不太好,直接坐下,见他淡定自若坐下的样子更气。 气得坐不住只好起身来,直呼全名。“夜无渊,你在花满楼为了抓一个贼得罪君子绝?” 夜无渊眉头微皱,早知义父为什么来,他表面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平淡的“嗯”了一声。 书架后,鹿锦之透过缝里偷偷看着淡定的夜无渊,君子绝?是那个六皇子吧? 九千岁扫了一眼书房,没其他人便没忌惮其他。 “夜无渊,你知不知道君子绝那日回宫后有多生气,本督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少得罪君子绝吗?现在倒好,你是把那贼抓到了,可你也在花满楼暴露君子绝的身份!” 他是九千岁,君子绝自然不敢轻易和他置气,可若是夜无渊和他多有摩擦,以后必然会有争执。 无论君子绝还是夜无渊,对他来说都是精心挑选的,一个做傀儡,一个做手中的一把刀。 夜无渊没有说话,九千岁是淡定不住。 “你带着官差进了花满楼又偏偏遇上君子绝,当今六皇子出现在花满楼还当众掉了裤子,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事情当天皇上雷霆大怒罚六皇子禁足三月,这三月里,足够君子陌在皇上面前做太多事情!” 就因为一个贼乱了他所有计划。 君子绝在皇上心中本就是比太子君子陌逊色一些,如今更是落得一个风流的名号,还如何跟君子陌争这皇位! 夜无渊眸色幽深,深知义父对那个皇位的权势有多觊觎。 “义父,花满楼那贼对我来说也重要,只是没想到会遇上六皇子罢了。” 九千岁神情严肃,与上次的慈父模样截然不同,重重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夜无渊,对你重要?如果君子绝彻底让皇上失望了,本督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都要浪费了,你可知本督是从君子绝小时候就开始希望他以后能……” “义父。” 夜无渊打断了九千岁要说的话,“我清楚事情的重要性,是我一时鲁莽,还请义父责罚。” 话音刚落,夜无渊跪在九千岁的面前请求责罚,若是义父再说下去,日后无论如何,鹿锦之都不可能相安无事。 九千岁见他跪在了跟前,他倒是想要惩罚,只是夜无渊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既然已经得罪了六皇子,便不能再让他寒了心。 九千岁自行平息下怒气,冷哼一声。 “渊儿,只要你把那个得罪君子绝的贼人交给义父,义父便不怪你,君子绝也同本督说了,他只要那个贼人。” 那贼人让君子绝大庭广众之下掉了裤子,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鹿锦之心跳咯噔了一下,离得远并不知道九千岁心里想的什么,刚才夜无渊说是一时鲁莽,难道要将自己交出去? 紧张捏着手指,鹿锦之屏息敛声。 书房内一片寂静,夜无渊并没有说话,依旧是低着头,许久,他坚定的一句。 “还请义父责罚。” “渊儿,你这是连义父的话也不听了?” 九千岁诧异,没想到夜无渊会拒绝把人交出来,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本督最后说一句,立刻把人交出来。” 夜无渊没有动容,依旧是那一句坚定的话。“请义父责罚!” 既然答应了在六皇子的事情上保她,如今便不会交出来。 九千岁气得七窍生烟,“好!夜无渊你已经不听本督的话,那就别怪本督狠心。” 九千岁说完,从怀里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吃下去,本督便成全你。” 鹿锦之心跳一窒,缝里看不清吗九千岁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只听见夜无渊淡淡的一句。 “谢义父。” 夜无渊毫不犹豫拿过九千岁手里的那颗东西服下。 九千岁没想到他真的宁愿吃也要包庇那个“贼人”,怒气离开书房。 “嗯哼”夜无渊不禁痛哼一声。 鹿锦之听到他哼的一声,心里担心,立刻从书架后面出来,看到夜无渊单膝跪在地上,背对着她在瑟瑟发抖。 看样子特别痛苦。 “夜无渊,你怎么了?”她想要走出去。 “别过来,回到书架后面去!”夜无渊背对着她冷冷的呵斥了一句。 如今让她出去,恐怕会被义父发现她方才在书房,可他也不想这幅鬼样子被她看见。 鹿锦之愕然顿住脚步,不知道夜无渊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可是看得出来他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好像很难受。 鹿锦之放低声音询问。“夜无渊,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小心翼翼的靠近一步,夜无渊好像知道她走来,怒不可歇的一句。 “滚,本将军不需要你关心。不想死就回到刚刚书架后面去。” 鹿锦之惊吓一跳,心底生出委屈,心下哽咽,她竟红了眼睛,冲着夜无渊喊了一句。 “我还不想搭理你呢!” 她转身走回书架后面,没有蹲下,只是背靠着,心底的委屈越来越大。 夜无渊整张脸青筋暴起痛得满脸通红。 这种痛袭遍全身,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都有蚂蚁在疯狂的咬。 他强忍着到卧榻那边躺下,他无法反抗,只能任由心中疼痛的感觉侵蚀他全身。 熬过去就好了。 听到夜无渊强忍疼痛的哼声,鹿锦之心里又委屈又内疚,他刚刚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 怎么说也是因为不交出她才吃的。 门外,桀末推开门,看到夜无渊的样子,只是拿了一块布进来让夜无渊咬在口中便出去了。 第43章 趁机占便宜 看来,九千岁又给将军吃蚀心丸了。 鹿锦之没看懂桀末的操作,不应该做点什么?就这样让夜无渊痛着。 犹豫的步伐走出去,夜无渊此刻颤抖得越发厉害,整个人缩在卧榻上,眉头快拧成麻绳。 蚀心丸,如其名服下者全身剧痛难忍,犹如蚂蚁撕咬,心若承受不住便是徘徊生死边缘。 夜无渊痛得视线模糊,察觉鹿锦之走过来,他用尽力气转身面向窗口不让鹿锦之看见自己通到狰狞的样子。 “你别过来!”他拿下了塞嘴的布忍着疼痛。 鹿锦之脚步顿住,咬牙心下一横,大步走过去,小手包住他痛得握紧的拳头。 夜无渊心中一紧,那么一瞬疼痛似乎减轻些许,“本将军让你……” 突然袭来的剧痛断了他的话。 “明明很痛,还非要忍着,我能帮你减轻疼痛。” 她想要翻过夜无渊的身体让他平躺下来,没想到夜无渊这么犟,痛着还要用力不被她掰动身体。 “夜无渊,你相信我,我能帮到你,你先平躺过来。” 起初他还不愿,鹿锦之一直坚持,拗不过她夜无渊还是听了,进入催眠后渐渐沉睡,恍惚间,梦里出现一个女子,她的身影很熟悉。 …… 秦落落快步走上去,毫无顾忌的在九千岁前面跪下。 “九千岁,奴婢有事禀告。” “放肆,忘记本督的话了?” 九千岁见她毫无顾忌的样子,恼怒一脚踹了上去。 “啊”秦落落被踹倒在地,摁住被踹的心口。“九千岁,奴婢知道将军带回来的人是谁。” 九千岁的脚步顿住,他也想知道让夜无渊情愿吃下蚀心丸也不交出来的人是谁。 背对着秦落落,他尖锐的声线变得温柔。“你偷偷从后门出来,本督在那边等你,记住,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是,九千岁。” 秦落落这次学聪明了,放低声音,等九千岁出了将军府她就踉踉跄跄的躲着所有人往后门去。 秦落落在后门等了一会儿就上了那特意换成普通的马车。 “奴婢参见九千岁。”马车继续走动,秦落落有些站不稳,如今又半蹲着行礼,整个人一晃一晃的。 九千岁露出笑颜,只是张开怀抱没有说话。 秦落落明白他的意思,压住心中作祟的恶心感,过去坐在他旁边,偏头靠进九千岁的怀里。 “本督看看你这双小手,都粗糙了许多。” 九千岁摸着她的手,脸上有些不满意,这双手,在进将军府之前可是白嫩白嫩的,他还以为秦落落再不济也能当个暖床的,没想到竟然是丫鬟。 “奴婢没关系,只要能帮到九千岁,奴婢怎样都值得。”秦落落收回手,看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忍着没去拿开。 “九千岁,将军今天从外面扛回来的女子叫鹿锦之,是个乡下女子。” 乡下女子?九千岁不安分的手往上走了走。“一个乡下女子你也斗不过?” “嗯。”秦落落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九千岁,那鹿锦之长得妖媚,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让将军如此痴迷。” 闻言,九千岁有些不悦,在她腿边重重拧住不放手。 “啊”秦落落痛呼一声,不敢去拍开,忍着疼痛,腿一直在颤抖,痛哼着。 九千岁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许久,松了手,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这世间哪有什么妖法?你别在本督面前找借口。” 秦落落心中一颤,立刻起来跪下,“九千岁,奴婢知错,可如果她死了,将军眼里一定会有奴婢的。” “哦?”九千岁呢喃一句,鹿锦之?呵呵,他记下了,比面前的秦落落更有用呢。 云景院 鹿锦之坐在卧榻边的地上,他睡着之后,她已经把自己小腿重新包扎好了。一手托腮看着熟睡的夜无渊。 桀末推开门,“将军……” 看到卧榻那边的一幕,震惊得嘴巴成了o型。 “嘘,他睡着了。” 鹿锦之转头看向推开门的桀末,食指放在唇边,声音特别小。 桀末愣愣的点了点头,他看见了,将军竟然睡着了,怀疑自己是看错了时辰,转身走出去,把门带上。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对啊,时辰没看错,这个时候应该是将军疼到极致的时候,怎么会睡着了? 鹿锦之伸手轻轻捏了捏夜无渊的脸,这个样子还挺乖的。 “你就应该乖乖听话,别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鹿锦之捏了捏,不够,还用食指戳了戳,夜无渊就是那种外冷心热的人,外表强势又霸道,内里还是挺好的一个人。 看着他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联想到了小言默。 看久了他睡得安然的样子,鹿锦之渐渐也被传染了困意,枕着自己的手就睡了。 傍晚 夜无渊渐渐醒来,这一次,他被催眠醒来的方式不一样,他能自然醒,看到外面的已经是傍晚。 蚀心丸带来的疼痛感消失了,为之震惊,这催眠竟然如此厉害。 夜无渊要起身时才看到在卧榻边枕着手睡着的鹿锦之,她侧头枕着手,熟睡的模样面向着夜无渊,这副模样,跟在梨花村时候一样。 她到底是谁?真的只是梨花村的一个女子? “嗯哼”鹿锦之哼了一声,手被枕麻了,一下子困意就被这感觉打扰了,睁开双眼有些朦胧,揉了揉眼睛,坐起在卧榻边。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鹿锦之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伸手摁了摁夜无渊的胸膛,还有手臂,几乎整个人都摸一遍。 夜无渊皱眉,抓住她“胡作非为”的手。 “你是关心本将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趁机占本将军便宜?” “额……” 鹿锦之抽回手,一开始的确是关心的,只是后来没想到他身材还挺结实的,就到处摸摸证实一下。 “呵呵,肯定是关心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她狡辩的样子,夜无渊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容。 这一个笑容被鹿锦之抓到了,看他笑容很快就没了,鹿锦之伸手,两个食指戳着他的脸往上提,把笑容保持住。 “夜无渊,你笑起来就更加帅了,别浪费了这张帅脸,多笑笑。” 第44章 你,进来伺候本督 夜无渊皱眉,脸色顿时暗了下来,皱着眉又被鹿锦之撑着笑容,一时间有些滑稽,鹿锦之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嗤” “松手。” 夜无渊拍开了鹿锦之的手,翻开被子从卧榻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退下吧。” “噢。”鹿锦之撇撇嘴,非要这么冷冰冰的样子。 未央院 鹿锦之回来就躺下补觉了,这里除了她还有丫鬟小莹,两人相处下来,鹿锦之还是挺喜欢直爽仗义的小莹,被夜无渊从外边扛回来将军府那天,也就只有小莹关心她会不会丢了命。 临近傍晚时,桀末带了几个家丁过来。 “鹿姑娘,将军吩咐,从今日起,你要搬到云景院住,请问鹿姑娘,有什么东西需要帮忙搬的?” 桀末从未对别人如此客气说话,看得小莹一脸茫然的揉了揉眼睛。 鹿锦之皱眉,还以为是什么事,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她从梨花村里也没带有什么,在这里出了几套以上便什么都没有了。 转头看向小莹,鹿锦之指了指,“有,把她搬上一块儿和我同一个屋里住。” 桀末一脸疑惑,看了看鹿锦之,求确定。 “没错,就是她。”鹿锦之又轻轻的戳了戳小莹的脸。 桀末一时间有些直,回头吩咐身后的两个家丁。“把她抬到云景院的屋里去。” 闻言,不止是那两个家丁,就连鹿锦之也有些吃惊,这桀末能不能再木头一点? 吓得小莹赶紧摆手,“桀末大人,不用了,我……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等收拾好了,鹿锦之和小莹一起搬到了云景院的小屋里,虽然不大,但是她们两个人一起住也不算小了。 夜无渊出奇的让桀末再往房里放多了一张床榻。 等人都走了,小莹坐到鹿锦之的旁边,小声道。“锦之,你真的和将军不是那种关系?” “小莹你这脑袋装的什么。” “因为什么我也不好说,总之你以后不用被屋里的人欺负了。” 鹿锦之推了推她的脑门,小莹感动的眼泪瞬间满了眼眶。 宛院那边炸开锅,一群丫鬟围在宛院中庭八卦。 “贴身丫鬟,将军的第一个贴身丫鬟!” “你说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怎么没有这个福分呢,我也想当将军的贴身丫鬟。” “嘁,就你?你能让将军从外面把你扛回来?” “鹿锦之长得好看,样子比那秦落落还要美呢,我们还是别想了。” 这个话一说出,她们议论的话题就变成了鹿锦之和秦落落的对比。 在她们后面,秦落落怒红了眼睛,拿过旁边的扫帚冲过去。 “你们说什么呢,信不信我让九……我让你们后悔!” 秦落落说完一扫帚打在中间把她们都赶走了,大家都知道她是九千岁送来的,不敢真的惹怒,这会儿都散了。 鹿锦之,是你抢了我的位置,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翌日 夜无渊一早便进宫参与早朝,鹿锦之在大门等夜无渊走了便走回云景院。 刚踏过门槛,鹿锦之远远看到同样在做洒扫的秦落落。 小莹正好走来,看到鹿锦之注意的方向,以为她不知,解释道。 “锦之,她叫秦落落,别人说是九千岁送给将军的女人,不过将军让她在云景院当洒扫丫鬟了。”小莹然后踮起脚在鹿锦之的耳边小声道。 “她以前是户部侍郎的嫡女,因为父亲犯了错,皇上下令把户部侍郎秦大人九族中,男的流放,女的沦为奴婢。” 听完小莹的话,鹿锦之有点同情秦落落,这昔日的大小姐,现在沦为丫鬟。 抬头看了一眼天,鹿锦之一脸庆幸,“好在老天还是对我仁慈了。” 要是穿越在这个秦落落身上,在皇帝老子脚下留了案底,别说翻身,她想要自由都难。 秦落落余光看了一眼走来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笑容。 她们刚走到秦落落的位置。 “啊”秦落落惊呼一声,然后“崴脚”整个人摔向鹿锦之,不偏不倚,正中鹿锦之。 【刚好】秦落落心里嘀咕一句。 鹿锦之听见这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啊”秦落落这一声叫得是真的惨。 正正好,一秒不差,她刚往后,秦落落就摔在了她脚边,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嘴唇亲了大地,看向鹿锦之眼里充满了怨恨,嘴唇摔破出血了。 小莹想要上去把人给扶起来,才动就被鹿锦之拉了一下。 “小莹,小心人家碰瓷。”鹿锦之收起笑容。 “哦。”小莹愣着应了一声。 “你敢不扶我?”秦落落从地上爬起来。 鹿锦之眉头微皱,靠威胁呢?“我就不扶你能怎么样,大家都不过是将军府的丫鬟,哦不……” 她俯身靠近一些,嘴角抿着笑意。 “我怎么说也是将军的贴身丫鬟,而你不过是院子里洒扫的,我们还是不一样的。” “你……”秦落落伸手指着鹿锦之,张开嘴屁都放不出一个,好久才说。“鹿锦之,我跟你没完。” 鹿锦之“嘁”了一声,她知道秦落落是故意摔倒的,就是想要接近自己然后好好利用而已,她鹿锦之不傻,不会知道了还让人给利用。 秦落落气得跳脚,感觉额头疼痛,伸手覆上额头,之间有点血迹,瞳孔放大。 “啊!我的脸!”紧张容貌,秦落落丢了扫帚跑回宛院。 鹿锦之正要走回小屋里,大门外便来了不速之客,小莹看去一眼,拉了拉鹿锦之。 “锦之,九千岁来了。” 鹿锦之顿了顿,下意识回头看去一眼,夜无渊不在将军府,他来做什么? 眼看他走过来,小莹拉了拉鹿锦之一起行礼。 “参见九千岁。” “起来吧。”九千岁尖锐的声音,比女孩子的声音还要尖,听得鹿锦之鸡皮疙瘩都起了。 “九千岁是要找将军吧?可是将军进宫了不在将军府。”小莹胆怯,话说得特别小声。 九千岁没在意,看着微微低着头的鹿锦之,看不清楚全貌,高傲道。 “本督来自然有事,既然人还未回来,本督就在书房里等,你,进来伺候本督。” 九千岁的兰花指对着鹿锦之。 第45章 本督可以给你想要的 九千岁收回指着鹿锦之的兰花指走向书房。 小莹顿时慌张,谁不知道九千岁就喜欢好看的女子,她长得一般般,她进去比锦之进去安全。 鹿锦之知道小莹的想法,刚要拦住,小莹已经走出一步跪下。 “九千岁,就让奴婢伺候吧,锦之……锦之刚来将军府不懂规矩,难免会得罪了九千岁。”小莹把头底下。 闻言,才走了两步的九千岁停下了脚步,回头打量着小莹,在宫中一路坐到九千岁的位置,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小莹的担忧。 九千岁吩咐了旁边的小太监两句就走向了书房,小太监倒是往回走,站在她们的面前。 “九千岁相信眼缘,让你别多想,九千岁并不是那样的人。”说完又叮嘱小莹一句。 “姑娘,有时候得慎言,九千岁是你一个小奴婢能得罪的吗?” 小莹整个人都颤动了一下,可她也不想看着锦之有危险。 “说那么多做什么,我进去就是了。” 鹿锦之瞪了一眼“教诲”小莹的人,没搭理他,对小莹安慰了几句就进了书房。 走到门口,鹿锦之直接推开门进去,丝毫不客气。 突然门开了,让九千岁皱眉,他最不喜欢进来不敲门的人,正要责罚,抬头看去时。 这一次,看清了鹿锦之的模样。 身上穿着浅绿色的素衣,却丝毫遮不住她身上的灵气,发型明明与其他丫鬟一样,可独独看她时又是另一番风味,精致的五官,那双眼睛最像,犹如小狐狸的眼睛,灵动俏皮。 太像了。 一时间,他竟然觉得是她还活着。 鹿锦之进来的脚步顿住,像?她像谁?读心术的存在让九千岁心里的秘密都袒露在她面前。 九千岁叹息,如果安灵儿活着,也不是这般年轻,从头到脚再看一遍,他恢复从容。 “你就是鹿锦之?” “是的。” 鹿锦之应了一声,疑惑九千岁心中的安灵儿是谁,察觉九千岁的眼神炙热,不会真看上了吧?夜无渊应该不会把她送给自己义父吧? 听闻安槐国的官场就喜欢把对方喜欢的东西送去拉近关系。 “九千岁,我……不对,是奴婢才是,奴婢给你去换个热茶。”说着,鹿锦之便去拿那茶壶。 看着她走近,九千岁忍不住入了神,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 “安灵儿……” 鹿锦之动作顿住,壮胆抬头看向九千岁,四目相对,她最为相似的眼神让九千岁失神。 那么一瞬间,九千岁也认定,她就是自己口中的安灵儿,他伸手就要去抓鹿锦之的手,好在她反应快,拿了茶壶便退后了几步。 “九千岁,奴婢去把茶水换了。”说完便转身走出去。 看着她走了出去,九千岁才收回了手,心中收紧,那不是安灵儿,安灵儿十五年前就死了。 鹿锦之换好热茶再走回去,发现九千岁看她已经没了刚刚那么炙热紧迫,把茶水放下便往后退了一步。 “鹿锦之,你最想要什么?”九千岁突然看着她问了一句。 鹿锦之回神,“奴婢想要的跟别人想要的都一样,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她没有准确的回答,只是这句话,又让九千岁的心颤抖了一次,情不自禁呢喃出声。 “这句话,有人曾经也说过,至今,本督都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片刻,九千岁又说。 “渊儿最近身体不太好,本督又不能常离宫,不能知道渊儿身体的情况实在不放心,如今既然渊儿让你当贴身丫鬟,本督便想让你替本督好好照顾渊儿,只要你把他的情况都告知本督,本督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他一番话说完,鹿锦之知道,前面的都是铺垫,后面才是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果答应,那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答应,本督也只要铲除利己】 鹿锦之眉头蹙起,果然,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说白了就是想要自己当他的眼线盯着夜无渊。 铲除利己让她想到了秦落落,指不定是要把自己杀了,好让夜无渊选择秦落落当贴身丫鬟。 “好,我答应你。”鹿锦之一口应下,她除了答应没有选择,不然天天被这老东西针对? “不错,本督没有看错人!” 九千岁立刻眉开眼笑,顿时心里是欣赏鹿锦之的,是个明眼人,笑笑便找借口要回宫去不等了。 鹿锦之看着走远的老太监。 呸! 哪里是来找夜无渊的,分明就是来找她做眼线的,他是特意挑夜无渊不在的时间来。 …… 入夜 鹿锦之伺候他沐浴,夜无渊背对着双手打开,就等着鹿锦之帮他褪去衣裳。 他知道白天义父来过,进了书房不止更是只让鹿锦之进去。 现在他不说话,鹿锦之也没有主动坦白,伺候褪去衣裳,感觉他的眼神盯着自己,心中偷笑。 看你能忍多久不说话。 夜无渊看着她的睫毛,从高往下看,看清的只是她的轮廓,如果她真是成了义父的眼线,自然留不得。 一阵凉意,夜无渊只剩下裤子,鹿锦之的手刚碰到腰头就被夜无渊制住了手。 “本将军自己来。” “哦。” 鹿锦之应了一声收回手,还真别说,她一天下来,最喜欢的就是夜无渊让她伺候沐浴脱衣的时候。 他的身材别提多好,啧啧啧,八块腹肌,简直就是男神级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想想心里就激动。 “愣着做什么?”夜无渊已经坐在浴桶里。 鹿锦之回神,“马上来。” 鹿锦之走过去给夜无渊舀水,水到夜无渊的胸前,仅仅刚好遮住一点,鹿锦之一直看着有些垂涎。 若隐若现才是致命。 夜无渊闭上了眼睛,心中按耐不住,第一次,竟然想要知道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紧皱着眉头,声音低沉。 “鹿锦之,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本将军说的?” 忍不住了? 鹿锦之抿唇偷笑,淡定回答夜无渊两个字。 “没有。” 果不其然,夜无渊的脸顿时就黑了,睁开眼看了一眼鹿锦之,见她一副平淡的样子。 她真要当义父的眼线? 第46章 好,本将军保你 被夜无渊冷戾的眼神盯着,鹿锦之舀水的动作顿住,抬头触碰上那深邃的眼眸,就知道他心里按耐不住。 一时没忍住。 “噗嗤”笑出声。 鹿锦之嗔了一眼夜无渊,“你还真以为,我背叛你了?你也不傻,还知道你义父心思不纯。” 夜无渊同为心思缜密的人,这到底是谁在算计谁? 夜无渊见她脸上得意的笑容,心里哭笑不得,知她那句以为背叛,他竟心有余悸又有点小开心,眼底闪过一抹腹黑,伸手抓住鹿锦之的手用力一扯。 “啊”鹿锦之身体失衡前倾。 他的力气很大,鹿锦之身体撞上浴桶便直接摔进了浴桶。 “哗啦”水溅了一地。 鹿锦之摔下去慌乱中喝了一口浴桶里的水,从浴桶里坐起来,“噗”尽数吐出来。 “夜无渊,你干嘛!” 突然把她拉下来,疯了?还害她差点呛了一口洗澡水。 夜无渊嘴角上扬,不知为何,就喜欢欺负鹿锦之的感觉,看她小脸愤怒的样子越发觉得有趣,手用力再拉一次。 受力的驱使,鹿锦之跌坐在他的身上,浴桶很大,容下他们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突然拉近的距离,鹿锦之双手在他胸膛,心跳猛的加快,四目相对,周围的气氛变得暧昧,她刚才的骂骂咧咧都消失了。 “你耍本将军在先。” 夜无渊嘴边一抹邪笑,手绕过搂住她的腰。 如今两个人在一个浴桶里,她全身湿漉漉,衣裳紧贴着身体,夜无渊更是什么都没有…… 氛围变暖,屋里掺杂着两个人的气息。 “我哪有耍你,是你自己不问,我……我只是在等你先问而已。” 鹿锦之红着脸,撇开视线强装镇定,再看就要流鼻血了,得赶紧从浴桶出去,刚要起身,手却被夜无渊抓住了。 “那你说,义父都跟你说什么了?”夜无渊嘴角上扬,她脸红的样子让他有些得意。 他抓住鹿锦之的手并没有放开,有意让她待在这里。 该死的夜无渊,撩拨一个贴身丫鬟算什么?她鹿锦之不吃这个亏。 转而身体前倾靠近他一些,双手放在夜无渊的胸膛上,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腕,故意道。 “我怎么感觉将军现在是在出卖自己诱惑套我话呢?” 她另一个自由的手,食指在夜无渊的胸膛上来回走动。 心口一痒,夜无渊皱紧眉头,抓住她手腕的手紧了紧,他眼底生起一团小火苗。 察觉那团小火苗,鹿锦之心跳一顿,不等他说话。 “我直接告诉你好了,你义父呢,跟我说的话很简单,就是想让我既在你身边又当他的眼线,说是关心你的身体呢,你信吗?” 反正她是不相信。 夜无渊诧异,预料到她会说,但并非全盘托出。 “你答应义父了?” 鹿锦之眼底闪过一抹坏笑,美男送上门来,不调戏白不调戏。 这一次,鹿锦之直接在他的耳边轻声细语。 “那将军是希望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夜无渊心中一震,耳边有她的气息,暖暖的,她越靠近,身上清香的气息就越清晰。 在他开口之前,鹿锦之食指放在他的薄唇,眸色温柔妩媚。 “我答应了,但没完全答应哦。” “他是九千岁,要杀我这种小人物,随便安个罪名就可以了,再不济暗杀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也绰绰有余,我是答应了,但我不会出卖你。” 夜无渊眼眸颤动的一下,若是换做其他人,怎么会想到这样的法子,那不是耍义父吗。 他笑了一声,眉头舒展开,把她另一只手也握住,轻轻一带鹿锦之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就差一点,额头也要碰在一起。 “你这么耍义父,不怕日后义父知道了,会为难你?你向本将军坦白这些,就不怕本将军杀了你?” “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而且我是为了不出卖你,你要是不保我,我可就要置身事外了哦。” 鹿锦之挑眉,这件事,在于她也在于夜无渊的选择,他要会杀她,就不会等到现在。 “好,本将军保你。” 夜无渊一口应下,不止笑容连同眼神都特别温柔,看得鹿锦之心跳扑通扑通的乱跳,感觉鼻子一热,迅速捏住鼻子。 “唔,夜无渊,我回去换身衣裳。” 夜无渊没再拦她,鹿锦之从浴桶出来,一出门手刚松开就感觉到来自鼻子的一股暖流。 “我去,我咋就这点儿出息?”鹿锦之擦干净鼻血。 回到屋里,小莹看到她全身湿漉漉的,又是满脸通红的回来,走上去,用坏坏的眼神扫视鹿锦之。 “锦之,你去伺候将军怎么湿漉漉的回来?你们该不会是,嘿嘿,鸳鸯戏水……” “谁跟他鸳鸯戏水了。”鹿锦之脸更加红了。 看到小莹越笑越奸诈的样子,拎了拎湿哒哒的衣裳。 “你看谁鸳鸯戏水穿着衣裳的?我就是刚刚水没拿稳,泼自己身上了。”鹿锦之说完就走开。 “噗”小莹偷笑一声,赶紧跟上鹿锦之的脚步,在她身后跟着毫不留情的拆穿。 “锦之,我怎么听说将军沐浴的水你一个人拿不动,所以水都是云景院别的丫鬟准备的?” 【锦之这是水都没碰到就拿不稳了】 脚步顿住,鹿锦之眨巴眨巴眼睛,怎么忘了这茬,云景院里头的丫鬟都知道这个事,回头看着小莹,笑容满面,食指推了推小莹的额头。 “总之呢,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把衣裳换了。” “哦。”小莹也没跟进去打扰。 换好以后小莹还想问什么,鹿锦之干脆躺下闭眼,看到她要睡觉,小莹才没追问。 翌日 鹿锦之被迫起来伺候夜无渊更衣,把人送出去进宫后她就回去补觉,倒头就睡。 临近响午,前脚夜无渊刚回将军府,后脚君子绝就跟来了,怒气冲冲的踏进云景院,不顾下人的劝阻。 “本皇子要见夜无渊,你们拦什么。” 推开面前的家丁,君子绝一路直走,愤愤道。“今日本皇子不把那贼人碎尸万段,绝不会离开将军府!” 动静传到了云景院的小屋,鹿锦之被吵醒,只听见动静没听清说的什么。 “哪个王八蛋在吵。”咬牙嘀咕一句,鹿锦之从床榻上起来就准备出门口去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 第47章 为何你不早说 要不是有人吵,她还能睡,走去把门打开。 君子绝被突然打开的门吸引了注意,以为夜无渊在那边便转头看过去一眼。 看见她的那一瞬间,怦然心动。 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头发有一些凌乱,但丝毫遮挡不住她的美,她的迷糊中竟显得魅人。 不禁设想,清晨醒来身旁的人应是这般状态,停住脚步愣是看着那边的鹿锦之,她比花满楼的花魁还要美上几倍。 四目相对,鹿锦之刚看清楚是谁,瞳孔一张,转身走回去。 “砰”迅速将门关上。 背对着门,鹿锦之有点后悔刚刚把门打开的事,这君子绝不在皇宫出来将军府不会是来寻仇的吧?刚吵什么来着? 书房 夜无渊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外,君子绝如今消停下来看着的方向他知道是哪。 桀末才说,“将军,六皇子见了鹿姑娘。” 在桀末说之前,夜无渊整张脸已经黑了,才发现自己说的有点多余,将军自己都看见了。 人回屋里了,君子绝还在沉浸中。 “六皇子……”身后的随从唤了一声。 君子绝才回过神来,今日来还有重要的事,忍住过去那边屋的冲动,走向书房,这会儿没了刚刚的闹腾。 踏进书房之前,他让随从留在了门外,也因此夜无渊同样让桀末退下了。 “六皇子今日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夜无渊明知故问一句,方才君子绝从云景院大门就嚷嚷着要那日的贼人。 君子绝感觉自己和坐着的夜无渊形成了一种君与臣的错觉。 自然,站着的他成了臣,他该是君夜无渊该是臣,自行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摆正姿态。 “本皇子今日出宫来这是想要那日在花满楼的那个贼。” 堂堂六皇子出现在风花雪月的地方就算了,竟还掉了裤子,奇耻大辱,他君子绝忍不下这口气。 那日他回宫后就让九千岁来抓那个贼进宫,他要将那贼碎尸万段,没想到九千岁从将军府回来后却是用一堆话劝他。 夜里做梦都想杀了那个害他不敢再去花满楼的“男人”。 “六皇子在禁足期间偷偷出宫就是为了这个?”夜无渊冷笑一声。 没有算错,君子绝这才禁足了几天,竟然就偷偷从宫里出来了。 被说中是偷偷出来的,君子绝撇开视线看向别处,没有看见有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本皇子自从那日已经几夜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夜无渊,你别跟本皇子说什么废话,把那个“贼”交出来。” 夜无渊抿了一口茶水,淡定自若道。 “六皇子,那贼人本将军已经杀了,如今你要,连尸身也没有,毕竟死在本将军手里的人,死无全尸是常态。” 君子绝脸色一沉,自然清楚死无全尸在夜无渊手里是常态,在夜无渊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波澜,半信半疑。 “当真死了?” “死了。” 夜无渊风轻云淡的应了两个字不打算再和君子绝说这些废话,不紧不慢的告诉君子绝。 “六皇子今日如此大摇大摆走进将军府,别怪本将军没提醒,将军府里,有皇上安插的人在。” “什么!” 君子绝立刻坐不稳了,那他如今偷偷离开皇宫的事情势必会被父皇知道。 “夜无渊,为何你不早说?” 眼下花满楼的事情父皇已经大发雷霆,如今抗旨出宫父皇还不得杀了他。 “本将军怎知六皇子会在禁足期间也不顾一切的登门拜访呢。” 言下之意,是六皇子自己突然来的,与他无关。 君子绝无话可说,当即要赶紧离开,原本打算要不到那贼人就要方才那女子,现在是无法顾及,只好等下次。 等人走远,夜无渊吩咐桀末。 “将皇上安插的人都杀了。” “是,将军。”桀末应下,想到刚刚六皇子着急离开的样子,想必将军没有告诉六皇子会杀了皇上的人。 “将军为何不告诉六皇子您让属下杀了皇上眼线的事情。” 夜无渊冷笑一声,打开手中的竹简,喃喃道。 “他若是不尽快离开,向本将军要的就不是口中的“贼人”了。” 桀末愣住片刻,没听明白将军的话是什么意思,六皇子从进来那一刻起,不就是只要那个“贼人”而已吗? 等桀末走远,鹿锦之偷偷将门打开探出头来,灰溜溜从屋里出来走向书房那边。 进了书房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周围才把门关上。 看见鹿锦之关门滑稽的样子,夜无渊嘴边一抹轻笑,等她转过身时又收起了笑容,一副淡漠的样子。 鹿锦之并没有直接开口问,走到他的身后,殷勤的给他捏捏肩。 “将军大人,看了这么久的书,累不累?” 夜无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动了动肩膀,“你一说本将军倒是发现挺累的,喉咙也干了。” “懂,将军大人稍等。”鹿锦之一脸狗腿,停下捏肩的动作去给夜无渊重新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他面前。 “将军大人请喝茶。” 说完,抿着笑容一脸殷勤的看着夜无渊,很快,又站到他后面给捏肩去了。 夜无渊抿了一口茶水,轻笑道。“什么事,说吧,不必突然献殷勤。” “绝对没有,将军大人误会了,我这是真心的,怎么可能是献殷勤呢。”鹿锦之狗腿一句,给锤了捶肩。 “将军大人,刚刚六皇子找你说什么了?” 夜无渊眼底尽显腹黑,下一秒情绪都收起,沉声道。 “花满楼的事情,六皇子说要亲自报仇,要将你碎尸万段后塞进坛子里放盐腌着。” “!!!” 鹿锦之手上的动作停住,这么残忍,这六皇子是变态吧,嬉皮笑脸的样子看着夜无渊,温柔道。 “那将军大人不会舍得把这么可爱的小女子送出去给人碎尸万段、用盐腌着的对吧?” 夜无渊并没有说话,故作继续看着手中竹简。 还不够?鹿锦之抿唇,那就再温柔点,再狗腿一点,低头从后面靠近夜无渊,豁出去了,她怎么说还是有点姿色的,娇滴滴的一句。 “将军大人……” 话音刚落,鹿锦之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 第48章 刚刚差点被狗咬了 夜无渊眼底尽是笑意,“本将军说已经把你杀了。” 鹿锦之嘴角上扬,立刻收起所有“殷勤”动作站在一旁,如释重负一般,拍了拍手,大摇大摆的走到前面去。 “那既然没事了,我就回去继续睡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的就是鹿锦之。 看着与刚刚献殷勤相反的鹿锦之,那大步离开的动作让夜无渊哭笑不得,看了一眼方才饮过的茶水,嘴角上扬不自觉的微笑。 君子绝偷偷回到皇宫,本以为很快皇上就会派人来说他抗旨出宫的事情,没想到焦急了一天都没有发生。 若不是九千岁告诉他皇上安插在将军府的眼线今日都被暗杀了,他都快以为是夜无渊骗他的。 因为不知道夜无渊失眠的原因不能根治,隔三差五过去催眠后她要等夜无渊睡下才离开。 也因此,鹿锦之频繁在夜无渊身边的事在将军府传开,尤其是每每都是夜深才从将军的房里出来。 一传十,十传百就算了,还越传越离谱。 从鹿锦之贴身伺候到每夜“伺候”将军发泄,再到鹿锦之不久便会怀上将军的子嗣,传得一个比一个疯。 翌日 鹿锦之站在将军府大门,看着夜无渊上了进宫的马车才回到将军府几遍,伸了伸懒腰,贴身丫鬟,一直跟在他身边,一点自由都没有,也就他进宫以后空闲了。 本想直接回云景院休息,鹿锦之走到分叉路,突然被人从身后揪住了衣裳。 “你给我过来。”秦落落咬牙切齿一句,更用力的拽拉。 鹿锦之汗颜,这个秦落落又想耍什么花样?这一天天的不累吗? 一路被秦落落拽到后院的池塘边,停下脚步后,鹿锦之就甩开她的手。 “神经病,你有话我说我还没那么闲听呢。”上来就动手动脚? 鹿锦之撇了一眼就要走开,压根不想搭理秦落落,上次故意崴脚接近,一个小绿茶,她不稀罕搭理。 鹿锦之转身就走,而秦落落她会武功,在这之前就对鹿锦之起了杀心。 【只要她一死,就不信将军的注意不在我的身上,哼,想给将军生下子嗣?鹿锦之她妄想】 听到她心里的主意,鹿锦之脚步顿住,这秦落落是疯了?是有多想吸引夜无渊注意? 而且,她什么时候想给夜无渊生猴子了! 简直是大无语事件。 鹿锦之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人已经到了身后,她动作迅速,转身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了秦落落的掌风。 读心术不止能知她人心想,还能知道她接下来想做什么,秦落落即将要做的攻击都在她心里先过了一遍,她看穿对方想要准备做什么,只要她躲避的速度够快就能避免。 秦落落扑了空,她一个会武功的还被一个不会武功的避开了,顿时恼羞成怒。 “我会杀了你的。”秦落落放狠话,却再靠近时,鹿锦之依旧轻松避开。 一次次的攻击被鹿锦之躲开,秦落落自认武功不错,即便打不过夜无渊,至少能一挑三。 如今没想到几招下来,连碰都没碰到鹿锦之。 鹿锦之察觉她的对自己越发浓郁的杀气,不想再这么拉扯下去,她不会武功,只能躲开秦落落,这样下去消耗体力的不止是秦落落。 一步步往后退,注意到身后的池塘,有办法了。 鹿锦之借着秦落落的注意,一步步往后退,等秦落落靠近时,她速度往旁边走,伸手推了秦落落一把。 秦落落一心想着杀了鹿锦之,此刻看到面前的池塘已经来不及刹住脚步。 身体失衡再被鹿锦之一推。 “噗通”摔下池塘。 “鹿锦之!”秦落落呛了几口脏兮兮的池塘水。 “略”鹿锦之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又没招惹你,你对我这么大的仇恨做什么?神经病。” 吐槽一句,鹿锦之不再搭理秦落落,转身离开。 “鹿锦之,我不会放过你的。” “啊”秦落落喊了一声,怒气拍打着到肩膀的池塘水,神经病?竟然敢骂我神经病。 出了这个后园门就碰见小莹,她看见鹿锦之衣裳有些凌乱,面上担心得很。 “锦之,你怎么衣裳和头发都有点乱了,刚刚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刚刚差点被狗咬了,你不是在云景院吗?怎么过来这边了?”鹿锦之整理了一下头发。 云景院和后园不近,小莹怎么会过来这? “我听别人说秦落落把你带到这边我就赶紧过来了。” 小莹眼神有些闪躲,除了这个她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可如果锦之再离开将军府,那她就又没有朋友了。 鹿锦之心中收紧,小莹这么想是有点不妥,但那也说明自己对她来说重要,况且她也没做什么。 “走吧,回云景院。” “嗯。”小莹跟在鹿锦之身后。 响午过后,夜无渊回到将军府,留在将军府的暗卫将今日秦落落把鹿锦之带到后园池塘企图谋杀的事情禀告。 “将军,鹿姑娘不会武功竟能反让秦落落掉落池塘。” 暗卫退下后,桀末有所怀疑,难道鹿姑娘有所隐瞒实则会武功,若是如此,鹿姑娘留在将军身边又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夜无渊深邃的眼眸微收,若是鹿锦之会武功,梨花村被烧那晚与从花满楼出来的巷子里,她又为何不反抗? 桀末知道将军也有所怀疑,尝试说出那个想法。 “将军,鹿姑娘可还要留着?” 话落,书房门外,鹿锦之捧了糕点过来,知道夜无渊回来她便去膳房拿了糕点过来。 并没有听到桀末刚刚说的那句话,走过去把糕点放下,笑脸盈盈。 “将军,你尝尝,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糕点。” 亲手为他做的?夜无渊看向放在旁边的糕点,她何时会做糕点了?在梨花村见过她做菜,可没听说过她会做糕点。 两指取过一块儿糕点,声音似有些怀疑。 “哦?你会做糕点?” “会,为了将军,我稍微学一学就会了。” 鹿锦之乖巧站在一旁,有点心虚,她是随便从膳房挑了几块儿拿过来的。 第49章 两年前得了疯病 看着夜无渊小尝一口,鹿锦之探头靠近,眨巴眨巴眼睛,抿着笑容一脸狗腿。 “将军,可好吃?” 夜无渊放下糕点,见她狗腿的样子便知她想要做什么。 “说吧,什么事。” “嘿嘿,果然是大将军,这么快就知道了。” 给他锤了捶肩。 “将军,你进宫后我闲着没事,你下令允许我随便进出吧。” 一个狗腿一个嘴角微微的笑容,桀末瞬间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刚刚自己是不是在跟将军说什么事来着? 夜无渊是见识过她的献殷勤,更知道达到目的后的翻脸不认人。 “你先告诉本将军,你是如何让秦落落掉池塘的,她的武功虽打不过桀末,但绝对不会输给你。” 可偏偏,她就是输给了鹿锦之。 鹿锦之的动作顿住,侧眸看了一眼夜无渊,催眠一事夜无渊对她就已经有所怀疑,再说读心术,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怪? “我反应比较快,所以躲开了。” 听到这句回答,夜无渊眸色一沉,知道她没有说实话,迅速侧身抓住鹿锦之的手往怀中一带。 一气呵成的动作,鹿锦之还没反应过来就坐在他的腿上。 “本将军不觉得你的反应快。”夜无渊搂过她的腰肢轻轻一带,鹿锦之靠得更近,双手摁在他胸前。 鹿锦之撇撇嘴,那是因为读心术在他面前没用,“你就说这个令你下不下吧!” 推开夜无渊,她站直整理了一下衣裳。 夜无渊微微一笑,看向桀末,“传令下去,从即日起,鹿锦之可自行出入。” “是,将军。”桀末愣是应下,将军就这么依鹿姑娘了?但是从未见过将军对哪个人如此亲密过。 夜无渊打开竹简,看了一眼那盘子糕点,沉了眸色,吩咐道。 “把那糕点拿走。” “是,将军。”鹿锦之应了一声,看在夜无渊刚答应下令让她今后自行出入的事情,现在有求必应。 捧着糕点还未踏出门槛,听身后的夜无渊冷如冰窖的一句。 “本将军明日这个时辰要你亲手做的糕点,并非从膳房随意拿的,那个命令随时收回。” “……” 鹿锦之脚步顿住,回头瞪了一眼看竹简的夜无渊,他怎么知道这个糕点不是她做的? 入夜,鹿锦之同样为他催眠入睡,闭上眼睛朦胧之际,夜无渊握住了鹿锦之另一只手。 她到底是什么人。 思绪刚入,夜无渊便睡过去了。 “你睡就睡,握住我手干嘛。” 鹿锦之吐槽一句,伸手扒拉好久才抽回手,看向夜无渊的脸,方才他入睡之前看她的眼神,莫名让她心虚。 不想其他,给他盖了被子便转身出去。 翌日 夜无渊进宫后,鹿锦之便准备出府,昨日桀末传了将军的命令下去,将军府是没人敢拦鹿锦之。 她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让主子下这样命令的丫鬟。 一路走出将军府,路上其他丫鬟和家丁的眼神别提多羡慕。 鹿锦之这个贴身丫鬟,月银比她们多,活儿比她们少还不是重活儿,现在更好,竟然还能在将军府自行出入,就差贴身伺候跟着将军进宫。 她们都快羡慕死了。 秦落落握紧了手里的扫帚,她是九千岁送来的人,却只能在这云景院当洒扫丫鬟,住在宛院,那是将军府所有丫鬟住一起的院子。 若没有鹿锦之,她心里还有些平衡。 将军府大门,家丁远远看清是鹿锦之就没有阻拦,鹿锦之走出还能听见他两议论。 “你说,她有没有机会成为将军府第一个女主子?” 女主子并非是女主人,夜无渊从未有过女人,要说女主人,他们可不敢。 鹿锦之第一次走出将军府,京城的街道很大,人也特别多,一路上不少人回头看鹿锦之的容貌。 打算去买俩冰糖葫芦,鹿锦之路过医馆,碰见一个夫人和丫鬟被从医馆里赶出来。 “走走走,这病真治不了,你找别家吧。” 夫人被赶出来有些站不稳,脚崴差些摔倒,丫鬟见状赶紧扶住。“夫人,你小心点。” “我没事。”夫人皱眉动了动脚裸,顾不得脚痛,她的旻儿比她的脚更重要,让丫鬟扶着继续找下家。 转身走下那两步台阶时,鹿锦之看清夫人的脸,怪不得方才觉得声音熟悉。 “金夫人。”鹿锦之唤了一声迎面走上去,梨花林的忙她一直记着。 “鹿姑娘,你怎么在这?”金夫人有些震惊,片刻看着她面露愧疚,叹息一声。 “鹿姑娘,梨花村的事我也听说了,可惜家里有点事,我没帮上忙,村里没事吧?” 梨花村被烧,她有听到消息,当时旻儿犯病了,她实在分不出心来。 “金夫人放心,村里已经没事了,梨花林很快就会恢复,你刚刚脚扭到了吧,我扶你过去那边坐下,我帮你看一下脚。” 鹿锦之说完便去扶着,金夫人不好拒绝便过去那边坐下。 看着鹿锦之在脚边蹲下,拿着她扭伤的脚,三两下便感觉没那么痛了,甚至走路都没什么大碍。 金夫人诧异,“鹿姑娘,你还会医术?” 没想到,鹿姑娘除了会一手好画还会医术。 说到医术,鹿锦之不敢恭维,摇了摇头,“金夫人,我也只是会点皮毛,不太会。” 闻言,金夫人有些失望,还以为旻儿这下有办法了,垂眸,她可怜的旻儿,小小年纪就得了疯病,这京城寻遍都说治不了。 疯病?鹿锦之读金夫人的心,知她口中说的疯病。 “金夫人,我见你刚才是从医馆出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金夫人点了点头,正要说时被身旁的丫鬟拉了拉以上,也是,旻儿的疯病传出去难免被人误会中邪。 “小翠,无碍。”金夫人还是觉得对鹿锦之说,这个小姑娘心善,金夫人相信,告诉她不会有事的。 “鹿姑娘,是这样的,我家旻儿,今年才八岁,却在两年前突然得了疯病,最近更是出现了食欲不振,夜里更是哭闹不愿意谁,旻儿一副日日惊恐的样子,如今身子骨越来越差,我便想再寻寻大夫给旻儿治病,不想,大夫还都是说治不了,可旻儿才八岁。” 第50章 娘,鬼在那 金夫人抹了抹泪水,两年,她找了两年的大夫,起初还有大夫愿意一试,可后来就都放弃了。 旻儿才八岁,这往后日子可怎么办。 鹿锦之听得迷糊,疯病?以前没听过有这个病,沉思片刻。 “金夫人可方便详细说说是怎么样的疯病?” 金夫人顿住,那么一瞬好像有点希望,要想说时,旁边的丫鬟又拉了拉她,金夫人拍了拍丫鬟的手让她放心。 金夫人的贴身丫鬟小翠,是出嫁时就从娘家带到金家的,担心金天旻的事情传出去对金夫人有影响。 看了看周围无人靠近,金夫人才小声道。 “鹿姑娘,你听了别怕,我家旻儿两年前突然得病,之后便时常说看见身边有鬼缠着,夜里旻儿也不敢睡,不愿吃也不愿喝,又是怕得脸色苍白,府上的丫鬟都吓得不敢伺候旻儿,找大夫治一直都治不好,大夫说,再这么下去,旻儿撑不了多久。” 金夫人一脸忧愁,这说有鬼,府上都被吓得心慌慌,请大师做了法事也无用。 鹿锦之眉头紧蹙,鬼?这个时代有鬼?的确有点瘆人,怪不得金夫人旁边的丫鬟想拦住。 “金夫人,那除了这些症状,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小公子是指着特定的东西或者方向说有鬼还是在哪就指哪?” 她有个怀疑点,但还不能确定, 金夫人想了想,倒是发现鹿锦之问的并非没有原因。 “鹿姑娘,旻儿是在哪便指着哪,总说地上有,说躺在地上,有血。” 躺在地上?鹿锦之沉思片刻,这么听着倒是不想看过的恐怖片,更像是金天旻心里的一个黑影。 “金夫人,再坚持坚持,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不知道说什么安慰,怀疑金夫人的儿子可能是心理阴影的问题,可还未了解清楚,她也不敢妄下定论。 金夫人叹息,方才鹿姑娘已经说了医术只会皮毛,她只是一个小丫头,不会也是正常。 “鹿姑娘,你呢,怎么来京城了?今日是出来宣传梨花林的?对了,你那个小弟弟呢?” 金夫人这会儿才注意到在梨花村一直跟在鹿锦之身边的小男孩不在。 提起言默,鹿锦之心中一窒,也不知道那小白眼狼去哪了,黑衣人都走了他也不出现一下,没良心。 “金夫人,言默不是我亲弟弟,是在山里捡到的,现在回家人身边了,我现在在将军府当丫鬟,暂时都在京城。” “原来如此,鹿姑娘,可有空到府上一坐?许久没去梨花林,我倒是想同你聊聊天。” 金夫人邀请到府上喝茶,如今出来也这么久了,得回去看看旻儿怎么样了。 “好,那我就先谢谢金夫人了。” 鹿锦之应下,顺道她也去看看金天旻的情况。 金夫人在梨花林帮过她的忙,如果能治好金夫人的儿子,那她也算是报答金夫人。 扶着金夫人一同走回金府,京城最大的钱铺就是金府的。 踏进金府,府上比得上其他官家人的好,摆设也都很精致,走进大厅,旁边的架子上摆了一只巴掌大的金猪。 鹿锦之多看了两眼,不愧是姓金又是京城最大的钱铺的主人,这摆设真豪。 “鹿姑娘请坐。”金夫人客气请鹿锦之坐下。 小翠没好脸色,瞪了一眼鹿锦之,不情愿的样子斟茶,“鹿姑娘,请。” “谢谢。”鹿锦之礼貌道谢,出了将军府走这么久确实有点口渴了,喝茶时听见身旁小翠心里的鄙视。 【哼,乡下女子,不就是一只金猪,看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噗” 没忍住,鹿锦之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小翠有大病?她什么时候看着那金猪看得眼珠子要掉下来了? 她鹿锦之是财迷,但不是白痴。 “鹿姑娘,是茶水太烫了?”金夫人有些担心,当即也试了试茶水,并不烫。 鹿锦之笑了笑,总不能说是她丫鬟心里的话气的。 “金夫人,我没事。” 小翠白了一眼【哼,铁定是没喝过这么好茶】 “……”鹿锦之汗颜,这小翠铁定有大病。 “夫人,不好了。”外头一声咋呼,一个丫鬟脸色苍白的冲进来,顾不得有客人在。 “夫人,小公子他又害怕得用被子捂住自己了,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开,奴婢担心小公子把自己捂生病了。” “什么!” 金夫人脸色大变,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放下茶杯起身来便大步走出去。 鹿锦之眸色微变,跟上金夫人的脚步走到后院的一个小院子里,这是小公子住的院子。 踏进院门,其他丫鬟都怕得不敢靠近,小公子一直说地上有鬼,她们实在太害怕了。 看到夫人来了,一个个低着头,也不敢跟着进去。 里面的是自己的儿子,金夫人不能怕,走进房间,看到床榻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捂实的小公子,过去试图拉开被子。 “旻儿,是娘,娘回来了,你别再捂着自己,会捂坏的。” “不要,旻儿不要看见鬼。” 小公子拽得更死,不让金夫人把被子拿开,“娘,那个鬼又来了,她瞪着我。” 金夫人脸色变得苍白,以前旻儿也是这么说的。 这话一出,其他丫鬟都频频向后退,都不敢看自己的脚下,生怕一不小心就真的看见了。 鹿锦之踏进门槛走进房里,看向周围,地上空无一物。 “旻儿,你听娘说,鬼已经不见了,你别再捂住自己了。”金夫人扯了扯被子。 小公子停止了哭泣,许久才缓缓拉开被子,当他拉开的时候,金夫人熟练的扯开被子把他抱在怀里,将小公子的头埋在怀里不让他看别的地方。 “旻儿,你放心,娘在,娘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公子把自己捂得一身汗,头发和衣裳都是湿漉漉的。 鹿锦之看着小公子面瘦肌黄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有钱人家的公子,还不如村里的小孩子长得好。 “娘,我怕。”小公子紧紧的抱住金夫人。 鹿锦之的怀疑放大,也许催眠有用。 小公子突然从金夫人的怀里离开,指着鹿锦之的脚下,惊恐万分。 “娘,鬼在那!” 第51章 催眠小公子 “啊!”房里的其他丫鬟尖叫一声,惊吓得跑出屋外面去。 鹿锦之看到小公子那惊恐的样子不想是假,当即也感觉头皮发麻,咬牙看向自己的脚下。 该不会真有鬼吧? 视线往脚边看,看清脚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鹿锦之松了一口气。 看向小公子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鹿锦之并没有否认脚边没有鬼,走近床边,放低声音安慰小公子。 “我也看见她了,她没有伤害我。” 小公子看着鹿锦之,惊恐的眼神有些缓和,这一次没有直接钻回被子里,看着靠近的鹿锦之。 “她说她不会伤害我的。”鹿锦之勾起笑容看着小公子。 “真的?”稚嫩的声音质疑道,小公子看了看鹿锦之的身后。 “真的,我保护你吧,我也能看见她,我知道她在哪。” 鹿锦之张开手,她的笑容很温柔,让小公子放下惊恐,两年来,只有她一人同自己一样说能看见。 小公子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从金夫人的怀里离开,转向鹿锦之,苍白的脸色逐渐回暖。 “好。”小公子小声回应,躲进鹿锦之的怀里。 看到这一幕,旁人及金夫人都震惊不已,看着儿子的脸色回暖了,金夫人心感安慰。 鹿锦之轻轻搂着小公子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 “旻儿,你放心,有我在,她不会伤害你的。” “鹿姑娘……”金夫人激动的唤了一声。 鹿姑娘是不是有办法?旻儿从未这么冷静下来过,很多时候都得守到他累到受不住才会冷静。 感觉怀中小公子对自己的信任,鹿锦之小声说话不敢惊吓了小公子。 “金夫人,除了你,其他人都到外面去。” “好。”金夫人激动惊吓,直觉鹿姑娘是有办法的,把贴身丫鬟小翠也叫出去了。 金夫人将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她们三人,“鹿姑娘,都出去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旻儿?” “嗯,金夫人,你一会儿在一旁不要说话,无论小公子什么反应都不要过来碰小公子,你放心,我会确保小公子的安全。” 鹿锦之交代完一会儿的事情,金夫人虽然有犹豫,但很快就应下了。 房内安静下来,鹿锦之轻轻把小公子从怀里推开一些。 “旻儿,一会儿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帮你赶走她,好不好?” 小公子抬头看着鹿锦之,半信半疑,脑海中,那个画面挥之不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闻言,金夫人也开心不已,谨记鹿姑娘的话,站在一旁看着不参与。 鹿锦之安慰小公子坐在了床榻边,面对面盘腿坐着,鹿锦之从怀中取出那用绳穿过的珠子。 看到珠子那条裂缝,是该换一下了。 “旻儿,你看我这珠子漂不漂亮,你看着它。” 小公子听话的看着她手里的珠子,耳边也只剩下鹿锦之的话。 “旻儿,你放心,身边很多人在保护你,如果看到保护你的人,你就闭上眼睛。” 随即,小公子真的闭上了眼睛。 等小公子完全进入了催眠的状态,鹿锦之才收回了珠子,不急不慢的问小公子。 “旻儿,告诉我,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闻言,金夫人紧张的看着,她也很想知道,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曾一度以为小公子是中邪了。 小公子依旧闭着眼睛,身子却开始微微颤抖着,他想起了两年前的事情,催眠后,他能知道身旁有人保护着。 两年前他才六岁,发生过什么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小公子小声说出两年前的事情。 “那天晚上天很黑,我偷偷跑出府里去玩,回来的路上我听到有人喊救命,我顺着声音走进了一条巷子里,看见两个大哥哥把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小姐姐扑倒在地上,他们撕烂小姐姐的衣裳,他们自己也脱了……” 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小公子满头大汗,快要坐不住,他太害怕了。 金夫人看到小公子颤抖的样子,很想过去抱住他,见鹿锦之摇了摇头,她还是忍下来了。 鹿锦之轻轻的安抚着小公子,“旻儿,你听我说,没事的,我们都在保护你。” 片刻,小公子颤抖着开口,“那个小姐姐全身淤伤死了,瞪大了眼睛,他们丢下小姐姐就走了,那小姐姐死得好惨,身边都是血,我太害怕了,我不敢喊人不敢去救人,小姐姐她恨我,她一直跟着我。” 小公子说完就开始紧紧的抓住身边的被子,整个人颤抖得越发厉害。 催眠不能再继续,否则小公子会承受不住。 “旻儿,听我说,你已经没事了,醒过来。” 说着,鹿锦之在小公子耳边打了一个响指。 片刻,小公子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找到金夫人,顿时大哭。 “娘,我又看见她了。” 金夫人心中一紧,得到鹿锦之点头后才过去抱住小公子安慰。“旻儿,娘在,不会有事的。” 等小公子平静下来,鹿锦之催眠让小公子安然睡过去了,同金夫人走出门外。 “金夫人,小公子不是得了疯病,是心理阴影的恐惧,小公子还小,不能一下子承受太多,今天只能到此为止,我会每隔三日过来一次帮小公子释放那件事情的阴影。” 听她说不是疯病,金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虽听不懂心理阴影是什么,但鹿姑娘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来人,把厅里摆放的金猪取来。” “是,夫人。”丫鬟听令马上就去取了,小翠明白夫人想要做什么,想说又不敢说,看样子,她真的有办法治好小公子。 推辞不掉,鹿锦之只好收下了金猪,不能太引人注意便用布给裹起来带走,时辰差不多了,她得赶紧回将军府。 这个时辰夜无渊已经从皇宫离开,很快就能回到将军府。 路上,鹿锦之买了两串糖葫芦带上才回的将军府,一串给小莹,一串自己吃。 回到将军府大门,夜无渊的马车比她先一步到了。 遭了,还是慢了,鹿锦之加快脚步想要在夜无渊从马车下来之前跑进去,结果还没踏过门槛。 “站住。” 第52章 这冰糖葫芦确实甜 被身后的夜无渊喊了一声。 鹿锦之停下脚步,把冰糖葫芦和金猪往身后藏了藏。 “嘿嘿,将军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夜无渊沉着脸,视线看向她身后,看到那两串冰糖葫芦,想起梨花村吃过的冰糖葫芦,她是给自己买的? 想到这,夜无渊嘴边闪过一瞬的微笑,从马车上下来,“嗯,进去吧。” 并没有理会鹿锦之手中除了冰糖葫芦还有一团的东西,夜无渊踏进将军府便直径回了云景院。 鹿锦之只跟在身后进了云景院并没有跟着他进屋里,而是回了小屋那边。 夜无渊踏进屋门,片刻,并没有看见鹿锦之,刚坐下。 “桀末,鹿锦之呢?” 突然被问,桀末扭头看向门外,片刻才回答。 “将军,鹿姑娘方才进来后就回小屋里了。” 闻言,夜无渊紧了紧眉头,鹿锦之去了金府的事情他已经一清二楚,甚至是鹿锦之对那金府小公子做的事也知。 一直以来,他都让暗卫跟着鹿锦之,没想到,她的催眠竟还能治病,除了治他的失眠还大有用处。 “让她过来。” 小屋那边,鹿锦之把金猪藏好刚和小莹坐下吃冰糖葫芦就被桀末叫过去了,没多想,鹿锦之拿着自己的冰糖葫芦过去。 踏过门槛,夜无渊看向鹿锦之,除了她手上的一串冰糖葫芦,什么都没有。 “夜无渊,你叫我过来做什么?午膳还要一会儿。”鹿锦之咬了一口冰糖葫芦,说话含糊不清。 “桀末,你退下。”夜无渊吩咐一声,沉着脸,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是,将军。”桀末抹了一把冷汗。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鹿锦之后知后觉才注意到夜无渊的脸色不对,不是平常的沉着。 “呵呵,将军这是怎么了?”鹿锦之抿唇一笑,嘴里还含着那山楂果。 “本将军的冰糖葫芦呢?” 夜无渊黑着脸的一句差点把鹿锦之呛过去,为了这个? “咳咳。”鹿锦之拍了拍胸口,“我有说给你冰糖葫芦吗?” 她好像没说吧? “……”夜无渊的脸越发黑沉,所以那并不是给他的?咬牙切齿道。 “在将军府大门时,你手里有两串冰糖葫芦。” 鹿锦之顿时明白,他不生气的原因是看见了冰糖葫芦,眨了眨眼,心虚道。“我以为你大将军不会吃甜食,不喜欢吃冰糖葫芦呢。” “那串我已经给小莹吃了,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带一串。” 鹿锦之说完拍了拍胸膛,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谁会想到夜无渊这一个大冰山会吃冰糖葫芦? 夜无渊的脸越描越黑,看着她的笑脸,迷了眼眸,他不吃时鹿锦之硬是让他吃,如今两串冰糖葫芦却没他的份。 声音变得冰冷,淡漠看了一眼鹿锦之道。 “过来。” 鹿锦之撇撇嘴,愣着走过去,这男人的心是真的摸不透,不就一串冰糖葫芦而已。 刚走过去,夜无渊抓过她的手腕,张口吃了鹿锦之咬过的一颗山楂。 “……”鹿锦之愣住,瞬间如同被雷劈了,夜无渊吃了她吃过的冰糖葫芦?眨眨眼愣是没回过神来。 直到夜无渊再吃了一颗,棍子上就剩下一颗的时候,鹿锦之后退一步收回手。 “将军,我……我吃过的。”顿时有些脸红。 “我知道。”夜无渊轻笑一声后并无说其他,平淡一句。“退下吧。” 鹿锦之愣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所以他知道但还是吃了?他们又不是什么亲密关系,干嘛吃她吃过的。 等鹿锦之离开屋里,夜无渊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冰糖葫芦,确实甜。 从午膳开始,两人都没再提起过冰糖葫芦的事情,第二天,等夜无渊离开将军府之后,鹿锦之也出了将军府。 她决定在京城寻找跟小公子同样问题的人,她可以给他们疏导心理,无论是阴影还是压力或者是郁结,她都有办法。 起初她凭自己是不好找到这样的人,但是金夫人可以,这两年金夫人因为小公子的事情倒是认识了不少接近同样问题的。 一般有这种情况的都是在目前人家,贫苦百姓的就算有也没那个心思没那个钱去治。 鹿锦之一开口,金夫人立刻就答应了。 诊金按个别收费,有钱人家便收五两银子,一般般的就三两,穷百姓,她偷偷免费帮看,还不到三日,鹿锦之在京城的名声就起来了。 她并没有用真名,而是蒙脸用了知心这个名字,别人知道的只有大夫知心这个人。 这日,夜无渊进宫后便没有回来,听说是接旨去了清扬城,需几日才会回京城。 临走前留下来桀末在将军府。 鹿锦之女扮男装从将军府门口离开,没让桀末发现自己溜出去了。 路过衙门,鹿锦之看到一群人走进去围着,一时好奇,她便也走了进去,挤到前边去。 高堂上,大人坐在上面,皱紧眉头,脸上明显不愿意搭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偏偏他的官职就是管这些百姓鸡毛蒜皮的事情,不同知府,知府处理大事,他这个小衙门处理小事。 林大人拍下手中的“惊堂木”,审问那被怀疑的男人。“说,是不是你偷的!” “大人,冤枉啊,小的真没偷,那种缺德事,小的做不出来。” 男人喊冤枉,无奈的捶打地上。 吕大娘一听就激动了,指着男人的鼻子,“昨夜我听到鸡叫我就赶紧出来了,看到那个黑影和你一样高大,还说不是你?” “吕大娘,你太过分了,高大就是我?我人长得高大点还有错了?城里高大的人多了去了。”男人顿时愤怒的瞪着吕大娘。 围观的百姓也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偷了人家两只鸡,这么缺德现在还不承认。” “看他的样子不像不承认,会不会真的冤枉他了?” 听着耳边的话,鹿锦之眉头蹙起,这吕大娘的话确实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总不能黑影高大就是人家吧? 不管了,有人审,她还有事要做,鹿锦之刚转身要离开,便听见那男人心想的一句话。 【只要我不承认,他们这次还是拿我没办法,哼】 第53章 安公子来了 鹿锦之转身看向那一脸哭喊着冤枉的男人,真是他偷的,这么会演戏?表面看着跟真的冤枉他一样。 这时,林大人拍了手中的“惊堂木”。 “砰!”的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吕氏,这的确不能用一个黑影便一口咬定偷鸡贼就是他,此案本大人会命人查明,你且回家等候消息,本大人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话落,吕大娘一脸失望,谁不知道这林大人嘴上这么说,实际是不打算管了。 等?得等到什么时候。 男人一脸得意,他叫李大明,住得离吕大娘家近,清楚吕大娘的作息时间,这不是他第一次干偷鸡摸狗的事了,此刻心里细数着自己干过哪些“大事”还没被抓找。 他细数的,鹿锦之一字不差都知道了,抬脚走出来。 “且慢,我知道偷鸡贼是谁!” 闻声,所有人都看向女扮男装的鹿锦之,看着“他”瘦小的样子,人群中多了不少议论声。 李大明看着走到身旁的“小公子”,噗嗤笑了一声,一副好笑的样子,“你个毛头小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见他白眼的样子,鹿锦之不搭理,吕大娘跪在一旁也没起来,看着鹿锦之,犹豫片刻,万一这公子当时也在场呢。 “公子,你是不是也看见他偷的了。” “没有。”鹿锦之简单一句回答。 围观中有人先笑了一声,别人也干脆不忍了,“该不会是要跟着吕大娘冤枉人吧?”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吕大娘在冤枉人了。” 听着那些议论声,鹿锦之汗颜,这都什么跟什么?抬头看向一脸难看的林大人,本来他都打算不了了之的,怎么出来个小子。 知道鹿锦之并没有看见过,吕大娘也没抱多大希望。 林大人打量着面前眉清目秀的“男子”,若是这案子结了也并非坏事,片刻坐好回去。 “既然你没亲眼看见过,那你怎么确定偷鸡贼是谁?” “我有办法。”鹿锦之双手交叉在胸前,转身看着李大明,并没有先问吕大娘发生了什么,而是问李大明。 “鸡是寅时丢的,也是那个时候吕大娘看见那个黑影,你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李大明还以为是问什么,听到这个,冷哼一声挺起胸膛。“我当然是在睡觉了。” 【反正除了打更的曹大爷没人知道这个事,曹大爷夜里打更,白日睡觉,等醒来这个事都过去了】 因为心里有把握,李大明啥也不怕。 鹿锦之抿唇偷笑,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读心术,转身面向林大人。 “林大人,李大明撒谎,昨夜寅时他并没有睡下,打更的曹大爷可以作证。” 话落,别人还没有反应,李大明脸色就白了,刚刚得意的样子丢西边去了。 林大人也察觉了李大明的脸色,看来这个“小公子”有两把刷子,吩咐衙差。 “来人,去把打更的曹大爷请过来。” 李大明顿时慌了,看着走出去的两人,一时间不知所措,心里安慰自己,他说谎没睡,不代表就是他偷鸡的证据。 鹿锦之知道李大明的想法,走近一步,并没有跟所有人说,蹲下来小声着只跟李大明一人说。 “我不仅知道你是偷鸡贼,还知道你之前偷过张家的一只鸭,杨家那条狗也是你给丢井里的,还有……” 鹿锦之没有全部说出来,这个李大明偷鸡摸狗的事情太多了,她也没兴趣说完。 “你要是还不承认偷鸡呢,我就把全部都说出来。” 说罢,鹿锦之起身拍了拍手,让他自己承认是最有效最快的办法了。 李大明是害怕了,之前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都拿不出证据就不了了之的,这下要是全部被人戳出来了,他不吃牢饭也要被他们薅死。 “我懂。”鹿锦之呢喃两字,在她和林大人说之前。 “我……我承认,吕大娘的鸡是我偷的,昨晚吕大娘看到的黑影,就是我。” 众人惊呼,没想到李大明自己招了,衙差也都不用出去找曹大爷了。 接下来李大明认罪,坦白了偷鸡过程,把那两只鸡还给了吕大娘,吃了十个大板才过了这个事。 这个案子算是结了,前后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围观的百姓也都退了,鹿锦之走到堂前。 “林大人,你可想以后的案子都像今日这么快破?” 林大人愣是点了点头,他当然想,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日日头疼得很。 鹿锦之嘴角上扬,手指合起搓了搓,“一个案子一两银子,一案一结。” “一两银子?不行。”林大人立刻拒绝,那一月多少得有五六个案子,他月俸是不低,可也不舍得。 可刚刚“他”确实厉害。 知道林大人心里犹豫,鹿锦之假意离开,“那就算了吧,鸡毛蒜皮的事,林大人继续头疼吧。” 戳中心底的痛,林大人咬牙一横,“行,一两就一两银子。” “合作愉快。” 鹿锦之握了握林大人的手,留下的名字叫安然。 衙门的案子不是天天有,不然她一个月得赚不少。 这几天赚了银子,鹿锦之托桀末带了一些回梨花村给爹他们,不敢一下子给多,在爹眼里,她就是一个小丫头,突然这么多银子回去,误会她干了什么事赚银子找到京城怎么办? 爹要是知道她给夜无渊当丫鬟,一定不允许她待着。 数日 再听说衙门有案子的事,鹿锦之换成男装偷溜出将军府,这几天夜无渊不在,秦落落找了她两次麻烦,不过她鹿锦之是谁?有绿茶上门当然打回去。 前脚鹿锦之出将军府后门,后脚便有两人走来,桀末察觉将军越发冷戾的气息,咳咳,鹿姑娘看来又得吃点苦头了。 “桀末,你留在将军府。” 话落,夜无渊便从后门离开跟上那个小身影,他接旨去了清扬城,鹿锦之这几日的行踪和丰功伟绩他都一清二楚。 他才离开几日,鹿锦之在将军府是一日都待不住,那些挣钱的法子也就只有她想得出来。 跟着那小娇影走到衙门前。 鹿锦之刚走到就有人回头看到她就一副笑脸捧应呼喊。 “安公子来了。” 第54章 小场面 围观的都呼应“安公子”这个称呼,李大明那件事传出去,说不上整个京城,这附近几条街的百姓都知道了破案了得的“安公子” “小场面小场面。”鹿锦之抬了抬手,“虚心”走进,旁边还有不少迷妹捧脸看着鹿锦之。 身后默默走进人群中的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安公子?呵,鹿锦之才几日就多了大夫“知心”,破案“安公子”的名号,在京城是声名鹊起。 公堂上,林大人看到鹿锦之来了,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今日的案件不同往常的鸡毛蒜皮,要不是不知道安公子家住何处,方才他就已经主动让衙差去请了。 鹿锦之站在了林大人身旁,看着跪在下方说不出话来,“阿巴阿巴”发声的男人。 来击鼓鸣冤的男人叫昌子阜,只是一个平民百姓。 “安公子,这是他击鼓时递上来的状书,可这写的实在看不懂。” 林大人让师爷把状书给鹿锦之看,接过来看的第一眼,她也有点蒙了,这纸上的字潦草就算了,有些字还连不上一块儿,个别“字”根本就不是字,的确没人看得懂。 这纸状书没人看得懂,昌子阜又成了哑巴不会说话,以至于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什么进展都没有。 昌子阜看到鹿锦之也没看懂的样子,激动拍着胸膛,眼里挂着泪水。 “啊……阿巴……” 他痛恨自己说不出话来,恨得用手指抠自己的喉咙,一顿干呕也无事于补。 昌子阜崩溃握着拳头捶打胸口,他平民老百姓没钱读书,哑巴后说不出话只能自己写,可他识得的字不多,那已经是他绞尽脑汁才写下来的。 鹿锦之心疼一瞬,自是明白昌子阜现在的无奈,拿着状书走上前去。 “你别激动,虽然看不懂,但是你自己懂,你看着状书读一遍,不需要读出声。” 昌子阜含泪点头,这几天自然听说过关于破案天才“安公子”的事情,拿过状书照做。 公堂上所有人都安静了,即便好奇安公子的法子,众人也不敢出声问什么。 人群中,夜无渊的注意一直在鹿锦之的身上,知道这并不是她口中的催眠,她这样做真能知道? 片刻,昌子阜放下状书激动的看着鹿锦之,希望她真的明白。 鹿锦之心中一窒,起身来,没想到世间竟还有那么恶毒的人,对昌子阜点了点头安慰,起身看向林大人。 “请林大人把西街卖猪肉的屠荣成和昌子阜的妻子一并抓来。” 她从昌子阜心里默读状书的内容得知,前日他落下东西回头取,进屋发现妻子与卖猪肉的屠荣成苟且,想要讨回公道却被两人绑住随后被灌药毒哑,从外回来的母亲阻止时被他们二人错手杀死丢弃后屋那口井里。 说完再过去只对林大人一人说,“再去昌子阜屋后那口井,打捞昌母的尸体。” 林大人一脸惊愕,立刻吩咐衙差去办,没想到竟然是出了人命的案子。 昌子阜激动给鹿锦之磕头,“砰砰砰”的响头。 见此,众人才相信鹿锦之是真的懂了昌子阜击鼓鸣冤的真相,震惊不已,昌子阜什么都没说,安公子竟然知道了。 很快,屠荣成和他妻子柴青云被衙差带来,听闻要被抓后,他们就收拾东西准备逃走,没想到出门被撞个正着。 “大人,我们冤枉啊。”屠荣成跪下便喊冤,指着昌子阜。 “他一个哑巴什么都说不了,安公子你怎么可能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也没得罪过安公子你,怎么冤枉我们呢?” 屠荣成和柴青云对视一眼【好在把他毒哑了】 鹿锦之冷笑一声,这样看着平平无奇的两个人,没想到会那么歹毒。 “除了我还没人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就说冤枉你们了?你一口一个你们,别忘了柴青云是昌子阜的妻子。” “我……”屠荣成撇开视线说不出其他话来,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 柴青云眼珠子转了转,跪爬到昌子阜的身边,“子阜,你哑巴了我也很难受,我在攒钱给你找大夫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啊” 昌子阜厌恶推开柴青云,伸手指着他们两个,愤怒大骂,可惜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让一让。” 门外,衙差喊了一句,众人让出一条路来,看着衙差抬进来蒙了白布的东西,心里明白了是什么,不忍直视。 “大人,打捞起来了。”衙差把尸体放在了公堂上。 听见打捞两个字,屠荣成和柴青云脸色苍白,不敢看过去。 昌子阜知道那白布下的人是谁,伤心扑过去。 见状,柴青云怕了,看了一眼那白布遮住的尸体,心生一计,指着屠荣成。 “是他,娘是被他推开时撞桌角死了的,不关我的事,我没想杀人的。” 屠荣成心中一震,“青云,你这是做什么!” 众人惊呼,知道昌母死的只有林大人,此刻明白安公子说的都是真的,果真是他们两人。 鹿锦之过去,拿起惊堂木拍下,“砰”一声,所有人安静了。 “昌子阜回头取东西发现你们二人苟且,发生冲突不敌你们二人,被你们捆起来灌药毒哑,昌母阻止时被你们二人错手杀死,你们担心被发现,就把昌母的尸体丢下屋后那口井里,你们更没想到昌子阜会带状书击鼓鸣冤,我说的一个字都没有错,对吧。” 屠荣成和柴青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低下头不敢说话。 众人大怒,包括林大人,两人苟且偷欢被发现,竟毒哑又杀人! “来人,把人关起来,待我上报知府。” “是。”衙差应下。 这一案结下,师爷做完笔录,着实把安公子当成神了。 林大人更是激动,走来阔绰给了十两银子,想着人家是位“公子”没多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公子果然厉害。”说完,手搭在肩膀上就没松开。 人群走开,夜无渊走出来,看到林大人那双手放着的地方,脸色一沉。 “咳咳!” 闻声,林大人看去一眼,顿时怂成孙子,站好大气不敢喘。 “参……参见将军大人。” 第55章 说不定你还拯救苍生呢 鹿锦之愣了愣,他怎么在?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岂不是都看见了。 “本将军进城听说衙门出了案子,破案天才“安公子”也在,本将军便想来亲自瞧瞧,没想到安公子还真是破案了得。” 夜无渊嘴里说着,眼睛一直盯着鹿锦之。 刚刚她是如何知道昌子阜状告的内容? “呵呵,将军夸奖了。” 鹿锦之尴尬笑了笑,撇开视线,夜无渊这盯着人的眼神怪怪的,明明知道是她还说安公子。 将军第一次上衙门来站在自己面前,林大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附和的笑了笑,礼貌招呼。 “来人,还不快给将军斟茶,将军这边请坐。” 夜无渊并没有理会,冷漠平和对她道。 “安公子破案如此了得,将军府今日失踪一个丫鬟,不知安公子可有空到府上帮个忙?” “呵呵,有,有空。”鹿锦之摸了摸鼻子,他口中那失踪的丫鬟不就是她鹿锦之嘛。 夜无渊没再说什么,转身直径离开,鹿锦之没停留,屁颠屁颠跟上去。 看着两人离开,林大人一脸茫然,刚刚发生了什么?将军好像没搭理过他…… …… 将军府,书房。 书房内就只有他们两人。 “说吧,你是如何知道昌子阜的状告内容,除非你能知其心里在想什么。” 除了这个,夜无渊想不到其他可能,在衙门时,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他眼里。 鹿锦之侧眸撇了他一眼,读心术是藏不住了,瞅瞅他那眼底的质疑和淡淡的杀气。 既然暴露了,她就直接坦白,大方承认。 “你说得没错,我会读心术,也正因为这样,秦落落才没能赢过我,这个读心术从生下来就有了,你不用问我是怎么来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的不止她,原主自己也不知道读心术怎么来的。 “不过很奇怪,你是个例外,还有言默,在你和言默面前,我的读心术不起作用。” 这算是鹿锦之心里的谜。 夜无渊眉头紧蹙,言默就是他,总结他一人能不被她的读心术看透? 想起在梨花村时发生的事情,怪不得她每次被冤枉都能澄清证明自己,宣传梨花林时,她聪明得就像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 “当真对本将军不起作用?” “当真。” 鹿锦之毫不犹豫的回答,四目相对。 片刻,夜无渊收回视线,同时萌生的杀心也消失了,他并不喜欢被人看穿心思。 “当真便好。”夜无渊呢喃一句,那日义父来在她时,义父在想什么,她也知道? 鹿锦之犹豫片刻,开口问他。“夜无渊,言默的伤口和你那天受伤的很像,你是不是认识言默?” 四目相对,夜无渊眸色一颤,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事?声音冷如冰窖。 “不认识。” “噢。”鹿锦之有些失望,还以为夜无渊认识。 气氛变得奇怪,夜无渊岔开话题,不想提起言默那段时间。 “后日宫中设宴庆祝夺回清扬城一事,你可想跟本将军一同进宫?” 回神来,鹿锦之小鸡啄米的点头,她肯定想,她想亲眼看看皇宫是什么样子的。 穷人向往的地方,妃子们的金丝笼。 夜无渊嘴角上扬,那一抹腹黑她并没有看见。 “那本将军便要看看你的表现如何了。” “那肯定得好。” 鹿锦之就差两眼发光,过去把笔纸砚墨在他面前放好。 “今日你写多久我研墨多久,一定不会说累,就算手断了君不停我便不停。” 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夜无渊轻笑一声,平日里她最讨厌研墨,觉得无聊、手酸。 夜无渊也没有客气,拿起笔便写,不过只是随便写,就当是练练字。 半个时辰过去,鹿锦之的动作越来越慢,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手稳笔稳的夜无渊。 他还是个人吗?半个时辰过去了还这么稳,不得了,这她小时候有一半这个功力,被罚抄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鹿锦之忍不住松手甩了甩手,快要抽筋了。 不行,为了跟着进宫,她不能怂,咬牙坚持,从右手换成左手,片刻又换回来右手,左右手换来换去的结果就是两只手都快要断了。 她真是疯了才会说研墨这个事,别的哪样不好? 夜无渊余光又扫了一眼她甩手的样子,收回视线,冷声道。 “不写了,你去给本将军换壶热茶吧。” “好嘞。”鹿锦之乐意得很,早就不想研了。 应下后撒腿就下去换热茶,夜无渊放下笔起身走开。 等鹿锦之换好茶水回来,书房内空无一人,放下茶水转头看向周围,呢喃细语。 “人呢?” “本将军在这。” 闻声,鹿锦之转头看去,夜无渊不知何时换了一身深蓝色干净利索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剑,这一幕,她想到了闯荡江湖的大侠。 “夜无渊,没想到你这样装扮,还挺像江湖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说不定你还拯救苍生了。” 听见拯救苍生这个词,夜无渊自嘲一声,他杀人不眨眼,杀得也并非全是坏人,何来拯救苍生。 “想学武功,便跟本将军过来。” 话落,夜无渊便转身先走开,她反应过来也赶紧跟上去,终于是想起要教自己武功这个事了。 将军府的后院挺大的,除了池塘那边,还有一片空地,装设都很冷清。 东边的方向有一个亭子,而不到十米的位置种了两棵樱花树,地上还铺上了鹅卵石。 鹿锦之没有注意到已经停下脚步的夜无渊,直直就撞了夜无渊的后背。 “嗯哼”痛哼一声,鹿锦之揉了揉鼻子,走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停下。 看他转过身来,咬牙就要骂夜无渊,不行,她要进宫,扯出一抹笑容。 “将军,怎么了。” “你先练习扎马步。”夜无渊随手将长剑入土三分。 “哦。”鹿锦之应了一声,原地扎马步,动作并不是很标准,见此,夜无渊走到她身后,两人近在咫尺。 “双脚再开些。”夜无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脚。 后院石门前,秦落落盯着亲密无间的两人。 没想到将军竟然亲自教她武功,拿起一旁的扫帚借意走过去。 第56章 待会儿你别哭 标准的马步扎好,鹿锦之顿时感觉脑袋都热了,这扎马步怎么这么难顶。 “先扎一炷香时间。”夜无渊轻松一句便走开了。 “一炷香!” 她一炷香怕不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现在就难顶了,还要一炷香时间。 夜无渊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风轻云淡的一句。 “若不能坚持,进宫的事本将军随时可变。” “……”鹿锦之咬牙,算你狠! 这会儿时间,秦落落拿着扫帚走来,一脸害羞的看着夜无渊,并没有走得很近,拿着扫帚行礼。 “奴婢参见将军。” 夜无渊冷冷撇了她一眼,“起来吧。” “谢将军。” 秦落落那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得鹿锦之忍不住收起马步,夜无渊什么都还没做,她害羞干嘛?故意拆穿。 “秦落落,你在云景院打扫怎么扫到这里来了,这里好像不是你负责的地方吧?” 秦落落的脸色变了又变,摆出一副柔弱的样子,看了看夜无渊,轻声细语道。 “奴婢看樱花落了一地实在心疼,万物皆是小生命,奴婢便想把这樱花扫在一起,把它们埋在树下,不再受日晒雨淋。” 说完还不够,挤了挤眼里的小泪珠。 “噗嗤。” 鹿锦之实在没忍住,秦落落这做作的样子,换谁都忍不了。 秦落落暗自瞪了她一眼,给她下绊子,“难道你不觉得吗?小生命多可怜。” 鹿锦之翻了翻白眼,指着地上的花瓣,“所以你是想要安葬这些花瓣,让它们安息?” “我……”秦落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却点了点头。 她心里想什么,鹿锦之都明白,故意站到夜无渊的身旁看着秦落落。 “我听过黛玉葬花,没见过秦白莲葬花。” 秦落落收起愤怒,闪过一抹阴谋,眼含秋水的看着夜无渊。 “方才见鹿姑娘扎马步,想必也会武功,我想和姑娘切磋切磋,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她不仅要在将军面前表现,还要把鹿锦之杀了,只要将军知道她的武功有多好,一定会把她的位置换成自己! 夜无渊眸色一沉,秦落落本就清楚她不会武功,他正要拒绝,鹿锦之接下战书。 “好,你待会儿别哭。” 鹿锦之一口应下,还不带怕的,既然她想在夜无渊面前捧高踩低,那她就让秦落落成为那个低。 秦落落扔下手里的扫帚,两人拉开三步的距离。 夜无渊站在一旁,视线锁在鹿锦之的身上。 秦落落先发起攻击,鹿锦之依旧是轻松避开秦落落,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略,你来啊。” 勾了勾手指的动作把秦落落气个半死,顿时失了算计,一个劲无脑的攻击鹿锦之。 她死盯追着鹿锦之去。 “来啊来啊。”鹿锦之就像耍猴一样,在整个后花园跑, 跑远几步,鹿锦之蹲下来捡起一块儿巴掌大的石头,她很快就找到秦落落顾忌不到的方向。 就在两人靠近时,鹿锦之手中的石头用尽全力砸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秦落落忍不住痛呼一声,伸手捂住左肩。 没想到自己还没碰到鹿锦之竟被她砸了左肩。 鹿锦之看着她对自己充满了杀意的眼神,勾起笑容,挑衅道。 “秦落落,怎么样,认输吗?” “休想。”她聚集了所有内力在掌心。 无论如何,这一掌都要打在鹿锦之的身上,要让她必死无疑。 鹿锦之感觉到秦落落周身气势的变化,她就不怕这么逼内力在掌心把自己给整死了? 掌风逼近鹿锦之,她刚要得意之际,鹿锦之被一抹身影带走,秦落落完全扑了空。 “噗”她遭到内力的反噬,口吐黑血。 内力的反噬让她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创伤,那一掌,如果夜无渊不出手,一定能让鹿锦之死。 夜无渊松开鹿锦之,脸色沉重,冷厉的眼神看着秦落落。 “既然是切磋,便不该下杀手,这次便算了,若有下次,即便你是义父送来的,也得死。” 秦落落震惊看着夜无渊,双眼泛着泪水,她到底哪里不如鹿锦之! “回云景院。” 夜无渊说了一句,转身先走了,鹿锦之同情的看了一眼秦落落,转身身上夜无渊的脚步。 入夜 一个黑影溜进云景院的小屋,把一张纸条扔到了鹿锦之的脚下。 鹿锦之看到那抹黑影迅速离开,弯腰捡起,床边坐着的小莹感觉门外有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见她蹲下捡什么东西。 “锦之,怎么了?” 鹿锦之把纸握在手心,回头看向小莹,“没有,衣摆脏了点,睡吧,今晚我困得早。” 回到床铺躺下,侧身对着里面偷偷把刚刚捡起的纸条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眉头收紧。 “噢。”小莹应声就把蜡烛熄灭了。 夜深,鹿锦之并没有睡下,轻手轻脚从床榻上下来,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走到将军府后门。 后门刚打开,鹿锦之就被一人拽上了马车带走。 云景院的屋顶上,两人看着离开的马车。 “将军,需要属下跟去吗?” 夜无渊脸无表情,抬手阻止了桀末,“不必。” 话落,夜无渊从屋顶上下来回了屋,桀末一脸茫然,将军真的不担心鹿锦之说出不利的事情? 马车一路进了南边街的一条巷子,停下后,鹿锦之从马车出来,果不其然看见了九千岁。 “参见九千岁。”鹿锦之规矩行礼。 “快起来。” 九千岁热情去扶,上次答应后的第一次见面,鹿锦之没有避开,免得他起疑心。 被问及夜无渊近日的状况,鹿锦之半真半假的敷衍过去,夜无渊离开了将军府几日,她能说的也不多。 九千岁审视的看了鹿锦之一眼,一个丫头片子,想必也不敢在本督面前撒谎。 “你做得不错,想要什么,你说,本督都可以给你。” 【她和安灵儿说的话一样,也许她想要的会是灵儿想要的】 再从九千岁心里听到安灵儿这个名字,鹿锦之心里觉得奇怪,有多像才让他看着自己总是想到另一个人。 “我想要九千岁以后让人喊我出来见面的时候别直接拽上马车,我自己可以上马车的。” 他奶奶的,刚刚突然被人一拽,膝盖撞马车边上了,疼得要命。 第57章 在本将军身旁坐下 闻言,九千岁愣过一会儿,回神有些哭笑不得,未曾想过鹿锦之会要这个,金银珠宝,身份地位,她不要?却要这个? 鹿锦之暗自翻了翻白眼,金银珠宝是不错,但还不是时候,身份地位更好笑,他一个老太监能给什么身份地位? “九千岁,如果没事我就回去了,出来久了容易引起怀疑。” 说罢,她就准备转身时,九千岁抓过她的手腕。 感觉他的触碰,鹿锦之赶紧抽回手,转身退后一步。 九千岁眉头紧蹙,不喜她退后的脚步,没再做什么,说出今晚的目的。 “你想办法跟着渊儿进宫,在宫宴上注意他和太子的一举一动,若是他和太子真有来往,立刻禀告本督。” “是,九千岁。” 鹿锦之应下一声,没想到这个老太监竟然防备自己义子防备到这个程度。 见她应下,九千岁也没再多说其他,让人再用马车送鹿锦之回将军府,他也往皇宫里回了。 将军府寂静得很,鹿锦之看到夜无渊的屋子里依旧是熄了蜡烛的才回了小屋睡下。 到了进宫的日子。 鹿锦之换上一身浅蓝色的素衣跟着夜无渊一起进宫,一路走出将军府的时候,躲在角落里看得满心眼羡慕嫉妒恨的秦落落差些咬碎牙齿。 的确该羡慕,第一个站在夜无渊身边的丫鬟是鹿锦之。 更何况鹿锦之曾住过未央院,如今还贴身伺候将军,在她之前,未央院从来没人住过,有人也曾议论过那是未来将军夫人的院落。 上了同一辆马车,鹿锦之松了一口气,这一路走出来,那些个眼神要吓死个人。 夜无渊上了马车便闭目养神,什么也没说,也没提起过那夜九千岁找她离开将军府时说了什么。 宫门前,鹿锦之先下了马车,准备去扶他时,被宫门的高墙吸引注意,这只是宫门就让人仰高了头,宏伟壮观的建筑。 夜无渊也本以为她会扶自己下来,眉头微皱,皇宫有这么稀奇吗? 从宫门一路进去,鹿锦之左看右看,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进这皇宫,宫里宫外就犹如两个世界。 桀末见此想要提醒时被夜无渊的眼神制止,她想如何看,便如何看。 桀末低头摸了摸鼻子,将军这还真是由着鹿姑娘来,谁家丫鬟敢这么大胆?估计也就只有鹿姑娘了。 宫宴上,夜无渊带着鹿锦之走进,其他人都停了声音看向夜无渊,对他恭敬得很。 当视线再看到鹿锦之时,所有大臣脸色都震惊住了,年纪小点的觉得将军旁边的丫鬟长得漂亮,而年纪长的大臣脸色有些发白。 宫宴在殿内举行,这会儿时间许多大臣都到了,这场宫宴并非常宴,不能带家属,也并非谁都能带丫鬟贴身伺候的,进了宫有宫女,虽不同自己的贴身丫鬟伺候得周道,但那也被当成荣幸。 夜无渊的位置仅在皇子之下,如今除了皇室的人,大臣都来齐了。 此刻别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两人身上,老臣移开视线面面相觑才知那样想的不止他一人。 那贴身丫鬟长得太像了。 刚坐下不久,夜无渊不喜别人盯着鹿锦之的眼神,沉声道。 “在本将军身旁坐下。” “啊?”鹿锦之愣了片刻,原本准备跪坐的,夜无渊拍了一下她要屈膝的脚。 “盘腿坐。” 鹿锦之便成了盘坐的姿势,别的丫鬟、宫女都是站在后面等待吩咐和伺候,独独鹿锦之一人被主子特许坐下。 全场目光都聚集在鹿锦之的身上,除了她的想想,还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夜将军身边有贴身丫鬟,更未耳闻过可以盘腿坐在夜无渊身边的女子。 “九千岁到。” 外头有公公唤了一声,听闻这一句,其他大臣不能不收回视线。 鹿锦之也转头看去,夜无渊进来时可没那么大阵势,这九千岁进来还有人禀一声。 九千岁带了两个宫女进来,他进来别人都不敢多说什么。 九千岁是太监但不同于平常太监,虽说对于皇上他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可谁不知道,皇上对他都礼让三分。 他并没有去位置坐下,而是先走到夜无渊的面前,看了一眼鹿锦之,不愧是他挑中的人。 “义父。”夜无渊唤了一声,正要起身时被九千岁伸手制止。 “不必,渊儿,本督就是过来瞧一瞧你。” 说罢,他便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了,九千岁的位置比皇子要高,又与太子同样近皇上。 “皇上驾到。” 屋外的人这一声禀得响亮,在场所有大臣都整齐的站了起来,男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走进,身后跟着的是长平公主和皇后娘娘常氏。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长平公主千岁千千岁。” 大臣们齐齐跪下行礼,夜无渊起身只是双手在前微微弯腰行礼,无需跪下。 见此,鹿锦之往后站了站,底下头去。 也因此,皇上从面前走过,并没有注意到鹿锦之的样子,带着皇后和公主走到至高无上的位置坐下。 “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大臣们这才陆续起来坐回位置上,等夜无渊坐下了,鹿锦之也继续盘腿坐下。 君子绝因为还在禁足期间,所以无缘这次的宴会,太子君子陌随后也到了。 鹿锦之偷偷看向那太子君子陌,那个让九千岁提防的人。 看去第一眼,鹿锦之眼前一亮,君子陌和君子绝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的人,君子绝是那种看着就是贪图权势流连青楼的人。 而君子陌不一样,在他身上想到的形容词只能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明君的选择。 可惜九千岁拉上夜无渊站在君子绝那一边,试图想要抢夺储君之位,她倒是希望君子陌继承皇位。 察觉身旁的鹿锦之视线时不时便偷偷看向君子陌,夜无渊眉头紧蹙,一瞬间的不悦挂在了脸上。 手上的动作剥葡萄皮没有停下。 “眼睛别乱看,容易得罪人。” 鹿锦之回神,收回视线正好看到夜无渊递到她手心那颗剥了皮的葡萄,心中一颤,葡萄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小声道。 “我哪有乱看。” 第58章 灵儿姐姐 鹿锦之瞄了一眼夜无渊黑沉的脸色,她明明就是故意看的,一点都没有乱来的意思。 夜无渊并没有责怪,随手又剥了一颗葡萄递到鹿锦之的手里,她也很自然的就吃了。 宴会上,别人兴许注意在别的地方没看见,可有一人就死死的盯着鹿锦之。 同样察觉这个带着敌意的眼神,鹿锦之转头看到瞪着自己的长平公主,那眼神就像要吃了自己一样。 夜无渊又悄悄递来一颗葡萄,鹿锦之接过小声道。 “将军还是别再给我吃了,你那小迷妹快要把我吃了。” 闻言,夜无渊看了一眼长平公主,虽听不懂小迷妹是什么意思,但明白她对鹿锦之的敌意。 长平公主君兰心,一直对夜无渊怀有情意,从小就开始暗恋夜无渊。 君兰心死死的盯着鹿锦之,哪有主子给丫鬟剥葡萄皮?而且这葡萄只有在宫里才能吃到,她一个丫鬟不配吃。 无渊哥哥岂能是她一个丫鬟可以高攀?偏生她又长得一副狐媚子的脸。 君兰心的不安来源于她的那张脸,这么多年,虽然她没能让夜无渊娶她,但也没人入得了夜无渊的眼,因此她从未担心过。 可如今不一样,如今她的无渊哥哥竟然剥葡萄悄悄给一个丫鬟吃! 君兰心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透过帕子嵌入手心。 这一来一往的眼神,皇上也有所发现,看了一眼君兰心,小声提醒。 “长平,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么多人面前,瞪大了眼睛做什么这是要丢皇家的脸? 君兰心回神,即便心里不愿还是不敢反抗父皇,乖乖收回眼神,“长平知错。” 皇上冷哼一声,堂堂公主竟如此失分寸,不就是夜无渊身旁多了个女子罢了,这么想着,他倒是也好奇那个让夜无渊区别对待的贴身丫鬟。 不知有何不同,让向来美人入怀都拒绝的夜无渊选作贴身伺候。 视线看向夜无渊身旁低着头的女子,看着年龄和长平相差无几,多也是相差一两岁而已,没什么不一样。 察觉不同的眼神看着,鹿锦之下意识转头看去,和皇上一瞬间的四目相对,她赶紧收回了视线。 也是那一瞬的对视,皇上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刚刚她的脸他是看得一清二楚,如今虽没有正脸看自己,可那已经足够了。 不仅眉眼,神情竟也如此相似,皇上愣是看着鹿锦之移不开视线。 “皇上……” 皇后正想说什么,看到皇上瞪圆的眼睛,顺着视线看去,那张脸和记忆中的女子重合,心中惊吓一跳。 “灵儿姐姐?” 皇后惊呼一声,没有她们的淡定,这一声并不是很大声,除了坐在前边一些的君子陌和九千岁,别人都没听见。 听到对生母生前的称呼,君子陌也转头看去,只是正巧鹿锦之不想被他们盯着便把头低下去了。 鹿锦之看着自己的手指,这皇家是有什么问题?一个个盯着她干嘛? 君兰心暗恋夜无渊,她可以理解,但皇上和皇后那一脸震惊算怎么回事? 距离太远,鹿锦之不能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并没有看见她的样子,君子陌收回视线不语,只觉得是夜无渊身边第一次有贴身丫鬟的事让他们这般反应。 君兰心看着父皇母后那震惊的样子,她才不管母后口中什么灵儿不灵儿的,看向身旁的婢女,小声吩咐后。 “是,公主。”婢女应下一声,悄悄从长平公主身后离开。 从后殿悄悄离开,片刻后又回来了,婢女并没有走回长平公主的身后,而是站在了鹿锦之的身后,和公主对视一眼。 君兰心起身来,不顾及大臣都在,冲着鹿锦之直言道。 “夜将军身旁那个女子,本公主看着你觉得眼缘好,想同你做个朋友,不知你意下如何?” 君兰心突然点明,众人皆是看向了鹿锦之,皇上更是看得移不开眼睛。 鹿锦之转头看去,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公主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了,她还能拒绝吗? “能同公主做朋友,是我的荣幸。”才怪! 鹿锦之脸上笑意,心里吐槽得很,这君兰心分明把自己当成情敌,还做什么朋友? 大臣心中也是心知肚明,长平公主喜欢夜将军的事情是众所周知,这下有好戏看了。 君兰心嘴角上扬,看了一眼鹿锦之身后的婢女,就不信无渊哥哥喜欢一个失贞的女子。 “那本公主赏赐你一杯好酒,一同喝下就当是我们成为朋友的见证。” 话落,身后早有准备的婢女就在手里的杯子倒了一杯酒递给鹿锦之。 鹿锦之接过时听见婢女心里的一句【只要喝下,不出一盏茶时间一定会晕过去】 酒里有东西。 果然,情敌送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好东西,知道不是什么毒药,如果拒绝不喝,那君兰心就有理由找她麻烦了。 夜无渊眸中戾气加重,自是知道君兰心没安好心,他起身来正要替鹿锦之喝下时。 她手快拿过。 “谢长平公主的赏赐。”鹿锦之说完便仰头喝下。 见此,君兰心得意的笑,仰头同时喝下杯中酒。 目的达到,君兰心坐下不再多说,婢女也悄悄从殿上离开,把手中下了药的酒处理掉。 坐下后,夜无渊看不懂鹿锦之的心思,方才明明知道自己要帮她,可她却还是自己喝了。 感觉夜无渊深邃的眼神看着自己,鹿锦之转头抿唇一笑。 “放心吧,没事。” 见她的笑容,夜无渊脸色一顿,撇开视线,他又不是关心,安慰什么? 鹿锦之撇撇嘴,那么冷漠干嘛,刚刚她可是不想在宴会上给夜无渊惹麻烦才喝下的。 更不想夜无渊喝完晕过去,还不如自己晕过去好了。 不过这君兰心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下药怎么不干脆下毒药? 收回心思,鹿锦之察觉有人投来了新的目光,来自太子君子陌的身上,转头对视一眼。 鹿锦之只是礼貌笑了笑就收回了视线。 正面看见,君子陌心头一震,愣愣的收回视线。 第59章 明日都到辛者库去 宴会上主要庆祝清扬城的事情,除了几句话便是欣赏歌舞品尝美食,没什么好玩的,渐渐让人感觉无聊。 九千岁知道皇上时不时盯着鹿锦之的原因,当初他看见鹿锦之的时候也着实吃惊。 若是这鹿锦之是在皇上身边…… 九千岁萌生主意,可看到夜无渊悄悄递给她的葡萄,似乎不太可能。 渊儿对她还是动心了。 鹿锦之视线一瞬的模糊,心中一惊,算一算,这会儿一盏茶的时间也快到了,逐渐感觉到头晕。 眨了眨眼强迫自己精神点,那婢女的心思她都知道了。 若是在这里晕过去,指不定那君兰心就按计划吩咐人把她带下去,借意休息,实际是想毁她清白,让夜无渊对她死心。 开什么国际玩笑,夜无渊根本就没对自己动心,这君兰心多此一举。 鹿锦之还不确定夜无渊会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帮着自己,不能在这里晕过去,她还不如出去找桀末。 鹿锦之强装镇定,捂了捂肚子,“夜无渊,我得出去一趟。” 说完,不等夜无渊同意她就起身悄悄的离开了。 夜无渊本想说什么,见她捂住肚子的动作便没有再说,许是闹肚子了。 计划落空,君兰心还不放过,吩咐婢女几句,让她跟上了鹿锦之。 出了殿门,鹿锦之并没有看见桀末,本来以为他会在门口的,头晕的感觉越发严重,回头看到君兰心的婢女也从宴会出来。 “快,那边。”有一个婢女先看见了鹿锦之。 不行,得躲开她。 鹿锦之下定主意便转身走开,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她给自己提提神就是。 身后的婢女穷追不舍,绕过宫门,鹿锦之察觉身后的婢女快要追到来,加快脚步跑开。 头晕的感觉越发严重,鹿锦之有点后悔出来了。 “要是早知道桀末不在,我还不如在夜无渊旁边搏一搏,把君兰心的预谋说出来让他别把我交给君兰心得了。” 可惜为时已晚,她想后悔也没用。 踏出前面那个小宫门,远远的看见那个着浅色衣袍的男子,是君子陌,办法有了。 太子在,君兰心的人一定不敢乱来,鹿锦之加快脚步走上去,唤了一声。 “太子殿下。” 闻言,君子陌迅速转身看向鹿锦之,眸色闪过一丝放松。 “你怎么在这?”君子陌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我出来走走,迷路了。” 鹿锦之笑笑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回头看向身后原本追着自己的几个宫女跑开了,松了一口气,自己这次算是没赌错。 君子陌方才也注意到君兰心宫里的几个婢女,回神看向面前的女子,模样太像了,当年五岁的他已经记得住母后想什么样子。 这几年若不是有母后的画像,他怕是早就忘了,母后长什么样子。 如今看着面前这张脸,就像看见年轻时的母后,尤其那双极为好看的眼睛。 感觉到君子陌复杂的心理活动,鹿锦之愣了愣,什么母后,什么画像,他心理活动太复杂,以至于什么都没清楚。 加上头晕的感觉,鹿锦之更加没有办法去读一个人的心。 “太子殿下怎么在这里?宴会还没结束吧?”鹿锦之想要缓解尴尬。 “突发心口闷,本太子出来透口气。” 君子陌说完心虚撇开了视线,并非如此,方才他察觉君兰心的婢女悄悄跟了她出来,心中总觉不安便找出来了。 因为她而不安?鹿锦之愣住,她和君子陌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 “原来如此。”鹿锦之干笑呢喃一句。 “本太子感觉和你一见如故。” 君子陌突然说这话,但是他并不是撒谎,确实是一见如故的感觉。 鹿锦之愣了愣,这不是第一次在别人心里发现自己像另一个人了。 不想再说其他,鹿锦之准备走开,“太子殿下,告辞。” 说完,鹿锦之就要绕开君子陌离开,偏生这一瞬头晕的感觉特别强烈,身子一软,鹿锦之往旁边倒下。 只感觉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姑娘!” 君子陌惊呼一声,迅速扶住了鹿锦之。 眉头一皱,看着怀里抱着的鹿锦之,此刻她的容貌尽在眼前,和母后太像了。 竟像到让他觉得亲切,不知长平对她做了什么,才会让她突然晕过去,从她刚刚唤自己一声后走开,君子陌就察觉她的不对劲。 如今周围无人,他且不能把鹿锦之一人丢在这里。 “本太子便先把你带回清烨殿吧。” 不再想其他,君子陌弯腰把人抱起,转身便要走回承阳殿。 那小宫门前,夜无渊长腿踏过,看到君子陌和鹿锦之,视线落在他怀里晕过去的人儿。 冷眸收紧,夜无渊大步走过去。 君子陌转身看见夜无渊后便停下了脚步,四目相对,察觉他对自己的杀气,抱着鹿锦之的动作顿了顿。 等他走来,君子陌竟然下意识的解释。 “夜无渊,方才她……” 夜无渊根本没听他说,从他手里把鹿锦之抱了回来,离开之前冷声一句。 “本将军知道。” 闻言,君子陌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夜无渊,他似乎很在意刚刚那女子,真只是贴身丫鬟这么简单? 看来这一次,长平是要头疼了。 宴会上,君兰心一直看着夜无渊坐过的位置,方才见夜无渊默默离开的时候她便想要跟着出去,却被父皇的眼神制止。 这庆祝清扬城的事她又不在乎,为什么偏要她留下? 大门外,君兰心的婢女走回来,脸色不太好,附耳几句后,君兰心脸色大变。 不顾皇上的警告,君兰心起身便大步离开,也无心顾及是否会惊动到其他大臣而影响宴会。 皇后脸色变了变,看向皇上小声道。“皇上恕罪,长平年幼不懂事,臣妾定会好好教导。” “哼!” 皇上冷哼一声,没再理会皇后。 君兰心一路跑出来,远远地看到夜无渊抱着鹿锦之离开的身影,没想到,不成想弄巧成拙,让她有了被无渊哥哥抱的机会! “办事不利,你们不必跟在本公主身边了,明日都到辛者库去。” 第60章 想要安灵儿的画像 “公主,奴婢知错,求公主让奴婢继续留在身边吧。” 贴身婢女一跪下,其他宫女也立刻跪下了,辛者库那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进去的人死得一个比一个快。 碧水抓住要走的君兰心,她跟在公主身边将近十年,如今竟然就因为这样要进辛者库,她不甘心。 “滚开。”君兰心一脚将贴身婢女踹开。 碧水跌坐在地,咬牙红了眼睛,抬头看向君兰心,威胁道。 “公主,奴婢知道你的秘密。” 话音刚落,君兰心停下了脚步,原本心情便不顺,如今更加厌恶,回头看向威胁自己的婢女。 “碧水,你是在威胁本公主?” 碧水看了她一眼,公主表面温柔体贴,本体却像魔鬼一样心狠手辣。 “还请公主让奴婢继续伺候公主吧。” “好,本公主就留下你。” 话落,君兰心便转身走开,服侍她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威胁她的人定没有好下场吗。 “是,公主。”碧水满脸笑容追上去,身后的几个婢女面面相觑,后悔自己没像碧水那样有公主的把柄。 将军府 夜无渊前脚抱着鹿锦之踏进屋门,后脚桀末已经把大夫找来了。 大夫诊脉的动作有些颤抖,生怕诊不好会被将军大人给拿下了脑袋。 片刻,了解清楚情况大夫又松了一口气。 “请将军大人放心,姑娘许是服了与蒙汗药一类的东西,身子并无大碍,一会儿便能醒了。” 夜无渊拧紧眉头看着床榻上的鹿锦之,蒙汗药一类?他倒是想起公主敬她的那杯酒。 许久没有回应,大夫也不知该走还是该留,又怕惹了将军生气。 桀末见此,进来请了大夫出去,将军注意都在鹿姑娘身上了,这要是等将军说话,这大夫怕是能那地上睡下了。 屋内剩下夜无渊和鹿锦之二人,他坐在床榻边看着那睡颜安然的人儿。 她有读心术怎会不知道那杯酒有问题?除非明知还是喝了,她犹豫的那一会儿,便是知道的时候吧。 “嗯哼。”鹿锦之哼了一声。 药下得不是很重,醒得也会快些,君兰心的心计还真深,醒来的时间距离她刚晕过去的时间,不偏不倚,正好是君兰心计划她失去清白被人发现的时间内。 不得不说这君兰心还真是有一手。 药下得不重,好在醒来没有头疼,不然又该承受太阳穴拉扯的疼痛。 视线渐渐清晰,侧头看到床榻边坐着的夜无渊,眉头蹙起。 自己怎么跟夜无渊一块儿了? “你怎么在这?” 鹿锦之呢喃一句,从床榻上坐起来看向旁边的东西,不对,她怎么在将军府?好像刚和君子陌说离开之后就突然晕过去了。 “我不是和太子待在一起吗?怎么回将军府了?” 夜无渊的脸色更黑,看到她蹙起的眉头,心中更加不悦,咬牙切齿道。 “你是更想和君子陌待在一起?” 该死的是他脑海里君子陌抱着鹿锦之的画像挥之不去。 “啊?”鹿锦之愣了一下,转头看到夜无渊黑沉的脸色才反应过来,顿时清醒了,抿唇摇头,一脸乖巧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只想和将军待在一起。” 刚醒过来懵了,她怎么能忘记夜无渊和君子陌是死对头的站位了,不过说真的,君子陌和君子绝两人,夜无渊更应该站在君子陌那边才对。 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夜无渊,冰冷的样子并没有缓和,算了,那些话还是先不说。 “我先回小屋了。”鹿锦之才反应过来这是夜无渊的屋,床也是他的床,怪不得有他的气息。 刚转身把腿放出床榻外,夜无渊起身来。 “你明知那杯酒有问题,为何还喝?” 鹿锦之穿鞋子的动作顿住,转头看了一眼夜无渊,耸了耸肩,边穿边回答。 “君兰心说明了是做朋友的一杯酒,我要是不喝,哪能从宫里竖着出来,场上那么多大臣,皇上皇后都在,我不喝的话,不仅自己有麻烦,你也会有麻烦的。” 闻言,夜无渊深邃的眸色一紧,所以她有在为自己着想?见她穿好鞋子要从床榻起来…… 夜无渊走过一步站在她的面前,此刻她已经站起来了,两人面对面站着说话距离又很近。 “那为何不让本将军替你喝?” 鹿锦之抬头看着夜无渊,四目相对,她心跳加速。 能不能好好说话?非要靠这么近,她干脆坐回床榻上去。 “哪有将军帮丫鬟喝的?我不想给你惹麻烦,而且我知道那杯酒里只是让人暂时晕过去的药,又不致命。” “那为何头晕不适时你要从本将军旁边离开?” 夜无渊追问,视线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鹿锦之一看他就会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他什么时候变成好奇宝宝了? 这是他问得最多的一次。 “我以为桀末会在外面,本来打算让他送我回将军府,不影响你参与宴会的事情。” 鹿锦之说完就心虚撇开视线,没说因为不相信他而离开宴会的事。 桀末是被吩咐办事去了,夜无渊半信半疑,片刻,冷冷一句。 “你以后少走近君子陌。” “噢。”鹿锦之应下,只当夜无渊是不喜欢自己和他的死对头走太近而已。 见他走开一步,鹿锦之马上从床榻上起来,离开的脚步顿住。 关于安灵儿的事情,也许他会知道? 原本她以为只是九千岁的老相好,但这次进宫,鹿锦之发现没那么简单,除了九千岁心中的安灵儿,还有君子陌心中的母后。 也许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安灵儿就是君子陌的母后,第二种是,安灵儿和君子陌的母后是两个长得像的人。 鹿锦之转身面对夜无渊,小脸变得乖巧认真。 “他们都觉得我和安灵儿像,夜无渊,你能不能帮我拿到一副安灵儿的画像?” 她也想看看,两个人到底有多像才会有这么多人觉得,才会在宴会上让当今皇上也那样盯着自己。 见他犹豫没有回答,鹿锦之双手搓了搓,“将军,拜托拜托。” “大不了你也说一个条件,我们交换,你帮我找到安灵儿的画像,我帮你做一件事。” 第61章 十五年前一尸两命 夜无渊并非不能答应,眸色暗了暗。 “安灵儿是先皇后,也是太子的生母,十五年前已经死了,画像如今不一定还有,本将军也未见过先皇后的容貌,不过安槐国一直都认为先皇后是倾国倾城的容颜,有一双犹如狐狸魅人的眼眸……” 说着这些,夜无渊的视线便对上了鹿锦之的眼眸。 她的眼眸的确像别人口中传的先皇后能魅人的眼眸。 “十五年前就死了,那画像怎么还会有。” 鹿锦之失落的嘀咕一句,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能看到安灵儿的画像也许就有线索了。 人都死了十五年了,怎么可能还有画像?除非有人珍藏着。 “夜无渊,那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关于安灵儿的事情?她是先皇后,那么君子陌心里的母亲和你义父的心上人是同一个人。” 一下子信息量有些大,一个是九千岁,一个是皇后,都是皇上的身边人。 “关于先皇后的事本将军知道的并不多,在进宫之前的事也无人知道,十五年前,皇宫被敌军包围,先皇后已怀胎十月,却在凤鸣宫遇刺,一尸两命。” 夜无渊言简的解释,十五年前,皇家经历了一次皇位的争夺,整个皇宫被铺了一条血路。 君庭明勾结敌国带兵悄悄进入京城一路直逼宫门,杀出一条血路将皇宫包围起来,当今皇上君庭之识文不识武,难敌皇兄君庭明的攻打,若不是当时身边的云青帮忙谋划,皇位如今就已经是易主了。 可惜等君庭之战胜后踏进凤鸣宫时,安灵儿已经一尸两命。 鹿锦之心中一紧,想象不到那一瞬间的安灵儿心里有多难受,十月怀胎,却没能亲眼看看孩子长什么样子。 安灵儿是先皇后,九千岁心里却对她有爱慕。 夜无渊见她困惑好奇的样子,眉头紧蹙,她知道越多对她越不利,提醒道。 “好奇心不能太重,义父不是轻易能得罪的人。” 鹿锦之撇撇嘴,“我就只是好奇问问。”,不说便不再问了。 “可惜不能看看安灵儿的样子,不知道我和她有多像。” 夜无渊见她失落的模样,深邃的眸色收紧,他心里竟然有一丝难受,那一瞬间,脑海浮现一个想法。 如果他能找到给她,那鹿锦之会不会因自己而开心? 等鹿锦之回小屋后,桀末便进来了,留在皇宫里的眼线禀告,宴会后,皇上单独召见了九千岁。 宫宴上,夜无渊亲眼所见皇上盯着鹿锦之的眼神。 皇宫,承阳殿内。 殿内只有两人,其他人都被君庭之吩咐退下了,假装不经意的问他。 “云景,你觉得夜无渊身边那个贴身丫鬟怎么样?是不是像极了她。” 九千岁神色一顿,不过很快就把情绪收起了,明白君庭之问的是什么意思,可是鹿锦之,他还有用处。 “皇上,那丫鬟是长得好看,只是皇上觉得像,莫不是觉得她和先皇后长得像?” “嗯。” 君庭之只是应了一声,他看到的第一眼,还以为是灵儿复活了,真是可笑,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当初灵儿与朕相识,也是那般年纪。” 听着君庭之的话,九千岁暗自捏紧了拳头,是啊,当初安灵儿与他见面,还是他一手设计的。 “臣倒是觉得只是眼眸像一些,许是皇上对先皇后情深,思念过度看错了吧,那个贴身丫鬟叫鹿锦之,只是乡下的一个蛮人,该是长得好看才入了夜无渊的眼成了贴身丫鬟。” 闻言,君庭之叹息一声,云景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十五年过去了,他的确记不太清了。 君庭之扶额,当真是自己思念过度看错了? “皇上,节哀顺变,先皇后若还在,定也不想看到皇上这般难过。” 九千岁安慰皇上一句,如今渊儿不自知的对那鹿锦之动心,眼看鹿锦之才是那个助他控制渊儿的人,岂能送给君庭之? 君庭之闭上眼睛,回想起十五年前的那一天。 “若不是君庭明想要抢夺皇位勾结敌国,朕就不会从灵儿身边走开,没想到回去竟是一尸两命的后果。” “君庭明如今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害朕失去灵儿,是他害死了灵儿。” 君庭明的下场,十五年前败给君庭之后被断了双腿,挖了两眼珠子关在潮湿的密室里,吊着命生不如死。 九千岁没有说话,眼神冷冽的看了一眼君庭之,害死安灵儿的人,又何止是君庭明一人。 片刻,君庭之看向九千岁,突然问的一句。 “云景,朕想把那鹿锦之收入后宫,你觉得如何?” 殿外,皇后常氏带着糕点走来。 正好听见这一句,不必旁边的太监提醒不能进,她就已经停住了脚步。 脸色煞白,皇后由着婢女扶着离开。 “臣觉得如此不妥,她不过是一个乡下蛮人,与明荑国一战刚落,皇上还未封赏夜无渊便从他身边要走一人,怕是传出去不好听的话会影响将军和皇上之间的君臣友好。” 九千岁的劝说并非没有道理,夜无渊的实力已经成了君庭之的一把手。 君庭之挥了挥手,“不过一个女子罢了,就当朕没说,云景,你退下吧。” 凤鸣宫,皇后被搀扶着回来,太阳穴一直痛得厉害,看到在殿内等自己的长平公主,快步走进。 君兰心看见母后身子不适,赶紧上去扶住,“母后,你怎么了?” 进了殿内,皇后遣散了屋里的婢女,脑子里来来去去都是君庭之说的那句话。 “方才本宫去找你父皇,竟然听到你父皇说要立夜无渊身边那丫鬟为妃,这成何体统!” 那是臣子身边的丫鬟,皇上岂能封为后妃? “又是她!” 君兰心顿时怒火心起,她来找母后本就是因为那个丫鬟的事。 “父皇是疯了?竟然看上那个丫鬟,她到底哪里好,除了样子长得好看些,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低贱的丫鬟而已,父皇竟要把那样的人收进后宫?” 皇后看到君兰心怒火攻心的样子,在宴会上她不是不知道君兰心嫉妒那个丫鬟。 她没忘,先皇后安灵儿曾经也只是宫里的一个小宫女。 皇上又怎么会介意鹿锦之只是一个丫鬟。 皇后摁住眉心,“你父皇看上她,是因为她长得像先皇后安灵儿。” 十五年过去了,安灵儿还是冤魂不散。 第62章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 再从母后口中听到安灵儿这三个字,君兰心有些坐不住,曾听说安灵儿无论从样貌还是聪明,都压过她母后常氏一头。 “母后,你说她会不会是……” “长平!” 皇后呵责一声打断她的话,没让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无论是不是,都不能让别人知道。 “无论是不是,那个丫鬟,一定要死。” 皇后深知君兰心喜欢夜无渊的心思,“长平,你切莫冲动,听母后安排,不能一时蒙了心,本宫看得出来,夜无渊对她并非只是丫鬟这般简单。” 入夜,鹿锦之并没有在云景院伺候夜无渊,傍晚之后便去了膳房。 听闻鹿锦之要亲自给将军准备晚膳,膳房的下人一个个挤了脑袋的围观。 将军虽然嘴不挑,但也不能乱来,这鹿锦之要是做得不好吃,将军还不得把她赶出去将军府? 鹿锦之烧好油锅,会不好吃?她是不会做什么看起来又龙又凤、吃起来唇齿留香的东西,但是有模有样、回味无穷她还是能拿捏的。 提前腌制好的鸡全翅、小鸡腿都放下油锅,一会儿时间就炸得香辣酥脆。 还有一大盆麻辣鲜香的冷锅串串。 炸完炸鸡继续炸蔬菜,简直不要太香。 整个膳房都是香味,这下没人怀疑鹿锦之做的不好吃了,一个个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东西,口水越来越多,咽都咽不过来。 “锦之,你做的是什么,好香。” 小莹口水快咽不住了,整个膳房都是前所未有的香味,从未见过的东西带来新奇的视觉冲击。 看见小莹极力加速咽口水的动作,像极了围在炉边的小吃货。 “这个呢,是炸鸡,那个叫冷锅串串、炸蔬菜。”鹿锦之手指这那三样介绍,瞧了小莹一眼,拿过一个小鸡腿,递给小莹,“给你。” “真的?”小莹有些不可置信,香味无法抵抗,三两下吃完一个,眼里都泛着光。 “锦之,好好吃。” 其他丫鬟投来羡慕的眼神,那小莹和鹿锦之关系好,肯定给她吃,她们平日也没少好脾气对人家,现在也翁想吃到。 “当然好吃,等我有空了把冷锅串串也做给你尝尝。” 说着,鹿锦之拿了一串冷锅串串的肉给小莹,然后就准备拿过去云景院。“小莹,帮我收拾一下膳房。” “好的,锦之,你放心吧,我一定收拾好。” 小莹应了一句,一串冷锅肉不够吃,把签也嘬了嘬。 云景院 夜无渊早就听说鹿锦之在给自己做吃的,在书房里拿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就是静不下心来。 “将军,鹿姑娘做好膳食拿过来了。”桀末进来禀告一声。 夜无渊顿了顿,同样看见捧着东西踏进云景院的鹿锦之,心里竟有些期待和激动。 片刻,他装作淡漠。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夜无渊才放下书起身走出去。 书房并非用膳的地方,鹿锦之把膳食放好在主屋,转身看见走来的夜无渊。 “将军,你来尝尝我给你做了什么。” 夜无渊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东西,从所未见的做法,尤其那鸡肉可炸?蔬菜竟也可炸?那肉和菜为何用东西串起? 桀末站在一旁看见桌子上的东西,忍不住惊叹。【香是香,但将军吃了会不会中毒?】 鹿锦之瞪了一眼桀末,拉着夜无渊过去坐下。 “很好吃的,担心吧,不会中毒的。” 桀末退下时顿了脚步,怎么感觉鹿姑娘像在回答自己心里疑惑的? “你快尝尝。”鹿锦之坐在夜无渊的对面双手捧着脸看他,“特别好吃。” 见她极力推荐的样子,夜无渊尝试先吃了一口炸鸡,入口香辣酥脆,确实好吃,也从未吃过如此做法的鸡。 一个全翅吃完意犹未尽,倒是期待起那锅串着的东西。 一串吃下,味道很好,接着就来第二串。 鹿锦之看着他满意的样子,起身走到他身后给他捏捏肩,露出狐狸尾巴。 “将军,好不好吃?” 闻言,夜无渊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一抹轻笑,自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像是早就看穿了,平淡道。 “说吧,这次又为了什么事?” “嘿嘿。”鹿锦之嗔了他一眼,原来人家知道的。 “我想回梨花村一趟,但是我又不会骑马,马车又太慢,将军明日有没有空陪我回去一趟?” 说好隔一段时间就回去看望爹的,距离上次离开这么久,这次还不回去怕是爹会担心,本来爹便不太愿意让自己跟在夜无渊的身边,不回去怕是爹找出京城来。 正好这次回去,她打算把小哈也带出来。 “明日?”夜无渊故意喃喃一句,看到鹿锦之认真期待的眼神,眸底闪过一丝腹黑。 “明日本将军有事要进宫一趟,还不知何时有空。” 闻言,鹿锦之立刻皱紧了眉头,原来他没空,往外瞪了一眼桀末,难道桀末骗自己的?这夜无渊根本就没空。 夜无渊嘴角上扬,“不过,看在你为本将军做这些好吃的,明日本将军便陪你回去一趟。” “真的?”刚才不是还没空吗? “嗯。”夜无渊淡淡的应了一声,见她喜悦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她小巧玲珑的脸上写满了喜悦,就像得了糖的小孩子,天真无邪又容易满足。 夜无渊今夜并没有留下鹿锦之,他的直觉,今夜并不会失眠,许是因为心情好的原因。 翌日 鹿锦之早早就在屋外等着夜无渊起来,时辰一到,直接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刚起来坐在床榻上的夜无渊,立刻笑容满脸,把人拽起来伺候更衣用膳。 都准备好了就在后门两人骑马离开,桀末被留下在将军府。 “驾” 出了城门便进林子,突然耳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夜无渊慢下了马的速度。 察觉周围衍生的杀气。 “嗖”一支利箭射向马前腿。夜无渊反应极快,“吁”拉住缰绳,马儿突然停下前腿抬起正好避开了利箭。 “啊。”鹿锦之整个人向后撞在了夜无渊的怀里。 周围出现一群刺客把他们围在了中间,一身黑衣且又蒙着脸,看不出是什么人。 第63章 夜公子,我喂你 刺客没有停太久,对视一眼,甩出手里的绳子圈住了四个马蹄。 看得出来是有备而来的。 四人齐齐一拉,胯下的马瞬间倒下,夜无渊搂过鹿锦之的腰肢,轻功从马倒下之前离开。 两人脚步稳稳落地,鹿锦之马步都没扎多久,更别提学武功,那天被秦落落打断,她连三脚猫功夫都没学成。 “上!” 刺客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涌上来,明显很多的针对是鹿锦之,只有四个人去缠住夜无渊。 鹿锦之本就不会武功,如今难敌刺客,读心术在人多的情况下,她要足够的冷静和精神聚集才能利用得好。 刺客不是夜无渊的对手,即便是四个一起上都难敌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夜无渊。 很快,四人死在了夜无渊的手下,鹿锦之一再的避开,体力有些不支,竟未察觉身后袭来的刺客。 夜无渊手持刺客的剑冲向鹿锦之,将她搂住护在怀中避开她身后袭来的刺客。 “嗤”夜无渊的后腰被划伤。 他忍下疼痛,回首抹了那刺客的脖子,眼前的刺客已经死了大半,原本以为这样便要安全了。 草丛那边一阵窸窣声,随后“嗖嗖嗖”的利箭射来。 夜无渊用手中的长剑挡下射来的利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他一人便无碍,可鹿锦之在,稍有不慎,她便会受伤。 “夜无渊,他们是君兰心派来的人。” 鹿锦之在他怀中抬头,刚刚在刺客心中得知谁是幕后黑手。 夜无渊眸色一沉,手放嘴边吹响,方才被拉摔的马儿冲了过来,他迅速搂着鹿锦之一起上马。 “驾!” 那匹马速度快,他们追不上来。 躲避了刺杀,夜无渊带着鹿锦之骑马往梨花村的方向去,这里已经离梨花村不远了。 鹿锦之回头看,已经没了刺客的身影,看着前面不远就到的地方。“我们快到梨花村了。” “嗯。” 夜无渊装作镇定的应了一声,他后腰的伤口越发觉着疼痛,伤口周围已经感觉湿漉。 进了梨花村,骑马直接回到屋门前。 这会儿时间鹿锦绣刚洗完衣裳从河边回来,看见是鹿锦之回来了,快步走上去。 “锦之,你回来了?” 鹿锦绣这一声,屋里的鹿子心和鹿子炎也出来了,鹿子心站在门外看着那马背上的男人,越发心动。 夜无渊搂过鹿锦之的腰肢带她翻身下马,脚步一时不稳,鹿锦之摔入他的怀中,双手往后搂了夜无渊一下,这才知道他后腰是湿的。 “你受伤了?” 站直身子,鹿锦之看到了手里的血,听他“嗯”了一声,走到他身后,看见他被划破的衣裳。 方才回来的路上她一直都没有发现。 “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鹿锦绣脸色微白,那一手血,可知伤得深。 “大姐,说来话长,晚点跟你说。”鹿锦之扶着夜无渊走进屋里,鹿栈和杨春芳这个时间还在外边没回来。 鹿锦之扶着他进了房也无碍,让他躺上去,伸手去解他衣带时被握住了手。 “锦之,男女有别。”是鹿锦绣。 “没事的,这又不是……”没解开过。 鹿锦之反应过来没把话说完,这样容易让人误会,古代思想比较保守,要是大姐告诉爹那就完了。 夜无渊转过身子,后腰那处同样不能给她看见。 “让你弟弟进来就好。” 闻言,鹿锦之恍然大悟,“对哦,我还有个弟弟。”回神赶紧走出去喊人。 “子炎。” 屋那边,鹿子炎正要过去时被鹿子心摁住了,鹿子心瞪了他一眼。 “别去,你到底谁弟弟,让你去就去。” 鹿子炎眉头紧蹙,他只比鹿锦之和鹿子心小一岁而已,十四岁的他足够力气推开鹿子心的手,没听她的话,走到了房那边。 有子炎在,鹿锦绣拽着鹿锦之出去,等他看完就问伤口的情况。 村里并没有什么金疮药,有的只能是山里的草药。 “大姐,子炎,你们帮我照顾一下他。” 留下一句,鹿锦之就带着背篓上山采草药去了。 夜无渊已经受伤,不可能再出春济城里找大夫或者买伤药,那些刺客还不知道在不在,没有其他比鹿锦之自己去寻草药的办法快。 终究男女有别,鹿锦绣没有一直在房里,让鹿子炎过去坐着,有什么情况再同她说。 鹿子心看着家里没有其他人,心生一计,那男人长得帅,穿着打扮更是有钱人家,凭什么鹿锦之能和他走这么近? “大姐,我给拿去吧。” 鹿子心出门就抢过了鹿锦绣手里准备给夜无渊的白粥,说完就自主走向房子那边。 鹿锦绣没多想,她拿去和自己拿去也没什么区别,到底也只是一碗白粥,刚洗的衣裳她还没给晾晒,这会儿正好拿去晾晒起来。 房里,鹿子心端了白粥进去放下就示意让弟弟出去。 鹿子炎起了身,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男人,他知道鹿子心把自己支出去是想要做什么。 也许这样会伤了锦之的心,这样一来,锦之就死心了。 “快出去。”鹿子心再推搡一把,鹿子炎便转身走出去了。 等人出去了,鹿子心整理了一下衣裳,转身走回去端起白粥走向床榻那边。 “夜公子,喝点白粥吧,家里就剩白粥了,夜公子别嫌弃。” 夜无渊黑沉着脸,身上的戾气压得鹿子心不敢多说什么,就连现在走到他的面前都是鹿子心咬牙强撑过去的。 可他越是这般威力震慑,她就越兴奋,越发觉得这样的男人,就应该配她鹿子心。 “不必。” 夜无渊冷如冰窖的一句,撇开视线没有多看一眼鹿子心和那碗白粥。 鹿子心笑容顿了顿,不死心的贴上去,在他身旁坐下,像没听见他刚刚的话一样。 “夜公子,你受伤了,我来喂你吃吧。” 说着她就舀起来一勺放在嘴边温柔的吹了吹。 夜无渊眉头紧蹙,不知为何,鹿锦之献媚讨好的时候,他心里总是喜悦,如今换成了鹿子心,他心里只有厌恶。 “夜公子,来尝尝,我已经吹凉了。”鹿子心把勺子递到他的嘴边。 “滚!” 第64章 只怕是锦之有情他无意 夜无渊冷戾的眼神和话,鹿子心的手颤抖了一下,脸色有些煞白,凭什么他对鹿锦之那么温柔。 “夜公子不喜欢,那我们不喝。” 鹿子心厚着脸皮把白粥放在了桌子上,又再走向夜无渊,就不信他还能是什么正人君子。 “夜公子,实话不相瞒,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了你去死,你就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吧。” 鹿子心说完就直接解开自己的衣带,外衣瞬间松开,直直扑向夜无渊,清白和她未来的日子比起来太渺小了。 夜无渊眉头紧蹙,在她扑过来时忍伤痛从床上离开。 鹿子心措不及防的扑了空,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夜无渊。 她已经这么主动了,为什么还要躲开?站起来后任由衣裳敞开。 “夜公子,你放心,我爹娘不在家,我弟弟已经被我支走了,我大姐也去晾晒衣裳,我们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不会知道的。” 鹿子心说完就去拉扯自己的衣裳,那不知羞耻的样子让夜无渊反感又厌恶。 她的靠近更加让他觉得恶心。 “夜公子,我真的喜欢你。”鹿子心说完便扑过去想要紧紧的把人抱住,可惜扑过去还未把人抱住就被掐住了脖子。 夜无渊面无表情,眼里只有恶心和不屑,冷戾的一字一句道。 “不想死就滚出去,否则,我让你尸骨无存。” 话落,夜无渊直接手一甩把人从屋里丢了出去,像丢一块儿破布一样。 “啊!”鹿子心直直摔在门口,痛呼一声,艰难从地上起来,衣裳还敞开着,瞪了一眼夜无渊,想到刚刚被直接丢出来的事,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我哪里比不上鹿锦之?让你这么狠心对我,我鹿子心主动贴上来,你凭什么推开!” 鹿子心站在门口大喊,脸她刚刚就没要了,现在要来也没用。 夜无渊冷冷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 “你同她没有可比性。” 轰,鹿子心像烧开壶的热水,看着一脸冷漠的男人,气的全身发抖。 鹿锦绣捧了盆子回来看到鹿子心衣衫不整的站在房门前,脸色顿时白了。 “子心,你……你做了什么?” 闻声,鹿子心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回屋里去,威胁鹿子炎什么都不要说。 这个时辰爹和娘也快回来了,如果爹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事,一定会把自己活活打死的。 鹿锦绣问起刚刚的事,她闭嘴不谈,可鹿锦绣担心,一个女孩子家家,不会平白无故的衣衫不整。 想要问清楚回事,但鹿子心不说她也没了办法,只是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告诉锦之。 …… 鹿锦之找到草药回来时,鹿栈和杨春芳已经回来了。 鹿栈看过了夜无渊的伤势,明显的剑伤,等鹿锦之一回来,他就把鹿锦之叫到一边问话。 “锦之,你实话告诉爹,回来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后腰伤的是剑伤,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爹,我先去给他上药。”鹿锦之想要逃避这个问题,起身时被爹阻止。 “锦之,你必须跟爹说清楚。”鹿栈铁了心不放心,鹿锦之也知道坐下,眼眸转了转。 “爹,他前段时间跟另一个商人抢了一批货,今天带我回来的时候被人家花钱请人报复,哪还有什么身份,人家是护着我才受的伤,我得赶紧给他上药去。” 鹿锦之说完就赶紧走开了,后面的话她可没有说谎。 踏进那边房里,夜无渊并没有趴下去,她带着砸好的药进来,刚让他趴下说自己给他清理伤口上药却被拒绝了。 “男女授受不亲,我自己上药就好,你出去吧。” “……” 听他这句话,鹿锦之汗颜,要在她成为他贴身丫鬟之前说还有点可信度,她又不是没给他褪过衣裳。 “别废话,让你趴着就趴着,你自己看都看不见的地方,怎么上药。” 鹿锦之不买账,直接让他转过去,伸手想要直接转动他的身体,结果他犟着不动。 “我不需要你给我上药,你出去。” 夜无渊脸色深沉,坚持不让鹿锦之上药。 察觉他今天的异样,鹿锦之顿住了动作,夜无渊为什么突然这么拒绝她?奇奇怪怪。 门外,鹿栈都看在眼里,自家女儿一直关心主动提出给他上药却被拒绝,只怕是锦之有情他无意。 “确实男女授受不亲,锦之,你们出去,爹来给他上药就好。” 鹿栈抬脚走进,确切来说,的确是他来给夜无渊上药最适合不过,同为男人,去了衣裳也没什么好议论。 “是啊,锦之,让爹来就好,大姐正好有话要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鹿锦绣这会儿也进去把鹿锦之拉走,看得出刚刚那个男人拒绝锦之,一定是和子心做了什么事情。 要是锦之知道了,会不会很伤心? 听出鹿锦绣心里的话,鹿锦之愣了愣,夜无渊和鹿子心发生了什么?自己又为什么要伤心? 这么想着,愣是被鹿锦绣拉了出去。 房门关上了,鹿栈坐在床榻边,把鹿锦之砸烂的草药准备好,这会儿知剩下他们两人,夜无渊也没再拒绝。 把上衣褪下,伤口有撕裂的痕迹,是方才把鹿子心丢出去时扯开的。 鹿栈的动作熟练,处理剑伤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生疏,就像他以前处理过一般。 草药敷上,鹿栈的手故意在伤口上摁了一下,夜无渊不禁哼了一声。 随后明显能感觉到鹿栈上药是带着情绪的,上完药包扎的时候,鹿栈也故意紧紧拉扯了一下。 夜无渊忍着,并没有说什么,直到包扎好,鹿栈才坐在他的身旁,心平气和道。 “夜公子,我不知你是否已有心上人或者并不喜欢锦之,我希望你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如果对我们家锦之无情便不要招惹锦之,否则,我就算不要这条老命,也会拉着你陪葬。” 锦之是他的心头肉,岂能让他给伤了心。 夜无渊系衣带的动作顿住,倒是明白鹿栈方才为何故意摁自己的伤口与包扎的时候故意扯了两下。 他拒绝鹿锦之帮自己上药的原因是不想被她看到后腰那颗朱砂痣。 第65章 她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后腰的朱砂痣从出生就有,包括他中毒变回三岁半的时候也还在。 那时候在梨花村,鹿锦之见过他全身,也知道他后腰有颗朱砂痣,若是被她看见定会发现自己就是言默。 前段时间她问起言默时,夜无渊发现自己并不想承认,因为在她心里,言默是弟弟。 “令堂放心,我不是令堂想到那种人,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锦之的事。”夜无渊说完,将衣裳拉好。 鹿栈耳边都是他对自家女儿的称呼。 锦之?称呼得还真是热乎,方才又那般坚持拒绝。 屋子那边,鹿锦绣同鹿锦之说了看到鹿子心衣裳敞开站在房门外的事情,她用脚指头想就知道鹿子心想要勾引夜无渊。 鹿子心前几次看夜无渊时的眼神都快发光了。 回到屋里坐了许久,鹿锦之转头看向周围,刚开始回来急着去找草药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一直没看见小哈。 要是平时,小哈就算睡着了,醒来也一定跑到她脚下的。 “大姐,小哈呢?我怎么没看见小哈?” 鹿锦之起身想要去灶房找一下,看到鹿锦绣脸色变得不好,意识到不对劲,那边的鹿子心也撇开了视线。 “大姐,是不是小哈出事了?” “我……”鹿锦绣不敢直视鹿锦之,不能明说实话,“小哈……它前两日突然跑了出去就没回来了。” 【不能让锦之知道小哈是被子心打死的,不然她一定不会放过子心的】 鹿锦绣低着头,说了谎她心里不禁担忧起来,可也偏偏这个担忧让鹿锦之知道了真相。 鹿子心走过来附和,“对啊,是那条狗自己跑了不回来了,养不熟的狗,你惦记它干嘛。” 养不熟的狗?鹿锦之眸中尽是怒气,看着鹿子心得意的嘴脸,抬手。 “啪”一记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鹿子心被打懵了,捂着脸看着鹿锦之,“你疯了,你打我干嘛。” 鹿锦之红了眼睛,愤怒让她的手颤抖,咬牙切齿,“因为你才是那条养不熟的狗!” “你……你什么意思,你竟然骂我是狗。” 鹿子心有些害怕,如今的鹿锦之跟以前的她不一样,以前就算给她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动自己一下。 鹿锦绣震惊得在一旁不敢说话,也没想到鹿锦之会出手打她。 小哈在家里对鹿子心是最排斥的,如今小哈的死又是子心造成的。 “我之前就不该放过你,否则现在小哈也不会被你活活打死。” 鹿锦之心中一阵揪痛,不仅是她的,还有记忆中原主对小哈的宠爱和在乎。 “你怎么知道是被我打死的?” 鹿子心看了一眼鹿锦绣,难道大姐告诉她的?估摸着鹿锦之不敢对自己做什么,咬牙抬起下巴得意。 “我就打死它怎么了,不过就是一条畜生,谁让它天天碍着我的眼?哼,畜生就是畜生,它死不足惜,让它敢天天抓我鞋子扯我衣摆,我打它那天,它痛得嗷嗷叫,哈哈,它活该,一个畜生竟然敢惹……” “啪啪。”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鹿子心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鹿子心,你连畜生都不如。”鹿锦之怒红了眼睛,眸底不同平常的清澈,杀气和戾气紊乱聚在眼里。 “你……你别过来。” 鹿子心往后退,原本的傲气碰上鹿锦之的杀气,她的傲气瞬间消失不见,鹿锦之一身戾气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好像下一秒,鹿锦之能把自己徒手撕碎。 脑子里浮现一个声音,让自己杀了鹿子心,鹿子心心肠歹毒,是该杀了她。 鹿锦之从头上取下唯一的木簪,抬脚往前一步却被鹿锦绣拦下了。 “锦之,你不要冲动。” 听到她的声音,鹿锦之愕然清醒,紧了紧手中的木簪,刚才,她的确是想要亲手杀了鹿子心。 屋外,杨春芳在灶房听到动静赶紧走回来。“你们干什么!” “娘,她打我。”鹿子心钻了空子跑到杨春芳的面前。 看到她两边红肿的脸,杨春芳顿时生气,瞪了一眼鹿锦之,竟然敢一回来就打她的女儿? “鹿锦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把子心的脸都打肿了!” 面对杨春芳的怒气,鹿锦之并不胆怯,冷哼一声,“没杀了她,你应该高兴。” “你还想杀了子心?”杨春芳被她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上天了。” 说完,杨春芳就怒气冲冲往灶房那边去。 “锦之,你快躲起来,娘她这么生气打你怎么办。”鹿锦绣推她去里边躲起来。 以前也是,杨春芳和鹿子心一生气,鹿锦绣就会让原主躲起来,避免她们会拿原主出气。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不是原主,她鹿锦之一定不会被她们两个人再欺负。 “大姐,如今,她们打不了我。” 鹿锦之并没有走开,只见灶房那边,杨春芳拿了砍刀冲过来,嘴里嚷嚷着要剁了她打鹿子心的那只手。 闻声,鹿锦绣把她护在身后,“锦之,你快跑。” “大姐,你为什么老是护着她。”鹿子心不满,跑过来想要拉开鹿锦绣和鹿锦之两人。 “你走开,让娘剁了她的手。” 房那边听到杨春芳刚刚嚷嚷的话,两人赶紧走过去,到了门口,杨春芳扬起手里的砍刀就要往鹿锦之而去。 杨春芳刚一抬手就被夜无渊阻止了,抢过她手里的砍刀扔出去。 入土三分的砍刀把杨春芳震慑住。 鹿锦绣心中一紧,护着鹿锦之,看向同样走了过来的爹,替鹿锦之解释。 “爹,是子心打死小哈在先,因为这件事锦之才打她的,我们都清楚锦之有多喜欢小哈,这件事,不能怪锦之。” 一番话解释,鹿锦绣选择站在鹿锦之这边。 看着长姐每次拼命护住鹿锦之的样子,鹿子心嫉妒红了眼睛,脸上还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为什么长姐从来都只会保护鹿锦之?她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嫉妒上了心头,鹿子心走出来明言。 “鹿锦绣,她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你爹娘亲生的,为什么你每次都护着她!” 轰 瞬间安静下来,鹿栈和鹿锦绣也都僵住了,鹿栈甚至不敢看到鹿锦之的反应。 第66章 爹,人家是正人君子 看着他们的反应,鹿子心更加嘚瑟,抬起下巴笑看着鹿锦之。 “你根本就不是爹亲生的,更不是大姐她娘生的,你不过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凭什么住在我家里?凭什么让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偏心你。” “闭嘴,别说了。” 鹿栈呵斥一句,原以为这件事不会被知道,看向鹿锦之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如今身世的事情被鹿子心明言说出来了,还不知道鹿锦之早就知道的她还一副得意的样子。 既然被明言揭穿,鹿锦之也正好问问鹿栈关于身世的事情,一通追问。 “既然说我不是爹亲生的,那谁是我爹娘,我又怎么会在爹身边长大?我真实身世是什么?” 鹿锦之不问他人,只问鹿栈,鹿子心说出来了她就将计就计。 撞上鹿锦之渴望知道真相的眼神,鹿栈撇开了视线,他怎么能说呢,只好编了一个故事。 “锦之,当初我带着锦绣出游时在路上听到有婴儿的哭声,我寻声过去便看见了被放在草丛里的你,我等过一会儿没人来找我就把你抱回家里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对你和锦绣一视同仁,你永远是爹的女儿。” 鹿栈说着便红了眼睛,十五年来,他和鹿锦之早就产生了父女之情,除非锦之不喜欢他这个爹。 鹿锦之眉头紧蹙,到底,爹还是没有坦白她的身世,可爹越是不说,她便越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身世才让他一再隐瞒。 “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爹。” 鹿锦之投进鹿栈的怀里,无论是原主还是她都觉得鹿栈是最好的爹。 看到两人如此,鹿锦绣微微一笑,虽然爹口中的一视同仁让她的心痛了一下,可她也一直把锦之当妹妹。 原本想要看到他们知道真相后会闹得不合的鹿子心现在是大失所望。 鹿子心怒气跺了跺脚就跑回了房,鹿锦之她凭什么。 夜无渊看着拥抱的两人,这一幕多温馨,即便鹿锦之不是亲生的,鹿栈和鹿锦绣依旧如此疼爱她。 曾经爹娘也这般疼爱他,若不是那该死的刺客、那该死的君子陌他便不会失去家人。 因为后腰的伤,鹿锦之决定先住下来两日,鹿子炎和夜无渊同一个房,重新修建的房子比以前大了许多。 鹿子心的脸被打得红肿,看见鹿锦之就更痛,早早就闷了被子不见人。 关于鹿锦之身世的事情,没有人再提起,鹿子心不想看到爹和她父女之情更深,也不想提。 大家都把捡来的话当真了。 鹿锦之清楚当初爹心里说的托付就肯定不是捡来的。 第二天一早,陈三叔昨日就知道鹿锦之回来了,一早就去买了两斤肉提上门来,对于鹿锦之,他是感激不尽。 如今村里发展起来,他们也赚了不少银子,里正更是张罗着想要把自己侄子介绍给鹿锦之,万一认识一下两人看对眼了,那鹿锦之不就是自己的侄媳妇了。 但当里正看到夜无渊时,顿时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谁会放着身边这个一表人才、气势非凡的公子不要,反而看上他的侄子? 也因为这个事,里正被村里的人笑了好久。 夜深人静,鹿锦之说明日便要跟着夜无渊离开的事情在心里过不去,鹿栈也一直没能睡下。 听着身旁杨春芳打呼噜的声音,鹿栈叹息一声,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走出门外去。 锦之才回来两日就要离开,心里不舍,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把她留下。 刚走出门口,鹿栈远远看到两个黑影,月色朦胧,只看清一点点,但他知道,有一个是夜公子。 看另一人双手抱拳单膝跪下行礼的姿势,鹿栈心中一震,这个行礼,他怎么会不指导懂。 那夜公子到底是何人? 眼看那人说了什么便起身离开,鹿栈迅速回了屋将门关上,留下一条缝。 看着夜无渊走回了鹿子炎的房里,鹿栈将门打开,看来,锦之真是对自己有所隐瞒,这夜公子不是商人那么简单。 翌日 早膳后,鹿锦之被爹给叫走单独说话。 “爹,什么事你要带我到这说?” 鹿锦之被带到了林子里,这里是绝对不会有其他人,而且还特别安静。 鹿栈一脸严肃,“锦之,爹不同意你再跟着那个夜公子,他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商人,从今日起你必须留在家里。” 锦之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帮着他隐瞒自己罢了。 “爹,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我跟在他身边报恩,我就跟在他身边一年。”鹿锦之摇了摇鹿栈的手。 “那你告诉爹,他到底是什么人。” 鹿栈看着她撒娇的样子就不舍得说什么重话,只能重重的叹息一声。 鹿锦之知道爹吃这一套,她可是最懂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了,加上这读心术,是把爹给拿捏得死死的。 “爹,他真的只是商人,不过有时候会给宫里的人供点货,送点东西,没别的,而且我让人送回来的银子,都是跟着他赚的。” 并没有完全坦白,就怕爹知道他是将军的身份就更加不愿意让他跟着。 “爹还是不放心。” 鹿栈心中担忧,听自己女儿这么帮着他说话,还能不是喜欢上那男人了? 鹿锦之顿了顿,她这样就能是喜欢夜无渊了?爹真是想法简单,嘟起小嘴。 “爹,人家是正人君子,你别担心,我不会吃亏的,反正我是一定要跟着的,爹你就同意吧。” 她装作生气双手交叉在胸前。 鹿栈见她这般,看来再说也无用,“跟爹回去。” 说完他就起身先走前面,这是答应了?鹿锦之马上跟上去。 回到屋那边,夜无渊已经牵了马在院外等候,从这里回京城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锦之,你跟爹过来一下,爹有东西要给你。”鹿栈说着带着鹿锦之往柴房那边去。 鹿锦之还在疑惑,什么东西放在柴房里给她?踏进柴房,上一秒刚知道鹿栈打的什么主意,下一秒就被往柴房里面推了一把。 “砰!”门被重重关上,然后便听到关上锁的声音。 “啪啪”鹿锦之拍了拍门。 “不是,爹,你不能这样,你放我出去,我们说好的,你怎么变卦了。” 第67章 还算他有点良心 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诈了?刚刚在林子回来没有一点儿要把自己关起来的意思,怎么突然让自己过来就把门关上了。 “锦之,听爹的,先待在这里,什么时候你愿意听爹的话了,爹就放你出来。” 鹿栈收起了钥匙,锦之这是着魔了,被那个男人迷成什么样了。 小小声的听见鹿栈心里的话,鹿锦之要吐血,她什么时候被夜无渊迷成哪样子了? “爹,你误会了,你先放我出去。” 鹿锦之打不开门,这柴房本就是做来放柴的,窗口没一个,除了这门,什么都没有。 外面没人回应自己,她索性也不说话了。 院门前,鹿栈走到夜无渊跟前,沉着脸。 “夜公子,你自己走吧,我不能让锦之继续跟着你,你对锦之的救命之恩我替她还你,除了让锦之跟着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夜无渊紧着眉头,也没想到鹿栈会突然将鹿锦之关起来,坚定回答鹿栈。 “可我除了想让她在身边,没有其他想要的。” 鹿栈顿时无言,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当初就不该让锦之跟着他走。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让锦之跟你走的,你若还尊重我,你就自行离开吧。” 鹿栈说着便走回去把院门的竹门关上了,摆明给他吃闭门羹。 如今栖息城出事,他需立刻回宫一趟,片刻,夜无渊收回思绪,翻身上马离开。 出了梨花村,他把昨夜来向他禀报的桀末留下了。 他知道,鹿锦之一定会想办法出来的。 鹿子心一脸得意的站在门口看着柴房那边,她碰不到那个男人,鹿锦之也别想碰到,跟在鹿栈身边无脑道。 “爹,我跟你说,就不该让她跟着夜公子身边,夜公子那么好的一个人,她配不上人家。” 鹿栈原本就心烦,听到她这番话,顿时怒火上了心头,呵斥一句。 “闭嘴,在爹心里是他配不上锦之。” 一个身份不简单的人,锦之跟在他身边一点儿都不安全,那后腰的剑伤何止是报复,简直就是冲着要命来的。 鹿锦之坐在地上,这柴房里潮湿,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听到动静便起身来,是大姐来了。 “大姐,你能不能想办法偷偷放我出去。” 门外,鹿锦绣一脸愁容,她是想过来劝鹿锦之的。 “锦之,夜公子已经走了,你就听爹的话吧,哪也不要去了,你答应了,大姐这就去告诉爹。” “大姐,你不用劝了,我是一定要走的,我不要留下。” 鹿锦之拒绝,她还要去调查身世,还要在京城里赚银子,在梨花村做不了什么。 “锦之,你还是再想想吧。”鹿锦绣叹息一声便走开了。 恢复安静,鹿锦之叹了一口气,关是迟早关不住她的,只是夜无渊这家伙,竟然已经走了? 真是该喊一声好家伙,也不想想办法把她搞出去就走了。 入夜 一个小身影鬼鬼祟祟的走到柴房面前,她是等爹娘都睡下了才走到柴房的。 “哼,放火烧死你。”鹿子心嘀咕一声,掏出从灶房里拿的火折子吹了吹,已经为自己想好理由了。 天干物燥,柴房着火了正好烧死里面的鹿锦之,“天灾人祸”和她无关。 屋内,鹿锦之是听得一清二楚,这柴房有股潮湿的味道,她一直都没有睡着。 这会儿看到屋外的一点点火光,起身走过去,风轻云淡道。 “鹿子心,你以为现在点火能烧死我?你刚点着我就喊人,完事出来我就指证你,你猜爹会怎么惩罚你?” 鹿子心手颤抖了一下,“你……你没睡着?”她还以为这个点,鹿锦之已经睡着了才想到放火的。 鹿锦之心生一计,这鹿子心脑子不太灵光好忽悠,就这么办,靠近门边小声道。 “鹿子心,你不就是不想我在这个家里罢了,用不着杀人放火,上一次在林子里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支开我的,你帮我把门开了偷偷把我放走不就行了。” 闻言,鹿子心那么一瞬间心动呢,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反应过来,鹿子心不明白,担心自己会被耍了。 “鹿锦之,爹和大姐对你那么好,你真的愿意离开?万一我放你出来,你把刚刚我想放火烧死你的事告诉爹怎么办?” “……” 鹿锦之汗颜,她聪明的点没对,该聪明的地方不聪明。 “你都说我不是爹亲生的了,我还留在这里干嘛?你打开门我立刻就走,哪有时间跟爹告状?” 她的话是故意说给鹿子心说的,像她这种没良心的最容易相信这样的话。 果然,鹿子心想了想就答应了,这会儿就到屋里偷钥匙去了。 趁这个时间,鹿锦之在角落里找到烧过的木头,在柴房的一处空地方留信。 如果自己真的什么都不说就偷偷离开,爹只会更加担心。 半响后,门被打开,避免鹿子心发现地上写的字会擦掉,门开的同时,鹿锦之把蜡烛熄灭了。 鹿子心被屋里突然一黑吓了一跳,鹿锦之抬脚走出去,刚要离开时停下了脚步。 鹿子心打死小哈的仇不是那两个耳光就能算了的,在鹿子心转身之前,她抬手把鹿子心打晕了过去。 “嗯哼。”鹿子心哼了一声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明天一早,爹就会发现是鹿子心把自己放走的,到时候一定会收拾鹿子心一顿。 偷偷出了梨花村,鹿锦之正愁着要走路离开时,远远看到一人赶着马车过来。 等人走近,鹿锦之有些震惊。 “桀末,你怎么在这?” “鹿姑娘,是将军让我留下来与你会合的。” 桀末也有不少震惊,没想到将军说得一点儿都没错,鹿姑娘会想办法跑出来的。 “还算他有点良心。”鹿锦之呢喃一句,上了马车跟桀末一同离开,这马车倒是不小,她能躺下去睡一觉。 翌日 鹿栈醒来发现钥匙不见了,急忙从房里出去,看见柴房门开着,而鹿子心躺在了地上,暗道不好。 快步走过去,柴房哪里还有鹿锦之的身影,注意落在地上用炭头写的字,眉头紧皱。 那一手好字,让他不敢相信是鹿锦之留下的。 第68章 长平公主这是不装了 外边,鹿锦绣醒来也看到柴房的一幕,赶紧过去,看到地上的留信,落笔还有锦之留的三个字眼。 是锦之留下的。 鹿栈闭眼,本以为能关住她,可如今锦之长大了,他真是阻拦不住了。 “爹,锦之这般坚决离开,也许真有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爹你就让锦之去吧。”鹿锦绣安慰鹿栈一番。 片刻,鹿栈叹息一声,注意倒是回到那些清秀的字迹。 “锦绣,你说锦之怎么会写得一手好字呢?” 锦之一直在梨花村,从小到大就没取城里上过学,村子里也没有教书的先生,她何时会写字? 鹿锦绣顿了顿,猜测是这几日离开时学的,鹿栈也没再怀疑这个事。 柴房外的鹿子心悠悠转醒,整个人一阵疼痛,都怪鹿锦之,把自己打晕了。 醒来迷迷糊糊从地上起来,看见走出来站在自己面前的爹,顿时吓的脸色苍白。 “爹……” 一时害怕,手里的钥匙“哐当”掉在了地上。 鹿栈明白是鹿子心偷了钥匙把鹿锦之放走的,顿时满脸怒气,冷声呵斥。 “出去跪着,没我的话不准起来。” 鹿子心被罚跪在屋外不准起来,杨春芳本想要求情,看到鹿栈生气的样子,还是憋了回去。 子心这丫头就不该在这个节骨眼把人给放走。 将军府 鹿锦之回来后就没再见过夜无渊,后来追问桀末才知道夜无渊接旨同太子一起去栖息城平息山匪作乱一事。 若是往常几个山匪作乱,倒是不用夜无渊亲自去,听说这次栖息城出现了足有半个城那么多的山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还扬言要夺了栖息城当城主。 而桀末则被下令留下来保护鹿锦之。 云景院 秦落落自上次反噬受内伤后就没再招惹过鹿锦之,如今夜无渊不在将军府,她又鬼鬼祟祟的在小屋前偷看。 铁定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又在密谋什么。 平日里夜无渊进宫上早朝前鹿锦之要去给他漱口更衣,起习惯了,现在人不在将军府,她也醒得快。 正打算换上男装到外面去溜达溜达,说不定会去衙门赚赚外快。 打定主意,鹿锦之刚走回屋里就见小莹着急忙慌的跑回来。 “锦之,不好了。”小莹急得脸都红了。 “长平公主要找你,现在在前厅里,点明要你过去。” 早早就有人议论过,鹿锦之和将军大人走得近,那长平公主知道了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鹿锦之。 这不,人家找上门来了,小莹实在是担心,毕竟人家身份是公主殿下,是皇室的人,而鹿锦之就只是一个贴身丫鬟,如今将军还不在。 鹿锦之往前厅的方向去,那天已经见识过君兰心虚假的嘴脸,现在也准没好事。 碍于她是公主的身份,府上八卦的丫鬟只敢藏起来偷偷看,主人不在,识趣的客人都不会上门,可惜人家是公主殿下,家丁想拦都拦不住。 前厅,鹿锦之抬脚走进,秦落落早就在君兰心身边站着了。 “长平公主,她就是鹿锦之。”秦落落指了指鹿锦之,生怕人家不知道一样。 “本公主知道,不必你多嘴。” 君兰心瞪了她一眼,这个秦落落她是怎么看都不喜欢,鹿锦之是哪个她自己亲眼见过。 九千岁把她送到将军府,还不是为了勾引无渊哥哥的?装什么好。 鹿锦之刚到就听到她们两人一个狗腿一个厌恶的样子,要是能,她想站在旁边看君兰心和秦落落斗。 看看虚伪小人和小绿茶谁更胜一筹。 “参见长平公主。” 鹿锦之规矩行礼,不知道别人要做什么事,还是先不让人抓住把柄。 秦落落以为君兰心会直接下令打鹿锦之拖出去活活打死,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结果君兰心特别客气。 “锦之,不必多礼。” 君兰心脸上笑得可善良温柔了,看着鹿锦之起身,眸底划过一丝恨意,要是丑点她还能忍一段时间,可偏偏长得那般好看。 “谢长平公主,不知是何事我能帮到长平公主的?” 鹿锦之故意不自称奴婢,本来她就只是夜无渊的贴身丫鬟。 对上鹿锦之那副好脸色,君兰心倒是没了那么放松,难道她不知道宫里那杯酒有问题? 过于好奇,君兰心不禁试探她。 “锦之,你可还记得那日本公主说同你做朋友请你喝酒的事?” 闻言,秦落落的脸色瞬间丑得跟茅房一样。 做朋友?请鹿锦之喝酒?公主殿下为什么唤她锦之? 鹿锦之嘴角抽抽,真是三个女人一场戏,这君兰心根本不是这么好心,秦落落又误以为君兰心真当自己是朋友,自己更惨,碍于人家公主的身份,为了不先落人把柄还要先附和人家。 “公主殿下,我都记得。”鹿锦之言简的应了一句。 闻言,君兰心松了一口气,暗自得意,看来这个女人并不聪明,也没发现那杯酒的问题。 “记得就好,你们都退下吧,本公主想和锦之说说话。” 亲密的称呼和刚刚提过朋友的事,一会儿就算发生什么事,别人也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知道君兰心打的算盘,鹿锦之拿捏着。 那秦落落更加感觉不好了,本以为君兰心是在找茬的,这会儿被碧水也给清出去了。 前厅就剩下君兰心和鹿锦之两人,上一秒还扯着笑容的人,下一秒就一脸仇恨的盯着鹿锦之。 君兰心打量着她那张脸,【一副狐媚子模样,母后说的只有八分像,那安灵儿岂不是比她更美?】 哼,怪不得母后在她死后才有了继后位的机会。 “鹿锦之,本公主今日想劝你从夜无渊的身边离开,我可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公主,想要弄死你很容易。” 她不装了,鹿锦之也不想给她好脸色,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没有回答她的话,打趣她。 “长平公主这是不装了?” “你……” 君兰心顿时明白鹿锦之起初就什么都知道的,“你竟然敢耍本公主?你明明知道本公主不是想跟你做朋友。” 看到鹿锦之不屑的样子,君兰心气不打一处出。 “鹿锦之,你信不信本公主立刻下令杀了你。” 第69章 偷偷看什么美人 鹿锦之耸了耸肩,早在君兰心心里就知道她不敢。 “长平公主要是直接下令杀了我,就不怕将军知道公主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而且将军还会知道,你表面上的样子都是装的。” 被揭穿,君兰心感觉自己此刻就像裸在她的面前。 掩饰自己的羞耻感,冷哼一声。 “哼,本公主还是低估你了,你以为这样本公主就没有办法对付你?如今本公主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自己在无渊哥哥回来之前离开将军府躲起来,二是你出言不逊得罪本公主,本公主下令责罚时不小心打死了。” 一番话已经把罪都定好了。 君兰心不会那么好心只是让她离开将军府,谋划着等她一离开将军府就“意外”遇刺而死。 既然人家先给她画饼威胁,鹿锦之便找到她的弱点开始反击。 “当今长平公主出于嫉妒杀了人,要想到是什么原因并不难,你今日来将军府的事大家也都看见了。” 闻言,君兰心眼神有些闪躲,没想到自己不止是低估她,还把她想得太简单了。 鹿锦之知道她心里开始不确定,抓住她的弱点。 “我提醒你一句,夜无渊不喜欢心肠歹毒的女人。” 当然,这句她是胡说的。 君兰心捏紧了袖子,心疑无渊哥哥真是不喜欢心肠歹毒的女人? 鹿锦之是夜无渊身边的丫鬟,她说的也许是真的,可她也不想让鹿锦之好过,谁都不能抢走她的无渊哥哥。 “不能杀了你,那本公主还不能惩罚你了?” 君兰心生计想要跟鹿锦之一点教训,不再顾忌。 “来人,鹿锦之竟敢辱骂本公主,把她拉出去掌嘴。” 听令,碧水带了两个随从进来,让他们两人去把鹿锦之摁住,秦落落也跟过来看戏。 君兰心嘴角上扬,故意大声道。“没想到本公主真心想和你做朋友你却辱骂本公主,来人,掌嘴二十。” “……” 鹿锦之被两个随从摁住,正准备挣脱他们跑出去找桀末时,外面的丫鬟行礼。 “参见九千岁。” 闻言,准备动手的碧水不得不收住动作,见九千岁匆匆走进来。“参见九千岁。” 责罚之事被打断,君兰心怒火心起。 在父皇心里九千岁比她这个公主还要重要,若是得罪了,指不定那个老太监会跟父皇告状。 “起来吧。”九千岁看了一眼被摁住的鹿锦之。 好在他来得快,否则被掌嘴毁了脸被赶出将军府,那岂不是失了一颗棋子。 鹿锦之挑眉,虽然这九千岁是带着目的的,但至少是来救自己的,她松了一口气。 “公主可否看在本督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她。” 九千岁亲自求情,且又从未对君兰心如此平气说话,她还能拒绝? 君兰心瞪了一眼鹿锦之,没想到她不仅迷惑了无渊哥哥,还连这个老太监都不放过。 “哼,回宫。” 她带着人离开,摁着鹿锦之的随从也松了手。 门外,秦落落看不明白九千岁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答应过除掉鹿锦之的事。 “跟本督过来书房。”九千岁沉了脸色吩咐一句。 他是将军的义父,又是当今的九千岁,他要去书房,别人也不敢阻拦。 从他进来开始秦落落就没被他看过一眼,袖子下紧紧握住了拳头,等鹿锦之跟着九千岁离开了前厅。 秦落落却追向了将军府大门那边。 书房里 九千岁只让鹿锦之一人进去,虽然没有关门,但九千岁也安排了人在外边守着不敢别人靠近。 屋里没了其他人,九千岁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还记得那日宫宴之前本督交代你的事吗?” “记得。” 鹿锦之回应一句,见他等着自己回答,她也没绕圈子。 “那日我喝了长平公主赏赐的酒后不久就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九千岁脸色一变,扫视着鹿锦之,真就这样?许久,什么也没看出来。 “哼,真是没用,本督以为你这次能给本督带来什么好消息。” 鹿锦之看了他一眼,故意把头底下一副不得已的感觉,他不问还不觉得君兰心下药下得好。 九千岁看了一眼她这般模样,也没再追究,“罢了罢了,这次本督就不责罚你,若有下次本督必然不会放过你,你可别枉费了本督方才那般赶来救你。” “九千岁放心,绝对不会的。” 鹿锦之立刻乖巧回应,这让九千岁放松了警惕。 “以后小心一点那长平公主,她喜欢渊儿这么多年,你如今一出现就服侍在渊儿身边,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嗯。”鹿锦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九千岁又把她打量了一番,“在一个男人身边要是不能站稳脚步,迟早会被别的女人抢了位置。” “以后小心点。”叮嘱一句九千岁便离开了,到底还是和安灵儿有不同。 “恭送九千岁。”鹿锦之探头探脑一句,她和安灵儿都不是同一个人肯定不一样了。 他那句站稳脚步的话,怎么有一种很多女人同她抢夜无渊的意思?不过他贴身丫鬟这个身份的确很多人想要,第一个就数秦落落。 书房内只剩下鹿锦之一人,刚站了这么久的确是挺累人的。 “大早上就来找茬,是不是闲着没事做?” 鹿锦之嘀咕一句,走到书桌前坐下,太过无聊,看着书桌前的东西,好奇夜无渊平日是怎么在这里一坐就是一天的。 “难不成有偷偷看什么美人图?” 这种想法一旦上头就止不住的激动,特别想要知道夜无渊高冷的外面下内心是什么样子的。 翻了翻几本书,除了孙子兵法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这么翻要是翻到有机密的信,夜无渊会不会杀人灭口?” 鹿锦之翻找的动作顿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从桌子上的东西收回手,视线落在一旁的堆放画卷的地方。 翻了翻后,鹿锦之发现一堆长的画卷中看见一卷不一样的,那副画短小许多。 那画纸也不同其他的值钱,甚至还有点熟悉。 那种纸和她在梨花村是给人家画画时买的平价纸是一样的。 第70章 空口无凭,搜查吧 其他长卷的画都是上等的好纸,这样对比下来,鹿锦之不禁去把那卷不一样的拿出来看。 夜无渊去过梨花林?可要是自己画过的人,怎么会不记得。 将小画卷打开,只有一张a4纸大小。 “言默……” 看着画像上的小男孩,鹿锦之不禁唤了一声,这幅是她送给言默的那幅画,她只画过一副送给言默,所以除了言默其他人不可能有。 画像上,小男孩的模样特别俊,那掉在他唇边的梨花把意境衬托得更美。 夜无渊不是说不认识言默吗?为什么她送给言默的画像会出现在这里,视线看向其他画卷。 鹿锦之要去再找画卷时,门外有脚步声走来。 “鹿姑娘,你没事吧?”桀末抬脚走进,他的出现让鹿锦之没再去拿那些画像。 “没事了。”鹿锦之恢复镇定,把刚刚那幅小卷的画像在桌子下偷偷藏在了袖子里。 “桀末,夜无渊什么时候回来。”鹿锦之从书桌前走下来。 桀末装作不经意的扫视一眼鹿锦之和书桌那边,难不成鹿姑娘真和九千岁有什么?方才好像在翻将军的东西,回答一句。 “将军估计再过两日便回来了。” “噢。”鹿锦之知道桀末心里怀疑自己,别说他怀疑自己,如今她还怀疑夜无渊和言默的关系。 她问过夜无渊关于言默的下落,他都回答不认识,桀末是夜无渊的手下,也许会知道。 鹿锦之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 “桀末,你认识一个叫言默的小男孩吗?” 桀末心下一顿,显然没想到鹿锦之会这么问。 “不认识。”否认后眼神闪躲,有刻意隐瞒的意思。 “嗯。”鹿锦之点了点头抬脚先走出去,桀末不说,她也不打算浪费时间继续问他。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鹿锦之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画卷,等过两日夜无渊回来了,她一定要问清楚关于言默的事情。 当初言默突然失踪,到底是家里的人来找到带走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要弄清楚。 回了小屋,鹿锦之又反复看了几遍手里的画像,百分百确定就是自己送给言默那幅。 夜里,一个黑影偷偷进了云景院的小屋,打开了鹿锦之的房门溜进去,一会儿的时间便出来了。 第二天 君兰心又带着人上门,这次直接带了十多个侍卫和玉牌气势汹汹的走进。 玉牌如朕亲临,是君庭之送给君兰心的及笄礼,如今玉牌一出,无人敢不听、不从。 所有丫鬟都被叫到了前院,包括鹿锦之。 君兰心站在所有下人面前,摆着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丝毫不觉得将军府主人不在,自己带着侍卫进来责令全府下人的事有何不妥。 她的婢女碧水走出去,更是仗势凌人的样子。 “公主昨日在将军府丢了一只玛瑙镯,那可是皇上赏赐之物,公主说了,若是谁偷了就自己交出来,公主可以念她是一时鬼迷心窍的份上不定死罪。” 话落,其他丫鬟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她们自然都没投。 鹿锦之知道君兰心一直看着自己,没想到她还不死心。 昨天没能将自己掌嘴,今天就继续作妖,自导自演还要把自己包装得那么大度。 小莹往鹿锦之的身旁站了站,有些担忧。 秦落落脸上尽显得意,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鹿锦之。 “公主殿下,昨日和您走得最近又单独和您见过面的就只有鹿锦之,那玛瑙镯一定是她偷的。” 这一指,其他人顺其自然的就都怀疑上了鹿锦之。 君兰心嘴角上扬,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鹿锦之,还装作一副温柔虚弱的样子。 “真的是你偷的?” “……” 鹿锦之暗自翻了翻白眼,装什么大葱,是不是她偷的,君兰心和秦落落最清楚。 她们两个伙同一起陷害自己偷玛瑙镯,然后顺理成章的定她的死罪,在公主身上偷走皇上赏赐的东西,就算九千岁求情都没用,本就是杀头之罪。 “如果我说不是我偷的,公主会相信吗?”鹿锦之并没有明面的回答君兰心的话。 君兰心的脸色变了变,不敢去看鹿锦之的眼睛,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被她知道了。 就连今日和秦落落一起陷害她的事也被知道了一样。 回过神来,君兰心装出一副良心苦口的样子。 “本公主也不知道是谁偷的,但无论是谁,尽快把玛瑙镯交出来就好,本公主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如果是你偷的,你也快拿出来吧。” 两人这一对比,其他丫鬟都把目光投向了鹿锦之。 看人家长平公主多大度,这么善良的人也就只有长平公主了,被偷了东西还这么为她考虑。 一来二往的想法,她们更加相信了是鹿锦之偷走的说法。 鹿锦之也是无语,她们就没自己的思想?这么快就被人带偏了。 她也不着急辩解,因为她知道秦落落此刻心里有一大堆想要指证她偷东西的话,贼喊抓贼就得贼找喊。 秦落落心里有把握,走出来站在君兰心的身边。 “长平公主,我看一定是她偷的,昨晚我就发现她不对劲,鬼鬼祟祟的,而且在下人之中,就只有她不是跟大家住在一起的,偷了东西藏起来也没人知道,公主你直接让人把她抓起来。” 一番话,秦落落像是炮弹一样,君兰心依旧保持一副柔弱、公正的样子。 只有鹿锦之知道这秦落落跟个白痴一样被人当枪使了还一副得意的样子。 贼喊够了,鹿锦之也就不当哑巴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秦落落,昨日在我见公主之前你也有单独和她一起的时间,那你是不是同样有嫌疑?”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偷了东西还想诬陷我?”秦落落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那句话把自己也埋进去了。 鹿锦之不理会她,看向君兰心,“空口无凭,我觉得公主可以让人把下人的房间挨个搜,公主带了这么多侍卫出宫来很快就能搜完。” 话落,鹿锦之抬脚走进一步,没用说的很大声,像是对君兰心一人说的,话里带着轻笑。 “若是没有找到证据公主就把我给抓起来,容易让人说公主是恶意针对、公报私仇,为了铲除我,伙同秦落落恶意栽赃陷害。” 第71章 来人,把她拉下去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被一字不漏的说出来,君兰心顿时有些心慌。 一时间竟被鹿锦之的淡定震慑到。 甚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君兰心竟然怀疑自己这么做是错的。 秦落落咬牙切齿,她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玛瑙镯就在鹿锦之的房里,因为是她亲自放的。 “公主殿下,你就下令让人搜吧,此事事关重大,那玛瑙镯是皇上赏赐之物不能丢了,将军回来了也一定会理解公主的。” 有秦落落怂恿的一下,君兰心也不退缩了。 “好,来人,把下人的房都搜一遍。” 君兰心下令让人去搜房间,其他丫鬟虽然心里害怕,但自知不是自己偷的,也算是冷静许多。 所有人都站在前院这里等侍卫搜查的消息。 因为君兰心手上带的是玉牌,桀末也不能阻止,好在也只是搜查下人的房,并不会触及将军的东西。 桀末自行盯着云景院,除了鹿锦之的小屋,其他地方一律不能搜。 秦落落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鹿锦之,这一次,她死定了,昨夜自己亲自藏进去的玛瑙镯,鹿锦之她插翅难飞。 时间过去,侍卫都陆续回到前院,其他丫鬟房里自然没有找到玛瑙镯。 “看。”一个丫鬟先指了指手里拿了东西走回的侍卫。 秦落落得意笑了一声,亲眼看侍卫手里拿着的玛瑙镯,得意道。 “鹿锦之,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鹿锦之耸了耸肩,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她知道,侍卫开口就不一样了。 “公主,玛瑙镯是在丫鬟秦落落枕头下找到的。” “轰” 瞬间一片安静,侍卫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玛瑙镯不是在鹿锦之房里找到的,是在秦落落的枕头底下。 “不,这不可能!” 秦落落立刻否认,她明明亲自放在鹿锦之的床底下了,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找到? 从昨夜到今日她也都盯着鹿锦之,她根本来机会把玛瑙镯转移到自己的枕头下。 她看向那侍卫和君兰心,心思猜疑,那侍卫是君兰心的人,难道她变卦了? “长平公主,不是我偷的,是鹿锦之偷的,你应该抓她,而且我们不是……” “闭嘴。” 君兰心怎么不知道秦落落想要说什么,打断她的话不让她继续说,如今她也不知道玛瑙镯怎么会在秦落落自己的枕头底下。 秦落落闭上嘴不敢说话,想要解释却被君兰心的眼神制止。 鹿锦之丝毫不慌,和小莹相视一笑,昨夜秦落落拿着玛瑙镯鬼鬼祟祟的进了她屋里时,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秦落落是盯着她了,不过玛瑙镯不是她转移的,而是让小莹偷偷拿走放在她枕头底下去了。 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秦落落自食其果。 “秦落落贼喊抓贼,如今人赃并获,玛瑙镯可是你的人在她枕头底下找出来的,长平公主现在知道是谁偷了的吧?” 人赃并获,多好听的四个字,现在她原封不动的还给秦落落。 君兰心神情顿了顿,看了一眼想要自证清白却没有办法的秦落落。 “公主,真的不是我偷的。” 秦落落在她面前跪下,她害怕君兰心过河拆桥,小声道。 “我明明已经放好了,肯定是鹿锦之狡猾发现后放去了我枕头底下,公主,你不能当我是贼。” 她们两个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君兰心原本的目标也不是秦落落,撇开视线去,想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的心思鹿锦之已经知道,在她开口之前,鹿锦之先说。 “长平公主难道想包庇偷东西的贼?何况秦落落方才咄咄逼人、贼喊捉贼,实在可恶,大家都亲耳听到是从秦落落房里找出来的,公主殿下公平公正,一定会秉公处置的对吧。” 一番话后,君兰心不能当做无事发生,被聚集的丫鬟也都在纷纷议论。 贼喊抓贼的事情是最让人讨厌的,更何况那是偷了皇上赏赐的东西,让人掉脑袋的罪名。 议论声并不小,侍卫也并非是君兰心的近身侍卫,从宫里带出来的,这般回到宫里难免会说些什么。 “公主殿下,真的不是我。” 秦落落拉住君兰心的衣摆,生怕她下令将自己抓起来。 事实上她的担心并不多余,君兰心退后一步从她手里扯回衣摆。 “贼喊抓贼实在过分,我堂堂长平公主岂会包庇小偷,来人,把秦落落抓起来。” “是,公主。” 侍卫听令积极上去摁住,心里对贼喊抓贼的人也实在讨厌。 秦落落彻底慌了,被人摁住,死罪她不是不知道, “公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件事明明是……” “啪” 君兰心慌张扇了秦落落一记耳光,“来人,把她嘴巴堵住,贼喊抓贼,嘴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东西。” “是。”碧水被瞪了一眼,立刻明白过来,拿来布团塞住秦落落的嘴巴。 “唔”秦落落被塞住了嘴巴,身后更是被两个力气大的侍卫摁住,脸上刚刚被打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痛。 “来人,把她拉下去,杖责一百。”君兰心下令后递了一个眼神给碧水。 长凳放好后秦落落被摁趴在上面,上次遭反噬的内伤还未痊愈,如今她即便武功再好也挣扎不开这两个侍卫的控制。 没想到君兰心竟然真的转头对付自己。 碧水偷偷对侍卫说了什么,只见侍卫看了一眼君兰心,眸色沉了沉。 鹿锦之站在一旁什么都清楚了,君兰心还真是狠毒,这件事没能抓住自己便反口咬住秦落落。 君兰心将计就计处理掉秦落落,对她来说,试图接近夜无渊的人都该死,君兰心就是那种典型表里不一的人,一直伪装成端庄斯文、温柔可人,实际心思歹毒。 板子打下去那一秒,秦落落的眼神变得惊恐。 打在身上的并非只是板子,还有细小的绣花针,秦落落这才知道君兰心对自己动了杀心。 很快,秦落落身上一片猩红。 鹿锦之撇开视线,狗咬狗的戏码她见怪不怪,这都是秦落落自食其果。 她当初就是心软放过鹿子心才让她有机会打死小哈。 第72章 六皇子何必着急 小莹不敢看,握紧了鹿锦之的手,玛瑙镯是她亲手放在秦落落枕头底下的,如今被打成这么这么惨,心底有点慌。 转而想到刚刚秦落落对鹿锦之咄咄逼人的时候,又觉得秦落落是活该。 杖责一百,板子上隐藏了绣花针,即便不到一百,秦落落也必死无疑。 “噗” 秦落落喷出一口黑血,怒瞪着君兰心,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是这个下场。 君兰心手上有玉牌,秦落落罪名坐实,即便夜无渊不在,她也有权责罚秦落落,就算事后九千岁也不会向她要人。 无人敢拦,还不到四十大板秦落落便失去了意识。 侍卫探了探她的鼻息,“公主,她已经死了。” “回宫。”君兰心没有再说其他,将玛瑙镯收好便直径离开。 一群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剩下死在那张长凳上的秦落落,丫鬟们不敢上前去。 “锦之,她好像真的死了。”小莹靠近鹿锦之小声说了一句。 鹿锦之一脸平淡无奇,“走吧,回云景院。” 说完两人便走回云景院,管家吩咐别人把尸体放在了角落里,等问过桀末大人才敢处理。 回到小屋,小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松了一口气。 “锦之,好在你早就知道秦落落想要陷害你,不然今日那……呸呸呸,不能说那样的话。” 小莹立刻改口的样子逗笑了鹿锦之。 将军府里还有九千岁的眼线,很快秦落落被君兰心责罚打死的消息就被传到了他的耳中。 “你回去将军府继续盯着。” 九千岁让他退下,他万万没想到,秦落落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偷盗皇上赏赐的东西。 听眼线说的过程,九千岁很快又发现了疑点,秦落落一开始指证鹿锦之的话确实贼喊抓贼,说明她知道玛瑙镯的事,能确定是谁偷的只能说她做的。 鹿锦之真是厉害,竟然不动神色的躲过一劫。 九千岁好奇鹿锦之是怎么做到的全身而退,下令责罚的是君兰心,找出玛瑙镯的也是君兰心的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会有人联想到和鹿锦之有关。 想到前日悄悄去看君子绝时他提的事情。 也许鹿锦之才是最佳人选,如虎添翼的事情谁都想要。 入夜 鹿锦之收到九千岁眼线的纸条,约了子时南街三巷见面,纸条上交代她必须要到。 等小莹睡下后,鹿锦之悄悄从小屋离开,这白天刚问完,怎么又找?不过屁事是真的多。 鹿锦之从后门离开,走在大街上看遍京城。 京城的月亮特别亮,天上布满了星星,晚上抬起头就是一片风景。 在鹿锦之从后门离开时桀末便紧跟身后。 他听令负责保护鹿锦之便是一直守在小屋那边,今夜又正看到她偷偷从后门离开。 上一次将军没让他跟上去,这一次,他想知道,鹿姑娘到底会不会是背叛将军的那个人。 一路跟着到南街,桀末都和鹿锦之保持了一段距离。 找到三巷的位置,鹿锦之远远的并没有看到里面有人,知道自己对于九千岁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她也没想会有什么危险就进去了。 夜里的巷子并不是很明亮,是月色照不全的位置。 巷子里很安静,但等鹿锦之走到中间后,身旁便突生动静,反应过来时却被人从背后打晕了过去。 “快,抬走。” 她眼前一黑,晕过去之前只听见男人的一句话。 巷子里早早就有四个人藏着,如今抬了鹿锦之便都赶紧离开,巷子外在暗处看着的桀末暗道不好。 桀末快要追上去后发现鹿锦之被放进了马车里,而那顶马车正是九千岁的。 “驾” 就在桀末怔住的那一会儿,那些人已经赶着马车离开,桀末疑惑,为何九千岁要将打晕过去? 一路尾随,桀末看着马车进了宫,猜疑之前九千岁同样找过鹿姑娘的事情,他并没有跟着进宫,而是选择书信给夜无渊。 马车一路从宫门进去后,鹿锦之被人用布袋装着偷偷抬进了六皇子的清扬殿。 这一夜很安静,看似什么都没发生。 “六皇子,人送来了,本督也该回去了。”九千岁识趣的准备离开。 “好。”君子绝心里只有被放到寝殿的女子,随口应了一声,九千岁还没走出门口他就着急的走进寝殿去了。 九千岁踏过门槛的脚步停住,脑海中有一张挥之不去的脸,还有一张八分像的脸。 十六年前,他虽不是这般做的,但也是亲自计划让安灵儿和君庭之碰面。 也是那一次他们相见后,安灵儿彻底和他没了可能,如今他把一个与安灵儿八分像的无人送到君子绝的床,有一种再次把安灵儿推走的感觉。 最终,九千岁没有踏出门槛,而是转头走进寝殿那边。 君子绝打开床榻上被用布袋装住的女人,明知会看见的是谁,这般拆开布袋的感觉让他格外的兴奋。 布袋打开,君子绝看着面前这张绝美的容颜,嘴角不禁上扬。 “本皇子一定好好待你的。” 伸手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那皮肤真是细腻光滑,比楼里的那些女子好上几十倍,低头靠近,闻到她身上那阵清香,一下子迷了心。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得美皮肤好,身上还有一阵香味的女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等不了了。”君子绝喉咙干涩,当即就要解开自己的腰带。 “六皇子,且慢。” 九千岁进入寝殿后开口阻止。 六皇子也没想到九千岁会进来,突然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的感觉让他烦躁。 “你又要做什么?你方才不是挺识趣的吗?” 九千岁眉头一皱,君子绝的意思是说他现在不识趣,看了一眼床榻上之被露出脑袋的鹿锦之。 心下又有点庆幸自己快一步进来。 “六皇子,人已经送进宫来了,有大把时间,六皇子何必着急。” 九千岁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往前走了几步,视线时不时就看向鹿锦之。 六皇子也有所察觉,走过一步挡住了九千岁看她的视线,莫不是九千岁如今又想变卦? “九千岁是改变主意想要把人带走?” 第73章 夜家被灭门的事实 两人面面相觑,九千岁的确实有过那么一瞬的念头,可如今鹿锦之对他来说比自己化为己有更重要的事用她来控制君子绝。 他终究只是一个太监,皇位他坐不了,他要完全将君子绝变成傀儡皇帝。 见他没有说话,君子绝自己心里确定九千岁要把人带走。 “九千岁,你不把她交给本皇子,难道要还给夜无渊?你别忘了你跟夜无渊不可能真正有养父子的感情,要是他知道真相,一定不会再听你的话。” 闻言,九千岁的脸色变得沉重,他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六皇子明显的不耐烦,九千岁看了一眼鹿锦之,人不可能带走,可话他还是能说。 “本督只是想提醒六皇子,方才打晕她时还下了药,而且下得重,想到六皇子也许不喜欢“尸体”。” “尸体”的确不好玩,见九千岁转身离开时,君子绝提醒他。 “九千岁,别忘了你一直以来都是利用夜无渊,别一时冲动忘记了,夜家被灭门这个事你应该比本皇子更清楚。” 闻言,九千岁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君子绝,没想到自己竟然要他提醒的一天。 两人注意都不在鹿锦之身上,自然没发现渐渐清醒的鹿锦之。 