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每天都在求洛爷放过》 第一章 星那歌呗 帝京,一座繁华的不夜城。 这里荡漾的,不仅是流光溢彩的万家灯火,更是氲氤着纸醉金迷的流金岁月。 而今日夜空之上的漫天繁星混着柔和的月光撒在脚下正灯红酒绿的土地上,显的此刻的豪都大酒店门前越发地灼华灿烂。 今夜这里是嘻哈影视的主场。 嘻哈影视作为娱乐业内五强之一的影视集团,会在每年的今日举办一年一度的答谢会。 而今年的答谢会嘻哈提出新点子,一反平日的西装礼服,而是以cos舞会作为今年的新主题,以此庆祝嘻哈成立十周年。 这次活动不但对嘻哈影视意义非凡,更颇受万众瞩目。 此时从酒店门口正向远处延伸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两侧正熙熙攘攘的聚集着受邀的公关媒体。 红毯上方明亮的射灯同摄影师手中的闪光灯交相辉映,白炽交灼间,红毯上的女子越发地风华耀眼。 “暮晴,看这边!” “请看这边!暮晴!” 暮晴的到来,迎来了各家媒体的空前欢呼,一时之间,红毯两侧不住地躁动着。各种闪光灯在人群间不住地闪烁,刺眼的明光接踵而至地投在女子明亮的眸上。 而红毯上的女子仪态从容地轻招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面向两侧的镜头随意切换着各种pose,嘴角的弧度好看的上扬着,甜美的让人浑身酥软。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道: “哎哎,这就是女神暮晴,本人真的比电视上还漂亮!” “真的太美了!” “哎?她今天cos的好像是守护甜心里的星那歌呗!” “就是我最喜欢的歌呗!哇~她的长相气质真的好符合!” 两侧的人议论纷纷,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灯光环绕的女子吸引了去。 今日的暮晴梳着淡金色的双马尾,夜风拂过,及臀的金发轻扬着好看的弧度。深紫色的双眸盈着灵气,称的白皙的脸更加精致。 齐胸的恶魔裙将女子的美腰勾勒的纤细无比,脖圈下的锁骨映着灯光若隐若现,一双红色高靴称的腿部线条更加性感,头顶的紫色恶魔角让女子看着又酷又可爱。 人群里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暮晴你好卡哇伊!” 红毯上的女子笑容更加甜美,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俏皮地wink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两侧顿时又是一阵尖叫。 伴着人群的呼喊,暮晴笑容可掬地由主办方引着向酒店内走去。 ...... 大堂内,精美闪耀的水晶吊灯高悬于顶,悠扬的音乐伴着舞池内的男女令人心潮澎湃。 虽是答谢会,但这种活动却也是男女相互猎艳的好时间...... 向四周环顾,暮晴心生感叹的咂了咂嘴,不得不说,嘻哈的这次答谢会办的是真心不错。 不同于以往的正式死板,这一次的风格独特且极有看点。 只随意地向周围扫上一眼,她便看见了朋克风的nana、温柔风的夏目、优雅风的塞巴斯蒂安...... 真的是风格迥异呀!看来这次云夏没有诓她来,确实很有意思。 “暮小姐,需要红酒么?”这时,一个身着燕尾正装的服务生拿着盘子笑着向她礼貌示意。 暮晴略微含笑致谢的接过一杯,纤白的玉指捏着酒柄抿了一口,入口间幼滑香醇。 服务生颔首刚要离开,“等一下!” 听见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暮晴本要侧身看看,随即便觉腰间一只女人的手盘上她的腰,指尖不安分地摩梭着,另一边说了声“谢谢!”接过服务生手里的红酒杯。 感到腰间传来的酥麻,她好看的眉头不由得抽了抽,嘴上嗔怒地喊了句:“云夏!”右手屈臂使劲地打了一下腰间不安分的手。 “哎呦!你轻点!哪有你这么对待小相公的?” 来人略微吃痛地把手移开,抬到嘴边呼着气狂吹了吹,故作委屈伤心地看了暮晴一眼。 两秒都不到就又立马嬉皮笑脸地往暮晴身上粘了粘,用胳膊肘怼了怼她的臂,“哎?不对呀,你都没回头咋就知道是我?” 暮晴瞧着面前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不由得感叹:唧唧唧......这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心里感慨,嘴上却没停,狠狠地睨了脸都要贴上来的人一眼,“除了你,谁还会有事没事地碰我的腰?” 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这位好闺蜜外加经纪人也是天生长了一副好脸蛋,属于男生大部分喜欢的那种清纯脸,怎么就每天毫不知羞地绕着她老婆老婆的叫着? 要不是她知道这家伙从小暗恋的对象,她真要怀疑些什么了...... 云夏听了暮晴的话,笑的是更加没脸没皮,又悄咪咪地在她腰间揩了一口油遂忙躲身,出言戏谑: “没办法,谁让我家小老婆的腰看着纤细,摸起来手感却这么好呢?嘿嘿......”说着话,云夏脸上的笑猥琐的难以用词来形容了。 没能打到人抽了抽嘴角的暮晴:“......” 小脸瞬间粉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心中正强压着小小的火苗。 她只祈祷这位淫贼大小姐赶紧被那个人娶了,也好有人收拾收拾,免得整天在这调戏良家美女。 云夏对那朵小火苗故意装作看不见,大大的眼睛盈充着无辜,拿着手上的红酒优雅地小抿了一口,视线绕着大堂内快速地扫了一圈, 随即奇怪地“咦?”了一声,呢喃道:“那位大人物还没到呀......怪不得现在还算安静。” 正抿着酒的暮晴顿了顿,指尖摩梭着杯壁昂了昂眉,“什么大人物?”樱唇移开的杯缘处,留下淡淡的口红印。 云夏扭过头来玩味地笑了笑,澄净的眸中充满浓浓的戏谑,看的暮晴一阵发毛,下意识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话语出惊人,让她瞳孔皱缩...... “啊!忘跟你说了。就是你的那位未婚夫洛星河,他今日也受了邀请。” 突受晴天霹雳的暮晴:“......”随即, “这你也能忘?!” 瞬间她气红了眼,心中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洛星河?那个在她脸上画猫的臭小子? 暮晴只是想想就觉得胸口的火山一触即发,这要是见到本人她怕自己抑制不住上去打一拳的冲动。 不用明日,下一刻她恐怕就会荣登热搜榜首。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 “拿着!”暮晴说着话将手上的红酒杯塞进云夏的另一只手,遂脚下踏着红色高靴企图从这个即将火烧眉毛的地方先离开。 身后的女子怔了一下,无辜地眨了眨眼看着左右手上组成天平般的酒杯,忙跟在暮晴身后亦步亦趋地道: “你要去哪?你走了主办方这边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呀!” 暮晴脚下的步子没停,背着身向身后洒脱地挥了挥手,“没有你这个王牌经纪人办不成的事~” “我得趁着那小胖猪没来赶紧离开,免得......” 清脆的声音说到一半,便听门外的红毯处传来一阵骚动,似是有人惊呼着什么,紧接着,熟悉的媒体呐喊道出不同的人: “洛爷!请看这边!” 暮晴刹间止住脚步...... 看来这一次是躲不掉了! 第二章 月脉几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既然躲不掉,那就大大方方的面对,她暮晴倒是要看看,当年那个被她一拍屁股就哭唧唧、嚷着失身了的胖小子如今是什么样子。 忖思着,她傲娇地昂起下巴原路退了回来,动作轻熟地挽上云夏的胳膊。 身后紧跟的云夏手上的酒差点撒了出来,随即便觉一手落空。 遂扭头迟疑地张了张嘴,“老婆你怎么又退回来了?” 暮晴轻抿了一口红酒,狡黠地眨了眨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眸间噙着细碎的星光,动了动嫣红的樱唇, “哎,云夏。” “你说......小胖猪养了这么多年是不是都会变成大肥猪呀?” 云夏:“额......”一时之间不知回什么,听着外面一阵高过一阵的媒体欢呼外加女生尖叫,随性地向门口掀了掀眼皮。 只这一瞥头遂如石化了般僵住,唯一双眸诧异地越睁越大,遂忙用胳膊肘怼了怼暮晴,视线却没离开门口,嘴边磕磕绊绊地道: “你你你,你确定那就是你说的......” “大肥猪???” 一旁的小恶魔正手托着桃腮,云夏的话让她略微懒散地抬了抬眸,“嗯?” 淡淡的狐疑过后,女子潋滟的眸间刹时荡起层层涟漪,瓷白的脸上一时之间写着五味杂陈。 诧异,惊叹,意外,比比皆有,却都不足以单单形容她此时表情的丰富。 在主办方满是拥戴的追随下,一个男子高视阔步地走了进来。 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不紧不散的袭在身上,完美地勾勒出他笔直修长的腿部线条。低领设计露出他性感无比的锁骨,每踏一步,都散发着潦倒众生的矜贵。 深蓝色的碎发半遮着额头,深如黑谭的蓝眸系着碎光,只需站在那,就恍若惊艳了岁月。 暮晴脑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这男人,够俊! 第二个念头:wc?这真的是当年那只小胖猪?! 女子明明暗暗的眸光落在那抹挺拔的身影上,他镌刻的神颜应着头顶朦胧的灯光越发迷人。 他怎么会来?她很想知道。 这几年傲龙集团凭空出世,几乎囊盖了商业圈内各个领域,独占鳌头称霸市场。 而集团董事长洛星河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有关他的议论几乎满大街都是,但却没有一家公关媒体能成功采访到他。 今日他亲自出席,算是在公众面前的第一次露面。 云夏瞪着葡萄大眼从上到下打量了男人一遍,又绕着暮晴环视一周,遂对上那双美眸诧异地眨了眨眼: “我的天哪,小晴晴,你跟他还真是心有灵犀哈?” “洛爷这一身不是你配套哥哥月脉几斗嘛?” 好闺蜜的话成功引起了暮晴的注意,忙又仔细地上下扫描了一遍前方的code,月脉几斗,认证完毕。 “我去?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不知是她审视他的视线太过炽热,还是出口的音贝大了些,男子眼眸透着寒芒向她的方向投来。 冷冽的眸光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两秒,遂无视般侧过头去半露一张清俊的侧颜,卓越非凡。 嘻哈影视的总裁傅铭本在礼堂的另一头接待客人,刚听助理说洛星河来了,也是诧异万分。 忙放下手头的事从远处紧赶慢赶地小跑而来,满脸客气地哈腰同洛星河握手,“没想到洛爷您今天亲临,傅某有失远迎。”说话间浓浓的阿谀奉承。 洛星河作为傲龙集团的ceo,他自然派人亲自送去了邀请函,但却压根没敢想这位神秘的洛爷会亲临现场。 这位洛爷可是商业领域的风向标,今日他的到来意味着未来的日子里想与嘻哈合作的人会接踵而至。 傅铭强捺住激动的心情搓了搓手,“洛爷您这边请。” 说着就要把人往远处的内间引。说白了,就是洛星河难得出面,这可是难得的机遇,他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同这位洛爷好好谈谈生意。 