九千岁说下药的事本就是假的,鹿锦之仅仅是被打晕了过去罢了,其实在九千岁进寝殿的时候她就渐渐清醒了,只不过现在才能睁开眼睛。 鹿锦之半眯着眼睛,朦朦胧胧看清九千岁和坐在床榻上背对自己的君子绝。 九千岁是利用夜无渊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惊讶,早在九千岁利用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了。 没想到这次九千岁竟然要利用自己讨好君子绝。 鹿锦之被装在布袋里又是被绑着,根本动不了。 “当初夜家被灭门的真相,如果夜无渊知道了一定会和你断绝关系。” 君子绝的话彻底提醒了九千岁,当初夜家的事情的确和自己有关。 “本督怎么会忘了,若是本督拎不清,今晚便不会把鹿锦之送到你这来了。” 床榻上的鹿锦之闭上了眼眸,断绝关系?夜家被灭门的事和九千岁有关? “只要你帮着本皇子坐上皇位,本皇子一定不会说出那个秘密。” 君子绝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醒来的鹿锦之,本以为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便毫无忌惮的说出来。 “本督自然站在六皇子这边,夜深了,本督也不打扰了。” 九千岁看了一眼闭着眼的鹿锦之,“六皇子若是喜欢“尸体”也没关系,本督进来只是提醒罢了。” 六皇子的话恰恰是提醒了他,当年夜家的事,若有一日暴露了,夜无渊绝不可能是他永远的刀。 寝殿恢复安静。 鹿锦之能感觉到坐在床榻边转过身来的君子绝,心里祈祷他不喜欢“尸体”。 “都说第一口是最美味的,那本皇子便等你醒来好了。” 君子绝的手很快就拿开了,也没有再坐在床榻边,起身让人看守住便去了书房那边。 “呸”鹿锦之转头借枕头擦了擦被君子绝抚摸过的脸。 门外被人守着了,听窗口的动静,君子绝是让人把窗口也守住了。 挣扎了一下,被绑得特别紧,她一挣扎,整个手腕都痛了,走不掉也挣扎不开手脚都被捆住的绳子。 片刻,鹿锦之只好作罢,也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翌日 鹿锦之听到外面推门的声音顿时生起戒备,看到进来的君子绝看到她之后一脸猥琐的笑容。 “原来你已经醒了。”君子绝一脸兴奋的样子,他可是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想起昨夜打开布袋的兴奋感,君子绝面露淫秽。 “美人,你别动,等本皇子亲自给你打开布袋。” 鹿锦之眸底一片冷意,看向周围,她在找办法离开,君子绝那淫秽的眼神让人不适。 君子绝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眸,想到昨晚那清香的味道,如今一早就更加忍不住了。 “本皇子现在是禁足的时候,不会有人来的,美人,本皇子跟你玩个游戏。” 说罢,君子绝开始激动的解开自己的腰带,刚解开就扑向鹿锦之,如今手脚被绑着,鹿锦之根本挣扎不开。 “滚开!” 鹿锦之扭动身体正要躲开君子绝,却意外刺激了他的身体反应。 “美人,本皇子好好疼你。”君子绝埋头在她的脖子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是这阵清香的味道。 鹿锦之一阵恶心反感。 如今被绑着,硬碰硬是不可行的,她放低声音。 “六皇子,你这么帅,何必用强,其实我上次见六皇子的时候就心动了,如今既然要成为你的人,能不能解开绳子让我有主动的机会。” 闻言,君子绝停下动作,俯身看着鹿锦之,对上她的眼眸,心头一颤。 “你当真心仪本皇子?” “嗯。”鹿锦之知道他有怀疑自己,那双犹如狐狸的眼眸在她放松之后显得更加诱人。 “当真,要是六皇子让我当你的皇子妃就更好了。” 提及皇子妃,君子绝眸色顿了顿,不过倒是更加相信鹿锦之的话了,楼里的女子也都妄想当他皇子妃。 不过鹿锦之,他没意见。 “好,本皇子给你解开。” 君子绝放下戒备后粗鲁的翻过她的身体,把后面的绳结打开,还有脚上的夜都解开。 他是没想到鹿锦之会要求主动。 绳子解开后,鹿锦之立刻翻身而上,把君子绝控制住,他要反抗时,鹿锦之挡住他的话。 “六皇子别动,说好让人家主动的。” 声音放轻,温柔又魅人,君子绝顿时迷了眼睛,言听计从,一动不动听着鹿锦之的安排。 “六皇子,我也跟你玩一个游戏……一个我们两个人的游戏。” 最后那句我们的游戏让君子绝彻底破防,点头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现在是身在花丛中。 “好,本皇子听你的。” 鹿锦之嘴角上扬,从怀里取出那颗串着的珠子,放出在他眼前。 “六皇子,你看着我这珠子好不好。” 闻言,君子绝睁开眼的确看到了珠子,不过一直在晃动,他想要去把珠子抓住,却先被鹿锦之的手摁住呢。 “不嘛,你就这么看。” 第74章 也许你义父骗了你 听到她撒娇的一句,君子绝立刻听话不动,说这么看就这么看,渐渐地感觉视线模糊。 “六皇子……”鹿锦之软软的唤了一声,指腹轻轻拂过他的眼睛,君子绝闭上了眼眸。 君子绝享受那种花丛中的感觉,很快就被催眠了。 就在鹿锦之准备从床榻上离开时。 外面“砰”的一声。 门被狠狠地推开。 她还没从君子绝的身上离开,夜无渊就已经大步踏进,正巧看到坐在君子绝身上的鹿锦之,脸色瞬间黑了。 “夜无渊?” 鹿锦之震惊,他怎么来了,看样子还挺着急的,察觉自己坐着的姿势不对,赶紧从床榻上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被带到这里了?” 对上夜无渊的眼神,鹿锦之莫名感觉心虚,为什么要有一种被抓奸的错觉?不对啊,她和夜无渊又不是那种关系,就算真的抓奸也不应该是他。 床榻上,君子绝还一副笑容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样子,看到鹿锦之手里的珠子时,夜无渊知道,君子绝被催眠了。 “跟我走。” 夜无渊说了一句,直接拉起鹿锦之的手就走。 昨夜被绳子绑了一夜的脚这时走动难免疼痛,原本想忍住的,不知道为什么夜无渊在,她感觉更痛了。 这会儿被一拉,鹿锦之痛呼一声停住了脚步。 “我的脚很痛。” 闻言,夜无渊回头看向她被绑红的脚裸,顿时整个人杀气腾腾,一言不语弯腰将鹿锦之抱了起来。 鹿锦之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这可是在皇宫里,他不怕被人说闲话? 两人直径离开,清扬殿的侍卫也不敢拦,本想回去找六皇子,结果看到他在床榻上一副春意浓郁的样子。 “美人……” 六皇子唤了一声,手往下找到了他自己的…… 侍卫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许久才回过神来赶紧转身出去把门关上。 出了皇宫,夜无渊骑马带着鹿锦之回将军府,一路上回去,鹿锦之才知道,夜无渊是不顾九千岁的阻拦进宫把自己带走。 抬头看着夜无渊的脸,竟很想问他为什么,想便也问出口。 “夜无渊,栖息城的事情还没平定你便回来救我,不怕皇上怪罪?” 闻言,夜无渊并没有低头看她,昨夜收到桀末的书信后他便快马加鞭赶回来,回到京城也直接进宫去救她。 “本将军既然协议答应会保护你,就不会食言。” “哦。” 鹿锦之应了一声,低下头,她想什么呢,夜无渊这么说都是因为当初自己跟他交换当一年丫鬟的交易罢了。 两人回到将军府,鹿锦之跟着夜无渊进了书房。 “将军。”门外,桀末唤了一声,然后手里拿着一个玉瓷瓶进来,动作一瘸一瘸,才进来的几步路额头上都是汗。 “鹿姑娘,这是用来涂抹手脚伤口的药。”桀末说完就放下了东西,看了一眼夜无渊,“属下告退。” 随后便转身离开,他不就是没有跟着进宫而选择书信给将军罢了,结果将军下令杖责二百,他差点丢了半条命。 听到桀末心里的憋屈,鹿锦之“噗嗤”一笑,活该,要是桀末昨夜进了清扬殿,她就能离开的。 “笑什么?”夜无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刚从宫里回来,是忘了刚刚的事了?这么快就能笑出来。 “没有。” 鹿锦之摇了摇头,想起九千岁和君子绝的话,她收起笑容。 “夜无渊,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当初夜家被灭门的事情和君子陌没有关系呢?” 闻言,夜无渊顿时沉了脸色,这么多年来,夜家被灭门的事除了他自己先提否则无人敢提起,就连义父也不会提起那件事。 如今鹿锦之竟说和也许和君子陌没有关系? “我爹在宫中当职,前一天在宫中离开时不小心踩死了君子陌养的一只蟋蟀,义父说当时君子陌扬言要杀了我爹,怎么可能与他无关。” 鹿锦之皱起眉头,可问题就出自他的义父。 “今天我在六皇子那里发现,那件事可能和君子陌没关系,也许你义父是骗你的,凶手另有其人。” 鹿锦之试探的口吻,她只听到夜家灭门的事和九千岁有关系,但是并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没直接提及九千岁。 听说那一句骗他的话,夜无渊深邃的眼眸顿时蒙了一层冷冰冰的气息。 “义父不会骗本将军的,那一夜若不是义父及时出现救下并收养我,后果不堪设想。” 夜无渊眼神里的坚定让鹿锦之确定以及不直接提及九千岁是对的,走到他的身旁。 “要不你考虑让人调查一下,也许真的和君子陌没关系,要是真的冤枉了人,那真凶岂不是逍遥快活?” 而且君子绝说九千岁一直以来都是利用夜无渊,不知道这个一直以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此事不准再提。” 夜无渊冷如冰窖的一句,不再理会鹿锦之,也不知她为何突然提及这个事情。 “哦。”鹿锦之撇撇嘴,看来自己不先找到点矛头都不能让夜无渊动调查的念头。 靠近他一些,“夜无渊,我那真的是在君子绝那里听到的,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告诉你了,那作为一换一,我要问你一件事。” 鹿锦之从袖口里拿出那张言默的画像。 拿出时不小心把那珠子也带出来了,她没收起珠子,而是把画像打开。 “夜无渊,你为什么骗我不知道言默,你要是不认识,我送给言默的画像不可能在你这里,言默到底去了哪里?” 看见那张画像,夜无渊眸色收紧,没想到她会找到那幅画像。 夜无渊表面平静,话中更是风轻云淡。 “那不过是本将军路上捡到的,觉得不错便留着了。” “怎么可能。”鹿锦之撇撇嘴,根本不相信夜无渊的话,想到一个可能,鹿锦之试探道。“你是不是把言默藏起来了?” 夜无渊心头一震,不过很快他就又把情绪隐藏好,故作怒气。 “本将军无需跟你解释,以后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准再动这书房里的东西,出去!” 莫名被凶,鹿锦之瞪了他一眼,“你不说我自己找,我一定会把言默找出来的。” 第75章 你便如此担心那君子陌 刚回到小屋,鹿锦之想起自己的珠子没有拿,起身又走回书房那边。 书房门外,鹿锦之正要推门走进时,听到桀末和夜无渊的对话。 “将军,这是送到梨花村的东西和银子的记录,您过目一下。” 桀末把一个像账本一样的东西递给夜无渊。 “将军,还需每户送银子吗?据说,梨花村如今做起的生意,赚的不少。” 桀末不是心疼银子的事情,只是别人好像不太需要了。 夜无渊放下那个账本,“暂时不必。” 鹿锦之转身走回小屋,才知梨花村被烧后重建房子时是夜无渊给的银子和东西。 可以说是梨花村最难的时候,夜无渊救了整条村子的人。 顿时一想,鹿锦之不气方才的事了,好像夜无渊并不是很坏,做好事不留名还说自己慕名去的。 如此一想,鹿锦之更加怀疑他的身份,言默后腰有颗朱砂痣,所能一看夜无渊的后腰,不知有没有。 “试探一下就知道了。” 鹿锦之起身拿了屋里的金疮药便出去。 “锦之,你去哪?”小莹听说她回来就赶紧做完手上的活儿回来一会儿,看到她又出去便喊了一声。 鹿锦之扬了扬手中的小瓷瓶,“去干件大事。” 小莹原地疑惑的看着走远的鹿锦之,干什么大事?见鹿锦之有事她就回去继续把活儿干完。 书房里,桀末早就禀报完出来了门口站着。 桀末见鹿锦之手里拿着的小瓷瓶是金疮药便没有拦着,心知鹿姑娘是来给将军换药的。 见她走进,夜无渊抬眸看了一眼便无理会,低头冷漠问一句。 “何事。” “当然是来给你换药的。” 鹿锦之扬了扬手中的小瓷瓶,走到他身旁去,只见他脸色一沉。 “不必你来,本将军一会儿自行换便好。” 闻言,鹿锦之的动作顿住,还没开始就被拒绝了,不顾他的话,鹿锦之伸手就要把他拉起来去卧榻那边换药。 “你害羞什么,过去躺下我给你换药。” 夜无渊被拉起来一些,后腰的朱砂痣不可让她看见,在她心里,言默始终是弟弟。 “放开。”夜无渊冰冷低沉的声音,甩开了鹿锦之的手,带有三分警告的话。 “立刻退下,本将军不需你动手。” “……”鹿锦之被甩开的动作顿住,事出反常必有妖。 “是,将军大人!”她咬牙切齿一句,把小瓷瓶“咚”重重放在桌子上便转身走出去。 等人走了,夜无渊松了一口气,看着那小瓷瓶,许久才收回视线。 入夜,到了沐浴的时间。 鹿锦之悄悄的从窗口提前进了屋里的屏风后藏着,她鹿锦之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 夜无渊越是拒绝就越说明有问题。 “将军,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书房那边,桀末禀告一句,夜无渊便放下竹简走回正屋。 无人察觉躲在另一张屏风后的鹿锦之,只走进来夜无渊一人。 他褪去衣裳,却偏偏正好是正对着鹿锦之的方向,后腰的伤口不深所以结痂得快。 听到褪衣裳的窸窣声,鹿锦之偷偷起来一些透过屏风看向夜无渊,隔着屏风有些模糊,看去的一眼,他正对着这边的屏风,一丝不挂…… 我去! 鹿锦之瞬间感觉血气上头,回神赶紧收回视线,那画面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刚刚除了看完的目的没看到之外什么都看见了,感觉鼻子温热,鹿锦之伸手抹了抹。 低头看那没出息的鼻血。 浴桶里,等鹿锦之再看时他已经坐在浴桶中,没来得及看那后腰的地方,此刻夜无渊是背对着他,只要他站起身来自己就能看见他后腰位置了。 心里默念着站起来,鹿锦之期待的小眼睛盯着那浴桶里的夜无渊。 “将军,栖息城的暗卫来信。”桀末站在外面禀报一句。 “进来。”夜无渊并没有从浴桶中起来,原本一脸期待的鹿锦之瞬间表情垮掉。 桀末走进,手里拿着一封快马加鞭送到将军府的信,并不知道信上的内容。 “暗卫说请将军即刻看信。”也因为这个他才在将军沐浴的时候也禀告。 察觉气氛的严谨,鹿锦之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只见夜无渊坐在浴桶中看信,脸色越发沉重。 片刻,夜无渊将书信弄湿,眼看就要起身的时候,鹿锦之感觉脚边碰到什么微凉的东西,细听还有“嘶嘶”的声音。 淡定转头看过去,对上那双小眼睛。 “啊”惊呼一声从屏风后跳走,眼看那从地上弹起扑过来的银环蛇。 在它扑到身上之前,一把利剑被扔来,丝毫不差刺中七寸位置,“铮”剑把银环蛇刺在柱子上发出声响。 夜无渊收回动作,起身迅速将衣裳穿好,皱眉沉着脸,好在他方才反应快,见那蛇扑向她时抽出桀末的利剑刺中那条蛇。 鹿锦之久久没回过神来,看着那挂在柱子上的银环蛇,全身体背有白环和黑环相间排列,白环较窄,看得她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想起正事,鹿锦之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浴桶,此时夜无渊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一旁。 “呵呵。”鹿锦之尴尬笑了一声。 桀末为她抹了一把冷汗,鹿姑娘怎么藏在屏风后偷看? “你怎么在这?” 夜无渊沉着脸冷冷的一句,若是方才他反应不及时,她便会被那银环蛇咬伤,银环蛇带有剧毒,可将军府为何会平白出现银环蛇。 鹿锦之撇开视线,她还能因为什么在这,他衣裳都穿好了,什么也看不到,随便找个借口。 “我迷路了。” “……” 夜无渊满脸黑线,借口都找得如此随便,“嗯。”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屏风后。 “???” 鹿锦之一脸问号跟上去,她借口这么烂,夜无渊都能相信?本以为他会揭穿,只见他着装准备出门。 “出什么事了吗?” “君子陌在栖息城被山匪偷袭劫走,你留在将军府。” 语毕,他就要踏出门口时,鹿锦之比他先快一步走出去,转身面对着夜无渊。 “你带上我一起去吧。” 夜无渊眸色暗了暗,“你便如此担心那君子陌?” 第76章 栖息城 栖息城闹山匪,百姓恐慌,在山匪视线外的人都恨不得远远逃开,她却要跟同一起去,是因为君子陌出事? 鹿锦之汗颜,虽然读心术对夜无渊没用,但是他的话和表情已经很明显了。 “当然不是,我留在将军府里,指不定君兰心还要找我麻烦,还有九千岁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来抓我进宫,与其说在这里安全,还不如跟你一起去栖息城。” 说话,鹿锦之嗔了一眼夜无渊,眼底闪过一抹滑稽,笑道。 “而且我要担心那也是担心将军你,我跟太子只不过一面之缘,哪比得了我和将军呢。” 夜无渊看她甜糯的笑容,虽知话不全真,但心底还是有些许喜悦,莫名牵动的情绪。 夜无渊沉下脸,抬脚踏出门槛背对着她道。 “跟上。” “好嘞。”鹿锦之屁颠跟上。 桀末原本心里还铁定了将军不会轻易同意的,结果还没回过神来,两人都走远了,吓得赶紧跟上去。 即刻启程离开将军府,鹿锦之五夜无渊同一匹马。 鹿锦之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吐出来了,在将军府没理会偷看他后腰,去了栖息城就不一样了。 面对山匪,夜无渊就不会有那么多顾忌,那她想要偷看他后腰是否有朱砂痣就容易多了。 前脚他们离开将军府,后脚皇宫也发生了大事,六皇子差些被废。 原因是清扬殿发生的事传到了皇上的耳中,六皇子命人绑架将军府丫鬟入宫,将军夜无渊赶回大怒两人带走,皇上最清楚栖息城如今的情况,能让夜无渊赶回来必定是触了眉头。 “来人,拉君子绝下去重责五十大板,皇后禁足三月,每日抄写佛经三千。” 君庭之一声令下,再不看一眼跪在殿中的皇后和君子绝,扬长而去。 夜无渊这个人并不完全听令与他,更是君庭之无法掌控的一人,若非夜无渊实力至上,他也不会如此担心会因此事膈了他们之间的君臣之心。 近几年,他国不敢轻易进犯安槐国和对他恭恭敬敬都是因为忌惮将军夜无渊。 君庭之是文君,并非武君,夜无渊的武力对他来说极其重要。 皇后以死相逼才求得皇上放弃废位一事,即便再无脑也能想明白,皇后很快会因此失宠,六皇子也同样失了君心,想要这皇位,更加遥不可及。 栖息城 “吁” 离城还有一段路时停下了马匹,如今栖息城已经被山匪夺下,他们不可直入城内。 鹿锦之被抱下地来,两脚一软,整个人摔进了夜无渊的怀里,她也赶紧趴他怀里了。 “让我靠一下,我差点离开这个世界了。” 鹿锦之呢喃一句,马不停蹄的骑了大半日,她不止五脏六腑要吐出来,现在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了。 夜无渊虽没说话,但也没将她从怀里推开。 随后到的桀末看到两人如此,翻身下马后背过身去,咳咳,虽然这周围无人,但将军和鹿姑娘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鹿锦之缓过神来,从夜无渊的怀里离开,四目相对,有一瞬的悸动。 “咳咳,栖息城已经被鸠占鹊巢了,你打算怎么办?” “伪装平民百姓混进去。” 夜无渊早已想到办法,如此一来还能躲过山匪的戒备和警惕,是为眼下最好的办法。 计划一成,三人换上粗衣,鹿锦之换成了男装,头上的发簪也取下了,脸上也抹了不少灰,三个人看起来表面没了往日的光鲜亮丽。 鹿锦之整理了一下衣裳,从树后换好衣裳走出,看到笔挺的夜无渊,他的下巴黏了胡子,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多了一丝沧桑,可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给人无形之中的压迫力。 三人伪装后便潜入栖息城内,躲开山匪的视线,进城后发现街上空无一人,平日里的小铺都被山匪洗劫而空。 唯一还在“营业”的就只剩下栖息城的花楼。 无疑,这是山匪留给自己作乐的地方。 “听说这山匪攻击栖息城是为了当这栖息城的城主,之前的城主已经被杀了,他们也算是住进了城主府,为什么不让栖息城如常?即便不能如常,也不至于街上一个百姓都没有吧?” 鹿锦之边走边呢喃,“除非山匪的目的不仅仅是如此。” 四目相对,夜无渊的眸色幽深,的确目的不仅仅是这样,看到前面巷子里走出来几人,嘴角上扬。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啊?” 鹿锦之还没明白,正要问时身后那几人指着他们大吼。 “你们三个竟然敢跑走!” 那五人正抓了几个躲起来的百姓往一个地方带,看到他们三人便赶着百姓往他们这边走。 他们手里拿着鞭子,被赶着的几个百姓身上都有鞭痕,垂着头敢怒不敢言,挨揍了也反抗不了。 视线落在那个只有六岁的小男孩身上,他的脸挨了一鞭子,此刻渗着血,鹿锦之小手握紧拳头。 禽兽不如,竟然对小孩也下手。 察觉她的杀气,夜无渊走前一步手掌包住她的小拳头,沉声道。 “想要为他们出气,以后有的是机会。” 闻言,鹿锦之顿时清醒,松开了拳头,他说得对,有的是机会,现在还不是时机。 “问你们呢,怎么跑出来了,是不要命了。” 前头的一个男人指着夜无渊,对上他的眼神,脸色顿了顿,灰溜溜的把手收回来。 对视一眼,男人就要扬起鞭子时,在他后边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大刀,直接赶他们。 “乖乖听话,否则有苦头你们吃。” 三人被赶到了百姓当中跟着走,一路往城中走,最后将他们一起带到宽阔的空地上,里面还有一群百姓,是栖息城的百姓。 “进去,以后要是再跑出来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山匪说着推了他们三人一把,又踹了一脚刚被带回来的百姓。 “以后要是再敢藏起来,老子打死你,走。” 山匪说完便转身带着其他人离开,出门后便将门关上了。 “爹。”小男孩跪在刚刚被踹的男人身边,眼泪滑过脸上的伤口,顿时“嘶嘶声”。 第77章 绑石头淹死河中 “孩子,爹没事。”男人无力起来,强撑着安慰小男孩,这该死的山匪不止劫财,他的妻子已经死在了山匪的刀下。 如今剩下可怜的儿子,他不能再有事。 鹿锦之心头一震,男人心里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父爱如山,他如今是为了儿子才撑下去的。 “大叔,我扶你起来吧。” 鹿锦之过去将人扶起,大叔连连道谢,想到刚刚他们是被后面发现一起带来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刚刚你们怎么不赶紧跑,还傻站在那里等山匪过来。” 这要是一开始他们赶紧跑,也许跑远些躲起来就能暂且无事,不进了这里就还有逃出栖息城的机会。 鹿锦之把他扶着在一旁坐下才松了手,并没有回答大叔方才的话,转头看向周围哀声一片的百姓。 被关在这里的人将近半个栖息城的人,栖息城东边被包围起来一部分位置来囚禁老百姓,除了在包围内走动,其他地方都去不了,如今百姓被关,一个个垂头丧气,还有妇人低泣的声音。 大叔见她环视周围,叹息解释道。 “你们是不知道一旦被抓进来这里,就任由那山匪操控,我看你们虽是粗衣,但并不像手无寸铁的人,能有办法就赶紧偷偷逃出去吧。” 大叔说完便牵着小男孩走开了。 栖息城如今变得荒凉,山匪更是为了百姓听他们的话奉承他们当城主而不折手段。 为了控制百姓听话,关在这里每天只发白粥为粮,老百姓窘迫无食,老人哀叹小孩饿得哭闹,周围孩子的哭声一片。 “宝子,等娘吃点东西就给你奶喝。” 妇人被怀中婴儿的哭声扯得心痛,那些山匪每天给的一点粥水根本不够她下奶,她没奶怀里才三月的婴儿根本活不下去。 着急又慌乱,妇人拔起周边的草就往嘴里送,她吃饱了也许就有奶下,有奶下孩子就有吃的了。 鹿锦之看到这一幕,心被狠狠的揪着。 她一定要把山匪赶出栖息城,他们以这样的方式逼迫百姓奉承,不配当一城之主。 他们伪装成了老百姓,身上也没有带粮,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窘迫无食。 夜无渊走到她的身旁,毫无波澜的情绪,“想要救他们,便将山匪尽数拿下。” 闻言,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他一个历经战场无数次的将军,比这更残忍的画面都看过。 “夜无渊,要怎么做,才能把山匪赶出去?” 她的眼神坚定有力,写尽痛恨山匪的情绪。 夜无渊撇开视线,曾经何时,他也因百姓的流离失所、生死离别红了眼睛。 “过来。” 夜无渊低沉一句,先走向一旁无人的地方坐在台阶上。 鹿锦之和桀末走过去蹲下,只见他捡起一旁的树枝在他们中间的地上画出栖息城的地图,重要位置的地方,一棵树的位置他都画得特别清楚。 “如今栖息城的东、南边都有山匪看守着百姓,尤其东、南两处是被划分来囚禁百姓的位置,其余地方都有山匪把守着,再往这边走就是城主府……” 夜无渊手中的树枝停在一个偌大的府中位置,城主府,这一次山匪的目的就是这里。 他画的地图深深映入眼帘,鹿锦之记下了。 东南两边是百姓,山匪不会太多人放在那处看守,而城主府附近有一个地牢。 鹿锦之食指将城主府周围画了一个圈,最后指尖落在城主府。 “是人是鬼,到城主府就知道了,擒贼先擒王,我们只要想办法进入城主府就一定能找到那个主谋,君子绝也绝对在城主府的附近,也许,会在这里。” 鹿锦之指尖转移到城主府往北边方向的一个地牢。 桀末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张大了嘴巴,他是知道鹿姑娘聪明,但没想到她一个女子竟还会谋划。 “好。” 夜无渊沉声回应,抬眸看了一眼鹿锦之,意味深长,她确实不同平常女子。 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他的地图中寻找到破口点,若她是个男子,定不会输给自己。 “今夜山匪有一次换班的时间,我们可以从这里潜入城主府。” 夜无渊指在城主府外的百米位置,趁换班的间隙潜入城主府后,便能看看那住在城主府中的人是谁。 至于君子陌的安危,他并不关心。 “嗯。”鹿锦之点头,三人也算是达成了共识,就等入夜换班的时间。 山匪都守在门外,无人会亲眼盯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百姓中除了那个小男孩,还有不少人身上都有鞭伤和被踹打的痕迹,还有些痛失家人的在哭泣。 入夜 守在城主府外的山匪换班,一批走开时,夜无渊轻功带着鹿锦之潜入城主府,桀末随后跟上。 后一批山匪换班后继续巡逻,并未察觉潜入的三人。 城主府很大,因为先前的城主妻妾成群的原因,城主府划了几个院子,不过好在城主的主院是最大的,要找到也并不难。 鹿锦之和夜无渊两人前往城主府,桀末负责把风。 潜入主院,如今深夜屋内还点着蜡烛,奇怪的是这个主院周围并没有山匪看守,原以为他们看守的重点会放在这里。 “小心有诈。”鹿锦之靠近夜无渊提醒一句。 夜无渊看了一眼周围,从屋后走近后搂住鹿锦之的腰间轻功上了屋顶,放眼看向周围,如他所料。 “他们看守城主府主院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屋里的,并非主谋。” “不是主谋?” 鹿锦之震惊看向他淡定的样子,不是主谋为什么要住在城主府? “嗯,进去只会打草惊蛇。”夜无渊说罢,悄悄带着鹿锦之又从屋顶上下去。 方才纵看整个城主府,他大致掌握了山匪的位置。 两人正要走时,正屋的门被打开,一人走进了屋内。 闻声,鹿锦之湿了手指将门纸戳开一个洞,夜无渊也同样做,两人看到屋内的一幕。 男人手中拿着一块儿令牌,“主子有令,明日拿下栖息城后,立即将君子陌转移河边,绑石头淹死河中。” “是。”那住在城主院的男人单膝跪地接令。 视线落在那块儿令牌上,夜无渊眸色暗了暗,是他! 第78章 血淋淋的君子陌 那块儿令牌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义父倒真是野心勃勃。 鹿锦之看方才下令的男人离开屋后,收回视线,“夜无渊,偷偷抓住他。” 话落,鹿锦之先转身跟上那个黑衣人。 夜无渊眸色收紧,在她快要跟上之际,抓住她的手从这里离开,见她要出声,夜无渊伸手捂住她的嘴。 “唔”鹿锦之挣扎不开,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衣人走远,直到消失在视线内。 待人走远,他一松开鹿锦之便转身质问夜无渊。 “你为什么不让我追上去?他刚刚说明日就要杀了君子陌,我们再不把人救出来就来不及了。” “不可打草惊蛇。” 夜无渊冷冰冰一句,见她脸上担忧之色,还说不是担心君子陌才要跟来的? “可是……” “别可是了,先回去。”夜无渊打断她的话,先从这里离开,从长计议。 人也已经走远了,鹿锦之只能听他说的先离开,桀末在城主府的小院放火引走山匪的注意后和他们会合,三人从城主府悄悄离开。 回到囚禁百姓的东街,鹿锦之替小男孩处理伤口,虽然没有治疗伤口的药,但清理后不至于加重感染。 桀末悄悄将夜无渊带到无人之处,取出怀中的书信。 “将军,这是九千岁命人送到军营让暗卫务必交到你手上的,还说下夜便会有山匪放火烧营,让将军到时候当做不知,也当做救火不及。” 夜无渊大致已经猜到什么,将书信打开,果不其然是让他故意战败栖息城的事。 想必那些山匪几乎尽数都是义父的人,只是义父要这栖息城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能怪栖息城的人守不住,若是平常的山匪,不可能有如此高的武功。 “鹿姑娘过来了。”桀末提醒一句。 夜无渊将书信藏在袖口中,抬头就见笑容满脸的鹿锦之朝自己走来,到他的跟前放低声音。 “君子陌果然是被关进地牢去了。” 方才她才从大叔口中得知,大叔待人藏起来是看见君子陌被人带往城主府后面的地牢。 “我们尽快去地牢救人吧,刚刚那黑衣人下令明日就将君子陌溺死河中。” 鹿锦之见他不为所动,说完便转身要走。 察觉没人跟来,停下脚步之际却在桀末心中的疑虑中得知夜无渊要放弃栖息城的念头。 还没问,夜无渊便冷声告诉她。 “本将军本就不是为了营救君子陌而来,你若不同本将军一起离开栖息城,你便自己留在这里。” “你真要离开栖息城?” 鹿锦之震惊走回头,他不救君子陌可以理解,毕竟他认定君子陌是仇人,可离开栖息城,这里的百姓怎么办? “本将军的话不重复第二遍。” 话落,他便要离开时,鹿锦之拉住他的手。 “我们走了,这些百姓怎么办?” 夜无渊眸色顿了顿,她又继续说。 “栖息城若是成了土匪窝,这些百姓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君子陌明日就会被溺死在河中,我们走容易,但是他们怎么办?就算不为君子陌,也要为了百姓安生好不好?” 对上他冷漠的眼神,鹿锦之心头一震,很怕他会拒绝。 “夜无渊,无论你当这个将军的目的是什么,你不要放弃这些百姓好不好?他们是无数个家,如果你真的放弃了他们,那他们就没有家了。” 家?夜无渊心头猛然一紧,当初他也没家了,那种痛他很清楚。 四目相对,夜无渊触上她恳求的眼神,心下一软便答应了。 “好。” 鹿锦之瞬间喜笑颜开,方才她故意提及到家,她知道,夜无渊经历过,她也承认刚刚的自己很卑鄙。 一番商量后,将几个山匪引开后将其制住换上山匪的衣裳伪装,下夜栖息城恢复安静,桀末放的火也被山匪给扑灭了。 三人悄悄靠近地牢的位置,果不其然,地牢的防守的山匪是其他地方的两倍。 夜无渊让鹿锦之紧跟身边,靠近地牢门前,山匪竟然没有阻拦。 一路进入地牢最里边,鹿锦之留意路上看见的山匪,一路数来,竟然有二十多个,若是加上其他地方守着的山匪…… 眉头紧蹙,鹿锦之如今怀疑,并不只是山匪。 远远看到被用铁链绑在木头上全身血淋淋的君子陌,头发凌乱,身上都是鞭痕,看着触目惊心。 守在牢门前有三人,看着与外边的人不同,也许这三个才是真的山匪。 靠近牢门,鹿锦之集中精神,用读心术找到一个弱点。 镇定毫不犹豫的走前一步,对那打盹的真山匪道。 “钱老大让你们三个过去,换我们三个守着。” 听见钱老大这个称呼,他们三人顿时放松警惕,拍了拍鹿锦之的肩膀,“那辛苦兄弟你了。” 既然是自己人,他们也就没什么好怀疑的,知道他们钱老大的除了自家山匪兄弟,那些个人都不知道。 山匪三人离开,鹿锦之如今可以确定他们之中并不全是山匪,目的更是不纯。 看着人走远,桀末一脸震惊,等人走了忍不住问鹿锦之。 “鹿姑娘,你怎么知道他们听那什么钱老大的话?” “猜的。” 鹿锦之对他挑眉,并没有告诉桀末读心术的事情。 将牢门打开,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是自信,只有三人守着,也没想把牢门锁上。 踏进地牢,夜无渊跟在她身后,木头上绑架的君子陌已经遍体鳞伤,更是剩下吊着的一口气,奄奄一息。 “我们要尽快把他带出去看大夫,否则白救了。” 鹿锦之回头看向夜无渊,他并没有动手,只是递了一个眼神给桀末去帮她将君子陌解下来。 如今君子陌已经晕死过去,鹿锦之一人扛着有些吃力,只好和桀末一人扛一边。 “我们快走吧。” 鹿锦之看了一眼夜无渊,心中有些内疚,夜无渊为什么讨厌君子陌,她不是不知道。 三人刚走出这一条暗道,牢里便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埋伏……” 夜无渊冷呵一声,而后冲进许多几个黑衣人拦了去路。 第79章 带她离开,不准回头 鹿锦之也没想到会被发现,此刻往后退了两步,扛着君子陌,更难对付这些人。 “鹿姑娘,辛苦你扛着了。” 桀末说完便将君子陌给了她一人扛着,随后做好战斗的准备,夜无渊和桀末一前一后的护着鹿锦之。 等黑衣人冲上来时,桀末夺过黑衣人手上的长剑,与之缠打在一起。 鹿锦之咬牙扛住君子陌躲开他们的碰撞。 八个黑衣人缠住他们,夜无渊找到突破点,将黑衣人都甩在了身后,背对着鹿锦之。 “桀末,带她离开,不准回头。” “是。” 桀末听令帮忙扶着君子陌便先离开,留着夜无渊一人断后,快出地牢大门时,外边守着的人听到动静尽数从外面进来。 “鹿姑娘,这边。”桀末带着她躲在一旁,等外面的人都进去了再赶紧离开地牢。 踏出地牢大门,鹿锦之回头看,“夜无渊怎么办?刚才进去了这么多人。” 桀末眉头蹙起,方才将军说了,不准回头,而且那些人更多是九千岁的人,必定不会为难将军。 “鹿姑娘,我先带你们离开吧。” 犹豫片刻,鹿锦之只能扛着君子陌跟着桀末离开,城内还有山匪,她只身一人也带不走君子陌。 地牢内 一群人冲进,将夜无渊包围起来,看到他身后倒下一片的同伴,他们握紧手中的剑却不敢上前。 夜无渊扫过一眼,看出这群山匪中大多数有九千岁的人,撕下伪装的胡子,露出真容。 九千岁的人自然认识夜无渊,若是年龄相仿的,曾经还一起训练过。 “夜将军?!” 其中一人震惊看着他,没想到九千岁吩咐提防的人竟是夜将军。 “来人,上。”刚那认出夜无渊的人只顿住一秒,随后便下令拿下夜无渊。 刀剑无眼,夜无渊手持从黑衣人手中夺过的剑,被包围在中间,他没想到,义父的人既然认出了自己也还要动手。 除非,义父下过令。 靠近他的一个黑衣人动作之快,从腰间取出一根细竹管便对着夜无渊吹出一团白色迷雾。 夜无渊眉头蹙起,本可以屏息躲过,但他没有那么做,吸入白色迷雾后头晕目眩来得太快。 脚步踉跄,他无力支撑晕倒在地。 “来人,把他绑起来。”迷迷糊糊再听见一句,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栖息城中,桀末带着鹿锦之和君子陌藏进了一个医馆里,栖息城除了医馆里的药,其他都被洗劫一空。 鹿锦之把君子陌放在床榻上便去柜子里寻找可以用的药,还有金疮药,除了处理伤口,她始终不会处理内伤,只好让桀末悄悄去东街被囚禁的百姓中偷偷带来一个大夫。 桀末一离开就剩下他们两人,周围太安静了,鹿锦之坐在床榻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尽是夜无渊一人敌对几十个山匪的画面。 “夜无渊,你千万不能有事。” 鹿锦之低声呢喃,心里特别不安。 快要天亮时君子陌的情况才稳定下来,城里还有人看守着,熬药只能在房里熬。 这么久没见夜无渊回来,已经猜测到他出了事,桀末将事情安定好后便离开了,悄悄返回地牢那边。 桀末伪装成九千岁身边的黑衣人走进地牢,转角前听见里面鞭子抽在身上的声音。 放轻脚步走进,桀末看见被绑着用刑的夜无渊,而下令用刑的人就是九千岁。 “给本督狠狠的打!” 九千岁气得吹胡子,他的目的马上就到达到,没想到竟然是夜无渊捣了乱。 一旦拿下栖息城,君子陌一死,下一个就是君庭之。 黑衣人听令一鞭子打在夜无渊的身上,肉眼可见的皮开肉绽。 夜无渊满头细汗,全身上下已经伤痕累累,咬紧牙关忍住疼痛,他清楚这么做义父会生气。 但只要气出在他身上,便不会牵到鹿锦之。 看着将军伤痕累累,桀末紧了紧手中的剑,想要出去求情之际,却被夜无渊的眼神制止。 “渊儿,你真让义父失望!” 九千岁气得咬牙切齿,看着黑衣人打不够,起身抢过鞭子亲自抽打夜无渊。 “嗯哼。”夜无渊哼了一声,察觉九千岁眼底的恨,眉头蹙起,义父便因如此痛恨自己? 手腕发酸,九千岁停下了抽他鞭子,站在夜无渊的面前质问。 “渊儿,君子陌的仇你忘了?你如今竟将他救走,你告诉义父,你这是为了什么?” 夜无渊眸底没有任何情绪,尽显冰冷,从小到大,他都没忤逆过义父,除了这次。 “义父,我接令前往栖息城赶走山匪,真不知他们是义父的人,救下君子陌,我只是想让他在我手里生不如死,夜家被灭,我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 “哼。”九千岁冷哼一声。 “你的意思是没收到本督让你战败的书信了?” “是。” 夜无渊咬牙回应一句,口中一阵血腥,鲜血在嘴边滑落。 九千岁背对着,看了一眼身旁的鞭子,拿过转身便狠狠抽过去。 “啪”鞭子打在了夜无渊的脸上,顿时脸上腥红。 “本督亲自让人交到你的人手上,你同本督说没收到?渊儿,你如今连义父都要骗。” 夜无渊眼眸微收,脸上的鞭伤炙痛,没想到义父如此狠心,不禁问出口。 “义父,夜家被灭门的事当真与君子陌有关吗?” “你……” 九千岁想知道他为何会这么问,对上夜无渊冰冷的眸色,心头一颤,视线又落在他脸上触目的伤口。 撇开视线,九千岁才知自己连看他都会心虚,不知从何时起,夜无渊碾压过了自己。 他背对着夜无渊,“本督早同你说过,如今你是怀疑义父骗你不成?当初本督救下收你为义子,不是为了你今日质问本督!” 夜无渊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如今的九千岁,说不怀疑,那是假的。 “我只是一问,并非质问,义父曾说百姓安生天下安定,这是义父要得皇位的目的,可如今栖息城的百姓不得安生,义父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九千岁被问得哑口无言,有些话,不能说。 “还请义父让人离开栖息城。” 第80章 你爹说你喜欢我 闻言,九千岁震惊看着夜无渊,未曾想过他会让自己将人撤离栖息城。 “你可知本督花了多长时间才攻下山匪煽动他们进攻栖息城?如今栖息城大数是本督的人,你竟叫本督命令他们离开?” “渊儿,你何时开始如此糊涂?” 夜无渊眸色深邃的看着九千岁。 “义父的目的是皇位,即便拿下栖息城也只是暂时,君庭之必定让人夺回,即时,义父更大的可能暴露目的。” 君庭之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栖息城给山匪,传出去便会沦为别国的笑柄,他终究不会得意太久。 九千岁心中一沉,走回位置上坐下,看了一眼夜无渊,心知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夜无渊已经怀疑君子陌和灭门之间的关系,若是再发生其他,他大有可能会怀疑到自己。 “好,本督念在我们父子之情,此事便答应你,不过,你怀疑本督的事,真是寒了本督的心。” 九千岁从怀中拿了一颗蚀心丸给身边的手下,使了眼神让他给夜无渊吃下。 桀末知道那颗东西是什么,要走出时被夜无渊冷冰冰的眼神制止。 夜无渊配合吃下了蚀心丸,九千岁不再看一眼夜无渊,转身带着人离开,却在桀末面前停下了脚步。 桀末沉眸祈祷九千岁不会认出来,看到九千岁走开的脚步,他心中松了一口气,却不知下一秒被人从后面打晕。 “哼,小伎俩。” 九千岁冷哼一声,他早就察觉桀末的存在了,想要救夜无渊?坏了他的计划,就该吃点苦头。 这次才真带着人离开。 夜无渊依旧绑在木架上,渐渐感觉到蚀心丸的作用生起。 医馆 外头天已经彻底亮了桀末去了也没回来,夜无渊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看向床榻上昏迷还未醒来的君子陌,犹豫片刻,鹿锦之起身来。 “太子,你躲在这不会有事的。” 鹿锦之说完便转身悄悄从医馆后面离开,那句话更像是安慰自己的。 原本以为出来会有被山匪发现的风险,鹿锦之从巷子口中偷偷探头,却看见百姓走出了街上,脸上尽是喜悦。 “山匪放你们出来了?” 鹿锦之拉住一个大婶问道,大婶脸上高兴尽是喜悦。 “姑娘,山匪全走了,都离开栖息城了。”说完大婶就跟着其他人各自回家。 都走了?鹿锦之眉头紧蹙,怎么会这么突然就离开栖息城了,难道夜无渊赢了? 心中不安,鹿锦之跑向地牢的方向,赢了他怎么不和桀末来找自己? 地牢周围空无一人,鹿锦之快速跑进去,躲开地上的尸体跑向最里边,还未走近便听到里面有人痛哼的声音,还有铁链声。 鹿锦之加快脚步冲进去,伤痕累累的夜无渊映入眼帘,还有他脸上的一道伤口。 “夜无渊。”她跑过去想要解开铁链,可惜解不开,看到夜无渊痛苦的样子,心中刺痛。 “夜无渊,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夜无渊寻回一点意识,抬头看向鹿锦之,皱紧眉头,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与义父有关。 义父的性子,一旦知道鹿锦之清楚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鹿锦之的。 “很痛。” 鹿锦之心中一紧,顿时红了眼睛,担心和内疚。 “是我不应该让你救君子陌,你本来就讨厌他,如今还要因为救他变成这样,是我不好。” 双手托起夜无渊的脸,看着他脸上的伤口,自责不已。 “我没事。” 夜无渊隐忍疼痛,还以为她真那般没良心。 “我会把你救下来的。”鹿锦之说完边找东西想办法弄开铁链,视线落在桀末手中的长剑。 “有办法了。” 鹿锦之拿着剑走到夜无渊的身边,手起手落,铁链被砍掉,她的手也被震得疼痛。 被放下,夜无渊整个人软软的坐在地上,蚀心丸开始达到最痛的时候,他微微生起痉挛。 鹿锦之将他抱在怀中,察觉他的症状很熟悉,就像上次吃了蚀心丸。 “夜无渊,你忍一忍。” 看到他痉挛的样子,鹿锦之的手禁不住颤抖,不知是因为心疼还是内疚,极力镇定下来将夜无渊催眠。 夜无渊伴随着渐渐闭上的眼眸而减少痉挛,视线模糊,最后看见的一幕还是她红着眼睛,担心自己的样子。 “夜无渊,对不起。”鹿锦之扶着倒入怀中的夜无渊。 片刻,抹去眼角滑落的泪水将夜无渊扶起,把他从这里带走。 临走前看了一眼桀末,可以她的力气只能一次带走一个,桀末只能让他在这里。 山匪离开栖息城,百姓欢呼雀跃,皆是回到自己的家中,包括原本医馆里的主人。 他们正要出去问问是谁把人放在这里时看到了吃力扶着一个男子回来的鹿锦之。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上前去帮忙扶过夜无渊将其放在医馆的卧榻上。 鹿锦之一番解释后,医馆的姜大夫松了一口气,大笑后感叹道。 “姑娘还真是厉害,这么远扛着回来,想必将军是因为赶走山匪才受的伤,你们都是我们栖息城百姓的恩人,你好好坐着,屋里那太子殿下我们照顾就好。” 姜大夫客气后,让医馆的药童照看着君子陌。 夜无渊此刻也已经渐渐醒来,蚀心丸的折磨已经过去了,睁开眼眸看到鹿锦之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你醒了。” 鹿锦之嘀咕一句,伸手扶着夜无渊坐起来,他身上的伤口都还未处理,脸上的鞭痕也是触目惊心。 “夜无渊,我给你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吧,姜大夫给你看过了,你还受了内伤。” 话落,不等夜无渊同意便要将他的衣裳解开,手刚落在衣襟便被握住了手腕。 “不可。”夜无渊紧皱眉头,眸色也变得冷肃。 鹿锦之眸色顿了顿,并没有就此作罢,“你总是避忌我,一定是有事瞒着,不然你就让我给你处理伤口。” 在蚀心丸的作用后,夜无渊力气不比之间,眼见就要被她解开衣襟。 若真是让她看见了,她该当他是谁? “你爹说你喜欢我,让我不要招惹你。”夜无渊似有些着急,拉开她的手。 第81章 就连我,也未有姑娘那般像 鹿锦之果然顿住了动作,抬头看向夜无渊,四目相对的瞬间,竟感觉一股悬空的错觉。 他眼眸颤了一下,没想过和她会产生这种感觉,很微妙,也从所未有。 “鹿姑娘,那男子已经醒来。” 门外冲进来一个药童告知,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们靠近却一动不动的行为。 药童挠挠头,太多不明白。 两人回过神来,鹿锦之眼睛眨了眨,抽回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回应药童。 “好,我现在过去。” 鹿锦之站好便转身离开,剩下夜无渊一人在这里。 药童也跟着她身后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夜无渊眸色暗了暗,她这就担心君子陌去了? 君子陌被送到了厢房休息,这会儿醒来起身坐在床榻边,服药后恢复了许多,眼神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 药童只跟鹿锦之到了门口便没跟着进去了。 君子陌看到进来的女子,有些震惊。 “是你?”激动起身却扯了伤口,痛哼一声又坐回了床榻。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并没有恶意,看鹿锦之走来,又问,“是同夜无渊一起来的?” “……” 鹿锦之汗颜,才知道君子陌话这么多,“你一下子问那么多,我应该先回答你什么?” 鹿锦之将一旁桌子上熬好等他醒来要喝的药倒出,边倒边说。 “我自然是跟着夜无渊一起来的,而且,是夜无渊救了你。” 闻言,君子陌震惊不已,从未想过,夜无渊会出手救他,夜无渊恨他都来不及,岂会救他? 鹿锦之看了他一眼,“如果不相信,等好点了你亲自问他就是了。” 坐在床榻边,要喂君子陌喝药时,君子陌立刻拒绝道。 “多谢姑娘,我自己来就好。”说完就伸手要自己拿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双手无力,这会儿哪来的力气端那碗药。 “嗯哼?”鹿锦之挑眉,什么也没有说,一副你拿得起就自己喝的样子。 君子陌被她看得红了脸,低头不敢被看见,“让姑娘笑话了,那麻烦姑娘了。” “不客气。”鹿锦之抿唇,药已经不是特别烫,这会儿就能喝,弄起一勺子送到他的嘴边。 气氛变得奇怪,君子陌的眼神一直盯着鹿锦之的脸,她连笑起来的样子都特别像母后。 再起第二勺的时候,鹿锦之触上他的眼神,手顿了顿,眉头蹙起。 “太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她的一句提醒,君子陌慌张收回视线,嘴边滑落一滴药汁,担心被误会,连忙解释。 “姑娘,刚刚冒犯了,方才失礼是因为姑娘与我故去的母后很像,模样和笑容都像。” “哦?太子的母后?我竟与太子的母后很像。” 鹿锦之故作震惊,方才他走神时她就知道是因为自己和安灵儿长得像的原因,同样她也是故意问的。 果不其然,君子陌上道了,他点了点头。 “嗯,八分像,真是神奇,就连我,也未有姑娘那般像我母后。”君子陌笑得苦涩。 记忆中的母后,很漂亮,待他更是好到极致。 鹿锦之心中一震,可惜在君子陌心中那么好的安灵儿最后是死于一尸两命,不知为何,想到一尸两命,她的心底就异样的难受。 也许是一尸两命太惨,不禁问君子陌。 “太子,听说先皇后以前除了太子还怀有身孕,看太子的震惊,难道先皇后再生的也不像?” 闻言,君子陌心中一紧,撇开了视线,许久,还是回答了鹿锦之。 “当时身孕的孩子死了,我也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也许会长得像吧。” 鹿锦之愣了愣,果真是一尸两命,所以她心底的那个可能是不可能的。 “太子,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道歉后,鹿锦之继续喂他喝药,君子陌笑笑便也没再说什么,喝下她递过来的药。 担心会再误会,君子陌强迫自己不去看鹿锦之。 门外,夜无渊不听药童的劝走到厢房看到鹿锦之给他喂药的一幕,顿时眼底生起杀气。 “鹿锦之。”夜无渊唤了她一声,抬脚踏进。 闻声,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见他眼底的杀气,喂君子陌喝药的动作顿住,莫名的心虚感。 “你怎么过来了。”鹿锦之说了一句,起身扶过夜无渊,没再喂君子陌喝药。 怎么说两人有恩怨,还是不要当着夜无渊的面喂君子陌喝药的好。 正想扶夜无渊坐下时,他拉起鹿锦之的手,像是命令一样。 “走,跟本将军回将军府。”栖息城已经无事,他们也不必再留在栖息城了。 鹿锦之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君子陌,他们走了,那…… “君子陌怎么办?” 闻言,夜无渊抓着鹿锦之的手腕越发用力,她还不承认自己担心君子陌?如今他说要走,她开口还是关心君子陌的话。 “他生死与本将军无关。” 说罢,夜无渊就要带她离开时,鹿锦之甩了他的手,她还有事要做,她看君子陌不像会害死夜父的人。 “我再照顾君子陌两日,就两日。” “你再说一遍。”夜无渊怒气越来越大。 对上他的眼神,鹿锦之回头看了一眼君子陌,选择把夜无渊拉到门外。 看着出去的两人,君子陌眸色收紧,看得出来,这一次,夜无渊的确是动心了。 从未见过夜无渊对谁如此上心。 门外,夜无渊甩开她的手,“鹿锦之,你还不承认你关心君子陌?别忘了当初我是让你当我的贴身丫鬟,不是让你伺候他的。” 鹿锦之嗔了他一眼,关心君子陌的事是不是过不去了? “我承认什么,我是觉得君子陌不会是害夜家的人,我想你们可以聊聊,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如果你担心他撒谎,我可以把他催眠了再问。” 夜无渊顿了顿,他的确有些动容了,栖息城一事,义父对他的确是有变。 “当真能是真话?” 夜无渊有疑虑,这次的事情义父已经明言让他寒了心,如若错信君子陌的话,那他便对不起义父。 “嗯。”鹿锦之只是应了一声,拿着夜无渊再走回去。 她知道,多说他也不会全信。 第82章 催眠君子陌 看着两人走回来,君子陌嘴边微微的笑容,这姑娘还真是厉害,能让夜无渊听她的话。 方才他还真以为,鹿锦之就要这样被带走。 鹿锦之走到君子陌的面前,并没有告诉他要催眠的事情。 “太子,我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你可否能看在我照顾你的份上答应我,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危及你的性命。” 话落,鹿锦之期待君子陌的答应,否则她只能硬来催眠,那么做他便会扯开所有伤口。 因为知道君子陌与夜家的事情是诬陷,所以她敢说不会危及他的性命。 君子陌犹豫片刻,看了一眼夜无渊,就当做是还他救自己一事。 “好。” 鹿锦之让他躺下了,他伤势重,避免催眠后倒下,准备好后,对君子陌进行催眠。 厢房内只有他们三人,药童也被姜大夫叫走帮忙了。 厢房内很安静,君子陌深入催眠后,鹿锦之转头看向一脸严谨的夜无渊。 为了让夜无渊相信君子陌的话,先问的并不是夜父的事情。 “君子陌,你可曾做过你认为最糗又不敢告诉别人的事?” 安静片刻,之间君子陌眉头皱着,机械性的一字一句回答。 “六岁那时偷偷去找父皇玩,不巧碰见父皇和曹妃床上嬉戏,离开前我把烛台打翻引起大火,差些将那曹妃烧死。” “……” 鹿锦之愣了愣,君子陌还真是个狠人,本来人家高高兴兴的,结果他放火。 京城发生的事她不太清楚,回头看向夜无渊,眼神间的询问。 夜无渊点头回应,当初曹妃被烧了腿,后被皇上冷落时上吊自尽了,君庭之下令搜查纵火之人,可惜都没有查到是谁,最后当成意外着火。 鹿锦之换了声调问君子陌,“谁让你最内疚?” “曹妃。” 君子陌毫不犹豫的回答一句,眼泪从眼角滑落,若不是他一时冲动,就不会害得曹妃上吊。 不再问这些,只怕一会儿君子陌会因为难受而失控,被她催眠后的人,被问的什么,就会回到怎么样的情景。 “君子陌,当初夜文成是否踩死你一只喜爱的蟋蟀?” 进入正题,夜无渊不禁有些紧张,方才问的话若是平常,君子陌必定不会说出,那次放火的事情一旦被君庭之知道,他太子之位不保,如此只能说明鹿锦之的催眠是有效的。 “嗯。”君子陌应了一声。 “夜文成踩死你的蟋蟀,你生气吗?” “没有,夜尚书人好,曾在我失落时安慰过。” 君子陌依旧在催眠当中,在心里,他更敬重夜文成。 “夜文成踩死你的蟋蟀,你有说过要杀了夜文成的话吗?” “没有。” 又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鹿锦之看向夜无渊。 在君子陌口中虽然问不到关于凶手的线索,但能确定,九千岁骗了夜无渊。 夜无渊心头一震,在地牢内,当他问到时,义父心虚的一瞬他其实早已看在眼里。 可义父为何要骗自己? 话已经问完,鹿锦之靠近君子陌,“听到我的声音,你就马上醒过来,三,二……一。” 君子陌眉头一紧,缓缓醒来,睁开眼睛看着鹿锦之,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心痛的感觉还在。 方才好像想起了曹妃的死,还有夜尚书全家被一夜血洗的事情。 夜无渊一言不语,转身离开,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却与灭门一事毫无干系,他最信任的义父却一直在骗他。 若只是为了让他助君子绝夺走储君之位除掉君子陌,义父大可直说。 “夜无渊……” 鹿锦之唤了一声,只见他直接走了,赶紧起身追出去。 厢房内剩下君子陌一人,脑海中还有残留的画面,心里还有余下的痛感。 方才她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夜无渊不再提起君子陌没有说过要杀死夜文成的事。 入夜,鹿锦之摁住千说万劝他才答应留下来养伤一日。 桀末从地牢醒来便赶紧回了医馆,看到夜无渊后才放下了心中那块石头。 翌日 栖息城恢复安静,夜无渊的鞭伤和君子陌的伤口都无大碍,只要马车慢行,回京城是绝对没问题的。 备好马车在医馆门外准备离开栖息城。 鹿锦之扶着夜无渊,药童扶着君子陌走出医馆大门。 刚走出,百姓便聚集了过来,也不知道是谁说将军和太子在医馆为救栖息城受伤的事,此时百姓都过来齐齐跪下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将军大人。” 声势浩荡,其实在他们知道夜无渊和君子陌来栖息城的时候他们心中就多了一份坚持,这才没有轻易向那些山匪服软。 如今真是恢复太平,他们岂能不激动,有人带头说话。 “谢太子殿下和将军大人拯救我们这些老百姓。” 百姓们纷纷磕头感谢,看着这一幕,鹿锦之心中感动,最美好的不过于双向奔赴,百姓心中有他们。 鹿锦之轻轻撞了撞夜无渊,“看吧,现在你可是栖息城的英雄了。” 闻言,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这句话出自她口便不一样,看向那些百姓,他正要开口让他们起来时,目光捕捉到隐藏在百姓中鬼祟的几人。 “躲到我身后。” 夜无渊拉过鹿锦之的手将他往身后带。 鹿锦之还不明白为什么时,只见百姓中突然有一群人站起来,手里拿着剑冲向他们。 “啊。”百姓们一阵尖叫,仓皇而逃。 君子陌紧了眉头,可惜自己伤势重难以敌对这群人。 那群伪装成百姓的人冲着他们大喊,“休想把我们山匪全部赶走,杀了他们。” 话落便缠打在一起,嘴上那般说,目标却很明显,尽数针对着鹿锦之。 鹿锦之有所察觉,他们根本就不是山匪,派他们来的另有其人。 夜无渊也受了伤,她一直躲在他身后只会引开更多人对付在夜无渊的身上,从他身后离开。 暗中放箭的刺客就看到了暴露的鹿锦之,刺客就在医馆对面的二楼,对准鹿锦之。 “嗖” 利箭刺来,鹿锦之察觉时利箭已经在眼前,连连退后了两步,眼前一暗,君子陌挡在了她跟前。 “嗤” 箭刺穿君子陌的肩膀。 第83章 新城主解元朗 夜无渊这才发现鹿锦之从自己的身后离开,递了一个眼神给桀末。 领会后,桀末甩开黑衣人,轻功上了对面的二楼将放箭的刺客杀掉。 “太子,你怎么样?” 鹿锦之扶住了君子陌,没想到他会替自己当下这一箭,他本来就已经受了伤,再受这一箭,他就不怕会死吗? “无碍。”君子陌只回答了两字,额头上的细汗把他暴露了。 刺客伪装成山匪还扬言自己是山匪后再攻击他们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刺客逐一死在夜无渊和桀末的手上。 鹿锦之视线落在死在台阶上的一个刺客,他的怀里露出一块令牌的角。 “你在这别动。” 话落,鹿锦之放下君子陌后就跑向死在台阶那边的刺客,她的暴露,其他刺客都转了矛头。 夜无渊和桀末拦下冲向她的刺客,却还是露了一个,就在鹿锦之拿出那块儿腰牌的时候,听到身后刺客心里预计刺杀自己的想法。 她的反应更快,在他动手之前,弯着腰迅速往旁边躲开。 扑了空,刺客盯着鹿锦之更加红了眼睛,还未再动被夜无渊从背后刺穿了心口。 见情况不妙,剩下的四个刺客赶紧撤退。 “有没有受伤?”夜无渊紧蹙眉头,扶起了鹿锦之。 “我没事。” 对上夜无渊担心自己的眼神,鹿锦之心中一颤,把那令牌收起在怀中。 君子陌被扶起来再走进医馆,姜大夫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方才看见刺客,他们不会武功的只能躲回医馆去了。 君子陌需要处理肩膀被刺穿的伤口,今日是不可能离开栖息城,且还要留下来两日。 “这是在刺客身上拿下的令牌。” 鹿锦之并没有在屋里说,只把夜无渊带到了厢房再跟他一人说。 令牌上有长平二字,很明显,刺客是君兰心的人,之所以不把令牌的事情告诉君子陌,是因为他们是兄妹的关系。 夜无渊眸色收紧,没想到君兰心竟然派刺客刺杀到栖息城。 两人回到厢房内,姜大夫也刚给君子陌包扎好伤口,嘱咐几句后便离开了。 翌日 栖息城传出消息,重选城主,选中的是解大人的长公子解元朗。 夜无渊和鹿锦之坐在酒楼中。 新城主一事在栖息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百姓口中都赞成选中解元朗一事。 解元朗原本是栖息城的衙门大人,平日里多为百姓着想,清正廉明的形象更得百姓的心。 “听说解元朗他爹曾经在宫里当过职,还和那夜尚书是好友,你说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辞去官职回栖息城当小老爷的呢?” 邻桌男人议论一句,见同伴摇头,他又再说。 “若说给朝廷卖命不好,他又让自己的儿子考状元成为衙门的大人,真搞不懂。” 鹿锦之看向一脸严肃的夜无渊,突然听到关于夜文成的事,他这个反应并不奇怪。 “夜无渊,我们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夜家出事后,解高义立刻辞官离开了京城。” 夜无渊没头没尾的一句,听得鹿锦之有些迷糊,一时间不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走吧,回医馆。”夜无渊留下银子后起身先走。 鹿锦之赶紧追上去,见他的脸色,也没有多问什么,跟在他身边走回医馆。 医馆早就来了不速之客。 正屋里坐了一个男子,旁边站着两个小厮,看到走回来的两人,男子赶紧起身,等到夜无渊走来,他毕恭毕敬道。 “在下解元朗,参见将军大人。” 夜无渊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正要走开时,解元朗立刻把正事说出,担心一会儿没了说的机会。 “将军大人,今夜家父设宴邀将军和太子到城主府上用膳,不知将军可有空。” 这次宴会也是他成为城主的庆祝宴,赶走山匪的功劳是太子和夜将军的,无论如何都要把人请到。 “好。” 夜无渊应下一声便走回厢房那边。 鹿锦之追上去,原以为夜无渊不会答应,方才自己说去拜访的时候他可不像要去的样子,这会儿却答应了。 城主府的晚宴 君子陌因伤没有去,只有夜无渊带着鹿锦之两人去了城主府。 解高义一家早就先到膳前等着夜无渊来,看到进来的两人,顿时带着其他人起身来恭迎。 “参见夜将军。”解高义恭敬行礼。 “解大人不必客气。”夜无渊的一声称呼让解高义顿了顿。 解高义抬头看向夜无渊,这才看清楚夜无渊的样子,方才远,加上他脸上有伤,并未看清。 “你……你是……”解高义顿时说不出话来。 “没错,没想到解伯伯这么快就认出来了。” 夜无渊再进入朝廷和别人的视野里,用的身份都是九千岁云青的义子。 这一声解伯伯让他眼里泛起泪花,如今五十岁的解高义由着旁边的夫人扶着才稳稳站住。 “昀儿你还活着就好。” 昀儿是夜无渊的乳名,之所以解高义不知道夜将军就是昀儿,是因为夜无渊这个名字也是后面才起的。 “解大人还是不要唤本将军乳名,如今,本将军名无渊。” 夜无渊自顾坐下,不再唤他一声解伯伯,拉出身旁位置的位置,看向鹿锦之道。 “过来坐下用膳。” 鹿锦之愣了愣,看到夜无渊的眼神便也赶紧坐下了,这个位置进来之前是有人坐着的,这样不太好吧? 解高义看向鹿锦之,见着那张脸时着实是吃了一惊。 被坐了位置的是解家小儿子解元明,正要说位置是自己的时,解元朗解围道。 “元明,你不是约了李公子吗?” 解元明不会不明白大哥是给自己解围的,毕竟这位置是不能抢回来了,硬着头皮离开。 气氛一度尴尬,解元朗缓解尴尬,说了几句好话敬了夜无渊三杯酒。 解高义心不在焉,一直看着夜无渊,他的眉眼间真是像极了夜兄,可惜当初夜家出事得太突然,他赶去也已经迟了。 【当初夜兄虽有踩死太子的蟋蟀,可并未有冲突,独独那次云青威胁夜兄一事,真是作孽,昀儿竟成了云青的义子。】 解高义叹息一声。 而他方才想的,一字不差都在鹿锦之的耳边。 第84章 长平公主,你亲哥哥在这 鹿锦之放下手中的碗和筷子,果然和九千岁有关,而且这解高义一定知道些什么。 转头看了一眼夜无渊,他也在,那边正好一同问一问解高义便是,故意道。 “将军,你方才喊解大人为解伯伯,那解大人和夜老爷是好友吗?” 最后一句,鹿锦之又看向了解高义,这一句,问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夜无渊看向鹿锦之,她又想要做什么? “姑娘猜对了,请问姑娘是?”解高义承认好友一事,本以为她只是夜无渊身边的丫鬟,如今一看并非如此简单。 “解大人,我叫鹿锦之,当初夜家出事,解大人身为好友却突然辞官离开京城,想必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众人心中一惊,就连夜无渊也没想到鹿锦之竟然如此直接问起当初的事情。 解高义脸色顿时难看,他的确知道些东西,看了一眼如今一脸冷漠的夜无渊,他因为那些事从京城到这栖息城十几年。 鹿锦之知道他心有所动,继续道。 “还请解大人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夜老爷到底是被谁所害?” 她问得直接,解高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夫人的脸色也不太好,在桌子底下握了握解高义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解高义抽回手,这顿宴是吃不下了,看向家人。 “你们都出去吧,老夫有事和昀儿说。” “老爷……”夫人一脸担忧,最后被瞪了一眼,只好收回眼色由着丫鬟扶下去。 解元朗并不了解什么情况,起身带着妻儿下去,屋里的丫鬟也都被吩咐下去了,坐在桌前的就剩下他们三人。 解高义激动起身就向夜无渊跪下,红了眼睛。 “昀儿,当初解伯伯是不该离开京城,若是我知道你还活着,就算要走也一定会带上你的。” 鹿锦之没想到解高义会跪下去,起身过去将他扶起,方才她都已经读到他心里隐瞒的事,现在只是想让他说出来罢了。 “解老爷,你起来,把当初你偷听到的事情都告诉将军就好。” “你……” 解高义震惊看着鹿锦之,开口又不知如何问,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偷听过的事情?怪不得会问起当初夜家的事情。 听她这句,夜无渊心头一震,当即明白鹿锦之是因为知道才会问的。 解高义被她扶坐下,既然她已经知道,当年的事就瞒不住,看向夜无渊,叹息一声。 “昀儿,当初我辞官离开京城是云青威胁的,不过好在是因为我与你爹是好友的关系而威胁,并不知道那天我偷听到他与你爹说的话。” 夜无渊紧着眉头,竟与义父有关。 解高义也不再兜圈子。 “在夜家出事前几天,云青在皇上退朝之后偷偷请走了夜兄,当时我也正有事找夜兄弟,看到他走开便也跟上去了,后来偷听到云青想要拉拢夜兄的话,夜兄为人正直,当即就拒绝了,而后云青威胁夜兄,若是不答应,便让他家破人亡。” “轰” 最后那一句,瞬间炸开了锅,这件事说明九千岁有动机。 “夜家出事那晚,我听到消息赶去后,夜家已经血流成河,我以为……你也遭遇不幸了,后来过了三天,云青以我妻儿的性命威胁我辞官离开,我当时太怕了,一时胆怯就带着妻儿离开了京城。” 解高义提起当初的事情心中还隐隐作痛,看到夜无渊冰冷的眸底下掺杂着戾气。 看来这么多年,他过得不容易。 夜无渊声音有些沙哑,“解伯伯怀疑凶手是云青?” 解高义点了点头,当初云青的确那般威胁过夜兄,可他为何又收养了夜无渊? “昀儿,我也没有证据证明凶手是他,也许他只是威胁了,但没那么做,你呢,为何会成为他的义子?” “当初我爹把我藏起来了,在我被杀手找到之后,云青带人进入夜府将我救下,并带走收为义子。” 夜无渊脑子里一片混乱,一切说起来那么巧合却又不那么巧。 对于九千岁收养夜无渊的事,解高义依旧是不敢相信,云青当初又为什么去夜府? 片刻,解高义叹息一声。“可惜没有证据,昀儿,万一不是你义父呢。” 他不想夜无渊太难过,毕竟认贼作父这种事情,不好受。 夜无渊沉着脸,表面看不出一丝别的情绪,不再说什么,起身便带着鹿锦之离开城主府。 一路上回去,鹿锦之也不敢多说什么,虽然读心术对他失效,但明白他如今心里很乱。 回到医馆,夜无渊还是下令让桀末调查当初夜家灭门和九千岁的事。 翌日 准备好马车回京城,两辆马车,君子陌伤势严重,原本鹿锦之想跟君子陌同一辆马车照顾他。 “诶,夜无渊,你干嘛!” 鹿锦之被他从后面拎着走回前面那辆马车,夜无渊没有回答,直接把人往自己的马车上丢进去。 夜无渊弯腰进了马车,吭声一句,“启程。” 鹿锦之瞪了一眼夜无渊,撇撇嘴,嘀咕道。 “有什么直说好了,非要拎走,多难看。” 夜无渊闭着眼眸,嘴角微微上扬。 马车回京城比骑马耽搁时间,夜无渊脸上的鞭痕用的是上等的金疮药和凝雪膏,不可能会留疤。 鹿锦之还拿着凝雪膏研究了一番,这玩意儿的神奇效果要是在现代不得大卖? 马车足足走了一日多才回到京城,太子伤口扯开,只能先停留在将军府处理伤口。 一同回到将军府,下了马车刚进府,府中便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无渊哥哥。” 君兰心嗲嗲的唤了一声夜无渊,立刻跑向夜无渊。 鹿锦之是听得鸡皮疙瘩都起了,看了一眼夜无渊,鄙夷道。 “这你都吃得消。” 闻言,夜无渊眉头蹙起,她是吃醋了? 君兰心走上来就推开鹿锦之,搭手扶住夜无渊道。 “无渊哥哥,心儿知道你回京城的消息就出宫来亲自迎接无渊哥哥了,心儿已经吩咐府上准备好的膳食,心儿扶你去用膳吧。” 鹿锦之汗颜,扶着君子陌走过去一步,一脸假笑,提醒君兰心。 “长平公主,你亲哥哥在这。” 第85章 为了洗白,甩锅亲妈 被她这么一提,君子陌也有些哭笑不得,他和君兰心之间的确没有隔阂,但也不至于有多亲。 君兰心被她这一句说得脸色变了又变。 夜无渊顺势推开了君兰心,故意亲密的称呼。 “锦之说得对,公主去看看太子吧,锦之,扶本将军过去。” “好嘞,将军大人。” 鹿锦之立刻上道,让这个君兰心吃瘪的事情,她最乐意了,上去挤开君兰心,扶着夜无渊往屋里走。 君兰心气得脖子都粗了,该死的是无渊哥哥唤自己公主,却唤她锦之! “长平,我无碍,我由着下人扶去换药就好。” 君子陌说完便让一旁的丫鬟将自己扶走了,桀末替他去找大夫处理扯开的伤口,这会儿也快找来了。 剩下君兰心一人站在原地,怒不可歇,如今两边都不沾,婢女碧水站在她旁边什么话都不敢说。 正屋里,君兰心厚着脸皮走进去,立刻有意无意的靠近夜无渊。 “无渊哥哥,心儿让下人准备了你喜欢吃的,心儿扶你过去吧。” 话落,夜无渊并没有由着她扶开,面无表情的看了君兰心一眼,冷声道。 “公主下次还是不要随意吩咐将军府的下人准备膳食,将军府还未有女主人,别人不知还以为公主与本将军有什么关系,这般传出去,对公主的名誉不好。” “无渊哥哥,我……” 君兰心顿时红了眼睛,袖子下却捏着手指,转头看了一眼鹿锦之。 一定是她跟无渊哥哥说了什么,装作无辜,拉起夜无渊的袖子。 “无渊哥哥,前段时间心儿对她做的事情都是逼不得已,心儿以为玛瑙镯真是她弄丢的才那么对她的。” “……” 鹿锦之无言以对,这君兰心还真是能演,要不是不想跟她墨迹,鹿锦之能比她更演。 “这令牌是在刺客身上找到的,长平公主又怎么解释?” “晃荡”令牌丢在了君兰心旁边的桌子上。 看到令牌上“长平”二字,君兰心顿时屏住了呼吸,那令牌她不会不熟悉,且最后一次是她给了那个刺客。 对上夜无渊冷漠的眼神,君兰心眼神闪躲,无渊哥哥若是讨厌自己,那便真的不可能了,心虚吞吞吐吐解释。 “无……无渊哥哥,其实是我母后命人那么做的,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母后为什么会用我的令牌找人刺杀她。” 君兰心手指着鹿锦之,“我母后记恨她长得像先皇后才找人杀她的,无渊哥哥,我在这之前真的不知情,母后这么做,我也是很痛心,我没想到母后竟然会如此狠心。” 说完便装作一副可怜痛苦的样子。 “啧”鹿锦之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君兰心还真狠心,为了洗白自己把锅推到亲妈身上。 君兰心瞪了一眼鹿锦之,走到夜无渊面前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无渊哥哥,你相信心儿的对不对?” 夜无渊面无表情,见她的手要抓自己袖子时,避开后起身。 “我身体抱恙,不便招呼,太子深受重伤更需要公主殿下,还请公主见谅,随后替我送太子回宫。” “无渊哥哥……” 君兰心想要拒绝,唤的一声还没说话,夜无渊直径离开,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鹿锦之跟上夜无渊,他这么说这么做,君兰心不气死才怪,她都画出墙了,夜无渊还是不带搭理的样子。 回了云景院,夜无渊让鹿锦之回了小屋,而后自己去了书房那边。 待君子陌和君兰心离开将军府后,桀末便直接回了书房,调查夜家的事还没有眉目。 皇宫,清扬殿 将军和太子从栖息城回到京城的消息在他们回到将军府之后才传出的,九千岁如今知道已经迟了,算时间,太子都快回到皇宫了。 今日暗卫来禀报,发现桀末在调查当年夜家灭门一事。 “九千岁,我说过夜无渊迟早不靠谱,先前让你把他杀了你不听,如今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君子绝还在禁足中,上次差点被废的事情还卡在心口,近日他只能安分守己。 “栖息城的事情不但没有成功还让君子陌立功,他带着那一身伤去见父皇,我那父皇一定更加偏心君子陌!” 君子绝越发崩溃,什么都还没做就要失败了吗? 九千岁坐在小桌前,看着那杯中的茶水,没心情品尝。 先前杀了他? “本督怎知他命硬,当初明荑国的巫师下毒都没能让他死,你可知本督为了让那巫师下毒废了多少心思。” 再想当初夜无渊完好无损回到将军的事,九千岁捏紧了手里那茶杯。 “他的势力我们也需要,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有所怀疑,本督本想他既然没死便继续再利用一番。” 可惜他错了,手里的刀终有一天会弑主。 “咣当”九千岁将手中的杯子甩落在地,他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六皇子不用担心,本督自有办法,既然他在调查,那本督便让他调查点“东西”出来,本督要让君子陌成为这个替死鬼,然后来个一石二鸟。” 君子绝和九千岁对视一眼,达成共识,眼底尽是阴险。 翌日一早 鹿锦之替夜无渊更衣后跟同一起进宫,打算着等夜无渊进去早朝后偷偷去找君子陌。 怎么说君子陌也是为自己挡下那一箭才受伤更重的。 夜无渊进去参与早朝后,鹿锦之只能站在外面宫道上等,远远的看着那早朝的大门。 身后走来一个小太监,鹿锦之认得,是九千岁身边的小太监。 “鹿姑娘,九千岁有请。” 小太监从她身边走过时说了一句,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特意对着她说。 等人走远两步鹿锦之方才跟过去,她懂那小太监那么做的用意,皇宫人多眼杂,避免被人抓住把柄。 跟着小太监走到无人的小殿内,小太监把人带到就出去将门关上了。 鹿锦之看着坐在那的九千岁,并没有行礼,直言道。 “九千岁找我来所为何事?” 闻言,九千岁起身来,看了一眼鹿锦之,伪善的笑容。 “本督听说,渊儿最近又想起夜家的事情了,可有在调查?” 第86章 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鹿锦之眉头微皱看着九千岁,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事? 九千岁见她这般看着自己,笑了笑又解释说。“当初夜家的事情对他打击重大,本督不希望他再受这件事困扰、悲伤。” 话落,九千岁背对过去,不想被她看到任何情绪。 鹿锦之集中精神想要偷听九千岁心中的变化,可惜他心里除了猜疑自己和防备自己就没有其他。 他这次特意找自己故意这么问,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她不能尽说假话。 “是,将军吩咐桀末调查当初夜家的事情了。” 九千岁身子明显一僵,鹿锦之又继续说。 “将军吩咐时我就在身旁,听说将军是要找到证明太子就是灭夜家满门的证据,尽快扳倒太子。” 果不其然,她这般说完,九千岁明显松了一口气,没了方才的防备,转身看向鹿锦之。 夜无渊迟早要处理掉,但这个女人如此聪明,是不该浪费掉。 “本督为你谋条出路可好?” 鹿锦之紧皱眉头,谋条出路?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没回答,九千岁就自便说道。 “你可愿意到六皇子身边?本督可以向你保证,你在六皇子身边前途无量,只要你把握得好,等六皇子继位后你定是坐在那后位上的人。” 皇后之位,多么诱惑人的话,可惜鹿锦之一点都不感兴趣。 对上九千岁的眼神,鹿锦之眸色收紧,依他的性子,自己若是一味的顺从绝对不是什么好结果。 如今夜家的事已经有些眉眼,证明了和君子陌无关,是九千岁故意欺骗夜无渊的。 鹿锦之退开一步,果断拒绝。 “不,九千岁便死了这条心吧。” “上次我会出现在六皇子床上的原因,我知道是你把我送过去的,后位我不感兴趣,君子绝我更不感兴趣,我可以做你的眼线,但绝对不做你的傀儡,你若是再对我做什么手脚,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九千岁未曾想过鹿锦之会敢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哑口无言。 鹿锦之不再多留,直接转身离开,她知道,九千岁心中对自己多了忌讳就好。 不欢而散的结果让九千岁重新刷新对鹿锦之的印象,更让他震惊的是,她和安灵儿的性子越发不像。 回到宫道前,早朝刚好完毕,夜无渊从殿内出来,远远的看见了鹿锦之才放下心来。 四目相对,鹿锦之冲着他挑眉,竟有一种接男朋友下班的感觉? 奇奇怪怪的感觉持续到夜无渊走到她跟前。 “又在想什么?” 夜无渊问了一句,走在鹿锦之的身旁,往宫外的方向离开。 “没什么,就是九千岁又找我了,回到府上再跟你说。” 鹿锦之靠近夜无渊说了一句,随后收回脚步,两人都没察觉自己现在并肩而行的不妥。 下了早朝陆续离开的大臣看了一眼两人,震惊的看向同行的人。 这将军大人和这丫鬟并肩而行的样子哪里像主仆关系了? 就算是夫妻关系,他们的夫人都要比他们往后一步跟着,岂会像他们这般亲密,对他们二人的议论声渐渐变大。 出了宫门,鹿锦之甚至跟着坐在了马车上,虽只是坐在外面,但已经足够震惊他们。 鹿锦之和夜无渊的“秘密”关系一下子传开,都说他们两人之间不简单。 回到将军府,鹿锦之跟着进书房之前小声让桀末注意周围。 九千岁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自己的,刚跟她说完,一定会找眼线盯着她。 鹿锦之故作给夜无渊倒茶的动作。 “九千岁找我问起你是不是在调查夜家的事情了,你吩咐桀末的时候,是不是被别人听见了?” 她动作很平常,脸上故意放轻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任何表情。 “将军喝茶。” 鹿锦之见茶水递过去,四目相对,夜无渊眸色暗了暗,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水,喝茶之前问了一句。 “也许是吧,那你如何回答?” 鹿锦之挑眉,察觉门边的一个身影,装作不小心弄掉毛笔,蹲下去捡时,看向夜无渊小声道。 “我说将军是为了找到太子害夜家的证据,尽快扳倒太子。” 闻言,夜无渊饮了一口茶水,嘴角微微上扬,放下茶杯后又恢复一副冷漠的样子。 鹿锦之起身之前小声提醒夜无渊。“左边,花瓶后的侧门外有人看着。” 夜无渊余光看向鹿锦之说的方向,看到那个影子,眸色收紧,所以她是故意碰掉笔的? “我不是故意弄掉将军最喜爱的毛笔的,将军息怒。” 鹿锦之一起来便立刻请罪,夜无渊明白她的意思,装作怒气的样子。 “若有下次,本将军绝不轻饶,退下吧。” “是,将军。” 鹿锦之放下笔,背对着侧门那边,嘴边俏皮的笑容,冲夜无渊挑眉一笑,转身离开。 她一离开,侧门的那抹黑影也离开了。 看着那离开的小身影,夜无渊嘴角上扬,脑海中尽是她方才俏皮的样子,彻底放松选择相信鹿锦之。 在这之前,夜无渊还在担心鹿锦之会背叛他。 入夜 夜无渊进入睡眠,以前他是失眠,如今竟是在熟睡后梦到四岁生辰那一夜的事情。 他生辰这一天,整个尚书府都在为他做准备,爹和娘给他准备了生辰礼物。 梦中,他牵着娘亲的手,等着爹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就用膳,为他庆祝生辰。 “娘,爹怎么还没处理完。”小无渊从凳子上跳下来。 等太久了,正要去问爹什么时候能弄好时,看到出现在门外的爹,顿时开心起来。 “爹。” 一旁的娘亲也催促一句,“昀儿等你很久了,老爷快过来吧。” “好。”夜文成应了一声,抱起小无渊走回桌子那边,大笑到。“男子大丈夫,过生辰怎么这么着急。” 房门外 鹿锦之拿了草稿图正要找夜无渊有事,没看到桀末在门外,里面还点着蜡烛便以为夜无渊没睡,推门走进。 “夜无……”渊。 话未说完,鹿锦之听到寝殿内有痛哼的声音。 “咣当”一声,突然,东西掉落地上的声音让她心中一惊。 鹿锦之赶紧走入寝殿。 “夜无渊!” 第87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夜无渊,你醒醒。” 鹿锦之摇晃了一下入梦的夜无渊,只见他身体逐渐发生痉挛,如今更是满头大汗。 “嗯哼。” 夜无渊痛哼,紧紧闭着眼睛醒不过来,梦里的画面从一家人其乐融融变成刺客闯进来。 “昀儿,听爹的,藏着不要出来。”夜文成把他藏在了柜子后面。 “爹……” 夜无渊痛哼着呢喃一句,鹿锦之已经有所猜疑,看来夜无渊是做噩梦了,可是他为什么会产生痉挛? “夜无渊,你醒醒,都已经过去了。” 鹿锦之握紧夜无渊的手,夜家的事情都过去了,他沉浸在噩梦里只是不放过他自己。 “快醒过来。”搓着夜无渊的手,希望他能快些醒过来。 片刻过去,一点效果都没有,他越发痉挛得厉害,本是鹿锦之握紧他的手,如今成了他紧紧捏住鹿锦之的手。 手骨的疼痛让鹿锦之心跳加速,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却无能为力。 “夜无渊,你听我说,都过去了,你不能再沉浸在梦里,你要报仇,你要给你爹娘报仇。” 说着,鹿锦之忍住疼痛在他身旁躺下,紧紧把他抱在怀中,贴近他的耳边。 “夜无渊,已经没事了,你快醒过来,我们一起找出凶手报仇,你快醒过来。” 鹿锦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最后逐渐感觉到夜无渊的放松她才松了一口气。 梦中,夜无渊看见夜府上下一百多口人横死的画面,爹和娘都被杀了,爹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更是深深印在了脑海中。 本该是他的生辰,如今却成了爹娘的忌日。 这个梦他已经做了十几年,在他被杀手发现后,夜无渊看向了空无一人的门口。 潜意识中知道,很快就会有一个人出现救下自己,正在等着那人出现时,他第一次在梦里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 “夜无渊,别怕,都过去了。” “你快醒过来。” 一声声灌入耳中,小无渊猛然一震,闭上了眼眸,再睁开眼睛,眼前的画面在渐渐消失,他也渐渐清醒。 睁开眼眸,朦胧中看见近在眼前的鹿锦之,她的睫毛很长,犹如狐狸一样的眼眸特别温柔。 “鹿锦之……” 他筋疲力尽的唤了一声,声音很小很小。 “夜无渊,你醒了。” 鹿锦之松开一些看着怀中睁开眼睛的夜无渊,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露出笑容。 “你醒了就好,你刚刚身体发生痉挛了。” 四目相对,夜无渊心头一震,不知为何,方才梦中听见她的声音时,他的恐惧竟渐渐消失了。 “你看着我干嘛?”鹿锦之撇开视线,被他这个眼神看着怪怪的,推开一些正要下床榻时…… “别走。” 夜无渊呢喃一句,伸手紧紧将鹿锦之抱在了怀中,他抱她不必刚刚的松,两人躺在床榻上紧紧的贴在一起。 鹿锦之深呼吸口气,手放在他的胸膛一时间不知道该要做什么。 推开他? 算了,他刚从噩梦中醒,抱着就抱着吧。 抱着她在怀中,夜无渊闭上了眼眸,这种感觉很安心。 门外,桀末赶回来,正担心着夜无渊,这会儿一进来就看到将军抱着鹿姑娘不放,脚步顿住,甚至有些尴尬。 撇开视线,“将……将军,你没事吧?” 桀末问了一句,并没有走出去,鹿锦之猛然回神,一把将夜无渊推开了,从床榻上下去还差一点摔了。 “咳咳,夜无渊醒过来已经没事了。” 鹿锦之回答桀末一句,看到桀末尴尬的样子,刷一下就脸红了,瞪了一眼床榻上发笑的夜无渊。 “本将军无事,你退下吧。” 夜无渊从床榻上坐起,看到鹿锦之脸红的样子,嘴角情不自禁的笑。 “哦。”鹿锦之脑子一热,以为是让自己出去,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时,被夜无渊喊住。 “站住,我是让桀末退下。” 闻言,桀末心中一惊,回神点了点头赶紧退下,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过来。”夜无渊坐在床榻边唤了一声。 鹿锦之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走过去,刚刚被他捏得手骨痛的位置通红,走过去时,夜无渊也看见了。 “刚刚被我抓的?” 夜无渊拿过她的手看着那一片通红,痉挛时他都控制不了自己,她为什么还要靠近自己? “嗯。”见他关心自己的样子,鹿锦之心中觉得怪怪的,抽回手,莫名的心跳加速,强装镇定。 “我皮肤白显得红,其实不痛的。” 夜无渊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已经有红肿了,怎么会不痛?起身在柜子里拿出凝霜膏。 “过来坐下。” 听他一句,鹿锦之坐下后才看到他手里的凝霜膏,顿时抽回手。 “你要用这个给我涂?会不会太奢侈了,这可是能去疤,我的手敷一下就能没事了。” “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得到很容易,跟普通的药膏无差别。” 夜无渊说着,拉过鹿锦之的手背给她涂抹凝霜膏,动作特别轻。 “是,你一个大将军,凝霜膏不算奢侈品。” 鹿锦之嘀咕一句,“这种神奇效果的东西,要是二十四世纪想去疤的人听见了,得气死。” 也就只有夜无渊才会把它和普通的药膏形容在一起。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她,“什么世纪?” “啊?” “没,没有,我刚刚胡说八道呢。”鹿锦之撇开视线,想起正事,鹿锦之从怀里拿出那张草稿纸。 “对了,夜无渊,你能不能吩咐你的人帮我找最好的师傅照着我画的这个做一个铃铛。” 现在的那颗珠子作用不大,铃铛声脆,可以助于她催眠。 夜无渊看着那画上的东西,不止有铃铛,还有几朵小花装饰,看起来是一件儿不错的饰品。 “好。” 也需要接过她手里的画纸。 今日他是不可能睡着,明日一早还要进宫,便让鹿锦之将他催眠了。 等夜无渊熟睡后,鹿锦之想起他身上扯开的伤口,到柜子那边拿来金疮药给他换药。 解开衣裳翻过他的身体后,鹿锦之的视线落在了他后腰的位置上。 只要把衣裳弄开,她就能知道那处是不是有一颗和言默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第88章 你是不是喜欢上将军了 看了一眼伤药,鹿锦之深呼吸一口气,自己不全算是趁人之危吧?她可是担心他的伤口才脱他衣裳的。 安慰过自己,鹿锦之动作放轻,将他的衣裳褪下。 鞭伤还有未愈合的伤口,因为方才他痉挛扯开了,处理好前面的伤口,鹿锦之小心翼翼的把他翻过来。 “我就看一眼。” 屏住呼吸,伸手将他的裤子拉下一些,后腰的位置暴露在眼前。 中间那一点红,高度清晰,看到的那一瞬间,鹿锦之还有些不敢相信。 朱砂痣的位置在后腰往下一些,在怀疑之前她服侍过夜无渊沐浴,却因为他故意避开而没发现。 上好药后鹿锦之将他的衣裳穿好,收拾好东西便离开。 走出门外看见桀末,他是一直跟在夜无渊身边的人,一定知道那件事,拉起桀末。 “你跟我过来。” “鹿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桀末莫名被拉到院子中间,一脸茫然的看着鹿锦之。 深呼吸一口气后,鹿锦之严肃的问他。“夜无渊有一段时间是不是变回过三岁多的样子?我看到他腰后的朱砂痣,还在书房看见我送给言默的画了。” 闻言,桀末心中一惊,撇开视线。 “我不明白鹿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将军如今二十一岁,怎会突生一段时间变回三岁多,世间怎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四目相对,桀末的眼神明显在闪躲。 “你确定没有?”鹿锦之看着桀末眯了眯眼。 桀末越发心虚不敢看她,将军吩咐过不能让鹿姑娘知道的,装作听不懂,摇了摇头。 不用他说了,刚刚鹿锦之已经知道他心里在想的话。 “我明日亲口问夜无渊。” 鹿锦之转身走回小屋,这种事情也太神奇了吧?一个如此魁梧的男人竟然能变成三岁多? 怪不得夜无渊会关心梨花村的事情,怪不得言默总是一副大人的行为。 看着鹿姑娘进了小屋关上门,桀末松了一口气,好在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翌日 鹿锦之如常一早过去伺候夜无渊洗漱更衣。 拿过他今日要穿的衣裳,鹿锦之走到前面给他系上腰带时,突然身体前倾靠近夜无渊,紧贴在他身上。 见他眉头微皱,鹿锦之迅速搂过他的腰,抬头笑看着夜无渊。 “夜无渊,我想有一件事,你有必要跟我坦白一下。” 四目相对,夜无渊还未明白她说的什么事,只知道这个角度看她的笑容,心情莫名跟着好起来,忍住回应她拥抱的冲动。 直到鹿锦之手指戳中他后腰朱砂痣的位置,夜无渊的笑容顿住。 “你这颗朱砂痣,我看见了,你就是言默,言默这里也有一颗朱砂痣,之所以我之前问你会变得奇奇怪怪,是因为你就是他。” 虽然神奇到不可思议,但她想不到其他可能,而且更神奇和不可思议的是她不也灵魂穿越了吗? 世间千奇百怪,见怪不怪。 夜无渊眸色收紧,伸手将鹿锦之推开,既然她已经看见,便也没必要再说其他。 “当初我只是中毒变回三岁模样,但我夜无渊从始至终都是夜无渊,不是言默。” 不是你的弟弟,言默。 最后那句,夜无渊留在了心里,自己整理好衣裳转身离开。 “夜无渊,我还没说完。”鹿锦之回神便追出去,他亲口承认了那就更加没错了。 踏出将军府大门,夜无渊上了马车,不等鹿锦之要跟着时,他开口吩咐。 “今日你不必跟着本将军进宫,留在将军府,来人,启程。” “是,将军。” 马夫应了一声便架着马车离开,留下鹿锦之一人站在将军府门外,瞪了一眼走远的马车。 “不去就不去。”撇撇嘴走回将军府去。 刚知道夜无渊就是言默,她还想要问问当初言默,不,是夜无渊,问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不辞而别。 皇宫 早朝上,太子的伤已经无大碍,皇上吩咐他务必参与早朝,原因是栖息城立功一事,皇上要下令赏赐。 当着众大臣的面下令,太子与夜无渊赏赐万金万两,除外,将东边兵权交给太子培养与保管,而夜无渊便被赏赐了几个美人,那些美人都是大家闺秀,更是身份地位居高的千金。 一个个美不胜收,都归入夜无渊的囊中,虽然他不情愿,但还是被安排了进府。 将军府还未有夫人的原因,那几个女人不能为妻也不能为妾,只能当做是服侍将军的女人, 说得难听些,供他玩乐的罢了。 人还没从皇宫出来,消息就已经传到将军府了,而且那五个女人更是消息刚到人就送进将军府等候夜无渊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鹿锦之莫名的就是一肚子气。 这狗皇帝自己好色就算了,为什么要给人赏赐女人? “夜无渊有需要他自己不会找?用得着赏赐?真是莫名其妙,这人当什么皇帝,当花楼的妈妈好了,什么狗屁皇……唔。” 鹿锦之还没说完就被小莹捂住了嘴巴,小莹被她的话吓的脸色都白了。 “锦之,话不能乱说,诋毁皇上是死罪,重则要灭九族的,你可千万不能再说。” “唔唔。” 鹿锦之点了点头,小莹这才放心松了手。 “我当然知道不能诋毁,但是我说事实。” 鹿锦之双手叉腰,这皇帝当着真是气死人。 小莹看着她双手叉腰生气的样子,“噗嗤”一笑。 “锦之,你是不是喜欢上将军了?现在是不是吃醋?” 闻言,鹿锦之愣了愣,立马否认,“我只是觉得皇上只会送人而已,我什么时候喜欢夜无渊了,更加不会吃醋。” 撇开视线看向别处,她一定没有喜欢夜无渊。 “是是是,你没喜欢,也没吃醋。” 小莹抿唇笑着道,说完一脸坏笑的看着鹿锦之,一副她嘴硬不承认的样子。 “小莹,我真没有。” 鹿锦之继续否认,见她还笑,抬脚就追上去,小莹见状笑得更欢,跑出小屋外,两人一追一跑。 跑出小屋,小莹突然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云景院中站了五个女人,其中一人狠狠地瞪着小莹。 “将军府岂能你们这些下人胡乱嬉戏的地方,来人,把她们两个抓住。” 那女人立刻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样子下令。 第89章 那鹿锦之已经爬过将军的床 小莹害怕的低着头不敢说话,将军府的其他丫鬟不是不知道得罪鹿锦之的下场,这会儿谁也没敢动。 方才下令的女人下令无人理会,顿时红了脸,气在刚来将军府,自己还没有威严。 她是丞相之女,李玉霜,从小爹疼娘爱的,这会儿下令没人理会,受不了这屈辱,立刻就的吩咐自己带着来的两个丫鬟。 “你们没听到是吗?还不快去把人抓住?” 两个丫鬟被凶了一句,回神赶紧过去要抓住鹿锦之和小莹时,夜无渊从云景院外走进,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 “将军回来了。” 这一句引走了李玉霜的注意,那两个丫鬟也没有再靠近她们两个。 夜无渊踏进云景院,那五个女人站成一排行礼。 “参见将军。” 一个个低头含羞的样子,刚刚那嚣张跋扈的李玉霜也一脸羞红。 鹿锦之翻了翻白眼,抬脚走到夜无渊的身边,故作亲密,用自己带着的帕子装作给他擦汗的动作擦了擦额头。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刚才府上有只苍蝇可烦了。” 说着,鹿锦之瞪了一眼李玉霜,很明显,说的就是她。 李玉霜顿时脸色变了变,可这是第一次将军看见自己,只能忍住。 夜无渊看向一脸关心自己的鹿锦之,那擦汗的亲密更加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嘴角上扬。 “是吗?” “嗯。” 鹿锦之抿唇点头,别提样子多乖巧。 夜无渊也上道,对桀末吩咐道。“好好检查一下府上是否有苍蝇,有便赶出去。” 说罢,夜无渊不再停留,也没理会这几个女人便走进书房去了。 李玉霜的脸色白到不能再白,脸色跟个死人一样,没想到将军会这般护着那个女人,不敢说话,生怕被怀疑到自己就是鹿锦之口中说的苍蝇。 小莹没敢招惹她们,屁颠屁颠跟着站在了书房门外。 留下那脸色难看的五人站在院子中间,其余四人看了看李玉霜,顿时不敢跟她走近。 “没想到将军居然对那个女人这么好。” “你看她长得比我们谁都好看,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以后还是少招惹她。” 一人说完同情的看了一眼李玉霜。 “你们看什么看,哼。” 李玉霜瞪了一眼他们,转身带着两个丫鬟离开,就怕再不离开,一会儿更加被她们笑话。 书房内 夜无渊刚坐下,抬眸看了一眼鹿锦之,眸底闪过一瞬的护短。 “刚刚被欺负了?” 闻言,鹿锦之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关心这一个,耸了耸肩,“你回来得正好,没来得及欺负,不过我看你这将军府以后得热闹了。” 鹿锦之说着,双手撑在桌边,身体前倾看着夜无渊,看着那张脸,联想到言默的时候,眉头微皱。 “为什么我之前没觉得很像,现在知道你是言默之后就觉得越来越像了。” 提起言默二字,夜无渊神情微顿,故意避开这个话题。 “为何觉得将军府以后会热闹?” “将军府多出来五个女人,那不得一个个都想往你身上扑,听说女人多了就会争,不知道宅斗会怎么样?” 虽然宅斗不一定古代才有,但她还没见过后院争斗。 不等夜无渊说话,鹿锦之自顾的呢喃。 “夜无渊,你是不是在皇上面前一副爱美人的样子?怎么立功后就送美人来了?” 别人立功可都是黄金万两、升官发财,看看君子陌拿到的是兵权,不见得给君子陌送女人。 夜无渊突然看着她不说话,四目相对,鹿锦之也有些怔住了,片刻,他才收回视线。 “皇上对我有防备,自然不会把兵权交到我手上,至于这些女人,你以为只是送到将军府当暖床的这么简单?” 听到暖床二字,鹿锦之心中一震,怎么听着这两个字就这么讨人厌呢? 尤其是因为在夜无渊嘴里说出来。 “五个女人当中,有两个是九千岁替换掺进来的,目的都一样。” 夜无渊再开口解释,心中莫名不想被鹿锦之误会什么,方才她突变的脸色他都看在眼里。 “我懂了!” 鹿锦之顿时明白,不再想什么暖床不暖床的。 “之所以送女人呢,一个目的是为了监视你,一个目的就是爬上你的床,怀上你的子嗣,企图用这个来牵制你。” 朝廷中的大臣一旦实力被皇上忌惮,就会故意赏赐府邸,家人也会被皇室的人监视。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以家人威胁有二心的大臣,就连忠心的大臣也被同一防备。 可夜无渊不一样,他从小没了家人,除了自己,有联系的就是九千岁,与其说用九千岁牵制夜无渊,还不如说皇上自己都不敢惹九千岁。 所以他们现在是想要制造可以牵制夜无渊的人。 “嗯。” 夜无渊应了一声,看着鹿锦之,心想,她们必定不会成为可牵制自己的人,若是鹿锦之…… “你退下吧。” 夜无渊突然冷声一句,方才的想法他把自己都震惊到了,顿时移开视线不再让她留在这。 “???” 鹿锦之一脸问号,这么突然?看他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瞪了一眼夜无渊。 莫名其妙的男人。 等她离开书房后,夜无渊看这门外,久久没有移开视线,脑海中却又浮现她的脸。 莫非自己真是对她动了心? 响午过后,鹿锦之走到小花园那边散步,好巧不巧就碰上两个刚被送进来就到后院嗑瓜子吃水果的女人,两人坐在亭子里,其中有一个就是李玉霜。 两人坐在亭子里,另一个劝说李玉霜。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招惹那个鹿锦之,她虽然只是将军的贴身丫鬟,但是外面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哪有丫鬟和主人靠那么近的?若说得直接点,那鹿锦之已经爬过将军的床了。” 被形容是苍蝇的事李玉霜是越想越气,冷哼。 “我可是丞相之女,她一个丫鬟算得了什么。” 爬床? 鹿锦之眉头紧皱,这个词怎么这么难听?不想搭理,正要离开时。 亭子里的那个女人给李玉霜递了眼色,李玉霜看了她,知道附近没其他人,立刻吩咐下人。 “把她给本小姐带过来!” 第90章 第一天来你嘚瑟什么 身后那两个丫鬟犹豫片刻,看到自家小姐那凶狠的样子又不敢不从,只要硬着头皮快步走向鹿锦之。 见人走过来,鹿锦之停下没再走,李玉霜这是第一天就盯上自己了? 那两个丫鬟上来就要拉拽时,鹿锦之双手抬起躲避开。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过去。” 话落,鹿锦之抬脚走向亭子那边,她鹿锦之绝对不会怂,既然是这李玉霜先盯上自己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鹿锦之走到亭子那边,李玉霜立刻就是一脚得意的样子,抬出自己的身份。 “你可知本小姐是谁?本小姐可是丞相之女,你一个丫鬟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得罪本小姐,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话落,鹿锦之翻了翻白眼,一抹假笑在嘴边。 “如果你让我过来只是为了放屁给我听的话,我已经听了,告辞。” 说完无视李玉霜那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转身离开时被那两个丫鬟拦住了去路。 这会儿李玉霜才缓过那口气,放屁?她竟然形容自己说话是放屁? “粗鄙,下人就是粗鄙!鹿锦之,我可是丞相千金,本小姐要你死简直太容易,你跪下替本小姐端果盘本小姐就原谅你。” 李玉霜高抬下巴看着鹿锦之,见她转过身来,以为她是害怕了,冷哼一声得意道。 “鹿锦之,本小姐一定是成为将军府女主人的那个,你要是敢得罪本小姐,以后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李玉霜示意自己的丫鬟把果盘拿到鹿锦之的面前。【九千岁可是承诺过我爹,一定会让我成为将军府未来的女主人,哼,我势在必得】 鹿锦之眉头微皱,怪不得李玉霜第一天就如此嚣张,原来是九千岁的人,可惜,是又怎么样?九千岁那种权衡利弊的人,说的都不过是哄人的话罢了。 看了一眼面前的果盘,鹿锦之伸手打翻掉。 “咣当”果盘掉落在地上,陶瓷破碎。 “我是将军的贴身丫鬟,除了将军,谁的话都命令不了我,要跪着端果盘,你自己跪着就是。” 语毕,鹿锦之推开面前的两个丫鬟便从她们中间离开。 李玉霜怒红了眼睛,原本想要鹿锦之跪下,好让她夺回颜面,没想到如今又是被羞辱一番。 “鹿锦之,你站住!” 一声落,她追上去伸手拉过鹿锦之面对自己,扬手就要打下去。 鹿锦之眉头蹙起,反应过来后退一步避开李玉霜的手,脸没被打到却被抓了几根头发。 鹿锦之头皮痛得发麻,草,还带扯头发? 李玉霜不死心,吩咐自己的丫鬟抓住鹿锦之,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丫头。 见那要走过来的两个丫鬟,鹿锦之冷眸看了一眼李玉霜,先发制人,推开想要抓住自己的丫鬟,走到李玉霜的面前,抬手。 “啪”一记耳光落在李玉霜的脸上。 “啊,你竟然敢打本小姐?”李玉霜捂着脸,“我要让我爹把你碎尸万段。” 她说完就抬手要打回去,鹿锦之避开,直接把她扑倒在地上,坐在她的身上,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 “你还想打我?我鹿锦之不打得你变成猪头你都不知道收敛,让你扯掉我几根宝贵的头发,第一天来你嘚瑟什么。” “啪!” “救命,救命啊!” 李玉霜大喊救命,她的两个丫鬟看到鹿锦之动手的样子,不敢上前去阻止。 亭子里,那同样是九千岁掺和进来的小千金林如意站着不敢动,生怕招惹了鹿锦之。 直到李玉霜变成猪头才停下手。 鹿锦之从她身上离开,手都给自己打疼了。 李玉霜双手捧着自己变成猪头的脸,哭红了眼睛瞪着鹿锦之。 “啪啪”鹿锦之拍了拍手,不带怂的,“以后少嘚瑟。” 说完便转身离开,惹她就算了,竟然还薅掉她记恨头发?忍无可忍。 “我……我要找将军。”李玉霜从地上爬起来,其他人看到她被打成猪头的样子,顿时惊得不敢说话。 “玉霜姐姐,我还有事,先回房了。”林如意说就赶紧带着丫鬟离开了。 李玉霜还不知意,以为自己只是被打得脸红了。 起身就往云景院去,就不信自己带着一脸伤过去见将军,将军还能包庇那丫鬟? 就算不看她,也得看在爹和九千岁的面子上惩罚鹿锦之。 一个丫鬟竟然欺到主子头上来了。 云景院的书房 李玉霜哭着走进去,看到那猪头的样子,桀末一时怔住就没拦住。 “将军。” 踏进屋里,李玉霜一副可怜的样子唤了一声。 正在看竹简的夜无渊闻声抬头看向来人,入目是顶着猪头一样的女人走到自己面前,下意识抬手。 “别过来,站在那说。” 李玉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在哪说都一样,只要能亲自跟将军说就行。 挤了挤眼泪的动作都能让她感觉到脸痛。“将军,你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这丫鬟都踩到妾身的头上了,竟然敢打妾身。” 李玉霜说完停下来没等到夜无渊的反应,接着又哭得更惨,哽咽道。 “这是鹿锦之打的,妾身也不喜欢为何她要对妾身动手,妾身哭都感觉到脸痛,将军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夜无渊见着她的猪头,再听到说是鹿锦之打的,暗地里忍不住偷笑。 片刻,夜无渊面容淡定,“本将军已知晓了,你且回去好好歇息让大夫看看你的脸。” 闻言,李玉霜顿时高兴了,将军的意思是要为自己处罚那丫鬟了。 “是,将军,妾身告退。”说完带着丫鬟出了书房。 看到走出来的“猪头”,桀末抿嘴偷笑,鹿姑娘真是厉害,下手这是面面俱到,这整一“猪头”哪都肿了。 “桀末。” 夜无渊唤了一声,桀末收起笑容走进,提醒一句。“将军,方才那便是李玉霜,是九千岁安插的人。” “嗯,传令下去,将鹿锦之打二十板子。” 桀末顿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然应下,“是,将军。” 将军这是真要惩罚鹿姑娘?看了看夜无渊,想要用眼神再三确定,结果都一样,这才转身离开。 “回来。” 第91章 二十板子少了,再加点 夜无渊把桀末叫住,本要踏出门槛的桀末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是,将军。” 桀末等着将军说话,只见将军使了眼色让他靠近,而后他走过去,夜无渊对他耳语两句。 小屋 鹿锦之打了个哈欠,正要出去时看见桀末带着两个家丁走来。 桀末沉着脸走进,刚进来便直说。“将军有令,鹿锦之嚣张跋扈误伤李小姐,今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什么?” 鹿锦之一脸不可置信,夜无渊他下令打自己二十板子? “是那李玉霜先惹我的,我去找夜无渊,说好出什么事该保我的,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说完就要走出去,却被桀末拦住了。 桀末看了一眼身后的家丁,那家丁点头捧着手里的东西走进,站在鹿锦之的身旁。 “鹿姑娘先看看将军还让属下带了什么东西过来吧。” 鹿锦之皱眉,看了一眼那家丁捧着的东西,用红布盖着,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呢喃一句。 “和要打我有什么关系?” 嘴上说着,鹿锦之还是走过去把那块红布打开。 看见那盘子上的东西,鹿锦之瞪大双眼,眼睛里透着光。 盘子上摆了二十锭金子,看到另外一个家丁手里还拿了一块儿布裹的棉花时,鹿锦之立刻明白了。 “打!这二十板子该打。” 鹿锦之把那金子先收下放在了床上用被子盖住,然后拿过那布裹的棉花包。 一个板子一锭金子,她怎么觉得二十板子少了? 棉花包放在身后试了试,正正好,有棉花包打起来不痛,那还怕什么? 鹿锦之一脸腹黑的笑容看着桀末。 “要不你去跟夜无渊说多打几下?我可是把李玉霜打成了“猪头”简直就是嚣张跋扈、毫无人性。” 说完靠近桀末一些,小声道。“大不了这后面加的,一锭金子两板子。” “……” 桀末整个人都惊住了,没想到鹿锦之前后变化这么大,起初听见还气势汹汹的,现在要加板子? “鹿姑娘,命令已经下了,这会儿时间其他人也快过来围观了,要不先打了你再找将军要?” 在来之前就已经故意把消息告诉那五个女人,等她们亲眼看了,那今晚要发生的事就与鹿姑娘无关了。 “别,那下次还有这种好事你再提吧。” 鹿锦之拒绝,要是夜无渊后面不给怎么办,有这二十锭金子也差不多了。 “桀末,你出去准备东西吧,我去把它准备好。” “是。” 桀末应下便带着那两个家丁出去把虎凳往屋外中间一放,两个家丁手里都拿着板子。 片刻,鹿锦之也已经藏好棉花包在身上,走出去就趴在凳子上。 “来人,打。” 桀末看到院子外进来的几人,下令用刑。 “啊!” 鹿锦之装作痛得大喊,实际板子打下来跟挠痒痒似的。 这一声太真实,吓得桀末一下子出了冷汗,着急看向鹿锦之,以为真打痛了,看见她冲着自己眨眼的样子才知道是装的。 桀末放下心来,好在是没打痛,鹿姑娘这叫得真吓人。 院中,李玉霜也蒙着脸来了,远远地看到鹿锦之被打得“出血”的屁股,心情顿时好了些。 “哼,让她敢招惹我,走。”李玉霜带着丫鬟离开,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的“猪头”。 二十板子打完,鹿锦之“晕了过去”,最后被四个丫鬟抬回了小屋。 “锦之,对不起,我应该拦着你的。”小莹看到她一屁股血,哭得稀里哗啦。 “我去拿伤药给你涂上。”小莹抹了抹眼泪要起身去拿时看到眯开眼睛的鹿锦之,顿时喜极而泣。 “锦之,你醒了?躺着,我给你拿药去。” 小莹说完就起身要去拿,鹿锦之拉住了小莹的手,没让她去,转头看了看周围无人。 “小莹,不用上药,你去把门关上。” “啊?”小莹一脸茫然,受伤了为什么不上药反而要把门关上?见鹿锦之催促,只好去把门关上。 门刚关上,小莹一转身看到鹿锦之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后重重坐在床上的样子吓得尖叫。 “啊” 小莹回过神来赶紧走到床边,“锦之,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坐?你屁股被打出血了。” “我没事。” 鹿锦之安抚一脸担心的小莹,站起来把染了血的棉花包拿出来扔在一旁。 “你看,我没事,血都是藏在这个棉花里面的血包,板子打在它上面血包被打破就像出血了一样,把我衣裳染红了。” 闻言,小莹久久没能回过神来,意思是锦之没有受伤,顿时笑容满脸,眼里还挂着泪水。 “锦之,你不早说,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被打惨了。” 小莹说着吸了吸鼻子,刚她哭得可伤心了。 鹿锦之一脸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我趴凳子上你才听到消息跑回来的,我怎么跟你说。” “等下,给你看个东西。” 鹿锦之说着转身把藏在里边被子下的金子拿出来,同样,小莹嘴巴张大,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锦……锦之,你怎么有这么多金子?” 鹿锦之挑眉,别说小莹激动,她看到的时候都觉得此生无憾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一板子一锭金子,小莹,分你一锭。” 金子刚给到小莹手上,小莹也只是拿了拿,马上就放回去了。 “我才不要,这可是金子,我也不能要,而且我现在也用不着,锦之你自己留着吧。” 小莹怎么说都不拿,鹿锦之也只好先放着,琢磨着以后小莹有需要了再给她就好了。 “以后你缺钱了,包在我身上。”鹿锦之冲着小莹拍了拍胸膛。 小莹感动得眼泪又出来了。 鹿锦之装作受了板子卧床休息,夜无渊让桀末故意放出她被打晕过去下不来床榻的消息。 起初鹿锦之还不明白夜无渊为什么这么做。 翌日 将军府像一锅热水烧开了一样,顿时沸腾。 原因是昨夜李玉霜在小花园失足摔下池塘淹死了,身边的两个丫鬟并不知情,说是李玉霜去小花园时没让她们跟着过去。 小莹一眼便赶回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鹿锦之。 “小莹,你帮我去找夜无渊过来,说我有事找他,让他一定要过来。” 第92章 李玉霜只是其中一个 小莹回过神来愣愣然的点头,“哦。”应下起身去找夜无渊。 如今鹿锦之要假装受伤不能下床榻,只能让夜无渊过来。 鹿锦之坐在床边,怪不得夜无渊放出自己重伤的消息。 很快,夜无渊便过来了,等他进去后小莹将门关上了,无人能看见,鹿锦之从起身来。 “夜无渊,你怎么把李玉霜给杀了?” 夜无渊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在桌子前坐下,“这么快就知道了?” 听到他亲口承认,鹿锦之眉头紧蹙,“李玉霜也只是被利用而已,你怎么把人给杀了。” 她不过是太天真被九千岁利用,却落得如此下场,虽然她针对自己是有些可恶,但罪不至死。 夜无渊看出她的心软,冷笑一声。 “这几年被送进将军府的女人,失足掉落那个池塘里淹死的人,不下于十个,李玉霜只是其中一个。” 闻言,鹿锦之心头一震,看着夜无渊觉得有那么一瞬的陌生,或许说自己忘了刚进将军府时听到关于他的事。 在她出现将军府之前,夜无渊身边被送来不少女人,皇上送的,九千岁偷偷换下来的,全都在将军府“意外”死亡,更有死得离奇的。 夜无渊起身来,见她震惊的样子,眸色暗了暗,又说。 “她们对我来说就像随时被放松的箭,若是不除掉,那么死的,也许就是我。” 鹿锦之愣了愣,他说得并非没有道理,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那……曾经那么多女人送进将军府,一个个又都是挑好看的,你没动心过?” 问完这句,鹿锦之才发现自己心里竟然在期待夜无渊的回答,期待着就成了心跳加速。 如果有动过心的人,夜无渊应该不会把人杀掉吧? 四目相对,鹿锦之下意识撇开了视线,不敢看夜无渊,她低着头,没看到夜无渊嘴角那抹笑容。 “没有,那些女人对我来说都是别人的棋子,我……我从未碰过她们。” 最后那句,鹿锦之心跳颤抖了一下,顿时感觉脑袋嗡嗡的,心跳更快了,莫名有些窃喜。 夜无渊也没想到自己会说那句话。 鹿锦之撇开视线,掩饰心中的窃喜,“你碰没碰过关我什么事,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说完躺回床榻上闭上眼睛装作要睡的样子。 夜无渊最微微上扬,看出她是假装的,没揭穿鹿锦之,转身离开小屋。 听见开门声后,鹿锦之眯着眼见夜无渊踏出门外后,立刻从床榻上坐起,顿时脸红,感觉呼吸有些紧蹙。 “呼~” 深呼吸一口气,什么叫没碰过她们?难道夜无渊还是个…… 将军府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昨天送来剩下那四个女人坐在亭子那边偷偷议论李玉霜的事情。 “你说那李玉霜为什么晚上一个人到池塘边去?而且还不让丫鬟跟着。” “难道是私通奸夫?” “你别乱说,万一被将军听见了,小心你的命,不过说来的确奇怪。”姜侍郎的小女姜宛儿看向林如意。 “你和李玉霜最要好,你知不知道?” 突然被问,林如意颤抖了一下,看向姜宛儿,眼神闪躲。 “我也不知道,我身体不适。”林如意说完便转身离开,总之,她不会再得罪鹿锦之的。 她们都是九千岁送来的,自然知道昨晚李玉霜是因为收到“九千岁”的信才一个人去的池塘边。 只是没想到,九千岁竟然杀了李玉霜,好在她记着九千岁吩咐她们不要得罪那鹿锦之的话。 林如意回到自己的厢房里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以为是九千岁杀的人。 看着林如意那般害怕的样子,剩下那三个女人也不蠢,昨天李玉霜和林如意可是刁难鹿锦之不成被反过来打成了猪头。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不至于耳朵也聋了。 “以后,少得罪那鹿锦之。” “嗯嗯。” 三人赞同点头。 李玉霜虽进将军府,但,还是清白之身,夜无渊让桀末送信丞相府让她们来将尸体带走,否则留在将军府,也只能是无名无分的一座无名坟。 鹿锦之虽震惊,但在小莹口中得知,希望那些“意外”身亡还留着尸体的都是如此处理,所以这么做也已经见怪不怪。 主要夜无渊下令不准将此事传出去,只有丞相知道后偷偷让人来带走尸体罢了。 早在李玉霜送进将军府,丞相就已经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惜发生了才后悔答应九千岁,把宝贝女儿送进去。 数日 鹿锦之算算时间,自己身上的“伤”也该养好了,总算是可以下床榻出房门。 这几日将军府可谓是风平浪静,就连剩下的那四个女人都安静了,除了夜无渊早朝回将军府后过去请安,其他时间都不敢多走进云景院。 夜无渊今日一早进宫后便一直未回,直到傍晚依旧是不见人。 膳房内,鹿锦之一走进去,其他人就让开了路,知道鹿锦之想要做吃的,她们便自觉退开,为了一会儿能要到一点尝尝。 “鹿姐姐,你这次又要做什么好吃的?” 膳房的丫鬟过来询问套近乎,鹿锦之看了一眼手里刚拿出上次没做出来没用完的签,再看她们,觉得被问得有点多余。 “你们也想吃?” 鹿锦之一问,一个个眼睛都亮起来了,解释小鸡啄米的点头。 上次那些香味都快馋死她们了,何止想吃,她们还念念不忘。 “行,你们准备多点材料,一会儿我做多一点。” “好,谢谢鹿姐姐。” 她们道谢完就赶紧去准备东西,记忆里上次鹿锦之用的她们都准备了很多。 膳房里的丫鬟顿时对鹿锦之也是客气又亲切的,一口一个鹿姐姐。 等做好后,鹿锦之留下了一半给她们,剩下的端回了小屋和小莹吃。 “锦之,你也太厉害了。”小莹夸赞一句,看着面前的冷锅串串,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她现在都还记得上次那一口是什么味道的。 云景院外,夜无渊带着桀末走回,今日在宫中有事便一直未回将军府,闻到熟悉的香味。 夜无渊看向小屋那边,香味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桀末,退下吧。” 第93章 被嘬了一口 吩咐一句后,夜无渊走向小屋那边,还未走近便听见了鹿锦之的笑声。 听她的笑声,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跟着上扬,心情莫名变好。 “将……将军。” 小莹正对着门口的位置,先看到夜无渊过来,慌张起身,手里还拿着的串串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拿着。 “参见将军。” 小莹唤了一声,立马行礼,抓着的串串都蹭衣裳上了。 “回来了?” 鹿锦之风轻云淡的问了一句,淡定坐在那里的样子和小莹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淡定连小莹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锦之这是太敢了,将军都还站在那里。 “嗯。”夜无渊应了一声鹿锦之,走进看了一眼那桌子上丰盛的膳食,上次吃过,很好吃。 夜无渊正要坐下时,鹿锦之皱眉瞪了他一眼,“咳咳”两声,转了转头看小莹那边。 闻声,夜无渊这才发现被自己自动无视的小莹,这才说一句。 “起来吧。” “是,将军大人。” 小莹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来,将军来了,再好吃她也不敢继续吃了,“奴婢告……” “小莹,你也坐下来一起吃。”鹿锦之打断小莹的话,本来这就是做给小莹吃的,说完看向夜无渊。 “将军不会介意吧?” 夜无渊看了鹿锦之一眼,嘴角一抹微笑,“你喜欢就好。” 话落,小莹一副见鬼的样子,不可置信将军会说那样的话,小莹犹豫着坐下的时候。 夜无渊吩咐一句,“去取坛酒来。” “是,将军。”小莹应下逃跑一样离开,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 鹿锦之汗颜,看向一脸严肃冷漠的夜无渊,刚要说什么又收住了。 算了,人家本来就一直这么冷漠。 很快,小莹拿了酒回来,虽然是坐下了,但没敢吃,因为夜无渊在的原因,小莹话也不敢说。 气氛太安静,鹿锦之看了一眼那坛刚开的酒,眼前一亮。 “夜无渊,我们来玩游戏,输了的人喝酒,怎么样?” 小莹瞪大了眼睛,真是疯了,锦之约将军喝酒?还玩游戏?对上鹿锦之挑眉的样子,小莹小心脏快受不了了。 锦之太敢了吧。 “好。” 关键是夜无渊还应下了,小莹不会喝酒的成为了倒酒那个。 鹿锦之教夜无渊猜拳,本以为自己比夜无渊会,他才第一天玩赢不了自己,结果教完后…… “我……” 鹿锦之话都嘴边说不出来,“夜无渊,你行啊,学得这么快。” 她教完后到现在就赢过两局,喝了几杯自己都数不过来了,没想到夜无渊这么快就学会了。 “再来,我还不信了,当初我学老久了才学会。” 鹿锦之撸起袖子要继续和夜无渊猜拳。 听到她说学很久的话,夜无渊眉头蹙起,停下猜拳的游戏,声音冷如冰窖。 “这个游戏谁教你的?你还同谁如此饮酒?” “啊?” 鹿锦之被问得一愣,二十四世纪的事情不能说,挥了挥手,“你别管,来,继续。” 没有回答,拉着夜无渊的手继续,鹿锦之秉着自己不放弃的精神,喝了一杯又一杯。 “再来再来。” 一杯又一杯,鹿锦之打了一个酒嗝,身子摇摇晃晃的,“砰”放下喝光酒的杯子。 “小莹,继续倒。”鹿锦之说完抬起手,看着夜无渊,眼里的画面都已经模糊不清了,“我们继续。” 见她喝醉的样子,夜无渊眉头紧蹙,拦下了小莹倒酒的动作,夜无渊起身来。 “酒已经喝完了,你也喝醉了,下次再喝吧。” 说完夜无渊就要离开,他起身时鹿锦之也起身了。 鹿锦之迷迷糊糊的见他要走,脸上顿时不悦,伸手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了回去。 “不许走!” 醉意浓浓的一句。 夜无渊刚坐下,鹿锦之立马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双手环着夜无渊的脖子,晕乎乎的看着他的脸傻笑。 “夜无渊,你真帅。” 鹿锦之说完冲着夜无渊吧唧吧唧了嘴巴。 “是吗?” 夜无渊呢喃一句,看着面前醉意浓郁的鹿锦之,她的眼神迷离,明显的醉意让她多了一丝可爱。 “嗯。” 鹿锦之重重的点头,双手托着夜无渊的脸,面前这张脸何止是帅,简直就是神仙颜值。 “你是真的好帅,就是脸有点臭,太冷漠,总是……总是冷冰冰的样子。” 说着,鹿锦之伸手掐着夜无渊的脸,四目相对,他的心跳咯噔了一下。 小莹看到鹿锦之捏脸的动作,心中大喊不好,正要上去拉开鹿锦之时。 鹿锦之摇摇晃晃的,速度很快,低头在夜无渊的脸上。 “啵” 鹿锦之嘬了一口夜无渊的脸。 “嘿嘿。” 完事,鹿锦之看着夜无渊嘿嘿傻笑了两声,而后闭了闭眼睛,忍不住醉意,侧头枕在夜无渊的肩膀上睡下。 夜无渊的身子一僵,脸上还有残留的余温,她如今靠在肩膀上,他脖子处依稀感觉得到她的呼吸。 这种感觉很好,让他不想将人推开。 “嗯哼。”鹿锦之哼唧一声,够了够他的脖子,一瞬间更加的靠近,她的唇轻轻的触碰到夜无渊的脖子。 也是那一下,夜无渊察觉自己整个人莫名变得燥热、干渴。 小莹看着睡过去的鹿锦之,一时怔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 感觉不舒服,鹿锦之又往夜无渊的怀里靠了靠,梦里,她抱着自己的棉枕,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她这一动,夜无渊才回过神来,将她抱着起身,走向床榻那边准备将她放下才离开,弯腰要将她放下时。 “唔……” 鹿锦之睡意中一脸不悦的哼了一声,环着夜无渊脖子的手更是收紧了许多,不愿放开。 原本想要过来帮忙的小莹顿住了动作。 “不要,我要抱着。”鹿锦之呢喃一句,又往夜无渊身上靠近了许多。 夜无渊看了一眼怀中醉得小脸通红的鹿锦之,嘴边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将她放开的同时自己也弯腰跟着下去一些。 果然,这样鹿锦之便没有表示不满,只是等他完全把鹿锦之放下之后…… 鹿锦之眉头一皱,双手用力拉了一把。 夜无渊整个人被带着摔在了床榻上。 而后鹿锦之蠕动了一下,紧紧的抱着夜无渊的脖子入睡。 第94章 是你毁了本将军的清白 床边,小莹见鬼式的眼神,生怕将军生气。 将军以前可是最讨厌被女人碰到的,小莹咬牙要强行把鹿锦之拉开时。 “退下。” 夜无渊冷声一句制止了小莹的动作。 小莹只感觉脑袋嗡嗡的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将军让自己退下。 “是,将军。”颤抖的一句,小莹转身离开踉跄了一步,然后把桌子上的东西一并带走。 将军这是故意想要和锦之抱在一起? 房内,鹿锦之沉沉睡去,但依旧抱着夜无渊不放。 夜无渊嘴角上扬,鬼使神差的捏了捏鹿锦之的脸,不知为何,心中总因她起伏不定。 既然推不开,他便闭上了眼眸。 夜无渊眸底闪过一抹腹黑,是她先动的手。 门外,小莹回来看到这一幕,悄悄将门关上后自己到门外背靠着柱子睡,锦之还说和将军没关系,这会儿都睡在一起了。 翌日 醉酒的原因,鹿锦之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一晚上抱着夜无渊的手都没有收回来。 夜无渊一早醒来并没有离开,他在等鹿锦之醒来,在等看她知道和自己睡在一起之后的反应。 渐渐清醒,鹿锦之感觉手麻了,有点怀疑还是不是自己的手了,缓缓睁开眼睛。 朦朦胧胧的视线看到眼前的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自己是在做梦吗?昨晚她好像梦见自己和夜无渊一起睡觉觉。 “嘿嘿。” 鹿锦之傻笑两声又闭上了眼睛。 片刻,回过神来,她好像不是做梦的。 乍一下睁开眼睛,鹿锦之眨了眨眼,这不是做梦,是真的! 她和夜无渊睡在一张床上了。 夜无渊嘴角上扬,正要说话时,鹿锦之尖叫一声。 “啊!” 随后她脚一伸,直接一脚将夜无渊从床榻上踹了下去。 门外,听到尖叫声后,小莹赶紧将门退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将军被踹到了地上。 “嗯哼。”夜无渊哼了一声,紧着眉头从地上起来,没想到她这一脚如此重。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还和我睡在一起?你乘人之危?” 鹿锦之指着夜无渊,她想不起来昨晚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夜无渊也不能乘人之危。 夜无渊整理了一下衣裳,想起她昨夜醉酒说自己冷漠的样子,又收敛了一些。 “昨夜是你非要抱着本将军睡的,按理说,是你毁了本将军的清白。” “……” 鹿锦之震惊,她抱着夜无渊睡的?有些头痛,想不起来昨晚发生过的事情,看向小莹想要求证。 小莹点了点头,将军说的可都是真的,昨晚抱得可紧了。 抱紧?鹿锦之瞬间有些尴尬,看了一眼夜无渊,没脸见人,躺下用被子闷过头。 “我还没睡醒,晚点再说这个事,将军请回,慢走不送。” 闻言,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本将军有的是时间,睡醒了过来书房。” 说完便离开,等安静下来,鹿锦之偷偷从被自己露出脑袋。 “小莹,你快过来。” 鹿锦之招了招手,抓着小莹就问昨晚发生的事情。 正屋,夜无渊走回屋里更换衣裳后,桀末便进屋禀告。 “将军,银环蛇一事已查明,是皇后做的,云景院把手森严,所以皇后便让人在外面往云景院放,没想到银环蛇到了将军的屋里。” 如此证明,皇后为了刺杀鹿姑娘还真是放手一试也要这么做,真是不放过一丝可能。 夜无渊系上腰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深知刺杀的事不止是君兰心一人安排这么简单,皇后对鹿锦之为何如此仇视? 刺杀不成便放蛇进将军府,即便鹿锦之真是与先皇后长得像也不该如此程度的仇视。 “桀末,尽快找到关于先皇后的画像。” “是,将军。” 桀末应下,并不明白为何一定要找到那画像。 夜家被灭门的事情还没有明显的线索,如今又是先皇后画像一事,好像在鹿姑娘到将军府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待人走出去后,夜无渊过了书房,拿出自己曾画下鹿锦之的画像,她与先皇后有多像? 十五年前他只有六岁,被九千岁偷偷藏着训练。 鹿锦之在小屋“睡”了一日,起来后并没有去找夜无渊,她先抱的夜无渊,找他讨理是不可能的。 翌日 鹿锦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往常一样跟着夜无渊进宫去。 本不想进宫的,但等夜无渊更衣后他有意提起昨晚的事时,鹿锦之拿了进宫当挡箭牌。 跟着上了马车进宫。 “我补觉,到了叫醒我。” 鹿锦之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不想被问昨晚睡在一起的事情,更怕夜无渊问她睡醒后为什么没过去书房。 见她闭口不提两人睡在一起的事情,夜无渊也闭上了眼眸。 入宫后 鹿锦之等夜无渊走开后便偷偷走向太子的清烨殿。 跨过宫道后两个宫女走到鹿锦之的面前停下脚步。 “鹿姑娘,皇后娘娘想见见你,让奴婢来请你过去一趟。” 鹿锦之眉头微皱,皇后找她什么事?这时候应该还在抄经书才对,正要推辞,那宫女立刻跪下。 “鹿姑娘,求你去吧,皇后娘娘说请不到你过去就把奴婢赶去辛者库。” 鹿锦之顿了顿,皇后是故意让自己过去的?看着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婢女跪求着,心下一软。 “走吧。” 婢女带路,鹿锦之被带进了凤鸣殿,进去后才知道,君兰心也在,看来这母女俩是铁了心要对付自己。 而带她来的婢女等她一进去就将门关上了。 皇后常氏如今近距离看着鹿锦之,眸中还有一瞬的害怕,没想到竟真如此像安灵儿那贱人,可惜,安灵儿已经死了,看不到这一天。 读心术用在皇后身上,鹿锦之听到她对安灵儿的仇恨,只是她的话似乎并不简单。 “鹿锦之,见到本公主和皇后还不快行礼。” 鹿锦之的思绪被君兰心打断,君兰心高抬着下巴的样子像极了狗眼看人低,以为这样她就会害怕。 既然这皇后不是善茬,鹿锦之也不必对她客气,指不定她客气还要被她们认为好欺负。 “皇后娘娘如今还在禁足,有事还请皇后快说,避免皇上知道皇后禁足期间没有一心抄写经书。” 第95章 儿臣要鹿锦之一命抵一命 “你……” 皇后顿时气得瞪大眼睛,冷哼一声又装作一副皇后端庄大气的样子。 “怪不得长平会吃亏,原来你如此有手段,你休想用言语刺激本宫,让本宫乱了阵脚,本宫可是皇后娘娘,你还只是一个贱丫头。” 鹿锦之一脸茫然,总结这个皇后嘴巴就是太臭。 而且她什么时候想过让她乱了阵脚了?这皇后还真是属于想太多那一类。 “母后,不要和她一个要死的人生气。” 君兰心咬牙切齿一句,而后去拿一旁放着的大花瓶,长度快有她一条胳膊那般长。 不好! 鹿锦之心中暗道不好,不再停留,转身打开门想要离开,却被两个宫女进来拦住了。 “来人,把她给本宫抓住。” 皇后一声令下,鹿锦之被她们二人死死摁住,根本就脱不开身,被抓着硬是转过身去。 鹿锦之原本以为君兰心会将花瓶打在她的身上。 “砰” “咣当” 花瓶打在头上后破碎掉,君兰心方才可是咬牙使劲砸过去,被砸的碧水瞪大了眼睛,瞬间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谋划准备在鹿锦之的事,如今竟被打死的是自己。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碧水,鹿锦之眸色暗了暗,君兰心到底想要做什么? “哼。”君兰心如今看地上的碧水,眼里只有憎恨,威胁她的时候就该想到下场不会太好。 皇后一副奸计得逞的神色,和君兰心对视一眼,两人阴险的笑容呼应,这一次,鹿锦之逃不掉了。 这才知道她们两人的目的,鹿锦之想要挣扎来,奈何她们两人的力气太大。 皇后起身下令,“来人,鹿锦之打死公主的贴身婢女,竟敢在宫中杀人,把胆大包天的鹿锦之抓起来!” “是。” 身旁的刘嬷嬷应下一声便出去叫来了侍卫,一下子进来了几个皇后的侍卫将鹿锦之抓了起来。 无论杀的是谁,在这皇宫里都是死罪,她们给鹿锦之安上罪名便不会得罪了夜无渊。 “皇上驾到。” 凤鸣宫外,太监尖锐的声音传了一句,只见皇后和君兰心的脸色变了变,抓住鹿锦之的那两个侍卫一时不知该行礼还是该找摁住鹿锦之。 走进来的人除了君庭之还有站在他身旁的夜无渊。 “参见皇上。” 君庭之进来后,一个个接着行礼,皇后也稳不住脚步出来。 “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低着头,如今子绝的事皇上还气在心头上,万一计划失败,子绝就会被连累。 “父皇,你怎么来了。” 君兰心走到君庭之的身边一副要撒娇的样子,却被君庭之瞪了一眼,顿时君兰心脸色变得难看。 君庭之看了一眼被摁住的鹿锦之,视线终还是被她吸引住。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把人给抓起来了。” 皇后暗自捏紧了帕子,没想到皇上过来还真是因为那个贱人,一看就是夜无渊将皇上带来的。 不能再将这件事闹大,原本她只是想找个罪名给鹿锦之,然后先杀后奏。 如今皇上已经来了就不能再继续,正要说误会时,君兰心插嘴说话。 “父皇,是鹿锦之在宫里行凶,儿臣与母后见她长得像先皇后便叫她过来聊聊天,没想到她出言不逊辱骂母后,儿臣的婢女只是骂了她一句,她竟然就动手打死了儿臣的贴身婢女。” 一番话她尽数说完,伸手指着血泊中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碧水。 君庭之看去后眉头紧蹙,花瓶先碎在地上,碧水倒下后手掌还被扎破了。 “父皇,碧水可是跟着儿臣一同长大的,儿臣与碧水如此要好,如今却被鹿锦之打死了,儿臣要她一命抵一命。” 君兰心迫不及待的指着鹿锦之,做这么大的一个局就等说这句要鹿锦之的命。 别以为父皇来了就会放过她,在宫里行凶,谁来了也没用。 鹿锦之对上夜无渊的眼神,冲他摇了摇头,也不知夜无渊会不会相信自己。 “皇上,我没有杀人,人是……”鹿锦之话到嘴边觉得可笑。 当时只有自己一人,她要说是君兰心杀的,谁会相信? 为了做这么大一个局,君兰心和皇后已经和那几个宫女都串通好了,自己说了也是白说。 见她无话可说,皇后硬着头皮,长平已经说出来了,她们已经没了退后的地步。 “鹿锦之在后宫光天化日之下行凶,臣妾贵为皇后却没能阻止这件事发生,臣妾有罪。” 皇后突然说这句,若是觉得她只是在认为自己有罪就真的错了。 后宫不得干政,那后宫的事情交给了皇后,皇上也不敢多加干涉,方才那番话,皇后似认错,其实是在提醒君庭之。 果不其然,君庭之有要当做没来过的意思。 夜无渊本要用自己的身份强行将鹿锦之的命保下来时,鹿锦之坚定开口。 “皇上,人不是我杀的。”鹿锦之否认一句,看向那躺在地上的碧水。 “她不是我砸死的,而且在这之前,她已经身中剧毒,至于为什么会再被花瓶砸死,我就不清楚了。” 鹿锦之一番话说完,冷静的眸色看着皇后和君兰心。 皇后起初还不知道鹿锦之哪来的冷静,转头看到君兰心眼神慌张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 身中剧毒?难道是长平下毒了? 鹿锦之看向夜无渊,暗地里对他挑眉眨了眨眼,对君庭之先夸赞一句。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更是明君,定不会冤枉一个小女子。” “那婢女在我进宫之前就已经中了剧毒必死无疑,我刚被叫进来她就已经被砸死了,我想,这都是下毒那个凶手做的。” 鹿锦之说完看向皇后,她这么说实际上已经摆了一个台阶,就看这皇后是继续咬着自己不放同归于尽,还是从这个台阶上下来。 谁下的毒她找不到证据,所以只能放这个台阶先将自己和杀人凶手这个罪名脱开。 方才君兰心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得意间在心里庆幸自己提前对碧水下毒以确保万无一失的事暴露了。 这也正好被鹿锦之找到了突破点。 君兰心脸色有些变白,她的确是下毒了,对上母后的眼神,她低着头没了刚刚的尖锐。 第96章 先皇后的死与常氏有关 皇后脸色更加不好,她听明白了鹿锦之的话,更是震惊这么短的时间内,鹿锦之竟然化被动为主动,让她们着了道。 如今只能顺着鹿锦之的台阶走,皇后垂眸。 “皇上,臣妾的确没亲眼目睹鹿锦之杀人,但是听到“咣当”一声,从内殿出来便看到躺在地上的婢女,便以为是她杀的。” 话落,已经是足以推翻了原本为了诬陷鹿锦之而准备的证据。 倒是君兰心一开始说鹿锦之辱骂皇后的话成了别人质疑的点,若没见过,怎么会说鹿锦之辱骂了皇后? 事情的转变,君庭之脸色沉住,如今从鹿锦之杀人成了凶手下毒杀人后栽赃陷害。 看了一眼皇后和长平,吩咐身边的太监。 “来人,找仵作过来验毒。” “是,皇上。” 如今虽人已经死了,到找仵作一看便能知道是否中毒。 很快仵作就被带来了,所有人让开了位置给仵作。 无人注意时夜无渊走到了鹿锦之的身边,让原本抓住鹿锦之的两个丫鬟松了手。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鹿锦之松了松自己被抓酸的手,暗地里小声对夜无渊安慰一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被皇后的人带走了? 仵作蹲在碧水的尸体前,银针刺入喉咙,并没有发现有中毒的痕迹。 就在皇后松了一口气时,仵作取出新的银针刺在了碧水胃的位置,再取出,果然黑了。 君兰心下的剧痛并不会让人立刻死掉,她算着时辰给碧水下的毒。 原本她是担心自己下手不够重,碧水会有未死醒过来指证自己的机会才选择先下毒,没想到如今却将自己绊了一脚。 仵作将黑色的银针呈上,“回禀皇上,她的确是中毒了,看毒素现存的位置,臣推测是在昨夜便下了的毒。” 话落,君兰心更加不敢看向任何人,仵作没有说错,她就是在昨夜赏赐碧水的膳食下了毒。 当时碧水还以为自己立功了,吃得叫一个香。 君庭之眉头紧蹙,如今虽然还不知凶手是谁,但已足以证明与鹿锦之无关。 他现在倒是对鹿锦之刮目相看,竟然能如此淡定,下令调查。 “来人,调……” “皇上。” 皇后知道君庭之想要说什么,唤了一声打断君庭之的话,眼神漂浮不定。 她深知如今要找人顶罪才能过了这个事,否则皇上一旦吩咐下去调查,她们迟早暴露。 眼睛看向了身旁的刘嬷嬷,皇后毫不犹豫选择了她。 “刘嬷嬷,在本宫和公主见到她之前,你和碧水一起在这外殿等她来的,在碧水死之前你一直在,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话落,刘嬷嬷心头猛然一震,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她跟在皇后身边十几年,怎么听不出皇后的意思? “奴……奴婢……” 刘嬷嬷害怕得一直没说出什么话来,皇后要她说的都是要她死的话,她怎么说得出来。 如今仵作已经验出来碧水中毒的事,她要是顶了罪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君兰心这才反应过来,站在皇后身边什么都不敢说,后悔对碧水下毒一事。 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了刘嬷嬷的身旁。 鹿锦之是没想到这个台阶,皇后竟然把自己身边伺候多年的刘嬷嬷推出来。 这件事本就是她们自己做的局,结果就该她们自己承担,如今却全部推到一个嬷嬷头上。 这么久见刘嬷嬷不说话,皇后有些耐不住,生怕她说出什么别的,走到刘嬷嬷的跟前道。 “刘嬷嬷,你还在墨迹什么,你如果知道谁是凶手你便说出来,本宫一定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就算你说出来,凶手不会有机会伤到你们的。” 皇后的一番假意承诺彻底惊醒了刘嬷嬷。 皇后这番话哪里是承诺,分明就是威胁,可她又能怎么做? 凶手?凶手就是长平公主,皇后竟然如此狠心,好歹她也已经伺候了十几年,就算对个畜生也该有了感情。 刘嬷嬷两眼一红,闭上了眼睛,她很清楚,自己在皇后身边帮着做了这么多坏事,现在是遭报应了。 为了家人,她敢能不顶罪,深呼吸一口气,刘嬷嬷大笑一声。 “是,奴婢是知道凶手是谁,因为凶手就是奴婢,是奴婢杀了碧水,奴婢当时害怕就推她身上,说是她杀的。” 刘嬷嬷抬头看向鹿锦之,【她虽然和先皇后长得像,但她比先皇后聪明,这么快就能脱罪反过来制胜常氏,不同先皇后愚蠢一直相信常氏。】 闻言,君兰心松了一口气,好在母后聪明。 刘嬷嬷无话可说,“都是碧水那贱丫头得罪了奴婢,奴婢就是要杀了她。” 刘嬷嬷知道自己如今只有死路一条,就算皇上抓起来不杀,皇后娘娘也会为了杀人借口除掉自己。 “都是奴婢的错。”刘嬷嬷喊了一句,突然起身来撞向一旁的柱子。 “夜无渊,拦住她!” 鹿锦之知道刘嬷嬷寻死的心思立刻叫夜无渊将人拦住,可惜来不及,她重重一头撞上去。 “砰” 头破血流,刘嬷嬷倒在了地上,死之前还看着鹿锦之,她听到鹿锦之想要拦住自己的话。 【她和先皇后都是善良的人,是自己跟错了主子,竟还帮着主子害死了先皇后】 鹿锦之心头一震,看着死去的刘嬷嬷,方才她死前心里的那番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先皇后的死与皇后有关。 凤鸣殿被血溅,君庭之皱紧眉头越发不喜欢这凤鸣殿, 君庭之如今看到皇后更觉得厌恶,别以为他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他在后宫长大,在众多兄弟中一步步坐上这个皇位,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皇后,你好好反省一下,你身边养的都是什么胆大的奴才,如今还是在你自己的宫里生事。” “是,皇上,臣妾一定好好反省。” 皇后低下头,现在皇上说什么就回应什么,就怕再说其他的让皇上不高兴。 君庭之甩袖离开,有意避过君兰心起初说过不同的话。 此事落定,夜无渊在这,皇后也不敢将话明说,看了一眼鹿锦之,假意道。 “本宫不知真相,方才误会了你,你不会怪本宫吧。” 鹿锦之看向皇后,两人四目相对,深知她的话有多假,她还想要知道先皇后被害死的真相,先不同她纠缠。 鹿锦之故意无视皇后,对夜无渊故意亲密道 “将军,我们回去吧。” 第97章 不再进宫 “嗯。” 夜无渊应了她一声,算是默认了她对自己的亲密,两人并肩离开。 等人走远,皇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心里这才舒坦一些。 没想到这个鹿锦之如此难摆平。 君兰心咬牙切齿的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人,直到人走没影都还盯着那凤鸣宫的大门。 她这个模样看得皇后更加来气,更是心中郁结。 “啪”一记耳光落在君兰心的脸上。 “啊”君兰心惊愕回神,被这一记耳光打得有点懵。 君兰心捂住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母后,不明白为什么要打自己,委屈上来便鼻子酸,顿时红了眼睛。 皇后选择撇开视线当作看不到。 “要不是你自作聪明下毒,鹿锦之她必死无疑,本宫以为只是鹿锦之聪明,没想到是你愚蠢。” 坐位置上,扫了一眼死不瞑目而瞪大眼睛的刘嬷嬷,皇后冷笑。 “好在刘嬷嬷知分寸把嘴顶下,否则这件事若是你父皇下令调查,本宫也要被你害死,子绝也要被连累。” 闻言,君兰心不敢再放一个屁,清楚母后心中最在意的还是皇兄君子绝。 “母后,儿臣知错。” 宫门前,鹿锦之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个高大的宫门,眸色暗了暗。 起初她还惊叹这皇宫的繁华,如今她只觉得是地狱,这后宫更不是金丝笼,而是如同斗兽场。 跟着夜无渊上了马车,鹿锦之久久心里才释然,从凤鸣宫出来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 “夜无渊,以后我还是留在将军府不跟你进宫来,这皇宫一点都不美,说是地狱也不为过,除了明争暗斗,连自己身边多年的人都能出卖。” “这件事情上,那刘嬷嬷什么都没做,却被逼顶罪,最后也只能撞墙而死。” 鹿锦之叹息一声,连一尸两命的先皇后的死都另有蹊跷。 闻言,夜无渊蹙紧眉头,看到鹿锦之不开心的样子,心情也跟着不好,但还是要说。 “宫中便是如此,表面看似风光,其实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一步一步走的。” 四目相对,鹿锦之眸色颤动,她承认夜无渊说的不假,情绪低落,点了点头便走向马车那边。 夜无渊跟在一旁,虽不说什么,但知道鹿锦之的心情不好。 马车回将军府的路上途径繁华的大街,今日的大街上多了一群游走杂耍卖艺的人引起一片喧哗。 “好。”一群人拍手叫好,杂耍高难度的挑战,看着让人心惊胆战。 听见外边欢呼的声音,鹿锦之将帘子揭开看去的一眼,夜无渊尽收眼底。 “来人,停下。” “吁。” 马夫立刻将马车停留在大街上。 鹿锦之把帘子放下正要问夜无渊为何要停下时,他先走下马车,等鹿锦之出去时,他抬手示意扶她下来。 “下来吧。” 他的话没有往常的冷漠,多了一丝温柔。 鹿锦之愣愣的点了点头,把手给了夜无渊。 下了马车,夜无渊就让马夫驾马车先回将军府。 而后带着鹿锦之走到杂耍那边围看。 原本正在看的百姓见到夜无渊,通通都让出了一条道让他们走到最前面去。 这夜将军可是连别国都称为阎罗王的人,他们可不敢招惹了。 鹿锦之跟在他身旁,没想到夜无渊还喜欢看这个? 很快,鹿锦之被“上刀山”的一幕吸引,看得入神,连身旁的夜无渊何时走开了都不知。 “好!” 周围有人大喊一声后鼓掌,随后大家都拍手叫好,鹿锦之拍了拍手,虽然知道“吞剑”是有机关的,但是亲眼看着依旧震惊。 “夜无渊,刚刚那……” 话还未说完,鹿锦之转头并未在身旁看到夜无渊,他去哪了? 鹿锦之心中莫名不安,从人群中挤出去,刚走出来便撞上了走回来的夜无渊。 “啊”哼了一声,鹿锦之抬头看向他,视线落在他手里那串冰糖葫芦。 “你刚刚是去买冰糖葫芦了?” “嗯。” 夜无渊点头,将手里的冰糖葫芦递给她。“给你买的。” “啊?”鹿锦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所以刚刚夜无渊是特意给自己去买冰糖葫芦? “哦。”反应过来应了一声,鹿锦之拿过冰糖葫芦,还没吃,嘴边已经是甜甜的笑容。 怎么觉得夜无渊说给她买的话这么好听? 见她的笑容,夜无渊眸底一瞬的宠溺。 看着杂耍团卖艺,鹿锦之渐渐将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抛之脑后。 响午之前回了将军府,鹿锦之刚从书房出来便被桀末问道。 “鹿姑娘,将军真是同你去看杂耍了?” 桀末闻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书房里面的夜无渊,生怕被他知道自己问这个事。 将军以前对杂耍一直都不感兴趣,无论是经过还是碰见都不会看一眼,今日居然和鹿姑娘看了这么久? 鹿锦之顿了顿,在桀末的心里知道夜无渊不感兴趣的事。 “嗯。”鹿锦之应了一声便走开了。 奇怪,她原本以为是夜无渊喜欢才带她去看的,难道是因为自己揭开帘子看的那一眼所以带自己去看的? 这般一想,鹿锦之心中窃喜,心情也随之好起来,关于那些事也都释然了。 君庭之把凤鸣宫的消息封锁了,第二天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夜无渊,我不进宫去了。” 鹿锦之只跟夜无渊出了云景院的门口,那样子的皇宫,她是不想再进去了。 “好。”夜无渊应下后便让桀末留下在将军府负责保护鹿锦之,昨日的事情,皇后和君兰心不会善罢甘休。 夜无渊入宫后,鹿锦之便换成了男装,从后门离开将军府。 夜无渊吩咐过他,若是看见鹿锦之女扮男装离开便偷偷跟上去就好,不必暴露。 京城热闹依旧,鹿锦之现在是真心体会什么叫没了你地球还是照常转的话,所以做人还是开心最重要。 鹿锦之走向衙门的方向才知朱大人刚处理完案子就接待了登门拜访的知府大人。 “安公子,你终于来了,不过今日案子已经结了。” 衙门外的官差看见鹿锦之立刻打招呼,话说也好几天没见过“安公子”了。 “嗯,我就来看看。” 鹿锦之说完便走进去,官差也没有拦人,她走进正好听到知府大人问朱大人的话。 第98章 一个老规矩 “朱大人,还请朱大人告知那破案天才“安公子”现如今在何处,听说之前“他”在这破了不少案子,且速度之快。” 知府大人放下手中的茶,喝倒是没喝,拿起来只是做做样子。 朱大人干笑两声,以前这知府大人还对自己一副看不起的样子,现在倒是客客气气的。 “怕是要让知府大人失望了,我也不知“安公子”在何处,安公子喜欢云游四方,潇洒不羁,这几日未曾见过,怕是离开京城了。” “是吗?或者是朱大人还在记恨着本知府?” 知府大人眉头蹙起,并不相信朱大人的话,一定是怕自己把人抢走才故意不说。 不然就是这朱大人记着自己之前跟他的仇。 “不敢。” 朱大人额头上出现冷汗,他也是真的不知道,并不想得罪这个知府大人,抬眸间看到站在外面的安公子,顿时激动起来。 “安……安公子来了。” 突然被喊了名字,鹿锦之“咳咳”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大步走进。 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那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知府大叔。 他干嘛突然要找自己? 闻言,知府看到走进来的“毛头小子”顿时有些不敢相信,就这样一个小公子,竟然是破案天才? 会不会有些儿戏?他原本以为是一个强壮的男人,没想到是一个奶书生。 “朱大人,你确定他就是安公子?”没有看错? 知府大人小声问一句,只见朱大人点了点头便对那男子客气得很,比对自己还要客气。 “安公子近日是去哪了?一直不见安公子来,我可惦记得很。” “……” 鹿锦之顿了顿,这朱大人的话听起来有点别扭,他惦记一个“大男人”干嘛? 摇了摇手里的扇子鹿锦之看向不相信自己是安公子的知府大人,毫不留情的揭穿他。 “知府大人,谁说年轻男子就不能是“破案天才”?不过这个名号我是不敢当,只是别人那般称呼,我也是没办法。” 被揭穿的知府大人脸色变了变,一时间觉得尴尬。 “是,你说得是。” 尴尬附和一句,早知道会被听到就不问那句。 朱大人看到知府吃瘪的样子,抿唇偷笑,安公子果然厉害。 “知府大人,这便是安公子。” 朱大人多做一番介绍后让鹿锦之也一起坐下了,他会这么客气,知府大人也有不少被震惊到。 知府大人偷偷看了一眼那安公子,方才就不该说那句话得罪人家,这次他也是真的遇到棘手的事情了,只好硬着头皮。 “安公子,实话不相瞒,今日本知府来衙门打听你是想聘请你当师爷协助本知府破案的。” “不行!” 朱大人立马起身来拒绝,“你把人要走了,我衙门怎么办?安公子可是我衙门的人。” 这几日找不到安公子,他都快被那鸡毛蒜皮的事情整得头疼,现在好不容易看见了,知府居然来挖人。 “这……”知府大人皱紧眉头,顿时越发不喜欢这个朱大人,直接讨好鹿锦之。 “安公子,本知府早就听闻安公子大名,只要你愿意到知府做事,本知府一月给你五十两月薪。” 五十两?鹿锦之挑眉,听起来好像不错,视线落在朱大人身上。 她原本在这是一案一收,且也不是每个案子都需要她,算起来的确是去知府更加赚钱。 朱大人看出她的心动,同样想把人留下,但是人家给的是五十两,他这个小衙门哪里给得起? “安公子,这事我们说好在先的,你去了知府,那以后衙门的事怎么办?” 朱大人说完,暗自瞪了一眼知府大人,早知道就不把人介绍,原本以为他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安公子也算是他们衙门的名声。 鹿锦之眉头蹙起,没成想自己还有被企业抢的一天。 “也是,我先同你合作,可是人家给五十两银子。” 鹿锦之呢喃一句,看了一眼知府大人,还没说话他就懂了。 “那这样吧,安公子在本知府那有空闲了也能回到衙门帮忙。” 知府大人退让一步,若不是那件事情况紧急,他也不用出到五十两。 “好。”鹿锦之应下一声,不愧是知府大人,看脸色比谁看得都快些。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也是一个老规矩。” “安公子请说。”知府大人扶额,没成想聘请安公子这么难。 “啪”鹿锦之收起扇子,“我的条件就是知府大人不得过问我的身份,不得清楚我的住处,且接受我不定时的到场,不过有案子我听到消息就一定会到,我这人自由惯了,受不了一点束缚。” 话落,知府大人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震惊的看着鹿锦之。 他是从未听过这样的要求,果然是活久见。 看到他的反应,朱大人抿唇偷笑,当初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既然知府大人接受不了,那就把安公子留在衙门吧,知府大人请。” 朱大人马上做出送客的样子。 一瞧这样,知府大人顿时就不淡定了,无论如何,先把人带走再说。 “好,本知府答应你,不过安公子现在必须跟本知府走一趟。” “现在就走?” 朱大人的反应比鹿锦之的反应还要大,眯着眼睛审视知府大人,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怪不得出五十两银子。 知府大人瞪了一眼反应大的朱大人,没有理会他,直接问鹿锦之。 “安公子,你看现在跟我走一趟怎么样。” 鹿锦之眉头微皱,清楚知府大人这么着急是发生了事情,至于什么事,只能去了才知道。 “好。”鹿锦之应下一声,向朱大人告辞后便跟着知府大人的马车离开衙门。 守在衙门附近的桀末看到鹿锦之出来就上了知府的马车,顿时稳不住脚步。 鹿姑娘什么时候还和知府大人认识上了?看那知府客气尊重鹿姑娘的样子,桀末不少震惊。 偷偷跟着知府的马车到了知府大门,鹿锦之下了马车便被邀了进去。 进了后院,知府大人将所有人都遣散了下去,只剩下他和鹿锦之两人。 知道知府大人心里是想要说正事,所以鹿锦之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知府大人,什么事就直说吧。” 第99章 安公子,你和夜将军认识 闻言,知府大人一脸震惊,安公子在心里的形象又神圣了许多,不愧是安公子。 “安公子真是慧眼,这么快看出来了,还请安公子随我来。” 知府大人说完便带着鹿锦之走进东侧的一处厢房,这边府上的下人都少有来往,这件事要保密,最为安全的就是这边。 知府推开门后,只见厢房内放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 等鹿锦之一进去,知府大人便将门关上了,房子突然比刚进来的时候暗下来许多,鹿锦之吓了一跳。 “安公子见谅,此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知府大人安慰一句,方才突然关门确实容易吓人,也不知道这个安公子会不会害怕看到尸体。 “安公子,你可否答应本知府,不得将此案告诉任何人?就当是本知府与你二人的秘密。” 闻言,鹿锦之已经走到了尸体的旁边,不明白知府大人为何要隐瞒这个案子。 “知府的案件不都要做笔录往宫里的刑事部送吗?知府大人这样隐瞒不怕出事?” 这番话让知府大人的脸色白了些许,他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个安公子还真是不凡之人,连这个都知道。 安公子见多识广,知府大人也放心许多,便直言道。 “安公子,其实这次我特意找你正是因为这件事不能公开,凭我自己一人之力又难以破此案,便想安公子助我一臂之力。” 知府大人说完便不再顾虑其他,向鹿锦之解释。 “这具尸体是我妹妹的儿子,死于非命,是我妹妹偷偷带来求我破案,找出杀害她儿子的凶手。” 知府大人姓赖,名子英,有个妹妹嫁给了陈大人,五年才生下这一个儿子,之后又一直只有这一个儿子,陈永良的死对赖夫人打击重大。 可在发现儿子陈永良死后,其丈夫不但不让报案,更是谎称儿子是病死的,直接安排下葬。 赖氏不愿意,便在下葬当日偷偷找人把尸体从棺材里偷了出来运送到知府求哥哥查出害死儿子的凶手。 听知府大人一番解释,鹿锦之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怪不得知府赖大人要找到自己。 不能公开的案子,赖大人一人又有心无力。 “这个案件疑点重重,陈大人明显知道凶手是谁或者是有怀疑的目标,之所以不敢报案一定是被威胁了。” 鹿锦之总结一句,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可惜,她的读心术只针对活人,对死人无效。 不过就算陈永良还吊着一口气也用不着她的读心术。 她蹲下来要将白布揭开的时候,赖大人惊呼一声提醒。 “安公子,你要揭开看得做好心理准备。” “ok,没问题。” 鹿锦之对赖大人做了一个ok的手势,心想死人不就是僵硬发白罢了,这尸体还没有尸臭味,说明也还没腐烂。 当白布揭开的那一瞬间,入目的画面让人头皮发麻,鹿锦之顿时扔掉手里的白布。 “啊!” 站起来退后了几步,看着那具尸体只感觉头皮发麻,刚刚拿白布的手也起了鸡皮疙瘩。 “砰”门被一脚踹开。 鹿锦之和赖大人的注意也被转移了,看向门外闯进来的男子。 “桀末。”鹿锦之唤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赖大人也马上认出了闯进来的人就是夜将军身边的手下,顿时心惊,这安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看到鹿锦之无事,桀末愣了愣,自己已经暴露了,看向屋子周围,视线落在地上那具被揭开的尸体时,他顿时明白了鹿锦之为什么会大喊一声。 “鹿……安公子,是将军让属下跟着保护你的。” 桀末口中鹿姑娘三个字被鹿锦之的眼神下死死的给咽了回去。 赖大人心中极度不安,原本是打算把这案件隐藏的,如今他知道了不就同等于夜将军也会知道,看向鹿锦之。 “安……安公子,你和夜将军认识?这……” 赖大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还怎么把这件事保密? 鹿锦之尴尬的笑了笑,赖大人什么都同自己说了,突然出现一个桀末,确实是有点不妥。 “呵呵,赖大人,你放心,就算夜无渊也知道了也不会有事的,我会帮你隐瞒这件事,既然说好了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一定不会让别人知道,自然,除了桀末和夜无渊。” 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尴尬了,鹿锦之看向桀末,“对吧。” 桀末愣住片刻,愣是点了点头。 方才他听到鹿锦之大叫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冲进来的。 他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被将军下令杖责,他可好几日才走路走得像样点。 听到桀末心里的话,鹿锦之抿唇偷笑,果然,桀末是被打怕了。 眼下除了相信他们也没了其他办法,赖大人只能破罐子破摔。 “那还请安公子说到做到,此事事关重大,若是陈大人知道我妹妹偷偷报案的事情,一定不会放过我妹妹的。” 赖大人最不放心的还是妹妹的安全,就怕那陈大人是得罪了什么人不敢说。 鹿锦之向他保证过后,赖大人也没再说什么,再和鹿锦之交谈赖氏找他说过的话后寻找疑点。 陈永良的尸体属于被虐待性的死亡,身上的三刀六洞,脸上更是被划了一个大口子,这也是鹿锦之会被吓到的原因。 杀害陈永良的人存在威胁的嫌疑。 鹿锦之约定好明日再讨论这个事情之后就离开了知府。 陈永良的尸体保留不了多久,他们要尽快从尸体上找出可怀疑的东西,否则尸体腐烂了就更难。 回到将军府发现夜无渊也从宫中回来。 鹿锦之势力薄弱,想要调查这件事还是要靠夜无渊,且她和知府赖大人说的是夜无渊在内,所以她不算食言。 书房内,鹿锦之和夜无渊说了今日在知府的事情。 “夜无渊,你能不能把桀末借我几天,让他帮我调查一下陈大人最近得罪过谁,还有陈永良前后发生过的事情。” 鹿锦之眨了眨眼一副乖巧的样子看着夜无渊,事情她也都交代完了。 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看了一眼桀末,递了一个眼神让他退下。 第100章 他知道凶手是谁 收到将军的眼神,桀末愣了片刻,灰溜溜的退出去。 果然,鹿姑娘出现后,将军让自己腾位置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书房里剩下他们两人,鹿锦之回头看了一眼出去的桀末,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出去。 “夜无渊,怎么样,你就借我两天就行。” “好。” 夜无渊一口应下,不等鹿锦之高兴,他又道。 “那你如何答谢我?” 闻言,鹿锦之汗颜,以前怎么没觉得夜无渊是这种讨价还价的人?借她两天还要问什么答谢。 “那你说,要我怎么答谢你?” 鹿锦之说完,双手护在胸前,“当然,身体是不可能的,其他的条件你随便开。” “……” 夜无渊满头黑线,她脑子里装的什么?见她双手护在胸前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提起读心术一事作为交换。 “我让桀末帮你调查,你用你的读心术帮我,以后我让你用读心术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他知道鹿锦之的读心术厉害,在皇宫被诬陷的那次,她更是用读心术知道宫女被提前下毒一事。 鹿锦之考虑片刻,也不是不能答应。 “行,用在不违背我良心的事,我可以答应你。” “一言为定。” 两人达成共识,夜无渊这会儿便下令让桀末调查陈永良一事。 可怜了桀末,就这么被交换出去了,先前的事还没调查清楚,如今又多了一件。 陈大人在朝廷中虽不是什么重臣,却管理京城南边的一处密道入口,且当初修建那密道陈大人有份参与。 夜里,鹿锦之让夜无渊带着自己偷偷进入陈大人的府邸,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京城四处安静,除了陈府,已过深夜的时辰还有一人在后院烧纸钱,哭声凄凉。 自从陈永良死后,赖氏便日日以泪洗面,她今夜梦见了陈永良哭着喊娘,这便起来在后院烧点纸钱。 “良儿,是娘对不起你,不能替你找出凶手还你一个公道。” “你爹没良心,竟然这么对你,娘后悔嫁给你爹。” 赖夫人哭声呢喃,想到丈夫说过要保住那几个妾室生的孩子而隐瞒的就更加生气,气得烧纸钱的手都颤抖了。 正对着赖夫人的一面墙上,鹿锦之转头和夜无渊对视一眼,果然有问题。 “她们的儿子是命我的儿子就不是命了吗?良儿,都怪娘没本事。” 赖夫人正伤心吐槽时,一人怒气冲冲的进了后院,看到在烧纸钱的赖氏,上去一脚将火盆踢翻。 “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能在府上烧纸钱,谁都不准再提永良死的事吗!” “老爷,你疯了吗?这是我给永良的东西。” 话落,赖氏顾不得那被踢翻的火盆有多烫,立刻扑上去就把果然扶正刚到,手指被烫出泡也没在意。 “永良今夜又找我了,老爷,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你说啊,永良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不帮永良讨回一个公道呢。” 赖氏越说心里就越痛,跪在地上拉着陈大人的衣摆,跪求他说出。 “老爷,我求求你,告诉我凶手是谁,我找我兄长调查,一定能将那凶手抓住。” 永良惨死,她一定不会让凶手逍遥快活了,不敢告诉老爷自己已经把儿子的尸体带去了知府。 “调查什么!” 陈大人听到她要找知府的话,顿时怒气上了心头,伸手将夫人推开。 “永良是病死的,哪来的凶手,你安分点,不要给陈家带来危险。” 听着赖氏的哭声,陈大人握紧拳头就看离开,没有两步还是停下来了,这才知道自己方才对夫人做了什么。 放低声音劝夫人一句。 “夫人,听我的话,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吧。” 陈大人说完便不再停留,扬长而去,吩咐了下人将后院烧纸钱的东西收了起来,不让赖氏继续哭喊。 “永良,你爹怎么这么狠心。” 赖氏捶打自己的心口,“是娘没本事啊。” “夫人,你要注意身体,我扶你回房吧。” 丫鬟上去扶住,清楚夫人最疼爱少爷,少爷死了,夫人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赖氏哽咽被扶着回房里去,这会儿后院彻底安静下来了,只剩下地上还有纸钱的灰能证明刚刚这里有人烧拜过。 “走,去陈大人的房。” 鹿锦之小声一句就从墙上下去,这陈大人一定有问题,哪有自己儿子惨死还一直非说病死的。 夜无渊跟上她的脚步,到了陈大人的院子,夜无渊搂过她的腰肢带上屋顶。 将一片瓦揭开,鹿锦之蹲下看到回到屋内的陈大人,他坐在床榻边,外衣褪下却没有躺下入睡。 陈大人愣是坐在床边许久,不知在想什么才如此入神。 只可惜屋子顶高,鹿锦之的读心术有些用不到,闭上眼睛,她不断地加强自己的意念,想要听到有关的线索。 耳边渐渐听到一个声音,是陈大人的。 陈大人盯着门口的方向,方才听到下人说夫人在烧纸他便赶紧过去了。 【永良,你就安心的去吧,那个人我们招惹不起,你就当爹对不起你了】 短短的两句,陈大人就熄灭了蜡烛准备睡下。 鹿锦之猛然睁开眼睛,果然,陈大人是知道凶手是谁,若是用催眠,凶手马上便能知道。 “夜无渊,他知道凶手是谁,我们偷偷进去把人催眠问一问就知道了。” 说完鹿锦之就起身要准备下去时,夜无渊察觉有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从陈府外靠近。 “先离开这里。” 夜无渊说完拉过鹿锦之的手,见他眼神奇怪,鹿锦之转头看去,发现了那个黑影。 “好。” 两人弯着腰到屋边后轻功下去,悄悄离开陈府。 那黑衣人进了陈府之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察看了一遍陈大人的情况便离开了。 将军府 鹿锦之跟着夜无渊进了书房,将听见的话告诉他。 “没想到这个陈大人居然包庇凶手,方才在屋顶时,我听到陈大人说什么凶手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 方才他也在屋顶,夜无渊知道,她说的听到是用读心术听到。 “什么人是他不敢招惹的?” 鹿锦之突然靠近夜无渊一些,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夜无渊。 第101章 哥,这真是安公子吗 “在朝廷中,不敢招惹你的人太多,要怀疑,你肯定是第一个被嫌疑的人,不过,杀了他对你没有好处,所以不会是你。” 鹿锦之一脸认真的分析,除了夜无渊,还有谁是陈大人不敢招惹的? 书房外,桀末快步走进,看样子是查到什么情况。 “参见将军。”桀末向夜无渊行礼,而后才把调查发现的线索禀告。 “近日朝廷大臣的家中都有突然丧子的事情,叶尚书幼子溺死,赵大人和粱大人的儿子谎称病死,秦大人、刘大人、张大人的长子也都死后被偷偷下葬了,其中张大人、粱大人、秦大人和叶尚书的死者都和陈永良的死状一样,而偷偷报案的只有赖氏一人。” 这么多人死掉却一直没人知道,提到的大臣也都是朝廷中握有各种势力的人。 “明显就是他杀,为什么都不选择报案?” “除非,他们都知道人是死在谁手上的。”鹿锦之呢喃几句。 到底是谁这么做?几日的时间杀了这么多人又能让他们不敢找人算账。 若不是赖氏偷偷报案,他们现在也不知发生了这样的事。 “宫中被忌惮的人不少,也不一定是宫中的人。”夜无渊没有说下去,却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鹿锦之和桀末看到纸上“云青”二字,九千岁? “桀末,继续去查。” “是,将军。”桀末回应后便转身退下。 翌日 鹿锦之女扮男装进入知府,上次已经看过陈永良的尸体,这次看也习惯了一些,不至于惊吓。 找来仵作验尸,知府不知道安公子为何一来就让人找了仵作。 果然,仵作发现陈永良的身上不仅有外伤死前还有中毒的情况。 “安公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等仵作走了之后,知府邀鹿锦之到了前厅喝茶,察觉安公子和昨日的注意点不一样。 鹿锦之并没有直说,而是让知府大人先把人给遣散了下去。 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才说。 “陈大人的确知道凶手是谁,而且京城这几日还有其他人府中也死了公子,只是他们也偷偷隐瞒了下去,还有几个死状和陈永良一样。” 闻言,知府大人一脸惊恐,额头上止不住的冷汗。 “安……安公子说的是真的?” 陈永良的死状这般残忍,竟还有几个同样死状,原本他只是以为陈大人得罪了人。 “嗯。”鹿锦之点头,如今陈永良的尸体见过了,仵作也已经查过了,基本上已经没用处。 “赖大人,你可以通知一下陈夫人,陈永良的尸体可以下葬了,入土为安,这般放着也无用。” “是。” 知府大人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看到安公子那般淡定的样子,心里佩服,不愧是安公子,还能如此淡定。 刚说起赖氏,这会儿管家便快步走进来,小声对知府大人说了几句,听后知府大人眉头皱起。 等管家说完,知府大人人也没要瞒鹿锦之的意思,邀请她一起。 “安公子,令妹偷偷来了知府,如今在厢房那边等着,安公子可要同我一起过去?” “好。” 鹿锦之应下一声,她也有些话想要亲口问一问赖夫人。 厢房内,赖氏掀开了白布,尸体已经渐渐发出尸臭,但对她来说,那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就算全腐烂了她都不怕。 见人来了,赖氏着急起身来,转头看到除了兄长还有一个小公子,顿时有些担心。 “哥,他是谁?” 老爷说过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相信自家兄长不会告诉别人,但这个小公子她不相信。 知府大人瞪了一眼那一脸不客气的令妹,解释道。 “这是安公子,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破案了得的安公子。” “你好。”鹿锦之愣是抬手打招呼。 听到她是安公子的话,赖氏瞬间就变了脸,激动的直接跪在鹿锦之的跟前。 “安公子,求求你,帮我找到杀害我儿的凶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赖氏情绪激动,她那天在兄长口中听闻安公子破案又快又准,这次也一定能找到杀害永良的凶手。 “赖夫人,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就是。”鹿锦之收起扇子去将赖氏扶起来。 在知府的安慰下赖氏才没了那么激动,也才愿意到一边坐下好好说话。 “赖夫人,你知不知道在陈永良出事之前,陈大人见过什么人?” 闻言,赖氏沉思片刻,这几日光顾着伤心,有些事都快忘了,倒是想起一件事。 “老爷最近从宫里回来就一直在府上,在永良出事前两日,我找老爷时听说九千岁偷偷来了陈府找老爷,当时他们在书房说话,下令谁都不能进去,我也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赖氏想起那日还担心是发生了什么事,九千岁平日里可没来过陈府。 鹿锦之眉头紧蹙,果然和九千岁有关,“赖夫人,除了九千岁,陈大人还见过谁?” “没了。” 赖氏摇了摇头,那段时间老爷见的人很少,所以她确定没其他人。 知府大人有所猜测到,震惊看向鹿锦之,正要说话时被鹿锦之的眼神制止。 鹿锦之看向赖氏,故意隐瞒不说怀疑九千岁的话。 “赖夫人,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凶手的,告辞。” 鹿锦之说完便起身离开,只是看了一眼知府大人便没再理会。 她要尽快回将军府把这个事情告诉夜无渊,九千岁一定有问题。 “诶,安公子……” 赖氏起身来看着走远的人,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怎么说走出走了呢? “哥,这真是安公子吗?为什么问完就走了,他到底靠不靠谱的。” 知府大人瞪了一眼自家眼神不好的妹妹,这安公子一说话他就听出来发现了什么,怎么会不靠谱? “你放心就是了,安公子一定会找出凶手的,你赶紧回去啊,别让你那丈夫知道你来我这里,会起了疑心。” 知府大人把赖氏送到门外,“你回去也什么都别说,永良的尸体我今夜会处理好。” 赖氏怔住片刻,既然兄长都安排好了,便听兄长的,带着丫鬟离开知府。 将军府,鹿锦之回来便去找夜无渊,碰巧和桀末一起进入书房。 第102章 不听话的都杀了 “将军……” “夜无渊。” 两人异口同声,鹿锦之转头看向桀末,四目相对,气氛变得奇怪,她也没想到自己和桀末会同时有所发现。 看了一眼默契的两人,夜无渊眉头蹙起,淡定合上竹简掩饰自己的情绪,淡淡一句。 “什么事。” 鹿锦之和桀末同时开口,正要出声的桀末被夜无渊递了一个眼神,立马闭上了嘴巴。 “我在知府大人那里有发现,赖夫人上门找知府大人,我询问几句,赖夫人说陈永良出事的前两日,九千岁去找过陈大人,两人说话还故意不让其他人靠近,我怀疑九千岁就是凶手。” 话落,桀末看了一眼鹿锦之,原来鹿姑娘已经有所发现,随后禀告。 “将军,属下调查发现,九千岁近日频繁寻找朝中大臣私下见面意图拉拢那些大臣,房大人和钱大人成功被拉拢所以府中无事,而出了事的大臣都是当日拒绝九千岁的人。” 一番话让鹿锦之坚定赖夫人的话是真的,桀末说的和自己在赖夫人口中听到的对上了。 “这九千岁还真是歹毒,他一个太监,拉拢那些大臣做什么?” 夜无渊脸色沉重,当初在栖息城时,解高义就说过九千岁当初想要拉拢夜文成一事。 心中更加有所怀疑,如今的确是九千岁的嫌疑最大,无论是现在的事还是当初夜家灭门一事。 “云青这么多年都在偷偷养精兵,如今也都快要养成,他拉拢大臣就是为了扳倒君子陌后让大臣提出君子绝当储君一事,再往后便是扶君子绝当上皇上。” 如今足以说明九千岁的目的和动机。 “偷偷养精兵?” 鹿锦之惊呼一声,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九千岁到底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有这个心思? “没想到这个九千岁还真是个老狐狸。” “将军。” 书房外,管家快步走开,“九千岁来访,已经进将军府了。” 闻言,鹿锦之和夜无渊对视一眼,刚说他就来了。 “退下吧。”夜无渊让管家退下,如今九千岁还未到云景院,“桀末,你退下,你随我来。” 最后那句,夜无渊说完就牵起鹿锦之的手往书架那边走去。 “你藏在这里,一会儿我和云青说话时,你便用读心术听听云青的话是真是假。” “好。” 鹿锦之点头应下便偷偷藏在夜无渊说的书架后面,安静下来心跳声,她自己的都能听清。 云景院外,九千岁带着两个小太监走进,到了书房便一人走进书房。 夜无渊沉着脸,如今对九千岁的怀疑更深,等人进来之后,他忍下心中的抗拒如常唤他一声。 “义父。” 九千岁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确定没有其他人才放心。“渊儿,过来,义父有话对你说。” 九千岁说完便走到桌子前坐下,看样子今日是有事才来的将军府。 “义父,到这边说吧,你该知道,将军府上还有皇上的眼线。” 说罢,夜无渊先到了书架那边的小桌子坐下。 九千岁没有多想,既然他还叫自己一声义父,就说明没有发现夜家的事情与自己有关。 坐下后,夜无渊斟茶时装作无意间的问他一句。 “义父近日去拉拢那些大臣,拉拢得如何?” 闻言,九千岁显然怔了一下,疑虑的眼神看了一眼夜无渊,依旧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其余情绪。 以往关于扶君子绝上位的事他都会告诉夜无渊,但这次拉拢大臣的事他并没有让夜无渊知道,如今被问起,莫名有些心虚。 九千岁强装镇定询问夜无渊。 “渊儿如何知道本督在拉拢大臣一事?” “义父养精兵十年,如今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所以我猜测义父最近在拉拢,也该到拉拢那些大臣的时候了。” 夜无渊一番解释完全避开了九千岁的怀疑。 果不其然,九千岁松了一口气,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回答。 “渊儿还真是聪明,本督收你做义子果然是这一生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本督的确在拉拢那些大臣,可惜有几个不听话。” 放下手中的酒杯,九千岁说得就像是一只蚂蚁没走在他放的枝条上就该死一般。 “不过不听话的,本督都命人将他们的儿子杀了,再过两日就都听从本督的话了。” 闻言,夜无渊眉头紧蹙,当初他拉拢爹的时候也是这般想的吗? “不说这个了,本督今日找你还有事要说。” 九千岁避开了这个话题,若是再继续,就怕夜无渊会对自己有所怀疑,不过细想,当初他想要拉拢夜文成说的话没被其他人听见。 “如今精兵已经养成,只要扳倒局君子陌扶君子绝上位就好,至于君庭之,本督有办法让他跟着君子陌一起下黄泉。” 说着,九千岁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并没有注意看夜无渊看向书架后的眼神。 鹿锦之对夜无渊点了点头,她方才听到九千岁担心夜无渊发现他曾经拉拢夜文成一事,既然九千岁担心了,那一定是有问题的。 九千岁将那封书信放在了桌子上。 “只要把这个交给皇上,再做一份藏在太子的寝宫内里诬陷太子勾结冷月国企图篡位,君子陌必死无疑。” 夜无渊将书信打开,里面是九千岁伪造君子陌字迹的一封信。 “义父打算什么时候“揭穿”这件事?” 藏在君子陌的殿内并不难,但要看九千岁打算如何假装揭穿这件事。 “先藏好,揭穿的事情不急,本督今日找你主要是为了这件事。” 九千岁并没有告诉夜无渊太多,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夜无渊。 真不知他如今调查也夜家的事情调查得如何了?他已经命人将矛头对向君子陌,他能找到的证据必定是针对君子陌的。 书架后,鹿锦之除了九千岁那句担心便没再发现什么。 悄悄看向夜无渊对他摇了摇头。 也许夜无渊应该问一些关于夜家的事情才行,这般想,鹿锦之也不知道夜无渊能不能看懂自己的口吻。 【问他夜家灭门的事】 夜无渊眉头微皱,很快便猜到了鹿锦之想要说的话,收回视线看向九千岁。 第103章 认贼作父十几年 夜无渊沉默片刻,故作主动提起调查夜家灭门一事。 “义父,最近我在调查夜家当年被灭门的事情,君子陌对夜家动手的事情就快拿到证据了。” 提及夜家被灭门的事,九千岁果然不淡定了。 “是吗?那渊儿如今确定凶手是谁了吗?” 九千岁故意试探,漂浮不定的眼神就已经出卖了自己,掩饰紧张,拿起茶杯装作淡定的抿了一口。 就怕他真调查出什么来。 “确定了。” 夜无渊回应果断,深邃冰冷的眼眸看着九千岁,并没有马上把话说完,而是勾着九千岁的心理。 果然,九千岁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他扯了扯笑容放下杯子,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水渍。 “哦?凶手是谁?当初夜家被灭门的事本督也有调查过,可惜什么都查不出来。” 九千岁表面淡定,心里担忧不已,方才夜无渊看他的眼神就像知道了他才是将夜家灭门的凶手,若是夜无渊真知道了,那么他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当初夜文成拒绝站到本督的立场、拒绝与本督成为“一体”就是个错误,夜文成该死。】 书架后,鹿锦之小手握紧拳头。 九千岁表里不一,怪不得夜无渊让自己躲在书架后用读心术。 “我想凶手一定是君子陌,调查的线索都指向君子陌,不是他做的还会是谁做的。” 夜无渊说完,眸色冰冷,整个人的气息更是冷如冰窖让人不敢靠近。 听到他怀疑的是君子陌,九千岁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倒是笑得自然。 “渊儿,当初君子陌亲口说要杀了你父亲,如今你只要把东西藏好,君子陌一定会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只要君子陌一死就是死无对证,夜无渊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是骗他的。 “义父说的是。” 夜无渊应下一声,看着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我定让那凶手付出代价。” 闻言,九千岁手中一顿,感觉被夜无渊气势的碾压。 他清楚夜无渊这么多年来有多狠那个凶手,以他的手段,被他抓到定不得好死。 “渊儿,本督还有事便先回宫,方才给你的东西你记住本督说过的话,还有那几个大臣家中丧子的事情你不用管,本督自有分寸,再过两日,就都会臣服本督。” 九千岁像是交代一般,说完就起身来准备离开,看向夜无渊,不死心的说。 “凶手是君子陌,你很快就会找到证据,渊儿,你要知道,只有义父不会伤害你。” 说完九千岁便不再停留,他对那些有意被拉拢的大臣说过,三日一个,等待他们考虑的时间不多,不出两日,都会臣服。 而当初他同样跟夜文成说过这样的话,可惜夜文成犟着不愿意。 夜家灭门那天,他偷偷去察看确定夜家人被杀时,没想到夜文成的儿子还活着,打着主意,他便假装救下收为义子。 九千岁出了门便带着人离开。 待人走远,鹿锦之方才从书架后出来,不知道,夜无渊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认贼作父十几年。 “如何?” 夜无渊依旧坐在小桌前,带着答案问的问题,其实从鹿锦之走出来看他的眼神中就知道答案了。 鹿锦之坐下,看着夜无渊,片刻才将方才读心术下发现的真相说出。 “夜家灭门是九千岁做的,当年他拉拢不成就找人灭了夜家满门,而他去夜家是想确定夜家的人是不是都死了,看见你还活着,就……假意收养你,把你带走了。” 鹿锦之看着夜无渊,心头间像窒息的疼,这个真相让他的心里有多难受? 九千岁对他做的一切都是带着目的。 如今再次拉拢,朝中的那几位大臣也许就是下一个夜家。 夜无渊看着桌子上被留下来的书信,那是用来陷害君子陌的,他真正的仇人是九千岁,那个自己喊了十几年义父的人。 他曾一心向在天之灵的爹娘承诺,找出杀害夜家的凶手为爹娘报仇。 不成想,他把那个凶手喊了十几年。 鹿锦之见不得他满脸是憎恨又不说话的样子,他憎恨的不止是九千岁,还有他自己,起身到他的身旁。 “这一切都不怪你,都是九千岁的计划。” 鹿锦之在一旁不再说话,就这么陪着夜无渊。 许久,夜无渊闭上眼眸,这一次没有选择把话藏在心里。 “我唤了他十几年义父,还曾和天上的爹娘承诺手刃凶手,没想到,竟然是个笑话。” 他曾几次感恩义父将自己收养,让他有变强的机会亲手为爹娘报仇,当初他被放在训练场,终日与兽搏斗在兽口活下来。 “夜无渊,这不是你的错,九千岁是凶手你并不知情。” 鹿锦之见他的模样心就跟着痛,那种莫名的疼痛让她更难受。 “以前怎么样没关系,我们现在还来得及,既然知道凶手是谁,我陪你一起找九千岁报仇。” 话落,鹿锦之绕到前面抱住夜无渊。 扑鼻而来的清香,夜无渊心中一震,若不是她的读心术,自己不知还要被云青蒙骗多久。 夜无渊没有说话,伸手回应抱着鹿锦之,把头埋在她的肩膀,就这么紧紧的靠在一起。 好像这样子,他才能得到一点安慰,心里才没那么难受。 鹿锦之心跳一怔,他只是靠着而已,却让自己心跳加速,这种感觉又别扭又让人窃喜。 屋外,桀末抬脚走进,看到书架前拥在一起的两人,愣住片刻又偏偏退到了门外。 鹿锦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安抚,“夜无渊,你还有我。” 简单的一句,却抨击了夜无渊的心,沉默许久,他在鹿锦之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鹿锦之抱着他的动作更紧,希望这样能安慰到他。 没有找到证据之前,夜无渊继续装作不知九千岁是凶手一事,这十几年的计划,他也不会让九千岁得逞。 数日过去。 鹿锦之依旧是女扮男装到了知府,陈永良的尸体已经下葬,昨日九千岁说的,陈大人今日会答应靠拢九千岁一事。 “赖大人,请你帮我将这次案件的事情记录下来,但还不用上报给刑部,更不用让任何人知道。” 第104章 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九千岁拉拢不成杀害他们的事若是知府大人记录与印章会比她写下的记录更具有说服力。 而且九千岁不会怀疑到知府大人的身上。 “好,安公子还有什么需求,你说,我一定照办。” 知府大人对他越发客气,上次便也猜到这件事与九千岁有关。 “还有他们的。” 鹿锦之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除了陈大人以外拒绝过九千岁拉拢的大臣姓名。 “你这几日多与他们走近,等熟识之后便将我介绍给他们。” 鹿锦之不能直接去找他们,避免打草惊蛇,而接近他们只能是自己,夜无渊若是去问,必定会让他们有所戒备。 如今事情没有说破,在外人眼里,夜无渊依旧是九千岁的义子。 “好,我这两日便多和他们打招呼。”知府大人爽快应下,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鹿锦之将拜托知府大人的事都做完便回了将军府,只要接近了被九千岁拉拢过的人得到他们的口供,到时候就是压死九千岁的稻草。 历朝皇帝最担心的就是臣与臣之间的拉拢,更何况九千岁的目的是他的皇位。 鹿锦之刚走进云景院,桀末便从小屋那边走向她。 “鹿姑娘,将军让你回来后过去书房。” “好。” 鹿锦之应下一声便转身走向书房那边,桀末也是刚过小屋那边找自己,看样子自己回来得刚刚好。 踏进书房,夜无渊知道她回来便合上了书,自从上一次两人拥抱一起后,鹿锦之总觉得夜无渊对自己少了许多冷漠。 “你找我什么事?” 鹿锦之进来便问他一句。 如今她负责收取九千岁拉拢的证据和口供,夜无渊负责掌握九千岁一直以来偷偷招兵买马的证据。 两人如今也算是一条心做一件事。 夜无渊先将一块儿木制作令牌放在桌子上,后让桀末将人带了进来。 一个看着有四十多岁的男人被打进来,除了手上的老茧,没有其他地方像是习武之人。 “将军饶命,我当初都只是听令安排,我已经十年没在九千岁手下做事了。” 被带进来的男人跪在地上求饶。 桀末对鹿锦之解释,“鹿姑娘,九千岁知道将军在调查夜家的事情后故意将线索指向太子,欲盖弥彰,漏了一个曾经装死离开的人。” 桀末指的就是被抓来的男人,十年前他喜欢上一个女子,答应了与她好好生活不再干舔刀子的事后就装死逃离了九千岁的视线。 “当初夜家被灭门一事,他有份参与,这是他写下的口供。” 夜无渊将一张纸放在桌子上让鹿锦之看,上面还有他的手印。 男人察觉将军对自己的杀气,如今九千岁当年派他们杀夜家人的事已经暴露,可他还不想死。 “将军饶命,当初小人只是听令刺杀,逼不得已,只要将军不杀小人,将军让小人做什么都可以,求将军饶我一命。” 男人放下尊严磕头,家里妻儿本就过得清贫,若是他出了事,妻儿该如何活下去? 鹿锦之被他如今还在担心妻儿的心动容,确实是一个家没了男人,日后就算过得去也难免艰苦。 “夜无渊,要不,就饶了他的命吧,他若是死了,妻儿便无人照顾,到时候可怜的是他的妻儿。” 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曾经杀了夜家的人,自己现在替他求情的确对夜无渊不公平。 可她也真心不想再有两个可怜人,这个时代不同未来,在这里,女人带着孩子,要么改嫁,要么就是一死。 男人泛着泪水看着鹿锦之,没想到她会为自己求情。 “将军,只要你留我一命,无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门外,管家快步走进,“将军,九千岁到访。” 夜无渊眉头蹙起,不能被云青发现抓住了此人,看了一眼为那男人求情的鹿锦之,原本的确是想要了他的命血债血偿。 “桀末,把他带下去,每日到灵台前跪三个时辰向夜家亡魂忏悔。” “是,将军。” “谢将军不杀之恩。”男人不断的磕了三个响头。 对于将军的开恩,桀末有被震惊到,将人带下去时,心想,【从以前到现在,只有鹿姑娘劝动了将军。】 鹿锦之震惊看向夜无渊,他以前无人能劝动?心中窃喜,是那种被他特别对待的开心。 “我去那边躲着,也许还能用到读心术。” 鹿锦之指了指书架那边就走过去藏着,真不明白这老太监前几日才来过,今日怎么又来了? 他来一次,夜无渊就要捂着心唤他一声义父。 书房外,九千岁大步走进,并不知道夜无渊已经知道真相,继续装作一副慈父的样子。 “渊儿,近日过得可还好?” 九千岁并没有直入主题,坐下后假意关心夜无渊。 “不好,经常想起夜家被灭一事,心里不适。” 夜无渊不冷不淡的回应,并不想再唤他一声义父,能不唤他便不唤。 九千岁有些尴尬,本以为夜无渊会和自己客气一些回答好或者还行,“渊儿,有些事慢慢来,不要伤了身体。” “嗯。”夜无渊淡淡的应了一声,九千岁眉头紧蹙,客套话也已经说了不少,直言道。 “渊儿,本督今日找你是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九千岁沉默片刻。“义父想让你把那鹿锦之送给君子绝。” 夜无渊眉头微皱,捏着茶杯的力道加重,算算日子,君子绝禁足的日子也快要到了。 九千岁扫了一眼夜无渊的情绪,果真提及鹿锦之他就会变得不去从前的果断。 “渊儿,你听义父的话,将鹿锦之送给君子绝,日后他必定成为本督的傀儡皇帝。” 说着,九千岁起身不再坐他的对面,他坐着便越发感觉到夜无渊的冷戾与给他的压迫感。 “君子绝贪恋鹿锦之的容貌,至今都还同本督说想要鹿锦之,虽不知还有什么原因,但本督能确定的是鹿锦之一定可以助本督控制君子绝。” 书架后,鹿锦之满头黑线,这个九千岁就这么喜欢利用别人? 不知道夜无渊会怎么说,偷偷探头察看夜无渊,心里莫名忐忑不安。 “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第105章 给本皇子把鹿锦之叫过来 夜无渊放下手中的茶杯,面容冰冷。 闻言,鹿锦之屏住呼吸,他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为何唯独她不行。”被拒绝后,九千岁的模样变得狰狞。 “夜无渊,你是对那鹿锦之动心了吧?” 被九千岁逼问,夜无渊沉默片刻,暗自看了一眼书架后偷偷看着自己的鹿锦之,心头一震。 而书架后的鹿锦之心跳扑通扑通加快,与夜无渊对视的一眼,她快速收回了视线隐藏起来。 这老太监怎么问这个问题?可她心里竟然有些期待。 不禁想起和夜无渊朝夕相处的日子,还有和言默在梨花村的日子,再想就是偷看夜无渊沐浴是看到的画面,不禁一下子红了脸。 夜无渊收回视线,回答九千岁的话。 “从未动心。” 听到他冷冰冰的一句,鹿锦之的心跳咯噔了一下,一瞬间觉得心里难受。 “哼。”九千岁冷哼一声,明显不相信夜无渊的话,“那你为何不将人送给君子绝?本督希望你这次能听我的话,将人送给君子绝。” 无论什么身份,都没有比枕边人这个身份更适合做棋子。 原本以为这么说夜无渊就会答应。 “义父,我还是那句,唯独她不行,我虽未对她动心,但她并非适合人选,鹿锦之诡计多端为人狡猾,义父定控制不住此人。” 夜无渊起身来,正对着鹿锦之藏着的位置,自己当真是没有动心吗? 最后一句戳中九千岁,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鹿锦之当时说的鱼死网破,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夜无渊。 他当真只是这样认为?九千岁还不死心。 “渊儿,还未试过,你怎知本督控制不住她?” 夜无渊眉头紧蹙,背对着九千岁,坚决不让步,“为保万无一失所以唯独她不行。” 只有这句,他不再多解释。 九千岁一时间心中被气,皱紧眉头看着背对自己的夜无渊,重重的一声呼吸。 “渊儿,你以前从来不会忤逆义父,今日你当真不愿意把鹿锦之送给君子绝?” “她不是万无一失的人选。” 夜无渊坚决回应一句,九千岁也无话可说,若是再坚持下去,也许会走到僵持不下的地步。 “哼!” 九千岁冷哼一声便转身扬长而去,看得出来已经生气了。 等人走远,鹿锦之依旧站在书架后,低头看着自己捏着的手指,她也不知道,走出去还说什么? 是问夜无渊为什么不把自己交出去,还是问他是不是真的没动心,心底莫名的失落感。 将军府大门,九千岁生着怒气离开,踏出门槛时看到停在将军府的马车,而后看到走下马车的君兰心。 九千岁眸色微缩,一瞬间想到的一个办法,既然利用不成鹿锦之,那边利用君兰心。 “参见长平公主。” 九千岁并没有避开君兰心,而是等人过来之后行礼,从未见过他对自己客气,君兰心一时间有些震惊停住脚步。 她假意客套一句。 “九千岁刚找过无渊哥哥吗?” “是。”九千岁回应一句,藏起严重的阴险看了一眼君兰心,接近她小声道。 “本督劝长平公主还是不要进去,方才本督亲眼见到渊儿和那叫鹿锦之的丫头亲密,长平公主进去了,怕是会伤心。” 亲密? 君兰心看向九千岁,她怎么会听不明白九千岁的话,袖子下的手紧紧的捏着,她偏要进去打扰。 “本公主就要进去。” 话落,她就要走进去时,九千岁直起腰板对她道。 “长平公主贸然进去只会和渊儿起了冲突,那不更合了鹿锦之的意?但若是长平公主听本督一句,一定能让渊儿娶你为妻。” 君兰心愕然停下脚步,最后那一句着实让她心动。 转身质疑的看着九千岁,听他哪一句? “长平公主若想听本督的一句,便随本督移步。” 九千岁说完便不再理会君兰心,自顾上了马车离开。 君兰心犹豫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将军府的方向,若真是讨了无渊哥哥的嫌弃,只会得不偿失。 “来人,跟上他的马车。” 君兰心上了马车,上一次算计鹿锦之的事,无渊哥哥已经对自己生气,如今不可冲动。 书房 鹿锦之还藏在后面不出来,直到夜无渊放下手里的书对书架那边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出来?” 闻言,鹿锦之才灰溜溜的从书架后面出来,瞄了一眼夜无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夜无渊,我还有事,先回去了。”鹿锦之说完就直接往外跑。 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入夜,鹿锦之坐在床榻上一直没有入睡。 旁边床的小莹都睡下了,她还干巴的盯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总是忘不掉夜无渊说没动心的失落。 鹿锦之双手托着脸,“我不会是对夜无渊动心了吧?” 灵动的眼眸眨了眨,好像每次看到夜无渊都莫名的开心,他难受的时候自己也会难受,有时候还会因为他的话心里窃喜。 可是人家说了,没动过心。 “睡觉睡觉。”鹿锦之呢喃一句,拍了拍自己的脸就躺下了。 翌日 夜无渊前脚刚离开将军府,后脚刚过了禁足的君子绝便踏进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客厅,君子绝像大爷一般的坐下,挥了挥手让人进来。 “给本皇子把鹿锦之叫过来。” “这……”管家脸色为难,被君子绝瞪了一眼,不敢招惹只能下去把鹿锦之叫来。 听到君子绝三个字鹿锦之就不感兴趣,碍于管家难做,她走向客厅那边,并没有给君子绝好脸色。 走进站在六皇子的面前,直言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闻言,君子绝一瞬的不悦,转而竟然笑出声,“鹿锦之,你越是这样,本皇子就越想得到你。” 视线死死的盯着鹿锦之的脸,恨不得上去摸一下,然后蹂躏一番。 听到君子绝内心邪恶的想法,鹿锦之眉头紧蹙,越发觉得这个君子绝令人膈应。 君子绝起身走近鹿锦之一步,伸手想要抚摸鹿锦之的脸,被她退开一步避开了。 “本皇子就偏要碰到你。”君子绝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扑空的手,心中不满,下令道。 “来人,把她给本皇子抓住。” 第106章 早日享受与本皇子的好 话落,原本跟着他出宫的几个随从听令走进厅里来,想要抓住鹿锦之时,桀末进来了。 “还请六皇子自重。” 桀末护在鹿锦之的面前,“这里是将军府,还请六皇子切莫乱来,鹿姑娘是将军的人。” 六皇子眉头紧蹙,原本以为夜无渊不在将军府他就能碰到鹿锦之,没想到如今跑出来一条忠诚的狗。 最后那一句他不会不知道是警告自己的话。 “你的意思是本皇子在这将军府连使唤一个丫鬟的资格都没有?” 闻言,桀末眸色暗了暗,的确,就算鹿姑娘平日里和将军相处得如何,如今在别人眼里都只是贴身丫鬟的身份。 鹿锦之眉头紧蹙,是啊,对别人来说,她只是夜无渊的一个贴身丫鬟,即便当初是她自己答应的也改变不了。 既然这六皇子这么喜欢招惹自己,就让他尝尝上次没尝完的“甜头”。 “好,六皇子不过是想要我招呼而已,桀末,你出去吧。” 说罢,鹿锦之看向六皇子,嘴边一抹微笑,看似温柔。 “还请六皇子也让你的人退下,既然只是招呼你,大可不必这么多人在这。” 闻言,君子绝双眼都亮起来了,立刻把人遣散出去。 鹿锦之鄙夷不屑的看了一眼君子绝,就这样还想当皇帝?怕是不用半年就“驾崩”了。 桀末有所顾虑,撞见鹿锦之滑稽的眼神,似明白了什么方才出去,走到门口,桀末提高警惕。 “你们都给本皇子退下。” 君子绝将自己的随从也遣散了,垂涎的眼神看着鹿锦之,“过来给本皇子斟茶。” 他手指在杯子旁边敲了敲。 “好。”鹿锦之应下一声,模样看起来是温顺了,一会儿就让这君子绝重新认识一下自己。 斟好茶鹿锦之便拿起给他,故作软绵绵的一句。“六皇子,请喝茶。” 君子绝得意的扬着笑容,伸手要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时。 鹿锦之嘴角一抹轻笑,故作手拿不稳往一边倾斜,在烫到手之前松了手,热茶撞上君子绝伸来的手后掉落在他的大腿上。 “啊!” 这一声痛呼是君子绝喊的,大腿被烫,顿时脸也跟着红了,被热茶撞上的手也烫得不轻。 “鹿锦之,你做什么!” 君子绝怒斥一句,被烫的手忍不住颤抖,她竟然如此胆大用热茶烫伤自己,他可是当今六皇子。 门外,桀末和君子绝的随从都围在了门口看进来。 桀末看到君子绝暴躁的样子,还有地上的茶杯,突然明白鹿姑娘这是要教训君子绝。 “六皇子息怒,方才茶太烫我才没拿稳,你看我这手也都烫红了。” 鹿锦之故作温柔的说话,将方才扶杯子的手给君子绝看,白嫩的手,一点红的痕迹都没有。 君子绝本要破口大骂,当转头看到鹿锦之泛着泪光的眸色,顿时心下软了。 看向她那白嫩无暇的手,好似真看到被烫红了一般。 “是本皇子的错,本皇子不该让你斟茶,热茶那么危险的东西,怎么能让你碰呢。” 君子绝说着便伸手想去触碰鹿锦之的手。 她的反应快,把手收到身后,要被这种人摸了手,她情愿剁了也不要。 “我没事,六皇子没事吧?” 鹿锦之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君子绝被热茶烫到的地方,若是再往上一些就是君子绝的“男人之道”,早知道她就端前一些。 装作自责的语气,鹿锦之垂眸。 “都怪我,我刚刚不该因为烫就松手的,烫伤六皇子是我不好。” “本皇子不怪你,要喝茶,本皇子自己斟茶。” 君子绝连忙哄人,最见不得美人伤心,转身自己斟茶坐下,一副本皇子无事的样子看得门外的人一脸震惊。 桀末收回视线站好,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鹿姑娘这手段,君子绝被玩得团团转都不自知。 “嗯。”鹿锦之点了点头, 君子绝看了她一眼,看来对她是来硬的不行,自己这般说话,她对自己还是温柔的。 “鹿锦之,劝你还是从了本皇子,以后你可就是皇子妃,再以后,皇后之位本皇子保证定是你的。” 君子绝一副诱拐的模样,像极了给棒棒糖吃的陌生叔叔。 “而且不管你答不答应,以后本皇子一定会想办法得到你,你何不现在从了本皇子,早日享受与本皇子的好?” “……” 鹿锦之汗颜,这是什么鬼逻辑,依君子绝的性格,多说也是废话,想到一个点子,把夜无渊摆出来。 “我的心已经给了将军,六皇子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毕竟,我喜欢的人是将军,生是将军的人,死是将军的鬼。” 门外,桀末不禁探头过来看了一眼鹿锦之,这番话鹿姑娘说的是真的? 君子绝眉头紧蹙,看着面前眼神坚定的鹿锦之,本以为她突然那般温柔会是有所心动。 没想到是要在自己面前承认喜欢夜无渊的事。 “哼。”君子绝冷哼一声,手指在茶杯的边缘来回把玩,“本皇子不要你的心,要你的人就行。” 或者说,是这副皮囊。 “至于你喜欢夜无渊,本皇子不妨告诉你,等本皇子坐上皇位一定会下令杀了夜无渊,到时候,本皇子依旧会得到你。” 看他恶心的嘴脸,鹿锦之眸色变得冰冷,真不知道怎么样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六皇子如此直接对我说这样的话,就不怕我转告将军?” 闻言,君子绝眉头微皱,将把玩的茶杯推开后起身站在鹿锦之的面前。 “本皇子若是怕,如今就不会到将军府来找你,九千岁可是本皇子的人,夜无渊也该听本皇子的话。” 说罢,君子绝伸手轻轻捏起鹿锦之的下巴,见她这次没躲开,欣喜若狂。 看来,这个女人是喜欢听这样的话。 鹿锦之嘴角微微上扬,是啊,她就喜欢听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废话,不知道以后被打脸的时候,君子绝是什么表情。 “照六皇子这么说,我也该听你的话了?” 鹿锦之说着,抬脚往前走一步。 这一步更让君子绝惊喜,毫无防备下,鹿锦之嘴角上扬,在他胯下狠狠抬腿。 第107章 外商讨和平相处 “啊!” 君子绝痛喊一声,瞬间整张脸都红了。 鹿锦之往后退一步,风轻云淡的看着弯腰捂住胯下的男人,“啧啧啧”发声。 “君子绝,别以为你是六皇子你就是大爷,老娘不听你的就是不听你的,还什么不要心只要人?我呸。” “你不过就是喜欢这副皮囊,肤浅。” 鹿锦之吐槽完便不再理会,转身走出门口被君子绝的随从堵住。 “你们堵着我还不如赶紧去救救那快要断子绝孙的六皇子。” 话落,鹿锦之推开面前的两个随从,在他们中间走出去,她才不怕那个六皇子,如今他哪哪都不得宠,皇上都对他失望了,他哪来的资本嚣张? 随从被她说得直接的话震惊,对视一笑,真就没有去追鹿锦之,转而踏进屋内。 “六皇子,你没事吧?” 话问完才发现自己说的是废话。 六皇子一副咬紧牙关忍着胯下之痛,如今痛得腰板都直不起来,他还能没事吗? “滚,回宫。” 君子绝在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忍着疼痛一步步离开将军府。 该死的鹿锦之,简直胆大妄为,总有一天他要把人驯服,要她求之不得,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景院 鹿锦之走向小屋那边,桀末一副崇拜的心理跟在身后。 鹿姑娘方才简直太帅了,刚刚的事怕是要成为六皇子的一生噩梦。 鹿锦之停住脚步,对上桀末那一副崇拜的眼神,“噗嗤”一笑。 “桀末,我要回去补觉,你有什么事就去做吧,不用守在这里了。” 说完便踏过门槛进屋,打了个哈欠就将门关上了。 虽说不用守着,但桀末还是站在了屋门外,将军留过话,自己如今之所以不跟随将军身边是因为要保护鹿锦之。 皇宫 朝廷最近因为平景国和安槐国僵持不下的原因头疼,双方吃力,谁都不占便宜。 平景国和安槐国僵持了十几年,如若安槐国稍有不注意就会被平景国的士兵靠近一步,占地一尺,好在双方兵力相差无几,所以这十几年来一直是僵持的状态,谁都没输也谁都没赢。 “皇上,上一次突攻,我们死伤三千,怕是不能再僵持下去了。” 平景国和安槐国僵持的原因还要从十六年前说起。 当初平景国和安槐国还是很友好的态度,直到安槐国提出和亲,平景国送来了最宠爱的清乐公主到安槐国和亲。 当时君庭之已经坐上了皇位,而和亲的清乐公主无疑就是成为他的妃子。 当清乐公主到了安槐国等候择日封妃当日,清乐公主到殿中等待君庭之的到来,不成想那一夜竟在宫中被他人玷污。 清乐公主不堪受辱,在宫殿内上吊自尽。 痛失清乐公主的平景皇帝认为这是君庭之的设计,封妃当夜,岂会不是君庭之而是其他人去的殿内,除非君庭之默许的。 自从那日里,平景国和安槐国便彻底崩裂,平景国派兵攻打安槐国,可惜兵力相当,谁也没讨到好处,这么多年来一直僵持着。 “皇上,当初清乐公主一事本就是误会,如今这么多年两国僵持不下,怕是迟早会被钻了空子。” 九千岁在早朝上说话,本在商量平景国和安槐国僵持不下一事。 君庭之愣住片刻,看向九千岁,“这么多年,平景国也没接受朕的解释,爱卿可有什么主意?” 他问到主意,正中九千岁的下怀。 “臣提议,平景国与安槐国多年来的进攻和防守想必两国都有所疲倦,何不让人再去商讨和平相处一事,当初清乐公主的死本就是一个误会,是被他人算计挑拨两国关系。” 再商讨和平? 其余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断断续续他们也让人如果商讨了不下十次,可每次都被赶回来。 甚至还有使臣被杀害在平景国。 君庭之也对此不是很理解,不明白九千岁为何再提商讨一事,原本以为会是有什么好主意。 “还请皇上考虑一番,臣相信这一次让夜将军去定能成功商讨和平相处一事。” 九千岁话说到最后就把矛头放在了夜无渊的身上,其余人也都看向了夜无渊。 夜无渊是安槐国的常胜将军,也快成为安槐国的保命符,若是他去了平景国发生什么事该如何是好? “皇上,臣不认同,平景国若是同意和平相处一事,这么多年也该早就商讨成功,如今再去,怕只是再……” 首辅大人低下头,后面怕再死一人的话并没有说出。 他们是应该相信夜将军,但不该为此冒险。 君庭之看向夜无渊,也赞同首辅大人的顾虑,正要说自己也不认同时,九千岁递了眼神给被他拉拢的几人。 “皇上,臣倒是觉得九千岁说的有道理。”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有粱大人带头,剩下秦大人和刘大人都出来力挺九千岁,此刻陈大人也走出来附议。 看样子陈大人也已经被九千岁拉拢了,不知的还以为只是赞同这次的话,只有夜无渊知道,九千岁已经拉拢了一大半人。 如今朝中两拨人失衡,除去不发言的大臣,明显赞成九千岁的人更多。 君庭之看向夜无渊,见他没出声,许是也赞同。 “既然爱卿们都觉得九千岁说的有道理,那便一试,夜爱卿择日出发平景国商讨和平相处一事。” “臣遵命。” 夜无渊接令,不用多想,他已经知道九千岁在打什么主意。 “退朝。”公公说完扶着君庭之离开。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们齐齐行礼,待皇上离开后,九千岁走到夜无渊的面前。 “本督与渊儿许久未见,渊儿随本督回殿聊聊天吧。” “是,义父。”夜无渊应下一声跟随九千岁离开。 首辅大人暗自瞪了一眼九千岁,这个老太监又想要做什么?看了一眼方才赞成的大臣,真不知道一个个怎么白瞎了眼睛。 夜将军一旦在平景国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两个大国必定盯着安槐国不放。 如今有夜将军在才被他国忌惮不敢轻易发兵攻打。 华阁殿,九千岁让人备了上等好茶。 带着夜无渊进殿后遣散了所有人。 第108章 你真不会吃了什么吧 “渊儿,此次去平景国,本督有事交代你去做。” 九千岁说罢,亲自斟茶,放下一杯在夜无渊的跟前,说话不紧不慢。 直到确定外边无人之后,九千岁方才说今日找他过来说话的目的。 “皇上一会儿便会下令让你前往平景国商讨和平相处一事,本督要你不仅仅是商讨和平相处,还要将平景国往本督这边拉拢,表面上你还是商讨和平相处,还要切记不要让平景国知道当初清乐公主的死与君庭之无关,那可是本督千方百计才下好的圈套,要的就是平景国皇帝憎恨君庭之。” 九千岁亲口承认当初清乐公主受辱一事,他是没想到平景国居然如此无能,这么多年一直只能保持僵持不下的局面。 他本以为那样就能激发矛盾,让平景国攻打安槐国。 “好。” 夜无渊应下一声,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只是做做样子抿了一口茶,毕竟心思也不在这茶上。 “可义父准备如何让平景国的皇帝相信义父且配合义父装作答应和平一事且又与义父为谋呢。” 自古不会有帝王无好处便听信一个臣子的话,更何况,如今要听的是别国的九千岁。 “这倒是简单。” 九千岁起身到柜子那边拿出一个密匣,亲自打开发出里面的那封书信,上面还有九千岁的印章。 “本督承诺他们,只要他们借本督六万死士,等时候成功了,奉上三座城池。” 三座城池并不少,如今只是用来拉拢平景国换取六万死士。 夜无渊看着那封书信并没有去动,九千岁却推到了他的面前。 “你此次去拉拢平景皇帝,商量此事,让平景国假意先答应和平相处,后将六万死士偷偷借到本督手上,等君庭之放松警惕后再突发攻打安槐国引走注意助本督一臂之力,日后这三座城池便是他平景国的。” 以后更换安槐国的皇帝后,安槐国的领地他也不在乎,别说三座城池,若是这次平景国不同意,他还能出到六座城池。 一座城池一万死士,就不信平景国不动心。 “好,我都记下了。” 夜无渊将密匣子收起,怪不得九千岁拉拢那些大臣,为的就是今日附议他的这个提议。 一步步逼近,他的确是步步为赢。 “话本督说完了,事情也交代了,渊儿一定要记住本督的话,四岁那年起,你的命也算是本督给你的,千万不要辜负本督对你的恩情。” 九千岁说这番话并没有看夜无渊一眼,小小抿了一口茶水。 他看不到的地方,夜无渊捏紧了那密匣子,自己定然不能辜负他的“用心良苦”。 “义父放心,义父的恩情我始终记在心头,义父交代的事,我也一定会办妥。” 闻言,九千岁勾起笑容,放下茶杯摆了摆手。 “本督也只是随口一说,渊儿你别太紧张,本督自然相信渊儿是最忠心的,记得住本督的话就好,退下吧。” “是,义父。” 夜无渊故作听话,应下便带着密匣子离开。 出了华阁殿,夜无渊停下了脚步,看着手中的东西,书信上还有云青的印章,这也会成为证据之一。 将军府 夜无渊前脚回到,后脚皇上就已经下令让他过两日启程平景国一事。 书房内,桀末将今日六皇子到将军府刁难鹿锦之的事情禀告,包括鹿锦之说的那番话。 “生是本将军的人?死是本将军的鬼。” 夜无渊呢喃一句,不禁嘴角微微上扬,若是当时亲耳听见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鹿锦之对六皇子说她的心已经给了夜无渊的话,桀末也都说出来了,这会儿看到将军嘴角的笑容,愣住片刻。 将军不会是对鹿姑娘也有意思了吧? “夜无渊。” 书房外,鹿锦之喊了一声大步走进来,刚才醒来便听到小莹说夜无渊后日要启程平景国的事,这会儿便过来了。 桀末看了一眼鹿锦之,垂眸退到一旁准备出去。 心虚的样子特别明显,鹿锦之也感觉到桀末有意躲避自己的视线。 “将军,属下告退。”桀末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鹿锦之收回视线,奇奇怪怪,为什么感觉桀末突然退下是因为自己进来的原因? 不想其他,看向夜无渊,“听说你过两日要去平景国?” 闻言,夜无渊此刻看向鹿锦之,脑海总是浮现桀末告诉他的那番话。 “嗯。” 沉沉的应了一声,夜无渊装作镇定,看了一眼旁边的密匣子。 “云青让我找平景国商讨和平一事,目的是拉拢与劝说平景皇帝借他六万死士,交换条件是成功后的三座城池。” 且到时候借到的六万死士将会隐藏在九千岁养的精兵之中。 平景国的死士,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以一敌百不是问题。 若是平景国再大些,兵力再强些,安槐国定守不住这么多年。 “他用三座城池换六万死士,还真是大方,或者说,九千岁根本不在乎那三座城池。” 鹿锦之惊叹,三座城池定是将百姓也都送给了平景国处置。 再想起栖息城的百姓变成难民。 那老病无药、小儿无奶的局面让人不寒而栗。 两国之间无论发生什么,百姓永远是最先受苦难。 细想琢磨,鹿锦之想到一个办法,顿时眼眸亮了。 “夜无渊,我有办法,我们将计就计。” 她这么快就想到办法,夜无渊有被她震惊到,片刻,鹿锦之靠近他的身边让他附耳说话。 她暖暖的气息在耳边,不禁有些脸红,耳朵也红。 语毕,鹿锦之收回视线看着夜无渊,“怎么样?” 视线注意到夜无渊红红的耳根,还有脸上也有些红了,怔了一下,看向周围。 “夜无渊,你怎么脸红、耳根子也红?你是不是又被九千岁逼着吃了什么东西?” 她可是没有忘记那蚀心丸的威力和残忍,痛到痉挛,那是要人命的东西。 “……” 夜无渊汗颜,一时间没有回答鹿锦之的话倒被她更加怀疑。 “你真不会吃了什么吧?” 鹿锦之双手托着夜无渊的脸,感受到他脸上还有点烫。 二十四世纪的恋爱小白,如今自然不懂别人脸红心跳的原因,还在担心他吃了什么东西。 手被推开。 第109章 某个卑鄙小人 “本将军无事。” 夜无渊推开她的手看向别处,很快便恢复冷静,脸红也已经不明显了。 “你说的主意不错,本将军如今越是觉得你聪明了。” 四目相对,鹿锦之冲着他挑眉,丝毫不谦虚。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鹿锦之。” 一个未来世界的鹿锦之,怎么可能不聪明? 见她骄傲的样子,夜无渊眸中更多的是温柔和宠溺。 她说的办法确实很好,既能隐瞒了云青,又能让云青自食其果。 鹿锦之骄傲完毕,转头看着夜无渊,提出要求。 “所以办法是我想出来的,这一次去平景国,你要带上我。” “不行!” 夜无渊一口拒绝,“此次去平景国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稍有不慎便会有危险,你留在将军府,哪也不许去。” “不行。” 鹿锦之同样坚决回答他两个字,原封不动还回去。 “我说要去就已经想到可能有危险,不过我还是想去,而且,我不是跟你商量的。” “你要么带着我一起去,要么等你走后我自己偷偷跟着去,再不济,等你去了之后,我找到办法我就立刻前往平景国。” 鹿锦之说完抬起下巴,耍无赖她可是在行的,决定要去的事,她一定去,夜无渊也拦不住。 对上她坚定的眼神,夜无渊是哭笑不得,该说她聪明,她又明知危险都还要冒险跟着。 “那从现在起,你给本将军去扎马步,不得偷懒,出发前我会教你自保的功夫,若是没长进便不许跟着去。” 答应了却又没完全答应,但是鹿锦之有信心。 “好,一言为定。” 鹿锦之应下便转身出去扎马步,早早她便有意想要学武功,所以这个要求倒是没什么难的。 直到人没影了,夜无渊还看着门口,心中悸动,他好像真的心动了。 视线落在一旁的画桶里,伸手拿出那幅曾经因为日日挥之不去的画面所画下的画像。 画上的鹿锦之笑得特别灿烂,那双眼眸像极了小狐狸的激灵有神。 数日 到了出发平景国的日子。 鹿锦之掌握了夜无渊教会的武功,原本夜无渊准备让桀末偷偷下药后看住鹿锦之不让她跟着去。 可他忽略了鹿锦之会读心术,早早就知道了要下药一事,根本不会中计。 出发这一天更是比夜无渊更早的到了马车边等着。 夜无渊前脚踏出,鹿锦之冲着夜无渊抬手打招呼。 “嗨。” 看到马车让那张滑稽的小脸,夜无渊脚步踉跄了一下,差些栽了,很快又恢复了淡定。 果然,下药对她无用。 桀末瞪大眼睛看着鹿锦之,原本打算等将军上了马车就回去看住小屋里的鹿姑娘,她什么时候到这来了? “鹿姑娘,你不是应该在屋里吗?” 不对,确切来说,应该在床榻上正昏睡着。 鹿锦之挑眉看向夜无渊,如果她喝下了那碗“秘制”的汤呢肯定会在房里昏睡。 昨夜要喝时先听到桀末心里暴露的话,想要让她晕过去不带上?没门。 “我一想到某个卑鄙小人答应了我又想不作数的事就昏睡着都清醒了,桀末,你说这是不是很神奇?” 闻言,夜无渊满头黑线,偏生桀末这会儿点了点头。 “鹿姑娘,确实很神奇,你明明……” 桀末愕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说的话不对,转头看了一眼将军。 某个卑鄙小人? “嗯哼。” 鹿锦之哼了一声,不等桀末还会不会把话说完,转头自己先上了马车。 “将……将军,属下方才一时没反应过来。” 桀末想要解释,结果夜无渊不曾看他一眼便上了马车。 如今人已经上了马车,他不可能再不带着,只能带着她一同去平景国。 马车前脚离开将军府,君兰心的马车后脚才到,本想给夜无渊送行,没想到晚了。 路上,鹿锦之闭上眼睛眼神,双手交叉放在脑袋后,一副痞气慵懒的样子。 夜无渊睁开眼眸看了她一眼,平静问道。 “何时发现我让桀末对你下药的?” “刚要喝汤的时候,你别忘了,我可是会读心术,桀末在我面前除非什么都不想,不然别想隐瞒住。” 鹿锦之说着睁开眼眸转身看着夜无渊,冲他挑了挑眉。 “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收回视线看向别处,有心无力的回答让人觉得敷衍。 “是,特别厉害。” “……” 鹿锦之汗颜,闭上眼睛拒绝再和夜无渊说话,她明明就很聪明,夜无渊还说得那么敷衍。 前往平景国只是马车的路程加上夜里休息的时间都需要十日才能到,进了林子马车更是颠簸。 快要傍晚时在途径的客栈住下,此次前往平景国并没有公之于众。 除了宫里被下令不得擅传的大臣便是将军府,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数日 除了吃喝拉撒都在前往平景国的路上。 “夜无渊,我们是不是快要靠**景国和安槐国的边界了?” 鹿锦之揭开马车的帘子探头往外看,他们这次带的就只有十来个侍卫,看起来还不如人家一个商队的人多。 “嗯。”夜无渊看了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 靠近之间的边界,危险也该从这里开始了,这十日的路程都特别平静,总觉得到了边界会发生点什么。 过了前面那片林子就能看到平景国的城门。 刚进入林子,夜无渊听到间断的窸窣声,同时,鹿锦之也发现了,正要将帘子打开时。 “别打开。” 夜无渊严肃的一句打断了鹿锦之的动作,她已经触碰到了帘子,收回手看向夜无渊。 “林子里不对劲,可能会有埋伏。” “吁。” 马车突然停下,桀末揭开了马车前面的帘子,“将军,有埋伏。” 话落,耳边清晰可听马车外盔甲的声音,很快,听动静的变化,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不是说我们启程的事情还未告诉平景国吗?现在怎么被包围了?” 鹿锦之还是揭开了帘子往外看,那一身盔甲全副武装的,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有备而来。 夜无渊眸色暗了暗,已经有了怀疑的人。 “云青的安排还真是煞费苦心。” 第110章 夜大将军英雄救美 “九千岁告诉平景国的?” 鹿锦之与桀末同样震惊,没想到会是九千岁,再细想,鹿锦之顿时明白。 九千岁告诉平景国的一定不止行程这么简单,还真是老谋深算,还没到就被他算计了。 “来人,上。” 外面包围他们的人一声令下后便攻击上来,外头只有十来个侍卫,对方有不下三十个人,明显他们吃亏。 侍卫早就不敌人多,桀末也出去帮忙了。 耳边都是刀剑碰撞的声音,马车窗边悄声无息的伸进来一根管子。 鹿锦之的读心术发现身旁有人的算计,转头先发现那根吹出白烟的管子,立刻捏紧了鼻子屏住呼吸。 转头看向同样屏息的夜无渊,她松了一口气。 片刻,发现白烟并非有毒的东西,鹿锦之靠近夜无渊的耳边小声耳语。 等白烟散去许多,夜无渊松了手,两人将计就计,装作晕过去。 外头,桀末被迫离开马车前,一人敌对剩余二十几个人,对方身穿盔甲,桀末只是便衣,根本防不过他们。 一人快速上了马车,“驾。” “将军!” 桀末看着被驱使离开的马车,将军和鹿姑娘都还在上面,可马车被驱使离开,将军为何没有动静? 思考间,桀末手臂被划了一剑,正要还手时。 平景国的人目的已经达到,对视一眼便快速撤退了。 突然离开的人让桀末有些怔住,看来,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将军,桀末看向地上的尸体。 此次带出来的侍卫全部都已经死了,将军和鹿姑娘又在马车上被带走,如今就剩下他一人。 夜无渊和鹿锦之在马车上被带走,只见马车进城后走了好久才停下。 “吁。”驾马车的男人停下马车后叫来了几个人。 夜无渊和鹿锦之两人对视一眼,迅速闭上眼睛装作晕过去。 马车帘子被揭开,里边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怎么还有一个女人?” 男人看着坐在夜无渊身旁的女人,眉头紧蹙,传闻中安槐国的夜将军从不近女色,如今出行却带了个女人? “不管了,都抬上去送到王爷那里去。” “是。” 几人应下后便上了马车将两人拖出去,然后两人扛一个带上了驿站的三楼。 鹿锦之偷偷眯开眼睛看到门外的牌匾上镌刻的驿站二字。 夜无渊和鹿锦之被抬进了一间屋子后直接放在了地上,只听一个男人宏厚有力的声音。 “取水上来。” “是,王爷。” 被唤王爷的视线一直在夜无渊身旁那个女人的身上,看着那副姣好的容貌,从未见过这般美貌的女子。 竟觉得她昏睡过去的样子都比他见过的女子都美上好几倍。 听到那王爷心想的东西,鹿锦之有些后悔没女扮男装,装扮成男最多被夸英俊,而不是男人像窥视一样的眼神。 手下提了一桶水上来就往她们的脸上招呼,在他们倒水之前,夜无渊眉头紧蹙。 “哗啦” 水倒下的一瞬间,夜无渊起身将鹿锦之护在身下,水尽数泼在了他的身后。 原本不想被云青留在暗中观察的人发现端倪,可一想会被泼水的人还有鹿锦之便不再顾忌,起身挡住那些水。 鹿锦之做好被泼水的准备,眼前一黑,她睁开眼眸看着身上为自己挡水的夜无渊,心头一震。 水在夜无渊身后溅开,他的头发都湿了,而鹿锦之仅仅是被地上的水渗湿一点点衣裳。 等水泼玩后,夜无渊便尽快起身,也将鹿锦之拉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那王爷久久没回过神来,敢情那两人方才是装作晕过去的,倒是夜无渊英雄救美的一幕震惊了他。 “啪啪” 王爷回过神来对他们拍了拍手,“本王以为夜将军真如传闻中那般不近女色,没想到本王竟能看到夜大将军英雄救美的一幕。” 闻言,夜无渊冷冷的扫了一眼那王爷,平景国的王爷,皇甫尘,与皇上同一个母后,当今皇上登基后封了他为王爷。 “让王爷见笑了。” 夜无渊没有解释英雄救美一事,走到鹿锦之的身边故意牵着她的手,面上是笑容,眼里确实冰冷。 看见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皇甫尘眉头蹙起,本以为这么美的女子可以搭讪,没想到竟与夜无渊的关系非一般。 “你们退下。” 皇甫尘下令让手下都退了出去,很明显是已经知道夜无渊的来意。 “是,王爷。”其余人全部退下,仅剩下他们三人,皇甫尘的视线还时不时的看向鹿锦之。 “夜将军请坐。” 皇甫尘说完便坐在一旁,故意无视夜无渊被他叫人淋湿的衣裳。 夜无渊带着鹿锦之坐下,扫了一眼偷偷藏在侧门外的黑影,没有猜错,那就是九千岁的人。 皇甫尘的人都出去了,且如今是自己二人在他的地盘上,根本不需要再找人盯着。 “王爷,此次本将军前来的目的,是想与你商量一件事。” 话落,夜无渊也不再墨迹,将九千岁给的密匣子取出放在两人的面前。 “此事无论是对王爷还是对本将军来说都是好事。” 皇甫尘眉头微皱,真如那太监所说?看了一眼那密匣子,原本就不太喜欢,冷哼一声。 “不必看了,本王之所以在你们进平景国之前拦下就是因为不考虑你们说的商讨和平,若是答应了,清乐便不得瞑目。” 再提起清乐一事,皇甫尘眼里尽是恨意,当初他还小,不知何为和亲何为嫁人,可他知道,当初姐姐清乐最疼爱的人是自己。 闻言,夜无渊也明白了,云青只说了商讨和平一事,并未提及换取死士,怪不得找人暗中盯着。 余光看去,那侧门外的黑影还在,将密匣子推向皇甫尘,指尖在上面敲了敲,故意道。 “你们只需假装答应和平相处便能用借出六万死士一事换取日后的三座城池,且还能手刃迫害清乐公主的君庭之。” 话落,皇甫尘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要自己打开,察觉他的视线,皇甫尘余光看向侧门外。 看到那抹黑影,顿时明白夜无渊为何突然这样说。 对视一眼,皇甫尘很快便明白了,将密匣子打开,将早已调换过的书信拿出。 第111章 害死清乐的人是云青 云青承诺借取六万死士换日后三座城池的书信早就被夜无渊换了下来。 如今皇甫尘看见的不过是一行字的书信。 皇甫尘看向夜无渊,信上并非借死士六万一事,而是邀请他换个地方说话,有关于清乐公主一事要说。 “此事,本王还需禀报皇兄,商议过后才能给你答复。” 皇甫尘知道夜无渊的意思,故意回应一句,将书信放在桌子上,食指在清乐公主四个字上点了点。 见夜无渊点头,皇甫尘不再有其他顾虑。 “来人。” 皇甫尘唤了一声,门外的手下走了进来,他下令道。 “检查一下周围有没有夜将军的人。” “是。”手下应下便出去了,而后皇甫尘又故意对夜无渊说。 “本王要检查好了才知道将军说的话是真还是假,要是设计埋伏本王,让本王掉入圈套了该如何是好。” 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那王爷便要检查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而侧门外的黑影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听到这番话便赶紧离开了。 鹿锦之看着那黑影仓狂而逃的样子,抿唇偷笑。 那人是没想到自己被耍了吧?夜无渊早就发现他了。 冲着他们两人竖起一个大拇指,“夜无渊,你们是真的厉害,那人被你们耍得团团转都不知道。” 闻言,夜无渊眉头微皱,他们?为何不只夸自己一人? 尤其此刻皇甫尘看着鹿锦之的笑容入了神的样子更让夜无渊心中不适。 皇甫尘愕然回过神来,眼神有所收敛,勾起笑容看着鹿锦之,学着她竖起大拇指。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被问,鹿锦之愣是收回手,清楚皇甫尘想要搭讪自己的意思,有些尴尬回应他。 “意思就是很厉害。” 说完鹿锦之便收回视线看向夜无渊,不多看一眼皇甫尘,这次他们来是有正事,这皇甫尘却一直盯着自己看。 察觉她有意的疏远,皇甫尘虽心中不悦,但也知道不能当着夜无渊的面对她太过注意。 皇甫尘移开视线,让自己的注意重新回到关于清乐公主一事,看向夜无渊,起身来。 “若是夜将军真有关于清乐一事的话要说,便请吧。” 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方才便有一个黑影偷听,若在这里说,只怕会传了什么出去。 “好。” 夜无渊起身带着鹿锦之一同走出这个厢房。 皇甫尘将人带到客栈的一处小房,让自己的人都守在了门外,且这处小房做得和别的房不一样,这个房虽小但长。 无论是在门外还是窗边都不易偷听里边的人说话。 三人坐下后,皇甫尘将方才密匣子里的纸拿出来放在夜无渊的面前,示意他可以说了。 “当初清乐公主受辱上吊一事与君庭之无关,陷害清乐公主的另有其人,目的是挑拨两国关系。” 夜无渊只是口语表达,并没有将证据拿出来。 皇甫尘眉头紧蹙,本以为会是什么消息。 “哼,本以为夜将军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还是说的废话,这么多年你们安槐国一直都是这个说辞,推卸责任罢了。” 说罢,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看的鹿锦之,又补了一句。 “若真是如此,你们为何不把凶手交出来?” 解决问题的事情没做到,倒是一直在做解释,那不是想要推卸责任还会是什么? “以前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如今知道了。” 夜无渊说完,方才从怀里拿出关于九千岁当初设计清乐公主失去清白的证据,有一张纸条,是九千岁当初让人安排侍卫进殿的书信。 还有一支金镶玉的簪子。 “这张纸条是当初云青安排侍卫进入清乐公主殿内的书信,王爷若是不信,让人寻得一份云青字迹对比一番便知。” 夜无渊解释着,视线落在那支金镶玉的簪子。 “这支簪子想必王爷比本将军更加清楚是谁的,当初那侍卫羞辱清乐公主后贪婪带走的,自从那天起,那侍卫便被安排离开了皇宫。” “出发平景国之前,本将军让人寻得此人,他亲口承认并交出当年用作保命而留下的书信和这支簪子。” 如今夜无渊说的是有人证物证,皇甫尘也不可能认不出那金镶玉的簪子,上面还有一道划痕。 皇甫尘拿起簪子,手轻轻抚摸着那一道划痕。 “这是本王小时候调皮拿来用刀子划上的,当时姐姐还因此打了本王一顿。” 皇甫尘说着眼里泛起泪水,“你是说凶手是云青,安槐国的九千岁?你的义父?” “嗯。” 夜无渊点头应了一声,并没有多加解释,皇甫尘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告诉自己。 “你莫不是欺骗本王的?九千岁是你的义父,而且方才你的意思明显就是想要拉拢本王和皇兄后借你们六万死士。” “而你你告诉本王这个,你觉得本王还会借你们六万死士?还会听信那死太监的话?” 皇甫尘太多不明白,质疑的眼神看着夜无渊,他如今做的和说的完全成了两码事。 夜无渊眼神冷戾,就是因为这一声义父,这么多年他都没关系过云青,他知道,不将那些事说出,皇甫尘定不会相信他的话。 “王爷可还记得当年夜家被一夜血洗一事?” 皇甫尘眉头蹙起,不知自己问的话和他说的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倒是有些印象。 “当初听过一些。” “夜家被刺客一夜血洗,而那些刺客确实听令云青,本将军则是夜家夜文成之子。” 闻言,皇甫尘彻底震惊看着夜无渊,这才联想他也是姓夜一事,“可你为何成了云青的义子?” 如若是真的,云青便是他的灭门仇人,为何还会认贼作父? 夜无渊心中一震,眸色暗了暗,这表示他心里最恨的一点。 鹿锦之察觉夜无渊的变化,暗地里握住夜无渊的手安慰他。 四目相对,夜无渊眼神缓和了许多,对皇甫尘道。 “本将军近日才得知的真相,所以王爷该相信,本将军为何找你说的和他起初让本将军找你商量的事不一样了吧?” 沉默片刻,皇甫尘只是点了点头。 第112章 并非交易,而是共赢 皇甫尘抚摸着手中簪子上的划痕,若真如他所说,那老太监便是害死清乐的人。 可万一是夜无渊是为了利用自己对付那老太监,让他劝皇兄拒绝借他死士一事编造的呢? 鹿锦之的读心术尚在,清楚皇甫尘如今的疑虑,开口道。 “王爷放心,将军说的句句属实,包括云青才是害死清乐公主的凶手。” 闻言,皇甫尘被说中心头的疑虑,顿时看着鹿锦之,疑虑渐渐消失。 看向夜无渊,他们确实并不像是骗人的,始终要问理由。 “那将军不妨直说,你明知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为何还要继续假装不知?今日为何又听他的话到平景国来。” 起初听到那老太监让他来商讨和平一事便不想理会,如今一时间知道害死清乐的凶手另有其人,又刚好说的是那老太监。 一切感觉太巧,巧到让人怀疑。 他们敬重夜无渊是个战沙场百胜的将军才只是把人带到驿站,要不然在城门外的那片林子他们就是埋下陷阱将人除掉。 “王爷不知,云青偷偷养了精兵,为了扶君子绝坐上皇位已经谋划多年,此次云青想借死士六万便是想要壮大势力保证万无一失,而本将军的目的,便是不让云青得逞又将他和君子绝的势力一网打尽。” 夜无渊深知什么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们要将九千岁引蛇出洞,彻底毁了他背后的势力,让他无处可藏,更让他无计可施。 皇甫尘听明白了夜无渊是想报复九千岁,不揭穿已知真相一事,为的就是到了时机打九千岁一个措手不及。 沉思片刻,皇甫尘放下心中的疑虑,且还要明白,夜无渊想要如何做。 “那将军是想要同本王做什么交易?” “并非交易,而是共赢。” 夜无渊说得果断有力,没错,自始至终他来平景国都不是为了交易,而是共赢。 “共赢?” 皇甫尘呢喃一句,心底生起兴趣,从未有人敢说共赢二字。 “害死清乐公主的人是云青,并非安槐国,他一人也代表不了安槐国,而这么多年,无辜死掉的不止是安槐国的将士,还有平景国的将士,与其被人继续利用,何不联手将云青从云端拉下来。” “云青是本将军与王爷的仇人,何不联手报仇,同时又解两国之忧?” “还平景国和安槐国周边百姓的安乐,岂不是更好?” 此番话说完,皇甫尘不由心动,也正因为夜无渊的话正中他心头。 平景国的确也因此失了不少将士,起初是因为清乐的死而僵持,如今凶手并非君庭之…… “本王如何全信于你?” “不管王爷信不信,本将军将话说完,王爷与平景皇帝好好商讨便是。” 夜无渊也没想这皇甫尘提防之心如此重,索性直说。 “王爷对外宣布答应和平与撤兵,依计借云青六万精兵,而这六万精兵并非听令于云青,而是听令于本将军,待到云青动手之际,你们假意声东击西实际不做任何动作,余下之事便交给本将军,云青的人头,本将军必定亲手奉上。” “如此一来,清乐公主也得以安息。” 计划前后说出,皇甫尘震惊看着夜无渊。 “不愧是将军,如此计划的确让那老太监措手不及,夜将军果然心狠手辣将人从云端拉下来不止从前的云端,还是当时以为成功的喜悦中失败,本王佩服。” 夜无渊只笑不语,深邃的眸色看向鹿锦之,这便是在书房里她同自己说的将计就计。 “等此事一成,本将军一定促成两国友好邦交,想必君庭之知道揭穿云青一事有王爷与皇上的功劳,定会感激不尽。” 话说到最后,皇甫尘却犹豫了,看了一眼两人。 “此事本王会同皇兄商议,在此之前,你们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这驿站,否则,本王无法全信你们。” 皇甫尘起身不再停留。 “好。” 夜无渊毫不犹豫的应下。 皇甫尘眉头微皱,片刻转身离开了小房,而后又吩咐手下安排另一间厢房住下,时刻盯着他们二人。 到了安排的厢房,鹿锦之打开门,看到守在厢房周围的人,走回夜无渊身旁。 “我们现在是被人盯着了,说直接点,就是被皇甫尘软禁了。” “嗯。” 夜无渊应了一声,倒是不着急的样子,虽然皇甫尘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他们二人做什么。 这说明联手一事还有机会。 “原本我还以为说完事情能在平景国逛一逛的,看看什么叫两国差异。” 鹿锦之说着便到了床榻那边躺下,双手交叉在脑后枕着,右脚抬起搭在左腿上,一副流氓地痞的样子。 “坐了十日的马车换来软禁,早知道我就不跟着来了。” 听她呢喃,夜无渊转头看向她那副样子,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哪有女子像她那般随意。 “等过两日他们同意了,我陪你逛逛这平景国再回安槐国。” “真的?” 鹿锦之顿时盘腿坐着,夜无渊这么好?现在就答应陪她逛逛再回去? “嗯。”夜无渊眉头微皱,为何在她眼里自己是那种冷血的人? 平景国的皇宫。 皇甫尘从驿站离开后就直接回了宫,更是立刻到御书房找了平景帝商讨夜无渊在驿站说的那些话。 将那支有划痕的簪子交到了平景帝的手中。 皇兄当年与清乐同岁,不会认不出这支簪子的。 “真是清乐的簪子,当初清乐还因为这一条划痕打了你。” 平景帝有些激动,拿着簪子的手也不禁有些颤抖,真是清乐。 “皇兄,若夜无渊说到做到,我们便能替清乐报仇,亦能化解两国误会,解边界之忧。” 皇甫尘在旁劝说,边界一事他们并非没有想过撤兵,可一旦无缘由的撤兵便会引起其他两国的轻视,怕是会对他们下手。 而那时也会被安槐国看不起,以前他们更不想的是被仇人看不起。 可如今君庭之并非害死清乐之人,都是那老太监做的。 “若是另有圈套,朕怕是中了安槐国的算计,阿尘,你说朕该不该相信他们?” 第113章 皇叔过两日带你出宫 他是一国之君,他不能随意做决定。 他要为平景国的百姓考虑,为平景国的存亡谨慎,给先祖交代。 皇甫尘也有所担忧,而此刻,御书房外一个小丫头嚷嚷着要进来。 “你让开,听说皇叔来了,本公主要找皇叔。” “唉哟,小公主,万万不可,皇上正与王爷商议,老奴不能让小公主进了去呀。” 公公要拦着找到空子就钻的小公主也是快要奔溃了,与其他小太监排着不露出一点空隙。 “你们快让开,本公主要进去。” 小公主才五岁,脸上肉嘟嘟的,这下被拦着进不去,使性子跺了跺脚,胖嘟嘟的脸蛋抖了抖。 御书房内,皇甫尘看向平景帝,嘴角上扬,办法他是已经想到了。 “皇兄,臣弟想到一个办法……” 皇甫尘小声告诉平景帝,“不知皇兄觉得如何?” 听他的办法,平景帝看向门外还在嚷嚷着要进来的小公主,当真可以?深思熟虑过后。 “好,就如方才所说。” “是,皇兄,臣弟出去会会玥儿,否则玥儿一会儿该闹了。” “好。”平景帝应下后,皇甫尘也不再多留,转身走出御书房。 刚打开门,皇甫玥儿看到皇叔,马上就告状,手指着方才拦住她的公公。 “皇叔,玥儿想见你,但是他不让玥儿进去,皇叔快惩罚他。” 闻言,公公吓得一哆嗦,咽了咽口水,吓得吞吞吐吐。 “王……王爷,方才王爷和皇上有事商议,所以奴才不敢让小公主进去才得罪了小公主,还请王爷饶了奴才。” “哼,你方才拦着本公主,现在就要惩罚你。” 皇甫玥儿嘟起小嘴,“皇叔不罚你,那本公主就罚你下次不准拦着本公主。” “这……” 公公顿时哭笑不得,他哪次能不拦着小祖宗? 皇甫尘轻笑一声。“玥儿别闹,皇叔带你去玩。” “好啊好啊。”五岁的皇甫玥儿很好哄。 只要皇甫尘说带她去玩就什么都好说,牵起皇甫尘的手便走开,走远了小声问。 “那玥儿能不能先问皇叔,这次是要带玥儿去哪里玩?” 皇甫玥儿眼里闪烁着小星星,每次最喜欢的就是皇叔带去玩。 皇甫尘嘴边笑得温柔,宠溺的蹲下捏了捏皇甫玥儿肉嘟嘟的脸蛋。 “皇叔过两日带你出宫玩如何?” “好啊好啊。” 皇甫玥儿开心得原地蹦蹦跳跳,她才五岁,是如今宫里最小的公主,深得皇上和王爷的宠爱,被养得肉嘟嘟的。 “今天先去御花园放风筝。” 皇甫尘牵着小公主离开。 驿站有人看着,他不担心夜无渊会做什么手脚,反之夜无渊做了什么,那便说明此次不可信。 回宫这么久,皇甫尘总想起夜无渊身旁的那个姑娘。 生得那般好看,这两年来,她是皇甫尘第一个看上的女人。 入夜 夜无渊和鹿锦之被安排在一间厢房内,这也只有一张床。 “额,我睡床,你睡地上吧。” 鹿锦之指了指床榻边一处干净的地方,这让她睡地上太不绅士了,所以还是夜无渊睡吧。 “你要睡的话,我给你铺好也行。” 鹿锦之眨了眨眼,主要睡地上害怕夜无渊半夜下来给自己踩一脚。 夜无渊没有回答,直接走到床边,不等鹿锦之要霸占床的架势,他直接坐在床榻边躺下。 “床榻大,足以睡下两人,不必打地铺。” 说完,夜无渊平躺着闭上了眼眸。 “……”鹿锦之眨巴眨巴眼睛,问题好像不是这个吧? 片刻,夜无渊带着些许笑意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毕竟,我对一马平川不感兴趣。” “???” 鹿锦之张开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虽不是很丰满,但也不至于一马平川好不好? 瞪了一眼铁了心躺在这的夜无渊,拿过被子在两人中间隔着。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否则你要有什么不好的动作,小心我让你与子孙绝缘。” 说完狠话,鹿锦之也躺下了。 门外,一人推开一条缝隙看向床榻那边,片刻便偷偷关上离开三楼进了另一个厢房。 “王爷,他们二人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入睡。” “你没看错?” 皇甫尘不可置信又问了一句,今日他让人调查了,那个在夜无渊身边的女子只是一个贴身婢女。 起初他还高兴自己有机会,没想到今夜却睡在同一张床上。 “属下没看错。” 男人底下头去,他可以万分确定,刚刚他就是看到两人一起躺在床榻上了。 “退下吧。” 皇甫尘挥了挥手,看来他们当真不止是主仆关系那么简单,细想又似乎没什么可震惊的。 那女子生得那般好看,哪个男人放在身边只当丫鬟使唤? 数日过去 皇甫尘依旧没有给夜无渊答复,同样也没有让看守在厢房外的人离开,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三日。 “夜无渊,你说他们是想答应还是不答应?” 鹿锦之双手靠在窗边纵看驿站下的街道,除了进城出城的百姓,她也没看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原本答不答应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硬是拖了三日。 “皇甫嵩是个果断的人,如果不答应,一定不会拖到现在的。” 夜无渊淡定放下手中的茶杯,正因为了解皇甫嵩,所以这三日他也不主动找皇甫尘。 鹿锦之耸了耸肩,表示贵圈真乱。 门外,男子走进厢房,恭敬对夜无渊道。 “夜将军,王爷说了,答复一时半刻给不了,夜将军若是觉得闷,可以暂且离开驿站去别处走走玩玩,但若是申时还未回驿站便视为夜将军放弃等待答复。” 闻言,鹿锦之走回夜无渊的身边,那么说是可以逛逛这平景国了? “小的告退。”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厢房。 “夜无渊,我们下去走走吧。” 鹿锦之拉了拉夜无渊的手,现在才辰时,离申时还有那么长一段时间,足够她出去逛一逛了。 “好。” 夜无渊起身来,这几日她的确是憋得慌了,在将军府隔三差五便会偷溜出府的人,在这里怎么会待得住。 两人走下驿站,那些原本看守的人并没有尾随他们。 第114章 将计就计 从驿站走过两条街道便走是平景国最热闹的大街,这里和安槐国不一样,平景国靠北,街上卖的东西多数与安槐国的不一样。 “夜无渊,好不好看?” 鹿锦之站在街边的铺子前转过身,拿过铺子上摆放的陶瓷娃娃,是一个嘟着嘴的胖娃娃。 鹿锦之学着陶瓷娃娃嘟嘴的样子。 等夜无渊看过去时,正巧瞧见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禁嘴角上扬。 正要说好看时,街上突然一阵轰动,突然生起的躁动,百姓慌张退开。 “驾。” 一人骑马从街边过,经过前面一大一小的两人时,在马背上弯腰,大手一把将那单出的女孩捞过带走。 “啊”小女孩惊呼一声,被摁在马背上带走。 “小姐!” 原本与小女孩一起的男人这才恍然大悟。 “快救救我家小姐,你们谁可以帮帮忙。”男人慌张左右向人求情。 可周边都是老百姓,两条腿又怎么追得上马。 那人骑马在鹿锦之身旁过,一阵风过去,鹿锦之眉头蹙起,看到被控制在马上的小女孩。 “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男人走到了鹿锦之和夜无渊的面前,手指着刚刚从这里过去的马。 鹿锦之放下手中的陶瓷娃娃便想追去。 “你留在这,我去追。” 夜无渊拉住了鹿锦之,而后轻功上了一旁的房顶避开拥挤在大街上的百姓。 夜无渊的轻功极好,这会儿速度也特别快。 “夜无渊。” 鹿锦之唤了一声连忙追上去,用尽全力去追。 骑马的男人回头看到夜无渊,放弃出城的方向,转而在巷子前停了下来,扛着小女孩快速进了巷子。 夜无渊追来便迅速进了巷子,却在巷子里被黑衣人包围了起来,而巷子最里端,男人将那小女孩挟持住。 “杀了他!” 男人一声令下,黑衣人便全部攻击夜无渊。 巷子外,鹿锦之跑进来看到远远的一幕,拿起一旁的柴棍冲上去。 出发前夜无渊教过她一些足以自保的武功,虽然学的时间短,但鹿锦之学得快。 冲进黑衣人之中,鹿锦之扬起手中的柴棍对准黑衣人的后背,用力打下去,快狠准。 “嗯哼”被打中的黑衣人哼了一声,下一秒便晕倒在了地上。 此刻夜无渊回头看到那着柴棍的鹿锦之,心中一颤,看着她跑到自己的身旁。 “夜无渊,我来帮你。” 鹿锦之说完撸起袖子,双手紧了紧手中的柴棍,眸底没有一丝害怕。 “好。” 夜无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眼底却是冷戾得很,这些黑衣人不是他的对手,可她选择站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很好。 两人与黑衣人纠缠在一起,鹿锦之使用读心术越发得应顺手。 在黑衣人动手之前她每次都能先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顺利躲避黑衣人的攻击寻找弱点下手。 即便黑衣人的武功高,在她敏捷的反应下根本伤不到她。 眼看着黑衣人一个个倒下,挟持住小女孩的男子用长剑抵在她的脖子上。 “你们要是再动,我就杀了她!” 闻言,鹿锦之心跳咯噔了一下,顿时停下了动作,同样的,夜无渊也停下了。 两人看向被挟持住的小女孩,她只有五岁,可如今被人挟持却不哭不闹,更是丝毫不慌张。 鹿锦之眉头紧蹙,太不对劲,直到鹿锦之听到那男子的心声。 【王爷吩咐过,借着小公主威胁一番后将他们绑起来就好,试探他们的真心,申时还能回去便答应。】 小公主? 申时回去就答应? 鹿锦之心中一惊,这才注意到那黑衣人表面看去是把长剑抵在那小女孩的脖子上,实际他是抵在了自己的手指边,是怕误伤了她。 “夜无渊,是皇甫尘的圈套,是想要试探我们,我们将计就计把小公主救下来。” 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她说的很小声,除了夜无渊,那些黑衣人都没有听见。 四目相对,夜无渊明白了鹿锦之的意思。 将计就计,不浪费皇甫尘的一番算计才是。 嘴角上扬,不理会他的威胁,一步步走过去,黑衣人上前看着他们也不会客气。 男人果然乱了阵脚,“你们……你们别过来,否则我真的动手了。” 鹿锦之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既然是皇甫尘安排的,那么他一定不会真的伤害小公主。 “你……你们疯了?” 男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他不可能真的动手,可这两人也太不按照套路走了。 原本以为那般威胁他们会有所顾忌。 夜无渊和鹿锦之也不同他说什么,就这般靠近就已经把男人吓得够心慌。 男人最后收回长剑把小公主一把推开。 “人你们救走便是。” 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只是他不可能真的伤了小公主。 将人推开,男人便迅速轻功离开了,原本听过商量的皇甫玥儿看见男人要走,赶紧大喊。 “不是这样的,你们回来。” 皇甫玥儿心下着急,伸手要抓住那男人的手,却因为他已经试图轻功翻墙离开的原因,皇甫玥儿能抓住的不是他的手,是他手中的长剑。 男人心下一紧,迅速松开了手中的长剑。 被松开的长剑在皇甫玥儿的手边掉落,入土三分立在皇甫玥儿的身旁。 而皇甫玥儿本想抓住那个男人,如今扑了空,脚步不稳,往旁边摔去。 “啊!” 摔倒时,皇甫玥儿的脚不偏不倚的在长剑上划过。 人摔倒的一瞬间,小腿处一片猩红。 那男人站在巷子的高墙上看到这一幕,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离开,他一走,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也撤退了。 “好痛。”皇甫玥儿摔坐在地上,看到脚上的衣裳都染红了,瞬间连哭都忘记了。 鹿锦之连忙上去察看伤口,皇甫玥儿的小腿被划开了一道手指粗的伤口。 好在她察看是遮住了皇甫玥儿的视线,否则才五岁的皇甫玥儿怕是要晕死过去。 “夜无渊,需要马上回驿站。” 鹿锦之一边说一边撕下里层干净的衣裳将伤口包扎好。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鹿锦之抚过皇甫玥儿的发丝,腰间把她抱起带走。 第115章 本将军以人头做担保 夜无渊和鹿锦之带着小公主迅速回到驿站。 皇甫尘在这之前已经收到原本挟持小公主的男人禀报此事。 原本以为只是小伤,不成想带着大夫进厢房后才知道皇甫玥儿小腿上的伤口止不住血。 “王爷,这伤口太深,小的止不住血,恐怕……” 大夫还是放弃了,跪在一旁不敢往下说,若不能止血,怕是要失血过多而死。 此刻皇甫玥儿在鹿锦之怀里已经哭成了泪人。 “皇叔,玥儿好怕。” 皇甫玥儿眼里含着泪水的样子看得皇甫尘更是心疼。 若早知是这样的结果,他定不会利用皇甫玥儿,皇甫尘转身面对着大夫,命令道。 “没有办法也要给本王想出办法来。” 皇甫玥儿知形势不好,更是吓得腿都在颤抖,【皇叔明明说只是玩游戏,可我现在真的好痛,是不是要死了?】 玩游戏? 鹿锦之瞪了一眼皇甫尘,哄骗利用她就算了,还没能保证她的安全,如今只能自己来了。 “王爷,我有办法,你让人取些酒和针线进来,记得,线一定要干净的且用热水煮过,一定要快。” “这……” 皇甫尘犹豫不决,不太相信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小丫头会处理伤口,站在原地不动。 “还有,拿些蒙汗药进来。” 鹿锦之察看着伤口又吩咐一句。 皇甫玥儿还小,若是直接做伤口缝合,她会承受不住的。 片刻没有回应,鹿锦之瞪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皇甫尘。 “王爷,若是你不相信我,小公主会更加危险。” 这一句戳中皇甫尘的心尖,他自然害怕皇甫玥儿面临更大的危险,不再犹豫。 “好。”皇甫尘应下一句,转身走出厢房外吩咐下人准备。 夜无渊站在她身旁,清楚鹿锦之想做什么,当初他的伤口止不住血,她同样用的是针线,相信她这次也可以力挽狂澜。 “姐姐,玥儿怕。” 皇甫玥儿唤鹿锦之一声姐姐,如今见她坐在床边,知道姐姐是想要给自己处理伤口的。 这一声姐姐让鹿锦之更加心疼,勾起笑容安慰皇甫玥儿,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玥儿,乖,你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姐姐会陪着你的。” “嗯,姐姐你一定要陪着我。” 皇甫玥儿话里伴随着害怕带来的哽咽,而后在鹿锦之在她口鼻前盖上带了蒙汗药的布后,很快就晕了过去。 蒙汗药的量鹿锦之有把握,不会多了伤她身体,也不会少了使她痛醒。 皇甫尘依旧不放心,看了一眼消毒后的针线。 “鹿姑娘,这当真可行?” “你放心吧。” 鹿锦之言简的保证,不能再拖,再拖下去只会失血更多。 鹿锦之将干净的布泡过酒精方才把伤口擦拭干净,这样还能起到消毒的作用。 针线穿好,众目睽睽之下,鹿锦之将伤口一针一针的穿过。 刺目惊心的一幕,皇甫尘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要用到蒙汗药了,他不忍心再看,也不相信如此荒唐的事能将伤口止血。 “鹿……” “还请王爷放心。” 夜无渊拉住想要上前阻止的皇甫尘,劝说他一句。 “若是王爷实在不忍心看,便退出厢房外等待,本将军相信她一定能救小公主,因为当初她也在本将军身上做过同样的事情。” 最后那一句,彻底打消了皇甫尘想要阻止的念头。 皇甫尘收回手,但也没有退出厢房,他若不能亲眼看着,只会更担心。 缝合进行到一半,厢房外赶来了两人,身后还带着一群侍卫留在厢房外。 平景帝收到皇甫尘说小公主出事的消息便带着御医赶来。 “快,去看看小公主怎么样了。” 平景帝立刻吩咐御医去办,只是当御医走上去看到鹿锦之犹如缝补一样的做法,顿时吓住了脚步。 “这……这这这怎么可以……” 御医显然不相信,可看那伤口那般深,他也没多少把握。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朕……” “要是再吵,全部人都出去!” 鹿锦之转头怒斥一句,手上的动作不能停太久,说完便赶紧继续。 平景帝也是第一次被吼,顿时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正想着是谁如此大胆,走前去先看到鹿锦之缝合伤口一事。 “这……”处理伤口的方式是不是太过儿戏? “你这是把朕的小公主当成衣裳缝补?” 这一声带着威严和质问。 鹿锦之眉头紧蹙,集中精神不再理会她们的话,小公主皮肉嫩,做的一切都要小心翼翼。 夜无渊知道她不悦,放轻声音只为了不吵到鹿锦之。 “还请皇上和王爷放心,本将军以人头做担保,此方法能救小公主。” 闻言,平景帝神色多有不信,看向皇甫尘,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便也不再多说其他。 厢房内的人都静待好消息,御医和那大夫看着鹿锦之的手法,从不相信到怀疑,最后就是不可置信。 时间虽长,但是伤口缝合很成功。 鹿锦之放下手中针线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看着完美缝合且已经止住血的伤口,这才露出笑容。 “好了,只要好好养伤就不会有事了。” 鹿锦之将缝合的地方做了消毒,再用纱布包扎起来避免伤口感染。 “好……好了?” 御医一时间忘了自己的身份,疑惑什么就问了什么,可他刚刚亲眼所见,真的是止血了。 平景帝和王爷对视一眼,【看姑娘疲惫的样子,方才的确是在玥儿身上用心了】 那不然?你们自己作出来的圈套,让小公主受罪,她也跟着受累。 “总之好好养伤,七日之内不能下地走动。” 平景帝最先回过神来,如此厉害的姑娘还真是未见过,且看那御医的反应,定也从未见过如此手法。 “姑娘还真是神医,朕定会重重有赏。” 相视一笑,平景帝越发喜欢这个年龄小本事大的姑娘,只不过这种喜欢,是敬佩的喜欢。 “尘儿,先把玥儿带回宫里好好养伤。” “是,皇上。”皇甫尘应下一声,要靠近时被鹿锦之拦下了。 “你们不懂缝合后要注意的事情,我同你们一起进宫,我亲自送玥儿回宫。” 第116章 我要你做玥儿的皇婶 一是鹿锦之不放心皇甫尘一个粗糙的大男人会有细心,万一碰到伤口就更麻烦了。 二是她和夜无渊起初的目的,听平景国皇上的心声,达到目的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一同进宫也是个好办法。 平景帝愣了一下,转而更是欣赏鹿锦之。 “好,那就有劳姑娘了。” 对于皇兄的做法,皇甫尘也表示不理解,可皇兄已经发话,他无话可说。 鹿锦之小心翼翼抱起皇甫玥儿,尽量避免她小腿伤口的碰撞。 她护着皇甫玥儿,夜无渊护着她。 一路从厢房走下去,夜无渊都护在她的身后。 鹿锦之抱着皇甫玥儿的原因,且皇上的马车宽阔,对于要抱着皇甫玥儿进宫的条件最适合不过。 因此鹿锦之和平景帝同一辆马车,夜无渊则上了皇甫尘的马车。 启程后 平景帝不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姑娘为何不把公主放下?” 鹿锦之看去一眼,“马车多少有一点颠簸,避免碰撞公主伤口的可能,还是抱着比较稳妥。” “原来如此。”平景帝呢喃一句,看着鹿锦之的眼神更是欣赏。 【看来他们是可以相信的,这件事虽误让玥儿受伤了,但也让朕看清与相信他们二人】 这一定是亲爹。 鹿锦之对上他的视线,干笑了两声,什么叫虽误让玥儿受伤?这简直妥妥的亲爹。 进宫后,鹿锦之将小公主放在了床榻上,而后便被平景帝召见到了御书房,进去后发现夜无渊和皇甫尘也在。 等人都齐了,平景帝眼神示意公公将龙案前的盒子拿给夜无渊。 公公拿着那盒子是格外小心翼翼。 当公公走到了夜无渊的身旁,平景帝开口说道。 “这是你们想要东西,不是借,朕送给你们。” 送?鹿锦之有些震惊,这平景帝这么大方?立刻看向夜无渊,等他亲手将盒子打开。 原本她只想过他们答应借,没想到会这么大方直接送。 夜无渊将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两块块儿模样如虎的玉制令牌,这的确是命令死士的令牌,可为何是两块? 平景帝看出他的疑惑,轻笑解释道。 “你左手边那块儿令牌是假的,那是朕起初避免有人打令牌主意才准备的假令牌,如今真的令牌送给你,假的朕留着也无用。” 话落片刻,平景帝又意味深长的一句。 “朕猜测,这假的令牌对你来说更有用处。” 夜无渊秒懂平景帝的话,“谢皇上。” 夜无渊将令牌放回盒子中恭敬道谢,“答应皇上的事,本将军定也会说到做到。” “哈哈,好,朕相信你们。” 平景帝豪放的大笑,死士他已经送出去了,但能不能共赢就看到那一刻夜无渊能不能做到。 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配合罢了,并不难。 平景帝的视线落在鹿锦之身上,提出要求。“不过,朕也有个小小的请求。” “公主还未好起来之前,朕希望你与那姑娘能留在宫中几日,朕始终觉得任何人照顾公主都比不上姑娘的细心与聪慧。” 在马车上他足以看出鹿锦之的细心照顾。 夜无渊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鹿锦之征求她的意见,这也是他堂堂大将军,第一次征求一个女子的意见。 鹿锦之点头,自行回答平景帝。 “没问题,小公主这么可爱,我也想同小公主玩几日。” 闻言,平景帝更是大喜,原本要在宫中安排一个殿给他们住下,鹿锦之提议就住在皇甫玥儿的月牙宫就好,也能方便照顾小公主。 月牙宫,以皇甫玥儿的玥字同音而取的名字,听这名字就知道皇上有多疼爱这个小女儿。 入夜,小公主醒来后一直记得晕过去之前看到鹿锦之温柔的一面,醒来就说要见鹿锦之,对她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他们既然送出了六万死士,鹿锦之当然会照顾好小公主,且两人待了一会儿,鹿锦之发现皇甫玥儿是真的可爱又好骗。 怪不得这么轻易就被皇甫尘哄骗了。 三日后,伤口好了许多,鹿锦之半牵半扶的把小公主带到了御花园晒晒太阳看看花,避免把人给憋傻了。 皇甫玥儿只能少有的慢慢走,想跑还不行,刚到御花园几步,鹿锦之就把人放亭子里坐着了。 “玥儿,你还不能下地走,不然伤口会更加严重。” “好的,玥儿听姐姐的话。” 皇甫玥儿乖乖坐好,只是没一会儿就忍不住了,好在没有坚持要自己放风筝,只是让身旁的婢女去放,然后探着脑袋看。 皇甫玥儿看着风筝,想到什么事情,眼珠子打转,嘴角上扬,小小人儿露出一副滑稽的样子看向鹿锦之,突然唤她一声。 “皇婶姐姐。” “嗯?你叫我什么?” 鹿锦之眉头蹙起,哼了一声,一脸疑惑的看向皇甫玥儿,她叫的什么? 就在不远处,正要走过来的夜无渊听到了皇甫玥儿的话。 皇甫玥儿低头自我检讨,【不对,是皇婶就不能叫姐姐了,本公主应该叫皇婶就行了】 看着鹿锦之又唤一声。 “玥儿叫你皇婶呀,皇叔说喜欢你,所以我要叫你皇婶。” “……” 鹿锦之汗颜,这五岁的娃娃到底想些什么?又是什么神逻辑? “玥儿,不是别人喜欢你就一定会成为别人的妻子,就比如你说你皇叔喜欢我,但我不会嫁给你的皇叔更不会是你的皇婶。” 闻言,皇甫玥儿冷静三秒,瞪眼睛看着鹿锦之,鼻子一酸,“哇”就哭出来了。 “我不要,我要你做玥儿的皇婶。” 皇甫玥儿抓过鹿锦之的手不放,一边哭一边嚷嚷。“皇叔那天跟玥儿说喜欢姐姐,还夸姐姐好看,姐姐就当我的皇婶吧。” 说完吸了吸鼻子,小人精察觉鹿锦之样子为难想要拒绝,立刻又哭喊。 “皇婶,我不管,你就是玥儿的皇婶,皇叔也好好看,不输给夜哥哥,反正玥儿以后就喊你皇婶。” “小公主,你不能这样喊。” 鹿锦之眉头紧蹙,这么一喊,这皇宫里的人还不得议论她和皇甫尘? 一道冷冽的声音打破这个哭闹的气氛。 “你若敢叫她皇婶,本将军便缝了你的嘴巴。” 第117章 弟弟该死的弟弟 闻言,皇甫玥儿看向走来的夜无渊,立刻捂住嘴巴,眼泪也瞬间止住了。 【听别人说夜哥哥可是大魔鬼,一定很残忍,我不能说,可是皇叔说姐姐如果不当皇婶就要离开皇宫了】 皇甫玥儿憋屈的眼神看向鹿锦之,她不想姐姐离开。 鹿锦之嘴角抽抽,总算是知道玥儿为什么哭着一定要自己当她皇婶的原因了。 夜无渊走到鹿锦之的身边,眼神中尽是冷戾。 “公主若不想嘴巴被缝上,日后便不准说这样的话。” “唔”皇甫玥儿哼了一声,偏偏松开口看着夜无渊,小心翼翼道。 “可玥儿真的想姐姐当玥儿的皇……” “嗯?” “唔。”皇甫玥儿听到夜无渊一声警告,顿时不敢继续说,眼里泛着泪光看着鹿锦之。 “咳咳。” 鹿锦之用肩膀撞了撞夜无渊,“别说这种话吓小孩子,玥儿才五岁,童言无忌。” 夜无渊的眼神看得鹿锦之有些别扭,他是不是吃醋了? 想到这个,鹿锦之抿唇偷笑,站在一旁不说话,看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大男孩的争辩。 皇甫玥儿还想小有争取,便放下手来。“可姐姐还未嫁人,夜哥哥怎么能霸占姐姐。” 夜无渊见皇甫玥儿那坚定要鹿锦之做皇婶的眼神,眉头紧蹙,心里一阵不悦,更不喜欢任何人说鹿锦之是谁的话。 深知皇甫玥儿会说这样的话都是因为皇甫尘的教唆和怂恿,夜无渊像宣布主权。 “鹿锦之今生来世都只能是我夜无渊的人,公主便将此话转告你皇叔便可。” 说罢,夜无渊不再多留,牵起鹿锦之的手便离开御花园。 “诶,你干嘛?”鹿锦之突然被他拿走,一脸蒙圈,“玥儿还不能自己走路,得送回去。” 闻言,夜无渊没有停下脚步,拉着鹿锦之直径离开,背对她说了一句。 “皇甫玥儿的婢女自然会送回去。” 这一句话有些怒气,鹿锦之的读心术虽然用不到,但听得出来那一丝怒气。 索性不再说什么,就这样跟着夜无渊走,他带去哪就去哪。 鹿锦之看着此刻背对自己的夜无渊,想到他方才和一个小女孩争辩的小孩子样便忍不住笑。 其实夜无渊吃醋的样子,很像一个小孩子,更像他那段时间的言默。 “噗嗤。” 鹿锦之忍不住笑出声,形容此刻的夜无渊有小孩子气一点都不过分。 听见她的笑声,夜无渊停下了脚步,两人就站在宫道上,夜无渊看向她。 “你笑什么?” “你刚刚的气性让我想起了还是言默的你,我觉得你还是当言默的时候可爱。” 鹿锦之诚实回答,看到夜无渊沉下的脸,额,她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是因为她形容夜无渊可爱? 四目相对,夜无渊没有说话,周身的冷戾却加重了,她当真是一直在自己身上找言默的痕迹。 所以她心底更喜欢的是言默,并非做为夜无渊的自己。 “你……你怎么了?” 鹿锦之眨了眨眼,怎么突然气息变得这么冷戾,气场变得这么强。 夜无渊没有说话,往前走一步逼近鹿锦之。 他走前一步,鹿锦之便退后一步,直到被逼到了墙边,鹿锦之无路可退。 “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直把言默当成弟弟?” 闻言,鹿锦之心头一震,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但是,他能不能不要这么逼近过来,很让她心跳加速。 “嗯,我以前说过了,言默就是我的弟弟,而且你就是言默,那么你就是……” 鹿锦之嘴角上扬,顿时没了方才心跳加速的紧张,她现在是不是有一个这么大块儿的弟弟? “弟弟,所以我是不是要继续喊你弟弟,嗯?” 话落,夜无渊整张脸都黑了,咬牙切齿。 弟弟?该死的弟弟。 “额……那我不叫你弟弟就是了。” 鹿锦之撇撇嘴,怎么觉得自己现在说的话是把夜无渊的脸越描越黑。 “我是夜无渊,不是你弟弟,日后不准再叫。” 夜无渊说完便直径离开。 “???” 鹿锦之一脸茫然,看着夜无渊离开的背影,看来,夜无渊是真的不想当自己的弟弟,一定觉得有失大将军风范。 “以后不叫就是,还生这么大的气。” 鹿锦之耸了耸肩走回御花园那边,还是亲自送玥儿回去比较放心。 一连几日,夜无渊和鹿锦之说的话不上十句。 桀末如今知道他们在宫里便也偷偷进宫来了,第一天来,就察觉将军和鹿姑娘的不对劲。 一时间桀末感觉自己卡在了两人中间,早知道就在宫外等候,不进宫来了。 皇甫玥儿已经可以全程自己走动,只要不蹦不跳都不会有问题。 “姐姐,你有空吗?” “啊?玥儿有什么事?”鹿锦之被公主突然问时间,下意识瞄了一眼夜无渊。 这一个小眼神,皇甫玥儿看在了眼里,机灵鬼一枚。 “那姐姐陪我去找皇叔吧,皇叔前日还说想找姐姐玩。” 皇甫玥儿说完便牵起鹿锦之的手要离开。 夜无渊顿时脸色更沉,深邃的眸色看着鹿锦之。 “不能去。” 闻言,鹿锦之抿唇偷笑,偷偷瞄了一眼夜无渊,现在就舍得说话了? 在鹿锦之说话之前,皇甫玥儿鬼点子一出,走到鹿锦之的面前对夜无渊道。 “为什么不能去,那日皇叔说了,嘴上说他也会,到底还是谁会娶姐姐,姐姐才会是谁的人。” 皇甫玥儿说完便抬起下巴,【这么说就不信夜哥哥还不承认喜欢姐姐,这几天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明白,夜哥哥喜欢姐姐,比皇叔还要喜欢,所以我一定要撮合夜哥哥和姐姐两人,皇叔,就算了吧,他又不是没有王妃的人】 撮合? 鹿锦之震惊看向皇甫玥儿,这个五岁的小娃娃还真是不能轻视。 她是怎么想到撮合夜无渊和自己的?而且谁说夜无渊喜欢她了? 让鹿锦之更加震惊的是夜无渊回答皇甫玥儿的话。 “谁说本将军不会娶她了。” 夜无渊回答得果断,那一瞬间,鹿锦之还真的就相信了。 四目相对,鹿锦之刷一下脸红了。 皇甫玥儿奸计得逞,捂嘴偷笑,“那我去告诉皇叔,夜哥哥要娶姐姐。” 第118章 你若愿意,我娶你为你 “诶,玥儿。” 鹿锦之唤了一声,可是皇甫玥儿说完就跑远了。 她转身就要追出去,结果被夜无渊拉住了手。 他声音冷如冰窖又夹着一丝醋意。 “你是害怕皇甫尘误会还是害怕他会伤心?” 该死,她竟然还想要去拦住皇甫玥儿?难道被他喜欢就这么不愿意? “不……不是。”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突然感觉自己结巴了,跟咬了舌头一样。 “你刚刚那样开玩笑不好,这要是传出去,我一个女孩子家家名声不能坏了。” 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在这个时代对女性太不友好,稍微有点不好的事就能无限放大。 鹿锦之正想甩开他的手,不料夜无渊手用力拉了一把,她整个人撞了个满怀。 夜无渊看着怀中的鹿锦之,搂住她腰肢的手紧了紧,将她拉近自己一些。 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心跳声扑通扑通加快。 鹿锦之感觉身体发热,呼吸越发沉重。 “那在安槐国传的,你怎么不担心名声?” “我……” 鹿锦之心跳更快,抬起头看向夜无渊,撇开视线才说出话来。 “在安槐国谁不知道你不近女色,传了也没多少人相信,但是在这不一样。” 说完,鹿锦之怀疑自己再这样会心梗,双手在他胸前正要推开时。 “我方才的话不是开玩笑的。” 轰 大脑一片空白,鹿锦之也怔住了动作,眨了眨眼证明自己还有知觉。 四目相对的瞬间,夜无渊眼里没了冷戾,眼里尽含温柔。 鹿锦之竟然觉得他身后有道金光。 “你……你说什么?” 夜无渊嘴角上扬,俯身靠近鹿锦之一些。 这几日他不说话,倒是明白了自己确实对鹿锦之动了心。 撞进他温柔的瞳孔,鹿锦之心中一震,夜无渊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让她心神不定。 他不想当鹿锦之的弟弟,想当她的男人。 无论鹿锦之心里是否当自己是弟弟,他一定会让当弟弟这个想法成为过去。 气氛变得暧昧,桀末灰溜溜的退出了殿内,后退撞上了什么东西。 回头看,是刚刚跑远又折返的皇甫玥儿。 扒开桀末,皇甫玥儿扒在门边偷偷看里面的两人。 鹿锦之腰肢被他摁着,根本退不开,他头靠近一些,鹿锦之脑袋微微后仰。 “我说……” 夜无渊没把话说完,侧过一些,在鹿锦之的耳边,声线温柔,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中游走。 “我喜欢你,你若愿意,我便娶你为妻。” 鹿锦之身子突然触了电流一般,身子微微一颤,他的表白太突然,让她没有一点点防备。 呼吸声清晰不止,鹿锦之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我……” 鹿锦之吞吐开口,感觉喉咙干涩,她应该要怎么回答?心里好乱,夜无渊的确帅,还多金,可…… 可她之前不和九千岁说,从未动心吗? 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夜无渊眸色沉着,难道她不愿意? 心中似担心她拒绝,夜无渊更靠近一些,不再询问,霸道开口。 “嫁给我。” 鹿锦之倒吸一口冷气,面红耳赤,第一次被人这么表白,垂眸推开夜无渊。 “我……我不知道。” 闻言,夜无渊手松开一些便被她推开了。 鹿锦之从离开的一瞬,心中莫名一阵失落,夜无渊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见她估计避开自己的动作,心下一沉。 “既然你现在不知道,那我等你的答复,三日,若是三日后你不给答复,我也当作你是默认答应。” “嗯。” 鹿锦之应了一声便抬脚跑出去,在里面待着感觉太闷太热,耳边、心里都还有夜无渊的话。 见她出来,皇甫玥儿转身躲在桀末的身后,捂嘴偷笑。 桀末回头看了一眼藏在身后偷笑的小公主,顿时明白皇甫玥儿之所以说谁娶鹿姑娘一事,是故意想让将军承认自己对鹿姑娘动心。 嘴角上扬,这小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 察觉有人看自己,皇甫玥儿抬头看了桀末一眼,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夜哥哥和姐姐已经成了,她得赶紧去告诉皇叔,姐姐喜欢的是夜哥哥,让皇叔知难而退。 皇甫玥儿刚出月牙宫大门便撞见了皇甫尘。 “咦,皇叔,我正好想去找你呢。” “可惜本王是来找鹿姑娘的。” 皇甫尘无情打击皇甫玥儿,若是以往,他来都是找玥儿的,可最近鹿锦之在,他每次来都是找鹿锦之。 皇甫尘从旁边走去,却被玥儿拉住了手。 “皇叔,你不用去找姐姐了,姐姐喜欢的是夜哥哥,皇叔和姐姐不可能了,而且夜哥哥已经说了要娶姐姐了。” 皇甫尘的脚步愕然停住,夜无渊竟说要娶鹿姑娘?转身质疑的眼神看着皇甫玥儿。 “你说的是真的?” “嗯。”皇甫玥儿点头,“刚刚我已经亲眼见亲耳听。” 皇甫尘暗暗握紧了拳头,他本打算今日同鹿姑娘说清楚自己的心意,没想到被捷足先登了。 看了一眼月牙宫,没了心思进去,转身直径离开。 “皇叔。” 皇甫玥儿唤了一声,见皇叔不理会自己,嘟起小嘴。 皇叔要是知道是我撮合的夜哥哥和姐姐,以后会不会扒了我的皮? 入夜 鹿锦之早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避免和夜无渊碰面,主要是因为经过白天他说的那一些,鹿锦之一看见他就觉得心跳加速。 这会儿夜无渊站在殿外,刚看见鹿锦之就见她看了一眼就跑开了。 “……” 夜无渊眉头紧蹙,看来是不该在这平景国待太久。 如今皇甫玥儿的伤口也已经拆了线,不必一定要她照顾。 这般想着夜无渊便离开月牙宫。 桀末快步跟上去,“将军,这么晚将军要去哪?” “告诉平景帝,明日便离开皇宫。” 夜无渊并没有停下脚步,已经往平景帝的宫殿走。 深夜 寝殿内,鹿锦之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而且满脑子都是夜无渊。 脑袋乱,心里也乱,一想到心跳就扑通扑通加快。 “呼,我该怎么回答?愿意?不愿意?” 鹿锦之坐起自言自语,不愿意?正想着,门外有人敲了门。 “鹿姑娘,睡下了吗?” 第119章 发现皇甫尘差太多 门外,桀末唤了一声便敲了敲门,声音有些着急,并没有直接将门推开。 “啊?”鹿锦之回过神来,“没有,怎么了?” “鹿姑娘,是将军又做噩梦了,一直叫不醒,你快去看看将军吧。” 闻言,鹿锦之迅速从床榻上下来穿上鞋子,不禁想到他痉挛的样子,立刻将门打开。 “鹿姑娘……” 桀末见她着急的样子便唤了一声,不料鹿锦之无暇再理会他,赶紧跑向夜无渊的房间。 “砰!” 鹿锦之推门冲进,只见夜无渊躺在床榻上,额头上都是“汗珠”。 “夜无渊,你醒醒。” 鹿锦之坐在床边唤了他一声,他并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好在没有发生痉挛的现象。 “夜无渊,你醒醒,不要把自己沉浸在回忆里。” 她双手托着夜无渊的脸,看着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心中作乱。 “嗯哼”夜无渊皱眉哼了一声,而后拉住了鹿锦之的手。 动作迅速,她还未回神便被他拉近后,带到了床上。 “啊!” 鹿锦之惊呼一声,回过神来已经躺在了床榻上,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只是眨眼的瞬间,自己怎么就成了躺在床上被他抱着了? 见夜无渊抱得她很紧,却依旧没有醒来。 “夜无渊,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只见他抱得更紧,模样却逐渐没了方才那般难受。 “不要离开我。” 夜无渊犹如被噩梦缠身一般呢喃一句,并没有睁开眼睛,吓得鹿锦之赶紧安慰。 “好,我不离开,你听我的话,不要再沉浸噩梦里,想想好的事情。” 鹿锦之回手抱住了夜无渊,不排斥他的拥抱。 片刻,感觉他抱着自己之后有放松下来的预兆,鹿锦之直接钻进他的怀里给他抱着。 夜无渊感觉钻怀里乖乖待着的鹿锦之,嘴角上扬一抹腹黑的笑容,但很快就又掩饰了过去。 门外,桀末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抱在一起的两人,默默地将门关上。 咳咳,将军这也太厉害了吧。 翌日 鹿锦之渐渐转醒,昨夜被夜无渊抱着后莫名的安心,以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在他怀里动了动,随后抬头看着还闭着眼睛“睡觉”的夜无渊,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没醒。” 鹿锦之小声呢喃一句,轻轻拿开夜无渊的手从他的怀里出来,轻手轻脚从床榻上起来。 得赶紧在夜无渊醒来之前离开。 屏住呼吸,鹿锦之抬脚从他身上跨过,安全落地。 回头看到只是翻了身面向床榻里边的夜无渊,拍了拍胸口,还好没醒。 拎起鞋子走出去,轻轻的将门打开。 床榻上,背对着的夜无渊睁开眼眸,嘴边一抹邪笑,刚天亮时他就已经醒了。 昨夜抱着鹿锦之竟能让他一夜好眠。 原本决定今日离开皇宫,可昨夜皇甫尘非说做个欢送宴后再离开,平景帝答应了,他也不好推脱。 答应今夜用过欢送宴后明日再离开皇宫。 夜无渊回来不想再见鹿锦之躲避自己便装作再做噩梦让桀末把她找来了。 原本以为经过昨夜那样鹿锦之就会马上给他答复后便不再躲避,结果鹿锦之称不舒服,连用膳都单独在房里用了。 坐在桌子前,鹿锦之看着摆放的午膳,一手托着下巴。 昨夜和夜无渊睡在一起的感觉很奇妙,很舒服,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和男人睡在一起? 理不清那种感觉,鹿锦之就不敢看夜无渊,只好又灰溜溜的躲起来了。 傍晚 宫女来告诉她要去锦华殿用膳一事,说是欢送宴,鹿锦之不得不硬着头皮过去。 这个宴会很简单,只有四人,皇上和王爷,夜无渊和鹿锦之。 “来,朕先干为敬。” 平景帝说完便一杯喝尽,他这般,夜无渊和鹿锦之也不好推辞,只是夜无渊喝完后挡下了鹿锦之。 拿过她杯中的酒喝下后看向平景帝。 “皇上,锦之她不善饮酒,还请皇上允许锦之以茶代酒,本将军替她谢过皇上。” 一口一个锦之,话中自带暧昧感。 他一番话说完就直接给鹿锦之换成了茶水。 夜无渊没忘记上次她喝醉后嘬自己的那一口。 若是在将军府,她想喝多少都行,但是在外不行,尤其那皇甫尘也在。 在平景国皇宫,鹿锦之算是小公主的救命恩人,不止是夜无渊的奴婢,欢送宴上,她也是一个客人。 “好。”平景帝尴尬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杯子,【他后面那句话哪里是征求朕的同意,分明只是告诉自己一声】 鹿锦之暗自窃喜,嗔了一眼夜无渊,也不知道给人家皇上卖卖面子。 “给。”夜无渊将茶水放在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又想起昨晚抱在一起睡的事情,鹿锦之连忙收回视线,不行不行,再想她就又要脸红心跳了。 见此,夜无渊也没有一直盯着她看,移开视线让她放松些。 他们两人的互动都让皇甫尘看在眼里,尤其是鹿锦之那微微脸红的样子,让他心中不悦。 皇甫尘看着鹿锦之,抬手一杯又一杯的闷酒喝下。 而他这般样子,平景帝也都看在眼里,从未见过皇甫尘对谁如此上心,特意同鹿锦之喝一杯。 “朕与鹿姑娘喝一杯吧,谢鹿姑娘照顾玥儿。” “皇上客气了。” 鹿锦之礼貌一句,便以茶代酒喝下一杯。 “鹿姑娘,本王敬你一杯。”皇甫尘双手抬起手中的杯子,眼神落在鹿锦之身上格外的炙热。 鹿锦之躲避他的眼神,不想皇甫尘再瞎想其他,扬了扬杯子中的茶喝下,不多看他一眼。 她有意躲避的样子像跟钉子一样扎在皇甫尘的眼里,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 【本王哪里比不上那夜无渊,让你如此回避本王】 咳咳,也不是说比不上,就是看不上你。 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想着皇甫尘好像也不差,咋一看夜无渊才发现皇甫尘差太多了。 夜无渊虽然表面冷漠,但心里和行动上还是不错的,总能让人暖了心。 察觉她的视线,夜无渊并没有看向鹿锦之,嘴角得意的笑容。 第120章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一旦看过去,某人肯定会立刻转移视线,索性不看她,让她多看自己。 欢送宴上,除了他们聊的话就是歌舞,平景国和安槐国的歌舞都不一样。 安槐国的歌舞优美带情,平景国的歌舞慷锵有力,看起来别一番风味,连鹿锦之都入神了。 主要平景国的舞衣不以露肉为主。 坐在她对面的皇甫尘半醉半醒,透过舞姬看着鹿锦之,眸底闪过一丝诡计,起身来,一步步摇摇晃晃的走向鹿锦之那边。 皇甫尘身后的婢女要去扶,却被狠狠瞪了一眼,顿时停住脚步不敢走去。 故作摇摇晃晃摔在鹿锦之的身旁。 “本王的路呢?” 皇甫尘呢喃一声装作找路,手却搭在了鹿锦之的桌子上。 见此,夜无渊眉头紧蹙,立刻将鹿锦之拉过护在怀中。 平景帝知弟弟心思,假装笑意道。 “鹿姑娘,有劳你帮朕把阿尘送回去一趟,阿尘喝醉了,连路都找不着了。” 夜无渊眸色暗了暗,正要替鹿锦之拒绝平景帝时,他又说。 “夜将军,朕想和你说一说命令死士要注意的事。” 他故提死士,明显就是不想夜无渊回拒让鹿锦之送皇甫尘回去一事。 可惜夜无渊不是那种利用鹿锦之的人,正要回拒。 “好,我送王爷回去。” 鹿锦之应下一声,随即摁住了夜无渊的手示意他不要拒绝,“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靠近夜无渊耳边说了一句后,起身扶起皇甫尘。 夜无渊手握成拳头,看着鹿锦之将皇甫尘送出了锦华殿,眼神示意桀末跟上去。 “嗝,本王没醉。” 皇甫尘故意呢喃一句,装作喝醉的样子,走路摇摇晃晃。 【等你送本王回到寝殿,本王就把你拿下,到时候你不可能不是本王的女人】 “……” 鹿锦之听到他的心声,心底冷哼一声,故作没扶住,突然加快脚步,手也顺势松开始暗自推了他一把。 皇甫尘原本就在装醉,这会儿整个人栽在了地上,头还跟撞墙上了。 “啊,该死,本王的头。” 皇甫尘捂住头,突然精神起身,很快反应过来又摇晃扶着墙,呢喃一句,“好痛” 鹿锦之抿唇偷笑,故作惊讶,“呀,王爷,不好意思,刚刚没扶稳才把你摔了,我继续扶你回去吧。” 说完,皇甫尘的手一搭就继续扶着,没走两步,又是故作一摔一推。 皇甫尘直直撞上了宫道的大缸上,“咚”一声,头立刻起了一个大包。 “王爷息怒,这次我一定能扶好。” 鹿锦之说完要扶,皇甫尘原本都避开了却又被她坚持拉过去扶着。 再继续她的三步一摔,皇甫尘头上起了一个又一个包,手臂撞上那墙壁几次,已经淤青了。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我……” “不必了,本王已经酒醒,本王自行回去便可。” 皇甫尘抬手直言,说完便自行离开,头上的包一痛,脚步都踉跄了,差些就再摔了一次。 【这距离本王的寝殿还有那么远,真继续让她扶着回去,怕是半路就把本王摔死了】 “噗嗤” 鹿锦之看着走远的皇甫尘,忍不住笑出声。 跟上来的桀末听到她这一声笑才知道她方才是故意的,心中顿时不寒而栗。 【鹿姑娘太可怕了,怪不得将军会喜欢,咳咳,刚刚那王爷摔得真惨】 “鹿姑娘,回锦华殿吗?” 鹿锦之回头看向桀末,回去?出来了还回去干嘛,“不回了,又不好玩,我回去睡香香。” 说完便走回月牙宫那边,桀末一脸疑惑,睡香香?那是什么东西? 送鹿锦之回去屋里后,桀末便折回了锦华殿。 翌日 鹿锦之和夜无渊返程安槐国,皇甫玥儿闷着被子哭得稀里哗啦的,哭得鹿锦之心都疼了。 玥儿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可喜欢她了,但是如今她不能不走。 上了马车,鹿锦之揭开帘子往回来。 “舍不得皇甫尘?” 夜无渊幽幽的一句,话里带着些醋味。 “我是舍不得玥儿。”鹿锦之嗔了他一眼,闭上眼睛不说话。 返程十日,早就过了夜无渊说的三日一到当她默认,鹿锦之也没说不,因为她也还没想好。 返程的时间内,夜无渊已经给了九千岁商讨失败的书信蒙骗君庭之,再秘密给了一封书信和那假令牌。 死士已经安排进九千岁的精兵之中。 夜无渊的命令,便是让他们悄声无息的杀掉九千岁的精兵,而后他的暗卫便会补充上去,以此瓦解九千岁的势力。 而商讨失败一事对君庭之来说并不意外,便也没有过多的怀疑。 回到京城后便立刻回了将军府,二十多日不见,府上剩下的四个女人早早就在将军府门外等了。 马车一到,夜无渊刚下来便齐齐行礼。 “参见将军。” 夜无渊依旧冷冰冰的样子,甚至不看她们一眼,转而看向鹿锦之。 “进去吧。” 呢喃一句后,带着鹿锦之走进将军府,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们一眼。 四人顿时僵住,林如意最先回神,转头看着走进去的两人。 她们被指明了是送给夜将军的女人,却还不如那个丫鬟见将军的次数多,还不如那丫鬟触碰将军的近。 林如意暗自捏紧了拳头,她不甘心就这样,如今这般还不如同那李玉霜一般死掉。 夜无渊进宫了一趟,直到入夜了才从宫里回到将军府。 鹿锦之趴在床榻上,双手撑着下巴,仔细想想,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就开始被夜无渊牵动了情绪。 怪不得小莹都看出来自己喜欢夜无渊了。 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黑夜,下定决心了。 “既然喜欢,那就去表白吧!” 鹿锦之给自己打气,既安之则安之,如今在这里有了喜欢的男人,他又正好说喜欢自己,不妨试试爱情的滋味。 这么说就这么做,鹿锦之立刻起身出去。 鹿锦之出门走向寝屋时正好碰上拿着糕点要进寝屋的林如意。 【只要将军吃下糕点就会中迎欢散,即时我就会是将军的第一个女人,将军夫人之位也一定是我的】 林如意心里盘算着的话被鹿锦之一字不漏的听见了。 那盘糕点被下了迎欢散。 第121章 若是没有,我不会勉强你 “如意姑娘,请进。”桀末走到门口说了一句便把人带着一起进了寝屋里。 鹿锦之眉头紧蹙,往日都不见,今日夜无渊怎么把人给放进去了?而且还是进了他的寝屋。 不行,一定得阻止,老娘刚想清楚并决定要的男人,别人休想染指。 那是老娘的男人! “等一下。” 鹿锦之唤了一声,可惜人已经进去了。 林如意有所察觉,进屋后立刻示意那两个丫鬟去把鹿锦之带走。 鹿锦之还未走到门口就被那两个丫鬟拦住了去路。 “鹿姑娘,我有事想要问问你。” “我也是。” 两人说完就推搡着鹿锦之往后走,不让她靠近屋子那边。 “滚开。”鹿锦之咒骂一句,结果面前这两人不死心的挤上来,瞪了她们一眼。 鹿锦之将要动手的丫鬟捏住手狠狠摔在一旁,就这样还想拦住她? 以前觉得李玉霜麻烦,没想到平日里当起鹌鹑的林如意才是最麻烦的,避开攻击,鹿锦之将另一个也直接放倒。 两人摔倒后痛哼一声,起来还想拦住鹿锦之,可惜人已经走向寝屋那边了。 “夜无渊,不能吃。” 鹿锦之冲进寝屋的第一句,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她,林如意回头看,心中咯噔了一下。 【还是让她进来了】 鹿锦之看见夜无渊坐在床榻边,且手中还拿着一块儿剩下一半的糕点,急忙跑过去夺过他手里剩下的糕点扔在地上。 “你还真敢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糕点有问题吗?” 夜无渊呢喃一句,看向了眼神慌张的林如意,嘴角闪过的一抹笑意无人捕捉到。 “将军,如意可用性命做担保,糕点是如意亲手做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林如意赶紧跪下,紧张的捏着手指,如今只能破罐子破摔,不能承认。 【将军已经吃下,要不是鹿锦之这个小贱蹄子捣乱,再过一会儿我就要成功,我就会成为将军夫人】 鹿锦之瞪了林如意一眼,居然骂她? “你才是贱蹄子,你全家都是贱蹄子。” “……”林如意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自己刚刚骂她了?装作无辜的看了一眼夜无渊。 “鹿姑娘,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让你如此恶毒的骂我全家。” 装作小白莲想要讨夜无渊的可怜,可惜他根本不稀罕理会。 夜无渊扫了一眼那糕点,随后扶了扶额头,“本将军确实突感有些不舒服。” “鹿锦之留下来伺候本将军就好,其余无关紧要之人都退下吧。” 话落,无关紧要四个字重重击在林如意的心口,整个人愣着回不过神来。 “是,将军。”桀末应下一声,走到林如意的面前,抿唇偷笑,差些就对她重复无关紧要四个字。 “林姑娘,请。” 林如意错愕回神,看了一眼夜无渊,愣愣然的起身退出去,未曾想过将军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走路都走着踉跄。 人都出去了,屋内就剩下夜无渊和鹿锦之两人。 “本将军怎么感觉这么热?”夜无渊轻轻扯了扯衣襟。 鹿锦之视线落在他稍微有点凌乱的衣襟,心中一震,迎欢散这么快发作了?马上摁住夜无渊要继续扒拉衣襟的手。 “夜无渊你中了林如意下的迎欢散,你等一下,我马上让桀末去找解药。” 鹿锦之解释后便要离开,却被夜无渊抓住了手腕,他往后躺在床榻上,轻轻一带,鹿锦之摔在了他的身上。 “不行,我太难受了。”夜无渊紧紧的握着鹿锦之的手。 “你深呼吸,放松一下,我马上就能找到迎欢散的解药。”鹿锦之正要抽回手起身来。 “没有解药的。”夜无渊呢喃一句,翻身而上,将鹿锦之压在了身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眸底闪过一丝腹黑。 “迎欢散无药可解,唯一的解药就是女人,否则,必定七窍流血而死。” 鹿锦之心中猛然一震,未曾想过林如意下这么狠的手。 “那……那怎么办?”那岂不是一定要有女人解毒?可是如今是自己在他的身下…… 这般联想,鹿锦之顿时红了脸,她要给夜无渊解毒吗?可她两世为人,从未有过…… 见她脸红,夜无渊眸色微收,自己虽已经说过当她默认,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侧过脸低头在她的耳边,小声温柔道。 “锦之,你可对我动了心?若是没有,我不会勉强你。” 最后那句,鹿锦之差点就忘了呼吸,所以夜无渊的意思真的是让自己替他解药? “我……我……” 鹿锦之心跳加快,支支吾吾好久都说不出来,原本打算表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她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 见她犹豫,夜无渊松开她的手腕。 “既然你未曾动心,我说到做到,不会勉强你,你出去吧。” 说罢,他就要从她身上离开时,鹿锦之咬唇,拼了。 “不,我喜欢你。” 鹿锦之说完,双手抱住夜无渊的脖子,吻上夜无渊的唇。 软绵绵的触碰一触即发,夜无渊心中一紧,很快,她就离开了他的唇。 “夜无渊,我承认我喜欢你,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喜欢了,可能这就是别人说的,情不知所起,但是会不会一往情深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谈过恋爱,而且我过来就是想要给你答复的。” 鹿锦之抿唇,一脸害羞,微微垂眸不敢看夜无渊。 “我答应你,但我们要先从谈恋爱开始,等你从喜欢我变成爱我的时候,我们再考虑成亲。” 说完她微微抬眸,一脸含羞的模样映在夜无渊的眼帘,他心中欣喜若狂。 心里特别甜,唇边还残留着她刚刚留下的余温。 如今心里被她撩得春意荡漾,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想要…… 但不希望目的只是为了帮自己解毒。 夜无渊抓回最后一丝理智,向鹿锦之坦白道。 “锦之,其实我没中迎欢散,也不需要解药。” 鹿锦之:“?” 看到夜无渊有意回避自己的眼神,心中大胆猜测。 他一定是因为第一次不好意思,所以撒谎骗自己没中毒。 第122章 太子弑父夺位 一旦消息传到爹的耳中,爹肯定会气得冲到将军府来。 所以她选择保住这个秘密。 换好衣裳走回小屋那边才知将军府里的丫鬟在传,昨夜在云景院听到奇奇怪怪的声音。 府上老一些的下人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在议论昨晚是谁在将军的房里。 鹿锦之轻手轻脚走回小屋,小莹见了她立刻走上去。 “锦之,我睡醒就没看见你了,你知不知道昨晚在将军房里的人是谁?” 【听说昨夜喊得可惨了,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被将军亲自惩罚,都怪我睡得太沉没听到】 额,你还是别听见的好,鹿锦之心虚笑了笑。 “我……我一早办事去了,你说的我也不知道,昨晚我也没听见。” “噢。” 小莹应了一声,看到鹿锦之走路一瘸一瘸的样子,赶紧过去扶住,一脸担心。 “锦之,你怎么走路一瘸一瘸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额……”鹿锦之愣了愣,尴尬的笑了笑,“我回来的时候摔了,摔老狠了,我躺会儿就没事了。” “躺怎么能好,我给你看看摔哪里了,我拿药给你擦擦。” 小莹扶她坐下就要看一看她的脚。 “不用,没摔多严重,我真躺会儿就行了。”鹿锦之红了脸,她还能是“摔”了哪里? “可是,锦之……” “小莹,你放心,我没事的哈,你去干活吧。”鹿锦之打断小莹的话。 小莹担忧的眼神看了看,见她有意隐瞒就不再问了,转身出去。 “呼。” 鹿锦之松了一口气,看着床顶,好在没人知道,只是,她昨晚叫得很惨?怎么个惨法?她身为当事人,一点都不知道。 昨晚明明挺…… 一连几日,鹿锦之和夜无渊成了“地下恋情”,别人眼里的主仆,关了门就是小情侣。 这会儿桀末刚将门关上,夜无渊往凳子上一坐便将鹿锦之拉过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锦儿,还有不舒服吗?” 夜无渊的视线从她的脸下滑到她的…… 鹿锦之立刻捂住他的眼睛,“我……没事了,都几天了,我有那么脆弱吗?” 说完立刻红了脸,夜无渊这几天从原本叫她锦之成了锦儿,怎么亲密怎么叫,不过还挺好听。 “夜无渊,云青那边怎么样了?” 鹿锦之恢复正经和夜无渊说事,只是,话是正经了,人还坐在腿上,夜无渊的手在她腰肢一点都不安分。 夜无渊眸色暗了暗,“昨夜已经让一半人潜入了京城,还有一半人,在接近皇宫的密道了,也许明日早朝就会动手。” “这么快?” 鹿锦之呢喃一句,没想到九千岁现在是越发忍耐不住了,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利用君兰心让她做的事早就成了鹿锦之的圈套。 还有知府大人这座桥,她也早就把被九千岁拉拢的人划分为自己的人,口供都拿下了。 平景国也已经假装秘密进攻引走了君庭之的注意。 如今平景国这个幌子也够君庭之头疼了。 “不快,我恨不得立刻手刃仇人,然后向你下聘书,娶你为妻。” 夜无渊突来的深情让鹿锦之脸红,嗔了他一眼。 “是是是,我还没答应呢。” 鹿锦之撇开脸抬起下巴,心中窃喜。 夜无渊眼中宠溺,轻轻的揉了揉鹿锦之的脑袋。 “明日你在将军府要小心,我让桀末留下来保护你,若是发生什么事,躲在云景院,暗卫会现身保护你的。” “嗯,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明天小心一点。” 两人相互提醒相互叮嘱。 翌日 早朝上风平浪静,在准备退朝之际,九千岁呈了东西走出。 “皇上,臣有事禀奏。” “爱卿说吧。” 君庭之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书信,并未察觉有何不妥,待他呈上后,九千岁解释。 “这是前日臣突然收到秘密揭发太子勾结平景国的书信,此书信不可能只有一份,皇上可派人搜查东宫。” 九千岁看了一眼打开书信的君庭之眸底闪过一丝得逞。 他的话在座所有大臣都听到了,顿时一阵议论,今日君子陌不在早朝上,因为九千岁早有安排。 九千岁看向如今脸色难看的君庭之,“还请皇上即刻下令搜查东宫。” 君庭之捏紧了手中的书信,书信上清清楚楚写明夺皇位一事,十五年前就因为手足争夺皇位,他失去了皇后,如今竟然子夺父位。 “来人,立刻搜查东宫。”君庭之说完将那书信扔在了龙案上。“还有,给朕把太子带过来。” “是,皇上。” 外头的御林军应下后便接令下去做。 九千岁暗自窃喜,这个时辰,君子陌还未在早朝出现,那必定是已经被他的人杀了。 死无对证,一会儿他说是君子陌的人那就是君子陌准备弑父夺位的人。 夜无渊看见九千岁得意的样子,嘴角一抹嗤笑。 很快,云青就会从云端下来,现在有多高兴,等下就有多狼狈。 一个小身影走到他的身边,用肩膀偷偷撞了撞夜无渊。 他转头看去,看到那张俏皮灵动的小脸,心中一震, 锦儿怎么来了。 “嘘。”鹿锦之小小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跟着你进宫来了,嘿嘿。” 她在夜无渊进宫以后就偷偷换成了朝中大臣的衣裳伪装进宫,从早朝开始,她一直都藏在最后面。 外面,搜查东宫的御林军走进,手里的确拿了书信,不止一封,呈上给了君庭之。 看过那些书信,君庭之脸上比茅坑的石头还要臭,原本便身子不适,这几日突然就提不起精神,如今更是觉得气结于心。 “砰。”君庭之手拍在龙案上,“来人,太子人呢?还没给朕带上来吗。” “皇上,属下没有找到太子。” 御林军的禀告再次引起君庭之的怀疑,这是早就猜到事情败露不敢出现?怪不得这次早朝不见他人。 “来人,立刻给朕凿地三尺也将人带来。” “是,皇上。”御林军立刻退下。 九千岁眸子微收,看了一眼君庭之心力交瘁的样子,是时候了,暗自给了一个眼神门外的一个太监。 片刻过去 突然一群人冲进殿内将所有人包围,外面也起了打斗的声音。 第123章 云青,你快救朕 外面御林军被突如其来的刺客缠住,无暇顾及殿内的情况。 如今君庭之想要放出消息召集兵马已经来不及了,甚至手握重兵的夜无渊也已经在这殿内被包围着。 “这……这怎么回事!” 君庭之顿时脸色惊恐,龙椅都坐不住了。 九千岁嘴角上扬,转身看了一眼惊慌的君庭之。 “皇上,这一定是太子的人,外面还有平景国的死士,看来太子真是勾结平景国要夺皇上的皇位。” 他这番话吓得君庭之脸色更加苍白,十五年前的噩梦再次重复。 “怎么会这样,来人啊,杀了他们。” 君庭之还在天真的以为有御林军可召唤。 如今御林军已经被死死的拦在了殿外,自顾不暇。 九千岁暗自使眼神让人将君庭之挟持住,却不知动手的人是得到夜无渊的同意才去做的。 “你们……你们放开朕!” 君庭之吓得哆嗦,脖子上被摆了利剑,只要他们轻轻一抹,他定会鲜血淋漓。 “皇上,太子这次怕是要造反了。” 九千岁这一句故意说给殿内的人听,故作慌张,眼底却尽是得意和痛快。 只要将此事推到君子陌的头上,日后君子绝也算是名正言顺的登基。 【毕竟想要弑父夺位的是君子陌,而君子绝只是顺理成章的继位罢了,君子绝成为本督的傀儡皇帝,这个天下都是我云青的。】 如此一想,九千岁的笑容越发变得狰狞。 鹿锦之听到九千岁的心声,还真是野心勃勃,从头到尾都计划好了,就连夜无渊四岁起便都在他的预谋中。 云青冷眼看,如今君庭之已经被挟持住,君子陌想必也已经死了,只要君庭之一死,他这么多年的计划就成功了。 “云青,你快救朕。” 君庭之坐在龙椅上,命却在别人手里,向九千岁求救,也向夜无渊求救。 九千岁嘴角上扬,救?不,他要杀了君庭之。 他看向挟持住君庭之的刺杀,眼神示意他们立刻动手。 片刻,他们并没有动手,云青见此以为他们蠢,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背对着大臣,面对着君庭之,没有顾忌的抬手示意杀了君庭之。 这一动作,君庭之脑袋像被人重重敲打了一下,怔住那里一动不动。 他们依旧没有动手,察觉自己下令时他们的眼神看向了别处,九千岁心下一颤。 回头看向他们看的方向,尽是夜无渊,为何看他?他们该是本督的人。 这才意识到不好,九千岁直言下令。 “你们是瞎了吗?本督让你们动手,还不快杀了君庭之!” 话落,他们没有动手,依旧看向夜无渊等待他的命令。 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时间到了,云青的风头也该过了,立刻下令。 “来人,把云青拿下。” “是。” 本挟持着君庭之的人立刻松了人,矛头通通指向云青,就连外面的打斗声也停下了。 “不,怎么会这样。”云青不可置信的往后退,转身看向夜无渊,“渊儿,你这是做什么?本督是你义父,养你教你的恩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们不该是听令自己的人吗?为何如今通通成了要拿下自己的人。 夜无渊看云青的眼神更是冷漠带着杀气,声音冷如冰窖。 “是啊,我的好义父。” 这一句明显的嘲讽,不会有人听不出来,云青也终于慌张了。 君庭之心底还不敢松懈,虽然自己没被挟持了,可这夜无渊和云青不是一个窝子里的人吗? “夜无渊,你这是做什么?” 君庭之声音颤抖,此刻完全失了一个皇帝该有的稳重。 夜无渊不予理会,只是一声吩咐。 “来人,把人带进来。” 话落,君子绝被人绑了双手在后,被带上来,而一旁本该被九千岁下令抓住的君子陌却相安无事。 “将军。” 桀末将君子绝往地上一推,随后走到了夜无渊的身边,看了一眼已经到将军身边的鹿姑娘。 他们两人是商量好的,鹿锦之伪装进宫,桀末帮忙抓住君子绝。 至于君子陌,他们早就让君子陌藏起来,待到时机成熟再出现会合。 “父皇,儿臣什么都没有做,你别听他们胡说。” 君子绝摔在地上跪着,马上推脱责任,看向九千岁,“都是云青的主意,儿臣什么都没有做,父皇,你相信儿臣,儿臣没有谋反。” 如今的情势,君子绝不会蠢到没发现夜无渊变了站位。 “这……夜无渊,你到底要做什么!” 云青逐渐崩溃,君子绝被抓,君子陌却相安无事,如今皇上也无事,他却被包围了。 这还能有什么解释?只能都是夜无渊的计谋。 夜无渊看了一眼身旁的桀末,随后桀末的吩咐过后便有人把证据呈上给君庭之。 他的一个眼神,他的人已经将云青摁住。 夜无渊揭穿云青的阴谋,那些证据不止一两个,而是一堆。 “皇上,那是云青偷偷招兵买马的证据,还有拉拢其他大臣威胁的证据与口供,臣不止有证据,还有人证。” 话落,大臣中,被云青拉拢过的都通通上前跪下,异口同声。 “皇上,臣等之所以答应,是因为云青威胁要杀了我们的子子孙孙,还请皇上恕罪。” 他们说完低下头不敢再说话,尤其起初一口答应被拉拢的几人。 云青此刻脸色是白了又白,证据和人证摆在这里,很明显,夜无渊背叛了自己。 此刻,君庭之还在看那些证据,云青招兵买马的数量和马匹粮草,他看了一张又一张。 此刻,君子绝也放弃了辩解垮坐在地。 “砰” “大胆云青。” 君庭之暴怒,将那堆证据和口供尽数扫落在地。 这么多年,他竟不知道身边有这么一个野心勃勃之人,还背着他偷偷做了这么多企图造反的事。 君子陌也方才开口,“父皇,儿臣没有和平景国勾结,这都是云青想要陷害儿臣,利用此事将儿臣与父皇一石二鸟,然后推君子绝继位。” 他的话最后移到了君子绝的头上,那石化的君子绝顿时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第124章 君庭之,你还想依靠谁 想要子夺父位的不是太子,而是六皇子才是。 “皇上,臣还有一事启奏。”夜无渊从怀中取出一封陈旧的书信。 “呈上来。” 君庭之对他说话亦是不敢大声,如今局势他很清楚,要稳住这个皇位,就要依靠夜无渊了。 夜无渊将书信呈上,“这是当初云青买通刺客灭门夜家的证据,还有这一张,是其中一个参与者的口供。” 一共两封书信放在君庭之的面前。 “夜家?”君庭之呢喃一句,而后便立刻想起,震惊看着夜无渊。 “夜尚书……夜文成?” 闻言,朝中更是一片惊呼,老一辈的大臣更加清楚当年夜家一事。 一夜之间的满门血洗,残忍至极,如今提起,他们还会心惊。 夜无渊眸色暗了暗,“正是,臣便是夜家,夜文成之子,当初云青拉拢家父不成,便买了杀手对夜家痛下杀手,一夜之间杀了夜家满门。” 再往后便是收养自己化为己有,把他练成手中的刀利用了这么多年。 君庭之看着夜无渊,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不曾想,夜无渊竟是夜文成之子。 当初云青只提过夜无渊是他的义子罢了。 大臣一片哗然,没想到夜将军竟是夜文成之子。 谁也想不到文官夜文成的儿子会是个武官,更是个大将军、名声赫赫的常胜大将军。 “既然云青是你的仇人,你为何成为云青的义子?朕没猜错的话,今日该是你与云青帮助君子绝谋朝篡位吧。” 君庭之看云青的反应便已经看出来了,可为何夜无渊会突然改变主意? “臣以前不知云青是仇人。”夜无渊一句话言简解释。 “还请皇上还夜家一个清白。” 当初朝廷中将夜家一事当成被仇家报仇灭门,在外,他人说起夜家,也只会说是夜文成得罪了人,同情中又觉得是活该。 得罪了人被寻仇的事渐渐就变成了正常的事。 君庭之沉默片刻,从震惊中回神,看向那苍白无力的云青,无论是什么原因,夜无渊也算是拔了他都没察觉的一根刺。 “朕一定会给夜家一个清白,今日你救驾有功,朕定会重重有赏,赏的不止你一人。” 一句话像未说完又不继续说,君庭之看向被制住的云青,如今倒是硬气了。 殿内的风向变化,如今被控制的人是云青,君子绝那废物更是放在殿内也生不出什么事来。 夜家一事的暴露,云青久久没能回过神来,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夜无渊,你是如何发现是本督灭的夜家?” 到底从什么时候便开始与自己演戏,竟把他骗得如此彻底。 夜无渊冷漠扫了云青一眼,没有回答,由着云青自己想,他越想心里就会越乱越不好受。 夜无渊转身走回鹿锦之的身旁,而此刻云青视线落在鹿锦之的身上,心中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她?细想从她出现在夜无渊身边之后就逐渐变化,尤其是夜无渊的改变,本督该一早就杀了她才是,灵儿,她是不是你安排来拯救君庭之的?】 【因和你一样的容貌本督对她手软了】 她出现后夜无渊就变了?鹿锦之看向夜无渊,两人相视微微一笑。 君庭之恢复一国之君的气势,如今前后都是他的人,他不怕这云青了。 “大胆云青,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对朕?” “哼。” 云青哼了一声,即便现在控制了自己又有什么用?他早就把人分成了两批,如今被夜无渊算计的只是一批,那六万死士还和精兵还在宫外呢。 “君庭之,你以为你能耐本督如何?” “本督在宫外已经安排好埋伏着的六万死士与精兵,只要本督将信号放出,他们立刻就会踏平这皇宫,如今你的兵力都放在了前日平景国进犯一事,且不提那精兵,就那六万死士就足够了。” “哈哈。”云青丧心病狂的大笑,看到君庭之慌乱的那一阵更加得意。 “想要扳倒本督?没那么容易。” “放肆!” 君庭之恼怒,看向夜无渊企图他立刻告诉自己,云青的算计落了空。 夜无渊是准备说,但被鹿锦之背地里拉了拉袖子拦下了。 这个君庭之身为皇上,处处都指望着别人,就先让他害怕害怕好了,真看不出君庭之身上还有什么能一国之君的优势。 “哈哈,君庭之,你还想依靠谁?” 云青大笑嘲讽君庭之,转而又好像在说很可笑的事情。 “君庭之,灵儿到底喜欢你什么?你身为一国之君,你自私、胆小、无能,事事依仗着别人,你哪里配得上灵儿?” 提及安灵儿,君庭之面露震惊,【灵儿?云青和灵儿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亲密称呼?难道灵儿背叛过朕?】 鹿锦之汗颜,背叛你大爷。 越来越鄙视君庭之,就一句灵儿的称呼就怀疑? 云青陷入回忆,嘴角挂着浅浅笑容,那也算是他的风流往事。 “曾经安灵儿进宫先认识的是本督,她受人嫉妒容颜而被欺负,本督碰巧救下了她,往后日子里,她也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日日过来与本督说说话,更会安慰本督,她是第一个与本督做朋友的人,也是本督先喜欢的人。” 那时的云青还只是人微言轻,他救下安灵儿是巧合,可安灵儿对他的好都是真心的。 就这样,他很快就喜欢上了安灵儿,就在他想问她是否愿意与自己对食时,她先说,帮她引荐给皇上,帮她与皇上见一面, “本督当初不该起了利用之心,设计她与你碰巧撞见一事,本督后悔了,本督不该答应灵儿的。” 【那一次见面后,灵儿就说喜欢上了君庭之,后来君庭之更是有意再找灵儿,再后来便是特意为了灵儿废了先后,执意立灵儿为后】 听这一段故事,鹿锦之震惊不已,没想到,先皇后还有一段这么复杂的过往。 可先皇后本来就喜欢君庭之,云青他就算说出了对食也还是会被拒绝,所以从头到尾,先皇后对云青都是报恩,两人根本不可能。 第125章 想走没那么容易 听这些话时,君庭之一直紧着眉头。 不曾想过,云青如今这般作为都是因为灵儿才憎恨自己。 “朕与灵儿是相亲相爱,即便你不设计,她也会想办法撞见朕,你说你喜欢灵儿,那灵儿与你可曾有过踰矩?” 君庭之脸色沉重,【若是有,那先皇后可对得起朕?】 他的心声让鹿锦之越发愤怒,云青已经说过,先皇后知恩图报,找他多是安慰,君庭之在想什么? 先皇后能对云青说出自己喜欢君庭之就说明只把云青当成朋友而已。 鹿锦之靠近夜无渊一些,咬牙切齿,“我竟有一种帮安槐国换皇帝的冲动。” 闻言,夜无渊嘴边微微的笑容,眸底尽是宠溺,靠近她一些,话里没有半点玩笑。 “若是锦儿想,我现在便让人放开云青。” 若是云青一会儿知道多年计划全部落空,一定会疯狂,到时候定会杀了君庭之,拉他一起陪葬,即时只要他让人松了云青后不阻止,君庭之也要死。 鹿锦之怔了一下,没想到夜无渊真会这么说,摊了摊手。 “算了,杀了君庭之,日后君子陌把我们当杀父仇人了。” 闻言,夜无渊眉头蹙起,看着撇开视线的鹿锦之,锦儿这是担心君子陌对她产生讨厌? 因为那那番话气愤的不止是鹿锦之,云青更是气愤,安灵儿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完美的,更不是那种会踰矩的人。 “君庭之,你当真是淤泥,配不上灵儿这朵纯净的白莲。” 说罢,云青用尽全力挣脱了控制,从怀中取出信号弹,朝着侧门外放出。 “啾”一声响,随后信号弹在空中“噼里啪啦”放了一朵小烟花。 “来人,把他抓住。”君庭之下令后已经来不及了,信号已经放出。 “放开本督。”再次被摁住,云青挣扎不开,心中狂妄。“君庭之,今日你必死无疑,这殿上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本督的人马上就会攻打进宫,夜无渊,就算你知道本督是你灭门的仇人又怎么样?本督的人马上就会来救我。” “哈哈。” 云青仰天大笑,却在夜无渊拿出令牌时愕然停止笑声,脸色比茅坑边的石头还要臭。 “那你看清楚,本将军手上的是什么。” 夜无渊风轻云淡的说道,把命令死士的令牌拿在手中。 “你那是什么?为何会这样?” 云青逐渐失控,控制他的人见了夜无渊的眼神,松了他,让云青有翻找令牌的机会。 拿出令牌,云青紧紧的握着,他和夜无渊手中的令牌极其相似,怎么会这样。 “云青,你那令牌是假的,本将军这才是真的,你以为本将军真会让你计划得逞?在平景国回来那一日,本将军已经命令死士将你的精兵尽数偷偷杀了换成本督的人,如今你以为你安排好在宫外的人也早就换成了本将军和太子的人马了。” “不,这不可能!” 云青疯狂的翻看着手里的令牌,从去平景国起他就开始算计自己了,夜无渊早就知道真相,一直都是在做戏。 “本督计划了这么多年,不会就这样失败的,不会的。” “本督的心血,那都是本督的心血。” 云青此刻像个疯子一样,看向殿外,不见他期待的风云翻涌,这个时辰应该攻打进来才是的,六万死士还有其他精兵。 他今日该是成功拿下君庭之的。 “不可能,本督这么多年来不可能输在你手上。” 云青捏紧了手中的令牌,细看,他手中的令牌真的不如夜无渊手上的令牌,手背起了青筋。 “咣当。”令牌被他摔在地上成了两半。 “夜无渊,本督真是千不该万不该对你起了利用之心,本督那日在夜府就该把你也杀了!” 云青如今的面容狰狞可怕,转头看向君庭之,瞬间起了杀心,无论如何,他都要君庭之死。 “君庭之,本督杀了你。” 云青咬牙切齿一句,顿时从怀里抽出短刀就扑向君庭之。 “来人,护驾。” 君庭之整个人惊吓靠在龙椅上,吓得脸色苍白,好在君子陌一脚踹开了云青。 “来人,把他拿下。” 夜无渊一声令下,站在君庭之身边的人才有所动作把云青控制住。 没了危机,君庭之缓缓回过神来,看着周围的侍卫都只听夜无渊的话,心头猛然一震。 若是夜无渊时候走了云青的路,那他…… “夜无渊,本督虽杀了夜家,但本督这么多年来对你也不薄,为何你要如此设计本督,竟毁了本督这么多年的心血。” 云青冲着夜无渊大喊,四岁,他四岁就跟在自己身边了,这么短的时间内,竟成了自己最致命的一根刺。 夜无渊暗自握紧了拳头,他也同样恨自己,为何会成为杀父仇人的义子,对他恭恭敬敬这么多年。 察觉夜无渊的变化,鹿锦之暗地里握住他的手安慰。 君子绝缩在一旁不敢出声,如今局势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也要跟着云青死路一条。 【本皇子不能死,都是云青的预谋,本皇子什么都没做,不能留在这里,对,本皇子要偷偷的离开】 挪动身子,一点一点的往旁边走,想要偷偷的从旁边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 鹿锦之摇了摇夜无渊的手让他看向君子绝那边,他看见后。 “六皇子这是要去哪里?” 这一声像是有意无意的问话,君子绝整个人身子一僵,发现父皇也看向了自己。 慌不择路,起身就想要逃走。 “来人,把君子绝一并拿下。”夜无渊一声令下,君子绝便立刻被抓住。 “放开本皇子,你们放开。”君子绝挣扎,瞪了一眼云青,“都怪你,否则本皇子怎么会有今天。” 君子绝变脸比翻书快,看向君庭之,立刻求饶。 “父皇,儿臣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儿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云青迷惑了,你饶了儿臣吧。” 闻言,君庭之眼底冷漠,没有一丝心软,冷声下令。 “来人,九千岁和六皇子意图谋反,从即日起,废黜六皇子之位,贬为庶民……” 第126章 私吞六万死士 闻言,君子绝心中庆幸,立刻就叩谢。 “谢父皇不杀之恩,儿臣知错了。” 君庭之扫了君子绝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 “他们二人逼宫企图谋反,罪该万死,来人,给朕把云青和君子绝拉下去,择日问斩。” “父皇!” 君子绝震惊唤了他一声,本以为自己可以留住一命,没想到还是死路一条。 门外的戒备已经解除,如今御林军已经听令入殿拿下云青和君子绝。 两人被押下去,云青不再说一句话,没想到终究败给了夜家的人,当初是他贪心了,不该留着夜无渊才是。 “父皇饶命啊。”君子绝一直在求饶,知道被脱出殿外才明白求对父皇无用,大声的喊。 “母后,你快来救儿臣……” 他们两人被带远,这殿内便恢复了安静,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的不敢说话。 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差一些这安槐国就要变天了。 夜无渊也已经命令他的人退出了殿内。 君庭之缓过神来,终于是稳住了皇位,看一眼夜无渊,如今他的势力更加强大了,想到他们口中死士一事,君庭之眸底生起贪婪。 “好在有夜爱卿对朕忠心耿耿,否则朕当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退朝吧,这件事朕还要慎重想想,明日赏罚一事再定夺。” 君庭之说完便不顾大臣们的疑惑,“夜爱卿,你随朕来御书房一趟,朕有话要对你说。” 【那六万死士,朕是否可以要来?】 君庭之从身旁走了出去,大臣们齐齐跪下。 “臣等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鹿锦之趁着他们行礼恭送,靠近夜无渊小声告诉他,君庭之想要吞死士一事。 “我要跟你一起去御书房,你走慢点等等我,我脱下这外衣就行,君庭之的目的不纯,我能用上我的读心术。” 她一定要去看尽那君庭之心里的丑恶。 “好。”夜无渊应下一声,两人走出殿外就分开了。 桀末帮着鹿锦之掩护,等她将伪装大臣的衣裳褪下,里面她还穿着自己原本的衣裳,这会儿一褪下她就能追去夜无渊那边了。 在他进御书房之前赶到了,鹿锦之跟在他身侧走进。 御书房内,只有君庭之一人等着,看到鹿锦之,明显不悦。 “朕有话和夜爱卿单独说,其他人都退下。” 这里一共就只有他们三人,君庭之这般说,明显指的就是鹿锦之。 在她说话之前,夜无渊护着她先说。 “皇上,她是本将军的丫鬟,留在这也无妨,本将军近日不太舒服,许是云青造反一事让本将军有些劳顿过度,需她在身旁伺候。” 闻言,君庭之犹豫片刻,虽然脸色难看,但也没有继续要求鹿锦之出去。 “那便留下吧。” 【一个小丫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朕如今想要那六万死士,只能先顺着夜无渊】 鹿锦之暗自白了一眼,她偏就是能掀起风浪的小丫头。 “皇上说有事商量,所为何事?”夜无渊先开口问。 早就迫不及待的君庭之立刻就顺着道说话了,云青一事还未落定他就想着六万死士了,现在哪能忍住。 “朕方才听你与云青的话,你手上是有六万死士?” 夜无渊眉头微皱,扫了一眼君庭之,似看透他的想法,将令牌取出。 “没错,臣手中有可命令那六万死士的令牌,只不过,这六万死士是臣向平景国借的,并非归臣所有。” 借的东西是要还的,君庭之想要也没用。 若是告诉他那六万死士是送给他夜无渊的,怕是君庭之会想尽办法得到这令牌。 “借的?何时借的?” 君庭之有些坐不住,显然没有全信,【朕要那六万死士,若是借的,朕岂不是失去了六万死士】 越听鹿锦之越无语,这狗皇帝这话说的还真是欠训,什么叫他失去?那六万死士他拥有过吗? “上次与平景国商讨和平一事,实际是云青让臣拉拢平景国借六万死士,臣将当初云青害死清乐公主的证据给了平景国皇帝揭穿真相,所以平景国将计就计借臣六万死士,助臣消灭云青的势力,引蛇出洞,如今事成,死士一事便需立刻还回去。” 夜无渊一番解释让君庭之脸色越发的差。 【借的,朕便不能光明正大的收入囊中,不过倒还有一计,谎称死士死残三万,悄悄私吞那三万死士便好】 计谋想好,君庭之要说话之前,鹿锦之转身看向夜无渊,故意放大声音。 “将军,有一件事我忘记禀告了,将军让桀末书信告诉平景国伤亡人数的统计已经飞鸽传书出去了,想必现在平景国已经收到书信了。” 话落,君庭之心中一震,竟已经统计又放出消息了? 四目相对,夜无渊很快就明白了鹿锦之的意思,看了一眼君庭之,故作呢喃。 “如此便好,有借有还,不必伤了两国的和气。” “皇上,臣其实已经和平景国商讨和平成功,此事成功后便双方退兵,不知皇上如何打算?” 夜无渊将和平一事说出,这个也是君庭之这么多年想要的一个结果。 “好,夜爱卿当真是为朕解了心头之忧,明日朕就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对你重重有赏。” 君庭之强撑着笑容,可惜那六万死士没了。 “谢皇上,若是无事,臣事先告退。” “去吧。” 他应声后,夜无渊也不再多停留,带着鹿锦之离开御书房。 只怕是时候成为君庭之心头最大的顾忌会是自己,即时锦儿跟在自己身边,会很危险。 鹿锦之察觉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夜无渊,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嘴边一抹笑容,揉了揉鹿锦之的脑袋,“无事,走吧,先出宫。” “嗯。” 鹿锦之点了点头,两人动作亲密,夜无渊更是一脸温柔和宠溺。 藏在暗处的君兰心目睹着这一幕,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心。 该死的鹿锦之,竟然夺走她的无渊哥哥,都怪没用的云青,她都已经帮忙下毒了,他还是成功不了。 第127章 夜无渊,你少点戏 “公主,皇后让奴婢叫你过去一趟。”宫女走到君兰心的身边她才回过神来。 “知道了。” 君兰心不耐烦一句,如今鹿锦之没死,君子绝还被关进大牢择日问斩,当初她真是疯了才会相信云青的话。 六万死士悄悄带离皇城,在云青身边这么多年,夜无渊怎会没有自己的兵马。 即便已经手握重兵,那都是在君庭之所见范围内的,而纯属他一人的兵马,除了夜无渊,无人知道。 将军府 鹿锦之跟着夜无渊刚踏进将军府大门,府上的丫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鹿锦之,待她从面前走过。 【没想到鹿锦之真的会成了将军夫人】 【要是从一开始我是将军的贴身丫鬟就好了,那样是不是也有机会变成将军夫人?】 【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就算是个丫鬟也能成为将军夫人】 【早知道她会成为将军夫人家我就和她多来往了,到时候讨个好活儿做,不要一直在将军府当小丫鬟】 【还是小莹聪明,一直巴着鹿锦之,小莹也是过分,知道她有成为将军夫人的可能也不跟我说说,不然我也去巴着人家了】 “……” 鹿锦之突然踉跄了一下,差些摔倒,好在夜无渊将她扶住了。 她们不敢说出口,心里却一口一个将军夫人。 “锦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夜无渊一脸担忧,扶着鹿锦之询问的模样和语气更是温柔,看得其他丫鬟一副花痴脸。 【没想到将军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怎么办,好喜欢啊】 “喜欢也没用!” 鹿锦之下意识怼了一句,看向方才想这句话的丫鬟,回过神来有些尴尬,额…… 那丫鬟更是受足了惊吓,【鹿锦之为什么回答自己心里的话?】 鹿锦之收回视线,当然是想要说温柔的夜无渊是她一个人的。 “我没事。”鹿锦之继续往里面走,小声靠近夜无渊问道。 “她们为什么心里一直说我是将军夫人?我们的事不是没别人知道吗?” 夜无渊嘴角上扬,一脸腹黑的样子。 “锦儿,我说过云青一事后便娶你的,所以我离开将军府之前,吩咐下人把你的东西搬到了未央院,又正好你调皮偷偷跟我进宫了。” 我去! 鹿锦之震惊看着夜无渊,回神发现自己反应过激,快步走回云景院。 “我不是说了先谈恋爱再成亲吗?你都还没问过我愿不愿意,怎么就把我东西搬未央院去了?” 那些丫鬟悄悄的跟来偷看,等踏进屋门,鹿锦之便将门关上了。 鹿锦之一转身撞上夜无渊黑沉的脸,整个人更是一副怨妇的样子。 “你怎么了?” 她刚问,夜无渊走前一步,伸手将鹿锦之拉近了怀里。 “我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成亲是一定的事情,为何我还要问过你愿不愿意,难道锦儿心里还有其他人?” 夜无渊说着,手也没有安分,指尖抵在鹿锦之心口的位置。 “难道锦儿你还要在我和别人之间做一个选择?” “……” 鹿锦之有些愣住,夜无渊是不是突然有点戏多?她什么时候那么想过了? “咳咳,夜无渊,你少点戏,我哪有其他喜欢的人,而且,你说娶我,不会是因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吧,而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鹿锦之说完,眼眸微眯着看他。 夜无渊顿时哑口无言,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他低头在鹿锦之唇边快速留下一个吻,“锦儿你也少点戏,我自然是因为爱你才会娶你。” “你为何一定要我问你愿不愿意?难道,你不愿意吗?” 触碰到夜无渊眼底的失落,鹿锦之心头一震,见不得他失落的样子。 “自然不是,两个人成亲是大事,自然要双方都考虑清楚和亲口说了愿意才行,成亲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单方面决定,就是……反正听我的就是了。” 鹿锦之放弃解释,这古代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两情相愿。 见夜无渊不解的样子,鹿锦之双手捧住他的脸。 “总之,我鹿锦之爱你夜无渊。” 话落,鹿锦之踮起脚便想回他一个吻时。 “砰。”门被推开。 “将军。” 桀末突然着急推门冲进,鹿锦之整个人僵了一下,一秒退开假装什么都没有做。 进来那一瞬间看到的一幕,桀末知道自己刚刚是看到了什么,微微有些脸红,有意撇开视线去。 “将军,属下有要事禀告。” 桀末看了一眼夜无渊别冰冷、黑沉的脸,有些不太敢说话,将军这个样子太可怕了。 “说。” 夜无渊这一个字充满了愤怒。 “云青在地牢内咬舌自尽,不过还未成功被阻止下来了。” 桀末不敢再怠慢,他知道将军不会让云青死得这么轻易的,所以收到这个消息后,他太过着急过来禀告了。 【我也没想到,鹿姑娘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主动要和将军……】 “夜无渊,我们进宫去看看云青吧,有些话,你亲口问他,说出来比憋在心里好。” 鹿锦之打断了桀末的心声,什么叫光天化日之下?难道亲一下也要等到晚上? 夜无渊的确有话想要问云青,牵起鹿锦之的手,“走吧。” 地牢并非在皇宫里面,他们出了将军府便骑马而行。 将军府如今都说鹿锦之是将军夫人一事。 林如意心中更加嫉妒,“若是那晚她不来捣乱,将军夫人是我!” “没想到鹿锦之这个贱人竟然借了我的手爬上将军的床,可恶。” “咣当”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被扫空摔在地上。 林如意身旁的两个丫鬟吓得不敢出声。 “既然她不想被别人知道那一夜在房里笙歌的人是谁,那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用卑鄙的手段爬上将军的床榻才成为的将军夫人,我看事情传出去之后,将军还会让她当将军夫人才怪。” “哈哈。”林如意丧心病狂的笑,心里又嫉妒又恨,立刻吩咐身边的两个丫鬟将这件事传出去。 “鹿锦之,我要你臭名远扬,要别人提起时,只知道你是靠手段爬床才成为的将军夫人。” 第128章 阿渊哥哥,他好可怕呀 地牢内 云青头发凌乱,满口血腥,身上尽是刺目的伤痕,被人绑在了木头上动弹不得。 嘴里被塞了厚厚的一团布,避免他再咬舌自尽。 “参见将军。” 负责看守的侍卫看到夜无渊走来,立刻行礼。 【今日将军可厉害了,扭转局势,把野心勃勃的九千岁给揪住了,好在没让他们得逞甩锅太子殿下】 侍卫如今对夜无渊越发敬佩。 听闻声音,九千岁强撑着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夜无渊,如今眼睛看东西浑浊不清。 “你们都退下吧。” 夜无渊看向一旁的侍卫,他们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点头退下了。 九千岁见他把人支开,心里还天真以为夜无渊对他会心软,马上变得激动万分,可惜嘴里被塞了布,根本说不出话来。 夜无渊冷眸扫了他一眼,过去将他嘴里的布拿走。 云青口腔内都还有鲜血,被咬过的舌头说话不太利索。 “渊儿……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义父的,如论如何,当初也是义父救你的,养你十几年,你当真要对义父这么狠心?” 【快,快救本督离开这里,这个蠢东西】 鹿锦之心中愤怒,拿起一旁放置的长鞭,手起手落,狠狠地抽在云青的身上。 “啪” “让你心口不一,你才是蠢东西。” 我男人可不是。 鹿锦之说完扬手又是一鞭。 当初夜无渊也同样被他绑在木头上打,她现在就要讨回来。 “啊”云青痛喊一声,被她一鞭又一鞭的抽。 直到鹿锦之手累了才停下,想起当时她跑回地牢看到夜无渊脸上刺目的伤口时,心里还一阵一阵的疼。 怒气起,鹿锦之甩手最后一鞭打在云青的脸上。 “啪”皮开肉绽。 “啊,本督的脸,该死,你信不信本督杀了你。” 云青最疼爱自己的脸,这会儿感觉脸上的疼痛与湿漉,已经清楚自己被毁了容。 “呸”鹿锦之冲着他吐了吐口水,扔开手里的鞭子。 “你有本事现在来啊,当初你打夜无渊的时候就该想到总有一天你自己也受一遍。” 闻言,夜无渊心中一震,她方才是在为自己出气? 云青脸上痛,身上也痛,看向鹿锦之,没想到她如此心狠手辣,她又如何知道本督骂夜无渊是蠢东西? “鹿锦之,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是她改变了夜无渊,方才又知道本督心里骂夜无渊的话】 “你才是个怪物,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鹿锦之翻了翻白眼,“我就不说,气死你,你有本事自己猜出来。” 云青气得一口血卡在喉咙间,尤其是见着鹿锦之那副要气死他的样子。 “本督……本督杀了你!”云青气急败坏,整个人要冲向鹿锦之一般,挣扎间被铁链制住,根本不可能动手。 鹿锦之故作惊吓,躲在夜无渊的身旁,抓了抓夜无渊的手臂。 “阿渊哥哥,他好可怕呀,锦儿不敢看。” 见着她故作害怕的样子躲着,云青心中更气,这明显就是挑衅本督,她要是知道怕,刚刚的打本督的胆子是哪来的? 最让他要吐血的是夜无渊竟然安慰她。 “锦儿不怕,我在,他伤不了你。” 夜无渊温柔的抚摸她的小脑袋,原本来这里看到云青心中便被恨意围绕,但听她那一句阿渊哥哥,心情瞬间好多了。 “嗯。”鹿锦之点了点头,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 云青看着是脑袋嗡嗡作响,鹿锦之分明故意挑衅本督,更没想到夜无渊竟有这一幕的温柔。 云青鬼使神差的一句。 “渊儿,义父也怕,你把义父救出去吧。” “……” 鹿锦之汗颜,你怕你喊我男人干嘛?瞪了一眼云青。 “你怕也没用,砍头那会儿我们叫人轻点就是了。” 一句话让云青心里哽了一下,那在喉咙的血没忍住。 “噗”终于喷了出来。 鹿锦之在他身后偷笑,云青的心理活动她都掌握着,就是故意气他的。 云青见夜无渊冷漠的样子,这才清楚他根本不是来同情自己的,而是来看戏的。 “夜无渊,夜家的事可怪不得本督一人,如果夜文成当初答应本督,你们夜家也许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听他这句,夜无渊瞬间杀气腾腾,他那是虽小,但清楚爹是个忠心耿耿的君子。 云青一个太监却贪图皇位,夜文成绝对不会同意,他却觉得夜文成也有错? “我爹是绝对不会帮一个太监夺皇位的,若不是你贪恋权位,拉拢我爹,岂会如此?” 见夜无渊愤怒的样子,云青更加得意,冲着夜无渊大笑。 “你以为本督只是拉拢夜文成?天真。” “当初本督除了夜家,还看上从小天赋异禀的你,本督当时就想把你收为义子,好好锻炼你培养你,可没想到夜文成什么都不答应,他拒绝本督的拉拢更拒绝把你送给本督,你说本督能有什么办法?就只好把夜家灭了,然后也能把你化为己有,那日你看见本督救你可开心了,这么多年对本督特别感激吧?哈哈,夜无渊,你爹不会做的事,你替他做了。” “你闭嘴!” 夜无渊怒斥一句打断云青的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地扎在夜无渊的心上。 他说得对,爹抵死不从的事情他都做了。 他帮着云青在朝廷中站稳脚步,从四岁开始训练成他的一把刀,杀出一条血路,进宫谋得权位就为了助他稳坐九千岁之位。 从小到大,他都特别感谢当初云青救下他一事。 察觉夜无渊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鹿锦之心中一紧,伸手握住夜无渊的拳头。 “夜无渊,你冷静一点,不要被他刺激了,这怪不了你,你只是被蒙在鼓里了。” 听见鹿锦之的声音,夜无渊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一些,可有些话说得没错就是没错。 云青看到此刻夜无渊痛苦的样子就更加开心,不断地试图刺激夜无渊。 “夜家拒绝本督,本督就设计找人杀了夜家,啧啧啧,夜府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占染了鲜血,就像一幅画,多……” “你再说我就把你舌头拔了。” 第129章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鹿锦之走到夜无渊的面前护着,云青越说,夜无渊就会越愤怒,越自责。 “哈哈。”云青大笑,扫了一眼鹿锦之,“渊儿,义父把你培养得这么好,可不是为了让你有被女人保护的机会。” “你……” 鹿锦之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夜无渊,她只是不想夜无渊被欺负了。 夜无渊对上她的眼眸,心中一震,牵过鹿锦之的手,看向云青嘲讽道。 “至少这个护着我的锦儿我会一直护在身边,不像你,将那个人送到别的男人怀里,哼。” 云青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红,夜无渊口中说的不就是他将安灵儿送给君庭之的事罢了,当初灵儿的确特别护着他。 “夜无渊,别废话,你要杀了本督便动手。” 云青闭上眼眸,如今事已至此,他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不过就是一死,就当自己早点下去找灵儿好了。 夜无渊轻笑一声,眼底尽是冰冷和不屑。 “我说过,我会让杀害夜家的凶手不得好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闻言,云青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夜无渊冷戾的眼神,顿时忘了心跳为何物。 “锦儿,我们走吧。” 夜无渊说罢,牵着鹿锦之的手离开。 待他们走远后,负责看守的狱卒便回到岗位上,再将云青的嘴巴堵上,如今,他想咬舌自尽都没办法了。 云青看着那走远的夜无渊,心中一阵不安,夜无渊说了那些话却又没有动手反而将自己留在这里,他到底想做什么? 凤鸣宫 君子绝谋朝篡位被押进大牢择日问斩一事彻底击垮了皇后。 她除了君兰心便只有君子绝这一个儿子,这么多年都肚子里也没点儿反应,就算现在再生也已经来不及了。 “长平,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子绝,他要真是死了,母后也撑不下去了。” 没有皇子的皇后,终究是坐不久了,俗话说母凭子贵,若是皇上为了哪个女人把她废了怎么办? 当初君庭之为了安灵儿废黜皇后之位,自从安灵儿死后,因为常氏娘家的势力,所以封了她为后…… 君兰心哼了一声,她可从来就没指望过君子绝。 “君子绝这个废物,救出来也没用,他与云青联手做的事情可有提前同母后你商量?可有同我说过?” “自作聪明的下场,本就该死。” 听着面前冷血无情的话,皇后一脸震惊,更加想不到,这样的话竟然会在从自己女儿的嘴里说出来。 “长平,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皇后是知道君兰心平日里的温柔体贴都是装出来的,可没想到她竟然狠心到这个地步。 “那母后是想听我说什么?” 君兰心反问一句,脸上可见不到多少担忧,因为她根本就不在意。 “长平,那可是你皇兄,你的亲哥哥,你怎么能说他该死呢?母后是想你找办法把你哥哥救出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 “哼。”君兰心冷笑一声,瞪了一眼皇后,“我冷漠?你一直以来心里眼里都是君子绝比我还重要的,我这算什么冷漠?” 从小到大,母后就因为君子绝是个男的,可偏心得很。 “若不是我从小装作听话,父皇不会心疼我就算了,就连母后也会把我视而不见。” 君兰心红了眼睛,她从小就发誓,她要的东西一定会自己想办法得到,伸手问她们,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喜欢夜无渊,她就一直在夜无渊面前表现温柔体贴,即便父皇和母后不帮自己赐婚也不会怎样,因为她会自己想办法得到的。 可惜,云青那太监没用。 “长平,母后……母后对不起你。”皇后眸色颤动,她也没想到,无意间对长平这么多的不公平。 “长平,母后求求你好不好,救救子绝,你去求求你父皇,让你父皇留下子绝一命。” 听着还是为了君子绝的话,君兰心寒了心,伸手直接推开皇后的手。 “君子绝想要光明正大的活着自然是不可能的,母后比我更清楚父皇最痛恨什么,十五年前,皇叔带兵攻打,差些就夺了皇位,如今君子绝故技重施,父皇怎会因为的我求情而放过君子绝?” 君兰心鄙夷的眼神扫了扫皇后。 “就算是母后去跪下,父皇也绝不会答应。” 皇后顿时觉得凶猛气短,君兰心的话虽然很打击,但都是实话。 “长平,那怎么办?母后求你父皇没用,可母后求求你好不好。” 皇后说完就冲着君兰心跪下,她知道,长平不会对自己那么狠心的,只要自己跪下,她一定会想办法救子绝。 君兰心眉头紧蹙,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母后,心头一紧。 “我答应你就是,快起来,别被别人看见了,到时候,别让别人说我狠心,让母后给我跪下。” “好,母后马上起来。” 皇后立刻起身来,看了外面没人,又抹了抹眼泪。 看到母后这般模样,君兰心便不耐烦,“我会安排人去劫牢,你把你的暗卫也交给我就行。” “好。”皇后立刻去把令牌拿出来给君兰心,如今只能靠着她了。 “洗把脸吧。” 君兰心看了她脸上的泪痕,说完便拿了令牌离开,先前她犯错,母后可是会动手的。 如今母后有求,她却下不了狠心。 君子绝这次和云青做的事情忙着了她们二人,云青让她对君庭之下毒,也只是说了要推君子绝继位后赐婚她和夜无渊而已。 将军府 鹿锦之和夜无渊前脚走进书房,随后便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是关于她和夜无渊那一夜的事情。 虽然夜无渊立刻下令去断了这个事情的散播,但往将军府以外传的已经来不及了。 书房内,鹿锦之翘着二郎腿坐着,想不到是谁说出去的事情。 “夜无渊,你说,会是谁放出去的消息?” “林如意。” 夜无渊放下手中的东西说了一句,鹿锦之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站起来,她刚刚怎么没有联想到林如意。 “对啊,我怎么忘了,你药是她要下的,所以她知道是我在你房里。” 夜无渊嘴角上扬,这是传出去,并非只算坏事,谁让锦儿现在不愿意成亲。 第130章 此事不得让锦儿知道 到时候外面的人都知道了,那锦儿便会尽快和自己成亲了。 带着这个主意,夜无渊心情变好,这可不是他做的事,他现在也试过阻止的。 “这个林如意真是可恶。” 鹿锦之呢喃一句,要是知道此刻夜无渊幸灾乐祸的样子,估计要抓狂,“我去找她一趟。” 说罢,鹿锦之便转身走出书房,等她走远,夜无渊脸色恢复严肃。 “桀末。” 被唤了一声,桀末赶紧进来,看到将军严肃的样子,撇撇嘴,将军还真是偏心,鹿姑娘要是在,将军绝对不会这么严肃。 “将军,有何事吩咐?” “你今夜带人劫牢,将云青替换出来,此事不得让锦儿知道。” “是,将军。” 看了一眼将军眉头紧锁的样子,桀末应下便告退了。 一时间不清楚为什么此事不能让鹿姑娘知道。 小院里,鹿锦之刚走进就看到坐在里边心情大好的林如意,大步走过去。 林如意看见鹿锦之,一下子心虚,立刻起身来想要躲回屋里去。 “林如意,你再走,我就把你打成猪头。”鹿锦之喊了一句,林如意顿时不敢在动。 她硬着头皮转身看着鹿锦之,咧了咧嘴装作在笑。 “鹿姑娘有什么事吗?” 【早知道就让丫鬟在外面守着,鹿锦之一来我就回屋里藏着好了】 听她心虚的话,鹿锦之已经百分百确定就是林如意传出去的。 “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坏心眼,自己下药就算了,现在还把事情放出去?” 林如意眼神漂浮不定,否认道。“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下药,什么事情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清楚,林如意,我警告你,要是再多说什么,小心我捏碎你的脖子。” 鹿锦之嘴边的笑容跟魔鬼一样,眼神更是让人害怕。 林如意心中顿时漂浮一般,不敢再看鹿锦之,就连说话都磕巴了。 “我什么都没说,也没什么都没做,鹿姑娘真是误会我了。” 【为何她能这么确定是我让人传出去的?】 老子有读心术,你自己承认我还不能确定吗。 鹿锦之冷眸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石桌上敲打,一副流氓地痞的气势。 “现在呢,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是你嫉妒心起才让人出去胡说八道的,然后在将军府大门外,磕一个响头。” “磕头?!” 林如意惊呼一声,她太过分了。 “嗯哼。”鹿锦之挑眉,就等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那……那第二呢?” 林如意问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变相的承认,一她是不可能选择的。 被鹿锦之痞痞的气势惊吓,林如意不敢抬头和她对视一眼。 鹿锦之嘴角上扬,怕就对了,不急不慢道。 “这二呢,我想你不会忘记李玉霜是怎么死的,她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我对你能那么做。” 话落,林如意的脸色其他一下就白了,害怕得咽口水都显得那么艰难。 “可……根本就不是我说的,你别冤枉我。” 林如意不死心否认,说完便想要从一旁回屋里去,身旁的丫鬟因为害怕也不敢对鹿锦之做什么。 “如果你不选,那我可就当你是默选第二了。” 鹿锦之风轻云淡的一句吓得林如意不敢再走,她不知道鹿锦之是怎么知道的,但知道她会这么做。 李玉霜的死整个将军府的人都知道,她时候,原本跟着她的两个丫鬟也被从哪里来就送回哪里去了。 她们还听说,李府定她们护主不利,可都送去了楼里当姑娘了。 林如意转身看着鹿锦之,片刻,咬紧牙关。 “我……我选择……一。” “那现在就去将军府门口说吧。” 鹿锦之起身来拍了拍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如意脸色苍白,心里抵抗,但又不敢不从,只好一步成三步的走向将军府大门。 鹿锦之在暗处看着她站在将军府大门,双手检查在胸前一副看戏的样子。 她鹿锦之可不是林如意想要招惹就招惹的。 站在将军府大门,看着来来往往走过的人,林如意捏着手指不敢开口,只要她一喊,马上就会一群人围观的。 “小姐,怎么办?” 身旁的丫鬟问了一句,回头看到鹿锦之,心下咯噔了一下,“小姐,鹿锦之一直在后面看着我们。” 闻言,林如意回头去看,果正看到了鹿锦之,咬牙切齿,心下一横便冲着外面大喊。 “你们都过来,我……我有话要说。” 语音刚落,那没有急事的人自然就停下了脚步,这将军府大门有人喊话,指不定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自然停下来听一听。 林如意不敢再拖,就怕等一下越来越多人,闭了闭眼睛,咬牙道。 “其实……其实鹿锦之根本就没有爬上将军的床,是……是我嫉妒鹿锦之才故意让人这么说的,是我胡说八道。” 说罢,林如意心中收紧,当真要跪下磕头吗?不,她堂堂千金小姐,绝对不会当众磕头。 林如意转身就要往将军府回去,却碰见鹿锦之抬手竖起大拇指做抹脖子的动作,脚步愕然停止。 安静片刻,林如意红着眼睛转身,当着众人的面跪下磕头。 “小姐……” 身旁的丫鬟唤了一声,不敢做什么,等林如意起来便赶紧扶着回将军府去了。 围观的百姓听得一脸莫名其妙,原本不想多加理会,可那一个磕头引起了他们议论的兴趣。 “啧啧啧,这千金小姐,竟然当众磕头。” “你刚刚没听清楚,她因为嫉妒就散播谣言,将军没把她赶出将军府就该偷着乐了。” “也是。” 百姓们呢喃一句便散开,随后林如意嫉妒鹿锦之才传出诋毁鹿锦之的话。 鹿锦之回了未央院,原本夜无渊还要准备丫鬟伺候,还在她阻止得及,只让小莹跟了自己在未央院。 深夜 大牢突生大火,监守大牢的人着急灭火,并未发现潜进去的人。 云景被打晕后偷偷带走,离开时,他们碰见了另一批偷偷从别处潜进去带走君子绝的黑衣人。 第131章 将军,他又想咬舌自尽 大牢熊熊大火,他们两人替换走后,大牢内的火依旧是无法扑灭。 承阳殿 “皇上,大牢……大牢着火了。” 公公慌张冲进殿内打扰了殿内的一番春意。 君庭之顿时停下所有动作,下了床榻穿上衣裳离开。 “皇上。”皇后衣衫不整唤了一声,看着离开的君庭之,心中暗道不好。 可长平没说过放火,只是偷偷把人救走而已,怎么会起了大火? 越想越不对劲,皇后急忙穿好衣裳跟去地牢那边。 天亮 将军府 云景院后面有一处地下密室,那里面只有烛光点亮整个密室,边边角角依旧是昏暗的,偌大的石桌上放置着各种用刑的东西。 看起来像地狱一般。 云景被铁链拴住跪在地上,双脚被绑定住,只能乖乖的跪着。 “将军,我们带走云青是碰见另一批黑衣人,也许是皇后的人带走了君子绝。” 桀末走到夜无渊的身旁禀告,除此之外,不会还有其他人这个时候去大牢救人。 夜无渊眉头微皱,没想到,他们也动手了,看向晕过去的云青一眼。 “桀末,将他泼醒。” “是,将军。” 从一旁取过一桶水,并非干净的,而是放在密室太久,已经衍生了许多细小的虫子的脏水。 “哗啦” 水尽数倒在云青的脸上,他突然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大牢里了,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夜无渊?” 云青渐渐看清楚站在不远处那抹高大的身影,是夜无渊没错,片刻激动不已。 “渊儿,本督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 说着,云青便要起来,感觉铁链的束缚,他这时才愕然清醒,夜无渊并非救他的。 “渊儿,你这是做什么?” 云青挣扎不开,倒是开始觉得全身都是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脸上也有。 他动了动脸,想要把那种感觉赶走。 “你在本督身上做了什么?”他本以为是下了药,知道眼眸前突然一暗,那小虫子蠕动着进了眼睛。 “啊!” 云青惊呼一声,撑不住那种感觉,闭上了一只眼睛。 “夜无渊,你对本督做了什么?你快救救本督,不,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救救我。” 如今不止眼睛,他感觉耳朵,鼻子里都有。 夜无渊居高临下的看着求饶的云青,丝毫不为所动,眼里尽是冰冷和阴戾。 “你还奢望我放过你?” 低沉的声音呢喃一句,充满冷漠,夜无渊揭开身后的黑布,身后的桌子上带着两座灵牌。 他不紧不慢的点着了香和蜡烛,三鞠躬后完成上香。 夜无渊退开一步让云青看清楚灵牌上的是谁。 “云青,你就在这,好好向我爹娘惭愧吧。” 云青如今全身又痒又麻,剩下睁着的一只眼睛看着灵牌上的字,后背一阵阴凉。 想起夜无渊的那一句:杀害夜家的凶手,不得好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青不寒而栗,看着夜无渊,这一刻,他怕了,夜无渊根本就是一个魔鬼,自始至终都是魔鬼。 “夜无渊,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 云青想要磕头,可被铁链绑住,他现在连磕头的机会都没有。 “渊儿,求求你念在我们曾算是父子的情分,放了我,当初我不该那样对夜家,你放了我,我给你做牛做马,你原谅义父吧,义父给你做什么都可以。” 听着他口中说出父子二字,夜无渊心中越发厌恶,冷哼一声。 “你若是能让我爹娘复活,我就原谅你并且放了你。” 话落,云青顿时说不出话来,他哪有让人起死复生的本事? 若真要被夜无渊折磨,他宁愿一起啊。 云青眼神坚定,立刻下了狠心的咬舌头,发现不对静,桀末立刻上面捏住了云青的嘴。 “将军,他想咬舌自尽。” “唔。”云青想要挣扎开,他要死,他宁愿死也不要被折磨了。 夜无渊眸底冰冷,看了一眼旁边的东西,早就想过云青会有再次咬舌自尽的可能。 “给他戴上。” 桀末立刻明白,迅速在云青的口中放入一个钢圈撑住嘴巴,如今,他别说咬舌自尽,连合上嘴巴的机会都没了。 “啊唔。” 云青合不上嘴,惊恐的看着夜无渊,没想到,他真是这般狠心。 夜无渊往前一步,拿过一旁锋利的短刀,回想起过往,虽然云青把他收为义子,但为了训练他,什么地方都把他扔去。 从小跟狼抢吃的,和老虎抢活下去的机会,和陷阱中的毒蛇比谁的反应快,和水里的鱼比灵活躲避捕捞。 曾经,他六岁时因怕被云青下令往水里放的箭刺中而一直往水底下游不敢上去,直到他屏不住呼吸差些死在水中。 “这么多年,你都是为了利用我,怪不得,训练我的时候能这么狠心。” 夜无渊嗤笑一声,手中的短刀扎进云青的手臂。 “啊”云青想着嘴巴痛呼,被扎中的手臂一直在颤抖,眼睁睁看着夜无渊握着短刀在他的手臂上转圈剜下一块儿肉。 被剜下的那块儿肉掉在脚边,手臂瞬间猩红。 夜无渊放下短刀在一旁,拿过桀末递过来的布擦了擦手。 “你那么狠心,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你万无一失的武器,真是可笑。” “桀末,给他止血,每日都在他身上剜去一块儿肉,切记不要伤到要害。” 夜无渊将擦过手上鲜血的布扔在云青的脚边,盖住了那块新鲜的肉。 “是,将军。”桀末应下一声,得罪将军便该想到这个下场。 “啊……啊……” 云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如今咬舌自尽已经成了奢望,被铁链捆住动弹不得,除了等死他什么都做不了。 夜无渊转身面对着灵牌,“爹,娘,孩儿已经为你们报仇了。” 灵牌的位置正对着云青,他在灵牌前跪着向夜家惭愧。 密室外,一个暗卫进来,“将军,鹿姑娘在屋内,说有事找您。” “好。”夜无渊看了一眼云青,不再理会,不能让锦儿发现密室,发现云青,他务必尽快上去。 云青虽远,但听得清清楚楚。 第132章 锦儿消息收得真快 哼,夜无渊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要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鹿锦之啊鹿锦之,那个他忽略了这么久,还曾想过要利用的女人,竟是他的天敌。 要不是鹿锦之,本督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密室的入口就在云景院屋后的那座假山里。 夜无渊急忙走出,低头检查着身上有没有碰到血迹。 “夜无渊,你怎么在这里?” 鹿锦之找不到夜无渊,正巧走到屋后看到夜无渊从假山那边过来。 正想他怎么到那边去了。 见了她,夜无渊愣了愣回神,将衣裳整理了一下,片刻,恢复淡定。 “无事,我只是过来这边走了走。” “哦。”鹿锦之并没有多疑,拉过夜无渊的手,“你听说没,昨夜大牢着火了。” “锦儿消息收得真快。” 夜无渊抬手轻轻捏了捏鹿锦之的鼻子,并没有多说其他。 偏偏就是这样才引起了鹿锦之的怀疑,她清楚,夜无渊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九千岁的,故意试探。 “我还听说,九千岁被活活烧死在大牢里了,而君子绝不见了,连尸体都没有。” 话落,夜无渊怔了一下,看出鹿锦之的试探,可他不想被她知道云青在密室的事,他更怕鹿锦之觉得他手段残忍。 “云青死得其所,若他没有烧死,死在我手里会更惨。” 说罢,夜无渊牵过鹿锦之的手,“锦儿,我们先回屋。” “你还未用膳吧?我吩咐下人去准备。” 夜无渊说完便牵着她往屋那边去。 鹿锦之心中怀疑,回头看了一眼假山那边,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夜无渊一定是瞒着什么事情,平日里他不会这样的,尤其九千岁被烧死一事。 只是他不说,鹿锦之也不会继续问,他有意隐瞒,自己问也没用,她会自己偷偷查清楚。 “嗯,我都快饿死了。”鹿锦之摸了摸肚子后加快脚步。 见此,夜无渊心中松了一口气。 【锦儿不知道就好】 意外听到的一句,鹿锦之愕然停下脚步看着夜无渊,一脸错愕,她刚刚是不是听到夜无渊的心声了? “锦儿,怎么了?” 夜无渊怔了一下,难道锦儿发现了什么? 四目相对,鹿锦之紧了眉头,可如今又什么动静都没有,刚刚是怎么回事?回过神,鹿锦之摇了摇头。 “我没事,走吧。” 两人从屋后离开后,鹿锦之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想不明白突然听到的那一句是不是真实的。 夜无渊给她布菜,见她走神的样子,锦儿心不在焉是在屋后看见自己开始的,若非已经有所怀疑? 他微微一笑,显得自己处于放松的状态,将膳食放在鹿锦之的碗中。 “锦儿心不在焉是在想什么?” “啊?”鹿锦之愕然回神,摇了摇头笑道。 “我没事,就突然想家了而已。” 鹿锦之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如果直接说自己好像听到他一句心声,他会什么反应? “明日我陪你回梨花村一趟。” 夜无渊抬手,大拇指擦走鹿锦之嘴边的汁,想想距离上次回梨花村也有一段时间了。 鹿锦之微微一怔,摇了摇头放松道。 “先不回去,过几天吧。” “好。” 夜无渊应下一声,不再说其他,用膳时更发现鹿锦之总是有意无意的看自己,却什么都不说。 膳后,夜无渊被皇上召见入宫,多是因为大牢着火的事情。 进入承阳殿,鹿锦之跟在夜无渊身旁,今日召见的不止是夜无渊,还有所有的大臣在内。 “参见皇上。” 夜无渊双手抱拳在前行礼,鹿锦之跟在身边也只是行的蹲礼。 “夜爱卿平身。”皇上说完便看了一眼鹿锦之,其余人都不敢带着丫鬟进来,也就只有夜无渊敢,且他还不能多说什么。 如今云青一事夜无渊是大功臣,他深知大牢内失火君子绝被救走的后果会是什么。 若是君子绝再生起谋朝篡位之心,他便只能依着夜无渊。 “昨夜大牢失火,君子绝被人救走了,云青倒是死在了大火中,夜爱卿,此事朕就交由你来办,务必尽快将君子绝抓住。” “臣遵旨。” 夜无渊应下一句,这个烫手山芋还是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听他应下,皇上松了一口气,【这个恶人可不能朕来做,届时得罪皇后娘家人的事落在夜无渊的头上,朕指不定还能一石二鸟】 鹿锦之蹙起眉头看了君庭之一眼,还真是老奸巨猾,明明已经怀疑是谁做的,偏是装作不知而交给夜无渊。 靠近夜无渊一些,小声道。 “君庭之不想得罪常氏的娘家,是想要利用你,还想一石二鸟。” “锦儿放心,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夜无渊偷偷牵着了鹿锦之的手。 “此次平复朕与平景国冲突一事,夜爱卿可是大功臣,更是帮朕除掉奸臣云青,再加一功。” 皇上数着夜无渊的功名,随后下令赏赐。 “夜爱卿功不可没,即日起,朕封你为护国大将军,赏良田百亩、黄金万两,赐免死金牌一枚。” “谢皇上。” 夜无渊领赏,那些大臣看着那块儿免死金牌送到了夜无渊的手上,顿时红了眼睛。 皇上这次又是封又是赏的,还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赏赐。 良田百亩的地契和免死金牌都交到了夜无渊的手上,黄金万两会由御林军亲自护送到将军府。 别说那些大臣红了眼睛,鹿锦之的眼睛都快泛起金光了。 皇上看向君子陌,此次他也有功劳,赏赐当然不能少。 “太子同样功不可没,朕便将君子绝之前掌管的兵权交给你一同掌管。” “谢父皇。” 君子陌领赏,只是他的赏赐和夜无渊的赏赐有了天壤之别,难免会落了口舌。 事情交代后,夜无渊便带着鹿锦之离开皇宫。 路上回去,他们的马车走在前头,后面跟着运送黄金万两的御林军和黄金。 马车内,鹿锦之掀开一些往后面看。 “虽然君庭之想你做这个丑人,但是这封赏还是很大方的,良田百亩,黄金万两,光是这个收益和黄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愁吃穿。” 想想就美,鹿锦之暴露内心小财迷的一面。 第133章 将军,鹿姑娘来了 夜无渊转头见她财迷的样子,一脸宠溺,食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特别温柔。 “锦儿果真是个小财迷,这还算不上将军府如今的一半。” “这么多还不到将军府的一半?” 鹿锦之盯着夜无渊,她没有听错吧?这里已经黄金万两良田百亩,居然还不到现有的一半。 “嗯。”夜无渊嘴角上扬,从怀中取出了那块儿免死金牌,好似鹿锦之不懂一样,给她解释道。 “锦儿,这块儿免死金牌你随时带在身上,日后无论是皇后还是君兰心都不能危及你的性命,即便是君庭之也不行。” 免死金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即便是将它赏赐出去的君庭之也不能违背免死金牌的定义。 “你送给我,那你呢?” 鹿锦之并没有去接,她自然知道免死金牌的贵重,别人想要都没有,夜无渊竟然送给自己。 夜无渊伸手揉了揉鹿锦之的脑袋。 “锦儿放心,我没有这个免死金牌,别人也动不了我,而且……我不止要把免死金牌给你。” 说着,他突然亲密的靠近,锦儿真傻,换作别人,早就要了。 鹿锦之下意识屏住呼吸,脑袋往后靠了靠。 他笑得温柔,一字一句轻声道。 “后面的良田百亩、黄金万两我都送给你,包括日后将军府财务打理和大权都交给锦儿。” 闻言,鹿锦之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自己是不是要发财了? 久久不能回神,她发誓,这是自己两世为人听到的最好听的话。 “真的都交给我了?” 见她不可置信的样子,夜无渊轻轻捏着她的鼻子动了动,哭笑不得。 “决不食言,你日后便是我的妻子,将军府的女主人,那些东西就该交给你。” 妻子和女主人? 鹿锦之抿唇轻笑,心中窃喜,嗔了夜无渊一眼,“既然将军都说出口了,我为推辞就太不给将军面子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夜无渊宠溺的点了点鹿锦之的唇,“调皮。” 回到将军府,夜无渊便将管理将军府钱库的令牌交给了鹿锦之,那些送来的黄金也都交给她来处置。 云景院这个名字原本就是云青想让夜无渊时刻谨记着他对夜无渊的恩情而起的。 如今云青真面具已经识破,云景院也不会再叫云景院。 改名未锦院,未是因鹿锦之住的院子叫未央,锦自然是因她名字中的锦。 他人并未想到这个意思,只当是将军随便起的。 将军府的钱库。 “鹿姑娘,这黄金都安置好了,地契还需将军盖上印章。” 管家将良田的地契交给鹿锦之,地契上面已经有皇上的玉玺印章,那么就差将军的印象就能说明地契是将军的。 “好,那一会儿拿给夜无渊盖章就好。” 鹿锦之拿过手中地契,折好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这可是百亩田那么多的地契,可不能丢了才是。 “你一会儿关好门就行,我去找将军了。” 鹿锦之和管家交代一句后便离开了钱库。 鹿锦之想着地契贵重,尽快盖了章就收好在钱库里,便直径过去找夜无渊。 结果进了未锦院,没有见着夜无渊,连桀末人都不在。 “夜无渊?” 鹿锦之唤了一声,走进寝屋也没看见夜无渊,书房里也无人,这才从宫里出来多久?怎么就没人在屋里了。 走出屋门,鹿锦之想到一早看见夜无渊在屋后假山那边的事。 会不会在那里? 没多想,鹿锦之走向屋后那边,很快就到了假山前,左看右看都没发现什么,就在走近后,她看见一处空心的假石。 难道里面还有机关? 鹿锦之走进去,那处的确是一个入口,往更深里面走才发现这个入口还是特意人为的。 空间的高低足够,还有每隔几步都有亮着的蜡烛。 微微听到一些动静后,鹿锦之放轻了脚步,不知他在这里藏了什么要故意瞒着自己的东西。 再走近一些,眼见里面亮光越来越大,鹿锦之也开始听见有人支支吾吾的声音。 好像很痛苦且嘴里又说不出话的声音。 更走近一些,鹿锦之看到了里面站着的两个身影,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一看便知道是夜无渊。 还有那个被用铁链捆住被迫跪在地上的人。 那人满头凌乱,即便烛光不太亮,鹿锦之也看清了他被鲜血浸湿了衣裳。 脸上有一道熟悉的伤口,鹿锦之心中一震,已经猜到了那个被绑着的人是谁。 此刻,桀末刚好抬手从云青的另一只手臂剜下一块儿肉,只见云青痛得直哆嗦。 “啊”云青无声的呐喊。 鲜血喷涌,但很快桀末就已经把云青的手臂绑好,鲜血的流失变得缓慢,不致死的伤口却最痛。 云青如今天抬头的力气都没了,从进大牢开始,他滴水未进,如今连血都留不住。 迷糊的视线看到现在夜无渊身后的鹿锦之,见她惊吓的样子,嗤笑一声。 云青的眼神变得怨恨,幽幽的看着鹿锦之。 对上那样的眼神,鹿锦之眸色收紧,一时间竟感觉毛骨悚然。 桀末察觉他的视线,疑惑片刻后回头看去,看到鹿锦之时,心中一震。 “将军,鹿……鹿姑娘来了。” 【将军的吩咐过不能让鹿姑娘知道这件事,可如今鹿姑娘亲眼所见了】 原来,夜无渊是瞒着她这件事情,她就说嘛,云青怎么会那么轻易被烧死了大牢里,且夜无渊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夜无渊心跳咯噔了一下,转身看到鹿锦之受到惊吓的样子,眸底顿时有些慌张。 “锦儿,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不想让她再看云青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画面,转身刻意挡住鹿锦之的视线。 “我……我找你想让你在地契上盖章。” 鹿锦之撞见他眼底的慌乱,心中收紧,他一直都是很沉稳的,如今却因为自己看见了而慌张。 “想到你上次奇奇怪怪的,我就往这边过来了。” 说罢,鹿锦之在他身旁想要看一眼云青时,却还是被夜无渊挡住了。 “锦儿,你先出去,一会儿我跟你解释。” 第134章 让他人不人鬼不鬼 夜无渊说完便想让桀末去处理一下,随后便要带着鹿锦之一起离开密室。 身后的云青狂笑,虽不能说出口,却在心中鄙夷夜无渊。 【即便夜无渊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过不了女人这一关】 听出是云青的心声,鹿锦之停住了脚步,并没有由着夜无渊带走自己。 视线落在云青的身上,鹿锦之还听见他心中对夜无渊的谩骂。 【没用的东西,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而慌张了,还以为夜无渊能是多狠心的一个人】 听不得云青心中对夜无渊的谩骂和鄙视,鹿锦之深呼吸一口气。 她刚进来看见那会儿的确是有被吓到,即便她看过比这个更恐怖的东西也还是有被吓到。 但不代表她承受不住这样的画面。 片刻,调整好心态,看向夜无渊,抿唇笑道。 “夜无渊,我没事,我根本就不怕,我刚才的反应,只是没想到他还活着而已。” 闻言,夜无渊松了一口气,可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终究还是不想被她看到。 “锦儿没被吓到就好,我陪你先出去吧。” 夜无渊牵起鹿锦之的手,【若是锦儿觉得自己手段残忍,日后看见自己会产生恐惧可不行】 再一次能听见夜无渊的心声,鹿锦之心头猛然一震,有些惊喜,她这是又可以听见了。 “等一下,夜无渊,我真的不怕。” 鹿锦之停下了脚步,对着夜无渊坚定的摇了摇头,可平复下来后,她又听不到夜无渊说的话了。 倒是耳边幽幽传来云青的话。 【为何本督突然发现鹿锦之又像灵儿了?】 再听见安灵儿这个名字,鹿锦之转头看向云青,捕捉到他眼角的泪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云青是过分,但他对安灵儿的心一直以来都是真的。 当她要转身离开时,又在听见云青的质疑的心声。 【若是灵儿生下一个女儿,不知是不是这个模样】 “锦儿,怎么了?” 夜无渊见她要走却又停下脚步一直盯着云青的样子,问了一声将她唤回神来。 鹿锦之摇头,抬脚走到云青的面前,伸手将放在他口中的铁圈拿出。 嘴巴恢复自由却僵住了,云青痛苦的皱着眉头,企图松松嘴巴让自己能说话,就算是合上一下嘴巴也好。 “云青,我问你,当初安灵儿是不是真的在皇宫里一尸两命了?” 身后,夜无渊走到她的身边,同样被她问的话震惊到,他知道,鹿锦之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可以前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 云青从震惊到眼神暗淡,滴水未进的喉咙很干涩,他是想说话,只是张开嘴又发不出声音,甚至喉咙还有些生痛。 鹿锦之眉头蹙起,过去倒了一杯茶水给云青灌下。 饥渴的云青贪婪每一滴茶水,喉咙舒服了些,可他还想要喝水,故作张嘴什么发不出声音。 鹿锦之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拿了一整壶茶水倒入他的口中。 云青急得呛了几口,“咚”鹿锦之把茶壶重重放回原位,“现在可以说了吧。” 云青舔了舔嘴唇,顾不得那满口的血腥味,连水都成了他的奢侈。 “你不会以为自己是灵儿和君庭之的女儿吧?” 云青一副嗤笑的样子看着鹿锦之,没想到她是那种痴心妄想贪图荣华富贵的人。 本督的灵儿可不是。 “鹿锦之,你想都别想,虽然你和灵儿像,但灵儿当初的确是一尸两命了,你以为你长得像就可以攀附权贵?想成为公主?” 闻言,鹿锦之心中一紧,她从未想过当什么公主,只是想知道身世罢了,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自己和安灵儿长得像纯属是巧合罢了。 云青看向夜无渊,话中冷嘲热讽。 “夜无渊,你可要看清楚你身边这个女人了,她一定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你小心她迟早有一日为了皇权富贵而抛弃你。” “闭嘴。” 夜无渊冷声一句,他自然相信他的锦儿不会是那样的人。 鹿锦之把圈子给了桀末,看着云青那一口水,她嫌弃得不想再塞回去。 也不知道刚刚自己哪来的想法,竟然从他嘴里掏出这个玩意儿。 “夜无渊,我先出去了,日后你就狠狠地折磨,让他人不人鬼不鬼。” “好,听锦儿你的。” 夜无渊满眼宠溺的应下,那被桀末塞回了圈子的云青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鹿锦之会如此心狠手辣。 吩咐了暗卫看守密室,桀末也一同出去了。 回到正屋里,鹿锦之把地契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好了,你盖个章我就交给管家放钱库里保管着。” “好。”夜无渊应下,让桀末取了他的印章过来便盖上了。 他的锦儿若是贪图荣华富贵,当初又怎么会拒绝君子绝? 一时间,夜无渊盯着鹿锦之的脸久久没回神。 转头对上他炙热的眼神,鹿锦之怔住。“你看什么?” 说着,鹿锦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夜无渊走前一步搂过鹿锦之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一些。 “自然是看锦儿美若天仙的样子。” 说罢,他低头在鹿锦之唇边留下一个温柔又短暂的吻,鹿锦之感觉心尖就像被挠了挠。 “我……我先把地契放好。” 鹿锦之抓过地契便转身离开,突然的煽情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皇宫,君兰心放置杂物的房内。 “张太医,六皇子何时能醒?” 皇后坐在床榻边守着君子绝,看着那张被烧毁的半张脸,还不知道子绝醒来看见自己成了这副模样会不会疯掉。 张大夫已经被她们买通,此次给君子绝看伤一事不会传出去。 “回皇后娘娘,六皇子已无大碍,不必过今晚就能醒来,只是这脸……怕是今后都只能这个样子了。” 被烧成这样,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一旁的君兰心冷嘲热讽,“哼,他还能活着就不错了,也不知那场火是谁放的,虽然烧死了九千岁,但正好助了本公主命人把他带出来。” 君兰心扫了一眼那被烧毁的半张脸,万分嫌弃。 “母后,现在父皇正让夜无渊寻找君子绝的下落,你可要稳住别暴露了。” 第135章 变得陌生的夜无渊 原本想要寻找良药治君子绝那张脸的皇后迟疑了,点了点头。 “本宫清楚,不用你提醒,长平,子绝就先交给你照顾了。” 皇后起身,不等君子绝醒来,做掩护带着张大夫离开。 “是,母后。” 君兰心应下,看着那已经毁容的君子绝,冷哼一声。“你躺在这,母后或许会多在意本公主一些。” 反正君子绝也只是一个废物。 倒出一杯茶水,君兰心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倒入茶水中搅和,随后一点一点的喂入君子绝的嘴里。 他如今半昏迷,进口的东西下意识会咽下去。 “你就多睡几天吧。” 这可是她偷偷向张太医要来的蒙汗药。 数日 桀末按夜无渊的吩咐将林如意带来书房。 林如意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以为是将军想见自己,一副春心含羞的样子。 “如意参见将军大人,能见到将军,如意实在太开心了。” 夜无渊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来人,林如意不甘冷落竟对本将军下毒,将军府留不得如此歹毒之人,拉下去重则一百大板。” “是,将军。” 桀末应下便走向林如意,这一走,方才还一脸羞红的林如意吓得面容失色。 她立刻跪下在地。 “将军饶命,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将军是不是误会了?我从未对将军下毒。” 林如意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她才刚进书房,怎么就成了对将军下毒之人了? 回头看到又往自己身旁走一步的桀末,林如意顾不上其他,跪走着靠近夜无渊求饶。 “将军,还请将军调查清楚,我没有下毒。” 夜无渊扫了她一眼,冷漠道。“你没有?那本将军吃的糕点是谁送来的?” 林如意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将军,那糕点里的不是毒,那只是迎欢散,只要将军和女人合欢便不会有事的,那不是毒。” “而且,将军你不是已经和鹿锦之合欢解了吗?为何还要怪罪我?” 林如意胆怯看了夜无渊一眼,这几日她看得出来,将军开心比生气更多。 明明开心得还要娶鹿锦之为妻,让鹿锦之住未央院,为何如今还要怪罪? 夜无渊嗤笑一声,直言定罪。 “你既然做了,便是有错,桀末,把她拉下去,避免吵了夫人的耳朵,先断了舌头再打,打完立刻扔出将军府。” “是,将军。” 桀末应下,正要拖走林如意时,她深知自己必死无疑,起身企图反抗,她就算是也要死得明白。 “将军,是不是鹿锦之对你说了什么?她已经让我在将军府大门澄清和磕头了,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 话说完林如意也已经被桀末制住了。 夜无渊放下手中的东西,冷笑一声,“不放过你的不是锦儿,是本将军。” “你敢伤害锦儿,本将军岂能容你好生活着,既然你敢欺到锦儿的头上,你就该死。” 轰 林如意脑海一片空白,耳边更是嗡嗡作响,从未想过,将军下令惩罚自己竟然是为了鹿锦之。 愣是被桀末带出了书房,她想要喊救命,却之间刀光一闪,她嘴里麻木了,一根舌头从嘴里掉了出来。 “啊”无声的呐喊,林如意看着那舌头,差些晕过去。 一切无声的进行,林如意被摁在长凳上,一百大板,她根本熬不住。 未央院 听到这个事情,小莹放下手里的活儿跑回未央院。 “锦之。” 小莹唤了一声,鹿锦之收起免死金牌,转头看向气喘吁吁的小莹,刚要问发生何事,她指着外边。 “锦之,林如意对将军下毒,被将军下令打一百大板,还……还割了舌头。” 闻言,鹿锦之心头一震,最后那句听得一清二楚,林如意还被割了舌头,穿上鞋子走出去。 夜无渊要惩罚林如意的一事从未和她提过,虽林如意咎由自取,可手段终究太残忍。 等鹿锦之跑到行刑的地方时,林如意已经被打完扔出了将军府大门。 而早早收到消息的林家也已经偷偷让人去把林如意抬走了。 未锦院 鹿锦之大步走去,将门推开看到如今淡定坐在里面静心看书的夜无渊,脚步顿住。 看着夜无渊,鹿锦之竟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 “锦儿,你来了。” 夜无渊笑着看向鹿锦之,她来了便放下手中的书。 “嗯。” 鹿锦之抬脚走进,一时间竟觉得夜无渊并非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夜无渊,她原本以为,大仇得报后,夜无渊会彻底放下心头之恨。 以为他会变得爱笑,会舒展终日皱着的眉头。 可事实并非如此,夜无渊只在自己面前笑罢了,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想起先前惊喜听到夜无渊担心自己会觉得他手段残忍,看见他会产生恐惧的话,鹿锦之顿住了脚步。 如今她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有点陌生。 察觉她的眼神不对,夜无渊心头收紧,眸中顿时慌乱了,自是知道是什么原因。 “锦儿,你是不是在怪我对林如意的惩罚?” 被戳中,鹿锦之也跟着愣了愣,撇开视线,事实证明,夜无渊先前的担忧是真的。 看她的反应已经是最好的答案,夜无渊也明白,此刻心中多有不安。 “锦儿,林如意她先前欺你,后又故意让人放出你与我那晚发生的事,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碰上他不安的眼神,鹿锦之心中一紧,抿唇勾起笑容,也许,他还要时间过渡。 “嗯,我没怪你对林如意的惩罚。” 话落,他明显放松下来的样子,鹿锦之心中有些自责,明知道夜无渊的担忧,自己还是表现出了陌生的反应。 “只是惩罚得太残忍了。” 鹿锦之走近靠在夜无渊的怀中,“你是我最坚强的后盾,有你在,别人可妄想欺负我了。” 她似骄傲的样子哼了哼,在夜无渊的怀中抬头看着他。 两人相视而笑,夜无渊也才彻底放松,紧紧拥着鹿锦之在怀中,方才他心中真的很不安。 “锦儿,我们择日便成亲吧,过两日我便跟你一起回梨花村向你家里提亲,将你明媒正娶,好不好?” 闻言,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竟感觉不到先前的喜悦。 第136章 鹿栈寻到将军府 鹿锦之在他怀中低头,笑容愕然而止,为什么先前自己听见夜无渊说这样的话心里会很甜。 而如今,她竟然慌张了。 埋头在夜无渊的怀里不吭声,很快他也发现了鹿锦之的不对劲,拥着鹿锦之的手更紧。 锦儿虽说不怪,却还是在意的。 夜无渊伸手抵在鹿锦之的脑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声音轻轻的。 “锦儿,我们尽快成亲吧。” 她迟疑的回答,夜无渊就拥得她更紧,鹿锦之感觉手臂的疼痛,可这也不能让她忽略心中的不知所措。 “夜无渊,你能不能,让我再考虑考虑?” 话落,他整个人明显一僵,鹿锦之清晰感觉到他的变化。 从夜无渊的怀中离开,鹿锦之抬头看着他,模样特别认真。 “我只是还没准备好,你多给我一点时间做准备,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好。” 夜无渊应下,再次将鹿锦之拥进怀中,只要锦儿不离开自己就好。 如今想到她不在身边,心中就会犹如窒息一般。 “锦儿,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答应的。” 夜无渊低头为她额头上轻轻留下一个吻,深情表白。 “锦儿,我爱你。” 他越是这样,鹿锦之就越是不知所措,心中也越难受,她很想答应,但现在做不到,她怕自己还没真正的了解到夜无渊,怕一切变得不一样。 两人拥抱却没有再说一句话,成亲一事往后放置。 这一次见了鹿锦之的反应,夜无渊一时之间也不会再问第二遍。 两人只是短暂的待了一会儿,鹿锦之回了未央院,心里很乱。 满脑子又都是夜无渊说的话,小莹如今跟着到了未央院,已经不用干以前的活,如今她的任务就是伺候鹿锦之。 见鹿锦之一脸忧愁的回来,差点给小莹吓过去。 “锦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小莹,我回去睡会儿。” 鹿锦之回头闷头就躺下了,她昨夜没有失眠,现在也根本就不困。 小莹看了一眼用被子闷着脑袋的她,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将军又欺负锦之了】 “锦之,那我在外面,你有事喊我一声就好。” 小莹说完便出去了,屋内安静下来,鹿锦之把被子拿开,盯着床顶许久,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 林如意的事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林家是派人瞒着身份把人给带走的,绕了好远的路才抬回了林家。 