一旁的男子短暂的沉默,深邃的眸映着薄凉,幽深的睇了暮晴的方向一眼,语调平缓: “不必了,我就坐那。” 第三章 哥哥~我想摸你的喉结~ 傅铭顺着男子的视线望去,此时暮晴和云夏也正迎面看向这边,而在她们身后,正摆着一套四人座的纯皮沙发。 那是为来参加答谢会的客人特意准备的,礼堂内几乎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提供一个这样的休息区。 他看着那个座位迟疑地张了张嘴,犹豫着是否应该再劝说一番,却见身旁高大伟立的男子已昂阔跨步向前走去。 而一直跟在一旁的秘书季辰向暮晴的方向瞄了一眼,遂拉着欲张嘴的傅铭寒暄着离开。 暮晴的视线始终落在向自己而来的那张俊彦上,眼神坚定并无躲闪。男人的身姿高岸挺阔,头顶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刚毅的轮廓。 擦肩而过时,一股木调香从鼻尖拂过,香气并不浓厚,却散发着男性的成熟稳重。 暮晴略微贪婪的吸了吸,这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不喜欢通常男性身上携带的烟草味,这种不浓不淡的缱绻刚刚好,高级又温柔。 待男人从身边经过,她就扭过头去继续向他身上瞧着,她暮晴可不是那种一有帅气的男生离的近了些就羞嗫嗫的女孩,想看她就大大方方地看。 男人落座后略微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清隽的细指搭着膝盖,修长的腿随意的弯曲着,整个人惬意地坐在那里却难掩卓雅的气质。 暮晴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抿了抿唇。 帅! 真是太帅了! 帅到无法形容! 她暮晴好歹也混迹娱乐圈,见过的帅哥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了,可那群人跟洛星河放在一起,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提也罢。 左右就是九百个大白菜。 心中顿时生出一个想法。 她忙拉着此时沉迷美貌不能自拔的云夏到一旁,背着身后的男人小声唏嘘道: “夏夏,我决定了,我要让那个男人爱上我!” “啥?” 云夏听着女子气势满满,坚定十足的话惊呼出声,“唔......”话还没说完,就被只纤细的小手一把捂住。 “嘘......你小点声。”暮晴渐渐松开手,将无名指放在樱唇边比了个小手势。 “我要让他爱上我,然后再把他狠狠地甩掉!” 女子俏皮的声音中带着些小傲娇,想起当年脸上的小花猫就禁不住咬了咬牙。 云夏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这位小祖宗招男人喜欢她是知道的,可是从小到大她就没谈过男朋友,准确的说母胎solo一个,别最后人没招到先把自己陷了进去。 哎,悬呀! 虽然心中满篓子的担心,但她还是尊重暮晴的想法点了点头: “我家小老婆干什么我都支持,加油!”话说完,还用手比了个有点显傻的耶。 知道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遂五步一回头的冲暮晴飞吻,识趣地先行一步离开。 暮晴笑的好看的桃花眼尾部上挑,也不依依惜别,反正回家还要看到呢。 唇边勾起迷人的笑意,转身径直向此时正慵懒阖眼的男人走去。 随即优雅地坐在男子身边,微盘着一双美腿,侧身探着头,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就隔了一个中指那么多。 害臊? 对于她暮晴来说,完全不存在! 脸皮厚点怕什么?都不敢行动那叫懦夫! 洛星河闻到身旁传来淡淡的香气,是那种春日被修剪过的青草所散发出来的幽香,清新雅致,本疲倦的神色梳了梳,略微掀起眼皮。 抬眼间正对上女子酝着笑意的美眸看着他,一眨,一眨。秋水盈盈的一双眼配上女子纤长的睫毛,恍若一头乖巧可爱的小鹿。 被暮晴如此直直地盯着,一般的男人早就没了定性。 而洛星河没说话,只是回睨着女子的眸抿了一口手间的红酒,随着酒入腹,男子鲜明的喉结美妙地上下滚动。 一旁的暮晴再一次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这男人是什么做的? 连喉结都这么好看!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抿了抿唇,下一秒,睁着无辜的小鹿眼拽了拽男子的衣袖,娇软地看口道: “哥哥~我想摸你的喉结~” 第四章 就算是唐僧她也要让他改吃肉! 听到女子糯糯的声音,洛星河没吱声,冷峻的五官仍是那般的冰霜寒峻,幽深的眸间无一丝涟漪。 暮晴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我去?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男人被如此撩拨竟然会无动于衷? 这还是当年那个守身如玉的小男孩么? 她是谁?她可是暮晴哎! 虽然她以前没撩过人,但那是因为那些男人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就满脸谄媚...... 眼前的人是什么情况? 几年不见,唐僧附身了? 瞧着眼前连眼皮子都不屑抬一下的洛星河,暮晴不甘心的清了清嗓子,深吸了口气,随即将左手间的红酒一饮而尽。 女人唇间的职业甜笑再次勾起,伸出纤细的小手指了指男人右手轻攥的高脚杯,嘟了嘟水蜜桃般的润唇: “哥哥,我想喝你手中那杯红酒,好不好~” 说着,她又将左手上已经空了的酒杯在男人面前晃了晃,“哥哥你看,我的这杯没有了~” 暮晴眨了眨闪烁的桃花眼,眸间煞有其事的泛着无辜,粉红的小舌尖半露着舔了舔樱唇,仿佛真的极其贪恋男人手间的那杯红酒。