因此别人只知道林家没那个脸去把人带走。 林如意可是犯了谋害朝廷大臣的罪,这谁敢往自己身上招惹。 除了林如意对将军下毒一事,还有先前林如意让人放出去的消息也传到了春济城。 一早出去城里做小工的鹿栈听到了别人口中传的事情,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 “诶,鹿栈,你去哪?” “去京城一趟。” 鹿栈急得应了一声就头都不回的走了。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这小工谁来做?今天的活儿怎么办?” 男人冲着鹿栈大喊,这好端端的怎么要进京城去?他可好不容易找到小工,这会儿被放鸽子了。 鹿栈平日里都紧着腰头把钱省着,这会儿却舍得花钱去马厩买了一匹马赶往京城。 骑马的动作熟练,坐得稳稳的,一路快马加鞭。 他骑马的速度快,自然也就很快到了将军府大门,看着那刺目的牌匾。 果然,锦之是欺瞒了自己,夜公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商人,是朝廷上的将军,真没想到,他已经把鹿锦之带到那么偏远的梨花村生活,如今竟还是和京城碰上了关系。 鹿栈将马匹绑在了将军府外的石像上,走向将军府大门那边,还未靠近就被人拦下。 “站住,你是不识字吗?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将军府的家丁鄙夷不屑的看着面前穿着朴素的男人,就这还想要进将军府?哼,那些有身份地位的都还需有将军吩咐才能进去。 鹿栈停住脚步,看了一眼身后又走来的两个家丁,不想闹出什么动静来,自己退开一步。 “这位兄弟,我想问你们府上是不是有一个叫鹿锦之的姑娘?” 闻言,家丁的反应明显,两人对视一眼后又审视的看着面前的鹿栈,他穿得这么穷,居然认识鹿姑娘? 鹿姑娘可是第一个住进未央院的人,可是以后的将军夫人。 “你是谁?找鹿姑娘做什么?” 没有找错,鹿栈松了一口气,“我是鹿锦之的父亲,我找她有事,你们不让我进去的话,那你们进去跟她说一声,就说鹿栈来找她了。” 担心鹿锦之不知道,他直接给家丁报了自己的名字,本以为这么说这两个家丁就会去禀报。 他们皱着眉头打量着面前穷酸的男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更有一个双手交叉在胸前。 “哼,你说是就是?万一你心怀不轨怎么办?就你这么穷,怎么会是鹿姑娘的父亲?” “噗,怕不是想来攀关系的吧?” “哈哈,你快滚吧,你还真是敢攀关系,鹿姑娘可是我们将军的贴……” “别跟他废话,直接赶走就是了。” 一旁的家丁面上不耐烦,打断他的话后就要上去将人赶走。 将军刚受到皇上的封赏,想来攀关系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没想到。这一个穷鬼也来攀关系。 鹿栈被推得连连后退,蹙紧眉头,没想到,这将军府看门的家丁如此狗眼看人低。 他不想动手,更不想闹出什么动静引来更多人的注意,这对锦之更加不利。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先进去禀告就好,就算不告诉锦之,你们直接告诉你们将军也行。” 鹿栈掏出仅剩的一锭碎银子,刚要给他时,那家丁拿过就直接丢在地上。 “哼,就这么点儿还想教我们做事?滚滚滚,你多大的面子?竟然想见我们将军。” 看着被丢走的碎银子,鹿栈快步过去捡回来,对将军府的印象更加不喜欢。 鹿栈蹲下捡起碎银子的同时,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了将军府门外。 “快快快,公主来了,快过去侯着。” 第137章 打到本公主满意为止 那势利的家丁见了宫里的马车,秒变哈巴狗一样上去侯着。 公主? 鹿栈捡起碎银子转身看向那辆富丽堂皇的马车,的确是皇宫里的马车。 君兰心从马车上下来,看了一眼侯着的家丁,满意得很,吩咐一旁的婢女。 “来人,打赏。” “是,长平公主。”婢女习以为常的反应,这会儿从荷包里拿出碎金子给了他们一人一粒。 拿了碎金子,家丁赶紧揣在手心里,“谢长平公主。” 君兰心冷哼一声,根本就看不起他们,由着婢女扶着下了马车,视线却落在那站在大门外穿着朴素的男人身上。 对上视线的一眼,鹿栈撇开头去,不想招惹皇室的人。 没想到,锦之离开梨花村后,还与皇室的人碰了面。 家丁察觉君兰心的视线,拿了碎金子的人马上就极度要讨公主的好感。 “长平公主,那人说他是鹿姑娘的父亲,还说要见鹿姑娘,还说得将军认识他似的。” “就是就是,我们以前从来没见过他。” 两人附和说着,君兰心对鹿栈起了兴趣,还未曾听过鹿锦之还有家人。 鹿栈察觉情况不对,刻意回避她的眼神,收好捡起来的碎银子便要离开,不料刚转身。 “站住。” 君兰心唤了一声,见他停下脚步后便走过去,站在将军府的台阶上冲着鹿栈喊道。 “你给本公主过来。” 鹿栈眉头紧蹙,若是自己匆忙直接离开,怕是更引怀疑,迟疑片刻,他还是转身面向君兰心。 周围些许路过的百姓也迟疑着停下了脚步远远的围观。 “听说你是鹿锦之的父亲?” 君兰心打量着鹿栈,怎么看也不像,鹿锦之和他没有一丁点像。 “是的。”鹿栈只是回应了一声,并不想招惹君兰心,“小的还有事就不打扰公主了,告辞。” 鹿栈说完便要离开,君兰心却眼神示意自己带出来的几个侍卫拦住了鹿栈的去路。 “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鹿栈被拦了路,回头看向君兰心,没想到,她和常敏一样难缠,还不知她想要做什么,不能多留。 君兰心看一眼周围,抬脚走近鹿栈一步,眼底闪过一丝阴谋,既然没能在鹿锦之身上讨到什么,那如今就在她爹身上讨好了。 “本公主也没想做什么,就是想看看,鹿锦之这样的贱人,是哪样的爹教出来的。” 鹿栈握紧拳头,看着君兰心的嘴脸,压制住心中的怒气。 见他生气了,君兰心更是得意,走过两步,继续挑衅他的底线。 “本公主以前还以为像鹿锦之那种只会勾引男人的贱人是有娘生没爹养的呢。” 一口一个贱人,听着那一句勾引男人的话,鹿栈咬紧牙关,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气。 “锦之并非你口中说的那种人,还请公主嘴上积德。” 鹿栈已经是极度强忍着,说完打算离开,若是再与君兰心僵持下去,怕是他要忍不住动手。 “来人,摁住他!” 君兰心面带怒气,让她的侍卫将鹿栈摁住,积德?哼,她竟然敢说出让本公主积德的话? “是。”侍卫应下一声,动作之快,立刻摁住了鹿栈。 鹿栈原本想要避开,但又担心给鹿锦之惹来更大的麻烦,放弃挣扎被摁住,看向将军府那两个家丁,看来他们是不会帮自己传达话给夜无渊。 君兰心走到鹿栈的面前,“你让本公主嘴上积德?你竟然敢辱骂本公主,你这个刁民还真大胆。” 闻言,鹿栈看向周围逐渐过来围观的,见君兰心的模样,心中暗道不好,只怕是今日真招惹上了她。 方才听着她辱骂锦之的话,他也是一时没能忍住。 “公主听错了,我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公主因我动怒不值当,还请公主放了我吧。” 鹿栈忍下心中的愤怒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君兰心冷哼一声,退开一步,“你以为本公主会被你忽悠过去?” “来人,这个刁民竟敢冲撞、辱骂本公主,给本公主教训他一顿。” 她下令后,留足的百姓变得更多,围着他们看,但不敢说话也不敢帮忙,只能说,那人今日要倒霉了。 “公主何必冤枉我冲撞和辱骂公主呢?” 鹿栈并非挣扎不开身后的两个小侍卫,可若是他动手暴露武功,怕是会给锦之惹了麻烦。 若是君兰心回宫后提及此事,锦之怕是就会被怀疑。 “冤枉?本公主何时冤枉你了,来人,给本公主打,打到本公主满意为止。” 君兰心走到台阶上看着,以往都装作温柔体贴的她,今日在别人眼里看着反差太大。 “是,公主殿下。”侍卫应下一声,两人将鹿栈在旁边一推,随后便对鹿栈动手。 “嗯哼。”鹿栈摔在地上,随后便迎来了那几个侍卫的拳打脚踢,痛得头皮发麻。 紧紧咬着唇不发出声音,也许打完这一顿够,君兰心便不会再找自己麻烦,等泄气了就不会在意今日这件事。 鹿栈如此想着便咬牙忍下这一顿毒打,侍卫的力道下了狠手,甚至还有人用剑鞘动手。 “继续打,本公主不让你们听就不准停。” 君兰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动手,今日她就不打算装了,她就要让人狠狠地打,把想要打在鹿锦之身上的都一并打在他的身上。 大门前的一个家丁有些不忍,灰溜溜进了将军府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丫鬟,随后他自己也去了未锦院。 侍卫一脚踹在鹿栈的肚子。 “嗯哼。”痛哼一声,鹿栈躺在地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额头上都是冷汗。 这一脚踢在肚子上后,他们下手更狠,后背、心口无一幸免。 “噗” 鹿栈喉咙一阵血腥,喷出一口血,见此,侍卫有所收敛,本以为这般模样公主就会让他们停手。 君兰心一脸得意,并没有刚他们停下的意思,公主没有吩咐他们也不敢停下,继续对鹿栈拳打脚踢。 围观的百姓撇开了视线,这也太残忍了,没想到这长平公主竟然是这么狠心的人。 小莹也知道了大门外一个叫鹿栈的来将军府寻鹿锦之却被公主下令责罚一事。 小莹敲响了寝屋的门。 “锦之,你快醒醒。” 第138章 我去给你报仇 “叩叩” 鹿锦之被敲门声唤回神,她根本没有睡着,听小莹着急的声音,从床榻上起来。 “小莹,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声,小莹这才将门推开走进去,“锦之,我听说将军府门外有一个叫鹿栈的人来将军府寻亲,结果冲撞了长平公主,被长平公主下令打得很惨。” “鹿栈?” 鹿锦之重复一句,难道爹还是出来京城寻自己了? 爹怎么知道我在将军府呢? “嗯。”小莹点头,看到鹿锦之反应之大,不由有些担心。 鹿锦之马上往将军府大门跑去,心中已经生起一团熊熊烈火。 君兰心!这一次绝对不会放过她。 “锦之……” 小莹看着已经怒气跑远的锦之,心中担忧,若是长平公主迁怒锦之怎么办? “将军,我得赶紧去找将军。”小莹马上转头跑向未锦院的方向。 将军府大门外,鹿栈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侍卫的拳打脚踢依旧没有停下。 围观的百姓不忍直视,撇开视线看向一旁,小声议论。 “这……这也太惨了吧?” “是啊,也不知道他怎么得罪长平公主了,这长平公主以前不是很善良的吗?怎么现在下手这么狠?” “你看那长平公主得意的样子,怕是真的跟那个男人有仇。” 百姓们纷纷多加议论,还有人靠近一些小声道。 “你们不知道吗?君子绝企图谋朝篡位被皇上抓了,所以君兰心就变得狠心了。” “噗,我看她以前都是装的。” 一个妇人看在眼里,暗自嘲笑一声,可怜那男人,这会儿撞上了刀尖。 他们看向将军府大门,正寻思着将军府要是还不出来人,那男人就要被活活打死时,一抹小身影跑了出来。 百姓们也都替被打的人松了一口气。 鹿锦之一步都不停的跑出来,看到被那几个侍卫拳打脚踢的男人。 “你们住手!” 鹿锦之喊了一声,那几个侍卫停下了动作,也是这停下的动作让鹿锦之看清了地上被打趴的人。 “爹!” 鹿锦之惊呼一声,鹿栈被打得口吐鲜血的样子引入眼帘,让她几乎接近疯狂。 鹿栈睁开眼眸看鹿锦之都费劲,如今奄奄一息的样子将鹿锦之的心狠狠地扯着。 鹿锦之要跑过去时,君兰心示意身旁的两个婢女去拦住鹿锦之,对侍卫下令。 “本公主让你们停了吗?继续打!” 被那两个婢女拦住路,鹿锦之见面前的侍卫应下后继续对鹿栈拳打脚踢,甚至还有一人踢中鹿栈的大腿。 “住手。”鹿锦之喊了一声,没人理会。 冷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婢女,周身气息变得冷戾。 鹿锦之到手将婢女制住,绕到她的身后抬脚将她踹跪下,她动作之快,那婢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 “啊!”婢女痛呼一声跪在地上。 另一个婢女顿时惊吓的松手退开了几步,不敢被她抓住后变成第二个跪在地上的人。 鹿锦之将面前跪着的婢女一脚踹开,迎身攻击那些还在动手的侍卫,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他们对爹动手动脚,那这手和脚就别想要了。 拉开一个侍卫将他放倒后,抬手将短刀扎进他的大腿。 “啊!”侍卫大喊一声。 鹿锦之眼眸微收,将短刀收回,动作干净利索,看得那些百姓不敢再说话。 “来人,快抓住鹿锦之。” 君兰心见状,立刻让侍卫对付鹿锦之,岂料鹿锦之会武功,他们更加不是鹿锦之的对手。 鹿锦之身手敏捷,躲避快速,尤其灵活的反应,侍卫根本抓不住她,反之眨眼间,他们腿上手臂上都被短刀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血口。 亲眼看着鹿锦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侍卫全部放倒,鹿栈在惊愕中久久不能回神。 鹿锦之收起短刀在腰间,在鹿栈的身旁蹲下,伸手想要将鹿栈扶起来。 “爹,我扶你起来。” 说着,鹿锦之便用力去扶,感觉鹿栈的无力,她咬紧牙关用力把人扶到台阶边坐下。 心中那团怒火无限放大,鹿锦之将鹿栈扶起来靠在石像旁,恨意让她红了眼睛。 “爹,你在这,我去给你报仇。” 闻言,鹿栈心中一紧,不想将这件事再闹大,伸手拉住了鹿锦之。 “锦之,不能去,这事就……就算了吧。” “爹,她刚伤了你,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鹿锦之推开鹿栈的手,起身看向君兰心。 鹿栈本还想要阻止,可他现在就是说话心口都会痛,拿什么来阻止鹿锦之。 鹿锦之周身气息变得冷戾,一步步走向君兰心都带着杀气,鹿栈被打的画面挥之不去。 今日,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君兰心。 “你要干嘛?来人,快把她抓住。” 君兰心慌张下令让人将鹿锦之抓住,向后退了两步,察觉鹿锦之身上的戾气,她心中更加慌张。 鹿锦之冷笑一声,那几个侍卫都被她放下了,君兰心还想要谁来救她? 那仅剩的一个没有受伤的婢女硬着头皮要拦住鹿锦之时。 鹿锦之眼疾手快,转身后将那个婢女一个过肩摔在地上。 君兰心面前没了人,慌张中转头看向将军府大门那两个巴结着自己的男人,立刻吩咐。 “你们……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那两人看了一眼鹿锦之,转身撒腿就跑回将军府里面去了。 见此,君兰心有些绝望,看着如今的鹿锦之,她犹如从地狱踏出来的修罗,从未感觉到如此害怕。 “你……你还想要做什么?我可是公主。” “公主又如何?” 鹿锦之怒红了眼睛,动作迅速,一把揪住了君兰心的衣襟,她还未回过神来。 鹿锦之瞳孔微张,抬手一记耳光打过去。 “啪” “啊”君兰心脸上一痛,震惊看着敢动手的鹿锦之。 周围特别安静,凸显得这个耳光更清脆明亮。 “你……你竟敢打……” “啪啪” 她一句话都说不完,鹿锦之反手又是两个耳光打在君兰心的脸上。 她可没有收敛力道,这两个耳光下去,君兰心的脸已经微微红肿了。 “鹿锦之,我……我可是公主!” 君兰心慌张不已,看向周围已经没人帮自己。 第139章 砍下她一根手指 鹿锦之冷笑一声,将她一步步往后推,眸底尽是冷意,让君兰心害怕。 “公主又如何?今日你动了我爹,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向我爹赔罪。” “你休想。” 君兰心瞪了一眼鹿栈,抓住鹿锦之揪着自己衣襟的手想要拉开,结果脸上再遭耳光。 “啪啪” 鹿锦之不再多说,既然不会赔罪,那就不客气了,一步步推着君兰心往后,一步一记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鹿锦之,你……” “啪” 君兰心此刻被打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围观的百姓大气不敢出,这次怕是真的全部都记下鹿锦之这个人物了。 鹿栈看着这一幕,同样在惊愕中难以回过神来,从未想到鹿锦之会有今天这般彪悍的一面。 那君兰心在她手里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鹿栈从未想过,记忆中那个胆小乖巧的鹿锦之会有如此的性格,这如同两人,锦之离开梨花村的日子不长也不短,如今更是学会了武功。 君兰心如今的脸又红又肿,眼见鹿锦之还要继续打自己的脸,慌张向围观的百姓道。 “你们谁把鹿锦之抓住,本公主重重有赏,赏……赏你们黄金。” 话落,百姓中有人心动,黄金啊,他们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如今只要把鹿锦之抓住就有了。 先有几个男人心动,从人群中走出,正要走向鹿锦之阻止时。 鹿锦之冷眸看向他们几个人,一个冰冷的眼神让他们止住了脚步,顿时不敢上前。 “你……你们怕什么?”君兰心想要怂恿,自己又挣扎不开鹿锦之的控制。 “君兰心,你还想谁来救你?你以为就这样完了吗?” 鹿锦之嘴角上扬,眼神变得阴戾可怕,君兰心心中越发不安,看向那几个男人因为害怕又回到了人群中。 “鹿锦之,你……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鹿锦之呢喃重复一句她的话。 君兰心既然问了,鹿锦之没有不说的道理,嘴角上扬,此刻的声音莫名给人一种空灵的感觉。 “当然是让你好好向我爹赔罪,君兰心,我会让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话落,鹿锦之松开了她的衣襟,反手抓住君兰心的手腕摁在马车边,抽出腰间的短刀。 手起手落,鹿锦之在众目癸癸之下砍掉君兰心的一根手指。 “啊” 十指连心,君兰心瞪大眼睛看着断掉的那根手指躺在身边,鲜血汹涌的流。 身后从地上爬起来的想要阻止的侍卫已经来不及了。 鹿锦之将短刀插入她身边的木板上,再次把君兰心吓得全身哆嗦了一下。 等她收回手后,君兰心软软的坐在地上。 被她砍下的小拇指还躺在马车的木板上,没了一根小拇指的手鲜血淋漓,如今君兰心看着自己的手,痛得说不出一句话。 有些胆小的百姓不敢看马车上的手指。 鹿栈被这一幕震惊,久久不能回神,他亲眼所见,鹿锦之砍下君兰心的小拇指的时候她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就好像剁掉一颗萝卜一样。 【为何锦之怎么会变成这样?】 往他走的鹿锦之听到这一句心声,顿时停住了脚步,看向鹿栈,心中有些慌乱。 也是,原主和自己的性格完全不一样,鹿栈怎么会不震惊。 鹿锦之强装镇定走到鹿栈的身旁,“爹,我扶你进府吧。” 她弯腰去扶,却僵住了动作,鹿栈看着她却不为所动,坐在地上也不愿起来。 “爹……” 鹿锦之唤了一声,爹是不是不想认自己了?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了?可君兰心敢对他这般动手,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君兰心。 鹿栈看着面前的鹿锦之,眉头紧蹙,【真不知一开始让锦之离开梨花村是对还是错,如今竟和一个将军纠缠在一起】 如果能有时光倒流,他一定是要回到鹿锦之第一次从自己身旁离开的时候。 “爹,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女儿鹿锦之,君兰心她不该对你动手,这不过是她咎由自取。” 鹿锦之向他解释,无论如何,她都不后悔砍下君兰心的手指。 马车旁,婢女绑住了君兰心断掉手指的位置止住血。 这会儿君兰心也回过神来了,起身指着鹿锦之。 “来人,给我把鹿锦之抓起来。” 君兰心的手一直在颤抖,冲着鹿锦之道。“你竟敢断本公主一指,本公主定要你的命还给本公主。” 话落,那几个侍卫咬牙坚持起身,想要走近鹿锦之。 她也是大胆,扇了公主耳光不止,竟还将公主的手指砍下。 闻言,鹿栈也回神了,君兰心是公主,锦之砍了她的手指,怕是这一次是真要出大事了。 鹿栈着急起身来护在鹿锦之面前。 “你们冲着我来,要杀要剐,我来担着。” “爹。”鹿锦之唤了一声,看着依旧选择护着自己的鹿栈,在他的心里,无论鹿锦之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护着。 “锦之,有什么事让爹担着,你就说是爹砍了她的手指,记住没?” 鹿栈回头叮嘱一句,这会儿还在担心着鹿锦之。 “让开让开。” 又来了一群人,知府听到将军府门外发生血案便赶紧过来了,路上已经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会儿赶过来,急得帽子都戴不好。 百姓一片唏嘘,这知府都来了,怕是那鹿锦之真的要完了。 “参见公主。”知府大人走到君兰心的身边。 见还来了人,脸色苍白的君兰心这才缓过来一些,如今不敢再看那只手,她现在不想其他人,只想杀了鹿锦之,就算她爹要认下也不行。 “知府大人,快让人把鹿锦之抓住。” “是,公主。” 知府大人应下一声,这会儿抬头看向行凶之人,看到鹿锦之时,眉头蹙起,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那人是“安公子”。 可细想“安公子”是个男子才是。 “来人,去把她抓起来。” 一声令下,知府的官差立刻就将鹿锦之和鹿栈围了起来。 “锦之,躲好。” 鹿栈双手往后护住鹿锦之,看来这次不可能就这么完了,他就算身受重伤也要护住她,只要从自己逃走,他立刻带着家里人都逃远就好。 第140章 免死金牌 鹿锦之站在他的身后,他心里计划着的事情她都听到了。 “爹,你放心,我有办法。” 鹿锦之从他身后走出去,官差要去将他们制住时,鹿锦之从怀中取出那块儿免死金牌。 拿在手中高举。 “免死金牌在此,我看你们谁敢抗旨。” 话落,所有人都震惊看着她手中的免死金牌。 官差都停住了脚步等待知府大人的命令,毕竟这免死金牌不是他们能轻举妄动的。 知府脸色大变,那可是免死金牌,谁敢再动她? 突生一片安静,君兰心将鹿锦之手上的令牌看了又看,最后才确定那免死令牌是真的,可她手上为何会有? 难道是无渊哥哥给鹿锦之的? 不可能,她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贱婢而已,无渊哥哥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 “锦之,你怎么会有免死金牌?” 鹿栈一脸沉重,难道锦之已经和他见过面了吗? “爹,晚点我跟你解释。”鹿锦之并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说。 她之所以敢公然砍下君兰心的手指,正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上的免死金牌能保护自己。 鹿锦之不傻,若是没有金牌,她会偷偷的教训君兰心,让她吃哑巴亏。 “那一定是她偷的,你们还不快把人抓住,她砍了本公主的手指,你们愣着做什么。” 君兰心指着她的手在颤抖,鹿锦之砍了她的手指,她绝对不能让鹿锦之就这么混过去,看向知府大人,对他大声吼斥。 免死金牌岂能是人人都有的东西?鹿锦之一个丫鬟更不可能有,一定是偷的。 “鹿锦之偷盗御赐之物,罪加一等,你们去把人拿下,出了事本公主担着。” 话落,将军府的大门内踏出一人,冷如冰窖的声音犹如从天而降。 “免死金牌是本将军给她的,你们谁敢动她?” 所有人都看向将军府大门那边,夜无渊踏过门槛走出,已经走到鹿锦之的身旁。 “锦儿,可有受伤?” 夜无渊轻声询问鹿锦之的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夜无渊对鹿锦之的不一样。 “参……参见将军。” 知府大人愣愣然的行礼,谁说将军不近女色?现在这么关心那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夜无渊扫了一眼知府大人,并没有理会,眼里心里都放在了鹿锦之的身上。 “我没事。” 鹿锦之应了一声,察觉鹿栈在自己身旁震惊的状态,莫名心虚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爹,等会儿进了将军府,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鹿栈看了她一眼,如今外面这么多人,他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审问锦之不成? 见她知错低头的样子,鹿栈转而不忍心责怪,怒气瞪了一眼夜无渊。 【也不知道是他给锦之灌了什么迷魂汤,害得锦之为了他欺骗我这么多次】 鹿锦之眨了眨眼,心虚撇开视线,人家哪有灌什么迷魂汤。 夜无渊吩咐站在大门外的桀末和小莹。 “来人,扶鹿伯伯进去,找大夫看一下伤势。” “是。”桀末和小莹应下,两人也都快步走到鹿锦之的身边,小莹帮忙扶着鹿栈一起进去。 鹿锦之看向夜无渊,只见他安慰自己的眼神,随后便同小莹一起扶着鹿栈进去。 “等一下,无渊哥哥,鹿锦之她砍了我的手指,不能放过她。” 君兰心想要把人喊住,抬起左手露出那少了一根小拇指的手,上面还有不少鲜血留着。 这会儿抬起,君兰心自己看了一眼,脸色越发苍白。 鹿锦之并没有理会她,扶着鹿栈走进将军府去。 君兰心本以为夜无渊看到自己这样会心疼,会收回说令牌是他给鹿锦之的话,岂料夜无渊却说。 “鹿锦之有免死金牌在身,公主若还要抓人,便去跟皇上说吧。” 夜无渊说完便转身走回将军府去了,剩下知府大人一脸懵逼的站着。 知府大人看了看君兰心,那他过来岂不是更尴尬了? 抓?人家有免死令牌。 不抓?这长平公主又不愿意放过。 晦气,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公主,她有免死金牌在身,臣……臣告辞。” 知府大人这会儿也不怕得罪长平公主了,说完撒腿就带着人离开,他再不走,怕是得罪的就不只是长平公主了。 “你们回来!” 君兰心冲着知府大人喊了一声,不被回应,她顿时怒气冲冲,一时间双手握紧拳头。 那被砍了手指的手一下子鲜血喷涌而出。 “啊!本公主的手。” 君兰心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那只手,被砍掉的位置一直在喷血。 转头再看那截断在马车上的手指,她原本失血过多,如今更是受到惊吓,一下子心中猛然一紧。 君兰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侍卫和婢女只好忍痛赶紧把人扶起来带回宫里去。 那本鹿锦之扎了大腿的男人起身一步一步的挪动坐上了马车一同离开。 这将军府大门也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没了戏看,百姓也不再留着。 剩下地上那淌血证明刚刚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未央院 大夫给鹿栈看过伤势,外伤已经上了药,剩下的内伤只能喝药与慢慢调养。 “桀末,送客。” 夜无渊吩咐一句,随后桀末便送大夫离开,屋里便剩下他们三人。 鹿栈一直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夜无渊,越发不喜欢,怪不得上次他偷偷见的人会那般对他行礼。 原来是个将军。 “你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和锦之说。” 鹿栈没好脸色的赶人,甚至看夜无渊的时候,除了冷眼就是无视。 “是,鹿伯伯。” 夜无渊礼貌应下一句,和鹿锦之对视一眼,随后便出去了,如今,自己的确是回避比较好。 屋里剩下他们两人,鹿栈看了看鹿锦之,许久想说的话变成了一声叹息。 最后他沉着脸还是把话问了。 “锦之,你当真像外面说的,已经……已经与他……有肌肤之亲了?” 鹿栈有些难以启齿,即便是自己的女儿,这种事,自己一个大男人问,也的确是有些别扭。 被问这件事,鹿锦之低头,眼珠子转了转,该不该实话实说好呢? 第141章 你必须跟爹回去 原先鹿锦之还在纠结,结果她低头犹豫的样子被鹿栈看穿。 【没想到锦之真是与那夜无渊有了肌肤之亲,一定是夜无渊下了药,不然就是他欺负锦之年少无知骗了锦之的清白】 “……” 鹿锦之听着鹿栈的心声,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爹这想法,是不是还不如自己说出来? “爹,其实……” “爹知道,要是你后娘心疼你,喜欢你,一定会教你男女之间不能做之事,都怪爹疏忽,明知你后娘不喜欢你,爹也没亲自告诉你那些事不能做。” 鹿栈心中自责,可如今锦之已经犯下大错,转而一想是夜无渊骗了鹿锦之的清白,他心里更是愤怒。 【就算我一辈子养着锦之都没问题,夜无渊竟敢欺负锦之,我现在就去把他给阉了】 打定主意,鹿栈立刻就要起身去办。 “爹,不是的,我……我和夜无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外面传的话你没听全。” 鹿锦之赶紧拦下鹿栈,没想到爹竟然想把人给阉了,爹这么生气,自己不能实话实说,等过一阵子再坦白好了。 鹿栈质疑的眼神看着鹿锦之,“还有什么话?” 一路上来,他太过着急,除了在春济城听见的那些话就没了。 “爹,那都是假的,都是府上一个叫林如意的人故意让人散播出去的,爹不信的话,等伤好了,自己出去问问就是了,我一定不会骗爹你的。” 鹿锦之拉着鹿栈的手,免得一会儿一不留神爹就冲出去了。 没想到爹还这么刚,想着想着就想要阉了夜无渊。 鹿栈半信半疑,但怎么说也有人欺负了锦之,这会儿马上又起身来。 “不行,爹要帮你去教训那个林……林什么意。” 鹿栈名字都还没记全,这会儿就起身来了,扯动身上的伤口就忍着痛。 自己来了就一定要看看谁欺负了他女儿,他得都给还回去。 “爹。”鹿锦之拉住鹿栈一副老父亲要去为女儿出头的架势,扶着鹿栈坐下。“那林如意前段时间已经赶出将军府了,所以人已经不在……不在将军府了。” 说着,鹿锦之撇开眼神,在鹿栈的面前,她一说谎就总是心虚,要是让鹿栈知道了林如意的下场,怕是他对夜无渊的印象就会更差。 到时候鹿栈怎么会放心她在夜无渊的身边。 鹿栈一直注意着鹿锦之,见她心虚的样子,他眉头微皱。 “既然那林如意已经不在将军府就罢了,要是还在,爹一定帮你出气去。” “嗯,爹对锦之最好了。” 鹿锦之点头,坐在了鹿栈的身旁,只见他还是一脸沉着,心中担忧的事还是没能消化掉。 “锦之,你可是喜欢上夜无渊了?” 鹿栈突然问的一句让鹿锦之怔住半会儿,松开鹿栈的手,她认真的坐直来,诚实回答。 “嗯,爹,他也喜欢我,我和夜无渊是相互喜欢的。” 说完,鹿锦之屏住呼吸等鹿栈的回答,爹的心里还是不太喜欢夜无渊,也许,是因为身份的关系。 果不其然,鹿栈眉头蹙得更紧,恨不得用眉头夹死一只苍蝇。 “都怪爹,爹当初不该同意里离开梨花村,这样你也不会对夜无渊动心。” 鹿栈有些怒气,但是更气的是自己,“若是早知道夜无渊是个将军,爹无论如何都会把你追回来。” 【若是引起怀疑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锦之和他见过面,可有被怀疑过】 他?鹿锦之愣了愣,爹口中的他是谁?在这京城,她见过的人那么多,不知道爹指的是谁。 “爹,我为什么不能和夜无渊在一起,而且,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鹿栈看着鹿锦之,久久没有说话,心中叹息,“总之无论如何,你和夜无渊就是不能在一起,你既然没有跟夜无渊有肌肤之亲,那一切都还来得及,你跟爹回梨花村吧。” 说罢,鹿栈起身就拉起鹿锦之的手要带走。 【夜无渊是大将军,锦之在他身边危险比幸福多】 “你跟爹回到村里爹再给你解释,总之,你不能留在这里了。” “爹。” 鹿锦之停住脚步,又担心自己拉扯到鹿栈的伤势,半推半就,两人走到了门口。 一直站在门口的小莹走过来一步又没敢拦着。 “锦之……” 小莹唤了一声,锦之是不是真的要被带走?她不敢看鹿栈,被鹿栈的气势吓到了。 “爹,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鹿锦之也不想离开,抽回手往屋里面走了一步,她才刚决定和夜无渊在一起没多久,还不想离开。 鹿栈紧了眉头,回头看了一眼鹿锦之,一脸苦心的劝道。 “锦之,你必须跟爹回去,你再待在京城,迟早会出事的,你听爹的话,从小到大你最听爹的话了。” 提及从小到大,鹿锦之心中莫名一紧,原主胆小怕事,但也是真心听鹿栈的话。 鹿锦之脚步僵住,门外的小莹也状了状胆子劝鹿栈。 “鹿叔叔,你让锦之留下吧,我……我发誓,以后我自己的命来保护锦之。” 小莹竖起三根手指。 鹿栈看了小莹一眼,没多少好脸色,看了一眼外面还有其他丫鬟,鹿栈还是走回了屋里。 只是他并没有放弃带鹿锦之离开的念头,进去后就走到桌子边将茶杯打碎。 鹿锦之被他拿碎片抵在脖子上的动作惊吓,“爹,你这是做什么!” “锦之,你若不跟爹回去,爹就对不起你娘,如若你出了什么事,爹更加无颜面对你娘,既然如此,爹就只能向你娘以死谢罪了。” 鹿栈力道加重,碎片在他脖子出了红印,稍微再用力就会划破。 鹿锦之心中猛然一抽,想要阻止,爹却没让自己靠近。 “爹,你快放下那碎片。” “锦之,别怪爹无理取闹,爹只能用这个办法让你跟爹回去了。” 鹿栈退后一步,只要她不答应,随时都会动手。 鹿锦之咬紧牙关,既然如此,她便不隐瞒了,再不行,她就欺骗爹说自己有身孕了。 “爹,其实,我和夜无渊已有肌肤之亲的事,是真的。” 第142章 爹,当初是我的主意 说完,鹿锦之担心自家爹还有要阉了夜无渊的想法,又补了一句。 “我们……是两情相愿的,没有谁逼谁,也没有谁算计谁。” 鹿栈顿时一脸震惊的看着鹿锦之,方才她竟然还想要隐瞒?有些不愿相信。 “锦之,你欺骗爹的是吗?方才你已经说是假的,如今你这么说,都是想让爹把你留下。” 鹿锦之摇头,眼睛盯着鹿栈的手,生怕他无意间划破了脖子。 “锦之,你真是糊涂啊。” 鹿栈摇头说了一句,锦之才十五,还有几月才及笄,如今却已经和夜无渊有了肌肤之亲。 看出鹿栈心中的伤心和失望,鹿锦之心头一震,在他脚边跪下。 “爹,都是我的错,我还未及笄就与夜无渊有了肌肤之亲,让爹失望了,求爹不要伤害自己,要是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看她如今跪下,鹿栈心中猛然一紧,即便再生气,他也不愿看到鹿锦之给自己跪着。 可自己若是再心软,锦之只怕是更加危险。 门外,小莹听到鹿锦之亲口承认也是震惊不已,没想到,那一夜在将军房里的人真是锦之。 小莹回神间看到走到了屋门的夜无渊,惊吓一跳。 “参……参见将军。” 小莹一声行礼,屋里的鹿栈也闻声看了出去。 夜无渊抬脚大步走进,他赶来时正好听到鹿锦之承认的话,这种事,自己是男人,不应该让锦儿一人面对。 如今鹿栈看到夜无渊就一肚子火气,要不是他,锦之现在怎么会鬼迷心窍了? 夜无渊走到鹿锦之的身旁,向鹿栈说道。 “鹿伯伯,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鹿伯伯要打要骂,我都该受着。” 话落,夜无渊向鹿栈双膝跪下。 鹿锦之心中收紧着,她知道,夜无渊一直以来除了他爹娘就是不跪天不跪地,即便在皇宫面对皇上,他的行礼从来不会双膝跪下。 转头看着夜无渊,她一时间无言。 鹿栈放下手中的碎片,怒气看着夜无渊。 【若不是他,锦之怎么会来到京城】 “夜无渊,你若真心喜欢锦之,为何要对我隐瞒身份?你到底是居心叵测还是一直以来就并非真心?” “爹,当初是我的主意,是我故意隐瞒的,不关他的事。” 鹿锦之先开口解释,“当初我就是担心爹知道了身份不让我离开,我就故意隐瞒了。” “锦之,你……”鹿栈心中一紧,踉跄退后了两步。 “锦之,你从什么时候起竟然连爹多想骗了?你从前绝对不会这么做,他哪里好?让你改变了这么多?” 鹿栈怒指着夜无渊,如今,锦之真的是长大了,知道喜欢一个男人了。 “爹不干涉你喜欢谁,但是除了夜无渊。”除了在这京城里的人。 鹿锦之低头不说话,清楚爹现在心里有多生气对自己有多失望。 夜无渊牵过鹿锦之的手,吩咐下去。 “桀末,将府上的短鞭拿来。” 门外,桀末迟疑片刻,还是应下一声下去拿来了。 鹿锦之还不知道夜无渊要做什么事,他让桀末将鞭子递到鹿栈的面前。 “鹿伯伯,此事因我而起,该罚,我对锦儿是真心的,锦儿对我来说比我的命还要重要,还请鹿伯伯成全,若是鹿伯伯对我还有气,便用这鞭子打到你不气为止。” 闻言,鹿锦之想要阻止,夜无渊暗自握紧了她的手不让她动。 鹿栈嗤笑一声,“你是以为我会下不了狠心?” 夜无渊没有说话,鹿栈拿过那条短鞭,扬起手“啪”打在夜无渊的手臂上。 手臂疼痛,夜无渊紧着眉头,咬牙忍住才没有痛喊出声。 见他骨气的模样,鹿栈心中更气,心里知道夜无渊不会是懦君子,可就是因为知道,才没能有理由劝鹿锦之一句,这个人不值得。 一鞭子又一鞭子的打下去,鹿锦之在一旁听着心疼不已。 “爹。”鹿锦之唤了一声,想要起身却又被夜无渊制止。 亲眼看到夜无渊伸手被打出了血痕,鹿锦之咬牙,不顾制止,抱住夜无渊在怀中,挡下鹿栈的一鞭。 “啪” “嗯哼。” 鹿锦之后背挨了一鞭子,忍不住哼了一声,爹还真是下了狠手。 “锦之!”鹿栈心中慌张,立刻扔掉手里的鞭子,方才鹿锦之扑过来太突然,他没来得及收手。 “锦儿,你不该这么做。” 夜无渊眸底尽是心疼,察看鹿锦之的后背,衣裳被鞭子打破,被打的地方一条深深的红印。 “我没事。” 鹿锦之对夜无渊摇了摇头,可心中觉得对不起爹,她知道这样能让爹收手,所以这么做了,可也清楚,打在自己身上,爹会自责,会心痛。 “爹,你就成全我们吧,让我留在京城,留在将军府。” 鹿栈红了眼睛,还真是女大不中留。 “鹿伯伯,你放心,我一定会一心对锦儿好的。”夜无渊向鹿栈承诺。 看着他们两人一条心的样子,鹿栈胸口起伏不定,方才心口的内伤扯痛,脸色突变。 鹿栈伸手捂住胸口,突然的呼吸困难,整个人更是一阵晕眩的感觉。 “爹……” 鹿锦之察觉不对劲,赶紧起身扶住鹿栈,就在她刚扶住的时候,鹿栈便晕过去了。 “爹,你醒醒。” 鹿锦之顿时慌张不已,夜无渊顾不得身上的鞭伤,赶紧起来帮忙扶住鹿栈。 “桀末,请大夫。” 他们两人扶着鹿栈回到床榻上躺着,鹿锦之的眼泪再没忍住,坐在床榻边握紧鹿栈的手。 “爹,对不起,你一定不能有事。” 紧紧握着鹿栈的手不敢松开,她很怕鹿栈有什么事。 “锦儿,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夜无渊在一旁安慰,站在旁边轻轻将鹿锦之拥进怀里。 “夜无渊,都怪我,我不该把我爹气成这样的,他身上还有内伤,我却还要气他。” 鹿锦之哭得哽咽,屋外走进来一人,不是桀末和大夫,是君子陌。 “发生了什么事?” 君子陌踏进房内问了一句,看到鹿锦之哭得伤心,他眉头紧蹙。 没人回答,君子陌看向了床榻上躺着的人,眼眸微眯,心中莫名收紧。 第143章 你一定要为长平做主 床榻上躺着的男人,为何让自己感到熟悉?好像曾经见过,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何时在何处见过。 “将军,大夫来了。” 外边,桀末带着大夫急忙进来,拉回了君子陌的思绪,君子陌退到一旁站着。 鹿锦之也从床边离开,这才注意到君子陌来了。 大夫坐在床榻边给鹿栈把脉,眉头紧蹙,大夫还是刚刚那个大夫,不过他才离开的一会儿时间,鹿栈的伤势就已经不是刚刚的伤势了。 “将军,他气结于心使胸口的淤血不顺才会晕过去的。” 大夫禀报后拿出了银针,长长短短的银针都有,“我需用银针助他疏通一下,可何时醒来,便不知了。” 说着,大夫得到夜无渊的允许才敢下针。 鹿锦之捏紧自己的手指,气结于心,方才爹是有多生气才会气结于心。 夜无渊知道她难受,伸手拥过鹿锦之在怀中安慰,寻到依靠,鹿锦之埋头在夜无渊的怀中。 许久,大夫满头细汗,将银针悉数取下来,再次把脉后才松了一口气。 “将军大人,他已无大碍,不过近日还需静心养伤,不能再动气。” “好,桀末,送客。” “是,将军。”桀末应下一声将大夫送走,大夫抹了一把冷汗,近日应该不会再踏进将军府第三次吧? 那人本来情况就不好,第二次还突然加重了,他就怕将军以为自己是庸医把自己给责罚,要了脑袋。 夜无渊拥着鹿锦之出了寝屋,君子陌跟着出去之前再看了看床榻上的男人,还是没想起来自己何时见过那个男人。 三人坐在院子里,君子陌心中担忧,他今日是听到鹿锦之砍了君兰心一根手指才出宫来的。 “鹿姑娘,听说你砍了长平的一根手指?” 突然被问,鹿锦之从自己的情绪抽回神来,看了一眼君子陌,点了点头,清楚君子陌和君兰心关系没那么要好,但他亲口问时,心里觉得怪异。 “你不会是为了君兰心的事,特意出宫来质问我的吧?” 鹿锦之莫名觉得君子陌护着君兰心就有些生气,要说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君子陌愣住片刻,无奈笑了笑,“我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长平虽然温柔平易近人,但你砍了她的手指,怕是会到父皇面前告状。” 听到他口中形容君兰心的温柔、平易近人,鹿锦之翻了翻白眼。 君兰心那温柔?装出来的,不过她看得明明白白,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相信了。 “你那妹妹的确是温柔还平易近人,亲手砸死贴身婢女还要嫁祸我身上来,派来刺杀我的人还不少,稍微不留神就被包围。” 鹿锦之摇头“啧啧啧”发声,对君子陌挑眉,看,这就是你口中温柔又平易近人的妹妹。 君子陌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是还未见过君兰心那一面。 “是我不知长平全面,方才的话我收回,不过这次出宫我真只是担心你罢了,不过你手上有免死金牌,如何也不至死。” 说到免死金牌,君子陌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鹿姑娘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和母后长相相似的女子,又是对自己有恩,如今是她安全最重要】 这番话鹿锦之听在心里便没觉得他的眼神有多炙热。 夜无渊黑沉的脸色,看着君子陌,眉头紧蹙着,当着君子陌的面牵起她的手,行动上的宣布主权。 “太子殿下放心,有本将军在,就算没有免死金牌,锦儿也不会有事的。” 察觉夜无渊的敌意,君子陌这才后知后觉,收回视线笑了笑缓解尴尬。 “夜将军说得对,不过有一事,我想还是要说明白了。” “说。” 夜无渊冷冷一个字,挪过一些位置靠鹿锦之更近。 鹿锦之抿唇偷笑,看出来夜无渊吃醋了,人家君子陌只是单纯的关心好不好?小孩子气。 嗔了一眼夜无渊,想起方才自己看见君兰心对鹿栈做的事,她好像能理解夜无渊的变化。 君子陌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自然欣慰,他清楚夜无渊心底还是个正人君子,之前不过是被九千岁带坏了。 “夜将军放心,我一直以来都是当鹿姑娘是妹妹,绝无他意。” “噗嗤。” 突然严肃说话的气氛,鹿锦之忍不住笑出声,看向夜无渊,挑眉小声道。 “听清楚没有,是妹妹,你吃错醋了。” 被她亲口这么说,夜无渊脸色变了变,看向调皮的鹿锦之,食指温柔刮了刮她的鼻翼。 “是,是我吃错醋了,谁让他一直盯着我的锦儿看,无论当是什么,都不许盯着我的锦儿看。” 最后那句,夜无渊说着还不忘看了一眼君子陌,意思明显,就是说给他听的。 君子陌愣了愣,轻笑摇了摇头,看了看夜无渊身上的伤痕,提醒道。 “夜将军伤势如何?” 这一声不止提醒了夜无渊,鹿锦之也反应过来了,方才从担心爹的情绪出来便注意落在君子陌的身上了。 转头看向夜无渊的同时,他也看向自己,异口同声。 “夜无渊,你的伤怎么样?” “锦儿,伤口可还疼?” 看着两人默契关心,君子陌坐在一边顿时无语,【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鹿锦之“噗嗤”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君子陌,是有那么点多余了。 “锦儿,我先给你上药吧。”夜无渊先起身,看向君子陌一眼,正要送客时,君子陌起身先说。 “你们去便好,我在这坐会儿,等你们处理了伤势,我还有些话想和鹿姑娘说。” 话落,夜无渊便不可能再让人送客,应声便带着鹿锦之一同去未锦院上药。 他们离开,把桀末和小莹留了下来。 君子陌坐在院子中,转头看了看未央院的寝屋,方才那男人眼熟却又让他想不起来。 一时间的好奇心让他想要再看看。 皇宫 君兰心的手刚让御医止住血,醒来就往御书房那边去,求见君庭之。 她被断了手指的事情早就传进宫中,君庭之让公公把人放进来后,君兰心便哭红了眼睛,那红肿的脸让人看着就别扭,把少了一根手指的手给他看。 “父皇,你一定要为长平做主,立刻让人把鹿锦之抓起来。” 第144章 你说他爹叫什么名字 看了一眼那断了一指的手,君庭之眉头紧蹙,并没有立刻下令,除去鹿锦之断她一指一事,他还知道,夜无渊将免死金牌给了鹿锦之。 见君庭之犹豫的眼神,君兰心心中一窒,将手收回,以为父皇是不知全事才会如此的反应。 “父皇,我不过是教训了一个冲撞长平的人,鹿锦之就出来扇了长平耳光不止,竟然还用刀砍了我的手指,还请父皇为我做主,一定要把鹿锦之抓起来。” 闻言,君庭之依旧没有说话,看着君兰心那个猪头脸,撇开视线去,鹿锦之真是一点儿都没客气手软。 长平如此爱美之人,如今被打成猪头还少了一根手指,这么生气也实属正常。 “长平,鹿锦之手中有免死金牌,朕亲自送出去的东西,自然也不能违背了它的用意。” 君庭之心平气和的一句,并没有提及君兰心的伤势一句。 君兰心咬紧牙关,怎么听不出君庭之无意帮自己出气? “父皇,那免死金牌是你给夜无渊的,并非给鹿锦之,在她手上又怎么样?只要父皇说她是偷的那就是偷的,再不济,父皇不要她的命,就把她关起来,断她一条手臂抵还长平一根手指就好。” 君兰心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让步,一开始她一心想要的都是鹿锦之的命,但如今看父皇的样子是不可能的。 既然要不到命,就要鹿锦之的一条胳膊。 君庭之眉头紧蹙,看着君兰心,久久不说话,想要惩罚鹿锦之容易,但同时不得罪夜无渊就很难。 既然夜无渊将免死金牌都能给鹿锦之,那么足以说明鹿锦之对夜无渊的重要性。 君庭之这会儿的疑虑在君兰心的心底扎了根,不等他开口,君兰心颤抖的手将包扎的纱布拆开。 “父皇,长平的脸被打肿了,手指还被她断了一根,难道父皇一点儿都不心疼长平了吗?” 纱布拆开,君兰心把上了药还是血淋淋的断口给君庭之看。 刺目惊心的断口,君庭之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他没想过鹿锦之下手竟能这么狠。 “长平,既然她有了免死金牌,此事便作罢,再有下次,朕一定砍了她的脑袋。” 君庭之选择移开视线,若是这次动弹了鹿锦之,夜无渊怕是会对自己有二心,与其得罪夜无渊,倒不如将此事掩下去。 “父皇,我不要下次,我这次就要鹿锦之一条胳膊,父皇我求求你,下令砍鹿锦之一条胳膊,我可是父皇最疼爱的长平啊,父皇怎么能不管长平呢。” 君兰心说完便立刻跪下,这一跪,脸上红肿的肉都痛了。 “父皇,鹿锦之对长平下手这般狠毒,父皇为什么不替长平出这口恶气呢?” 说着便开始泪流满面,看得君庭之更加心烦,顿时没了好脾气。 帮她出气?若是这么做要得罪夜无渊,他是绝对不会做的,君庭之拿出君子绝一事熄灭君兰心的火苗。 “长平,君子绝谋朝篡位一事,朕已经没将你和皇后一同处罚,你还要朕为你们做什么?若是你再不听朕的话,朕只能将你们一并处置。” 君庭之沉着脸,对君兰心一脸冷漠,模样愤怒逼压,不再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再提君子绝一事,君兰心咯噔了一下,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顿时看着君庭之哑口无言。 谋朝篡位,原本她和母后都要挨上罪名,父皇当时已经一字不提了。 可这次就真的放过鹿锦之?那她日后便是京城里的百姓眼里的笑话。 “父皇,我……” “长平!” 御书房外,皇后再是稳不住脚步跑进来,“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长平跑过来没同臣妾说一声,不然臣妾一定好好劝长平的,臣妾这就把长平带回去好好劝解。” 皇后说完就去把跪着的君兰心拉起来,她还想要反抗,被皇后瞪了一眼,乖乖从地上起来。 君庭之叹息一声,挥了挥手。“退下吧。” “皇上,臣妾告退。” 皇后应下一声,拖着君兰心离开,不再停留一步。 君庭之看了一眼离开的两人,眸色沉重,这皇后刚过了禁足,这会儿倒是来得及时。 低头看着面前的奏折,心思却不在上面。 以前除了不好惹的九千岁便没有任何能牵制夜无渊的人,可如今不一样,经过这次免死金牌一事,他可以确定,鹿锦之就是那个最好人选。 “没想到,朕还能见到夜无渊的软肋,朕若不好好利用,真是浪费了。” 凤鸣宫 君兰心被拉回来后一直不服气,甩开皇后的手。 “够了,你们为什么都不帮我出口气?我被人欺负了,我被人砍了手指,你们为什么还要我忍着?” 她红了眼睛,“君子绝犯的错为什么要我来一起顶着?该死的是他。” “啪!” 皇后心急,听着她的话,没忍住扇了君兰心耳光。 那本来就成猪头的脸,被这一个耳光扇得越发红肿,君兰心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 “对……对不起,长平,母后一时没忍住。” 皇后回过神来,慌张靠近君兰心想要捧她的脸,却被她退开一步避开了。 “母后,我可是你的女儿,我受了委屈你非但不同情我,居然还要打我?” “长平,对不起,母后真是不小心,你告诉母后事情经过,母后想办法帮你教训鹿锦之。” 皇后赶紧哄她,事情经过她都知道,只是有一事不明白。 “你告诉母后,你是惩罚了谁,才让那个贱人对你下这么狠的手?母后帮你把那个人杀了,让鹿锦之那个贱人后悔。” 闻言,君兰心这才冷静下来,她怎么没想到去杀了那个男人? 到时候她爹死在自己受伤,对鹿锦之来说何尝不是更痛苦? “母后,我惩罚的那个人是鹿锦之的爹,他叫鹿栈,你一定要把他给杀了。” 话落,皇后却愣住片刻,重复再问一句。 “你说他爹叫什么名字?” “鹿栈。” “陆湛?”皇后呢喃一句,同音不同字,君兰心愣是点了点头,发现母后在意的点变了,赶紧回归正题。 “母后,你什么时候找人去杀了那个男人?” 第145章 爹,你以前见过太子殿下 皇后后退几步,错愕中不能回过神来,陆湛?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鹿锦之是他的女儿?却又长得像安灵儿,难道…… “母后,你怎么了?” 看着皇后走神,君兰心不明所以。 皇后愕然回神看着君兰心,平复自己的情绪,也许并非是呢,已经过去十五年了,如若真是陆湛,他一定不会现在才出现的。 “无事,长平,你暂时不要去找你父皇,更不要把你惩罚了谁的话告诉你父皇,这件事母后帮你出气。” “好。” 君兰心立刻应下,她也没想母后会是因为别的原因。 “长平,你先出去吧,母后想想办法。” 皇后想要将她支开,自从听到那个名字之后就变了脸色,君兰心也都看在眼里。 迟疑片刻,君兰心脚步犹豫,“母后,那你一定要替我出气才是。” 难道母后是骗自己的?突然就应得如此爽快,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说的话让母后觉得是君子绝的错而一时心疼自己答应了而已。 “母后答应你就一定会做到。” 皇后安抚一句后,君兰心才放心退了出去。 殿内安静下来,皇后软软坐在一旁,“若真是你怎么办?本宫好不容易才当上皇后,陆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说完还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巧合,之前打听过鹿锦之的家里,却没有要过画像也未听过名字。 没想到,鹿锦之的爹竟然叫鹿湛。 将军府 君子陌看了一眼桀末和小莹,许久才决定要做的事,起身来。 “本太子进屋里坐吧,这会儿外面太晒。” 君子陌指了指太阳,找借口走向屋里,本桀末想要阻止,可君子陌人都走到门前了,只好让他进去了。 推开门,君子陌有意无意的眼神看向床榻上的男人,依旧是有熟悉感却想不起来。 察觉君子陌的视线总是看向床榻那边,桀末小声示意小莹去禀报将军和鹿姑娘。 小莹意会后转身离开,桀末站在门外时刻戒备着,只要君子陌有任何动作,他马上就会动手制止。 君子陌抿了一口茶水,并不知道桀末防备自己,眼神依旧装作无意的看去床榻那边。 床榻上,鹿栈渐渐转醒,只是感觉身体疲惫,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嗯哼。” 胸口闷痛的一下,鹿栈忍不住很出声来,也是这一声让君子陌有了机会,闻声起来走向床榻边坐下。 表面是关心,其实君子陌只是想靠近一些看看鹿栈的样子,也许靠近点看清楚了自己会想起来。 桀末见他走过去,顿时着急也赶紧走进了屋里。 见他坐在床边什么都没有做才放下心来。 鹿栈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不清,看到自己旁边坐着的男子,起初看不清楚,直到视线渐渐的清晰。 鹿栈心中一震,面前的人面容熟悉,可他让他觉得熟悉的是一张小脸。 视线清晰,鹿栈看着面前这张脸,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 “太……太子殿下……” 声音有些无力,君子陌却听得一清二楚,微皱着眉头,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太子殿下? 见他想要起来,君子陌也没再犹豫,赶紧先将鹿栈扶起来。 也是这会儿坐起来后,鹿栈视线清晰更清楚了面前方才让自己觉得熟悉的人是个男人,并非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 门外,鹿锦之和夜无渊快步走过来,踏进屋里,鹿锦之看到醒来的鹿栈,顿时脚步有些犹豫。 大夫说过,鹿栈不能再动肝火。 “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鹿锦之小声问了一句,看向鹿栈的眼神都有些收敛。 “爹没事了。” 鹿栈心里还气着,可听到鹿锦之明显担心自己又怕惹怒自己的情绪,还是回了一句没事。 君子陌看着鹿栈,越发觉得熟悉,方才他刚醒来竟唤自己太子殿下,没记错的话,他不应该知道自己。 【鹿姑娘她爹一直都在偏远的梨花村,怎么会知道我是太子殿下?怎么会认得我?】 听到君子陌的心声,鹿锦之眸色微收,看向鹿栈,爹知道面前的君子陌就是太子? 这不像是一直对外面充耳不闻的鹿栈,疑惑走过去,不敢惹怒了鹿栈,但向爹介绍君子陌应该不会气到吧? “爹,这位是太子殿下,君子陌。” 鹿锦之介绍一句,这会儿鹿栈看向君子陌,眼神有些奇怪,好像鹿栈现在的关心在君子陌身上还更重些。 “我……我知道,以前听别人说过,太子殿下君子陌,人如其名,陌上人如玉。” 鹿栈笑了笑回道,这句话也打消了君子陌的怀疑,既然听过,就不出奇。 也许因为好奇见过自己的画像。 就在鹿锦之也这么认为的时候,却见鹿栈打量着君子陌,心里却想说的却不一样。 鹿栈心底感觉欣慰,【太子已经长这么大了,长得也真是有君子气势,相貌堂堂,当真是好】 鹿锦之心中一震,鹿栈竟然认识君子陌?转头看向君子陌。 爹什么时候认识的君子陌?他说君子陌如今长这么大,所以爹见过君子陌小时候的样子。 而且听鹿栈的心声,并非一面之缘,还是很熟悉。 “爹,你以前见过太子殿下吗?” 鹿锦之下意识问出一句,只见鹿栈脸色微变,在君子陌身上收回眼神。 “你瞎说什么,爹只是前些日子听说太子殿下平息了栖息城的土匪一事对太子殿下敬佩,向人要了画像一看罢了。” 鹿栈说罢,下意识撇开视线不看鹿锦之,心虚肉眼可见。 鹿锦之越发怀疑,还想再问时,鹿栈便要将人赶出去了。 “除了锦之留下,还请其他人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和锦之说,也是家事,你们留在这里不方便。” 提及家事,君子陌也不好留下,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 夜无渊有些担心,并没有马上出去,被鹿锦之推了推。 【如今锦儿身上还有伤口,若是一会儿鹿栈再动手伤了锦儿怎么办?】 再突然听见的一句心声,鹿锦之眸色一震,推了推夜无渊出门外。 “你放心吧,我爹不舍得打我的。” 第146章 鹿姑娘是在用苦肉计 说罢,夜无渊已经被她推出去门外了。 对夜无渊眨了眨眼让他放心,随后鹿锦之便走回床榻那边去。 鹿栈若是舍得打她,刚刚她替夜无渊挡下那一鞭子后,鹿栈也不会停手的。 夜无渊站在门外也不放心,整个人眉头紧蹙,在门外来回走了两步,而后站在门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见他这般模样,君子陌觉得好笑。 屋内,鹿栈看着鹿锦之,久久没有说话,心中却一直在叹息。 【当初我就不该允许锦之离开梨花村,更不该明知夜无渊身份可疑还要纵容逃走的锦之。】 上次他该去把人追回来才是。 鹿栈一个人在心里想了好多,看着鹿锦之却不说一句话。 “爹,当初是锦之不对,锦之不该不听爹的劝离开梨花村。” 鹿锦之认错,走近一步站在床榻边,偷偷看了一眼鹿栈,结果他头一撇,根本就不理会自己。 “爹……” 她软软的唤了一声,拉过鹿栈的手摇了摇,撒娇道。 “爹,锦之知错了,夜无渊他对我很好,而且之前都是他一直在帮梨花村呢,就上次梨花村被烧毁后爹说有人出钱出力的,就是夜无渊安排的。” 闻言,鹿栈眸色一颤,半信半疑的看向她,【不是哄自己才这么说的?】 鹿锦之拿捏到鹿栈有一丝心软,竖起三根手指,“爹,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安排做那些的人真的是夜无渊。” 见她认真的样子,鹿栈撇开视线看向别处,不允理会。 “爹,夜无渊又不是什么坏人,爹怎么就不接受他呢,锦之也是真心喜欢人家,爹怎么忍心棒打鸳鸯呢?” 鹿锦之说着,摇了摇鹿栈的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鹿栈看了一眼她还是不说话,心中却在犹豫和担心。 【我不喜欢的不是夜无渊这个人,而是他的身份,但凡他不是京城的人,我都不必如此狠心】 鹿栈看着鹿锦之,心中更是担忧,【若是锦之留在京城,迟早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鹿锦之拉着他的手顿了顿,眸底的察觉一闪而过,装作无事。 “爹,你就允许我留在这里吧。” 说着,鹿锦之抿唇挤了挤眼泪,顿时眼中含泪的看着鹿栈,她的身世果然就在京城,她一定要得到爹的允许,留在这里。 鹿栈抬头一看她那含泪的眼睛,顿时心里都慌乱了,心疼得紧。 “总之爹的决定不会改的,你跟爹回梨花村去。” “爹……” 鹿锦之哽咽一句,眼眶中的泪水打滚,她眼眸一动,瞬间脸上两行泪。 “爹,夜无渊虽然是将军,但对我特别好,从来不拿身份和我说话。” 原本想要给夜无渊讨一个好印象,结果鹿锦之忘了一茬。鹿栈瞪了她一眼,说起这个,鹿栈看见她眼泪都不心疼了。 “那他为何让你当贴身丫鬟?这么大个将军府,他还能缺了个丫鬟?” 鹿栈更心疼这个事,要是没这茬,他也不至于对夜无渊这般不喜欢。 “……” 鹿锦之愣了片刻,都怪夜无渊,一开始要求自己当贴身丫鬟,抿唇笑了笑,鹿锦之抹去脸上的泪水。 “爹,那时候人家还没喜欢我呢,后来才喜欢上了,人家现在也有要娶我为妻的意思,是我要继续隐瞒下来,再当几天贴身丫鬟的。” 话落,鹿栈有被哽咽到,看着鹿锦之,一脸不理解。 “锦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了……” 鹿栈深呼吸才稳住自己心口那一口上不来的气,原本他以为夜无渊如此畜生,既然有了肌肤之亲还要哄骗锦之当贴身丫鬟。 没想到是锦之自己提出的。 “爹,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鹿锦之赶紧床榻边安抚鹿栈的情绪,不过爹心里,好像对夜无渊的印象没那么坏了。 鹿栈平复下来后,“你以前那般聪明,如今怎么着了道就傻了,无论如何,你跟爹回去。” 话落,鹿栈就要起身来,其实心中已经没了起初那般膈应夜无渊。 鹿锦之眼珠子转了转,起身就在床榻边跪下。 “爹,你要是不同意我留下,我……我就只能长跪不起了。” 知道爹有接受夜无渊的心思,她得趁热打铁,夜无渊匿名帮助梨花村一事在爹的心里还是非常认可的。 鹿栈见不得她跪下,转过身去,“那你跪,看你是先跪得脚软还是先把爹气死。” “爹……” 听他说这种话,鹿锦之唤了一声,并没有起身来,因为鹿栈转过身后,心里就等着鹿锦之跪到脚软。 鹿栈偷偷回头瞪了一眼鹿锦之,【我一个习武之人,岂会这么容易气死,吓吓锦之也好,这万一同意了呢,等她跪软了脚就会起来了】 吓吓?爹,你是不知道你现在这个女儿,也就是我鹿锦之可是从小吓大的。 习武之人?鹿锦之更想起梨花村被烧时,鹿栈带着一家人逃走时一人敌对那些黑衣人的局势,他的武功绝对不差。 门外,夜无渊看到鹿锦之跪下,马上要进去时,被君子陌拦下了。 “夜将军,鹿姑娘是在用苦肉计。” 夜无渊停下冷眸看了他一眼,“本将军自然知道锦儿在用苦肉计,本将军是心疼锦儿跪着,要跪,本将军陪锦儿一起。” 说罢他就要甩开君子陌,抬脚间,君子陌再说。 “你看鹿姑娘她爹的反应,你进去一起跪着,不是更碍了眼?” “……” 夜无渊眉头紧蹙,虽话不好听,但也并非没有道理。 君子陌劝完也就不多留,“告辞。” 夜将军真是碰了红尘事便不如战场上的冷静。 太子走远,夜无渊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也许,君子陌说的有道理,只是他也没离开。 在门外陪着鹿锦之,她跪多久,夜无渊便站多久。 到了用膳的时间,鹿锦之依旧跪在床榻边,不吃不喝。 鹿栈下定决心要等着她跪到向自己服软,忍住心里的不舍得,故意无视鹿锦之。 用膳,沐浴,就寝…… 鹿栈都不曾说一句话,等房里熄灭了蜡烛后,鹿栈故作躺着不舒服,翻身面向着鹿锦之。 悄悄眯开眼睛看向跪在床边的鹿锦之。 第147章 给锦之一个名分 从她跪下之后到现在就没有喝过水,鹿锦之的唇已经变干,困意来了,她眼睛睁睁合合。 【这锦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犟?跪这么久,困了也不服软】 鹿锦之精神了一下,暗自窃喜,爹知道我犟就好。 鹿栈翻过身背对着鹿锦之,闭上眼睛,他躺着的倒是一点儿困意都没有,闭上眼睛就是锦之跪着的样子,他哪有心思睡觉? 看着鹿栈的后背,鹿锦之抿唇,是自己不孝了,让爹也跟着睡不着。 门外还有一个人陪着,夜无渊跟同鹿锦之一样不吃不喝,她做的他也在陪。 深夜,鹿栈再翻身看到她捶捶腿的动作,眉头蹙起,动了动又转过身去,故意发出打呼的声音。 【这样锦之就会以为自己睡着了,也许会偷偷懒】 听到打呼声和鹿栈的话,鹿锦之坐下,把跪麻的脚动了动,锤了锤,跪着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歇过片刻,鹿锦之又跪了起来。 直到第二天。 鹿栈醒时,只听有人咋呼一声。 “锦之!” “来人啊,锦之晕过去了。” 小莹放声大喊,顿时鹿栈醒来赶紧从床榻上坐起来,门外的夜无渊也赶紧进来了。 “锦儿……” 夜无渊唤了一声,大步踏进将鹿锦之抱起。 鹿栈看到了夜无渊憔悴的样子,他来得这么快,是一直在门外?本以为他会入夜就离开,没想到他竟一直在外面陪着锦之。 夜无渊抱着鹿锦之直径离开,什么岳父不岳父的,已经管不了了。 踏出门外,鹿锦之在他怀里动了动,等他低头看来时,半眯着眼睛,抿唇偷笑。 她是装的,看着爹快醒来的时候就立刻装作跪晕过去。 “锦儿,你……” “嘘” 夜无渊收回话,看到鹿锦之没事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将计就计,抱着鹿锦之去了未锦院,而在未央院的鹿栈就着急得很,赶紧从床榻上下来,穿了鞋子就要跑出去。 小莹拿来早膳差点被撞上,捧着东西抖了抖,好在鹿栈及时帮她扶住。 “锦之呢,夜无渊把锦之带去哪里了?” 小莹愣了愣,看他着急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着急了起来,进去放下东西后。 “鹿老爷,我带你去吧。” 小莹唤了一声鹿老爷,马上走在旁边带路。 未锦院 鹿锦之坐在床榻上,正享受着夜无渊亲自喂喝粥的待遇。 “将军,鹿栈来了。” 桀末看到院门进来的人,快步进去禀告,鹿锦之赶紧擦了擦嘴巴躺下,闭上眼睛。 夜无渊也把粥放回桌子上去,守在旁边。 “鹿老爷,锦之在里面。” 小莹站在门外,说完便没敢跟进去,也不知道将军会不会责怪自己把人带过来了。 鹿栈大步走进,往寝屋里进,看到躺在床榻上还未醒过来的鹿锦之,心中一紧,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锦之……” 夜无渊床榻边退开,鹿栈就接着坐下了。 “锦之,是爹不对,爹不该让你跪这么久。” 鹿栈心里特别自责,本以为锦之跪到脚软就会认输,没想到她犟到这种程度。 “爹答……” 鹿栈正要答应,视线却落在她嘴角那一点白色的东西,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晚少了半碗的粥。 顿时心中一阵闷气,【锦之怎么能装晕过去欺骗我呢?那嘴角的白色的不是粥渍还能是什么?】 我去?没擦干净? 鹿锦之知道暴露了,动了动嘴角,完蛋,还真的就有。 鹿锦之睁开眼睛看着鹿栈,“嘿嘿”笑了笑,从床榻上坐起来。 “嘿嘿,爹,我……我其实真的晕过去了,就是醒来得早,夜无渊给我找了大夫,一下子就醒了。” 话落,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对他挤了挤眼睛。 夜无渊并没有同她一起撒谎,直言对鹿栈承诺。 “鹿伯伯,你放心,我今生今世只疼惜只爱锦儿一人,锦儿会是我唯一的妻子,除了锦儿之外,我不会纳娶任何一人。” 这份承诺很重,没人能轻易承诺,更是无人能做到,何况夜无渊是个将军。 鹿栈自是不信,看了一眼夜无渊认真的样子,冷哼一声。 “那你府上其他两个女人又怎么解释?你那些花言巧语骗得了锦之可骗不了我。” “鹿伯伯放心,那只是皇上送进将军府的,我从未碰过,我马上就把她们送回去。” 夜无渊立刻解释,早知道就早点把人给送走。 鹿锦之我赶紧帮他解释,“爹,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些女人都是被硬塞进来的,夜无渊从来没碰过她们。” 看着鹿锦之为他操心的样子鹿栈就心疼,养这么大一个女儿,结果心疼别人去了。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锦之哪里是醒来早,瞧这精神,根本就没晕。 “爹的心呐,硬不过你。” 鹿栈叹息一声,“爹可以答应你们在一起,但绝对不允许你再当什么贴身丫鬟,你跟爹先回梨花村,他要想娶你,就早点上门提亲。” “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你难道还没打算给锦之一个名分?” 最后一句是问的夜无渊,若真是这样,他可要马上收回那些话。 夜无渊本有提亲的意思,要应下上门提亲一事时,鹿锦之拉住了鹿栈的手,打断道。 “爹,我有话跟你说。”鹿锦之看向夜无渊,让他们出去,“我想跟我爹单独说说话。” “好。” 夜无渊应下一声,眸底有些担忧,但还是出去了。 锦儿当真是不想同自己成亲吗? 屋内剩下他们两人,鹿栈紧着眉头,“锦之,你想单独和爹说什么?” 鹿栈心中也有所怀疑,先前让锦之跟自己回去不愿意,如今提及成亲一事,锦之却又故意支开夜无渊。 “爹,我还不能跟夜无渊成亲。”鹿锦之探头看了一眼门外,她知道夜无渊不想听到这些话。 “锦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鹿栈神情收紧,并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说起不能成亲。 “爹,我知道。”鹿锦之抿唇,“这不是我还没及笄嘛,这要是被人议论我还未及笄就成亲,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鹿锦之说完点垂眸不看鹿栈,没及笄只是理由之一。 第148章 谁是你岳父了 鹿栈有些迟疑,看着面前低头不看自己的鹿锦之,他也清楚,自古女子及笄之前不能成亲,更不能和男人有肌肤之亲,可锦之如今已经和夜无渊有过肌肤之亲。 “锦之,离你及笄还有几月,若是到时候夜无渊并非真心,又不愿给你名分了呢?若你肚子还……” 鹿栈说着实在说不下去,这也便是他担心鹿锦之一步错步步错的原因。 【锦之一旦怀上了孩子,一切就来不及了】 知道鹿栈担心的,鹿锦之便也绕着他担心的去说。 “爹,如果夜无渊这么短的时间内都会对我变心,那还不如不同他成亲先,这要是成亲后变心,我不就真的要一辈子在这将军府了?” 闻言,鹿栈眉头紧蹙,一想到鹿锦之一生不开心的守在这里,他渐渐生起担忧。 “爹,在我及笄前的几个月呢,我正好可以考验夜无渊是不是?到时候如果他对不起我,不用爹劝,我一定马上自己回梨花村去。” “到时候别人也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这样我一辈子不嫁,在爹的膝下尽孝也不会被取笑是不是?” 鹿锦之偷偷看了一眼鹿栈,见他心动的模样,暗自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没想立刻成亲,至少在及笄之前。 “锦之,你当真是考虑好了?” 鹿栈叹息一声,若是其他人,绝不会像锦之一般想法,也不知如此是好是坏。 “嗯,爹,女儿的终身幸福,可以交给女儿自己做主吗?” 鹿锦之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看着鹿栈,他最疼爱自己,撒撒娇就没问题了。 “好吧,锦之,爹最后答应你一次,你也要答应爹,如果这次不如意,无论如何,你都要跟着爹离开。” 鹿栈叹息,只怕是自己再不答应,锦之又不知做什么事情让自己答应了。 闻言,鹿锦之立刻喜笑颜开,拉过鹿栈的手臂。 “爹,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听爹的话,谢谢爹对我这么疼爱。” 看着鹿栈,她吸了吸鼻子,今日可要感动坏了。 “你啊,就知道爹对你狠不下心。” 鹿栈点了点鹿锦之的鼻子,昨夜他何尝不是想了一夜,如今一切都好像在冥冥之中碰撞在一起。 【锦之也已经同太子殿下见过面了,只怕是自己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阻止?鹿锦之低头一时间入神,爹为何要突然叹息自己已经和君子陌见过面的事? 原主的身世在这京城,当初她拿出令牌的时候鹿栈心中就有过端倪,难道身世与皇家有关? “锦之,爹明日便回梨花村去,这几日不见人,你大姐锦绣和子炎会担心的。” 鹿栈抽回手,这会儿鹿锦之也回过神来了。 “嗯,爹,明日我让人安排马车送你回去。” “好。” 鹿栈应下一声,看了一眼那没喝完的粥,哭笑不得,伸手去拿过来。 “方才还没吃饱吧?” “嗯,爹突然过来,我才吃了半碗,肚子还饿着呢。” 鹿锦之说着,嘟起小嘴一脸委屈的呢喃。“我昨天一整天都没吃没喝呢。” 闻言,鹿栈心疼得紧,拿起勺子拌了拌,要亲自喂鹿锦之喝粥,抬起手才想起锦之已经不是以前还小的时候了。 “你看爹,真是糊涂了,竟还想像你小时候生病那样喂你喝粥。” 鹿锦之心里何尝不是心疼又庆幸,自己灵魂穿越过来,在鹿栈的心里,他疼爱的原主永远没死。 “长大了又怎么样?还不是爹你的宝贝女儿,我可不管,爹昨天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今日可要喂我喝粥。” 鹿锦之说罢,张开嘴巴就等鹿栈喂。 鹿栈哭笑不得,心里可高兴了,就偏宠鹿锦之这个样子,亲手喂她喝粥。 父女俩的相处方式和别人一点都不一样,别人的爹哪有这么宠爱女儿的。 门外,这一幕看得小莹鼻子发酸,她要是也有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爹就好了。 夜无渊一直站在门外,他一个习武之人,听力极好,方才鹿锦之说的话,他怎会没听见。 响午,鹿锦之和夜无渊一同用膳,她没再提过成亲的事情,夜无渊也就不提。 只是给鹿锦之布菜的时候,满眼认真和宠溺道。 “锦儿,你放心,即便再过几辈子,我都不会变心的,我会一直爱你,直到生老病死。” 突如其来的煽情,鹿锦之拿着筷子的动作顿住,原来,他都听到了。 “嗯。” 鹿锦之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往夜无渊碗里放了一块肉,笑道。 “我就是还没及笄,现在成亲,别人不得议论纷纷。” 夜无渊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第二天,鹿栈要离开将军府,夜无渊特意让人备了马车,因为得罪过长平公主的事,夜无渊安排了暗卫明面护送,除此之外,还安排了死士暗中保护。 鹿锦之站在将军府大门,看着渐渐走远的马车,心里一阵不舍。 突然就特别舍不得爹离开,不行,她当初下的决心要赶紧视线,反正她现在也已经有足够的银子了。 “锦儿,日后你若想了,我派人去接岳父到将军府来,如何?” 夜无渊轻轻将鹿锦之拥进怀中,看她难过的样子,他心里更加难受。 “好。”鹿锦之在他怀中抬起头,“不过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在京城买个宅子,然后让家里搬到京城来。” 这个主意不错,夜无渊点头,“这件事便交给我来安排,我让桀末挑个好地段的宅子,一定让岳父更加满意才行。” 一口一个岳父,鹿锦之这才注意到他口中的称呼,微微脸红,推开他锤了锤他的胸口。 “谁是你岳父了,我们还没成亲呢,别乱喊。” 鹿锦之嗔了一眼夜无渊,转身走回将军府里边去,心中窃喜。 夜无渊嘴角上扬,跟上鹿锦之的脚步,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锦儿是我未来的夫人,自然就该喊一声岳父才是。” “是是是。” 两人拌嘴走回府里去,旁边的几个丫鬟看得眼睛都快掉地上去了。 这还是将军吗?怎么不一样了? 两人进了书房,昨夜云青的华阁殿被抄,夜无渊吩咐桀末偷偷混进去查找华阁殿的东西。 第149章 机关的密码 云青喜欢安灵儿,甚至这么多年对君庭之的恨也因对安灵儿的爱而起的。 也许他那里会有关于安灵儿的东西。 两人在书房内等待,果不其然,桀末是带了东西回来。 “参见将军。” 桀末行礼,手中拿着一幅画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奇怪的盒子。 “将军,属下在华阁殿一个柜子中的暗阁找到了这两样东西,这盒子和画像是放在一起的。” 桀末说完便将画像与盒子放在桌面上,“这盒子做法奇特,属下并没有找到打开它的办法,而那画像上,是一个女子。” 说到画像,桀末脸色微变,眼神看向了鹿锦之。 话落,夜无渊和鹿锦之的注意都先在那个盒子上,盒子很坚固,是钢铁所做。 夜无渊眉头微皱,的确是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盒子,正要伸手去拿,身旁的小手比他更快。 “密码锁?” 鹿锦之拿起盒子看,从未在这里见过这样的机关,上面并非只是扭转变化的密码锁,它的方式是数字。 这个时代还未出现数字,按道理也不该有这种密码锁的盒子。 “锦儿,你知道这种盒子?” 夜无渊呢喃一句,见锦儿的样子,好像对那盒子并不陌生。 “嗯。”鹿锦之点头应下,试着摁了摁也没有办法打开,“不过这个盒子只有知道密码的人能打开。” 这个盒子是在云青那里找到的,也许只有云青能打开。 鹿锦之拿在手中研究,难道这云青和自己一样?都是从未来穿越的? 夜无渊这会儿便拿起了画像打开,画卷一点点打开,画上是个一个女子。 露出那张全脸,夜无渊手中的动作顿住,若是不仔细看,这画像的女子与锦儿一模一样。 小巧玲珑的脸,最为相似的那双犹如狐狸一样的媚眼,只是画像都能让人感觉到她眼里的灵气。 他细看那容貌间的差距才确定画上的女子并非自己的锦儿。 画上穿着宫女衣裳的女子,笑容也与锦儿特别像,两人有八分像…… 突然无声,鹿锦之收起盒子后看向夜无渊,视线落在那幅画上,她神情顿住。 心思从盒子上离开,鹿锦之放下了盒子,接过了夜无渊递过来的画像。 如今看着画像的女子,鹿锦之生出一种照镜子的错觉。 “这是……安灵儿?” 鹿锦之呢喃一句,曾被说像的就是安灵儿,而云青喜欢安灵儿,所以有她的画像也不奇怪。 桀末这会儿能说话了,“鹿姑娘,画像上的就是先皇后,安灵儿。” 他刚发现这个画像是也被震惊到了,画上的人分明就是鹿姑娘,可右下角又写了安灵儿三个字。 片刻,鹿锦之收起画像看向夜无渊,之前因为忙于揭穿云青一事没有说出皇后常氏害死安灵儿一事。 “夜无渊,你还记得那次我被君兰心和皇后陷害砸死君兰心贴身婢女的事吗?” “锦儿是有什么发现?” “那次被推出去挡罪的嬷嬷心里承认,当初她帮着常氏害死了安灵儿。” 鹿锦之如今细想,安灵儿与自己极其相似,而众人皆知安灵儿是一尸两命而死,那一日嬷嬷却说,是她帮着常氏害死的。 “夜无渊,我怀疑安灵儿并非一尸两命,那日是被常氏迫害,也许,安灵儿腹中的孩子并没有死。” 四目相对,夜无渊明白鹿锦之说的没有死的孩子,也许就是她。 “锦儿想要怎么做?” 鹿锦之迟疑片刻,若她真是安灵儿与君庭之的孩子,那她便是…… “我想调查清楚常氏迫害安灵儿与一尸两命的事情,如果一尸两命是假的,也许,我就是那个孩子。” 届时,她就是公主?鹿锦之觉得有些可笑,当初刚灵魂穿越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她还曾问过老天爷,为什么自己穿越过来不像别人那样,就算不是公主,那也是个小姐的话。 “夜无渊,这件事我想秘密调查,我只是想知道身世,但不打算相认。” 鹿锦之做好决定,安灵儿已经死了,即便相认,与他人又有什么意思? 她还是喜欢做鹿栈的宝贝女儿。 “好,调查一事交给我安排便好。” 夜无渊眸色深邃,他并非没有怀疑过这个事情。 画像留在了书房,鹿锦之想要打开那个盒子,也想试探云青是不是同自己一样穿越过来的。 带上盒子同夜无渊走去密室。 若真是穿越过来的,一个未来的男人竟然变成了太监?这得多打击心理? 也难怪他想要那皇位。 走进密室,云青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身上被一天剜了一块儿肉的伤口特别血腥。 周围更是一阵血腥味,云青起初不能吃喝,如今靠水又被吊着那口气几天。 听到声音,云青抬头看向走来的三人,视线落在夜无渊的身上,整个人往后缩去。 折磨了这么久,云青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看到夜无渊就会产生恐惧感的躲避。 云青的嘴巴没有再塞着任何东西,因为全部牙齿都被拔掉了,不担心他会继续咬舌自尽。 “别过来……” 云青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一直往后退,直到撞上了墙壁才停下来,惊恐的眼神看着夜无渊。 见他这般模样,鹿锦之眉头紧蹙,若他安生点当他的九千岁,如今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鹿锦之将盒子拿出亮在他的眼前,好在夜无渊把他的双眼留着了。 “云青,这是你做的盒子?” “还……还给我!” 云青看到这个盒子,情绪特别激动,整个人失控的往鹿锦之面前去,直到夜无渊拉过鹿锦之到自己身边时云青才有所害怕不敢靠近。 “把盒子还给我,那是灵儿送给我的盒子,还给我。” 云青不敢靠近,却也不再后退。 鹿锦之震惊看向夜无渊,这个盒子是安灵儿的?把盒子收回一下,问云青道。 “云青,这个盒子是安灵儿做出送给你的?” “对,你快还给我。” 云青只想要回东西,“我求求你,把盒子还给我。” “那你告诉我,密码是什么?” 鹿锦之把盒子伸过去一些,是云青能挣扎却拿不到的距离,彻底刺激云青的情绪,他果断说出密码。 第150章 灵儿说过,她对我有感觉 “五二零九。” “还给我。” 云青以为说完就会给他,挣扎着靠近,铁链拉扯发出咣当的声音,还有刺耳的摩擦声。 鹿锦之眉头紧蹙,按照云青说的按下密码,五二零?难道安灵儿对云青有过喜欢? 若是没有,怎么会为他设下这个密码? 按下最后那个九,盒子果然弹开了。 盒子弹开的一瞬间,云青也露出了笑容,对他来说,那是最重要最美好的东西。 鹿锦之看到了盒子里的一枚银圈做的戒指,上面虽然没有任何装饰,但它却和戒指在盒子中的摆放一致。 “银圈?” 夜无渊呢喃一句,在他眼里,没说是铁圈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听银圈二字,云青顿时就不高兴了,得意的解释。 “哼,那叫银戒,是灵儿当初特意做来送给我的,她说那是她们家乡表达爱意的东西,而且那盒子的密码也是她喜欢我的意思。” 云青说完便一副很好笑的样子,“若不是君庭之,灵儿眼里只有我,都怪君庭之被灵儿看见了,灵儿才会不喜欢我,喜欢君庭之了。” 闻言,鹿锦之更是震惊,若是安灵儿喜欢云青,为什么还要他帮忙助自己和君庭之见面? 若安灵儿真是穿越过来的,不该随意就将带有寓意的密码盒子和银戒送给云青后又同君庭之在一起。 一切的同时出现,鹿锦之有些反应不过来。 本以为云青是穿越的,没想到安灵儿才是。 本以为安灵儿不喜欢云青,没想到却送了这么多东西给云青,怪不得云青一直放不下安灵儿。 “我……我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把银戒还给我,我就算要死,我也要带着这银戒去死。” 云青挣扎着,挥手想要去拿那装放银戒的盒子。 鹿锦之顿了顿,心中对安灵儿的定义有所改变,要给他时被夜无渊制止了。 夜无渊冷眸看着云青渴望要那银戒的样子,眸中冷漠,轻笑一声,他冷如冰窖的一句。 “你越想要的东西,我偏不给你。” “不,给我。” 云青更加疯癫的想要得到夜无渊手中的盒子,眼睁睁看着夜无渊拿过去后丢到了一旁的小火台中燃烧。 “啊,不要,疯子,疯子。” 云青想要扑向火台那边,却触碰不到,“那是灵儿给我的东西,不能烧了。” 密室里都是铁链拉扯的声音,听得耳朵太难受。 “锦儿,我们出去吧。” 夜无渊说罢,双手捂住了鹿锦之的耳朵,她点了点头,跟同一起离开密室,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疯狂想要靠近那火台挽救的样子。 鹿锦之紧了紧手心的东西,她不知道曾经安灵儿对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但云青是真的特别在意那银戒。 出了密室,鹿锦之和夜无渊走回了书房。 “夜无渊,我怀疑安灵儿曾经暗示过她对云青有喜欢之意。” 也许正因为这样,云青才会对安灵儿这般执着。 “若是有喜欢之意,安灵儿为何又在云青想要提出对食之前说喜欢君庭之?” 夜无渊说出疑点,他同样有过疑问,在密室里他就不明白。“锦儿是如何看出安灵儿喜欢云青的?只是因为送了东西?” 话落,夜无渊小小的醋意,靠近鹿锦之一些,的确,锦儿还未送过自己定情信物呢。 鹿锦之敞开手中里的银戒,“我想,这个银戒送给别人的意思,有定亲和成亲的意思,还有五二零代表的是,我爱你。” 夜无渊看向她手心的银戒,本以为已经和他丢到火台的盒子一并烧毁了。 “若真如锦儿说的倒是挺有意思,难怪方才在密室,锦儿那么震惊。” 安灵儿对云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可想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为何会多出来一个君庭之。 一人进入将军府后与桀末对接了几句,随后桀末便走进书房里。 “将军,宫里来人说皇上召见将军进宫面见。” 桀末打断了两人的话,夜无渊已经猜到是因为什么事。 “锦儿,你可要随我一起进宫?” 鹿锦之摇头,伸了伸懒腰,握紧手中的银戒。 “不了,我回未央院补觉去,我爹昨晚可逮着我说了好久的话,一点儿都没睡好。” 见她困意的样子,夜无渊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便也不打算带她一同进宫去了。 “那你好好在府上休息。” “嗯。” 鹿锦之点头,一同走出书房,看着夜无渊走远后,鹿锦之打开了手心,看着上面的银戒。 犹豫片刻,她走向屋后的假山。 皇宫 夜无渊被召见是因为平景国如今和安槐国恢复友好一事,两国同时彻底退兵约定和平相处。 因此,平景国派了使臣前往安槐国,君庭之便命了夜无渊去接应护送使臣进宫。 今日便是使臣到达安槐国边界的日子,夜无渊从皇宫便要启程前往,出发前,留下了桀末回将军府。 密室里,鹿锦之再走回去,云青还向着火台想要靠近,伤口被扯开,鲜血淋漓,但他并没有放弃。 “你不用坚持了,银戒不在那里。” 鹿锦之说完便敞开了手心。 云青看到那银戒,疯了一般想要靠近鹿锦之。 “给我,还给我。” 见他疯狂的样子,鹿锦之收回手不让他看,“你先告诉我,安灵儿曾经有没有说过喜欢你?” 鹿锦之以前听君子陌的话中知道安灵儿是个善良的人,可在云青和君庭之两人之间,她并不是这样的。 云青愣了愣,呼吸声沉重,眼睛死死的盯着鹿锦之的手。 “灵儿说过,她对我有感觉,所以送了我银戒和盒子,密码也仅此我与她知道,这是我和灵儿的秘密,可君庭之出现之后,灵儿竟然说喜欢君庭之,让我帮她接近君庭之,让我帮她成为皇后,让我帮她稳固后位……” 云青嗤笑一声。“无论灵儿让我做什么都值得。” 闻言,鹿锦之眉头紧蹙,安灵儿只是对云青有感觉却送银戒与五二零的密码? 心中生起怀疑,将手中的银戒丢到云青的面前。 银戒打在他的身上后掉落在脚边。 “银戒还给你。” 鹿锦之说完便准备离开,却见云青疯了一样想要趴下,想咬到那银戒。 第151章 小家子气又吃醋了 鹿锦之顿住脚步,亲眼看着云青不顾地上脏兮兮的东西,咬起银戒在口中后,云青将银戒吞下了。 “哈哈。” 云青疯癫的大笑,“灵儿,没人再能把银戒夺走了。” 他已经把银戒吃到肚子里了,任何人都夺不走。 见此,鹿锦之眉头紧蹙,从未想过,云青有如此疯狂的时候。 云青抬头看着鹿锦之,嘴边阴险的笑容,这一瞬间,他眼底清澈,再正常不过。 “鹿锦之,夜无渊可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我最清楚他有多狠心,他绝对不会把一个女人放在第一,你在他身边,小心有一日威及他势力与性命时,你会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鹿锦之脚步顿住,并没有回头再看云青一眼。 片刻,她直径离开密室。 边界中,夜无渊接应到平景国的使臣,见到马车时才知平景国此次的使臣是皇甫尘和皇甫玥儿两人。 听说安槐国的人来了,皇甫玥儿探脑袋看到夜无渊,顿时小脸惊喜。 皇甫玥儿往后看,没看到自己想要看见的人,顿时不高兴,嘟起小嘴问夜无渊。 “夜哥哥,怎么姐姐没来?” “玥儿,不得无礼。” 皇甫尘打断,将皇甫玥儿拉回马车内放下了帘子,如今他们是以平景国使臣的身份来到安槐国,玥儿岂能唤他夜哥哥。 “噢”皇甫玥儿嘟起小嘴应了一声,乖乖坐好不说话,她可想念姐姐了。 启程进入安槐国的城门,夜无渊带头在前面,进城后,所有人都退到了一旁让出一条路来。 使臣抵达皇宫便会准备洗尘宴,迎来这么多年才等到的和平,君庭之大设洗尘宴,大臣都进宫参加,皇室的人也都一个都不落下。 皇甫玥儿刚进宫和君庭之见面,便直言提出想要见鹿锦之。 君庭之脸色变了变,只好下令让人把鹿锦之请进宫里来。 洗尘宴开始之前,鹿锦之坐皇宫安排的马车入宫,提前入宴,原本她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贴身丫鬟,如今却因为别国公主的喜欢坐在这两国的洗尘宴上。 皇甫玥儿见人来就赶紧起身。 “锦之姐姐,过来和玥儿一起坐。” “轰” 这一句称呼和邀请在宴会上炸开了锅。 察觉别人的眼神,皇甫玥儿不允理会,本公主已经听皇叔的吩咐唤姐姐是加了名字,否则她才不要叫得这么生疏。 鹿锦之笑了笑,只是向君庭之微微行礼便走向了皇甫玥儿。 正好她的位置旁边就是夜无渊,如此一来,鹿锦之也算是坐在了夜无渊的旁边。 坐下后,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悄悄的眨了眨眼睛。 见此,夜无渊不止没有厌恶,还微笑回应,眼里尽是宠溺与温柔,捕捉到这一幕的君兰心捏紧了拳头。 “锦之姐姐,玥儿给你剥橘子吃吧。” 皇甫玥儿小声一句便给鹿锦之剥橘子,看得旁人一番羡慕。 不知这平景国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和鹿锦之见过面,两人关系竟然这般好。 “谢谢玥儿。” 鹿锦之接过道谢一句,见她那般开心的笑容,夜无渊不满,接着便也亲手剥了一个橘子然后身后的宫女递给了鹿锦之。 “姑娘,这是夜将军让奴婢给你的。” 仅在旁边的距离,鹿锦之接过橘子,转头对夜无渊挑眉。 这小家子气又吃醋了。 若只是皇甫玥儿和夜无渊两人眼里仅看着鹿锦之便算了,就连皇甫尘也时不时的看向鹿锦之。 那三个人围着一个鹿锦之的画面,君兰心愤怒起身找借口离开。 “父皇,长平突然头疼心口闷,想去找太医看看。” 君庭之皱眉瞪了她一眼,“去吧。” 不愿留下他也不留了,人一走,皇后也有些坐不住,只是她身为皇后,不能离开。 常氏看向君庭之,若是自己离开,怕是皇上真的足够讨厌她们娘仨了。 收回视线看向鹿锦之,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受人欢喜。 洗尘宴后,原本已经安排了他们在皇宫或者驿站住下几日,皇甫尘却起身行礼。 “皇上,不知本王可以暂住将军府吗?在平景国时本王就特别欣赏夜将军这个人,如今也想要暂住将军府,不知可否?” 话落,皇甫玥儿的小眼睛都亮起来了,赶紧起身来附和。 “玥儿也想暂时住在将军府,玥儿可喜欢锦之姐姐了。” 夜无渊眉头蹙起,看向他们两人,皇甫尘口中虽说的是自己,但他清楚,皇甫尘这么说是冲着锦儿来的。 君庭之尴尬笑了笑,他们两人这么坚决,他还能说不?且只有答应才彰显自己的点了点头。 “好,夜爱卿,你就可要帮朕好好招待王爷与小公主。” 君庭之看向夜无渊,笑得尴尬,还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到了安槐国,竟要住一个将军的府上也不愿住在皇宫。 “本王谢过皇上。” “玥儿谢过皇上。” 皇甫尘和皇甫玥儿一同行礼,五岁的皇甫玥儿虽然爱闹调皮,但正经的时候又不失冷静,着实惹人喜欢。 看到皇甫玥儿那般样子,君庭之心中顿时又开心不少。 深夜 夜无渊离宫是与他们一起,皇甫玥儿本要缠着鹿锦之陪她同坐一辆马车,刚出宫门。 夜无渊直接上前将鹿锦之抱起走向自己的马车,过去后把鹿锦之放在了马车上。 “锦儿,你先进去等我。” 看夜无渊吃醋的样子,鹿锦之抿唇偷笑,转头看了一眼扁了嘴巴的皇甫玥儿,“噗嗤”笑了一声,进了夜无渊的马车。 “玥儿,过来上马车。” 皇甫尘吩咐一句,却对夜无渊方才抱鹿锦之的事极其不悦。 “噢。”皇甫玥儿也不敢再继续僵持,乖乖上了马车。 她能跟来安槐国是因为提前答应了皇叔要乖乖听话,不然就要被送回平景国去了。 “来人,启程。” 夜无渊吩咐一句便上了马车,两辆马车一起从皇宫离开,皇甫尘的马车后面还跟着带来的侍卫,顿时阵仗不小。 已经在将军府安排好他们二人住的院落,皇甫玥儿却抓着鹿锦之的手不放。 “玥儿要跟姐姐一起睡,不然,玥儿就去皇上那里告状。” 第152章 掉了茅坑不洗漱 皇甫玥儿说完就缩到了鹿锦之的身后偷偷看皇甫尘。 【皇叔让我乖乖听话,但没说这个不能提】 鹿锦之抿唇轻笑,玥儿刚刚说得那么硬气,现在就知道怂了,牵过皇甫玥儿的手,自己应下。 “好,玥儿就和我一起住在未央院。” “好啊好啊。” 皇甫玥儿得到鹿锦之的答应,马上就开心得拍手。 夜无渊原本是不想同意,但锦儿已经答应了他便不会说其他,无论如何做,锦儿喜欢就好。 皇甫玥儿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夜无渊,如今在前院就是他们四人。 “夜哥哥,你已经娶姐姐了吗?我皇叔可是一直在等机会呢。” 话落,皇甫尘默默称赞皇甫玥儿,是该说点让夜无渊不高兴的话了。 夜无渊黑沉着脸,不等他说话,皇甫玥儿又拉紧了鹿锦之的手继续说。 “夜哥哥,如果你不快点娶姐姐,那皇叔就还有机会,那姐姐可就是我的皇婶了。” 再提皇婶这个事,夜无渊眸色冰冷,身上的戾气把皇甫玥儿吓了一跳。 吓得皇甫玥儿不敢再说话,灰溜溜躲到了鹿锦之的身后去。 察觉她的惊吓,鹿锦之脸色微变,转身牵着皇甫玥儿的手道。 “你夜哥哥很快就会娶我了,你小丫头一个关心这个做什么,总之我一定是你夜哥哥的。” 说罢,鹿锦之看了一眼夜无渊,随后便牵着皇甫玥儿离开。 听到鹿锦之的话后,夜无渊身上的戾气才减少了许多,没有理会皇甫尘,夜无渊自行回了未锦院。 皇甫尘冷笑一声,看着鹿锦之和皇甫玥儿离开的方向。 “既然本王这次来了,就一定不会轻易回到平景国。” …… 皇宫 洗尘宴后,皇后怒气冲冲去找君兰心,见了人便想要动手,但想起上次那一记耳光,皇后又忍住了冲动。 如今子绝已经不可能重获皇宠,她就剩下君兰心了。 “长平,你真是要气死本宫,突然离开洗尘宴,你当真以为你父皇会相信你是因为不舒服?” 被质问,君兰心一脸不悦,“我不走,留下继续看他们关心鹿锦之那个贱人吗?” 洗尘宴上,无渊哥哥关心她,那他国小公主对鹿锦之那般好,别人不知还以为她才安槐国的公主呢。 她君兰心堂堂长平公主,小公主竟然不与自己好。 “就连皇甫尘也一直看着鹿锦之,本公主他们却不看一眼,到底鹿锦之那里比本公主好?” “咣当” 君兰心越说越是愤怒,将身旁的东西一扫而空。 皇后被她这般惊吓一跳,倒是看到当年安灵儿当皇后时的半分自己,嗤笑一声。 “鹿锦之就像安灵儿那个贱人一样,长得一张好容貌而已。” 皇后咬紧牙关,也就因为那张脸,那些男人都喜欢她安灵儿,曾经几何,她多想毁掉安灵儿的脸。 “长平,如今子绝已经出事,你可要为母后争气,如今平景国和安槐国恢复友好的事极其受你父皇重视,你若是在皇甫尘身上花点心思,” “让皇甫尘喜欢你,等他去皇上面前求娶你时,你父皇一定会特别高兴,等你嫁给了皇甫尘,母后这后位也能坐得更稳。” “母后,长平喜欢的是无渊哥哥。” 君兰心回嘴一句,她心里的人是夜无渊,不是皇甫尘,除了夜无渊,她谁都不要。 “如果我要嫁的人不是无渊哥哥,我宁愿一辈子孤独都不要嫁人。” 撞见君兰心眸底的坚定,皇后顿时心中生气,只要君兰心听着她的去做,她的后位也能稳固。 “长平,这么多年你可有让夜无渊对你上心过?他若是会喜欢你、会娶你,如今也不用等到鹿锦之的出现都还未有过娶你的意思。” 皇后狠心戳痛她的心底,“听母后的,你也只能听母后的,从明日起,你就去将军府住下,母后会帮你去皇上那里劝说,让他下令允你在将军府住下几日。” “你若是不听母后的话,母后就求皇上下令赐婚夜无渊和鹿锦之两人了。” 君兰心捏紧拳头,她知道母后如今什么都做得出来,紧咬牙关,眸底闪过一丝诡计。 “好,母后你去劝父皇下令,明日长平一定会去将军府。” 闻言,皇后心中大悦,马上就去找皇上。 看着皇后走远,君兰心嗤笑一声。 “到了将军府,怎么做就是我说了算,既然皇甫尘喜欢鹿锦之,那就将他们两个绑在一起就是。” 翌日 四人一同用膳时,将军府来了不速之客,还有君庭之以交好相处为由让君兰心在将军府暂住将军府的旨意。 君兰心带着婢女走进,站在一旁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早膳,最后视线落在鹿锦之的身上。 “本公主还是才知道你们将军府主人用膳会让一个下人坐在一起用膳呢。” 闻言,夜无渊顿时沉了脸色,在他说话之前,皇甫玥儿无视君兰心的身份,怒气回了一句。 “大胆,锦之姐姐可是本公主认做的义姐姐,你竟敢说本公主的姐姐是下人?你信不信本公主去问问你父皇,话能不能乱说的?” 五岁的皇甫玥儿摆正了坐姿,如今端着身份说事,气势不比君兰心的低。 她虽然才五岁,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君兰心的脸色变了变,说话没了方才的嚣张,尴尬笑了笑看着皇甫玥儿道。 “本公主也只是不知,不过小公主说认作义姐姐可是有了你父皇的答应?” 皇甫玥儿白了君兰心一眼,鄙夷不屑,“父皇很是疼爱本公主,你以为是你?本公主要认的义姐姐,本公主的父皇一定会答应。” 这招冷嘲热讽特别有用,君兰心脸色难堪,连一个五岁的小公主都看得出君庭之对她不疼爱了。 鹿锦之轻笑,揉了揉皇甫玥儿的脑袋,玥儿说这话,不气死君兰心才怪。 “姐姐,我们不理会她,她一定是早上掉了茅坑没沐浴也没漱口。” “噗嗤” 鹿锦之没忍住笑出声来,玥儿这话谁教的?怎么说的这么……好听。 皇甫玥儿瞪了一眼君兰心,【谁欺负姐姐,本宫主要她兜着脸色过一天】 第153章 下药是下作之事 “你……岂有此理,身为公主,竟然口出恶言。” 君兰心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掉了茅坑?不沐浴岂不是说她身上臭,不漱口?她又没有吃…… “王爷,你当真要让小公主这般坏了两国的关系?如今是两国商讨和平,不是我们巴着你们。” 闻言,皇甫尘紧蹙眉头,抬眸扫了君兰心一眼,不紧不慢道。 “那长平公主的意思是我们巴着你们了?玥儿还小不懂事,说话不小心冲撞了些,你就不能多包容一点?” “你……” 君兰心哑口无言的样子让鹿锦之更加想笑。 这平景国是不是损人都特别厉害?原本以为玥儿说的话够呛,没想到皇甫尘那一幅孩子还小、不懂事的样子更呛。 君兰心看向夜无渊,本想要找夜无渊帮自己说话,结果夜无渊也跟着说道。 “长平公主,皇上下令让你到将军府是友好相处,增进两国友好的,并非火光四溅,若是公主还不明白,便先回宫去吧。” 这一番话让君兰心更加难堪,平景国带来的几个婢女都忍不住偷笑。 君兰心看向那几个婢女,开口就想要骂人,想到夜无渊的话,她硬是忍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他们面前有这么愚蠢的一次。 “好,本宫不说话便是,来人,给本公主添一副碗筷。” “是,公主。” 君兰心的婢女刚应下,皇甫玥儿便放下了筷子,离桌牵着鹿锦之的手。 “姐姐,玥儿吃饱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鹿锦之应下便也放下了筷子起身,她起身之际,夜无渊也起身一同离开,并没有因为君兰心刚坐下的原因留下。 踏出门槛后,皇甫玥儿眼珠子的灵光转了转,装作天真无邪的语气问夜无渊。 “夜哥哥,你们将军府是不是像玥儿在宫里用膳一样,把没吃完的都喂狗喂猫啊?” 话落,添了碗筷回来的婢女刚在君兰心面前放下碗筷,顿时心中一震。 鹿锦之拉了拉皇甫玥儿的手偷笑,先走开,“玥儿,你别乱说。” 夜无渊看着鹿锦之,嘴角上扬,三人一起离开,这会儿君兰心怕是要被气死。 皇甫尘也起身来要离开,君兰心沉住气,如今对这早膳是厌恶至极,起身喊住皇甫尘。 “王爷请留步,本公主有事要和王爷商量,此事,定是王爷想要的。” 话落,皇甫尘停下了脚步,君兰心便让身旁的婢女都退下了,直到无力就剩下他们两人时才说。 “本公主知道王爷喜欢鹿锦之,正好本公主喜欢的是夜无渊,王爷可与本公主联手拆散他们二人,本公主也可助王爷得到鹿锦之。” 皇甫尘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转身离开。 君兰心知道他心动了,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 “今夜只要故意做一个酒宴,对鹿锦之和夜无渊下药,等他们晕过去后,你带走你的鹿锦之,本公主带走无渊哥哥就好。” 看着她手中那般东西,皇甫尘见她的眼神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没想到,安槐国的长平公主竟然是如此卑鄙之人。 “下药是下作之事,本王不会做的。” 皇甫尘鄙视的眼神看着君兰心,似乎忘了曾经何时,他还想装醉得了鹿锦之。 看他要离开,君兰心咬牙,“等一下,本公主想王爷是误会了,下药一事,本公主来做就好,王爷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时候把鹿锦之带房里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皇甫尘的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君兰心和她手中的东西。 有所心动,如此一来,鹿锦之必定会是自己的女人,到时候,鹿锦之也不可能再嫁给夜无渊。 犹豫片刻,皇甫尘嘴角上扬,“好,那本王就看长平公主怎么做。” 说罢,皇甫尘离开走向皇甫玥儿他们。 君兰心站在原地,握紧了手里的东西,无论方才的事情有多耻辱,过了今日,等她成为将军夫人就算不了什么。 无渊哥哥的夫人,只能是自己。 一整日,君兰心在将军府并没有去靠近他们招惹半分。 直到入夜,他们四人晚膳过后在院子里坐着闲玩,君兰心却带了两坛酒过来。 “无渊哥哥,白日是我不懂事,竟然说出那些话,我让人在宫里带了些美酒出来,我们一起喝酒赏月,就当是我向王爷和小公主道歉吧。” 君兰心说完便让人将酒放在了桌子上。 皇甫尘看着那特意准备的两坛酒和四个杯子,【不知君兰心能有多聪明,是把药下在杯子里还是酒里】 下药?鹿锦之眉头微皱,看向桌子上的东西。 夜无渊想要拒绝时,鹿锦之拉住了夜无渊的手。 “好啊,既然是公主向王爷和玥儿表示道歉的,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闻言,夜无渊见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手背,便也没出声。 鹿锦之在石桌底下偷偷转过夜无渊的手心,在他手心上写了“下药”二字。 夜无渊顿时明白过来,吩咐下人将酒打开,“锦儿不善饮酒,来人,备一壶茶。” 刚下令,君兰心便赶紧开口阻止,将特意准备的杯子先拿了两个到夜无渊和鹿锦之面前。 “今日难得美酒,鹿姑娘也喝吧,以前对鹿姑娘有误会,今夜便一起解了。” 君兰心笑意看着鹿锦之,笑里藏刀。【给他们的杯子抹了药,再配上这酒,她们发作更快】 “好啊,阿渊,我也想尝尝。” 鹿锦之拉过夜无渊的手,一声阿渊叫动了两个人的心,君兰心捏紧了帕子。 “好,听你的。”夜无渊喜欢听这一声阿渊,当即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好了。 “阿渊真好。”鹿锦之再唤一声,看向怒气的君兰心,她就是故意这么喊的,别人一口一个无渊哥哥,自己不也得亲密点? 不然君兰心都不知道夜无渊到底是谁的男人。 倒好了酒,君兰心便约着大家一起喝,鹿锦之看了看自己和夜无渊的杯子,在喝下之前,鹿锦之手指君兰心和皇甫尘身后。 “有刺客!” 闻言,皇甫尘和君兰心回头看去时,鹿锦之速度之快,将她和夜无渊的杯子与他们二人的交换。 第154章 锦儿才是玉 回头看并没有看到刺客,君兰心和皇甫尘回头时对视了一眼。 夜无渊便将计就计吩咐在带着皇甫玥儿玩的桀末。 “桀末,刺客逃了,立刻去追。” “是,将军。” 桀末犹豫片刻,应下便赶紧离开,刚刚他也没看见有刺客啊?怎么将军还让自己去追。 皇甫玥儿没人陪玩,走回鹿锦之的身边乖乖坐着。 君兰心笑了笑,【差一点就被刺客影响了这次的计划】拿起酒杯。 “本公主为今日莽撞的事道歉,先敬你们一杯。” 话落,君兰心抬手先喝下,随后他们三人也都喝了,酒杯早就换过来了,鹿锦之也不担心会有什么事。 倒是这个皇甫尘,竟然这么快就和这君兰心狼狈为奸了。 君兰心喝下后,不忘将身旁所有人都遣散了,把皇甫玥儿也都支开让人送回去歇息。 一杯又一杯的下怀,鹿锦之不胜酒力,喝下几杯后便偷偷倒掉,假意已经喝下。 “无渊哥哥,长平……” 君兰心还想要说什么,只感觉自己越发头晕和无力,看着他们的视线越发模糊,自己不该是这么快醉了才是。 “咣当” 君兰心趴在了桌子上,手中的杯子也掉了,紧接着一旁的皇甫尘也同样晕了过去。 夜无渊放下酒杯,脸色冰冷看着君兰心,她一直算计锦儿,当初便不该救她一命。 “走,夜无渊,我们干活。” 鹿锦之起身来拍了拍手,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会儿就知道了。 要动手之前,夜无渊拉过鹿锦之的手,让她靠近自己一些。 “锦儿,以后就如方才那般,叫我阿渊。” 他紧皱眉头,方才饮酒时鹿锦之为了刺激君兰心,一口一个阿渊的,都叫到心坎去了,结果刚喝完立刻就变了称呼。 鹿锦之抿唇轻笑,双手捏了捏夜无渊的脸。 “好,阿渊,我们动手把他们放屋里吧,他们起初可是准备等我们晕过去之后,君兰心带你回房,皇甫尘带我回房,然后毁掉清白化为己有呢。” 闻言,夜无渊一脸不悦,直接拖过皇甫尘,一路拖进屋里,简单粗暴,没有丝毫温柔。 见鹿锦之拖着吃力,他将皇甫尘丢床榻上后走到鹿锦之的身旁。 夜无渊一手抓过晕过去的君兰心,刚到床榻边就将人往床榻上一丢。 好在鹿锦之反应及时,他丢去的时候鹿锦之立刻松了手,否则就把君兰心扯回来了。 “夜无渊,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锦儿才是玉,我也只对锦儿怜香惜玉。” 夜无渊嘴边就是一句甜话,鹿锦之抿唇偷笑,将蜡烛吹灭后拉着夜无渊离开。 明日一早,就算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被人看见了传出去,一律按发生了处理。 夜无渊跟同鹿锦之一起回了未央院,皇甫玥儿也回去那会儿就睡下了。 将军府特别安静,两个黑衣人潜入将军府,避开暗卫的视线将一人带走。 凤鸣宫 “哗啦” 满满一桶水倒在地上的君兰心脸上,她整个人愕然惊醒。 “啊!” 君兰心惊呼一声,这会儿水还未完,她狠狠呛了一口水。 “咳咳。” “长平,你真是疯了,母后竟没想到你如此糊涂。” 皇后坐不住,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君兰心。 “要不是母后不放心派人盯着你,明日等你醒来,这京城放出的都是你和皇甫尘睡在一起的事,母后要你清清白白的嫁给皇甫尘,不是让你用这种手段,你如此做,” “皇上定觉得你丢了皇室的脸,到时候就算你嫁给了皇甫尘,你也不过是个先睡了床的女人!” 皇后越说越是愤怒,君兰心确实一脸茫然,脑袋一阵疼痛,这才反应过来中药的人是自己。 君兰心低头稀里糊涂的开口。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把药放在无渊哥哥和鹿锦之的杯子里,等他们睡着便和皇甫尘一人带走一个的。” 怎么会晕过去的是自己?她稀里糊涂的暴露了自己原先的计划。 皇后本以为她是想用这种手段达到目的,如今才知她算计的并非自己和皇甫尘,而是夜无渊和鹿锦之。 “长平,你的意思是你原本打算今晚要睡在一起的是夜无渊?你要把皇甫尘给鹿锦之?” “母后,我……” 君兰心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撇开视线看向别处。 “母后,我除了无渊哥哥,谁都不想嫁,若我能接受得了其他人,又怎会早已及笄不做婚配?” 她当初为了让父皇不给婚配哀求了好久,如今怎么可能嫁给夜无渊以外的男人? 这番话气得皇后站不稳,看着鹿锦之,生生退后了好几步。 “长平,你真是疯了。”皇后手指着君兰心,手指不停地颤抖,“你已经为了夜无渊魔怔了你。” 君兰心也不管她的情绪,全身湿漉漉,从地上起来。 “总之无论如何我要嫁的都是夜无渊。” “你……” 皇后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更厉害,指着了君兰心的断指。 “长平,你把鹿锦之推给皇甫尘,凭她那张脸,你就不怕她日后嫁给皇甫尘的日子过得比你还要好?她可是断了你一根手指,你却让她过得比自己都好。” 皇后咬牙切齿,看着君兰心不争气的样子,她也想把君兰心的手指又断一根,让她只记着恨。 闻言,君兰心看到自己失了一根手指的手,往袖子下躲,如今她都不敢被人家看见这只手。 “长平,听母后的,嫁给皇甫尘,无论如何,你的目标都只能是皇甫尘。” 皇后双手抓住君兰心的手臂让她看着自己,“夜无渊的心不在你身上,又有鹿锦之作乱,你想要他娶你根本不可能,你一定要嫁给皇甫尘。” 四目相对,君兰心眸色暗了暗,如今母后定要逼迫自己,若是不答应,母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母后要我怎么做?” 闻言,皇后顿时喜笑颜开,她能答应就好。 “母后会让人把你送回将军府,你无论如何都让皇甫尘的注意落在你身上就好。” “好,长平明白。” 君兰心低头应下,心里却在盘算其他。 第155章 鹿姑娘,上来吧 翌日一早 君兰心是在她自己的厢房里走出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的。 皇甫尘醒来还一脸茫然,本以为昨晚能得到鹿锦之,踏出屋门,正好碰上带着皇甫玥儿过来的鹿锦之。 眉头紧蹙,看着鹿锦之那张脸,本该一早醒来能看见她才是。 “皇叔。”皇甫玥儿唤了一声,立刻跑向皇甫尘。 鹿锦之看着皇甫尘,看他并不像早就醒了药的样子,君兰心是何时醒了跑回自己厢房里的? “玥儿,你就在这跟你皇叔好好玩,我有事走开。” 鹿锦之说完便转身走回未央院,这两日皇甫玥儿黏得紧,好不容易见她缠了一会儿皇甫尘。 她得回去好好的哄哄她吃醋的“小男孩”了,这几天玥儿缠身,阿渊挨不近可酸了。 回未央院路上,鹿锦之撞见了君兰心,两人正面相遇。 鹿锦之不打算理会,从一旁走开,两人擦肩而过时,君兰心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她。 “鹿锦之,你断本公主一指的事情不会那么轻易就过去的,你以后给本公主小心一点,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 君兰心昨夜为了哄骗她饮酒便说是误会,现在没得逞,她不会让鹿锦之心里安然若泰。 “……” 鹿锦之汗颜,她以为放狠话自己心里就会不舒坦了?故意提起昨晚的事情。 “长平公主尽管放马过来,不过以后可别做昨晚那种蠢事,不然得把自己搭进去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君兰心脸色变了变,瞪了鹿锦之一眼,转头看向周围,见没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被无渊哥哥知道了,误会自己怎么办?】 凉拌。 鹿锦之摇了摇头,难得君兰心一心觉得夜无渊那么好,可惜昨晚她不知道夜无渊直接把她如抛垃圾一样抛出去的做法。 “是不是胡说八道,长平公主自己最清楚,你可别惹我,否则我心里一下子不顺了,可就告知天下,君兰心和皇甫尘有勾当。” 说罢,鹿锦之不再搭理她,走回未央院去。 君兰心却在原地气得要爆炸,看着脚步豪迈离开的鹿锦之,握紧拳头,死死的瞪着她。 “本公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让你生不如死,皇甫尘不过是喜欢你的脸,到时候毁了你的清白本公主就毁了你的脸,看你如何过得比本公主好。” 说完这番话她心里才舒坦了许多,鹿锦之的好日子一定不会太长的。 响午时,皇甫尘提议游船,正好近日就有游船的好日子。 “姐姐,玥儿也想坐船,玥儿也要去。” 皇甫玥儿拉了拉鹿锦之的袖子,见她一脸喜悦和期待的样子,鹿锦之眸色微收。 皇甫尘和君兰心也许又要作妖,玥儿跟着去,不知会不会涉险。 “玥儿自然也一起。” 皇甫尘走到皇甫玥儿的身旁答应了她。 “好,明日就去吧。”鹿锦之说完,走到夜无渊的身旁,“阿渊,你明日有空一起去吗?” 被问,夜无渊无视他们的存在,牵过鹿锦之的手,食指习惯性的触碰她的鼻尖,显尽温柔。 “锦儿去哪我便去哪,即便无空也该有空才行。” “油嘴滑舌。” 鹿锦之嗔了他一眼,夜无渊现在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经过上次她因为君兰心欺辱鹿栈的事,鹿锦之更加理解夜无渊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她那次已经愤怒砍下君兰心的一指,更何况夜家一百多来人,夜无渊的爹娘都因云青而死,他又唤了灭门仇人十几年义父,如今岂会变化不大。 君兰心和皇甫尘看到他们两人暧昧的样子,同时心中一紧,只是君兰心最气。 “不知羞耻。” 君兰心哼了一声,转身急冲冲离开,不想再看到无渊哥哥对她好的一面。 翌日 做好游船的准备,几人在将军府门外集合后一同离开。 在这之前,君兰心偷偷找过皇甫尘,两人有秘密计划,这一次提出坐船游玩本来就不怀好意。 桀末留在了将军府看守未锦院的密室,鹿锦之带上了小莹一起。 城北边的河是京城最大的河,又是从城中一直流径到城外的一条河,在这里坐船出游可以看尽京城的繁华美景,若是夜里出游边更加美了。 做马车从将军府到河边并不用很久。 到了河边鹿锦之看见了早早就在这里等待的君子陌,他怎么也在这? 君子陌看见了他们便迎上来,“你们终于来了。” 说罢,君子陌看向皇甫尘,两人眼神间表示打过招呼,不必言语行礼。 今日他们坐船游行,提前就把其他游行的公子哥给清干净了,今日整天河都是他们的。 边上也不少百姓来围观,都来看看这平景国的王爷和小公主有什么不一样。 “太子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坐船出游?” 鹿锦之好奇问了一句,这不像是君兰心会做的事,多一个人不就多一份力量阻碍她的计划不是? 君子陌看了一眼脸色极差的君兰心,看出她很不愿看见自己的参与,不过这是父皇特意吩咐他来借此与皇甫尘交好。 “鹿姑娘,是父皇听说你们坐船游玩一事,让我出宫一起的。” “原来如此。”鹿锦之回应一句便没再说其他。 倒是君子陌对鹿锦之的客气让君兰心越加愤怒,在她眼里,君子陌是太子,鹿锦之不过是一个丫鬟,皇兄那般客气叫她鹿姑娘?还真是好笑。 堂堂太子殿下,和一个丫鬟说说笑笑,不仅拉低了自己的身份,还不成体统。 君兰心笑着装作贴心提醒,“都别在这聊了,我们到船上去聊吧。” “既然太子哥哥来了,那就有劳太子哥哥照顾玥儿公主。” 君兰心将玥儿交给了君子陌,这个小丫头也在,到时候可别坏了本公主的好事。 鹿锦之看穿君兰心的心思,她还真是每次为了设计自己都用心良苦。 “好。”君子陌应下一声便带紧了皇甫玥儿。 船并不是很大,他们分了两条船,男女有别,君兰心提议男女分开,所以他们三个男人带着皇甫玥儿同一艘船。 如今君兰心也已经故意支开了皇甫玥儿。 “鹿姑娘,上来吧。” 第156章 以身犯险,该罚 君兰心自己上去后装作好意去拉鹿锦之,假笑一句,“来,把手给本公主。” 【哼,先假装好意让鹿锦之相信本公主,一会儿有她好看】 “……” 鹿锦之汗颜,真不知这君兰心的智商怎么会忽高忽低?她有病才会在她前天放完狠话今天就相信她。 “好。”鹿锦之应下一声,把手搭在君兰心的手上,借着她的力上船后,鹿锦之站在一旁道。 “长平公主这般贴心,要不帮我把小莹也照顾一下,拉她上来吧,我就先谢过长平公主了。” 话落,鹿锦之站在一旁双手交叉在胸前。 君兰心原本要收回去,如今又再伸出去拉小莹的手。 这一幕,岸上围观的百姓笑出声来,隐隐还能听清他们说君兰心像个丫鬟伺候主子的话。 小莹受宠若惊,这可是公主诶,锦之怎么让她来把自己拉上去的?颤抖的小手搭上去。 上了船,小莹紧张的道谢,“谢长平公主。” “不客气。” 君兰心咬牙切齿的一句,瞪了鹿锦之一眼,一会儿有她好看的。 船夫开始划动船,找准时机,君兰心走到床尾,看了看周围无人,转身与皇甫尘对视一眼后向鹿锦之招了招手。 “鹿姑娘,你快过来看,这边有鱼。” “那条鱼好好看,你不过来看看就太可惜了。” 君兰心企图诱惑鹿锦之过去,手指着河里。 船夫停下来想要提醒什么,却被君兰心狠狠瞪了一眼不敢多说。 “好啊,我马上过来。” 鹿锦之应了一声起身来,这君兰心是忍不住了,她起身就被小莹拦了一下。 “锦之,船尾摇晃,不能过去。” “小莹,你放心,我没事的。”鹿锦之说完又靠近小莹耳边安慰了一句,这才走向君兰心。 她不走过去,君兰心怎么有机会不是? 看着鹿锦之一步步走过来,君兰心已经忍不住激动,看向皇甫尘在的船只,两人相视无言,两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鹿锦之过来就把她推下去,到时候皇甫尘把她救上来后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届时皇甫尘只要向父皇一提,父皇一定会立刻赐婚他们】 听着君兰心的算计,鹿锦之嘴角上扬,这君兰心什么都算好了,却没算到自己识水性。 “鱼呢?鱼在哪里?” 鹿锦之遂了她的意,弯腰在床边看向她方才指着的地方,如今半个身子都出去船边,看得小莹着急起身来。 “鱼在那边。” 君兰心伸手指着,看着专心找鱼的鹿锦之。 她借着手指着的盲区推了鹿锦之一把。 鹿锦之失去平衡,回手抓住了君兰心的腰带,摔下去的同时,把君兰心也拽了下去。 而君兰心的腰带在摔之前就已经被抓松开了。 “噗通” 两人从船上摔了下去,君兰心不识水性,如今慌张挣扎,腰带早就掉落了。 鹿锦之嘴角上扬,松开了君兰心,不出意外,皇甫尘马上就会跳下河里来。 君兰心挣扎中看了一眼往下潜的鹿锦之,心跳咯噔了一下,她没想到鹿锦之竟然识水性。 岸上,小莹再坐不住起身来。 “锦之!” 小莹惊呼一声,她们两个掉下去的时候船只摇晃,这会儿小莹摔在船里起不来,也过不去。 虽说锦之识水性,但这河水那么深。 “救命,快来人啊,锦之掉下河里了。” 小莹好不容易出来跑到船尾冲着夜无渊他们几人的船只大喊。 “将军,锦之掉河里去了。” 闻言,夜无渊眸色一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身旁的皇甫尘比他更快的跳入河中。 “噗嗤”皇甫尘赶紧往鹿锦之的船只走过去,一定要在夜无渊之前把鹿锦之救起来。 小莹看到皇甫尘跳了下去,又说道。“长平公主也掉下去了。” 水中,皇甫尘游过去却只看见了在呛水挣扎的君兰心,他着急看向别处寻找鹿锦之,可惜不见她的踪影。 从君兰心的身旁过时被她挣扎抓住了衣裳。 皇甫尘不顾她的挣扎,伸手想要将她推开,他下来是为了救鹿锦之的,并不是救君兰心。 君兰心要死要活与自己无关。 要怪就怪她自己这么蠢,她明明和自己计划着把鹿锦之推下来,结果倒好,她自己掉下来了。 君兰心呛得厉害,见皇甫尘不打算救自己,挣扎得更厉害,挣扎时抓到了他的衣襟,死死不放开。 被抓得厉害,皇甫尘屏息的时间也快到了,依旧没能找到鹿锦之,犹豫片刻,他也只好先把君兰心救上去。 在水下,皇甫尘也没注意到君兰心是没了腰带的,外衣也都是敞开。 他救走君兰心时,夜无渊也跳进了河里,他没有找到鹿锦之心中越发慌张,担心她已经呛水沉下去,夜无渊往下潜。 朦朦胧胧看到潜到水深处的鹿锦之。 夜无渊赶紧游向她。 再靠近一些,夜无渊看出鹿锦之的淡定,也已经猜到鹿锦之早就知道君兰心这次坐船游玩是企图不轨。 可锦儿还是答应了游玩。 鹿锦之看到夜无渊来了,这会儿便也往上游向夜无渊。 两人靠近时,她看清了夜无渊眸诶的怒气,心中咯噔一下。 遭了,阿渊已经生气了。 鹿锦之屏息靠近夜无渊,示意先上去时。 夜无渊突然靠近搂过鹿锦之的腰肢摁在怀中,低头吻上鹿锦之的唇,突如其来的水中吻,鹿锦之愣住不动。 他的吻带着三分愤怒,七分温柔,鹿锦之很快便沉沦了,伸手搂过夜无渊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夜无渊蹙起眉头,温柔变成了粗暴的啃咬。 【锦儿明知有危险却还要将计就计,竟以身犯险,该罚】 听到这一声,鹿锦之心跳咯噔了一下,顿时特别心虚。 皇甫尘带着君兰心冒出河面时她已经呛水晕过去了,从后带着君兰心上岸去。 河面上一片安静,君子陌起身去看,方才夜无渊已经跳下去了,如今鹿锦之却还未被救起来,就连夜无渊也没有上来。 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小公主,你留在船上不要乱动,乖乖听船夫的话。” “嗯。” 皇甫玥儿愣是点了点头,然后便看着君子陌同样跳入了河中。 第157章 好怕再也老见不到你了 没入河中,外界的声音彻底隔绝。 君子陌离开自己的船底往鹿锦之那艘船靠近,游近一些便撞见睡下拥吻的两人,他惊愕顿住,差些呛了水。 本以为他们两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竟然是在水下拥在一起…… 【没想到夜将军和鹿姑娘还是如此性情的两人】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鹿锦之猛然睁开眼看向君子陌。 他怎么下河里来了? “唔。” 鹿锦之哼了一声将夜无渊推开,等夜无渊发现君子陌是,他已经转身往水上游去。 君子陌心中暗暗自嘲,小丑终究还是自己。 “唔……” 鹿锦之哼了一声,推了推夜无渊示意先上岸去,点他点头,鹿锦之方才往岸上游。 两人从水底离开,夜无渊心中一阵醋意,方才锦儿将自己推开可是因为君子陌的出现? 难道锦儿是担心君子陌会伤心才会推开自己? 细想以前锦儿的注意就总是在君子陌的身上。 上了岸,夜无渊将鹿锦之拉上来,两人全身湿漉漉的,周围也不少人围观看过来。 “咳咳。” 鹿锦之方才上岸小呛了两口,收了收自己身上的衣裳,片刻,夜无渊将外衣脱下披在鹿锦之的身上。 虽然是湿的,但也能遮住鹿锦之湿了水微微透的衣裳。 “锦之,你没事吧,刚刚吓死我了。” 小莹赶紧跑过来,看到湿漉漉的鹿锦之,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王爷和君兰心都上来了,锦之还没上来,她可担心坏了。 “锦之,刚刚我看到了,是长平公主推了你。” 小莹说着便看向了将军,【也不知道将军知道了是长平公主做的,会不会替锦之出这口气】 方才君兰心虽然已经找了自以为的盲区,但小莹的视线她并没有挡住,她伸手推自己那一下小莹都看在眼里。 鹿锦之也看向了夜无渊,等待他的回答。 夜无渊脸色黑沉,看了一眼那边被围起来还未醒过来的君兰心,弯腰将鹿锦之抱起。 “锦儿,我先带你回将军府。” “嗯。” 鹿锦之搂过夜无渊的脖子,如今两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周围还有不少百姓看着。 “你看,夜将军居然抱着鹿锦之离开。” “嘁,你不知道鹿锦之已经住在未央院了?” 耳边已经有了议论他们的话,甚至还有人知道未央院本是准备给未来将军府人住的院落。 鹿锦之靠近夜无渊一些,看了一眼周围盯着他们走过的百姓。 “阿渊,怪不得君兰心这么想要设计我溺水后被皇甫尘救起来带走,这要是议论的是他和我,估计这君兰心要借题发挥了。” 听听这百姓议论的声音,越说越夸张,还真是人言可畏,好在没让君兰心得逞。 夜无渊眸色暗了暗,声音低沉,警告道。 “锦儿,以后你若是再明知危险还要将计就计,我便将你锁在床上,直到你后悔为止。” 鹿锦之还想要说不过锁在床榻上罢了,她不会后悔,他说完就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道。 “一定让你下不来床。” 这一句话充满暧昧,尤其是夜无渊故意带着坏笑的模样,鹿锦之秒懂,顿时红了脸。 “流氓。” 嘀咕一句,鹿锦之把头埋在了夜无渊的怀里。 夜无渊不顾他人的议论和看法,抱着鹿锦之骑马先回将军府。 路上,夜无渊突然问她一句,“你可是因为君子陌才将我推开的?难道你真是在意君子陌的感受?” “啊?” 鹿锦之坐在前面,被突然问的话整懵了,回头看到夜无渊那酸酸的脸色,顿时明白某人在水里就吃醋了。 明知夜无渊吃醋,鹿锦之故意调戏。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看到君子陌就想把你推开。” 话落,夜无渊立刻停下了马匹,“吁”,醋意更重,眼神一直盯在鹿锦之的身上。 鹿锦之“噗嗤”一笑,嗔了夜无渊一眼。 “好了,不逗你,我对君子陌哪有什么,你别忘了,我可是怀疑我是安灵儿的女儿,你这想法很危险,我要是对君子陌有想法,那我岂不是乱……” “驾。” 夜无渊骑马打断了鹿锦之的话。 而另一边,君兰心呛了水晕过去,一直没有醒过来,如今她躺在地上衣裳敞开,腰带不翼而飞。 皇甫尘的衣襟被她挣扎是抓乱,如今两人看起来不说在河边,还以为他们两人方才做过什么。 “王爷,大夫来了。” 侍卫带着男子匆忙挤进人群中,皇甫尘看去一眼,起身让开了位置。 察觉别人异样的眼神,皇甫尘低头才注意到自己凌乱的衣襟,赶紧将衣襟整理好。 大夫蹲下在一旁,翻了翻君兰心的眼皮,心中暗道不好,赶紧双手放在君兰心的胸口摁压。 这个动作在别人眼里怎么看怎么不雅,已经有人开始碎言碎语。 这姑娘家家被男人摁了胸口位置,那还要得了?而且刚刚还是衣衫不整的救上来的。 “啧啧啧,也不知道这长平公主以后怎么嫁人。” “诺,你看那王爷就不错,而且刚刚是王爷把她救起抱上来的,那衣裳都湿了,王爷还不等于抱着什么都没有的长平公主?” “噗,就是。” 这边围观的百姓也开始议论,如今更是明说他们衣裳凌乱的事情。 听见他们议论的话,皇甫尘眉头紧蹙,他的本意不在君兰心的身上。 这会儿回头看向平静的河面,方才被百姓围得太紧,不知道鹿锦之有没有被人救起来。 担忧间,皇甫尘在君兰心的身旁蹲下,等她醒来,他还要去找一下鹿锦之。 “咳咳” 君兰心吐出呛进去的水,这会儿才悠悠转醒,视线模糊不清的看着围观的人。 刚刚自己差点就死在了水里,模糊不清的视线落在躲在身旁的男子身上,看不清是谁,看身形,是无渊哥哥吗? “无渊哥哥……” 君兰心唤了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这会儿从地上坐起来便搂住了面前那男子的脖子。 “方才我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句话说得深情,又没有带名字,让人听了便觉得是君兰心对皇甫尘的表白。 周围一片哗然,没想到,长平公主喜欢平景国的王爷。 第158章 锦儿,别让风进去了 皇甫尘眉头紧蹙,伸手想要将君兰心推开,怎料她搂着的力气太大,一时半会儿没能推开。 “君兰心,你快松开本王,本王还要下水救鹿锦之。” 听着耳边议论的声音,皇甫尘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闻言,君兰心心跳咯噔了一下,手上松开的一下也成功被皇甫尘推开了。 “疯女人!” 皇甫尘咒骂一句起身来,正要转身走回河那边时,君子陌牵着皇甫玥儿走来拦住了他。 “王爷放心,鹿姑娘已经没事了,方才夜将军已经把鹿姑娘救起带回将军府了。” 闻言,不止是皇甫尘,君兰心更加崩溃。 “不可能,无渊哥哥怎么会救了鹿锦之。” 君兰心转头看向身旁议论她原来喜欢皇甫尘的百姓,更是见有人指着自己的衣裳说难听的话。 她低头看,外衣尽数敞开,隐隐约约露出她那件儿红色的兜儿,顿时觉得羞耻。 “不,不应该这样。” 君兰心屈膝抱住自己的双脚,埋头在膝盖之间,不应该这样,应该是皇甫尘救鹿锦之,然后被他们议论纷纷才是。 皇甫尘瞪了一眼君兰心,不再理会,抬脚自行走回马车那边。 别说她不想听那些议论的话,他比她更厌恶听到那些把自己和君兰心放在一起议论的话。 皇甫尘一走,更是有人嘲笑君兰心。 “噗嗤,鹿锦之有夜将军疼惜,救上岸后还把外衣给鹿锦之披上带着一起回府,这长平公主可真惨。” “就是,那王爷走得比谁都快。” 君兰心伸手捂住耳朵,脑海中全是他们说夜无渊对鹿锦之好的话。 “你们不要说了,谁要是再说,本公主就下令杀了你们!” 君兰心怒斥一句,坐在地上不知起来。 旁人听到要下令杀人,顿时不敢再说话。 君子陌只好褪下外衣披在君兰心的身上,但没有带着她一同离开,而是牵着皇甫玥儿的手先行离开,留下其他侍卫和婢女照顾君兰心。 将军府 鹿锦之着了凉,坐在床榻上披了几床被子,小莹捧来热乎的姜水。 “锦之,你快喝了暖暖身子吧。” “好。” 鹿锦之抖着手接过姜水,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受了凉,喝下姜水才缓过一些。 书房那边,夜无渊吩咐桀末。 “将君兰心和皇甫尘上岸后的事情夸大其词传出去,明日之前,本将军要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件事。” “是,将军。” 桀末应下便转身去办,他心里早就愤愤不平等着将军下令了,这次他一定要使劲散播。 夜无渊起身走向未央院,君兰心想要算计毁掉锦儿的清白,让锦儿被迫嫁给皇甫尘,如今又害锦儿着了凉,既然君兰心这般想皇甫尘,便将他们两人一并议论就好。 “阿嚏” 鹿锦之喝完姜水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正好夜无渊走来听见,他呵斥一句。 “来人,为何不生炉子?” “将军息怒。”小莹害怕,立刻跪在了脚边不敢说话。 见小莹害怕的样子,鹿锦之愣了愣,嗔了夜无渊一眼,一来就吓人。 “阿渊,是我让不生炉子的,我盖着这么多被子已经够了。” 鹿锦之打开被子扬了扬,扑了点风进去,夜无渊快步走过去将被子紧紧裹住她的身子。 “锦儿,别让风进去了。” “好,就这么一会儿,没事的。”鹿锦之抿唇偷笑,真贴心,靠近他的怀里。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就是着凉了一点点,我跟你说,君兰心衣带被我扯掉了,她被救起来一定是衣衫不整。” 见她一脸坏笑的样子,夜无渊满眼宠溺,揉了揉鹿锦之的脑袋将她拥入怀中。 “锦儿已经有七分我的手段了,不错,该赏。” “赏什么?” 鹿锦之在他怀中抬头看,听到赏,眸子都快亮出金光了,正要问是不是赏什么值钱大宝贝时。 “叮当” 夜无渊从怀中取出两颗挂在一起的铃铛,这次与上次的不一样,上面刻有一个渊字。 “以后你若要催眠便用这个吧。” “有什么不一样吗?” 鹿锦之拿过铃铛还未看清楚便问了一句。 夜无渊手指轻轻敲了敲鹿锦之的脑袋,将有字的一面转到她的面前,刻得清清楚楚的渊字,另一个小铃铛上还有一个锦字,若说不一样的地方,是这个有寓意。 “日后你便将这个带在身上,一步一响,一步一想,以后只要它响了就是我在想你。” “原来如此。” 鹿锦之呢喃一句,见夜无渊深情的眼神,埋头在夜无渊的怀里窃喜。 “夜无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浪漫了?” 又是刻字又是情话,虽然有点土味,但那句铃铛响表示他在想她一点都不土,铃铛只要风吹也会响,那夜无渊岂不是无时不刻都在想她。 “从锦儿出现开始。”夜无渊拥着她在怀中。 皇宫 君兰心被送回殿内,受了凉整个人眼神无光,如今更为自己抱过皇甫尘的事懊恼不已。 “参见皇后娘娘。”殿外的宫女行礼。 皇后大步走进殿内,看到君兰心时,脸上大悦,坐在床边开口便是。 “虽然这样不是最好的,但此事你父皇已经知道了,加上外面传的话,想必皇甫尘马上就会为了负责向你父皇请求赐婚。” 皇后的话戳中君兰心烦躁的点,撇开视线,她根本就不想嫁给皇甫尘。 “母后还以为你这次还没放下夜无渊呢,这下好了,只要皇甫尘一提,你父皇肯定会答应,之前是母后错怪你了。” “来人,姜水呢?公主喝过姜水没有?” 皇后关心加倍,立刻责问婢女,知道姜水还未伺候上。 “放肆,你们是如何照顾公主的?这么久还没伺候公主喝姜水,你们是不是都不要脑袋了?” “皇后娘娘饶命,奴婢已经吩咐下去准备姜水,很快……很快就能准备好了。” 婢女通通跪下不敢多说,皇后冷哼一声,给君兰心拉了拉被褥。 “你们若是害得本宫的长平着了凉,本宫就让你们都到辛者库洗茅桶去。” “呵呵。” 君兰心像失心疯了一样对着皇后笑。 第159章 本宫就要你见不到夜无渊 “长平,你怎么了?” 见她如此,皇后心中收紧,眼神都不敢从她身上离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别吓母后啊。” 君兰心停住笑容,躲开皇后的手,躺下后闭上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母后,我累了,我要睡一觉。” “那……那母后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皇后不敢惹了君兰心不高兴,这会儿说完便听话离开,如今子绝还不能暴露见人,她的后位只能靠长平嫁给皇甫尘来加固了。 床榻上,君兰心眼角两行泪,如果母后这么关心自己的样子放在以前,自己应该会觉得高兴吧? 翌日 满京城都在传君兰心和皇甫尘的事情,从两人水中上来后皇甫尘衣裳凌乱和君兰心腰带不翼而飞看到她小兜一事到怀疑他们二人是在船上做苟且之事不慎掉入河中。 提及鹿锦之也一起掉落河中一事便议论是皇甫尘救君兰心之前色心大起,在水下将君兰心的腰带解开,“吃半饱”才上的岸。 一早,皇甫尘便被请入宫面见皇上,还有君兰心也被召见到殿内。 “王爷想必也已经知道外面传的话了吧?” 君庭之摆着一副严肃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君兰心嫁给皇甫尘好处与坏处。 当初两国矛盾起于和亲公主清乐一事,如今他们将公主赐婚给他们王爷,想必也能当是一种安慰? 皇甫尘眉头紧蹙,扫了一眼一旁的君兰心,直言不讳。 “回皇上,外面传的并不全真,当时长平公主的确是腰带不翼而飞而导致衣衫不整,但并非是本王所为,且在水下本王见到长平公主时,一心扶救,并未注意到腰带一事。” 话落,君兰心也稳不住阵脚,她绝对不能嫁给皇甫尘。 “父皇,儿臣与王爷之间什么都没有,王爷当时只是心急救儿臣没有注意,外面传的都是假的。” 听她立刻解释,皇甫尘也松了一口气,就怕这君兰心真是缠上自己。 “这……” 君庭之暗自瞪了一眼君兰心,这时候她插什么嘴?原本他自有打算,看向皇甫尘,抿唇轻笑,不紧不慢道。 “如今外面传的话,长平也受到了影响,朕自然也不偏心长平一人,朕倒是觉得赐婚王爷与长平是个好主意,届时平息了外面的谣言,也能促进两国的交好不是?” 闻言,君兰心脸色大变,坐在地上,她不要嫁给皇甫尘。 见他没说话,君庭之又再继续安排。 “朕知道王爷在平景国已经有王妃,侧妃也有,但既然如今传出这样的谣言了,长平给王爷当妾也并非不可,长平温柔体贴,善良温和,王爷气宇不凡,一表人才,真是绝配。” 君庭之如今只要君兰心嫁给皇甫尘,当不当什么王妃侧妃都没关系,在皇甫尘身边就行。 这番话对君兰心来说如晴天霹雳,不可置信的看着君庭之。 “妾?父皇你竟让儿臣当妾?我堂堂长平公主,安槐国尊贵的公主殿下,竟然要给王爷当妾?父皇,你疯了吗?” “放肆!” 君庭之大怒,“能嫁给王爷已经是你的福气,来人,把公主带下去。” 话落,外面进来两个侍卫要将君兰心带下去,她知道,自己一旦下去了,只要皇甫尘一点头父皇就会马上下令。 “不,父皇,我不要,儿臣不要嫁给皇甫尘,更不要当妾,儿臣心属无渊哥哥,再容不得任何人,恳求父皇不要赐婚。” 君兰心已经被侍卫强制带走,远远的还能听见她一声声的不愿意。 殿内恢复安静,君庭之脸上强挂着笑容,长平往常这么听话,今日怎么如此叛逆? “王爷莫要见怪,长平还小,不懂什么是情爱,夜将军当初对长平有救命之恩,长平只是没分清罢了,待嫁给王爷后,定会明白情爱。” 君庭之强扭的解释,皇甫尘信才怪,而且他就算信也绝对不会娶君兰心。 只是皇甫尘聪明人不做糊涂事,这件事自然不能自己一口回绝。 “本王谢皇上好意,外面的谣言不真,且方才长平公主如此排斥、不愿意,本王怜惜美人,不愿强迫了长平公主,俗话有,强扭的瓜不甜,还请皇上收回赐婚一事。” 皇甫尘双手在前行礼,一番话,尽是因为君兰心不愿意才拒绝,将自己撇干净。 君庭之脸色有些难看,本以为这次赐婚会成,没想到君兰心如此一闹,他再坚持就成硬塞逼迫皇甫尘了。 一时没回应,皇甫尘又说,“本王想,两国之间不必有公主和亲才能友好,长平公主既然不愿意,皇上若是执意赐婚,只怕是到时会再起当初清乐一事的误会。” 提及清乐一事,君庭之即便再有一百个打算都不敢再执意赐婚。 君庭之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两国之间,一个和亲僵持不下这么多年,如今谁敢再提。 “是朕考虑不周扰了王爷,既然都是谣言便不是真的,朕会想办法平息。” “谢皇上,本王告辞。” 皇甫尘不多说其他,留着让君庭之自己掂量,说完便转身离开,赐婚一事好在有君兰心不愿,否则他此次到安槐国是代表着平景国形象不好拒绝。 君兰心被送回到殿内,她拒绝赐婚一事皇后已经收到消息,这会儿急冲冲进殿。 “啪” 再没犹豫的一记耳光落在君兰心的脸上。 “君兰心,你今日当着皇甫尘的面说那些话,日后不仅你父皇不待见你,你和皇甫尘也已经不可能了,你这是要气死母后吗?” 君兰心被打摔在一旁,回头眸中含泪瞪着皇后。 “这是母后第一次叫长平的名字,却不是母后第一次打长平耳光。” “我就是不愿意嫁给皇甫尘,要嫁就只嫁给无渊哥哥,无论如何,就算代价是死,我都要得到夜无渊。” 君兰心那副坚决的样子让常氏想要再动手,可最后还是忍下来了,没想到,她会如此死心眼。 “本宫就要你见不到夜无渊。” “来人,从今日起,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让公主踏出殿内一步,更不准公主见夜无渊。” 第160章 你的,太逊色 皇后下令后便甩袖离开。 “不要,母后,无渊哥哥已经被谣言误导了,我一定要去将军府解释。” 君兰心慌张起身,想要冲出去却被皇后留下的侍卫拦住,随后被推回殿内将门锁上了。 “你们放本公主出去。” 君兰心狼狈跌坐在地,外面传得如此难听,无渊哥哥一定把自己当成坏女人了,她要去解释。 将军府 皇甫尘从宫中离开,回到将军府便想去看鹿锦之,刚走进未央院,便看到在院子里放风筝的三人。 “阿渊,你看我的,飞最高,你的,太逊色了。” 鹿锦之向夜无渊炫耀自己手里放高的风筝。 “是,锦儿的最高。” 夜无渊靠近鹿锦之一些,故意又将风筝再收了收,他的风筝靠在风向最好的位置,本可以放到最高的,可他收住了。 一旁皇甫玥儿也跟着跳起小脚想把风筝放高点。 “姐姐,我的也可以。” 奈何人小,再高点就控制不住风筝掉了下来。 “哈哈。”鹿锦之看到皇甫玥儿小模样跳高的样子,和夜无渊相视而笑。 特别美好的一个画面,看着鹿锦之的笑容,皇甫尘情不自禁上扬的嘴角。 其实他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对鹿锦之的好感已经不止是她那张脸了。 皇甫玥儿跑去捡起风筝,转身看到皇甫尘站在那边,抬起手挥着风筝。 “皇叔皇叔,你快过来。” “好。” 皇甫尘应了一声,从鹿锦之身上收回视线走过去,刚到一旁,皇甫玥儿把风筝放他手里一塞。 “皇叔,我要把风筝放得比姐姐的高,皇叔帮我放。” 皇甫尘看了一眼鹿锦之,接过玥儿手里的风筝,“好,一定比她的高。” “好啊好啊。”皇甫玥儿高兴得围着皇甫尘转,小手一直拍,“放最高放最高。” 鹿锦之的视线一直在皇甫玥儿的身上,见她小嘴喋喋不休的样子,抿唇轻笑,将风筝收了一些。 三人放风筝,皇甫玥儿在给自家皇叔喊加油。 皇甫尘的风筝高一些后,夜无渊没再收着风筝,将风筝又再放高一些。 见此,皇甫尘再放一些…… 看着两人明显比高的风筝,鹿锦之悄悄把风筝的线一点一点的收起来,光看这两人激情的斗争就已经足够了。 皇甫尘察觉她收了风筝的线,也跟着收了一些,视线鹿锦之的身上,也许,他该放弃才是。 若是鹿锦之知道自己和君兰心勾结在一起陷害他,怕是面对自己就不会有现在这般自然了。 夜无渊也有所察觉,逐渐收起的风筝线。 画风突变,从风筝比高到比收得自然,皇甫玥儿看得小脸蒙圈。 入夜 皇甫尘并没有在将军府用膳,而是进宫提前找君庭之签下两国和平相处,每年互相进贡本国特色之物的协议后提出启程回平景国一事。 “这段时间感谢皇上的招待,相信外面的谣言很快就会随着本王离开安槐国而消停。” “好,朕也随时欢迎王爷再来安槐国。” 君庭之扫了一眼两人签到的协议,心里美滋滋,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朕便让夜爱卿护送你回平景国,既然是从安槐国离开,朕必定护你们周全,护你们平安回到平景国。” “谢皇上,本王告辞。” 皇甫尘说完便转身离开,等他踏出大殿的门槛,君庭之却立刻变了脸色。 “来人。” 公公闻声走进,站在皇甫尘的身旁,只听他的吩咐,脸色微变,点头便拿着君庭之给的令牌退下了。 看着大殿外的天,君庭之嘴角上扬。 “夜无渊,朕可容不得你足以威胁朕皇位的存在。” 如今云青被铲除一事足以说明夜无渊的势力已经能触碰到他的皇位,若是一不小心夜无渊有了反叛之心,怕是真要变天了。 翌日 护送皇甫尘离开的兵马集合在将军府的大门外。 皇甫玥儿醒来知道要离开,已经哭闹了好久,这会儿才答应离开,只是缠着鹿锦之不放。 “姐姐和哥哥一起护送好不好,玥儿舍不得姐姐,还想和姐姐待在一起。” 皇甫玥儿紧紧拉着鹿锦之的手不放,这小眼睛眼泪打转的模样看得鹿锦之心疼得很。 鹿锦之看向夜无渊,同样故作可怜的小模样。 “阿渊,你就让我一起去吧,有你在我一定不会有危险的,对不对?” 夜无渊原本并不打算让她一起,这会儿看到她小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叹息,还是应下了。 “好,锦儿路上一定要跟在我身边。” “好好好,一言为定。”鹿锦之立刻变脸和皇甫玥儿庆祝,蹲下跟她击掌。 “玥儿,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了。” 皇甫玥儿被鹿锦之的笑容逗笑,扁了扁嘴,偷偷看了一眼皇甫尘。 【都怪皇叔,没能力把姐姐娶了,府上又那么多女人,否则姐姐以后就能天天跟我玩了】 鹿锦之牵过皇甫玥儿的手,这小丫头还真是一天天脑袋里想的老成熟了。 护送平景国王爷和小公主离开的队伍壮大,从京城到城门可谓的声势浩荡,还没到的地方也已经知道今日是平景国王爷和小公主离开京城的日子。 出了宫门便暂时离开了人乡的地方,一路上,鹿锦之陪着皇甫玥儿坐在马车里。 夜无渊如今是以安槐国夜将军护送的王爷离开的使命在前,一人骑马走在前面。 从这里坐马车到平景国需要半月的路程,还在安槐国境内的时候,此次行程就像是游山玩水,一路无阻。 数日 队伍抵达安槐国的边境城门,马车还未靠近,城门已经提前打开。 离开安槐国后,若是使臣发生任何问题都不再是安槐国的责任,而是护送之人的责任。 兵马尽数踏出安槐国的边境,身后城门也慢慢被关闭上。 远离了城门后便是一片林子,左边算是山路,右边则是河流,这条路更是一条独路。 “窸窸窣窣”声响,夜无渊抬手让人停下了马车。 耳听周围的有动静,眼见一旁草丛无风的摇动,夜无渊立刻下令。 “来人,有刺客,戒备!” 第161章 隐藏在小山坡 马车停下,在身后跟着的护卫立刻将马车包围在中间,转身一致对外,戒备周围情况的变化。 “姐姐,马车怎么突然不走了?” 皇甫玥儿除了跟着皇甫尘偷偷离开皇宫就从未走过远路,在这之间也未曾遇过刺杀。 鹿锦之揭开一点帘子,看到外面护卫严谨的样子,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 “玥儿,你赶紧趴下,我没叫你,你一定不能起身也不能出来,记住没有?” “记……记住了。” 皇甫玥儿的话有些迟疑,犹犹豫豫的趴下,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心里害怕又不敢说出来。 马车外,瞧见埋伏已经被发现,杀手并没有从草丛后出来,而是将弓箭手换到最前面。 “放箭。” 一声令下,草丛后各处包围着队伍的弓箭手齐齐放箭,无一不露的位置。 “嗖嗖嗖” 利箭齐发,看得出来已经下了狠手。 早在戒备的护卫用长剑挡开利箭,有些护卫反应不够快,挡开前面却遭遇后面的射杀。 皇甫尘也从马车内出来,夺过护卫手中的长剑护在鹿锦之和皇甫玥儿的马车一边。 夜无渊也从马背上下来护在了马车的另一边,两人挡开利箭不让伤及马车内的两人。 “锦儿,躲在马车内蹲下,不要出来。” “阿渊,你也小心一点。” 听到夜无渊的声音,鹿锦之叮嘱一句,她更担心夜无渊有事。 护卫死伤无数,敌方在暗,他们如今除了防守做不了其他,前后夹攻的弓箭手,即便夜无渊和皇甫尘两人护着却也还是不少利箭刺中马车,索性位置不低,鹿锦之并没有被伤。 “姐姐,玥儿好怕。” 一旁的皇甫玥儿第一次遭遇刺客埋伏,如今吓得脸色惨白,眼睛里还挂着泪水。 鹿锦之靠近过去,将趴着的玥儿拉进怀中护着安慰。 “玥儿别怕,姐姐在,阿渊和皇甫尘都在,不会有事的。” 弓箭手停下后所有人迎面而来。 外面一片打斗声,鹿锦之护着皇甫玥儿,鹿锦之戒备心很强,察觉有人靠近马车。 帘子掀开的同时被人丢进一颗烟球,鹿锦之抱着皇甫玥儿迅速从另一边离开马车,带着皇甫玥儿暴露在刺客的视野中。 遍地尸体,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 “姐姐,玥儿好怕。” 皇甫玥儿抱紧了鹿锦之的大腿,小人儿惊吓得在发抖。 被抱了腿,鹿锦之行动不便,看去迎面而来的刺客,几人视线在皇甫玥儿身上,又有几人眼睛盯着自己。 鹿锦之暗道不好,一手抱起皇甫玥儿避开刺客的攻击,连忙躲避开。 皇甫玥儿紧抱住她的原因,行动不便。 夜无渊摆脱面前的刺客后迅速闪身到了鹿锦之的面前,将刺客的攻击挡开。 “锦儿,没事吧?” 方才整个马车都起了浓烟,他担忧鹿锦之的情况,分神间手臂被划伤了不止一道。 “阿渊,我没事。”鹿锦之带着皇甫玥儿躲在他的身后。 “他们也许是两批人,一是杀了我,二是杀了玥儿。” 鹿锦之发现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刺杀她的人即便能触碰到玥儿也不会动手,同样,刺杀玥儿的人得了机会也不会对她动手。 夜无渊眸色暗了暗,如今刺客众多,护卫已经死伤无数,已经是寡不敌众。 “锦儿,一会儿你与公主先走。” 夜无渊说罢,杀出血路带着她们与皇甫尘会合,将所有刺客挡在后面。 护卫直到现在仅剩一半不到,刺客却还有一百多人。 夜无渊下令,“来人,保护公主离开。” “是。” 护卫应下,上前十个护卫负责护送。 “阿渊,刺客人多势众,你一定要小心。” 鹿锦之不得不先护皇甫玥儿离开,遍地的尸体已经将她惊吓过度,若是再停留,怕是会更危险。 皇甫尘退开一步,身上被划伤的伤口比夜无渊还要多,背对鹿锦之道。 “你放心吧,还有本王呢,若是有事,本王保护他。” 鹿锦之看了一眼那衣裳也被划破几个洞的皇甫尘,也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你们小心。” 说罢,鹿锦之带着皇甫玥儿往后撤,刺客被夜无渊和皇甫尘两人带着剩余的护卫拦下,未走远,已经有刺客追上来。 护送她们二人离开的十个护卫逐渐一个个的被刺杀。 林子有处小山坡,鹿锦之趁着刺客自顾不暇,抱着皇甫玥儿滚落山坡下隐藏。 “玥儿,别出声。” 鹿锦之捂住了皇甫玥儿的嘴,如今护送他们的护卫只剩下两个,若是不能藏着便难以躲开。 见怀里的玥儿安静了,鹿锦之悄悄探头去看,道上,最后两个护卫被刺杀,剩下追来的三个刺客。 “人呢?” 其中一个刺客问出一句,另外两个刺客面面相觑,并没有理会他,转身便往另一边寻去。 显然,他们根本就不是听从同一个人的命令,剩下那个刺客犹豫片刻,跟上了那两人。 附近暂时的安静,鹿锦之带着皇甫玥儿往草垛那边隐藏,小声安慰。 “玥儿,我们在这里藏好等他们来找我们就好。” 林中 皇甫尘被逼上山路,避开刺客猛烈进攻后一路往山上去,全身上下都是被剑划的伤口。 等夜无渊避开刺客后跟上山路,入目已经来不及。 已然身受重伤的皇甫尘被逼到山崖边,躲避刺客时不幸摔落山崖。 刺客探头看到摔下去的皇甫尘,立刻收回了动作,转身看到夜无渊,并没有攻击,而是下令撤退了。 “撤。” 夜无渊赶到山崖边往下看,已经没了皇甫尘的踪影。 无心理会,如今找到锦儿才是要紧事。 夜无渊立刻离开山崖,皇甫尘摔下山崖后,刺客便撤退了,林子里恢复安静。 一路往鹿锦之刚离开的方向走去,小山坡下,鹿锦之探头看到夜无渊一人,立刻带着皇甫玥儿起身上去。 “阿渊,我们在这。” 闻言,夜无渊也迅速过去小山坡那边将鹿锦之拉上来,察看她的全身。 “锦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倒是你受伤了。” 鹿锦之看向他被划伤的手臂,眸色微收。 第162章 寻不到踪影 “锦儿放心,不过是小伤罢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身旁站着的皇甫玥儿显得有些弱小无助,拉了拉鹿锦之的衣摆。 “姐姐,皇叔人呢?” 小小的声音把两个人拉回神来,鹿锦之看向他身后,并未看到皇甫尘。 “皇甫尘被逼上山后,躲避刺客时不慎摔下了山崖。” 夜无渊说完,皇甫玥儿“哇”一声就大哭起来,虽然她不知道摔下山崖会怎么样,但看哥哥的表情,皇叔一定九死一生了。 “皇叔,你死了玥儿怎么办?” 皇甫玥儿哭着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 鹿锦之眉头紧蹙,看向夜无渊一眼,刚刚应该拦住他,别让他说得这么直接。 鹿锦之蹲下来安慰皇甫玥儿。 “玥儿别哭,你皇叔一定不会有事的,走吧,我们去山崖下找你皇叔。” 也许还能救不是? 闻言,皇甫玥儿愣住片刻,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后,跟着鹿锦之走去山崖下。 路上,鹿锦之不由担忧,“阿渊,你知道谁有刺杀皇甫尘和玥儿的嫌疑吗?” 此次不过是使臣离开,在安槐国还好好的,一出了边境就被刺杀,若是说别国想要刺杀,那不是在安槐国内刺杀最得益吗? 除掉皇甫尘的同时还能继续挑破安槐国和平景国两国的矛盾。 四目相对,夜无渊同样有这个怀疑,若是他,他自然选择在安槐国动手,撇去所有嫌疑嫁祸安槐国。 “也许,是安槐国的人。” 夜无渊呢喃一句,鹿锦之顿时也明了一些。 山崖下 “皇叔……” 皇甫玥儿一边找一边喊,三人绕着山崖底下从天亮找到天黑都没有找到皇甫尘。 山崖并不是很高,皇甫尘摔下来未必会死,而且在这下面并没有看到大量的血迹,有的只是边上石头的一点点血。 “阿渊,或许有人比我们更早到山崖了。” 夜无渊眸色收紧,看向周围,“锦儿,我们下山找客栈吧,明日再继续找找。” “好。” 鹿锦之应下,三人离开这里,只能往后再来寻找。 如今皇甫尘出事,夜无渊不得回京,即便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毕竟这次他负责护送,却让使臣失踪了。 这个使臣若是平景国的一位官员便也不至于如此,可如今的使臣是平景国的王爷。 下山后找到小城里的客栈住下,皇甫玥儿一直哭着不愿说话。 京城 夜里,一个黑衣人潜入御书房内。 “启禀皇上,小公主被救走未能亲手杀死,皇甫尘失足摔下了山崖,寻不见踪迹。” “啪” 君庭之合上手中的奏折,心底生起一团怒气。 “朕派了这么多人去都没能得手?朕要你们有何用?” 黑衣人脸色大变,立刻底下头去,“皇上恕罪,夜……夜将军实在武功高强。” “武功高强?再高强你们一百个人都打不过吗?” 君庭之将手中的奏折扔出去砸在他的头上,本以为这一次派了这么多人去必定会得手。 黑衣人被砸中不敢哼出声,抬头看了一眼君庭之怒气的样子,原本想要告诉他刺杀时发现了另一批刺客的话又咽了回去。 如今单独只提他们一百个人没能得逞,皇上已经这么生气,若再说有其他人,怕是皇上要了自己的脑袋。 君庭之眉头紧蹙,冷哼一声。 “既然皇甫尘摔了山崖,你们继续寻,尽快找到皇甫尘的尸体回来见朕。” “是,皇上。” 黑衣人应下一声后退下。 君庭之看向身旁的公公,示意他把扔出去的奏折捡回来。 只要皇甫尘的尸体作为证据的存在,他一样可以定夜无渊护送不周让王爷被刺杀的罪名除掉。 原本他想就算杀不了皇甫尘也杀了那皇甫玥儿,她是小公主,平景国皇帝的血脉,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才是。 数日 一连几日过去都没有找到皇甫尘的下落。 他们从小城的客栈离开再往山崖那边去找找,那片林子附近并没有人家。 就连山崖下附近都是荒无人烟的地方。 山崖底下再找一遍后,他们也往附近扩展去找,依旧没有结果。 “阿渊,你说皇甫尘会不会真的有可能已经被那些刺客先找到带走了?” 察觉附近有动静,夜无渊没有先回应鹿锦之,赶紧带着她和皇甫玥儿到一旁的草丛蹲下隐藏。 “锦儿,有人来了。” 话落,一群黑衣人也已经从山崖那边找到了这附近。 鹿锦之眉头蹙起,如果现在也可以证明,皇甫尘不在他们的手上,否则也就不用来找了。 前面的黑衣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只见一人往这边草丛走开。 夜无渊眸底闪过一个主意,“锦儿,你们藏在在这里不要出来。” 说完,不等鹿锦之回应,夜无渊先从草丛中离开,迎面碰上那黑衣人,夜无渊手中的短刀送进他的心口。 “来人,上。” 其他黑衣人发现夜无渊,立刻命令杀上去。 “玥儿,你别看。” 鹿锦之立刻捂住皇甫玥儿的眼睛不让她再看,夜无渊的手法特别快,那些黑衣人近身时,他迅速躲避后将黑衣人抹杀。 很快,这十来个黑衣人只活下来了一下。 夜无渊的短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并没有立刻杀掉。 “说,是谁派你们刺杀皇甫尘的。” 话落,黑衣人眼珠子转了转,并没有打算说出来,突然眼珠子一睁,他企图咬舌自尽。 嘴里溢出血,但夜无渊的速度很快,捏住他的嘴巴制止后点了他的穴,让他动弹不得,也不能动嘴。 鹿锦之带着皇甫玥儿快步走出来,看着满口鲜血自杀未遂的黑衣人。 “阿渊,我可以对他催眠问出幕后黑手。” 说罢,鹿锦之便拿出了铃铛,黑衣人受过训练不怕死,如果直问,定然不会回答他们。 铃铛轻轻摇晃,耳边清脆的“叮当”声回旋。 鹿锦之站在黑衣人的面前,声音犹如精灵入梦。 “看着我的铃铛,它会给你最想要的东西。” 闻言,黑衣人情不自禁便看着铃铛,眼随铃铛动,耳边被灌精灵入梦般的声音。 黑衣人渐渐放下了戒备,整个人松懈下来,渐渐地闭上了眼睛,陷入催眠中。 第163章 务必杀了皇甫尘 时机一到,鹿锦之让夜无渊将他的穴道解开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鹿锦之将铃铛在他耳边从左耳到右耳的围绕,轻轻摇晃,铃铛声均衡。 “告诉我,是谁派你们刺杀皇甫尘的。” 一片安静,皇甫玥儿看着也不敢出声。 黑衣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启唇。 “皇上——君庭之。” 闻言,鹿锦之收回铃铛,转头看向夜无渊。 没想到,竟然是君庭之。 “你听到响指便醒过来。”鹿锦之说完便在他耳边打了一个响指。 黑衣人顿时清醒,发现自己能动弹了,毫不犹豫的咬舌自尽,这一次,夜无渊没有拦住。 黑衣人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死都没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幕后黑手。 鹿锦之没有再将铃铛用棉花包裹,直接挂在了腰间,轻声安慰皇甫玥儿。 “玥儿,不必害怕,他们都是坏人。” “嗯。” 也不知道皇甫玥儿听懂没有,她点了点头就什么也没再说。 夜无渊带着她们从这附近离开,路过河边停下歇息,皇甫玥儿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着那流动的河水。 树下,鹿锦之吃着采来的野果。 “阿渊,你说君庭之为什么想要除掉你?他才封了你当护国大将军多久?这么快就想要动手了,他就不怕你出了事,他以后没了常胜将军?” 以往胜仗都多亏了夜无渊,没想到如今太平了,君庭之起了杀心。 夜无渊温柔的将鹿锦之拥进怀中,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锦儿在自己身边的确是越来越危险了。 “锦儿,如今铲除了云青,那六万死士的事敲醒了君庭之,害怕我足够强大的势力会摇动他的皇位,所以如今他是想找个罪名除掉我。” 自古以来,帝王最怕势力比自己还要强大的臣子,他在军中多年,在大部分与他一同出战过的将士心里,更重要的人早早就变成了百战百胜、流血不流泪的夜无渊。 鹿锦之愤愤不平,狠狠咬了一口野果在口中嚼,恨不得嚼碎的是君庭之。 “简直过分,为他效忠这么久居然就因为这个就想要铲除掉?当初要不是有阿渊你,他早就被云青杀了。” “现在是屁股坐舒服就忘了差点断头的苦了。” “当初云青说他无能处处依仗别人的时候我就心里鄙视他了,现在我还真想帮皇室换个皇帝。” 鹿锦之抿唇思考,反正君子陌也不错。 夜无渊轻笑一声,如今想要避过这一劫,就只能找到皇甫尘,保证他相安无事。 正深思,坐在河边的皇甫玥儿突然起身指着在河上划船跟着一个老爷爷坐船的男人。 “姐姐,是皇叔,那是皇叔。” 皇甫玥儿指着穿上那穿着素衣的男人极其兴奋,是皇叔,那一定是皇叔。 鹿锦之和夜无渊转头看去,船上那素衣男子闻声也看了过来。 入目是熟悉的面孔,的确和皇甫尘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那男子看向他们的眼神尽是陌生,就连面对皇甫玥儿也是一脸平静。 片刻,男子只是觉得他们奇奇怪怪,转身让身旁的老伯不要理会,需赶紧过河回村。 “他好像不认识我们?” 鹿锦之呢喃一句,方才他的眼神太过陌生,那不该是看到熟人的样子,而且他收回视线后就没再看他们一眼。 原本兴奋的皇甫玥儿此刻也变成了焉掉的花蕊,看着靠近对面岸的皇甫尘默不作声。 夜无渊和鹿锦之走到河边等待叫唤老伯过来送他们过河。 眼见他们的船停下后,那长得极像皇甫尘的男子从船上刚下去。 突然周围黑衣人出现将他和老伯包围住。 男子连连向后退,脸上全是害怕的样子。 鹿锦之眉头紧蹙,这和皇甫尘更加不像,皇甫尘会武功,看见那些黑衣人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锦儿,你和玥儿在这里小心一点,我过去一趟。” “好,阿渊你要小心。” 叮嘱一句,鹿锦之看着夜无渊运轻功渡过了这条河。 黑衣人看到了过来的夜无渊,分了部分人去缠住夜无渊。 “来人,务必杀了皇甫尘。” 一人对素衣男子下令,随后向他进攻,老伯惊吓蹲在地上不敢乱动。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 男子往后退,“我不是你们口中的皇甫尘,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别废话,是不是,我们说了算,杀了他。” 黑衣人嘲笑一声,几人将他包围起来,没想到这皇甫尘有这么怂的时候。 刀光剑影,素衣男子闭上了眼睛,站在原地吓得忘了躲开。 “铮” 剑器碰撞,夜无渊挡开了黑衣人刺想素衣男子的剑,将他护在了身后,一人敌对这几个黑衣人并不是难题。 掌风打在黑衣人的胸口,快狠准,重伤的黑衣人掉落在河里无法再起来,由着河水冲走。 黑衣人见状不好,赶紧撤退。 待恢复安静,老伯回过神来看向那素衣男子,很是熟络的样子,询问情况。 “阿狗,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刘老伯,你放心,我没事,一点儿事都没有。” 被唤阿狗的男子转身让老伯看了一眼自己,证明自己完好无损。 见此,刘老伯才放下心来,这伤刚不容易才好了,可不能再受伤了。 “阿狗?” 夜无渊呢喃一句,审视着面前那长得和皇甫尘一模一样的男子,除去素衣和气势,这个阿狗和皇甫尘没有什么不一样。 岸对面,鹿锦之冲着他们招了招手,大喊道。 “阿渊,我们也要过去。” 闻言,夜无渊看向身旁的刘老伯,把手中刚刚从黑衣人那里夺来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立刻把她们接过来,务必安全,否则你的小命不保。” 刘老伯脸色吓得惨白,在长剑拿开之前不敢乱动分毫。 “大侠饶命,老夫……老夫一定把人带过来。” “赶紧。” 夜无渊收回长剑,冷眸看了一眼那想要阻止的阿狗。 阿狗倒吸一口冷气,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刚刚他可是见了这个男人的武功,特别厉害,那么多个黑衣人都给他一个人给打跑了。 阿狗扫视着夜无渊,武功高强,这自己若是能拜他为师…… 第164章 你刚刚是叫他阿狗 这般想,阿狗已经联想到自己以后学成武功的英勇模样。 河面上,鹿锦之带着皇甫玥儿坐船过来。 “阿渊。” 鹿锦之从那男子的身上收回视线,唤了一声夜无渊,那男子明明和皇甫尘长得一模一样。 闻声,夜无渊快步过去小心翼翼的扶着鹿锦之从船上下来。 阿狗也看向了船那边下来的女子,视线落在那张姣好的容貌,顿时圆了眼睛,看得入神。 村里的村花和面前这个女子简直不值一提。 肤色白皙,肉眼可见的细皮嫩肉,那双眼眸灵气动人,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人深记。 一时间的失神,连皇甫玥儿跑到他脚边都不知道。 “皇叔,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好久,原来你藏在这里。” 皇甫玥儿眼睛里挂着眼泪,吸了吸鼻子终于笑出声来,怎么说,找到皇叔就好。 “皇叔,好在你没事,否则玥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罢,小脑袋埋在阿狗的身上,小玥儿一番激动的话阿狗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愣愣的看着鹿锦之没回过神来。 刘老伯重重拍了拍阿狗的肩膀,“阿狗,你看什么呢。” 老伯明知故问,说完嘴边带着笑容,没想到阿狗居然是对人家姑娘心动了。 也是,那姑娘长得那么好看。 听到这声“阿狗”,鹿锦之转头看向他,这什么名字?噗嗤一笑。 “阿伯,你刚刚是叫他阿狗?” 堂堂王爷竟然被人叫阿狗? “是啊,不好听吗?前几天我们碰见他的时候,他全身都是伤,用了草药也就今天才好了许多,醒来一问三不知的,我们哪知道他之前的名字叫什么。” 刘老伯说完,叹息一声,看了一眼阿狗,摇了摇头。 “你们是不知他醒来什么都忘记了,身上除了那件破衣裳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原来还想着把那衣裳卖了换药钱,结果破成那样,没人要。” 【想想就心疼,这几天为了给这阿狗看病,棺材本都没了】 “请厉害的大夫我们银子是不够的,反正他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就给他取名阿狗了,别人都说贱名好养活,还真别说,第二天他就好了很多。” 刘老伯说完笑着拍了拍阿狗的肩膀,一副看到奇迹的样子。 “原来这样,老伯你放心,看病的银子,我们双倍还给你们。” 鹿锦之从怀中取出荷包,把里面的一锭金子给了刘老伯。 “阿狗这名字好听,在他想起以前的事之前,我也觉得叫他阿狗不错。” 刘老伯看到那锭金子,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这这……姑娘,这太多了,双倍也用不着这么多。” 老伯没有要,倒是把阿狗往前推了推,“阿狗其实也帮了村里人干不少活,药钱也快抵完了。” 【出手阔绰,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啊?这要是我拿了金子就把我给杀了怎么办?那还不是有钱没命花?要不得要不得】 刘老伯说完就躲到阿狗的身后去,看了一眼夜无渊,心里一震,【这个更不好惹】 鹿锦之抿唇偷笑,看了一眼手里的金子,没想到会因为钱多被当成了坏人。 “老伯,你就放心吧,这个阿狗其实是我们的朋友,这是我们为了答谢你的,你也别觉得多,我们呢,打算跟你回村一趟,想办法帮阿狗恢复记忆,到时候还得你照顾照顾不是。” 闻言,刘老伯看向鹿锦之,犹犹豫豫。 【这小姑娘看着不像是坏人,但是她旁边那个不太像好人呐】 噗,阿渊那黑着脸的样子,把人给吓到了。 “老伯,这是我家男人,你别担心,都是好人。” 听那一句男人,夜无渊脸上露出笑容,锦儿这话真甜,心坎都有甜味了。 刘老伯笑了笑,打量了一番鹿锦之,【这姑娘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似的】 “老伯,走吧,这会儿也许那些黑衣人还会回来,我们还是赶紧进村里好。” 鹿锦之说完便把金子塞到了刘老伯的手里,拉着夜无渊等着刘老伯走。 一旁,阿狗眼睛死死盯着鹿锦之,见她的笑容,自己杵在那里傻笑,结果被夜无渊冷冷的眼神瞪了一眼,阿狗打了一个激灵,立马就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了。 刘老伯也怕黑衣人还会回来,这会儿把船藏好就走在前面带路。 跟着一起进入石盘村,村里人看见有外来人,一个个出来围看。 这个村落隐藏在林子后面,不缺山清水秀,还特别安静,村里充满了朴实的气息。 一时间,鹿锦之和夜无渊被围在中间,村里男人盯着鹿锦之的美貌,女人盯着夜无渊的帅气。 皇甫玥儿从河边开始就一直缠着阿狗身边不放。 “你们真是阿狗的朋友?” “嗯。” 鹿锦之点头应下一声,看向阿狗,“你们若是不信,等我帮他恢复记忆之后你们就听他亲口说好了。” 如今找到皇甫尘,虽然失忆了,但好过死了,恢复记忆不是难事,她可以催眠皇甫尘助他找回记忆。 “恢复记忆?” 一个大婶质疑的看着面前的小丫头,“那些大夫都没办法,你居然可以?我才不信。” “就是,阿狗自从好了之后可是帮了我们很多,我们早就把阿狗当成自己村的人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害了阿狗。” 话落,其他人也被呼应说这样的话,皆是认为他们有企图。 “就是,刘大叔,人虽然是你救回来的,但我们大家伙也有帮忙的,我们不同意他们伤害阿狗。” 随后,一个面相看去就尖酸刻薄样的大婶瞪了鹿锦之一眼。 “谁知道你这姑娘是不是长得好看却心眼坏呢,阿狗在村里挺开心的,不用恢复什么记忆。” 【这要是恢复记忆了,以后这村里的脏活累活谁会不要钱、不要吃的帮着做】 好家伙,就是想要皇甫尘干活。 鹿锦之看向闷声便秘的阿狗,这时候一个大男人,居然由着别人做决定。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们就先住下来,等你们都信任我们了,我再帮阿狗恢复记忆。” 鹿锦之提出意见,这会儿闷声便秘的阿狗不当哑巴了。 第165章 鹿姑娘,我喜欢你 “我赞成。” 阿狗走出一步说话,看着鹿锦之高举手。 【嘿嘿,她愿意留下来更好,我一定要让她喜欢上我的】 鹿锦之:“……” 我喜欢你大爷,这皇甫尘失忆了也不消停的吗? 要不是不能在这之前被别人知道皇甫尘的下落,她刚才就直接把身份给说出去好了。 堂堂王爷,失忆罢了,怎么整个人都傻不拉叽了。 刘老伯想着自己收了金子,这会儿也帮着说几句话。 “我觉得可行,就让他们住下几天,就住在我屋里就好,你们看阿狗都答应了,可能阿狗自己也想恢复记忆吧。” 话落,他们看看你看看我的,想想阿狗的反应。 “那就这样吧。” “对,散了散了。” 先有几个村民散开后,陆续的也都走了,剩下他们几人在这里。 “谢过刘老伯了。” 鹿锦之道谢一句,随后便被刘老伯带回小屋里去了。 这个石盘村隐蔽很好,只要他们不说出皇甫尘的真实身份,暂时就不会被议论暴露。 如此一来,在这个村子里还能躲躲君庭之的刺杀。 一路上问起关于皇甫尘变成阿狗的事情,刘老伯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 他发现皇甫尘时并非在山崖下,而是在那河边发现的,但是皇甫尘晕倒在河边,刘老伯刚从外边回来,正好碰上了皇甫尘,见人还有气就带回了石盘村。 当时因为知道他身上的伤都是剑伤,知道来历不简单就没让人传出去。 等醒来,皇甫尘一问三不知,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所以就有了取名阿狗的想法。 “屋子简陋,你们可不要嫌弃。” 刘老伯的屋子并不大,只有两个房间,原本是和老伴儿分开睡的房间,一年前老伴儿走后就一直空着了。 刘老伯一生并没有儿女,和老伴儿一直没要上孩子,别人劝他休妻再娶,刘老伯是个情根,怎么劝都不听,然后就被刘家给分家分出去自己过自己的去。 “老伯愿意让我们住下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会嫌弃呢。” 鹿锦之乖巧的说了一句,看了看周围,“我就觉得这个房子不错。” 闻言,刘老伯马上就开心得不得了,看看这房子,得意的说。 “这是我和老伴儿一起做的房子,我老伴儿可喜欢了。” “你们坐,我给你烧点热水去。” 刘老伯照顾一声就出去了,阿狗看了看鹿锦之,有些不好意思,立马转头跟着出去了。 夜无渊站在她的身边,一直黑沉着脸,有皇甫尘一直盯着他的锦儿看,他能高兴了才怪。 他现在恨不得撕了皇甫尘,如今失忆后,盯着锦儿的眼神倒是目不转睛了。 鹿锦之拉了拉夜无渊的袖子,小声提醒。 “阿渊,你再这副样子,一会儿全村人都以为我们是坏人了。” “锦儿,我想戳了皇甫尘的眼睛,对外就说是那些黑衣人刺杀时做的事。” 夜无渊看向鹿锦之,脸色这才收敛了许多,刚刚那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要说他是好人太不容易。 “噗” 鹿锦之忍不住笑出声,起身捏了捏夜无渊的脸。 住在村子里两日,鹿锦之正准备着给阿狗催眠。 这两日她没少让夜无渊去帮忙挑水砍柴的,这村里的人也是实在,夜无渊帮忙以后,她们嘴上就嚷嚷着是个好人了。 只是两日,便都对帮阿狗恢复记忆的事都没了意见。 入了夜,阿狗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恢复记忆,吃完饭后,让皇甫玥儿把鹿锦之带到了院子里。 “玥儿,你是要做什么?” 鹿锦之疑惑一句,皇甫玥儿没有回答,看到从灶房那边出来的阿狗,皇甫玥儿捂嘴偷笑,马上走开了。 阿狗走到鹿锦之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朵野菊花,红着脸站在她面前。 “鹿……鹿姑娘,我……我喜欢你。” 阿狗说完就把花递到鹿锦之的面前表示是送给她的。 “……” 鹿锦之愣住片刻,这皇甫尘失忆了还是傻了?是忘了那天她说自己有男人的事了吗? “鹿姑娘,我想娶你。” 阿狗心跳扑通扑通加速,像极了纯情的小男人。 【只要鹿姑娘答应,我阿狗就一辈子听鹿姑娘的话】 屋内,夜无渊黑着脸走出来,看着向自己女人表白的皇甫尘,手紧握成拳头。 “遭了。” 皇甫玥儿嘀咕一句,双手捂住眼睛不敢看,夜哥哥发现了,皇叔这次要完蛋了。 她想皇叔早点恢复记忆,这两日没少跟皇叔说失忆之前,皇叔有多喜欢姐姐。 “鹿姑娘,我是真……哼。” 阿狗的心还没说出来,人已经被夜无渊打晕过去了。 鹿锦之眯了眯眼睛撇开视线不看阿狗,也没去把人接住,让他直直摔在地上。 阿渊不动手杀了他就该庆幸了。 “嘿嘿,阿渊,别听那傻子的话,别气别气,我们进屋里去。” 鹿锦之伸手拍了拍夜无渊的胸膛,看给孩子气的。 皇甫玥儿看着自家皇叔只是晕了过去,深呼吸松了一口气,小短腿跑过去,摇了摇阿狗。 “皇叔,你醒醒。” 不远处,刘老伯坐在门槛边抹了抹额头上被吓出来的细汗,阿狗怎么这么傻,喜欢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招惹啊。 这两天看那夜公子对鹿姑娘的柔情似水,这会儿表白,不是找死? 刘老伯听着皇甫玥儿一直以来称呼阿狗的话,眉头蹙起。 狂叔?难道阿狗以前的名字里有个狂字?听着倒是挺彪悍的。 闽京 皇宫 “启禀皇上,今日发现了前几日皇甫尘坐的船,属下发现离河边不远有一个叫石盘村的村落。” 黑衣人单膝跪下,村子隐蔽,他们可是找了好久。 闻言,君庭之脸上露出笑容,像是重燃希望一样,放下欣喜放下手中的奏折。 “石盘村?” “是的。” “退下吧。”君庭之让他退下后,吩咐一旁的公公。“去把太子叫过来。” “是,皇上。” 公公离开后,君庭之叹息一声,无心再看奏折。 如今皇甫尘没有死,夜无渊已经把皇甫尘找到了,再刺杀也不容易,只能是先掩饰一下自己派人刺杀的事实。 第166章 你真的能让我成为太子 就怕往后皇甫尘没死,夜无渊发现自己对他动了杀心,不分二心才怪。 殿外,皇后走来碰上了那公公,知道皇上召见太子一事,便偷偷吩咐暗卫在殿外偷听。 君庭之下令派他去石盘村助夜无渊平安带回皇甫尘。 凤鸣宫 那被命令偷听的暗卫将皇上下令吩咐君子陌做的事都告诉了皇后。 如今使臣遇刺,皇甫尘摔下山崖生死未卜,小公主和夜无渊失踪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安槐国。 君庭之为了定夜无渊罪名,并没有掩盖这个消息的散播。 皇后捏着手中的帕子,“如今长平在与皇甫尘的事情已经让皇上大失所望,本宫定不能只顾着长平了。” 而且长平毕竟是女儿身,依仗不了多久,子绝才是她应该依仗的人。 皇后想到一个办法,嘴角上扬,如今夜无渊已经半只脚进去了,若是君子陌一死,就剩下自己的皇儿了。 “你先退下吧。” “是,皇后娘娘。” 暗卫退下,皇后便也坐不住,靠近往君兰心的住处去,她要立刻见到君子绝,她有办法让君子绝翻身了。 君兰心听到母后要来,拍了拍门,她自从那一天起就一直被关在了房里,如今好不容易听到开锁的声音,激动不已。 开了门,君兰心看到进来的皇后,顿时开心不已。 “母后,你终于来见……” “快,你赶紧遣散你宫里的人,带母后去见子绝。” 皇后着急打断君兰心的话,心思也根本不在她身上。 君兰心嗤笑一声,看出来母后并非是来关心自己的,顿时丧了脸。 掩饰过来,带着皇后来到藏着君子绝的小屋里。 那被烧毁了半张脸的君子绝在君兰心被关起来后就醒了,君兰心被关起来便没人再给他下药,所以醒来得快。 他们推开门,光照进屋里,引起君子绝的不悦。 “咣当”他把手中的酒壶扔出去,自从醒来看到这半张被烧毁的脸,君子绝日日醉酒麻痹自己。 “滚,本皇子没让你们进来,都滚出去。” 门打开,里面散发的全是酒味,君子绝靠在卧榻上,头发、衣裳凌乱不堪,脸上那半张烧毁的脸已经够瘆人,如今胡子长了也没打理。 不修边幅的样子像极了乞丐。 “子绝,是母后,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呢。” 皇后遣散旁人,自己进去后将门关上了,她知道,如今君子绝不想被别人看到他那半张脸。 “子绝,你这样,母后很心疼。” 君子绝眉头紧蹙,看着在自己面前蹲下来的皇后,眸底怨气浓郁,突然起身掐住皇后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天不向父皇求情,为什么救我还要放一把火!” 君子绝瞳孔放大,狰狞的模样吓得皇后颤栗。 “如果没有那一把火,我的脸就不会被烧毁,母后,你怎么这么狠心。” 当时他被五花大绑,嘴巴也被堵住了,可知那火烧来的时候他有多害怕,想要喊救命喊不出,想要躲开动不了。 皇后满脸通红,挣扎想要拿开君子绝的手却不够力气,眼珠子已经微微凸出。 呼吸困难让她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母后……母后有办法……让你恢复……六皇子……” 提及恢复地位,君子绝顿时回神,立刻松开了皇后,靠回卧榻上,无情看着在惊慌呼吸的常氏,催促道。 “没死就快点说。” 闻言,皇后顿了顿,不,一定是子绝经历太多才变成这样的,才会对自己这个母后动手,都是因为子绝经历的痛苦太多。 顺了顺那口气,皇后起身坐在了卧榻边。 “母后已经想到办法帮你推翻你和云青勾结的事,让你父皇以为你是被冤枉的,而且除掉君子陌后,母后在,你一定会是储君的。” 听闻储君二字,君子绝眼底生起贪婪。 君子陌这个太子是在先皇后还活着的时候就立下的,所以即便常氏继位成皇后,膝下皇子君子陌依旧是皇子,这么多年,君子陌虽没有母亲的庇护,却在皇宫一直活得好好的。 “母后,你真的能让我成为太子?” 君子绝跪起到皇后的面前,这会儿倒是想起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母后了。 “真的。” 皇后高兴得泪水打转,将如今外面的情况都告诉了君子绝,当初云青勾结企图利用君子绝谋朝篡位,如今他们只要把夜无渊、君子陌、皇甫尘都杀了,再做假口供,皇上一定会相信君子绝是冤枉的,是夜无渊背叛云青后和太子勾结他国企图早日得到皇位。 就算如此不成,他们只要路上杀了君子陌后嫁祸给夜无渊也成。 这一次,皇后将所有人的暗卫都从君兰心那里要回来交给了君子绝。 上次被君兰心吩咐去刺杀鹿锦之已经死了不少暗卫。 翌日 君子陌整装待发,从皇宫中离开,带着队伍光明正大的出发。 君庭之这么做,无疑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也很在意这么件事,更想帮助夜无渊找回皇甫尘。 君子陌离开的同时,早早就有一群人在宫外埋伏,等他们离开后,那群人也都出发了。 离远了皇城便是暂无人烟的地方。 “嗖嗖嗖” 突然提前埋伏的人在周围利箭齐发。 君子陌拔剑挡开面前的利箭,随后一群黑衣人冲出来,带头的人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来人,务必杀了君子陌。” 闻声,君子陌眉头一皱,顿时清楚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是谁。 君子陌带上的侍卫与那群黑衣人厮杀一团。 石盘村 阿狗醒来一脸懵,看到守在自己床边叫自己狂叔的小女孩,起身挠了挠头。 “玥儿,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向鹿姑娘表白着吗?” 看了看外面天亮难道自己是做梦的? 皇甫玥儿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皇叔真的是傻了,自己被打晕的都不知道。 “皇叔,你要不今晚再继续?” 皇甫玥儿说完,从床边起开,反正夜哥哥也只是把人打晕过去,不至于要死。 阿狗马上溢出笑容,“玥儿,这个主意不错,今晚继续才是。” 第167章 锦儿已经名花有主 早膳,阿狗边吃边看着鹿锦之傻笑。 刘老伯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赶紧吃完就走开了,阿狗一身伤的时候都不找死,怎么现在伤好了又天天找死? 阿狗就没看到人家夜公子那要杀人的眼神吗? “鹿姑……” “啪” 夜无渊拍下手中的筷子,冷眸看着阿狗,周身一团戾气,气势磅礴,看向阿狗是杀气腾腾。 阿狗颤颤巍巍看了一眼夜无渊,端着粥的手禁不住颤抖,差些就把粥给撒了。 “咳咳,我也吃饱了。” 鹿锦之放下碗筷起身来,阿渊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听她说吃饱,阿狗一个激灵的胆子看向鹿锦之,正要说话,夜无渊起身将鹿锦之拉进怀中。 “用你的狗眼看清楚,锦儿已经名花有主,是我的女人,你若再看,我定剜了你的双眼。” 竟然还敢表白? 鹿锦之抿唇偷笑,靠近夜无渊的怀里,看着阿狗笑道。 “他说的没错,我是他的女人,他是我家男人。” 话落,阿狗红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旁的皇甫玥儿轻轻揪了揪皇甫尘的袖子,小声劝说。 “皇叔,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阿狗看着鹿锦之和夜无渊两人恩爱的样子,一脸委屈,扁了扁嘴,眼泪汪汪。 “砰”重重放下碗筷, 阿狗带着怨气的眼神看着鹿锦之,什么也没说,起身就跑出了屋子。 “完了。” 皇甫玥儿嘀咕一句,皇叔又一次崩溃了。 原本准备早膳后给阿狗催眠,结果这会儿人跑了,只能往后。 “阿渊,你这么直接,是不是太打击他了?” 鹿锦之看着夜无渊,失忆前他已经放弃了,这虽然失忆后热情重燃,但记忆一恢复不就放弃了吗。 “我就是受不了他盯着你,昨夜竟然还敢表白。” 说到表白,夜无渊咬牙切齿。 阿狗跑出去后,晚膳才回来,回来后就一直躺床上蒙着被子,拒绝恢复记忆。 “我就要喜欢鹿姑娘,我不要恢复记忆了。” 皇甫玥儿拉了拉被子,阿狗嚷嚷一句,没有把被子拿开,玥儿看向门外站着的鹿锦之。 这是真的是完了,皇叔不愿意了。 “那就再迟两天吧。” 鹿锦之摸了摸鼻子,转身走远,嗔了夜无渊一眼,都怪他,白天说的话让他拒绝配合了。 夜里,皇甫玥儿坐在阿狗的床边,一晚上都在和阿狗说以前的事。 果不其然,第二天阿狗就找鹿锦之说要恢复记忆,原因却是…… “只要我恢复记忆了,鹿姑娘就不会觉得我傻而不喜欢。” “……” 鹿锦之汗颜,看向皇甫玥儿,她到底是跟阿狗说了什么?不过现在他愿意了就行。 “好,那就用完早膳后就帮你找回记忆。”说罢,鹿锦之便转身从屋里出去了。 避免一会儿阿渊过来再说什么,阿狗再跑出去就又耽搁一天,男人的斗争,太可怕了。 “好。”阿狗应下一声,牵起皇甫玥儿的手。 玥儿可说了他以前有多英姿煞爽,还说,只要他找回以前的记忆,找回以前的霸气,鹿姑娘就会喜欢他一丁点。 早膳后,准备好催眠时,村里闯入了一人,浑身带着血迹,吓得村里的人咋呼声一片。 有人把那男人带到了刘老伯的屋子前,颤抖道。 “他们……他们都在里面。” “谢了。” 男子捂住胸口,说完便进了这屋,远远看到里边小屋里那个熟悉的小身影,鹿姑娘果真是在这里。 抬脚走过去,远远的看清鹿锦之摇晃铃铛的动作。 铃铛声清脆,传进耳中后他视线一瞬的模糊,原本想要叫鹿锦之的他虚弱坐在了石凳上。 这个铃铛声很不一样,让人听着竟逐渐入神。 他捂住了耳朵,看着鹿锦之的一举一动,随后看着那皇甫尘木讷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过去,鹿锦之收回铃铛后,皇甫尘被放在床榻上。 “阿渊,等他醒来就知道有没有恢复记忆了。” 鹿锦之系好铃铛在腰间,如今不是打扰阿狗的时候,他所谓的恢复记忆,会在这次昏睡中想起。 “玥儿,切记在他自己醒来之前不要进来打扰,否则打断后他会记忆紊乱。” “好,我一定不进来。” 皇甫玥儿抬头看着鹿锦之,乖巧应下,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皇叔,现在恢复记忆最重要。 转身踏出小屋,鹿锦之这才看见了坐在外面的男子。 “君子陌?” 看他伤势很重的样子,将门关上后,走到君子陌的面前。 “君子陌,你怎么来了?而且还受这么重的伤。” 两人扶进屋后请来了大夫察看君子陌的伤势。 “小心君子绝,他带了大批暗卫刺杀,本宫身受重伤,快马加鞭到了这里,怕是,君子绝的人马上就会追到这里来。” 听闻君子绝,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 先前君庭之让夜无渊抓出君子绝,君子绝一直没消息,如今自己暴露了。 君子陌起身来。“我们要尽快离开石盘村,君子绝带的暗卫都是高手,不好对付。” “不行,皇甫尘不能被打断。” 鹿锦之刚说完,旁边屋里传来了破窗的声音。 “遭了。” 鹿锦之低沉一句,赶紧走向一旁的屋子,推开门却只见那摇晃的窗,而床榻上的皇甫尘已经不见了。 跑到屋后去看,只见远远的一个黑影扛着皇甫尘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内。 “一定是君子绝的人带走的。”君子陌紧着眉头一句。 鹿锦之担忧,皇甫尘一旦被强迫醒过来会引起自己紊乱,也许会比阿狗还要傻。 一处僻静的后山,就在那村子的后面。 皇甫尘被丢在了地上。 “来人,去拿水把他泼醒。” “是。”暗卫应下一声便去离得远的河边打水。 君子绝用短刀抵在皇甫尘的脸上,这要是能把脸皮换到自己脸上多好?他一定毫不犹豫把这脸皮割下来。 “本皇子这半张脸的账,你也有份。” 要是平景国当初听话借给云青不给夜无渊,也许他们就成功了。 “六皇子,属下在村子里打听到,皇甫尘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还改名叫阿狗。” 第168章 本王不叫阿狗 “如此甚好。” 听暗卫的禀告,君子绝心中大悦,看向那暗卫,“本皇子记下你了,等本皇子当上了太子,就让你跟在本太子的身边。” “谢太子殿下。” 暗卫特别上道,这会儿立刻单膝跪下奉承一句太子殿下。 “哈哈,好。” 君子绝心中大快,看着皇甫尘,踹了一脚上去。 “他失忆了更好,这样本皇子就能更好利用他,哈哈,忽悠一番,就不信他会不信任本皇子。” 地上的皇甫尘眉头一闪而过的微蹙,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取水的暗卫已经回来,高抬手,将荷叶里的手尽数倒在皇甫尘的脸上。 “哗啦” 皇甫尘清醒过来,缓缓从地上起来,转头看向周围,伸手摁了摁脑袋,傻里傻气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 见此,君子绝生起一丝玩儿味,伸手勾起皇甫尘的下巴,嗤笑一声试探道。 “你叫什么名字?” 他迟疑片刻,一脸认真的回答,“我叫阿狗,你又是谁?” 闻言,君子绝彻底放松戒备,心中洋洋得意,“我?我是你以前的好朋友,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皇甫尘眉头蹙起,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只要听我说的就好。” 君子绝看向身后的暗卫,示意把笔墨纸砚拿出来。 “我跟你说,夜无渊是想要害你的人,他欺骗得到你们的死士,可恶至极,你听我说的写下夜无渊的罪行,我帮你讨回公道。” 话落,周围并没有可以放平白纸的东西,君子绝拉下一旁的暗卫让他背对过去跪下。 将白纸放在他的后背上。 “我说你写。” 暗卫将笔递到皇甫尘的面前,他并没有伸手去拿,起身就要离开。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如今我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皇甫尘说完便要离开,却被几个暗卫拦住了去路,眼底杀气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收敛了起来,不被察觉。 “今天你要么写,不写也得写,你写了我马上放你离开,你若是不写,我可就要把你杀了。” 君子绝说完,捡起一颗小石头扔中皇甫尘的后背。 迟疑片刻,皇甫尘转过身来看向君子绝,一脸胆小害怕的样子,点头应下。 “好,我写,写完你一定要放我离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君子绝应下一句,他现在不想要皇甫尘的命了,就想要他写下来的东西,如今他这跟个傻子一样,活着又能做什么? “你说吧,我写。” 皇甫尘蹲在暗卫的背后做好他说自己就写的准备,见此,君子绝也不再戒备顾忌。 “本王受夜无渊所逼迫劝说皇上借出六万死士,夜无渊承诺,等君子陌坐上龙椅后送本王三座城池,计划先将计除掉云青,为保太子君子陌继承皇位,陷害六皇子勾结一起除掉,等候除掉云青和六皇子的下一步就是除掉君庭之,夺其皇位助太子君子陌继承皇位。” 君子绝看着皇甫尘照着自己读的一字不差的写出来,心中大悦。 “好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皇甫尘放下笔,起身要走时,君子绝抓住了皇甫尘的手用短刀在食指指腹划开一个口子,带着血迹在口供上留下手印。 “滚吧。” 君子绝将皇甫尘甩开,拿着那一张口供,赏心悦目。 皇甫尘起身快步离开,不再多留。 身旁的暗卫提醒,“六皇子,当真不杀了皇甫尘?皇后说要杀的人当中就有皇甫尘。” “哼,就一个傻子,本皇子留他多活几个时辰,晚上你们等他们都睡下了,放一把火把他们都烧死。” 君子绝手触摸着脸上的面具,“就让他们活活烧死,用他们的痛苦祭奠本皇子这半张脸。” “是,六皇子。” 暗卫感觉到君子绝身上的阴戾,不敢多说。 不远处,皇甫尘收敛自己的气息,这才真正的离开。 鹿锦之和夜无渊准备出去寻找皇甫尘时,正好看到回来的皇甫尘,刘老伯更是激动迎上去关心。 “阿狗,你终于回来了,你这是去哪了?大家伙都很担心你的安危。” 闻言,皇甫尘皱着眉头,一脸冷漠的看着刘老伯,气息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本王不叫阿狗,你若敢再叫就是诋毁皇室宗亲,灭九族之罪。” 刘老伯脸色白了白,看着面前还穿着素衣的皇甫尘,眸中伤心,阿狗应该是恢复记忆了,是不该这么叫。 鹿锦之正要说皇甫尘说话不要太狠的时候,皇甫尘有所动容,撇开视线不看刘老伯。 “以后,你叫我阿尘就行,不要再叫那个名字。” 他现在听到那个名字就膈应,阿狗?怎么不干脆把阿猫也叫上,这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 鹿锦之抿唇偷笑,看来,皇甫尘是真的已经恢复记忆了,堂堂王爷被人家叫了快半月的阿狗。 见她偷笑的样子,皇甫尘眸色暗了暗,失忆后,他还是对鹿锦之心动了,还向她表白…… 夜无渊脸色更黑,牵过鹿锦之的手,在他说话之前,皇甫尘先说。 “不必说了,本王知道,鹿姑娘是你的女人。” 说完,皇甫尘就走向屋那边去,突然话被别人说了,夜无渊皱起的眉头能夹死一个苍蝇。 “噗,阿渊,我们进去吧。” 鹿锦之拉着夜无渊一起进去,皇甫尘恢复记忆后,身上是没了半点儿阿狗的样子。 问起皇甫尘发生的事情,皇甫尘将君子绝逼迫他写下的东西也告诉了他们,还有君子绝打算烧掉房子的事情。 “所以,皇甫尘你是在他泼水之前就醒过来的?” 鹿锦之呢喃一句,怪不得皇甫尘没有记忆紊乱,这要是在泼水之后被强迫醒来的,估计皇甫尘真的要把阿猫的名字也叫上了。 “嗯。”皇甫尘应下一句,审视着鹿锦之。 “你是如何帮本王恢复记忆的?本王只记得耳边有铃铛声,随后就不断地想起以前的事,你是做了什么?” “额……” 鹿锦之撇开视线,最后看向夜无渊,说催眠他能理解吗? 第169章 女的活抓,那两个男的杀了 君子陌坐在床边,此刻视线落在鹿锦之腰间的铃铛上。 他听过鹿锦之走动时铃铛的声音,是和她在皇甫尘面前摇晃时的声音不一样的,难道另有玄机? 察觉君子陌的怀疑,鹿锦之拿起铃铛摇了摇,铃铛声清脆。 “没什么,都是随便试一下的,没想到成功了。” 说罢,鹿锦之岔开话题,“不是说君子绝有计划吗,我们趁机引他出来抓上一起回京吧。” 皇甫尘不再问,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铃铛,片刻移开了视线。 深夜 暗处已经有暗卫盯着了屋里的动静,看到屋里面的烛火陆续熄灭后,暗卫已经蠢蠢欲动。 “等一会儿再动手。” 君子绝抬手阻止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暗卫,先等他们熟睡了再动手,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君子绝推算着时间,再过一会儿,抬手示意暗卫动手。 暗处,刘老伯看到他们手中燃起的火把,不禁捏紧了拳头,他早就带着皇甫玥儿藏在这里,方才陆续熄灭烛光的是他们几人。 皇甫玥儿小手包住了刘老伯的拳头,小声安慰。 “刘爷爷,你放心,姐姐说过会护住房子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突如其来的安慰,刘老伯也没想到身旁这个五岁的小丫头这么贴心,顿时泛起泪水点了点头。 当初他和老伴儿要是能求得一个孩子该多好。 房子那边被几个暗卫拿着火把围住。 “扔。” 一人下令后,其余四人准备扔出去,抬手间,五颗石头破窗而出,正中暗卫举起火把的手。 几人同时痛呼一声,手中的火把也掉在了脚边。 躲在暗处的君子绝见此,暗道不好,直到看到从屋里出来的三人,他才知道自己反被算计了。 “来人,杀了他们。” 君子绝下令后,视线落在那一股英气的鹿锦之身上,迟疑片刻,嘴角上扬一抹邪恶的笑容。 “把那女的活抓,那两个男的杀了。” “是,六皇子。” 他身后的暗卫应下后,全部从暗处出来,意图将他们包围住。 “本皇子已经有了皇甫尘写下的东西,回去一样可以迷惑父皇杀了你们。” 君子绝得意一句,转身捂着怀里的那张白纸黑字离开。 还未走远,他留下护在身边的两个侍卫被放倒,君子绝得意间并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直到察觉一股杀气靠近,君子绝才停下了脚步,转身之间被点了穴,顿时动弹不得。 “夜……夜无渊!” 君子绝惊呼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忽略了夜无渊,屋里只有出来鹿锦之和皇甫尘,君子陌。 “六皇子这面具挺不错。” 夜无渊呢喃一句,将他脸上的面露取了下来。 “放肆,快把面具还给本皇子。” 君子绝红了眼睛,夜无渊看到这半张毁掉的脸,一定会笑话自己。 “哼。”夜无渊冷哼一声,从他怀中取出那张逼迫皇甫尘写下的白纸黑字。 “你以为你有多大本事能对付本将军?” 话落,夜无渊高抬手在君子绝面前,取出火折子,将那张纸烧得干干净净。 “不,不要。” 君子绝瞪大了眼睛,强制冲破了穴道,抬手想要攻击夜无渊,却被他一掌击中心口。 “嗯哼。” 君子绝连连退后几步,喉咙一阵血腥,“噗”吐出一口黑血。 夜无渊将君子绝双手绑在后面带回屋前,君子绝带来的暗卫已经被他们除掉了一半。 “让他们住手。” 夜无渊将短刀抵在君子绝的脖子上。 “住……住手。”君子绝颤栗下令,咽了咽口水不敢乱动。 暗卫立刻停下,看到君子绝在夜无渊的手里,眸色收紧,方才他们都中计了。 君子陌和皇甫尘将其余的暗卫都绑在了屋门口,君子绝方才被夜无渊五成内力打在心口,如今想要挣扎已经不可能。 刘老伯带着皇甫玥儿走回来,远远避开了那些人。 走进屋里,刘老伯这才知道自己屋里这群都是什么人,一进去就跪下行礼。 “原来你们都是宫里的人,老夫有眼不识泰山。” “刘老伯,你这是做什么。” 鹿锦之赶紧将刘老伯扶起来,“我们还得谢谢刘老伯救了阿狗呢。” 刘老伯起身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皇甫尘不敢说话,还以为这小丫头叫他狂叔呢,原来是皇叔啊。 “鹿姑娘,以后那个名字,可以不提了。” 皇甫尘清了清嗓子,虽然如今恢复了记忆,虽失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还是记得。 鹿锦之耸了耸肩不理会皇甫尘的话,她就要叫。 君子绝眼睛死死的瞪着皇甫尘,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咬碎皇甫尘的样子。 “原来你早就恢复记忆了,竟然还在本皇子面前装疯卖傻。” 怪不得他们知道放火烧房子的事情。 鹿锦之白了君子绝一眼,“得了吧,你自己看不出来,别怪人家装疯卖傻。” 说罢,她起身拍了拍手,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桌布塞到了君子绝的口中。 “困了,都去睡觉吧,明天一早启程回京。” “唔。” 君子绝含着嘴里的桌布吐不出来,看着鹿锦之悠闲去睡觉的样子,心中那团怒火无限放大。 口中那桌布的味道特别重,特别臭。 刘老伯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也回屋里去了,平日他忙着出去划船赚点银子用,那桌布他真是好久没清洗过了,有时候擦擦地上还是有的。 大家伙都去睡下,君子陌将那些暗卫的嘴里都塞了破布,他们被绑着放不出去信号,也喊不了人,只能乖乖坐在那里。 翌日 夜无渊命令死士护送皇甫尘和皇甫玥儿回平景国,同时回京的路上,夜无渊将君子陌坐的马车当初消息是皇甫尘和皇甫玥儿坐的,掩饰了皇甫尘和皇甫玥儿的下落。 一路上,君子绝和那群暗卫绑在一起,藏在同一辆马车里一起运送回京。 皇后只是失去了君子绝的消息,根本不知道君子绝已经被夜无渊抓住了。 一连数日的时间回到京城,城门大开恭迎夜将军回来。 众所周知,此次虽然遇刺,但皇甫尘和皇甫玥儿相安无事,挑不起什么纷争。 夜无渊用黑色的布袋套了那几人的头带着进宫觐见。 第170章 阿远护着的是黎明百姓 御书房 君子绝和那十个暗卫被留在了门外,他们手被绑着,嘴巴还是之前塞的布,头上如今套着黑布袋,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御林军看守住他们几人,夜无渊便带着鹿锦之走进了殿内。 “参见皇上。” 夜无渊冷声一句,并未行礼,许是心虚,皇上如今也不敢抓着夜无渊多说什么,看了看夜无渊身旁除了鹿锦之便无他人。 “夜爱卿,皇甫尘呢?不是说一并回来了吗?” 【难道皇甫尘根本就不是平安的?是夜无渊做了一个幌子?那朕是不是该追究一下,也许朕盘算的事情没有落空】 听到君庭之的心声,鹿锦之暗自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还不死心。 “皇上,皇甫尘已经回到平景国了,在臣回京时,王爷提出让臣故意放出说王爷是一同回宫的消息掩人耳目,实际王爷在那时便带着小公主回到平景国了。” 说罢,夜无渊知道君庭之不会轻易相信,将怀中的书信交给了一旁的公公呈上去。 皇上手颤打开,看到上面交代已经安全回到平景国的书信,下面还有平景国皇帝的玉玺印章,这不可能有假。 “这……” 怎么会这样? 皇上看向夜无渊,扯出一抹笑容在嘴边,“这实在是太好了,朕一直担心着夜爱卿和王爷的安危。” 【真是可惜,没能计划达成除掉夜无渊】 夜无渊冷笑一声,君庭之派那群暗卫刺杀并没有留下证据,如今也只能是嘴上一提。 “皇上,臣发现刺杀王爷的那一群刺客是京城中人,臣怀疑是在这宫中出去的暗卫。” 话落,皇上的脸色大变,笑容也已经在脸上挂不住了,看着夜无渊,扯了扯嘴角,额头上出现细汗。 “那夜爱卿有没有抓到那些刺客?或者是有没有找到是谁指使的证据。” 皇上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在夜无渊进宫时就有人向他禀告,夜无渊不仅自己进宫来,还带了几个用黑布袋套住头的人进来。 难道夜无渊把自己派出去的人抓住了几个? “可惜,臣没有找到幕后指使的证据,但是臣在石盘村抓住了企图谋杀臣与王爷的人。” 夜无渊吩咐御林军两人带进来,十一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全部被摁下跪在地上。 皇上看着那几人,整颗心都被吊了起来,莫不是这些都是他派出去的人? “来人,将布袋拿开。” “是,将军。” 御林军应下一声,几人将他们头上的布袋取下来。 君子绝的布袋也被取下来,再见到光,立刻闭上了眼睛。 “君子绝!” 皇上惊呼一声,如今坐不住,立刻起身看着那被绑着嘴里塞了布的君子绝。 除了那半张被烧毁的脸,他看得一清二楚,那就是君子绝。 “唔……” 君子绝看到皇上,一直挣扎,想要让他把自己嘴里的布拿下来,这布还是在村子里的桌布,臭味太重,这几天塞在他嘴里,桌布上的东西已经有了馊味。 君子绝也没想到夜无渊会这么狠,从石盘村离开那日起,一直塞着他们的嘴巴,他们也一直是滴水未进。 如今那群暗卫也才如此虚弱被一摁就倒。 “夜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询问一句,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推脱自己的嫌疑。 “君子绝就是臣方才说企图杀掉臣与王爷的人,这些暗卫都是他当时带着来的。” 话落,皇上脑子闪过一抹灵光,重重拍了拍龙案,直言快语。 “砰” “君子绝,你抗旨逃走,如今竟然还敢派人刺杀使臣与夜爱卿,逼得使臣跳山崖,幸好使臣没事,否则平景国与安槐国再起大战,百姓都会被你害死,简直罪不可赦,即便你是朕的皇子,朕也容不得你如此恶毒的人再继续祸害朕,祸害安槐国。” “来人,把君子绝拉到殿外即刻行以死刑。” 一声令下,御林军愣住一会儿,回神应下便拉了君子绝出去。 “唔……” 【不是儿臣,儿臣只是在石盘村动手,在那之前的人不是儿臣派的,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君子绝一声声挣扎,可惜都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鹿锦之眉头紧蹙,君庭之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君子绝的身上,君子绝也不是什么好人。 皇家之间的斗争竟然已经到了父子之间。 夜无渊暗自牵住鹿锦之的手,他也已经知道,君庭之推卸责任在君子绝身上,君子绝一死,此前的刺杀就会落在君子绝头上。 自古以来,虎毒不食子,没想到君庭之比虎还要毒。 殿外,皇后听到眼线说夜无渊带了人进宫就赶来御书房,踏进门槛的那一步,正好看见君子绝被御林军用剑抹了脖子。 “子绝……” 皇后喊了一句,整个人一软摔在地上,看着那血流不止的君子绝,瞪大眼睛气绝身亡。 皇后心中一紧,眼珠子一翻便晕了过去。 御书房内,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坐下。 “夜爱卿,看来,此前的刺杀都是君子绝安排的,好在夜爱卿无事,朕可一直惦记着夜爱卿的安危,一直没能睡个好觉。” 皇上虚伪的嘴角,看了一眼夜无渊,如今皇甫尘已经平安回到平景国,他想要除掉夜无渊的念头只能暂时打消。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夜无渊知道派去刺杀的人是自己。 事情落定,那些和君子绝一起抓住的暗卫都被关押进了大牢。 夜无渊带着鹿锦之离开皇宫。 马车内,夜无渊一直沉着脸。 一直以来,他都不敢轻信任何人,如今明了,除了锦儿,再与其他人能相信。 而他如今也看清君庭之,不会再忠心于君庭之。 “锦儿,你说我当这个护国将军却效忠那样小人之心的皇上,有什么意义?” 听他终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鹿锦之松了一口气,伸手抱住夜无渊,靠进他的怀里。 “阿渊护着的不是君庭之,阿渊护着的是安槐国的黎民百姓。” 闻言,夜无渊心中一震,锦儿曾说过,不愿再看到百姓受战乱之苦、饥荒无望。 第171章 要接鹿栈出京城 “锦儿说得对。” 夜无渊拥紧她在怀中,“无论发生什么,有锦儿在身边就好。” 闻言,鹿锦之在他怀中点了点头,“阿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和你白头偕老。” 回到将军府已经是傍晚了,看到鹿锦之回来,小莹开心得跟个小孩子一样,缠着鹿锦之说了好久的话。 入夜 鹿锦之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夜无渊现在在做什么,这般想着,鹿锦之便坐起身来穿鞋子。 刚起身推开门出去,桀末匆忙跑来。 “鹿姑娘,你快去看看将军,将军他睡下之后又一直在颤抖,也叫不醒。” 鹿锦之心中暗道不好,快步跑向未锦院,腰间的铃铛声响。 “砰” 推开门进去,看到床榻上发生痉挛的夜无渊。 “阿渊,你醒醒。” 鹿锦之摇晃了一下,夜无渊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沉浸在他自己的梦境中。 桀末帮着扶起夜无渊,鹿锦之取下腰间的铃铛,“桀末,你退下,任何人,包括你也不能进来打扰。” “是,鹿姑娘。” 桀末应下一声后,立刻到外面将门关上守着。 “叮当叮当” 鹿锦之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铃铛在他的耳边,坐在床榻上正面抱着夜无渊,忽大忽小的铃铛声在他耳边徘徊,直到夜无渊的身体上有了反应。 “阿渊,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安静片刻,稍微缓过一些的夜无渊小声回答。 “很多黑衣人,他们杀了夜府所有人,还有……爹和娘。” 夜无渊突然一颤,整个人的反应更大,噩梦中的夜无渊很弱小,不同现实中那个武功高强的自己。 鹿锦之用力把他抱在怀中,在他耳边的铃铛不能停下。 “阿渊是不是很痛苦?很无助?” “是。” “阿渊,你最想看到谁来救你?” 鹿锦之企图在夜无渊心中找到一个可依靠的人带他离开噩梦。 “锦儿……” 夜无渊回答一句,鹿锦之心中悸动,没想到,阿渊这个时候想要依靠的是自己。 铃铛声加重,鹿锦之全神贯注,“阿渊,你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你就会看见锦儿,锦儿会带你离开夜府,然后你就会醒来。” 她的话犹如精灵带着夜无渊的噩梦由着她说的话发展。 夜无渊猛然睁开眼睛清醒,停止了痉挛。 铃铛声愕然停止,鹿锦之收起铃铛抱紧夜无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阿渊,没事了,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锦儿,今夜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闻言,鹿锦之身子一僵,从夜无渊怀里出来看着他,一时间有些脸红,这个陪到底正不正经? 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知道她又乱想了,轻轻掸了掸她的额头。 “只是一起睡觉,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噢。” 鹿锦之应了一声,更加红了脸,撇开视线先躺下,自己刚刚是想什么呢,真的是。 “除非,锦儿想做点什么。”夜无渊带着坏笑的一句,他一躺下,吓得鹿锦之抓紧了被子,连忙道。 “不想不想,只想好好睡觉。” 夜无渊眸中宠溺的笑容,用内力将烛光熄灭,将鹿锦之拥在怀中入睡。 她身上的清香入鼻,夜无渊能很快入睡,心知锦儿在,他下半夜都睡得特别好。 翌日 鹿锦之先醒来,看着夜无渊的睡颜,手指在他的眉头轻描,天知道昨晚夜无渊说出的那个人是自己时她有多开心。 夜无渊四岁生辰时经历夜家的灭亡,本来还是童真的他可以享受爹娘的疼爱,收到生辰礼物,却在那一夜全部都变了。 “怪不得你从不过生辰。” 鹿锦之呢喃一句,不同她,可喜欢过生日的时候了,至少那个时候,主角是自己。 夜无渊眉头轻皱,缓缓睁开了眼眸看向鹿锦之。 这一看,鹿锦之心中咯噔了一下,刚刚那句话不会听到了吧?眸底有些慌张,想要起开时。 “锦儿,我还想再躺一会儿。” 夜无渊说罢,搂住了鹿锦之的腰肢将她拉进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闭着的眼眸睁开。 生辰对他来说,只是让他想起夜家灭门的画面。 鹿锦之愣住片刻,待在夜无渊的怀里没动,好在夜无渊没听见。 两人响午才起,用过膳后,夜无渊便继续教鹿锦之武功,想起君子绝被点穴不能动的事,鹿锦之提出学点穴手。 白日学武,晚上鹿锦之陪在一旁催眠夜无渊,让他心中的“锦儿”带他一次次的从噩梦中过渡。 想要让夜无渊从阴影中出来,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陪着夜无渊经历,拉长梦源,不再只是重复掠杀的画面。 数日 夜无渊从阴影中过渡出来,之前答应鹿锦之找宅子的事情也已经买下了。 “这宅子不错,离将军府也不远。” 鹿锦之嘀咕一句,看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宅子,要是想和将军府一样大是不可能的,这个宅子虽然大不过将军府,但每一处的摆设和东西都很精细、齐全。 “我想回梨花村,把爹他们接到京城来。” “好,明日便出发。” 夜无渊揉了揉鹿锦之的脑袋,眼中宠溺满满,如今夜里即便再做噩梦,锦儿都会在身边,渐渐地,他的噩梦中已经能看到云青罪有应得的下场。 翌日 出发梨花村,夜无渊带着鹿锦之骑马,不用半天就能到。 如今宫中安静,战场上也暂时平静下来,夜无渊陪在鹿锦之身边的时间也变多。 骑马回到家门前,刚翻身下马便听屋里杨春芳的哭声。 “天杀的,这是去哪了?这么大一家子,不要了吗?”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狠心!” 后妈声声带着哭腔也说得痛恨,按杨春芳的性子委屈了别人都不会委屈自己,哪能自己一个人哭? 鹿锦之快步走回去,不知为何,右眼皮一直在跳,越是靠近屋里就越厉害。 “锦之?” 屋里坐在一旁走神的鹿锦绣站起身来看着门外进来的两人。 闻言,杨春芳抹了眼泪,恶狠狠的看着鹿锦之。 “你还知道回来?滚出去,跟你那死爹一样,赚了银子就不知道回来了。” 第172章 山鸡装凤凰 杨春芳说完就冲上去要将鹿锦之推出去,刚抬手就被夜无渊抓住了手腕。 手被丢开,杨春芳正要大骂是谁时,抬头撞见夜无渊那冷戾的眼神,顿时就怂了。 鹿锦之现在清楚家里发生了事,看着那哭丧着脸的后妈。 “你刚刚说我爹没回来?” 问起鹿栈,杨春芳又是哭又是骂。 “你爹前两日赚多几个碎银子就不回来了,我还以为他有事,结果这都两天了,人影都不见,留着这么一大家子在这里不管不顾。” 杨春芳说完就坐在凳子上一个劲的哭,心里还在怒骂。 【怎么攒了银子就跑?他要直说这么做我不要他银子就是了,该死的男人,孩子不要就算了,把我也撇在这里】 听到杨春芳的心声,鹿锦之看向鹿锦绣,后妈的话都是抱怨,没头没尾,愣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爹不是那样的人,就算赚了再多的银子,爹也绝对不会撇下家里人不管的。” “大姐,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锦之,爹前两日接了春济城里铁匠铺小工的活,都说铁匠铺的小工工钱多,所以爹就去了,可是……” 鹿锦绣忍不住哽咽,“可是前两日一早出去后就没再回来,我们以为爹活儿多没做完,结果娘今日一早去铁匠铺问,那老铁匠说爹已经两日没去过做小工了,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她方才走神是因为一直想不明白爹为什么从铁匠铺离开以后没有回家。 “哼,他就是银子赚多了就跑了,像你一样,日子过好了也不知道给多一些银子家里。” 杨春芳说完就把鹿锦之从下到上,从上到下的看,【自己倒好,穿得人模人样,家里人就还穿着素衣】 鹿锦之眉头紧蹙,她隔一段时间就会托桀末送银子回梨花村,起初交给爹,后来杨春芳闹过一次,嚷嚷着她管着家里的支出,银子该给她,鹿锦之不想后妈把爹闹得头疼就把银子直接给了后妈手上。 她给的绝对不会少,后妈还穿素衣只是她自己收着不舍得用,怕是都补贴在鹿子心和鹿子炎身上了。 一旁的房间,鹿子心看着镜子中打扮好的自己,扭着腰肢走出房门。 “一大早吵什么呢。” 鹿子心装模作样的声音,从鹿锦之的身旁挤进屋里,站在杨春芳身旁瞪了一眼鹿锦之。 “娘,你看我今日好不好看?” 鹿子心说罢,故作娇羞的样子看向夜无渊,特意换上的一身淡粉色湘裙和发簪,无论是衣裳的料子还是发簪都不便宜。 鹿锦之嗤笑一声,“山鸡装凤凰。” “你说什么。”鹿子心气的面容失色。 “这就是后妈说的过得不好?”鹿锦之冷眸看向杨春芳,再看大姐的衣裳,依旧是粗衣。 杨春芳心虚不敢说话。 如今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鹿锦之转身离开屋。 “阿渊,我们去春济城的铁匠铺。” “好。” 夜无渊应下一声,翻身上马带着鹿锦之离开。 看人走远,杨春芳松了一口气,扯了扯鹿子心的手,“你打扮成这样出来做什么?鹿锦之回来了你还故意这么打扮。” “哼,我就是见她回来才故意打扮的,就要比她好。” 鹿子心骄傲的抬了抬头上的发簪,不止给鹿锦之看,她还要让那夜公子看看自己也不赖,哼,之前定亲的银子买了那些好东西都被鹿锦之害得变卖回去,她现在就要买更好的。 鹿锦绣看了一眼她们两人,叹息一声从屋里离开。 春济城 夜无渊带着鹿锦之打听到了鹿栈做小工的铁匠铺,远远看去,老头坐在一旁喝着小酒,一直在吩咐其他小工做活。 “你再不快点,明日老子就不要你来了。” “我会快点的。” 那一身衣裳满是缝缝补补的男子生怕不给自己这个活儿做。 “哼,瞧你那贱样。” 老铁匠哼一声,眼里满是鄙夷之色,他给的工钱多,想要这份小工的人可多了,谁敢不听话就不要谁。 鹿锦之和夜无渊走过去,这个老铁匠还真是卑鄙。 鹿锦之不信杨春芳的话,来春济城就是想要自己亲口问这老铁匠。 看到有人走来,老铁匠一看这两人身上穿的衣裳是上等的料子,立刻起来一脸狗腿。 “两位大侠想要点什么?我这里有刀有剑还有……” “我是来找一个前两日在这里做小工的人,他叫鹿栈。” 鹿锦之打断了老铁匠的话,她对那些东西并不感兴趣。 听到鹿栈这个名字,老铁匠的脸色明显变了许多,他眼神漂浮不定,打量着面前的两人,视线落在夜无渊的身上。 【那男人气势磅礴,不好惹】 “鹿……鹿栈?啊,我想起来了,前两日说这个活儿太累了,不好干,就让我结了工钱后走了。” 老铁匠转身进去坐下,【千万不要怀疑我】 鹿锦之眉头蹙起,老铁匠在撒谎! 爹为了生计,比在铁匠铺做更苦更脏的活都坚持过半月做完,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做的。 “我听说鹿栈来了你这个做小工以后没回过家。” 老铁匠顿时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扯了扯笑容。 “哦,我听说了,他好像在回村子的路上被什么人带走了,不过我可没看到是什么样子,我也只是听说。” 老铁匠偷偷看了一眼夜无渊的表情,手更加颤抖,杯里的酒都撒了不少。 “呵呵,我这手常年打铁,老毛病了,经常抖。” 【早知道就不请那鹿栈了,自己惹来了那些黑衣人,都两天过去了,还给我惹麻烦】 闻声,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对他摇了摇头,这个老铁匠分明是在撒谎。 夜无渊眸色一沉,动作迅速,抓过老铁匠的手腕一把拉起,将人带到了炉子边上。 “你若再不说实话,休怪我把你这手炼了。” “别别别。” 老铁匠吓得直哆嗦,力气比不过夜无渊,他抽不回来。 “我说,我说……” “那……那鹿栈不是在回村路上被带走的,是在我这老铁铺出的事,他自己不知得罪了什么人,突然就十几个黑衣人过来把他给抓走了。” 第173章 我怎么说也是你娘 老铁匠把话全部供出,这会儿看着手没被松开,继续说。 “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我只是个铁匠不是武功高强的人,哪里敢出声,那鹿栈被带走之后,我也不敢说人是在我这里丢的,否则……否则那个泼妇要是闹到衙门,我……我会被衙门带走啊。” 鹿锦之知道他口中那泼妇骂的就是杨春芳。 “你当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谁的人?” “女侠,我真不知道。” 老铁匠心里一万个后悔,他就请了一个小工,结果如今手都被摁在炉子上了。 夜无渊看向鹿锦之,四目相对,鹿锦之点了点头,“阿渊,我们去别处再打听打听吧。” “嗯。” 夜无渊应下一声后松开了老铁匠。 被松开后,老铁匠摔坐在地上,看着走远的两人,心中松了一口气,那女侠怎么这么聪明?好在自己没有继续说谎。 鹿锦之寻着脑海里鹿栈的样子画下画像,在春济城到处打听鹿栈的消息。 如今已经过去了两日,还不知那群黑衣人是谁的人,爹怕是凶多吉少。 入夜,鹿锦之心中极度不安,春济尘并不是很大,这两日见过鹿栈的人却没有一个。 两人在春济城停留了几日,那群黑衣人带着鹿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迹可寻。 鹿锦之和夜无渊回到梨花村,春济城寻不到消息,一直在那里停留也不是办法。 走回屋里,鹿子心那眼珠子恨不得挖出来挂在夜无渊的身上。 “大姐,我有话想问你。” 鹿锦之叫了一声鹿锦绣,随后便走出院子里。 “夜公子……” 鹿子心起身唤了一声想要引起夜无渊的注意。 夜无渊从未看过她一眼,鹿锦之这会儿走出去他也跟着出去了。 院子里,鹿锦之把从老铁匠那里听来的话都告诉了鹿锦绣。 “锦之,你说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鹿锦绣眼里泛着泪光,心中担忧,“爹会不会被那群黑衣人给杀了?可是爹从来不得罪别人,怎么会有人想对爹下杀手呢?” “大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爹找回来的。” 鹿锦之说罢,看了一眼屋里死死盯着自己的后妈和继母,靠近大姐耳边道。 “大姐,如果你遇到什么事,就到京城的将军府找我。” “将军府?” 鹿锦绣震惊看着她,锦之怎么回去了将军府?想到什么,鹿锦绣看向了她身旁的夜无渊。 “难道他是……” “嗯,大姐,你放心,以阿渊的势力,一定很快找到爹的,我一会儿便离开,你遇到困难一定要想办法去京城。” “好。” 鹿锦绣应了一声,看着离开的两人,怪不得那夜公子气宇不凡,原来是个将军。 那也好,以后锦之就有人保护了。 鹿锦绣转身走回屋时看到寝屋里在门缝看着他们离开的鹿子炎。 “子炎……” 她唤了一声,鹿子炎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慌张将门关上了。 入夜 鹿锦之和夜无渊快马加鞭回到将军府,立刻下令让暗卫寻找鹿栈的踪迹,遍布春济城周围的地方寻找。 “锦儿,你放心,很快就会找到岳父的下落。” 夜无渊轻轻拥着鹿锦之在怀中。 “嗯。” 鹿锦之应声后沉默,若不是这次回梨花村,她当真是不知道爹出事了,突然觉得自己不仅是在梨花村离开,更是从爹的世界里离开了一样。 鹿锦之留在了未锦院,夜无渊答应过她什么都不做便不会越过底线。 看着鹿锦之入睡,夜无渊才放松睡下。 翌日 刚过响午,小莹跑进屋里。 “锦之,将军府门外有人说要找你,好几个呢。” “几个?” 鹿锦之呢喃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未央院。 将军府大门外,远远听到叮当声。 “娘,这鹿锦之竟然真在这里。” 鹿子心哼了一声,拉着杨春芳的手,没想到这个鹿锦之竟然住在将军府里,将军府是什么地方?她也配吗? “子心,一会儿别说错话。” 杨春芳刚到就将这将军府门外左看右看,就这门口就这么大了,里面还得了? 怎么说那死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应该住进这么大的宅子才是。 “锦之,就是她们。”小莹和鹿锦之走出,伸手只想站在外边的几个人。 经过上次因为鹿栈被欺负鹿锦之砍下君兰心一根手指一事,这将军府听到是来找鹿锦之的,立刻不敢得罪。 这会儿他们几人都站在了将军府阴凉地方等待。 “大姐。” 鹿锦之只在意鹿锦绣,这会儿快步走到鹿锦绣的面前,“大姐,发生了什么事?” 难不成自己离开之后有人进了梨花村找她们? 鹿锦绣眼中内疚,摇摇头看了一眼杨春芳和鹿子心。 “锦之,昨天你离开之后,娘她一直问你同我说了什么,夜里又一直哭着说爹不在,家里没了顶梁柱,还嚷嚷着你过上好日子就不管她们了,我……我就跟她们说,你……你在将军府的事了。” “锦之,我没想到她们知道后会一早就要来京城的。” 鹿锦绣心里自责,早知道娘会来,她昨晚就不说了。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鹿锦之她在京城混得这么好,我这个当娘的还不能来了?” 杨春芳上来就想拧鹿锦绣的手臂,说得她跟要饭那群人似的。 “住手。” 鹿锦之沉着脸,将杨春芳的手拍开,没让她拧到鹿锦绣的手,鹿锦绣性子柔弱,还真是合了杨春芳和鹿子心的胃口。 杨春芳的手被拍得生痛,瞪了一眼鹿锦之。 “哟,怪不得现在骨气硬了,我怎么说也是你娘,你还敢动手。” 将军府门外不少人走过来围观,嘴里喃喃着将军府变热闹了。 “有事进去再说吧。” 鹿锦之说罢,拉着鹿锦绣走进府里去,大姐的确不该告诉杨春芳这件事,就当是自己替原主还鹿锦绣被分走鹿栈宠爱的债吧。 “诶,你个死丫头怎么不等我?” 杨春芳喊了一句,带着鹿子心和鹿子炎追上去,踏过门槛,一路新鲜劲的打量将军府。 厅里,她们不用招呼自己就坐好自给自足倒茶喝,倒是鹿子炎站在一旁看着鹿锦之,什么也没做。 第174章 爹不在,我可不回去了 鹿锦之的视线落在这个弟弟身上,鹿子炎和杨春芳两母女不一样,他更像爹。 “大姐,子炎,你们也坐着吧。” “好。”鹿锦绣应声这才坐下。 见此,鹿子炎也坐下了,只是从进来将军府便一直沉着脸。 察觉鹿子炎的眼神,鹿锦之心中觉得怪怪的。 “后妈,我只是将军府的一个丫鬟,你们喝完茶没事就回去吧。” 对外,她还只是夜无渊的贴身丫鬟,如果是大姐和子炎留下倒没问题,可那杨春芳和鹿子心不行。 那两人是一天不惹事嘴里会生痔疮一样。 “丫鬟?” 杨春芳鄙夷一句,随后看了看鹿锦之和小莹的衣裳不一样,冷哼一声。 “你别想骗我,你是丫鬟怎么跟她穿的不一样?一看你穿的就比她的好,就算你再不想我住在这里,你也不用说自己是丫鬟吧?” “就是,鹿锦之,要不是爹不在,我才懒得来呢。” 鹿子心哼一声,心里却嫉妒得要死,这京城繁华就算了,偏生这鹿锦之还住在将军府。 没想到那夜公子是个将军,哼,她一定要留下来。 “娘,爹不在,我可不回去了,我要在这里住下,鹿锦之能住在这里,我也要住在这里。” “子心!”鹿锦绣喊了一声。 “我们不是说好只是来看一下锦之就回去的吗?” “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鹿子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装作一副端坐的样子。 “这么大的地方,凭什么就只能鹿锦之住。” 杨春芳脸色变了变,瞪了一眼鹿子心,没看那死丫头赶人的样子吗?正要说离开,鹿子心揪住杨春芳,小声道。 “娘,我要留下来找机会勾引夜公子,他可是将军,只要我被看上了,以后娘也跟着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了。” 杨春芳眼珠子转了转,好像是这个说法,看去鹿锦之一眼,她起身立刻坐在地上。 “唉哟,天杀啊,好说歹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丫头,现在日子过好了就不认娘了,要赶人啊。” “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后娘不好当啊,好心没好报。” 鹿锦之眉头紧蹙,如今杨春芳这么大声嚷嚷,厅外面为了不少丫鬟过来探头探脑的看。 小莹走到鹿锦之的面前,愤愤不平。 “你……哪有当娘的这么胡闹的,锦之什么都还没说你就坐地上哭闹,别人不知道会误会锦之的。” 杨春芳恶狠狠瞪了一眼小莹。 “关你什么事,滚一边去。”骂完又挤了挤眼泪,冲着那屋外面大喊。 “鹿锦之,你怎么可以这么没良心,当初我可是救了你爹和你两姐妹呢,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鹿锦之摁了摁眉心,那老铁匠说杨春芳是泼妇是一点儿都没错。 鹿子心瞅见外面走来的男人,立刻迎上去装腔作势。 “娘,你快起来,姐姐她不愿意,我们又能说什么,你不要坐在地上,快起来,你前两日一直忙着找爹的事情没睡好还着了凉,你不能再坐地上。” 夜无渊走来站在了鹿锦之的身旁。 鹿锦绣脸色内疚的看向鹿锦之,原本自己就不该告诉他们,过去想要扶起杨春芳。 “娘,我们回去吧。” “不行,这死丫头这么狠心,怎么说我也要留下。” 杨春芳甩开鹿锦绣,【子心说的如果得逞了,那子心以后就是嫁到京城的人了】 “好,不过不是住在这里。” 鹿锦之应下,鹿子心想要勾引夜无渊?哼,她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如今爹没找到,就当是提前让他们先在那宅子住下好了。 “那……那住在哪里?” 杨春芳从地上起来,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鹿子心,“你……你可别随便找个破屋子安顿我们。” “跟着来就是。”鹿锦之说罢,和夜无渊一同走在前面。 “子心,走,快跟上去。”杨春芳说完拉了一把鹿子心往前,然后回手想要拉鹿子炎时,被他狠狠刮了一眼。 鹿子炎走到鹿锦绣另一边,用她隔开自己和她们母女俩。 “啧,你这臭小子。”杨春芳瞪了他一眼,不再管他,带着鹿子心跟上去。 将军府后街,那宅子鹿锦之已经命人做了牌匾,起名叫鹿宅。 踏进这个宅子,鹿子心一个劲的打量,“娘,这还没有那个将军府大呢。” “娘倒是觉得这个宅子够大了。” 杨春芳拍了拍鹿子心的手,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 鹿锦绣走到鹿锦之的身旁,脸色自责,“锦之,这事都怪我,不该告诉娘她们。” “大姐,这宅子本来就是我和阿渊买下来想接你和爹在京城住下的。” “阿渊?锦之,你和夜公子……” 鹿锦绣看向夜无渊一眼,叫鹿锦之笑意点头,心中突然明了,怪不得,看他们如此亲密,怎么可能只是主仆关系呢。 “嘘,大姐,这个宅子是我和阿渊买的事千万不要告诉后妈和鹿子心。” “嗯,我这次一定不会说的。” 鹿锦绣做好闭嘴的准备,锦之在将军府的事她说出去了,这次一定不能说。 鹿锦之收回视线却注意到一脸怒气的鹿子炎,他只是比自己小一岁,如今怎么算也已经十四岁的少年了。 奇怪,他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鹿锦之,我不住这里,我要跟你一样,住在将军府。” 鹿子心走到她面前【这还没有将军府大,我才不要住在这里】 鹿锦之看着一副大爷样子的鹿子心,冷笑一声。 “这原本是我准备给爹住的地方,你不住就滚,想住将军府,可以啊,签下卖身契当丫鬟。” 说罢,鹿锦之和夜无渊转身离开,鹿子心还想说什么,杨春芳赶紧把人拉住了。 “子心,娘倒是觉得不错了,你别再说,万一她真赶我们走怎么办?” “哼。” 鹿子心瞪了一眼杨春芳,“娘,她别以为我住在这里就没办法。” 出了后街,鹿锦之撞了撞夜无渊,“都怪你,有权有势还长得这么好看,惹了个鹿子心。” “锦儿,你放心,本将军除了你,谁都看不上。” 夜无渊突然停下脚步搂过鹿锦之,低头在她唇上留下一个吻。 巷子那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小拳头握紧。 第175章 谁给你的勇气放这么大的屁 夜无渊松开鹿锦之,眸底一闪而过的腹黑,视线扫了一眼巷子那边,很快收回。 “在外面呢,也不怕别人看见。”鹿锦之说完便低头窃喜。 两人走回将军府。 “子炎,你吓死大姐了,我还以为去哪里了。” 鹿锦绣追出来看到巷子里的鹿子炎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子炎生气自己回梨花村去了。 鹿子炎一声不吭就自己走回鹿宅去了。 深夜 将军府大门被疯狂的拍打,“开门开门!” 鹿子心嚷嚷着让开门。 家丁开门后看到是白天来找鹿姑娘的人就没有拦,这会儿一松懈,人就跑进将军府了。 “我要找鹿锦之,你们快带我去她那里。” “是。”家丁愣是应下一声把人带到未央院去。 未央院的屋子已经灭了蜡烛,家丁正要拦下鹿子心,却被一把推开,鹿子心跑到屋子那边将门推开。 “鹿锦之。” 床榻上,鹿锦之从床榻上坐起来,半眯着眼睛看到门外的鹿子心,眉头紧蹙。 早知道今夜就继续留在未锦院睡好了。 听到动静,小莹匆忙跑过来亮起了蜡烛,整个屋子亮起来,走到鹿锦之面前护住。 “这么晚,你想要做什么?” 鹿子心看着小莹这般护着鹿锦之的样子,显得鹿锦之还真有几分像是将军夫人的样子了,心中嫉妒。 “这关你一个丫鬟什么事?”鹿子心走到桌子那边坐下。 “鹿锦之,你找的宅子不干净,我才第一天晚上就做噩梦了,我要住在这个院子里,就睡你那张床。” 鹿子心手指着鹿锦之那边的床榻。 鹿锦之眸色微收,鹿子心做噩梦是假,想要住进未央院是真。 “小莹,去把桀末找来。” “好。” 小莹应下就赶紧出去找桀末。 没了旁人,鹿子心起身狠狠瞪着鹿锦之,直言不讳。 “鹿锦之,我知道这个未央院是原本留作将军夫人住的,你最好乖乖让给我,否则我也会让你从这里滚出去。” 鹿锦之冷笑,“谁给你的勇气放这么大的屁?” “你……” “鹿子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勾引夜无渊?就你这一身骚味,太重。” 鹿锦之也没给她面子,白天不骂她是因为外面看戏的丫鬟太多,难免传出去落人口舌。 “你……我打死你。” 鹿子心说着抬手就想要往鹿锦之脸上招呼。 她刚走近,鹿锦之眼疾手快,正好拿她练练手,两指定住鹿子心的穴道,她顿时停了动作。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突然的动弹不得,鹿子心惊慌失措。 鹿锦之嘴角上扬一抹坏笑,绕着鹿子心走了一圈。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鹿子心心中越发慌张,察觉鹿锦之那腹黑的眼神,张口想要喊救命。 刚张口,鹿锦之手快点穴,突然间,鹿子心才发觉自己的嘴巴张开就合不上了,还发不出声音。 “鹿姑娘……” 门外,小莹正好把桀末喊过来了,桀末一进去就看到了鹿子心,多少猜到什么。 “啪啪” 鹿锦之拍了拍手,坐回床榻那边,不再看一眼那惊恐的鹿子心。 “把她丢回鹿宅去,对了,偷偷丢回她自己的房里,记得不要给她解穴,就让她这样过两个时辰。” 桀末看到鹿子心张嘴的样子,抿唇偷笑,“是,鹿姑娘。” 鹿子心被扛出去,还在挣扎着用眼珠子挤到边边看鹿锦之。 【该死的鹿锦之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小莹,灭了蜡烛你也回去睡觉吧。” 鹿锦之风轻云淡说完便躺下闭上了眼睛,莫名心情愉悦。 “是。”小莹熄灭了蜡烛便将门关上回了屋。 翌日 鹿子心用膳嘴巴合得僵硬,看着她吃饭不得劲。 “子心,你这是怎么了?”鹿锦绣关心一句,遭了鹿子心的白眼,根本不搭理。 “娘,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将军府。”鹿子心张着嘴巴说话,杨春芳差些没听懂。 将军府 鹿锦之听说有鹿栈的消息,立刻到了书房。 原本吩咐调查常氏陷害先皇后一事的暗卫今早来禀报,发现皇后近日经常偷偷从皇宫离开转移城西的小宅屋,而开始出现这个行为就是在鹿栈失踪的那一日起。 “阿渊,难道是常敏带走了我爹?” “嗯。” 夜无渊点头,四目相对,鹿锦之心中更加担忧。 上次她砍了君兰心的手指,也许常敏这次是为了给君兰心报仇才抓走了爹。 “阿渊,我要赶紧把我爹救出来。” 城西的小宅屋,离将军府并不近,鹿锦之回未央院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后就和夜无渊出发了。 桀末留在将军府拦住杨春芳和鹿子心两人。 “你竟然敢拦我?我要找鹿锦之。” 杨春芳想要推开桀末,刚伸手,桀末抽出手中的剑,银光一闪,杨春芳立刻怂了。 “将军和鹿姑娘如今不在将军府,将军吩咐过,擅闯将军府者,格杀勿论。” 闻言,鹿子心拉住了杨春芳,要是鹿锦之说的她不怕,可夜无渊说的就不能无视。 人家堂堂将军大人,面子落不到鹿锦之那个贱人身上。 “哼,我还不稀罕呢。”鹿子心哼一句后转身拉着杨春芳离开。 傍晚 夜无渊和鹿锦之到了城西,找到那小宅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小宅屋只有几个屋子,周围却不少暗卫在轮流守着这个小宅。 两人躲在暗处,等到深夜,常氏从宫中偷偷出来,果然是直接到了城西的小宅屋。 “参见皇后娘娘。” 暗卫放低声音行礼。 “起来吧,在外面守好了。”常氏吩咐后脱去了身上的斗篷,将头发整理和衣裳整理了一下才走进右边的那一间屋子。 当他们推开门的时候,鹿锦之看到了坐在床边手脚被锁了铁链的鹿栈,两指粗的铁链让他行动不便,只能留在这里。 “爹……” 鹿锦之想要动身下去却被夜无渊拦住。 “锦儿,先不要冲动。” 夜无渊找准时机,带着鹿锦之悄悄转移到了囚禁鹿栈的屋子顶上,两人放轻脚步走到中间,将瓦片轻轻拿来。 屋内,常氏让人关了门,只留着他们两人在屋里,她看到桌子上未动作的饭菜,脸上明显不悦。 “阿湛,你怎么还是这么犟?” 第176章 爹,外面有阿渊 “你不吃,会饿死的。” 常氏说着便拿起桌子上那碗饭,夹了肉和菜放在碗中端到鹿栈的面前。 “阿湛,是不是因为手上的铁链吃不了,我来喂你,那铁链要是不给你带上,你一定会逃走的。” 肉递到嘴边,鹿栈撇不愿吃下,眸中尽是冷漠,并不愿理会常氏,这几天,他除了喝水,膳食一口不进。 常氏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瞪了一眼鹿栈,忍着心中的怒气扯出一抹笑容来。 “这么多天,你还不愿意跟我说话是吗?” “我让你吃!” 常氏强塞手中的肉到鹿栈的口中,他抿着唇被抹了一嘴油。 “咣当” 常氏忍不住将手中的饭碗砸了。 “陆湛,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狠心,当初我喜欢你,我求你安慰,你居然狠心拒绝,如今你妻子死了,安灵儿死了,你还是看不上我?” 闻言,鹿锦之震惊,爹果然认识安灵儿,而且常氏虽为皇后,却一直喜欢着鹿栈。 常氏想要鹿栈回答自己,捏着他的下巴不放。 “你当初只不过是安灵儿身边的一个近身侍卫罢了,我那般喜欢你,你居然敢拒绝我?还和别的女人成家立业?” 鹿栈冷漠的看着常氏,不为所动。 常氏发现自己自言自语的可笑,松开他的下巴,“安灵儿不过是玩弄男人的贱人,你以为她真是表面那样单纯的人?她利用你的时候你还傻乎乎乐着呢。” “不过你也坏,你喜欢安灵儿又和别的女人成家立业,拒绝本宫就算了,还要伤害其他女人。” 鹿栈眉头紧蹙,语气冷如冰窖。 “安灵儿对我有恩,我对她并没有情,从始至终我只喜欢夫人。” “哈哈,满嘴谎言。” 常氏大笑一声,“从始至终只喜欢你夫人?哪个夫人?你宁愿再娶一个村妇都不愿意找本宫,阿湛,到底怎么做你才多看我一眼?” 鹿栈撇开视线去,并不回答,的确,他这一生是娶了两位夫人,可心中最爱,是那个与他青梅竹马的夫人。 “常敏,这么多年,你还没清醒吗?我们根本不可能,当年你是皇上的妃子,我是侍卫,我们不可能,如今也一样。” 鹿栈不知常敏到底是看上自己哪里,竟一直纠缠自己不放。 常氏冷笑,自从知道鹿栈就是阿湛的时候,她调查得清清楚楚,“你会再娶夫人无疑是因为你醉酒碰了那个村妇,你只是出于责任,那好,你碰了本宫,一定会和本宫在一起的。” 常氏说完便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 屋顶上看着这一幕,鹿锦之眉头紧蹙,君兰心与她不愧是两母女。 “阿渊,我们……” 鹿锦之靠近他耳边小声合计,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分开行动。 这几日她跟着夜无渊再学了不少武功,虽没有轻功,但动作敏捷了许多。 夜无渊在前将暗卫放倒引起注意。 “来人,抓住他。”暗卫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针对着夜无渊。 “皇后娘娘,有刺客。”屋外的暗卫禀告一句,打断了常氏褪去衣裳的动作。 “不要进来。” 常氏慌张穿好衣裳,本不想被暗卫看到自己方才解衣的样子,这会儿整理好要去打开门时,一个黑影从窗口进来。 鹿锦之点了常氏的穴道让她动不得说不得,没有常氏的命令,暗卫只能在屋外等候。 “锦之,你要小心一点。” 鹿栈小声叮嘱一句,他知道外面的暗卫有多少,若是闯进来,如今自己手脚都有铁链牵绊,怕是保护不了鹿锦之不止,还会连累了她。 “爹,外面有阿渊,我先带你离开。” 鹿锦之说罢,扶着鹿栈走到窗边带他离开,停在窗边,鹿锦之恐吓常氏一句。 “我们已经让人进宫向君庭之告密说你偷偷出宫私会,你大可让人来追。” 语毕,鹿锦之不再停留。 被定住的常敏红了眼睛,看不到身后发生的事情,却能听到他们从窗边离开的动静。 【本宫好不容易找到阿湛,就这么让他走了!该死的鹿锦之,和安灵儿一样让人憎恨】 鹿锦之听到常氏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 “锦之,怎么了?” 鹿栈唤了一声,她回过神来,“爹,走吧。”扶着鹿栈从屋后离开。 屋前,那暗卫这才发现不对劲,将门推开看到被定住的皇后,要给她解穴时,心口一动,长剑刺穿他的身体。 夜无渊抽回剑,避开身后那些赶来的暗卫,迅速离开找鹿锦之会合。 本要去追夜无渊的暗卫进屋将常氏的穴道解开,转身便要去追时,被常氏叫了回来。 “斗篷呢?” “立刻回宫。” 暗卫走回将斗篷给了常氏,穿上斗篷后,常氏无心再去追,如今要立刻回宫才是。 若是不能及时在皇上到凤鸣宫之前出现就会真的着了他们的道。 一群人偷偷来又偷偷的匆忙离开。 巷子外,夜无渊轻功从屋顶下来和鹿锦之两人会合,确定无人追来,鹿锦之取下头上的发簪。 “搭拉” 扣着铁链的锁头被撬开,鹿锦之和夜无渊将两指粗的铁链拿下来,随后蹲下同样将脚上的撬开。 “锦之,你何时会的?” 鹿栈震惊看着鹿锦之,方才亲眼所见她熟练的动作撬开,这锁如此复杂,她竟如此轻松撬开。 【锦之越来越不同以往了】 鹿锦之收起簪子起身来,是啊,她是有变了。 “我……我跟阿渊学的,爹,我们先回将军府吧。” 说罢,鹿锦之扶着鹿栈要走,鹿栈也不再多问,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夜无渊。 鹿锦之学会撬锁是因为她经常有掉钥匙的情况,久而久之,她就学会了如何“开门”。 回到将军府,鹿锦之把鹿栈带到了未央院。 鹿栈的手脚被铁链缠着多日,如今都生了红印,抹过药后,鹿栈知道她时不时就看一眼自己,似有心事。 “锦之,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 “爹,我到底和安灵儿有没有关系?” 鹿锦之放下手中的东西,即便他很快就掩饰掉,她也还是捕捉到鹿栈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锦之,你虽不是爹亲生的,但绝对和安灵儿没关系,爹说过了,你是捡来的,爹也不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 第177章 鹿锦之,你不配 鹿栈说完便躺着闭上眼睛,没察觉自己说的话特别矛盾,矛盾到鹿锦之忽视不过。 “爹,你不觉得你的话很矛盾吗?” 既然说不知道为何又那般确定她和安灵儿没关系? 鹿栈眉头微皱,并没有睁开眼睛,淡漠一句。 “锦之,你今夜不用陪在爹身旁睡了,爹好几日没好好合眼,你出去找那小莹丫头睡吧。” “好,爹早点休息。” 鹿锦之应下后熄了蜡烛离开。 屋内恢复安静,鹿栈睁开眼睛,眸中皆是担忧之色,常敏说的话,锦之怕是都听到了吧? 翌日 鹿锦之并没有将找到鹿栈的事告诉鹿宅那边,鹿锦绣嘴疏,这次便也暂时不告诉她。 一早,鹿锦之拿了早膳进屋,本打算今日把后妈她们在将军府后街一事告诉鹿栈。 “吱”推开门走进。 床榻那边,鹿栈刚坐起床边,胸口持续不适。 “噗” 一口黑血喷出,鹿栈看向门外的视线变得模糊,随后只觉全身无力倒在了床榻上晕过去。 “爹。” 鹿锦之惊呼一声,快步进去将早膳放在桌子上后。 “爹,你怎么了?” 鹿锦之扶起鹿栈,只是鹿栈已经晕过去没了意识。 “小莹,让人找阿渊过来,你马上去请大夫。” “是。” 小莹慌张应下一声立刻跑去找人。 夜无渊过来后陪在鹿锦之的身边,待到大夫过来给鹿栈把脉后,摇了摇头,什么都看不出来。 “桀末,去宫中找秦太医,就说本将军身体抱恙。” “是,将军。” 夜无渊吩咐一句,桀末便立刻快马加鞭进宫。 只提是将军身体抱恙就不会有人怀疑。 很快,太医被桀末快马加鞭打开,连马车都不用了,直接让太医坐在自己后面,这会儿走到未央院,太医愣是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方才那小子的马太快了,差点被把老夫颠死。 “参见将军。” 秦太医向夜无渊行礼,倒是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男人,顿时明白。 不必多说,秦太医低头走到床榻边。 秦太医拿起鹿栈的手把脉,又取出银针刺进鹿栈的喉咙,银针取出是黑色的。 “回将军,这人脉象正常,用银针却是中毒,老夫也看不出是中了什么毒,老夫无能为力,还请将军息怒。” 秦太医说完便跪下在一旁。 脉象正常却显示中毒,鹿锦之想不到天底下还有什么毒是让人如此情况, 屋外,一人悠然自得的声音。 “本公主知道是中了什么毒。” 君兰心带着婢女走进,身后还有杨春芳和鹿子心两人,她们两个一走进,家丁脸色难看。 “将军,鹿姑娘,小的没能拦住她们两个,她们跟着长平公主身后就挤进来了。” “退下吧。” 夜无渊冷声吩咐一句,不多看一眼那两人,看在她们是锦儿家里的人,他已经忍让许多,若非如此,她们就算有九条命也已经死光了。 “天杀啊,原来你在这睡觉啊!” 杨春芳这会儿才看到躺在床榻上的鹿栈,嚷嚷一句过去想要把鹿栈拽起来。 鹿锦之快步过去挡在前面。 “我爹是中毒了。” 她就算没脑子?也不能耳朵听点人话? 鹿锦之眸底生起杀气,杨春芳撞见一眼,顿时不敢再动,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吓人。 君兰心冷笑一声,一副看戏的样子,走到鹿锦之的面前。 “本公主知道他中了什么毒,因为那毒是我母后亲自下的。” 常敏?鹿锦之眉头微皱,杀气收敛了许多,审视着君兰心,她不可能那么好心来告知中毒的事。 果不其然,君兰心是有条件的。 “鹿锦之,只要你离开夜无渊,我就把解药给你,而且你要保证,今生今世都不能再见夜无渊。” 闻言,夜无渊眸色微收,周身戾气变重。 察觉夜无渊的变化,鹿锦之看了一眼夜无渊,爹和他之间做选择?心中莫名一痛。 鹿子心这才知道君兰心不喜欢鹿锦之,如今见了鹿锦之不高兴的样子更加得意。 “鹿锦之你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自己的爹都不救了吧?你还是赶紧答应公主殿下,离开夜无渊,而且你配得上夜公子吗?还不如识趣点听公主殿下的话滚开,这还能救爹呢。” 这可是公主殿下,自己说说好话是不是能巴结上? 鹿子心打着小算盘,挨近君兰心的身旁。 君兰心鄙夷不屑的看了一眼鹿子心。 “鹿锦之,你听到没有,你不配。”君兰心冷笑一声,走到夜无渊的身旁。“本公主和无渊哥哥才般配,你快点做选择吧。” “也许本公主还能饶了你之前得罪本公主的事呢。” “就是就是。”鹿子心无脑的附和,这会儿要巴结挨近君兰心,还未走近,被眼前的一幕惊吓。 夜无渊抬手掐住了君兰心的脖子,丝毫没有留情,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你竟敢威胁锦儿离开本将军?” “嗯,无……无渊哥哥。” 君兰心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眼睛微微凸出不可置信的看着对自己死了杀心的夜无渊。 “你若不交出解药,休怪本将军杀了你。” 夜无渊手上力道加重,君兰心越发呼吸困难,却红了眼睛死死瞪着夜无渊不说话。 【无渊哥哥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交出来的】 鹿锦之眉头蹙起,夜无渊若是杀了君兰心便会被君庭之抓到把柄,快步走到桀末的身旁,向他要了一个小瓷瓶。 鹿锦之走到君兰心的身旁将整瓶小药丸倒进她的口中。 夜无渊手松的一下,君兰心的喉咙张开,还未回过神来,小药丸尽数被她咽了下去。 “咳咳” 君兰心摔坐在地上不停的拍着胸口,刚刚呼吸不顺,如今又吞咽了东西,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突然心中一紧,君兰心伸手捂住心口。 “噗” 一口鲜红色的血上喷出来,鼻子感觉湿漉,君兰心伸手抹过,看到手上的血迹,瞳孔地震。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见此,鹿子心惊吓躲回杨春芳的身边不敢再出声,一副见鬼的样子看着鹿锦之。 鹿锦之居高临下的看着君兰心,不再收敛身上冷冽的气息,眸光冰冷。 第178章 明荑国的巫师 “君兰心,你若是不交出解药,你也必死无疑,解药换解药。” 闻言,君兰心立刻明白自己刚刚被迫吞下了什么,脸色刷一下苍白无色。 “我……没有解药。” 君兰心只知道是常氏下了毒,却不知解药在哪里,更不再她手上。 鹿锦之走开坐在了床边。 “君兰心,你只有一日的时间,否则明日的这个时辰就是你丧命之时。” 听闻一日,君兰心身体哆嗦了一下,如今眼眶还有刚刚被夜无渊掐脖子时留下的泪水。 “来……来人,扶本公主回宫。” 君兰心惊慌下令,那被吓得傻站着的两个婢女这才回过神来去扶起来。 看着公主也被鹿锦之对付得失了魂魄一样,杨春芳拉着鹿子心的手说道。 “锦之,你好好照顾你爹,我们……我们不来烦你。” 杨春芳说完就拉着鹿子心赶紧离开。 屋内恢复安静,鹿锦之起身来,“桀末,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我爹,除了你和小莹,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是,鹿姑娘。” 桀末应下一句留下。 “阿渊,我们偷偷进宫,君兰心一定会找常敏拿解药的。” 夜无渊不能杀了君兰心,否则君庭之便也是抓到了把柄除掉夜无渊。 方才鹿锦之从桀末那里拿的小药丸不过是疗伤的药。 至于君兰心会口中吐血和鼻中流血,都不过是一时间的大补。 鹿锦之和夜无渊一同进宫, 君兰心坐在马车上感觉整个人飘忽不定,眼神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心跳更是加速跳动。 “来人,快,快回宫。” “驾” 马车速度加快,匆忙回到皇宫后,君兰心立刻让人找了太医来看。 “你们快看看本公主是中了什么毒,快!” 太医颤抖的动作,把脉后发现并无大碍,怀疑是因大补,如实回答却被君兰心怒骂庸医赶了出去。 “鹿锦之那么歹毒,一定是给本公主下了奇怪的毒,本公主去找母后。” 君兰心无力走出殿外,如果不是中毒,本公主怎么会如此异常。 暗处,夜无渊和鹿锦之看着那自己吓自己的君兰心,跟上君兰心去凤鸣宫。 常氏还在因为昨夜鹿栈被救走的事情懊恼,如今更是下令谁都不见。 回到皇宫发现宫中安静,常氏才知道鹿锦之说已经告密的事情是假,害得昨夜她惊慌赶回皇宫。 “长平公主,不可啊,皇后娘娘有吩咐,今日谁也不见。” “滚开。” 君兰心推开那婢女,直接将殿门推开,看着坐在里边的皇后,踉跄过去跪下。 “母后,求你把解药给儿臣。” “什么解药?” 常氏摁了摁眉心,子绝如今死了,长平又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她如何能稳住后位? “你对鹿栈下毒的解药,儿臣……儿臣今日去将军府,原本想要威胁鹿锦之离开夜无渊,没想到她居然给儿臣灌了毒药,说要用母后的解药换解药,求母后把解药给儿臣。” 君兰心一番话说完,眼中泛着泪水,她不想明日死,更不能死在鹿锦之的手上。 闻言,常氏再坐不住,“本宫哪有解药?” “那是本宫十年前得到的毒药,那人只给了本宫毒药,可没有给本宫解药。” 君兰心瞳孔放大,如一滩死水坐在地上。 “母后,不能没有解药,若是没有解药换取解药,儿臣明日就会毒发身亡,儿臣现在感觉整个人乏力无神。” 常氏冷哼一声,“你活该。” “你怎么这么蠢?自己跑去将军府威胁?你告诉他们本宫对他下了药就已经坏了本宫的计划,你还敢来求本宫?” 君兰心脸色变了变,跪起在常氏的面前。 “母后,儿臣知错,求你一定要救救儿臣,君子绝已经死了,母后就剩下我这个女儿了,难道母后不救吗?” 看到皇后嘴边的一抹冷笑,君兰心头皮发麻。 常氏坐回椅子上看着君兰心,“你若是之前听本宫的话勾搭皇甫尘,嫁给皇甫尘,如今又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事来。” “本宫也已经实话告诉你了,本宫手上没有解药,那药根本就不致命,它只会让中毒的人一直昏迷不醒罢了。” 说罢,常氏拿起茶水抿了一口。 她之所以下这个毒,不过是想要让鹿栈一直留在那里陪着自己,没想到发作这么快。 君兰心脸色越发苍白,她只知道自己明天拿不到解药就会死。 “来人。”常氏吩咐一句。 “本宫乏了,送公主回去休息。” “是,皇后娘娘。”进来两个婢女将君兰心半扶半抬的出去。 殿内,常氏闭上了眼睛,“阿湛,你不留在本宫身边,你就昏迷不醒吧,本宫可没有解药。” 屋顶上,鹿锦之小手握紧拳头,常氏没有解药却还是对爹下毒。 “阿渊,我要对她催眠问出解药。” 鹿锦之看向一旁的夜无渊,两人对视一眼,从屋顶上下去。 夜无渊将侧门的丫鬟打晕过去,随后拖进了屋里,两人进来后将侧门关上。 常氏到了卧榻那边躺下,合上了眼眸。 察觉有杀气,常氏愕然睁开眼眸,只是眼底一黑,回神已经被面前的鹿锦之再次点了穴。 不能说话,也动弹不得。 另一个守在殿内的婢女已经被夜无渊打晕过去。 鹿锦之走到门前将门关上,留下一条缝时,压低声音道。 “皇后娘娘说要歇息,没有命令,谁都不能进来打扰。” “是。” 外面的侍卫和婢女应下一声,并没有起疑。 寝殿内,鹿锦之将常氏放在了床榻边坐着,撕下床帘将她绑住。 并没有用铃铛催眠,只是拿了常氏腰上的挂玉。 被催眠后的常氏自我意识变弱,解开穴后,只听鹿锦之一人的话。 “常敏,告诉我,给鹿栈下毒的解药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没有解药。” 常氏毫无波澜的一句,催眠后的人不会说谎。 “你没有,那毒药是谁给你的?” “明荑国的巫师。” 闻言,鹿锦之看向夜无渊,明荑国的巫师?和给夜无渊下“还童毒”的人也许同一个。 鹿锦之取出铃铛,不顾外面侍卫会发现的可能。 “常敏,听到铃铛声,你就会忘记抓过鹿栈的事情。” 第179章 这巫师识得阴阳鬼术 铃铛声响,常氏紧皱眉头哼了一声。 常氏剩下那微弱的意识在抗拒,一直在挣扎,鹿锦之不得不力道加重。 不成想,常氏会如此抗拒。 殿下的侍卫发现不对劲,看向殿内唤了一声。 “皇后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娘娘从来不听铃铛的声音,如今怎么会有铃铛声? 寝殿内,鹿锦之收回了铃铛,也不知如今是自己的催眠成功了还是常氏的挣扎成功了。 他们从侧门离开的同时,殿门那边被打开门,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侍卫进去内殿只看到两个黑影离开,追过去已经没了人影。 床榻边,常氏一直发出痛苦的嗯哼声,被绑在床榻边坐着不动。 “皇后娘娘……” 外边的婢女也赶紧进来,看到皇后被绑住,尽快将床帘解开,唤了几声不见皇后娘娘醒来,婢女取来了提神的熏香放在常氏的鼻下。 提神和抗拒的冲突,常氏猛然睁开眼眸。 “啊!” 脑袋疼痛欲裂,记忆紊乱,如今她也失去了控制,躺在床榻上翻滚。 “来人,快找御医。”婢女慌张吩咐身旁的人。 宫外 夜无渊和鹿锦之走在巷子边。 “阿渊,我要去明荑国找那个巫师取解药。” 鹿锦之突然停下脚步,若是没有解药,鹿栈就会昏迷不醒,既然毒药是在那个巫师手上出来的,那解药一定就有。 夜无渊眉头紧蹙,“锦儿,明荑国先前与安槐国一战后虽消停下来,但敌意一直都在,而且那巫师邪术居多,你留在将军府,我带人去明荑国……” “我和你一起。” 鹿锦之打断夜无渊的话,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可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当初你中毒变成言默,如今我更担心你有危险。” 闻言,夜无渊心中一震,刚要说什么,鹿锦之伸手抱住夜无渊。 她埋头在夜无渊的怀中,鹿锦之知道阿渊想要劝她留在安全的将军府。 “阿渊,我说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次去明荑国我也要去,你也不能推开我。” 夜无渊叹息一声,还是答应了。 “好。” 回到将军府后商议启程明荑国一事。 明荑国和安槐国虽然已经消停,但和安槐国依旧有过小触碰,甚至到此为止两国还是保持着兵力相抵的局面。 离开之前,鹿锦之让鹿锦绣留在将军府照顾鹿栈,而杨春芳和鹿子心两人则不给进入将军府。 那两人不会关心鹿栈的情况,进去也只有嚷嚷的份。 杨春芳和鹿子心看着大摇大摆走进去的鹿锦绣和鹿子炎,气个半死。 “娘,这鹿锦之是什么意思?凭什么鹿锦绣和子炎可以进去,我不可以?” 鹿子心不服气,握紧拳头就要冲进去,守在门外的桀末长剑出鞘。 “子心,我们不进去了,快走。”杨春芳立刻拉着鹿子心离开。 “你忘了那鹿锦之有多狠心了?还敢闯进去?” “听说她在京城砍了那公主一根手指,昨日还给公主下了毒,我们以前那么对她,指不定她真的吩咐了那人找擅闯将军府的借口杀了我们。” 闻言,鹿子心这才死了心。 而所谓被下毒的君兰心此刻躺在床榻上,看着外面的时辰渐渐接近作日中毒的时辰,眸中无色。 闭上眼等待毒发的时辰,许久过去,君兰心睁开眼眸。 难道自己真没中毒? “来人,找太医过来。” “是。”婢女应下一声便去找。 很快,太医赶来把脉,依旧是没有中毒的迹象。 “公主,臣认为公主是吃多了补药才会气血过旺造成体虚,并非中毒。” 闻言,君兰心坐在床榻上,没想到还真是被鹿锦之耍了?但如果这是她的障眼法呢? 两日的时间,夜无渊和鹿锦之快马加鞭抵达明荑国。 等到入夜后才潜入皇宫,两人换上一身黑衣,与黑夜呼应,很难被发现。 明荑国的巫师——方天启,是明荑国的国师。 传言中,方天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预测等于亦能避去天灾,明荑国的人几乎要奉他为神。 潜入方天启的南启宫,远远看去便能看出南启宫与其他宫殿不同之处,屋檐边挂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咒,就连灯笼都是白色带着符咒。 整个宫殿外面的修建都以黑色为主。 殿外还有一个巨大的阴阳盘。 “锦儿,这巫师识得阴阳鬼术,你一定要跟紧我。” 夜无渊叮嘱一句,随后搂着鹿锦之的腰肢从屋顶上下来,周围并无人看守,轻轻推开南启殿的门。 殿内的点亮的蜡烛摆设有讲究,并不是挨得很近,也并不多,使得这殿内像极了昏暗的修罗场。 门一开,有风吹进,那屋内吊着的白纸符咒下都有一颗小铃铛,微风吹便生起动静。 鹿锦之听到铃铛声,眉头微蹙,她腰间的铃铛原本用小枝条卡住并没有发出声音,却在这铃铛声响的时候,腰间的铃铛忽然颤动的一下,小枝条竟然都掉了。 “叮当……” 腰间的诡异的颤动发出声音,鹿锦之伸手将铃铛捂住。 这个南启殿太过诡异,此刻殿内并无他人。 夜无渊和鹿锦之两人走到殿中时,门外突闯一批侍卫将他们包围住。 “阿渊,我们被埋伏了。” 鹿锦之冷眸微收,方才他们看过南启殿无人看守,如今突然进来这么多人,明显早早就在埋伏好的。 “锦儿,殿内诡异,你一定要小心。” 夜无渊将鹿锦之护在身后。 此刻门外走进来一人,凌乱披散的头发,身上的衣裳并不是绫罗绸缎,而是粗衣烂布,长长的胡须,脸上苍老的痕迹明显。 “叮当叮当……” 老者手中的权杖上挂满了铃铛,权杖上除了铃铛还有带有符咒的布条,和老者的穿着几乎一样。 老者踏进殿内,看了一眼夜无渊,意料之中,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女子,眸色惊恐,听闻她腰间铃铛一动的声响。 “啊,天神!” 老者突然仰头惊呼一声,抬起手中的权杖对着天。 鹿锦之和夜无渊对视一眼,在鹿锦之眼里,这巫师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突然喊什么天神? 凝聚精神力,鹿锦之看着方天启,眸色微变,读心术竟然会对他不起作用。 第180章 这就天机不可泄露了 原本鹿锦之以为这方天启多半是个故弄玄虚的骗子,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哈哈……” 方天启忽然诡异大笑。 这一笑,那些侍卫头皮发麻,皆是不懂巫师爷为何突然如此。 片刻,方天启才停下,视线一直看着鹿锦之,脸上的笑容诡异,喃喃自语,没人听得懂。 鹿锦之拉了拉身旁的夜无渊,小声道。“他该不会是个疯子吧?” “怪不得还有一人让老夫使尽浑身解数都卜卦不出来,原来是来自未来的灵魂,天神啊,老夫今日了瞧见了。” 方天启诡异的眼神盯着鹿锦之。 来自未来的灵魂。 鹿锦之震惊打量着方天启,他是怎么知道的?即便会卜卦,也不该知道她的灵魂才是。 夜无渊心头一震,看向鹿锦之。 【方天启说的可是锦儿?】 突然再次听见夜无渊的心声,鹿锦之被拉回神,抬头和夜无渊对视一眼,从他身后走出面对方天启。 “老怪物,你是怎么知道的?” 鹿锦之称呼方天启一声老怪物,看这一身奇奇怪怪的打扮,叫他老怪物一点都没错。 “老怪物?”方天启呢喃一句,摸了一把自己的呼吸,“哈哈,好听。” “你们都退下,今夜之事不得传出去。” “是。” 侍卫迟疑片刻,看了一眼殿中的两人,为何巫师爷让他们退下?起初目的便是抓住擅闯南启宫的人。 侍卫通通出去后,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方天启看着鹿锦之,挥着手中的权杖喃喃自语,随后竟冲着鹿锦之跪下,嘴里喃喃着什么,竟跪下冲着鹿锦之三叩头。 “天神……” “她来了……天神……” “受老夫三叩……” 鹿锦之看得出方天启并没有恶意,他三叩头后,起身后靠近她。 夜无渊刚想要将鹿锦之拉到自己的身后,却察觉自己突然动弹不得,而此时方天启口中正喃喃自语。 方天启靠近鹿锦之后,挥着手中的权杖围绕着着鹿锦之转,嘴里一直神神叨叨着什么鸟语。 鹿锦之眉头蹙起,这老怪物嘴里在说什么?读心术参不透他心里想什么,如今也听不清他神神叨叨什么东西。 方天启突然在鹿锦之身后靠近嗅了嗅。 “滚开,不要靠近锦儿!” 夜无渊呵斥一句,满怀怒气,他用以内力挣扎的一下,发觉自己终于可以动弹,抬手一记掌风打向方天启。 还在对鹿锦之嗅的方天启眸色一变,竟迅速躲开了夜无渊的掌风。 夜无渊走到鹿锦之的身旁将她护住。 “哈哈!” 方天启连连向后退,看着他们两人再生起大笑。 “这未来的灵魂果真是不一样,不一样啊,表面看你还是你,其实灵魂早就变了,神奇,真是神奇啊。” 夜无渊拥着鹿锦之的手力道不禁加重,【所以方才方天启嗅的是锦儿的灵魂?】 鹿锦之抬头看向夜无渊,不知阿渊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眸色微收,看向方天启。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知道我是来自未来的灵魂。” “哈哈,老夫自然知道,难道你不知道老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方天启看着鹿锦之,笑完又一副十分尊重的样子,对鹿锦之微微鞠躬,手中的权杖铃铛微微作响。 “不知姑娘来这是所为何事?你尽管说,老夫都帮你。” 鹿锦之不卖他面子,无情的嘲讽。 “你刚刚不是说你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怎么现在又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了?” 闻言,方天启表情僵住,“牙尖嘴利。” 鹿锦之不再和他贫嘴,“我要十年前你给一人那种让中毒者不致命却又昏迷不醒的解药。” “中毒?” 方天启呢喃一句,细想过后,忽然便是一脸大喜。 “原来当初卜卦老夫会给那女子那瓶药是为了今日遇见未来的灵魂,原来如此。” 方天启欣喜若狂,整个人更是像个疯子一样,走到殿内深处。 在柜子里取出一瓶东西,察看过后,递给鹿锦之。 “这便是解药。” 鹿锦之和夜无渊对视一眼,审视着方天启,原本以为他不会交出来,没想到如今轻而易举就拿出来了。 接过解药,鹿锦之询问方天启。 “你为什么这么爽快给我解药?” 方天启摸了摸胡子,退后两步对鹿锦之特别尊敬。 “老夫曾听闻有未来的灵魂穿越一说,自此老夫第一次亲眼所见,自然是姑娘要什么给什么,这是老夫的荣幸才是。” 面前的巫师不想他们想象中的难搞。 鹿锦之打量着方天启,怀疑他的本事。“你真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本事被怀疑,方天启心里顿时炸毛,摇晃着手中的拐杖,面上气得很。 “你这是在怀疑老夫?哼,老夫就是卜卦知道今夜会有人闯进来才事先让侍卫埋伏好的。” 方天启视线落在夜无渊的身上,“老夫能卜卦到的便是他,可卦象中还有一人卜卦不出来,没想到是因为你不是人,你只是一抹灵魂。” 话中又回到鹿锦之的身上,只是一抹灵魂这句话重重打在夜无渊的心头,问方天启。 “你说锦儿只是一抹灵魂,那锦儿可会有危险?” 方天启摇了摇头玄乎的回答。“天机不可泄露。” “……” 鹿锦之嘴角抽了抽,这就天机不可泄露了? “方才你说以前关于未来的灵魂只是听说,这次第一次见,那十几年前或者更早,你没见过?” 安灵儿知道戒指与数字的寓意,应该也是从未来穿越的,为何方天启说这是第一次。 见方天启摇头,鹿锦之越发觉得奇怪,便直言安灵儿。 “那你知道关于安灵儿的事吗?或者说,关于安灵儿这个人也行。” 听闻安灵儿,方天启眸色一变,很快又变成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连连摇头,手里的权杖也不听的晃。 神神叨叨的话让人听不懂。 鹿锦之一个字都听不懂他嘴里喃喃自语的话,毒舌吐槽一句。 “你刚刚不是会说人话吗?你现在又说的什么?” 话落,方天启怔住一下,看了一眼鹿锦之,摇摇头回答二字。 “不知。” 第181章 也许那个老怪物知道 鹿锦之:“……” 不知?那你刚喃喃自语什么! 方天启转而看向夜无渊,突然道出。 “夜将军,当初的“还童毒”是云青从老夫手上逼迫抢走的,所谓“还童毒”不过是加了老夫的符咒罢了。” 话落,方天启又对着他们两人呢喃。 “一切皆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最后一句意味深长,方天启说完便走回了深殿,坐在椅子上,视线却一直在鹿锦之的身上。 鹿锦之握紧手中的小瓷瓶,回头看向方天启一眼。 “锦儿,走吧。” 夜无渊挡住方天启落在鹿锦之身上的视线,脸色不悦。 “嗯。”鹿锦之应下一声,跟同夜无渊一同离开,门外的暗卫并没有拦住他们。 方天启起身,看着被夜无渊轻功带走的鹿锦之,嘴角上扬,笑容阴森诡异。 “你一定会回来的。” 皇宫外 原打算即刻启程离开,鹿锦之停住脚步。 “阿渊,已经夜深,我们明日再启程回安槐国吧,今夜就先找个客栈住下。” “好。” 夜无渊应下一句,将鹿锦之抱上马背后自己也翻身上马,骑马慢走,并不着急找客栈住下。 “锦儿,方天启说你是……来自未来的灵魂?可以理解是……灵魂来自未来?那原来的鹿锦之呢?” 闻言,鹿锦之身体僵住一下,点头“嗯”应了一声,背靠夜无渊的怀。 “真正的鹿锦之已经上吊自杀了,如今的鹿锦之是来自未来二十四世纪的倒霉蛋。” “那日我下班遇见一个与家人走散小男孩,我好心带他寻找家人,结果他却把我推出马路上被车撞死了,然后我的灵魂就意外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再醒来就变成了梨花村被公认的傻子,而且就在你被追杀中毒那一天。” 说罢,鹿锦之抬头看着夜无渊,“难道,这就是方天启说的冥冥之中的注定?” 再想那小男孩的模样与夜无渊变成言默是的样子如出一辙,鹿锦之眸色微眯。 也许那个老怪物知道。 夜无渊觉得神奇,心中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但联想鹿锦之的不一样,也许也是因为这般才不一样。 那用簪子解开锁的厉害也是在未来学的吧? 低头看向鹿锦之,一时间对那个未来的世界产生好奇。 “怪不得你如此与众不同,处处能给我惊喜,锦儿,你与我说说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和如今的天下有什么不一样?” 夜无渊轻刮鹿锦之的鼻翼,骑马慢慢在行走在城中。 鹿锦之骄傲的吸了吸鼻子,“二十四世纪已经是超科技时代,和这里的天下完全不一样,你可知道已经有好多机器人……” 一时间鹿锦之一番形容二十四世纪的样子。 夜无渊越听越感兴趣,那样和平的世界,该有多安好? 两人在小城中找到客栈住下,夜无渊问起了许多关于鹿锦之的灵魂来着未来的事情。 这会儿两人畅聊不停,偷偷坐在客栈的屋顶上继续聊着关于未来的事情,本以为他知道后会将自己当成怪物。 “我说过,无论锦儿怎么样,我都喜欢。” 夜无渊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关于未来的世界,鹿锦之就算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阿渊,我们先去睡觉吧,等回到将军府我再给你说三天三夜。” 鹿锦之先起身来,他有所察觉,带着鹿锦之从客栈的屋顶上下去,回到房中,两人同睡一榻。 “阿渊,晚安。” 鹿锦之道晚安后闭上了眼睛,却一直没有睡着,一旁的夜无渊眸色暗了暗,闭上眼眸。 许久,耳边听到他平静的呼吸,鹿锦之眯开眼睛偷偷看夜无渊,见他睡颜安好的样子,心中松了一口气。 阿渊已经睡着了,自己现在离开应该没问题。 鹿锦之屏住呼吸,拿开夜无渊放在腰间上的手,深呼吸起身。 从床榻上下去,鹿锦之回头看到“安然入睡”的夜无渊,迟疑片刻,转身果断离开客栈。 “吱” 轻轻的关门声,床榻上的夜无渊缓缓睁开眼眸看向门外那边的小身影,眸色收紧。 待听鹿锦之的脚步走远些,夜无渊从床榻上坐起。 客栈外,鹿锦之不会骑马,到马厩那边取银子喊了马夫驾马车往皇宫那边去,驾马车不如骑马快,且容易引起注意。 远远地看到宫门。 “老伯,这里停就好。” “吁” 鹿锦之付了银子便往一旁的巷子走进,绕过前面的巷子抵达宫墙,她并不会轻功,抬头看着面前的高墙,眉头紧蹙着。 身后的巷子里,夜无渊站在暗处看着那正愁着没办法翻过高墙的鹿锦之。 夜无渊并没有走出去,抬手让暗中跟着的暗卫出现。 “参见将军。” 暗卫正要行礼,被夜无渊的眼神制止,他看向那处正愁眉的鹿锦之。 “将军是想让属下带鹿姑娘翻墙潜入皇宫?” 夜无渊眸色收紧,从身上撕下一块黑布给暗卫将右手包扎。 “带她安全潜入皇宫,不可让她发现本将军也在。” “是,将军。” 暗卫迟疑片刻应下便从巷子里走出去。 察觉身后有人,鹿锦之戒备心起,清晰感觉气息靠近,心中盘算着,最后迅速转身动手之际,那抹黑影单膝跪下。 “鹿姑娘,属下是将军吩咐保护你的暗卫。” 眼前的男子消失,鹿锦之低头看他,夜无渊的暗卫?看向着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 “起来吧。” “你立刻带我偷偷潜入皇宫,去南启宫。” 既然暗卫出现便更好,如此就能帮自己解决眼下的难题。 “是,鹿姑娘。”暗卫应下后起身来,并没有丝毫震惊,面上平静。 听见左边有一批巡逻的侍卫走近,暗卫不再顾忌,用包扎起来的右手带鹿锦之翻过高墙。 到了无人的地方,鹿锦之也才注意到他右手包扎的黑布,下意识问一句。 “你的手怎么了?” 暗卫明显慌张不定,看了一眼鹿锦之。慌忙收回视线,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多谢鹿姑娘关心,属下前两日不小心伤了手,不过已经快好了。” “伤了手你还能带着我翻过宫墙?” 第182章 你不会是个半吊子吧 鹿锦之半信半疑的看着面前的暗卫,若真是受伤了,他刚刚那只手哪来的力气。 闻言,暗卫看向别处,“鹿姑娘,夜色不早,属下先护送你去南启宫吧。” 读心术并未发现什么,鹿锦之最后便放弃了,跟随暗卫护送到了南启宫,殿内还点着蜡烛。 难道这方天启不喜欢熄烛光睡觉? 停下脚步,鹿锦之察觉守在这南启殿的侍卫都不见踪影,站在殿门外。 “你退下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这……” 暗卫有所迟疑,【鹿姑娘一个人进去会不会有危险?】 “我不会有事的,你退下吧。” 鹿锦之说罢,推开殿门走进去。 【鹿姑娘怎么知道我担心她有危险?】 暗卫看着进去的鹿锦之,一时半会儿摸不着头脑,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黑影,见他点头示意,暗卫迅速隐藏。 殿内,铃铛声环绕,配上这样的画面,一时间堪比惊悚片。 鹿锦之走到殿中间,一直提着戒备心,却还是不知方天启是如何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老夫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我去!” 鹿锦之惊吓一跳,缓过神来瞪了一眼方天启,向后退去几步。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方天启拿着权杖走到她面前去,不紧不慢道。“因为你有话想要问老夫。” 鹿锦之面上震惊,没想到这老怪物还真的知道,怪不得外面的侍卫都不在,估计是被他故意遣散下去了。 “既然你知道我有话想要问你,那你回答吧。” “……” 方天启看着鹿锦之,一时间无言,好像从来没这么无语过,愣是看着鹿锦之尴尬道。 “你还未问,老夫该回答什么?” “你不是说知道我有话想要问你了吗?”鹿锦之眉头皱起,翻了一记白眼,质疑方天启。 “你不会是个半吊子吧?知一半不知一半。” “老夫不是半吊子。” 方天启委屈的皱着眉头,嗔了一眼鹿锦之,没了一开始尊敬带来的拘谨,如今倒是随和了许多。 “老夫说过,你是卜卦不出来的人,其他事老夫未必会知一半不知一半,倒是你让老夫知一半不知一半。” 本来好好的优越感,如今在她面前没了,方天启摸了把胡子。 “老夫倒是知道你想问的可不止一个。” “那便算你不是半吊子吧。” 她的确想要知道的不止一个。 “我想知道,在二十四世纪将我推出马路的男孩和夜无渊有没有关系,为什么他变回四岁的样子和我那晚遇见的小男孩模样如出一辙?” 鹿锦之始终觉得这算是柜子的一处,因被他推出去撞死魂穿,后又遇见夜无渊…… “叮当” 方天启没有立刻回答,皱眉摇动手中的权杖,背对鹿锦之后,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去门外那偷听的黑影。 黑影身形熟悉,方天启嘴角上扬,转身面对鹿锦之。 手中的铃铛摇晃得更加猛烈,铃铛声入耳,鹿锦之不禁皱着眉头,耳边一时之间都是铃铛声。 “叮当”方天启突然停下权杖看着鹿锦之,嘴角上扬,不紧不慢道。 “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就会知道答案。” “……”鹿锦之汗颜。 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你这算是回答?”鹿锦之眯着眸子看方天启。 方天启皱眉撇开视线,有些话他不能说,即便知道…… “丫头,万事不能着急,急中乱事,你问下一个问题吧,老夫一定能帮你解忧。” 说罢,他看向门外那抹黑影,并没有告诉鹿锦之,倒真是冥冥之中。 鹿锦之眸色沉住,犹豫片刻,她还是问出口。 “我想知道……穿越回到二十四世纪的办法。” 闻声,门外那抹黑影心跳同是咯噔一下。 夜无渊透过纸窗看向鹿锦之的身影,模糊不清,锦儿为何要知道回去的办法?难道要穿越回去? 殿内,方天启心中震惊倒又觉得实属正常,毕竟突然来到异世,想要回去是肯定。 方天启扫了一眼屋外,并没有立刻回答,摇晃着手中的权杖围着鹿锦之转,嘴里呢喃着奇奇怪怪的话,让人一个字都听不懂。 鹿锦之看着面前怪异的方天启,他好像一副请天神的样子,诡异带着一丝恐怖。 耳边都是他呢喃着的奇怪语言,鹿锦之一时半会儿起了鸡皮疙瘩。 同样心里紧张的不止是鹿锦之一人,还有门外的夜无渊,同样紧张等着方天启说话。 “姑娘,你闭上眼睛,老夫帮你寻找答案。” 方天启围着鹿锦之,嘴里呢喃着,视线却时不时看向一眼门外的人,心里自做盘算。 鹿锦之听言闭上了眼睛,沉默等着方天启的回答。 而她闭上眼睛之后,夜无渊走过一步,清楚看着背对自己的鹿锦之,心中一时有些窒息感。 片刻,方天启停下权杖,看着鹿锦之却不说话,一脸惆怅的样子。 鹿锦之被他惆怅的样子看得别扭,有一种等待被宣判的感觉。 许久,他才张口说话,“你确定要知道?” “……” 鹿锦之满头黑线,他不是只有一点点啰嗦,“我不确定我回来找你喝茶的?” “咳咳。” 方天启尴尬的咳了两声,摸了摸胡子转过身去背对着鹿锦之,这死丫头,说话怎么这么呛人? “既然你要知道,那老夫便告诉你。” “这回去的办法,倒是有两个办法,一是你身死之时……” 闻言,门外的夜无渊握紧了拳头,身死之时?若锦儿一死,便永远离开自己。 方天启说话喘大气,这会儿又再继续说。 “二是机缘巧合下让你突然回到未来,可这个实现性不大,怕是你等到老死也没能等到。” 鹿锦之眸子收紧,第二个办法的确是很渺茫,但第一个随时可以。 一时间的沉默让鹿锦之心中凌乱。 方天启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杵着权杖在一旁,视线这才落在鹿锦之腰间上被卡住发不出声音的铃铛。 那倒是个好东西。 “除了这两个办法,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鹿锦之看向方天启,若是自己用死的方法离开,阿渊怎么办? “没。” 方天启摇头后闭上了眼眸。 第183章 安灵儿她剑走偏锋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也许可行,但你绝对不会那么做的。” 方天启说完便睁开眼眸,紧握手中的权杖。 方法就是真心爱她的人流尽心头血注入眉心…… 鹿锦之眸中一瞬的激动,察觉方天启的反应严肃,心中顿时觉得不安。 犹豫片刻,鹿锦之深呼吸一口气,既然他说自己绝对不会选择第三个办法,那便不知也罢。 “既然这样,第三个办法我也不想知道,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当真不愿意说出关于安灵儿的事?” 鹿锦之看出方天启并非不知道,只是他不说罢了。 果不其然,方天启眉头紧蹙,这会儿倒是睁开了眼睛看着鹿锦之,许久,起身来动了动权杖。 “关于安灵儿的事,老夫的师父才知道通透,老夫只知师父曾经说过,安灵儿她剑走偏锋……” 说到这,方天启没有继续说下去,倒是有送客的意思。 “该回答的都回答了,老夫剩下的也只能说是天机不可泄露,姑娘,夜深,回去路上千万要小心。” 鹿锦之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告辞。” 她转身之际,门外的黑影也迅速离开,消失在黑夜底下。 鹿锦之踏出门槛之前,方天启又在对她最后呢喃一句。 “姑娘,一切皆是缘,你遵循本意,不忘初心便能一帆风顺,记住,船到桥头自然直。” 鹿锦之愕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方天启,见他不再说话,她便也不再停留。 鹿锦之刚出南启殿,那暗卫又在出现,带着鹿锦之悄声无息的从皇宫离开。 回到客栈,鹿锦之看着依旧熄了烛光的房间,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去。 走近看到床榻上仍是睡意沉的夜无渊,心中松了一口气,好在夜无渊没有醒,也没发现自己刚刚那段时间不在。 脱掉鞋子后爬上床榻躺下。 她刚躺下时,夜无渊转身将鹿锦之抱在怀中。 “锦儿,不要离开我。” 闻言,鹿锦之心中猛然一震,难道阿渊知道?惊愕抬头看向夜无渊。 见他闭着眼眸睡意浓郁的模样,鹿锦之才松了一口气,好在是说梦话,往夜无渊的怀里钻了钻,随后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 感觉她平稳的呼吸,夜无渊方才缓缓睁开了眼眸,抱着鹿锦之的手紧了许多。 心中想到锦儿想要离开便压抑,若是锦儿离开,他该怎么办? 夜无渊眸色沉默,等鹿锦之睡着后,他点了鹿锦之的睡穴,让她深深沉睡方才离开。 翌日 鹿锦之醒来时夜无渊已经不在身旁,走出房门,夜无渊从楼下上来,手中拿着一把野花。 “锦儿,送给你。” 夜无渊将手中的野花递到鹿锦之的面前,一大早突然来的温柔,鹿锦之有些怔住,接过野花。 “阿渊,你这么早起来就是去采花了?” “嗯。”夜无渊应下一声,拉着鹿锦之进屋里去。“锦儿,可喜欢?” 方天启说,未来的女子都喜欢心里心爱的男子送予花作礼,所以他昨夜休息片刻就去找有花的地方了。 鹿锦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野花,白色与黄色的搭配,看着特别舒服。 “喜欢,特别喜欢。” 夜无渊吩咐客栈准备了膳食,准备膳后便启程回京。 城门上,方天启杵着权杖看着离开的两人,眸色收紧,片刻便是意味深长的样子。 “万物有因必有果,相辅相成,看造化吧。” 快马加鞭,两人赶路回到将军府。 鹿栈中的毒不能拖,越拖就越危险,只怕鹿栈昏迷太久,即便服下解药都不愿意醒来。 将军府门外,杨春芳和鹿子心又是一早鬼鬼祟祟的躲在附近偷偷看将军府。 “娘,你看,他们回来了。” 鹿子心手指骑马赶回来的夜无渊和鹿锦之,这几日她可是一直偷偷过来等着。 “走,跟着他们进去。” 杨春芳拽着鹿子心赶紧走上去,鹿宅虽好,但不如在将军府里面有人伺候。 这几日她们两母女在鹿宅样样都要亲力亲为,一想到鹿锦绣在将军府连膳食都有人做好伺候送上来就嫉妒得不得了。 奈何有桀末守着不敢闯进去,只能日日蹲守着鹿锦之回来。 “吁” 夜无渊停下马匹,翻身下马后将鹿锦之抱下来。 将马匹交给家丁后准备我走进屋内去。 “鹿锦之,你等一下。” 杨春芳在后面喊了一下,这会儿带追上来,“我们也要进去,我……我去看看你爹怎么样了。” 说罢,心虚看了一眼鹿子心,小声道。 “我好几天没看到你爹,心里担心得很。” 见她心虚的样子,鹿锦之冷笑一声,是她们两人过得悠哉悠哉,也罢,如今要快些给爹服下解药。 “阿渊,我们进去吧。” 说罢,鹿锦之拉着夜无渊先走进将军府,她们两人在后面紧跟着。 见此,桀末也没再拦住她们两人。 未央院 鹿锦绣看到鹿锦之回来,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出去。 “锦之,你终于回来了。” “爹这两日不知怎么,连喂进去的水都不咽了。” 闻言,鹿锦之心中一紧,取出方天启给的解药坐在床边,夜无渊将鹿栈扶坐起。 解药当初鹿栈的口中,他已经没了吞咽的反应。 “桀末,立刻去寻大夫。” 夜无渊吩咐一句,桀末立刻去找大夫,听闻针灸能让昏迷的人恢复吞咽。 放下鹿栈在床榻上,夜无渊想要走到鹿锦之的身旁安慰时,一抹身影比他很快站在他们的中间。 “锦之,那是爹的解药吗?” 鹿子炎看着那解药问了一句,意不在问,而是他是故意隔开夜无渊和鹿锦之两人。 【夜无渊不能和锦之走近】 听闻心声,鹿锦之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鹿子炎,点头扬了扬手中的解药。 “嗯,爹要是咽下解药就不会有事了。” “噢。” 鹿子炎应下一身,依旧站在一旁隔着他们两人。 桀末将大夫找来,果不其然,针灸刺激后,鹿栈咽下了口中的解药,服下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醒过来了。 鹿栈醒来,看到床边熟悉的几人,就连杨春芳和鹿子心也在,视线从鹿锦绣的身上扫过,落在鹿锦之的身上。 醒来的第一句话。 第184章 我也把自己出卖给公子 “锦之,你没事吧?常敏有没有为难你?” 鹿栈虽然昏迷,但看到鹿锦之时心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常敏有无为难鹿锦之一事。 常敏是皇后,锦之即便和夜无渊有关系也只是将军的夫人,怕是会被轻易为难。 “爹,我没事。”鹿锦之应下一句,看着鹿栈没事,心中松了一口气。 “鹿栈,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我。” 杨春芳挤到前边来嚷嚷,“你出去做小工几天就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是不要家了呢,这么大一个家,我一个人怎么扛得住。” 闻言,鹿栈紧着眉头,那日在铁匠铺做小工,突然就来了许多黑衣人,先是为他的茶水里下了药,再是出现时让自己无力反抗。 若不是如此,他们轻易带不走自己。 “娘,爹也是遇到了危险才没回家。” 鹿锦绣小声替鹿栈说话,却被杨春芳狠狠剜了一眼,“你插什么嘴,我跟你爹说话呢,我又不瞎,看不到他是遇了危险吗?” 杨春芳说完就对鹿栈告鹿锦之的状。 “鹿栈,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鹿锦之竟然不然我们母女两进将军府看你、照顾你,鹿锦绣和子炎都进来了,把我母女两丢在外头。” “就是,爹,鹿锦之她太过分了。” 鹿子心这会儿也走出来说话,偷偷看了一眼夜无渊,想要抹黑鹿锦之。 “以前鹿锦之虽然傻,但不会这么对我和娘,现在倒好,偏是针对我和娘,她就是蛇蝎心肠。” 话落,杨春芳又跟上一句。 “就是,你不知道……” “闭嘴!” 鹿栈怒斥一声,严肃的瞪着她们两人。 “你们两个如今这般嚷嚷,难道心里还不清楚锦之为什么这么做吗?” 被戳中,杨春芳立刻闭上了嘴巴不说话,和鹿子心对视一眼,叫人带着怨气看了一眼鹿锦之。 鹿栈看了一眼夜无渊,眸色收紧,如今锦之在皇城已经隐瞒不住,常敏也已经知道了自己和锦之的存在,希望他能保护好锦之吧。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和锦之说。” 闻言,杨春芳立刻就不服气,双手插腰站在一旁。 “你有什么话只能对鹿锦之一个人说的?现在还要我们都出去,你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东西给她?” 鹿栈摁了摁眉心,当初真不该承了这个女人的恩,冷声呵斥二字。 “出去!” 被凶,杨春芳看着鹿栈要去的玩意,自是不敢再多说什么,撇撇嘴灰溜溜的带着鹿子心出去。 鹿锦绣看了一眼鹿锦之和鹿栈两人,转身出去,心中却是叹息。 【爹眼里依旧是锦之排在第一】 众人退了出去,夜无渊也没在屋里自留。 “爹。”鹿锦之坐在床边唤了一声,见他一脸担忧又无奈的样子,自是心疼。 “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还有跟着阿渊学武功,虽还不能护他人,但保护自己绝对没问题。” 鹿锦之安慰一句,鹿栈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心底松了一口气。 “锦之,日后尽量避免和宫里的人有接触,不过……与那太子倒是可以多走近一些,若是能劝夜无渊助太子更好。” 【夜无渊实力并存,若是能做太子的左右手最好不过】 听出鹿栈的心声尽是为君子陌的着想,鹿锦之眉头蹙起,越发怀疑他和君子陌的关系。 “爹,你放心,在皇城,不说我自己,阿渊也不会让我有事的。” “如此更好。” 鹿栈嘀咕一句,不止锦之是给自己吃了什么解药,这会儿便恢复正常,感觉整个人的力量比以前更大。 “锦之,爹就不同她们叨扰,你让人准备马车,晚点爹就带着她们回梨花村去。” 说着,鹿栈这会儿便转到了床榻边有意从床榻上下来。 鹿锦之过去扶住一下,“爹,你们不用回梨花村了,我在将军府的后街买下一个宅子,打算安置爹和大姐住在那里。” “宅子?” 鹿栈略有震惊,没想到鹿锦之会在京城买下宅子接他们住下。 【若是在京城住下,怕是事情更加快暴露】 “锦之,爹除了梨花村哪里也不住,爹认屋认床,你把那宅子放出去把,爹就回梨花村就好。” 说罢,鹿栈起身来,他也没有什么行礼,这会儿穿了鞋子便走出去告诉她们回梨花村的事情。 鹿锦之扶在身旁,察觉鹿栈心底的抗拒,一时间便由着鹿栈决定。 爹如此想自有爹的理由。 刚知道离开京城一时,鹿子心顿时不愿意。 “爹,要回去你们回去,我和娘住在鹿宅里,不然就是我住进将军府来。” 鹿子心高抬下巴,“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要回到梨花村去,那里要什么没什么,和京城没得比。” 鹿栈看着鹿子心抬起下巴高傲的样子,眉头紧锁,怒气已经从心中生起。 “不行,除了锦之,你们都要跟我回梨花村,那宅子,我已经让锦之放出去卖给别人了。” 听闻卖出去,鹿子心顿时慌张,和杨春芳对视一眼,更加是按耐不住。 “爹,我就要住在那个宅子。” 鹿子心说罢,拉着鹿子炎走前一步,“爹,我和弟弟都要留下,如果不住那个宅子,我就住在将军府。” 一直不说话的鹿子炎看了一眼夜无渊和鹿锦之两人,竟也开口说完留下。 “爹,我也想留在将军府。” 见她坚定要留下的模样,鹿栈心中更气,他怎么会看不出鹿子心想要勾引夜无渊的心思,可子炎这又是为什么要留下? 鹿栈顾不了那么多,“今日无论如何,全部跟我回梨花村去。” 说完便转头看向鹿锦之。 “锦之,立刻让人准备马车,谁不跟着离开的,你把人赶出去就好。” 鹿锦之愣住片刻才点头应下,那鹿子心更是崩溃,走出一步,冲着鹿栈直言不讳。 “我就要住在将军府,留在这繁华的京城,鹿锦之可以住在这么好的地方我也可以,大不了我也当丫鬟,我也把自己出卖给夜公子。” 鹿子心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最后那句彻底激怒了鹿栈。 “啪” 鹿栈一记耳光狠狠落在鹿子心的脸上。 “锦之没有出卖自己!” 第185章 一定迎你进门 突然一片安静,鹿子心被这突然的一记耳光打得有些懵,捂住被打的那边脸,震惊看着鹿栈。 “爹……” 唤了一声,鹿子心眼里泛起泪水。 “我只是想要留在这繁华的京城,你为什么打我,难道鹿锦之不是从丫鬟爬到今天的地位住在这未央院的吗?” 鹿子心红了眼睛看着鹿锦之,“爹应该把她带走才是。” “住嘴!” 鹿栈怒气不减,不允许如此诋毁鹿锦之。 “今日除了锦之,若是不跟我回去的,日后便不是鹿家的人,你们爱做什么便做什么。” 鹿栈说罢,转身走进屋里去,背对呢喃一句。“无论是谁都不能说锦之的坏话。” 鹿子心心中不服,更加觉得不公平,那她就偏要留在这繁华的京城不可。 “爹,我会让你知道,我鹿子心也是该留在京城的人。” 说罢,鹿子心捂着脸跑出去,一路朝将军府外去。 “子心……” 杨春芳唤了一声,转身想要追又已经追不上了,回头瞪了一眼屋里边的鹿栈。 “你说话至于这么狠心吗?这么偏心鹿锦之,我们家子心难道不比鹿锦之好?” 杨春芳说完,看了一眼鹿锦之,想起外边传着鹿锦之的事情,有所收敛。 硬气不过,杨春芳干脆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心拍着大腿。 “天杀啊,你们这么狠心,这要是子心走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尤其是你,鹿锦之,你和子心同年,你就比子心大那么一点,鹿栈却偏心你一个人,偏得比对鹿锦绣还要好。” 将军府一瞬间的轰闹声起来,杨春芳大闹,其他丫鬟都围了过来看。 “你说我家子心出去要是遇到什么坏人怎么办?” 杨春芳拍腿流马尿,这句话倒是引起了鹿锦绣的注意,她担忧的样子走到鹿锦之身旁。 “锦之,我们去找找子心吧,她鲁莽冲动,如今冲出去就怕……怕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到鹿锦绣的话,杨春芳脸色苍白,一下子闹得更凶,缠着鹿锦之不放。 “鹿锦之,都是因为你子心才会跑出去的,你要是不能给我把子心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我……我一定吊死在将军府里。” 杨春芳越闹越凶,鹿栈从屋里出来怒不可遏。 “够了!” 他呵斥一声,杨春芳愣是连哭都忘了。 鹿锦之被后妈吵得头疼,这好好说话难道会死人? “大姐,走吧。” “嗯。” 鹿锦绣回神便跟上鹿锦之一同离开。 将军府外 鹿子心哭着跑出,并没有回鹿宅的方向,而是往热闹的地方跑去,原本打算在大街上人多时在对别人说鹿锦之的坏话,这会儿刚到大街上却遇上了几个花花公子的围堵。 “哟,小美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一个小公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几人把鹿子心围在中间。 “关……关你们什么事。” 鹿子心往后退去两步,打量着面前的几个公子哥,穿着打扮都并非普通人家,虽身家样貌都比不上夜公子,可…… “小美人哭了,那当然是关我的事了。” 男人合起扇子去挑鹿子心的下巴。 鹿子心眼含春水低了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公子哥普普通通的脸。 “要不,我们到一旁聊,这里人多。” 鹿子心看了看周围,这句话让那三个男人震惊,顿时热血沸腾。 “好啊,就那边去。” 男人指了指旁边的巷子口,鹿子心犹豫片刻,半推半就的走过去,刚到巷子口就被他们三人堵住路,一步一步的逼着往巷子里面走。 “小美人,我们一起聊聊天吧。” 其中一人心急搓热手心,那露骨的眼神,有点脑子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你们想干什么?” 鹿子心这才有些害怕,可是进了巷子后前面的路被他们三人堵住了,能走的就只能往巷子里面去了。 大街上的人方才可是亲眼看她自己自愿跟着过来的,这会儿也没多想阻止。 “当然是和小美人聊聊天了。”男人说着,污秽的眼神把鹿子心从头到脚的打量,视线总在她的胸前停留。 “虽然不如楼里的,但小模样看着像“涉世未深”,一定很好玩。” 快到巷子最里边,男人肆无忌惮的言语。 “小美人,一会儿我先好不好?我很温柔的。” “你……你们别过来。” 鹿子心这才知道他们口中的“聊”是什么,双手护在胸前往后退,却被逼到了死胡同。 男人瞧见那小兔子受惊的样子,对视一眼,更加兴奋得不得了。 “哈哈,现在知道怕了?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就是,我们有很多银票,完事都给你。”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看到那沓银票,鹿子心顿时眸色迷起,倒是想到一个可以就在京城的办法。 停下躲避的动作,鹿子心将手放下。 “我不要银票,我要你们娶我为妻。” 话落,三个男人对视一眼,顿时紧了眉头,其中一人先说。 “要不我们还是把银票给你,家中已经有妻子了,休妻我爹娘一定宰了我的。” “对啊,对啊。” 剩下最后一人,犹犹豫豫开口。“如果你愿意,我迎你进门做妾。” 鹿子心视线落在最后那个男人身上,只要能留在京城,嫁在京城,到时候再想办法换个男人就是。 “好,我只答应你一人,但你要答应娶我进门。” 鹿子心手指最后那个男人,其他两个男人顿时脸色变了,失了兴趣,被指的那个男人倒是异常兴奋。 “好,一定迎你进门。” 男人口中依旧只是迎,这会儿猴急的走到最前面,解开腰带。 其他两个并没有走来,吃不到猪肉看看猪跑也不错。 鹿子心不知所措,他一把将鹿子心扑倒在地上,手也不听的撕扯她身上的衣裳。 “啊!” 鹿子心胸前一凉,如今看到犹如猛兽一样的男人,心里才知道害怕,可惜力气小,根本推不开面前这个男人。 “救命,救命啊!” “你走开,我不要了,你别碰我。” “救命……唔……” 一声声喊叫,那男人越听越兴奋,动作也越发粗鲁。 第186章 锦之,我们来这里不好吧 巷子外头,鹿锦之和鹿锦绣一路追来都没看见人。 鹿锦绣太担心,询问旁人,描述过后,被问的大娘一副嫌弃的脸指了指旁边的巷子。 “那边吧,刚刚看到一个跟你形容差不多的姑娘跟着几个公子哥进巷子里了,那几个公子哥可是出了名的流氓。” 闻言,鹿锦绣脸色苍白,道谢后便往巷子那边跑去。 “啊,快走开!” 鹿子心衣裳被尽数扒下。 “方才不是挺乐意的吗,你现在喊什么。” 男人只是问一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褪去身上的衣物,沉腰之际…… “啊!” 男人后背被石头狠狠打中,顿时动弹不得,那羞耻的动作还保持着准备进入的状态。 “谁?” 那看猪跑的两人转身看向又来了两个女人,顿时眸子都亮起来了,尤其是看到鹿锦之的时候。 【那个最漂亮一定要是我的】 【我要左边那个】 两人心里已经做好选择。 “要你妹!” 鹿锦之咬牙切齿一句,动作迅速,身手敏捷,那两个人还未回神就被鹿锦之一个过肩摔在地上。 “啊!”两人痛得嗷嗷叫,胯下还被踹了一脚。 鹿锦绣看到她厉害的样子,脸上有点小崇拜,赶紧跟上鹿锦之的身后。 鹿子心还躺在地上,如今被吓傻了一动不动的看着身上男人那还举着的东西。 鹿锦绣不敢看面前什么也没穿的男人,撇开视线,也不敢伸手去将人推开。 鹿锦之扫了一眼惊吓的鹿子心,伸手将那男人推开,见他想要喊救命时,鹿锦之将他的哑穴定住。 “子心……” 鹿锦绣立刻拿起被丢在一旁的衣裳给鹿子心披上,“你以后可不能一个人跑出来,太危险了。” 鹿子心看着居高临下站在自己面前的鹿锦之,心中特别不想承认她救了自己,死死的盯着鹿锦之不为所动。 “不想闹得众所周知就赶紧穿上衣裳离开这里。” 鹿锦之提醒一句后背对过去,她本就不稀罕鹿子心会感激自己。 “子心,你别愣着了,锦之说得对,你快起来把衣裳穿上。” 鹿锦绣张罗着给她穿上衣裳,穿好好将头发整理好,直到没有被差些欺辱过痕迹。 “锦之,他们怎么办?” 准备离开时,鹿锦绣撇开头,伸手指了指那什么都没有穿又被定住的男人。 鹿锦之嘴角上扬,他们怎么办? 好办,同样将另外两个的哑穴也点了。 “就这么办。” 完事,鹿锦之拍了拍手,“这巷子深,就让他们这么待两个时辰,要是不好运有人先进来了,那就……” 鹿锦之扫了一眼那光着的男人,不紧不慢道。 “别人有得看了。” 闻言,鹿锦绣心跳咯噔了一下,在京城听闻关于鹿锦之教训别人的事情还有些不相信,现在倒是明明白白了。 “总之,你别以为我会感谢你,要不是你,我……我现在已经会是嫁到京城的人,他答应过我,只要我出卖自己,他就娶我。” 鹿子心不耐烦的拉了拉衣裳,心中还在怨恨鹿锦之。 “你能出卖自己留在将军府,为什么我不可以嫁在京城?” “子心!” 鹿锦绣呵斥一句,怒气中抬手要打时,鹿子心咬牙抬起脸转向她,不知哪来的硬气。 “大姐,你打啊,你打完我立刻就去寻死,我看你这辈子怎么安心睡觉。” 闻言,鹿锦绣心中哽咽,看着鹿子心,气又下不去手,只能气呼呼收回手。 “子心,刚刚锦之救了你,你不感谢就算了,怎么能说那样的话?” 鹿子心冷哼,还在自以为是的骄傲。 “我感谢她?是她乱了我的计划,她就是害怕我也留在京城,抢了她在爹心中的风头。” “鹿锦之,我死都不会离开京城,也不会感谢你的。” 鹿子心好了伤疤忘了疼,瞪了一眼鹿锦之,大步从巷子里离开。 【凭什么鹿锦之样样都好?样样都厉害?还有人疼?我鹿子心也可以。】 鹿锦之哭笑不得,离开巷子,就凭她鹿子心只有嫉妒的心却没有脑子。 再回到将军府,鹿子心进府之前就威胁过鹿锦之不能把刚刚的事情说出去。 鹿子心不愿意离开京城,进了将军府就拉着杨春芳回到了鹿宅,鹿栈叹息,既然有了住处便不在将军府打扰,同鹿锦绣一起去了鹿宅那边。 鹿子心根本就不死心,一直嚷嚷着鹿锦之害了她。 入夜 鹿子心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一团不,半推半就的往前走。 “锦之,这真的有用吗?” 鹿锦绣生怕鹿子心摔了,这样做子心真的会死心愿意跟着爹一起离开京城? “一会儿就知道了。” 鹿锦之不留情的拽着鹿子心往春风楼去,那里虽不是京城最大的楼子,里面却是乌烟瘴气,什么都有。 “唔……” 鹿子心还想要挣扎,走一步推一步,直到上了春风楼,鹿锦之偷偷带着人从后门进去偷偷上楼。 春风楼不如京城最大的花满楼人多,看守很疏,想要偷偷进去是轻而易举。 她们带着鹿子心上了二楼,在这之前鹿锦之已经让桀末查到白天答应迎鹿子心为妾的男人今夜在这春风楼定了一间厢房,如今在那男人来之前藏在了房里的屏风后。 “锦之,我们来这里不好吧?要是子心回去后告诉爹我们带她来了这里,爹一定会很生气的。” 鹿锦绣有些害怕,方才一路上楼来她看见的听见的都是不该看见不该听见的。 尤其楼下那些卿卿我我的男女,广庭大众之下竟然动手动脚。 “大姐,你放心,爹不会知道的。” 鹿锦之安慰一句,随后扫了鹿子心一眼,等她看完后,她再蠢也不会蠢到把这个事情说出去。 “唔……”鹿子心挣扎,瞪大眼睛看着鹿锦之,动静太大,鹿锦之点穴将她定住了。 【鹿锦之到底想做什么?】 “砰” 门被从外面狠狠推开,白日差点欺辱鹿子心的陈公子搂着一个楼里的姑娘进来。 “美人,你可知我白天受了多大的苦,今晚你得好好安慰安慰我。” “陈公子,讨厌,你要是带奴家离开这春风楼,奴家定夜夜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第187章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药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鹿子心脸色刷一下苍白无力,透过屏风,她朦胧走向床榻那边的一男一女。 而那个男人就是白天在巷子里围堵的其中一个,也是答应迎她进门那个。 “好,只要你伺候好,我一定迎你入门,只是我家中已有妻,只能迎你为妾。” 陈公子将人扑倒,随后那姑娘将他推开一些,再三确定。 “那陈公子可要说话算话,奴家可是听小玉说你上月就答应她迎她入门了,可现在人都还在楼里呢。” 陈公子眼珠子转了转,一阵心虚,看向身旁别处。 “我岂会骗人?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说罢,他猴急的撕扯那姑娘的衣裳。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鹿子心红了眼睛,他根本就是信口开河,竟然对楼里的姑娘也说这样的话,那不是把我和楼里的姑娘相其并论了? 鹿锦之瞟了一眼鹿子心,现在才知道?愚蠢。 鹿锦绣倒是看到那“不正经”的两人,满脸通红。 鹿锦之从屏风后走出去,一步步靠近那亲热的两人,走到床边时,那被扑倒的陈公子先看到她那张熟悉又让他恐惧的脸。 “你……你你你……” 陈公子指着鹿锦之,他身上的姑娘察觉什么,回头看之际,鹿锦之手起手落将人打晕过去。 “你别过来。” 陈公子推开身上的姑娘,从床榻上起来,裤子都来不及拉就想要逃走。 鹿锦之转身手落,陈公子晕倒摔在地上。 房里恢复安静,鹿锦之解了鹿子心的穴道带着一同离开,这会儿鹿子心不挣扎了,倒是跟着她们的脚步一同离开。 离开春风楼,鹿锦绣久久才回过神来,怪不得锦之要把子心带去那里,原来那个陈公子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嘴上说,根本就不会对子心负责。 回到鹿宅,鹿锦之只对鹿锦绣说了几句便自行回了将军府。 翌日 鹿子心先提出的回梨花村,鹿栈以为是她想看了便是放弃了。 坐着准备好的马车离开,鹿宅也暂时又空置了下来。 未锦院 鹿锦之给鹿栈送行后,坐在院子里久久不说话,她不放心鹿栈回到梨花村。 “锦儿,你放心,有死士的保护,这一次没人可以轻易带走他们。”夜无渊走到身旁安慰。 “嗯。” 鹿锦之应了一声,坐着搂住夜无渊,把头靠在他的身上。 安静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桀末提前进来禀告。 “将军,长平公主又来了。” “冤家。” 鹿锦之吐槽一句。 外头,君兰心由几个婢女扶着走进来,脸色极差,才几天的时间,整个人精神不振,消瘦了不少。 被扶进屋里,君兰心指着鹿锦之,说话有气无力。 “鹿锦之,你……你爹已经没事离开了,你赶紧给我解药。” 君兰心一早听到鹿栈离开将军府的消息就让人赶出宫里来了。 “我爹的解药又不是你给我的,我为什么要给你解药?” 鹿锦之说着,不紧不慢的倒杯茶抿了一口,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 君兰心看向夜无渊,起初的确说的是解药换解药。 “无渊哥哥,你不会看着我有事的对不对,解药我真的没有,你让她把解药给我吧。” 太医虽说只是吃得太补,可她最近上吐下泻、食欲不振,她已经感觉到全身无力了,谁知道鹿锦之耍了什么手段,即便那天没死,怕是再这么下去,本公主一定会死的。 “你的事与本将军无关。” 夜无渊冷冷一句,随后便在鹿锦之的身旁坐下,眼里只有鹿锦之一人,至于君兰心的生死,与他无关。 当初救下君兰心,不过是为了获取君庭之的信任罢了。 看出他眼里的冷漠,君兰心心中一窒,如今解药最重要。 “鹿锦之,我求求你,把解药给我。” 一直高傲的君兰心突然放低姿态,鹿锦之倒是有被震惊到。 看向君兰心如今这副虚弱态,不知道该笑她笨呢还是可怜她,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 “这样吧,你发誓以后不再对鹿家的人做手脚、不再预谋伤害鹿家的人我就把解药给你。” 鹿锦之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君兰心。 她犹豫片刻,只要拿到解药,她君兰心发誓便发誓。 “我君兰心发誓,从今往后不再伤害鹿家的人,也绝对不会做任何手脚,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人已经发完毒誓了,鹿锦之看向桀末。 “桀末,把解药给她。” 话落,鹿锦之眼神示意他随便给颗东西就好。 桀末愣住片刻,起初药是从他身上来的,自然清楚君兰心根本就没有中毒,这会儿随便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给君兰心。 看到那颗药,君兰心跟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抓过来一口吞下,生怕别人抢走一样。 见此,鹿锦之“好心”提醒。 “这解药服下后可不能走一步路,否则就会影响功效,你还是让人把你抬出去吧。” 君兰心脸色变了变,有些质疑,看着鹿锦之,片刻过后,又不敢不信。 “来人,抬本公主出去。” “是。” 婢女错愕片刻,回神后,四人把君兰心抬起来带出将军府的马车离开。 君兰心被抬着出去的画面有些滑稽,顿时看着有些好笑。 桀末看到如此滑稽的一幕也忍不住偷笑,还是鹿姑娘厉害啊。 人一走,将军府恢复安静,最近调查关于安灵儿是否一尸两命的事情有了眉目。 暗卫捎信来报,查到当初安灵儿临盆之日就是宫乱那日,当时到过安灵儿殿内的人除了被杀的下人和接生婆以外,还有一个妇人。 夜无渊让暗卫将那位妇人的画像取来。 “锦儿,这个人,你也认识,是在京城的人。” 暗卫将画像递到鹿锦之的面前。 “我认识的?”鹿锦之呢喃一句,将画像打开,她穿越过来这里,记忆深刻的妇人并不多。 画像敞开,鹿锦之看清画像上的妇人,眸色震惊,居然是她。 “金夫人?” 这怎么会是她?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金夫人也并没有因为她的样貌有过多的震惊。 若真是她,到底是她隐藏太深还是根本没有怀疑自己? 她有读心术,若金夫人心里对自己有过怀疑不该不知道才是。 第188章 关于十五年前的事 “当初先皇后不知如何知道自己腹中的是女胎,便偷偷让接生婆带一个男孩进宫作狸猫换太子之事,而当初那个男孩就是金夫人的弟弟。” 先皇后临盆那天,这个金夫人是跟着接生婆一起进宫的,所以她也在宫里。 “桀末,把人请到将军府来。” 鹿锦之放下了手中的画像,是不是,等金夫人到了便知道了。 “是,鹿姑娘。”桀末应声后去办事,暗卫也随之退下了。 屋内,剩下夜无渊和鹿锦之两人。 再想起当初金夫人帮过的忙,鹿锦之看着夜无渊,那时候他还是小言默,一时间自己穿越到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 想要穿越回去并不难,只要身死,只要这副身体再死一次就可以了。 可要做出这个决定却很难,如果她回到了未来,那阿渊怎么办?她说过,会一直陪在阿渊身边的。 “锦儿,怎么了?” 夜无渊察觉她看着自己走神了,轻声问一句,她愕然回神笑着摇了摇头。 金夫人被带到了将军府,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从未进过将军府,这会儿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 看到夜无渊在鹿锦之身边,金夫人还是不敢放松。 “参……参见将军,不知将军找我来有什么事?” 金夫人说完,视线看向鹿锦之,若只是鹿姑娘一人在这,她想自己也不会这么紧张。 “金夫人,你不用这么紧张,今日是我请你来的。” 鹿锦之安慰金夫人的情绪,金夫人这会儿看了看夜无渊,也只敢是礼貌的笑了笑,不同上次在街上再遇鹿锦之那般放松。 “鹿姑娘,你找我来是什么事吗?” “金夫人,事情不急,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鹿锦之示意金夫人先在一旁坐下,她连忙点了点头就过去坐下了,这会儿坐下后才放松了一些。 鹿锦之不再多说其他,直言问十五年前的事情。 “金夫人,十五年前,先皇后安灵儿遇害那一天,你是不是也在皇宫里?” 提起十五年前先皇后那件事,金夫人脸色变了变,看着鹿锦之,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初娘是接生婆,出宫后不久就被常敏的人给杀了,就怕自己说出来,会害死全家人】 金夫人心中有担忧,但鹿锦之已经确定她当初就在场。 “金夫人,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知道当初先皇后临盆时发生过什么事情。” 鹿锦之解释一句,察觉不到金夫人对自己样貌的注意,心中大胆猜测。 “金夫人,你那日进宫可有见过先皇后的容貌?” 果不其然,金夫人摇了摇头。 “当时进宫,只有我娘进过床帘后见过,我在床帘外,什么都没看到。” 金夫人解释,这会儿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默认了十五年前在宫里的事实。 “鹿姑娘,我娘当初只是被选中帮先皇后接生,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我弟弟我没有换成功,你千万不要伤害我家里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关心这个事,但我求求你,看在当初我帮过你的份上,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金夫人坐不住,激动起身来,十五年前的事情还是逃不掉,只能希望不被为难。 说着,金夫人就要向鹿锦之跪下,好在她速度快,将她扶住了,安抚金夫人的情绪。 “金夫人,你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会为难你的家人,我就是想知道,十五年前,先皇后临盆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已。” 再次扶着金夫人坐下,她看了看夜无渊,不敢多说。 “锦儿的话便是本将军的话,锦儿说过不会为难本将军便绝对不会为难。” 夜无渊开口承诺,金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他们两人,这才放松下来。 说出关于十五年前先皇后临盆那一天的事情。 “当初我也还小,我只是听说我娘要进宫帮皇后娘娘接生,还要把弟弟带进皇宫里去,我不舍得弟弟,吵着闹着要跟着进宫,就在我们进宫后,皇后娘娘突然要临盆,床榻上被拉了床帘,我娘说我还小不能看就留在了床帘外,我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当时我好像听我娘说皇后娘娘宫口已开,孩子马上就要生下来了,外面突然传来有人逼宫一事。” 金夫人说着停顿片刻,如今想想当初急迫的情况,还有一阵后怕。 宫变是要死人的。 “当时我还抱着熟睡的弟弟,听说皇后娘娘生下的真是女孩,我娘让我把弟弟抱过去的时候,门外突然进来一个侍卫,说常敏带人往殿内这边来,当时皇后娘娘突然把我娘赶出来,让我娘和我赶紧躲着,弟弟也没有换成功,我们不敢出声,就偷偷带着弟弟离开了皇宫,后来听我娘说,皇后娘娘生的女孩特别好看。” 金夫人全部都说出来了,只希望鹿姑娘说到做到,不要伤害自己的家人。 鹿锦之眉头紧蹙,金夫人并没有说谎,怪不得她不曾因为自己的样貌有所怀疑,她根本没见过安灵儿。 “那你知道你们离开之后,先皇后在宫殿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当初我和我娘带着弟弟离开皇宫就回了家。” 金夫人摇头,叹息一声,眼眶中的泪水打转。 “若是知道后来我娘会因为这件事被常敏杀了,我当初一定无论如何都拦着不让我娘进宫的。” 抹去泪水,金夫人心中后悔,当初常敏并不知道她有跟着娘进宫才没有把她也杀了。 鹿锦之心中猛然一紧,事情到这里就断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安灵儿并非一尸两命。 “金夫人,节哀顺变,常敏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鹿锦之轻轻拍了拍金夫人的后背安慰。 “嗯。”金夫人点了点头,“不知鹿姑娘为什么突然问起十五年前的那件事?” 当初知道的人都死了,也许就剩下自己这个知情者没死,先皇后一尸两命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娘接生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 鹿锦之笑笑,并没有如实告诉金夫人。 “金夫人,以后我再告诉你,桀末,麻烦你把金夫人送回去吧。” 第189章 你是不是先皇后生的女儿 “是,鹿姑娘。” 桀末应下一声,如何将金夫人请回来的便如何将金夫人送回去。 屋里安静。 “先皇后当初的女婴已经生下来了,而爹是先皇后的贴身侍卫,很有可能,那个女婴是被爹带走的。” 鹿锦之呢喃一句,看向夜无渊,真是可笑,当初她吐槽老天爷的话还能变成真的。 原主本身就是一个公主,只不过命不够好而已。 “阿渊,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君子陌的时候心里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怎么看君子陌都是个好人,也许是因为我有可能是他的亲妹妹。” 鹿锦之走到夜无渊的身旁打趣。 夜无渊沉了脸色,拉过鹿锦之的手让她坐在腿上。 “原来锦儿和太子第一次见面印象就如此之深?” 声音不对。 鹿锦之看着夜无渊抿唇微笑,阿渊又吃醋了,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头轻轻在他唇边留下一个吻。 “阿渊放心,在我心里,除了我爹,你最重要。” 四目相对,夜无渊眉头微皱,“果然,岳父在你心里才是第一位。” 话落,夜无渊将鹿锦之拥入怀中,抱得很紧,紧到恨不得揉进骨子里。 “锦儿,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一直陪在我身边。” 不要回到那个未来的世界…… “好,一直陪着你。” 鹿锦之点头回抱着夜无渊,并没有多想其他,只以为夜无渊的担心是突然的。 待金夫人送回去后,桀末在夜里又偷偷从宫里带出来一个嬷嬷。 是当初伺候在常敏身边的婢女,当初因为在常敏心情不好的时候打碎了一个茶杯被迁怒调去了辛者库。 如今只能在夜里偷偷把人从皇宫带出来。 书房内 鹿锦之听说新发现就赶紧过来了,看到跪在地上怕得哆嗦的嬷嬷,在常敏身边从未见过这个嬷嬷。 “锦儿,十五年前,在先皇后死后不久,她就被调去了辛者库,一直到现在。” 夜无渊看出她的疑惑。 嬷嬷不敢说话,听到鹿锦之的话,这才敢偷偷抬头看一眼鹿锦之,看到那张脸的那一刻,嬷嬷脸色变得煞白,白得可怕。 “啊,皇……皇后娘娘!” 辛者库的人不同宫里其他丫鬟、嬷嬷,进去了就只能待在辛者库里面,而且里面消息特别的紧闭,里面不知外面事。 “皇后娘娘,不关我的事,都是常皇后害你的。” 嬷嬷一个劲的对着鹿锦之磕头。 【不关我的事,是娘娘让我递过去的匕首】 她全身哆嗦得更加厉害,鹿锦之走近她一步。 “真不是我害的你。” 嬷嬷坐在地上往后挪动,不敢让面前的人靠近,更没想到,【先皇后居然没死】 鹿锦之停下脚步,转头和夜无渊对视,只见他看了一眼桀末。 桀末收到夜无渊递来的眼神,马上道。 “鹿姑娘,她是李嬷嬷,当初和刘嬷嬷都是贴身伺候在贵妃娘娘身边的人,先皇后被贵妃娘娘害的那天,她也在场,那天之后,贵妃娘娘没有在预料的时间内继后位而心情不好,她又失手打碎了茶杯便被打入了辛者库,也因此被遗忘到现在。” 一番解释,鹿锦之点了点头,刘嬷嬷已经死了,那就剩下这个李嬷嬷了。 “李嬷嬷,你……” “不,不是我,皇后娘娘饶命。” 李嬷嬷一听到鹿锦之的声音就哆嗦着解释和求饶。 “我不是你口中的皇后娘娘,李嬷嬷大可抬头看我。” 鹿锦之说完,李嬷嬷犹豫片刻,缓缓抬头看向鹿锦之,眼神触碰到时,李嬷嬷还是惊吓了一跳。 “你……你真的不是?” 李嬷嬷咬着后牙槽忍着心中的害怕去看鹿锦之,细看,好像和当初的皇后娘娘确实有区别,尤其那双眼神。 【虽然眼眸很像,但眼神不是,当初皇后娘娘的眼神虽魅,但没有面前这个女子眼里的清澈明亮】 清澈明亮?鹿锦之眉头微微一皱,李嬷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不是。” 李嬷嬷呢喃一句,悄悄放松了许多,鬼知道她刚看到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 鹿锦之走到李嬷嬷的面前,这会儿靠近,李嬷嬷虽然已经知道不是,却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李嬷嬷,先皇后当初是不是常敏害死的?还有先皇后明明已经生下孩子,为何说是一尸两命?” 问题都砸在李嬷嬷的头上,当初的事情她的确清楚,她也的确在场。 李嬷嬷抬头看了一眼鹿锦之,看到那张模样,还是壮了胆问一句。 “你……你是不是先皇后生的女儿?” 【否则怎么会这么像?若是先皇后的女儿,知道是自己递过去的匕首一定会杀了我,不能说实话】 “并非,人有相似,不过是巧合罢了。”鹿锦之否认。 李嬷嬷皱着眉将鹿锦之一番打量,谁知道说的话真的假的。 “不过李嬷嬷要清楚的是,如今你是在将军府,你的命也在这,如果有半句假话,即便我放过你,想必阿渊也不会饶了你。” 鹿锦之威胁一句,最后把威严甩在夜无渊的身上。 果然,一听到夜无渊不会饶了她,李嬷嬷顿时脸色苍白,偷偷瞄了一眼夜无渊。 鹿锦之见她有害怕,走回去坐在夜无渊的身旁,不紧不慢道。 “当初刘嬷嬷已经承认是常敏害死先皇后,是你听令递过去的匕首,剩下的,你交待清楚就好。” 提及刘嬷嬷,她脸色更加煞白,死死的盯着鹿锦之,深信不疑。 当初自己递匕首的事情刘嬷嬷确实知道,如今递匕首这个事情也已经被知道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好,我说。” 李嬷嬷从地上跪起,微微低头说起。 “当初我们跟着贵妃娘娘趁着混乱到了先皇后的殿内,进去之后才知道先皇后已经把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原本贵妃娘娘的打算是,皇后娘娘若是生下的是男孩,贵妃娘娘就亲手掐死,除非生下的是女孩,可是我们闯进的时候皇后娘娘生下的孩子已经不在殿内了,是男孩或者是女孩贵妃娘娘也不知道。” 想起当初的事情,李嬷嬷还是一阵后怕。 “后来贵妃娘娘为了继后位,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190章 既然不说,直接打死吧 “就是……就是杀了皇后娘娘,嫁祸给闹宫变想要夺取皇位的君庭明身上。” “皇后娘娘刚生完孩子起身体虚弱根本就反抗不了,而且……皇后娘娘也是那天才知道一直信任的贵妃娘娘一直想要置她于死地,皇后娘娘说不想死在贵妃娘娘手上,然后提出自刎……” 李嬷嬷说着,右手不禁颤抖,当初就是这个手递过去的匕首。 “贵妃娘娘就让我把匕首递过去,没想到……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真的用匕首送入心口,自杀了。” “奴婢只是听令贵妃娘娘,若是不听就是死路一条,皇后娘娘是被贵妃娘娘逼死的,不是奴婢害的。” 李嬷嬷说完又是一阵的磕头,害怕被责罚。 在辛者库十几年,虽然一开始不好过,但是她坚持下来了,这么多年来,她才当上辛者库的嬷嬷,日子才好过一些,可不想刚熬出头就这么死了。 鹿锦之脸色沉重,先皇后的确是被常敏逼死的,若非逼迫,谁会自刎? “你们当真不知道先皇后生下的孩子在哪?” “奴婢真的不知道。” 李嬷嬷害怕得头皮发麻,“当初嫁祸出去后,贵妃娘娘便让人冒充皇后娘娘宫里的婢女传出一尸两命的话。” “而且,要不是皇后娘娘死了的消息放出去,当时闹宫变的君庭明也不会收手的。” 见她害怕的样子,鹿锦之找不到她是说谎的痕迹。 夜无渊看了一眼那李嬷嬷,吩咐桀末道。 “将人悄悄送回宫里去,今夜之事,她若是敢传出去,立刻要她性命。” “将军大人,奴婢绝对不会说出去,奴婢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李嬷嬷害怕得一直向夜无渊保证,被桀末带远,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阿渊,看来,现在我是不是安灵儿的女儿,就只差我爹亲口承认了。” 鹿锦之抿唇,可爹要是会承认,上一次醒来就该说出来了。 “锦儿,若岳父亲口承认了,你打算如何?” 夜无渊记得上次她说过不打算相认,可如今已经知道先皇后是被逼死的,锦儿会因为要帮先皇后复仇而相认吗? “不,我不打算和皇家相认,关于先皇后生下的孩子去踪就不用再调查了,不过……” “常敏逼死安灵儿的事,我想我还是应该调查清楚,还安灵儿一个公道。” 就算是替原主给娘亲报仇吧。 鹿锦之在他身旁坐下,想要扳倒常敏并不容易,她背靠的娘家——丞相府。 君庭之那种权衡利弊之人,一定不会为了已死的安灵儿得罪常敏的娘家。 除非找出常敏迫害安灵儿的证据,以及让丞相府主动不再理会常敏。 继续寻找常敏害死先皇后的证据,同时,鹿锦之也着手调查关于安灵儿的事情。 数日 调查关于安灵儿的事情有些眉目,鹿锦之好像有些明白那天李嬷嬷说安灵儿眼里没有自己的清澈明亮的意思。 书房内,鹿锦之和夜无渊看着桌子上的几副画像。 八个人的画像,有两个已经死了,剩下的六个还活着。 鹿锦之的手指落在左边那三个男人的画像,他们三人并非俊男,却在宫中都有一定的权势。 一个是御林军的副统领,一个是后宫巡逻的侍卫,另一个只是一个小侍卫。 “他们三个在安灵儿被封为皇后之前就和安灵儿有亲密来往,有着明里暗里的暧昧关系。” 鹿锦之解释完,心中不禁紧了一下。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安灵儿,以前只是从别人的口中了解一些,如今调查出来东西好像和自己听来的那个安灵儿是两个人。 安灵儿不止和云青有过暗示,在只是宫女的时候还和八个男人有过亲密来往,更离谱的是…… “这边的三个,在安灵儿成为皇后之前和之后都有过来往,甚至……夜里时常见面。” 鹿锦之指尖落在右边三个男人的画像上,他们偷偷的亲密来往一直持续到安灵儿死之前…… “锦儿,也许,先皇后一直在利用他们。” 夜无渊也未曾想过,安灵儿竟然会是如此手段之人。 一个女人在几个男人之间徘徊,还能一直相安无事不被发现。 皇宫 凤鸣宫 “皇后娘娘,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说,请皇后娘娘相信奴婢。” 李嬷嬷跪在殿内,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常氏,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贵妃娘娘,而是皇后娘娘了。 “来人,继续打。” 常氏吩咐一句,一旁拿着棍子的婢女使劲打在李嬷嬷的身上。 “啊,奴婢真的什么都没说。” 李嬷嬷痛得在地上翻滚,老腰上也挨了一棍,痛得她直冒冷汗。 夜将军说过,如果她说出来就会有人取了自己的性命。 “皇后娘娘饶命,奴婢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李嬷嬷咬牙不承认,也许再打打皇后娘娘就会相信自己,会念及当年主仆之情绕过自己。 常氏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从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水。 看向痛得满头大汗的李嬷嬷,眼底没有一丝情面,听她求饶的声音听到烦躁。 “来人,打到她说为止,不说你们就不停,打死便也算了。” “是,皇后娘娘。” 婢女应下后,力气越来越大,打得李嬷嬷嚎嚎大叫。 “皇后娘娘,奴婢真的没有。” 李嬷嬷咬牙不承认,被人一棍子打在头上,顿时眼前模糊,声音愕然而止。 常氏瞪了一眼那失手打到头的婢女,再看那李嬷嬷奄奄一息的样子,冷哼一声。 就算她说没说,今天就没打算让她说着。 若是说了,她该罚,不能留她性命。 若是没说,更不能留她性命,因为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既然不说,直接打死吧。” “来人,去将军府找鹿锦之,就说是本宫召见她。” 常氏吩咐后便起身让一旁的婢女扶着到内殿去休息。 而此刻的李嬷嬷张口想要说话却没了力气,她想要承认已经说了,可已经来不及了,张口已经发不出声音。 视线模糊,她也渐渐感觉不到疼痛。 将军府 桀末快步回到书房,推门打断了夜无渊和鹿锦之的话。 “回禀将军,那李嬷嬷今早被皇后命人活活打死了。” 第191章 安灵儿那个贱人 闻言,鹿锦之拿起画像的手怔住,是没想到常氏这么快就知道李嬷嬷到过将军府的事。 “退下吧。” 夜无渊察觉鹿锦之的变化,让桀末退下。 桀末还未走出去,外面管家便带来了一个宫中的婢女,婢女行礼后看向鹿锦之。 “鹿姑娘,皇后娘娘让您进宫去一趟凤鸣宫,有事与你说。” 闻言,夜无渊眸色微收,如今皇后刚将那嬷嬷打死现在就来找锦儿入宫,必定是想要试探锦儿。 夜无渊正要替她回拒时,鹿锦之看向他。 “阿渊,我想进宫去见常氏。” “我想去亲口问常氏,她之前一直说安灵儿不好的话,是不是都是真的。” 她的余光看向桌子上的画像。 就趁着常敏现在的召见进宫问便是。 “好,我陪你一起进宫。”夜无渊捕捉到她的余光,知道她的疑惑,要一同进宫时被鹿锦之拒绝。 “阿渊,我打算一个人进宫去找她,如果你在,她说的也许不会全是真的。” 常氏如今已经知道爹的存在,应该也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世,正好这次进宫还能看一下上次的催眠有没有成功。 夜无渊被拒绝,脸上有些不悦,但还是答应了。 鹿锦之跟了这个婢女出宫的马车入宫,夜无渊不放心,让桀末在暗中保护着。 凤鸣宫 常氏歇息过后,看到还在收拾殿内血迹的婢女,刚坐下,摁了摁眉心。 “你们都退下吧。” “是,皇后娘娘。” 婢女应下都匆忙退下,不敢惹了常氏不开心。 常氏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前面的光被挡住,她紧皱眉头,一脸不耐烦,呵责道。 “本宫不是让你们退下吗?” 光依旧被挡住,常氏怒气睁开眼眸,看见站在面前的鹿锦之,她惊吓一跳。 “怎么是你?” 鹿锦之这才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走过去将殿门关上了。 常氏比她想象中的要淡定,“鹿锦之,你那么盯着本宫,想做什么?” “没想做什么。” 鹿锦之快答一句,自行找位置坐下,扫了一眼常氏身旁那个一副受到惊吓的婢女。 【鹿锦之可是连公主的手指都敢砍的人,不能惹】 算你有眼光,鹿锦之收回视线看向常氏,直入主题,不带丝毫废话。 “我问你,安灵儿是怎么样的人。” 她问的是安灵儿,并非先皇后,并非那个人人皆知母仪天下的先皇后。 闻言,常氏一脸震惊的看着鹿锦之,显然没想到她会找自己问关于安灵儿是什么面孔的话。 常氏本想试探鹿锦之在李嬷嬷那里知道的事情,这会儿被她这般问得有些措手不及。 “哼,是什么样?” 她呢喃一句,提起安灵儿便恨得牙痒痒的样子。 “她两面三刀,的确是该问一句她是怎么样的人,被她玩弄股掌之上的人可不少。” 听闻两面三刀,鹿锦之眉头皱得更紧,看着常氏没有说话。 见她的反应,常氏恨意一种该有些爽快,【安灵儿怎么也想不到那些被她自己玩弄的人都不怀疑她,如今却被自己的女儿怀疑了】 “安灵儿不是别人口中的清纯善良,你以为她坐上后位只是凭着那一张脸?朝廷中有多少臣子和她有过眉来眼去?安灵儿她心够狠,连云青那个太监都不放过。” 当初皇上登基,后宫还未有皇后,自古以来先选皇后再选妃子,太后提议,在秀女当中选出皇后,那时候参加选秀的常敏开心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本宫明明先和皇上见面,皇上也说他有意在后日选我为后,没想到选后之日,皇上公然带着安灵儿到殿上封为皇后。” 常氏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睛,“原本后位该是本宫的,安灵儿她不过就是一个宫婢,而本宫,可是御史嫡女,她凭什么比本宫还大?” “皇上不顾太后阻止,封她为后,而本宫……只落得一个贵妃娘娘的名头。” 闻言,鹿锦之捏着手中的茶杯,自古选秀必定是血雨腥风,所以安灵儿是在那个时候让云青设计她与君庭之见面的。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我只是问你安灵儿是怎么样的人。” 鹿锦之强调一句自己的目的,那些事,常氏因为恨出尔反尔的君庭之才对。 “呵呵。”常氏嗤笑一声,好像很好笑一样。 “安灵儿那个贱人,本宫那时候故意跟她交好,故意向她低头说和她做最好的姐妹,本以为她是全心信任本宫,没想到她把本宫也玩弄在里面,后来本宫发现她和许多大臣都有来往,云青也是其中一个,她命好,半年就怀上了龙种,生下了皇家嫡子,儿子也名正言顺的被封为太子。” “可谁知道君子陌会是安灵儿与那个男人的儿子呢?毕竟,安灵儿那个贱人可是私会了不少男人呢。” 常氏捂嘴轻笑,眼中含着泪水。 “只可惜本宫知道这些都太迟了,云青成为九千岁,安灵儿的后位更加稳固,加上那几个与安灵儿来往的大臣明里暗里的支持,我不能揭穿,只能继续跟她装作好姐妹才能保住我贵妃娘娘的位置。” 当初后宫之中得罪过安灵儿的人,不出三日,不是冷宫就是——死。 即便那些背靠比自己更强大的娘家为靠山的都不例外。 只因为安灵儿勾搭的那几个大臣都是重臣,又皆是为她一人说话。 “可惜啊,本宫偷偷带走君子陌,偷偷试着滴血认亲的方式寻找君子陌和皇上并非亲生的证据,可惜……血却融了。” “你说安灵儿还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即便君子陌是皇上的血脉,那也不能代表安灵儿没有找过别的男人。” 听着常氏的话,鹿锦之的脸色越来越黑沉,虽然在这之前鹿锦之便清楚她口中的安灵儿有多坏,但没想到自己还是感觉很刺耳。 常氏说出来倒是心里痛快了许多。 这会儿放松,她才想起,今日不止是鹿锦之有目的,她自己也打算试探她的目的。 “鹿锦之,你想知道的,本宫告诉你了,该本宫问你了,夜无渊让人把李嬷嬷带到将军府,她到底说了什么。” 第192章 陆湛陆锦之 常氏双眼盯着鹿锦之,生怕过错她要说谎的样子。 鹿锦之嘴角一抹浅笑,语气轻松道。 “李嬷嬷嘴硬,什么都不愿意说,我又不是你那样残忍的人,不愿意说便让人送回了宫里,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忠心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你活活打死了。” 说罢,鹿锦之起身来,故意嘀咕道。 “李嬷嬷要是知道你会这么对她,一定不会对你那么忠心,怎么都不愿意开口。” “你……你说的是真的?” 常氏有些慌张,原本她以为李嬷嬷一定是说了,她……她真是什么都没说? 鹿锦之知道她心中的后悔,李嬷嬷已经死了…… “我倒是希望她说出什么来,这样,我就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 说罢,鹿锦之抬脚离开,常氏却从李嬷嬷的事情中回神,瞪着鹿锦之直言道。 “无论如何,安灵儿她死得活该,还有,鹿锦之,即便你有可能是安灵儿的女儿,你也有可能只是安灵儿和那几个男人其中一个的孽种,有本宫在,你妄想当什么公主,你也休想盖过长平的存在。” 闻言,鹿锦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接近疯狂的常氏。 “哼,你放心,这个公主,你让我当我也不会当。” 说完便不再停留,鹿锦之直径离开,这么久常氏都未曾问过关于爹的一句话,也许催眠还是起了作用。 看着鹿锦之走远,常氏握紧拳头,不够解气,将一旁的茶杯扫落在地上。 听到那“咣当”一声破碎的声音心里才痛快一些。 “皇后娘娘息怒。” 身旁的婢女慌张跪下,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敢多说什么。 见她这般,常氏又想起鹿锦之口中的李嬷嬷,她真是什么都没有说吗? 倒是想起当初李嬷嬷和刘嬷嬷一起跟在自己身旁伺候的时候,她们两人,的确是最忠心的两人。 刘嬷嬷替长平抗罪名死了,如今李嬷嬷被自己下令活活打死…… “李嬷嬷家中可还有人?” 婢女看了一眼常氏,颤颤巍巍开口回答。 “回皇后娘娘,李嬷嬷家中还有老父老母二人。” 听闻老夫老母四字,常氏眸色微颤,“让人偷偷送一千两银子到她家里去,就说李嬷嬷病死宫中了。” “是,皇后娘娘。” 婢女应下一声,退下后不敢说出口,那两老人现在要多少银子也没用,皇后娘娘给再多又有什么用? 听说那两老人还盼着李嬷嬷过两年到了出宫的年龄回家团圆呢。 心里想着,婢女一时间也没注意看路,直到撞上什么东西。 “你瞎了吗?竟然敢撞本公主?” 君兰心呵斥一声,婢女慌张跪下,“长平公主息怒,奴婢方才不是有意的。” “哼,本公主现在没空找你算账,所有下一次,本公主把你骨头都拆了。” “公主息怒,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等到君兰心走进殿内,婢女才颤颤巍巍起身来走开。 殿内 常氏脑子里刚清净下来,看到君兰心,强撑着笑容。 如今长平是自己最后一个孩子了,的确不能惹了她不快。 “长平,你怎么过来也不让人同本宫说一声,不然本宫就提前让下人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桂花糕。” 常氏假意迎好君兰心。 “母后,刚刚鹿锦之来找你了?你和鹿锦之说什么了?” 君兰心连连问道,神情紧张的看着常氏,母后明明不喜欢鹿锦之,为什么还要跟她见面? 常氏撇开视线有意隐瞒,一时间只是看了看君兰心,并没有回答。 “母后,鹿锦之是不是来找你要她爹的解药,她爹已经没事离开了,你千万不要上当。” 君兰心猜测是这个事情,却连常氏一脸茫然的样子。 “她爹?什么解药?” “母后,你怎么了?”君兰心得闲常氏的不对,“难道母后忘记你见过鹿锦之她爹的事情了吗?” 感觉头疼,常氏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头越发疼痛,她也不想回答。 “她什么爹不爹的,本宫突然好头疼,长平,你先回去吧,本宫先好好休息。” 常氏摁着太阳穴的位置,踉跄走回殿内去。 君兰心并没有跟着进去,看着常氏不对劲的样子,心生一计。 如果父皇知道鹿栈就是安灵儿的贴身侍卫,当初又偷偷带走鹿锦之,还把名字从陆湛改成鹿栈,一定会生起怀疑。 当时候若是怀疑鹿锦之是他和安灵儿的苟且偷生的女儿,父皇一定会杀了鹿锦之。 打定主意,君兰心也不再犹豫,这般想着便立刻去找君庭之。 御书房内 君子陌正和君庭之商讨关于冷月国的事情,君兰心不停阻拦硬闯进御书房。 “父皇,儿臣有要紧事禀奏。”君兰心推门直入。 君庭之看了一眼君子陌,放下手中的奏折。 “太子,你退下吧。” “是,父皇。” 君子陌应声退下,正商讨这冷月国的事情,父皇竟让自己退下,长平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重要? 如此想,君子陌只是走到殿外,并没有离开。 “长平,你找朕是要说什么事?” 君庭之原本不打算先听,但见君兰心如此着急的模样,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了。 君兰心回头看了一眼周围,直言不讳。 “父皇,儿臣听说鹿锦之她爹叫鹿栈,曾经是先皇后身边的贴身侍卫,而鹿锦之却和先皇后有八分像……” 君兰心说到这里故意不继续往下说,引得君庭之不得不自己往下联想。 当初见到鹿锦之的时候他的确被震惊到,毕竟那样貌如此之像,甚至眼睛也很像。 “鹿栈?” 君庭之呢喃一句,愕然想起当初安灵儿身旁的贴身侍卫,那个他担心安灵儿安危亲自挑选出来的侍卫。 “陆湛?陆锦之?” “嗯。” 君兰心哼了一声,连连点头,心中已经得意。 君庭之眉头紧蹙,鹿锦之长得和灵儿极像,却是陆湛的女儿,而陆湛又是灵儿的贴身侍卫…… 一下子关系有些凌乱,当初灵儿死在凤鸣宫,他也未曾再注意过她的贴身侍卫,当时只以为他死了。 “父皇,你说,鹿锦之会不会是先皇后和贴身侍卫的……” “放肆!” 第193章 有些话不能乱说 君庭之呵斥一句打断君兰心的话,她的意思是灵儿背叛了自己?无形生起的怒气。 君兰心不死心,壮了胆子挺起胸膛继续说。 “父皇,鹿锦之的样貌就摆在那里,还不能够足以说明她的身份吗?难道鹿锦之还能是父皇和先皇后的女儿?如若是,当初那贴身侍卫为什么带走?一定是害怕以后滴血认亲识破他和先皇后苟且一事。” “砰” “住嘴!” 君庭之重重一掌拍在龙案上。 见他怒火冲天的样子,君兰心这才不敢再说话。 “灵儿怎会是你口中那种人?鹿锦之就算是,也只能是朕与灵儿的女儿,在朕调查清楚此事之前,你若告诉别人,那休怪朕不念及朕与你的父女之情。” 话落,君兰心彻底怔住,原本是想让父皇对鹿锦之生起怒火,不成想如今怒火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是,父皇,长平不会告诉别人的。” 君兰心委屈应下一句,却不敢多说什么。 父皇为什么如此偏心和信任安灵儿? “退下吧。” 君庭之无心理会其他,挥了挥手让君兰心退下,一手撑着桌子扶额,君兰心说过的话却一直在脑海中徘徊。 “儿臣告退。”君兰心应声退下。 殿外,在君兰心出去之前,君子陌就高兴着离开皇宫,直径往将军府去。 将军府 鹿锦之刚回到,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说君子陌到了将军府,说要找她。 刚起身,君子陌就让桀末给领进来了,当看到鹿锦之后,君子陌心中激情澎湃。 他看着鹿锦之并没有说话,脸上却都是喜悦。 【怪不得我觉得那男人熟悉,原来是母后身边的贴身侍卫,那时候我还小,印象并不是很深刻】 听到君子陌的心声,鹿锦之心跳咯噔了一下。 君子陌是怎么知道爹是先皇后的贴身侍卫? “鹿姑娘,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和我母后长得像了。” 鹿锦之愣是看着君子陌没说话,微微笑了笑。 他以为鹿锦之是不知,连忙继续说道。 “因为你是我母后的女儿,我的妹妹,怪不得,初见时我便觉得你有熟悉的感觉,原来不是因为你的样貌,而是兄妹血缘的牵引。” 君子陌如今高兴得完全没了太子的架子,就像一个普通的哥哥,说着话,手有些无措。 “虽然我不知道陆湛为什么带走你,但你一定是我母后的女儿。” 听他很确定的语气,鹿锦之有一瞬间的心动,而后又听见。 【不管是母后和父皇的还是和陆侍卫的,锦之都是本太子的亲妹妹】 “……” 鹿锦之眸色震惊,为何君子陌也会这么想?他是在哪里听到的话? “鹿姑娘,你怎么了?” “啊,没有。” 鹿锦之收回视线,和夜无渊对视一眼,眉头微皱。 爹那般抗拒和皇家有关系,抗拒和朝廷的接触,甚至不愿意在京城住下,她要是和君子陌公然相认,那很快整个京城都会知道。 “太子殿下,有些话不能乱说。” “阿渊,你把别人都遣散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太子殿下解释。” “好。” 夜无渊满眼宠溺应下一声,将人都遣散下去。 那站在门外久久没回神的小莹是被桀末给拽远的。 刚刚太子殿下是说锦之是先皇后的女儿?那锦之岂不是当朝公主殿下? 屋内,君子陌见鹿锦之去将门关上了,眉头紧蹙,脸色黑沉,眸中有些失望,【难道不是,或者是鹿姑娘不愿承认?】 鹿锦之身子一僵,怎么以前没发现君子陌的心理活动这么活跃丰富? 确定周围无人,鹿锦之走到夜无渊的身旁,严肃对君子陌问道。 “皇兄,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先皇后的女儿的?” 听闻那一声皇兄,君子陌顿时眉开眼笑,像极了不知所措的小孩子,着急解释。 “是……是在御书房外听到长平和父皇说的话,我也才想起鹿栈原来就是陆侍卫,之前见面我一直想不起来,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初他刚醒来便知道我是太子。” 如今说起来,一切都通了。 不是因为鹿栈听闻自己的伟事见过画像,而是因为他曾在自己身边。 君兰心?她已经找君庭之说这个事了?再问起君子陌关于君兰心在御书房说的其他事。 “遭了。” 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同样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君庭之知道爹的存在,一定会召见我爹,到时候再问起关于我的事情,若是好便好,若是君庭之多疑,爹一定会有危险。” “鹿姑娘,你放心,我在皇宫里,若听到一些风声,我一定会保护好陆湛的。” 君子陌向鹿锦之保证,只要他在场,他就一定会护住鹿姑娘的养父。 鹿锦之眉头紧蹙,心中依旧不安,看到君子陌眼底的期待,并没有提起兄妹一事。 屋内安静,君子陌依旧记得鹿锦之方才唤的那一声皇兄,犹豫片刻,先开口说。 “鹿姑娘,你方才唤我皇兄,是已经承认了吗?” 他屏住呼吸看着鹿锦之,期待她的回答是承认。 触碰那抹眼神,鹿锦之心中一震,并不是拒绝。 “我……我爹还未亲口承认之前我也不确定,有可能亦无可能,我希望就算现在认为是兄妹,所谓相认也不能公开,我们可以私底下相认,我爹不说,我不确定我们的关系。” 听闻鹿锦之的担忧,君子陌眸色暗淡,很快又一副笑意。 不该那样想,鹿姑娘人这般好,即便日后只是义兄妹那也是缘分。 “鹿姑娘,我相信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我们……” “咳咳。” 夜无渊轻咳一声打断君子陌的话,走到鹿锦之的身旁故意靠近她一些。 “太子殿下,缘分这种东西,没那么多。” 哼,锦儿是本将军的才是缘分。 君子陌看他一眼,一瞬的无言,摇了摇头看着鹿锦之,夜将军对鹿姑娘的在意可真是不止一点。 “夜将军误会了,本太子说的缘分只是与鹿姑娘兄妹的缘分,即便日后亲口问时并非是真的,本太子便和鹿姑娘结为义兄妹。” 【无论如何,鹿姑娘这个妹妹本太子是认了】 第194章 以前,他也是不相信的 听他心中的坚定,鹿锦之怔住一下,不由心中开心。 “好,那日后私底下,我可就唤你……” 皇兄?好像不对,她如今又还不是公主。 “我就唤你哥哥吧。” “好,锦之想要如何唤都行。” 君子陌一口应下,对她的称呼也是立刻变了。 一旁的夜无渊脸色越发黑,尤其听到君子陌口中那一声锦之。 刚认了妹妹,君子陌不舍得这么快离开将军府,用完晚膳后,非要留下时。 “桀末,送客。” 夜无渊冰冷的一声令下,桀末便也走到了君子陌的身旁。 “是,将军。” “锦之,我就留下来一夜,我同你聊聊天,你让夜无渊他……”答应。 “不行。” 夜无渊打断君子陌的话,见他还要说时,手起手落迅速将人打晕过去。 “嗯哼”一声,君子陌失去意识晕过去,好在桀末手快扶住,否则就摔地上了。 “桀末,送回皇宫去。” “是,将军。” 桀末半扶半拖的将君子陌带走,替晕过去的君子陌抹了一把冷汗。 太子殿下怎么这么不留心眼,居然要得罪将军?这下好了,人没留下,还被打晕过去了。 鹿锦之“噗嗤”一笑,伸手挎住了夜无渊的手,两人靠得近,心跳声听得清晰。 “阿渊,你这个醋坛子是不是该盖一下盖子?” “本将军没有盖子。” 夜无渊回应一句,看着鹿锦之调皮的样子,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声音温柔。 “锦儿如今多了一个哥哥,我这里疼。” 说罢,他把鹿锦之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头上,也许,锦儿在这里的牵挂多了就不会想着离开了。 如今夜无渊只能拿这个安慰自己。 “疼,那我给吹吹。” 鹿锦之说罢,靠近夜无渊一步,对着他的心口“呼呼”。 “不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呢。” 口中呢喃着,鹿锦之的动作不停,也就只有夜无渊会因为这样心疼的,这个醋坛子。 夜无渊看着怀中一脸坏笑的鹿锦之,无法想象,若是锦儿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会是什么样子。 “锦儿,你哪都不去,就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突然问的话,鹿锦之动作顿住,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最近阿渊好像经常问这样的话。 眸色颤了一下,阿渊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见她这次没有立刻回应,夜无渊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拽了一下,特别痛。 锦儿的犹豫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心头。 夜无渊搂过鹿锦之的腰肢,一手勾起她的脸,低头吻上鹿锦之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鹿锦之猝不及防。 一旁小莹亲眼看到这一幕,起初震惊,回过神来立刻脸红低下头去。 将军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察觉他的吻霸道,鹿锦之闭上了眼眸,并没有将他推开,反之双手搂住夜无渊的脖子回应。 得到她的回应,夜无渊心中一震,好像有了一丝安慰,嘴角微微上扬。 …… 中秋节 中秋月圆,倒是让鹿锦之想起了二十四世纪的中秋节。 “锦之,将军叫你过去未锦院一趟。”小莹从外面走进。 闻声,鹿锦之回过神来,点头走向未锦院。 原本约定好了晚上见面一起去逛逛花灯,阿渊怎么现在就让过去了? 问起小莹是因为什么事,小莹也不知。 未锦院 书房那边并没有人在,鹿锦之便推开了寝屋里的门,今日桀末也不在门外,屋里安静得很。 鹿锦之抬脚走进,寝屋里并没有人,只是屋中放着一套蓝色的衣裳,尺寸并不是夜无渊的尺寸,更像是她的。 “阿渊?” 鹿锦之唤了一声,转头看向别处,并没有看到夜无渊。 自行走到那套还穿在架子上的蓝色衣,上面还有白色绣线做的图案。 门外,夜无渊走来,手中提着一个兔子灯笼,他身上穿着的蓝色衣裳,和那架子上的衣裳一模一样,就连白色绣线做的图案也是一模一样。 鹿锦之心中一震,想到了情侣装。 “锦儿,这个灯笼是我亲手为你做的。” 夜无渊说着,将手中的兔子灯笼递给鹿锦之,看了一眼那套衣裳。 “前两日我便让人着手准备中秋夜的衣裳,让人特意做了两套一模一样的,我们一起穿。” “你怎么想到一起穿一样的衣裳?” 鹿锦之呢喃一句,接过那兔子灯笼,喜欢得很,这兔子做得特别精致,没想到夜无渊还会做灯笼。 “中秋人多,只要我与锦儿穿同样的衣裳,即时不说,别人也该知道锦儿和我的关系,锦儿长得如此好看,我可得花点心思防着点。” “噗嗤” 鹿锦之忍不住笑出声,嗔了一眼那是了防着别人靠近自己的夜无渊。 “是是是,我都快成为你圈养的猪了。” 闻言,夜无渊也忍不住轻笑一声,他走近一步,将鹿锦之也拉近一步,低头在她唇边留下一个吻。 他退开一步后,唇边还残留着余温。 鹿锦之微微脸红看着夜无渊,还说这古人保守,夜无渊这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撩。 入夜 中秋夜开始,今日的街道不同往日,整条街都是花灯,出来逛的人也多了好多。 还有人买花灯放在河边许愿的,还有猜灯谜,还有约在一起买东西的小姐们。 今夜倒是男子最喜欢的日子,有的人还能在这一夜遇到对上眼的女子,一眼定终身。 河边,鹿锦之许愿后将花灯放在河中,对于这个放花灯许愿,她只当时一种寄托罢了。 与其说向老天爷许愿,倒不如自己努力实现。 “阿渊,我……” 鹿锦之收回视线,本想夜无渊也不在乎这个许愿,转头看到夜无渊认真的样子,话到嘴边愕然而止。 夜无渊双手合十,模样虔诚。 他希望锦儿不要回到未来那个世界,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片刻,愿望许好,夜无渊小心翼翼的把花灯放到河中。 两人起身离开,鹿锦之挨近夜无渊一些。 “没想到你还相信这种花灯许愿的事情,我还以为你不会相信呢。” 闻言,夜无渊脚步顿住。 这是他第一次放花灯。 以前,他也是不相信的。 第195章 祝阿渊的愿望成真 从小到大他从未信过这个事,即便爹娘还在时特意带他放花灯,他也不曾稀罕。 察觉他顿住的脚步,鹿锦之也停下了。 “阿渊,你怎么了?” “无事。”夜无渊回过神来,如今他希望能实现。 “我祝你的愿望能成真。”鹿锦之对他说完一句,随后抬头看着那圆月。 “就把我的愿望变成祝愿阿渊的愿望成真吧。” 夜无渊心中一紧,那个愿望与锦儿有关,要实现并不难,只要锦儿放弃回到那个未来的世界。 “锦儿,走吧,我带你好好逛逛。” “好。” 两人牵手走开,夜无渊也没有说出口。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们穿着相同的蓝色衣裳,格外的吸引视线。 别人看去一眼便知他们的关系亲密,有人看去一眼,悄悄议论着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鹿锦之走到边上的首饰铺看簪子,视线注意到一旁铺子里假装挑东西还鬼鬼祟祟的两个男子。 鹿锦之和夜无渊对视一眼,他也已经有所察觉。 旁边铺子的两人,虽然衣着和安槐国的百姓一样,但气息不同。 眼神鬼鬼祟祟的看向周围,假装挑东西,随后又放下,左顾右盼的离开。 “是冷月国的人。” 夜无渊看出他们的身份,如今冷月国和安槐国交战,按理来说,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冷月国? “阿渊,我们跟上去。” 鹿锦之放下手中的簪子,拉着夜无渊偷偷跟上去。 这一跟,发现那鬼鬼祟祟的两人进了御史府,那是常氏的娘家。 冷月国潜入安槐国的奸细居然和御史府有联系,常氏贵为皇后,娘家却和敌国来往。 夜无渊带着鹿锦之偷偷潜入御史府,一直跟着那两人到了御史府的书房门外。 书房内出来一人和他们二人对应,仔细察看周围无人才将他们二人请进了书房。 “御史大人,他们已经来了。” 管家先对那书房里坐着的男人说一句,那男人已然有五十多岁,是常氏的父亲——常文盛。 看向那被带进来的两人,常文盛热情起身招呼。 “来人,看茶。” “是,大人。” 一旁的丫鬟不敢怠慢,应下便照顾着那两人坐下,随后准备好热茶。 冷月国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随后坐下,见常文盛客气的样子,他们也没了起初的僵硬。 其中一人出示腰牌。 “常大人,太子有令,从今日起,将由我们与常大人联系。” 常文盛清楚那腰牌代表了什么,立刻笑着点头,并没有因此抬高架子,却也没将自己放太低。 【无论是谁联系,只要能勾结一起将君庭之从皇位拉下来,把这皇家改常姓就好,君子绝死了,敏儿迟早后位不保】 君子绝死后,常文盛想尽办法勾结冷月国,那可是武器最强的一个国家,比起平景国,它的势力大太多。 只是冷月国的势力大,心也更贪,拿下安槐国后,城池分他一半。 常文盛思考过后还是答应了,只要还有一半留下能让常家成为皇室,那便足以。 屋顶上,鹿锦之打量着常文盛,五十多岁还贪婪着皇位,看来这君庭之真应该心惊胆战。 但凡有点心思的都在觊觎他的皇位。 常文盛勾结冷月国的目的就是想让儿子常少卿继皇位,将安槐国的皇室换血换肉。 “太子不方便露面,老夫明白。” 常文盛呢喃一句,看了一眼周围后,将丫鬟和管家都遣散下去。 “你们都退下吧。” “是,大人。” 下人应下后也不敢多留,谁不知道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屋里的下人都出去了,常文盛这才放心商量事情。 “如今皇后已经对君庭之下毒,老夫也察觉到君庭之身体快撑不住了,只要灭掉君子陌,很快我们就都成功了。” “那御史大人打算如何灭掉君子陌?他如今和夜无渊走得近,经常到将军府,怕是想要灭掉他,并不容易。” “哈哈,这老夫早就想好办法了。” 常文盛突然发现,“虽然老夫拉不拢夜无渊,倒是灭掉君子陌还是有很好的办法。” “冷月国如今和安槐国交战,到时候老夫向君庭之提出让君子陌出征,他贵为太子,只要老夫多说几句,君庭之一定会让太子亲征。” 常文盛双手抱拳向天。 “战场无情,到时候你们的目标就只有杀掉君子陌,只要君子陌一死便暂无储君,君庭之中了毒,他坚持不了多久。” 常文盛笑得阴险,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到那个时候,我们只要里应外合的攻打,那安槐国就都是我们的了。” 冷月国的两个奸细对视一眼,他说的倒是没有问题。 “那御史大人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你们回去转告太子,就先从边境开始,你们的进攻再猛些,剩下的交给老夫。” “御史大人真是聪明,我们一定会转告太子殿下的。” 两人应下,起身来,“不宜久留,告辞。” “好,慢走不送。” 常文盛起身只是把人送到了门口,随后便看着他们二人离开。 “老夫很快就会是皇室的人,常家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成功,老夫也算是光宗耀祖啊。” “来人,让少卿过来一趟。” “是,大人。”管家一声便去找人。 等常少卿到了书房,管家立刻就关门退下了。 常少卿今年才二十,他是常文盛最小的儿子,也是最疼爱的儿子。 如今打算谋来的皇位也是给常少卿的。 “爹,你找少卿是什么事吗?” 常少卿是文文诺诺的人,不同常文盛其他几个儿子,不是魁梧粗鲁就是风流懒散,都是贪图眼下富贵之人。 鹿锦之倒是觉得常文盛眼光还不错,即便抢夺皇位的野心不该有,但常少卿的确比他那几个儿子都适合成为登基的人选。 “少卿,你快过来坐下,听爹慢慢同你说。” 常文盛心情特别好,这会儿先坐下,一直笑意满面让常少卿坐下。 “少卿啊,爹告诉你个好消息,很快,这安槐国就会成为我们常家的天下,爹最看重你,到时候你便是坐那皇位之人。” “爹,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196章 常少卿倒是和明白人 常少卿皱着眉头起身,“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常文盛和冷月国勾结的事情还未和常少卿说过,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是在意料之中却不是希望看到的样子。 “少卿,你听爹的话,君庭之当皇帝,指不定还没你当得好,爹和冷月国有联手,很快就能将安槐国的皇室拉下来。” “爹,我不要什么皇位,此行大逆不道。” 常少卿什么都好,就是随了他娘的性子,与世无争,安分守己。 “君家世世代代为帝,姑姑如今也是皇后,说远些,君家与常家是互辅互成,爹如此抢夺皇位,让皇室异姓,岂不是有违天道?” 听着常少卿的大道理,常文盛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一脸不悦的看着他,好心情倒是没了不少。 “少卿,爹只是告知你一声,你若不愿意,爹到时便随便在你的那些哥哥之中挑选一个,到时候他们昏庸无道,百姓遭罪时你便是安槐国百姓的罪人。” 这句话直戳常少卿的心底,常文盛比谁都清楚他的性子。 这么说,常少卿绝对不会再敢不听话。 “爹,你为何一定要这皇位呢?” 常少卿脸色沉重,【自古皇室战争那般惨烈,君子绝便是一个例子,为何爹还要贪图那皇位】 鹿锦之打量常少卿。 这个常少卿倒是个明白人,真不知这常文盛竟然还有一个如此正直的儿子。 “哼,爹以为你姑姑当了皇后,只要拥着他的儿子,把太子拉下来君子绝就有机会成为储君将来继承皇位呢,谁知他这么没用?” 常文盛连连嗤笑。 “君子绝死了,你姑姑很快就会坐不稳后位,所以爹和你姑姑商量了,你姑姑在君庭之的枕边,下毒最好不过,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爹联手冷月国,这安槐国的天下就会是我们常家的。” 常文盛双手张开要拥有天下的样子让常少卿惴惴不安。 “爹,趁还没到不可挽回的时候,放弃吧。” 常少卿试图劝说,如果安槐国变天,无论是谁当这个皇帝,都会是一场灾难。 “砰” “混账东西。” 常文盛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滚出去,到时候你若不愿意就让你的哥哥们去做,他们一定很喜欢。” 常少卿见爹不听劝的样子,红了眼睛,话都卡在喉咙里了。 既然不听劝,常少卿也放弃了,转身从书房离开,跨过门槛之际,常文盛告诫他。 “即便你真不愿意,此事你也要守口如瓶,否则,御史府上下全部人都会被你害死,包括你娘。” 常少卿袖子底下的手握紧拳头,明知道这样不可行,自己却阻止不了,更加不能说出去。 他没有说话,扬长离开。 待恢复安静,常文盛坐在椅子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盯着离开的常少卿。 若是其他儿子知道这个事情,一定争得头破血流。 “只可惜争的人没那个能力稳固皇位。” 事落,夜无渊带着鹿锦之悄悄从屋顶上离开。 走在无人的道上,鹿锦之呢喃着常文盛的算计。 “没想到常文盛一个外姓的都惦记着皇位,虽然他其他几个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个常少卿的确不错。” 御史府的其他几个公子在京城的所作所为是众所周知。 白天都敢强抢民女的,就因为有个当皇后的姑姑,权势不小的御史爹才一直相安无事。 “哦?锦儿对那常少卿的印象这般好?” 夜无渊打趣一句,关于常少卿这个人的性子,他并非今夜才知道。 听他故意问,鹿锦之停下脚步看他,解释的样子惹得夜无渊轻笑。 “阿渊,我就是突然觉得他人正直,只可惜,要被那个当御史的爹给连累了。” “这件事要是暴露了,御史府上下都要遭殃,一旦怪罪下来,常少卿难逃一死。” “锦儿,御史府一出事,常敏的后位更加坐不住,到时候再揭穿她陷害先皇后的事情,君庭之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闻言,鹿锦之脚步顿住,夜无渊说得没错, “如今没有证据,我们现在揭穿也于事无补,反之会被御史钻了空子从这件事情脱身而出。” “将计就计。” 夜无渊呢喃一句,两人对视一眼,鹿锦之顿时明白了,点了点头,两人先回将军府。 夜无渊已经吩咐暗卫盯着御史府。 常文盛联手冷月国的事情除了常家和鹿锦之两人并没有别人知道。 第二天夜里,鹿锦之和夜无渊商量偷偷进宫阻止君庭之继续被下毒一事。 两人潜入承阳殿。 “皇上最近精神不太好,皇上还是早点歇息吧。” 一旁的公公劝说君庭之,他是贴身伺候的公公,君庭之每一天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君庭之已经感觉自己的视力大不如前,只当自己是太过劳累罢了。 “好。” 君庭之起身,双脚突然无力踉跄了一下,手快摁住了桌子才站稳了。 “皇上,你没事吧?来人,快传御医。” 公公关心一句,立刻让一旁的宫女上去扶住。 “没事,不必传御医。”君庭之由着宫女扶回寝殿去。 刚回到寝殿坐下,皇后便拿了药膳过来。 “参见皇后娘娘。” “退下吧。” 常氏亲自捧着药膳走进。 君庭之坐在床榻上扶着额头,听到皇后来了,只是抬头淡淡的扫了一眼那药膳。 “皇上,臣妾看你最近太过劳累,让御膳房准备了药膳,你趁热喝了便早点歇息吧。” 常氏将药膳捧到君庭之的面前。 “嗯。” 君庭之应了一声,没有多想,这几日倒是喝了皇后带来的东西才好睡许多,不喝便会睡不着。 看着君庭之喝到碗底,常氏才伸手去拿回来,“皇上,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皇上早点休息吧。” 【如今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谁让你当初不放过子绝,活该】 “好,退下吧。” 君庭之毫无察觉,喝下后头疼瞬间就缓解了许多。 “臣妾告退。”常氏退出去,偷偷看了一眼疲惫的君庭之。 【君庭之中毒已深,就算现在发现也已经来不及了】 “来人,进去伺候皇上就寝。” 第197章 搞不好会多个小东西 常氏吩咐一句让下人去做,如今她可不稀罕去照顾君庭之,他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 “阿渊,我们也走吧。” 暗处,鹿锦之先一步离开,等走远后,她才解释道。 “我们已经阻止不了,君庭之中毒已深。” 方才常氏也已经说了,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且看如今君庭之的状态就能明白。 “没想到君庭之下令杀了君子绝的事情让常氏这么恨他。” “常氏一直盼着君子绝争取机会把君子陌从储君之位拉下来取而代之,君子绝的死,她就要彻底连后位都坐不住了。” 夜无渊说完,带着鹿锦之从皇宫悄悄离开。 数日 冷月国进攻的事情越发厉害。 在常文盛想要提议让君子陌出征时,皇上先下令。 “夜爱卿听令,即刻出征,务必守住城门。” “皇上……”常文盛还想要打断。 “臣接旨。” 夜无渊应下一句,常文盛已经没了机会。 待退朝后,君庭之又单独召见了夜无渊一人到御书房内说事。 常文盛死死的盯着夜无渊,原本他就要向皇上提议让太子出征,没想到皇上第一时间就让夜无渊前往。 “御史大人,你若再盯着本将军,便可理解为,你不服本将军。” 夜无渊停下脚步在他旁边呢喃一句。 “臣不敢。” 常文盛怂了,顿时不敢再说话,连忙低下头去。 “夜将军战功赫赫,又是常胜将军,臣佩服得五体投地,岂会有不服一说。” “最好如此。” 夜无渊不再跟他废话,方才那般说不过是故意吓他的罢了。 看着走远的夜无渊,常文盛这才放松下来,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差一些就把人给得罪了。 虽说日后皇室将会是常姓,但夜无渊的实力不容小觑。 御书房 夜无渊走进后,君庭之让下人都退下了。 “夜爱卿,此次出征,朕允许你带上鹿锦之一同去。” 君庭之突然的一句,夜无渊有些震惊,自古战场不能带女子,君庭之却主动让他带去? 察觉夜无渊的震惊,君庭之又强装镇定的解释道。 “朕知道上次栖息城鹿锦之也在,且也帮了你,所以这一次,朕想让你带上鹿锦之,也许能同样助你一臂之力。” 勉强的解释,夜无渊不会全信。 “好。” 夜无渊应下一声,脑海中已经浮现那撒娇耍赖都要跟上自己的鹿锦之。 不必君庭之说,锦儿也会提出要跟着自己出发的。 回到将军府,夜无渊要出征的消息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传到将军府了。 夜无渊前脚踏进未锦院,后脚鹿锦之便过来了。 果不其然,鹿锦之过来的第一句就是。 “阿渊,我要跟你一起出征。” 夜无渊并没有说话,鹿锦之以为他这是要拒绝,立刻上去就给夜无渊捶捶肩,好一副狗腿的样子。 “阿渊,只要你带上我去,什么条件你尽管开。” “是吗?” 夜无渊眸底闪过一抹腹黑,故意问鹿锦之一句。 “嗯嗯嗯。”鹿锦之连连点头,保持一副殷勤的样子,眨眨眼装作可怜兮兮的看着夜无渊。 四目相对,夜无渊嘴角一抹邪笑,将鹿锦之拉过一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指落在她的腰带上。 “那锦儿……” “不行!” 鹿锦之红着脸打断她的话,伸手捂住自己的腰带,吞吞吐吐道。 “要是……要是一不小心……我肚子里就会多个小东西。” 闻言,夜无渊得逞的笑容,又故作君子一般。 “锦儿想哪里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吃锦儿做的炸鸡了。” “啊?” 鹿锦之一瞬间的懵逼,看着夜无渊久久不能回神。 卧槽?自己想多了?顿时脸更加红了,赶紧从夜无渊的身上离开,那张脸红得跟要滴血是的。 “我现在就去给你做炸鸡。” 说罢,鹿锦之立刻捂着脸离开。 看着跑远的鹿锦之,夜无渊一脸腹黑,要是锦儿知道君庭之本就有意让自己带上她去的,估计要吃人。 宫中有安排,傍晚之前便出发了。 鹿锦之不敢让自己跟着夜无渊出发的消息传出,另外准备了马车,鹿锦之和夜无渊坐在里边。 第一次有人出征是坐马车启程,众所周知,马车的速度不如骑马快。 百姓之中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嘴边都是夜无渊忠心不再,故意坐马车拖延时间。 御史常文盛便借此让人放出消息,说是夜无渊已经和冷月国的人勾结在一起,如今故意拖延给冷月国机会。 常文盛让人放出伪造的消息引起了骚动,顿时闹得人心惶惶。 就在他们启程的第二天,一人带着圣旨到了梨花村。 圣旨上并没有揭穿鹿栈的身份,只是说皇上召见,让鹿栈即刻跟着入宫。 鹿栈安抚鹿锦绣后便交代了鹿子炎几句,都是让鹿子炎时候保护好家里人的话。 “爹,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皇上会召见你?” 鹿子炎想不明白,他们不过是村里不入眼的百姓,皇上怎么会亲自把爹召见进宫去? 鹿栈看了鹿一眼许久,并没有告诉他真话。 “爹也不知,记住,保护好家里人,保护好锦之。” “爹,子炎记住了。” 鹿子炎严肃答应,他知道,爹这一次进宫去会很危险。 一家人看着鹿栈上了马车离开,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在梨花村护着的死士见此,立刻分出一人去禀告夜无渊。 京城 鹿栈跟着马车一路没有停过,路上也只有人向他递给干粮和水。 他坐在马车里,根本就是食之无味,心中一直不安。 君庭之为何突然召见自己?难道已经怀疑锦之的身份了?这么多年他们都是躲避常敏的寻找和追杀,君庭之一直坚信先皇后一尸两命…… 当年常敏的人发现他带走了一个婴儿,连夜追杀。 鹿栈不敢让这个事情传出去,竭尽全力将追杀的人全部都杀了,也因此一时疏忽,正妻死了。 “吁,到了,下来吧。” 马车停下,一人的话将鹿栈拉回现实。 鹿栈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高大的宫门,他又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愣着干嘛,快下来!” 第198章 是你和先皇后的孽种 那侍卫显然不耐烦,要是鹿栈还未下去,估计他就要自己动手把人拽下来了。 御书房 鹿栈被人带了进去,那坐在上面的君庭之盯着一身素衣的鹿栈走进来,打量着鹿栈。 君庭之本以为鹿栈离开京城到梨花村这么多年,等他再见到时,陆湛会是一身的农村莽夫之息,没想到如今一见倒是让他震惊不已。 鹿栈身上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庸俗,依旧是一身硬气。 “参见皇上。” 鹿栈行的是侍卫之礼,双手抱拳在前,单膝跪下。 “起来吧。” 君庭之说完又呢喃道。 “朕实在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朕还以为当初灵儿遭遇不测,你也跟着死了。” 君庭之冷笑一声,不再打量陆湛,没想到灵儿竟然如此放心这个男人。 “谢皇上。” 陆湛起身来,并没有回答君庭之后面的那一番话,紧着眉头,不知君庭之到底想做什么,也不敢先问。 特别安静,安静到陆湛有些不安。 气氛很窒息,陆湛偷偷看了一眼君庭之,等他说话。 君庭之这才开口问道。 “朕问你,鹿锦之为何与先皇后如此像,她是不是先皇后的女儿?” 陆湛心中一窒,担心的问题终究还是被问出来了。 若是锦之的身份被他知道,那么先皇后交托自己的事情便没有做到,且这皇宫风云暗涌,当初先皇后的担心并非是假。 一时间无言,君庭之紧皱着眉头看陆湛,见他犹豫,君庭之直言道。 “当初你为何将先皇后刚生下的孩子带走?” 陆湛心中一沉,并没有回答,只是把头更低一些。 “莫非……鹿锦之真是你和先皇后的孽种?” 此话一出,陆湛脸色瞬间变了,立刻低头跪下。 “皇上,并非如此。” 他就怕会被这样怀疑,一旦君庭之不愿意相信,锦之也会跟着有危险。 私通皇后是灭九族之罪。 陆湛原本想要掩饰,如今怕是不能再隐瞒了,想对比鹿锦之的性命安危,他只能不顾先皇后的嘱托。 “皇上,鹿锦之是皇上与先皇后的女儿,她是皇室的血脉,并非孽种。” 闻言,君庭之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倒是有些激动。 灵儿还是没有背叛朕的,朕就知道,灵儿不会这么做。 “朕就知道会是如此。” 君庭之的面上的开心被陆湛误以为是因为知道鹿锦之是公主所以开心,心里松了一口气。 既然身世亲口说出,陆湛决定的先皇后生前最后的遗愿说出,单膝跪地,认真严肃的回答。 “启禀皇上,当初先皇后将刚生下的公主托付给属下时有留下遗愿。” 闻言,君庭之恢复冷静的脸色看向陆湛,遗愿?已经过去十五年了,灵儿当时竟留了遗愿? “什么遗愿,说吧。” “先皇后生下公主那日便是君庭明意图抢夺皇位之日,先皇后说担心公主时候在皇宫会被欺负,且说皇宫阴谋诡计数不胜数,希望公主过平凡人的生活,便让属下将公主带走,隐姓埋名的活一辈子。” 陆湛低着头,其实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陆湛并没有把当初先皇后之所以会留下这个遗愿的一半原因是这位常敏逼宫。 偷偷打量君庭之,陆湛并不放心,还不知道君庭之对锦之的关心有多少,还不能牵扯太多。 君庭之眉头紧蹙,宫中的确是阴谋诡计多,所以灵儿并不喜欢这皇宫? 灵儿身为皇后,竟然希望公主过平平凡凡的生活。 “你这番话,朕没猜错的话,你是暗示朕什么事吧?” 君庭之并没有自己说出来,看着陆湛,倒是发现鹿锦之的几分性子像谁,自己和灵儿的女儿,性子竟然像陆湛…… 陆湛怔住片刻,察觉君庭之看自己的眼神衍生杀气,壮了胆子道。 “皇上英明,公主还不知自己的身世,且恳求皇上看在先皇后的遗愿上,暂时不要将公主的身份公布,也暂时不与公主相认。” “放肆!” 君庭之一声呵斥。 “朕为何不能与鹿锦之相认?你还想让朕的女儿跟你姓?哼,陆湛,你这是多大的脸?多结实的脖子?” “属下不敢。” 陆湛眉头蹙起,却还是坚决道。 “恳求皇上满足先皇后的遗愿。” 君庭之没猜想到陆湛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死心。 从上到下的打量陆湛,倒是想起鹿锦之在意陆湛的程度,她能为了陆湛公然砍掉长平的手指就足以说明陆湛对她来说的重要程度。 虽然这敬爱父亲的心本该是放在朕身上的,但这无疑不是朕如今最好的选择。 只要能控制陆湛便能威胁鹿锦之,而恰好,能控制夜无渊的人就是鹿锦之。 “好,朕答应你。” 君庭之嘴角上扬,相比较,他更喜欢这个才是。 “朕便看在先皇后的遗愿上答应你,但朕只是暂时不相认。” 他突然爽快的答应,陆湛有些不能回过神。 “谢皇上。” 皇上刚刚那么生气,怎么会突然就答应了?陆湛心中多少有猜疑,直到君庭之再说的话,陆湛明白了许多。 “陆湛,当初宫里的确是危险,你虽然带走了公主这么多年是有罪,但那都是先皇后的遗愿所致,朕不该怪你,且你把公主养得那般好,朕该赏你才是。” 君庭之不等陆湛有所察觉的回拒,立刻道。 “来人。” 一声令下,公公从外面进来。 “从今日起,陆湛恢复官职,陆湛这十五年来护主有功,传朕命令,立刻将城南往北的府邸重修打扫后改名陆府。” “是,皇上。” 公公不禁多看了一眼陆湛,皇上这是亲赐府邸,不是朝廷中的大臣都不会得到皇上赏赐的府邸,这男人到底是什么官位? 陆湛的脸色大变,如他所料,君庭之这次不怀好意。 可如今刚让君庭之答应暂时不与鹿锦之相认一事,陆湛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赏赐。 “属下谢皇上赏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平身。” “陆湛,朕一直以来都是有赏有罚,日后你可不要犯错,否则朕依旧会惩罚你,或许,朕惩罚的还不止你一个,明日你便搬到新府吧。” 第199章 赏赐府邸 君庭之下令后就会有一大批人收拾个重修那边的宅子,明日入住不会有问题。 虽说赏赐给了陆湛,但那还是官家的宅子。 “是,属下一定谨记皇上的话。” “退下吧,朕还有要事处理。”君庭之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陆湛也不多留,这会儿起身便离开。 踏出承阳殿,陆湛心中的大石头依旧放不下来,如今不仅是锦之,陆家也生起大变化。 如今想要过平凡人的日子已经是不可能了。 出征战场的路上,死士悄悄寻到夜无渊回禀消息。 “回禀主子,宫里来了一批人带着圣旨,把鹿栈带进宫里了。” 闻言,鹿锦之心中一窒,圣旨?是君庭之找了爹进宫,没想到这么快便对爹下手了。 “阿渊,我没猜错,是君庭之让你带着我一起出征的吧?” 她前脚跟着夜无渊离开,后脚君庭之就让人带了圣旨把爹接进宫里,一定事先有预谋。 “嗯。” 夜无渊点头,这一路上光顾着享受锦儿的献殷勤,倒是忘记把这件事告诉锦儿了。 好你个夜无渊,鹿锦之瞪了他一眼,回头再找他算账。 “阿渊,我要立刻回京城,就怕……君庭之会对我爹下杀手。” 她刚起身就被夜无渊拉住了手。 “锦儿放心,君庭之不会杀了你爹的,如今你贸然回去只会让岳父大人更加不安。” “我没猜错的话,如今岳父大人已经在君庭之的掌控之中了。” 四目相对,鹿锦之并非不清楚他说的可能,心有不安。 “锦儿,你若这时回去,你只会一样落在君庭之的控制之中。” 夜无渊紧了紧鹿锦之的手,君庭之一旦见到陆湛就一定会知道锦儿的身世。 迟疑片刻,鹿锦之点头,如今出征战场已经半路。 知道鹿锦之不安,夜无渊吩咐死士,“暗中保护好陆湛一家,定不能让他们出事。” “是,主子。” 死士应下一声后察觉有人靠近,他迅速消失在视线内。 走来一个小将,看了看周围。 “将军方才是在和谁说话?” 小将问完后看到夜无渊的脸色,顿时心下慌张,他是受君庭之的命令监视夜无渊的。 【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刚刚不应该问这么直接】 “属下的意思是,这出门在外,不能轻易和陌生人搭话,听说敌国的人狡猾,怕是会伪装后故意接近将军。” 勉强的圆场,夜无渊也没有再揪着他不放。 “本将军方才不过是和锦儿聊聊天罢了,继续启程吧。” 说罢,夜无渊起身牵着鹿锦之的手走回马车那边。 京城 陆湛离开皇宫后就被带到了陆府住下,君庭之借意说让人伺候陆湛,实际就是为了监督他罢了。 陆府打扫得快,重修一事倒是先修了主要的,剩下的便是一边住一边修。 如今将府匾都还没做出来就在住人了。 负责接上还在梨花村住的几人进京一事不用陆湛操心,皇上派人用马车接来。 到了陆府门前停下,杨春芳和鹿子心从马车上下来,一路上都在讨论陆湛在京城里做了什么事。 陆府与将军府有得一比,这处府邸以前是一个大臣住的,后来被抄了家,这个府邸便空置下来了。 “娘,好大的屋啊!” 鹿子心惊呼一声。 她身旁的公公“噗嗤”笑出声,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鹿子心,解释道。 “这岂能是屋能形容的?这可是皇上赏赐的府邸。” 闻言,鹿子心的脸色变了变,瞪了一眼公公。 鹿锦绣和鹿子炎同一辆马车下来,站在陆府门前,两人紧皱着眉头,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 “请吧,先进府。” 公公迎了一声,随后将他们四人带进陆府。 一路进去前院的大厅,鹿子心左看右看的打量,嘴里一直嘀咕。 “这里可比鹿锦之找的什么鹿宅大多了,哼,谁稀罕她的鹿宅?爹现在可是有个鹿府。” “就是,子心,你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爹还有这能耐呢?进一趟宫居然让皇上赏赐了这么大的地方。” 杨春芳拉着鹿子心,感觉陆府的宽阔,心中高兴得很。 鹿锦绣脸色变了变,看了看周围负责重修和接她们进宫的公公和侍卫,靠近杨春芳,提醒道。 “娘,刚刚那样的话不能乱说,那种话若是被人放大了说,我们就是以下犯上和诋毁皇上,要杀头的。” “啊?” 