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迷人的小妖精。 谁看谁扑上去! 洛星河略微斜眸睨向身旁的女子,暮晴见眼前俊逸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闪烁星辰的一双眼睛越发卖力的眨了眨。 眨一眨,再眨一眨...... 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在向她挥手...... 却见男子不慌不忙的拾起手中的酒杯,不似方才她般一饮而尽,而是优雅的一点一点抿进唇中,带动着好看的喉结跟着滚动,直到透明的玻璃中仅剩的一抹酒红也消失殆尽。 随即学着暮晴拿着杯柱晃了晃,全程嘴中都没有吐出一个字。 暮晴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靠,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么? 这现学现卖的本事鹦鹉都没他厉害! 不行,暮晴,你要振作起来,千磨万击还坚劲,铁杵磨成针。 就算是唐僧她也要让他改吃肉! 正当她费劲脑汁地思考着下一个套路时,一声尖锐刺耳又不怀好意的声音从沙发的前方传来。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我们的绯闻女神暮晴么?” “怎么?陪了那么多男人还不够?今日又盯上尊贵的洛总了?” 这一番话恶心又难听,充盈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此时的洛星河慵散地将手臂搭在沙发上檐,指尖“哒”“哒”的轻点着皮料,浑身散发着高贵矜华的气质,对来人的话沉默不语。 女人见男子无视她,一只纤长的手不甘心地握紧拳头,精剪的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她方才听说这位神秘的洛爷来了,从门口就一直目视着他进来,本还一直寻不到由头靠近,没想到却瞧见他旁边的暮晴。 这可是天助她,如此既能让暮晴在洛爷面前坏了名声,又能让这个俊男人注意到她。 她就不信有男人遇到美色会坐怀不乱! 而此时的暮晴并未抬头看来人一眼,她连猜都不用猜。 看看这教养,看看这说话的酸劲,除了那个安晓晓还会有谁? 暮晴讥诮的扬起唇角,口吻戏谑道:“哟~这不是万年老二安女配么?” “你!” 安晓晓瞬间觉得面子兜不住了,脸阴沉的没了血色。 几乎人人都知道她安晓晓自打进了这演艺圈后,就从来没当成过一次女主,导演们都说她长的太过锋芒,演女配,还是最恶毒的那种特别合适。 她也确实将这种角色演的深入人心,所以每次她翻微博,下面都是一堆咒骂她的人。 想到这,安晓晓越发地沉不住气,咬了咬一口白牙强抿着唇,将心中的火压到肚子里。 她今日来此的目标是眼前的男人,也不必同暮晴多费口舌。 挽住了这位洛爷的心,那就是入了豪门,到时候让那个暮晴磕头认错就是一句话的事。 更何况洛星河应该也是个贪恋女色的男人,否则也不会允许暮晴一直坐在这。 安晓晓盘算着,重新拾起笑容,扭着俏丽的臀径直坐到男人身边,一双长腿半屈半直的展开透着迷人的线条,加上她此刻的漏网黑丝,越发的放荡性感。 一直冷若寒霜的男人此刻蹙了蹙眉,深邃的眉骨间透着冷冽。 下一刻,男人掏出手机打了过去,低沉着声音道: “立刻过来!” 第五章 这个女人,脑子可能不太好使...... 暮晴凝神认真的看着身旁的男人,从坐在这开始,他便一直未说过话。 虽说她小时候见过他一面,彼此也算是半个冤家。可如今她在眼前的人身上却完全寻不到过去的影子。 那时的小男孩性子死板,透着一些懦弱和胆怯。 此时的他,幽深锐利,透着不容接近的威严。 只是淡淡的吐出四个字,语调平平,却恍若散发寒气的飞雪,凌若冰霜。 不到半分钟的功夫,暮晴就瞧见方才站在他身边的季辰手里攥着手机,向这边大步跑来。 季辰也远远地瞧见了沙发上的三人,眸间闪过一丝诧异,许是职业素养够硬,脸上的异常很快就归于平静。 待来到洛星河面前,他双手下垂,恭敬地哈下腰:“洛总。” 沙发上的男人目光中凛着几分危险的暗芒,低沉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却让一旁的安晓晓恍若直坠无尽的深渊。 “带走。” 只是带走......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有着她安晓晓承担不起的后果。 洛星河这几年虽显少露面,但他的处事手段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几乎人人都知道惹怒了他是什么样的后果。 安晓晓虽不太聪明,但也好歹混迹娱乐圈多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她,惹怒了这位洛爷! 季辰面色淡然,似乎早已料到洛星河的反应,立刻大跨步来到安晓晓身边侧身抬手: “这位小姐,请您立刻离开。” 很显然,这是一条刻不容缓的驱逐令。 此时的安晓晓早已面色煞白,纤长的手死死地攥着刚刚及臀的裙摆,原本平滑的布料上顿时多了几丝褶皱。 就算她再想纠缠,也不得不颤巍的站起身来,艰难地迈着脚下的恨天高。 走了有一段距离,她似是想到什么,不甘心地再次踩着步子回来,瞪眼指着男人身边的暮晴质问道: “为什么她可以在这?”语气虽冲,却似乎仍心有余悸,话到嘴边也瞬间降了气势。 一旁的季辰听到安晓晓的话,浓黑的眉毛不由得蹙了蹙。 这个女人,脑子可能不太好使...... 她是在教他们洛总做事? 洛星河顺也不顺地瞧了瞧身侧的女子,此时的暮晴正慵懒的半撑着下巴,嘟嘟着粉嫩的樱唇,煞若无事般摆弄着手上粉中透白的指甲。 