杨春芳惊呼一声,赶紧伸手捂住了嘴巴。 “那我说都说了,不会被杀头吧?我又不知道。” “……” 走在前头的公公鄙夷不屑的扫了一眼杨春芳和鹿子心。 这两人还真是粗鲁,农村莽人。 倒是那大姑娘懂分寸还知礼,把人带到了厅里,此时陆湛知道她们被带来了,也从后院过来了。 “爹。” 鹿子心先看到陆湛,开心大声唤了一声,跑到陆湛的面前。 “爹,你可真厉害。” 话落,鹿子心挨了陆湛的一记冷眼。 鹿子心撇撇嘴,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明明就是好事,爹怎么一点儿都不开心? 陆湛对上鹿锦绣一眼,两人的忧虑撞在一起,几人站在这里,只有杨春芳和鹿子心是开心的。 鹿子炎站在一旁不说话,从爹的脸色就能看出,这事并非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咳咳。” 公公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们的话,拍了拍手,外边就有人带了十个丫鬟和十个奴才进来。 “陆大人,这是皇上吩咐到陆府伺候的下人,皇上说了,暂时先是这二十个,等往后陆大人立功了便再送三十个。” 话落,那二十个下人立刻行礼。 “参见老爷。” 这一幕看得杨春芳和鹿子心跟做梦一样。 鹿大人?天啊,爹这是进宫做了什么? 陆湛沉着脸,看向公公,“还请公公替我谢过皇上。” “好,那陆大人好生安置,杂家先回宫了。” 公公说完便转身离开陆府。 等人走远,杨春芳看着那二十个下人,再看看陆湛,以后自己是不是就有人伺候了? “爹,我要六个丫鬟伺候。” 鹿子心走过去点了六个人。 见此,杨春芳激动的抬手要点个八个,回头看到陆湛黑沉的脸色,顿时手又收了一些。 “我也要六个好了。” 第200章 太子殿下登门拜访 看着她们两人如此,陆湛紧了眉头,对杨春芳道。 “你安排就好。” “锦绣,跟爹过来。” 陆湛唤了一声鹿锦绣,转身离开。 “是,爹。”鹿锦绣应下一声赶紧跟上去,看到杨春芳和鹿子心挑人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 陆湛比谁都清楚,那些人根本就是君庭之安排过来的眼线,说是伺候的下人,不过是为了掩饰罢了。 如今陆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君庭之安排的人。 怕是从今日起他们是要被人盯着过日子。 进了屋,鹿锦绣不敢乱说话,看着陆湛烦心的样子,她过去倒了杯茶递到陆湛面前。 “爹,锦之的身世是不是已经暴露了?爹也……恢复官职了?” 陆湛接过茶水的动作顿了顿,看了一眼鹿锦绣。 “嗯”应了一声,抿了一口茶后放下杯子。 “从今日起,你要小心说话,关于锦之的身世暂时不要说出去,尤其不能被你娘和子心知道。” “爹,锦绣都明白。” 鹿锦绣终是与她们不一样,看了看陆湛,如今爹也恢复官职,也该改回陆姓,那娘的灵位。 “爹,如今可以给娘光明正大的立个灵位供奉吗?” 陆湛心中一震,自是知道鹿锦绣如今口中的娘并非杨春芳,心中愧疚,那是她一辈子都亏欠的人。 “嗯,爹一定会给你娘一个灵位供奉。” “谢谢爹。” 鹿锦绣道谢一句,如今心中喜悦,自己是否也能恢复陆姓了。 “老爷……” 外头,管家唤了一声。随后才走进来禀告。 “老爷,太子殿下登门拜访,如今在前厅等候老爷了。” “太子殿下?” 陆湛震惊起身来,不再怠慢,立刻往前厅的方向去,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前厅里,君子陌坐在椅子上等候,察觉一旁鹿子心的打量,他眉头紧皱着。 “太子殿下,我给你斟茶吧。” 鹿子心走过去抢过丫鬟的活儿,一副有意的眼神看着君子陌,故作殷勤。 “子心,下去。” 陆湛走到前厅看到鹿子心故意接近太子殿下的模样,立刻训斥一声。 鹿子心一脸难堪,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东西生气离开。 “子心……”鹿锦绣见她生气从自己身旁离开,本来想跟上去安慰却被瞪了一眼,她愣住脚步。 君子陌的视线落在鹿锦绣的身上,她的气质与方才那陆子心确有不同。 “参见太子殿下。” 陆湛时隔十五年再次向君子陌行礼。 “陆侍卫,起来吧。”太子殿下起身去扶陆湛,嘴边顺口说道。 “日后不必对本太子这么客气,实不相瞒,本太子已经和锦之相认,你对锦之那般好,本太子该唤你一声陆伯伯才是。” 闻言,陆湛眼神怔住,已经相认?为何锦之不曾与自己说起? 察觉他的眼神不对,君子陌笑笑立刻解释道。 “本太子与锦之相认也才没多久,所以锦之没来得及跟你说。” “原来如此。” 陆湛呢喃一句,反应过来回头看向鹿锦绣,故意想要岔开话题。 “锦绣,无礼,还不快见过太子殿下。” “是爹。”鹿锦绣愕然回神,向太子殿下行礼。 “锦绣见过太子殿下。” 规矩行礼,君子陌更是吃惊,面前的陆锦绣懂得礼仪。 “无需多礼。” 君子陌回应一句便从陆锦绣身上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侍卫,示意他将东西呈上来。 “陆伯伯,今日本太子是来庆祝你乔迁之喜的,这是贺礼,也只是一点小小心意。” 话落,侍卫将手中用红布盖着的东西打开,是用玉雕刻的一座的山水画,活灵活现。 “这……怎可让太子殿下破费。” 礼物太过贵重,陆湛正要拒绝时,君子陌又再说道。 “陆伯伯收下吧,当初本太子还小,可也知道你对母后的忠诚,虽然本太子不知锦之为何会跟在你身边,但本太子知道,你是真心疼爱锦之的。” 门外,陆子心走远又折返,前面的话没听到,这会儿探头探脑的看着那贺礼。 “谢太子殿下厚礼。” 陆湛说着,让陆锦绣去将那贺礼收下。 陆锦绣理会陆湛眼神的意思,走过去要收下那贺礼时,脚裸突然扭到,整个人摔在了君子陌身上。 君子陌察觉有人摔倒,下意识去接住。 “锦绣姑娘,没事吧?” “没……没事。” 陆锦绣心中慌张,微微红着脸赶紧起身退开一步,去把贺礼从侍卫手上收下放在一旁。 门外,陆子心看得火冒三丈,凭什么鹿锦绣就能接近太子殿下?而自己只是接近一点点爹就要训斥? 陆子心嫉妒心起,转身离开时候又在算计着什么。 陆湛收了贺礼没理由不留太子殿下用膳,人留下来用晚膳,让府上准备了佳肴。 晚膳准备好便坐在一起用膳,所有人都齐了,就差陆子心。 陆湛看到那摆了碗筷却空着的位置,更是生气,这种时候,子心为何不早点到? 正要请君子陌用膳时,陆子心这才拿了酒过来。 进屋后故意不看陆湛生气的样子,走到一旁,不紧不慢道。 “我方才去准备美酒了,所谓佳肴配美酒。” 说罢,陆子心带着的丫鬟便递上来了酒杯,第一杯她直接倒上放在了君子陌的面前。 其他的便让丫鬟去倒,连自家爹的账也不看。 “太子殿下,我去准备美酒所以迟到了,太子殿下不会怪罪我吧?” “不会。”君子陌淡淡说了两个字。 “子心,坐下。”陆湛冷声一句,如今脸色黑得跟炭一样。 “是,爹。”陆子心坐下,哼,只要太子殿下用了那个杯子喝酒就会留下来过夜,到时候她的机会就来了。 没人在意到那杯酒,陆湛与君子陌喝了一杯。 “没想到十五年后,我竟然能与太子殿下喝上一杯。” “陆伯伯,干杯。”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君子陌并没有喝很多,打算着用膳后回宫便控制了一些,岂料头晕却在意料之外。 君子陌的酒量并非只是如此,这会儿放下酒杯,笑着讪讪道。 “陆伯伯,本太子好像喝多了,酒量真是变差了,本……” 话没说完,君子陌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第201章 赐婚你与太子 见此,陆子心立刻起身来。“爹,看来太子殿下是喝醉了。” “爹,我送太子殿下去找个厢房躺下吧。” 陆子心说完便积极和自己的两个丫鬟去把君子陌扶起。 陆湛没多想其他,点头应声便让她把人扶下去了。 杨春芳看了一眼走远的人,小声问陆湛。 “你今日一日都在和太子聊天,我都没机会问你呢,你怎么就突然当起什么陆大人了?还有个这么大的府邸?还有还有,你这是进宫当官了?” 一下子这么多问题,陆湛紧蹙眉头,瞪了一眼杨春芳。 “明日有空再告诉你,我去看看太子殿下如何。” 陆湛说罢,起身便走了出去。 陆子心说是找个厢房让君子陌躺下,离开膳厅后却把人带到了自己的院子。 等陆湛问起陆子心把人带哪里去之后,下人回答。 “老爷,三小姐把太子殿下送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陆湛眸色一沉,心中暗道不好,快步走向陆子心的院子。 屋里 陆子心把人放在床榻上,随后将身旁的两个丫鬟遣散出去。 陆子心的指腹在君子陌的脸上游走,“太子殿下,过了今夜,我就是你的太子妃了。” 京城谁不知道太子殿下还没有纳娶太子妃?只要自己得手了,就一定是未来的太子妃。 陆子心退开一步就开始解开自己的腰带,随后自己的还没褪下就着急去解君子陌的衣裳。 手刚触碰到君子陌这次就被握住了手腕。 “滚开!” 君子陌紧着眉头,这会儿找回一些理智,趁着陆子心惊吓退开几步,强撑着最后的一丝理智从床榻上起开。 “你……你怎么醒了?我明明……” 陆子心回过神来没有把话说完,她明明把药量涂抹了好多在杯子里,他怎么会这么快醒过来? 君子陌厌恶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视线再次模糊,君子陌取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借着伤口的疼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陆子心被他的举动惊吓,见他走向门口,她褪下外衣扑向君子陌,从后面抱住了君子陌。 “太子殿下,你不要走,就让我好好伺候你吧。” “砰!” 陆湛赶来便将门推开,没想过陆子心会衣衫不整的抱住君子陌。 身后跟来的陆锦绣也顿时不敢说话,伺候她们的丫鬟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陆子心看到进来的陆湛,吓得脸色苍白,立刻松开了君子陌,捡起地上的外衣套上。 “爹……” 陆湛心中怒火烧起,大步走进,一记耳光落在陆子心的脸上。 “啊!”陆子心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摔在记上,脸上好生疼痛。 君子陌强撑意识,对陆湛解释道。“陆伯伯,本太子与她什么都没有发生,此匕首为证。” 说罢,君子陌又在手臂上划下一刀,鲜血滴在地上,他的伤口不止一处。 明眼人也知道他刚刚用匕首伤害自己求得理智。 “太子殿下……来人,马上找大夫。” “不必,陆伯伯,本太子回宫后再看太医。” 君子陌回拒后,抬脚直径离开,这会儿他带来的侍卫也才意识不对,赶紧过来两人扶住。 人去屋静,陆子心看到陆湛怒气的样子,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 陆锦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不知怎么劝说爹,子心这次是被爹当场抓到。 陆子心从地上起来,还妄想扭曲事实。 “爹……是……是太子殿下喝醉了一定要到这边来,而且……而且进屋里之后,是太子殿下脱……” “闭嘴!” “到如今你还想要狡辩。” 陆湛心中更气,抬手就要再打时被陆锦绣拦住了。 “爹,你别打了,好多人都看着呢。” 鹿锦绣指的是那些下人,陆湛回头看去一眼,怒气收回手,责罚陆子心在门外跪了一夜。 提及明日太子殿下醒后追究一事,陆子心不敢不跪。 翌日 昨晚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这陆府上下的人都是皇上的人,陆湛知道如今没传出去是因为皇上知道后下了命令。 陆湛如今虽说恢复官职,但当年他是先皇后身边的侍卫。 如今皇后之位坐的是别人,陆湛自然不用当什么贴身侍卫,君庭之将他安排到了御林军之中。 陆湛离开陆府进宫当值后,皇上身边的公公出宫将陆子心带进了皇宫。 昨夜的事情在君子陌回宫之前就已经传入了君庭之的耳中。 殿内 “你在这等着皇上吧。”公公留下一步便出去了。 “好。”陆子心应下一声,打量着这个偌大的屋,本以为将军府够大,原本这里才是最大的。 外头,君庭之走进,看了一眼陆子心,低头蹙起。 眼前的陆子心看起来和鹿锦之相差太多。 陆子心盯着面前穿着龙袍的男人移不开视线,那一身的贵气吸引了她。 “大胆,见到皇上还不行礼?” 公公呵斥一句,陆子心顿时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向君庭之行礼,不懂礼仪,行得礼也是乱七八糟。 “参……参见皇……皇上。” 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公公鄙夷看了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 君庭之眼中也不禁嫌弃,看了一眼公公示意他退下。 殿内就剩下他们两人,陆子心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偷偷的看一眼君庭之。 “你可是喜欢太子?” 君庭之开口第一句便如此直接问,陆子心慌张回答。 “是,是喜欢太子。” 陆子心说完就心虚撇开视线,她哪里是喜欢太子殿下?只是想要当太子妃罢了。 君庭之打量着陆子心,若是他没看错,眼前的陆子心便是自己利用之人,一定比利用鹿锦之容易。 “若是朕赐婚你与太子两人,你可愿意听朕的话?” “愿……愿意。” 陆子心惊愕看向君庭之,开口立刻应下,她是疯了才会说不愿意,只要能当太子妃,听谁的话都一样。 “可朕如何相信你是听朕的话呢?” 君庭之故作扶额,见此,陆子心立刻明白了。 “皇上,我要怎么做皇上才能相信我?” 君庭之嘴角上扬,果然,这个蠢女人比鹿锦之还要容易摆布。 “你替朕盯紧陆湛的一举一动,若发现他和鹿锦之有什么预谋的事情,立刻告诉朕便可以。” 第202章 让太子出征 陆子心迟疑片刻,就这么简单?哼,一点难事都不是。 “还请皇上相信我,我一定会盯着爹和鹿锦之两人,如果发现有什么,我一定会告诉皇上您。” “哈哈,好。” 君庭之心中大悦,“只不过朕还要先考验考验你,等你值得朕信任了,朕再给你赐婚你与太子两人。” “谢皇上。” 陆子心再用她那奇奇怪怪的动作行礼。 君庭之撇开视线道。“记住朕的话,今日朕与你说过的话,你也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退下吧。” “是,皇上。” 陆子心高兴退下,如今心里得意得很,坚信自己很快就能成为太子妃。 回到陆府,陆湛知道她进过宫一事,问起皇上与她说过什么话,问过什么事,陆子心只字不提。 最后陆湛拿她没办法,只好不再过问。 冷月国的进攻越发猛烈,夜无渊出征后只是将他们逼退了一些,却还是难以抵御。 尤其今日冷月国竟然拉出炸药向安槐国抛出,将士死伤无数。 第二天的早朝上,大臣都在纷纷议论这件事情。 御史大人在早朝上走出,站在殿中间。 “皇上,臣提议,让太子殿下亲征战场,助夜将军一臂之力,且也能看出太子殿下的能力。” 话落,所有人都看向了御史大人,他最后的话说得直接,换作别人,可不敢如此直言不讳。 君庭之眉头紧蹙,同样觉得他说的话太过直接。 本以为其他人的小声议论会让常文盛收敛一些,不料他更加直接道。 “皇上,如今冷月国进攻猛烈,皇上派出太子亲征能助威我们的将士,更能试探出太子的实力,锻炼太子的应敌能力,太子身为储君,皇上应当借此观察太子殿下的储君之能。” 话糙理不糙,还有两个大臣对视一眼也跪下表示赞同御史大人的说法。 君庭之犹豫片刻,近日他自是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日不如一日,找御医却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常爱卿说得有道理,好,朕便下令让太子亲征,退朝吧。”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行礼,君庭之从殿内离开,留下了身旁的公公。 待人离开后,公公留下了常文盛,将人带到了御书房。 “臣参见皇上。” 常文盛淡定行礼,他要就想到皇上会将自己留下来单独见面,这会儿不过是意料之中。 “平身吧,咳咳。” 君庭之一句话三个字便忍不住咳嗽,随后喝下公公递上来提神的药茶才舒服了许多。 见他如此,常文盛藏住眼底的得逞。 “皇上,龙体重要切莫操劳过度,臣坚信此次太子亲征一定能为皇上解忧。” “哦,是吗?你以前不是不看好太子的吗?” 君庭之呢喃一句,这常文盛是皇后的哥哥,怎么会帮着太子说话呢? 以往可不少为君子绝说话才是,如今关心起太子了? 察觉皇上的审视,常文盛心知为何,立刻单膝跪地,一副忠心耿耿有心有愧疚的样子。 “皇上,以前是臣被鬼蒙了眼睛,以为君子绝会比太子更有能力,没想到,君子绝竟然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如今臣明白了太子的好,也知道太子才是能为皇上解忧之人,臣忠心的是皇上,着想的也是皇上,从不偏向任何人,臣一直以来想的都是如何替皇上分忧。” 常文盛一番长话说完便不再说话。 君庭之明显有所心动,打量着常文盛,他没有撒谎的理由。 “常爱卿,朕相信你对朕忠心耿耿,此次便让太子亲征。” 低头的常文盛嘴边尽是得意的笑容。 圣旨一出,太子第二天就启程了,带着三万将士前往边界助夜将军一臂之力。 冷月国和安槐国一片战乱。 冷月国的武器强大,安槐国在他们面前就犹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若不是有夜无渊在,他们早就守不住了。 连夜赶往边境,君子陌带着人马出发,快马加鞭,等他到了边境,战乱暂时消停了一会儿。 一人进去营帐禀报。 “夜将军,太子殿下带着兵马已经到了。” 话落,君子陌便走进营帐,看到里面的两人,视线落在刚相认不久的妹妹身上。 “锦之。” 君子陌唤了她一声,如今她头发高高束起,着一袭干净利落的衣裳,竟生出一种男子气概。 “哥哥,你来了。” 鹿锦之牵着夜无渊一起走上前。 方才进来的男人一脸蒙圈的看着他们三人。 “属……属下告退。”男人愣愣散然退下,这夜将军带在身边的女子竟然叫太子殿下哥哥? 难道她就是长平公主? “太子殿下,看来,御史大人的计划要开始了,冷月国也要真正的发起进攻了。” 夜无渊冷声说道,从他来到这战场的第一天开始,冷月国都处于有所保留的状态。 他们进攻并非主要目的,君子陌才是他们的目的。 “夜将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君子陌心跳咯噔了一下,“本太子的确听说这次让本太子出征一事是御史大人提出的。” 三人先到里面坐下,随后将中秋那夜听到的话都告诉了君子陌。 “岂有此理,这御史大人简直胆大!” 君子陌听后便不淡定了,没想到他一个御史大人竟然也想要抢夺那个皇位。 鹿锦之摸了摸鼻子,只能说君庭之的威严就只能到这了,一个皇帝,屁股空坐着位置,是个人都觉得自己能在君庭之屁股下抢到皇位坐一坐。 “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做?” 君子陌看向一旁的形势图,围在一起商量。 “报!” 一个士兵匆忙跑进营帐内。 “启禀太子、将军,敌国再次发起进攻,探子来报,敌国拉了五车炸药前来攻打。” “五车!” 君子陌心中咯噔了一下,在这之前的一次,只是两车炸药就让他们的将士死伤无数,这次竟然五车…… 鹿锦之紧皱眉头,她没想到冷月国竟然会有炸药这个东西。 制作炸药她不会,但如果能得到他们炸药的成分,也许她能照着做出炸药来。 “锦儿,你留在营帐内哪也不能去。” 夜无渊心中担忧,他亲眼见过那炸药的威力,恐怖至极。 第203章 准备喝酒壮胆不成 “好,阿渊,你也要小心一点,一定要好好的回来。” 鹿锦之心中莫名不安,看着夜无渊,她又不能阻止,在夜无渊身后的不只有自己,还有百姓们。 夜无渊留足,走到鹿锦之的面前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上留下一个吻。 “锦儿,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 鹿锦之眼中泛起泪水,察觉自己的泪水,她伸手擦走。 “我真的是,又不是生死离别,怎么这么想哭呢,阿渊这么厉害,一定能平安回来。” 她的话好像是安慰自己的一样,可就算把话说完,她的心里还是那般不安。 夜无渊眸色一震,低头留下一丝余温在她的唇边,片刻留在她的耳边。 “锦儿,我发誓,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 鹿锦之扯出一抹笑容,夜无渊不再说其他,如今该要去带兵迎战了。 目送他们两人离开,鹿锦之心中始终不安,坐在椅子上那边,双手紧握成拳。 如果能得到敌国的炸药研究就迎刃而解了。 冷月国的炸药是在两年前才有的,听说是出自冷月国的太子之手。 两年前,冷月国实力最小,被别国一直打压欺负,直到两年前,冷月国还是皇子的燕尘邕带着炸药回皇宫后,提议带着炸药出征战场。 炸药将欺负他们的人打得落花流水,也从那个时候起,冷月国一年之内攻打数个城池壮大自己,如今在武器上,无人敢招惹。 炸药无人能摸清,前一年的时间有人盗取了炸药分析,却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炸了。 而后,别人闻风丧胆,终是不敢再打那炸药的主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鹿锦之坐在营帐中不知前线的事情,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脑海中不断闪过战乱的画面,炸药的伤害力太大,若是炸药落在夜无渊的脚边…… “咣当。” 鹿锦之手不禁一颤,茶杯掉落在地。 这一声也将鹿锦之拉回神来。 不行,她一定要去一趟。 鹿锦之放下手中的茶壶后就出了营帐,也是这会儿出来才看到不少被送回来的伤兵。 炸药的威力让人闻风丧胆,如今被送回来的将士都受了重伤。 “快快快。” “迅速转移回城,守城。” 几人慌张回来告知撤退回城,边境不破不进城,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边境被攻破了。 “姑娘,快,撤退回城。” 士兵走到鹿锦之的面前,见她走神便拉着她赶紧离开。 鹿锦之愕然停下脚步询问。“夜无渊和太子呢?” 士兵眉头紧蹙,最后小声道。“将军和太子受伤了,如今已经送回城门里面,姑娘还是跟属下赶紧撤离回城吧。” 他们被炸伤了? 鹿锦之心中一窒,如何被带回城里面的都不知道。 进了城,鹿锦之立刻询问夜无渊和君子陌的下落。 副将拦不住,只能把人带到了城门上的屋里,夜无渊和君子陌都放在床上。 鹿锦之看着被趴放在床榻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夜无渊。 他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还有血迹,那后背的衣裳都烂了。 此刻已经叫来了老军医察看伤口。 鹿锦之抓住一旁的副将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将军会受如此重的伤?” 阿渊武功高强,上次虽然是两车炸药,但阿渊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如今怎么会这么重的伤。 被她抓住的副将愣了愣,想想夜将军对她的照顾,回答鹿锦之的话。 “不知为何,将军和太子殿下抵达战场后,冷月国的炸药就像疯了一样抛向太子殿下,将军……将军去救太子殿下时,脚边被抛了一个炸药,将军虽然已经迅速扑倒躲避,但还是被伤到了。” 鹿锦之心中咯噔了一下,怪不得他背后的衣裳烂了。 因为夜无渊护着,所以君子陌只是轻伤昏迷过去。 老军医看完君子陌便替夜无渊察看伤势,将那后背烂掉的衣裳剪开,露出那血肉模糊的后背。 老军医的手也忍不住颤了一下。 “这……这该如何处理?” 老军医看着伤势措手不及,那后背的伤口之重,若是处理不当,怕是有感染的风险。 “来人,准备……准备温水。” 老军医犹豫的让人准备,因为他也不知道那样有没有用。 闻言,鹿锦之眉头紧蹙,拦下了出去准备的人。 “夜将军的伤口是炸药所致,如果只是温水,只能擦走一时的血迹,伤口感染的风险很大,除了温水,再准备一坛烈酒来。” 老军医的药童犹豫住,看向老军医,她一介女子,难道还有办法不成? 老军医打量一番鹿锦之,如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吩咐药童。 “快去准备。” “是,师父。” 药童应下后赶紧下去准备。 屋内一片安静,老军医没多想,像往常一样那是银针就要去挑伤口。 “且慢。” 鹿锦之一声阻止,点燃蜡烛放在了老军医的身旁。 “银针用明火消毒再触碰伤口,能避免加重伤口感染的危险。” 老军医有些震惊,“是啊,老夫怎么没想到这个,多谢姑娘提醒。” 老军医像鹿锦之说的一般处理伤口,片刻,偏偏打量着鹿锦之。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懂得还挺多,而且特别心细,若是当我的徒弟,一定比那药童聪明】 “师父,都准备好了。” 药童将动手放好,殊不知自己师父心里已经准备好换徒弟了。 “嗯。” 老军医哼了一声,放下挑过伤口的银针,拧干温水的布轻轻擦拭伤口,血肉模糊的伤口特别刺目。 擦拭干净后,老军医看向一旁的酒,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这酒是准备来做什么的。 【难不成还是让我喝了壮壮胆子的?这也太小看我了吧】 “姑娘,你让准备这坛酒是要做什么吗?” 【该不会这姑娘是担心我看到伤口害怕,让我喝了胆子大点儿吧?】 “……” 鹿锦之嘴角抽抽,这老军医还挺敢想的,走到一旁将酒打开倒在了碗中,含住一大口酒。 老军医一脸震惊的看着鹿锦之喝,【原来这是准备给她自己喝的】 鹿锦之:“???” 第204章 偷取炸药 她差点一口酒喷在老军医的脸上,口中的酒很辣,走到床边。 “噗” 鹿锦之将酒喷在夜无渊的伤口上。 酒经过口中就会温一些,且能使伤口大几率均匀被酒精覆上。 见此,老军医震惊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才知道这坛酒这么用的,而且这姑娘是想要利用这酒来给伤口消毒。,借此减少伤口感染的可能。 鹿锦之再含住一口,片刻喷在夜无渊后背的伤口上。 老军医心中不得不惊叹,【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心细】 酒精触碰伤口的疼痛,如今夜无渊昏迷过去还是潜意识的痛哼一声,可惜没有醒来的迹象。 “好了。” 鹿锦之擦了擦嘴巴,“老军医,你现在可以正常上药了。” “是。” 老军医愣愣然的回答了一句,下意识赶紧听话处理伤口。 一瞬间的回神,老军医愣了一下怎么觉得哪里怪怪?怎么突然感觉这小丫头成了自己师父似的? 看着老军医处理伤口,鹿锦之转身离开,踏出屋里却听到城门边将士的议论。 “这该如何是好?别说将士死伤无数,夜将军和太子都深受重伤了。” “我们是不是要输掉了?” “这该怎么办,敌国的炸药那么厉害,我们怕是真要受不住了。” 几个将士围在一起的议论,如今他们不说,城门下准备抵抗敌军的将士也已经失了底气。 鹿锦之心头猛的收紧,夜无渊无事时,他们不至于士气低落,如今再议论下去只是让其他将士也失了信心。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鹿锦之压低声音走过去,周身散发着霸气。 将士看过去一眼,顿时收回视线不敢再议论,但也不见得这样就有了信心。 鹿锦之知道他们缺少的是威严和让士气高涨的理由。 鹿锦之走过去拔下一旁的旗帜,站在城门边上。 那是安槐国的旗帜,在身旁和城门下准备抵御的将士都看了过来,还有受伤被带回来的将士也都齐齐看向鹿锦之。 包括那已经堵在城门以外的敌军都停下看着城门上的那个姑娘。 气沉丹田,鹿锦之改变自己平常的音色,让自己此刻说话浑厚有力。 “你们听着,敌国再威风也不会一直威风不败,如今太子和将军虽然受伤,但还有你们不是吗?如果这个时候连你们自己都没有信心,那我们身后无数的百姓又该相信谁?” “助别人威风灭自己士气的事是你们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该做的事吗?” 一番话让将士们羞愧,看着鹿锦之不敢说话。 鹿锦之高举旗帜,浑厚有力的声音振奋人心。 “你们记住,我们的旗帜不能倒,我们更不能倒,我们的背后还有家人、还有百姓要保护,为了家人,为了百姓,我们不能认输,无论如何,就算把我们的命豁出去也一定要护住千万黎明百姓!” 沉默片刻,一人高声大呼。 “说得对,就算把命豁出去也要护住城门!护住家人!护住百姓!” 一秒之间,城门下的将士齐声助威。 “守住城门!” “保护家人!” “保护百姓!” 一声声气势汹汹的话,所有将士都齐齐助威,士气高涨。 那城门外的敌军也被这突然士气高涨的声音惊得一时心中不安,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迫了一下。 那在最前头带兵进攻的男子看着那城门上高举旗帜唤起士气的女子。 男子嘴角上扬,没想到,安槐国竟然还有如此霸气的女子。 可惜太远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不然他真是想立刻瞧瞧那女子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又是怎么样的女子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临危不惧的振奋将士们的心。 男子抬手下令。 “来人,原地扎营,便等那夜无渊醒过来再发起进攻,看看他们的士气能坚持多久。” “是,太子殿下。” 身后有人应下,随后便原地扎营。 城门内,将士看到敌军原地扎营暂时不敢进攻的样子,士气更加高涨。 见此,鹿锦之也松了一口气,若是这个时候他们在用炸药进攻,怕是真的守不住。 鹿锦之将旗帜给了身旁的将士,转身回到屋里去。 看来,这个险自己不得不冒了,若是再次发起进攻,局势不变,即便士气再高涨也无用。 夜无渊的伤口处理好后并无大碍,老军医说,好在夜无渊意志坚强,没有被阎罗王带走。 入夜 鹿锦之换上一身黑衣,坐在床榻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夜无渊的脸。 “阿渊,如果我没能回来,你一定不要生气。” 鹿锦之将书信放在夜无渊的手中,若说书信,倒不如说是遗书。 “但是我一定会尽力让自己安全的回来,我还要嫁给你,还要做你的妻子。” 鹿锦之低头在他唇边留下一个吻。 “阿渊,我爱你。” 她一定要成功拿到炸药,不会让冷月国得逞的。 鹿锦之转身离开。 床上,昏迷的夜无渊睫毛轻颤,手指也动了动。 黑夜下,鹿锦之悄悄从城门离开,绕远一些潜入冷月国的军营。 此次他们后面还有放置炸药的营帐,鹿锦之的目标就是军营后面。 冷月国高兴的原地扎营庆祝今日将安槐国的将士逼回了城门,此刻都在前面高声欢呼,只留下了两个人看守炸药。 听着前面欢声大笑庆祝的声音,看守的两人有所心动,注意力都往那边去了。 “就我们俩没那个福气,要留在这里看守。” “我也好想去尝一尝那酒味。” 两人说着,探头就想看到前面庆祝的画面一般。 鹿锦之从后面悄悄走到前面,一步步从背后靠近他们二人。 他们太执着于前面庆祝的事情,连鹿锦之靠近他们都没察觉。 手起手落,两人接连哼了一声便晕过去摔在地上。 鹿锦之转头观察周围无人,偷偷潜入营帐中,里面还摆放着五六箱的炸药。 取出一块布将一块儿炸药小心翼翼的包裹住。 目的达到,鹿锦之立刻离开营帐,岂料刚踏出营帐便撞上一个醉酒的将军。 “站住!” 将军醉醺醺的指着鹿锦之唤了一声,迷迷糊糊的视线看向地上躺着的两个士兵。 “该死。”将军低咒一声,立刻抽出手中的长剑对着鹿锦之。 第205章 妹妹要殉情 鹿锦之眉头蹙起,抬头正面看向那个对自己举剑的男人,眉头紧蹙。 月色打在鹿锦之的脸上,衬得鹿锦之就像是画上才能见得到的仙子。 那将军顿时看着鹿锦之走神,酒精的作用下,将军认为面前的女子是仙子,立刻收起剑来。 “仙子,你真美。” 鹿锦之看着面前对自己垂涎的男人,眸色暗了暗。 他不能死在这营帐前,容易引来其他人的注意,鹿锦之对着他伸手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罢,鹿锦之一步步往营帐后退去,那将军跟着了魔一样,二话不说就跟上鹿锦之。 到了营帐后面,他刚踏进一步,鹿锦之便取下头上的簪子送入男人的心口。 头发披散下来,男人到死都还看得入迷。 鹿锦之动作干净利索,将人拖到营帐后迅速离开,动作利索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黑夜下,在鹿锦之离开时便有一人看见了。 他原本走开小解,没想到会看到那抹娇影,月色打在那女子的脸上,特别柔美,他只是看到那半张脸便不禁着迷。 身后一个士兵走上来,同样看到了那个离开的黑影。 “太子殿下,属下立刻去追。” 士兵刚要去追就被他叫停了,太子看向方才她离开的方向,多少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 “不必去追,可惜,这么美的女子就要被炸死了。” 士兵有些摸不着头脑,太子殿下就不担心那人有预谋吗? 鹿锦之带着炸药回到城门上,只要不碰到明火,这个炸药就不会起作用。 不耽搁时间,鹿锦之将带回的炸药打开,小心翼翼的看着里面的成分,用手指触碰一些后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她没猜错的话里面还有硫磺。 分析这里面的东西,鹿锦之还发现了一个好消息,这冷月国的炸药很脆弱,只要碰到一点水就会点不着。 看来做出这个炸药的人还只是半桶水。 “来人。” 鹿锦之唤了一声,外头便有一个暗卫进来了,那是夜无渊就在她身边的暗卫。 “鹿姑娘,有何事吩咐?”暗卫进来后视线落在那桌子上的东西,瞳孔震惊。 “这……这不是冷月国的炸药吗?” 鹿姑娘怎么有的?还……还把它给拆开了? 鹿锦之点头,他这么震惊也不奇怪,毕竟自己并非第一次想要研究后做出这个炸药的人。 “对,你立刻准备纸墨笔砚进来。” “是,鹿姑娘。”暗卫应下后便赶紧出去准备。 等东西准备好后,鹿锦之将炸药的成分写下来,除此之外,她还加个能使炸药防水一些的东西。 “按着上面写着的东西给我准备好,越快越好,记住,不要混在一起,每一样都单独放开。” “是。” 暗卫应下,竟觉得手中这张纸如千斤重一般。 后半夜,鹿锦之回到了夜无渊的屋里,将放在他怀里的的遗书拿了回来。 “我现在平安回来了,这个就不用给你看了。” 鹿锦之说罢,将原本准备的遗书用一旁的拉住烧掉了,里面无疑就是让夜无渊不要生自己的气,然后替他照顾好爹他们的事罢了。 夜无渊伤势严重,如今就算伤口没有恶化也很难确定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翌日 君子陌醒来,从床榻上强撑着下来看到一旁守在夜无渊身边睡着的鹿锦之,心中内疚。 想起作日夜无渊扑过来救下自己的画面,君子陌心中更加自责。 他和夜无渊不一样,他没人等着他平安回来。 作日的炸药差点就让夜无渊殒命。 君子陌拿过被子轻轻披在鹿锦之的身上,靠近时看到一旁烧剩下一角的书信,上面“我爱你”三个字还未烧毁。 君子陌眸色收紧,看向熟睡的鹿锦之,她为什么突然这这样的书信又烧毁? 也许察觉有人盯着自己,鹿锦之皱了皱眉就醒了,睁开眼眸看到站在一旁的君子陌。 “哥哥,你醒了。” 鹿锦之问了一句,动身才发现身上有被子,拿下后便起身来。 “嗯。”君子陌应了一声,心中更加内疚,视线又再扫了一眼那一角纸。 【锦之昨夜不会写下遗书后想要殉情吧?都怪我这个当哥哥的反倒要夜无渊保护,差些就让锦之伤心一辈子】 “……” 鹿锦之愣了愣,看向那被烧剩下一角的纸,顿时明白君子陌的话。 “咳咳,哥哥,我有话跟你说,那不完全是遗书。” 解释一句,君子陌还未回神就被鹿锦之拉到一旁去了。 “我已经找到办法对付冷月国了。” 闻言,君子陌一脸震惊,直到鹿锦之跟他说完昨夜偷取炸药一时他都还在震惊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锦之,你竟然去偷炸药了?” “嗯,很快,我就能做出炸药,到时候,同样打冷月国一个措手不及。” 鹿锦之一副把握十足的模样,看了一眼周围无人,便同君子陌商量应对冷月国的计划。 听到鹿锦之的计划,君子陌持续震惊,锦之这计谋实在厉害,若是称锦之为谋士一点也不为过。 夜无渊如今何时醒过来还不知,计划中也没有夜无渊。 敌军虽在门外扎营,却一直都没有再次发起进攻。 敌国太子没听到爆炸声,便琢磨这她一个女子,即便送一个炸药给她都做不出来。 一连几日,鹿锦之日夜不合眼的改炸药的分量,每一样的把控都要特别严谨。 君子陌醒过来的消息并没有放出去,夜里他带人偷偷潜入敌营将放置炸药的营帐都泼上了水。 悄悄去泼了水便离开。 冷月国的人每日一早都会去检查炸药的情况,今早去看,顿时整个军营都乱了阵脚。 炸药被泼了水,他们如今没了最厉害的东西,一时间的慌张。 而城门这边,鹿锦之那些一颗炸药到空旷的地方试用。 “轰” 一声响,地上都被炸出了一个坑。 “这……这……” 君子陌顿时说不出话来,看着那么大一个坑,这炸药明显比冷月国的炸药还要厉害得多。 “锦之,你是怎么做到的?” 君子陌一脸崇拜的看着鹿锦之,从未想过,她一个女子竟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第206章 怪不了人家骂 鹿锦之听到他心中夸赞自己的话,抿唇偷笑,用肩膀撞了撞君子陌的肩膀。 鹿锦之要说话之际,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来。 士兵跑来便跪下禀告,情况紧急。 “禀告太子殿下,敌军有情况,他们今早突然一直辱骂我们是小人,还说我们卑鄙无耻,现在还在城门那边起哄。” 鹿锦之“噗嗤”一笑。 “怪不了人家骂,毕竟整个营帐的炸药都被浇湿了。” 闻言,君子陌也忍不住笑出声,和鹿锦之对视一眼,计划也可以开始了。 敌军阵脚乱了,如今是他们反击的最佳时间。 鹿锦之这会儿做出的炸药虽然不是很多,但也已经足以将敌军从城门赶出边境外。 城门那边一片咒骂声,敌军的士兵齐声大骂。 “安槐国卑鄙无耻、阴险小人!” “卑鄙无耻!” “阴险小人!” 一声更比一声大。 君子陌和鹿锦之走到城门上站着,一旁的将士跟上禀告今日早上的情况。 “本太子知道了,退下吧。” 君子陌两人笔直站在城门上,敌方将军骑马走到城门前,举着大刀冲君子陌大声羞辱。 “卑鄙小人,你们安槐过尽出阴招毁掉我们的炸药,有本事出来应战,本将军要你在我胯下大喊饶命!你大喊三声安槐国无耻本将军就饶了你。” “哈哈。” 敌军一阵起哄大笑。 闻言,君子陌便想下去两人教训一顿,如今若不是他的内伤还未痊愈,拿下这个将军易如反掌,动身时却被鹿锦之摁住。 “别被敌军带了节奏。” 鹿锦之劝说一句,随后淡定一脚踩在城门边上,冲着那将军冷哼道。 “这叫兵不厌诈,也叫识谋,你们自己防不住还骂别人卑鄙?自古以来,有实力的人都不会吃了教训就骂人的。”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有本事你下来,本将军好好教训你。” 敌方的大将军脸色变得难看,她的意思是说自己没实力! 鹿锦之摊手耸了耸肩,一副你不喜欢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我还有大礼准备给你们呢。” “来人,取上来。” 话落,敌方将军一副不害怕的样子,直到看到城门上两人小心翼翼托着上来的一个炸药,顿时脸色苍白。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有炸药? 敌方远远看到他们拿到城门上的炸药,顿时乱了心,炸药他们先有的,威力有多大他们最清楚。 城门上,安槐国的将士看到那颗炸药也是震惊不已,还未听说过他们自己研究炸药一事,如今竟然有了。 “这怎么不可能?就只允许你们有?” “来人,点火,先抛一个送给这位大将军尝尝。” 鹿锦之的话让将士们开怀大笑。 送?这点燃的炸药送谁都不要。 炸药放在抛器上点燃,随后士兵将点燃的炸药抛出。 敌方的将军意识到不妥,立刻转了战马掉头就想走。 炸药落在里他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爆炸的瞬间依旧是把那将军给炸飞了。 威力明显比他们冷月国的炸药要厉害得多。 那将军被炸飞后直直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安槐国的将士顿时鼓掌大声欢呼,别说士气高涨,如今他们比夜无渊带着的时候还要疯狂。 敌军顿时站不稳脚步,那敌国太子看着城门上的女子。 眸色收紧,没想到她竟然还真的有这个能耐。 本以为她偷走后即便不被炸死也找就不出个什么东西来,没想到她不止做出来了,炸药的威力竟然比他们的还要厉害。 “太……太子殿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他……他们会不会只有一个炸药?” 还有一个小将希望敌军只有一个炸药。 只是鹿锦之要让他失望了。 城门上,君子陌再吩咐一声,将士将其他的六个炸药小心翼翼的送上来,虽然不比冷月国之前的多,但威力如今是足够的。 “太……太子殿下,你看那边……” 一人禀报,手指指向城门上,敌国太子看去,目光落在那六个炸药,心跳咯噔了一下。 “来人,放。” 君子陌一声令下,炸药抛出去一个,他每一次起手落下就会抛出一个。 炸药远远落在敌方扎营的地方。 “轰” 炸药炸开,一片惨叫声传来,再抛出第二个,这一次直直将敌国太子都给震得连连退后。 “来人,立刻撤退。” 敌国太子下令一句,带着人迅速仓皇而逃。 没想到以往的风光会被别人抢去,倒是他们成了落荒而逃。 “停!” 君子陌留下了三个炸药,如此厉害又宝贵的东西不能浪费了。 “来人,开城门,随本太子乘胜追击,将敌军赶出安槐国。” “是。” 声势浩荡的回应,每一个将士都底气十足。 君子陌带兵乘胜追击,鹿锦之回到屋里照顾夜无渊。 过去这么久,夜无渊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敌军被赶出安槐国,带着伤兵回到冷月国境内扎营的地方。 敌军太子燕尘邕脸色极差,坐在桌子前,久久不能泄下那口气。 “砰!”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 “该死,没想到竟还有这般能耐!” 燕尘邕脑海中那个女子的身影挥之不去,还有那也月下看见的半张脸。 安槐国何时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子?为何他从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在战场上看见女的。 没想到被他忽略的人却是反将一军他们的人。 紧握成拳头,燕尘邕闭上眼眸,脑海中那月下的半张脸越发觉得有趣。 “本太子自有办法。” 燕尘邕嘴角上扬,这样厉害的女子,若是能化为己有,那以后还愁不能尝一统天下之乐? “来人,立刻传令下去,退兵。” 燕尘邕突然下的命令让将军一脸茫然,不曾想过太子会下令退兵。 “还不快去?” “是,太子殿下。” 被呵斥一句,将军不敢多问,点头立刻退了出去。 燕尘邕写下书信命人冒着丢脑袋的险去送信给安槐国的太子。 安槐国的城门屋中,君子陌借着刚恢复的体力输内力帮夜无渊疗伤,额头上出满细汗。 前几日他内伤严重,自身难保,也就今日才能勉强用内力替夜无渊疗伤。 “太子殿下,敌军送来了一封信。” 第207章 关于你的身世 “敌军的人说要送到太子殿下的手上。” 话落,君子陌收回内力,如今虚弱得连起身都觉得有气无力。 “哥哥,你坐着吧。” 鹿锦之扶着君子陌坐下,看向门外,“进来吧。” “是。”士兵应了一声,将燕尘邕的书信递进来交到太子殿下的手中。 “退下吧。” 君子陌强装镇定的一句,身体虚弱一事不能传出去,怕是被敌军知道会再次进攻边境。 士兵退下后,君子陌将书信打开,紧皱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来,脸上也露出笑意。 “是什么事?” 鹿锦之见他的笑容,探头看了看那密密麻麻的字,干脆收回视线问他。 “锦之,敌军准备退兵,且还问愿不愿意冰释前嫌成为友国。” “这么爽快?” 鹿锦之半信半疑,“他们刚被打得落花流水,突然就退兵还想冰释前嫌成为友国?是不是有点奇怪。” “嗯。” 君子陌点头应了一声,锦之的怀疑没错,他收起那封信。“等回到京城我便将此事转告父皇就好。” “锦之,你当真考虑好了?要把制作炸药的功劳放在我头上?你难道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厉害吗。” 他赶走敌军后,鹿锦之便找他说过炸药一事,别人问起便说是太子做出的炸药。 “嗯哼,我又稀罕什么功劳,我的厉害自己知道就好。” 鹿锦之看向床榻上的夜无渊。“要是别人知道我一个女子做出来炸药,相信的人要么想要利用我要么就想要杀了我,这对我来说,有害无益。” 闻言,君子陌惊叹鹿锦之将这件事看得如此明明白白,她说得其实一点都没错。 “好,锦之说如此便如此吧。” 心中自嘲,他也没有鹿锦之一般的看得清。 数日,安排好继续坚守城门的将士后,君子陌带人回京。 命人备了宽敞的马车,鹿锦之也带着夜无渊回京,如今夜无渊还未醒,不能落人口舌,鹿锦之只能趁着天还没亮就偷偷把人弄到马车上。 鹿锦之握紧夜无渊的手。 “阿渊,你为什么还不醒?” 后背的伤口已经好转,夜无渊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可就是不醒过来。 如今已经启程回京,夜无渊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想起夜无渊答应自己平安回来的话,鹿锦之鼻子一酸。 眼泪立刻就盈眶,她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阿渊,你这个大骗子,答应我的做不到就算了,还这么久都不醒过来。” 鹿锦之趴在夜无渊的身上,小声哽咽。 “你这个大骗子。” 鹿锦之说着便一拳头锤在他的胸口上。 “咳咳。” 某人刚醒来就被锤了一拳头,顿时忍不住咳嗽出声。 “阿渊,你醒了?” 听到咳嗽的声音,鹿锦之愕然停止泪水看向夜无渊。 “嗯。”夜无渊这一声还是有些虚弱。“锦儿,你刚那一拳头差些就让我又晕过去。” 鹿锦之瞪了他一眼,坐在一旁,“哼,你还好意思说?答应我平安回来的呢?你个大骗子。” 夜无渊眉头蹙起,从位置上坐起来,伸手温柔擦拭她的泪水。 “锦儿,是我不好,睡了这么久。” 还让她亲自去偷取炸药,那么危险的事情本应该他去做的。 四目相对,鹿锦之吸了吸鼻子,嘟起小嘴,正要说话时,夜无渊突然倾身靠近。 “唔……” 唇之间的触碰,鹿锦之哼了一声,随后闭上眼睛渐渐沉浸在他的温柔下。 君子陌骑马跟在马车旁,听不到马车里有动静,心中担心鹿锦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揭开马车窗口的帘子,入目看到两人拥吻的样子。 君子陌脸红立刻放下帘子,强装镇定。 咳咳,非礼勿视。 回到京城 鹿锦之和夜无渊回了将军府,而君子陌便回宫觐见君庭之。 炸药一事传出,大家都已经知道是“君子陌”做的炸药,一声声欢呼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常文盛却快要气炸了,没能杀了君子陌就算了,还被君子陌一下子声名鹊起。 如今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有多厉害? 鹿锦之回到京城才知道陆湛如今恢复官职不止还被赏赐了府邸。 “这狗皇帝,一个御林军的职位就赏赐府邸?还不是想要监视我爹。” “阿渊,我要去陆府一趟。” “我同你一块儿去。”夜无渊听闻便起身来,他多少已经猜到君庭之的目的了。 皇上给大臣赏赐府邸,表面是看重,实际只是为了把控,用以家人防止大臣生二心罢了。 而且他这次就是想要利用陆湛来控制锦之,或者说间接把控自己。 鹿锦之应下,牵起夜无渊的手一同走向陆府。 踏进陆府 今日正好是陆湛换班的时候,鹿锦之刚到陆府,陆湛便是一副老父亲激动的样子出来。 等进了前厅,陆湛又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 “锦之,为何这么久才来看爹?而且你去哪了?爹都没能知道你的下落。” 鹿锦之跟夜无渊一起出征的事情君庭之并没有告诉他,更故意封锁消息不让任何人知道。 “爹,我就只是出去游玩了几天,不说这个,爹,我有话想要问你。” 鹿锦之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杨春芳和陆子心,很明显,就是他们两个在,说话不方便。 察觉她的眼神不对劲,杨春芳立刻站不住脚。 “诶,你个死丫头,那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鹿锦之不理会,杨春芳想要动手,但看了看站在她身旁的夜无渊,立马又不敢有动作了。 “锦之,那你跟爹来书房。”陆湛起身走在前面。 看着爹换下那一身粗衣的样子,鹿锦之眉头微皱,爹这衣裳好看是好看,但总感觉爹的样子不太自然。 进了书房,陆湛让夜无渊留在了外面,只让鹿锦之一人进去。 不等鹿锦之开头,陆湛便主动解释。 “锦之,其实关于你的身世,爹是清楚的。” 闻言,鹿锦之愣住一下,是因为她没想到陆湛会主动说这个事情。 见她的反应,陆湛叹息一声,【如今皇上也已经知道了,锦之就算是知道也无妨】 “锦之,其实……你是当今皇上和先皇后的血脉。” 第208章 夜公子,你快救救我 听爹亲口说,鹿锦之心底还是不禁颤了一下。 鹿锦之故意装作震惊的样子问陆湛。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我怎么会是先皇后的女儿?之前你不是说没有关系吗?” 陆湛眸色暗了暗,看着鹿锦之又叹息一声。 “那时候爹是骗你的,可如今你的身世已经隐瞒不住了,爹应该告诉你才是。” “当初爹在先皇后身边当贴身侍卫,先皇后生下你时遇上宫变,先皇后说皇宫阴谋诡计多,担心你一个女子在宫中即便是个公主也只有被利用的份,所以让爹把你从宫里带走隐姓埋名的生活。” 听陆湛的解释,鹿锦之眉头轻皱,安灵儿如此担心原主? 陆湛突然看着鹿锦之沉默,他该不该把常敏逼死先皇后的话说出来? 【如果锦之知道了心中便有了恨,怕是不能天真单纯下去,可若是不说,先皇后死得太冤。】 “爹,我想知道,先皇后是怎么死的,根本没有一尸两命却被说是一尸两命,其中一定有阴谋对不对?” 鹿锦之故意先问,天真单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一直单纯下去的。 现实给你糖时也会告诉你什么是残忍。 陆湛迟疑片刻,最后还是说出真相。 “当初先皇后生下你之后被现在的皇后常敏逼宫,先皇后以死相逼让我无论如何都先安全带你离开,所以我没能保护你母后,等我再次听到消息就是先皇后一尸两命的消息,我想,逼死先皇后的人就是常敏,随后我带着你离开被追杀,事情败露,我只能带着一家人离开京城,没想到常敏的人这么快就追来了,我杀了所有黑衣人,却……,好在把你护住了。” 陆湛没有把那一声却之后的事说出。【夫人却没能护住】 鹿锦之心中一窒,原来如此,心中内疚,若不是要保护自己,他们一家人本该过着安安静静的生活。 陆湛心中迟疑,还是把话说出。 “虽然现在皇上知道了你的身世,但他已经答应我暂时不和你相认。” “爹这么做,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做这个公主,你若是不想,爹立刻带你离开京城。” 陆湛心中收紧,【锦之本就是公主,可皇家的富贵不好享】 没错,皇家的富贵不好享,鹿锦之清楚这个道理。 “爹,我没想当这个公主,而且爹也不必再带着我离开,我如今已经长大了,能自己选择也能保护好爹。” “爹,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爹的。” 她不想再让陆湛因为自己日夜躲藏和担心暴露。 陆湛眉头蹙起,细想也只能是这样,如今锦之的存在已经暴露,如若皇上想要利用,无论他们躲到哪里都会被发现。 “锦之,你长大了,爹很开心。” 陆湛眼眶里泛起泪水,以前总觉得锦之还小,如今听到锦之说出这样的话,他不得不说,锦之真是长大了。 “先皇后在天之灵看见锦之这般懂事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 鹿锦之点头应了一声,提起先皇后,她很想问陆湛关于安灵儿和那几个男人的关系。 “爹,常敏说过安灵儿和朝中大臣之间有亲密来往的事,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陆湛的脸色变了变,看着鹿锦之许久,终究是瞒不住那些事。 陆湛沉默了许久才说,“皇上其实最喜欢的只是你母后的容貌,你母后说想要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真心爱她?” 鹿锦之心中震惊,和这么多个男人来往便是想要找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这难道不觉得有点扯吗? “锦之,你母后起初的确是贪恋后位的权势,可生下太子后便看透宫里的纷争想要离开,我不知她口中说的回家是哪里,只知她说要真爱之人的心头血。” 陆湛说这些时一直紧着眉头,当初先皇后对自己极其信任。 信任到这些心事都会同他说。 鹿锦之的思绪还在那些话中,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安灵儿并非魂穿,那她为何回家的办法是心爱之人的心头血? 方天启那老头说的两个办法都不是要心爱之人的心头血。 难道当时方天启说的第三个办法就是真爱之人的心头血? 如此一想,鹿锦之不寒而栗,难道是因为安灵儿不是魂穿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 “锦之?” 陆湛见她走神,唤了一声。 “锦之,怎么了?” 鹿锦之愕然回神看着陆湛。“我就是有点震惊。” 闻言,陆湛心中松了一口气,呢喃道。“爹当年听到也特别震惊,锦之,关于你母后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母后其实没常敏口中那么坏。” “嗯,爹,我明白。” 鹿锦之抿唇轻笑,没再问关于安灵儿的事情。 傍晚,鹿锦之和夜无渊回了将军府,陆湛让她留在陆府,她拒绝了。 如今夜无渊后背的伤口还需上药,鹿锦之想要在他身旁照顾。 相对比鹿锦之在陆府的安全程度,陆湛更放心她在将军府,知她不留便也没坚持。 将军府 鹿锦之和夜无渊前脚走进将军府,陆子心随后便想跟着进去。 “站住。” 将军府的家丁上前将陆子心拦住,“将军有令,你不能踏进将军府。” “我……我有事找鹿锦之,难道也不能进去?我爹有话让我转达鹿锦之,要是因为耽误了,你担待得起?” 陆子心狠狠瞪着那家丁,见他们犹豫的样子,陆子心二话不说便挤了进去。 “诶,你快站住。”家丁回过神来赶紧追上去。 大门外,君兰心匆忙在马车上下来冲进将军府,模样紧张。 今日她是好不容易买通了宫女偷偷跑出来的,要是母后知道了一定很快就把自己抓回去。 “你站住。” 家丁冲着陆子心大喊,只见她是越跑越快。 鹿锦之和夜无渊听到动静,转身回头看时,陆子心已经跑到了夜无渊的身后,借意贴近。 “夜公子,你快救救我。” 见此,家丁顿住脚步,脸色难看,“将……将军,小的没能拦住她。” 夜无渊沉着脸,并没有给陆子心面子,往前走一步避开陆子心,下令道。 “来人,将她撵出去。” 第209章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家丁愣住半会儿,回过神来对视一眼。 “是,将军。” 家丁立刻应下一声便上前去摁住陆子心。 “夜公子,你不能这样。” 陆子心不死心还想靠近夜无渊,刚有动作就被两个家丁摁得死死的。 直接往外面拖去。 碰上着急进来的君兰心,家丁无暇行礼,拉着陆子心离开。 君兰心顿住脚步,视线落在一直嚷嚷着喊“夜公子”的陆子心,眉头紧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敌人不止是鹿锦之一人。 “夜公子,我……我有话要跟你说,夜公子,你不要撵我出去。” 陆子心挣扎不开,看着那边的夜无渊,就算皇上一并允诺自己当太子妃她也要拿下夜无渊。 万一以后自己一直没发现鹿锦之和爹有什么预谋,皇上不赐婚怎么办? 人被拉出去后,将军府才恢复安静。 夜无渊扫了一眼君兰心,冷声道。 “本将军今日不见客,来人,送客。” 说完他便牵着鹿锦之的手一同走回未锦院那边。 桀末走到了君兰心的身旁,“公主殿下,请。” 君兰心气得脸涨红,她是没想到自己这么着急赶出皇宫来找夜无渊,还未说上一句话就被他下令送客。 “哼!” 君兰心瞪了一眼桀末,跺了跺脚愤怒离开,她不顾母后的阻拦从宫中跑来,夜无渊他竟然不稀罕看一眼。 入夜 陆府 陆锦绣站在灵堂前看着面前的灵位,三炷香插上,她眼里泛起泪水,她已经记不清娘长什么样子了。 “娘,你看看我,看看你的月心已经长大了。” 泪水忍不住落下,片刻她又笑出声来。 “娘,以后我会每天过来给你上香陪你说说话。” 陆月心是她十五年前的名字,是娘亲自给她取的名字。 “大姐,你还真在这里。” 灵堂外,陆子心大步走进陆锦绣。 “子心,你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锦绣停住脚步没跟上,却被陆子心狠狠拉扯了一下。 “大姐,你带我去将军府好不好?我一个人过去他们都不让我进去。” 陆锦绣眉头紧蹙,怀疑陆子心想要去将军府的心思不纯,从上次她对太子下药那次便很失望。 “子心,已经夜深了,去了会打扰到的。” 陆锦绣想要推开陆子心抽回手,结果反过来被陆子心缠住整只手。 “大姐,我真的好想去,其实我之前掉了一对耳坠找不到,可能是掉在将军府了,你陪我过去一趟,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话。” “大姐……” 耐不住陆子心的软磨硬泡,陆锦绣还是答应了。 将军府门前,陆锦绣带着陆子心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让家丁去禀报鹿锦之。 很快,那家丁走出来,对陆锦绣特别客气。 “姑娘,鹿姑娘说姑娘以后来不用禀报,可直接进将军府。” “好,谢谢。” 陆锦绣礼貌道谢一句,带着陆子心走进去。 陆子心冲着那平常拦着自己的家丁吐了吐舌头,一脸得意的样子,心里低咒,这鹿锦之真是可恶,她来就要拦着死活不让进,陆锦绣却想进就能进。 进了将军府,陆子心一脸难受的模样捂住肚子。 “大姐,我……我肚子好疼,你先去,我去找茅房。” “诶,子心……” 陆锦绣刚要把人叫住人就跑远了,人已经追不回来,陆锦绣只好自己走向未央院。 陆子心跑远后回头看了看周围无人,直起腰身来,“哼,鹿锦之你奈何不了我。” 看看周围,陆子心熟悉的走向未锦院,还未走近便看到守在屋外的桀末。 “没想到这么大晚上还有个看门狗。” 陆子心咒骂一句,悄悄过去捡起一块儿石头重重扔到桀末的右手边生起动静引走桀末的注意。 果不其然,桀末立刻转头看去。 夜下看不清那边,桀末抬脚走过去察看。 就在他走远一些时,陆子心鬼祟靠近将门推开后进入屋里,再次悄悄关上门不被察觉。 屋内,夜无渊看到陆子心,眸底一片冰冷,启唇便要叫人。 “来……” “夜公子,我有关于鹿锦之的事情跟你说。” 陆子心立刻打断夜无渊的话,见他动心想听自己说话的样子,陆子心抬脚一步步靠近。 “我知道你不知道鹿锦之的事情,你根本就不明白鹿锦之是怎么样的人,我这里有证据。” 陆子心说完便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起来的东西。 她走近夜无渊的面前,打开手里的东西便对着夜无渊猛的一吹。 突如其来的一团白色粉末的东西,夜无渊立刻屏住呼吸没有吸入那些东西。 屏息的同时,夜无渊毫不留情的一掌打在陆子心的身上。 “啊!” 陆子心被掌风打出几米后撞在了门上。 “砰” 门直接被陆子心撞破整个人摔到了门外,从阶梯下滚落下去。 夜无渊这会儿也迅速从位置上离开,挥走前面的粉末。 未锦院大门,鹿锦之和陆锦绣赶来看到这一幕,脚步愕然停住,鹿锦之抿唇偷笑。 阿渊这下手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咳咳。” 陆子心喉咙一阵血腥,忍不住偏头吐出一口血,看到自己吐了血,陆子心心中一窒,两眼翻了过去。 “子心。” 陆锦绣快步走到陆子心的身旁,察觉她还有呼吸,顿时松了一口气。 桀末紧皱着眉头,她是什么时候进了将军的房里的?自己一直守在门外并没有看见她。 “桀末,把人丢出去。”夜无渊走到屋外来下令。 “是,将军。”桀末应下一声,避开陆锦绣将那晕过去的陆子心扛起来便走向将军府门外。 陆锦绣还一脸蒙圈的样子看了看,反应过来靠近追上去。 “锦之,我先回去了。” “嗯。” 听到鹿锦之应的一声,陆锦绣赶紧追向桀末。 “阿渊,刚刚发生什么事了?”鹿锦之走向夜无渊。 闻言,夜无渊眼底闪过一抹腹黑,很快又掩饰过去了。 “嗯,是发生了事。”夜无渊伸手捂住胸口,整个人无力往鹿锦之的身上倒。 “方才陆子心对我下药了,不知她对着我吹了什么东西,我一时没察觉便吸进去了,这会儿头好晕。” 第210章 爹马上让人做你喜欢吃的 鹿锦之赶紧扶住夜无渊,再想想方才陆子心直接吐血的样子,怎么就有点不相信呢? “你没撒谎?” 夜无渊皱着眉头一副难受的样子摇了摇头,人还靠在鹿锦之的身上。 “锦儿,你快扶我进去,一会儿晕过去我担心你扶我不进去。” “好。” 鹿锦之暂时收起怀疑,扶着夜无渊走回屋里。 进了屋,夜无渊扫了一眼那留在桌子上的粉末和地上的纸。 “嗯哼,心痛。” 夜无渊突然哼了一声停下脚步。 鹿锦之视线落在桌子那边的东西,心中一紧,阿渊真的是中药了,顿时紧张。 “阿渊,你坚持一下,我马上扶你去床榻那边歇着。” “好。” 夜无渊故作虚弱的应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由着鹿锦之扶到床榻便小心翼翼的坐下。 “阿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儿。” 夜无渊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好紊乱,而且我感觉好难受。” “难受,哪里难受?” 鹿锦之担心的察看夜无渊的情况,左看右看。 突然夜无渊拉过鹿锦之的手将她拉进怀中,翻身将鹿锦之压在身下,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浑身难受,和上一次林如意下药的感觉一样。” 闻言,鹿锦之心中一震,陆子心会下那样的药的确很正常,所以夜无渊现在是需要解药? 又是上次那样? 如此一想,鹿锦之刷一下便脸红了,看着身上附身靠近自己的夜无渊。 “那……那岂不是要……” 不对! 鹿锦之猛的回过神来,紧皱眉头看着夜无渊,眸色暗了暗。 “王八蛋。” 咒骂一句,鹿锦之想要推开身上的夜无渊却被他趴在身上压制住。 “上次林如意下药你根本就没中,这次又想要骗我!” 夜无渊抿唇轻笑,两指轻轻捏了捏鹿锦之的鼻子,方才锦儿没反应过来还脸红的样子太可爱了。 “锦儿这次聪明了。” “不然?差点就吃亏了。” 鹿锦之瞪了一眼夜无渊,“既然没有中药,赶紧走开。” 她伸手要推时被夜无渊握住了手腕,回神间,夜无渊抱着她侧身而躺,将她拥入怀中。 “锦儿,我想抱着你一起睡。” 鹿锦之心中窃喜,转身缩进夜无渊的怀里。 “准了。” 夜无渊灭了屋里的蜡烛,拥着怀中的鹿锦之安然入睡。 翌日 鹿锦之醒来看到侧躺一手撑着脑袋看自己的夜无渊,刚醒来眼神朦胧,看到的夜无渊就像身后自带光芒一样。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鹿锦之嘀咕一句,靠近一些缩进夜无渊的怀中。 夜无渊的手温柔整理她脸上的碎发,“不知为何,怎么看锦儿都觉得不够。” “贫嘴。” “叩叩” 门外,桀末敲响屋门打破了唯美的画面。 “将军,鹿姑娘,是鹿姑娘的弟弟来了将军府说完见鹿姑娘,这会儿在正院等候。” 听闻弟弟来了,鹿锦之立刻推开了夜无渊。 这要是被陆子炎知道自己昨夜和夜无渊睡在一起,然后回去告诉爹怎么办? “阿渊,赶紧起来。” 鹿锦之说着,从床榻下来整理自己的衣裳和头发,走到铜镜那边才看到自己头发凌乱的样子。 “……” 昨晚她也没有睡相很烂,这头发怎么这么凌乱? 夜无渊一脸不悦的走到鹿锦之的身旁,心中嘀咕。 以后将军府不止那陆子心不能进,那陆子炎也不能。 鹿锦之正要起身来会未央院重新梳洗发型时,夜无渊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锦儿,我帮你梳洗打扮。” 鹿锦之透过铜镜看着夜无渊点头点头,阿渊还会做女子的头发? 夜无渊动作温柔,鹿锦之看着铜镜内的自己和夜无渊两人,像极了老夫老妻。 也许,她可以放弃回到二十四世纪。 正院 陆子炎一副疲惫的样子等待,他如今虽未过及笄之年,但因为陆湛的关系,皇上让他在宫中谋得了一职当小侍卫。 也不知道这皇上是看上了自己哪里好,既然破例让他当什么小侍卫。 等待许久,陆子炎看到走开的鹿锦之,眼里顿时有神,起身来唤一声。 “锦之。” 上一秒还是开心的样子,下一秒看到跟在鹿锦之身边的夜无渊,顿时脸色变黑。 他怎么一直在锦之身边? “子炎,你昨夜没睡好?”鹿锦之走进看到他有疲意。 “我值的夜班,今早才从宫里当完值回来。” 陆子炎挠了挠后脑勺,“对了,锦之,爹让我过来叫你回去用膳,昨夜三姐不知怎么受了重伤,爹今日告假留在家里。” 陆子炎说完便看向夜无渊一眼,【不能让锦之跟他走这么近才是】 听到陆子炎心里的话,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一眼,怎么总觉得这个弟弟奇奇怪怪的。 “好。”鹿锦之应下一声,刚要说和夜无渊一起去时,陆子炎突然打断一句。 “锦之,爹只让你一个人回去用膳,没让夜无渊一起。” “……” 鹿锦之汗颜,到嘴边的话没能说出来。 “锦儿,你去吧,等你用完膳我去接你。” 夜无渊扫了一眼陆子炎,很明显最后那句话是告诉陆子炎,锦儿还是要回来的。 “不必,今夜锦之会回陆府住下。”陆子炎说完看向鹿锦之一眼,好似又担心鹿锦之不悦,又道。 “就算锦之要回来,我会亲自送锦之的。” 察觉面前这两人的幼稚,鹿锦之呵呵干笑两声。 “走吧。” 说罢,鹿锦之抬脚先走,陆子炎瞪了一眼夜无渊才跟上鹿锦之。 回到陆府,鹿锦之才发现……自家爹根本就没有叫自己回来用膳。 刚进门陆子炎便“帮”她说道。 “爹,锦之说今日回来看看你,今日都在家里吃饭。” “好,爹马上让人做你喜欢吃的。” 陆湛的话是对鹿锦之说的,说完就开心的下去的吩咐下人准备。 “谢谢爹。” 鹿锦之说完瞪了一眼陆子炎,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倒真是来了京城就不一样了。 陆子炎心虚的摸了摸耳垂,转身灰溜溜的离开。 那陆子心这会儿都还在昏迷,大夫看过了,总的就是内伤太重,需要静养。 第211章 不准提姓氏 “锦之,你放心吧,子心没什么大碍了,大夫说了,虽然还没醒过来,但好在伤的地方不是要害。” 陆锦绣以为她回来是担心陆子心的安危。 “嗯。” 鹿锦之只是应了一声便走开了,也不知该说大姐单纯天真还是担心大姐迟早吃亏。 膳桌上,陆子心提了一句。 “锦之,以后我们的姓便不是鹿子的鹿了,我们是……” “以后不能提锦之姓氏一事。” 陆湛突然打断陆子炎的话,担忧的眼神看了一眼鹿锦之。 【皇上说过不想鹿锦之跟陆姓一事,虽然锦之未改君姓,但也不能强调此事,若是有时多说被他人议论定会引起皇上的怒气】 君姓?鹿锦之心中轻笑一声,她才不稀罕什么君姓。 “爹,你尝尝这个。” 鹿锦之给陆湛布菜化解僵持的气氛,陆子炎看了一眼鹿锦之,低头沉默吃饭。 杨春芳“啧”一声,没多说什么,也不关心这个事情。 用过晚膳后,鹿锦之并没有答应留下。 陆子炎送鹿锦之回将军府,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陆子炎还是想不明白爹为什么会是那个反应。 【爹明明说过即便锦之不是他亲生的女儿他也已经当作亲生的了,为什么现在又不让锦之跟着改成陆字姓呢?】 听到陆子炎的疑惑,鹿锦之脚步顿了顿,回头恰好碰上陆子炎的视线,尴尬对视一笑。 前面就快回到将军府,鹿锦之停下脚步。 “子炎,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将军府就行,一会儿你还要进宫值守,快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不然我这个当姐姐的可就要心疼了。” 为了化解眼神触碰的尴尬,鹿锦之鬼使神差的捏了捏陆子炎的脸蛋。 “好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鹿锦之转身要离开之际,陆子炎还是跟上去了。 “锦之,不差到将军府门口这段路,我送你。” 拗不过陆子炎便只能答应了,鹿锦之走在前头,突然听见陆子炎心里的一句。 【姐姐?早在九岁那年偷听到爹和大姐的话的那天起,我就不当你是姐姐了】 闻言,鹿锦之愕然停下脚步,陆子炎的话是什么意思? “锦之,怎么了?”陆子炎站在她的身旁。 对上陆子炎的眼神,鹿锦之眉头蹙起,为何感觉陆子炎眼中对自己的感情不是姐弟之间。 鹿锦之轻笑一声,装作打趣的样子道。 “没事,怎么说我也是你姐姐,你怎么没大没小叫我名字呢?以后叫姐姐吧。” 鹿锦之上扬一抹笑容,见他顿时失了笑容沉着脸色,走快两步正好碰见出门的夜无渊,挥了挥手唤一声道。 “阿渊。” 回头看向陆子炎。“你快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鹿锦之说完便跑向夜无渊,留下陆子炎一人站在那里。 “锦儿,小心点别摔了。” 夜无渊走快两步到鹿锦之的面前,他刚要去陆府接锦儿,没想到锦儿已经自己回来了。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那么容易摔。” 鹿锦之说着便牵起夜无渊的手。 陆子炎感觉他们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格外刺目,视线落在鹿锦之和夜无渊握紧的手,不禁握紧拳头。 夜无渊察觉不远处那陆子炎愤怒的眼神,嘴角一抹轻笑,故意和鹿锦之走得更近。 “锦儿,走吧,我们回家。” 夜无渊故意大声说的一句话。 陆子炎是锦儿的弟弟,如今的关心明显已经过了,不知还以为陆子炎是要跟自己抢锦儿的人。 “嗯。”鹿锦之应下一声,转身跟着夜无渊走时心里总觉得不适。 鹿锦之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不愿离开的陆子炎。 “子炎,你回去吧,姐姐也该回去睡觉了。” 再次强调的姐姐二字,陆子炎拳头握得更紧。 夜无渊带着醋意对鹿锦之道,“锦儿,等你再有二月及笄后我们便成亲吧。” 突然提起成亲,鹿锦之愣住片刻,察觉陆子炎无限放大的怨气,鹿锦之看着夜无渊点了点头。 “好,阿渊,走吧。” 鹿锦之不再停留,牵着夜无渊便已经走回将军府。 无论陆子炎是不是那样的心思她都只能让陆子炎明白,他和自己之间不可能。 陆子炎死死盯着将军府的门口,直到那两个身影走进将军府完全消失在他视线内他才死心离开。 翌日 本以为经过昨晚那样陆子炎就不会再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鹿锦之刚醒来便在将军府看到陆子炎,同样的理由,说是陆湛让她回家吃饭的话。 “子炎,爹只是作日告假,今日不在府上。” 鹿锦之提醒一句,唉,这个弟弟还是太年轻,借口都不找一个认真点的。 “……”陆子炎一瞬的尴尬,眨了眨眼看向别处。 “那……那你不去,我就留下来用膳。” 陆子炎说罢便在一旁坐下不准备离开。 鹿锦之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当初在梨花村陆子炎话都不会选择多说一句,现在这是把自己给黏上了? 她还想说什么,结果陆子炎实话实说。 “总之我就是不想你和夜无渊单独相处,你不回去,那从今日起我也要住在这将军府里。” 闻言,鹿锦之眉头微皱,怎么感觉这计划有点熟悉? 陆子心好像也说过和这差不多的话。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让夜无渊靠近锦之,从九岁那年开始,锦之是我先喜欢上的】 鹿锦之:“???”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陆子炎是这个心思?而且原主也不曾发现陆子炎走过这种想法? 所以陆子炎这小子是从九岁那年知道原主不是陆湛的亲生女儿的时候就开始对原主有心思了? “子炎,爹在陆府,你不能留在这里,你要回陆府保护好爹。” 鹿锦之找个理由想让陆子炎放弃留在这里,结果陆子炎一脸犟的样子。 “不,我就要留下。” “不行!” 夜无渊走开,踏过门槛冷眼看着陆子炎,果然,他是过来捣乱的。 “锦儿留在这里,你不能留。” “难道我要留在这里照顾我姐姐也不行吗?要是不行,那你就让姐姐跟我回陆府,否则,我一定会留下在这里,锦之在哪我就在哪。” 第212章 怪不得你总是帮着她 陆子炎突然起身挺起胸膛反抗夜无渊的话。 “来人。” 夜无渊冷声吩咐一句,桀末闻声立刻走进来。 见此,鹿锦之摁了摁眉心,陆子炎这会儿倒是知道说自己是姐姐了? 弟弟怎么能对姐姐有那种意思呢。 “属下在。”桀末走到夜无渊的身旁。 “将陆子炎赶出将军府,日后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不得让陆子炎踏进将军府一步。” “你敢?” 陆子炎威胁夜无渊一句。 “动手。” 还有他夜无渊不敢之事? “是,将军。” 桀末应下一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陆子炎却被他躲避开。 陆子炎握紧手中的佩剑,见桀末真要靠近过来,抽出佩剑和桀末动手,避开之际,陆子炎看了一眼鹿锦之,动作有所收敛。 随后有意躲避的退出屋外再打。 看着外面打起来的陆子炎和桀末,鹿锦之满头黑线。 陆子炎终究不敌桀末,“咣当”手中的佩剑被挑落在地,桀末手中的剑抵在了陆子炎的脖子上。 两人动作愕然停止,桀末是夜无渊一手训练出来的安危,陆子炎不可能打得过。 “无论如何我都要跟着锦之住在这里,即便是我输了。” 陆子炎坚定的眼神看向夜无渊,抬起下巴毫不畏惧。 桀末不可能真的动手,转头看向夜无渊,等候将军的命令。 鹿锦之刻意回避陆子炎的眼神,也没打算理会陆子炎要留在来的事,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天天气不错,我去散散步。” 鹿锦之抬手故作遮太阳的动作走开。 “锦之……” 陆子炎心中一震,看着离开的鹿锦之,眸色暗了暗。 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既然锦儿有意交给自己处理,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身上除了银子便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夜无渊放在指尖将银子弹在陆子炎的穴道上。 “嗯哼。” 陆子炎哼了一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眼珠子震惊的转向夜无渊,没想到他武功竟然如此离开,这么远还能如此精准的将自己的穴位定住了。 “桀末,将人扔出去。” “是,将军。” 桀末应下一声,不等夜无渊走远,他便弯腰将陆子炎扛起走向将军府大门。 没想到自己扔完陆子心这会儿就要再扔一个陆子炎。 “滚开,别碰我,锦之住在这里我也要留在这里。” 陆子炎动弹不得,嘴里还在抗议,下一秒一阵头晕,整个人被桀末扛了起来。 “放开我!” 桀末一路走出将军府大门都紧皱着眉头,听着陆子炎一路上的嚷嚷,恨不得用内力把自己逼耳聋。 将陆子炎放下手点开穴位,在他回神之前,桀末伸手将他一把从台阶上推下去。 陆子炎回神慌张稳住脚步从台阶上下去才没摔倒。 居然如此心狠手辣直接把自己推下来?陆子炎转身就想要破口大骂。 “来人,关门。” 桀末吩咐一句话直径走回了将军府里面,不再理会暴走想要骂人的陆子炎。 人走了,陆子炎也没了咒骂的对象,只能低声骂骂咧咧的离开,没想到锦之竟然装作看不见。 走进巷子,快要回到陆府时,陆子炎一脚踹在墙壁上发泄。 “总有一日我一定会把锦之抢回来的。” 话落,陆子炎刚转身便撞见了陆子心,眉头紧蹙。 “原来你喜欢鹿锦之,怪不得你总是帮着她。” 陆子心嘲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陆子炎,嘴里“啧啧啧”。 “不关你的事。” 陆子炎沉着脸离开,不想搭理陆子心,没有两步却被她叫停。 “我有办法让你得到鹿锦之,我们联手拆散鹿锦之和夜公子。” “我不会做那些卑鄙无耻之事。” 陆子炎冷眸瞪了一眼陆子心,转身直径离开。 被拒绝,陆子心气得快要原地炸开。 翌日 皇上身边的公公带着圣旨到了陆府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陆大人小女陆子心贤良淑德,朕既承诺过替陆家三小姐觅得郎君一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朕赐婚陆子心与世子曹茂才,待三小姐及笄之年即刻成婚,钦此。” 圣旨落,陆湛愣是没有带着陆子心接旨,这怎么会突然赐婚? 陆子心愣住许久,回过神来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情况,起身就抢过公公手上的圣旨。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不是赐婚自己和太子两人? 陆子心不识字,拿着圣旨看了个寂寞。 “为什么不是赐婚我和太子殿下?怎么会是什么世子?” “咣当”陆子心将圣旨扔在地上,见她的行为,公公脸色煞白,怒斥一句。 “大胆!” “这可是皇上的圣旨,岂能容你如此羞辱!” 陆湛脸色不比公公的差,迅速捡起圣,举起高过头顶。 “请公公息怒,小女从小在村子长大不知规矩,方才一时高兴才手滑掉了圣旨,绝无抗旨与羞辱皇上的意思。” “爹,我……” 陆子心想要解释,手被陆湛狠狠拉扯一下跟着跪下,她哪里是高兴了?还想反抗时,陆湛靠近一些低声警告。 “抗旨是死罪,灭九族之罪,你方才若恶意扔掉圣旨你便死无全尸!” 闻言,陆子心脸色苍白吓得愣是不敢说话,死……死无全尸。 陆湛见她安静下来才松了一口气,松开拉她的手,双手将圣旨高举头顶。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万岁。” 陆子心慌张结巴的跟着接旨。 公公眯着眼眸死死的盯着陆子心,在因为刚刚的事情心中不顺,要是皇上知道了,陆家一定必死无疑。 陆湛赶紧起身让管家附耳过来,吩咐准备打赏公公的银子。 见此,公公也没有直接离开,打量一番陆湛,就看他懂不懂得怎么做了。 几人站在这里,一瞬的安静,陆子心脑子里还是陆湛那句警告的话,一想到自己被逼婚的不是太子,脚一软便差些摔了。 “小姐……” 身后的两个丫鬟赶紧扶住才没摔着。 管家去了一盘子东西上来,用红布盖住,走到陆湛与公公之间。 “老爷,已经准备好了。” “公公,一点小心意,希望公公忘了方才的事情,所谓皆大欢喜。” 第213章 还不如嫁给夜无渊当妾 陆湛说罢,手势让管家将东西呈到公公的面前。 从陆湛吩咐管家的时候公公的眼神就一直在管家身上,这会儿盯着管家手里的东西,莫名激动。 “咳咳。”公公亮了亮嗓子,将那红布揭开。 足足二十锭金子,且都是大锭金子。 公公顿时笑不拢嘴,看向陆湛,“陆大人说得没错,皆大欢喜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方才三小姐也不过是太高兴罢了。” 公公说罢便收下了管家捧着的二十锭金子,离开前扫了一眼陆子心。 “陆大人日后可要好好让人教教三小姐什么是规矩,虽是皇上赐婚,但成亲后还是得看自己的造化。” “谢公公提醒。” 陆湛微微垂眸,方才陆子心才做出那样的事,如今不好和这公公争辩。 等公公离开,陆湛让陆子心跟着到了书房,他不糊涂,还记得陆子心那句提到太子殿下的话。 “皇上不可能突然赐婚,你到底做了什么?那天进宫面见皇上时你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陆湛心中的怒气压制不住,看得陆子心也是一番害怕,不敢不回答。 “我……我答应皇上盯着你和鹿锦之,他就赐婚我和太子两人,现在怎么会是什么世子呢?” 陆子心还在关心赐婚的对象,本来的太子妃没做成如今还被赐婚做什么世子妃。 “爹,我想当的是太子妃。” 陆子心一副不满意的样子抬头看着陆湛。 陆湛撇开头闭上眼睛,从未想过陆子心竟然会变成如此。 为了当太子妃答应盯着自己的父亲和姐姐,如今圣旨已经在手上,他还能说什么? “出去!” 突然被赶,陆子心有些怔住,“爹,我原本应该是太……” “滚出去。” 陆湛呵斥一句,陆子心这会儿不敢再留,只好赶紧出去了。 京城中谁不知道那世子是个弱智的男人?别说在外有什么本事,就怕是在“内”的本事也不行。 书房外的杨春芳没等陆子心出来就跑去将军府。 如论如何,子心都不能嫁给一个弱智的人。 将军府大门,杨春芳被家丁拦住。 “我找鹿锦之有急事,她爹……她爹突然病犯了,跟你说也不清楚,我亲自进去跟她说。” “这……” 家丁犹豫片刻,是拦还是不拦呢? 杨春芳眼珠子一转,将他推开,“来不及了,你再拦,她爹死了就是你的错。” 家丁听到这句立刻不敢再拦,只好跟在她后面去未央院。 未央院,鹿锦之刚听到皇上赐婚陆子心的消息,这会儿杨春芳就来了,杨春芳走进屋后立刻将人赶出去。 “你们都出去,我有话和鹿锦之说,出去出去!” 杨春芳推搡着小莹。 小莹收到鹿锦之的眼神才退了出去,前脚走出去,后脚门就被杨春芳关上了。 小莹不放心,立刻过去未锦院。 屋里就只有她们两人,杨春芳看着鹿锦之。 片刻,她突然跪在鹿锦之的面前。 “锦之,娘求求你,你去找夜将军,让他请求皇上收回对你妹妹的赐婚,娘求求你了。” 鹿锦之眉头紧蹙,扫了一眼跪着的杨春芳,退后几步,冷声道。 “皇上赐婚,谁都拦不住,你是想要抗旨不遵?就不怕要杀头。” 杨春芳身体哆嗦了一下,她怎么可能不怕?可想对比子心的幸福,她不敢不争取。 “锦之,娘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你妹妹,听说皇上也要让夜将军三分,要不然你就让夜将军迎你妹妹为妾,这好过嫁给那个傻子世子。” 杨春芳说完,跪着追了鹿锦之一步,伸手拉住鹿锦之的衣摆。 “锦之,你也知道那个世子小时候被驴踢了脑袋,如今是个傻子,你妹妹要是嫁给他,这辈子都要完了。” 【这样还不如嫁给夜无渊当妾】 鹿锦之从她手中抽回衣摆,“不可能。” “你倒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女儿,皇上的赐婚为何连大姐都没想就想她身上去,陆子心还未及笄,皇上却破例赐婚。” 自古以来女子未及笄别说成婚,就算和哪个男人有暧昧都不行,这皇上却亲自赐婚。 杨春芳愣是听不明白,看着鹿锦之片刻,又想去抓鹿锦之的手,被她避开。 “锦之,你妹妹不能就这样完了,你就让夜将军迎她做妾吧,娘向你保证,你妹妹不会动摇你正室的位置,不会抢你夫人的位置。” “你还是将军府的夫人,你妹妹只是一个妾而已。” “她可是你妹妹,你不能不管。” 这番话听得鹿锦之更加厌恶,退开不让杨春芳碰到自己。 没想到后妈脸皮这么厚,竟然跑来将军府求自己让阿渊迎陆子心为妾。 “你走吧,我是不会答应的。” 鹿锦之走过去坐下,“这将军府将来只会有夫人,没有妾室。” 她可不稀罕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要是夜无渊做不到,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杨春芳被她的话震惊到,抬头看着鹿锦之,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多大的能耐?还能是你一个女人?你还是听我的,让子心当妾。” 说罢,杨春芳还想要引诱鹿锦之答应。 “这以后子心是你妹妹,就算将军府还有其他妾,怎么说你在这将军府还有一个帮你的人。” “嘁” 鹿锦之冷笑一声,她陆子心还帮自己?不害死自己就该阿弥陀佛了。 “砰” 门被推开,夜无渊带了两个家丁过来,他身后的小莹担忧的看了一眼鹿锦之,见她无事才松了一口气。 夜无渊抬脚走进,冷声下令。 “来人,把她赶出将军府。” “是,将军。” 家丁应下后立刻去赶杨春芳。 杨春芳起身来还想要反抗,却被硬拖着出去,不死心的对鹿锦之大喊。 “那可是你妹妹,你不能不管。” “……” 鹿锦之汗颜,果然,道德绑架是不分时代的。 冷月国 宫殿内,一个黑影进入,将画像放在了桌子上。 “太子殿下,鹿锦之的画像已经拿到。” “嗯。” 燕尘邕将画像打开,入目,那画上的女子就像是天上下来的仙子,小巧精致的脸,那双眼睛极其勾人。 嘴角不禁上扬,燕尘邕收起画像。 “如此奇女子,若不能化为己有实在是可惜。” 第214章 毒妇,冷血毒妇 “太子英明。” “哈哈。” 燕尘邕大笑一声,没想到鹿锦之除去会做炸药一事还是如此美的一个女子。 那一夜看到的只是半脸就让人忘不掉,这画像更是看得让人更想占为己有。 “来人,从明日起,隐瞒本太子的行踪。” “是,太子殿下。” 手下应下。 燕尘邕带着画像离开。 数日 杨春芳连续几天都不死心的到将军府找鹿锦之,被拦在将军府外边一起嚷嚷。 鹿锦之耳朵听得都快要起茧子了,偷偷从后门离开将军府。 “终于是清净了。” 走出巷子,鹿锦之看了一眼那还在闹着要进去的杨春芳,“还真是不死心啊。” 趁着杨春芳没发现,鹿锦之没入百姓之中。 因为炸药一事,夜无渊今日被召见进宫,护在鹿锦之身后的是将军府的暗卫。 鹿锦之走过大街,原本就只是想要躲避杨春芳的罢了。 突然前面一番喧哗,鹿锦之被吸引了注意力,跟着旁人走过去围观。 人群中,几人手中都拿着鞭子,那被迫关在笼子里的人想要反抗就会吃上一鞭子。 其中一个男人站在中间扬了扬手中的鞭子对百姓大声道。 “大家伙看一看挑一挑,你们也都放心,这些人都是有卖身契的,你们尽管看上谁付了银子就能带走。” 随后,男人便逐一介绍笼子里的奴隶。 “大家伙看他这手臂这么粗,力气特别大,你们家后院要需要砍柴的、使大力气的,他最适合。” “这个别看他个头小,力气可大了……” 逐个介绍,直到走到最后一个男人面前。 “这是今日的绝品,大家伙要是买回去当男人都行。” 鹿锦之的视线落在最后那个笼子里的男人,他无论是容貌还是身形,的确都是那些人当中最好的一个。 那一声当男人的话引起了百姓的大笑,有一个女人打趣。 “的确长得好看,多少银子?我要了!” 那女人足有两百斤,她是城南后巷烟花柳巷里妈妈的女儿,也就只有她敢在大街上买男人。 “这姑娘好眼光,二十两银子就够。” 听闻二十两银子,那女人眼睛发光,马上就掏银子,奈何不够。 “我……我一会儿就让人送过来,我得先看看那男人是不是个“好东西”,否则空有外表怎么行?” 男人没听懂什么意思,点头让那女人上去验货。 笼子前,女人伸手进笼子里靠近那男人的胯下…… “滚开!” 燕尘邕咬牙切齿一句,直接将那女人的手给折折了。 “啊!” 女人痛呼,当下就晕了过去。 她一倒下,围观的百姓都惊慌失色,随后便赶紧散开了,这怕不是闹出人命了? 场上留下鹿锦之一人看着那笼子里的男人,如何看,他都不像是会被关在笼子里的人。 方才他断那女人的手时即便手脚被缠了铁链也依旧动作干脆利落,根本不是弱者。 看着人散去了,拿着鞭子的男人顿时恼怒,让人把那晕过去的女人拖下去后把燕尘邕从笼子里拉出来。 “混账东西,居然敢坏老子好事。” 几个男人挥着手中的鞭子就往燕尘邕身上抽。 燕尘邕本想反抗,视线落在鹿锦之的身上,眉头皱紧,随后放弃反抗任由虐打。 他方才的眼神被鹿锦之注意到,鹿锦之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始终觉得这个男人有问题。 “混账东西,老子打死你!” “抽死你。” 几人围着燕尘邕就打,手上没有丝毫留情。 浑身疼痛,燕尘邕看向那不为所动的鹿锦之,心中一窒。 【她怎么还不让人停下来?心这么冷?】 【本太子日后一定杀了这群狗东西】 【该死的女人,快喊他们停手】 燕尘邕在心里一声声咒骂,一直等着鹿锦之喊人停下把自己买下,这样他就能隐藏身份接近鹿锦之。 听闻心声,鹿锦之愣是看着那被打得浑身伤痕都不还手的男人。 太子?他是哪国太子? 倒是明白他是想要算计自己,鹿锦之眸中闪过一抹滑稽。 双手环抱在胸前犹如看戏一般看着燕尘邕,喊停?不着急,再打打也行。 看到她双手交叉环胸的样子,燕尘邕差些吐血当场身亡。 【毒妇,简直狠毒,这是看戏都不救本太子?冷血毒妇】 【可恶,若再打本太子,本太子日后让你们不得好死】 燕尘邕一句句暴走,那几个男人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鹿锦之原本准备喊停下,结果听到那句冷血毒妇。 很好,继续打一会儿。 片刻,那几个男人也打累了,不用鹿锦之喊,他们自己停下来了,有一个最后还狠狠踹了一脚燕尘邕。 “狗东西,打得我累死了。” 燕尘邕强撑最后一口气躺在那里,鹿锦之这会儿方才走上去,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 “给你们,人我带走。” 突然丢在面前的二十两银子,几个男人一脸惊喜,捡起银子。 【这么爽快?是不是能涨点?】 鹿锦之满头黑线,现在还想着涨价? “你们打得半死不活,我二十两买回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收起银子,“带走吧带走吧。” 随后边走一人去将燕尘邕身上的铁链解开,扶起推到鹿锦之的身旁。 燕尘邕踉跄几步稳住脚步,看了一眼鹿锦之,心里咒骂。 【竟然让本太子被打了这么久才买下】 “既然我已经买了你,跟着我走吧。” 鹿锦之说完便走在前面,一点儿都不担心燕尘邕会跑掉,她清楚如今身后的男人巴不得自己带他回将军府。 与其把敌人没入人海,还不如把敌人带身边盯着来得安全。 燕尘邕跟在鹿锦之的身后,忍不住打量她。 【就这么把本太子带走了?她就不怕本太子是坏人?】 【就不怕本太子会靠近杀了她?】 燕尘邕心里疑惑的事不止一个,方才她也是亲眼看到自己断了那个女人的手了。 鹿锦之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燕尘邕。 装作圣母,光芒照射大地。 “他们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是逼不得已才会走到这个地步,你放心,以后我来保护你,以后不会让人欺负你。” 第215章 好家伙,这是来挑拨关系的 四目相对,燕尘邕心中一震,对他来说这一瞬间的鹿锦之和那个冷血看着自己被打的鹿锦之不一样。 【也许是本太子误会她了】 鹿锦之心中偷笑,伸手摸了摸燕尘邕的脑袋。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嗯。” 燕尘邕点头,紧紧跟在鹿锦之的身后。 从后门将他带进将军府,鹿锦之安排了一个小屋让他洗漱,如今就等阿渊回来后把这件事告诉阿渊。 正屋里,鹿锦之还在琢磨着他是哪国的太子。 小莹先走进来,“锦之,他已经洗漱好了。” 闻言,鹿锦之抬头看向门外,此刻洗干净的燕尘邕从外面走进,衣裳也都换上了干净的,虽然原本脸不是很脏,但这会儿洗干净后显得更加好看。 的确是个帅哥。 燕尘邕走到鹿锦之的面前,见她震惊的眼神,心中自恋偷笑。 【本太子就知道她会被自己的样貌迷住】 “……” 鹿锦之汗颜,并不,她的阿渊更帅。 “是不错,好在是我买下了,这要是被那个女人买走了,以后怕是要你伺候不止还要接……”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鹿锦之看到他脸色变黑,目的达到,没有把话说完。 “我知道。”燕尘邕咬牙切齿。 “既然你买下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也是,这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小莹,你带他去灶房那边熟悉熟悉,以后砍柴、烧水倒夜香的活儿就交给他了。” 鹿锦之上道一句,燕尘邕脸色顿时大变,想要反抗时,她又说。 “我暂时也没其他的需要人,要不,你不愿意的话,你就从将军府离开吧,我定过规矩,将军府不能有闲人,这规矩不能破。” 燕尘邕牙一咬,立刻就应下了。 “好,我什么都可以做。” 小莹看着鹿锦之,一脸疑惑,锦之什么时候定过什么规矩?看了一眼燕尘邕。 “你跟我来吧。” 说罢,小莹先走在前头出去,燕尘邕也只好跟着出去。 【可恶,没想到她竟然让本太子做那些事】 听他心声,鹿锦之“噗嗤”笑了一声,知道夜无渊回到将军府便走去了未锦院。 人她是从后门带回来的,将军府里除了未央院里的小莹,还没别人知道燕尘邕在这。 走进未锦院碰上刚要想找自己的夜无渊。 “锦儿,听说你在外面买了一个奴隶?” 暗中保护鹿锦之的暗卫已经将这件事禀告了夜无渊,这会儿他着急过去找她也是为了此事。 “嗯,阿渊,我们去书房说。” 鹿锦之拉着夜无渊走进书房,说起买下燕尘邕的事情,只知他自称太子,并不知姓名。 “阿渊,他是故意接近我,想要进将军府的,与其把人放在外面暗算倒不如带在身边让人盯着,让他以为我们不知,等他动手之际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也正因为这样,鹿锦之才会把人买下带回将军府。 夜无渊脸色沉重,她说的有道理,只是这么做始终会有危险。 “锦儿,这几日你便在未锦院过夜,我不能放心你同他在未央院。” “好。” 留下燕尘邕在将军府。 “诶,你不能进去,你在这,我告诉锦之就可以了,诶,你怎么不听呢?” 书房外,小莹着急跟上去。 “吱”书房的门被燕尘邕推开。 “我找锦之有事。”燕尘邕大步走进,小莹想拦到没能拦住。 三人见面,夜无渊和燕尘邕四目相对,虽然两国有交战,但夜无渊并未见过自己。 “锦之,我有事找你。”燕尘邕走到鹿锦之的身旁。 听到这句称呼,鹿锦之汗颜,他们好像还没熟到这个程度吧?他走近就想要拉鹿锦之的手臂。 鹿锦之反应快,退开一步没被他拉到手臂。 要是被他碰到手臂,阿渊不得要杀人了? “有事直接说吧。” 鹿锦之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手落空,燕尘邕看了一眼夜无渊,见他眼里的怒气,心中窃喜。 【没错,就该这样,本太子就要挑拨你们的关系,到时候生了矛盾,本太子就趁虚而入】 鹿锦之眉头微皱,很快又好像无事一般看向燕尘邕。 好家伙,这是来挑拨关系的?趁虚而入是什么鬼? “锦之,我一个人不太习惯,我想你去灶房那边陪着我,你就看着我砍柴就好。” 燕尘邕说完故作弱小,“在你买下我之前,他们日夜逼迫我干活,我要是不听就会打我,现在我好怕一个人待着,我对这里还很陌生。” 说着,燕尘邕又靠近鹿锦之一步。 夜无渊拉过鹿锦之当自己另一边,随后站在中间隔开,咬牙切齿道。 “桀末,安排几个人盯着他干活。” “是,将军。”桀末应下一声立刻去安排。 “你不是一个人待着了。” 夜无渊对燕尘邕冷声说道,鹿锦之忍不住偷笑,挎过夜无渊的手。 “我赞成。” 两人相视而笑,燕尘邕看了一眼两人挎在一起的手,方才他想要触碰时被鹿锦之避开了,这会儿她却主动挎住夜无渊的手。 明显不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是因为不想和自己靠近。 燕尘邕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和小莹离开。 夜无渊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细想最近交战的冷月国太子,命令桀末去查冷月国太子的下落与画像。 夜里,鹿锦之一直在未锦院,燕尘邕本想过来,奈何被夜无渊安排的几个人摁住了。 桀末带回冷月国太子的画像,的确和鹿锦之买回来的男人一模一样。 “将军,冷月国的太子一直在皇宫,并没有离开皇宫。” 闻言,鹿锦之和夜无渊对视一眼,画像上的太子和他一模一样,且他也自称自己是太子,如今却有消息没离开皇宫,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将计就计,鹿锦之和夜无渊也没打算拆穿燕尘邕,但他想要好好过日子是不可能的。 翌日 夜无渊将整个将军府要砍的柴都让人搬到了燕尘邕的面前。 “将军有令,今日之内,一定要砍完。” “……” 燕尘邕看着面前那堆柴,暗自握紧拳头,失策,没想到夜无渊堂堂将军竟然会故意为难一个下人。 第216章 就该这般坏感情 燕尘邕原本以为隐姓埋名用最普通的身份接近鹿锦之会不被多注意。 没想到现在还是被针对了。 “好。” 燕尘邕咬牙切齿应了一句,他现在别说去找鹿锦之,就连离开这灶房都难。 傍晚 鹿锦之走回未央院想要用读心术试探燕尘邕的目的。 走向灶房那边,鹿锦之远远看到那个努力砍柴的燕尘邕,这么一看,要说他是一个太子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哪有一个太子砍柴这么熟练的? 鹿锦之还未走近,燕尘邕便已经察觉有人靠近,停下手中砍柴的动作回头看去。 “锦之……” 燕尘邕满头大汗,看到鹿锦之的一瞬有些惊喜,放下手中的斧头,用袖子擦了擦汗水。 “嗯。” 鹿锦之应了一声走近,突然有些心虚,这燕尘邕好像有点可怜了。 【这死女人终于舍得从未锦院回来了】 “……” 鹿锦之收起那一秒的同情,果然,男人不值得同情。 燕尘邕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变了,愣了半会儿,指了指身后的那些柴,“你回来了我就不用着急砍完柴去找你了。” 小莹走到鹿锦之的身旁,小声道。“锦之,他午膳都没吃,说想要赶紧干完活儿去找你。” 闻言,鹿锦之对上了燕尘邕的眼神,眉头微皱,这太子还这么拼? 燕尘邕知道小莹说了什么,心中得意,【是不是被本太子感动到了,感动吧,感动完就喜欢上本太子】 “……” 鹿锦之撇开视线,果然,读心术读人心太透了,装作感动。 “这怎么可以呢?我马上去让人准备膳食。” 说罢,鹿锦之就要走开时被燕尘邕拉到一旁让她坐下,“你坐着,让她去吩咐下人做就行。” 燕尘邕指向小莹,【难得二人相处的时候,哪能让她去吩咐】 “锦之,我去就行。”小莹说完便走开了。 对上燕尘邕假装好感的眼神,鹿锦之笑了笑故作关心道。 “你必须先用膳,这饿着肚子容易生病。” “嗯。” 燕尘邕坐下后视线一直看着鹿锦之,心中异样,为何感觉她关心自己的样子这般奇怪。 “锦之,以后你叫我阿诚吧,这是我爹娘取的名字,希望我做人诚实。” 【这样她该很快就信任自己吧?】 “……” “诚实好,做人就该诚实。” 鹿锦之呵呵回应一句,燕尘邕还真是狡猾,她看起来像是那么傻的人吗? 小莹将膳食准备好取来,鹿锦之并没有走开,就坐在一旁看着燕尘邕。 “阿诚,你吃吧,我在这陪着你。” 听她主动的话,燕尘邕用膳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对上她那双像狐狸一样吸引人的眼睛。 【她好像很不一样,无论哪里都像是特别的一个】 “阿诚,你赶紧吃吧,不然饭菜就凉了。” 鹿锦之的话讲他拉回神来,这燕尘邕心里话真好听。 “嗯。”燕尘邕回神点点头便继续用膳,心中在琢磨。 【看来她已经对本太子上心,想必很快就会移情别恋于本太子,即时只要挑拨她和夜无渊之间的关系她一定会跟本太子回冷月国,到时候美人与强大的武器都是本太子的】 他嘴角上扬一抹得意的笑容。 鹿锦之眉头微皱,他方才心里的话无疑一字不漏都听到了。 他是怎么知道那炸药是自己做出来的? 明明一直以来放出的消息都是君子陌做的炸药。 心知燕尘邕的计划,他根本就是假意和安槐国邦交,如他所想,等将她化为己有时一定会再发起进攻,到时候怕是要攻打的不是一国。 柴房外,夜无渊听暗卫禀报鹿锦之陪燕尘邕用膳一事,带着醋意走来。 他踏过门槛时燕尘邕便有所察觉,故意用他自己夹起一块肉递到鹿锦之的面前。 “锦之,这个很好吃,你也尝尝。” 【哼,就不信夜无渊看到这一幕不会生气】 听他的小算盘,鹿锦之故意不看夜无渊那边,缓慢的靠近张开嘴巴,假意要吃。 门外,陆子炎被桀末带了进来,正巧看到这一幕。 鹿锦之算着夜无渊走到的时间,就要吃到肉时。 夜无渊走来怒气将他手中的筷子打落在地上。 “咣当。”肉也掉在了地上。 鹿锦之眼珠子转了转,将计就计,起身来对着夜无渊大声道。 “夜无渊,你这是做什么?” 突然被吼一句,夜无渊眉头紧蹙,看向鹿锦之,眸色暗了暗,锦儿这是为了燕尘邕而生气? 后面的陆子炎看到这一幕同时震惊,他以为鹿锦之不会对夜无渊这样。 陆子炎看向燕尘邕,他是谁?第一次在鹿锦之身边看到这个人,锦之为何要护着他? 夜无渊说话之前,燕尘邕起身站在鹿锦之的面前,有意将她护住的意思。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刚刚和锦之没关系,是我偏要给她尝一尝的。” 燕尘邕护着鹿锦之,殊不知身后的鹿锦之一直给夜无渊打眼色。 陆子炎被挡住并未看到鹿锦之打眼色的一幕。 领意后,夜无渊眸色暗了暗,保持着生气的样子,冷眸看了一眼燕尘邕。 “本将军的女人还轮不到你喂,滚开。” “锦之又不是将军府的女主人,怎么就是你的女人了?如今有我在你休想占锦之便宜。” 燕尘邕拍了拍胸膛,还要继续说时。 “就是,你别想占我便宜。” 鹿锦之附和一句,故意伸手将面前的燕尘邕往旁边狠狠一推。 “夜无渊,你还没娶我呢,我怎么就是你的女人了。” 燕尘邕被她出其不意的推了一把,两步踉跄摔在了地上。 “夜无渊,我告诉你,在你娶我之前,我可是还有选择的,我还能选择别人的。” 鹿锦之故意说一句给燕尘邕听。 果然,燕尘邕听见后脸色立刻就变好了,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锦之说得对。” 【就该这般争吵坏感情】 听到这句,夜无渊和陆子炎的眸色都沉住了。 夜无渊明知鹿锦之是故意说的,但听见还是特别闷痛。 不想再假装争吵,夜无渊一言不发,走到鹿锦之的面前弯腰两人扛在肩膀上。 “诶,夜无渊,你放我下来!” 第217章 好家伙,这是来挑拨关系的 鹿锦之故作挣扎,捶打夜无渊的后背,动作很凶,却在打中他后背时放轻了力气。 “夜无渊,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放我下来。” 鹿锦之嘴里不愿意,心里暗暗窃喜。 燕尘邕心中来了不悦,这一瞬是真心想要把鹿锦之留下,不为任何目的。 “夜无渊,你没听到她不愿意呢,放她下来!” 话落,不见夜无渊有所动作,燕尘邕追上去想要阻止。 刚靠近就被夜无渊回手一掌将他打退几步。 燕尘邕退后几步后难受捂住胸口,没想到夜无渊会突然回手给自己一掌。 桀末跟上夜无渊的脚步离开,而陆子炎盯着那突然出现在鹿锦之身边的男人。 燕尘邕起身还要追去时被陆子炎一手拦下。 “滚开。”燕尘邕低斥一声,就要从一旁走开时被他推了一把。 方才扛下夜无渊那一掌受了伤,这会儿稳不住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陆子炎冷眸扫了他一眼,冷声道。 “以后离锦之远一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要了你的命。” 燕尘邕眉头紧蹙,那臭女人身边怎么这么多男人? 夜无渊扛着鹿锦之离开未央院,走远后,鹿锦之不再挣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渊,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 夜无渊并没有将她放下,大步走回未锦院,察觉他的气息不对劲,鹿锦之想要看他的脸却看不见。 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渊,燕尘邕没跟上来,不用装了。” “本将军没有装。” 夜无渊咬牙切齿的一句。 完蛋了,这会儿真的生气了。 鹿锦之安安静静趴在夜无渊的后背。 夜无渊不再说话,大步走进未锦院,连桀末都没理会,进了屋便立刻将门关上了。 走到床榻边,夜无渊松手将人“丢”在床榻上。 原本他是想丢的,但想到鹿锦之会痛便还是轻轻缓了一下,没让她直接摔床榻上。 感觉他突然的温柔,鹿锦之抬头“嘿嘿”笑了两声,拉过夜无渊的手。 “我亲爱的阿渊这是怎么了?” 鹿锦之抿唇轻笑灵气的看着夜无渊。 对上那抹眼神,夜无渊心中一颤,突然心中怒气不知所踪,哭笑不得,一想她说的话,眸色暗了暗。 夜无渊倾前将鹿锦之扑倒在床榻上,附身靠近,近到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我觉得锦儿说得对,在我娶锦儿为妻之前,锦儿还有机会选择别人。” 闻言,鹿锦之愣住片刻,所以夜无渊生气时因为这个? “阿渊,那只是……” “锦儿起初要将成亲一事往后是否就因为如此?” 鹿锦之心中一紧,认真的竖起三根手指。 “阿渊,我发誓,我绝对没那么想,刚刚我就只是故意那么说给燕尘邕听的,因为我已经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了。” 四目相对,夜无渊模样严肃,心中还是不开心,他怕,怕鹿锦之真的会是那么想。 他不敢赌。 这也是他此生唯一怕输的一件事。 见他还是不开心的样子,鹿锦之双手搂过夜无渊的脖子,抬头吻上夜无渊的唇。 他心中一震,一手托住鹿锦之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一手往下搂住她的腰肢。 大掌触碰的一瞬,鹿锦之感觉到电流的存在。 两人抱在一起这样许久,直到两人呼吸凌乱,意乱情迷之际,鹿锦之及时刹住车将夜无渊推开一些。 “阿渊,我把燕尘邕的目的告诉你吧。” 愣住一瞬,夜无渊“嗯”一声,从她身上离开,这会儿她也从床榻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 “他就是想要挑拨离间我们两人,想……让我移情别恋喜欢上他,目的是想要将我化为己有为他制作炸药。” 所以一切归根结底,都是燕尘邕想要她做炸药,并非真情实意。 “阿渊,我已经将制作炸药的事情都抛在君子陌的身上,燕尘邕竟然知道炸药是我做的。”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如今安槐国也无人怀疑这个,提起上次炸药的事都只是关于君子陌的,与自己无关。 门外,陆子炎被桀末拦住不让靠近,这会儿看着里面没有动静,心里不安。 夜无渊带了锦之进去这么久,到底会做什么? 顾不得其他,陆子炎直接大喊。 “锦之,爹有事找你,让你回家吃饭。” 原本他今日过来就是因为这个事,只是没想到会看见鹿锦之护住另一个男人。 “吱”门打开。 鹿锦之从里面走出来,此事衣裳和头发都整理好了,看不出方才发生了什么。 “好,我马上就和你一起回去。” 未锦院外,燕尘邕不死心的跟了过来,这才知道陆子炎和鹿锦之的身份。 “锦之,我也去。” 有了刚刚鹿锦之护着他的事,燕尘邕多了几分信心,走进未锦院来。 看到燕尘邕,夜无渊和陆子炎两人顿时杀气腾腾,两人冷眸看着燕尘邕。 陆子炎冷哼一声,“我们家里吃饭,你一个外人没资格一起。” 说罢,陆子炎扫了夜无渊一眼,原本就有一个了,现在他绝对不会让外人再多一个。 “锦之,走吧,膳食已经准备好了,爹也已经在等我们回去了。” 陆子炎说罢故意推开燕尘邕,并没有阻拦跟在鹿锦之身旁的夜无渊。 今日陆湛除了让鹿锦之回去还把夜无渊也叫上了。 燕尘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三人离开将军府,视线盯着鹿锦之,冷笑一声得意道。 “很快本太子就能俘获鹿锦之。” 返回未央院,燕尘邕察觉有人暗中盯着自己。 如今夜无渊不在将军府,是他探探这将军府最好的时机。 “小莹,我肚子好痛,你进来一下。” 燕尘邕突然大喊一声,小莹听到便快步走过去,不成想,刚进去就被打晕了过去。 片刻,穿着丫鬟衣裳的燕尘邕从屋里走出去。 避开了暗卫的监视,伪装成丫鬟的燕尘邕潜入了将军府。 屋前,燕尘邕看到守在前面的桀末,迟疑片刻,只好离开从未锦院的后面靠近。 翻过高墙,燕尘邕避开了周围的暗眼从后面靠近,从那座假山前走过去。 突然听见动静,燕尘邕只能迅速躲进那假山空隙中。 第218章 就该这般坏感情 桀末从前屋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周围无人,桀末又走回了前屋守着。 听到脚步声走远,燕尘邕从假山空隙中出来,要离开时却发现一旁的假山楼并非是空隙,竟有个入口。 心中生起好奇,燕尘邕悄悄靠近那假山里的入口。 难不成鹿锦之还在这里做了炸药? 她既然学会了如何做炸药就一定不会只是做那几个。 他倒是想要看看她那比自己做的更强的炸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机关前,燕尘邕轻易便打开了,进去后又将机关恢复如初,往前一步步走近密室里面。 越走近便越激动,直到尽头,燕尘邕看到被两个暗卫守着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被铁链缠着,头发凌乱,身上血肉模糊,却伤不在致命的之处,硬生生被吊着那一口气折磨。 燕尘邕直接暴露自己的存在,那守着的两个暗卫瞳孔一张,对视一眼,立刻攻击燕尘邕。 三人缠打在一起,燕尘邕擅用暗器,不动声色将两人抹杀掉。 云青视线模糊看向面前的身影,模糊不清,只知是一个着女衣的人,眉头微皱,那么那一瞬间,他认定面前的是个女人。 刚刚她杀了那两个暗卫就足以说明她不是夜无渊的人。 干涩的喉咙发声。 “救我……” “救你可以,先告诉本太子,你是何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夜无渊,竟然被折磨至此。” 燕尘邕看向云青跪着的方向,竟是两座灵位。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惩罚、折磨一个人的方式,面前的男人手臂和大腿上都被剜了肉。 本太子?云青心中一惊,睁着那双红眼看向面前的女子,视线达到最清晰的时候才看清面前这个不过是穿着丫鬟衣裳的男子。 云青被吊着一口气硬生生的折磨,他如今只想摆脱。 他曾经几次寻死,奈何什么都做不了,没了牙齿,他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如今按耐不住激动,渴望有人将自己从这个地狱救出去,声音虚弱无力却又怕对方听不见。 “安槐国九千岁——云青,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势必助你扳倒夜无渊。” 让夜无渊必死无疑,他还要夜无渊十倍奉还。 “九千岁?” 燕尘邕呢喃一句,打量着面前狼狈不堪的男人,他曾听说九千岁风光无限,如今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没想到敢谋反的九千岁就是你,只是……呵,如今本太子看不出你这破身子还能有什么作用。” 这一身伤还不知等不能养好,别说帮他什么了。 听见破身子三个字,云青生起杀气。 感觉他身上渐渐浓郁的杀气,燕尘邕心中生起兴趣,倒是发现这个九千岁还挺好玩。 云青红着眼睛,抬头看向他,“本督是九千岁,是夜无渊的义父,夜无渊是本督看着长大的,没人比本督更了解夜无渊。” “本督对夜无渊了如指掌,如若你救本督出去,你让本督做什么都可以。” 闻言,燕尘邕嘴角上扬,这一身女衣也掩盖不住他的邪气。 了如指掌?云青到底还不是落在夜无渊的手上被折磨成这般模样。 不过不要紧,他并不在乎。 燕尘邕一副好玩的样子道。 “本太子不太必要扳倒夜无渊,不过本太子倒是特别想要得到鹿锦之,如果你能帮本太子破坏他们两人的感情,让鹿锦之对本太子死心塌地便救你出去。” 燕尘邕提出条件,云青咬牙切齿重复一句鹿锦之的名字。 “鹿锦之……” “好,本督一定帮你拆散他们二人,一定让鹿锦之对你死心塌地,本督发誓,若不能做到,死无葬身之地。” “好,够爽快。” 燕尘邕一口应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灵位。 “你再跪一会儿,本太子回头就来救你。” 说罢,燕尘邕不再停留半步,离开这个密室后偷偷出了将军府放信号将他的人召集过来。 陆府 膳桌上,大家伙都刚坐下准备用膳,杨春芳打着小算盘,等鹿锦之吃完就找她再说上次的事情。 而陆子心一直盯着夜无渊,同样把希望寄托在了夜无渊的身上。 气氛凝住,陆湛皱着眉头,拿起筷子。 “咳咳,大家都用膳吧。” 陆湛的话打破气氛,鹿锦之和夜无渊也都开始用膳。 “锦儿,来。” 夜无渊温柔一句,先给鹿锦之布菜,将离她远一些的膳食夹到她的碗中。 鹿锦之嘴角洋溢着开心的写面容。 见此,陆子炎也给鹿锦之布菜,约着夜无渊温柔的样子,放平语气。 “锦之,我也给你夹。” “……” 鹿锦之愕然顿住,回神还是伸碗过去过去接住了陆子炎夹的菜,只不过接过时便开口。 “谢谢弟弟。” 而后鹿锦之又夹了肉放在陆子炎的碗中。 “我是姐姐,本应该我给你布菜才是。” 一来一往,鹿锦之明显提醒他,自己当他是弟弟的意思。 陆子炎黑着脸并没有说话,看着碗中鹿锦之夹的菜,用筷子挑到碗边边,并没有吃,而是另夹其他的吃下。 这一幕落在陆湛的眼中,他一看便知道了陆子炎的心思。 【子炎从何时喜欢上锦之的?】 听闻陆湛一句心声,鹿锦之手中的动作顿住一下,看了陆湛一眼。 爹也已经开出来了,不知道日后该怎么在爹面前面对自己和陆子炎的关系。 陆湛突然一笑,看向夜无渊,故意道。 “无渊,以前我的确对你有偏见,不允许锦儿和你在一起,可了解过后,我真是才发现,只有将锦之交给你才能放心。” “以后,我就把锦之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对锦之好一些。” 此话一出,膳桌上的几人都变了脸色,陆子心心中不悦,想要说话却被杨春芳拦下了。 “啪” 陆子炎重重放下碗,拍下筷子,眼中尽是怒气。 “爹,你错了,托付给夜无渊并不是最好的。” 他如此一说话,陆子心也坐不住,开口便是。 “没错,爹,你应该鹿锦之托付给陆……” “闭嘴!” 陆湛冷声呵斥一句陆子心,他怎么没听出来陆子心想要说的人是谁,他们不可以。 第219章 你一个外人没资格一起 陆子心变了脸色,看着陆湛严肃的样子不敢再说话。 陆子炎知道爹就是故意不让陆子心说完的,第一次对陆湛生气。 “爹,总之有我在,我不会同意锦之和夜无渊在一起的。” 【就算要在一起,也应该是自己和锦之在一起】 陆子炎看了一眼鹿锦之,起身直径离开。 陆湛看着离开的陆子炎,心中更气,到底是何时子炎对锦之如此喜欢的? “我也不同意。” 陆子心说完便起身来,不想再被爹呵斥,说完便转身跑出去了。 杨春芳缓缓起身来,看了一眼鹿锦之,这个时候还不忘提。“我……除非鹿锦之答应我,让子心做妾,不嫁给那个傻子世子。” 说完,杨春芳被陆湛瞪了一眼,吓得赶紧转身就跑。 屋内就剩下他们四人,鹿锦绣看了一眼两人,安抚陆湛。 “爹,你别生气,这都要看锦之的选择,锦之怎么选,他们阻止不了。” 鹿锦绣说的倒是实话,的确是他们阻止不了,【依锦之的性子,谁都阻止不了】 “还是大姐懂我。” 鹿锦之对大姐挑眉一笑,伸手牵过夜无渊的手,既然爹说了将自己托付给夜无渊的话,何不趁热打铁。 “爹,你放心,阿渊一定会好好待我的。”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夜无渊心中喜悦,当着陆湛的面承诺。 “岳父大人放心,我……” “将军。” 屋外,桀末匆忙赶来,意外打断了夜无渊的话。 看了一看陆湛,情况紧急,桀末顾忌不了其他,直言开口道。 “将军,将军府突然闯进一批刺客见人就杀,一时不慎,那个人不见了。” 桀末并没有说出云青的名字,但此刻一听,夜无渊和鹿锦之都听明白是谁了。 夜无渊脸色收紧,牵着鹿锦之的手也不紧加重了力道。 “爹,我们回将军府一趟。” 鹿锦之说完就牵着夜无渊的手离开,她知道,夜无渊此刻更想赶紧回将军府。 “锦之……” 陆湛唤了一声,起身看着离开的三人,刺客?心中不放心赶紧跟了上去。 将军府 一片凌乱,不少丫鬟和家丁遭了杀害,将军府留着的暗卫并不多,那刺客却来了三十多人,突然的刺杀让暗卫自顾不暇。 夜无渊和鹿锦之走到后院,直径去了密室的方向。 那铁链被人砍断,而本该被绑在那里的云青只剩下一滩血迹。 “桀末,立刻将燕尘邕抓起来。” “是,将军。” 桀末应下一声,此时密室只有他们三人,等走出密室遇上陆湛。 “爹……” “锦之,你没事吧?” 陆湛虽然随后就赶来的,但此刻还是担心鹿锦之发生什么事情,刚才他也亲眼看见那些丫鬟和家丁的尸体。 “我没事,爹,你先回去吧。” 鹿锦之心中难受,虽然不想让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留在这里,但不得不说出来。 毕竟此次还牵扯到云青和燕尘邕。 爹刚说放心将自己托付给阿渊的话,若是知道这两个危险,一定不会放心的。 陆湛愣住片刻,虽然心中不适,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锦之,万事要小心。” “爹,你放心吧。”鹿锦之点头应下,陆湛又看向夜无渊,叮嘱一句。 “切记,无论如何,都要先保护锦之。” “请岳父大人放心。” 夜无渊应下后陆湛才放心离开。 燕尘邕被桀末带人压到了未锦院跪着,等夜无渊和鹿锦之回到正屋时,小莹也跑过来了。 小莹跑到燕尘邕的身旁跪下,她知道桀末为什么会把人抓过来。 “将军,锦之,凶手不是阿诚,那些刺客突然出现前后阿诚都和我一起,而且他还为了救我受了伤。” 小莹指了指燕尘邕还未包扎的伤口。 原本想要严刑逼问的夜无渊紧了眉头,看向燕尘邕的伤口。 “锦之,你相信我,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燕尘邕一脸担忧的看着鹿锦之,“我什么都没有做。” 鹿锦之眉头紧蹙,看向小莹,读心术很清楚的告诉她,小莹并没用说谎,燕尘邕的确一直和小莹在一起。 转头看向夜无渊,四目相对,夜无渊知道她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如今没有证据证明,若是直接揭穿燕尘邕的身份,不但不会知道云青的下落,还会让他设计逃走。 “桀末,在调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靠近燕尘邕,把人关进柴房,命人看守。” “是,将军。”桀末走到燕尘邕的身旁将人带走。 燕尘邕也没有反抗,只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鹿锦之,渴望鹿锦之相信这件事与他无关。 小莹看着他被带走,心中担忧,看向夜无渊。 “将军,阿诚不会那么做的,如果那些人是阿诚的人,他们怎么会也想要杀了阿诚呢?” 话说完,小莹触碰到夜无渊冷戾的眼神,身子一哆嗦底下头去。 “小莹,你先出去吧。” 鹿锦之开口让小莹离开,她看了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屋里剩下夜无渊和鹿锦之两人。 “阿渊,小莹没有说谎,燕尘邕一直和她一起,不过不能因为这样就肯定和他没有关系,我们一定可以把云青抓回来的。” 夜无渊看到鹿锦之认真严肃的样子,收起面上的冷漠,将鹿锦之拥入怀中。 “锦儿,我无事,云青已然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我的仇也算是报了,不急着找到。” “嗯。” 鹿锦之靠进夜无渊的怀中,心中猛然一抽,她并不相信夜无渊这句话,他恨透了云青,怎么会觉得这样就够了。 那群刺客来得突然走得干净,除了那些尸体什么都没有留下。 燕尘邕被关在柴房里,除了小莹去过一次给他上药便无人进去过。 燕尘邕看着手上被细心包扎的伤口,眉头紧蹙。 脑海中是那个丫鬟内疚关心的样子。 “真是个傻子,本太子不过是利用你给本太子做人证罢了。” 竟然还会自责到红了眼睛,燕尘邕收回视线,背靠柴堆而睡,没有一丝不适。 对他来说,睡柴房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看了一眼外面的深夜,燕尘邕闭上了眼眸。 “砰。” 突然门被踢开。 第220章 托付给夜无渊 夜无渊走进,居高临下看着燕尘邕,他一人进来后桀末便将门关上了。 燕尘邕收敛眼中的不羁,“夜将军,你相信我,不是我做的。” 闻言,夜无渊眉头蹙起,如今的确不是揭穿他身份的时候,可惜那群刺客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只是一眼,夜无渊什么都没有说,又转身走出去,吩咐一句。 “桀末,放了他。” 不止桀末,就连燕尘邕也是震惊。 夜无渊为什么会突然把自己给放了?他进来什么都没有说,就是故意来把自己放了的? 燕尘邕愣是起身来,夜无渊绝对不会就那么简单。 “是,将军。” 桀末回过神来,应下走进柴房内,等着燕尘邕自己出去。 夜无渊不再看一眼身后,转身直径离开。 燕尘邕回了鹿锦之起初安排的小屋,一想到夜无渊突然将自己放了便感觉不安。 盘算着赶紧破坏他和鹿锦之之间的关系。 翌日 鹿锦之也才知道夜无渊把燕尘邕从柴房里放出来,目的是想要发现燕尘邕有所动作的痕迹。 不过才消停一会儿,燕尘邕借着夜无渊有事进宫后慌张跑进未锦院,看到鹿锦之时停下了脚步,朝鹿锦之挥了挥手。 “锦之,快救救我,夜无渊的人要杀了我。” 话落,等院子里的鹿锦之看过来时,燕尘邕被身后的一人打晕后带走。 看着他们几人将燕尘邕带走,鹿锦之眉头蹙起,夜无渊的人?心中一点都没相信。 若真是夜无渊的人要杀了他,怎么可能把他带走,应该直接将他杀了才是。 “小莹,你留在将军府,桀末,你进宫告诉阿渊。” 说完,鹿锦之只身一人跟上刚才那几个人。 不是夜无渊的人,也许燕尘邕已经被人盯上了。 那几人离开将军府后不见鹿锦之追来,明显放慢了脚步,只要看到鹿锦之的身影才加快脚步离开。 那被抬着的燕尘邕根本就没有晕过去,眯开眼睛看到追来的鹿锦之,心中悸动。 她还是关心本太子的,如今本太子被劫走,她如此着急追来营救。 他们带着燕尘邕离开人群,到了城边的一处林子里,将人放在地上后抽出长剑对着他的心口,等着鹿锦之追来。 鹿锦之远远看到不再离开的几人,快步追上去,要动手之际,听闻燕尘邕一句心声。 【脚步声如此着急,还不是关心本太子?】 “……” 鹿锦之眉头微皱,看向被用长剑抵着心口的燕尘邕,他装的? 敢情好啊,她居然还以为燕尘邕是真的碰上危险了。 “你们是什么人?他只是一个我买来的奴隶,你们为何要杀他?” 那五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 “我们奉将军的命令杀了他,你若是多管闲事,把你也杀了!” 鹿锦之鄙视的看了一眼燕尘邕。 他找的群演也太多破绽了吧?若是夜无渊的人绝对不会伤害她。 鹿锦之双手交叉在胸前,就犹如起初买他之前那般看戏的架势。 “你们要杀可以,不过他是我二十两银子买回来的,你们只要给我二十两银子,碎尸万段我都不带管的。” 黑衣人没想到鹿锦之会让他们把人杀了,一时不知该做如何动作。 【我们也不能真把太子殿下给杀了】 那装作晕过去的燕尘邕一肚子气,眯着眼睛看到鹿锦之那看戏的样子,瞬间气炸。 燕尘邕睁开眼睛,将心口前的长剑两指弹开,随后迅速起身避开。 “锦之,他们是夜无渊的人,夜无渊真是卑鄙,放了我竟然又找人来杀我。” 燕尘邕退远些对鹿锦之大声道,生怕她听不清一般。 【这鹿锦之怎么就不相信呢?】 听他说完,那些黑衣人就要迎上燕尘邕时,不知从何处被弹射来一块儿石头打在他们一人的膝盖窝。 “嗯”被打中的黑衣人哼了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再回头看,是夜无渊来了。 夜无渊和桀末两人,三两下就除掉了那些黑衣人。 燕尘邕看着倒下的手下,心中咒骂一句废物。 燕尘邕原本想要制造夜无渊狠心刺杀他的事情让鹿锦之心疼自己,没想到如今竟然被夜无渊给救下了。 “锦儿,没受伤吧?” 夜无渊走到鹿锦之的身旁关心。 “没事。”鹿锦之应了一句,顺手牵过夜无渊的手,靠近他时小声道。 “方才那些都是他自己的人。” 看到两人说悄悄话,燕尘邕走回来不死心的想要陷害夜无渊。 “锦之,你离他远一点,他表面一套背面一套,昨夜放了我今早就让人来杀了我。” 燕尘邕装作关心鹿锦之,想要伸手将鹿锦之带到自己身后,却被鹿锦之避开了。 “阿诚,你误会了,阿渊不是那样的人,刚刚那些可能是你得罪了别人,有可能以前的雇主找你麻烦。” 鹿锦之一副护着夜无渊的样子惹得燕尘邕更加怒气。 【方才怎么不见你如此护着本太子?还在本太子和银子之间选择银子】 护着你干嘛,你又不是我家男人。 鹿锦之白了他一眼,“阿诚,你放心,我和阿渊一定会找到想要害你的真凶。” “桀末,送他回将军府,昨夜本将军将他关起来都无事,今日却遇险,还是带回去后继续关在柴房里吧。” 夜无渊说完便搂过鹿锦之的腰肢轻功带她先回将军府,将燕尘邕交给了桀末。 燕尘邕握紧拳头,怒气离开。 快回到将军府时,大门外遇上陆子心,她想要进去被拦住,这会儿看到身旁面生的男人大步直进。 “站住!” 陆子心唤了一声。 燕尘邕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喊自己站住的女人,眸色中尽是嫌弃。 陆子心打量一番燕尘邕,被他的样貌迷住,他自是有一种和安槐国男子不一样的感觉,回神看向桀末。 “鹿锦之连他都能放进去凭什么不让我这个妹妹进去?” 本以为鹿锦之只是一时,没想到这么久过去还是吩咐下人拦住自己。 桀末冷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抬脚先走进将军府。 燕尘邕也没有再理会她,进了将军府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陆子心。 鹿锦之的妹妹? 第221章 云青失踪 两姐妹还真是天壤之别,一个像天上的仙子,一个却像地上的泥。 被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子心心中一荡。 怎么说也比那个傻子世子好。 燕尘邕回到将军府就被关进了柴房,柴房外还有两个暗卫看守着。 云青的下落寻不到,暗卫都派出去搜寻,依旧是没有消息。 燕尘邕也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一切都好像和他没关系一般。 夜里 柴房内的燕尘邕起身走到门边,眸色冰冷,快速将门打开吸引门外的两个暗卫,随后将他们二人打晕。 燕尘邕鬼祟从柴房离开。 陆府,一个黑影出现,直径往陆子心的房间而去。 “吱” 门突然被推开,褪去外衣准备去睡的陆子心和丫鬟惊慌回头看向门那边,看到进来的陌生男子,丫鬟马上要喊人。 “是你?” 看清楚那男人的样子,陆子心将要去喊人的丫鬟叫住。 “小连闭嘴,出去看着。” “可是,小姐,他……” “滚出去。”陆子心呵斥小连一句,可是什么?她如今高兴还来不及。 “是,小姐。”小连一脸委屈的退出去看着门,不敢喊人,更不敢被别人发现有男人进了小姐的屋里。 燕尘邕有些震惊,没想到她不但不害怕,还将丫鬟支走。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没有恶意。” 燕尘邕不再顾忌,大步走到桌子那边坐下,只见陆子心没有要去穿上外衣的意思,更是直接走近他。 “公子这么晚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难道,公子看上我的姿色了?” 陆子心自信扭捏一句,差点让燕尘邕把刚入口的茶水喷出来。 “呵呵,没错。” 燕尘邕捂心回应一句,鹿锦之真是她姐姐?不禁问出口。 “你真是鹿锦之的妹妹?你们真是两姐妹?” 为何差别如此之大。 听他提及鹿锦之时,陆子心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并不待见鹿锦之这个名字。 “你要是提她你就走吧,那个狠心的鹿锦之早就不配当我姐姐了,你是过来关心鹿锦之的吗?” 她还以为这个长得好看的男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感觉她对鹿锦之的讨厌,燕尘邕嘴角上扬,事情倒是更有趣了。 燕尘邕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走近陆子心,她没有躲开,他便狠手将她拉进怀中。 “你……你做什么?” 陆子心故作矜持推了推燕尘邕,那力气小得跟没推过一般,留在他的怀里。 燕尘邕勾起陆子心的下巴,“你说我想要做什么?你这么讨厌鹿锦之,可她却和夜无渊那般恩爱,你不气吗?” 闻言,陆子心咬着后牙槽,“当然气。” 陆子心伸手放在他的胸膛前,放软声音,学着上次在那楼子里看到姑娘勾引男人的样子。 “公子若是喜欢我,我们要不……” 陆子心指向床榻边,意思很明显。 燕尘邕严重厌恶,越发不喜欢面前的女子,将陆子心从怀中推走,想要利用陆子心拆散夜无渊和鹿锦之。 “你误会了,我是想帮你一把,我将你送到夜无渊的身边,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先下手为强吧?” 闻言,陆子心眸中一瞬的失望,不过她更贪婪夜无渊,一口应下。 两人达成共识后离开陆府。 未锦院已经熄灭了蜡烛。 那两个黑影偷偷潜入,随后陆子心便握着燕尘邕给的一个竹管从侧门进入寝屋。 陆子心在屋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紧紧握着手里的竹管,那男人说话,只要把这个吹向夜无渊就能得偿所愿。 等夜无渊中药便会控制不住将她扑倒。 顺利走到床榻边并没有被发现。 看到床榻上的夜无渊,陆子心将管子放在嘴边一吹。 “嗖” 一根银针从管子里出来刺向夜无渊。 闭着眼的夜无渊有所察觉,迅速抬手将那根银针截下,两指夹着,而此时蜡烛被点上,整个屋子亮了起来。 鹿锦之也从床榻后面走出去,只是看到陆子心时有些错愕。 本以为今夜来动手的人是燕尘邕。 “叮”夜无渊从床榻上坐起,将银针丢在地上。 陆子心连连退后两步,“怎么会这样?” 明明说好是给夜无渊下药,怎么会突然变成了暗器? “不是我。”陆子心看向夜无渊想要解释,“不是我要杀你,我只是听……” “嗖” 一根银针突破纸窗刺向陆子心。 鹿锦之眼疾手快,将陆子心拉开那根银针才落了空。 “放开我。”陆子心甩开鹿锦之的手,她才不要鹿锦之救,方才她也看到那根银针和自己插肩而过。 此刻不敢再说什么。 “反正不是我想杀你。” 陆子心对夜无渊喊了一句后转身跑了出去。 看向窗口那边离开的黑影,鹿锦之也才明白,是燕尘邕利用了陆子心。 “阿渊,是燕尘邕做的。” 鹿锦之走到夜无渊的身旁,好在方才在床榻上时阿渊反应快。 “锦儿,燕尘邕不能多留。”夜无渊说完便吩咐桀末去柴房那边,如若燕尘邕还在便用铁链将他缠住。 柴房里,燕尘邕将提神的东西放在暗卫的鼻子下唤醒。 在他们醒来之前迅速回到柴房内坐着,等他们两人醒来看到燕尘邕还在,一脸不解。 “你们是不是太累了?怎么站着都睡着了?” 燕尘邕装作不知的问一句,暗卫对视一眼,并没有理会他,看到桀末走来,打起十二分精神。 “桀末大人。” 暗卫唤了一句,桀末走进柴房内,用铁链将燕尘邕捆绑住,意料之外的是燕尘邕并没有反抗,只是多问了几句为什么这么做。 桀末离开后,燕尘邕动了动身上的铁链。 看来夜无渊并非没有怀疑自己,鹿锦之和夜无渊之间难以挑拨,只是几天的时间,他已经打消这个念头。 既然挑拨离间不成,那他就不该再继续跟他们打磨。 趁如今他们还不知道本太子的身份,直接将鹿锦之带走就是。 翌日 燕尘邕向来送饭的小莹打听到夜无渊不在将军府的消息,如今也是一个好时机。 “本太子该直接点了。” 燕尘邕起身,挣了一下铁链,随后用逼内力将铁链挣断。 第222章 他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没了铁链的束缚,燕尘邕活动了一下身子。 门外的两个暗卫听到屋里铁链断裂的声音,立刻将门推开,没见到屋里的人,两人赶紧走进去。 暗卫刚踏进屋内却被人从身后打晕过去。 燕尘邕得意一笑,从柴房离开往未央院去。 夜无渊不在,鹿锦之不是自己的对手,既然不能让鹿锦之喜欢上自己,就只能强行带走了。 未央院 鹿锦之坐在院子里修剪盆栽。 小莹看着那原本好好的小树被鹿锦之修剪得叶子不剩多少,心疼那棵树一秒。 【锦之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修剪?】 “额……” 鹿锦之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修剪,看一眼未央院的大门。 这燕尘邕瘸了还是断了腿?怎么还不来? 刚说完燕尘邕便来了,他踏进未央院的大门,看到周围除了她们两人便无他人,放松了警惕。 “锦之,我带你去个地方。” 燕尘邕想要拐骗鹿锦之离开,要拉她手时被躲避开了。 “我不去,我答应阿渊在这等他回来。”鹿锦之看透燕尘邕的心思,跟他走就是个傻子。 见她不走,燕尘邕眸色暗沉,嘴角上扬,一脸邪恶和往常不同。 “鹿锦之,既然你不愿意,那本太子只能来硬的了。” 话落,燕尘邕就要动手,只见鹿锦之退后几步。 屋门打开,迅速出来十几个暗卫将燕尘邕围在中间。 “太子殿下终于不装了?” 鹿锦之风轻云淡的一句,就等着燕尘邕自己暴露,只是他比自己想象中承认得快。 见她一点都不震惊的样子,燕尘邕意识到不好,看向周围的暗卫,而后夜无渊也从屋里出来走到鹿锦之的身边。 夜无渊根本没离开将军府。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本太子身份的?” 燕尘邕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露了破绽,今日不是自己想要直接抢走鹿锦之,而是他们下好圈套等自己暴露。 鹿锦之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嗯,买下你之前。” 燕尘邕心口一闷,差些就要吐血,所以他们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一直和自己做戏? 看着鹿锦之和夜无渊走近的样子,他心中就像被人狠狠的剜了一块肉下来。 “你从到到尾都像看戏子一般看本太子?” 怪不得那日她犹如看戏一般看着他被那些卖奴隶的人拳打脚踢。 “没错。” 鹿锦之并没有避忌,直言回答燕尘邕。 燕尘邕突然大笑,看着鹿锦之却红了眼睛,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本太子竟然会被你一个小娃娃作弄。” 心中的痛隐隐消失,燕尘邕生起恨意,看向身旁围着自己的人,冷哼一声,休想困得住他。 “来人,把他拿下。” 夜无渊一声令下,所有人暗卫攻击燕尘邕。 一人不敌众人多,燕尘邕很快受了伤,狼狈摔倒在地上,他心存一丝幻想,以为如此会让鹿锦之心疼一分。 艰难从地上站起来,燕尘邕看向那毫不在意的鹿锦之,心中猛然一抽。 “还真是狠心。” 燕尘邕咬牙一句,避开攻击放出信号,躲避不及被长剑划伤手臂。 他的人本就埋伏在将军府附近,如今看到信号很快就来到了。 趁着他们缠打在一起,燕尘邕捂伤赶紧逃走。 “桀末,保护好夫人。” 夜无渊吩咐一句后起身追向燕尘邕。 出了将军府燕尘邕一路躲避,看到前面驶来的马车,燕尘邕没有多想,直接上了马车。 “啊!” 马车内,君兰心惊呼一声,随后立刻被捂住了嘴巴。 “闭嘴,否则我杀了你。” 燕尘邕将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感觉脖子处冰凉,君兰心顿时不敢再说话。 “让马车继续走,去城门。” “来……来人,去城门。” 君兰心吩咐一句,一旁帘子被风吹开,她看到了追出来的夜无渊,张口想要喊人,可感觉脖子上的匕首突然用力,她吓得不敢喊夜无渊。 马车和夜无渊插肩而过,燕尘邕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夜无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君兰心察觉他是在躲避夜无渊,心惊试探。 “你是得罪了将军府?” “与你无关。” 燕尘邕不回答,君兰心便当他默认了,“本公主提醒你一句,得罪了夜无渊,就算出了城门也无用。” 闻言,燕尘邕嗤笑一声,一会儿才打量一番这个马车和面前的女子。 马车并不普通,只看帘子垫子的用料,燕尘邕已经确定面前的女子是皇室的人,方才听她自称本公主,细想就知她便是那长平公主。 京城有议论,长平公主喜欢平景国王爷却被推婚一事。 燕尘邕松开君兰心,“都是可怜之人,我就不为难你了。” 听闻说自己可怜,君兰心不认,坐开一些,“本公主何处可怜?本公主看你才可怜。” 君兰心打量着一身伤的男人,如今他一副狼狈的样子,竟然敢说她可怜? 燕尘邕收起匕首,喃喃道。“一个落水当众趁机抱着皇甫尘却又被拒绝赐婚的人,还不够可怜?” 说罢,他嘲讽的眼神看了一番君兰心。 如今再提起这个,君兰心一团怒火包不住,小手握紧拳头。 “都怪鹿锦之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本公主怎么会被皇甫尘救,更不可能和他传出那些难听的话。” 燕尘邕的视线落在她失了一根手指的拳头,顿时笑出声。 “不愧是鹿锦之,这么招人恨。” 也就只有她敢那么大胆砍掉堂堂公主殿下的手指,倒是越发想要将鹿锦之驯服。 君兰心没听明白他的话,前瞧见他看自己手的眼神,快速将手藏在了身后。 “本公主做梦都想杀了鹿锦之,要不是她,无渊哥哥怎么会对本公主这么冷漠。” 闻言,燕尘邕皱眉呢喃一句,“鹿锦之的确是可恨,要不是她,本太子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竟然从一开始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要装作不知买下自己,为的就是今日看自己笑话吧? 君兰心犹如找到同类一般,有些激动,瞧见他虽然狼狈受伤,却能在夜无渊手下逃出来。 “你想不想报复鹿锦之?本公主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 第223章 燕尘邕不能多留 闻言,燕尘邕看向君兰心,四目相对,似乎有了共识,点头回应。 “说吧,什么办法。” “让她痛不欲生的办法就是伤害她家里人,杀了她全家,让她生不如死。” 君兰心笑容狰狞,燕尘邕对上一眼便紧着眉头,看来她还得罪了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杀了全家?多歹毒的手段。 “吁” “公……公主殿下,已经到城门了。” 外头马夫哆嗦提醒一句。 燕尘邕并没有回答君兰心的话,起身马车马车便不回头的离开。 没有等到回答的君兰心想要跟着出去,只看他已经走远,她又回到了马车里面,打消去将军府的念头。 “来人,回宫。” 入夜 陆湛听说白天将军府有刺客便让陆锦绣去看看鹿锦之,回来向他报平安。 陆锦绣刚从将军府出来,外面乌漆嘛黑,快到陆府的时候护送她回去的暗卫便回了将军府。 准备走出巷子时脚下突然拌了什么东西。 “啊”陆锦绣突然向前踉跄了几步。 定住脚步回头看,这才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个男人,月色下,隐约看清他身上受了伤。 陆锦绣慌张蹲下来察看,“你没事吧?” “救……救我……” “我……我不认识你。” 陆锦绣被他拉扯袖子有些慌张,赶紧起身退后了几步,不敢靠近那男人。 “咣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旁打更的大叔走过,陆锦绣赶紧跑了过去,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给了大叔,指了指那边的男人。 “大叔,那里有个人受伤了,你带他去看大夫吧。” 说完陆锦绣就跑回陆府了,她不敢随便去救人,刚刚那个男人伤势那么重,指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燕尘邕从地上起来,看着陆府的大门,原本以为陆锦绣会救下自己带进陆府。 打更的大叔拿了银子过来,拿着灯笼靠近燕尘邕的脸上想要看清楚。 “滚开。” 燕尘邕一手拍落他拿近自己的灯笼,转身直径离开。 他还会想别的办法接近陆锦绣,既然鹿锦之在乎陆锦绣,那么他就利用陆锦绣。 翌日 京城安静,陆锦绣如常出府去买点自己要用的东西。 以前习惯了亲力亲为,如今不好意思让丫鬟去给自己买来身子用的东西。 从巷子口走过,突然几个男人将陆锦绣拉了一把,随后将她拖进了巷子里。 “啊,救……唔……” 陆锦绣想要喊救命却被一人捂住了嘴巴,眼睁睁看着巷子口离自己越来越远。 “咣当。”手中的篮子顾不得拿,陆锦绣空出手来想要捂住她嘴的手。 男人力气大,直到巷子中间,陆锦绣都没能把男人的手拿开,喊不了救命,只能看着自己在这巷子里越来越深。 “唔……” 陆锦绣绝望之际,一个身影出现,他三两下便将那些想要欺负陆锦绣的男人赶走。 “快,快走。” 带头的男人眼睛被打肿。 那方才捂住陆锦绣的男人手被掰折,这会儿慌张逃走。 陆锦绣久久没能回过神来,此刻蜷缩在墙边看着面前救下自己的男子。 “姑娘,没事吧?” 他附身把手伸到她的面前想要将她扶起来。 陆锦绣愣愣回神,抬头看清面前男子的脸,心中一震,这才反应过来。 “是你?” “昨晚受伤的那个人是你?” 燕尘邕站着点头,伸手将陆锦绣扶起来,“是我。” “昨晚多谢你让那大叔带我去看大夫,否则我的伤也好不了这么快,走吧,我送你回去。” 燕尘邕站在一旁,要去捡起陆锦绣掉落的篮子和东西时,陆锦绣飞快上去自己捡起来。 “我……我自己捡就好。” 陆锦绣红着脸将东西捡回篮子里,那些顿时来身子用的东西,若让他捡了还不如让她去死。 害怕那些人会回头报复,陆锦绣只好答应让燕尘邕送自己回陆府。 陆府大门,燕尘邕并没有进去,只是一直看着陆锦绣进去,非要等她进去了才离开。 踏过门槛的陆锦绣又回头看向那个男人,心中一震。 陆锦绣转头快步走回陆府,心跳加快,如今还对被拉进巷子里的事情一阵后怕,也因为如此,那男人出现的画面一直挥之不去。 燕尘邕看着那人影不在方才离开,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转进巷子里,方才拉拽陆锦绣的那群人在等着燕尘邕付钱。 燕尘邕一连几日都故意蹲着陆锦绣从将军府出来的时候偶遇。 两人越走越近,陆锦绣初尝甜果,很快就心动了。 陆锦绣几次偷偷离开陆府与他散步聊天。 都说女子不应和男子单独见面,可是她没忍住,渐渐地总是想起这个男人。 又是夜里。 “阿邕,我要回去了。” 陆锦绣站在离陆府不远的地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要离开时,燕尘邕抓住了她的手腕。 感觉他手心的温度,陆锦绣心中一震,回头却见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簪子。 “阿绣,这几日我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我想娶你为妻,以这个为证,我很快就会上门提亲。” 从未想过的一幕发生,陆锦绣红了脸,点了点头。 燕尘邕亲自给她戴上那支玉簪子,随后便目送她进陆府。 夜里回去的陆锦绣一直没能睡着,看着手里的玉簪发呆,她和阿尘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 “明日我就去告诉锦之,到时提亲就让锦之也见见阿邕。” 小心思收好,陆锦绣揣着那玉簪入睡。 翌日 陆锦绣一早就到了将军府,春意盎然。 鹿锦之看出她今天的心情好,而且头上还多了一支新的玉簪,主动问道。 “大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那玉簪是别人送的吧?” 先被说起,陆锦绣红了脸,点了点头垂低,害羞小声道。 “本来还想等下跟你说的,没想到先被你问。” “我……我前几天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他说……很快就会上门提亲。” 闻言,鹿锦之为之高兴,不成想陆锦绣这么快就遇到喜欢的人了。 “真的?大姐,他是京城人士?叫什么名字?” 陆锦绣害羞撇开脸。 “他叫燕尘邕。” 第224章 你想不想报复鹿锦之 没了铁链的束缚,燕尘邕活动了一下身子。 门外的两个暗卫听到屋里铁链断裂的声音,立刻将门推开,没见到屋里的人,两人赶紧走进去。 暗卫刚踏进屋内却被人从身后打晕过去。 燕尘邕得意一笑,从柴房离开往未央院去。 夜无渊不在,鹿锦之不是自己的对手,既然不能让鹿锦之喜欢上自己,就只能强行带走了。 未央院 鹿锦之坐在院子里修剪盆栽。 小莹看着那原本好好的小树被鹿锦之修剪得叶子不剩多少,心疼那棵树一秒。 【锦之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修剪?】 “额……” 鹿锦之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修剪,看一眼未央院的大门。 这燕尘邕瘸了还是断了腿?怎么还不来? 刚说完燕尘邕便来了,他踏进未央院的大门,看到周围除了她们两人便无他人,放松了警惕。 “锦之,我带你去个地方。” 燕尘邕想要拐骗鹿锦之离开,要拉她手时被躲避开了。 “我不去,我答应阿渊在这等他回来。”鹿锦之看透燕尘邕的心思,跟他走就是个傻子。 见她不走,燕尘邕眸色暗沉,嘴角上扬,一脸邪恶和往常不同。 “鹿锦之,既然你不愿意,那本太子只能来硬的了。” 话落,燕尘邕就要动手,只见鹿锦之退后几步。 屋门打开,迅速出来十几个暗卫将燕尘邕围在中间。 “太子殿下终于不装了?” 鹿锦之风轻云淡的一句,就等着燕尘邕自己暴露,只是他比自己想象中承认得快。 见她一点都不震惊的样子,燕尘邕意识到不好,看向周围的暗卫,而后夜无渊也从屋里出来走到鹿锦之的身边。 夜无渊根本没离开将军府。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本太子身份的?” 燕尘邕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露了破绽,今日不是自己想要直接抢走鹿锦之,而是他们下好圈套等自己暴露。 鹿锦之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嗯,买下你之前。” 燕尘邕心口一闷,差些就要吐血,所以他们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一直和自己做戏? 看着鹿锦之和夜无渊走近的样子,他心中就像被人狠狠的剜了一块肉下来。 “你从到到尾都像看戏子一般看本太子?” 怪不得那日她犹如看戏一般看着他被那些卖奴隶的人拳打脚踢。 “没错。” 鹿锦之并没有避忌,直言回答燕尘邕。 燕尘邕突然大笑,看着鹿锦之却红了眼睛,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本太子竟然会被你一个小娃娃作弄。” 心中的痛隐隐消失,燕尘邕生起恨意,看向身旁围着自己的人,冷哼一声,休想困得住他。 “来人,把他拿下。” 夜无渊一声令下,所有人暗卫攻击燕尘邕。 一人不敌众人多,燕尘邕很快受了伤,狼狈摔倒在地上,他心存一丝幻想,以为如此会让鹿锦之心疼一分。 艰难从地上站起来,燕尘邕看向那毫不在意的鹿锦之,心中猛然一抽。 “还真是狠心。” 燕尘邕咬牙一句,避开攻击放出信号,躲避不及被长剑划伤手臂。 他的人本就埋伏在将军府附近,如今看到信号很快就来到了。 趁着他们缠打在一起,燕尘邕捂伤赶紧逃走。 “桀末,保护好夫人。” 夜无渊吩咐一句后起身追向燕尘邕。 出了将军府燕尘邕一路躲避,看到前面驶来的马车,燕尘邕没有多想,直接上了马车。 “啊!” 马车内,君兰心惊呼一声,随后立刻被捂住了嘴巴。 “闭嘴,否则我杀了你。” 燕尘邕将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感觉脖子处冰凉,君兰心顿时不敢再说话。 “让马车继续走,去城门。” “来……来人,去城门。” 君兰心吩咐一句,一旁帘子被风吹开,她看到了追出来的夜无渊,张口想要喊人,可感觉脖子上的匕首突然用力,她吓得不敢喊夜无渊。 马车和夜无渊插肩而过,燕尘邕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夜无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君兰心察觉他是在躲避夜无渊,心惊试探。 “你是得罪了将军府?” “与你无关。” 燕尘邕不回答,君兰心便当他默认了,“本公主提醒你一句,得罪了夜无渊,就算出了城门也无用。” 闻言,燕尘邕嗤笑一声,一会儿才打量一番这个马车和面前的女子。 马车并不普通,只看帘子垫子的用料,燕尘邕已经确定面前的女子是皇室的人,方才听她自称本公主,细想就知她便是那长平公主。 京城有议论,长平公主喜欢平景国王爷却被推婚一事。 燕尘邕松开君兰心,“都是可怜之人,我就不为难你了。” 听闻说自己可怜,君兰心不认,坐开一些,“本公主何处可怜?本公主看你才可怜。” 君兰心打量着一身伤的男人,如今他一副狼狈的样子,竟然敢说她可怜? 燕尘邕收起匕首,喃喃道。“一个落水当众趁机抱着皇甫尘却又被拒绝赐婚的人,还不够可怜?” 说罢,他嘲讽的眼神看了一番君兰心。 如今再提起这个,君兰心一团怒火包不住,小手握紧拳头。 “都怪鹿锦之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本公主怎么会被皇甫尘救,更不可能和他传出那些难听的话。” 燕尘邕的视线落在她失了一根手指的拳头,顿时笑出声。 “不愧是鹿锦之,这么招人恨。” 也就只有她敢那么大胆砍掉堂堂公主殿下的手指,倒是越发想要将鹿锦之驯服。 君兰心没听明白他的话,前瞧见他看自己手的眼神,快速将手藏在了身后。 “本公主做梦都想杀了鹿锦之,要不是她,无渊哥哥怎么会对本公主这么冷漠。” 闻言,燕尘邕皱眉呢喃一句,“鹿锦之的确是可恨,要不是她,本太子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竟然从一开始知道自己的身份,还要装作不知买下自己,为的就是今日看自己笑话吧? 君兰心犹如找到同类一般,有些激动,瞧见他虽然狼狈受伤,却能在夜无渊手下逃出来。 “你想不想报复鹿锦之?本公主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 第225章 燕尘邕与陆锦绣 闻言,燕尘邕看向君兰心,四目相对,似乎有了共识,点头回应。 “说吧,什么办法。” “让她痛不欲生的办法就是伤害她家里人,杀了她全家,让她生不如死。” 君兰心笑容狰狞,燕尘邕对上一眼便紧着眉头,看来她还得罪了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杀了全家?多歹毒的手段。 “吁” “公……公主殿下,已经到城门了。” 外头马夫哆嗦提醒一句。 燕尘邕并没有回答君兰心的话,起身马车马车便不回头的离开。 没有等到回答的君兰心想要跟着出去,只看他已经走远,她又回到了马车里面,打消去将军府的念头。 “来人,回宫。” 入夜 陆湛听说白天将军府有刺客便让陆锦绣去看看鹿锦之,回来向他报平安。 陆锦绣刚从将军府出来,外面乌漆嘛黑,快到陆府的时候护送她回去的暗卫便回了将军府。 准备走出巷子时脚下突然拌了什么东西。 “啊”陆锦绣突然向前踉跄了几步。 定住脚步回头看,这才看到躺在地上的一个男人,月色下,隐约看清他身上受了伤。 陆锦绣慌张蹲下来察看,“你没事吧?” “救……救我……” “我……我不认识你。” 陆锦绣被他拉扯袖子有些慌张,赶紧起身退后了几步,不敢靠近那男人。 “咣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旁打更的大叔走过,陆锦绣赶紧跑了过去,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给了大叔,指了指那边的男人。 “大叔,那里有个人受伤了,你带他去看大夫吧。” 说完陆锦绣就跑回陆府了,她不敢随便去救人,刚刚那个男人伤势那么重,指不定是得罪了什么人。 燕尘邕从地上起来,看着陆府的大门,原本以为陆锦绣会救下自己带进陆府。 打更的大叔拿了银子过来,拿着灯笼靠近燕尘邕的脸上想要看清楚。 “滚开。” 燕尘邕一手拍落他拿近自己的灯笼,转身直径离开。 他还会想别的办法接近陆锦绣,既然鹿锦之在乎陆锦绣,那么他就利用陆锦绣。 翌日 京城安静,陆锦绣如常出府去买点自己要用的东西。 以前习惯了亲力亲为,如今不好意思让丫鬟去给自己买来身子用的东西。 从巷子口走过,突然几个男人将陆锦绣拉了一把,随后将她拖进了巷子里。 “啊,救……唔……” 陆锦绣想要喊救命却被一人捂住了嘴巴,眼睁睁看着巷子口离自己越来越远。 “咣当。”手中的篮子顾不得拿,陆锦绣空出手来想要捂住她嘴的手。 男人力气大,直到巷子中间,陆锦绣都没能把男人的手拿开,喊不了救命,只能看着自己在这巷子里越来越深。 “唔……” 陆锦绣绝望之际,一个身影出现,他三两下便将那些想要欺负陆锦绣的男人赶走。 “快,快走。” 带头的男人眼睛被打肿。 那方才捂住陆锦绣的男人手被掰折,这会儿慌张逃走。 陆锦绣久久没能回过神来,此刻蜷缩在墙边看着面前救下自己的男子。 “姑娘,没事吧?” 他附身把手伸到她的面前想要将她扶起来。 陆锦绣愣愣回神,抬头看清面前男子的脸,心中一震,这才反应过来。 “是你?” “昨晚受伤的那个人是你?” 燕尘邕站着点头,伸手将陆锦绣扶起来,“是我。” “昨晚多谢你让那大叔带我去看大夫,否则我的伤也好不了这么快,走吧,我送你回去。” 燕尘邕站在一旁,要去捡起陆锦绣掉落的篮子和东西时,陆锦绣飞快上去自己捡起来。 “我……我自己捡就好。” 陆锦绣红着脸将东西捡回篮子里,那些顿时来身子用的东西,若让他捡了还不如让她去死。 害怕那些人会回头报复,陆锦绣只好答应让燕尘邕送自己回陆府。 陆府大门,燕尘邕并没有进去,只是一直看着陆锦绣进去,非要等她进去了才离开。 踏过门槛的陆锦绣又回头看向那个男人,心中一震。 陆锦绣转头快步走回陆府,心跳加快,如今还对被拉进巷子里的事情一阵后怕,也因为如此,那男人出现的画面一直挥之不去。 燕尘邕看着那人影不在方才离开,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转进巷子里,方才拉拽陆锦绣的那群人在等着燕尘邕付钱。 燕尘邕一连几日都故意蹲着陆锦绣从将军府出来的时候偶遇。 两人越走越近,陆锦绣初尝甜果,很快就心动了。 陆锦绣几次偷偷离开陆府与他散步聊天。 都说女子不应和男子单独见面,可是她没忍住,渐渐地总是想起这个男人。 又是夜里。 “阿邕,我要回去了。” 陆锦绣站在离陆府不远的地方,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要离开时,燕尘邕抓住了她的手腕。 感觉他手心的温度,陆锦绣心中一震,回头却见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簪子。 “阿绣,这几日我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我想娶你为妻,以这个为证,我很快就会上门提亲。” 从未想过的一幕发生,陆锦绣红了脸,点了点头。 燕尘邕亲自给她戴上那支玉簪子,随后便目送她进陆府。 夜里回去的陆锦绣一直没能睡着,看着手里的玉簪发呆,她和阿尘的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 “明日我就去告诉锦之,到时提亲就让锦之也见见阿邕。” 小心思收好,陆锦绣揣着那玉簪入睡。 翌日 陆锦绣一早就到了将军府,春意盎然。 鹿锦之看出她今天的心情好,而且头上还多了一支新的玉簪,主动问道。 “大姐,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那玉簪是别人送的吧?” 先被说起,陆锦绣红了脸,点了点头垂低,害羞小声道。 “本来还想等下跟你说的,没想到先被你问。” “我……我前几天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他说……很快就会上门提亲。” 闻言,鹿锦之为之高兴,不成想陆锦绣这么快就遇到喜欢的人了。 “真的?大姐,他是京城人士?叫什么名字?” 陆锦绣害羞撇开脸。 “他叫燕尘邕。” 第226章 锦之,我想嫁给阿邕 鹿锦之本想自己在这京城大致知道什么贵胄之人,听名字也许能知道是哪家公子。 却听到了这个名字。 “燕尘邕?最近是否受过伤?” 鹿锦之心中一阵不祥的预感,希望看到大姐摇头否认。 “嗯。”陆锦绣点头了。 “锦之,你怎么知道阿邕最近受伤了,难道你也见过他?” 鹿锦之心中一窒,真是自己想的那个燕尘邕,寻不到他的踪迹,却没想到他居然故意接近大姐去了。 “大姐,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带回来的那个奴隶吗?” 鹿锦之询问,可惜陆锦绣那时只是听说,从未在将军府见过燕尘邕。 陆锦绣听不太明白,从头上取下来那玉簪,“锦之,我想嫁给阿邕,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如此想嫁给一个人。” “不行!” 鹿锦之一口反对,“大姐,他是……” 想要揭穿燕尘邕的真面目,可鹿锦之想到大姐最近心情大好的样子又不忍直说,怕大姐会接受不了。 陆锦绣更加紧张,捏着玉簪。 “锦之,阿邕是什么?” “大姐,总之燕尘邕不可以,你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他是冷月国的太子,若是爹知道了爹也不会同意的。” 鹿锦之只是说出燕尘邕的身份,但见陆锦绣丝毫不震惊的样子,心跳咯噔咯一下。 陆锦绣摇了摇头笑道。“锦之,我知道他是太子,他跟我说过了,他说会一如既往的对我好的。” 【阿邕说过,无论他是什么身份,爱的都只有我一个】 鹿锦之太阳穴突突的疼痛,大姐已经中了燕尘邕的毒,如今多说什么大姐也听不进去。 “大姐,我晚些跟你解释,最近你别和他再见面。” “锦之,阿邕他……” “大姐,你听我的就是。” 鹿锦之打断陆锦绣的话不再让她说,这会儿便让桀末将大姐送回陆府。 陆府 陆锦绣没找到反对的原因,眼泪盈眶走回陆府,正面碰上走来的陆子心。 “大姐,你怎么了?” 陆子心看到她红着眼睛的样子生了兴趣,探头看了看外面,这早上出去还那么开心,回来怎么眼睛都红了? 被问一句,陆锦绣苦恼的泪水忍不住落下,哽咽一下。 “我喜欢上一个男子,可锦之不喜欢他……” 话没说完,陆锦绣的眼泪更加厉害。 “大姐,你先别哭。”陆子心眸底闪过一抹阴险,拉着陆锦绣走开。 “大姐,我们到里面没人的地方说,你这么哭我很心疼,你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嗯。” 陆锦绣抹了抹泪水便跟着陆子心去了她的院子。 将她喜欢燕尘邕的事情和鹿锦之让她远离燕尘邕的事情都告诉了陆子心。 “子心,你说锦之为什么会反对呢?是不是因为阿邕是冷月国的太子?还是她误会以为阿邕是她前段日子买的奴隶……” 陆锦绣一直没能想明白,这会儿与陆子心一说起来就像是找到一个回收站,毫无顾忌将话说出。 陆子心走神,如若真是同一个人,那他竟然是个太子? 可惜那一夜没能将人勾引到还反被设计对夜无渊放出暗器。 “子心?” 陆锦绣见她走神了,唤了一声摇了摇她。 陆子心回过神来,那么一瞬,她生起坏意,拉着陆锦绣到床榻边坐下,冷哼一声。 “大姐,鹿锦之就是嫉妒你找到一个喜欢的人还是个太子,她一定是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只是一个将军,所以不想你找一个太子不想你过得比她风光。” “不,不是的,子心,锦之不是那样的人。” 陆锦绣马上打断了陆子心的话,却被她强拉着手道。 “大姐,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鹿锦之还是我们那个鹿锦之?你没发现她在梨花村的时候上吊没死后就变了吗?” 陆子心见陆锦绣眸色收敛,这会儿又继续火上浇油。 “鹿锦之从那个时候起就变得阴险毒辣,她这么说,这么反对,一定就是嫉妒大姐你比她好。” “可……” 陆锦绣张口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锦之的确是在那个时候上吊不成后变了,她突然聪慧想出那些无人想到的法子赚上银子…… 锦之突然识水性…… “大姐,别可是了,我就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男人。” “喜……喜欢。” “你自己喜欢就行了,总之我和娘一定会支持你找到自己的幸福,难不成你要因为那恶毒的鹿锦之放弃自己的幸福?人家说一生能遇到一个与自己相爱的人很不容易。” 陆子心一番忽悠,眸子转动看了一眼有所心动的陆锦绣,心中得意。 那些话她可没少听村里的三姑六婆说,这会儿还真是用上了。 陆锦绣心动,她起身拉了一把陆锦绣。 “大姐,鹿锦之已经不是以前的鹿锦之了,她变了太多,你别被她给耽误了幸福。” 她把陆锦绣拉起来后一直往外面推,“你别问别人看法,你多想想自己心里想要的。” “鹿锦之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她心狠手辣,指不定对你使坏,怕你比她风光抢走了爹对她的疼爱。” 陆锦绣被推出门外,最后那一句去却刺痛了陆锦绣的心。 抢走爹对锦之的疼爱? “大姐,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吧。” 陆子心把人推出去就关上了门,却有偷偷留了一条缝看着陆锦绣。 入夜 陆锦绣坐在房里无心入睡,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突然窗边被扔了东西。 “咣当”一声,陆锦绣回神看去,心下激动起身。 是阿邕来叫她出去。 陆锦绣走到门口又停下,想到白日锦之让自己不要和他再见面的话,顿时红了眼睛。 “阿邕……” 哽咽轻声一句,陆锦绣抹去泪水,心下一横,回到屋里将门关上,她不能出去见阿邕。 “哐当” 窗边又被砸响一声,陆锦绣伸手捂住了耳朵,可心里脑子里都是燕尘邕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再没有扔石头进来的动静。 陆锦绣心口一阵窒息,脑海里充斥着鹿锦之和陆子心的话。 “阿邕,对不起……” 窗边一抹黑影突然出现,打翻了一旁的盆栽。 “哐当”一声将她惊吓到。 第227章 我想得到的是你 陆锦绣惊吓抬头看向窗外进来的黑影,泪水模糊了视线,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男子。 “阿邕……” 唤了一声她抬脚走过去一步,只是一步她又停住了动作。 她不能走过去,陆锦绣狠下心转过身去。 “阿邕,你走吧,我们……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了。” 闻言,燕尘邕一脸不悦,眼底生起怒气,很快又收敛起来,靠近陆锦绣从她身后将其拥入怀中。 “阿绣,你为什么突然这么狠心?” 陆锦绣心中狠狠被揪痛,想要将燕尘邕的手拉开从他怀中出来,刚有动作却被他抱得更紧。 燕尘邕在她的耳边故作紧张道。 “阿绣,方才我等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不测,我一路偷偷进来陆府我都好担心你,没想到见面你却说出那么狠心的话,为什么?” 见不得燕尘邕伤心的样子,陆锦绣摇头,转身主动抱住燕尘邕。 “阿邕,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锦绣再也忍不住在燕尘邕的怀中痛哭。 “我今日将我们的事告诉了锦之,锦之反对我嫁给你,怎么办?” 闻言,燕尘邕眸色微亮,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一瞬而过,紧紧拥了拥陆锦绣。 “阿绣,难道你要因为别人的话伤我的心吗?” 燕尘邕双手在她两臂将她从怀中拉开要她直视着自己。 “阿绣,我对你是真心的,从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发誓,如果我说的有假,我……” “阿邕,我相信你。” 陆锦绣伸手堵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她怎么舍得燕尘邕发毒誓呢。 “阿绣,我真的好想与你结为夫妻,这辈子,我只想和你一人厮守,别人一个我都不要。” 燕尘邕说罢,勾起陆锦绣的下巴,靠近一些吻在她的唇边,很短暂,只是触碰一下他便退开了。 “阿绣,如果你还是决定放弃,那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阿邕……” 陆锦绣唤了一声,手指覆上他刚刚亲吻的地方,见他真要走时,她真的慌了,这一瞬,她什么都没想,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阿邕,我一定要嫁给你。” 燕尘邕停下脚步,背对着陆锦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转身再次将陆锦绣抱住。 “阿绣,我们私奔吧,明晚我在陆府外等你。” 陆锦绣心中一震,犹豫片刻,她伸手抱住燕尘邕,点头应下。 “嗯。” 爹,原谅锦绣大胆一次吧,锦之那么做你都能原谅,锦绣这么做你也一定会原谅的。 两人只是静静的再待了一会儿燕尘邕便离开了陆府。 对他来说,目的已经达到了。 等他明晚带走陆锦绣,鹿锦之就会着急,到那个时候,鹿锦之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翌日 一切都太安静,夜无渊的暗卫埋伏在陆府周围却还是被燕尘邕甩开了。 陆锦绣并没有再到将军府找鹿锦之,暗卫却说看到陆锦绣在收拾包袱。 直到落了夜幕,陆府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后门离开,与一个男子碰面。 “阿邕……” “阿绣,走吧,我马上带你离开,以后没人没阻止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陆锦绣回头看了一眼陆府,只是片刻,她还是跟着燕尘邕离开了。 爹,原谅女儿不孝。 将军府 暗卫快速回到将军府禀报。 “将军,陆锦绣跟燕尘邕离开了,陆锦绣带了包袱……” 闻言,鹿锦之坐不住,大姐准备包袱果真是为了燕尘邕。 夜无渊看了一眼鹿锦之的情绪,下令道。 “立刻去将人拦下,把陆锦绣带回来。” “等一下。” 鹿锦之喊住了暗卫,捏紧了手指。 下夜 鹿锦之留在为未央院,在床榻边坐着并没有睡去,听到外面的动静,鹿锦之眉头微皱。 他终于来了。 “吱” 门被推开,燕尘邕从外面走进,看到鹿锦之坐在床边没有睡下时,他似有所怀疑,转头看了看周围。 “锦之,你怎么这么晚都不睡?” “在等你来找我。” 鹿锦之直言回答他一句, 燕尘邕顿住脚步,并未发现除了鹿锦之还有其他什么人,放松警惕。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难道是我们二人心有灵犀?看你还说我们不可能。” 鹿锦之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从床边起身来走到桌子那边坐下。 燕尘邕见她不说话,心中有所顾忌,可又发现不了什么,索性不管,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子上。 那是陆锦绣的玉佩,也是她身上唯一值钱贴身带着的东西。 “这个玉佩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鹿锦之故作震惊拿起桌子上的玉佩,“这是我大姐的玉佩,你对我大姐做了什么?” 见她的反应,燕尘邕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知道自己今夜来找她是因为什么事呢。 燕尘邕在她对面坐下,两人面对面而坐,看着面前这张脸,他眼底生起贪恋。 “锦之,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和陆锦绣的关系了吗?如今陆锦绣已经同我私奔被我藏起来了,你若不信,可以让人去陆府找一找,看看陆锦绣还在不在陆府。” “私奔?你到底对我大姐做了什么?” 鹿锦之捏紧手中的玉佩。 此刻她着急的样子让燕尘邕更加得意,毫不顾忌的威胁道。 “陆锦绣已经对我动心到愿意跟我私奔,但是你知道的,我更喜欢你,所以我想得到的是你。” 燕尘邕食指勾起鹿锦之的下巴。 “滚开。” 鹿锦之厌恶打开燕尘邕的手。 “好,我滚开,不过,陆锦绣在我手上,你若是不怕她生不如死,你尽管让我滚。” 燕尘邕整理了一下碎发,从她手中拿回玉佩。 “鹿锦之,你若是愿意臣服我的膝下,跟我回冷月国,为我做出更强的炸药我便娶陆锦绣,若你不愿意,我便继续玩弄陆锦绣的感情,让她生不如死。” “畜生。” 鹿锦之握紧拳头痛骂一句,视线看了一眼屏风那边,心中一窒。 燕尘邕脸色变了变,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道。 “你若还要考虑,今晚我就回去和陆锦绣行夫妻床笫之事。” “闭嘴!” 第228章 要你亲自接旨 鹿锦之呵斥一句不让燕尘邕继续说下去。 她好像做错了…… “怎么样,考虑得……” “砰”屏风被推倒。 “燕尘邕!” 陆锦绣满脸泪水走出来痛喊一句,整个人都在发抖, “阿绣……” 燕尘邕唤了一声,突然坐不住从凳子上起来,他没想到陆锦绣会在这里,他明明把陆锦绣藏在那小屋里了。 “你怎么在这里?” 燕尘邕说完又看了看陆锦绣身旁的暗卫和鹿锦之,难道是鹿锦之算计了自己? “为什么这么对我?” 陆锦绣走到燕尘邕的面前,抬手“啪”一记耳光落在他的脸上。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陆锦绣颤抖得越发厉害,手也不停的颤抖。 燕尘邕被打得偏向一旁,脸上一阵疼痛,回头看向陆锦绣,冷笑一声。 “方才你不是都听得一清二楚了吗?”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心。”他笑着看向鹿锦之,为了让陆锦绣死心,竟然让她待在屏风后偷听。 鹿锦之心中一阵剧痛,看向陆锦绣颤抖的样子,心里内疚,她也没想过燕尘邕会说那样难听的话。 她以为燕尘邕只是说出他利用陆锦绣感情的话。 门外进来暗卫将燕尘邕包围在中间,夜无渊也抬脚走进。 “来人,把燕尘邕抓住。” 一声令下,燕尘邕没有反抗,乖乖被抓住,他认输,他低估了鹿锦之的狠心。 “把他押下去。” “是,将军。” 暗卫应下要将燕尘邕押下去之际,陆锦绣却突然开口阻止。 “等一下。”陆锦绣红着眼睛看向鹿锦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自己明白应该死心的。 “锦之,放他走吧。” “大姐……” 鹿锦之唤了一声,想要问她为什么,却听见她的一句心声。 【我不想他死】 “好。”鹿锦之应下一声,看向夜无渊,“阿渊,这次放他走吧。” 夜无渊递了一个眼神,那些暗卫将燕尘邕放开了。 离开之前,燕尘邕回头对上陆锦绣含着泪水的眼眸,她明明气得发抖,为何还要把自己放走? 燕尘邕收回视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那个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陆锦绣闭上了眼睛,心里好像被人刮了一刀又一刀。 鹿锦之把陆锦绣留了下来。 可陆锦绣不愿说话,一个人哭了整整一宿。 第二日便有消息说燕尘邕回了冷月国,陆锦绣一连几日都闷闷不乐,将自己锁在房里。 陆子心倒是突然对她关心得很,天天都过去她房里一趟陪她说话。 冷月国 燕尘邕不再是一身素衣,换上太子锦服,走进深殿那被隐藏起来的密室。 “参见太子殿下。” 侍卫行礼一句,燕尘邕看向躺在那石床上的男人。 “九千岁,近日可好?”燕尘邕自顾坐下。 云青从床榻上起来走向燕尘邕,他已经忘记自己有多久没穿过干净的衣裳了,头发不再凌乱,但虚弱的步伐还是暴露他曾经被折磨过的痕迹。 “托太子殿下的福,本督已无大碍,只可惜,本督没了牙齿。” 云青伸手抚摸自己曾经长着牙齿的地方,无奈冷笑。 “本督一定要夜无渊十倍奉还。” “本太子就欣赏九千岁这睚眦必报的样子。” 燕尘邕倒了两杯茶水,一杯移到云青面前,意却不在茶上。 “不知九千岁之前说帮本太子是如何帮?” “君庭之贪得无厌又无用,太子殿下想要得到鹿锦之,而本督便要他夜无渊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我们的目标都是同一个。” 云青捏住手中的茶水并没有饮下,而是倒在了桌子上,无名指上的银戒泛了一下银光。 “太子殿下只要舍弃一部分就能换回来更多。” 说话间,云青再将面前的杯子倒满茶水,满了也没有停止。 燕尘邕眉头紧蹙,一时间并没有明白云青的话,直到他点明,燕尘邕才惊叹云青的聪明。 有云青的谋划,燕尘邕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 “本太子立刻让人捎信给君庭之。” 燕尘邕说完便起身离开。 安槐国 响午 鹿锦之回到陆府找陆锦绣,走到她房门前时听到房里陆子心对陆锦绣说的话。 “大姐,你也别伤心,这都怪鹿锦之。” “她就是故意让你听见那燕尘邕羞辱你的话,你放心,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爹,爹只是以为你心情不好想要一个人留在屋里清净而已。” 陆子心好话超不过两句,坐在床边,见陆锦绣不搭理自己的话,又拉着她说。 “依我看呢,你以后就别理会鹿锦之了,你和我站在同一条线上,别管鹿锦之的死活。” 陆锦绣眼眸颤动了一下,这会儿才回神看向陆子心,一瞬又撇开头。 “你别这么说,锦之也没想到会这样的。”陆锦绣抽回手,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恨。 “一切都是我和燕尘邕的错,是我自己轻易心动了,不关锦之的事。” 陆锦绣起身背对着陆子心,这几日她也有怨恨鹿锦之,可无论自己怎么劝说自己这件事和鹿锦之无关也无用。 【燕尘邕是因为锦之才故意接近我的】 鹿锦之推门的同时听见了陆锦绣这一句心声。 门外,鹿锦之愣住脚步门打开后,陆锦绣也看向了她,两人四目相对。 “锦……锦之……” 陆锦绣唤了一声,有些刻意回避鹿锦之的眼神,燕尘邕喜欢鹿锦之的事实挥之不去。 “鹿锦之,你来做什么?” 陆子心看到陆锦绣回避她的样子,立刻起身走到陆锦绣的身旁要赶她离开。 “大姐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赶紧滚,别出来碍眼。” 陆子心说完便想上去推搡鹿锦之,刚抬脚便被鹿锦之冰冷的眸色惊吓不敢靠近。 这鹿锦之怎么突然这么可怕的样子? “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你了。” 陆子心吞吞吐吐一句。 鹿锦之不想理会她,抬头看向陆锦绣,要说话时陆锦绣先开口。 “锦之,你先回去吧。” 闻言,鹿锦之心头猛然被揪了一下,特别疼,看着陆锦绣转过身背对自己,顿时开口不知说什么是好。 “鹿姑娘。” 桀末突然来了陆府,“鹿姑娘,皇宫的人带了圣旨到将军府,直言要你亲自接旨。” 第229章 改名君锦之 不止是鹿锦之,还有她们两人都有些震惊,要鹿锦之亲自接旨?那是什么圣旨? 鹿锦之看向大姐,她依旧是可以回避自己的视线。 “大姐,我晚点再来看你。” “嗯。” 陆锦绣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看鹿锦之一眼,感觉她走远后才远远看去一眼。 一旁的陆子心倒是好奇心作祟,拉着陆锦绣。“大姐,我们也跟着去听听是什么圣旨吧。” “难不成是皇上赐婚她和夜无渊的?” 陆锦绣想要收回手却被陆子心拽得更紧,“我不想去,你去吧。” “大姐,我一个人哪能进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将军府现在不让我和娘亲进去,就连子炎也得是带着爹有事才能进去。” 陆子心摇曳陆锦绣的手撒娇,“大姐,你就陪我去吧。” “看在这几天我这么关心你的份上,你同我一起去,不然我进不去。” “难道你不好奇那圣旨是什么?”陆子心知道大姐对什么会心动,“你就不怕那圣旨不是好事?” 闻言,陆锦绣心中一震,锦之得罪了燕尘邕,而他是冷月国的太子。 最近冷月国和安槐国有意交好…… “那……那去吧。” 陆锦绣慌张走出去,带着陆子心大步离开。 这会儿跟在身后的陆子心却对她鄙视得很,被人家算计听到那么多狠心的话竟然还为她着想。 大姐就是活该。 将军府 鹿锦之走回正院的屋里,里面早早就站了一个公公等着鹿锦之回神。 夜无渊也已经从宫中回来了。 “阿渊。”鹿锦之踏过门槛唤了一声,直接走到了夜无渊的身旁。 夜无渊的脸色深沉,很明显不是什么好事情。 俞公公一看到鹿锦之便笑容满面,眼珠子跟见了金子一样,把手中的圣旨打开。 “鹿锦之接旨。” 简单一句,俞公公便将圣旨掂了掂,鹿锦之只是跟着夜无渊弯腰行礼,并没有跪下。 俞公公看了一眼鹿锦之,也没有坚持要她跪下接旨的意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才知鹿锦之是先皇后遗女,皆因被歹人陷害带走才害得朕与公主分隔多年,如今朕知真相,择日认祖归宗,改名君锦之,赐封号锦华公主,即日起搬入锦华宫,钦此。” 圣旨并不长,却将鹿锦之的身世公布于众。 俞公公打量着面前的鹿锦之,【如今她恢复公主身份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后面跟来的陆锦绣和陆子心却怔住了脚步,远远听清那公公宣读的圣旨。 “怎……怎么会这样?” 陆子心转头看向大姐,鹿锦之怎么会是公主?歹人?指的可是爹? 鹿锦之并没有接旨,她根本就没想当什么公主,而君庭之突然公布她的身份还说认祖归宗,一定另有目的。 “咳咳。”俞公公手顿了顿,这怎么还不接旨?看了一眼鹿锦之,赶紧又开口一句。 “钦此。” 【还不快接旨?】 鹿锦之听见俞公公心中的催促,不为所动,直起腰看向公公,开口第一句并非接旨,而是…… “俞公公,皇上说的歹人是谁?” 难不成君庭之是想要对付陆湛? “额……”俞公公愣住少了,他哪知道皇上说的歹人是谁?“锦华公主,皇上并没说谁是那个歹人。” “锦华公主,你还是快接旨吧。” 俞公公动了动手中的圣旨,【小祖宗啊,这不该先为自己是公主的身份高兴吗?应该先接旨才是】 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对视一眼,鹿锦之并没有说话,直接将俞公公手上的圣旨接过。 若是不接,只怕君庭之会为难陆湛,她接了,承了这个公主的封号。 俞公公被她大胆无礼的接旨震惊到,看了一眼在她身旁的夜无渊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完成自己的任务。 “锦华公主,皇上还有吩咐,让锦华公主入宫觐见皇上。” 俞公公说完又重复一句圣旨上的话提醒鹿锦之。 “皇上的有令,即日起锦华公主要搬进锦华宫,来人,快去收拾锦华公主的东西。” “是,俞公公。” 他带出来的宫女应下便走向未央院,不曾问过夜无渊的意见。 身后,陆子心愤愤不平,拉着陆锦绣走到俞公公的面前直言道。 “你们怎么就确定她是公主?她虽然是我爹捡回来的,但不可能是公主,更不可能是什么先皇后的女儿。” 闻言,俞公公还在想谁这么大胆说这样的话,转头看到陆子心,瞬间嗤笑。 原来是这个野蛮的陆子心。 “你这是质疑当今皇上?你就不怕要掉脑袋,话可不能乱说,小心灭九族。” 灭九族三个字重击陆锦绣的心头,她赶紧拉住陆子心不让她再乱说什么,倒是看向鹿锦之一眼。 【锦之如今当回公主殿下,应该不会不管爹的生死吧】 “子心,你别乱说话,我们回去吧。” 陆锦绣不同鹿锦之说一句,这会儿便要拉着陆子心离开。 “大姐……” 鹿锦之唤了一声,可惜陆锦绣并没有停下,依旧拉着陆子心走出将军府的大门。 入宫觐见,夜无渊陪同鹿锦之一同进宫,只是御书房门前,夜无渊被拦在了门外。 夜无渊靠近鹿锦之小声道。 “锦儿,若遇危险便大喊,我会一直在门外。” “好。” 鹿锦之点头,跟着公公走进御书房,前脚走进,后脚便被关上了御书房的门。 书房内,鹿锦之冷眸看着君庭之,并没有任何行礼,直言问他。 “为什么突然公布我的身世,让我当公主?” 君庭之震惊她会主动直接问这件事,在她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更是震惊。 “难道你不想认祖归宗当一个衣食无忧、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不想。” 鹿锦之回答二字,故意想要激怒君庭之。 果不其然,君庭之的笑容消失,却依旧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你不想当也得当,从今日起,你便住进锦华宫好好学习当公主的规矩,否则,朕也不知会如何处置将你带走的歹人。” 鹿锦之心头一颤,君庭之是不惜想要用陆湛来威胁也要她当这个公主。 深知君庭之有多自私,绝对不是单纯让自己当什么公主。 他目的是什么? 鹿锦之咒骂一句。 “卑鄙。” 第230章 毕竟是按用来利用的 这一声卑鄙让君庭之心中大怒,看着鹿锦之冷哼一声。 “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像灵儿,看来已经被那陆湛给带坏了。” 鹿锦之撇开视线不理会他这句话。 君庭之忍下心中的怒气,“当然,只要你答应朕当好这个公主,朕自然不会为难陆湛,而且朕还会让陆湛一世无忧。” 【若是她不答应,朕就让陆湛死无全尸,看谁斗得过朕】 听到他的心声,鹿锦之更加厌恶这样的一个父亲,安灵儿怎么就图一个皇后之位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好,我答应你。” 鹿锦之应下,转身要离开之际,君庭之又再提醒一句。 “记住,从今日起,你姓君,不姓陆。” 鹿锦之停住脚步,心下呢喃了一句君锦之?哼,她只做鹿锦之,不做什么君锦之。 没有回应君庭之的话,她踏出御书房的大门后,君庭之下令道。 “来人,送锦华公主回锦华宫。” “是,皇上。” 俞公公应了一声,站在鹿锦之的身旁,伸手开口一句。“锦华公主,这边请。” 鹿锦之本想和夜无渊一同回将军府,这会儿顿住了脚步,转头和夜无渊对视一眼。 “锦儿,我送你去锦华宫。” 夜无渊话刚说完却被公公拦了路。 “夜将军,如今她是锦华公主,不是将军的贴身丫鬟,还请夜将军清楚,什么是男女授受不亲,杂家送锦华公主回宫便可。” 鹿锦之眉头蹙起,君庭之这是要将自己和阿渊两人分开? “我就要阿渊送,谁都阻止不了。” 鹿锦之说罢,直接牵过夜无渊的手想要先走。 俞公公却见了鬼一样走到鹿锦之的身旁赶紧说道。 “锦华公主,这都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还让杂家提醒公主,若是公主不听话,皇上就要惩治那个歹人了,还请公主自行跟杂家回宫。” 脚步顿住,鹿锦之拉着夜无渊的手不禁加重了力道。 君庭之摆明了就是用陆湛来威胁鹿锦之服软。 “锦儿,你先去锦华宫。” 夜无渊抽回了手,只是眼底的杀气不减,君庭之竟然想要拆散他们二人。 “嗯。” 鹿锦之点头应了一声,看着夜无渊许久才跟着公公离开的。 锦华宫 一切都还是新的,虽然公布身份是突然的,但这锦华宫的东西都准备得很充足。 “锦华公主,日后这便是你的宫殿,皇上已经亲自挑选了宫女在锦华宫伺候,杂家替公主把人集合让公主过目吧。” 俞公公说完便要出去将人集合。 “不用了,让她们各司其职就好。” “是,公主。” 俞公公迟疑片刻,看了看鹿锦之,最后应下便出去了。 【锦华公主怎么和长平公主不一样?这要是换成长平公主,估计不用杂家叫她都要把人集合了,这锦华公主好像并不喜欢这个身份】 俞公公心里还在疑惑,这会儿刚踏出门槛便遇上了长平公主,惊吓一跳立刻行礼。 “参……参见长平公主。” 许是因为方才诋毁过君兰心的话而心虚,这会儿都不敢抬头看一眼君兰心。 “下去吧。”君兰心冷冷督了一眼面前的公公。 “是,长平公主。” 等人走开,君兰心便直径走进锦华宫,看到里面的摆设比自己宫殿的还好上几倍,马上又变了脸色。 【父皇还真是重视鹿锦之,竟然把锦华宫安排得这么好】 君兰心打量了一番鹿锦之,【也是,毕竟是要用来利用的】 鹿锦之眉头微皱,看来君兰心知道些什么,不予理会,自己走到桌子那边坐下。 君兰心进来之后,锦华宫的婢女也进来了。 “参见长平公主。”婢女行礼后看向鹿锦之。 【锦华公主怎么不让长平公主坐下?这来了客应该吩咐下人斟茶才是】 鹿锦之扫了一眼那个婢女,请她坐下?她还恨不得君兰心赶紧滚。 见婢女要自己做主斟茶待客的准备,鹿锦之开口命令。 “你们都退下。” 婢女斟茶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了一眼鹿锦之,看见那冷漠的眼神,又赶紧放弃斟茶的念头离开。 “你们也退下吧。” 君兰心同样将自己的婢女遣散,殿内剩下他们两人,君兰心便也不再顾忌。 “鹿锦之,当上公主殿下的感觉怎么样?开不开心?” 鹿锦之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看着周围呢喃道。 “这宫里怎么比将军府还差?大白天竟然这么多蚊子。” 君兰心的脸色变得难看,她知道鹿锦之说的蚊子是指自己,咬紧后牙槽。 “鹿锦之,你说谁是蚊子?” “谁应就是说谁。” 鹿锦之立刻回答一句,看到君兰心生气的样子,嘴角上扬,她自己来找骂的。 “你……”君兰心怒气得很,下一秒又冷笑一声。“别太开心,毕竟公主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君兰心退开一步,用和亲的事情安抚自己不要生气。 【毕竟很快鹿锦之就要成为和亲的人选,父皇为了冷月国那些分享的武器,一定不会因为忌惮夜无渊而放弃利用鹿锦之】 听她心声知道和冷月国有关,鹿锦之心中一震,和亲?燕尘邕离开京城后又做了什么? 鹿锦之试探君兰心,摊手看了看周围。 “我觉得这个公主挺好当的,你看,我什么都没做,皇上突然就让我当公主呢,而且这锦华宫的摆设好像比你的更好,这一比,我很满意。” 她故意提到君兰心嫉妒的地方。 果不其然,君兰心立刻怒火就上了心头。 “你别高兴得太早,迟早有你好受的。” 【还真以为父皇就只是单纯想要和你相认让你当什么公主?哼,还不是为了答应冷月国的和亲换取他们愿意用来分享的武器,只要等你及笄那日一到,立刻出发和亲,到时候无渊哥哥就没人同本公主抢了】 “本公主不跟你废话。” 君兰心本想过来嘲讽鹿锦之,这会儿最气的却是自己,不再敢留,带着人离开锦华宫。 殿内恢复安静,鹿锦之紧皱眉头,看了一眼这个锦华宫。 如今她也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君庭之就会对付陆湛。 “既来之则安之。” 第231章 威胁她和亲 既然君庭之是为了贪恋冷月国的武器,一定不会因为忌惮夜无渊而对陆家有所保留。 锦华宫里的宫女和两个小太监都是君庭之亲自挑选的人,十有九个都是君庭之的眼线。 鹿锦之也不慌,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如今鹿锦之的身世已经被君庭之公诸于众,不止宫内,宫外也都传出去了了。 入夜 一个黑影偷偷溜进锦华宫,避开那些宫女后破窗而入。 察觉有动静,鹿锦之立刻从床榻上坐上,看到走来的夜无渊,心下突然就开心起来。 “阿渊,你来了。” 鹿锦之走过去投进夜无渊的怀里,“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宫里快无聊死了。” “锦儿,对不起,我没有坚持把你留在将军府。” 夜无渊心中内疚,“早朝上君庭之便提了你身世的事,他把岳父大人也叫到了朝殿上虽没说是岳父大人带走你,却故意说歹人带走的你的话,想必就是想要用岳父大人的命威胁你。” “可恶。” 鹿锦之从他怀中离开。 “今天君庭之让我去御书房便是拿爹的命威胁我留在锦华宫,承了这个公主的身份。” “君兰心今日也来过锦华宫,我的读心术听到关于君庭之突然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的原因。” 鹿锦之并没有直接说下去,看向夜无渊,见他并不知情的样子,鹿锦之眉头微皱。 看来君庭之把这件事隐瞒并没有让夜无渊知道。 “冷月国用和安槐国分享武器一事和安槐国商议和亲,而君庭之突然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让我去和亲。” 自古与别国和亲的人都是皇室的公主,再不济也都会是郡主。 君庭之和她相认封为锦华公主不过就是为了让她名正言顺的去和亲。 闻言,夜无渊握紧了拳头,预谋让鹿锦之和亲一事他的确不知,瞬间杀气腾腾。 察觉他浓郁的杀气,鹿锦之走近一步在夜无渊怀中抱着他。 “阿渊,我不会真去和亲的,只是如今爹在君庭之的眼底下,我只能先答应。” 听她解释,夜无渊心头一紧,将她拥在怀中更紧。 本应该他护住锦儿,不让她陷入如此境地。 “锦儿,你放心,我不会让君庭之得逞。” 鹿锦之和夜无渊决定先顺着君庭之,在这之前,偷偷计划着将陆湛送出京城躲避君庭之威胁一事。 夜深,夜无渊从锦华宫离开时却被一个宫女撞见。 承阳殿 宫女进入殿内将夜无渊偷偷和鹿锦之见面的事情禀告君庭之。 “退下吧。” “是,皇上。” 宫女退下后,君庭之冷哼一声,放下手中今日最后的奏折, “他们就不怕朕真的会要了陆湛的命?竟还敢偷偷见面。” 身旁,俞公公走上去扶着君庭之起身走回内殿,边走边说。 “皇上要不安个罪名给陆湛,然后把人押去大牢看着,如此一来,陆湛就插翅难飞,锦华公主势必不敢有什么小心思。” 君庭之顿住脚步,冷眼扫了一下身旁的公公。 主意是个好主意,只是放在鹿锦之和夜无渊的身上不合适。 “罢了,朕要是把人逼急了怕是不好对付。” 翌日 鹿锦之一大早就被站在床榻边的婢女叫醒。 “锦华公主,已经快日上三竿,公主快起来吧。” “公主,李嬷嬷已经在外面等着公主,皇上让她带了命令来的。” “锦华公主,你快起来吧。” “锦华公主,你……” 四个宫女轮流说,一人一句就四句,还一直扒拉个不停。 “够了!” 鹿锦之呵斥一声,从床榻上坐起来。 “蚊子似的。” 她们这般一直说,能睡上觉才怪。 “锦华公主饶命。”宫女四人立刻跪在床榻边不敢再说什么。 鹿锦之没让人起来,就让她们跪着。 洗漱后,鹿锦之坐在膳桌前,那李嬷嬷赶紧就走过来嚷嚷着是听皇上的命令教鹿锦之学习规矩,手里拿着小板子。 “锦华公主,用膳不得发出吧唧声。” “好。” 鹿锦之耸了耸肩,方才她就是故意的。 君庭之明面上是要鹿锦之留在锦华宫学习规矩,在学会规矩之前哪里都不能去。 实际就是将她禁足不让她和夜无渊见面,借此拆散他们两人。 承阳殿那边,君庭之让人带出圣旨前往将军府,而后消息便故意让人先传到了锦华宫。 李嬷嬷要鹿锦之学习走姿、坐姿。 鹿锦之听到两个特意从外面走进锦华宫的宫女议论。 “听说皇上今日下令赐婚夜将军和长平公主两人。” “我也听说了,有人看到皇上身边的大公公带着圣旨出宫去将军府了。” 闻言,鹿锦之心中一颤,有些直线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踏出了线外。 “锦华公主,你怎么就不听老奴的话呢。” 李嬷嬷抬起板子就想要打鹿锦之的小腿。 板子要打到之际,鹿锦之动作先快踩住她手中的板子在地上,方才听到那两个宫女的议论心里带了怒气,这会儿脚上的力气大,一脚将板子踩住的同时,李嬷嬷也被带上摔跪在地上,手里还紧握着那板子。 鹿锦之看向那两个议论的宫女,把她们两人叫过来。 “你们两个过来。” 宫女两人胆怯看了一眼鹿锦之,随后便低着头走到鹿锦之面前行礼。 “参见锦华公主。” “把你们方才议论的话重新说一遍。” “是,锦华公主。”两人应了一声,犹如情景剧一样重复一遍,随后又继续说。 “锦华公主,这是真的,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赐婚,这会儿应该也已经到将军府了。” “狗皇帝!” 鹿锦之咬牙切齿一句,君庭之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要真是那么轻易就赐婚夜无渊和君兰心两人早就赐婚了,偏偏在这个时候? 锦华宫的大门外,君兰心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踏进来。 远远看到鹿锦之一副怒气的样子她心里就痛快。 “今天锦华宫怎么这么热闹?” 君兰心明知故问一句,扫了一眼那还抓着板子等鹿锦之松脚的嬷嬷。 “李嬷嬷也在?是来教锦华公主宫中礼仪的吧?” “也是,锦华公主从小到大一直在外头野着长大的,是一点儿宫规都不知,的确得教才是。” 第232章 我现在想杀人 鹿锦之扫了一眼阴阳怪气的君兰心,见她走路的步伐,迅速弯腰拿过李嬷嬷手中的板子。 一言不发直接重重打在君兰心的小腿上。 “啪” “啊”君兰心痛呼一声,面容失色的从鹿锦之面前跳开,动作别提多难看。 “鹿锦之,你竟然敢打本公主?” “咣当。” 鹿锦之扔掉手中的板子,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 “方才李嬷嬷说了,身为公主,走路不可粗鲁,既然我看见长平公主粗鲁了,自然就得提醒一下长平公主。” “你……” 君兰心哑口无言,瞪了一眼李嬷嬷。 方才因为恨不得立刻告诉鹿锦之父皇赐婚一事,所以走来的步伐便大了。 “哼,本公主不跟你斗嘴,今日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父皇已经赐婚我和无渊哥哥二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君兰心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着鹿锦之。 “嫁给无渊哥哥的人只能是本公主,鹿锦之,你还是输给了本公主。” 鹿锦之脸色黑沉,控制住心底的杀气。 “你放心,到时候本公主和无渊哥哥成亲的时候本公主一定要邀你来喝杯喜酒,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君兰心一脸大笑的样子看着鹿锦之,见她不说话,继续挑衅。 “怎么?鹿锦之,你如今还以为自己能嫁给夜无渊?是不是很生气?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夜无渊,可最后嫁给他的人还是本公主。” 她食指抵在鹿锦之的心口处。 “这里是不是很痛?”君兰心说罢挑衅般直戳她心口。 鹿锦之眸色一暗,一手捏住君兰心那根手指往后掰。 “啊!” 君兰心痛呼一声,手被掰得生痛,她没想到鹿锦之这个时候还敢对自己动手,如今她可是在皇宫里。 “长平公主……” 她的婢女惊呼一声,立刻上前要去推开鹿锦之,她们靠近之际,鹿锦之也不稀罕被她们触碰,抬脚将君兰心踹开。 “嗯哼。”君兰心哼了一声,被踹得连连退后几步。 鹿锦之冷眸看着君兰心,脸上除了冷漠看不出一丝情绪,整个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李嬷嬷站在一旁愣是不敢出声。 “鹿锦之,这里可是皇宫,你竟敢对本公主动手?” 君兰心被婢女搀扶起来,见她冷漠的样子更加生气。 “又如何?”鹿锦之冷笑一声,“长平公主大可去找皇上评理,看皇上更帮着谁。” 闻言,君兰心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不去问也知道君庭之会帮着鹿锦之。 【如今鹿锦之有利用价值,若不是父皇想要她死心才不会答应赐婚我和夜无渊一事】 君兰心整理一下方才因挣扎而凌乱的衣裳,忍下被掰手指的痛,故意告诉鹿锦之。 “父皇帮着你又怎么样?让你恢复身份去和亲的事情是本公主提议的,今日赐婚也是本公主请父皇下令的,无渊哥哥已经接旨了,而且,他不接不行。” “很快,本公主就会和无渊哥哥成亲。” 君兰心一脸嘚瑟,不再停留,带着婢女离开锦华宫。 “锦华公主,我们……我们继续练……” “不练,我现在想杀人!” 鹿锦之冷声一句便转身走开,君庭之用陆湛来威胁她就算了,如今竟然还赐婚夜无渊和君兰心两人。 李嬷嬷全身害怕得哆嗦,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锦华公主方才都敢当众掰长平公主的手指了,要是真杀了她们也敢。 “来人,把剑上来,我要练剑。” 鹿锦之走到锦华宫的小花园,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 一旁的婢女对视一眼,不敢去拿,犹犹豫豫提醒。 “锦华公主,那个东西很危险的,要不……” “不行,立刻拿来,这是命令。” 鹿锦之用身份施压,果然这么说话那些婢女便不敢再说其他。 “是,锦华公主。” 婢女回应一句后便赶紧下去拿来。 很快借来了侍卫的长剑送到鹿锦之的手上。 鹿锦之闭上眼眸,脑海中浮现夜无渊教她如何用剑的话。 再睁开眼眸,鹿锦之练习剑法的动作干脆利落。 锦华宫大门外,陆子炎依旧被看守在门外的侍卫拦住不让进去。 “我就进去看一眼,很快就出来的。” “皇上有令,陆家的人不能进入锦华宫。” 侍卫回应一句,并没有放行。 “陆公子?” 身后被唤了一声,陆子炎立刻回头看向身后唤自己的女子,是一直在锦之身边那要好的丫鬟。 “你怎么也进宫来了?”陆子炎心中有所猜测,只是不敢确定。 小莹走到他的面前停下,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个侍卫,回答陆子炎。 “陆公子,我不放心锦之一个人在皇宫里,所以我请求将军想办法让我进宫跟在锦之身边。” 都说皇宫会吃人,她担心鹿锦之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快进去。”那两个带她过来的侍卫不耐烦的催促一句。 “是。”小莹害怕这两个侍卫,赶紧对陆子炎点点头就进去锦华宫的大门。 陆子炎心中生闷气,可惜自己不能进锦华宫,如今爹一直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深深叹息后离宫。 小莹被带到小花园里,看到鹿锦之带着怒气的练剑,心中一阵心疼。 “锦之……” 小莹唤了一声,鹿锦之还未有反应,一旁的李嬷嬷便一脸严肃的站在小莹的面前。 “你是哪来的野丫头?竟敢直呼锦华公主的名字?你是不是找死?” 李嬷嬷说完便想要上手拧小莹的手臂惩罚,刚抬起手还没拧到小莹的手眼前便银光一闪。 鹿锦之手中的长剑轻轻在李嬷嬷手上划了一刀。 “啊”李嬷嬷惊呼一声,回过神来立刻跪下。“锦华公主息怒,老奴知错,请锦华公主不要杀了老奴。” 鹿锦之收回长剑,果然,练剑是挺出气的,看向同样惊吓一跳的小莹。 “小莹,你怎么来了?” “我……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宫里被欺负,所以……所以求将军想办法让我进宫陪你。” 小莹胆怯的看了一眼李嬷嬷,赶紧站到了鹿锦之的身旁躲着。 锦华宫大门外,还站了一人,鼓掌走进。 “好剑法,锦之果真厉害。” 第233章 该滚出去的是你 闻声,众人都看向走进来的男子。 “阿诚?” 小莹没忍住呢喃出声,他怎么会在这里?但想起他之前在将军府做的事情,小莹走到鹿锦之的面前。 “你……你又想对锦之做什么?” 燕尘邕看了一眼小莹,冷笑一声,直接无视她后对鹿锦之道。 “锦之,以后我也会在这皇宫里,皇上已经答应让本太子和你先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闻言,鹿锦之眉头蹙起,将手中的剑丢到燕尘邕的脚下。 “咣当” 差些就砸中燕尘邕的脚。 “我和你不必相处,更没有感情可培养。” 鹿锦之转身走开,若是可以,她现在就想要杀了燕尘邕为大姐出口气。 “这怎么可能没有呢,慢慢的一定会有。” 燕尘邕打算死皮赖脸的跟上去。 他刚跟上两步,鹿锦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冷声道。 “你若是再靠近我,别怪我没忍住杀了你。” “对我来说,死在你手上也是开心的,不过我一死,怕是不止锦之要陪葬,就连陆家的人一个都走不掉。” 燕尘邕耸了耸肩一副可惜的样子看着鹿锦之,见鹿锦之黑沉的脸色,他又靠近一步调戏。 “锦之陪葬我不介意,可我不希望还有别人打扰到我们。” “……” 鹿锦之冷漠扫了一眼燕尘邕,拉着小莹先一步走进殿内后直接将殿门关上,下令道。 “来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让他进来。” “是,锦华公主。”李嬷嬷应下一声,立刻带头拦在殿门前。 “锦华公主吩咐了,不让你进去,你赶紧离开,不然我们可就要叫侍卫把你拖出去了。” 燕尘邕被拦住心中顿时不满,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撇去方才调戏鹿锦之时的不羁,将令牌亮出。 “本太子堂堂冷月国太子殿下,你一个奴婢竟敢拦本太子?” “太……太子?” 李嬷嬷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手上的令牌,她怎么没听说宫里来了什么别国的太子殿下? 那令牌看起来纹路的确和安槐国不一样,可长得跟自家太子殿下的令牌有点像。 不会真的是太子殿下吧? 李嬷嬷心跳咯噔了一下,立刻跪下,“参见太子殿下,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太子殿下原谅。” 见此,那几个宫女也颤颤巍巍的跪下了。 燕尘邕收起令牌,“都给本太子滚开。” “是,太子殿下。” 李嬷嬷应下一声便带着那些宫女走开把路给让了出来,她们只是奴婢,不敢招惹了太子殿下。 屋内,外面的情况鹿锦之听得一清二楚。 “锦之,我……我出去拦着他。” 小莹壮了壮胆子就要走出去,却被鹿锦之拦住。 “让他进来吧。” 小莹就算出去也拦不住燕尘邕。 “吱” 门被推开,燕尘邕大步走进打量着这个寝殿,故意看了一眼鹿锦之后走向寝殿里面。 “你不能进去。” 小莹唤了一声赶紧走上去拦住了燕尘邕的脚步。 “里面是锦之的寝殿,你一个男子进去不合适。” 燕尘邕看了一眼面前明明很害怕自己却又坚定不让自己进去的小莹,眉头微皱,退后一步。 “那本太子不进去便是。” 燕尘邕转身走向鹿锦之,还未靠近小莹立刻又挡在了他们两人的中间,鼓足勇气。 “你有话站在这里说,不要靠锦之那么近。” “滚开。” 燕尘邕咬牙切齿一句,方才已经忍住不对她动手,没想到还让她得寸进尺了。 “我……我不滚。”小莹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鹿锦之,进宫之前她就决定好了,一定要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保护好锦之。 鹿锦之看向小莹,心中感动,二十四世纪独生女的她曾幻想过,如果我体格姐姐或者妹妹,她的生活会不会更有趣。 这一次意外穿越倒是满足了她的幻想。 不止有陆锦绣这个姐姐,还有小莹这个总先护着自己的妹妹。 “燕尘邕,该滚出去的是你。” 鹿锦之起身走过去将小莹拉到自己的身后护住。 撞上她眼中对自己生起厌恶,燕尘邕心头一震,发现鹿锦之戏耍他是的确很生气,恨不得狠狠折磨鹿锦之,可如今再见,他才发现自己恨不起来。 还非常不喜欢鹿锦之厌恶他的眼神。 “好,锦之现在不想看见我,我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就好。” 燕尘邕笑着一句,说完便真的转身离开,没有多一步停留。 此次燕尘邕到安槐国皇宫里留下是偷偷留下的,只不过是有了君庭之的允许。 为了得到那所谓的分享武器,君庭之什么都答应了燕尘邕。 入夜 鹿锦之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如今天气渐渐变凉,而今夜却格外的让人觉得冷。 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无渊和君兰心被逼婚的事情才让她觉得周身被凉意包围。 一阵凉风吹过,鹿锦之感觉鼻子痒得很,动了动鼻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鹿锦之揉了揉鼻子,回神身上被从后面披上了披风,以为是小莹,紧了紧披风道。 “小莹,我不是让你先去睡了吗?” 说着,鹿锦之回头看去,入目的人不是小莹。 “锦之,你还不舍得去睡难不成是等着我来?” 燕尘邕自恋一句便站在鹿锦之的身旁。 鹿锦之眉头蹙起,并不想披上他的披风,伸手要将披风拿掉时,燕尘邕的手更快一步拉住了披风上的带子。 “锦之,我奉劝你还是不要拿掉本太子给你的披风。” 燕尘邕说着,将披风打了一个结,强迫鹿锦之披着。 “你要是拿掉了,本太子就只能去找君庭之再提出一个条件,在你和亲之前,我先把陆锦绣收做侧妃,就是不知道阿绣知道后会不会很开心。” 从他口中听到大姐的名字,鹿锦之杀气腾腾,看着燕尘邕,眼底尽是杀意。 碰上她的眼神,燕尘邕却只是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 “你乖乖听话,本太子就什么都不做,本太子也只是担心你会着凉罢了。” 燕尘邕说着,抬手想要整理鹿锦之被微风吹动的碎发。 鹿锦之退后一步避开燕尘邕,冷声道。 “你也不要得寸进尺,否则,你也休想我为你做任何事情。” 第234章 误会一场罢了 “我不动你。” 燕尘邕应下一声,却还是手快撩拨了一下鹿锦之的碎发,随后一脸邪笑的靠近鹿锦之一步。 “我陪你看月亮。” “不必。” 鹿锦之冷冷回应一句,转身要走回寝殿那边却被燕尘邕故意踩住了披风。 突然整个人向后倾去,燕尘邕趁机上前一步想要和鹿锦之靠得更近,一个黑影出现,拉住了鹿锦之的手。 鹿锦之身子往前,落入了夜无渊的怀中,而燕尘邕张开手拥了个空气。 “阿渊……” 鹿锦之看着夜无渊黑沉的脸色,心中一震,刚刚的事情阿渊不会误会了吧? “夜将军偷偷入宫与本太子的太子妃见面,还真是大胆。” 燕尘邕收回手附在身后看着夜无渊,看了一眼待在他怀中的鹿锦之是那样的安分,心中不满。 若是鹿锦之对他有一半她对夜无渊的心思,他也不至于用武器来换取她。 夜无渊将鹿锦之带到一旁,“锦儿,你乖乖待在这。” 鹿锦之没有回应,还不知道夜无渊想做什么,结果他刚从自己面前走开便和燕尘邕缠打在一起。 燕尘邕也丝毫没有手软,两人都恨不得杀了对方。 鹿锦之眸中担忧,锦华宫都是君庭之的眼线,他们这般大打出手一定会引起眼线的注意。 只怕是到时候君庭之拿了把柄借题发挥。 燕尘邕被打中一掌在心口,连连退后几步吐了一口鲜血,大拇指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夜无渊冷哼一声。 “先让你一掌,本太子会双倍讨回。” 话落,燕尘邕取了暗器进攻夜无渊。 燕尘邕熟练暗器,夜无渊险些被暗器所伤,好在他躲避及时。 角落处,那黑影远远看清打起来的两人,立刻去承阳殿禀告情况。 夜无渊被暗器所伤,燕尘邕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躲避不及受了重伤。 “噗” 燕尘邕喉咙一阵血腥味,看着地上吐出来的血,伸手抹去,没想到夜无渊会下手这么狠,抬头轻笑的看着夜无渊。 “可惜本太子的暗器上没抹毒,否则你必死无疑。” 夜无渊身上有三处被划破的伤口,有一处最近心脏。 两人满怀杀气的眼神对上,再要动手之际,外面一个身影急匆匆进来,对着他们喊道。 “别打了。” 君子陌走到鹿锦之的面前,“锦之,父皇带着御林军往锦华宫来,许是已经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说罢,君子陌看向夜无渊和燕尘邕两人,担忧道。 “燕尘邕偷偷留在皇宫是父皇允许的,父皇若是对夜无渊有意加罪,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此前君庭之派人刺杀夜无渊的事情君子陌已经知道,怕是想要抓住夜无渊的把柄。 燕尘邕听明白君子陌的意思,看向夜无渊嘲讽道。 “将军又如何?连皇上都容不下你,锦之和你一起只会更危险。” 这一句却戳中了夜无渊的心,他沉眸看向鹿锦之。 燕尘邕说的并没有错。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鹿锦之打断一句,走到夜无渊的身旁。“阿渊,你先躲进屋里,不要被发现。” 夜无渊还未说话便被鹿锦之拉着到侧殿的小门推了进去。 等鹿锦之关上门走回去时,锦华宫便进来了一群人,君庭之带着御林军大步走进。 御林军一进来就将他们三人包围起来了。 君庭之在周围并没有看到夜无渊,心底有些失望,看向君子陌。 “子陌,你怎么在这里?” 【不该是夜无渊吗?本想趁这次抓住夜无渊便安个刺杀友国太子之罪将人除掉,没想到在这里的人竟成了君子陌】 鹿锦之眉头紧蹙,没想到君庭之真是想要来抓阿渊。 “参见父皇,儿臣今夜过来找妹妹聊聊天。” 君子陌说着便看向了鹿锦之一眼,两人默契看向燕尘邕一眼,如若燕尘邕把夜无渊供出来,怕是不好摆脱君庭之。 “哦?朕听说有人在锦华宫打起来了。”君庭之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燕尘邕。 【哼,一看燕尘邕就是受了伤,就不信他还会帮着他们隐瞒朕】 燕尘邕嘴角微微上扬,扫了一眼紧张的鹿锦之,他还是没忍住。 “这事都怪子陌太子。”燕尘邕看向君子陌,一副两人很熟悉的样子。 “子陌来这锦华宫找锦之却误会本太子是采花大盗便对本太子大打出手,误会一场罢了。” 闻言,鹿锦之震惊看向燕尘邕,她没想到他会帮着隐瞒。 此刻君子陌也单膝跪下向君庭之道。 “父皇,是儿臣误会了冷月国的太子殿下,夜下看不清便生了误会还打了一场。” 君庭之脸色变了又变,始终不相信是这么一回事,看向燕尘邕,可惜没找到可疑的一丝情绪。 难不成是燕尘邕也真帮着他们了? 可燕尘邕明明就是想要得到君锦之,夜无渊可是他最大的敌人。 “朕还以为是闹了刺客,御林军退下吧。” “是,皇上。” 御林军应下一声便从锦华宫退了出去。 君庭之看向周围,视线落在那寝殿一眼,也只是一眼,收起心思离开。 “来人,回宫。” “恭送父皇。” 君子陌起身恭送一句。 随后等着人走出了锦华宫后,他们两人跟着鹿锦之回了寝殿。 进去后便让小莹将门关上了。 “阿渊,没事了。”鹿锦之走到夜无渊的身旁。“君庭之这次的确是想要趁机抓住你把柄将你治罪的。” 闻言,君子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如何说也总算是隐瞒了过去。 “他治不了我的罪。” 夜无渊冷眸看向方才帮着隐瞒的燕尘邕,他如今还是手握重兵,除此之外还有六万死士,君庭之难以治他罪。 燕尘邕抬脚走到鹿锦之的身旁,直言道。 “别看本太子,本太子方才也只是为了太子妃才帮你隐瞒存在的。” 这一声太子妃膈应,夜无渊周身气息变得冷戾。 燕尘邕却通通无视掉,“夜无渊,锦之迟早会是我的太子妃,和亲就在不到二月的时间,等锦之及笄之日便会和亲于本太子。” “你休想,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鹿锦之瞪了一眼燕尘邕,他是故意挑衅,激怒夜无渊的。 第235章 让他们培养感情 第二百三十五章让他们培养感情 君子陌看向他们三人的关系,眉头久久不能松平。 燕尘邕不惜用武器换取锦之,如今父皇又忌惮夜无渊的势力有意除掉,怕是锦之和夜无渊想要在一起没那么容易了。 夜无渊轻轻带了一下鹿锦之到身后便想要继续动手。 “你想要动手,本太子奉陪,只是再被发现,本太子可不会再帮着隐瞒了。” 燕尘邕退后一步警告道。“夜无渊可是本太子最大的敌人,本太子帮你隐瞒一次已经很大度了。” 他越说,夜无渊便越想杀了他。 君子陌倒是看出来夜无渊的杀意有多重,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燕尘邕便走出寝殿。 “诶,你放开本太子。” 燕尘邕想要挣脱开君子陌,却被拽得更死,“别以为本太子刚刚唤你一声子陌就与你很熟。” “闭嘴。” 君子陌把人拽着出去,小莹见人走过来便将门打开,等两人一走出去便立刻将门关上了。 寝殿恢复安静,夜无渊拥着鹿锦之在怀中,自是明白君庭之不会那么轻易放弃鹿锦之和亲一事。 “锦儿,你可愿意与我抗旨离开皇宫?我的势力带着岳父一家离开自是能保护无虞,更有死士做左臂右膀,君庭之奈何不了我。” 闻言,鹿锦之心中一紧,再想以前陆湛为躲避常敏的人追杀进入梨花村,一躲就是十几年…… “阿渊,我不能再让爹他们东躲西藏,如今爹在君庭之的眼底下,怕是有所动作被发现就会先对我爹动手,我不能恩将仇报。” 如若陆家再出事,那她便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我们从长计议,你先回将军府,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鹿锦之不禁握紧夜无渊的手,若是在这个世界只有她只身一人,了无牵挂,她一定会答应夜无渊。 夜无渊知道她的担忧,紧紧等着鹿锦之在怀中,只是应了一声。 “好。” 夜半,夜无渊悄悄从殿里侧门离开皇宫。 翌日 意料之中,君庭之让身旁的俞公公将她召见到了承阳殿。 昨晚的事情君庭之并没有消除怀疑,今日不知传了鹿锦之,君子陌也在承阳殿内。 “参见父皇。”鹿锦之假意行礼唤了一声,不等他请起便自己起身了。 君庭之眉头紧蹙,却没有抓着这个事说,递了一个眼神给身旁的俞公公让他将宫女都带了下去。 承阳殿内只剩他们三人。 君子陌走到鹿锦之的身旁,他也是刚被传到承阳殿,还不知父皇将他叫上是所为何事。 “如今你已经是锦华公主,朕也同你明说,朕打算让你和亲到冷月国,时间就在你及笄那日,燕尘邕便是你日后要嫁之人。” 君庭之将事情摆出,看向君子陌,又道。 “以后若是燕尘邕到锦华宫找她,太子便自行离开不要打扰他们二人培养感情。” 闻言,君子陌还是有些震惊到,本以为君庭之为了那这武器只是答应和亲,没想到竟然还如此卑鄙答应让他们二人培养感情? 这是把锦之当成什么了。 君庭之如今说明为的就是摆出用陆湛威胁她一事。 “朕与你明说也劝你乖乖和亲,否则朕便定你一个抗旨不遵之罪,灭你九族。” 君庭之说罢,并没反应过来自己哪里说得不对。 鹿锦之嗤笑一声,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慌张乱了阵脚,嘲讽君庭之的话。 “父皇的意思是要把自己也治罪了?” 灭九族?她鹿锦之如今要是牵连九族,整个皇室都跑不掉。 君庭之后知后觉自己说的话,顿时变了脸色,一瞬间竟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鹿锦之看着。 “放肆,朕只是一时口误,朕要治的九族是陆湛的九族!” 君庭之显得有些恼羞成怒,他哪里是口误,明显就是从未真心想过鹿锦之是他的女儿。 怕是当初想的也只是不愿相信安灵儿会背叛他和别的男人生孩子罢了。 君子陌看着面前陌生的父皇,一时间不知该说怎样的话。 鹿锦之耸了耸肩,并没有回应君庭之的话。 “朕是想要你记住,你若是不乖乖和亲,朕就依照陆湛十五年前劫走皇室宗亲之罪灭他九族,朕将你的身世昭告天下时已经昭告天下,你是被歹人劫走的。” 君庭之当时那般说就是怕鹿锦之反抗,只要她识趣,夜无渊带不走她。 鹿锦之冷眸看着君庭之,没想到他还能卑鄙到这个程度。 “那你记住了,我去和亲的前提条件是陆氏一家完好无损。” 这一句,鹿锦之不称他一声父皇,两人就像是同等地位的人一般,这也让君庭之特别不舒服。 当惯了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特别对她不将自己放在头顶上敬畏的感觉生厌。 站在一旁的君子陌看着两个互不相让的局面。 【如若父皇知道炸药是锦之做的,一定不会将锦之和亲出去,对,只有这样,父皇才会把锦之留在安槐国】 君子陌打定主意,原本炸药的功劳就不是自己的。 父皇这段时间之所以对自己关心加倍都是因为相信炸药是他做出来的。 “父皇,儿臣有一事禀告。” 君子陌打断两人的话。 方才听到他心中的准备,鹿锦之走到君子陌的身旁,偷偷给了他一个阻止的眼神,故意对皇上道。 “如今皇兄已经能自己做出炸药,为何父皇还要贪图冷月国的武器?难道皇兄的能力还不能满足父皇?” 闻言,君子陌也明白了鹿锦之有意不让自己说出炸药一事。 “哼,朕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君庭之打量着鹿锦之,没想到她竟然知道了自己让她和亲的目的是为了换取冷月国的武器。 想必是燕尘邕同她说的? 鹿锦之撇开视线,早就猜到他的回答是这样,嘲讽一句道。 “果然是只爱权势之人。” 说罢,鹿锦之不再理会君庭之,转身自行离开承阳殿,如今就算她杀了人,君庭之也会为了利益帮她隐瞒下来吧? 君子陌怔住片刻,马上对君庭之道。 “父皇,儿臣告退。” 他没有鹿锦之那么大的胆子自行离开。 “砰”君庭之怒气重重一拳砸在龙案上。 “俞呈祥!” 第236章 你必须听朕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你必须听朕的 俞公公第一次看到皇上这么生气,不敢慢了一步,赶紧走进来。 “奴才在。” 君庭之看着走到身旁来的俞公公,原本因为鹿锦之方才无视自己的事情想要把陆湛抓起来好好教训鹿锦之,转念又想到她那句完好无损的条件。 君庭之收回了命令,一脚踹在了俞公公的身上发泄。 “混账东西!” 俞公公被狠狠踹了一脚不敢吭声,立刻跪下。 “皇上息怒。” 锦华宫 鹿锦之前脚回到,后脚君子陌就跟来了,进了屋里,小莹将门关上后自己站在了门外守着。 君子陌一进来便问得着急。“锦之,方才在承阳殿为何不告诉父皇做出炸药的人是你?如若父皇知道了是你,一定不会把你让出去和亲的。” 鹿锦之皱眉看了一眼君子陌,他还是太年轻,君庭之这个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依君庭之的性子,若是他知道了,指不定会用别的手段威胁我做出炸药,而且如今他已经如此忌惮阿渊的势力,若是知道我还会做炸药,更加不会成全我和阿渊二人,当时候我便会成为他做炸药的傀儡。” 如今已经用陆湛的命来威胁她和亲,只怕是知道后就是用陆湛的命威胁她做出更多的炸药,且只为他一人做事。 君庭之绝对不会让她再和夜无渊在一起,毕竟那是如虎添翼的事情。 听了这一番话,君子陌才恍然大悟,看着鹿锦之,不敢相信她心思如此缜密。 “那我方才是差一些就将你置于更危险的地步,好在你把我阻止住了。” 如今细想过后,君子陌更是一阵后怕。 “锦之,我答应你,以后不再提炸药是你做出来的事。” 君子陌认真的对着鹿锦之竖起三根手指发誓,差一些他就把锦之害了。 “嗯。” 鹿锦之点头应下一声,可惜如今没有别的办法让君庭之死了那条心,让他知道炸药一事定不是最好的办法。 “锦之,我在这待久怕是父皇会多疑,我先回去了。” 君子陌没有多停留,就怕父皇生起疑心时候不允许他们二人走太近。 踏出锦华宫的门槛,君子陌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那将鹿锦之困住的锦华宫。 “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和亲。” 燕尘邕之所以喜欢锦之不过是因为知道锦之会做炸药,如此一心想要利用锦之的人,他绝对不同意让燕尘邕得到鹿锦之。 只要找出御史大人和燕尘邕勾结证据交给父皇,一定能让父皇有所担忧和拒绝和亲一事。 君子陌下定决心后方才离开。 一连几日,夜无渊不过是夜里偷偷进宫,三更天才离开。 燕尘邕自那次受伤后次次到锦华宫都吃闭门羹,久而久之,去的次数也少了。 数日 君子陌带着东西走到御书房门外,“俞公公,本太子有急事要见父皇。” “太子殿下稍等。” 俞公公见太子着急的模样,脚步也快了许多。 片刻,俞公公出来后便让君子陌进去了。 “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君庭之这才缓缓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君子陌,“你说有急事,是什么急事?” “回禀父皇,儿臣找到了御史大人勾结冷月国太子的证据。” 君子陌将怀中的口供与御史大人和燕尘邕的来信取出来,鬼知道他这几日为了这些动手受了多少伤,差些被刺杀。 闻言,君庭之脸色顿时变得沉重,御史大人竟然有背叛之心? 君子陌将证据都呈上,随后见君庭之看着那些证据便说道。 “父皇,冷月国之所以对我们发起进攻都是因为常文盛的挑拨,常文盛想要借着战事将儿臣除掉,更和敌国信上商量如何瓜分安槐国,常文盛之所以那时主动让儿臣出征便是因为这个,儿臣怀疑此事还与皇后有关,还请父皇慎重冷月国太子提出友邦一事,只怕是连他们是想要趁着和亲之日分散父皇的注意后对安槐国下毒手。” 一番话说完,君子陌深意看了一眼君庭之。 不知父皇何时处置这件事,如今事情揭穿,父皇一定会拒绝冷月国提出的邦交,拒绝和亲一事。 君庭之将证据看完,脸上怒气明显,却将证据都摆放在了一边。 “这件事朕自然会处理好,不过在朕处理之前,你切记不能将此事说出去,常文盛这个奸贼朕自然不会放过,要处置他不一定要将与冷月国勾结一事,毕竟如今冷月国是以供出制作武器方法的诚意与朕邦交。” 君庭之说着便将那那些证据都找东西压住。 “等朕与冷月国一事落定朕一定会处置常文盛,你说的顾虑朕会小心。” “父皇,你如若不立刻拒绝他们要的和亲一事,万一那日……” “你放心,朕一定会做好防范,朕相信这一次冷月国是真心想要与安槐国友好邦交。” 君庭之打断君子陌的话,冷眸扫了他一眼,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君子陌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鹿锦之和亲。 “日后你不许将此事说出去,这是朕的命令,你必须听朕的,知道没有?” 君子陌看着皇上一言不发,没想到父皇竟然会知道这件事还是选择冒险得到那些武器。 “儿臣明白。” 君子陌应下一声,突然明白上次和敌国一战后,夜无渊为什么没有揭穿御史大人和敌国勾结一事。 他本以为是因为证据不足,没想到是因为自己还未看清楚父皇的为人。 “子陌,这几日你便告诉朕如何做炸药,朕也想学学,既然你会便不要连父皇都藏着掖着,你理应教朕如何做炸药才是。” 君庭之提起炸药一事并不突然。 最近君子陌和夜无渊走得近他不会不知道,为了预防万一,那制作炸药的方法他一定要知道。 君子陌迟疑片刻,炸药他哪里会做? “父皇,炸药一物太危险了,还请父皇切莫轻易尝试,万一稍有不慎突生炸开,只怕是……” “你不必担心,朕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能因为害怕而退缩,你准备一下便带朕一起做炸药,这是命令。” 君庭之只当他是想要拒绝传授罢了。 第237章 没炸死就该高兴 “是,父皇。” 君子陌应下一声,头都快要垂到地上了。 他哪里知道怎么做炸药? 只怕是到时候会暴露了炸药不是他做的事实。 “退下吧。” 君庭之低头不再看君子陌一眼,两人遣散了出去,到时候他会做炸药了,再加上冷月国的做武器的办法,他看以后谁敢打他皇位的主意。 踏出御书房,君子陌沉重的步伐一直没有减轻。 今日本想拿着那些证据让父皇放弃和亲一事,不成想如今将自己给拌进去了。 炸药一事,他只能找锦之学一下,也许自己也能学会。 锦华宫,鹿锦之听了君子陌说的事,顿时坐不住了。 “君庭之就不怕自己被炸死?居然这都要学?” “嗯。” 君子陌点了点头,虽然不是第一次听鹿锦之直呼父皇的名字,但每次听见心头都颤抖一下。 许是因为他在宫里长大,一直对君庭之有敬畏之心,不敢如此直呼名讳,且那是父亲,哪能如此直呼。 鹿锦之翻了翻白眼,那卑鄙父亲,她还不想认呢。 “既然这样,我也只能交给你根本性质的东西,但是能不能一做就成功肯定保证不了。” 鹿锦之抬头看了看寝殿周围,“而且我也只能同你纸上谈兵,若是实质性操作,我怕你把这寝殿都炸了。” 炸了倒是关系不大,只怕是想要君庭之不知道都难。 “这……” 君子陌眸中尽是不安,[只是纸上谈兵,若是到时候交给父皇的时候做不出来该如何是好?] “你放心,实际操作的时候只要你把握好便不成问题,而且你做的时候不要分量太大,就算失败炸了,只要炸不死自己就好。” 鹿锦之安慰君子陌一句,殊不知她那句“炸不死”的话已经让君子陌心中一阵颤栗。 犹豫片刻,君子陌坚定的点了点头。 “锦之,我们开始吧,我想我一定能学得通透的。” 反正横竖也是一死,若是父皇当真知道是锦之做的炸药后将锦之囚禁起来做炸药,他如何对得起母后。 鹿锦之两人遣散开后让小莹守在了殿外。 准备好了笔和纸和君子陌解释制作炸药一事。 直到夜深,君子陌也都只是通透了一半,好像清楚了又好像没清楚。 夜深不好继续留,君子陌只能先离开。 翌日 君子陌才通透了一半,一早就被俞公公叫了过去。 御花园 君庭之吩咐俞公公去把人叫来的时候便在御花园里等着了,至于炸药的东西他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参见父皇。” 君子陌行礼间看到御花园那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已经额头冒出冷汗。 暗处,燕尘邕双手环在胸前看戏一般看着那边的几人。 炸药根本就不是君子陌做出来的,看他如何收场,除非鹿锦之做的时候他也在。 “平身,你也不必多礼,快些教朕做炸药就可。” “是,父皇。” 君子陌只能硬着头皮上,看着那些东西,脑海里虽然有鹿锦之作日教的东西,只是他还从未做过。 锦华宫那边,鹿锦之听到一点风声后,偷偷和小莹溜出了锦华宫往御花园那边去。 本想进去,却被御林军拦在了御花园外。 “皇上有令,今日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御花园,还请锦华公主留步。” “锦之,怎么办?”小莹拉了拉鹿锦之的手,这些御林军气势磅礴,小莹被吓得不敢大声说话。 “锦之,要不我们回去吧?” 鹿锦之眉头紧锁,心中莫名不安,作日看君子陌还未全懂的样子,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如今不能进去,便只能听天由命。 “走吧。”鹿锦之转身离开,小莹也才松了一口气,两人还未走过两步,御花园内突然“轰”的一声。 遭了。 鹿锦之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御花园那边,炸药炸了,不知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来人,跟我走。” 原本看守的御林军这会儿顾不得命令,带着人进去御花园,担心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小莹,我们也进去。” 这会儿没人拦着,鹿锦之转身走进御花园。 御花园里,那原本摆放东西的石桌被炸碎,而君庭之和君子陌两人脸黑乎乎的,头发有一阵焦味。 这一幕看起来特别搞笑。 “噗嗤” 鹿锦之忍不住笑出声,让君庭之还想要学做炸药,炸死他,君子陌不过还是半桶水他就着急了。 暗处的燕尘邕听到这一声笑声,看向了鹿锦之,眉头蹙起。 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燕尘邕嘴角上扬,原来君子陌是找她了。 “太子,你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会如此?” 君庭之顶着黑黑的脸看着君子陌,眼里透着怒气。 他还未听过炸药会炸到做炸药之人。 君子陌皱眉垂着头,还能是什么解释?他根本就不会,而且顶多就学了个半桶水,就像锦之说的,没把自己两人炸死就该开心了。 “父皇,炸药威力大做法也特别难,稍有不慎就会失败,儿臣当初也是九死一生才做出来的,儿臣还需要再钻研几日……” 君子陌想要含糊过去。 “哼,真是无用,朕给你三天时间,若不能当着朕的面做成功了,朕废了你这个太子!” 君庭之最后留下狠话便大步离开,他还不知道自己脸上是跟君子陌一样黑的,若是知道怕是不止如此。 不能被君庭之发现,鹿锦之在他转身之前就带着小莹离开了。 众人离开后,君子陌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湿布将脸擦拭干净,并没有回东宫。 时间紧迫,他要立刻找鹿锦之学会做炸药。 燕尘邕一直尾随着君子陌,果然看到他是进了锦华宫。 既然君子陌是去找鹿锦之学做那威力更强的炸药,他也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偷偷去看一看。 他做了将近十年才研究出来的东西被鹿锦之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强反杀,他不甘心,更不服气。 殿内 “锦之,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做失败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应该如何做。” 君子陌和鹿锦之围在桌子前,着急想要知道解决的办法。 “也许我们只能……” 鹿锦之话未说着,察觉一个黑影闪过,余光看向侧殿的门缝,有人在偷听。 第238章 不是顺道看看他 鹿锦之假装防备周围,趁着看有没有人的模样看了一眼那边,正巧看到那边那张脸。 没想到会是燕尘邕。 一时入神的燕尘邕后知后觉没有避开,此刻看着鹿锦之才不安,她该不会已经发现自己了吧? “哥,我告诉你,你可要记住了。” 鹿锦之放大的声音,随后余光看了一眼放下戒备的燕尘邕,眸中闪过一瞬的得逞。 “想要威力大和成功,一定要把这些放多点。” 鹿锦之并没有把那两样东西说出来,边说边在纸上写,随后故意露出空隙给燕尘邕看。 果然,燕尘邕死死的看着纸上的写的字,硫磺和硝石,如今他是深深记住那两样东西。 原来要多放,怪不得他做出来的威力不够。 “哥,你记住没?” 鹿锦之故意问一句,君子陌却一副特别认真的模样点头,认真回复一句。 “锦之,你放心吧,这次我已经记住了,下次我一定把这两样多放点。” [怪不得这次不成功] “……” 鹿锦之汗颜,这傻哥哥居然真的相信了,余光再看,外面已经没了燕尘邕的身影,这会儿鹿锦之才说。 “哥,刚刚是骗你的,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成分不能过多。” “啊?那你刚刚又说……” “我就是试探你有没有记住昨天的话而已。”鹿锦之看向侧殿那边。 不知道这燕尘邕回去尝试的时候会不会被炸死,炸死了好,炸死了她就不用被威胁去和亲了。 “哥,如今你也试过不行,我们找办法偷偷出宫去试,顺便我也想去找阿渊商量事情。” “好。” 君子陌愣住片刻应下,“今夜我来安排。” 两人达成共识,君子陌也不再留下在锦华宫,他还得回去好好准备。 君庭之被炸了,回到殿里看到自己黑乎乎的脸,顿时气得肺都快要炸开。 不敢被敌国知道这个消息,君庭之马上就让人封锁炸药失败的事情。 本以为君子陌真能做出炸药而放弃将陆子心赐婚给他听了长平的话将陆子心随意赐婚给了世子,没想到如今还是失望了。 看君子陌那般模样,哪里像是会做炸药之人? 莫非还另有其人? “俞呈祥。” “奴才在。” 俞公公马不停蹄的走进来,深知皇上现在在气头上,不能稍微再气一点点。 “立刻让人去查出征那日太子做炸药一事。” “是,皇上。” 俞公公迟疑片刻还是应下了,不敢多劝什么,当初夜将军重伤晕过去了,这做炸药的除了太子还会是谁?难道还能是被带上一起的鹿锦之不成? 她不过是一个十四出头的小丫头,能有些能耐吗。 入夜 锦华宫 “哐当” 一颗石子从外面扔进来滚在地上,鹿锦之起身走到窗边看出去。 夜下,君子陌冲着鹿锦之招了招手,随后鹿锦之点头回应便走回了屋里。 “小莹。” 守在外面的小莹被叫了一声,立刻走进殿内,“锦之,怎么了?” “你假装成我留在这里睡下。” “嗯。”小莹愣是点了点头便躺在了床榻上翻身背对着门那边。 鹿锦之把蜡烛熄灭后才从侧门那边偷偷离开,她刚走不久,君庭之安排的人果然偷偷推开透过门缝看殿内的情况。 那人看到床榻上躺着的身影便关门退下了。 将军府 君子陌带着鹿锦之一起溜进去,刚从墙上下来,守在门外的桀末立刻过来了。 “谁?” 黑夜下看得不请,桀末马上就要喊人时,鹿锦之快两步走近。 “桀末,是我们。” 说罢,他们也都走近了。 “鹿姑娘,太子殿下?”桀末愣住一瞬,回头看向周围,好在自己方才没人喊人。 避开下人的视线进了屋内,推开门看到坐在桌子前的夜无渊,二人四目相对,竟一瞬间觉得好久不见。 “锦儿。” 夜无渊激动起身走向鹿锦之,刚靠近两人便拥在一起。 “……”君子陌抹了抹鼻子和桀末默契移开视线。 “阿渊,我是特意出宫来看你的,顺便和他研讨一下做炸药的事情,准备实际动手做。” 君子陌立刻看了一眼鹿锦之,[不是和自己出宫来做炸药顺道看看夜无渊的吗?] “不行,炸药如此危险,你不能再靠近那些东西。” 夜无渊立刻沉了脸色,他见识过炸药的威力,更听闻鹿锦之做的炸药比他见识过的更厉害,若是有个万一…… “阿渊,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远远的教就行。” “不可。” 夜无渊一口否定打断了鹿锦之的话,此刻看君子陌的眼神也生了厌恶。 君子陌无话可说,他的确是想要学会,避开夜无渊的眼神。 鹿锦之双手捧过夜无渊的脸,“阿渊,现在情况不一样,如果他没学会,君庭之就会怀疑,若是知道了炸药是我做的,一定不会轻易让我自由。” 闻言,夜无渊皱紧了眉头,他不会不明白。 “好,不过不是现在,等我给你打造好合身的盔甲穿着再教。” “一言为定。” 鹿锦之知道,这已经是夜无渊最大的让步了。 君子陌站在身后一脸不悦,今夜又没能学了。 炸药一事往后,桀末去将陆湛偷偷带到将军府来。 一个半月后就是和亲的日子,也是君兰心和夜无渊成亲的日子,同样也是陆子心与那世子成亲的日子。 那一天将会是六个人成亲的日子。 六个人之中就有三个人不愿意的。 门外,陆湛推门而入,看到鹿锦之时,激动走到她的面前。 “锦之,让爹好好看看你。” 陆湛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又看,“好在你没事,否则爹这辈子都难安。” 他也没想到君庭之竟然会为了和亲一事和鹿锦之相认,更没想到君庭之会这般利用鹿锦之。 “爹,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鹿锦之安慰陆湛一句,如今见到陆湛,她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陆湛忍不住流下老泪,怕锦之看见会担心,伸手擦去后,“锦之,你跟爹走,爹带你悄悄离开京城,我们去无人知道的地方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说罢陆湛就要牵过鹿锦之的手,好像知道她会拒绝一样。 “爹,我不想你再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第239章 是陆府三小姐 鹿锦之清楚,陆湛这么多年来一只担心会被发现而惶惶不安,而且陆湛的实力不该过得那么清贫。 为了三餐四季的保暖去做小工,被人指挥来去,在人前低着头。 “锦之,爹不在乎东躲西藏,只要你跟爹走,爹就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即便东躲西藏也不能让锦之被如此利用] 陆湛想要带鹿锦之离开,她站在原地不动。 “爹,你听我说,我不会同意和亲的,如今离开只会让君庭之发了疯的找人不惜代价的威胁我留下,等到和亲那日,我们再动手不迟。” 听见威胁二字,陆湛心中一窒,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君庭之是用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威胁了鹿锦之。 沉默片刻,陆湛一副内疚的样子。 “锦之,是爹对不起,如今把你牵绊了。” 见他这般模样,鹿锦之心中也不好受,“爹,这不关你的事,你放心,和亲那日,我和阿渊都会有办法的。” 鹿锦之转头看向夜无渊,别说她不愿意和亲,夜无渊更不愿意她和亲。 陆湛看了一眼夜无渊,心下怎么说也是放心了一些,倒是庆幸后来自己接受了夜无渊。 如今的局面,想要挽回也许就真的只能看夜无渊了。 陆湛五更天之前就要进宫值守,下夜便离开了将军府。 为了不引起君庭之的怀疑,鹿锦之也需要在天亮之前回去。 翌日 燕尘邕一早便离开了安槐国,如今揣着知道如何制作炸药威力更强的方法离开,一点犹豫都没有。 陆府 陆子心越发消瘦,想到自己一个半月后就要嫁给一个傻子,吃什么都没有胃口。 今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气,实在懊恼时,将梳妆台前的东西一扫而落,站在身旁准备给她梳妆打扮的丫鬟惊吓一跳。 “小姐……”丫鬟跪下不敢说话。 “你看我长得怎么样?”陆子心捏着丫鬟的下巴,丧心病狂的用力,恨不得捏碎一般。 丫鬟痛得厉害,说话忍不住颤抖。 “小……小姐,好……好看。” “你吞吞吐吐是犹豫了吗?我要你说实话。” 陆子心咬着牙关捏得更用力,松开的一瞬抬手一记耳光打在丫鬟的脸上。 “啊”丫鬟痛呼一声倒在地上,“小姐,刚刚是小姐捏痛了,不是犹豫,小姐是真的好看。” 丫鬟说着低下头去,她也不敢说不好看。 陆子心嗤笑一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红了眼睛。 “同一天成亲,凭什么鹿锦之成了公主还即将嫁给别国太子当太子妃,凭什么君兰心嫁给夜无渊,而我却只能嫁给一个傻子世子。” “我不甘心!” 陆子心面容狰狞,眼里闪过一丝阴谋,嘴角上扬。 “鹿锦之在宫里我拿她没办法,但是君兰心每日都会出宫去将军府……” 她可以找人把君兰心杀了。 宫门前 君兰心上了马车,一如既往是这个时辰去将军府。 “来人,启程。” 君兰心吩咐一句后放下了帘子,今日她一定要把鹿锦之留在未央院的东西清理干净。 本公主才是未央院的女主人。 经过大街,人多杂乱的地方好下手。 突然出现五六个黑衣人冲向大街上的马车,百姓慌乱逃走,一时间当初都是惶恐的尖叫声。 “吁。”马夫突然停下马车。 “长平公主,有刺客!” “来人,保护长平公主。” 一声令下,她带出宫的侍卫围在马车周围迎敌。 听见外面武器碰撞的声音,君兰心脸色苍白,颤抖的手将帘子揭开,入目便是贴身丫鬟被刺杀倒在地上的一幕。 “啊。” 君兰心惊吓一跳在马车内往后退才避开了那个刺客刺来的长剑。 怎么会突然有刺客? 君兰心慌慌张张从马车后面下去,想要避开那些刺客的视线,不料刺客早已猜到她会从马车后面离开。 见刺客抬手刺来,君兰心迅速避开刺客的长剑,捡起一旁死人手中的长剑先一步刺去。 “嗤” 刺客心脏被刺穿,“咣当”长剑掉落在地,人也随之倒下。 君兰心收回长剑,撇开视线却发现一旁巷子里偷偷察看的陆子心,眉头紧蹙。 原来是她搞的鬼。 很快便冲来了一群官府的人,刺客见状不好,立刻撤离。 巷子里,陆子心看着自己没有得逞,刚准备离开时撞上了君兰心的眼神,顿时心跳咯噔了一下。 陆子心装作没看见,低头立刻从巷子另一边离开。 大街上恢复安静,侍卫压了一个刺客走到君兰心的面前。 “长平公主,拿下了一个刺客。” 其他刺客动作快逃走了,剩下这个反应慢些的被抓住了。 君兰心看了一眼那刺客,眼眸微眯,扫了一眼官府带着人来的赖大人。 “来人,把人带上一起去陆府,此事,知府大人也一起。” “是,长平公主。” 赖大人应下一声,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好在刚刚自己带人来得及时,可如今为何要去陆府? 陆府 陆子心慌慌张张跑回房后便将门死死的关上了,谁都不让进来。 大门外,君兰心已经带着人走进来,而此刻陆湛不在府上,见这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 杨春芳也不至于蠢到以为是好事,马上让管家进宫去把陆湛和陆子炎都喊回来。 “长平公主,这是怎么了?” 杨春芳走到众人面前,看了一眼那被押着的刺客,她又不认识这个人,公主为什么把人带过来? 君兰心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看到陆子心,冷哼一声,抬脚踹了那刺客一脚。 “快说,是谁指使你们刺杀本公主的?” 闻言,杨春芳再看了一眼那刺客,刺杀公主?他哪来的胆子? “是……是陆府三小姐,陆子心给了我们很多金银珠宝,说长平公主今日会出宫去将军府,让我们挑个好地方把长平公主给杀了。” 刺客说着低下头去,虽说过不能透露雇主的姓名,可他如今不想死。 杨春芳脸色苍白,差一些没站稳,指着那刺客。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子心有刺杀公主的胆子,你是不是听谁的话陷害我家子心?你信不信我薅了你。” 杨春芳说着就撸起袖子要上手。 “住手!” 第240章 怪老夫管教不严 君兰心下令后,官差立刻拦住了杨春芳。 “你是想要杀人灭口?是不是陆子心,你们把陆子心交出来与本公主对证便是。” 杨春芳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如今管家去找老爷也没那么快回来。 难道真是子心那丫头又偷偷背着自己找人刺杀公主? 子心怎么这么大的胆子?真是瞪了! “公……公主,子心不在府上,她前两日回了梨花村,怎么可能会买通杀手刺杀公主呢。” 君兰心冷笑一声,“来人,给本公主把陆子心搜出来。” “是,公主。” 侍卫应下一声便立刻带着官差闯入后院去抓人。 “诶,你们不能这样。”杨春芳想要阻止,结果被官差直接推开了。 片刻,陆子心被从后院抓出来。 “你们放开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放开我。” 陆子心挣扎不开,只能乖乖的被带到了前院来,看到君兰心,她心虚低下头去。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君兰心发现。 刺客见了陆子心,疯了一般指着她。 “没错,就是她,她让我们去杀公主的。” 陆子心脸色惨白,“你……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们杀公主了,我……我没有。” 君兰心不稀罕听她废话,“来人,把陆子心拿下。” “陆子心胆敢买通杀手刺杀本公主,待本公主禀告皇上,一定要将你斩首示众。” 话落,杨春芳一阵头晕,立刻跪在君兰心的面前。 “公主饶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子心平日里连虫子都怕的怎么会这么大胆刺杀公主呢。” 杨春芳睁眼说瞎话,看到陆子心心虚的样子,她顿时明白她是真的找人刺杀公主了。 君兰心冷眸看了一眼陆子心,下令道。 “来人,把人带走。” “且慢!” 大门外,陆湛着急赶回来。 “爹,你快救救我。” 陆子心挣扎不敢就冲着陆湛大喊救命,自己要是真的被长平公主带走了,一定会杀了自己的。 君兰心看向陆湛,没有再走,“陆大人,陆子心买通杀手要本公主的命,人证已有,本公主被刺杀时也亲眼看见陆子心在场,难道你想要狡辩?” 闻言,陆湛紧着眉头看向被抓住的刺客,再看陆子心有意回避自己的眼神。 很明显,陆子心已经默认自己有那么做。 只要她真的做了,就算再狡辩,等到了皇上面前下令调查,一样会被揭穿。 “爹……” 陆子心唤了一声,看到爹那严肃的眼神,不敢说话,又赶紧低下了头,爹可不能不管啊。 君兰心看了一眼不说话的两人,要两人带走时。 “长平公主,小女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是真的有意要伤公主殿下,怪老夫管教不严,老夫请求公主允许老夫替小女接受责罚。” “哼。”君兰心嗤笑一声,“刺杀本公主可是死罪,这杀头的责罚你也要顶着?” “怪老夫管教不严。” 陆湛重复一句,一旁的杨春芳张口说不出一句话,喉咙哽咽。 丈夫是天,丈夫要是死了她怎么办?可她也舍不得子心去死。 “好。” 君兰心应下一声,抬手让人松开了陆子心,真不知道鹿锦之知道她爹又被自己教训一遍是什么感觉。 这一次可是她爹自己自愿受罚的,她好把断指的痛一并报了。 “娘……”陆子心被松开后立刻跑到了杨春芳的后面躲着。 陆湛失望的看了她一眼。 “来人,把他给本公主抓住。” 君兰心下令,侍卫将人拿下,一旁的赖大人想要求情也难,这是刺杀公主,不是什么小事。 “本公主看来鹿锦之是我妹妹的份上,不将你交给父皇杀头,也不要你的命。” 闻言,陆子心从杨春芳身后探出头来,心里庆幸,好在爹帮自己扛下了,否则依自己和鹿锦之的恩怨,一定不会留自己一命。 “来人,将他带到衙门,重责一百大板。” 君兰心一声令下,别人眼里,君兰心没有要陆湛的命已经很好了。 陆湛拳头紧握,重责一百大板,他这身老骨头就算扛得住也只怕是九死一生。 如何也比直接把子心杀头了好。 “谢公主不杀之恩。” 陆湛回了一句,随后便被侍卫带走了。 一群人离开,杨春芳要拉着陆子心跟上时。 “娘,我不去,我怕公主突然反悔要杀了我。” 杨春芳顿时来气,“你爹给你扛了罪你居然还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你要跟着娘去看着你爹,万一你爹受不了我们两人就上去试试能不能分着挨一点。” 说着要拉着走时,陆子心使足了劲将杨春芳的手甩开,随后就跑回了后院。 “你这死丫头,你……” 杨春芳咒骂一句,转身要离开陆府是正好碰见回来的陆子炎,而陆锦绣起初就跟着管家进宫去找人,这会儿才跟着陆子炎回来。 “娘,爹呢?不是说公主带着知府大人来抓人吗?” “你爹被带到衙门去打板子了。” 闻言,陆子炎不再镇定,立刻跑去衙门的方向。 爹哪里还经得起那样的折磨。 陆锦绣并没有跟去,这会儿刚从宫里回来就又往皇宫里去了。 衙门 陆子炎赶到时,一百大板已经打完,陆湛已经晕死过去了,他趴着的虎凳上有他的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地上。 “这可是他自己要帮陆子心顶罪的。” 君兰心风轻云淡一句后带着侍卫离开。 陆子炎握紧了拳头,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必须马上带走爹,带爹去找大夫。 皇宫 锦华宫大门前,满头大汗的陆锦绣被侍卫拦住。 “皇上有令……” “我求求你们了,我真的有急事找锦华公主,你们让我进去吧。” 陆锦绣打断侍卫的话,他们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没了办法,陆锦绣只能大喊冲着里面喊人。 “锦华公主,陆湛有危险。” 陆锦绣不断重复这句,直到锦华宫里的丫鬟传来,小莹先听到了风声,立刻跑进殿内。 “锦之,不好了,外面有人一直喊你,还说陆湛有危险。” 小莹知道,陆湛是鹿锦之的养父。 鹿锦之心中一紧,立刻起身出去。 到了锦华宫大门,陆锦绣被侍卫狠狠一推。 “快滚!” 第241章 都是爹手心里的肉 “住手!” 鹿锦之大步走出,侍卫回头看了一眼,立刻低头单膝跪下。 “参见锦华公主。” 陆锦绣从地上起来,顾不得其他,抓住鹿锦之手,声音不禁颤抖。 “锦华公主,你快去救救爹,不对,救救我爹,他被长平公主下令带到衙门去受责罚了。” “大姐你别着急,我们马上去。” 鹿锦之要离开之际,侍卫走到跟前阻止。 “锦华公主,皇上有令,锦华公主不得离开锦华宫。” 鹿锦之被拦了去路,眉头紧蹙,现在她不想管什么狗皇帝,动作迅速,侍卫还未回过神来便被鹿锦之打晕了过去。 另一个侍卫走来,鹿锦之立刻再将他点了穴位,让他动弹不得。 “大姐,走吧。” 没了阻拦,鹿锦之带着陆锦绣离开皇宫。 一路上,陆锦绣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会被长平公主带走责罚。 陆府 “砰” 鹿锦之将门推开,大夫如今还围在床边给陆湛处理伤口。 陆子炎眸色愣了愣,走到鹿锦之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大夫在给爹处理伤口,爹现在什么都没有穿,不方便让锦之靠近] “锦之,我们出去说吧。” “嗯。” 鹿锦之应下一声,缝隙中看了一眼晕过去的陆湛,心好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下。 如今陆湛在处理伤口,除了带人也被人任何人进去。 前院,陆子炎将从杨春芳口中得知的前因后果都告诉鹿锦之。 杨春芳对陆子炎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毫无保留,该是怎么样的都告诉了他,如今同样,他一字不漏的告诉了鹿锦之。 “陆子心呢?” 鹿锦之握紧拳头,到陆府这么久,她并没有看见过陆子心的影子。 就算陆子心只是站在爹的房门外关心她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锦之,子心一直躲在房里不愿意出来。”陆锦绣小声回应了一句。 “砰”鹿锦之拍桌起身,“爹为她顶罪被打的九死一生,她竟然还躲在房里?” 鹿锦之心头怒气冲冲,余光看到陆子炎放在身旁的佩剑,拿起便走向陆子心的院子。 “锦之……” 陆子炎唤了一声,和陆锦绣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好,赶紧追上鹿锦之。 房里,陆子心坐在铜镜前,嘴里喃喃自语。 “不关我的事,是爹自己要扛下的。” “砰!”鹿锦之一脚将门踹开。 “啊!”陆子心惊吓一跳,转身看向门外,看到她手里拿着剑,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 “不关我的事。” 见她还是推卸责任的样子,鹿锦之大步上前,用手里的佩剑在她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啊”陆子心捂住被划伤的手臂,没想到鹿锦之会真的对自己动手。 “鹿锦之,你疯了?” “没错,我是疯了才没早点杀了你。” 鹿锦之说罢,抬手又在划了她另一个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若不是你不带脑子买通杀手去刺杀君兰心,爹会因为为你顶罪被打得奄奄一息?你能不能带点脑子?你有那个胆子买通杀手要君兰心的命怎么没那个脑子让别人去买通?” “鹿锦之,你这是要做什么!”杨春芳赶来过去陆子心。 “娘,她要杀了我,爹被责罚也不能全怪我。”陆子心躲进杨春芳的怀里。 鹿锦之瞧见陆子心那副推脱的样子就气得牙痒痒。 她蠢到这种地步竟然还去要君兰心的命,刺杀时自己还蠢到在场看,还被君兰心抓个正着。 陆子心看了一眼鹿锦之,冷哼一声顶撞道。 “我又没有让爹给我顶罪,我只是让爹救我而已,是爹他自作主张给我顶罪的,而且都怪你,还不是你去当个什么锦华公主惹了人家长平公主不开心,怎么会答应让爹顶罪,要不是你进宫后没本事,爹也不会被欺负。” 陆子心说着便推到了鹿锦之身上,将一切从自己身上撇干净。 鹿锦之听着她那些理直气壮的歪理生起杀意。“陆子心,今日我就算只是为了图一个清净,我也杀了你。” 话落,鹿锦之就要动手之际,杨春芳扑向鹿锦之,跪在她的面前磕头。 “锦之,娘求求你,饶了你妹妹吧,你要是杀了她,你爹这一百的板子就白挨了,你爹之所以顶罪就是希望子心活着,就当是娘求你了,你别杀子心。” 闻言,鹿锦之有所被动,爹的确是为了陆子心不被杀头才顶罪的。 “锦之,娘代子心向你认错。” 杨春芳看出她的被动,磕头间让陆子炎拿走了鹿锦之手里的长剑。 鹿锦之闭上眼眸,沉默片刻,转身离开这个院子。 陆锦绣和陆子炎也跟了过去。 大夫处理好伤口后便走了,鹿锦之一只守在床边,直到入了夜后,陆湛才悠悠转醒。 “爹……” 鹿锦之见他睁开眼睛便唤了一声,这会儿陆湛才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鹿锦之。 可以身上有伤,陆湛也起不来,只能转了脑袋看了一眼鹿锦之便歇着了。 久久过去,陆湛才用尽力气说了一句。 “锦之,你也别怪子心,她就是不甘心别人比她好罢了。” 闻言,鹿锦之心中一紧,爹便是如此,无论多严重的事情都自己一个人顶下,心中多少有些怨气。 “爹,既然你醒了,我就回宫去了。” 说罢,鹿锦之起身就要离开。 陆湛知道她心里有怨气,只道了一句。 “你们都是爹手心里的肉,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有事。” 鹿锦之顿住脚步,随后便也直径离开,没有多留一步,踏出陆府时,夜无渊也来了。 鹿锦之出来了他便也不进去了,一路慢走送鹿锦之回宫。 深夜 陆子心刚准备躺下,突然飞进来一只鸽子落在桌子上便不飞走了。 想到有飞鸽传书一说,陆子心起身走过去,当真是看到了鸽子脚上绑着一小卷纸。 任由陆子心去抓住后拿下那小卷纸鸽子也没离开,等到她打开纸条鸽子才飞走的。 陆子心将纸条打开,顿时惊喜不已。 自从上次看不懂圣旨后,她专心学了字,纸条上的字并不难,是约她三更在陆府后门见面。 最后有她最想看到的三个字──夜无渊。 第242章 陆子心死了 三更一到,陆子心鬼鬼祟祟从后门出去。 夜公子这么大晚上要见自己,一定是想明白自己才是最适合当将军夫人的选择。 出了后门,陆子心并没有看到有人,突然旁边一个黑影闪过。 陆子心转头看去,模糊不清看到那黑影对自己招了招手。 “一定是夜公子让我过去。” 如此一想,陆子心便拉了裙摆跑过去,夜下,她跟着那黑影进了巷子,完全避开了护在陆府周围的眼线。 “夜公子,这里已经没人了,我们不用再躲了。” 陆子心说完走进巷子深处时,突然后背一凉。 脖子上刺骨的疼痛,只是眨眼的一瞬,鲜血从脖子里喷涌而出。 那黑影将她轻轻推了一把。 陆子心倒在地上之际,手在那黑影身上抓下了一样东西,紧紧捏在了手心里。 摔倒时,陆子心抓了东西的手被压在了身下。 那抹黑影看着瞪大眼睛的陆子心,没有一丝怜悯,转身直径离开巷子。 翌日 有人报案,在后巷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官差已经将女尸带回了衙门。 “叩叩” “子心,快起来用膳了。”杨春芳敲了敲门,已经日上三竿了,怎么还不起来? “夫人,一早我便喊了好久都没有回应,昨夜三小姐又吩咐不让进去打扰,我也没敢进去。” 身后的丫鬟愁着脸说道。 杨春芳察觉不对劲,直接将门推开,走进寝屋,里面根本没有陆子心的身影。 “子心?” 杨春芳唤了一声,走近床榻那边,根本就没有人在那边,子心这一早就去哪里了? 门外,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 “夫人,少爷让你到前院一趟,好像是……好像是因为衙门的人来了,衙门的人说……说有人报案看到后巷有一具尸体,那尸体是……是三小姐。” “什么?” 杨春芳整个人突然一闷,感觉呼吸不过来,两腿一软差些摔了,好在丫鬟及时扶住。 如今子心又不在房子,一早就不见人,难道真是…… “快,快扶我去前院。” “是,夫人。” 丫鬟连忙扶着杨春芳去前院,虽然三小姐是不讨人喜欢,但如今突然死了很吓人。 而陆子心贴身伺候的丫鬟早就被带到了前院,虽还未去衙门认尸体,陆子炎已经盘问她们。 “少爷,昨夜三小姐早早就进屋里睡下,不让进去打扰。” 丫鬟不禁生起颤抖,小声辩解道。 “府上的下人都知道三小姐凶,下人都不敢不听三小姐的话,昨夜三小姐吩咐后就让下去歇息,连房门外都不让我们守着。” 比起议论主子,她现在更怕少爷怪罪自己护主有失将自己处罚。 陆子炎眉头紧蹙,自知平日里陆子心在陆府是怎么作威作福的。 “请随我去衙门一趟认尸。” 官差并没有离开,他来就是为了带人去认尸和立案的。 被扶来的杨春芳听到这句话,顿时脑子里突然闷闷的,差些没顺过气来,颤抖的手指着大门外。 “子炎,快,我们快去看看,也许只是子心任性出门了,那尸体不是子心。” 一定是因为子心不愿意嫁给那个傻子世子才离家出走。 一定是子心想要逃婚才离开陆府,不会被人杀死的。 “娘,小心一点。” 陆子炎上去扶住杨春芳,紧蹙的眉头依旧没有放松。 衙门之所以知道死的是陆子心是因为有许多人都见过,只是他不敢在这个时候再打击杨春芳。 就让她暂时有点希望。 “大姐,你去爹的院子里,爹还受着重伤,暂时别让爹知道子心出事的事情,留在府里照顾好爹。” 陆子炎停下脚步走到陆锦绣的身旁放小了声音。 “好,那你照顾好娘。”陆锦绣看了一眼杨春芳,她知道陆子炎是故意小声说的,就是为了不让娘知道他们都清楚那尸体就是陆子心。 看着他们走出陆府大门,陆锦绣优惠了陆湛的院子,下令让下人不准议论此事。 衙门 已有百姓围在衙门的门外看着那放在堂中白色抬架上的尸体,尸体被盖上了白布。 “让一让。” 带人的官差道出一条路,带着陆子炎和杨春芳两人走到堂中。 “大人,陆家的人已经带到。” “嗯,让他们认一下尸体吧。” 林大人下令后便惋惜的看了一眼那被扶着进来的妇人,自家女儿突然死在外面了,能不伤心吗? 杨春芳从外面进来就一直死死的盯着地上那被盖着的尸体。 其实在白布揭开之前,她就忍住了那双露在外面的绣花鞋,是陆子心最喜欢的那一双。 官差走到尸体旁边,将白布揭开。 已经满脸苍白毫无气息的陆子心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她的脖子上还留有凝固的血迹,那道被致命的伤口刺目惊心。 从脖子上的伤口可以判断出凶手下狠手的干脆。 杨春芳瞳孔睁大,看到陆子心的尸体时,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 “娘的子心啊!” “你怎么这么狠心把娘给丢下。” “你让娘怎么过,你还没过及笄呢你就这么死了,娘的心啊。” 杨春芳撑不住跨坐在尸体的旁边,颤抖的手去抚摸那张已经冷冰无色的脸,一声声哀嚎。 原本围观的百姓只是心里同情,这会儿听见那些话,瞬间绷不住落泪。 “娘……” 陆子炎走到杨春芳身旁唤了一声,心中也实在是抽着的疼,不管平日里怎么样,陆子心是他的亲姐姐,待他也不差。 平日里也不过是骂他胳膊肘往外拐罢了。 杨春芳哭得哽咽,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般,转头看向陆子炎,指控道。 “子炎,一定是鹿锦之杀了子心,一定是她杀了子心。” 闻言,陆子炎慌了一瞬,看向身后的百姓,如今他们又是在衙门里…… “娘,这话不能说,不可能是锦之的,她怎么可能会杀子心。” 听到陆子炎帮着鹿锦之说话,杨春芳顿时炸了一般。 “作日鹿锦之还拿了剑怒气冲冲的要杀了子心,是她亲口说要杀了子心的,怪不得她这么轻易就答应我不对子心动手,原来早早心里就有计划,她就是想要偷偷杀了子心。” 第243章 你说的可是锦华公主 杨春芳不想再听陆子炎帮着鹿锦之说话,转头看向林大人,大声道。 “大人,凶手是鹿锦之,是她杀了我的女儿,大人,你快把人给抓了。” 闻言,林大人脸色不太好。 “你说的可是……锦华公主?” 之前皇上突然宣布多了一位锦华公主,听说原本名字就叫鹿锦之。 “公主?哼,她就是现在当了公主就目中无人,竟然敢杀了子心,大人,你一定要把人给抓了。” “这……” 林大人脸色越来越差,那可是公主,他哪能因为这个妇人的几句话就把人给抓起来? “你可有证据?你若是没有证据就说是锦华公主杀人,那你这就是污蔑,污蔑皇室可是死罪。” 就因为随口一说的得罪了公主,那他也就跟着完蛋了。 听说要证据,杨春芳顿时炸毛。 “证据就是她作日说过要杀了子心,陆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作日她才拿了剑要杀人,大人你要是不信你大可去陆府随便找个下人问问,总之我家子心就是被她杀了的,她蛇蝎心肠,歹毒可恨,怎么说子心也是她的妹妹,她竟然下这狠手。” 杨春芳感觉到尸体的冰冷,每一根神经都在告诉她,陆子心死在了鹿锦之的手上。 林大人迟疑,看向不吭声的陆子炎,难不成真是如此? 视线落在那群议论声炸开的百姓身上,只怕是现在自己不那么做他们也会传出去。 “既然如此,本官便留了这尸首立案调查找出凶手,你们先回吧。” “大人,你还调查什么,直接把鹿锦之抓起来就是了,我已经说过,鹿锦之就是凶手。” 杨春芳紧守着尸体,铁定了凶手就是鹿锦之。 林大人脸色更加难看,知道和杨春芳说不通。 他哪能说抓人就抓人?这样是抓的别人还好,她这是让抓公主殿下,他就是有胆子也没那么多命去做这个事。 “陆公子,你不会不懂吧?这抓贼也要证据,本官不能凭你们只言片语就去抓人,你们先回吧。” 陆子炎自然明白意思,点了点头去扶杨春芳。 “子炎,你放开我,我不走,今日要是不抓到鹿锦之来,娘就不走。” 杨春芳甩开陆子炎的手,竟直接躺下抱住了陆子心的尸体死活不离开。 “娘,凶手是谁不一定,你跟我先回府,你这般只会慢了衙门的调查。” 陆子炎束手无策,想要连哄带骗的带走杨春芳,可惜一靠近她就咋呼。 “我不走。” “除非你们立刻把鹿锦之抓起来。” 见此,林大人也是头疼得紧,摁了摁眉心想到一个办法,招了招手。 “来人,把尸体带到后屋里去,她要陪着那尸体便让她在那里陪着。” 林大人又看向陆子炎,“陆公子,你看这要是可好?” 陆子炎迟疑片刻,回头看了一眼门外议论纷纷的百姓,再看杨春芳撒泼的样子。 “便听大人安排。” 得到允许,几个官差上去将杨春芳拉开,随后两人将陆子心的尸体转移。 “你们要把我的子心带去哪里?你们快放下子心。” 杨春芳挣扎开便追上去。 尸体不在杨春芳便也不在这堂中,顿时恢复了安静。 林大人看向身后那些百姓,拍下惊堂木。 “砰” “所有人都回吧,本官一定着手调查此事,尽快还陆家一个公道,陆公子也请回吧。” 陆子炎双手在前道。“有劳大人,告辞。” 说罢,陆子炎便也直径转身离开了。 下了堂,百姓也都被赶走了,林大人坐在堂前,长吁一口气。 “这怎么和锦华公主扯上关系了呢。” 林大人心中不安,皇上昭告天下的公主,他哪敢明言去抓?万一激怒了皇上怕是自己要被砍头了。 “师爷,快把让人找安公子来,再找不到就去知府大人那里要人。” “是,大人。” 师爷应下立刻带人去寻。 林大人捏紧惊堂木,都怪那知府大人,把安公子要走后他把京城挖地三尺都找不到了。 “该不会是知府把人给关起来了?” 可恶的知府大人。 京城顿时炸开了锅。 锦华公主杀了人的事情传开,连带以往的身份,与陆府一家的关系都传得满城风雨。 将军府 桀末将事情禀告夜无渊。 “桀末,带仵作验尸。” 夜无渊放下手头上的东西,起身走去衙门。 事情已经传到了皇宫,君庭之也已经不能将此事压下去,庆幸冷月国的太子早前离开了冷月国。 “俞呈祥,此事事关重大,让刑部着手此案,把刑部大人召来见朕。” “是,皇上。” 俞公公应下一声后退下。 锦华宫 小莹着急围着鹿锦之转,双手担忧的紧捏着。 “锦之,这该怎么办好?外面的人都说你杀了人,这到底是谁陷害你呢?太可恶了,我……我出宫去找将军。” 说完,小莹便想转身出去,却被鹿锦之拉住了。 “事情已经传到宫里了,阿渊不会不知道。” 陆子心死了,第一个被怀疑的是她,如今她更担心陆湛的安危,百姓的口中已经不止是凶手的事情,还是她以前和陆家的关系。 君庭之提过劫走鹿锦之的歹人一事很快就会落在陆湛的头上。 “锦之,那怎么办?等将军平息这件事吗?” 小莹看到鹿锦之又不说话的样子急得要死,在这皇宫里没有一丝安全感。 锦华宫门外的动静将鹿锦之拉回神。 “皇上有令,不能……” “滚开!” 陆子炎动手将侍卫推开,见他们要动手,陆子炎也没有丝毫让步,抽出佩剑动手。 平日里他只是碍于皇上的命令不动手,并不是打不过这两个侍卫。 三两下将两个侍卫放倒,陆子炎钻空快步走进锦华宫,侍卫起身要拦也已经迟了。 陆子炎直径闯进殿内,手里还握着那把佩剑,走到鹿锦之的面前。 察觉他的杀气,鹿锦之眉头紧蹙,起身来。 “子炎……” “子心是不是你杀的?” 陆子炎打断鹿锦之的话,鹿锦之作日扬言要杀陆子心时他也在,他亲眼所见当初的鹿锦之有多恨陆子心。 [所以凶手可能是她] “我没有杀陆子心。” 第244章 是我杀了陆子心 鹿锦之眸色坚定的看着陆子炎,他已经对自己生起怀疑,也因为这个怀疑才会对自己生起杀意。 “锦之真的没有杀人。” 小莹走到鹿锦之的面前将她护住。 后面的侍卫也已经追了进来,要把人拦下时,鹿锦之冷眸看了他们一眼,下令道。 “谁都别动他!” 侍卫听令没有再要去拦陆子炎。 见此,陆子炎冷笑一声,看了一眼那两个听话的侍卫,方才在大门外还拼死不让自己进来。 “锦之,我也希望不是你杀了子心,可你有证据吗?” 闻言,鹿锦之有那么一瞬怔住,没想到陆子炎会找自己要没杀人的证据。 他就这么不相信她没杀陆子心? “我没有证据。” 鹿锦之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佩剑,上面还有伤了那两个侍卫的鲜血。 “我鹿锦之对天发誓,我没有杀陆子心,若真要杀,作日在陆府我便会杀了她,绝不留到晚上,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你又何必来问呢?” “我……” 陆子炎哽咽一下,顿时的心虚感让他懊恼,紧了长剑。 “娘说是你杀的,鹿锦之,她就算再不好也是我的亲姐姐,为何你这么狠心?她除了得罪你以外就没得罪过任何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除了你,谁还会对子心痛下杀手] 听他心中的坚定,鹿锦之心里一紧。 “既然你这么坚定是我杀的,那你今日进宫还问什么?要动手便动手吧。” “锦之,你胡说什么。” 小莹回头看鹿锦之一眼,锦之是疯了不成? 鹿锦之将面前的小莹拉开,直视陆子炎。 四目相对,见她的冷静,陆子炎鬼使神差的想要动手,往前一步,手中的剑刺向鹿锦之的心口。 像是试探一样。 鹿锦之并没有避开,因为她知道陆子炎有犹豫。 长剑要刺中之际,陆子炎迅速又偏开了位置。 “嗤” 长剑划伤鹿锦之的手臂。 一旁两个侍卫想要拿下陆子炎时,鹿锦之抬手阻止。 “你们退下。” “是。” 侍卫应下一声,犹犹豫豫的退下,[锦华公主就不怕这男子真的杀了她?] 陆子炎没想到她会让侍卫退下,而不是让他们把自己抓住。 视线落在鹿锦之肩膀上的上头,他方才虽然收了动作避开她的要害,到没有收下留情。 她手臂的伤不会轻。 “从今往后,我和你断绝任何关系。” 陆子炎收起长剑离开,若真是她杀了陆子心,以后他也不会再喜欢她了。 “锦之,你的伤口,我马上去拿药。” 小莹说着赶紧去拿药,她也没想到鹿锦之会这么傻,站在原地被人刺伤。 衙门 桀末带着仵作验尸,杨春芳即便再不愿意让开也被几人强行拉了出去。 仵作只是简单验尸,不必开膛破肚,陆子心身上除了鹿锦之用剑划伤两处的手臂和脖子上致命的伤口,其余都没有伤口。 “回禀将军,尸体除了脖子那道并没有致命伤口,小的判断,她是被人抹了脖子失血过多而死,小的还在她手中发现了一块儿小手帕。” 仵作身后的官差捧着一个托盘上来,上面当着只是一个手心大小的帕子,除此之外,帕子上还有一朵兰花。 夜无渊眉头紧蹙,兰花的小手帕,看布料并非平常布料,而且用这种小手帕的只有一人。 长平公主特别喜欢用这种小手帕。 “刑部张大人到。” 外面,师爷传了一声。 所有人的注意都落在了外面带着御林军走进来的刑部张大人身上。 夜无渊递了眼神给桀末,随后桀末趁别人不注意时把那从尸体手中拿下的小帕子藏起。 “参见夜将军。” 张大人走进向夜无渊行礼,他是没想到夜将军也会到衙门来,看了一眼那个仵作,他顿时明白了。 “夜将军,皇上有令,此案事关重大,从今日起交给刑部调查。” “本将军与林大人交好,只是想找个好些的仵作帮帮忙罢了,既然皇上将此案交给了刑部,本将军便不插手了。” 夜无渊说着点了点头便离开。 林大人这会儿心脏还扑通扑通乱跳,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夜将军交好? 他本以为夜将军之所以带仵作来看是因为皇上的原因。 等夜将军带着人走远了,刑部张大人扫了一眼林大人,顿时客气得很。 “林大人,那本官就让人把尸体带走了。” “好。”林大人见他突然如此客气得样子,受宠若惊。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衙门的大人,这面前的可是刑部大人。 御林军将尸体带走,杨春芳也不敢拦着,再蠢也知道这些是皇上的人,拦了就是不要命。 “林大人,本官告辞。” 走之前,刑部大人突然和林大人知会一声,那受宠若惊的林大人立刻身子更低的走在一旁。 “张大人,下官送送你。” 两人并肩走出去,知道把人给送出去了,林大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张大人,突然这么客气也怪吓人的。” 一旁,师爷走到他身旁,“大人,还是没能找到安公子,知府那边也说早就没见着安公子了。” “此案已经交给刑部了,不用着急找安公子了。” 林大人长吁一口气,转身走回去,看到一脸浑噩的杨春芳,同情心起。 “来人,把这位夫人送回陆府。” “是,大人。” 官差应下便将杨春芳一并送出去。 锦华宫 君兰心让婢女扶着大摇大摆走进,正殿无人,她直径走到寝殿里。 “长平公主,还不能进,锦华公主在……” “滚开。” 君兰心冷斥一句,婢女停住脚步不敢再拦。 殿内 鹿锦之手臂的伤口包扎好,迅速将衣裳拉好,看到君兰心那副得意的样子,眉头微皱,直觉和她有关。 “你们都退下。” 君兰心把身旁的婢女遣散,随后看了一眼小莹,她是鹿锦之的婢女,留下也成不了什么威胁。 “鹿锦之,你也听到消息了吧,陆子心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君兰心故作震惊的指着鹿锦之的手臂,故意道。 “本公主突然想起来了,你不会开心,因为陆家以为是你杀的,还进宫闯入锦华宫把你伤了,你怎么会开心呢。” 第245章 她到底会什么邪术 君兰心捂嘴偷笑,模样好生得意。 鹿锦之将衣裳系好,转身冷眸看着君兰心,冷笑道。 “若是没猜错,陆子心是你杀的。” “没错。” 君兰心直认不讳,“你知道了又能拿本公主怎么办?你可是作日说过要杀了陆子心的,别人就算怀疑也是要怀疑你,而本公主,就算是查出来是本公主又如何?父皇一定会给我掩盖罪名,没人能把本公主怎么样,包括你鹿锦之。” “陆子心那贱人也想跟本公主抢夜无渊,竟然还敢买通杀手来刺杀本公主,你真以为本公主会轻易放过她?本公主只不过是趁机先教训教训陆湛,可惜啊,一百大板没能把他打死。” 君兰心再提打陆湛板子一事,鹿锦之顿时沉了眸色。 嘴角上扬,鹿锦之嗤笑一声,看向一旁的小莹,让她退下。 “小莹,退下关好门,别让别人进来了。” “是。”小莹应下一声便退下了。 殿内剩下她们两人,君兰心有些慌了,尤其看到鹿锦之那诡异的笑容。 “你……你想做什么?” “怎么?这就怕了?” 鹿锦之嘲讽她一句,君兰心立刻挺起了胸膛,一副不怕的样子,高抬着下巴。 “我只是给你看样东西罢了。” 鹿锦之说着,走到一旁的小柜子里取出那串铃铛,听到铃铛清脆的声音,君兰心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铃铛罢了,还以为她是要拿什么东西杀了本公主] 鹿锦之冷笑一声,这是夜无渊送的那串铃铛,进宫后铃铛声轻易会暴露她的心动便被放在了小柜子里。 君兰心见她笑容诡异的走近自己,眼下不安往后退,要转身离开之际却被抓住了。 殿外,君兰心的婢女对视一眼,担心主子会在里面发生什么事情,打算硬闯的时候,殿内突然响起铃铛声。 两人愣住一会儿,这铃铛声听起来很特别。 等她们回过神来要推门进去时,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公……公主……” 婢女看到双眼无神的君兰心惊吓一跳,唤了一声不敢动她。 君兰心突然大笑一声,从殿门踏出去到处乱走乱喊。 “你们真蠢,是我杀了陆子心,人是我杀的,本公主杀的,一个个真蠢。” “陆子心是本公主杀的。” 一路上,君兰心见人就大喊陆子心是自己杀的,就连追上来的婢女一直喊都没能让她恢复正常。 看到君兰心的状况,小莹快步走进,正好看到鹿锦之将铃铛挂在腰间上。 “锦之,刚刚长平公主怎么了?怎么突然当初承认是她杀的人?” 整个人就跟一个疯子似的。 鹿锦之耸了耸肩,“也许是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发现吧。” 她催眠了君兰心,让她围着整个皇宫自爆是她杀了陆子心的事实,不负所望,很快就传来了。 堂堂公主突然发疯,别人不注意才怪。 承阳殿 事情传到君庭之的耳中,他才将案件交给了刑部处理,就是为了就算找到证据证明鹿锦之杀了人也能第一时间掩饰过去。 君庭之握紧拳头,他还要将君兰心留着让鹿锦之死心,只要夜无渊和君兰心有赐婚一事,她才会死了这条心乖乖去和亲。 “俞呈祥,还不快去让长平闭嘴,封锁这个事情,不能传出宫去。” “是,皇上。” 俞公公应下一声赶紧退下去办,都说贼都不会把贼字刻在自己的脸上,结果长平公主到处说自己杀了陆子心。 同时,夜无渊也知道了君兰心自爆自己杀了陆子心的时,立刻让桀末将事情传出。 一时间满城风雨的皇城又多了一道爆炸性的消息:长平公主亲口承认自己杀了陆子心。 凤鸣宫 “哗啦” 一整桶冷水泼在君兰心的脸上,被打晕过去带回凤鸣宫的君兰心顿时惊醒。 “啊!” 君兰心从地上坐起,整个人都冰冰凉凉的,拨开碎发看向皇后,这才知道自己在凤鸣宫。 “母后?” “我怎么会在这里?” 君兰心周围看向周围,脑海里找不到一丝关于自己何时从锦华宫到凤鸣宫的记忆。 “母后,我不是在锦华宫吗?怎么会在这里?我……” “啪” 君兰心话还未说着便被还手一记耳光打在了脸上,顿时脸都偏向了一旁,生起红肿。 “你清醒点没有?” 皇后怒视着君兰心,她却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不明所以的君兰心顿时觉得委屈。捂住脸看着还手,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打自己。 “母后为什么打长平?长平真想不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刚刚当初嚷嚷着是你杀了陆子心的话?本宫怎么生了你这么蠢的女儿!” 皇后深呼吸一口气,“你杀了陆子心引起躁动便算了,你居然还跑出去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就是那个凶手。” 君兰心一脸惊恐,却在脑子里找不到一丝痕迹,记得的只有在这之前的事情,她明明看了鹿锦之说的证据…… “母后,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想不起来。” 君兰心重重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实在是想不起来,“母后,长平怎么会那么蠢呢,长平只把这件事告诉了鹿锦之而已。” “鹿锦之?” 皇后呢喃一句,顿时有所怀疑。 “你记得你自己最后是在哪里?做了什么?” 君兰心回想,如实回答,“在锦华宫,鹿锦之说她有证据,然后她手里的铃铛……” “嗯”头痛哼了一声。“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到了母后这了。” 而且还被母后莫名其妙的生气打了一记耳光。 “难道是鹿锦之搞的鬼?” 君兰心看向皇后,两人四目相对,皇后并非没有怀疑,可是想不到有什么办法会让君兰心自爆杀人的东西。 “母后,难道是鹿锦之那铃铛里有毒?我当时看了它的铃铛,听着铃铛声突然就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问说,陆子心是谁杀的。” 皇后陷入深思,那究竟是什么毒能让人做这么蠢的事情。 “也许并非是中毒,她到底会什么邪术?竟然如此迷人心智……” 第246章 阿渊,你真要看啊 “母后,鹿锦之一定会邪术。” 君兰心肯定一句皇后的话,就是因为鹿锦之会邪术,所以夜无渊才会突然喜欢鹿锦之。 夜无渊这么多年从未喜欢过任何女子,否则怎么会突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鹿锦之? “可邪术她为何会?安灵儿生得好看也只会勾引男人,即便她有八分像,她为何能把你给迷惑了。” “母后,我要去问问鹿锦之。” 君兰心立刻起身,也不觉得脸上的疼痛了,她现在想赶紧知道鹿锦之是对自己下药了还是会邪术。 如若是会邪术,她就立刻去告诉夜无渊。 鹿锦之是个怪物,一个会邪术的怪物。 皇后看着跑远的君兰心,并没有去阻止,因为她也像知道,鹿锦之到底为什么会迷惑人心。 如果当初她也会,那安灵儿就抢不走她的后位。 锦华宫 君兰心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才去的锦华宫,这次过去,她带了几个嬷嬷和宫女。 “鹿锦之,你刚刚对我下了什么药?还是你会什么邪术?竟然让本公主胡说八道。” 鹿锦之扫了她一眼,耳边真是不得清净了,刚赶走的人,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那些话是不是胡说八道你最清楚,我只不过是让你说真话罢了,至于是怎么做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鹿锦之起身,腰间的铃铛发出声响。 君兰心视线落在那串铃铛上,也许就是因为那个东西。 “来人,给本公主把她抓住。” “是,长平公主。” 嬷嬷和婢女应下一声后走近鹿锦之。 “你们要干什么!” 小莹挡在鹿锦之的面前,只身一人难敌她们几人,被两个婢女从鹿锦之面前拉走了。 “你们放开我,不要伤害锦之。” 小莹挣扎不开,正要喊人之际,看到了门外大步走来的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住手!” 夜无渊冷声一句,踏过门槛,那原本要抓人的嬷嬷和婢女看到是夜无渊,顿时不敢再向鹿锦之上前一步。 “无渊哥哥……” 君兰心回头看到夜无渊,见到他时,眼里有一瞬间的惊喜,可想清楚他会在锦华宫是来找鹿锦之的。 双手握紧拳头,她如今怎么会不清楚夜无渊是为了谁进宫的。 等夜无渊走近,君兰心狗腿走上去,想要揭发鹿锦之。 “无渊哥哥,你可知鹿锦之她竟然会邪术,她能操控人心,你一定也是被她操控了,你不要再靠近她,她会害死你的。” 君兰心站在他跟前拦住去路。 邪术? 夜无渊看向鹿锦之腰间的铃铛,嘴角微微上扬,的确同邪术一般。 “此事与长平公主你无关,只要是锦儿,即便是害,本将军都心甘情愿。” 说罢,夜无渊避开君兰心走向她,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笑容。 君兰心转身见他嘴角的笑意,心中更是嫉妒,凭什么她先在夜无渊的身边陪着他却只对她一人笑。 “夜无渊,本公主才是你未来的夫人,你当着本公主的面与鹿锦之亲密,你是想要抗旨吗?我才是你的夫人,鹿锦之她是即将和亲与别人一起的人,你们不可能。” 君兰心歇斯底里,可惜夜无渊只在意鹿锦之为何受伤。 “锦儿,你受伤了?” 看那手臂的衣裳不对劲,她这只手臂会比那只手臂粗一些,猜想是因为做了包扎。 鹿锦之有意避了避那受伤的手臂,“阿渊,晚点跟你解释。” 现在君兰心在,并不想在她面前说,更不想被她再得意陆家认为自己是凶手的事情。 “锦儿,我看看你的伤口。” 夜无渊已经无视了君兰心,这会儿只关心鹿锦之的手臂,要与她过床榻那边。 “站住!” 君兰心呵斥一句,看着夜无渊要去的方向,她红了眼睛,大步上去将夜无渊拉开,让他面对自己。 “夜无渊,难道你就看不到本公主也在吗?本公主可是你未来的娘子,是你还有不到一个半月就要成亲的妻子,你竟要当着我的面给鹿锦之看伤口?” 鹿锦之伤在手臂,他是想要看鹿锦之褪去衣裳吗? 夜无渊眸中仅有冷漠,从她身上撇去视线,转过身体看着鹿锦之,当着君兰心的面牵起鹿锦之的手,一字一句道。 “长平公主,本将军不会娶你为妻,那是圣旨的意思并非本将军的本意,该娶也是那圣旨娶公主,本将军从未接下过圣旨。” 话落,鹿锦之也有些震惊,不是说夜无渊将圣旨接下了吗? “不,不可能,别人都说你接下了。” 君兰心泪水滑落,怎么会没接下圣旨呢,夜无渊他这是什么意思?宁愿抗旨也不娶本公主? “公主也识得说是别人,出自别人口的更不是本将军的意思,还请长平公主死了这条心。” 夜无渊冷漠解释几句,牵着鹿锦之的手便走向床榻那边。 见此,君兰心竟没了勇气上去阻拦,她更怕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 “夜无渊,你要清楚,鹿锦之是要和别人和亲的,她不可能永远爱你,可我……我一直爱着你。” 为什么你不曾看本公主一眼?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何救本公主? 这些话,君兰心不敢问出来,只怕答案更残忍。 “夜无渊,即便你不接圣旨,圣旨已经下了,时间一到,你不得不娶。” 君兰心放下狠话便离开,没有多一步停留。 寝殿内恢复安静,小莹悄悄退了出去。 “阿渊,不都说你接了圣旨吗?” “那只是君庭之的手段,那日我没有接。” 夜无渊解释一句,伸手要去解开鹿锦之的腰带时,手被拦住。 “阿渊,你是真要看的啊?” 鹿锦之像极了受惊的小鹿,她还以为夜无渊只是说说而已,见他认真的点头,鹿锦之立刻从床榻上离开。 “阿渊,伤口不深,没什么大碍,不用看。” “不看我不放心。” 夜无渊说完,伸手拉过鹿锦之的手轻轻一带,鹿锦之落在她的怀中。 他手靠近腰带时,鹿锦之突然低头在他唇边留下一个吻,熟悉的触碰,许久不见的感觉。 她离开时,夜无渊双手捧住她的脸,保持这个吻。 第247章 本太子差点被炸死 “唔……” 鹿锦之不禁哼了一声,原本只是想打断夜无渊要看伤势的心思,结果自己成了送上门的待宰羔羊。 渐渐沉浸在他的温柔下,鹿锦之闭上了眼睛。 主动回应的一瞬挑起了夜无渊的控制自己的心思。 夜无渊松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翻身将鹿锦之扑倒在床榻上。 温柔变得霸道又粗鲁,两人的故意渐渐变得急促。 都说尝过味的男人控制不住欲念,夜无渊便是典型的代表,这会儿手已经往她腰带游走。 夜无渊依稀还记得他们那次的…… …… “阿渊,不行。” 鹿锦之拽着最后一丝理智,伸手制止夜无渊进来腰带的手,“锦华宫除了小莹,其他都是君庭之的人。” 如若他们真做什么,万一被发现了…… 夜无渊眸色渐渐轻易,“嗯”了一声,一脸不满的从床榻上离开。 [以后一定要向锦儿狠狠的讨回来] 卧槽?!! 突来的一句心声,鹿锦之震惊看着夜无渊,这狗男人居然打着这个主意? “锦儿,怎么了?” 夜无渊有些心虚的问了一句,[锦儿该不会听到了吧?] 等等,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能夜无渊的心声了?鹿锦之激动起身来。 看着夜无渊不说话,又听到他心声。 [锦儿是不是伤口恶化烧了脑子?] 夜无渊伸手靠近鹿锦之的额头,还未触碰到,“啪”一声响,手被她拍开了。 “你才烧坏脑子,我还聪明着呢。” 鹿锦之嗔了一眼夜无渊,真不知道以前读心术对他不起作用时他都在想些什么,有没有坑过我? “刚刚很奇怪,能听见好几句你的心声,之前有过,但都只是突然的一句……” 话突然止住,遭了,说漏嘴了。 鹿锦之捂住嘴,以前夜无渊那么不喜欢被人看透心思,现在知道自己读心术对他起作用了会不会对自己排斥。 夜无渊眉头微皱,片刻又舒展开了,伸手温柔的揉了揉鹿锦之的脑袋。 “怪不得你方才那般震惊。” 嗯? 鹿锦之一副问号脸,这么说,阿渊不介意自己的读心术对他有作用? “锦儿又不是别人,知道也没关系。”夜无渊轻声一笑,捏了捏鹿锦之的脸。 心思被他知道,鹿锦之一脸惊喜,“阿渊,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难道你也会读心术?” 安静了一秒…… “是因为锦儿方才的心思都刻在脸上了。” “……” 鹿锦之汗颜,所以是自己多想了?不会,她的心思有那么容易看出来吗? “锦儿,我命仵作去检查陆子心的尸体,在她手心里发现这个小帕子。” 夜无渊到桌子那边坐下,将带进来的小帕子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鹿锦之走到桌子旁,看到那张熟悉的小帕子,视线落在那朵兰花上,这种小帕子,在君兰心身上见过。 “凶手是君兰心。”夜无渊解释道,不知的是鹿锦之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君兰心特意到锦华宫跟我炫耀了,陆子心是她杀的,即便君庭之知道也会帮她隐瞒,我催眠了君兰心让她在皇宫逢人就说她杀了陆子心的事实,既然君庭之有试图压下去就证明他是真的会包庇君兰心。” 君庭之花这么大的心思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利用君兰心和夜无渊的赐婚让她死心。 夜无渊看了一眼那小帕子,[原来锦儿已经知道凶手了] 他还以为等他进宫告诉鹿锦之这个事情时,她会很震惊,然后发现有他在,许多事情都不必担忧。 鹿锦之愣了一下,没想到夜无渊是想自己需要他。 凶手是君兰心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事情,也是这个风头成功把百姓质疑陆湛就是皇上口中劫走锦华公主的歹人一事转移了注意。 入夜 夜无渊从皇宫离开。 而皇宫外还有一人快马加鞭的往宫里来,整个人气势汹汹,他头上带了一股烧焦味。 “驾” 燕尘邕看着皇宫的方向咬牙切齿,他是万万没想到鹿锦之竟然还会耍自己,这次还耍得这么大。 “鹿锦之,你还真是让本太子想杀人。” 燕尘邕翻过宫墙,一路避开御林军的巡逻进入锦华宫。 君庭之留在锦华宫的眼线看清来人是燕尘邕,并没有出现阻止,而是去禀报君庭之。 “砰!” 燕尘邕一脚将门踹开,殿内正在卸去头上发饰准备梳洗入睡的两人被惊吓一跳。 “你……你想做什么?” 小莹下意识把鹿锦之护在身后,这冷月国太子突然如此气势汹汹,不会是想来杀锦之吧? 看到鹿锦之一脸无邪的样子,许是因为容貌生得好看,如今让燕尘邕顿时气不打一处出。 好像突然变成自己做错了一样,嗯,刚刚不该踹门。 “本太子想做什么,你家锦华公主该是最清楚不过。” 燕尘邕说话咬牙切齿,眼睛死死的盯着鹿锦之。 不用他说,鹿锦之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算算日子的确是差不多了。 这几天过去,燕尘邕也该尝到“甜头”回来找自己算账。 “小莹,你下去歇息吧。” “可是,锦之,他万一伤了你怎么办?”小莹依旧护在她面前不走开,防备着燕尘邕。 说话的是燕尘邕,到了翻白眼。 “你放心,本太子该不会伤了鹿锦之,毕竟很快她就要嫁给本太子,本太子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太子妃呢。” 燕尘邕一口一个太子妃引起鹿锦之极度不适。 小莹犹豫看向鹿锦之,见她还是让自己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听话退下了。 从燕尘邕身旁经过时,小莹停了一下脚步,片刻才抬脚继续走,屋里嘀咕:哪里来的烧焦味? 这么大晚上不该还有哪个宫里的人生火。 “……” 燕尘邕更气,烧焦味除了他的头上还能来自哪里? “鹿锦之,你说,你那日是不是故意和君子陌说多放硝石和硫磺的?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欺骗我?让我失败?” “嗯哼。” 鹿锦之哼了一声,虽然没有回答,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 燕尘邕顿时气得像烧开了水的壶盖。 “你知不知道本太子差点被炸死!” 第248章 夜无渊,好久不见 燕尘邕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地方的头发还扎手得很。 “你就是明知道本太子在偷听故意说给本太子听的,害得本太子回到冷月国尝试时,整个宫殿被炸毁,本太子的头发也被轰得三天都还带着烧焦味,好在本太子当时不在殿中间,迅速离远了那失败的炸药,否则本太子就被炸死,你就不……” 燕尘邕一番吐槽,说到最后突然明了,顿时一口气上不来。 “鹿锦之,你真歹毒。” “你就是想本太子被炸死,然后你就不用和亲了是吧?” 鹿锦之也不客气,摊手耸了耸肩,一副好生可惜的模样道。 “可惜了,你还是没有被炸死。” “……” 燕尘邕瞬间暴走,“果然,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居然真想本太子被炸死。” 停下脚步看看鹿锦之,燕尘邕更气不打一处出,偏生就是这种女人魅力更大,让他不知从何时真的动心。 听他的夸赞,鹿锦之允许自己有那么一丢丢自豪。 毕竟自己是实力本力。 “没错,那天我就是发现你在偷听我才故意那么说的,就是为了让误导你回去尝试,搞不好我真就不用和亲了,看你现在除了那头发都好好的,我倍感失望。” 鹿锦之一副失望的模样更是气得燕尘邕说不出话来。 燕尘邕气红了脸,此刻像立刻一个快要爆炸的炸弹,咬牙切齿的看着鹿锦之。 “鹿锦之,你还真是让本太子束手无策。” 燕尘邕咬牙切齿咒骂一句,转身走出寝殿,他怕自己再听她说话会被气出内伤。 她怎么就这么想本太子死? 她怎么不希望夜无渊死。 宫外 夜无渊骑马回将军府,夜里的大街特别安静,不是什么日子时,百姓们早早就把铺子收了。 就连医馆都关了门。 耳边本寂静无声,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兵器小小碰撞的声音。 “吁” 夜无渊停下马匹,这才在月下注意到他再往前不远的地方被拉了一根细银线。 若是他方才不停下,此时怕是已经被银线绊倒了马匹,他也该从马背上摔下来。 埋伏被识破,藏在暗处的杀手不再埋伏,吹了一声口哨,随后全部出现将夜无渊包围起来。 夜无渊视线落在他们手中的弯刀,顿时明白他们是冷月国的杀手。 “来人,上。” 有人一声令下,杀手齐齐攻击夜无渊,除此之外,还有杀手使用暗器。 一根细长的银针刺想马匹的眼睛,马儿突然失控之际,夜无渊眸色微收,迅速从马背上离开,这才逃过一劫。 夜无渊落地,那被刺了眼睛的马匹疯狂逃走。 如今刺杀他的人个个都是拔尖的高手,只怕一人应付很难,夜无渊避开攻击,从怀中取出信号管。 “啾嘭” 天上炸开一朵小烟花。 杀手对视一眼,想要尽快除掉夜无渊,顿时个个将暗器都用上。 月下难以看清,夜无渊手臂被暗器划伤,杀掉围在面前的杀手,后背便立刻有弯刀攻击。 夜无渊迅速躲避开。 将军府 听令留在将军府里的桀末看到那一朵小烟花,心下暗到不好,是城中大街的方向。 桀末立刻去召集暗卫,将军放出信号一定是遇到高手了,还不知一两个。 若是人少,将军一人能对付…… 杀手死伤一半,夜无渊身上也中了不少暗器,渐渐发现暗器上有毒,突然手臂的毒发作。 夜无渊右手屈着一下软痛,刺向杀手的长剑落空。 暗处,一直盯着这一场刺杀的黑影瞳孔放大。 紧张的看着被刺杀的夜无渊,看到杀手每一次的落空,他的心都跟着收紧一下。 男人穿着黑色斗篷,黑夜下看不清他的五官,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 还说是高手,竟如此之久都没能把人拿下。 远远传来许多脚步声,男人看过去,见那带着暗卫赶来的桀末,低声咒骂一句该死。 “来人,保护将军。” 桀末吩咐一句,立刻挡下刺杀夜无渊的长剑,护在夜无渊的面前,将杀手逼退一步。 杀手有暗器,桀末对付起来很吃力。 杀手被暗卫对付,夜无渊也终于得了一下空闲,注意到角落暗处的黑影,夜无渊眉头蹙起。 那黑影也看着他,四目相对的瞬间,黑影从暗处走出来,右手转了转左手的银戒。 他走出来后,月色微微照在他的脸上。 云青! 夜无渊看清那黑影的样子,刚看清,那黑影却迅速往暗处里面离开,没有多想,夜无渊迅速追上去。 他一定要把云青抓住。 黑夜下,云青回头看到追来的夜无渊,嘴角上扬一抹得逞的笑容,加快脚步从巷子另一头出去。 他们两人已经跑远,耳边听不到刚才那边的打斗声。 云青停下了脚步,等着夜无渊追上来,很快便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看向夜无渊。 “夜无渊,好久不见。” 云青将头上的斗篷取下,看着面前的夜无渊,眼里生恨,这辈子他都忘不了在密室里被夜无渊是怎么折磨的。 “果然是燕尘邕把你带走了。” 夜无渊声音冷如冰窖,好在他自己出现了,他一定会把人带回去,让他回到密室里给逝去的爹娘继续跪着。 看出夜无渊要动手,云青却嗤笑一声,不紧不慢道。 “你大可试试用你的内力,夜无渊,方才你追本督追了这么久难道没察觉内力大不如前吗?” 云青一声提醒,夜无渊的确才注意到自己的内力不如平常的好。 一瞬间的尝试,夜无渊突然身体一软。 不好,是身上被暗器所伤的伤口毒发,怪不得云青没有再跑。 只是夜无渊再动作是发现不止是毒发这么简单,除此之外,他还中了软筋散。 “哈哈,夜无渊,你别忘了,本督可是你的义父,没人能比本督更懂你,你恨不得立刻把本督抓回去,追来时一定不会发现本督会在身后撒软筋散的粉,无色无味,你自是吸进去了也不知道。” 夜无渊眉头紧蹙,全身越发无力,看着云青得意的嘴脸,戾气加重,可惜他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没了。 第249章 冷月国的杀手 云青对他身后的人使了眼色,随后暗处有人出现将夜无渊打晕过去。 “嗯哼” 夜无渊无力哼了一声,失去意识晕过去。 “把人带走。” 云青吩咐两人一句后先行离开。 夜无渊被带走,桀末这是也才追到这边来,远远只看见两个黑影抬着一人离开,心中暗道不好。 将军被人带走了。 而另一边,杀手也都撤退了,剩下的暗卫追来。 “桀末大人,杀手全都逃了,看他们手中的弯刀,应是冷月国的人。” 桀末心中一沉,想到的第一个人是燕尘邕。 “你们回将军府吧。”说罢,桀末已经往皇宫的方向去。 城外潮湿的城庙,杀手将庙里的和尚都控制关在了一起,暂时霸占了这个城庙。 城庙后有个底下密室,本是方丈闭关或是惩罚和尚的地方。 云青让人搬了椅子坐在一旁,看着被绑在木架上的还未清醒的夜无渊,嘴角上扬,抬手下令道。 “来人,把他泼醒。” “是。” 杀手应下一声便去拿水,满满一桶水泼向夜无渊, “哗啦” 冰冷的水从头顶上落,被打晕过去的夜无渊也慢慢转醒,全身湿哒哒,头一阵疼痛,软筋散的作用还在,使得他用不上力气。 夜无渊看向周围,入目是一个空旷的密室,墙边放了经书,还有一个石桌和石凳,密室里还有一阵香油味。 “夜无渊,本督说过,若有一次你落在本督的手里,本督一定不会放过你。” 云青说罢,耳语几句吩咐杀手准备刑具。 “云青,只要本将军还有一口气在,一定不会放过你。” 夜无渊眼里杀气腾腾,戾气极重,看到他这般,云青不禁生起心中害怕。 当初夜家被灭门时夜无渊便是这般仇恨那些刺客。 “可惜,你要先死在本督的手上了。” 一旁的杀手已经准备好刑具,各种各样的刑具不下十种,每一样都是极其折磨人的东西,最后一样是刑刀。 宫里净身房必不可少的一把。 锦华宫 桀末悄悄进入,暗卫有消息,燕尘邕今夜到了安槐国的皇宫,更让他坚信带走夜无渊的人就是燕尘邕安排的人。 “吱。” 桀末将门推开,房内早就熄灭了蜡烛。 鹿锦之并未完全入睡,听到动静立刻从床榻上坐起,看向走进来的黑影,防备之际,桀末远远单膝跪下。 “鹿姑娘,属下桀末有事禀告。” “桀末?” 鹿锦之这才听出是桀末的声音,快步从床榻上下来点亮殿内的蜡烛,“桀末,出什么事了?” “鹿姑娘,将军今夜在回将军府的路上遇刺,等属下追去时将军已经被杀手带走了。” “可有抓住杀手?”? 鹿锦之拿过外衣穿上,他们能把夜无渊带走,说明他们不好对付。 桀末一直低着头深知刚起来的鹿锦之是在穿外衣。 “属下无能,没抓住杀手,可杀手用的是冷月国的弯刀,属下猜测是燕尘邕的手下带走了将军。” 闻言,鹿锦之加快动作穿好衣裳,没想到燕尘邕这次对付夜无渊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来锦华宫也没有一丝暴露计划。 “我立刻去找燕尘邕。” 鹿锦之说着便离开寝殿,君庭之默认燕尘邕悄悄留在皇宫,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寝殿,就在锦华宫的旁边。 “砰!” 鹿锦之一脚将门踹开,燕尘邕并没有睡下,正对着那铜镜看那头有烧焦味的头发。 突如其来踹开门的声音,燕尘邕厕所惊吓一跳,转头看到走进来的鹿锦之,又生起痞痞的笑容。 看着鹿锦之着急又凶煞的样子,燕尘邕调侃。 “怎么?这么快就想本太子了?过来投怀送抱?” 燕尘邕起身看到后面才走进来的桀末,顿时脸色难看,还以为是美人突然来投怀的。 “你让人把夜无渊带去哪里了?” 鹿锦之进来第一句便是质问。 “带走夜无渊?” 燕尘邕一脸疑惑,看向桀末一眼,“他跟你说本太子带走了夜无渊?” 在鹿锦之眼中,燕尘邕现在就是装疯再傻,直接抽出桀末手中的长剑对着燕尘邕。 “别装傻了,那群杀手用的是冷月国的弯刀,若不是你的人还会是谁把杀手带进安槐国的?” 闻言,燕尘邕顿时有些清楚,弯刀的确是他们冷月国杀手擅用的武器。 “你说的有道理,但本太子并没有下令让人带走夜无渊,而且本太子就算要带,也只会下令把你抓回冷月国,本太子抓夜无渊有什么用?” [难道本太子像是那么蠢的人?] 鹿锦之听他的话的确不像是假,可若不是他又会是谁? 不同他废话,鹿锦之直接对他动手,他若是不说,她就抓着他去向那些杀手要人。 “诶,你对本太子动手做什么。” 燕尘邕迅速避开鹿锦之的攻击,这会儿看着鹿锦之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这狠毒的女人就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 鹿锦之动手赶紧利落、快狠准,桀末也不光看着,这会儿一起帮忙拿下燕尘邕,两个敌一个,燕尘邕很快就败下了。 长剑抵在燕尘邕的脖子上,打斗愕然而止。 “燕尘邕,把夜无渊交出来。” “你怎么就不相信本太子的话,本太子真没有……” 燕尘邕的话突然停顿,[难道是云青?] “云青?” 鹿锦之惊呼一声,顿时心头收紧,当初在密室云青被那般折磨,如今阿渊若真是落在他手里…… “还真是你带走云青的,马上带我去找他。” 鹿锦之手上用力,长剑轻轻划破了燕尘邕的一层皮。 燕尘邕看着她着急担心夜无渊的样子,眉头紧蹙,[这死女人,若有一半这么关心本太子就好了] “行,本太子带你去找他便是。” 燕尘邕起身来,见她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没有拿来,顿时更伤心。 “本太子说带你去就会带你去,别把本太子想得那么坏。” 说着,燕尘邕伸手将鹿锦之手中的长剑拿开,[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本太子] 听出他心声不像有假,鹿锦之将剑还给桀末,跟着他走出门外。 踏出门槛,燕尘邕嘴角一抹坏笑,突然转身向鹿锦之动手。 第250章 以后你可就和本督一样 桀末眸色收紧,立刻抽剑对着燕尘邕,鹿锦之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燕尘邕并没有动手,一脸坏笑的看着鹿锦之。 “啧,在你心里本太子果然是那种阴险小人,连这样都防备着本太子。” 鹿锦之眸色收紧,敢情他刚刚就是试探自己防备他的心思?冷声嘀咕一句。 “无聊。” 燕尘邕一脸无所谓,转身吹了一声口哨,他的手下很快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看到他腰间带着的弯刀,桀末走到鹿锦之的身旁。 “鹿姑娘,那群杀手用的就是那种弯刀。” 如今燕尘邕没有办法抵赖,今夜刺杀和带走将军的就是他的人。 燕尘邕扫了一眼桀末,只是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云青跟随本太子进宫后在哪里安了脚?” “回禀太子,在城外的诚光庙。” 鹿锦之不慢一秒,立刻带着桀末前往城外的诚光庙,从皇宫到城外并不近,她要立刻赶到。 否则还不知云青会怎么报复夜无渊。 “……” 看着走远的两人,燕尘邕嘴角抽抽,本太子这是被利用完就丢掉了?也不知等等本太子,云青让他的手下去抓了夜无渊竟没同他知过一声。 收起心思,燕尘邕也立刻追上去。 诚光庙 密室里,夜无渊被云青用各种刑具打得伤痕累累。 “怎么样,疼不疼?” 云青问他一句,放下手中满是钉子的鞭,手一样样过,最后落在那把净身房里的刀。 “夜无渊,你说本督是该直接杀了你,还是留着你的命让你活得不男不女?” “看你没了那物,鹿锦之还会不会和你厮守一生,怕是你要同本督一样,看着心爱的女子在别人身下承鱼水之欢。” 说着,云青拿起了那把刀,一步步走向夜无渊。 夜无渊咬牙沉眸看着那把刀,眸色收紧。 云青抬手将刀靠近夜无渊,看见他眼里的仇恨自己的情绪,云青心中痛快,给他下软筋散不止是为了将他带走,还为了如今看他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夜无渊,以后你可就和本督一样了……” 云青一字一句呢喃,要动手之际。 “云大人,太子到了诚光庙让你马上去见。” 杀手进来一人禀告打断了云青的动作。 “可有说什么事?” 云青一心想要对夜无渊下手的兴致被打断,一时间没了多大兴致。 “咣当”把刀远远的扔回了台子上。 “太子没说何事,云大人还是赶紧出去觐见太子殿下吧,否则,属下们就只能动手带你出去了。” 杀手虽听云青的命令,但最终还是以燕尘邕为主。 “好。” 云青无趣的应下一声,离开之前扫了一眼夜无渊,待会儿回来收拾他也一样。 从密室出去,云青不满身旁杀手盯着自己的眼神,无奈,这些杀手听自己的命令也都是因为有燕尘邕的命令。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诚光庙,鹿锦之看着除了杀手便空无一人的庙。 “你们把庙里的和尚都关起来了?” 庙里还有香火,说明他们并没有把这庙里的和尚杀了。 杀手并没有回答,随后看到燕尘邕给的一个眼神,马上回答道。 “是。” 鹿锦之转头看了一眼燕尘邕,知道杀手之所以回答是他的吩咐。? 从密室出来的云青正好看到这一幕,心有余悸,怕是这燕尘邕还会为了一个女人出卖自己,还以为燕尘邕有多大能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鹿锦之回头看出去,瞧见了云青,却没在他身后看到夜无渊。 “云青,把夜无渊交出来。” 同样,桀末也转身戒备云青。 “都是老熟人了,别着急。”云青没了牙齿,说话有些不清晰,“太子殿下,你怎么把他们也带来了。” 云青走到他们的前面去,看向燕尘邕,心中嘲讽。 [当初还说有多想拆散他们二人,如今夜无渊失踪,他倒是把人给带来了] 听到云青的心声,鹿锦之眸色微收,看了一眼燕尘邕,所以他突然提出和亲的事情是云青教唆的。 云青装作一副不知的样子,“本督不知道夜无渊的下落,你找本督要人,本督上哪去找给你?” 说罢,云青扫了一眼鹿锦之,转了转手中的银戒,没想到她还真是安灵儿的女儿。 “更何况夜无渊得罪过那么多人,指不定是被哪个仇人埋伏带走的。” “当时与将军交手的就是这些杀手。” 桀末按耐不住指控云青身边的杀手。 看了一眼桀末,云青眉头紧蹙,当初但是觉得他武功不错,没想到只忠心夜无渊一人,早知道方才从密室出来之前便吩咐下去,让他们把夜无渊从这里转移。 “本督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云青继续装疯卖傻。 鹿锦之周身戾气加重,看着云青的眼神生起杀意,既然他不交出来便动手好了。 这般想,鹿锦之也就动手了,靠近云青,拳头快而有力,云青躲避不及被打了一拳在脸上。 “嗯”云青痛哼一声,没想到鹿锦之会对自己动手,要看她马上继续攻击,云青立刻避开。 一旁杀手想要动手帮忙时看到太子制止的眼神,退后了一步。 鹿锦之和云青两人交手,没有燕尘邕的命令杀手没有参与。 燕尘邕站在一旁犹如犹如看戏一般看着鹿锦之和云青交手,嘴角饶有兴趣的上扬。 不知道他们两人是云青赢还是鹿锦之赢。 鹿锦之攻击的速度快,云青挨了几拳,明显云青不是鹿锦之的对手,见此,桀末便站在原地没有上去帮忙。 “嗯哼”云青连连后退撞在了桌子上,要是嘴里还有牙齿,这会儿也该掉了。 云青看着气势汹汹的鹿锦之,再看依旧袖手旁观的燕尘邕,若是继续这般被打,怕是燕尘邕也不会帮着自己。 好在这次他没有那么愚蠢。 云青嘴角上扬一抹邪笑,起身主动迎上鹿锦之,他突然的主动好像势在必得。 谁也没想到云青竟然突然出手接鹿锦之的拳头。 鹿锦之被他抓住手腕的一瞬,突然一痛,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云青乘胜追击,松开鹿锦之的手腕后,同样那只手打向鹿锦之的心口。 第251章 你这么做图什么 燕尘邕眸色收紧,立刻明白了云青想做什么。 不再看戏,在云青动手之前将他的手制住,随后将鹿锦之往身后推开,这才避开了云青那一掌。 鹿锦之被推开,连连退了几步。 桀末察觉不对劲,立刻上前扶住了鹿锦之。 “鹿姑娘,怎么了?” “云青用了暗器。” 鹿锦之抬起右手,方才被云青碰到的手腕里有一个小小的针孔,针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云青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燕尘邕,只要他刚刚不阻止,自己那一掌落在鹿锦之的心口上,她必死无疑。 到时候不就将她和夜无渊拆散了吗,他可没有不信守承诺。 燕尘邕冷眸看了一眼云青,走到鹿锦之的身旁,见她伤口毒发的速度,心中收紧。 “别乱动,你中毒了。” 燕尘邕迅速从衣摆上撕下来一条布将鹿锦之的伤口往上三指的位置绑住。 “解药拿出来。” 燕尘邕伸手向云青拿解药。 “太子殿下,别忘了我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竟然向本督要解药给鹿锦之?” 云青并没有要给的意思,往后走去几步。 燕尘邕沉了眸色,他知道云青用了什么带毒的暗器,如若再拖,怕是只会更危险。 “来人,在他身上搜出解药来。” “是,太子。”杀手应下一声后立刻走向云青。 一人将云青摁住,两人在他身上搜解药,很快便搜出来三个小瓷瓶。 燕尘邕拿过手上闻了闻,确定白色小瓷瓶才是这个毒的解药才给了鹿锦之服下。 鹿锦之看着燕尘邕,迟疑没有立刻服下他说的解药。 “你不信便死路一条。” 燕尘邕说完便要收回解药,鹿锦之这才没有犹豫,拿过他手里的解药,很快,伤口发黑的情况明显减轻。 “谢了。” 鹿锦之道谢一句,燕尘邕会帮她拿解药的确有震惊到她。 这一声道谢,燕尘邕愣住一瞬,回过神来看向云青。 “把夜无渊交出来吧。” 只怕是云青再不交出来,鹿锦之不会善罢甘休,若再动手,云青身上有暗器,且都抹了毒…… 云青突然笑得丧心病狂。 “燕尘邕,你是不是疯了,你竟然愚蠢到听她的话让本督把夜无渊交出来?你别忘了,你和本督才是一伙儿的,你不是想拆散他们两个吗,只要夜无渊一死,你哪还有敌人?” 闻言,燕尘邕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鹿锦之看了看诚光庙的周围,这个庙并不大,可从进来到现在都没听到一丝别样的动静。 阿渊在这庙里不会听不到这里的动静,如若听到了,阿渊不会这么安静的。 “既然你不交出来,我自己找便是。” 鹿锦之说完便要去找,见此,云青也有意准备再对鹿锦之动手的意思,迅速动身想要阻止她。 “等一下。” 燕尘邕伸手拉住了要去找人的鹿锦之,随后下令道。 “来人,把夜无渊带出来。” “是,太子殿下。” 杀手立刻应下,对他们来说无论什么事情,他们只听命令做事。 “站住!”云青叫住那几个杀手,他更没想到燕尘邕会直接让杀手去带了夜无渊出来,对这燕尘邕呵斥。 “燕尘邕,你真是疯了。” 杀手停下脚步等着燕尘邕的命令。 鹿锦之也没想到燕尘邕会这么做,本来还有些怀疑,直到他继续命令那些杀手。 “还不快去。” 燕尘邕催促一句,杀手不敢再慢了,赶紧听令去密室那边。 云青站不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顿时上气不接下气,他万万没想到,最后坏他事的人竟然是燕尘邕。 杀手在他和燕尘邕之间会先听燕尘邕的去吧,如今云青成了只身一人,他谁也阻止不了。 很快,杀手将密室里的夜无渊带出。 软筋散的作用还没过,如今被杀手带上来,他除了身上伤痕累累,还不能凭自己一人之力站稳。 云青看着杀手真是把夜无渊带了上来,一阵嗤笑,看着燕尘邕,一声声嘲讽。 “愚蠢,简直愚蠢。” “燕尘邕,你这般就心软,迟早你会付出代价。” 燕尘邕的脸色越发难看,冷眸瞪了一眼云青,若不是他擅作主张还不懂让杀手隐藏身份,鹿锦之怎么会找到他。 “阿渊……” 鹿锦之和桀末快步上去扶住夜无渊。 “阿渊,你怎么了?” 见他全身无力的样子,鹿锦之心中担忧,夜无渊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力,如今抬手抚摸鹿锦之脑袋安慰的力气都特别小。 “锦儿你放心,只是软筋散的作用。” 听他虚弱的声音,鹿锦之忍不住红了眼睛,眼泪也在打转,心疼得紧,被打成这么严重,已经不是软筋散的事情这么简单了。 “阿渊,我给你报仇。” 鹿锦之这一句咬牙切齿,夺过桀末手中的剑,转身就要再次对云青动手。 “锦之……”燕尘邕拦下了她,云青还不能死。 “本太子已经答应你把夜无渊带出来了,你也该答应本太子一个要求才是。” 鹿锦之看向燕尘邕一眼,收回手。 燕尘邕递了一个眼神,那些杀手立刻将他们三人围住。 “这次本太子可以允许你带走夜无渊,不过着云青你们不能一起带走,必须把云青留下给本太子,若是答应,你们随时可以带他走,若是不不答应,本太子便只能强留,你一个都带不走。” 闻言,夜无渊眉头紧蹙,看了一眼云青,他自然是不想让云青好过。 看出鹿锦之为了夜无渊而生出的犹豫,燕尘邕心中收紧,真不知道对这个女人好是不是对的。 “鹿锦之,你该清楚,本太子原本不必和你商量的。” 鹿锦之看了一眼云青,这次不能抓他,下次抓便是。 “好,这次我便答应你,但云青既然是你从将军府劫走的,下一次,我和阿渊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抓回来。” 鹿锦之应下后和桀末一并扶着夜无渊离开。 云青气不打一处出,该说燕尘邕愚蠢对鹿锦之百依百顺,他如今又知提出要求把自己留下。 “燕尘邕,你可告诉本督,你这么做图什么?” 第252章 她就算说那也是狡辩 燕尘邕看着离开的三人,眸色收紧,图什么? “你没看出来方才鹿锦之对本太子的眼神有所友好吗?本太子不做点什么,怎么让她以后乖乖听本太子的话。” “你确定会变成你想的那样?” 云青半信半疑,看不透燕尘邕的心思和计划。 燕尘邕冷笑一声,“本太子和君庭之有交易在,鹿锦之她逃不掉和亲,也许现在对她好点,日后和亲了她会对本太子早点动心。” “那本督就先祝贺太子殿下得偿所愿。” 云青咬牙切齿的祝贺,要是没有燕尘邕的捣乱,如今他已经给自己报仇了。 “你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你别留在这诚光庙了,本太子让杀手送你暂时先回冷月国。” “好。” 云青爽快应下,他能猜想到夜无渊养伤后会派多少人来找自己的下落。 如今只有回到冷月国才是安全的。 将军府 回到时早已天亮,鹿锦之和桀末扶着夜无渊进府。 身后出宫的君兰心看见了这一幕,让马车停下。 “停,本公主今日不去将军府了。” “吁”马夫立刻停下马车,“长平公主,那现在去哪里?” 君兰心一副阴险的笑容,揭开帘子对带着出宫的侍卫吩咐道。 “来人,让人去陆府把鹿锦之跟夜无渊回了将军府的事情传给陆夫人听。” “是,公主。” 侍卫应下后便去了陆府。 “来人,回宫。”君兰心阴狠的眼神看着将军府,看夜无渊这次怎么护住鹿锦之。 陆子心死了,那陆夫人了没少谩骂鹿锦之。 这要是说以前是一家人,还真没人相信。 未锦院 桀末带了大夫给夜无渊看伤势,好在都是外伤,再床榻上静养几日便能好。 软筋散的作用已经过去了,鹿锦之守在床边。 “阿渊,要是我去早点你就不用被云青打成这样了。” 说着这话,鹿锦之鼻子一酸又红了眼睛。 “云青那么恨你,我当时特别害怕他会动手杀了你,就怕等我赶到去看到的是你的……” “呸呸呸,我不说那些话。” 鹿锦之自言自语,不过那时害怕看到的会是夜无渊的尸体是真的。 夜无渊拉过鹿锦之的手,将她轻轻带进怀里抱着,手温柔的轻抚她的脑袋。 以前他从不曾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重要,可是如今这世间有一个这么傻的姑娘在乎自己的安全。 夜无渊拥着鹿锦之没有说话,心跳却特别快。 鹿锦之趴在他的怀里吸了吸鼻子,想起夜无渊的伤口,双手撑着一旁赶紧起开。 “阿渊,你身上还有伤口。” 云青像个变态一样在他的手上身上都划了几刀口子,她怕自己在趴他身上会把人给趴没了。 “无碍,有锦儿在身旁,一点也不疼。” 夜无渊宠溺的看着鹿锦之,看见她,心情自然的变好,人也放松下来了。 鹿锦之嗔了他一句。“不疼才怪。” 夜无渊突然勾起痞痞的笑容,修长的食指点在自己的唇边,声音磁性有力。 “那这儿不疼,锦儿可以趴这来。” 闻言,鹿锦之撞上夜无渊躺着用那温柔带着痞痞笑的眼神,瞬间脸红,像足了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可她的灵魂明明已经二十多岁了,怎么可能涉世不深,只是自己之前看猪跑,不对,穿越后有幸已经吃过一次肉,那种感觉很…… “锦儿?” 夜无渊唤了她一声,“锦儿,想什么如此入神?” 竟然在这种时候出神? 鹿锦之被唤回神,顿时脸更红了,摇摇头,笑容有深意。 “没有,什么都没有想。” 屋外,桀末神色着急的走进。 “将军,鹿姑娘,陆夫人和陆大小姐现在在将军府门外,说要见鹿姑娘,属下隐瞒鹿姑娘在将军府一事,可陆夫人不信,如今在将军府外大喊陆姑娘是杀人凶手。” 鹿锦之知道他口中说的陆夫人就是杨春芳,如今陆子心一事还未结论,杨春芳一口咬定是她杀的。 “让她们进来吧。” 桀末并没有去做,而是看向夜无渊,见他也点头才下去这么做。 将她们两人放进将军府带到了前院,杨春芳进来的路上一路骂骂咧咧。 “哼,鹿锦之就是心虚这么久才让你当我进来找她,要是我不闹,你们现在还不会让我进来。” “鹿锦之她就是杀人凶手,就是她那天晚上找子心出去然后把子心给杀了。” “我可怜的子心居然就这么死在她的手上了,她怎么这么歹毒。” 她一句骂,没人理会她,陆锦绣拉了拉她的手。 “娘,你不要再说了,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的,锦之不会杀人的,子心也许……也许是得罪了别人。” 陆锦绣刚帮鹿锦之说话,下一秒被杨春芳狠狠推开。 “滚开,陆锦绣,那鹿锦之是给了你什么甜头?让你这么帮着她说话,子心可是你的妹妹,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你不是我生的,但你和子心是有血缘关系的。” 陆锦绣连连后退几步没站稳,好在桀末手快将她扶住了。 “哼,居然帮着害死自己妹妹的凶手。” 杨春芳瞪了她一眼,大步走到厅里大喊道。 “鹿锦之呢,你们快让鹿锦之出来,她现在是杀了人不敢见我是吗?” 将军府被她这般一闹,下人都偷偷到前院来看。 夜无渊不放心鹿锦之一人见杨春芳,要起身陪同鹿锦之一起去见。 说不过他,鹿锦之只好扶着他一同走到前院,刚踏进门槛,杨春芳立刻冲向鹿锦之想要推她,好在陆锦绣快一步拦住。 “鹿锦之,把我家子心的命还回来。” 杨春芳愤怒指着鹿锦之,眼里对鹿锦之充满了仇恨。 “娘,你不要这样,你先听锦之解释。”陆锦绣吃力把人拦住,杨春芳力气大,一会儿就推开了陆锦绣。 “听什么解释,她就算说那也是狡辩。” 鹿锦之扶着夜无渊先坐下,听着杨春芳极其肯定自己是凶手的话,眉头紧蹙。 “娘,外面的人不也有说长平公主自己承认杀了子心吗,那天子心除了得罪锦之,不也还得罪了长平公主吗?” 陆锦绣提醒一句,杨春芳也只是顿住一下,手缩进袖子握紧了藏着的短刀。 第253章 你当真要回陆府一趟 “长平公主那天已经原谅子心了,怎么可能还会去杀子心,要我说,那些话不真,一定是鹿锦之想要嫁祸人家才找人这么传出去的。” 杨春芳瞪着鹿锦之,死活不相信陆锦绣的话。 鹿锦之转身看着杨春芳,没想到她还把自己想得这么心机。 如今在杨春芳心里,就算证据不是,她也会强扭过来把凶手指向鹿锦之。 “陆子心不是我杀的,杀她的人的确是君兰心。” “你撒谎!” 杨春芳立刻堵鹿锦之一句,居然亮出匕首冲向鹿锦之,想用匕首刺向鹿锦之的心口。 陆锦绣瞳孔张大,反应最快,转身挡在了杨春芳和鹿锦之之间。 面前的人突然成了陆锦绣,杨春芳心下慌张把匕首偏过去一些,只是划伤了陆锦绣的手臂。 “啊”陆锦绣痛呼一声。 桀末立刻上前将杨春芳摁住,“哐当”匕首掉在了地上。 “大姐,你没事吧?”鹿锦之走到陆锦绣的身旁,方才事出突然,没想到大姐会跑来给自己挡住。 “锦之,我没事,只是伤了手臂而已。” 陆锦绣摁住被伤的手臂,见鹿锦之关心的样子,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锦之,你放心吧,我没什么事,爹让我来告诉你,让你回陆府和爹见一面,爹有话要对你说。” “好。”鹿锦之应下一声。 杨春芳大笑,冲着鹿锦之大声道。“鹿锦之,你杀了子心,我一定要你偿命的。” 闻言,鹿锦之眉头蹙起,杨春芳最疼爱陆子心,如今陆子心死了,她自然最痛恨自己。 “桀末,把人赶出去。” 夜无渊吩咐一句,桀末应下马上这么做。 杨春芳被拉了出去,前厅也恢复了安静,陆锦绣手臂的伤口要包扎。 “来人,拿药箱来。” 鹿锦之吩咐一句,将军府的丫鬟立刻去拿。 “锦儿,你当真要回陆府一趟?” 夜无渊不放心她回陆府,就怕杨春芳还会做刚刚那样的事情。 “嗯。”鹿锦之点头,“阿渊,你放心,我回去不会有事的,我会提防着我后妈。” “你若实在不放心你让桀末陪我回去就行,总之你不能再多走动了,大夫说过了,你要卧床静养。” “好。” 夜无渊应下一声,刚有的心思就被鹿锦之熄灭了,他本想陪她一起的。 鹿锦之在将军府给陆锦绣的伤口上药包扎了才一同走回陆府。 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陆府的大门外,只是鹿锦之刚到,杨春芳就带了两个丫鬟从府里出来拦住鹿锦之。 “鹿锦之,你休想踏进陆府,你这个杀人凶手,我陆府不欢迎你。” “锦之,怎么办?”陆锦绣脸色担忧,爹想见锦之,可娘却找人看着。 鹿锦之轻轻拍了拍陆锦绣的手安慰,吩咐桀末。 “桀末,去把她三人拿下。” “放肆!” 桀末要应下时,陆府里走出另外一个人。 陆子炎带了府上十几个家丁手持长木棍走出来站在陆府大门前。 “来人,严守陆府大门,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尤其是锦华公主。” “是,少爷。” 十四岁的陆子炎一夜之间就好像大人一般,脸色冷漠的看着鹿锦之,如今连她的名字也不想叫,变成了一声锦华公主。 鹿锦之心头收紧,陆子炎以往即便话少也不会针对原主,针对自己。 他怎么和杨春芳一样坚定是自己杀了陆子心。 “陆锦绣,你还不快点过来?你还要跟那个杀人凶手待在一起吗?你就不怕她下一个就杀了你。” 杨春芳冲着陆锦绣大声呵斥。 陆锦绣愣住一瞬,看向鹿锦之,推开她的手走开几步,小声道。“锦之,你在这等我,我去找爹。” 说罢,陆锦绣快步走进陆府。 那逐渐过来围观的百姓冷嘲热讽。 “你们看,那陆锦绣也不理她了,你说凶手会不会真的是她?” “不是说长平公主杀的吗?” “这哪说得准,万一是别人听错,把锦华公主听成长平公主呢,听说陆子心生前和鹿锦之关系不好。” “就是,一定是蓄谋已久。” 一声声议论,更有一个大婶咬牙狠狠道。 “我这手上没有鸡蛋,要是有我就砸过去了,杀人凶手一个,砸死她。” “诶,我有。” 身后一人似很光荣一样把篮子扬出来,“除了鸡蛋还有些青菜呢。” 闻言,桀末一个带着杀气的眼神看去。 那个说自己有鸡蛋有青菜的大婶撞上桀末的眼神,顿时哆嗦了一下,赶紧把篮子收好。 “我这些可是要拿来吃的,不能浪费掉,你们别把我东西的主意……” 大婶说着瞄了一眼桀末,见他还冷冰冰的看着自己,愣愣然道。 “你们别乱说话,指不定凶手不是人家锦华公主呢,不跟你们瞎掰了,我得回家了。” 大婶说着不敢再停留,从人群中赶紧挤着离开。 桀末这才收回了视线。 陆府,陆湛被陆锦绣扶着走出来,看到陆子炎带着的十几个家丁守着陆府门外,心中怒气。 “混账,锦之可是你姐姐。” 陆湛出来便咒骂陆子炎一句,再看看那些人围着鹿锦之议论的样子,他恨不得现在就教训陆子炎一顿。 “爹……” 陆子炎心跳咯噔了一下,顿时有些心虚,他没想到陆锦绣是进去把爹叫出来的。 “大姐,你叫爹出来做什么,爹身上还有伤,你就不怕伤口裂开吗?” “闭嘴,是我让锦绣扶我出来的。” 陆湛咒骂一句陆子炎,冷哼一声。 “我不出来还真不知道你竟然找下人把自己的姐姐堵在门外,成何体统。” 杨春芳听着他训斥陆子炎的话,顿时生气,要替陆子炎说话时,陆湛先开口吩咐。 “来人,都退下。”陆湛吩咐后看向鹿锦之。 “锦之,过来扶我进去。” “好,爹。”鹿锦之当着所有人的面唤了陆湛一声爹,走上去和陆锦绣一人一边扶着陆湛进去。 杨春芳想要阻止却被陆子炎拦住了。 “娘,爹身上有伤,既然如此,就让她进去一会儿吧。” “哼,真不知道你帮着谁。”杨春芳瞪了一眼陆子炎,甩开他的手自己走进就陆府。 第254章 锦之,你不该来 方才鹿锦之那一声“爹”让府外的百姓震惊。 “原来他们的关系是真的,锦华公主竟然喊陆大人是爹,那当今皇上是什么?” “养父成了爹,皇上会不会生气?” 陆府的正院,陆锦绣放了棉垫后才让陆湛坐了上去。 “锦之,日后在外头可别喊我爹,如今你是锦华公主的身份,君庭之为人小气,怕是知道了会为难你。” 陆湛坐下便叮嘱鹿锦之,为鹿锦之着想。 “爹,你是我爹就是事实,君庭之也改变不了,他想要如何为难便怎样为难。” 即便她不当着外人的面喊陆湛爹也见不得君庭之有少为难自己。 杨春芳走来冷嘲热讽,“哼,说得好听,你就是仗着自己当了公主有皇上撑腰才会找人杀了子心。” “住嘴!” 陆湛冷哼呵斥一句杨春芳,“砰”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一口一个锦之是杀人凶手,你可有证据?外头就是被你带得都指锦之是凶手。” 被凶了一句,杨春芳顿时泪流满脸。 “陆湛,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鹿锦之一个人,她是别人的女儿,子心才是流着你的血,你怎么净帮着杀死子心的凶手说话。” 闻言,陆湛脑袋一阵头疼,陆子心的死对他来说并非没有打击。 他也从不曾把陆子心不当自己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况他都放在手心里的女儿。 “子炎,带你娘下去,我有话和锦之说。” 陆子炎眉头紧蹙,[没想到爹这个时候还护着鹿锦之,娘说得对,当初真不该救他们三人,他们三人才是一家人] “娘,我们先回院子。” 杨春芳本想不回,看到自家儿子的眼神还是乖乖跟着出去了。 鹿锦之第一次在陆子炎心中听到这样的话。 也从未想过陆家会因为自己闹得各怀心思。 “锦之,你亲口告诉爹,子心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湛问了一句鹿锦之,都知他受伤那日,鹿锦之差些对陆子心动了手,本应该无事,陆子心却在夜里死在了外面的巷子里。 因为两人在那天生过冲突的问题,别人口中杀死陆子心的凶手像烙印一样烙在鹿锦之的身上。 “爹,凶手是君兰心,阿渊找仵作在陆子心的手里找到了君兰心用的小手帕,上面绣有君兰心吩咐每张小手帕都绣上的兰花图,那日刑部到了衙门,所以阿渊便将那小手帕藏起来了。” 君庭之有意帮君兰心掩盖事实,那小手帕若是落在刑部大人的手中便只有被销毁的下场。 陆湛听着鹿锦之的解释,脸色越发沉重。 “爹,你相信锦之,锦之不会杀子心的,那日和子心生起冲突都是一时担心爹的伤才冲动的。” 陆锦绣靠近陆湛身旁为鹿锦之说话。 许久,陆湛叹息一声。 “爹自然相信锦之不会是凶手。” [那日他既说了都是手心里的肉,锦之再气也绝不会杀了子心,绝不会让自己伤心] 突然听到的一句心声,鹿锦之心头一震。 陆子心死后,陆湛一连几日食欲不振。 陆锦绣松了一口气道。“爹不会误会锦之就好,那日锦之因为生气用剑伤了子心,那些伤口都还在,我还担心爹会误会锦之。” 说起那些伤,陆湛的脸色不禁顿了顿。 [以前在梨花村,一家人不过是小打小闹,杨春芳和子心虽欺负锦之,但也不至于要闹出死人的事,如今却一家人闹得如此] 陆湛心中哀伤,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陆子炎也在怀疑鹿锦之是凶手。 “锦之,这段时间你在宫里好好待着,皇上虽然不会让长平公主受到应有的惩罚,但也不会让你蒙受冤屈的。” 对于君庭之,鹿锦之的利用价值很大,他必定会解决这件事,可惜了子心,怕是只能如此死得不明不白。 “子心这件事你别管了,凶手是长平公主,皇上绝不会告知天下是长平公主杀害的子心,子心已经死了,你若是再有什么事,爹这半条命怕是也撑不住。” “爹,不准你说这样的话,我不会有事的。” 鹿锦之听到他的丧话时,心头就好像被人狠狠地撕碎、踩踏。 她一定会让君兰心付出代价。 “锦之,你回宫去吧。” 陆湛说着,起身让陆锦绣扶他回院子,要怪就只能怪自己势力小被无视,君庭之一边让别人相信他是明君,一边又帮着皇室他人为非作歹,真是可笑。 可惜不能为子心讨回公道了。 鹿锦之看着走远的两人,收起那些情绪,抬脚离开陆府。 后院往前,陆子炎一直看着那扬长而去的鹿锦之,眸色颤动。 陆湛还在愁着什么法子能带鹿锦之从皇宫悄声无息的离开京城,带着一家人远离皇城的纷争,这会儿踏进院子便听到杨春芳的咒骂声。 “鹿锦之她杀害子心,她不得好死,总有一日,老天有眼会让她付出代价。” “夫人,老爷马上就要回院子了,你还是小点声。” 她的丫鬟担忧的小声提醒,毕竟没有哪个大人喜欢自家夫人泼妇骂街的样子。 “滚开,我还要诅咒鹿锦之出门摔死……” 杨春芳甩开丫鬟的手,转头看到怒气冲冲走来的陆湛,咒骂声突然顿住一下。 陆湛是没想到她会诅咒鹿锦之,本以为她只是发泄嘴上骂骂罢了。 “你怎可诅咒锦之,你便如此肯定锦之是杀人凶手吗,锦之不是凶手。” 听他为鹿锦之说话,杨春芳更是气炸,“陆湛!子心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偏心,到现在你还帮着那杀人凶手,总之……总之……” 杨春芳突然一口气顺不上来,艰难把话说完。 “总之鹿锦之就是杀人凶手。” 说罢,杨春芳急促的呼吸,突然踉跄两步便晕了过去。 “夫人。”丫鬟靠她近,这会儿把人扶住了。 “来人,立刻找大夫来。”陆湛着急吩咐一句,顿时整个陆府乱成一团。 皇宫,承阳殿。 “皇上,尸体身上没有任何痕迹和证据指明凶手,钱财首饰都在,并非贼人所杀。” 刑部张大人回禀一句,继续道。 “臣会继续调查此……” “不必调查了。” 第255章 你不是陆家人 皇上打断了刑部张大人的话,放下手中关于陆子心一案的记录。 “朕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闻言,刑部张大人震惊不已,是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凶手是谁。 “臣愚昧,还请皇上指明。” “凶手便是陆子心。” 此话一出,张大人愣住片刻,看向皇上,那些话他不敢说。 难道陆子心还特意跑到外面自杀?若要自杀为何不在自家屋里自杀?非要到外面巷子里去。 皇上嘴边一抹冷笑,若说是解释倒不如是给陆子心定下结果。 “是朕糊涂,忘了世子是个傻子,将陆子心赐婚给了世子,陆子心不愿意和世子成亲便自杀了。” 话落,张大人怔住了,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又不是没有道理。 张大人壮起胆子,“皇上,可若是陆子心想要自杀,为何不在自己屋里自杀,要跑到巷子里呢?” 皇上顿时沉了脸色,想着不识趣的张大人冷哼一声。 “朕说是那样便是那样,难不成你质疑朕断案的能力?” “臣不敢。” 张大人反应过来赶紧跪下,这才知道皇上这不是断案,这是要了结这案子,可是理由多少有些难以服众。 此话他不敢再说出来,就怕得罪了皇上,自己死的理由就很服众了。 “既然陆子心一案已经水落石出了,退下吧。” “臣告退。” 张大人额头冒出冷汗,这会儿不敢慢了,赶紧退下,才知道皇上让刑部接管这个杀人案的原因。 陆子心不满婚事自杀的事情传出,案子已结,陆子心的尸体也被送回了陆府。 陆湛好像早就猜想到了这个结果,等陆子心的尸体回到陆府他便立刻的吩咐下人将府上的灯笼都换成了白色的。 在府上做了一个灵堂,买了一副棺材放下了陆子心的尸体。 尸体停留在刑部,耽误到现在已经生了尸臭。 灵堂上,陆湛忍着伤痛在陆子心的棺材前跪了一阵,看着那副棺材,陆湛痛心疾首。 若不是他无能,女儿怎么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皇城,如今怎么会躺在这副冰冷的棺材里面。 “娘,你小心一点。” 搀扶着杨春芳过来的陆子炎着急叮嘱一声,跟上杨春芳踉跄的脚步。 杨春芳晕过去刚醒来,听到陆子心的案子结了,尸体被送回了陆府便立刻过来了灵堂。 “子心,娘的子心绝对不是自杀。” 杨春芳一声声哀嚎,走到棺材那边将棺盖打开,看着那已经有所腐烂的尸体,心更是被人拿着锤子一直重重的砸。 “子心……” 杨春芳趴在棺材旁大声嚎哭。 她的哭声让府上的丫鬟也忍不住跟着落泪,虽然夫人平时是袒护着三小姐作恶,但夫人如今伤心也是真的很伤心。 陆府门外,鹿锦之穿了一袭白衣走进。 刚踏进陆府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杨春芳的哀嚎声,陆子心的死对她来说无疑就是要了她的命。 鹿锦之踏进灵堂,看着身上带上艰难起来的陆湛,快步上去帮着陆锦绣扶起陆湛。 “爹……” “锦之,你怎么出宫来了?”陆湛看到鹿锦之便眉头更皱,“如今你娘情绪激动,又还误会着你,你不该来。” 陆湛忍着心痛说这些话,但他说的也是真的。 杨春芳听到动静便立刻回头看向鹿锦之,那泛着泪水的眼睛里生起怨恨和杀意。 “鹿锦之,你竟然还敢来?你杀了子心如今却平安无事,你是来看戏是吗?” “不是。” 鹿锦之皱眉回应一句,可在杨春芳心里认定,她就是这样的。 “鹿锦之,子心不会是自杀,一定是你去找皇上,让皇上这么说的,皇上为了包庇你居然冤枉子心是自杀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杨春芳怒骂,手指着鹿锦之的鼻子。 “你为了不让子心跟你抢男人,你让皇上下令把她赐婚给一个傻子,我只不过是求你让夜将军娶子心为妾躲避赐婚,你居然这么歹毒把子心杀了。” 说着,杨春芳拍了拍大腿。 “我不该啊,不该去求你,子心死得太冤了,我和子心以前对你是不好,可你怎么这么歹毒把子心给杀了,你没心啊,鹿锦之。” 陆湛脸色黑沉,灵堂上都是杨春芳对鹿锦之的指责,轻轻拍了拍鹿锦之的手安慰。 “锦之,你娘太伤心又误会你才说那些话,你先回宫里去吧,再听那些话只会自己心中不适。” “爹,我理解后妈现在的心情,今天陆子心的丧礼,我是陆家的一份子,我应该在这。” 鹿锦之看去一眼陆子心的棺材,如今她死了,和原主的账便也是算了,死者为大。 陆湛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有执意让鹿锦之离开。 只是杨春芳不愿意让她留下,这会儿跟疯了一样扑向鹿锦之。 “你滚,我家子心不想看见你,你不是陆家人,你是歹毒之人。” 杨春芳突然扑过来,陆湛反应过来将鹿锦之推开一步后拦下杨春芳。 “住手!” 陆湛呵斥一声,杨春芳却是疯了一样,眼里只想对鹿锦之出手,吼了一句。 “你还护着她!” 不顾陆湛身上有伤将他狠狠推开。 陆湛脚步不稳,连连往后退去,身后便是烧纸钱的火盆,他稳不住身子,整个人眼看就要坐在那还燃着火的火盆。 “爹!” 鹿锦之和陆锦绣惊呼一声,一抹黑影从身旁过,就在陆湛要摔坐下时。 夜无渊拉过陆湛的手将他拉起站稳,这才躲过一劫,否则坐下那火盆怕是要掉层皮了。 “岳父大人。”夜无渊松开陆湛退后一步。 陆湛久久才缓过神来,更是欢喜夜无渊,好在方才他出现得及时。 杨春芳也被刚刚那幕惊吓得怔住,一时间没了哀嚎。 “爹,你没事吧?”陆锦绣走到陆湛一脸担忧的把人扶住。 鹿锦之站在原地看着这被自己的出现闹得惊心的灵堂,陆子心的死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爹说得对,如今自己留在这里,不过是惹得后妈更加情绪激动。 她要揭穿君兰心,用那个办法让君兰心自食其果,对君庭之来说,不过是利益更重罢了。 鹿锦之不吭一声的从灵堂离开。 第256章 聊一聊处置君兰心的事 陆湛回过神看到已经踏出陆府大门的鹿锦之,马上叮嘱夜无渊。 “你快去看看锦之,别让她做傻事。” 夜无渊马上从灵堂离开去追鹿锦之,出了陆府,鹿锦之已经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回去。 皇宫 鹿锦之直径走向御书房。 “锦华公主,你还不能进去,等杂家先禀告皇上。” 俞公公想要把人拦住,鹿锦之根本不听劝,走到御书房门前,直接将门推开。 坐在龙案前的皇上被打断,看到鹿锦之冷漠的样子,多少已经猜到她是为了陆子心“自杀”的事而来。 皇上吩咐俞公公。“退下吧。” “是。”俞公公应下一声便退下了,抹了一把冷汗,如此不怕皇上的人怕是只有锦华公主了。 两人对视一眼,皇上被她的眼神盯着有些毛骨悚然,竟一时间被她身上的气势压住,假装镇定放下手中的奏折。 “说吧,你找朕什么事。” “重审陆子心一案。” 鹿锦之冷声直白一句,一步步走近龙案,气势越发冷戾强大,直接碾压了皇上的威严。 这种感觉让君庭之特别不爽,他堂堂一国之君,当今皇上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的气势比了下去,传出去岂不都笑话朕? “大胆鹿锦之,有什么话站那说便是。” 鹿锦之心中冷笑一声,这就急了? 停下脚步,将那小手帕取出放在龙案上,随后退后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是在陆子心死后手心里找到的小手帕,是凶手杀害陆子心是被她挣扎夺到手里的东西。” 闻言,皇上看向龙案上的小手帕,他不会对那帕子不熟悉,君兰心这个癖好从小就有。 喜欢用小手帕,且命人每一张都绣上一副兰花图…… “朕不明白你的话,陆子心是自杀而死的,何来杀害她的人,你如今堂堂公主殿下,说话也该注意,难道朕让嬷嬷叫你的东西都没听进去?” 鹿锦之不会看不出君庭之装傻充愣,嗤笑一声,既然他装傻,那她便明说。 “凶手是君兰心,那小手帕里是证据,自然,我知道你是为了包庇君兰心才说没有凶手,才说陆子心是自杀的,所以我今日来是想要和你好好聊一聊如何处置君兰心。” 皇上轻笑一声,觉得她的话自相矛盾。 “既然你知道朕有意包庇长平,你来说又有何用?而且你就不怕朕把这证据毁了?” 皇上将那小手帕拎起,随时要将它丢掉的意思。 “我自然是有备而来的。” 鹿锦之扫了一眼他拎着的小手帕,如今并不担心他会把东西毁掉,不紧不慢道。 “你不过是想要我乖乖和亲,只要你依理处置君兰心,我答应乖乖和亲,若是你不答应我依理处置君兰心,我便自行与燕尘邕做交易,我乖乖做他的女人,他放弃将制作更强武器的技巧分享给你,你比我更清楚,燕尘邕之所以提出这个交换,无非就是想要我罢了。” 话落,皇上的脸色越发难看,微眯着眼眸看鹿锦之,他没想到鹿锦之竟然知道得如此彻底。 就连燕尘邕的目的只是想要她都知道。 “你就这么想朕处置长平?” 皇上严肃问她一句,陆子心与她明明关系不好,为何她如今要为陆子心讨回公道? 即便长平是公主,依理处置,杀人偿命。 “即便君兰心是公主,罪与庶民同罪。”鹿锦之冷漠回答一句。 皇上愣住许久,御书房安静得厉害,哪怕此刻会掉落一根针的声音都会听得见。 君兰心的命和武器技巧之间,他深知什么最重要,且他最在乎的本就先是对他自己有利益的东西。 “好,你说得对,长平身为公主却滥杀无辜,是该与庶民同罪,俞呈祥,立刻让刑部张竞原觐见朕。” “是,皇上。” 御书房门外,俞公公应了一声便去找那刑部张大人。 “朕已经答应你,到时候你可要说到做到。” 皇上对鹿锦之的印象彻底刷新,鹿锦之的果断一点儿都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子,不知等长平一死,鹿锦之会不会反悔不做算。 [灵儿,你看看,你的女儿还真是胆大聪慧] 再从他口中听到先皇后的名字,鹿锦之眉头蹙起,不知君庭之知不知道先皇后偷偷背着他寻找所谓真心爱她的男人的事情。 “只要皇上做到了我也会做到。” 鹿锦之说着便转身离开御书房,她不知道夜无渊知道自己和君庭之的这个交易后会是什么反应。 皇上看着踏出大门的鹿锦之,沉着脸色,为何总觉得鹿锦之并不简单? 她看起来除了外边是个十几岁的丫头以外没有任何一处像个十几岁的丫头,甚至又是气势与果断都不输任何男子。 “灵儿,不愧是你生的,竟如此特别,可惜,你生的男子却比不得生的女子。” 若是君子陌和鹿锦之一样,那这个江山,他可以放心交给君子陌,也许这样就不会被外姓人抢走属于他君家的荣耀。 俞公公带着刑部张大人走进御书房。 “臣参见皇上。” 张大人后背不禁冒起冷汗,陆子心一案不是已经落定了吗?为何皇上还要召见自己? 该不会是突然改变心意了吧? “刑部听令,继续调查陆子心被杀害一事,朕这有人上交了证据,是陆子心从凶手身上找到的。” 皇上收起情绪,又是一副威严十足,将那小手帕递了一下,俞公公赶紧上去接过。 “张大人。”俞公公将小手帕递到了张大人的面前。 张大人微微点头,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改变了心意,原本那么认定陆子心是自杀,如今却又要重新调查,抬头看向俞公公手中的小帕子,伸出去拿的手不禁颤抖。 “这……” 这不是长平公主的小帕子吗?在这之前她还去找过他,问看没看见陆子心身上有什么东西,难道…… “皇上,臣斗胆一句。” “这小手帕莫不是长平公主的?长平公主也找过臣,问……问臣在陆子心的尸体上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许是指的就是这小帕子。” 俞公公替他抹了一把冷汗,张大人这哪里是斗胆一句? 第257章 为何突然再审 这分明话都快要被他说完了。 俞公公偷偷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这么明说,皇上不会动怒吧? 皇上脸上平静得让俞公公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张大人可是明摆着怀疑长平公主就是凶手。 “无论凶手是谁,即便是皇后也该与庶民同罪,你依理彻查便是,难道为你张竞原心里朕是包庇罪人的昏君不成?” “皇上误会了,臣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张大人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皇上突然这么说也太吓人了,今日是他此生受过最大和最深的惊吓,算算这是第二次了吧。 “臣遵旨,一定彻查此案。” 张大人将帕子收好,看来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凶手真是长平公主,他便依理抓人。 “退下吧。” “臣告退。” 张大人转身退下,不敢再看皇上一眼,就怕皇上突然又改变心意,拿着方才斗胆的话处置自己。 俞公公一头雾水,皇上这是要处置长平公主? 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皇上沉着的脸色,硬是不敢问出口。 刑部下令调查迅速,顺着小手帕的线索往下查,很快便发现君兰心身边的贴身婢女有问题。 就在过去的第二日。 君兰心想到丢了一块儿手帕的事情,又担心是落在了杀害陆子心的地方,偷偷让贴身婢女假装出宫买东西去寻那小帕子。 巷子里,秋月偷偷进入巷子寻找,靠近发现陆子心尸体的位置时。 “来人,把她拿下。” 一声令下,立刻出现几个便衣的侍卫出现将秋月拿下。 “张大人?”秋月跟君兰心找过张竞原,这会儿看见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可是长平公主让你来找这样东西?” 说罢,张大人把小帕子在秋月面前扬了扬,看到那小帕子,秋月脸色大变,事情败露,她显得惊慌失措。 “张大人,是……是公主吩咐奴婢做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不打自招,张大人在刑部已经见惯了,吩咐摁住秋月的侍卫将人带回皇宫,等众人走远,张大人身旁走来一人。 “夜将军,你果然料事如神,公主真是让秋月偷偷出宫来找帕子。” 张大人心中更加佩服夜无渊。 夜无渊双手附在身后,君庭之突然将陆子心被害一案再查,他也没有想到。 “你可知道皇上为何吩咐你重新再查此案?” 张大人愣住片刻,摇了摇头,“夜将军,下官也不知,皇上突然召见,让下官彻查此事,不过好像说是有人递了证据,就是那小帕子……” 闻言,夜无渊眸色一震,难道是锦儿? 张大人准备回宫,看到他走神的样子,小心翼翼道。 “夜将军,下官先回宫了,告辞。” “嗯。”夜无渊应了一声,心中不安,君庭之不会轻易答应重新调查这个案子,除非是锦儿和君庭之做了什么交易。 想到和亲一事,夜无渊心头猛然一紧。 皇宫 陆子心被害一案再审,这一次在刑部开了堂审,刑部已经吩咐刑部的人去将君兰心抓来。 “你们做什么?” 君兰心看着一群刑部的人冲进自己的宫殿,立刻起身来。 “刑部有令,陆子心被害一案查有新线索,属下听令带长平公主到刑部一趟。” 话落,带头的男人变了脸色,吩咐一句。 “来人,将君兰心押到刑部审殿。” “是。”刑部的人听令立刻去将君兰心抓住。 “放开本公主。”君兰心不死心的挣扎,就算陆子心的死查出来什么又怎么样?父皇还是会包庇自己,刑部居然敢这么对本公主。 “你们竟敢抓本公主,哼,回头本公主要了你们的命,我可是堂堂公主殿下,你们也敢乱动我,你们是不要命了!” 刑部的人不为所动,只是听令将人带走。 陆府 今日是陆子心出殡的日子,所有都准备好了,正准备出殡时,陆子炎慌慌张张从皇宫赶回。 “爹,宫里有消息,子心被害一案找到证据重审,如今已经抓到凶手,再刑部审问。” 闻言,陆湛不禁激动,让准备抬棺的人停住动作。 “当真是抓到了?凶手是谁?” “不知,可有人说刑部的人把长平公主带走了。”陆子炎本只是进宫再向统领告假多两日留在陆府照顾母亲,又正好听到了那些消息。 “快,我要进宫,你快准备。” 陆湛说着便转身回去换身衣裳,如今伤势已经无大碍,刑部审问,他一定要亲自去看看。 子心这次怕是真的能讨回公道了。 刑部审问大殿,君兰心被带到殿中间,站在平日里被审问的犯人站的位置。 “张竞原,你竟然如此审问本公主?你可有证据?父皇呢,你赶紧让人把本公主的父皇找来。” 君兰心依旧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深信君庭之会护下她。 张大人愣了愣,正要说话时,外面俞公公传来一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张大人不敢怠慢,立刻起身从位置上走出来行礼。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最得意的不过是君兰心,瞪了一眼张大人。 父皇来了,看张竞原一会儿如何向本公主忏愧。 君兰心得意转身小跑靠近皇上,“父皇,你终于来了,刚刚张竞原他竟然……” “开始审问吧。” 皇上冷漠从君兰心身旁走过,冷声吩咐一句,犹如冬日里泼在君兰心身上的一盆冷水。 君兰心笑容止住,不可置信会从君庭之口中听到吩咐审问自己的话,转身看着直径走去坐好皇上。 皇上眸中尽是冰冷,就连站在他身旁的皇后也是一言不发。 此刻,鹿锦之也默不作声的走进殿内,只是君兰心没看见她。 “来人,把秋月带上来。”张大人吩咐一句下去,随后被抓住的秋月被带了上来。 君兰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没想到他们会知道秋月出宫去找帕子的事。 秋月害怕得不敢看君兰心,直言供出君兰心。 “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做的都是听公主命令的,是公主要奴婢出宫去找丢失的帕子的。” “闭嘴!”君兰心呵斥秋月一句。“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怎么可以把事情都说出去。 第258章 鹿锦之,你救救我 “奴婢什么都没有做。” 秋月底下头去不敢再说话,皇后此刻却捏紧了袖子,死死的盯着那将事情说出的秋月。 君兰心看到皇上那冷漠的样子,此刻才知道父皇没有要护自己的意思,心下慌张。 “父皇,你相信长平,长平什么都没有做。”见他不理会自己,君兰心看向皇后。 “母后,难道你也不相信长平吗?” 皇后看了她一眼,皱皱眉,接着又移开了视线,她倒是想要相信,可事实就是君兰心做了。 张大人让属下呈出帕子,“皇上,这是从陆子心的尸体手里找到的证据,这是长平公主喜爱的小帕子,上面还有公主喜欢绣上的兰花图。” 随后,张大人拿出一块儿干净的帕子对比,同样是君兰心的。 “这是臣让人去尚衣殿要来长平公主的帕子,无论是绣图还是帕子的大小,都与是证据的帕子一模一样。” 说罢,张大人看了君兰心一眼,“长平公主有找过臣问起有没有在陆子心的尸体上发现什么东西,臣想,长平公主想问的就是这个帕子。” 证据都指向了君兰心,她也不再狡辩,渴望又慌张的眼神看向父皇,等着父皇护着自己,等着父皇故意说这些事栽赃陷害。 殿内,鹿锦之心中嗤笑,君兰心到了这一刻还是以为君庭之会帮着她,君庭之自私自利,难道她不清楚? 皇上移开视线故意避开君兰心,对张大人道。 “朕今日只是来旁听,张大人审案即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刑部依理处置即可。” “轰” 君兰心脑袋顿时像炸开了一样,这才清楚君庭之不打算理会她的意思。 “是,皇上。”张大人应下一声,审问秋月得知陆子心死的那夜,君兰心身上带了血迹回宫。 “人证物证俱在,长平公主杀害陆大人之女陆子心,手段残忍,依理处置,择日斩首示众。” 罪名定下,皇上冷漠下令。 “君兰心蛇蝎心肠,滥杀无辜,即日起贬为庶民,三日后问斩,任何人都不得求情。” 最后那句,皇上看了一眼皇后,明显就是说给她听的,皇后沉了脸,什么都没有说,皇上起身准备离开,君兰心跪着向他而去,手抓住他的衣摆。 “父皇,不要这样对长平,长平是你最疼爱的公主,父皇不要让长平去死。” “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底线,朕除去是你父皇以外更是一国之君,若朕再包庇你,朕日后何以让百姓们信服于朕?” “父皇,长平知错了,长平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 君兰心紧紧拽着君庭之的衣摆。 皇上走开一步避开君兰心,不再理会还会在地上的君兰心,直径离开。 “父皇……” 君兰心想要把人抓住却扑了空,眼睁睁看着君庭之走远,也是这才看见了在刑部的鹿锦之。 身后,皇后看着面临斩首示众的君兰心,竟然生了心思想要偷偷从一旁离开。 她往前两步还是被君兰心反应过来,君兰心立刻扑向皇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母后,你快救救我,你不能再像父皇那样走了,你走了,我就要去死了。” 皇后皱着眉头,冷漠的看着面前求自己的君兰心,眸色一沉,退开一步,同样避开了君兰心后大步离开。 “母后……”君兰心彻底没了希望。 鹿锦之也被皇后震惊到,没想到皇后居然会无视君兰心的请求,本有疑惑,知道听到皇后的心声。 [长平不过是和女子,就算冒着惹怒皇上的下场去救了也只能是时候看着她嫁出去,若是如此,本宫倒不如听皇上的话,日后争取皇上的信任继续下毒,等皇上驾崩,与哥哥谋朝篡位让侄儿登基,即时她还能是太后,何必今日因为君兰心的是得罪皇上] 皇后踏出刑部大门的门槛,鹿锦之也没再听见皇后的心声。 视线落在君兰心的身上,鹿锦之眸色收紧,君兰心还指望着皇上不救也有皇后求情,却没料到如今他们二人都为了各自利益放弃了她。 君兰心犹如死灰一样坐在冰凉的地上,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君庭之那些冷漠无情的话。 突然嗤笑一声,她那自私自利的父皇什么时候当起明君来了? 以往父皇并非没有帮自己掩盖过罪,前两日明明刑部已经说陆子心是自杀,为何突然又…… 一瞬间闪过一个可能,君兰心猛然抬头看向鹿锦之。 [是鹿锦之搞鬼!] 君兰心如今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鹿锦之,刑部如今也已经没了任何能救自己的人,她不想死,她不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即便何时死也不能因为杀了一个贱民陆子心而死。 鹿锦之察觉她想要做什么,收回视线要离开,还未走到大门,君兰心突然跑向她。 “来人,保护锦华公主。” 张大人立刻下令让人保护鹿锦之,生怕这君兰心疯了去伤害锦华公主。 君兰心并没有对她动手,而是在她面前突然跪下恳求道。 “鹿锦之,我求求你,你救救我。” 见她不回应,君兰心抬头看着鹿锦之,死死拽着她的衣摆。 “鹿锦之,本公主不做无渊哥哥的妻,本公主只做妾,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当无渊哥哥的妻,本公主当无渊哥哥的妾,你救救我,你有办法让父皇处置我,一定有办法让父皇救我的。” “我发誓,不与你挣当无渊哥哥的妻子之位。” 一口一个妻,一口一个妾,鹿锦之心中膈应,她是拿来的底气觉得她会答应这个事情还救她? “可惜,阿渊不需要妾。” 鹿锦之嗤笑一句,不止阿渊不需要,她也不允许。 君兰心怔住一下,双手握紧成全,冲着鹿锦之疯狂的摇头。 “好,你救我,我之后都不和你抢无渊哥哥了,只要你救我,我以后都不和你抢无渊哥哥。” 君兰心说完便低下头去,心中却打起了小算盘。 [只要这次活下去,以后她做什么谁都阻止不了,无渊哥哥也还会是我的。]? “……” 鹿锦之汗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嘴角上扬,鹿锦之蹲下在君兰心面前,冷笑一声。 “我更相信死人什么都不做。” 第259章 你可真是好手段 君兰心瞳孔地震,心里的小算盘落空不止,鹿锦之更是没打算救她,慌张道。 “我以后都不会跟你作对了,你救救我,求求你了,我不想死,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救救我。” 君兰心说完便冲着鹿锦之一个劲的磕头,嘴里也不听的求她。 “鹿锦之,以前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救救我。” 君兰心不敢再说当妾的话,心里更不敢再打什么小算盘,她没想到鹿锦之会这么狠心。 鹿锦之皱着眉头退后一步,不想理会君兰心,可笑,在这之前她不是很嚣张的吗,如今自己这般就是狠心了? 鹿锦之抬脚有意从一旁离开时,君兰心才经历过这般走了两人,立刻停下磕头跪过一些拦住鹿锦之的去路。 “鹿锦之,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你救救我,我们都是父皇的女儿,我也算是你姐姐。” “妹妹,你救救姐姐。” 君兰心想要打亲情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可怜模样,可惜在鹿锦之眼里什么都不是。 刑部的人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人,本以为君兰心是要伤害锦华公主才走上去的,这会儿看她求饶的样子有些怔住。 鹿锦之冷漠看着君兰心,从她手中抽回衣摆后转身离开。 张大人见君兰心起身就想跑出去,立刻下令。 “来人,把她拿下。” 刑部的人立刻上去将君兰心摁住,眼看就要踏出门槛的君兰心被摁住,顿时心中抓狂。 “放开本公主。” 君兰心拼死挣扎,可惜抵不过男人的力气,被死死摁住,挣扎也只能让自己更加疼痛。 “来人,把人押下去,关押大牢等候斩首示众。” “是。” 男人应下一声后押着君兰心离开。 关押在刑部大牢,君兰心插翅难飞,陆子心一案在宫中已经告落,原本君兰心给有一丝奢望。 直到君庭之放出圣旨将滥杀无辜,歹毒作恶的长平公主贬为庶民且三日后斩首示众的消息,君兰心才彻彻底底的失望。 陆湛和陆子炎赶到宫里事情已经落定,两人便也没去刑部,而是去了锦华宫。 陆湛心中担忧,皇上那种人突然大义灭亲,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先想到的是鹿锦之找过皇上,更是答应了皇上什么事情,皇上才会大义灭亲。 “爹,你身上还有伤,慢点。” 知道要去锦华宫后,陆子炎故意放慢脚步,这会儿提醒后脚步更慢了些,在这之前他还是不相信鹿锦之,可如今圣旨已下,凶手并不是她。 那么他之前说过那么多狠心的话,如今又再去见她,陆子炎没脸去见,前两日他还吩咐下人拦住鹿锦之不让她进陆府不是? “爹,你慢些。” 锦华宫 小莹进殿内告诉鹿锦之,陆湛和陆子炎来了。 “小莹,准备一张棉垫带来前殿。” 鹿锦之先一步走去前殿,陆湛和陆子炎已经到了,这会儿站着也没有坐下,两人看着这锦华宫,多少有些不自在。 自从她和君庭之做了交易后,君庭之有意示好和提醒鹿锦之便让锦华宫看守大门的侍卫撤退了。 “爹,子炎,你们怎么不先坐着。” 鹿锦之踏进殿内说了一句,上前扶住陆湛,这会儿小莹也已经快步走来把棉垫放好了。 “好。”陆湛被扶着坐下,抬头看到愣在原地的陆子炎,他的儿子,没人比他更了解。 “子炎,你之前误会锦之了,还不向姐姐认错?” 有了陆湛先说,陆子炎回过神来,看向鹿锦之,赶紧认错。 “锦之,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冲动,不听你的解释,你原谅我,之前冲动说的狠心话,恳请锦之你能原谅,也……别当真。” 他说过断绝任何关系的话,锦之不会一直记着吧? 陆湛担心她不原谅陆子炎,紧张的眼神看着她。 鹿锦之“噗嗤”一笑,故意轻松说道。 “之前的事我都忘了,我永远都是爹的女儿,你也永远是我的弟弟。” 陆子炎眼眸颤了一下,永远都是她的弟弟,也好,是弟弟的关系也好比锦之讨厌自己吧。 “姐姐,以后我不会再误会你了。”陆子炎和鹿锦之两人相视而笑。 见此,陆湛也松了一口气,[毕竟都是一家人,不能闹得太僵。] 鹿锦之看向陆湛一眼,清楚爹会这么想。 “你们姐弟感情恢复如初,爹心里开心,子炎,你先出去外面等,爹有话和锦之说。” “好的,爹。” 陆子炎应下一声,退出去之前偷偷看了一眼鹿锦之,想想两人之前的矛盾过去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等他出去后,陆湛看了一眼小莹,说话之前,小莹明白他眼神的意思,立刻看向鹿锦之。 “锦之,我去准备热茶。”说罢,小莹转身直接退下。 感觉到爹的严肃,鹿锦之乖巧站在一旁,果然,陆湛开口便问。 “锦之,你是不是找皇上说了什么?” [否则皇上绝对不会这么做] 鹿锦之怔住一秒,没有对陆湛隐瞒。“我答应他乖乖和亲一事,他答应我依理处置君兰心。” 闻言,陆湛眉头紧皱,“锦之,你真是糊涂。” “你真打算和亲?凶手得到惩罚的确是好,可你代价太大,即便长平公主死了,子心活不过来,你竟与皇上做这交易。” 他若知道鹿锦之用这个代价,他宁愿这样作罢。 鹿锦之轻轻拍陆湛的后背安抚。 “爹,你别气,我也只是嘴上答应而已,我会想办法的。”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陆湛都成了一声叹息,陆子心今日照常出殡,陆湛和陆子炎没待太久,说过几句便出宫了。 入夜 锦华宫来了不速之客,皇后没有去大牢看君兰心,却来了锦华宫找鹿锦之。 皇后打量着鹿锦之,许久,嗤笑一声,嘲讽道。 “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倒是和安灵儿越来越像,手段都一般厉害,竟然让皇上处置了长平,你可真是好手段。” “谢皇后娘娘夸赞,我倒是觉得自己一般般吧。” 鹿锦之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差点让皇后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哼,不知耻。” 皇后冷哼一声,视线落在鹿锦之系在腰间的铃铛,[莫非就是那物?] 第260章 下定决心去和亲 “鹿锦之,这里就只有本宫和你二人,你不妨告诉本宫,你究竟会什么邪术?那日迷惑长平到处说自己杀了陆子心,今日又让皇上随便狠心处置长平,你究竟是什么妖物。” 同样的怀疑,曾经她也放在了安灵儿的身上,如今面前的是安灵儿的女儿,同样有所怀疑。 鹿锦之扫了一眼自己腰带的铃铛,她不就是怀疑这个铃铛吗? “皇后娘娘说话慎重,世间怎么会有妖物呢,即便是有也是心中有,比如,不是什么人都会给说出别人是妖物的话……” 鹿锦之缓缓说着,视线落在常敏的心口上。 察觉她的眼神,皇后顿时怒了,瞪了一眼鹿锦之。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宫的心里有妖物是吗?” “聪明。” “你……” 皇后哽咽,没想到鹿锦之会如此不给面子,说话更是如此直接,干脆指着鹿锦之的铃铛。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那铃铛就是你用来操控人心的东西,鹿锦之,你以为你能瞒住所有人?” [长平说过,那日听过她的铃铛声] “既然你这么怀疑,那给你看一看吧,好让皇后娘娘死了这条心。”说罢,鹿锦之利落取下铃铛给她亲自看。 皇后着急拿到手里察看,防备的看了一眼鹿锦之,将铃铛翻来覆去的看,除了铃铛上刻的字便没有什么特别的。 “叮当” 皇后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摇晃一下发出声音,生怕自己中计,将铃铛小心翼翼的摇。 片刻,并无异样,皇后不死心,[不应该这样,长平那日明明被她迷惑了] “怎么样?皇后娘娘可看出来了什么?” 鹿锦之从她手里拿回铃铛系在腰间,轻轻用手挥了挥发出声响,吓得常敏立刻捂住了耳朵。 回过神来,皇后才知道自己方才得反应有多傻,赶紧放下手,脸色越发难看。 “哼,本宫迟早会拆穿你的真面目。” 皇后转身甩袖离开。 等皇后一走,小莹赶紧走进殿内,看到鹿锦之无事才松了一口气,今日长平公主刚被定罪,她担心皇后是来报复鹿锦之的。 “锦之,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对君庭之来说有急用价值,常敏如今不会对她动手,更何况,常敏的目的是想要将常少卿推上皇位。 鹿锦之走回寝殿,刚踏过门槛便看到一抹黑影从锦华宫殿侧的高墙翻进,黑夜下看清楚那黑影的是谁。 是阿渊。 鹿锦之停下脚步等他过来,突然察觉一双眼神盯着自己,悄悄看去殿后的暗角,是君庭之的眼线。 犹豫片刻,她故意加快脚步进寝殿。 “小莹,让阿渊回将军府,你便说我已经下定决心和亲,让他忘了我们在东街口桥上许下的诺言吧。” 说完,鹿锦之便将门关上了。 “锦之……”小莹唤了她一声,看着关上的门,心中担忧,锦之当真要和将军告别了吗? 夜无渊亲眼所见鹿锦之有意回避,心中突然不安,到殿门前却被小莹拦下。 “将军留步。”小莹底下头去,犹豫将方才的话说出,“将军请回将军府吧,这是锦之的意思,锦之说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亲,让将军忘了你们二人在东街口桥上的许下的承诺。” 闻言,夜无渊沉住了脸色,东街口的桥上?他们何时在那许下过承诺? 再看那殿内,夜无渊顿时明白鹿锦之的意思,沉声道。 “你转告她,本将军一定会忘了东街口的承诺。” 说罢,夜无渊没有停留一刻,直径离开。 同时,暗角的黑影也离开了。 小莹的心跳都顿了一下,看着消失在黑夜下的将军,难道将军真的放弃锦之了? 事情太过突然,小莹赶紧推门走进寝殿找鹿锦之,走到她面前,脸色难看,担忧锦之听了会伤心。 “锦之,将军……将军说,他一定会忘了东街口的承诺。” 小莹担忧得紧,刚要问她是不是真的要和亲,结果看到鹿锦之笑着吩咐自己。 “小莹,马上给我准备一套黑衣。” 小莹愣住片刻,见她着急要便赶紧下去准备了,[锦之是疯了?将军说那样的话,锦之居然笑了?] 听到小莹走出去的心声,鹿锦之噗嗤一笑。 黑衣准备好后鹿锦之偷偷从皇宫离开。 承阳殿 在锦华宫暗角偷听的眼线将听到的话都禀告了皇上。 听后的君庭之大喜,“日后小心盯着,别被发现了,陆家的人进锦华宫便不用拦着了。” “是,皇上。” 君庭之放松了戒备,将眼线也遣散了不少。 东街口 深夜里,百姓都已经睡下,白日再热闹的东街也安静了下来,四处无人,鹿锦之到那里时,夜无渊已经在桥上等着她来。 鹿锦之一步步走向桥上,四目相对竟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第二次站在这座桥上,鹿锦之还是鹿锦之,夜无渊却已经不是那个小小的言默。 夜无渊那句一定其实是告诉鹿锦之,他一定会在这里等她。 夜里微微凉,夜无渊特意带了披风来,温柔的给鹿锦之披上,轻轻将她拥进怀中。 “锦儿,你是不是答应了君庭之什么事情?” 君庭之那样的人,不会无条件答应鹿锦之处置君兰心。 鹿锦之靠在他的怀中,“我答应他,乖乖和亲,也威胁他,不处置君兰心我便和燕尘邕做交易,让他放弃和君庭之之间的交易。” 在他怀中听他的心跳声特别清晰,有那么一瞬,他们的心跳是同步的。 “锦儿当真要去和亲?” 夜无渊搂着她的手不禁收紧,无论锦儿回答是否,他都会阻止,心中依旧害怕她决定和亲与自己划清界限,不等她开口,夜无渊把她从怀中带出。 四目相对,夜无渊低头吻上鹿锦之的唇,两人化为沉默。 鹿锦之心中一震,闭上眼眸,回应他…… …… 翌日 燕尘邕大摇大摆踏进锦华宫大门,前脚踏进后脚便特意让人传出鹿锦之与他情投意合的话。 这一次,他光明正大以冷月国太子的身份留在安槐国。 小莹见了他赶紧跑回殿内。 “锦之,他又来了。” 第261章 云青的下落 “锦之,别来无恙?” 燕尘邕大摇大摆走进殿内,把自己的手下留在了外面。 鹿锦之放下手中的筷子,原本对那些早膳还有食欲,这会儿却完全没了食欲,冷漠道。 “有你在便是晴天霹雳。” “……” 燕尘邕眉头皱了皱,片刻,嘴角上扬,“锦之还真是有趣,可惜了,本太子看到你就忍不住心情变好。” 鹿锦之冷冷扫了他一眼,起身从膳桌前离开,“小莹,让人把东西收拾了。” “是。”小莹应了一声便出去吩咐了。 燕尘邕知道她有意回避自己,见她要离开,起身就跟上去,她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 走到后院,鹿锦之厌恶的眼神看了一眼紧跟着自己的燕尘邕,心中不悦,可又不能将人赶走,这锦华宫还有君庭之的眼线盯着。 撞上她厌恶自己的眼神,燕尘邕顿住了脚步,拿出云青的下落吸引她的注意。 “锦之,本太子告诉你云青的下落如何?” 果不其然,话刚说完鹿锦之便停下了脚步。 燕尘邕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果然,还是只有这样锦之才会多看本太子一眼,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看本太子的眼神才没那么厌恶] “明日陆子心斩首示众时,云青会带着杀手出现在刑场,他知道君兰心如今恨你,恨夜无渊,所以想要劫走君兰心。” 闻言,鹿锦之紧蹙眉头,燕尘邕就这样把云青出卖了?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刚见她眼神友好一点,燕尘邕忍不住调侃。 “你看本太子待你多好,你怎么就看不到本太子的好呢?” 说话间,燕尘邕往前一步靠近鹿锦之,距离突然拉近,鹿锦之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小莹,我今日不适,不见客。” 闻言,燕尘邕脸色变得跟屎一样臭,鹿锦之口中的客指的就是他。 “好,你不想见,本太子便明日再来。” 燕尘邕说完便带着手下离开锦华宫,突然干净利落的消失在眼前,鹿锦之眸色微收。 入夜 鹿锦之换上一身黑衣从皇宫偷偷离开,前脚出了锦华宫,后脚燕尘邕便出现了。 “鹿锦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帮夜无渊抓住云青?” 可惜,她也只有对夜无渊才如此上心,若放一半在他身上…… 将军府 鹿锦之偷偷潜入未锦院,桀末见远远的一抹黑影,立刻迎上去,待看清是何人,收敛起锋芒。 “鹿姑娘,将军在书房。” “好。” 鹿锦之走向书房,已经夜深,阿渊怎么还在书房未睡下? [将军听到外面传鹿姑娘和燕尘邕情投意合的话可是一天都黑着脸,好在鹿姑娘现在来了] 情投意合?鹿锦之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桀末,细想明白是燕尘邕搞的鬼,是他让人那般传出去的。 鹿锦之收回心思,推开书房的门便走进去。 突然门被推开,夜无渊见了进来的人是鹿锦之,立刻将未读完的书信藏在了身后,而这一幕,鹿锦之也没看到。 “锦儿,你一人从宫里出来?” “嗯,我有事跟你说。”鹿锦之走到他的身旁,没有察觉出什么不一样。 夜无渊将那书信藏在腰后,像是无事发生一般,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 “夜深,你一人出宫不安全,我担心。”握过她的小手放在心口上。 四目相对,鹿锦之嗔了一眼甜言蜜语的夜无渊,她不能离开皇宫太久,只怕是会引起君庭之的怀疑,说起正事。 “阿渊,明日君兰心行刑时云青会出现。” 闻言,夜无渊眉头微皱,自从上次诚光庙后,云青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如何也得不到他的下落。 “锦儿,是燕尘邕同你说的?”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知道云青下落并告诉锦儿的人。 “嗯。” 鹿锦之点头,下一秒撞上夜无渊满是醋意的眼神,莫名心虚,她抿唇偷笑,靠近夜无渊一些。 “谁让你的夫人我魅力这么大,燕尘邕想要我注意他便告诉了我,不管如何,我们先把云青抓住。” “好,锦儿待我是真好。”夜无渊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翌日 即将到响午,君兰心已经被从刑部带到城门前的刑场,身上着囚服,垢头蓬面,双眼无神,一路上承着百姓们的指指点点。 原本都以为凶手是鹿锦之,如今清楚凶手是君兰心,还曾想过陷害鹿锦之,百姓加倍厌恶。 夜无渊和鹿锦之掩藏在人群中,看着刑场周围,还未看见云青的动静。 君兰心被迫跪在刑场上,听着百姓们口中对她的侮辱,视线捕捉到人群中的两人,许是因为曾经深深放在心上喜欢的人,如今才在人海中一下子看见他的存在。 回想起过往,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夜无渊来了。 君兰心看着夜无渊的方向红了眼睛,泪水要眼眶中打转,无渊哥哥一定是来救自己的,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监斩官是刑部张大人,他抬头看了一眼时辰,就快到行刑的时辰,他递了一个眼色给举大刀的大汉。 大汉对张大人点头后,试了试手中的大刀,他可好久没拿过这斩头的大刀了。 感觉身旁暗了下来,君兰心转头看到他手里的大刀,瞳孔睁大。 大刀锋利,拿刀之人魁梧,一起一落不过一瞬间她就会人头落地。 君兰心惊吓看向人群中的夜无渊,想要开口大喊,片刻又停下来了,她不能喊,无渊哥哥还未动手救她,若是喊了就会暴露了无渊哥哥,那就没人救了。 响午一过,时辰已到,张大人起身,拿起令牌。 “时辰已到,来人,斩!” “哐当” 君兰心的心跳跟着令牌掉落地上。 “噗”男人将口中的白酒喷在大刀上,君兰心被喷出来的白酒迷了眼睛,慌张看向无动于衷的夜无渊。 男人已经举起大刀,君兰心准备大喊时。 “阿渊,云青在那边。” 鹿锦之指向左边人群后穿着斗篷的云青,他身后带了六个杀手,已经准备劫刑场。 夜无渊看去,同样他身后也带了穿平常衣裳打扮成百姓的暗卫。 见他们二人的举动,君兰心才看到了云青几人,就在云青示意杀手劫刑场时,夜无渊的人悄然无声的靠近他们。 第262章 未来夫君 君兰心看明白了云青的意思,同时也看明白了夜无渊的意思,云青才是想要救她的人。 云青将杀手吩咐后想要悄悄从百姓中退出,往后退时看见了带人走来的夜无渊。 “来人!” 云青将吩咐出去动手的杀手喊回,立刻下令。“拦住他们。” 杀手这时看到夜无渊他们,立刻护云青离开,几人在拥挤的百姓中拦住夜无渊的暗卫。 已经看出杀手想要劫刑场的君兰心顿时心如死灰,如今眼睛死死的盯着夜无渊。 他不是来劫刑场的,而是来阻止别人劫刑场的。 君兰心被人摁住一下,把她的脑袋放在了面前的木桩上,视线也是这样才从夜无渊的身上移开。 亲眼看着面前魁梧的男人举起大刀,君兰心眼睛发红,男人手起手落。 君兰心的头滚落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瞪大着。 刑场外,云青一路往后逃,那六个杀手和夜无渊的暗卫动手,如今难以顾忌逃走的云青。 “阿渊,你去追云青,不用管我。” 鹿锦之将护在自己面前的夜无渊退开一些。 “锦儿,你小心一点。”夜无渊说罢,和桀末对视一眼,让他留下保护鹿锦之才去追的云青。 冷月国的杀手擅用暗器,虽然如今他们人少,但对付起来还是吃力。 夜无渊向云青追去,一路追到大街的拐角处,快要追上去,另外出现了一群杀手,他们出现时便向夜无渊射箭。 夜无渊迅速停下脚步避开利箭。 此时燕尘邕已经出现将云青带走,剩下其他杀手缠住夜无渊。 云青回头看了一眼此刻被缠住自顾不暇的夜无渊,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好在燕尘邕出现得及时。 可惜了,没能把痛恨他们的君兰心劫走,仇恨能让一个人变得强大,君兰心一定是首选的一个,可惜已经斩首示众了。 燕尘邕和云青彻底走远后,这批杀手也赶紧往后撤退离开。 鹿锦之和桀末追上来,看到死在夜无渊脚边的几个杀手,心中一沉,看来是有人把接应了云青。 “阿渊,你没事吧?” 鹿锦之察看夜无渊有没有受伤,看他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他脚边的杀手,他们身上同样是弯刀,穿着却和云青带着的那几个不一样。 “燕尘邕救走了云青?” “嗯。”夜无渊应了一声,若不是燕尘邕突然出现,方才他就要追上云青了。 鹿锦之眉头紧蹙,燕尘邕到底想做什么?云青的踪迹是他给的,如今救走云青的还是他。 失去云青踪迹,如今君兰心也已经被斩首示众,他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停着。 等他们离开后,又出现了几个杀手将那些尸体处理了。 陆府 君兰心已经被行刑斩头的事情也是众所周知了,陆湛伤势也已经好得差不多。 “锦绣,你和爹一同进宫找锦之一趟。” 陆锦绣点头走向陆湛,两人刚要走时,杨春芳大步走向他们二人,“去什么去?鹿锦之有什么好的让你们这么巴着。” “就算杀害子心的凶手不是她,那也因为她,要不是她当什么公主,来什么京城,子心在梨花村待着不会好好的吗?鹿锦之她就是个扫把星。” 走来的陆子炎听到娘说的这些话,眉头紧蹙,这件事的确和锦之没有关系。 “娘,凶手已经死了,这件事真的和锦之……” “你也帮着鹿锦之说话?!” 杨春芳突然冲陆子炎大声呵斥一句,气冲冲回自己的院子,“你们对得起子心吗?” 陆子炎沉了眸色,和陆湛对上一眼。 “子炎,你留在府上好好照顾你娘,我和你姐姐进宫一趟。” “爹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娘的。”陆子炎立刻应下一句,随后又吞吞吐吐道。 “爹能不能帮我带一句话给锦之……姐姐,告诉她,我还是她的弟弟。” 陆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便让陆锦绣同他一起进宫去了,如今子炎这样也好,清楚自己和锦之之前到极限也只能是姐姐和弟弟的关系。 皇宫 鹿锦之回到皇宫时,燕尘邕早就在锦华宫里等着她了。 锦华宫里的人除了小莹,其他人都是君庭之的人,锦华宫对燕尘邕来说已经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即便鹿锦之不在,燕尘邕来了也不会有人拦着。 