似乎安晓晓的话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亦或是压根与她无关。 头顶晕黄的灯光洒在她清秀的脸上,润若白瓷。 男人眸中明明暗暗的闪过什么,迅速地撤回视线,纤长的手懒散地挽了挽手处的袖口,露出里面半截白皙的小臂,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带走。” 一个字不少说,但也一个字不会多说。 这就是他们洛总。 季辰恭敬地颔了颔首,转头用最优雅的语气吐出浓浓的警告: “这位小姐,您若不走,我只能唤保镖了。” 安晓晓听了季辰的话怔了怔,若是真引来了保镖,那这件事就彻底闹大了,她的行为就等同于故意闹事来砸嘻哈影视的场子。 她咬了咬后槽牙,狠狠地剜了一旁的暮晴一眼。 而洛星河身边的小女人也不恼,满面荣光的冲她挥了挥手,调皮地吐了个舌头,张着口型说出两个字:好走。 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静静地看着她...... 安晓晓愤愤地跺了跺脚,气的近乎抓狂,深深地握紧拳头,愤然转身大步离去。 暮晴瞧着她恼火的背影,就像受气了的汤姆猫,不由得勾唇冷笑。随即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想到一个好计策。 若她想让洛星河进一步的喜欢她,那他的联系方式必不可少。 她眸间含笑的侧头,一点点的探出身子,直到离男人的俊彦约莫着五厘米时停了下来,一双桃花眼眨了眨: “哥哥今日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老师曾经教过,有恩不报非君子。” 当然还有一句话也很适用于她,有仇不报枉为暮晴! “不如,哥哥留个联系方式~有时间我请哥哥吃饭如何?” 女人尾音上挑,透着俏皮。眸间琐碎的星光,加上发间恶魔角的衬托,让她看着十分的可爱。 男人睨着眼前这双漂亮的眼睛沉静片刻,简单明了地吐出两个字: “不必。” 暮晴顿了顿,跟自己赌气似的背过头去鼓了鼓嘴,气的像个河豚。 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男人吃饭,第一次!第一次! 就这么被拒绝了......能不伤心么? 她睁着大眼深吸一口气,心里念叨: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小仙女不能生气。 遂重新拾起暮晴专属职业笑容,刚欲动了动嘴,话到嘴边就见男人淡淡地瞥向她,猝不及防地抛来询问: “你确定要报答?” 第六章 确实,她一直很漂亮...... 男人突然的一问让暮晴怔了怔,她看着他软硬通不吃的脾性,本以为此次想获得他的联系方式必是要费番周折。 但眼下来看,似乎有了转机。 至少经过她方才死皮赖脸的软磨硬泡,在他眼里,她不再是个小透明了。 说实话,她都觉得自己这脸皮厚的也是没谁了。 带着终于得到些回应的欣喜,她眨着潋滟的眸,欢快的连忙点头。唇角边的舌尖舔了舔唇角,笑得狡黠。 洛星河昂了昂眉,凉薄的唇角抿着冷淡的弧度,深邃的蓝眸慵懒的半眯着身旁的女人,吐出几个字: “到答谢会结束,安静的待着。” “或许我会考虑。” 男人的嗓音醇厚如美酒,浸着寒意涔涔的疏离。 不待旁边的暮晴回话,男人就阖上眸,慵懒的将脖颈后靠在沙发上,彻底无视她的存在。半边的蓝发附在额间,衬的男人的轮廓越发的刚毅。 暮晴看着身侧此时十分安静的俊彦,混着灯光的朦胧,看起来十分疲倦,似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 只是这样随意的躺着,他好看的眉头也一直蹙着,唇瓣紧紧的抿在一起,好像不曾真正放松下来过。 看着此时的他,暮晴不再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待着。 甚至直到答谢会结束前,她都保持绝对的安静。 略微让她疑惑的是,这场持续了近五个小时的cos舞会上,除了之前的安晓晓,再也没有人来打扰过她,甚至没有人靠近过这片休息区...... 而答谢会结束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暮晴抬眼看了看酒店内的钟,遂眉头蹙的很深,心中长叹一口气。 豪都大酒店位于市中心地带,周围的酒吧歌厅不计其数,而此时这个点正是人潮涌动的时刻,想打到车起码也要等四十分钟。 若是往常,她倒可以派专车来接自己,不过今日要走红毯,她嫌麻烦就将手机交给了云夏。 而云夏为了她和洛星河的独处,应该早就先行回去了,怕是连带着她的手机也先到了家,如今看来要自己想办法了。 心中一时烦闷,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转眼看见一旁挺括的背影时,女人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樱唇,想到解决办法的她狡黠一笑。 待洛星河大步流星地离开,她就一直在后面明目张胆的跟着,一直到酒店后的vip停车场处,男人才驻足回头,犀利凛人的眸冷淡地睨向她。 此时停车场处寂静无人,偶有几声蟋蟀的鸣叫不绝于耳。男人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霓虹的暖色倾洒在他的肩头,氤氲在他刚毅的轮廓上恍若镀了层清辉。 暮晴瞧着朦胧中那躯修长的身影,星眸中闪过刹那的怔忪。 眼前的男人恍若夜辉中的天之骄子,迎着月光而来,踏着星河离去,清冷隽雅。 想到自己跟来的目的,暮晴打消花痴念头的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下手快准狠! 一时吃痛,还淡淡地“嘶~”了一声。 