鹿锦之踏进前殿门槛,燕尘邕立刻起身出来,明知故问。 “锦之,怎么样,抓住云青没有?” “明知故问。”鹿锦之瞪了他一眼,“既然你已经把云青的下落和计划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出现把云青救走?” 燕尘邕轻笑一声,打趣的眼色看着鹿锦之,“本太子只是告诉你,他的下落,可没说会让你们带走云青。” “……” 鹿锦之冷眸看着燕尘邕,低估了他的阴险,有他走便不想留在前殿,转身走出去。 她刚抬脚燕尘邕就马上跟上她的步伐。 锦华宫的大门,陆锦绣扶着陆湛一起跨过门槛,小莹刚想把这个事情告诉鹿锦之,开口时她已经看到了门外的两人。 如今,燕尘邕还在她的身后。 陆锦绣抬头看到燕尘邕,脚步顿住了。 “锦绣,怎么了?”陆湛并不知道陆锦绣和燕尘邕之间的事情,见她突然走神的样子便唤了一声。 陆锦绣回神,慌忙收回视线,那件事不能让爹知道。 “爹,我没事,就是突然吹了沙子进眼睛,锦之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嗯。”陆湛并没有发现什么,应下便走向鹿锦之。 越是靠近,陆锦绣的眼睛就越红,忍不住一直盯着她身后的燕尘邕。曾经那个给她短暂温暖和心动的男人。 燕尘邕见陆锦绣看着自己的眼神炙热,心中冷笑,不为所动的故意靠近鹿锦之一些,站在她的身旁,故意对陆湛道。 “想必你就是锦华公主口中的养父,本太子是锦之的未来夫君,那本太子和你便是……” “闭嘴,太子殿下请回。”鹿锦之冷声呵斥一句燕尘邕。 看到陆锦绣的反应,鹿锦之心下有些慌乱,不该再让大姐和燕尘邕见面的,燕尘邕刚刚的话未尝不是刀子一样划着陆锦绣的心。 第263章 你对我大姐说了什么 燕尘邕怔住,从未想过鹿锦之会当着陆湛的面让堂堂太子殿下的他闭嘴,还赶人? 尴尬看向陆湛,燕尘邕笑道。 “你别见怪,本太子和锦华公主平日里的相处便是如此,本太子明白,锦华公主之所以对本太子如此特别,都是因为心里有本太子罢了。” 燕尘邕给自己添戏,丝毫不在意陆锦绣此刻看他的眼神和心里的难受。 陆湛冷冷看了一眼燕尘邕,在这之前便知道他是冷月国太子,让君庭之把鹿锦之当和亲公主的人,冷脸不说一句话。 陆锦绣心里却如刀割,不顾陆湛的怀疑,红了眼睛道。 “爹,我想起刚刚来的路上掉了东西,我回头去找一下。” 说着,陆锦绣不等陆湛回应,好像害怕他拒绝一般,立刻转身跑出锦华宫,陆湛想要拦住也来不及了。 鹿锦之知道她之所以那样都是因为燕尘邕,暗自瞪了一眼燕尘邕。 陆锦绣一走,燕尘邕也不在这讨她厌恶。 “看来你们有事要说,本太子便不打扰了。”燕尘邕说着又跑向鹿锦之,故作暧昧。“锦之,晚点本太子再过来。” 鹿锦之忍住骂人的冲动,好在燕尘邕说着就赶紧离开了,否则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 陆湛见她受气的样子,脸色沉重。[锦之如今的生活便是当初皇后担心的吧] “锦之,先进去吧。” 陆湛说着便先走进去,如今燕尘邕一走,整个锦华宫看着都舒服多了。 两人刚坐下,陆湛便说。 “锦之,你现在和那燕尘邕是什么情况?为何方才见锦绣的情绪也不对?” 陆湛不瞎,方才有所察觉,只是想不明白陆锦绣为什么会那样,那燕尘邕虽什么都没说到关于陆锦绣去的,却又看了几次她。 鹿锦之愣住片刻,知道大姐不想被爹知道,而且大姐和燕尘邕的事情,说出来对陆锦绣也不公平。 “爹,没事,大姐就是眼睛迷了沙子,至于我和燕尘邕之间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爹你不知道燕尘邕的脸皮有多厚,再加上君庭之的允许,这锦华宫就是寝殿他没进过,其他的都随意进出。” 话落,陆湛的脸色越发沉重,这哪里是当公主,分明就是被人家任由摆布利用的工具。 锦华宫外,宫道上,陆锦绣跑远后生起一阵头晕,不得已伸手付出宫墙才稳住了身体。 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曾经待她那么好的阿邕是带有目的,为什么他如今能把当初对自己的好放在鹿锦之身上。 “到底是为什么!” 陆锦绣低吼一声,脑海中,燕尘邕的举动和话都在不断地重复,他对爹说他是锦之未来夫君时可多坦荡,他好像恨不得告诉所有人,锦之就要和他成亲了。 手颤抖的从怀里拿出那支玉簪,曾经因为这个玉簪有多开心,如今就因为这个玉簪有多难受。 上次即便在屏风后听到多难听的话她都没舍得毁掉,她还是偷偷带在了身上。 陆锦绣撇开脸,闭上眼睛让自己狠下心。 “哐当” 玉簪摔在宫道边,瞬间断成了三截,连同她的心也破碎了,闭着眼眸,泪水还是从眼睛里跑出来了。 身后不远,燕尘邕看到那被扔碎的玉簪,心中跟着一紧。 她这是有多爱才一直留到现在?想想那不过是他随便让手下买的玉簪,不提价低,连他的心都是假的,她何必如此。 燕尘邕嘴角一抹讥笑,转身从这宫道离开,没有去和陆锦绣碰面。 陆锦绣睁开眼眸看着那破碎的簪子,脑海里不停浮现陆子心同她说过的话,燕尘邕之所以欺骗她都是因为鹿锦之的原因。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乎锦之?爹如此,子炎亦是如此,阿邕也是如此,到底是为什么?” 锦华宫 陆湛和鹿锦之除了关于陆子心的事外便是几句家常,如今君兰心已死,也算是为陆子心报了仇,陆湛心里的痛才少了一分。 “锦之,子炎让爹转告你,他说,他还是你的弟弟。” 鹿锦之怔住一瞬,没想到陆子炎会让爹转告他的话,见陆湛脸色凝重,她嫣然一笑。 “子炎这是傻了,他当然是我弟弟了,爹,你回去告诉子炎,我真的没有怪他了。” 闻言,陆湛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中的那块儿大石头。 陆湛一直以来都希望家里和睦,尤其是他们兄妹几人,最想看到的是一条心,而不是各怀心思。 “好,等回去爹便跟子炎说。” 陆湛转头看了一眼外头的时辰,正好又看到陆锦绣走回来,起身道。 “锦之,爹就先回去了,明日便要继续进宫值守,过两日爹再来看你。” “好。”鹿锦之起身送陆湛出去,和陆锦绣碰面张口要说话时。 “爹,我的东西没找到,估计是在宫外就掉了。”陆锦绣刻意回避鹿锦之的眼神,故意快些扶住陆湛背对着她。 “什么东西掉了?爹一会儿陪你再找找。”陆湛轻轻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手安慰。 “不用了爹,不要紧的东西,丢了就丢了吧。”陆锦绣说着,才回头看向鹿锦之一眼。 “锦之,我跟爹回去了。” [若是不与鹿锦之说一句话话,怕爹会发觉] 突然听见的陆锦绣的一句心声,鹿锦之愣是点了点头,看着二人离开,大姐对她的称呼何时变成“鹿锦之”了。 等他们离开了锦华宫,鹿锦之才回过神来。 难道是燕尘邕离开后又去找大姐说了什么?不行,得找燕尘邕问了清楚。 鹿锦之刚要走出去时,燕尘邕就来了锦华宫,出现的时间就像是踩点,就等着陆湛一离开便过来。 燕尘邕见自己一开她就停下了脚步,看出点什么。 “锦之,你是想去找本太子?” 被说中,鹿锦之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回殿内去,关于他和大姐的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说。 等燕尘邕跟着进了殿内。 “燕尘邕,你刚刚是不是去找我大姐,对我大姐说了什么?” 燕尘邕疑惑一瞬,冷笑一声,“本太子没和陆锦绣说话,不过……” 第264章 得心不如先得人 燕尘邕靠近鹿锦之一步,脸上尽是得意的样子,好像得了什么光荣的事情一般。 “不过本太子出去跟了她几步,发现她竟然一直把本太子送她的玉簪带在身上,可惜,刚刚才被她扔碎了。” 玉簪?鹿锦之想起当初陆锦绣对那玉簪的欢喜程度,顿时黑了脸。 陆锦绣当那玉簪是宝,如今在燕尘邕的口中却是最廉价的东西,看他那副得意的嘴脸更加让人愤怒。 “燕尘邕,你还有心吗?” 鹿锦之咒骂一句,“我大姐对你是真心的,若不是真心喜欢你她怎么会把玉簪带在身上到现在?你根本配不上我大姐。” 闻言,燕尘邕没有一丝羞愧的意思,而是着急着和鹿锦之解释一般,走近她一步。 “本太子有心,本太子的心放在你身上了,至于你大姐,本太子说过了,对她一点爱意都没有,当初对她好是故意的,本太子的目的就是想要报复你,你明知道本太子的身份还戏弄本太子那么长时间,所以本太子便戏弄陆锦绣让你心痛。” 当初他接近陆锦绣本就带着目的,怎么会有真心? “本太子不曾喜欢过陆锦绣,从头到尾都只是喜欢你一个人,想要得到的人也从始至终都是你,鹿锦之,你放心,本太子对你是真心的。” 燕尘邕说着便再靠近鹿锦之一步,想要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的话彻底激怒了鹿锦之,他一字一句说着不曾喜欢陆锦绣,以往都是为了戏弄陆锦绣的话让鹿锦之心中膈应。 “啪” 鹿锦之抬手一记耳光落在燕尘邕的脸上。 “滚开,别靠近我。” 燕尘邕的头被打得偏向一旁,她的力气很大,他被打得那边脸生痛,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 “本太子可是堂堂冷月国太子,竟然敢打我?” 堂堂太子殿下被一个女人打了脸,还真是耻辱,可笑至极。 鹿锦之冷眸看着他,“是你活该。” “好一句活该。”燕尘邕咬牙切齿一句,心生歹意。[今日本太子就偏要先得到鹿锦之,既然得不到心便先得到人] 察觉燕尘邕的心思,鹿锦之立刻做好戒备,等他靠近时对他动手。 她迅速做出的反抗让燕尘邕震惊,没想到她的心思如此缜密,这么快便识破他想要做什么。 鹿锦之武功比不过燕尘邕,很快就处了下风,虽知道他心中准备做什么,可他速度实在太快。 退到桌子旁,鹿锦之避开一些,立刻喊人。 “小莹。” 殿外,听到她声音的小莹立刻跑进来,这才看到已经打起来的两人,燕尘邕时时想要将鹿锦之控制在怀中。 小莹立刻冲向燕尘邕将他推开,可是很快,燕尘邕就稳住脚步将小莹的穴道封住,让她顿时动弹不得。 “锦之,你快跑!” 小莹动不了,只能大喊让鹿锦之离开,如今锦华宫的人都听皇上的命令不管冷月国太子和锦之发生的任何事,就算她们喊人也没用。 鹿锦之转身往外跑,燕尘邕却轻功起身到了鹿锦之的面前将她拦住,与此同时点了鹿锦之的穴道。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动弹不得。 “哼,本太子不会轻易跑掉的,既然你的心不愿意给本太子,那本太子就先得到你这个人,日后你除了跟随本太子就别无选择了。” 燕尘邕说着便弯腰将鹿锦之扛了起来,大步走进寝殿。 “禽兽,放我下来!” 鹿锦之动弹不得,此刻也做不出一丝挣扎。 燕尘邕嘴角上扬,大步走进寝殿,将他直接丢在了床榻上,伸手去解开腰带。 “锦之,你放心,本太子一定会好好疼爱你。” 疼爱你妹! 鹿锦之眉头紧蹙,在想什么办法解了被封住的穴道,该死,自行解穴只能靠内力,内力这玩意儿她一点儿都没有。 “住手!” 寝殿外,君子陌匆忙进来大喊一声,不等燕尘邕停下,他跑上前,手搭在燕尘邕的肩膀上,随后将他往一旁推开。 “锦之……” 君子陌唤了一声,立刻将鹿锦之的穴道解开。 “真是扫兴。”燕尘邕嘀咕一句,捡起被自己丢在地上的腰带系上,贪婪的眼神看着鹿锦之。 [方才差一些本太子就能得到她了] 鹿锦之咬紧牙关,恨不得直接杀了燕尘邕,只见他穿好腰带便走了出去。 若不是君子陌来得及时,怕是方才燕尘邕解了腰带就…… “锦之,你没事吧。” 君子陌察看鹿锦之,从头到脚,见她摇头才松了一口气,“那燕尘邕真是个畜生。” 竟然想要逼迫锦之与他……真不是个东西。 鹿锦之出去给小莹解了穴。 君子陌之所以一直不在皇宫便是因为出宫研究和试做炸药。 君子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多日一直做不出威力大的,顶多只能是炸毁一个马桶的威力,可这只是炸毁一个马桶的威力,根本瞒不住君庭之。 “锦之,父皇要我明日再教他做炸药,可我这次做成功的威力太小,只怕是父皇还是不会相信我。” 君子陌一脸担忧,若是这一次还不成功,父皇怕是当真会换了他这个太子。 威力大了做不出,只能炸毁一个马桶的威力不够说服。 “哥,今夜再试试。”鹿锦之并没有说完,靠近君子陌一些,与他耳语。“今夜我再教你做一次,只要能炸到御花园的假山一角,君庭之就不会怀疑了。” “好。”君子陌应下一声。 两人都没察觉那个偷听的身影从锦华宫离开。 承阳殿 “皇上,属下亲耳听见太子殿下找锦华公主说及关于炸药的事情,太子殿下说,他这次做成功的威力还是很小,担心皇上你还会不相信太子殿下。” “朕不相信他?” 皇上呢喃一句,莫不是君子陌担心自己不相信炸药是他做的?是指害怕他不相信以前还是现在的? “可还有说什么?” “锦华公主让太子殿下今夜再试试。” 男人说完便没有再说,他听到的也就只有这些,只是这么听起来也很正常。 锦华公主和太子殿下是兄妹,加上关系好,妹妹鼓励哥哥继续加油并没有什么问题。 第265章 大可不必 “退下吧,继续盯着。”皇上吩咐一句,男人便退下了。 与此同时,俞公公听令吩咐别人去做的事情也想有了眉目。 “皇上,奴才让人去找那日一同守在城门的将士问过了,当时夜将军和太子殿下同时被炸伤,夜将军伤得重所以一直昏迷不醒,太子殿下伤轻早早就醒了,而锦华公主也一直在房里照顾夜将军,将士都说那几日太子空闲便会一个人待在房里,有时出去也下令不让人跟着,那时吩咐准备做炸药的东西也是太子吩咐的,奴才认为,炸药真是太子殿下做的。” 俞公公将调查到的事情禀告,不得不说太子殿下真的是厉害,夜将军晕过去了,太子殿下凭一人之力斗胆做出炸药将敌军赶走。 皇上脸色沉重,“莫非真的是朕误会了?真是太子一人做的?” 看着手中的奏折,皇上心中越发凌乱,若说真是君子陌做的,他今日去找鹿锦之也只是跟她说罢了。 “是不是,明日看他是否成功便是,若是成功,朕就相信他,若是不成功,朕就把他这个太子换了。” “皇上英明。”俞公公奉承一句。 夜里,君子陌和鹿锦之两人偷偷溜出皇宫。 鹿锦之穿上了夜无渊特意让人打造的盔甲,本来说做的威力小,可夜无渊还是坚持要她穿上了。 城外,荒无人烟的平地,鹿锦之一边做君子陌一边做,不一样的是一个穿着盔甲,这身穿常衣。 怎么看都是失败先炸死那个穿常衣的男人。 君子陌屏住呼吸,看着自己做的和鹿锦之做的都一样才放心。 “走,就差点着了。” 鹿锦之说了一句,先往后退开几步,随后要亲自点燃时,夜无渊走到她的身旁,将她往怀中拉了一些,吩咐桀末。 “桀末,你去点燃。” “是,将军。”桀末应下一声,乖乖走到前面去,拿出火折子。 [鹿姑娘已经穿着一身盔甲,将军还是担心会炸伤了鹿姑娘,属下什么都没穿,也不怕先把属下炸死了] 听到桀末的心声,鹿锦之抿唇偷笑,乖乖跟着夜无渊往后退去,只能说,心疼桀末一秒。 君子陌全神贯注,压根没心思注意其他,和桀末一同点燃后迅速撤离。 鹿锦之看了一眼此刻自己和那两个炸药的距离。 …… “阿渊,其实我们没必要躲这么远,我估摸着那炸药我们再近六百米都动不了我一根头发。” “不行,这样我才放心你的安全。”夜无渊一口拒绝。 “轰”炸药一下子炸开,只是将底下炸开了一个小小的坑,两颗炸药都成功了。 “锦之……” 君子陌刚想要庆祝,转头没看见鹿锦之,愣住片刻,回头才看到被夜无渊带得远远鹿锦之。 “夜将军是不是太夸张了?” 君子陌和桀末对视一眼,桀末点了点头,又不敢让自家将军发现自己的认同,两人走过去。 “哥,恭喜你成功了。” 鹿锦之祝贺一句,身旁的夜无渊看了一眼那小炸药的威力,放小了量都如此威力,不行,锦儿日后不能碰,冷声道。 “日后不准备再碰危险的东西。” 君子陌因为这次的成功欣喜若狂,刚要感谢鹿锦之就被夜无渊冷戾的眼神看着。 “太子殿下日后若再不成功也不能找锦儿做如此危险之事。” 君庭之换不换太子他不在乎,他只在乎鹿锦之是否安全。 君子陌愣住一会儿,对夜无渊笑着点了点头,[这之后的事现在可说不定,没想到夜将军如此偏疼锦之。] “桀末,本太子同你过去看一下那坑吧。” 君子陌尴尬待不住,故意找借口走开,结果桀末没跟上,等他回头看才发现桀末得到夜无渊的允许才走了过来。 [得了,敢情本太子现在就是个外人。] “噗嗤”鹿锦之忍不住笑出声,头上穿戴的盔甲重,笑得有些吃力。 翌日 皇上比上次聪明了,这次穿着一身盔甲在御花园等着君子陌教,整个人看起来就和要去亲征战场一样。 夜无渊和鹿锦之也去了御花园,看到君庭之那一身打扮,鹿锦之着实没忍住笑出声来。 听到她的笑声,皇上顿时整张脸都黑了,转头看去,瞪了一眼鹿锦之。 [朕这般很好笑?哼,不过是为了避免炸药误伤罢了] 鹿锦之移开视线,原来是被上次炸怕了,这次炸药她故意让君子陌做小威力,君庭之这一身盔甲根本就不必要。 “皇上,冷月国太子也来了。” 俞公公看到从御花园那边进来的燕尘邕,马上小声提醒皇上。 皇上看去,脸色更加黑沉,他过来莫不是想要偷师的?毕竟子陌可是做出了比他们还要大威力的炸药。 心中不喜欢燕尘邕来,面上却笑嘻嘻不作表现。 “参见皇上。” 燕尘邕走开便用自家的规矩向君庭之行礼,装作一副不知的样子看向在准备的君子陌。 “皇上和太子这是准备要做什么?” “子陌要教朕做炸药罢了。”皇上不咸不淡的一句,走向君子陌身旁,“子陌,开始吧。” “是,父皇。” 君子陌应下一声,不安的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鹿锦之,他担心自己这次突然又失败了。 燕尘邕察觉他的眼神,同时看向了鹿锦之,无视夜无渊的存在,他故意走到鹿锦之的身旁。 [起初做炸药的人根本不是君子陌,他也没有那个天赋,本太子今日就看看他们如何收场。] “来人,搬个凳子过来给未来太子妃坐着。” 燕尘邕突然吩咐一句,他的手下立刻就去搬不远处的石凳过来,刚放到鹿锦之的身后。 “阿渊,这边有蚊子,我们换个位置。” 鹿锦之说着便牵着夜无渊走远两步,随后走到夜无渊的右手边,隔开她和燕尘邕两人。 “好。”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 石凳已经搬了过来,可惜人走开了,燕尘邕咬牙切齿,自己坐在了石凳上。 前方,君子陌在做,君庭之在学,两人身后除了时刻戒备准备保护皇上的御林军便没了其他人,就连俞公公也退得老远的。 点燃炸弹,君子陌和皇上速速后退,御林军挡在了皇上的前面。 第266章 谁说本公主不聪明 几人走远,皇上死死的盯着自己做的炸药。 “轰轰” 炸药相继炸开,威力不大也不小,君子陌故意放近在那假山旁边,如今一炸,那假山一角被炸毁,如此一看,威力从视觉上是变大了。 “皇上,成功了。” 俞公公从老远跑回来立刻拍马屁,“皇上真是厉害,恭贺皇上成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林军和其他奴才齐齐跪下恭贺皇上,只是他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悦,尤其是看到燕尘邕眼里对这一幕没有丝毫敬畏的样子。 “都起来吧。”皇上黑沉脸说了一句,看着那被炸开的地方,此次虽然成功,但是威力远远不是当时战场上的威力。 即便他没有亲眼所见,从别人口中便知道战场上的威力有多大。 “太子,为何威力如此小?这如何算得上是武器?” 君子陌立刻上前单膝跪下,“回禀父皇,儿臣担心威力太大会误伤了父皇,所以特意放少了一些,若是威力如战场上的一样大,儿臣怕是会炸了这个御花园。” 话落,皇上陷入沉默,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可又怎么证明战场上威力大的炸药就是他做的? 皇上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鹿锦之的身上,当初夜无渊昏迷不醒,但鹿锦之还是清醒的,她和灵儿一样聪明,甚至有时比灵儿还要聪明…… “朕觉得这炸药并不难,好像谁都能做好一般,锦之,你来试试,朕看看到底是朕聪明还是这炸药好做。” “皇上,万万不可。” 站在御林军其中的陆湛立刻走上前来,“皇上,这炸药自然是因为皇上聪明才做成的,锦华公主又怎么能做得出来呢。” 陆湛听说过,若是做不成功,那炸药随时都会爆炸,若是锦之一不小心没有把握好使得炸药突然爆炸该如何是好? 鹿锦之心中一紧,下意识走出去一步。 见到他们两人双向奔赴的样子,皇上心中冷哼,陆湛越不想这样他就越想这样做,偏就不合他的意。 “既然锦华公主不够聪明做不出来,那陆湛你去做,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成功的。” 陆湛眉头蹙起,正要应下之际,鹿锦之先走一步出来说道。 “谁说本公主不聪明,方才本公主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本公主就试试也无妨。” 鹿锦之说完便走去当着炸药材料的那边。 夜无渊心中猛然一紧,想要阻止,可如今若不是锦儿做便会是陆湛做,他清楚鹿锦之之所以主动走出去就是为了不让陆湛亲自做。 “本将军陪同公主一起。” 夜无渊说完便走向了鹿锦之,这句话更像是说一声,并不是请求皇上的同意。 看着走到那边的两人,皇上冷哼一声,也罢,正好把他们两人都试探一下。 所有人都沉住呼吸,都知道这东西本就是冒险做出来的,俞公公走到陆湛的身旁。 “陆大人,你若是接受不了,你转过身去?” 这会做炸药的人是太子殿下,他们两人怎么会?就怕一会儿弄不好给炸飞了。 陆湛紧着眉头,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鹿锦之,心中默念,锦之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安全。 燕尘邕这会儿坐直了身子,看着那两个身影,嘴角上扬,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整个御花园都特别安静,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在耳边听清,君子陌屏住呼吸,他也没想到皇上会突然让鹿锦之动手做这个事情。 鹿锦之并不想暴露,控制威力大笑,她靠近夜无渊一些,小声道。 “阿渊,一会儿我往后退你就马上用轻功一起离开,尽量躲最远。” “好。”夜无渊应下一声,做好接下来的准备。 最后一样放下,就在产生反应时,鹿锦之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夜无渊搂住她的腰肢一并从原地离开,他们转身之际,炸药突然炸开。 “轰” 两人都被震开,双脚腾空往前扑,夜无渊将她护在怀中,将自己当成肉垫先落地。 “嗯哼。”后背重重砸在地上,夜无渊痛哼一声,怀里护着鹿锦之,加上她的重量,这一摔可不轻。 “阿渊。”鹿锦之赶紧从他身上离开,“阿渊,你没事吧?”赶紧扶着夜无渊起来。 陆湛被君庭之瞪了一眼,忍下了跑过去察看鹿锦之情况的冲动。 君子陌也跑过来帮忙扶起他。 夜无渊突然重重的咳嗽,下一秒,一口鲜血吐出。 皇上看见这一幕,嘴角上扬,[看来这炸药真是子陌做的,夜无渊和鹿锦之根本就不会。] 听他心声,鹿锦之眉头蹙起,君庭之为了权势表示如此冷血无情,不管君庭之的存在。 “阿渊,我先扶你去锦华宫找太医看看。” 夜无渊“嗯”了一句,呼吸变得沉重,便由着鹿锦之扶回锦华宫去。 俞公公看着两人就这么离开,“皇上,锦华公主这是要把夜将军带到锦华宫去,难道他们两人还是情丝不断?” 皇上看了一眼离开的两人,如今心里高兴,也不在乎这个。 “这次便随他们,夜无渊受伤也是因为朕让她去做炸药的不是?” “是,皇上。” 石凳上,燕尘邕看着离开的两人,视线落在鹿锦之的身上,她明明会做炸药,方才却故意做失败,冒着生命危险去掩饰真相,真是有趣。 燕尘邕起身走到皇上的面前,故意道。 “皇上,炸药之事实在要天赋之人才能做出来,皇上下次还是不要为难锦华公主了,毕竟炸药的威力太大。” 话说着他又看向君子陌,意味深长道。 “是吧,太子殿下。” 君子陌怔住一秒,点了点头,“的确是。” 听到这个答案,燕尘邕冷笑,转身直径离开,也没再给君庭之面子,方才若是鹿锦之没做好掩饰被炸死了可就可惜了。 夜无渊被摔出内伤,躺在锦华宫的寝殿内,太医刚做过银针疗伤离开夜无渊便睡过去了。 可能是因为这是鹿锦之的寝殿,床上有她的香味,所以很快睡着了。 平景国 消息这才传到平景国的皇宫,护卫跪下在皇甫尘的身旁,将事情禀告。 “王爷,鹿锦之竟然是安槐国皇帝和先皇后的女儿,如今被封为锦华公主,安槐国的皇上有意……有意让锦华公主去和亲。” 第267章 求锦华公主不要丢掉嫁衣 “和亲?” 着一袭蓝衣的皇甫尘立刻转过身去看那护卫,他听错?鹿锦之要去和亲? “是,王爷,安槐国之前和冷月国生有冲突,不过安槐国做出威力更大的炸药后,安槐国就和冷月国成了友邦,之后鹿锦之是公主的身份被揭穿,鹿锦之恢复公主的身份被赐封号锦华公主,听说还有不到一个半月,锦华公主及笄之日就要和亲到冷月国。” 护卫这次完整说出来,他一直跟在皇甫尘的身边,自是知道自家王爷对鹿锦之的心意。 “那夜无渊呢?他什么都没有做?” 皇甫尘握紧拳头,难道夜无渊就这样等鹿锦之到了时间去和亲不成? “王爷,属下并没有查到夜无渊有所动作,而且……冷月国的太子已经进宫与鹿锦之见面,安槐国的人都说冷月国太子和鹿锦之情投意合。” “去他娘的情投意合!” 皇甫尘忍不住暴怒一句,鹿锦之怎么可能和除了夜无渊以外的的男人情投意合?要是会,当初怎么会没和本王情投意合? “立刻备马车,本王向皇上禀明后就出发安槐国。” “是,王爷。”护卫应下便退下了。 皇甫尘也不墨迹,这会儿立刻先去找皇上,告诉他自己要去安槐国的事情。 他离开后,侧殿才走出一个捧着茶水和糕点的女人,她的右眼角有一颗泪痣,配上她如今闪着泪光的眼睛,极其可怜动人。 “雪儿,你听见没有,王爷心里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如今又要去安槐国了。” 被唤雪儿的贴身婢女上前拿过她本要亲自给王爷松开的茶点。 “王妃不要太伤心,方才李护卫也说了,那个女人很快就要去和亲,等她和亲了,王爷很快就会忘了那个女人的。” 王妃眼眸颤动一下,收起那些泪光。 “雪儿,让人仔细调查一下鹿锦之。” “是,王妃。”雪儿应下,看到王妃伤心的样子,心中叹息,早之前王爷就对那个女人动心。 王妃以为他们离开了王爷就会死心,那次王爷去了安槐国,王妃足足伤心了一月,好不容易王爷从安槐国回来后和王妃琴瑟和鸣,没想到这么快,王爷又要因为那个女人去安槐国。 皇甫尘和皇上说后还去了另一个宫殿。 “皇叔,你怎么来了?”皇甫玥儿看到他来,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 “玥儿,你还想不想跟皇叔一起去安槐国?” 听到安槐国,皇甫玥儿的双眼都亮起来了,“去找姐姐吗?玥儿要去。” “来人,快帮本公主准备行囊。” “是,公主殿下。”婢女应下就去准备。 皇甫玥儿走到皇甫尘的面前,抬起那疑惑的小脸,以前她怎么哭闹皇叔都不带她去,总说等等再等等。 “皇叔,你为什么突然就要去安槐国?是不是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锦之成了公主,很快就要去和亲了,所以本王要去看看夜无渊到底在做什么,就算鹿锦之真要和亲,那就和亲给本王好了。” “姐姐为什么成了公主就要和亲,公主都要和亲吗?” 皇甫玥儿嘟起小嘴,她也是公主诶,以后是不是要和亲,和亲是很好玩的东西吗? 皇甫尘迟疑一时,并没有回答皇甫玥儿这个问题,只让人收拾好行囊便带着皇甫玥儿离开。 此次坐马车去安槐国又是要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好在半个月后也还来得及。 和玥儿同样想不明白,鹿锦之怎么就突然成了先皇后的女儿,如今还认祖归宗当上了公主,而且刚当上就被定为了和亲公主。 安槐国 皇上只是当日没有阻止夜无渊进入锦华宫,第二天一早便让人去把夜无渊从皇宫里带回了将军府,还假装好意让一个太医跟去了将军府。 夜无渊自从那日受了内伤便没再入过宫,鹿锦之一人留在锦华宫还要应付突然来骚扰的燕尘邕。 除此之外,陆湛值守后隔三差五会锦华宫一趟,但待的时间也不长,每次来锦华宫看她都奇奇怪怪的,非要带个人给鹿锦之作画像。 问便是,“爹不常到锦华宫来,想每次让人画下你的画像带回去放着,想你了就看一看。” 没在陆湛心声里发现不对劲,鹿锦之也就信了。 就这样迷迷糊糊过去半月,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和亲的时候了。 一早,君庭之就听燕尘邕说的话让尚衣局的人拿了半成品的嫁衣到锦华宫让她自己做嫁衣。 “锦华公主,皇上说,冷月国有一个风俗,出嫁女子要自己在嫁衣绣上吉利的图腾便能和自己的丈夫琴瑟和鸣,白头偕老,锦华公主,你……” “滚,谁爱嫁谁做去。” 鹿锦之一口回拒,就差掀翻那送来的半成品,什么鬼东西?还要她自己亲手缝? 和亲并非本意,她还要和燕尘邕什么琴瑟和鸣白头偕老?那不是吃饱了撑着?不想看见那红彤彤的东西。 “小莹,赶紧扔出去。” 话落,小莹点头听话去拿起那半成品,吓得绣娘赶紧上去拦着。 “锦华公主,这万万不可,这不吉利啊。” 绣娘赶紧拦下小莹,这里边还未是成品也是锦华公主的嫁衣,这要是扔了出去,怕是会影响了锦华公主成婚后的幸福。 “大胆!” 殿在,俞公公挥着他手里的拂尘走进,见了他,小莹不敢继续要去丢那半成品的嫁衣。 俞公公踏进门槛,眼睛放到头顶上,鼻孔放眼睛上看人。 “锦华公主,你实在是太大胆了,这可是皇上吩咐准备的嫁衣,你竟然敢让人丢了?杂家今日过来是传皇上口谕的。” “咳咳。”俞公公清了清嗓子,摆高了架子。“奉皇上口谕,锦华公主从即日起务必在和亲之日前绣好嫁衣,若是没有完成便是绣娘监督不严,即时赐以绣娘死罪,贴身婢女同罪。” 闻言,绣娘面色苍白,立刻在鹿锦之的面前跪下。 “求锦华公主不要丢掉嫁衣。” [我只是一个绣娘,没想到如今竟然摊上了这也重的责,这哪有主子不做责死绣娘的?] 第268章 本王不该退出 小莹捧着那半成品的手也不禁颤抖了一下,沉默的看着鹿锦之。 狗皇帝,分明就是用绣娘和小莹的命来威胁她把这嫁衣做好,没想到狗皇帝这么狗。 “好,本公主绣便是。” 鹿锦之看了一眼用鼻孔看人的俞公公,直言道。 “俞公公,把你的鼻孔收起来,你若是惹了本公主不高兴,本公主就到皇上那里,就说你把本公主的嫁衣扔了。” 闻言,俞公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立刻不敢造次,把头低着,没了刚进来的那股嚣张的架子。 “锦华公主误会了,杂家已经把皇上的口谕带到了,告退。” 俞公公说着马上就走,一溜烟就没人了,小莹被他那见了鬼的速度逗笑,转而又看了眼手里的嫁衣。 “锦之,你真的要做这嫁衣?” [锦之就只想嫁给将军,这嫁衣做来并不是嫁给将军的啊] 鹿锦之脸色沉重的看着那嫁衣,若真要做嫁衣,那也不是做这件,“绣娘,你是不是不想死?” “锦华公主,奴婢不想死。” 绣娘慌张的回应一句,[锦华公主这话问的真是多余,放眼这世间谁会想死?] “……” 鹿锦之有些尴尬,是有那么点多余了,“咳咳,本公主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你再准备一个同样的半成品嫁衣,不过要按本公主说的准备,然后你偷偷的绣这个半成品,本公主要绣也是绣另一个。” “第二呢,你死。” 听到第二个选择,绣娘立刻就不淡定了。 “锦华公主,奴婢选第一个。” “去准备吧。”鹿锦之吩咐一句,绣娘准备的便是和亲之日穿的,而她准备的,是为了嫁给夜无渊而准备的。 虽然不知道夜无渊为何这半月没有进宫来找她,但可以确定的是,她鹿锦之到时候就是要嫁也是嫁给夜无渊。 绣娘下去准备后,小莹把那半成品放在了桌子上,这半个月将军没有进宫里她并不是没有注意到。 “锦之,要是将军偷偷进宫来找你就好了,这样就算真要做这嫁衣,将军也可以亲眼看看。” 可惜将军上次受伤后被带离皇宫就没有进宫来了。 皇城外 皇甫尘的马车刚进城,守在城门的将军立刻到马车前行礼。 “参见平景国王爷。” “起来吧。”皇甫尘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将军,清楚他会马上向皇上禀告他到安槐国的消息。 “你进宫禀告皇上,本王稍后便自行入宫。” “是,王爷。”小将军应下一声,随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敢问王爷是准备先去一趟哪里吗?” 别国的人突然出现,他们不得不防,就怕是带着企图来的。 “去找你们的夜将军——夜无渊,你按照本王说的先去禀告你们皇上就是,来人,去将军府。” 皇甫尘吩咐一句后,马车也做好了启程的准备。 见此,小将军也不敢再拦着,“来人,放行。” 话落,守在前面的侍卫便放了行,只是皇甫尘的马车走远之后,他还是吩咐了几个人偷偷跟着皇甫尘的马车,而他则是立刻进宫禀告皇上。 将军府 马车刚停下,皇甫尘便大步从马车上下来,直接吩咐带来的护卫和宫女。 “你们跟着玥儿进将军府后照顾好玥儿。” “是,王爷。” 皇甫尘先一步进了将军府,以前他并非没来过将军府,如今府上的家丁想拦,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拦不住便跟着快步走去未锦院。 听说皇甫尘进了将军府,桀末快步走向书房那边,可是将军还在书房里面和陆大人商议事情。 皇甫尘进了未锦院,桀末敲了敲门打断。 “将军,平景国的王爷硬闯了进来。” 书房内,夜无渊和陆湛之间的话顿时停住,桀末的话刚说完,门就被踹开。 “砰” 皇甫尘脚下一点力气都没省着,踏进看到里面除了夜无渊还有一人,顿时收敛了许多。 陆湛方才听清了桀末的话,面前的男人是平景国的王爷,安槐国与平景国不近,这王爷怎么突然来了? “无渊,既然有人找你,老夫便先回去了。” 陆湛不方便留下,说完便也假装不知道皇甫尘的身份,直径离开。 等书房剩下夜无渊一人时,皇甫尘不再压着心中那团怒火,二话不说,冲上前就想要一拳打在夜无渊的脸上。 夜无渊的反应快,手掌包着皇甫尘的拳头将他往一旁推开。 皇甫尘踉跄几步稳住脚步,被他轻易推开,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夜无渊,当初你面对本王时怎么就能对锦之做到死心眼不愿放手,如今倒好,竟让鹿锦之去和亲?” 闻言,夜无渊眉头紧蹙,皇甫尘知道这件事,只能说他上次从安槐国离开后一直有注意关于锦儿的事。 “看来王爷还是一直对锦儿不死心,回到平景国后还关注着锦儿。” “别废话,本王现在是问你,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任由他们决定让鹿锦之去和亲,难道你变了心?” 皇甫尘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夜无渊如今不想娶鹿锦之,心中也已经不在意,所以才会任由别人摆布她。 “夜无渊,若是本王当初知道你会变成如今这样对待鹿锦之,本王一定不会退出还离开安槐国,这般就算鹿锦之要和亲,就和亲给本王。” 夜无渊眸色幽深,所以他今日来是要做敌人的? “锦儿之所以会被安排和亲是因为君庭之用锦儿的养父一家威胁锦儿妥协,谁同你说过,本将军要任由他们逼锦儿去和亲了?” 闻言,皇甫尘愣愣回神,难道是本王误会了? “那你为何这么久都不为所动,你如今什么都不做,难道就是在阻止鹿锦之和亲了吗?” 夜无渊冷眸看了一眼他冲动的样子,不紧不慢道。 “燕尘邕用武器换取锦儿和亲的条件,君庭之贪婪武器便以锦儿养父一家人的生命威胁,锦儿不想养父一家有危险才表面答应的,至于本将军有没有做什么,与你无关。” 一番话解释,皇甫尘已经没了回嘴的话,愣是盯着夜无渊。 所以这件事的缘由就是因为燕尘邕和君庭之两人的交易。 可恶! 第269章 是皇叔带我来的 “本王不同你废话。” 皇甫尘说完便转身急冲冲离开书房。 夜无渊冷笑一声,将桌子上的书移开,上面有好几副鹿锦之的画像,如今计划还在商议,他也只能看着这些画像解解心中的想念。 将军府前院,皇甫玥儿带着那些护卫和宫女进来,屁股还没坐暖皇甫尘就走过来了。 “玥儿,走,进宫去。” “噢。” 皇甫玥儿乖巧应下一声,立刻小胳膊短腿的追出去,上了马车,又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将军府恢复安静,桀末嘴角抽抽,这平景国的王爷是有大病?一阵风来一阵风去。 皇宫 他们如今是以使臣的身份入宫,自是还带了不少奇珍异宝作为礼物,那些礼物就代表他们并非突然冒犯来到安槐国,而是有意过来促进两国交好罢了。 承阳殿 皇上知道他们先去过将军府,只可惜没能知道他们去将军府是为了什么事情。 “王爷,你来也不先说一声,不然朕就让人到城外去接应你们了。” 皇甫尘只是笑笑,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已经问候了君庭之八百遍,要不是这君庭之贪恋别人的东西,怎么会答应燕尘邕的条件。 竟然把鹿锦之作为交易和燕尘邕作为交换的条件。 “俞呈祥,先安排寝殿带王爷和公主下去歇息。” “是,皇上。”俞公公应下一句,就要下去准备时。 “皇上,本王听说冷月国的太子如今也在宫中住下了,本王和燕兄相识,也是旧友,如今有缘聚在一起便想请皇上安排本王和燕兄同一个宫殿住下就好。” 说罢,皇甫尘又补了一句。“本王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燕兄趁这个机会聚一聚,且也都是友国,磨合一下,皆大欢喜。” 君庭之愣住片刻,皇甫尘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里还有拒绝的机会?扯了扯嘴皮子点头。 “好,俞呈祥,你去安排。” “是,皇上。”俞公公摸了一把冷汗,这会儿应下就赶紧去准备了,这火药味怪吓人的。 燕尘邕在最近鹿锦之的宫殿住下,如今皇甫尘和皇甫玥儿也同样在那里住在了。 锦华宫 他们人还没到,鹿锦之就已经听到皇甫玥儿也进了宫的消息了,正琢磨着去找她,马上就看到了那抹小身影跑进锦华宫。 “公主,你慢些,小心摔着了。” 她身旁的婢女依旧是大汗淋漓的追着,生怕皇甫玥儿摔了。 “不要,本公主要赶紧见到……”皇甫玥儿话都没说完,抬头看到鹿锦之,顿时满脸惊喜和高兴。 “姐姐!” 甜糯的声音唤了一声,皇甫玥儿跑向鹿锦之,两人许久未见,鹿锦之一下子也激动得不得了。 “玥儿。”鹿锦之唤了一声,等皇甫玥儿跑来,她弯腰把玥儿抱了起来,一下子的吃力,鹿锦之“噗嗤”笑出声。 “玥儿,你不仅长个了还长胖了。” 许久未见的原因,让人看着玥儿是比以前高大了很多,这会儿抱起来,玥儿低头在她脸上“嘬”了一口, “姐姐,玥儿好想好想你呀。” “玥儿,我也好想你,让我好好看看你。”鹿锦之说着就把玥儿放了下来,看着那肉嘟嘟的脸,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玥儿还是这么可爱。” “哈哈。”皇甫玥儿被逗得大笑。 后面走进来的皇甫尘看到这一句,嘴角情不自禁上扬,看着鹿锦之,心头猛然一紧,还是这种心动的感觉,看着那张好久不见的娇容,他心中依旧悸动。 皇甫尘走到她们面前,看着鹿锦之却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嘴角微微的笑容依旧保持着。 “姐姐,是皇叔带我来的。” 皇甫玥儿突然要跑到皇甫尘的身边,那小机灵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无非就是故意让鹿锦之去注意皇甫尘。 被玥儿推了一下,皇甫尘心中忍不住激动和窃喜,这会儿更靠近鹿锦之一步。 “锦之,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 鹿锦之回了一句,故意避开皇甫尘去牵皇甫玥儿的手,对于她来说,她不会和皇甫尘在一起,如今更不会给他错觉。 “玥儿,我们去亭子那天坐下聊聊天。” “好。”皇甫玥儿点头就跟着鹿锦之走向亭子那边,回头看了一眼皇甫尘,玥儿摇了摇头。 [皇叔刚刚怎么不直接点说心里还想着姐姐,问什么过得好不好,多俗啊,可惜了,皇叔和姐姐还是没可能。] 鹿锦之被皇甫玥儿的结论震惊,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懂的样子? 皇甫尘也走到了亭子里,一路从平景国到安槐国,他都有打听关于鹿锦之变成锦华公主前前后后的事情,包括前几日君兰心被斩首示众。 “锦之,君兰心真是杀了你妹妹?” 当初他就知道君兰心是那种不择手段的人,若真是杀了鹿锦之的妹妹也不是不可能。 “那谁,别靠本太子的太子妃这么近。” 燕尘邕突然的一句打破了亭子里的话题,一脸嫌弃的打量这皇甫尘,两人并不熟,皇甫尘说是旧友不过是搪塞君庭之的理由。 皇甫尘冷眸看了燕尘邕一眼,“锦之还未和亲便不是你的太子妃,你嘴里注意点,堂堂太子殿下,竟和流氓地痞一般。” “那本太子改正?”燕尘邕挑眉,一副痞痞的样子看向鹿锦之,“本太子的未来太子妃。” 燕尘邕咬重未来太子妃五字,走到鹿锦之的身旁,看到待在她怀里的皇甫玥儿,就要伸手去把那小东西拎走。 皇甫尘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是没想到燕尘邕竟然连玥儿也不让靠近她。 “锦之是人不是物,也不是你的附属品,还请太子殿下尊重一些。” 闻言,鹿锦之对皇甫尘的印象刷新,本来觉得他之前和君兰心联手跟卑鄙,但今日这番话说得特别有道理。 燕尘邕捕捉到鹿锦之看他的眼神不一样,轻哼一声把手抽回。 “王爷误会了,本太子怎会不尊重未来太子妃呢。” 皇甫尘眉头紧蹙,特别不喜欢他口中那句“未来太子妃”。 将军府 桀末快步进了书房,“启禀将军。” 第270章 狗男人终于舍得进宫了 “燕尘邕和皇甫尘都在锦华宫,两人一直围着鹿姑娘争论,两人杀气特别重,皇甫尘还一直帮鹿姑娘说话。” 桀末抬头看了一眼夜无渊,还有一句话没敢说出来,就是后院都已经着火了,将军还是别只看鹿姑娘的画像了。 “进宫。” 夜无渊将画像放好,立刻起身离开。 两大情敌都在鹿锦之的旁边,他如今哪里还坐得住?而且他因为和陆湛商议的事情和准备,已经快半月没去找锦儿,只怕是锦儿这次对他们会有所改变,他得立刻进宫才是。 桀末赶紧跟上夜无渊的脚步,将军现在知道着急了?生生忍了半月不见鹿姑娘,这要是再不见,怕是鹿姑娘就要被燕尘邕和皇甫尘抢走了。 皇宫 “王爷自重,本太子只是和自己未来的太子妃走近一些,王爷为何故意阻拦故意隔开本太子和未来太子妃,王爷不会不知道在本太子和太子妃之间,王爷是那个多余的。” 燕尘邕每次换着位置想要靠近鹿锦之都会被皇甫尘隔开。 如今鹿锦之在和皇甫玥儿放风筝,燕尘邕刚走到她身旁一步,皇甫尘便立刻走到了两人中间。 皇甫尘冷笑一声,看了看别处,装疯卖傻。 “太子殿下误会了,本王只不过是觉得这个位置看风景不错罢了,没有故意阻拦的意思,而且即便你们已定婚约,但始终还未成亲,所以太子殿下也是外人,需要和锦之保持距离,否则别人看见了,说太子殿下是不知廉耻、不懂分寸的人就罢了,可不能误会了锦之。” 最后那句,燕尘邕是气得脸都红了,皇甫尘说得最多的就是他们二人还未成亲,鹿锦之还是鹿锦之自己,不与任何人挂钩。 “玥儿,走,我们去那边放。”鹿锦之收回风筝。 “好,这边吵,玥儿也不喜欢。”皇甫玥儿明说,拿着风筝就跑开,[他们两个一直吵,耳边一点都不清静] 鹿锦之跟在皇甫玥儿身后,不禁多看了她几眼,总觉得如今的玥儿成熟了许多,有时是真像个小大人。 燕尘邕看到鹿锦之走到那边,立刻就要跟上去。 皇甫尘这会儿来了气,本来就看燕尘邕不顺眼了,如今他又要跟上去,一气之下要点燕尘邕的穴道。 燕尘邕有所察觉,迅速往后避开,“没想到王爷还是个小人,竟然一声不吭就对本太子动手。” “哼,难不成打你还要先得到你的同意?”皇甫尘冷哼一声,眸色一沉,立刻攻击燕尘邕。 两人突然打成一团,燕尘邕的手下和皇甫尘的护卫愣住片刻,随后是燕尘邕的手下先想上去帮忙,皇甫尘的护卫也立刻去拦住他们。 一时间,皇甫尘和燕尘邕打起来就算了,他们的手下和护卫也打起来了。 耳边都是武器碰撞的声音,鹿锦之眉头紧蹙,看了一眼手里的风筝,如今是一点兴趣都没了。 “……” 这两人怎么不知道消停一会儿?这才见面吧,这么快就干起来了。 皇甫玥儿看出鹿锦之失了兴趣的样子,把风筝塞到一旁婢女的手里,“姐姐,要不我们进屋里去,他们在打架,进不了屋。” “好,还是玥儿聪明。” 鹿锦之捏了捏玥儿的小鼻子,进了屋就不吵了。 小莹接过鹿锦之手中的风筝收线,玥儿公主来了之后锦之整个人都开心了许多,而且锦华宫也热闹起来了,就是……太子和王爷打起来了,不太好。 鹿锦之起身牵过玥儿的手,转身正好看到从锦华宫大门进来的夜无渊,四目相对,她心跳不禁咯噔了一下。 半月没见,如今见面就好像十年没见过一样,鹿锦之心里有窃喜又有怨气,瞪了一眼夜无渊。 狗男人,这么个半月这么长的时间也没一天进宫来看她的,现在倒是知道进宫来了? “是夜哥哥。”皇甫玥儿说了一声,抬脚要走过去时,鹿锦之拉了她一下。 “玥儿,别理他,我们进屋里去。” 说着,鹿锦之就拉着皇甫玥儿走向殿内那边,他现在想见就能见了?没门。 “锦儿……” 夜无渊唤了一声,赶紧追上去,心里着急如焚,他怎么可能没看出来锦儿是故意不理会他的。 鹿锦之踏过门槛后就要关门,夜无渊赶紧伸手将门摁住。 “锦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见他着急的样子,鹿锦之心中一愣,突然就有些心软,嗔了夜无渊一眼后故意移开视线,收回手走回殿内。 “这么明显难道你看不出来?”鹿锦之撇撇嘴,都快写脸上了,夜无渊还问,越问就越气。 “半个月不来,现在想起我来了?是将军府有女人压了你的手还是坐了你的腰,让你连来一趟锦华宫的力气都没了。” “……” 夜无渊心跳咯噔了一下,这次锦儿是真的生气了,赶紧上去哄人,一脸认真的对着鹿锦之竖起三根手指。 “锦儿,我发誓,不是你想的那样,没人压我手,也没人坐我腰,我是因为有事才没能进宫来看你的,我若是欺骗你,我天打雷劈,不得……” “好了,相信你就是,哪有人像你这么哄人的,跟逼着我就范似的。” 鹿锦之嗔了他一眼,伸手空心拳在他胸口锤了一下,那力气更挠痒痒一般大,哪有人哄人的时候还用发誓的,这不是比狠心吗? 夜无渊愣了愣,不是这般哄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下一秒搂过鹿锦之的腰间将她拥进怀中,低头靠近鹿锦之的耳边。 “那锦儿原谅我好不好?若是不能原谅,锦儿想怎么对我都行,就算锦儿是压了我的手还是坐了我的腰,我绝无二言。” 卧槽?? 鹿锦之心中一震,好家伙,这是现学现卖?抬头撞上他那腹黑的眼神,明显话中就是她想得那个意思。 鹿锦之顿时红了脸,一旁,皇甫玥儿转身在角落里偷笑。 而殿外那打成一团,两败俱伤的皇甫尘和燕尘邕这才回过神来,是皇甫尘先看到的夜无渊,避开燕尘邕后停下了还击,咬牙切齿道。 “可恶,有人先钻了空子!” 第271章 白衣配白玉簪 起初燕尘邕还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直到转头看到殿内拥在一起的两人,顿时红了眼睛。 “都怪你,没事非要同本太子打,让那夜无渊钻了空子。” “哼,要不是你总是冒犯锦之,本王需要如此?” 皇甫尘不再与他废话,立刻走向殿内那边,见此,燕尘邕也赶紧走过去了。 剩下那还打个你死我活的手下和护卫,瞧见主子不打了,他们两拨人也停下了动手,双方各自都死了几人。 “夜无渊,放开本太子未来的太子妃。” 燕尘邕跨过门槛便立刻阻拦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光天化日之下,夜无渊竟然会把他未来的太子妃抱在怀里,这让他头顶该是什么颜色! [这若是传出去,本太子可还能有脸?] [就不该没忍住对燕尘邕动手,让夜无渊这个好吃白赖的人给钻了空子,如今竟然直接抱着鹿锦之] 听到两人的心声,鹿锦之隐隐头疼,她对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意思,他们来凑什么热闹。 从夜无渊的怀中离开,鹿锦之冷眸看着他们两个,直接赶人。 “你们两个都出去,从哪来回哪去,走的时候记得把尸体带走。” 闻言,皇甫尘和燕尘邕皱紧眉头,两人对视一眼,竟然默契开口。 “夜无渊也要走!” 两人两张嘴一句话,说完对视一眼又互相嫌弃,皇甫尘冷哼一声,并不想和燕尘邕有默契,抬脚走开一步。 燕尘邕眸色微眯,他知道皇甫尘也喜欢鹿锦之,只是之前和夜无渊抢不过,放弃鹿锦之后离开,如今一点鹿锦之和亲就又来了。 “阿渊可以留下,你们两个必须离开。”鹿锦之当着他们两个的面牵起夜无渊的手,变相宣布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皇甫尘心中服气,毕竟在这之前鹿锦之就已经在他和夜无渊之间做过选择。 燕尘邕则是死死的盯着他们两个牵起来的手,立刻上前想要扒开两人,结果刚靠近一步,夜无渊不动声色的一掌打在燕尘邕的肩膀上。 “嗯哼。” 燕尘邕哼了一声,连连退后了几步才稳住了身体,刚才和皇甫尘动手时就已经受伤,如今是伤上加伤。 “夜无渊,你竟然敢在宫里对本太子动手?你不过是一个将军,本太子可是冷月国太子,你就不怕本太子去皇上面前告你的状?” 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夜无渊敢公然对自己动手,要知道他可是太子,在安槐国是客人,就连皇上都要对他客气三分的人。 夜无渊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燕尘邕的话,而是牵着鹿锦之的手走到一旁坐下,温柔道。 “锦儿,站了这么久可累了?” “不累,你在我就不累。”鹿锦之和他的手还牵着,两人恩爱的样子无疑是刺激着他们两个的神经。 燕尘邕咬牙忍下,快步到一旁坐下,同样不愿意离开,“本太子今日便非要留下,谁都阻止不了。” 见此,皇甫尘也走到另一边坐下,“夜无渊在,本王便也要留下,除非你让夜无渊也离开。” “……”鹿锦之扫了一眼他们两人,也没再赶人。 用膳的时候只让人准备了三副碗筷,鹿锦之和夜无渊,再带个皇甫玥儿。 “本太子的碗筷呢?”燕尘邕现在膳桌旁,根本就没有他那份。 皇甫尘也走到一旁站着,“本王的怎么也没有?” “锦儿,你尝尝这个。”夜无渊给鹿锦之布菜,两人相视而笑,鹿锦之点了点头,眼神别提多温柔。 燕尘邕和皇甫尘握紧了拳头,许久,鹿锦之才扫了他们一眼道。 “想要吃饭自己回去吃,锦华宫不做你们那份。” “他的没有很正常,为什么本王的也没有?”皇甫尘满脸疑惑,说完又不断看了几次皇甫玥儿。 [玥儿都坐下来在这吃了,本王的份却没有?本王可是玥儿的皇叔,怎么可以留下来吃饭的只有玥儿一人] 鹿锦之给皇甫玥儿布菜,玥儿和皇甫尘不一样,她已经默认玥儿是妹妹了。 “王爷慢走不送。”鹿锦之没有解释,皇甫尘顿时怒了,一旁的燕尘邕倒是得意。 “听到没有,不止本太子没有你也没有。”燕尘邕抬起下巴嘲笑皇甫尘,这会儿倒是自行离开了。 皇甫尘看了看愉快用膳的三人,使劲冲着皇甫玥儿使眼色,[这丫头,快让锦之把本王留下来] “姐姐,好吃。”皇甫玥儿冲着鹿锦之笑了笑,故意不理会皇甫尘。 [好,本王总算是看出来玥儿是叛变了!] 皇甫尘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离开,皇甫玥儿只是偷笑,继续用膳,入夜,鹿锦之和玥儿一同睡,君庭之故意让俞公公来提醒鹿锦之和亲一事,顺带了几句威胁陆家的话,夜无渊若再留锦华宫的寝殿是不行了。 翌日 婚期将近,冷月国和安槐国这一次的友邦还有和亲一事在,燕尘邕必须尽快回冷月国处理和亲一事。 明日燕尘邕便会离开安槐国,而今夜君庭之故意设了宴邀请他们和其他重臣参与。 鹿锦之原本不打算去,俞公公却带了皇上的口谕来。 “传皇上口谕,锦华公主今夜必须去参加,今夜也算是送冷月国太子明日离开的宴会,希望锦华公主莫要迟到。” 俞公公说完微微低头,就怕锦华公主又再说自己拿着鼻孔看人。 “小莹,准备一套白色素衣,白玉的簪子。” 鹿锦之嘴角上扬一抹腹黑的笑容,既然是给燕尘邕送行,那就真该好好的“送”了。 晚上的宴会,开始之前,大臣是最早到的,陆陆续续后面出现的都是官一个比一个大的,官小的不敢在这个时候迟来或者碰上皇上,太子一起就惨了。 鹿锦之故意等所有人都到了才进去,包括皇上也已经进去坐在可最高的位置上。 “皇上,锦华公主来了。”俞公公看到殿外终于有鹿锦之的身影,捏了一把冷汗,只是……锦华公主这一身打扮是不是太奇怪了? 不太吉利。 鹿锦之身穿白色素衣,头上只是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这一身看起来,更像是家里闹了白事…… 第272章 锦华公主配上一舞 参加这次宴会的都是重臣,再低不过是尚书的官位,所有人都看向鹿锦之,大臣们不禁屏住呼吸。 御史大人心中冷笑,[这锦华公主怕不是个疯子,竟然在这种场合如此打扮] 燕尘邕顿时也是变了脸色,这场宴会虽然没明说是因为他明日离开安槐国而弄的,但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 看到燕尘邕的脸色变了,皇甫尘和君子陌也禁不住偷笑,锦之这是要气死人吗? 从夜无渊的面前经过,鹿锦之微微低头暗自冲夜无渊挑了挑眉,看我这一身装扮,铁定能气死君庭之和燕尘邕。 看到她挑眉的样子,夜无渊嘴角上扬,锦儿这是又调皮了。 “参见皇上。” 鹿锦之站在殿中间规规矩矩的行礼。 皇上气得手抖,如今大臣都在,只能压制自己的怒气,扯了扯嘴角,呼吸凝重的问她。 “锦华,你为何如此打扮?难道是尚衣局失职送去的?来人……” “父皇误会了,这是我自己要穿的。”鹿锦之毫不犹豫的打断了皇上的话,旁人更是震惊这锦华公主的胆子。 “父皇,今日这一身打扮,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这套白色的衣裳好看,配上这白玉做的簪子更好看,而且我在梨花村时听说白色是纯洁、干净的意思,明日太子殿下就会离开安槐国回去准备婚事的东西,所以我便想借此意送送太子殿下。” 这一番话容易把人绕住,白色若解释成纯洁和干净是没问题,但这最后一句,怎么还是有点奇怪。 燕尘邕脸色更黑,表面鹿锦之是解释,仔细听再联想她对自己的态度,最后一句才是她想要表达的话。 鹿锦之看向燕尘邕,这个时候他倒是聪明了,勾起笑容来。 “太子殿下,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放心回去准备婚事的本公主,本公主一定如同这白色的意思一样等着你来。” 话落,旁人的心跳都跟着咯噔了一下。 所以锦华公主这会儿口中的白色是什么意思?是他们想的那个白事还是锦华公主方才解释的纯洁和干净。 燕尘邕强忍着怒气,笑看着鹿锦之,如今他要是说那是白事的意思,鹿锦之一定会狡辩,倒不如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本太子明白锦华公主的意思,锦华公主和本太子情投意合,如今自然是想要告诉本太子会保持纯洁和干净等待本太子来迎娶。” 燕尘邕此话一说,倒是把人带到脸红的想法去了。 顿时各怀鬼胎,皇上毕竟还是皇上,什么场合也能稳得住,笑了笑道。 “哈哈,朕也才知道这个说法所以误会锦华了,快快入坐吧。” 皇上说着,不可能看不出燕尘邕的生气,他们已经承诺好和亲当日,鹿锦之会和那些制作武器的方法同时交换,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朕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可不能坏了这好事。 鹿锦之的位置在夜无渊的正对面,而燕尘邕则是在鹿锦之的身旁位置,就好像特意安排的一样。 宴会开始,皇上看着鹿锦之和燕尘邕两人,故意道。 “朕越看锦华公主和冷月国太子是越发觉得般配,朕听说太子会弹琴,这样吧,冷月国太子弹奏一曲锦华公主便配上一舞。” 闻言,燕尘邕无疑就是最开心的,看着鹿锦之,顿时欣喜若狂,他还未见过鹿锦之跳舞呢。 鹿锦之刚要开口拒绝,皇上立刻又说。 “就这样吧,朕知道锦华公主害羞,这件事朕来做主,来人,带锦华公主下去换舞衣。” 皇上说着立刻就给身旁的宫女使眼色,宫女不敢慢了,快快走到鹿锦之的身旁。 “锦华公主请跟奴婢来。” 鹿锦之看到皇上警告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夜无渊便跟了婢女出去,好啊,这狗皇帝这么喜欢要她跳舞,一会儿她就来一段大仙跳。 夜无渊和皇甫尘都默契看向君庭之,看得出来,他是故意这么吩咐的。 宴会继续,很快就有人把一副玉琴放在了燕尘邕的面前,皇甫尘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眉头紧蹙,心中不痛快。 燕尘邕就是妥妥的一个小人,鹿锦之心中喜欢的是夜无渊,所以输给夜无渊他是心服口服,但这燕尘邕,绝对是不服的。 “玥儿……” 皇甫尘靠近身旁的皇甫玥儿,两人耳语一番,随后避开别人的视线,皇甫成捏碎了一个杯子,小心翼翼的把随便给了皇甫玥儿。 “小心别伤了自己。” “皇叔放心,玥儿一定会办好的。” 皇甫玥儿冲着他眨了眨眼,将碎片收好,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对她来说还是挺熟悉的了。 许久过去,鹿锦之换好了一袭红色的舞衣,走进众人的视线里,就犹如是仙女下凡。 红色的舞衣上还有金色绣线的点缀,它虽是红色却又不与嫁衣完全不一样,轻薄的纱衣微风就能让它飘动,盖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胳膊和膝盖以下是若隐若现便少的纱衣。 左手腕和右脚腕戴着的遗传密麻铃铛,她一走动,清脆的铃铛声不断,她腰间还挂着夜无渊送的那串铃铛。 鹿锦之走进来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夜无渊的眼睛在她身上移不开,心跳加速,顿时感觉浑身血液的沸腾了,片刻,他眉头又皱起。 这般的锦儿如今可被他们都盯着看。 就趁这个时候,皇甫尘推了推走神的皇甫玥儿,随后见她回神出动,他又看见看向了今日不一样的鹿锦之。 皇上也忍不住入了神,看着鹿锦之就好像看到了当初的安灵儿。 “皇上……”一旁的皇后赶紧小声提醒君庭之回过神来,那可是他的女儿,他这般眼神盯着做什么? 皇上愕然回神,看了一眼皇后,立刻收回了视线。 突然,“铮”的一声,断弦的声音将所有人都拉回神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燕尘邕身旁的皇甫玥儿,还有那断了弦琴,皇甫玥儿赶紧收起了手里的随便跑回皇甫尘的身边。 皇甫玥儿眼睛里泛着泪光。 “皇叔,玥儿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想要玩玩琴,没想到这么琴弦这么轻易就会断了。” 第273章 这才是郎才女貌 鹿锦之快步走过去,担心皇甫玥儿的手会被断弦划伤,拿起她的手。 “玥儿,有没有伤到手。”翻过玥儿的手一看,鹿锦之发现她手心露出来的碎片一角,顿时明白皇甫玥儿是故意的。 担心碎片会伤了皇甫玥儿的手,鹿锦之挡住众人的视线,将那碎片拿出来丢到了皇甫尘的脚下,他也迅速踩住。 “玥儿,你怎可如此调皮?”皇甫尘训斥一句,起身向君庭之说道。 “皇上,玥儿还小,调皮不懂事,竟一时贪玩那琴,不小心把琴弦弄断,还请皇上恕罪,本王代玥儿受罚。” 说到受罚便也严重了,皇上的脸色变了变,这要是自家的王爷是该罚,但这毕竟是别国的王爷,若是因为这断琴弦的事情把人家责罚了,难免会破坏了两国的关系。 “王爷言重了,不过是一把琴罢了,定是时间长了没检查好才轻易断了,好在是伤到小公主的手,这琴坏了便换一把,来人……” “皇上且慢。”皇甫尘突然开口打断了君庭之的话。 “皇上,既然琴弦断了,本王听说夜将军吹奏笛子很厉害,要不就换成夜将军吹奏吧,不过都是奏乐与舞,想必冷月国太子殿下不会介意的。” 说罢,皇甫尘也不是问候燕尘邕的意思,直接将自己随身带着的短笛扔给了夜无渊。 夜无渊完美接住,鹿锦之也趁机转头看向君庭之。 “父皇,王爷所言极是。” 只是一句,鹿锦之已经走到殿中等着夜无渊的配合,两人相视一笑,她也没想到皇甫尘居然打着这个主意。 而此刻燕尘邕黑着整张脸坐下,死死的盯着皇甫尘。 皇甫尘同样是喜欢鹿锦之,没想到他竟然为了阻碍本太子和鹿锦之两人,不惜把鹿锦之推到夜无渊的身上。 “好,那便开始吧。” 皇上尴尬的笑容,对他们说了一句,着实也没想到事情会转变成这样。 夜无渊和鹿锦之两人点了点头,笛声起得温柔,随着鹿锦之的舞一点点变化。 原本打算献上一首大仙跳的鹿锦之此刻变认真了。 她在二十四世纪虽然不是专业的舞蹈者,但在研读是参加过晚会,那时与其他几个排练过一段古舞,没想到今日用上了。 鹿锦之翩翩起舞,看得让人入神,这一身红色舞衣配上她那姣好的身材与容颜,绝对秒杀京城所有的舞姬。 一曲落,夜无渊的笛声也随着鹿锦之的舞蹈停下。 最后行礼,鹿锦之和夜无渊四目相对,脸上的笑容特别美好,看得皇甫尘心中有安慰。 [本王这么做不会是错的,鹿锦之始终心中欢喜的人都只是夜无渊,若是夜无渊换成了是本王,那该多好。] 若是那样,他也不愁鹿锦之不喜欢自己。 “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大臣们对鹿锦之也是连连夸赞,就连一开始不看好鹿锦之的御史大人如今都忍不住鼓掌。 御史大人看着鹿锦之的小身板,嘴角上扬,眼底竟生起一起贪婪,没想到鹿锦之竟然除了容貌以外也还是一个尤物,可惜以前没发现。 夜无渊不喜欢别人盯着鹿锦之的眼神,将一旁的披风披在了鹿锦之的身上,收起笛子看向君庭之。 “皇上,如今夜深天气凉,避免锦华公主受了凉,请皇上锦华公主先下去将舞衣换下。” “夜爱卿所言极是,去吧。”皇上看着鹿锦之说道,随后明显看出燕尘邕的怒气。 鹿锦之带了宫女下去换衣裳,等她走出去了,夜无渊才坐下,将笛子还给了皇甫尘。 皇甫尘小声道。“别以为本王是在讨好你,本王只是看不惯那燕尘邕得意罢了。” “谢了。”夜无渊还是道了一句谢谢。 皇甫尘得意收回眼神,他完全就是不想便宜了燕尘邕,能让他心服口服的,只有夜无渊。 燕尘邕捏着手中的酒杯,看着他们两人方才那般,气得将酒杯捏出一条缝,他始终没想明白,皇甫尘为何会帮夜无渊。 鹿锦之换回衣裳后回到位置上坐着,如今大臣口中的议论变成了方才锦华公主和夜将军两人默契配合的仙境。 曲好舞好,且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鹿锦之和夜无渊的不简单,看着她们二人四目相对的笑容,更是引人遐想。 “我觉得夜将军和锦华公主很配,这才是男才女貌不是?” 尚书大人小声和身旁的人议论,察觉燕尘邕看了过来,他立刻低下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燕尘邕更加怒气,好一个那才是男才女貌,方才那一段本应该是本太子和鹿锦之配合的,都怪那该死的皇甫尘,他要将鹿锦之让给夜无渊,本太子可不让。 皇甫尘撞上燕尘邕冲着心里满怀杀气的眼神,嘴角上扬,抬起手中的酒杯对他示意了一番,脸上风轻云淡的模样更加让燕尘邕要爆炸。 宴会结束,君庭之是皇上,他先离开了宴会,并不知道鹿锦之跟夜无渊两人走了一段路才分开的。 “皇甫尘,站住!”燕尘邕怒气冲冲追上皇甫尘。 “来人,带玥儿公主回去沐浴就寝。”皇甫尘平静吩咐身后的护卫和婢女。 “是,王爷。” “皇叔,你要小心一点。”皇甫玥儿提醒一句才跟着护卫和婢女离开的,她知道刚刚皇叔搅黄了燕尘邕的好事,现在燕尘邕是来找皇叔算账的。 “皇甫尘,本太子有话要问你,在这不合适,你跟本太子来。” 燕尘邕说完便先走在前面,皇甫尘并没有将剩下的护卫带上,只身一人跟去。 御花园,白天闲杂人等不能进,夜里更是无人会来,在这里说话最适合不过了。 “太子殿下有什么话便快说吧。” “方才宴会上你为什么要帮夜无渊破坏本太子的好事?本太子与你无冤无仇,你居然帮着夜无渊对付本太子?” 燕尘邕以前只是听过他的名字,没想到如今见面他便针对本太子。 “皇甫尘,本太子知道你也喜欢鹿锦之,既然你和本太子都同样喜欢鹿锦之,为何你要针对本太子?竟将鹿锦之推到夜无渊的身上,你到底是不喜欢还是懦弱无能?” 第274章 锦之是我妹妹,你不能娶 “住口!” 皇甫尘冷声打断他的话,懦弱无能?他曾经何尝不是努力过,可结果又能如何? 皇甫尘双手背在身后,“本王之所以退出不与夜无渊争她是因为本王知道,鹿锦之心中喜欢的人只有夜无渊,也只有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开心的,本王不是懦弱,只是想要她开心才成全他们二人。” 听到这一番成全的话,燕尘邕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看着皇甫尘哈哈大笑。 “真是可笑,本太子还真是没想到会在堂堂王爷口中听到成全自己喜欢的女子与别人在一起的话,既然自己也喜欢的东西,为何要让给别人?” “鹿锦之不是东西。” 皇甫尘怒回一句,劝燕尘邕放弃。“鹿锦之不会喜欢你的,本王劝你还是放弃吧,即便你非要得到她这个人你也得不到她的心,只会让她一直不开心,堂堂太子殿下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非要勉强鹿锦之。” “哈哈,真是可笑。”燕尘邕冷哼一声,“你以为本太子是你?本太子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即便她不开心日日以泪洗面,最终还不是要在本太子的膝下承欢!” 燕尘邕最后那句彻底激怒了皇甫尘,即便他以前有过对图谋不轨的事情也从未那般想过。 “既然你不听劝,本王就只能把你杀了。” 话落,皇甫尘立刻对燕尘邕动手,他最后挨过夜无渊的一掌,如今自然是比皇甫尘还要弱。 很快,燕尘邕处于下风,发觉皇甫尘想要杀他并非只是说说而已,如今对他动手招招针对要害。 皇甫尘乘胜追击,一掌打在燕尘邕的心口上。 “噗” 燕尘邕喉咙一阵血腥,撇开头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又守内伤,越发虚弱。 “皇甫尘,你真是个疯子!” 竟然要为了成全鹿锦之和别的男人而伤害本太子?他皇甫尘不是疯子能是什么? 见他受伤吐血,皇甫尘并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立刻迎身上前准备动手,燕尘邕死在安槐国的御花园,无人会怀疑到平景国,在这里杀了他,一举两得。 燕尘邕瞳孔张开,看出?皇甫尘是想要对自己下杀手,连连后退,大声呼救。 “来人,来人啊!” 他的声音刚传出去,一阵脚步声靠近这边。 “是谁在那里?” 在御花园附近巡逻的御林军带人走来,皇甫尘眸色收紧,收手立刻离开这里,可惜没能杀了燕尘邕。 等御林军走过来只看到了受伤的燕尘邕。 “参见太子殿下。”御林军对燕尘邕行礼,“太子殿下,方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抓贼要拿赃,如今就算他说方才是皇甫尘要杀自己也没用,没有证据的口头话都是能被推脱的。 “方才有刺客,只可惜你们过来之前刺客已经逃走了。” 燕尘邕说着便抬脚起来,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心口的疼痛,皇甫尘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翌日 燕尘邕离开安槐国,马车一早就从皇宫离开。 听到燕尘邕已经离开的消息,鹿锦之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耳边终于是少了一只蚊子。 燕尘邕的马车从人多的大街走过,刚到安静少人的地方,突然没人拦下。 “吁”马车立刻停下。 “大胆,你可知道这是谁的马车?你竟然敢拦太子殿下的马车?” “我……我要见阿邕,见你们的太子殿下。” 陆锦绣张开双手拦在了马车前面,害怕他们会直接这般驾马车过来,身子微微发抖。 马车内,燕尘邕眉头微皱,听声音和那个称呼,他已经知道是谁了,没想到陆锦绣到这个时候都还不死心。 “哼,我们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岂是你一介女子想见就能见的?我奉劝你一句,赶紧走开,否则我就驾着马车从你身上踏过去。” 驾马车的是燕尘邕的手下,说话嚣张,吓得陆锦绣越发哆嗦得厉害。 “我……我想见燕尘邕。”陆锦绣踉踉跄跄说到,随后看向马车那边,“阿邕,我求求你,出来见见我,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阿邕,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陆锦绣的话带着哭腔,看着依旧没有动静的马车,顿时红了眼睛,雷水在眼眶中打转。 “快滚开!” 侍卫不耐烦的呵斥一句,见她还是没有要走开的意思,他抬起手要驾马车踏过去时。 “住手。” 燕尘邕从马车里出来,呵斥一句准备驾马车的侍卫。 “是,太子殿下。”侍卫惊吓一跳,顿时怂了,本以为太子殿下不会出来管这事。 “阿邕……”陆锦绣看到他从马车里出来,忍不住激动的唤了他一声,阿邕对自己还是心软的,这不是还出来见我吗? 燕尘邕厌恶的看了一眼她的眼泪,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一旁。 “有话便跟本太子到巷子那边无人的地方说。” “好,阿邕,我都听你的。”陆锦绣屁颠屁颠的跟过去,两人进了无人的巷子才停下脚步。 “有什么话便说罢,本太子还要赶时间回冷月国准备成亲的事情。” 燕尘邕冷冷一句,根本没有考虑过陆锦绣的感受,只在乎自己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听到成亲二字,陆锦绣心头一震,双手捏紧了自己的手,看着面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咬了咬牙,还是问道。 “阿邕,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过心?如果有,我求求你,不要娶锦之,即便你不娶我,你也不要娶锦之,你娶任何人都行,锦之是我的妹妹,你不能娶。” 陆锦绣心中就像被针扎一样,她无法想象,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最后居然要娶的是自己的妹妹,为什么?凭什么? “哼,阿绣,你是不是个傻子?” 燕尘邕冷笑一声,伸手捏着陆锦绣的下巴,“你到底是傻还是天真?本太子要娶谁岂是你能说了算的,鹿锦之是你妹妹又如何?本太子从未对你动过心,那次接近你是故意的,本太子是想伤害你来报复鹿锦之,就像现在这样,你像条狗一样来巴着本太子就说明本太子已经成功报复鹿锦之了。” 第275章 想要穿给阿渊看 “不知道鹿锦之若是知道你现在像条狗一样在本太子面上哭会不会更心痛。” 燕尘邕说完便是一阵嘲讽的笑容。 陆锦绣的呼吸越发沉重,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那些污秽的话在耳朵里挥之不去。 她没想到燕尘邕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她,手握紧成拳头。 燕尘邕好像感觉到她对眼里的怨恨,一时间来了兴趣,靠近陆锦绣一句,将她逼退到巷子的墙边,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用他那让人恶心的笑容看着她。 “既然你这么喜欢本太子这么不舍得本太子,要不本太子满足你?本太子先不走,浪费点时间和你找个地方……” 燕尘邕说着,左手很快就解开了陆锦绣的腰带丢在地上。 “啊!” 陆锦绣惊呼一声,想要去捡起那腰带却被燕尘邕掐住了脖子,力气很重,却让她感觉到疼痛了。 “嗯哼。” “阿绣,要是你把本太子伺候好了,等本太子娶了鹿锦之就纳你为侧妃,如此一来,你也不会为本太子伤心了。” 燕尘邕说着又看了看这条巷子。“阿绣,你是想在这个巷子还是去找个客栈?本太子听你的。” 陆锦绣泪流满面,心中一阵耻辱,没想到燕尘邕会对自己说出如此羞辱她的话。 脖子被掐的很痛,但比不过心头上的万分之一,她本以为燕尘邕会说曾经对自己动过心,即便不答应娶她也会答应不娶鹿锦之的。 陆锦绣没想到是这样的收场,用尽全力将燕尘邕推开。 “畜生!” 咒骂一句,陆锦绣捡起地上的腰带便哭着跑出了巷子。 “畜生?”燕尘邕呢喃一句,看着跑远的陆锦绣,眼里生起愤怒,“没想到你嘴里还能对本太子骂出这两个字。” 燕尘邕整理整理了衣裳便从巷子里走出去,驾马车的侍卫看了太子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 刚刚他们可都看到跟着太子进去的姑娘手里是拿着一条腰带哭着跑出来的,太子殿下不会是在巷子里的人家姑娘给…… 也不对,太子殿下就这么快吗? 上了马车,燕尘邕见还不启程,冷声一句。 “启程!” “是,太子殿下。”侍卫回过神来抹了一把冷汗,赶紧驾着马车启程,前面不远就要到京城的城门了。 马车从城门出去,两人站在城门上看着那马车渐渐走远。 “夜无渊,你真的决定就这样放燕尘邕离开?就这样把鹿锦之拱手相让?” 皇甫尘看向夜无渊,见他沉默,皇甫尘紧了眉头,本王是不是不该帮着夜无渊才是? “夜无渊,如若你真是决定如此做,那本王便自行杀了燕尘邕,到时候你便不要再与鹿锦之见面,本王把鹿锦之带回平景国。” 说罢,皇甫尘顿时希望夜无渊这样做,如此一来,他便在鹿锦之面前有了带走她的理由,也许不用过多久,鹿锦之心里就会忘记夜无渊爱上本王,到时候名正言顺的他就是鹿锦之喜欢之人。 皇甫尘盯着夜无渊,就希望他说出那样的话,他一定会立刻去去杀了燕尘邕。 夜无渊嘴边一抹笑容,眼眸中却是刺骨的寒冰,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 “本将军自然已有计划,不必王爷操心,他燕尘邕想要让本将军的女人?哼,痴心妄想。” 如今皇甫尘明显能感觉到夜无渊的杀气和阴戾,心底有些失望,本以为这次可以名正言顺的带走鹿锦之。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难不成夜无渊真是不声不响的已经计划好了?所以他的人才没发现他的有所动作。 “等和亲之日将近便知道了。”夜无渊转身从城门上离开。 虽然现在没告诉皇甫尘,但进了将军府后,夜无渊和陆湛商议时皇甫尘也在,并参与一起讨论如何阻止和亲一事。 锦华宫 一连几日,皇甫尘都把皇甫玥儿留在锦华宫,白天很少见到他,夜里很晚到锦华宫接了玥儿便回自己的寝宫歇下。 绣娘手巧动作快,那件嫁衣早早就绣好,鹿锦之不常绣东西,手上的嫁衣好在有绣娘指导才绣得差不多成了。 皇甫尘又是到了夜里才来接人,玥儿原本想要留下来睡,结果还是被带走了。 回到寝殿,皇甫尘问起玥儿,鹿锦之最近在做的事情。 “皇叔,姐姐最近在绣嫁衣呢。” “嫁衣?” 皇甫尘皱紧眉头,鹿锦之不是不情愿和亲吗?为何还会自己亲手做嫁衣?她是疯了? “她亲手做?” “嗯,姐姐亲自绣,绣娘只能指导不能动手,玥儿在一旁也只能劈线,不知道为什么,姐姐都扎到手了还要坚持。” 玥儿嘟起小嘴,看到姐姐受伤的时候她可心疼了,差点要把那嫁衣丢掉,要不是姐姐拦着,她一定把那嫁衣剪掉。 皇甫尘越听越迷惑,让身旁的婢女带了玥儿回去歇息,这事明日是不是得同夜无渊说一声? 数日,鹿锦之一直忙着绣嫁衣,和夜无渊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他隔几天才会在半夜进宫一次。 嫁衣已经绣好,放在架子上,鹿锦之上手背在后面打量着自己绣的嫁衣,极其满意。 红色的嫁衣,上面金色的休闲是真的金丝,绣上去的是祥云和鸳鸯图,在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鹿锦之在嫁衣上绣上了九十九颗小珍珠。 绣娘都忍不住夸赞鹿锦之心思巧妙。 “小莹,准备纸笔墨,我要给阿渊写信。” “是。”小莹应下一声立刻去准备。 鹿锦之围着嫁衣转了转,尺寸是按照她的尺寸量身定做的,一定合适。 “既然阿渊这两日没进宫,我就在信上让他进宫来看我穿上嫁衣的样子好了。” 她人生中第一次穿嫁衣,一定要是为心爱之人穿上的,至于和亲的嫁衣,自然要等她为夜无渊穿过嫁衣后再穿。 很快准备好了东西,鹿锦之写完后就让夜无渊留下在锦华宫的暗卫将书信送到他手上。 将军府,书房内,陆湛今日也在将军府,皇甫尘也在,这几日他们都在商量如何将燕尘邕拿下的事情。 “将军,锦华公主让属下送信给您。” 第276章 阿渊想要我乖乖和亲 暗卫的话打断了里面商议的事情。 “进来。” “是,将军。”暗卫这才走进来,将手上的书送到了夜无渊的手上,“将军,锦华公主还说,让您拿到这封信后一定要先看。” “好,退下吧。”夜无渊让暗卫退下,这才发现陆湛和皇甫尘的眼睛都盯着自己手中的信。 陆湛眸色暗了暗,这丫头,连爹都没收到过她写的信,如今就写给了夜无渊。 “无渊,你快看吧,也许锦之有什么要紧事告诉你。” 陆湛酸酸的一句,撇开了视线,没一秒又盯着那封信了。 夜无渊将信拆开,他也不是经常收到鹿锦之的信,这会儿感觉惊喜,心里还有些激动。 打开书信,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 看到他的笑容,陆湛和皇甫尘越发好奇,这会儿挤了脑袋想要看看那信上的内容。 皇甫尘猜测道。“夜无渊,看你那表情,不会是鹿锦之给你写了什么肉麻的话吧?” 听见肉麻二字,陆湛瞬间黑了脸,眼睛了快要冒火。 皇甫尘不经意看了一眼陆湛,发现他的脸色,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鹿锦之他爹在这,方才说话确实不妥。 夜无渊也愣了一下,把书信收好,上面的确有两句情话,自然不能被岳父大人瞧见了。 “锦儿说她亲手绣好了嫁衣,想穿上让我去瞧瞧好不好看。” 要把第一次穿嫁衣的样子给他看。 要人生第一次穿嫁衣是为他而穿。 这两句夜无渊都没有说出来,否则陆湛的脸色就不止是要在这么黑,而是更黑了。 陆湛有所怀疑,“就这两句?” “岳父大人,锦儿就说了这两句。”夜无渊毫无其他情绪的狡辩,好像真是那两句一般。 陆湛眸色收紧,依旧有所怀疑,却又在夜无渊脸上找不到说谎的样子,片刻他才作罢,严肃的说道。 “如今计划已经商量好,和亲之日也快到了,你不能进宫去见锦之,避免引起皇上的怀疑,此次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更不能被锦之知道了,你且再忍忍,日后再见。” 陆湛说完又看了一眼那封信,“切记我的话。” 说罢,陆湛抬脚直径离开,锦之这傻丫头,怎么能把那种话如此直接的告诉夜无渊呢? 女子岂能随意穿嫁衣给一个男子看?即便要看那也是成亲当日才能看女子的嫁衣,怪老夫没有把这些规矩告诉锦之。 转头见人走远,皇甫尘幸灾乐祸,这要是惹生气了鹿锦之她爹可不好办。 “夜无渊,本王提醒你还是别去看了,陆父已经生气了,你不会看不出来。” 说罢,皇甫尘也不再停留,转身直接离开,怪不得鹿锦之要自己亲手绣嫁衣,原来是想要给夜无渊看的。 书房内省下夜无渊一人,他拿起那书信又看了许久。 “桀末。” “属下在。”桀末闻声立刻走进来。 “进宫告诉锦儿,本将军过段时间再进宫找她。”夜无渊将那书信收在了怀中,放在心口除。 桀末愣住片刻,抬头看了一眼夜无渊,将军就只有这一句话?没了? 看到将军真没别的话了,桀末这才起身出去,听他的话进宫把原话告诉鹿锦之。 锦华宫,鹿锦之满心激动的等着夜无渊进宫来,特意没让小莹把头发放下,就等着夜无渊来了就换上嫁衣。 结果进来的人不是夜无渊,而是桀末。 “夜无渊呢?”鹿锦之往他身后看了看。 [鹿姑娘,不用看了,将军没来。] 鹿锦之收回视线看向桀末,“夜无渊为什么不来?” “鹿姑娘,将军让属下进宫来告诉你,将军说过段时间再进宫来。” “过段时间!?”鹿锦之顿时沉了脸色,本来特别好的心情一下子有一种被人当头泼冷水的感觉,瞬间开心不起来。 “他现在为什么不进宫?他已经好几天没进宫来了,他在做什么?最近奇奇怪怪,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鹿锦之一连串的问题,桀末心中猛然一震,顿时额头上就冒起冷汗,[这属下哪里敢说?] “鹿姑娘,将军……将军最近没做什么,若是无事,属下就告辞了。”桀末说着就像赶紧逃跑。 “站住!” 鹿锦之微眯着眼眸盯着桀末,“夜无渊果然有问题,你要是不交代出夜无渊是因为什么事情不进宫来,你就别想走。” “这……” 桀末冷汗越来越大,就连看鹿锦之的勇气都没了。 [将军特意叮嘱过此事不能让鹿姑娘知道,和亲之日就快到了,更加不能让鹿姑娘知道,若是鹿姑娘知道了,一定不会乖乖和亲的] 鹿锦之:“???” “鹿姑娘,对不住了,属下实在不能说,将军……将军只是有事走不开罢了,告辞。” 桀末说着一溜烟就跑了,他会轻功,鹿锦之若真想拦住他的确不容易。 人影都跑没了,鹿锦之还盯着桀末离开的方向,咬紧牙关,该死的夜无渊,难道是看上别的女人了? 不对!夜无渊的眼光那么高,除了自己谁还能进夜无渊的眼?所以这个不可能。 但为什么夜无渊不进宫的原因是担心自己知道了就不会乖乖去和亲? “难不成还能是夜无渊在利用我?他就是想我去和亲?” 鹿锦之眼睛眯起来,一边怀疑一边又安慰自己夜无渊不是那样的人,深呼吸一口气平息,很明显,平息不下来。 “夜无渊,你下次来就完蛋了。” 鹿锦之咒骂一句,转身走回殿内,心里的怒气久久不能平复。 将军府,桀末逃一样的回来,很快就回到了将军府,走进未锦院。 “将军,属下已经把话带给鹿姑娘了。” “锦儿有没有说什么?”夜无渊心中着急,信上锦儿说得可开心了,这会儿怕是要生气了。 “回将军,鹿姑娘听完之后很生气,除了问属下将军是在做什么没有进宫就没了,将军,属下没把事情告诉鹿姑娘。” 桀末一脸认真,这次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说漏嘴。 “嗯,退下吧。”夜无渊心中不安,锦儿,等过段时间,等和亲那日,本将军一定去见你。 翌日 鹿锦之忍不了了,怒气冲冲要出锦华宫。 第277章 我还要长命百岁的呢 鹿锦之刚要踏出锦华宫的大门,突然四个暗卫拦住了鹿锦之。 不是夜无渊留下的,是君庭之偷偷安排盯着她的暗卫。 “锦华公主,皇上有令,和亲之日即将就到,请锦华公主好好待在锦华宫等待和亲的日子来,不得踏出锦华宫半步。” “滚开!” 鹿锦之在气头上,咒骂一句便要走出去,结果那四人就冲着鹿锦之拔剑,本以为是要对鹿锦之动手,结果他们却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皇上说过,若是锦华公主踏出去了,我们四人便要自刎谢罪。” 闻言,鹿锦之的脚步顿住,刚抬脚,其中一个侍卫颤颤巍巍的跪下,“锦华公主,小的求您,不要离开锦华宫。” “……” 鹿锦之迟疑片刻,收回了脚,“不出就不出。”嘀咕一句,转身走回殿内去,既然光明正大的不让,那就偷偷的好了。 响午,鹿锦之借着用膳的时间想要偷偷从后面翻宫墙离开,刚准备翻过去。 那四人又出现在了鹿锦之的面前。 “锦华公主,皇上吩咐……” “行了行了,本公主回去用膳。”鹿锦之挥了挥手转身走回殿内,暂且作罢。 入夜,小莹穿了她的衣裳先从锦华宫前面走出去,果不其然,那四人立刻就出现在了小莹面前。 估摸着时间,鹿锦之正准备翻墙。 “你不是锦华公主,遭了,快去拦住。”他们四人回过神来,迅速去找鹿锦之。 结果鹿锦之刚爬上墙他们就找来了,又是那个暗卫跪下在鹿锦之面前。 “锦华公主,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还请锦华公主回殿,小的一定一辈子都对锦华公主感激不尽。” “……” 鹿锦之转身从墙上跳下去,拍了拍手,又失败了,走了脚步突然停下,不对,那暗卫的话怎么怪怪的?怎么不像一个暗卫的样子。 墙的另一边,其他三个男人把他拉起来,夸赞一句。 “演得不错,怪不得皇上让你来演。” 翌日 鹿锦之坐在膳桌前,一手托着下巴,吃得懒散,看了一眼此刻已经从锦华宫大门移到殿门前守着的四人。 经过昨晚鹿锦之差一点翻墙离开之后,他们决定不守在锦华宫的大门,而是守在殿门前,甚至鹿锦之走出来就寸步不离。 “该死的狗皇帝!” 鹿锦之嘀咕一句,抬手愤愤不平的用筷子捅了捅碗里的米饭。 如今阿渊不进宫来,她又出不了去,莫非阿渊真的是变心了?在将军府里金屋藏娇? 不行,她一定要自己计划逃婚。 “一会儿我就故意去找狗皇帝说和亲的事情,让他相信我。” 到时候狗皇帝一定会以为老娘是心甘情愿和亲的,到了那一天也就不会为难爹他们,可是逃走之后呢?真要让爹又过起躲躲藏藏的日子? 顿时心中有些烦躁,鹿锦之咬牙闭上眼睛,一脸苦楚。 “锦之,你怎么了?”小莹走进看到她的样子,心里还以为怎么了,赶紧上前察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我去找太医。” 小莹说着就要起身去找,鹿锦之把她拉住了。 “我没事,你让人收拾一下东西吧。” “是。”小莹认真看了几遍才确定她是真的没事,这才放心了。 锦华宫大门,一早就来了两人,皇甫玥儿一脸不高兴,跟在皇甫尘的身旁不说一句话的闹别扭。 “锦之,王爷和小公主来了。”小莹提醒一句坐在那边走神的鹿锦之,奇怪,锦之今日怎么总是走神? 鹿锦之回过神来,皇甫尘已经牵着皇甫玥儿踏进殿内来了,看到一脸不悦的皇甫玥儿,鹿锦之顿时有些心疼。 “锦之,一会儿本王便和玥儿回平景国去了,现在是过来和你道别的。” 皇甫尘说完低头看了皇甫玥儿一眼,示意她现在可以去好好道别了。 “姐姐……”皇甫玥儿看着鹿锦之唤了一声,结果小嘴扁了扁,跑到鹿锦之面前“哇”一下子大哭起来。 “姐姐,玥儿会想你的。” 鹿锦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轻轻安抚了一下玥儿的脑袋,刚要说话,皇甫玥儿的情绪激动,紧紧抱着她的大腿,哽咽道。 “姐姐,你放心吧,玥儿一定会想你的,呜呜……” 说完又哭了起来。 “……” 不对,怎么感觉怪怪的?玥儿这么哭着怎么跟哭丧似的? 呸呸呸,丧个屁,老娘还好好的,鹿锦之蹲下来抱住皇甫玥儿在怀里。 “玥儿,咱别哭这么厉害,我们只是道别,不是生离死别,你姐姐我还要长命百岁的呢。” “啊?” 皇甫玥儿正伤心着,听到鹿锦之的话后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噗嗤”皇甫尘被她们二人逗笑,看了一眼时辰差不多了,走过去牵起皇甫玥儿的手。 “玥儿,走吧,时辰快到了。” 皇甫玥儿扁了扁嘴巴,再次想要哭的时候被皇甫尘瞪了一早,顿时生生的把眼泪憋回去了,哽咽向鹿锦之挥了挥手。 “姐姐,再见,玥儿一定很快又来看你的。” “好,我等着你来。”鹿锦之牵过皇甫玥儿最后伸来的手,也只是送到了锦华宫大门便看着他们走远。 被那四个侍卫盯着也无趣,鹿锦之干脆回了寝殿把门关上,好好琢磨怎么偷偷出宫去。 皇甫玥儿跟着离开皇宫后,锦华宫也冷清下来了,特别安静,有时候还会让人觉得是死气沉沉,就这样的皇宫,鹿锦之是没想明白那些挤破脑袋想要进宫的女人是怎么想的。 锦华宫大门,陆子炎一脸着急的走来,要踏进那大门却被守在大门外的侍卫拦住。 “站住,皇上有令,闲杂人等,一律不能进。” “……”陆子炎眉头紧锁,前几日都好好的没人守着,今日怎么就有人了?而且爹前几日不是刚进去过一次吗? “我有事找锦华公主,你们让我进去。” 陆子炎说完就要进,却被侍卫直接推开,他不过是宫中值班的一个小侍卫,面前的两个是御前侍卫,根本就看不起他。 “快滚,皇上有令,陆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再进锦华宫打扰锦华公主,别以为皇上不知道你们陆家是什么心思。” 第278章 就这么画画像吧 “哼,你们陆家不就是仗着以前和锦华公主相处过,所以现在来巴结锦华公主罢了,快滚吧,她如今可是公主殿下,你们陆家高攀不起。” 侍卫尖酸刻薄的话说完不忘用那狗眼看人低的眼神打量陆子炎。 陆子炎看向锦华宫里面,寝殿的门关着,想必锦之如今是在殿内,原本他今日进宫想要告诉鹿锦之,若是她不愿意和亲,等和亲那日,他一定会竭尽全力抢亲带她远走高飞。 站在原地走神,如若锦之不愿意和亲,那他就有了带走她的机会,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他也就有了等锦之喜欢上自己的机会。 侍卫对视一眼,见陆子炎还不走,两人上前一手狠狠将陆子炎推开。 陆子炎愕然回神,踉跄几步直接撞上了身后的宫墙,回神看了一眼面前狗眼看人低的侍卫,握紧手中的佩剑,转身离开。 这次不能进,他还会继续想别的办法。 傍晚 君子陌到了锦华宫找鹿锦之,身后还带了一个画师,但不是陆湛之前来带的那个。 “……”鹿锦之看了看那画师,不用君子陌说,她先猜测。 “我爹带画师来是为了回去后看不见我就看看画像解想念,哥,你又是为了什么?你可别忘了,我和你可是亲生,有血缘关系的。” 鹿锦之说完立刻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咱两是兄妹,你不能有歪心思的样子。 “……” 君子陌顿时哭笑不得,看着鹿锦之那脑袋瓜摇了摇头,[真不知锦之这脑子里想的什么] “锦之,我自然清楚我们是兄妹,而且,我对你也没有过什么歪心思,现在没有,以前也没有,以后都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 君子陌生怕鹿锦之误会,此刻解释的样子特别认真。 “我知道,刚刚就是逗你的。”鹿锦之摸了摸鼻子,怎么还解释得这么认真了。 “那就好。”君子陌松了一口气,示意画师可以开始作画,解释道。“这画像我是准备日后放着,你和母后很像,日后我想母后了便能打开看看你的画像。” “……”鹿锦之汗颜,敢情你这么做就是因为我像你妈。 得,这确实是个好想法,鹿锦之看向画师,脸上勾起一抹假笑,顿时看得画师手一抖,差点就毁了这一张白纸,额头上冒出细汗,又不敢不提醒。 “锦华公主,您……您可以放松下来的。” “行。”鹿锦之应了一声,放松下来,立刻就没了笑容。 “……”画师怔住一下,咽了咽口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话,一会儿自己悄悄把笑容画上去一点点就行了。 一时间沉默,君子陌看着鹿锦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他过来锦华宫就是为了这个画像罢了,其实也没别的事,想不出来什么,却又怕鹿锦之会怀疑,找了找话说。 “锦之,过几日我都要去再研究研究一下那炸药的事情,怕是不会在宫里,你一个人在宫里好好照顾自己。” “嗯,好。” 鹿锦之官方点头回应的一句,马上又收回视线。 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话题就这么了结了,君子陌顿时笑不出来,心中琢磨。 [怎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都怪夜将军,非要让本太子找画师来给锦之画画像带给他,他想锦之就不能直接入宫来吗?害得锦之差点误会本太子] 夜无渊?鹿锦之愕然转头看向君子陌,这画像不是他要的,而是夜无渊要的?那爹那几次让人画的呢? 突然被她死亡凝视,君子陌顿时坐不住,扯了扯嘴角。 “锦……锦之,怎么了?” [锦之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没事,就是好久没见你,突然就想多看你两眼罢了。”鹿锦之勾起笑容搪塞过去,看了一眼那画师,开口道。 “我觉得就这么生硬的坐着,画出来的太死板了,要不这样吧。” 鹿锦之说完就直接翘着二郎腿,身体微微倒,右手撑住下巴,左手比耶,露齿笑。 “嗯,我觉得这样不错,就这样画吧。” 瞬间没了一丁点这个时空定义女子的样子,画师顿时整个人都被鹿锦之的动作震惊到了,手一抖,笔掉在了纸上。 这次刚画一点的画像是真的毁了。 “锦之,这……怕是不妥,你毕竟是个女子,岂能这般样子。”君子陌看着她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哪有女子画画像做如此动作的?而且这也太不符合女子了吧,从古至今还未有人如此画风。 鹿锦之放下手,“那你们不这样画我就不配合了,我爹之前让我画的画像我已经坐得很直也腻了,罢了罢了,你走吧,不用画了。” 鹿锦之冲着画师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画师不敢,毕竟自己是太子殿下带来的,画师向君子陌投去求救的眼神。 君子陌迟疑片刻。[既然夜将军强烈要画像,那便如此吧] “好,就依着你说的吧,画师,好好画。” “是,太子殿下。”画师应下一声,偷偷的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这也太不容易了吧? 坐下来每当看到鹿锦之的坐姿,画师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一下,实在是从未见过这般奇怪之人。 [以往给各位娘娘作画像,那些个娘娘恨不得把背后钉个板子让自己坐的笔直精神,笑不露齿,温婉大方,怎么会会像锦华公主现在这样,女子家家翘着二郎腿还托着下巴,坐得不正也就算了,那两根手指还比着……什么意思?] “……”听见画师一匹布那么长的心声,鹿锦之嘴角抽抽,微微勾起一抹笑容问道。 “画师是对本公主有意见?还是对本公主如今坐不正,笑露齿有意见?” “小的不敢。” 画师惊吓一跳,赶紧放下画笔就想要给鹿锦之跪下,“锦华公主,小的不敢有那个意思。” “画师别紧张,不用跪,本公主也就是问问,你赶紧坐下来快点画吧,本公主这么坐怪累的。” “是,锦华公主。”画师赶紧起身继续,[锦华公主怎么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要不我赶紧说点好听的话?] 第279章 锦儿知道了 画师借着看鹿锦之的时候悄悄看她是不是能知道自己心里的话,不行,这不管锦华公主是不是知道,有备无患,赶紧补上几句。 [锦华公主真美] [锦华公主真是个美人胚子] [小的画了这么多人……不对,我画了这么多人,就数锦华公主是最美的女子。] “……” 鹿锦之撑着下巴的手突然一软,差点就倒了,赶紧又恢复姿势,这画师是不是夸得有点假,那声音也不对。 画师也是个长气的,对鹿锦之夸赞的话虽然是重复那么几句,但一直夸到把画像画好,整个人看上去大汗淋漓。 画师抖着手起身来,“太子殿下,锦华公主,小的已经画好了。” “画像留下,你退下吧。”君子陌吩咐一句,看得出来画师的压力,怕是再留下,这画师是要到极限了。 “谢太子殿下,不,是,太子殿下。” 画师一不小心把心里的心思给说出来了,补上一句就赶紧退下了,出了殿门,整个人都长吁了一口气,还好,命还在。 “我去看看。”鹿锦之起身走到画像前,手指在下巴摩擦了几下,点了点头评价。“不错不错,画师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都能画得这么好看。” 说真,那个画像的确画得很像,只是那牙齿,是不常画这样的画像?感觉有点别扭,她的牙板哪有那么大。 看着右下角的空白处,鹿锦之嘴角上扬,拿起笔在右下角的空白处写上了五二零三个数字。 君子陌走过去,看了看右下角那奇怪的东西,也没问鹿锦之,看去整副画像,顿时觉得那画像是别样的好看,也许是因为画上的鹿锦之坐姿不一样。 “锦之,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找你。” 君子陌拿起画像就要走,任务已经完成了,踏出门槛时还是没逃过鹿锦之问他。 “哥,我出不去锦华宫,你如果有空帮我去将军府,把夜无渊叫来锦华宫,我有事要跟他说。” “好。” 君子陌只应下了一个字,转身就跑了。 “……”鹿锦之看到一溜烟跑了的君子陌,嘴角抽抽,不知道还以为他在锦华宫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等阿渊看到那画像一定会进宫来的。 将军府 君子陌等入了夜才偷偷出宫,他以前没有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和夜无渊来往得如此频繁,甚至,如今是一起商量和计划。 见来人是君子陌,桀末将门推开,“将军,太子殿下来了。” 书房内,夜无渊闻声马上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向门外,期待的是君子陌手里的画像。 君子陌刚走进就察觉到夜无渊的注意在自己手中的画像,愣住片刻,锦之这画像和不同平常的,真要给他看? “夜将军,这次锦之的画像,可能不太一样。” 闻言,夜无渊故作镇定去拿过,“是因为锦儿生气了?她知道这画像是本将军让你带来的?” “锦之并不知是要给你的,你还是自己看吧。” 君子陌发现自己突然就不会形容了,干脆直接送了手给夜无渊自己看罢了。 书桌上,夜无渊将画像打开,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这副画像,还未打开时君子陌就在一旁说。 “锦之让本太子有空来找你便帮她叫你到锦华宫一趟,她有话要对你说。” “嗯。” 夜无渊随口应了一声,根本没有听进去,注意和心思都在那画像上,画像完全打开,夜无渊看着画上调皮“不正经”的鹿锦之,顿时入了神。 视线落在她比耶的姿势,还有那二郎腿,包括那露齿笑就好像她就坐在眼前一样。 看着画像上的笑容,夜无渊情不自禁勾起笑容,这世间也就只有锦儿如此古灵精怪。 君子陌本以为他会被画像上那豪放的样子震惊,结果看见他眼里的宠溺和嘴边的笑容,顿时自己被震惊了。 本太子是没看错吧?夜无渊竟然还能露出这个样子的时候? 夜无渊视线落在右下角的三个数字,眼神顿了顿,五二零?我爱你,这是锦儿要说的话?瞬间激动看向君子陌。 “锦儿当真不知道你让画师画的这幅画是要带来给本将军的?” 见他的反应君子陌不禁有些迟疑,“是……吧?”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君子陌又看了看那画像,什么也没看出来,除了锦之的坐姿特别,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夜无渊指尖落在五二零的数字上,这个数字,只有锦儿和他知道,想到一个可能,他嘴角上扬。 看来锦儿是知道的,他差些就忘了,他的锦儿会读心术,也许君子陌心里暴露了。 “嗯?夜将军,你还未回答本太子,这画像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吗?你这么问,难道锦之已经猜到了?” 君子陌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夜无渊,心中特别疑惑,可是他有偏生不回答。 “嗯。”夜无渊只是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的把画像收起来,只可惜,他还不能去锦华宫,如今计划将近,若是锦儿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一定不会同意的。 如今他清楚,锦儿最担心的还是陆家的安危。 翌日 鹿锦之坐在锦华宫的前殿,眼睛一直盯着锦华宫的大门,依旧没有看到夜无渊的身影。 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鹿锦之咬紧牙关。 “夜无渊,你还真是胆子肥了。” 居然现在都还不进进宫来。 门外站着的小莹也没想明白,将军明明那么在乎鹿锦之,怎么这次总是不进宫来,这马上就要到和亲的日子了。 一连几日,鹿锦之没等到夜无渊越发暴躁,直到某天。 “老娘还不等了,夜无渊,老娘要和你绝交,从此以后,我们毫无瓜葛!” 鹿锦之气呼呼一句说着,走回寝殿那边,“砰”重重把门砸上了,外边站着的小莹惊吓一跳。 和亲前夕 不仅夜无渊没有进宫来,就连陆湛也没有进宫,锦华宫除了那些装设看起来喜庆,一点气氛都没有。 铜镜前,鹿锦之自己把亲手绣的嫁衣穿上了,看着铜镜前的自己。 “不管夜无渊看没看,反正我就是先穿上了。” 第280章 本公主不跪 绣娘拿了她绣的嫁衣走进来,看到鹿锦之穿起来的那一身,虽没有她手中绣的精致,但那是鹿锦之自己亲手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锦华公主,时辰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就要从锦华宫一路走到宫门前上花轿,现在也该准备了。” 鹿锦之看了一眼铜镜里绣娘拿着那嫁衣的影子。 “你先放下吧,我还要睡一觉再打扮。” “可是,锦华公主,时辰……” “退下!”鹿锦之冷声一句,绣娘也不敢再留着,放下那嫁衣就出去了。 门外,小莹拿了一个箱子进来,看到绣娘着急出去的样子,一看就是惹锦之生气了。 “锦之,箱子我已经拿来了。”小莹把箱子放在一旁,等鹿锦之转过身来她才看到鹿锦之的正面,不禁入神。 “锦之,你好美,你穿嫁衣的样子要是将军他看……” 小莹回神立刻捂住了嘴巴,[现在锦之还在生气,而且将军也没来过锦华宫了,那句话不能说] 鹿锦之心里咒骂一句狗男人,“小莹,帮我褪下来,把这件嫁衣藏好。” 怎么说明日要上的花轿是去和亲的,自然不能穿她亲手绣的嫁衣。 嫁衣褪下,鹿锦之放在盒子里就让小莹藏在了寝殿后,还有点时间,鹿锦之打了一个哈欠便去睡下了。 绣娘站在门外光着急,也不敢进去打扰。 “这可怎么办?锦华公主还要更换嫁衣和梳洗打扮,这时间快来不及了。”可是她又不敢进去惹生气了锦华公主。 绣娘还在着急之际,转身看到走来的俞公公,她赶紧走上去。 “你怎么在这外面站着?还不快给锦华公主梳洗打扮?” 俞公公瞪了绣娘一眼,好在皇上让他来瞧瞧锦华宫的情况,否则都还不知道这绣娘都这个时辰了还在这寝殿外站着。 绣娘低头赶紧跪下,“俞公公,是锦华公主不让我进去,我这正愁着没办法呢,俞公公帮帮我。” 闻言,俞公公看了一眼身后带来的几个宫女和一个专门给新娘子梳洗的嬷嬷。 “皇上吩咐你们要好好给锦华公主梳洗打扮,现在进去吧。” “是,俞公公。”那六个宫女和嬷嬷应下便走向锦华宫的寝殿,见此,绣娘也才松了一口气。 “吱”门被直接推开,鹿锦之刚睡着就被她们六个人从床榻上拉起来,有皇上的命令,她们也没怕鹿锦之,上去就拉着鹿锦之去沐浴。 “锦华公主,皇上吩咐,现在要梳洗打扮。” 锦华宫的宫女也赶紧烧了热水拿来,鹿锦之就这么被一顿安排。 她们人多,鹿锦之干脆也就乖乖沐浴梳洗打扮,换上那一身绣娘做的嫁衣坐在铜镜前。 那嬷嬷那些胭脂水粉就一个劲的给她造。 “嬷嬷,你随便弄点就行了。”鹿锦之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 “锦华公主,这随便怎么行,今日可是锦华公主的大喜之日,虽说今日是启程去冷月国,还不是拜堂之日,但在我们安槐国来说今日就是大喜之日了,老奴哪能给公主您随便了呢。” 嬷嬷说完做得越发仔细,就算给她是个胆子她也不敢随便。 梳洗打扮好,外面也已经天亮了,鹿锦之被盖上了红盖头,小莹跟在她的身旁,一同走出锦华宫。 一路上跟在旁边的六个宫女把篮子里红纸包着的蜜饯撒给进过的宫女和太监,这是公主大喜之日撒的蜜饯,别说是甜的,就算是苦的他们也要去捡。 小莹看了看周围弄得喜庆的东西,[要是今日锦之是嫁给将军就好了,这样今日的锦之一定会很开心] “……” 鹿锦之看了一眼小莹,知我者是小莹也,只可惜,今日是什么狗屁和亲,是要把她沦为政治联姻的日子。 宫门前,皇上和皇后都站在最高处看着从一旁走向花轿的鹿锦之,到了花轿前,鹿锦之还不能上去,要过去先跪恩皇上。 “锦华公主,这边请,皇上是锦华公主的父皇,在上花轿之前要先向皇上跪恩。” 媒人在鹿锦之身旁提醒,伸手要去扶鹿锦之去皇上那边时。 鹿锦之透过轻薄的盖头看到站在上方的君庭之,于她于原主来说,有养育之恩的人是陆湛,并不是君庭之。 至于君庭之,只是一个利用她又偏生原主身上流着他的血脉的人罢了。 “本公主不跪。” 鹿锦之冷声一句避开媒人的触碰,转身自行走上了花轿。 “这……”媒人顿时脸色苍白,这怎么可以。 在这周围的大臣也变了脸色,这怎么了他们想的不一样,不应该先向皇上…… “皇上,这锦华公主怎么就直接上花轿了。”俞公公顿时着急起来,锦华公主这真是太大胆了。 皇上整张脸都黑沉着,又故作无事一般。 “锦华公主从小不在朕的身边长大不懂规矩罢了,这跪恩便不必了,恩在锦华公主的心里就行。” 闻言,大臣面面相觑,好像是有点道理。 “俞呈祥,让人送亲吧。”皇上低沉一句,说完便转身带着皇后离开这里。 俞公公亮了亮嗓子,“来人,护送锦华公主出宫,送嫁。” 所有人都看到皇上是提前先走的,有人也在说是刚刚锦华公主直接上花轿惹怒了皇上才会这样。 送亲队伍启程,周围还跟着一大群人,吹奏的,撒花撒蜜饯的,一路从皇宫里出去。 花轿上,鹿锦之把盖头拉下,“跪恩?老娘要跪也不是跪你君庭之。” 送亲队伍一路到了大街上,百姓都回避到一旁围观,花轿所到之处,百姓们都要跪下行礼祝贺。 “锦华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祝贺锦华公主喜结良缘,白头偕老。” 听到这呼声,鹿锦之将帘子打开,这才看到百姓之所以通通跪下都是因为侍卫拔剑的存在,若是有人不跪就会被关押起来。 大喜之日不宜见血不杀,等待明日就不同了。 鹿锦之放下帘子,这强行要祝福的风格还真是符合了君庭之的手段。 巷子里,陆子炎着一身黑衣,用黑布蒙住鼻子一下,看着那花轿经过,他紧了紧手中的佩剑。 今日,他一定要抢亲,把锦之劫走。 第281章 迎将军夫人回府 陆子炎心中打着带她远走高飞的念头而激动,从巷子口走出,只要锦之愿意跟他逃走,他们就能到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日子,时间一长,锦之一定会对自己动心。 陆子炎正要动手之际。 十几个暗卫从一旁客栈的二楼落下,还有这条大街的两头,冲来了一群拿着长剑的暗卫,只是眨眼间,送亲队伍已经被包围了起来。 “啊。”百姓惊起一阵躁动,立刻起身往周围散开、躲避。 “吁!”花轿装设的马车被逼停。 百姓惊吓往后退,许多人退到了巷子里,陆子炎被突然挤进来的百姓挤退了好几步,眼睛盯着那辆马车。 原本该出现的是他。 “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拦锦华公主的马车,这可是锦华公主的送亲队伍!” 架着马车的侍卫戒备围在身旁两侧的人。 有人劫亲?鹿锦之弯腰起身走到马车前,把前面的帘子掀开。 那些拦住队伍去路的人往两边退开一条路,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夜无渊,他骑着马,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近送亲队伍,胯下那匹马的额前还绑了一个绣球,犹如迎亲的一样。 鹿锦之才发现,那一身红根本挡不住夜无渊的帅气,眉宇间有一种居高临下让人敬畏的感觉。 “夜……夜将军?” 不只是驾马车的侍卫,就连百姓也惊叹一声。 夜将军这是要来抢亲吗? 马车前的侍卫慌张坐不住,“夜将军,你这是要做什么?这可是锦华公主的送亲队伍,更……更不是送去将军府的,你这一袭红衣是何意?” 夜无渊嘴角一抹轻笑。“自然是来迎亲的。” 夜无渊看向马车上探头看出来的鹿锦之,四目相对,今日的锦儿真美。 “卧槽?” 鹿锦之回过神立放下帘子回到马车内坐着,夜无渊居然直接来劫亲?不愧是我男人! 帘子旁,小莹激动的揭开,“锦之,将军这是来抢亲的,将军居然要为了你违抗圣旨。” [难道这就是别人口中义无反顾的爱情?] 鹿锦之看到小莹那一副羡慕又期待爱情的样子,忍不住心中窃喜。 “来人,把他们拿下。” 夜无渊冷声下令,随后暗卫立刻逼近那迎亲队伍的人,侍卫立刻拔剑对暗卫抵抗,顿时大街上一阵武器碰撞的声音。 慌张退后的百姓中,陆子炎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长剑,眼神落在那一身红衣的夜无渊身上,他也没想到,夜无渊竟然会如此胆大。 竟穿着一身红衣来抢亲。 暗卫将他们通通拿下,就连跟在马车身旁的媒人和宫女都被押住了,小莹激动的掀开帘子,暗卫并没有把她也拿下。 “锦之,将军是真的来迎娶你了。” “嗯,我看见了。”鹿锦之表面淡定,实际内心已经一番狂潮。 “来人,把他们送回皇宫里去。” “是,将军。”暗卫应下一声立刻将侍卫押走,剩余的暗卫,听令去将原本送亲队伍的位置替上。 鹿锦之将盖头丢下,抬脚从马车里面走出来,站在所有人的面前看着夜无渊。 这会儿,不只是夜无渊,暗卫还带了媒人走到马车旁,媒人对鹿锦之行礼。 “参见公主殿下,我是将军今日命人找的媒人,新娘子今日不能露面,还请公主快些回到帘子里吧。” “我等下再回。”鹿锦之看着那边的夜无渊,心跳扑通扑通加快,和亲路上夜无渊如此强势抢亲,这也太刺激了吧? 夜无渊轻功从那马匹上离开,直接落在了马车上,站在鹿锦之的面前温柔道。 “锦儿,我今日定迎你入门,娶你为妻。” 话落,在他后面,暗卫再次退开,把人抬着花轿走来。 鹿锦之心中一震,眼中依旧有些担忧之色,“阿渊,那我爹怎么办?你今日抢亲,君庭之一定不会放过我爹。” 而且,燕尘邕还搁在中间,君庭之为了得到那些东西,同样会不择手段。 如此一想,鹿锦之沉下心,她是原本就有打算在和亲路上逃走,可那也是出了安槐国躲避君庭之的视线范围后。 夜无渊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鹿锦之的脑袋,笑道。 “锦儿放心,岳父大人无事,这件事是岳父大人与我一同商量的,如今他们已经在将军府等我接你回去。” “真的?”鹿锦之顿时心中激动,那就是说,爹在将军府等着阿渊接自己回去成亲? “阿渊,那燕尘邕怎么办?即便我们先拜堂成亲,君庭之为了燕尘邕的东西一定不会罢休。” 怕是即便他们先成亲了,君庭之也会想办法威胁她去和亲,因为从头到尾,燕尘邕想要的不过是会做炸药的鹿锦之。 说到燕尘邕,夜无渊嘴角一抹腹黑的笑容,指腹将她皱起的眉头抚平。 “燕尘邕已经死在狩猎场猎人设下的陷阱中了,与君庭之有交易的事燕尘邕,他死了君庭之便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君庭之是个事事权衡利弊的人,他会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闻言,鹿锦之眸色震惊,“燕尘邕死了?可这个消息怎么没人……” 察觉夜无渊的笑容不同,鹿锦之恍然大悟,燕尘邕的确是死在“猎人”手中的,顿时放下心一笑。 她的笑容就像烙印一样留在夜无渊的心上,他眼里万分温柔和宠溺,嘴边一抹神情的笑容。 “锦儿,五二零。” “啊?”鹿锦之一时间怔住,夜无渊当着所有人的面,搂过鹿锦之的腰肢,在众目睽睽一下低头吻上她的唇。 “吼”百姓们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眼睛现在看到的画面。 “唔。”鹿锦之哼了一声,闭上眼睛,逐渐软了身子,嘴角微微上扬。 夜无渊感觉她呼吸急促才满意的停下,靠近鹿锦之的耳边,温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中。 “锦儿,今夜我是你的。” 夜无渊说罢,将鹿锦之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那台花轿,弯腰将鹿锦之放进花轿才出来。 小莹捡起马车里的盖头赶紧跟上去,到了花轿让把盖头给她。“锦之,盖头掉了。” 鹿锦之坐在花轿内大口大口呼吸,双手捧着脸。 “这也太特么刺激了!” 谁能想到比穿越更刺激的抢亲也被她遇上了。 “来人,迎将军夫人回府。” 第282章 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 “是,将军。” “恭贺将军、将军夫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暗卫齐齐一声祝贺后让跟在花轿后的人奏乐,迎亲队伍不能掉头,不然不吉利,夜无渊在前面带着迎亲队伍绕了一圈走回将军府的方向。 方才慌张害怕的百姓懵懵逼逼的从巷子里走出来围观,跟在迎亲队伍一路走。 谁也没想到,锦华公主和亲之日,一直被称为杀人不眨眼的常胜将军居然抢亲了。 巷子里,人群后,陆子炎怒红了眼睛走出来,站在这条大街上,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人。 本以为从今日起一定会是他和鹿锦之二人过上美好日子的开始。 方才夜无渊的话,他并非一句都没听见,他听的一清二楚,今日抢亲的计划是他和陆湛一起商量的。 没想到爹连今日夜无渊会抢亲的事情也把他隐瞒了,他可是爹的儿子,是爹最亲的人才是,可爹却做了什么?为什么爹要这么做! 陆子炎站在原地许久,依旧想不明白陆湛为什么会把自己隐瞒,为何要帮着夜无渊计划抢亲也不与他商量如何带走鹿锦之。 爹一直觉得锦之在夜无渊身边比在他身边更好。 心中郁结,陆子炎胸口突然一阵窒息的疼痛,喉咙一阵血腥味。 “噗” 一口鲜血喷出,陆子炎察觉自己产生的耳鸣,脚步踉跄几步,用手中的长剑撑住地上才没倒下。 夜无渊抢亲的事情迅速扩散,皇城传得满城风雨,甚至还有人特意赶去将军府一睹为快。 那原本的迎亲队伍也被送到了宫门,事已至此,他们能做的只是尽快禀告皇上。 承阳殿内,皇上脸色大变,没想到夜无渊居然会这么大胆。 “皇上,夜将军如今抢走锦华公主后就往将军府的反向去了。” 君庭之知道夜无渊手下有一群暗卫,但没想到有意思,夜无渊会用那群暗卫将他的人押回皇宫。 “混账东西!竟敢违抗朕的旨意抢亲?他夜无渊是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胆?和亲队伍也胆敢拿下!” 皇上拿起一旁的奏折扔在地上发泄,可心中怒气根本就发泄不出去。 鹿锦之和亲不成,朕要的武器怎么办?燕尘邕可是答应过等鹿锦之出了安槐国便将武器和方法交给朕的! 俞公公不敢吭声,低头去捡起那被扔掉的奏折,额头满是大汗,这夜将军未免也太大胆了。 “俞呈祥,陆家的人呢?立刻传朕命令,让御林军去将陆家的人关进大牢,再派御林军去包围将军府将君锦之带回来继续去和亲,若君锦之不愿意便告诉她,朕要将陆湛的肉一片一片的切下来!” “是,皇上。” 俞公公颤抖着应下一声,他们还不知陆家前两日便偷偷避开陆府的眼线去了将军府的事情。 如今在陆府的不过是装扮成陆氏一家的暗卫罢了。 皇上握紧拳头,没想到鹿锦之到了这个时候还会出尔反尔,长平已经死了,她却要反悔! 殿门前,俞公公拦住了君子陌的去路,小声提醒。 “太子殿下还是赶紧回去吧,现在皇上正大发雷霆,太子殿下进去,怕是会被殃及,夜将军抢亲的事情皇上还在暴怒中,要是太子殿下进去,怕是要挨罚了。” “本太子正因为此事要觐见父皇。” 君子陌要从在身旁走过去时,停下脚步看向俞公公,他这个时候本该要在父皇身边才是,他出来了只能说明父皇吩咐他去做什么。 “俞公公,父皇让你去做什么?” 俞公公迟疑片刻,看了看周围无人,小声回答。 “皇上让奴才去吩咐御林军抓拿陆家的人和去将军府把锦华公主带回皇宫……” “俞公公若不想丢了脑袋便不用去吩咐了。” 君子陌提醒一句便抬脚走进承阳殿,留下俞公公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犹豫一阵,还是跟着回了殿内。 “儿臣参见父皇。” “你来着做什么?还不如把君锦之抓回来!”皇上如今见了君子陌更是一肚子怒气。 君子陌看了一眼殿内的宫女,“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皇上明白他刚刚的顾虑,没好气的将殿内的宫女撤退,就剩下俞公公伺候在身旁。 等没了旁人,君子陌直言。“还请父皇收回让锦华公主和亲的旨意,因为儿臣收到消息,听说燕尘邕在狩猎场不慎摔落在猎人设下的陷阱死了。” “什么!” 皇上顿住坐不住,燕尘邕死了?那说明他本快要得到的东西就要化为乌有。 “太子,你给朕说清楚,你若是撒谎,朕饶不了你。” “父皇,儿臣说的句句属实。”君子陌认真单膝下跪,“儿臣今早听到消息,听说燕尘邕狩猎时为了追猎物时出了皇家围场摔在猎人设下捕猎的陷阱死了。” “为何朕不知道?你却一清二楚了?你竟然为了让朕成全他们二人撒这种慌来欺骗朕?” 皇上嘴上说着不相信,眼神却已经慌张漂浮不定。 “父皇,儿臣说的句句属实,还请父皇收回和亲的旨意,也收回让御林军包围将军府的命令,否则,父皇就会和夜无渊站在对立的局面上,只怕是……父皇也不希望如此。” 君子陌一句句劝说,以如今夜无渊的势力,若是与他是对立的局面,只怕是会失去胜算。 没有证据,君庭之根本就不相信,怒瞪着君子陌,拿起桌子上的砚台扔在君子陌的头上。 不偏不倚,砚台砸在了君子陌的额头上。 “嗯哼。”君子陌哼了一声,一条血迹从额头的破口出留下来。 “混账东西,朕怎么封了你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为太子!你如今竟然和夜无渊同流合污欺骗朕、反抗朕,你以为朕会相信你们?” 皇上冷笑一声。“等朕从燕尘邕手中拿到那些武器和做法,再加上你会做的炸药,十个夜无渊朕也不怕,朕还要一统天下!” 皇上一番激动,突然上不来气一阵咳嗽,大口呼吸才得以平复,脸色却苍白了不少,最近才有的情况,他也没注意。 “还请父皇慎重考虑。”君子陌眸色暗了暗,故意暴露。 “父皇,夜无渊手上还有六万死士!” 第283章 我不能这样嫁给你 六万死士? 皇上越发不能镇定,不可置信的看着君子陌,六万若只是将士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那六万都是死士。 “父皇,如今燕尘邕已经死了,父皇就是坚持让御林军去将军府把锦华带回来也只会是激怒了夜无渊,燕尘邕已死,父皇想要的东西已经是得不到了,父皇何不成全锦之和夜无渊二人,锦之如何也是父皇的女儿,安槐国的公主,夜无渊定会有所顾忌和收敛,不会对皇位有所企图,若是父皇不顾燕尘邕已死的事情带回锦之激怒夜无渊,只怕是……” 君子陌故意把话说完,等皇上自己想清楚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君庭之是事事权衡利弊之人,一定会清楚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六万死士,当初他竟然欺骗朕已经归还平景国,竟然欺骗朕那只是借来的,夜无渊他好一个预谋啊!” 君庭之软软坐下,更可恶的是,当初平景国还配合夜无渊隐瞒死士一事,只怕是连平景国和安槐国成为友邦也是因为夜无渊的存在吧? “父皇,求你成全锦之和夜无渊二人,有锦之在,夜无渊定不会翻了自家的碗,锦之是父皇的公主,那夜无渊便也就是父皇的女婿,世间无女婿会与岳父作对不是吗?” 最后那句直击君庭之的心头顾虑,如今夜无渊的势力怕是远远不止是兵权与实力上了。 君庭之闭上了眼眸,脑海里不断重复君子陌的话,若燕尘邕真的已经死了,他的确是成全他们二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平景国既然当初帮着夜无渊隐瞒,如今怕是也只是表面和安槐国友好相处,实际都是因为夜无渊的存在,若是夜无渊因为鹿锦之这件事要反了他的皇位,只怕是仅仅靠君子陌做的一点点威力的炸药远远不够防备与反击。 “夜无渊手握十万兵符,加之有六万死士,只怕是想要他这皇位也是轻而易举,朕早就该防着夜无渊,收敛他的势力才对!” “父皇,儿臣认为父皇如今下旨赐婚锦之和夜无渊二人与澄明锦华公主今日是嫁进将军府并非和亲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儿臣与夜无渊相处过,依儿臣对夜无渊的了解,只要父皇成全他们二人,父皇又是鹿锦之的父亲,即时夜无渊的势力便也是有助父皇的优势。” 君子陌一句引诱,皇上马上就上了钩,不及多想什么。 “俞呈祥!” “皇上,奴才在。”俞公公惊吓一跳赶紧从一旁走出来,低着头,后背冒着冷汗。 “立刻拿圣旨来,朕立刻拟旨赐婚!” “是,皇上。”俞公公应下就赶紧去办,皇上如此着急,他这时候是不敢慢半步。 皇城内 迎亲队伍还未回到将军府,大门外已经围了许多围观的百姓,二月前才听说皇宫多了一个锦华公主要去和亲,如今居然跑到将军府的花轿上了。 重点是当初传过当今皇上赐婚长平公主和夜将军的圣旨,就算长平公主死了也不该是锦华公主来顶上。 “锦华公主到了这里来,那去和亲的是谁?” “嘘。”身旁一个大婶轻轻撞了撞男人的肩膀,“我来之前听说今日的锦华公主是夜将军抢过来的。” 话落,还有几人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赶紧投来目光。 隔得不远有一人猜测。“你们说会不会是圣旨上写错了?去和亲的其实是长平公主,赐婚给夜将军的公主其实是锦华公主。” 人群中突然生起一阵轰动。 “你怕是不要命了?竟然敢说皇上写错名字?这以下犯上可也是死罪。” 有人提醒一句,顿时人声杂乱,谁也不敢明说。 人群中挤进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他一言不发的看着那将军府大门,夜无渊如今的势力背景当初都是他一手助力夺得的。 百姓往后退,回头突然看到大白天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惊吓一跳,嘴里嘀咕。 “什么鬼东西,大白天这么穿,吓死人。”? “你们看,夜将军带着锦华公主来了。”有人指着前面路上走来的迎亲队伍说话,顿时所有人都把注意放在了上面,包括那穿着斗篷的男人。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媒人先走开到一旁。 “请新郎官踢轿门,迎娶新娘子入府。” 媒人嗓子明亮一句,走到花轿前,抬花轿的八人也小心翼翼的放下,不敢惊扰了花轿里面的新娘子。 所有围观的人都不禁跟着激动起来,顿时没人议论这个新娘子是不是抢来的。 夜无渊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花轿,然而花轿里。 鹿锦之心跳扑通扑通加速,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夜无渊等一下踢了花轿下一步就是迎娶她入门。 顿时感觉脸红、紧张,花轿的帘子隔着,她也看不见快要走到花轿前的夜无渊。 “咳咳。”鹿锦之小声清了清嗓子,立刻整理衣裳坐好紧张等待,才反应过来自己头上没有盖头,伸手去拿…… 不对!夜无渊还不能踢花轿! 夜无渊刚走到花轿前面,正要抬脚时,鹿锦之呀呼一声。 “夜无渊,还不能踢!” 闻言,夜无渊突然顿住动作,放下脚,“锦儿,怎么了?” 担心鹿锦之身子不适,夜无渊说完便要伸手去揭开花轿的帘子,见他伸开的手,鹿锦之赶紧将花轿的帘子拽着。 “我……我不能这样跟你进将军府嫁给你,你等我一下。” 鹿锦之说完,到花轿侧边,偷偷掀开一点。 “小莹,你快进宫把我绣的嫁衣拿来,我要换那套才行。”那才是她为自己和夜无渊成婚做的嫁衣。 “可是,锦之,这怕是时辰晚了不吉利。”小莹眸色担忧,成亲都要挑着吉时,只怕等她走到皇宫里已经迟了。 鹿锦之眉头皱起,忘记时辰的问题了,灵光一现,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靠近轿门小声道。 “阿渊,你快让暗卫带小莹去锦华宫拿一样东西,我只穿那件亲手绣的嫁衣嫁给你。” 夜无渊想起鹿锦之曾说穿嫁衣给他看的话,所以锦儿那件嫁衣是特意为他们二人做的。 “来人,立刻带她去锦华宫取东西,不必宫门进,什么办法快便用什么办法。” 第284章 把他们二人拿下 “是,将军。” 其中一个暗卫应下便面无表情的走到小莹的身旁,只是冷静的一句。 “姑娘,冒犯了。” 话落,暗卫将小莹抱上马匹后自己也上了马匹快马加鞭往皇宫的方向去。 小莹倒吸一口冷气,僵硬坐在前面一动不敢动,尤其是她如今就坐在一个男子的前面,顿时红了脸。 花轿前,突然除了喜庆的奏乐声便没了。 百姓间大眼瞪小眼,怎么这么突然就什么都不做了。 锦华公主为什么不让夜将军踢轿? 该不会是锦华公主突然不想嫁了吧? 周围一阵猜疑声。 此刻的凤鸣宫,御史大人觐见皇后娘娘,将夜无渊抢亲的事情告诉了皇后。 “哥哥,你听本宫的,立刻带人去将军府,鹿锦之可是和亲的人,你赶紧去阻拦,说不定到时候皇上会更加信任我们常家。” “可皇后你觉得皇上很奇怪吗?如今我都进宫告诉你了,皇上怎么会不知道?若是知道,皇上不该不叫人阻止才是。” 御史大人保持清醒,只是皇后并不是如此,着急想要让君庭之更加信任他们而放松警惕。 “哥哥,你别犹豫了,你听本宫的去做,快!” 见她如此认真又着急的样子,御史大人皱紧了眉头,犹豫片刻点头应下,立刻去把人召集。 将军府大门上,暗卫以最快的速度将小莹带进宫取了东西又出宫来,一路上没停多一步,小莹把手里放着嫁衣的盒子给鹿锦之的时候脸都是红的,累得气喘吁吁。 “呼,锦之,已经拿来了。” “小莹,你进来帮我换。”鹿锦之已经开始将身上的嫁衣脱下来,小莹愣住一下,点了点头就赶紧进了花轿。 “诶,万万不可……” 媒人刚想要拦住小莹,被夜无渊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多说什么,低头沉默。 这花轿怎么能让一个下人上去了,就算不是下人也不能随便上新娘子的花轿啊。 媒人本以为这已经够让她震惊的了,没想到转头看到什么红色的东西被扔了出来,转头看过去。 天啊!这嫁衣怎么可以从花轿上扔出来?马上跑过去。 “将军夫人,这万万不可,可不能脱嫁衣,更不能丢啊!您把嫁衣丢了您穿什么呢?” 媒人赶紧去把丢出来的东西捡起来,满额头都是汗水,这哪有人这么干的呢,将军府大门前把嫁衣给他脱下来丢掉。 接着连盖头都丢出去了,媒人一看那盖头更加要炸了。 “天啊,锦华公主,万万不可啊,这可是盖头,要您相公亲手才能掀开的,你怎么还丢了,这不吉利。” 围观的百姓也是看傻眼了,从未见过有新娘子大婚之日在花轿上脱嫁衣的,这锦华公主怕不是傻了。 众人再看向淡定的夜将军,更是吃惊,新娘子嫁衣都丢了,新郎官居然站在花轿前不为所动,嘴角还勾着笑容,真是疯了。 媒人实在是忍不住,抱着捡起来的一堆衣裳走到花轿前想要去一看究竟。 刚靠近,小莹气喘吁吁着急从花轿里出来撞上了媒人,把她拉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诶,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成亲哪有新娘子不穿嫁衣的,你快放开我。” 媒人想要甩开却被小莹死死的拽住。 花轿里,鹿锦之整理了一下嫁衣和头上沉重的发冠,把同样亲手绣的盖头盖在头上,坐好双手放在大腿上, “阿渊,可以踢花轿了。” “好。” 夜无渊胸前绑上了一个花球,声音听着淡定,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紧张,堂堂将军居然在成亲的时候紧张了。 他只是轻轻的踢了一下轿门,动作特别温柔,伸出一手进花轿。 “锦儿,我来娶你为妻了。” 鹿锦之笑容甜蜜,弯腰起身走出去,一手搭在夜无渊的手上让他带了出去,刚下花轿,鹿锦之停下了脚步不再走一步。 “阿渊,我要你背我进门,别人以夫为天,我要你和我平等对待,是夫妻又高于夫和妻。” “轰”周围百姓听了这番话,一下子炸开锅。 不由议论,这锦华公主可真是大胆,居然要夜将军背她进将军府?日后还不遵守以夫为天? “虽然她是公主,但嫁人后便是内人,岂能于丈夫平等?该低于丈夫一头听丈夫话才是。” “就是,这锦华公主想的真是够了,她不听话,就不怕随时休了她?” “锦华公主就是太天真了。” “夜将军一直以来都性子古怪,会答应他才怪,我看这锦华公主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落自己面子。” 这般说话的大部分都是男人,女子却屏住呼吸期待夜无渊的回答,比鹿锦之还要紧张。 “好。”夜无渊毫不犹豫应下一声,转身屈膝放低身子等鹿锦之到背上来,宠溺道。 “锦儿可要扶好了。” “嗯。”鹿锦之笑着应了一声,双手搂住夜无渊的脖子,他起身将鹿锦之稳稳的背在身旁。 旁人看得一脸不可置信,媒人也抱着那嫁衣傻愣在原地,锦华公主不仅身上还有嫁衣,如今还要求将军背她进府,而且将军竟然还答应了! 所有人深呼吸看着走进去的两人,本事新娘子跨火盆,结果成了新郎背着新娘子跨火盆进将军府。 围观的女子羡慕的捧着脸,以后她们也要找到这样好的男人。 夜无渊背着鹿锦之一句走进将军府的喜堂,鹿锦之靠近夜无渊的耳边,甜糯糯的一句。 “阿渊,我要嫁给你了。” 虽然这已经是正在进行的事情,但听到鹿锦之亲口说,夜无渊心头瞬间像炸了蜜饯在心中,甜度上升。 走进喜堂鹿锦之才被小心翼翼的放下来,盖头不是厚布,鹿锦之隐隐约约能看清高堂上坐着的陆湛。 陆湛看见夜无渊背着鹿锦之进来,起初是没想到的震惊,后来是欣慰夜无渊对自家女儿的宠爱。 高堂上,除了陆湛,还摆放了夜父夜母的灵牌。 媒人久久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高兴道。 “吉时到,一拜天地——” 夜无渊和鹿锦之转过身,一同准备拜天地时,突然一群侍卫冲进了将军府包围起来。 “来人,把锦华公主和夜无渊拿下!” 第285章 一品诰命夫人 御史大人大步走进将军府,下令让侍卫去将人拿下。 将军府的暗卫立刻出现拔剑拦住那一群侍卫,争锋相对,若要动起手来,御史大人未必能赢。 “夜无渊,你还想做什么?老夫劝你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吧,锦华公主今日可是要去和亲的,岂能让你如此大胆抢来拜堂成亲?你可有把当今皇上放在眼里!” 御史大人说完装模作样的对天抱拳。 鹿锦之带着盖头,隐约看到御史大人在的位置,冲他冷笑一声。 “我们自然是把皇上放在眼里,难不成像御史大人这般放在嘴上?御史大人带人闯进将军府可是皇上下令的?” 闻言,御史大人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哪能是皇上下令的?只是没想到鹿锦之如此牙尖嘴利。 “哼,锦华公主,老夫如今还敬你一声公主,你可知身为一个有婚约旨意在身上的女子擅自跟别的男人成亲是怎么罪?暂且不提罪名,锦华公主的名声也会一片狼藉。” “今日你堂堂公主殿下竟抗旨和他人成亲,你如何对得起皇上,如何对得起这堂堂公主殿下的身份,女子无视婚约与其他男子成亲,此为不忠,与其他男子不清,此为不洁,难道公主殿下要当如此下贱之人?” 一声下贱激怒了夜无渊,他想要动手之际,鹿锦之牵住了他的手。 “阿渊,你这将军府蚊子又多又大,等我们拜堂成亲后,我得让下人多买几棵夜香树回来种下驱蚊。” “好,锦儿是将军夫人,这将军府时候,日后锦儿说了算。” 夜无渊配合一句,两人无视御史大人的气急败坏。 “你……哼,老夫不同你们做口舌之争。”御史大人被七个半死,说了那么多居然被鹿锦之当成蚊子。 [既然不听劝,老夫就让人动手了。] “来人,夜无渊胆敢抢亲把锦华公主带回将军府擅自拜堂成亲,立刻拿下二人随老夫进宫面见皇上。” “是。”侍卫应下一声,便要动手。 陆湛在高堂坐不住,立刻起身走到鹿锦之的身边保护,他们只想到了对付君庭之,没料到这御史大人回来掺和一脚。 “无渊,你先带锦之离开,我和子炎拦住他们。” 陆湛将鹿锦之往夜无渊的身边推了推,随后立刻回头让陆子炎到自己身旁。“子炎,你还愣着做什么?” “是,爹。”陆子炎回过神来,视线从一袭红嫁衣的鹿锦之身上移开,走到陆湛的身旁。 [没想到我没能抢亲成功便也算了,如今竟然还要替他们拦住来阻拦的人,成全他们二人] 陆子炎原本打算今日抢亲?鹿锦之看向陆子炎。 “锦之,你跟无渊先走,爹随后就来。”陆湛担心她会不放心便不愿意离开,安慰一句便准备要先动手。 “圣旨到,通通住手。” 将军府大门外,一群人走来,君子陌拿过俞公公手上的圣旨走进。 “圣旨在,本太子看你们谁敢动手!” 话落,所有人都停了动作不敢再打,御史大人看向君子陌手中的东西,竟真是圣旨!顿时心惊,赶紧跪下。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落,御史大人带来的侍卫也都统统跪下不敢抬起头来,圣旨在如皇上亲临,谁还敢再动? 君子陌拿着圣旨走到夜无渊和鹿锦之面前,双手抱拳在前,“锦之,皇兄先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没想到才相认不久,如今就要看着妹妹出嫁了] “谢谢哥。”鹿锦之透过盖头模糊不清的看了一眼君子陌,他的意思,难道君庭之同意了? [看来事成了。] 陆湛跟着也松了一口气,鹿锦之刚疑惑,便又听到夜无渊的一句心声。 [圣旨想必赐婚] 鹿锦之:“???” 他们怎么突然这么默契?一定偷偷瞒着她做了什么事情! 君子陌已经转过身去,将圣旨打开,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本是锦华公主和夜无渊的大婚,朕祝贺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朕今日忙于朝政不能见证拜堂,贺礼由太子送上。” “玉如意一对,祝二人百年好合,连心玉琴一把,祝二人琴瑟和鸣,和田玉梳一对,祝二人白头到老。” 君子陌每念一样,俞公公便命人把被念到的东西抬上来放好。 “金银珠宝六箱,素纱,绮,绫,百匹,京城铺子之一——茶悦楼一间……” 后面还念了很多零碎的东西,光是君庭之让人送来的贺礼便让所有人惊掉大牙,那些可都是无价与价值连城的宝贝, 御史大人顿时满头大汗,皇上已经特意让太子送来这么多的贺礼,谁还敢说今日不是夜无渊和锦华公主的大婚之日。 君子陌读完圣旨,合上后对众人对挤在将军府大门围观的百姓,大声道。 “今日和亲之日子虚乌有,原本圣旨去和亲之人是长平公主,并非锦华公主,君兰心被贬为庶民,和亲一事早早作罢,众人不得在传误会之事。” 将军府门外的百姓听了便都点头相看一眼,看来真是误会,和亲公主根本就不是锦华公主。 俞公公把茶悦楼的地契呈到鹿锦之的面前。 “奴才也祝贺夜将军和锦华公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俞公公。”鹿锦之接过地契,茶悦楼她并非没听过,京城的茶楼最大的就是皇家的茶悦楼,里面的后厨更是曾在御膳房做御膳的人,利润那叫一个高。 众人这已经完了,君子陌再打开另一道圣旨,面色严肃的转向鹿锦之。 “将军夫人君锦之接旨。” 鹿锦之规矩行礼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今封君锦之为一品诰命将军夫人,钦此。” “谢皇上。” 鹿锦之抬手接过圣旨,有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的将军夫人的名号在,日后夜无渊只能丧偶不可休妻。 君子陌让人捧上来一个拳头大的东西,上面盖了红布,命人掀开,是两个拳头大的同心玉锁。 “锦之,皇兄祝贺你和夜将军往后夫妻二人同心,情锁一生。”他又看向夜无渊一眼。 “夜将军,你日后若不好好待锦之,本太子定找你算账!” 第286章 本夫人就不留你喝喜酒了 “谢皇兄。”鹿锦之应下一声,随后看着那同心玉锁被人小心翼翼的取走放好。 “太子放心,本将军定会对锦儿一心一意,若有一丝不好,不必太子算账,本将军也不会放过自己。” 夜无渊牵住了鹿锦之的手,一手狗粮硬塞到君子陌的口中。 “好,本太子记下你今日说的这句话。”君子陌说罢,转身看向还在那跪着没回过神来的御史大人,冷言道。 “御史大人可听清楚了?” 突然被问,御史大人整个人哆嗦一阵,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臣听清楚了。” 本以为太子殿下只是问一句罢了。 “御史大人带着侍卫闯进将军府阻拦夜将军和锦华公主的大婚,若是误了吉时,御史大人可担待得起?此大婚可是皇上赐婚,皇上钦点的一对,御史大人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御史大人心跳咯噔的一下,他哪里知道皇上会突然改变心意? “太……太子殿下误会了,老夫以为和亲的是锦华公主,而且今日夜将军又是带了暗卫将送亲队伍的人押下了送回皇宫,老夫也是因为这样才误会的,所以不知今日既然是锦华公主和夜将军的大婚,为何夜将军还要抢亲?” 他想要巧妙几句便将问题和矛盾都摔甩在夜无渊的身上。 夜无渊嘴角微微上扬,“本将军不过是和锦儿闹着玩想给锦儿一个不一样的大婚罢了。” “就是。”鹿锦之笑着附和一句。 御史大人没想到他们会这样解释,踉跄起身,搪塞几句就想离开。 “老夫也只是误会罢了,那便祝贺夜将军和锦华公主二人大婚之喜,来人……” “等一下!” 盖头下,鹿锦之喊了一声,御史大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锦华公主,怎么了?” “既然到了将军府,站在了喜堂外也送上祝贺语了,御史大人就没有贺礼?这本夫人是不在意,毕竟本夫人又不是那种贪小便宜之人,只是御史大人就这么走出将军府,日后他人议论到御史大人是来搞事情的不是祝贺的,误会御史大人是来空讨喜的就不太好。” 鹿锦之说完,御史大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很茅坑里的石头有得一比,低头看身上,也没什么可以送的。 [老夫就说一会儿让人送来,到时候就不送了。] “御史大人,本夫人看你那腰间的玉髓不错,就那玉髓吧,想必御史大人不会如此小气,连玉髓都不舍得吧。” 想逃掉?那是不可能的! 御史大人咬着后牙槽,不情愿的取下玉髓,这玉髓他常年伴随在身边之物,不提玉髓有多贵重,这也是他贴身之物,亲自送到鹿锦之面前,硬着头皮道。 “老夫自然不是那种人,难得锦华公主喜欢,便当做贺礼吧,小小心意,锦华公主不介意才是。” “不介意,本夫人怎么会介意呢,贺礼便收下了。”鹿锦之从他手中拿过,随后交给了小莹,不紧不慢道。 “听说御史大人还有要紧事,本夫人就不留你喝喜酒了。” 话落,御史大人差一点喷血,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话。 “老夫告辞。”御史大人咬牙切齿一句,转身怒气冲冲离开,他带来的人也赶紧跟着逃了。 见那御史大人被鹿锦之整出痛苦面具的样子,陆湛不禁笑了一声,[锦儿这口齿真是伶俐] “锦之,这次爹是真的要把你送到无渊手上了。” 陆湛说罢,牵起鹿锦之的手放在夜无渊的手上,收起刚刚那抹笑容,严肃道。 “无渊,我可是把捧在手上的明珠托付到你手上了,日后你若让锦之受了委屈,我可就要饶不了你。” 陆湛收回手,呼吸沉重道。“若日后你还是有了纳妾的想法,老夫也不阻拦,恳求你不要宠着别的妾室欺负锦之。” 他清楚男人的本性,他能做到有夫人便不要妾室,别人未必能做到,何况夜无渊是个大将军,仰慕他的女子又那般多。 鹿锦之原本还能忍住,听到爹后面的话,瞬间泪崩,哽咽道。“爹,你放心,我不会被别人欺负的。” “阿渊,你能做到一夫一妻吗?有我便不再有别的女人,你之前也承诺过我,你若是做不到,现在还能反悔。” 鹿锦之问完便心中紧张,盖头让她看不清夜无渊的面前,急得想要掀开。 夜无渊竖起三根手指,转身面对着高堂上夜父夜母的灵牌。 “我夜无渊承诺过今生今世,与锦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反悔,今日我当着爹娘的面发誓,往后余生都只要锦儿一个妻子,生生不变,世世轮回都只爱锦儿一人,若有违背,不得再入轮回。” 不入轮回同等于灰飞烟灭…… “你这小子,老夫只是要求你今生,你何必做如此毒誓。”陆湛被他震惊到。 夜无渊嘴角上扬,坚定不移的眼神看着鹿锦之,神情且也长情。 “因为我只想与锦儿一人白头偕老。” 一旁,陆子炎却一点都不开心,怀着杀气看着夜无渊,[若真灵验了,夜无渊这是要生生世世与自己抢锦之?] 突然听见的心声,鹿锦之才看了一眼陆子炎,只可惜盖头下看不清他的样子。 “阿渊,我们拜堂成亲吧。”鹿锦之将他们都拉回神来,媒人也这才敢上来说话。 “将军,时辰快过了,请将军和夫人立刻拜堂成亲。” “好。”夜无渊牵起鹿锦之的手,感觉她手里的温度,心里特别甜。 走到高堂前,陆湛也快快坐好了,杨春芳因为陆子心的死依旧埋怨鹿锦之,所以也不愿到这高堂上坐着。 “一拜……” “哥。”鹿锦之转头唤了一声君子陌,这一声也打断了媒人的话。“哥,都说长兄如父,虽然我爹已经坐在高堂上了,但是我也希望你一起见证我的婚礼。” “真是可以?” 君子陌一脸惊喜,见她点头,愣愣然坐在陆湛的身旁位置,没想到锦之会如此看重自己这个皇兄。 媒人抹了一把冷汗,终于能说了。 “吉时到,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顺利拜堂,媒人松了一口气,“送入洞……” “且慢!” 第287章 我问过方天启 这一次,喊停的是夜无渊。 陆湛顿时坐不住,死死的盯着夜无渊,[难不成这臭小子是后悔了?他可才刚发完毒誓] “来人,把本将军那金色的小盒子取来。” “是。”丫鬟应下一声,立刻去取。 小盒子?鹿锦之还在疑惑之际,那丫鬟手上捧着两个拳头大的金色盒子,它之所以是金色,是因为用金子打造的盒子,上面有图案,但鹿锦之在盖头下没看清。 夜无渊拿过右边的小盒子,单膝跪在鹿锦之的面前,将那小个子打开,盒子里面竟有一颗钻戒。 “锦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阿渊,你怎么……” 鹿锦之顿时激动不已,盖头下低头看到那钻戒,清清楚楚,她并没有看错。 “阿渊,你怎么知道钻戒?而且还在成亲的时候给我?” 阿渊并不是二十四世纪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云青那不过是银戒,更不是安灵儿在成亲的时候送的,他怎么会知道? “锦儿,我去问方天启了,这是他说的,他说每个女子都想要成亲时收到这个什么戒。” 夜无渊没有进宫找她的时间里,除了密谋抢亲和除掉燕尘邕之外,便是去了一趟明荑国,他想给锦儿,她世界里的东西。 他神情的再问一次。 “锦儿,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妻子,让我宠着你。” “我愿意。” 鹿锦之伸手让他戴上了戒指,另一个盒子里很明显放的就是夜无渊的戒指,只是简单的银戒。 她亲手给夜无渊戴上。 媒人看了看两人,这会儿可以说了吧?小声清了清嗓子。 “送入洞房——” 高堂在,喜庆的吹奏声起,小莹和媒人一起扶着鹿锦之走回未央院。 婚房内,鹿锦之掀开了盖头,拿着清点贺礼的账本看了又看。 “天啊,这简直是一夜暴富!” 鹿锦之高举手中的账本,这也太幸福了,一夜暴富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小鹿根本停不下来。 “夫人,你看太子殿下送的同心玉锁,价值千万两,工序特别复杂,就算皇亲贵族,再多银子都未必能找人做出来呢。” 小莹指了指君子陌送的贺礼。 “这么厉害?”鹿锦之眼睛发亮,这真是赚大发了,没想到成亲收着贺礼也是一笔大财。 把账本收好在枕头底下,鹿锦之伸手刚想要把沉重的凤冠取下来,抬手又停住了动作。 “阿渊还没仔细看我这么美的时候呢。” 想想就又把手收回来了,看向小莹,“你有没有看到我大姐,拜堂是我没看到,盖着盖头也看不太清,你把我大姐叫来一趟吧。” “好,我这就去。”小莹应下就从婚房里出去,刚出门口就差点撞上一个人。 “陆公子,你怎么来了,媒人说过,今日除了将军,其他男子都不能踏进房门,而且今日夫人也不方便见你,陆公子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我转告夫人。” 陆子炎眉头皱紧,并没有再要进去。 “我不过是想来恭喜锦之两句,你替我转告锦之,我祝她顺心如意,每日都能开开心心的。” 说罢,陆子炎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停留半步。 小莹愣住片刻,决定先找到陆小姐去婚房再告诉夫人,在将军府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人,找人打听也都没见到。 陆湛知道鹿锦之在找陆锦绣,便去了婚房那边,只是站在了门外,知道新婚的规矩。 “锦之,你不要开门,就这样跟爹说两句话就好。” 闻言,鹿锦之抬起的手顿住了,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爹,大姐怎么没在你身边,拜堂的时候我好想我没看到大姐。”难道大姐是因为生气所以没来? 提到陆锦绣,陆湛无奈叹息一声,解释道。 “锦绣前段时间突然说想要学医,前两日巧合又认识了一个神通的大夫便跟去医馆学习了,她还不知道你今日和无渊成亲的是所以没到,爹担心这次抢亲之事不成,便也没告诉锦绣。” 鹿锦之心中顿了顿,她了解陆锦绣,她的性子温和,绝对不会突然想要做什么事情便立刻去做的。 “锦之,没想到这么快你就长大了,都要嫁人了,以后受了委屈你告诉爹,爹替你教训夜无渊。” “噗嗤,爹,你放心吧,阿渊他不会欺负我的。” 鹿锦之笑了一声,可惜隔着门,看不到爹,也碰不到爹,不知道爹是不是在因为不舍得女儿出嫁而流泪。 陆湛抹了抹泪水,担心忍不住,便不敢再留。“锦之,外面可热闹了,爹今日高兴,出去再喝两杯,便不同你唠嗑了。” “好。”鹿锦之应下一声,听到他脚步声走了几步,忍不住将门打开,看着陆湛的背影。 “爹,你要照顾好自己。” 陆湛顿住了脚步,知道她打开了门,他没转过身去看,今日的锦之,第一个看见她的该是新郎。 “锦之,你不必担心爹,还有你大姐呢。” 说罢,陆湛直径离开,直到陆湛走远,鹿锦之才回了屋将门关上。 如今天色还早,阿渊回来还有一段时间,坐在床边,鹿锦之又看一遍账本,心里美滋滋。 冷月国 狩猎场上,所有人准备再一次出去射猎,还在庆祝安槐国和亲公主出发和亲的喜悦中。 突然前面出现一只老虎,盯着他们一群人好久,一直站在原地不离开,没有攻击他们的准备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燕尘邕上箭拉弓,“父皇,今日儿臣便打这只老虎送给父皇,祝父皇虎虎生威,延寿百年。” “嗖” 利箭射出,从不曾失手的燕尘邕这次却被老虎躲开了,老虎转身跑走。 射杀失败,燕尘邕立刻骑马追上去,一旁的侍卫要追上时,被皇上喊住。 “你们都别跟去,别惊扰了太子射杀那只老虎,太子能力卓越,朕相信太子很快就会提着那只老虎回来。” “是,皇上。”侍卫走回了后面。 “臣先祝贺皇上,喜获一头老虎。”身旁的大臣一个个跟着祝贺。 皇上顿时开怀大笑,一群人都不知道面前活生生的燕尘邕在安槐国已经成了死人。 “本太子定要射杀了你,驾!” 燕尘邕见老虎停下,立刻拉起弓箭,要松手之际察觉周围有异样的动静。 第288章 阿绣,我封你为侧妃 燕尘邕迅速捕捉到了暴露的一个黑衣人,转移目标,利箭射杀了一个黑衣人。 顿时埋伏的人也都冲了出来,将燕尘邕围在了中间,看着包围自己的人除了暗卫还有死士,这才意识到中计了。 那只老虎是有人故意放出来把他引到这深林来的。 死士身后,皇甫尘骑马走出来,看着燕尘邕,冷笑一声。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皇甫尘?”燕尘邕疑惑一句,他怎么会在这里?“你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杀了你。”皇甫尘抬手吩咐,旁边包围的暗卫都拿了弓弩对准了燕尘邕,他们手中的可是弓弩。 燕尘邕紧了紧手中的缰绳,“皇甫尘,你为何要这么做?如今鹿锦之已经在来和亲的路上,如果我死了,鹿锦之依然会留在冷月国,直到另一个人娶鹿锦之。” 他清楚皇甫尘喜欢鹿锦之,也是因为鹿锦之今日才会带着这群人来包围自己。 “谁说鹿锦之是在和亲的路上?对了,太子殿下还不知道吧,鹿锦之这个时辰也该已经和夜无渊拜堂成亲了,至于太子殿下里,安槐国已经都知道你死在狩猎场上了。” 听皇甫尘的解释,燕尘邕心下顿时暗道不好,他们一早就在密谋。 拉近缰绳,燕尘邕掉转方向想要逃走,可惜刚有动作,马匹就被皇甫尘的弓弩射中。 马匹突然癫了一下便摔在了地上,而燕尘邕也被甩了出去,好在内力好才得以轻功稳稳落地。 “来人,杀了燕尘邕。” 皇甫尘一声令下,暗卫和死士都去宫里燕尘邕。 寡不敌众,加上死士不要命以一还一的念头,燕尘邕很快便落了败,迅速退到了一个侍卫的马匹旁,翻身上马。 “驾!” 皇甫尘抬起弓弩对着燕尘邕的身影,三……二…… “嗖”弓箭射出,正中燕尘邕心口往上一点的位置。 “嗯哼。”燕尘邕咬牙哼了一声,很快又稳住了身子,骑马迅速逃走。 “快追。”皇甫尘下令,所有人立刻去追。 燕尘邕跑远却还是在深林里,被射中的地方在心口往上一点点而已,如今他脸色苍白,最后无力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马匹自己跑远,燕尘邕滚落在地上。 他费劲的起来,转身要逃跑时被一个黑影站在了面前拦住,燕尘邕以为是他的人找来了,欣喜抬起头去看。 并不是他的人。 “是你?” 面前的陆锦绣穿着蓝色的斗篷,头上也戴上了那斗篷的帽子,整个人看起来特别阴戾。 “阿绣,皇甫尘他想杀了我,你快救救我。”燕尘邕回头看了看刚好逃来的方向。 陆锦绣一声不吭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燕尘邕。 燕尘邕激动的看着陆锦绣,“阿绣,你怎么了?我是阿邕,你的阿邕,你快救我。” “你终于想起来,你是阿邕了?” 陆锦绣冷笑一声,真是可笑,这个时候才想起她吗?“第一次见面,你也是受了伤,你想要我救你,我找打更的人把你救了,这一次你也想要我救你……” “阿绣,你再救我一次。”燕尘邕如今靠自己的力气肯定跑不远,如今只能依仗面前的陆锦绣。 “阿绣,只要你救了我,我承诺你,事后封你为侧妃,让你待在我身边。” “呵呵。”陆锦绣冷笑一声,抬脚靠近燕尘邕一步,周身戾气加重,不同往常的温柔与柔弱。 “救你?” 陆锦绣冷笑,伸手一把将燕尘邕推倒,他受了伤无力,如今被一推便摔倒了。 她附身靠近,毫不犹豫的拔出了插在他心口的箭,果断的扔在了旁边。 “啊”燕尘邕痛呼一声,看着面前变成魔鬼的陆锦绣,她并不是来救他的,也不可能救他,想到以前的阿绣,他还妄想尝试。 “阿绣,你救我,我答应你不娶鹿锦之了,我娶你,你来当我的太子妃。” 燕尘邕装得再诚实,眼底那一抹滑稽还是被陆锦绣捕捉到了。 “可我不想嫁给你了。”陆锦绣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一步步靠近往后退的燕尘邕。 此刻的她眼里含着泪水,眼神不同平常的温柔宁静,笑容也变得特别瘆人,她踩住燕尘邕的衣裳,一步步往前,踩在他的胸口 不再犹豫,抬手将匕首送入燕尘邕的心口,匕首刺进的那一下,泪水才落下了。 燕尘邕不可置信的看着陆锦绣,她用力将匕首在他心口往下走了一步,他瞪了大眼睛,一点点死去。 “驾” 皇甫尘带着的人马上就到,桀末现身带走了陆锦绣。 “吁。”皇甫尘看到了燕尘邕的尸体,停下马匹,翻身下来,视线落在尸体心口上的匕首。 转头看向周围,并没有发现踪迹。 “看来除了本王,还有人想杀了你。” 皇甫尘弯腰将匕首抽出,“来人,把他扔到陷阱里去,然后假扮成他的手下去禀告冷月国的皇帝。” “是,王爷。” 暗卫应下一声,立刻去办。 入夜,冷月国皇帝找人寻找太子的踪迹,听人来报才知道太子已经死了,看着燕尘邕被放了削成竹尖插成千疮百孔的样子,眉头紧蹙。 “来人,把太子的尸体安顿好。” 安槐国 来喝喜酒的人渐渐散去了,夜无渊入了夜才脱身回到婚房,走进未央院,夜无渊嘴角上扬,故作装醉,摇摇晃晃走向寝屋。 “砰”将门推开。 “锦儿,你想我了没。”夜无渊醉醺醺的走进。 坐在床边的鹿锦之也赶紧把盖头盖上了,媒人和小莹都还在婚房里,见了如此,媒人笑着把挑盖头的东西给了夜无渊。 “将军,先揭开新娘子的盖头。” 夜无渊拿过去揭开,手忍不住有些颤抖,心中特别激动,看到盖头下一脸含羞的鹿锦之,“咕噜”咽了咽口水。 “锦儿真美。” 他说说完便想要坐到一旁,媒人立刻上前。 “将军别着急,还有呢,你们一人吃一颗枣,祝你们早生贵子。” 夜无渊皱眉,拿过枣吃了一口,立刻赶人,最讨厌打扰他和锦儿过二人世界的人了。 “都退下,本将军清楚。” 夜无渊装醉推他们二人离开,转过身背对鹿锦之便不是喝醉的样子,眼神冷戾。 “退下!” 第289章 还未开始便结束了 媒人和小莹这才知道将军是装醉的,不敢招惹,赶紧退下了。 “砰。”夜无渊将门关上,转身又是一副喝醉的样子,摇摇晃晃走到床边,一下子就扑倒鹿锦之。 太突然,鹿锦之深呼吸一口气,将他推开了一些,“阿渊,你喝醉了。” 鹿锦之将他推开一些,结果他附身看着鹿锦之,一副醉意的笑着,“锦儿真美,锦儿终于是我的了。” 说罢,夜无渊低头就想吻上她粉嫩的唇。 虽然已经经历过,鹿锦之还是忍不住紧张和激动,屏住呼吸,一时间忘记呼吸,想到合卺酒,马上把他推开一些。 “阿渊,我们……我们还没喝合卺酒呢。” “好。”夜无渊起身,走到一旁倒了两杯酒,一杯他的,一杯鹿锦之的,两人喝交杯酒,靠得特别近。 鹿锦之并不是没看过古人成亲的电视,没想到自己亲身体验紧张的感觉,夜无渊靠近她的耳边。 “锦儿……” “嗯?” 鹿锦之愣了愣,抬头看向她,口中的酒还未来得及咽下。 他突然将鹿锦之扑倒,低头吻上她的唇,撬开齿贝,这才知道他唤一声是想做什么。 “唔……” 鹿锦之不禁呛了一下,不等她回神,夜无渊便拉下了床帘…… 发冠被丢出来掉落在地上,他附身靠近,“锦儿,你真美……”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褪下嫁衣,两人都只剩下白色衣裳,两人戴着戒指的手十字紧扣,鹿锦之忍不住一声声“哼”。 两人呼吸沉重,夜无渊准备沉下之际…… “轰” 突然一声巨响,整个寝屋都晃动了一下,还未开始的两人顿住了动作,鹿锦之气喘吁吁的看着夜无渊。 “地震了?” 情绪还在头上,夜无渊伸手将鹿锦之的脸推回来只看着自己,“锦儿,我们继续……” 鹿锦之红了脸,点了点头,刚有动作,暗卫到门外禀告。 “启禀将军,未央院小屋被毁,好像是炸药炸的。” “……”夜无渊顿时杀气沉重。 炸药?鹿锦之推了推身上的夜无渊,“阿渊,我们还是先出去看看吧。” “嗯。”夜无渊不满的应了一声,从身上离开。 还未开始便结束了…… 鹿锦之从床榻上起来,看到夜无渊欲求不满的样子,抿唇偷笑,羞涩穿上衣裳,见他转过身来。 “阿渊,你别转过来。” 夜无渊嘴角上扬,并没有听她的话,转身一览无遗,鹿锦之顿时羞红了脸,拉起衣裳。 “吱”两人推门出去,暗卫看到两人穿着里衣一人只披了外衣,一人是披风,顿时明白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 [刚刚该不会是打扰到将军了吧] 鹿锦之转头又瞄了瞄夜无渊黑沉的脸色,这不是已经过明显了吗?牵起夜无渊的手。 “阿渊,我们过去看看吧。” 两人从寝屋前走出去,接近未央院大门让的小屋被炸毁了,下人这会儿也已经把生起的一点小火熄灭。 方才这边爆炸,寝屋也都震动了一下,鹿锦之估摸着是炸药的可能性大。 “阿渊,燕尘邕已经死了,我皇兄不可能这么做,还有谁会做炸药吗?” 君庭之?他就只会做那一丁点威力的炸药,根本做不到这样,一时间想不出来是谁。 夜下突然生起动静,“嗖”一声响,一支利箭射向鹿锦之。 “锦儿小心。” 夜无渊迅速拉开鹿锦之,“铮”利箭射进柱子上,利箭的尾巴绑了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阿渊,上面有纸条。”鹿锦之从他怀中出来。 夜无渊拔下那支箭,取下纸条打开,眼神凝重。 “阿渊,是什么?”鹿锦之探头去看,是云青假意恭喜他们大婚,冷嘲热讽的话,说那炸药是送给他们的大婚贺礼。 “云青竟然会做炸药?” 鹿锦之震惊一句,和夜无渊对视一眼,“云青跟在燕尘邕的身边,没想到他还学会了做炸药,看来之后不得不防着云青。” 如今想要抓住他就更难了。 “锦儿,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夜无渊突然的煽情,将鹿锦之拥在怀中。[如若锦儿有事,怕是会回到她的那个世界] 鹿锦之心中震惊,在他怀中抬头看他,阿渊怎么知道这个事情?难道是方天启说的? “锦儿,怎么了?” 夜无渊眸底有些慌张,[莫不是方才那些话被锦儿听到了?] “没有,就是突然特别想帮你把云青抓起来。”鹿锦之没有说真话,伸手环过夜无渊,靠近他的怀里, 只有云青死了,阿渊才会真正把夜家被灭门的事情放下。 夜无渊靠近她的耳边,“锦儿,我们去做没做完的事吧。” 嗯? 夜无渊说就弯腰把人一把抱起,转身走回寝屋那边,鹿锦之顿时害羞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看着进了寝屋的两人,暗卫心中暗暗决定,不能再去打扰了将军才是。 将军府大门,陆子炎没有进去,站在这里已经很久,就这么看着也不离开,将军府的家丁看了看他,两人推搡决定出一人走上去。 “陆公子,夜深了,您也别在这站着了,快回去歇息吧。” “是啊,陆公子,您这不是折煞自己吗?” 两个家丁一改以往的姿态,开玩笑,如今面前的男子可是将军夫人的弟弟,将军夫人可是将军的妻子,他们哪里敢惹? 陆子炎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直径离开。 他们说得对,如今自己站在这里有什么用,锦之已经和夜无渊完成大婚,今日是锦之的及笄里也已经是大婚之礼,他已经不可能了。 “呼,终于走了,不然被他那样站在这里盯着怪不舒服的。” “就是,走吧,回去把门关上。” 两人说着便赶紧走回将军府将大门关上,天色也不早了,就那陆公子才会站在这里不回家。 陆子炎走进往陆府走时近路的巷子,人刚走进去,前面便走出来一个穿戴这斗篷的黑影,夜太黑,陆子炎看不清他的样子。 “是谁?” 陆子炎问了一句,已经做势拔了剑。 面前的黑影不惊不慌的走前一步道。 “自然是能帮助你的人。” 第290章 你只要忠于我 “我不需要帮助。”陆子炎冷声一句,收起长剑从他的身旁走开,并不打算理会他,可他好像没有罢休的意思。 “不,你需要我的帮助,难道你当真就这样把自己喜欢的女子拱手相让了?你当真要成全鹿锦之和夜无渊二人?” 闻言,陆子炎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已经看出了他的心动。 “陆公子,你不恨吗?鹿锦之是你的姐姐,与你从小一起长大,本应该是你的,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妻子,被夜无渊抢走了,你不想——杀了夜无渊?” 杀了夜无渊?陆子炎心头一震,他何曾没有想过杀了夜无渊,这样锦之的心思就会放在自己的身上,即便是恨也罢。 “可是杀了他容易,再想要锦之开心便难了。” 鹿锦之如今满眼欢喜的都是夜无渊,如若夜无渊死了,她会伤心,即便恨他,也是不开心的。 陆子炎曾经便是因为这个才收起了心思。 斗篷下,云青皱紧了眉头,着实没想到陆子炎会如此点不化,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帮着鹿锦之考虑。 “哼,你真是傻,一个女人很容易开心,等夜无渊死了,你好好爱她,她就开心了,而且你觉得她在别的男人身边就一定会一直开心?既然都有不开心的时候,还不如在自己的身边,起码你知道你自己是真心想要对她好的。” 闻言,陆子炎禁不住转身看着面前神神秘秘的男人。 可惜斗篷的帽子宽大,遮住了他鼻子以上的脸,没能看清楚更不可能看清楚他是谁。 见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云青顿时激动,像看到希望一般,勾起笑容。 “陆公子,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部下,日后忠于我,我一定能帮你得到鹿锦之。” “杀了夜无渊?” 陆子炎冷冷一句问他。 “对,我能帮你杀了夜无渊,到时候只要你带走鹿锦之,他就是你的了。” 云青继续迷惑,陆子炎握紧手中的长剑,脑海里都是云青的话,对,只要夜无渊一死,锦之就是一个人,到时候他把人带走,然后两个人一起生活,就算锦儿一开始不愿意,日子久了,锦儿一定不会反抗的。 “怎么样?考虑好没有?只要你忠于我,我还能给你很多你想要的东西。” 云青走近一步,也是这一步把拉回神来。 “嗤”陆子炎突然抽出长剑抵在云青的心口上,“别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 云青顿住脚步,震惊的看着陆子炎,没想过他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做。 陆子炎眸底清晰,看着面前的男人,冷哼一声。 “无论你为什么会想帮我,我都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锦之她既然心悦夜无渊,我便祝福好了。” 说罢,陆子炎长剑回鞘,转身直径离开,只要锦之幸福就好。 云青愣住,瞪着离开的陆子炎咒骂一句。“疯子!” 没想到本来心动的人竟突然就放弃了?陆子炎明明知道点头,他就会想办法帮他杀了夜无渊,让他得到鹿锦之。 不过他并非真的打算让陆子炎和鹿锦之在一起,杀了夜无渊,再杀了他们两个便是轻而易举,没想到陆子炎竟然如此不上道。 皇宫 御史大人深夜偷偷进了凤鸣宫。 看到哥哥怒气冲冲,皇后关心道。“哥哥,你怎么这么怒气?”关心一句后,皇后便暴露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哥哥,为什么你今日去将军府没能把夜无渊和鹿锦之两人抓起来?” 她在凤鸣宫,还不知宫外的事情,君庭之的圣旨是带到宫外宣读的,在宫里,他没有让人传出去。 “哼。”御史大人冷哼一声,也没顾忌她是不是什么皇后的身份,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 “你还好意思说?你差点就害死我,我可是你哥哥,你害我作甚,君庭之,根本就没想阻拦他们两人在一起,你倒好,催促着我去把人抓进宫里面见皇上,害我下令后被太子殿下带着圣旨去狠狠地打了一番脸。” “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后听得有些稀里糊涂,什么君子陌带了圣旨去?君庭之怎么可能会下圣旨? “哼,什么意思?我前脚下令要抓人,后脚太子殿下带着圣旨来将军府,君庭之下旨赐婚他们二人,还说什么今日本就是夜无渊和鹿锦之的大婚之日,竟还封了鹿锦之为一品诰命将军夫人,你说我的脸被打得多疼。” 想想那件事他就更生气,重重“砰”一声,一拳锤在桌子上。 “害得我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那伶牙俐齿的鹿锦之要走了我那玉髓当贺礼,可恶!可恨!” “什么?玉髓还被鹿锦之要去了?” 皇后顿时惊得合不上嘴巴,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贺礼?本宫和哥哥根本就不像祝贺她,她居然还要什么贺礼!” 怪不得哥哥今夜来这么生气。 “没想到他们竟然让皇上赐婚他们二人,看来皇上已经被他们折服,哥哥,我们不能再等了。” 两人四目相对,点了点头,皇后在一旁坐下。 “子卿若是不愿意,哥哥便另外挑一个人好了,明日本宫就去给皇上送羹汤,这一次放重点,皇上喝下后必死无疑,到时候只要本宫偷到了玉玺,君子陌也抢不走皇位。” “好,一切等你安排,明日我便带人偷偷埋伏在承阳殿外助你一臂之力。” 御史大人心中的气这才顺了不少,无论怎么说,明日一过,安槐国便是他们的。 两人再密谋几句,御史大人便离开了凤鸣宫。 寝殿蜡烛熄灭后,一抹黑影才从凤鸣宫离开。 翌日 承阳殿 刚下早朝,皇上正准备过去御书房。 “皇上,皇后娘娘说熬了些绿豆羹给皇上您尝尝,现在在殿外侯着想要觐见皇上。” 俞公公走到皇上身旁禀告,今日一早皇上的心情便不是跟前,在皇上身旁做事最重要就是会察言观色,俞公公不敢说大声了。 “让皇后进来吧。”皇上说着便又回去坐下了。 “是,皇上。”俞公公本以为皇上不准备让皇后觐见才小斗胆把人拦在殿外的,这会儿赶紧出去。 第291章 本宫认命,但不服 “皇后娘娘,请。”俞公公退到一旁让路不敢多说。 “本宫就说皇上一定会见本宫的,哼,你非要拦着本宫,日后本宫再找你算账。” 皇后冷哼一声,捧着手中的绿豆羹走进承阳殿,这俞呈祥,等她得了这一半的皇家,日后定要先惩了这个死太监。 “皇后娘娘息怒,奴才也是逼不得已。” 俞公公赶紧低头认错,只是人走进殿里了,他也只能晚点再找皇后认错求原谅。 皇后进了承阳殿便收起了刚刚生气的样子,捧着绿豆羹走到皇上的身旁,行礼后便道。 “皇上,臣妾给你熬了绿豆羹,皇上最近朝政繁忙,歇下来尝尝臣妾的绿豆羹吧。” “好,你放下吧,朕一会儿便喝。”皇上没看一眼皇后,只是让她放下。 皇后脸色变了变,很快又一副笑意,“皇上,您还是先尝尝吧,臣妾熬了很久,想亲眼看皇上吃,皇上便满足臣妾吧。” 说罢,皇上扫了一眼那碗绿豆羹,还是没有去拿,见这样皇后也着急了,自己拿起那碗绿豆羹便要去喂。 “皇上,臣妾亲自喂你吧。” 一时心急,皇后不管不顾的把绿豆羹送到皇上的嘴边,若是皇上不吃,她如何与哥哥拿下这么皇位?这次她放得重,只要皇上喝下一口就必死无疑了。 如今夜无渊新婚燕尔顾不得这皇宫,君子陌又听令终日研究那炸药,如今是最好下手的时机。 “皇后!” 皇上冷呵一句后避开了那绿豆羹,本以为这样她就会停手,结果她依旧不死心的送到他嘴边去。 “皇上,您就吃一口,臣妾就喂你吃一口好不好?” “够了!” 皇上一手将那碗绿豆羹挥掉在地上,怒气抓过皇后手中的调羹一并扔在地上。 “哐当”碎了一地。 “你是有多想朕死?!” 闻言,皇后心中咯噔了一下,看着已经被毁了的绿豆羹,她顿时清醒,否认道。 “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臣妾怎么会想皇上死呢,皇上误会臣妾了。” “哼。”君庭之冷声一声,“来人,把人带进来!” 一声令下,御林军把人从外面带进来,御史大人被揭穿,如今一脸心如死灰的样子被带进来。 “哥哥……” 皇后看见御史大人,不可置信的唤了一声,哥哥怎么被抓住了?转头看向皇上,这才明白,他知道那绿豆羹有问题。 承阳殿后,夜无渊和鹿锦之走出去,就连君子陌也在,看见他们,皇后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会知道的?” 鹿锦之走动一步,夜无渊伸手将她扶住,细看便能发现她走路一瘸一瘸的,尽管她多努力控制,还是掩饰不住。 都怪夜无渊,跟上辈子没吃过肉似的。 鹿锦之瞪了一眼夜无渊,他心虚撇开视线,摸了摸鼻子,[锦儿,你放心,回去为夫给你揉揉] “……”鹿锦之汗颜,好家伙,才知道读心术可以让他默不作声的对自己说话。 “皇后,你还真是歹毒,竟然对朕下毒,怪不得自从你送了羹汤后,朕越来越糊涂,越来越离不开你那羹汤。” 皇上起身都觉得呼吸急促,今日一早才知道自己已经被常敏下了毒,毒到无法挽回的余地。 常敏看了一眼鹿锦之几人,顿时明白事情已经暴露,跨坐在地上,傻笑几声。 “没想到本宫以前败在安灵儿的手上,如今败在你鹿锦之的手上,哈哈,不愧是母女,都如此让人憎恨!” 鹿锦之没有理会她的话,转身看向君庭之,关于安灵儿的死,她还没有告诉君庭之。 “父皇,安……我母后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常敏,我找到了当初母后偷偷找进宫里接生的接生婆,她的女儿亲口告诉我,母后当初是被常敏逼宫,而后我还找到了她身边伺候的嬷嬷,她告诉我,当初常敏借着我母后刚剩下孩子虚弱而逼死我母后,不得已我母后才在常敏进殿时让爹将我带走。” 鹿锦之说出真相,还不知道这件事的君子陌顿时恼怒,满是愤怒的看着皇后。 皇上却只在意听到她口中的那一声爹,关于安灵儿的死,他并非没有怀疑过常敏。 鹿锦之愣了一下,原来君庭之有怀疑过常敏,却还是因为她的背景势力封她为后。 “来人,把皇后拿下。” 皇上下令后进来了御林军要将常敏抓住。 “哈哈,本宫不服,输给你这个贱人的女儿——贱丫头,本宫认命,但是不服!” 常敏说完突然跑到那碗摔破的绿豆羹前,双手捧起把绿豆羹送入口中。 “阿敏!”御史大人惊呼一声,没想到她会这么傻,自己去吃那绿豆羹。 “嗯哼!”毒重起效快,常敏哼了一声,随后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瞪大眼睛转头看着鹿锦之,血从眼泪里留下来。 随后静止了一般,死了。 俞公公震惊瞪圆了眼睛,心中竟生起庆幸,皇后娘娘死了,以后就没人要找自己算账了。 “阿敏!”御史大人想要挣扎开,可以御林军力大,就是他挣折了自己的骨头也不可能从御林军手上脱离。 皇上看着常敏死去的速度,眉头紧蹙成一团,若是方才是他吃下了绿豆羹,如今躺在地上的怕是自己了。 “常文盛,你身为御史大人,居然伙同皇后想要谋害朕,哼,真看在以往的份上不灭你九族,可你……朕也留不得。” “来人,将胆大包天的常文盛择日行五马分尸之刑,即日起抄了常府,常家男丁放流边疆,女子终身为奴为婢,男丁永世代代不得再踏进京城半步!” “不可以!” 常文盛彻底整个人都软了,这与灭九族有何区别。 “来人,把他带下去。”皇上一声令下,御林军将人带下去,而承阳殿也恢复了安静。 他早就想要处置常文盛了,[上次因为燕尘邕答应朕的东西,朕早就处置了,昨夜朕已经听说燕尘邕的死讯,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余地,可惜了,没能得到那些制作更强武器的办法] 皇上说罢,视线落在鹿锦之和夜无渊的身上,[哼,若不是忌惮那六万死士,朕绝不答应] 第292章 乖,我很快就来接你 “此事朕还真要感谢夜爱卿的提醒。” 皇上皮笑肉不笑的客套话,看了一眼被御林军拖出去的常敏,差一点死的就是他。 “夜爱卿此次功不可没,朕赏罚分明,有罚就要有赏,来人,赏赐也夜爱卿……” “皇上,臣有急事禀告。” 御林军副统领慌张进去承阳殿打断他们的话,看了一眼同样在这里的三人,顿时犹豫,可情况有迫在眉睫。 要说的话被打断,皇上显得不耐烦,“何事让你如此胆大打断朕的话?” “回禀皇上,宫门……宫门前突然有一个穿着斗篷的男人带着五万士兵不知从何处进了城,如今竟堵在了宫门前想要攻破皇城,他们……他们手上还有炸药,属下猜测,他们是冷月国的人。” 副统领说完看了一眼鹿锦之,难道锦华公主真的本是去冷月国和亲的?这次就因为和亲公主成了将军府人,所以一夜之间赶往安槐国进攻? 可他们又是从哪里偷偷的安槐国,怕是就算对安槐国十分熟悉的人也未必能做到将五万人偷偷带进京城来。 “冷月国的人?” 皇上彻底坐不住,立刻起身来,看了看夜无渊和鹿锦之,燕尘邕不是已经死了吗?谁还会把人带来? “夜无渊听令,立刻严守宫门,俞呈祥,移驾。”皇上说罢,立刻从承阳殿离开。 “是,皇上。”夜无渊应下一声,无论是谁,宫门一旦被破,局势就跟紧迫。 “锦儿,你留在这里,切记不要靠近皇城大门,等我将他们赶走就来接你回府。” “阿渊,我也想……” “不行,你必须待在这里,只要你安全,我才能安心面敌。” 夜无渊一口拒绝了鹿锦之,四目相对,她心中紧紧的揪着,“好,阿渊,我在这里等你。” “乖,我很快就会来接你。” 夜无渊抬手温柔抚摸她的脑袋,随后便同君子陌一起离开,等他走远,鹿锦之走出了承阳殿。 阿渊不在身边,她根本就待得不安心,更不会让他一人置身危险之中,宫门前的人不是燕尘邕,可能是云青。 昨夜将军府那颗炸药和纸条就能证明是云青的可能。 皇城上,皇上带着俞公公走到城门上,居高临下看着那围堵在宫门前的人,看那男人穿着一身斗篷,君庭之并未认出来,但看身形,并非燕尘邕。 “你是何人,竟敢带着人逼宫!” “哈哈,君庭之,你问本督是何人?” 云青发现一声,将头上带着的帽子拿下,抬头看着城门君庭之,两人四目相对,君庭之面露惊讶。 “云青?怎么是你,你居然没死?” “哼,皇上要好好感谢你身后来的夜无渊了,若不是他把本督从大牢里带走,本督就真的死了。” “夜无渊?”君庭之转头看向走上来的夜无渊,“竟是你把云青救走了?放虎归山,夜无渊,你做的什么好事!” 夜无渊眉头蹙起,并没有回答君庭之的话,看向宫门前的云青和那五万兵马,他竟能如此偏偏的把这么多人带到这皇城来。 云青回头装模作样的回头看一眼,得意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奇本督是怎么把人带进来的?”云青看向君庭之,冷哼大笑。 “君庭之,你不知道吧?当初的逼宫是本督给王爷的办法,可惜啊,他是没成功,还害死了本督的灵儿。” “是你!”君庭之顿时大怒,从未想过当初的事情云青也有份,所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对朕这皇位虎视眈眈了? “灵儿与朕说过,她只是当你是哥哥罢了,是你自己执迷不悟。” “少废话,来人,全部都给本督进攻,定要杀了那君庭之!”云青取出兵符命令所有人。 那兵符是燕尘邕手上的,他死了便也没用了,云青偏偏偷了一并带走,就连同炸药的做法也偷了。 五万人声势浩荡,一下子进宫城门,如今情况紧急,即便他们再迅速召集人马也来不及了。 君庭之一时头晕连连后退了几步,俞公公立刻上前去扶住,“皇上……” “夜将军,如今有什么对策?”君子陌保持冷静,清楚越是着急就越是自乱阵脚给了别人机会。 “立刻召集人马,尽量拖住时间,所有人往皇宫里面退。”夜无渊迅速给出对策。 君子陌赞同,御林军护送皇上撤退,夜无渊留在城门这边,君子陌争取尽快召集人马。 皇宫之中生起混乱,谁也没想到短短一生竟然遇上三次宫边,鹿锦之赶去城门碰上慌张撤退的君庭之。 “阿渊呢?”鹿锦之拦住了君庭之的去路,在他身后又未看见夜无渊的身影,心中担忧。 君庭之的眼珠子转了转,生出一丝诡计。 “夜无渊在城门阻拦云青,被炸药震伤,现在怕是已经被云青施计抓住了。” 君庭之说完立刻带着御林军往皇宫深处躲,鹿锦之心中担忧,转身立刻跑向城门那边。 与此同时,宫门被一颗炸药炸毁,所有人一拥而进,御林军在宫道上围堵敌军,被一步步往后逼退。 鹿锦之站在宫道上,看着被逼往后退的御林军,情况不妙,难道阿渊真的被抓住了? 从这宫道上离开,鹿锦之往宫门那边去,跑不远几步,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人敌对分散出来的敌军。 夜无渊武功高强,躲避来进攻的人反击轻而易举,可惜寡不敌众,体力一直在消耗,敌军人多,怕是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耗尽体力。 鹿锦之不敢喊他,怕分了夜无渊的神,偷偷躲在一旁,心系他的安危。 敌军身后,云青清楚夜无渊的势力,如此一时半会儿竟被拖住了时间,“来人,将炸药取上来。” 他手上的炸药一共做出来了三个,一炸在了城门,如今还有两个,一个炸死夜无渊,剩下一个就炸了君庭之…… 炸药被取上来,云青立刻让人点燃往夜无渊那边丢,不顾那些还和夜无渊打成一团的敌军。 “来人,抛!” 云青一声令下,炸药被抛出,鹿锦之也看到了被抛在半空中的炸药,顿时心惊,夜无渊还在面敌,反应过来一定躲避不及。 鹿锦之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在炸药落下之际推开夜无渊。 第293章 臣无能,没能唤醒将军夫人 鹿锦之将夜无渊扑倒间,炸药炸开,威力生生将他们二人震来,鹿锦之背对那一股威力,痛哼一声。 两人摔倒在地,夜无渊被她护住了。 那躲避不及的敌军被炸死。 “锦儿!”夜无渊从地上起来将身上的鹿锦之抱在怀中。 方才被震出内伤,鹿锦之喉咙一阵血腥味,待忍不住时。 “噗”鲜血从口中喷住,狠狠地揪了一下夜无渊的心。 “锦儿,你感觉怎么样?我马上带你去找太医。” 夜无渊想要抱她起身之际,只是一动,鹿锦之就痛得哼出声来,眉头紧锁,眼神渐渐无力。 “阿渊……”鹿锦之才发现自己说话有些费力,“君庭之说你被抓住了,我心急,好在……好在我刚刚把你推开了。” 否则那些就不止那些敌军被炸死。 夜无渊红了眼睛,他从未被抓住,君庭之竟然撒谎欺骗锦儿,让她如此着急追来。 “哈哈,可以,本督没能炸死夜无渊,倒是弄巧成拙炸死了鹿锦之。” 云青走开大笑一声,因为得意,所以没让人动手,他就想要看看这对苦命鸳鸯的下场。 鹿锦之眼皮沉重,她不知道自己是要死了还是要晕,眼皮合上之际,她安慰夜无渊。 “阿渊,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罢,鹿锦之还是没能撑住沉重的眼皮。 “锦儿!”夜无渊的心里猛然一紧,这一刻,脑海中竟是方天启说的话,若不是相爱之人的心头血,那死的时候有可能机缘巧合回到她的世界…… 所以,锦儿是要离开了吗? “锦儿,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夜无渊紧紧握住她的手,周身戾气加重,杀气腾腾。 云青不想再浪费时间,“来人,杀了他!” “是。”敌军应下一声,立刻朝夜无渊蜂拥而上。 夜无渊轻轻将鹿锦之放在地上,捡起一旁的长剑,迎上敌军,与此同时,城门外,君子陌已经召集人马赶来援救。 “九千岁,君子陌带人从后面杀来了。” 云青回头看去一眼,心下着急,回神见,夜无渊已经避开了敌军,起身轻功到了云青的面前,将长剑抵在他的脖子上,却没有立刻动手。 九千岁被挟持,其他敌军全部停下了动作。 “夜……夜无渊,这怎么可能?”云青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无渊,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他挟持住了? “云青,今日本将军便送你下地狱。”夜无渊眸色一沉,要动手之际,云青突然下令。 “来人,立刻将炸药点燃扔向刚那女子!” 敌军听令,立刻点燃就要抛过去,夜无渊迅速收回长剑,转身轻功到了鹿锦之身旁,在炸药落下之际,抱着鹿锦之离远。 “轰”方才的位置被炸了一个坑。 云青慌张逃离,并不是出宫的方向,相反是进宫的方向,无论如何,今日他一定要拉着君庭之下地狱。 敌军无暇攻击夜无渊,转身迎对君子陌带来的人马。 “锦儿,我立刻带你去看太医。” 夜无渊抱着怀中晕过去的鹿锦之,迅速离开这里往皇宫里去,至于君庭之的命,如今与他无关。 承阳殿内,君庭之坐立不安,如今带在身旁的御林军只有三人,一旦被攻进来怕是无力阻拦。 怕什么来什么,云青带了十几个敌军冲进承阳殿。 “来人,护驾。”俞公公立刻吩咐仅有的三个御林军护驾,殿内顿时打成一团,他们的人只有三个,始终没能拦住他们。 如今所有人都在宫门那边敌对那五万人,君庭之选择落了空。 “君庭之,今日,本督这就送你下地狱。” “来人,上。”云青吩咐一句,敌军立刻攻击君庭之。 君庭之慌张起身想要逃,周围无人再能拦住敌军,他毫不犹豫把俞公公推了出去。 “朕会念你的好的。”说罢,君庭之将俞公公退出去后,转身往深殿逃。 “皇上!”俞公公惊慌也已经被推到了敌军面前,还未回过神就被敌军抹了脖子倒在地上。 云青在俞公公身旁走过,冷笑一句。 “哼,伴君如伴虎,何况是君庭之那畜生。” 说罢,云青往深殿追去,君庭之从深殿的后门逃了出去,可惜还是被敌军包围了。 云青走上去,拿出匕首在手中掂了掂,一步步走到君庭之的面前,“来人,把他摁住。” “是。”敌军两人将君庭之抓住,他想要挣扎开。 “放开朕!” 君庭之被死死的摁住,摆脱不开,眼睁睁看了云青走到自己的面前,眼前银光一闪,君庭之瞳孔放大。 已经感觉到脖子湿漉漉的感觉,云青冷笑一声,将匕首丢在地上,“你依旧是死在我手上。” 敌军松开了君庭之,他软软摔在地上,眼睛还瞪大的看着云青。 “嗖” 措不及防的一箭射来,正中云青的心口,他哼了一声,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心口从身后射进的利箭。 君子陌放下手中的弓箭,可惜来迟了,父皇还是先一步被云青杀了。 身后一同跟随他进来的弓箭手射杀了那几个敌军。 云青倒下,皇宫恢复安静,他带进宫来的敌军都已经尽数被拿下,皇上被杀害,连同皇后的死也一并算在了云青的头上,并没有对外再说她毒杀皇上而死的事。 至于御史大人,不敢忍受五马分尸之罪,如今已经自杀在大牢内。 君子陌遵循君庭之死前的决定,以皇上生前的遗愿下令将常府抄家,男的流放边疆,女的沦为奴婢。 安槐国先帝被云青刺杀,国不可一日无君,君子陌本是太子,是为储君,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在正式的登基之前自己坐上皇位,稳固民心。 一月过去,君子陌登基为帝,鹿锦之依旧没有醒过来。 将军府 鹿锦之虽还有脉象,却无论如何都不能醒过来,君子陌下令让宫里的太子和御医都去了将军府轮流给鹿锦之察看情况。 “启禀皇上,夜将军,臣无能,没能唤醒将军夫人。”高御医底下头去,“臣实在不明白,将军夫人脉象正常,内伤也好得差不多,不知为何还是唤不醒。” 第294章 小弟弟,你和家人走散了 夜无渊沉默,站在床榻边看着一脸安然的鹿锦之,面色冷静,心中却痛了整整一月。 “退下吧。”君子陌吩咐太子退下。 “是,皇上。” 高御医赶紧退下,他实在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人若死了醒不来那也该没了脉象,人不死还有脉象,为何又醒不过来…… 寝屋内所有太医都退下了,夜无渊坐在床边,心情凝重。 难道锦儿当真是如方天启所说的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了吗?锦儿说话的灵魂穿越,如今她也是灵魂回去了?只剩下一副躯壳在这?? “皇上,请你命人在这保护锦儿,臣要去一趟明荑国。” 夜无渊起身来,不再拖延一丁点时间,立刻启程,将桀末留下守在未央院的屋外。 既然明荑国的巫师能知道锦儿是来自未来的灵魂,也许同样有办法能把锦之的灵魂唤回来。 君子陌见他走得匆忙,一时间没来得及问他去明荑国做什么,只好下令让陆将军带人就在这里看守鹿锦之。 “皇上放心,臣定会保护好锦之。” 陆湛应下一句,“恭送皇上。” 等君子陌一走,他便就能进屋里看鹿锦之,他知道,锦之已经躺了一月没醒过来了。? 鹿锦之昏迷的消息被封闭,否则远在平景国的皇甫尘怕是会立刻就到将军府来。 夜无渊快马加鞭到明荑国,一路上不吃不喝不睡的快马加鞭,让他维持体力的是系着鹿锦之的那颗心。 潜入皇宫,夜无渊推开殿门,防天启站在殿中间,好像早就在等着他来了。 “夜将军终于是想起老夫的存在,知道来找老夫了。” 方天启转过身来看着夜无渊,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故意,嘴角上扬,上一秒还是一副特别淡定的样子,下一秒就被夜无渊强行拖走。 “诶,夜将军,你不歇歇?这么多天你可眼睛都没合过。” “锦儿更重要,你快跟本将军到安槐国。” 没有备马车,如今夜无渊着急的程度,方天启想坐马车舒舒服服是不可能的,两人同一匹马,方天启坐在身后,终于知道什么叫累死一匹又一匹马。 仅有五天的时间在安槐国到明荑国再到安槐国,到了将军府,方天启整个人也是折腾的够呛,刚落了脚就被拖到未央院的寝屋。 “快看看锦儿怎么样了。” “好好好,你别着急。”方天启动了动手中的权杖,带着铃铛声坐在床榻边,一路上他差点连权杖都没拿住。 “无渊,他是谁?”陆湛打量着方天启,那一身打扮其实怪怪,看起来像乞丐又比乞丐多了几块布。 “明荑国的巫师,他也许有办法救锦之。”夜无渊刚说完,方天启便收回手,带着一阵笑意的摸了摸胡子。 “这灵魂回去了,肉体不该还有脉象才是,除非,她在挣扎,她也一直在找回来的办法,可惜,差了一样东西……” 方天启的视线落在夜无渊的身上。 “差了什么?”夜无渊眉头微皱,“你说,无论是什么本将军都会找来,即便是本将军的心头血,本将军确定自己和锦儿便是相爱之人。” 闻言,陆湛一头雾水,似明白又似糊涂,心头血?突然想到关于安灵儿做的事,难道锦之也跟了皇后一样? “不是心头血。”方天启摇头,起身动了动权杖,发出声响,“夜将军几日没合眼,先去休息吧,否则你精神不够,老夫也不知道能不能保证你安全从那里回来。” 那里?夜无渊眸色微收,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动手吧,我不用休息。” 见他坚定的样子,方天启愣住片刻,轻叹一声,看来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好。”方天启看向陆湛,“夜将军会昏迷几日,在这期间,谁也不能打扰叫醒他,知道吗?” 陆湛愣住片刻,转头看向夜无渊,点了点头,随后被请了出去。 夜无渊准备好后躺在了鹿锦之的身旁,十指紧扣,方天启对着两人挥着权杖,上面的铃铛声充满了整个寝屋。 伴随方天启的权杖停下,夜无渊手猛然一紧,随后便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 “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去吧。” 方天启说完便收了权杖,出了屋门便对陆湛道。“若想他们无事,切记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打扰,你也不行。” 陆湛沉默并没有回应,心中担心,方天启笑了一声,抬脚直径离开,这把老骨头折腾了几天,该回去好好休息才行。 …… 夜无渊的意识之中,突然一片空白,随后经过一番混沌,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一个时空。 高楼大厦,万家灯火,眼前的美景里像放了不会熄灭的烟花,他感觉哪里不对劲,低头一看,竟然看到自己的小胖手。 再抬头看到前面一个大屋子前一块儿透明能看见照住自己的“镜子”他竟然又成了三岁半的模样。 有人走出,商场的门打开把夜无渊拉回身来,这就是锦华说的时空?一个女子走到他的身旁。 “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里人呢?是不是和家里人走丢了?” 夜无渊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子,映入眼帘的女子,竟然是他念了日日夜夜的锦儿,忍住唤她的冲动,小夜无渊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我带你回家吧。” 鹿锦之牵起他的手,心疼的看着他,还这么小就跟家里跑丢了,得多没有安全感啊,好在他遇到了自己,要是遇到人贩子就惨了。 “小朋友,你告诉我,你家在什么地方,我带你回家。”见他不说话,鹿锦之蹙起眉头。 该不会是个傻子?还是个哑巴? “嗯,我还是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带你回家吧。” 鹿锦之说完牵着他便要走,突然他站着不动,等鹿锦之回头时,小夜无渊伸手向反方向的地方。 那边是靠近车多的马路边。 “原来你知道家在哪里啊,那走吧,姐姐送你回去。” “嗯。”小夜无渊应了一声,由着鹿锦之带他走向他方才指的方向,两人走到路边,前面开来一台速度特别快的东西。 小夜无渊没有多想,伸手一把将鹿锦之推了出去,力气惊人的相似。 “砰!” “嗤”刺耳的刹车声,鹿锦之重重被撞摔倒在地上,心中剩下一句,卧槽!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