遂微歪着小脑袋,一手坦然的背在身后,一手举了个打招呼的手势,对着男人勾起清丽一笑眨了眨眼睛, “嗨~哥哥~” “好巧~” 紧紧的抿着唇,洛星河冷锐的胧了她一眼,拉开一旁的劳斯莱斯银魅车门,修长的大腿优雅的迈了进去。 不可思议地怔在一旁的暮晴:“......” 我去?这男人也太闷葫芦了吧? 她,男粉无数的暮晴哎! 好歹她也是影视女神,存在感有那么低么? 眼见着那油盐不进的男人就要消失在车门处,暮晴强忍着怒气深吸一口气,带的小肚子越发地瘪瘦,又将这口气吐出,“呼......” 遂紧忙的踩着小碎步,纤白的玉手一把勾住后座半露缝隙的门,另一手掐在性感的腰间,直睨男人的冷眸甜美一笑: “哥哥~我的手机被朋友拿走了,如今联系不上专车。” “能不能麻烦哥哥送我一趟?” 怕眼前冷着一张脸的男人拒绝,暮晴忙又拍马屁的补充道: “哥哥放心,我家离的不远。您人美心善,我相信您一定会帮我的~”女人的尾音小小上挑,透着调皮。 洛星河淡然的抬眸看着趴在门沿上的小丫头,一张漂亮的鹅蛋脸上泛着清光。她的眼睛很漂亮,水润的小鹿眼盈着清透。 小丫头看着很乖很单纯,清晰的锁骨半露,又透着些性感。 看着近距离的暮晴,他的脑中再一次浮起当年那个满脸水痘仍难掩五官清秀的小姑娘。 确实,她一直很漂亮...... 第七章 随便给哥哥看~ 此时的暮晴正半曲着雪白的长腿,慵散地半倚着车蓬俯身。她的臀部很翘,散发着诱人犯罪的妩媚。 抱着对答案的希冀,她含笑瞧着眼前的俊男人,见他目光如炬的一双眸直盯着自己,下意识地捂着嘴嗔笑: “哥哥看的如此入神,是在看我嘛~” 说着,她性感地撩了撩鬓角的发丝,勾起漂亮的樱唇,半俯着身子靠近男人的俊彦,清丽的眸泛着诱人的笑意: “呐~” “随便给哥哥看~” 洛星河:“......” 不待男人反应过来,眼前的小姑娘根本不给他机会,又用修长的玉指点了点自己蠢蠢欲滴的樱唇, “哥哥想亲嘛?” 洛星河:“......” 暮晴:“我想亲哥哥~” 洛星河:“......” 暮晴:“哥哥不说话是想带我回家嘛?” 洛星河:“......” 眼前的女人好像几年没见,越发地会撩人了,这一套套熟练的像个老手...... 看着此时说着连篇情话却脸不红心不跳的小姑娘,男人浓黑的眉越发收拢,凌寒的眸中闪过复杂的思绪。 没理女人方才那一番调戏意味十足的话,洛星河敛眸淡淡地道: “你可以打车回去。” 男人语调平淡,句子简单明了,俊美的侧颜泛着充耳不听的孤傲,摆明了是果断拒绝送她回去的请求。 暮晴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郁闷极了,两腮瞬间鼓的像个河豚。 此时心中的暮晴:小姑娘正拿着一个洛星河型独家设计玩偶猛烈八段摔,小嘴碎碎的念叨,“小白脸!”“大胖猪!”“黑包公!” 她现在都这么没魅力了么? 她可是在出卖色相哎!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特意上山学了十八般武艺,好不容易获得了江湖第一的名号,来挑战眼前这个人。 结果,她发现,对方竟然是个空气,打都打不着! 啪!快乐!它就这么没了! 好在她暮晴平日在娱乐圈内长期游走,就算心情再不好,参加活动剧组拍摄时,本着对工作负责的精神,她都会强迫自己笑的甜美。 这么一点小气,她......能忍! 心中为自己不断的加油鼓气,暮晴漂亮的脸蛋上遂重新浮起蛮不在意的笑容,她重整旗鼓的装出极其为难的样子,无辜地睁着小鹿眼,嗫嗫喏喏道: “我,我没带钱......” 事实上,她也不算撒谎,此时她身上确实一分钱都没有。毕竟她今日穿的是歌呗的恶魔裙,本身就是修显体型的紧身上衣,侧面设计根本不会考虑多个衣兜给她。 眼前的男人淡淡地上下扫了她一眼,齐胸的紧身红裙极美地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淡金色的长发将她的身形称托的更加修长。 此时正值春日,夜里的风泛着寒凉,又恰逢换季,小感冒什么的极易上身。 而女人胸部以上的肌肤都外露着,雪白的肩带氤氲着梦幻的昏黄。 小姑娘的身上却是一件外套都没披...... 见此,男人的眸光沉了又沉,目光深远幽暗透着冷静的沉思。 顺也不顺的睨着灯光下女子瓷白的脸蛋,他声音低沉地道: “季辰,给这位小姐打车钱。”男人的嗓音透着随性和懒散,看似漫不经心。 怔在原地的暮晴:“......” 遂“呵”了一声。 厉害!真厉害! 这个男人够绝! 竟然成功的把她气笑了!!! 这个男人,不给他颁个气死人最厉害的名号都对不起他这张嘴! 现在的暮晴就想搬起块大石头,狠狠地砸在洛星河的脑门上,让她知道女人狠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她刚忍无可忍的想教会眼前的男人什么叫怜香惜玉,洛星河接下来的话又让她及时的收回了手里的大刀。 “顺道把副驾驶座上的外套给这位小姐挡风。” 听到男人这话,暮晴刹时间懵了懵,他这是气了她一下再给个甜枣吃? 还是说,这男人总算被她的死缠烂打感动了些许?良心发现了? 不过春日的夜晚确实挺凉的,见季辰从驾驶座上下来将钱和衣服递给自己,暮晴也不跟他客气,大方地含笑接过。 只简单地瞟上一眼,女人的眸光间略微凝滞。 手上的这件外套价值不菲,或者说不能用钱来衡量。这可是世界顶级西装品牌kiton出的最新全球限量版,高定制作,仅此一件。 暮晴看着手上的西装双眼浸满迷蒙,反应了一会,似是想到什么了不起的计策,遂俯身笑意盈盈地对车里的男人嗫喏道: “这件衣服太贵重了。” “不如哥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方便我日后还给哥哥~” 侧耳倾听着女人的话,洛星河眸间闪过一丝玩弄的意味,小丫头片子还不罢休的寻要着他的联系方式。 男人的眉头昂了昂,慵懒的拄着侧颜目视前方,语气依旧淡漠, “不必了,我不缺钱。” 暮晴:“......” 女方大脑系统公布:暮晴,ko! 第八章 此生得闺蜜如此,足矣...... ...... 暮晴到了她在皇冠国际处的住宅时,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半了。 这是她平日的住所,属于一个距市中心相对较远的别墅区。小区的保安设施非常到位,极其适合她这样身处娱乐圈的艺人。 虽然她在皇冠国际的住址并没有公开过,但平日私生饭的骚扰从未停止,所以对自己居住环境的安全性,她有着极高的要求。 暮晴绕过别墅门前的喷水泉时,便瞧见了窗帘里面隐约透出的昏黄,那淡淡的朦胧像是倾洒在黑暗夜空中的北斗七星,照亮了她回家的路。 她清楚地知道,那是云夏为她留的一盏灯。数不清多少个夜晚,那个女孩都会扑着一席薄毯趟在沙发上,即使困倦不堪,也要坚持着守到她归来。 有时候她常在想,若是两个人始终找不到合适的男人,彼此这样依靠着过一辈子,也挺好。 此生得闺蜜如此,足矣...... 暮晴放慢动作地打开家门,以免发出声响。迎着里面星星点点台灯的光亮,蹑手蹑脚地把门关上。 踮着脚走到客厅时,她打眼就扫到平躺在沙发上的云夏。不同于往日,此时的云夏正慵懒地靠在背垫上拿着一本书。 只是不清楚是她在看书,还是书看她...... 见暮晴回来了,云夏忙揉了揉眼睛,捂嘴打了个呵欠起身,嘴间含糊地嘟囔着: “你回来啦......” 远远地瞧着云夏躺的略微凌乱的头发,暮晴微微颔首,走到她身边扶了扶她竖起的发丝: “怎么还不睡?” “这不等你嘛~”云夏说着又禁不住打了个哈欠,遂抬头看着暮晴眨了眨困倦朦胧的一双眼睛: “洛星河送你回来的?” 想到洛星河,暮晴略微颓丧的耷拉着眼皮,紧抿着唇摇了摇头,眉头间满是怅然: “我自己打车回来的......” 云夏看着此时的暮晴如同霜打了的茄子般,略微有些诧异。 除了面对那件事......她的好闺蜜一直都像小太阳般乐观活泼,光彩照人。暮晴今日如此颓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朦胧的昏黄下,云夏眼含温柔地揉了揉暮晴微凉的小手,“等车有没有冻到?豪都大酒店那一直不好打车。” 听着云夏温和关切的话,暮晴心中涌上一股暖流,淡笑着摇了摇头, “今日不知为何,我没站一会就来了辆的士,所以回来的也就早了些。” 云夏晓然的颔了颔首,心中放心了不少。遂实在忍不住困倦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连带着眼睛眯的越发睁不开,转而眸间多了层朦胧的水晕。 暮晴见云夏困意盈盈,催促着她向房间走去: “今日不早了,明天我再跟你说,快去睡吧。”,语气间半是触动半是心疼。 云夏经不住脑袋晕头转向,耷拉着眼皮乖巧地点了点头,迈着艰难的步子疲倦地向房间摇摇晃晃地走去。 暮晴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走向浴室洗漱...... ...... 傲龙集团总部 欧式复古落地窗外正迷离着城市夜晚的喧嚣,远处的车水马龙颜色驳杂,灰白背景墙旁宽大的玻璃书柜傲然伫立。 简约大气的白金吊灯高悬于顶,氤氲着淡淡的朦胧。而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正浸在这昏黄中,平眸远眺窗外的风景。 寂静的总裁办公室外,有人轻敲了三下门。窗边的男人眯了眯眼,眸光从远处牵了回来,慵散地张了张口: “进来。” 随着男人的声音,高级木制门被推开。季辰拿着一叠资料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一叠纸整齐地放下,遂走到男人身边恭敬地道: “洛总,您要的资料我都给您放在办公桌上了。” 眼前的男人微微扬眉,淡然地颔了颔首,眸光间透着薄凉,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洛总放心,已经将暮小姐平安送回家,现下应该已经睡下了。” 说完,季辰的目光落定在男人孤傲的侧颜上,眸间泛着沉思。 他跟在洛星河身边已有五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受万人尊崇的洛总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为了她特意放下手头的工作参加一个无关紧要的答谢会。还早早地就定了的士专车等在路旁,指明了要送慕小姐安全到家。 只是他实是不明白,为何洛总要绕这么一大圈送慕小姐,而不是直接答应慕小姐同行的请求。 而这么多年下来,他深知洛总一直是个不拖沓手头工作的人,如今怕是又要在办公室通宵一晚上,看完本可以今晚处理好的资料。 瞧着洛星河孤傲冷寂的背影,季辰眉睫一低,心中浓浓的叹了口气。 落地窗前的男人听到回话沉默不语,似是察觉到身后人打量的眼光,沉稳地回头睨了季辰一眼,冷冽的眸透着萧寂。遂慵懒地向后方摆了摆手,季辰见状晗首悄悄地退了出去...... 第九章 安晓晓黑料被曝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团密的云层倾泻而下,朦胧的暖阳氤氲在软枕上,显着周围的一切静谧安详。 一袭薄被覆身的暮晴从被子中掏出手来使劲地揉了揉眸子,自带起床气的哼唧了几声,将被子无意识地向脖颈处拉了拉。又慵懒地向背对着阳光的面翻了个身,努了努小嘴。 想到今日还有事要办,暮晴在被子里略微烦躁地拱了拱。她白皙的手背扶了扶头顶,捂嘴打了个哈欠半撑着身子散漫地坐起。 遂挠了挠滚的凌乱的头发,眸间透着刚睡醒的朦胧,随手关上床头开了一夜的台灯。 此时的她只随意穿了一件轻薄柔软的蚕丝睡衣,刚刚及臀的吊带裙透着女子俏丽的骨感。 她半眯着眸望了望窗外的阳光,又是一个好天气,遂随意地踩进拖鞋徐徐地向楼下走去。 走下台阶,不远处就瞧见坐在餐桌前的云夏此时正拿着手机凝神翻看着什么,似乎是十分新奇的事物,她的神情间满是盎然的兴趣。 听到楼梯处传来拖鞋“踏踏”的声音,女人才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嗓音体贴的开口: “你醒啦?” “快来喝点牛奶,还有我刚做好的三明治。可香了呢~” 说着话,云夏将身前的盘子往对面推了推,又拿过身旁的玻璃杯给来人倒了杯牛奶。 暮晴拖着脚下的步子走到餐桌旁,慵懒地拉开椅子坐在对面。 拿起面前的牛奶轻嗅了一下,醇厚清甜的香气顺着鼻尖流进味蕾,瞬间勾起了暮晴的食欲。 她轻抿了一口,余光瞥见云夏看手机入神的样子,不解的睨向她: “什么事情这么吸引你?” 云夏听到暮晴的询问,忙摁了两下手机页面最上方的回车箭头,遂将手机爽快地交给暮晴隔着桌子用指尖点了点屏幕: “呐,你看看今日的热搜第一。” 暮晴含着疑惑淡淡地瞥了对面的人一眼,从云夏的眼睛里她似乎看出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这越发地使她好奇。 她徐徐地接过手机,轻抿着手间的牛奶,斜眸低看屏幕上的内容。 遂目光停留在微博热搜下面的第一栏字上: 安晓晓黑料被曝光 看到这个题目,暮晴眸光间闪过怔忪,嘴唇停留在玻璃杯上紧紧地抿着,用右手指肚点开那行字。 紧接着,下面的副页上便弹出多条相关的消息: 【#安晓晓黑料被曝光#,多部影视剧靠身体上位】 【#安晓晓黑料被曝光#,校园暴力零容忍】 【#安晓晓黑料被曝光,剧组拍摄耍大牌】 她点开最上面的一条官方娱乐发出的新消息,向下滚动着翻看,报道的内容也不由得让她神情微愣,遂感慨的咂了咂嘴。 此时让她喟叹的并不是安晓晓接连被爆出的那些黑料,而是背后操控之人的手段。 圈内的人多多少少对安晓晓的那些肮脏事情有所了解,而这在娱乐圈内也不是少数。更何况以安晓晓的为人,有这些事情她并不觉得有多么稀奇。 但安晓晓一夜之间就被爆出这么多事情,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而她也不得不称赞这人的手段真是厉害。 有关安晓晓的每一件爆料下面都有切切实实的证据,图片录像一个也不少,甚至时间都标明的清清楚楚,一桩桩一件件石锤无疑了! 只是安晓晓究竟惹到了哪位大佬,让人家下了如此大的手笔? 想到这,暮晴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个人高岸挺阔的身影,唇中不自觉地呢喃着: “难道是他?” 对面正狼吞虎咽的吃着三明治的云夏听到这突冒出的一句,含糊的咽了下食物: “嗯?” “他是谁?” 暮晴虚掩着摇了摇头,“没事。” 第十章 他这是昨晚cos没玩够? 她遂垂眸看向这条微博下方的对话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曝光的这条消息,此时的网友评论已经过千。 【bingo】:我说这女的不咋好看怎么接到的戏这么多,原来都是睡来的!【恶心.jpg】 【十一娘是侯爷的小可爱】:严惩校园暴力!坚决抵制这种行为! 【展展我的爱】: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留在娱乐圈!强制要求封杀到底!【愤怒.jpg】 【晓晓的小仙女】:这种照片一看就是p的,明显就是蓄意抹黑! 瞧着下方众说纷纭的评论,大部分都是指责辱骂安晓晓身为公众人物不能以身作则,当然也有许多粉丝掺杂其中极力为安晓晓洗白。 自打她暮晴进了娱乐圈,这样大大小小的风波早就屡见不鲜,粉丝和群众在下面相互掐架的事情比比皆是,倒也没什么好看的。 只是这背后操控的人,她实在想不到除了洛星河谁还会有如此大的能力。 一夜之间就将安晓晓的事情扒了个底朝天,连个渣都不剩。 没想到那小胖猪还挺记仇...... 几年不见不但相貌变了,就连性子也越发地迷了...... 万事了然的暮晴突然觉得无趣起来,她将手机锁屏归还给此时已经准备起身洗杯子的云夏,随手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有一口没一口地嚼着,望着落地窗外满园的玫瑰花发呆。 不一会儿,云夏就从厨房走了出来,刚洗完的手上还带着水珠。她随手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走到沙发前的茶几处,将纸丢进垃圾桶里。 待她抬起哈着的腰,一双眸子正好对上左侧沙发那件墨黑色的西装外套,暖黄的阳光洒在布料上,恍若镀了层清辉。 云夏氤着疑容,迈着步子走过去拿起西装,仔细地左右上下打量了一遍,看着不远处餐桌旁的暮晴,昂了昂眉梢: “老婆,这外套是谁的呀?” “看着像是个男人的哦~” 暮晴听到身后略带戏谑的口吻,知道云夏指的是什么,蛮不在乎地理了理鬓前的发丝,语气平静: “洛星河的。” 云夏听到暮晴的话怔在原地,眸光中瞬间浮上诧异,略微吓傻了般呆滞地张了张嘴: “他这是昨晚cos没玩够?让你给他试穿男装?” 此时正抿了一口牛奶的暮晴嗓子眼瞬间一阵瘙痒,她连忙蹙着眉头抽了张手纸捂着嘴,猛咳了几声。 遂抿着唇咽了咽,通透的眸子也因为一时呛着盈了层水润。 她这位好闺蜜的脑洞也太清奇了些,这么奇葩的想法她是咋想到的?不去写小说想剧情都白瞎了她的天分! 待嗓子眼处的那股冲劲渐渐褪去,暮晴瓷白的小脸蛋已经胀得有些通红,她醒了醒鼻子,声音略微沙哑: “他说送我挡风用。” “可能是怕我昨晚上一直纠缠他送我回去,就甩了件衣服给我。” 想到昨日那张俊脸软硬不吃的样子,暮晴此时的心中就氤氲着淡淡的怒气。她想到什么,突然甩过头看着被她吓了一跳的云夏,开门见山: “我是不是不够漂亮?” 听到这话,云夏抽了抽眉,眼神幽怨的直视对面的美眸: “我怀疑你是在跟我凡尔赛......” 暮晴遂撇了撇嘴,神情间写着——我不是故意的,继续追问: “那我是不是不够可爱?” 云夏:“......” 暮晴在圈外的一个最响亮的外号就叫做小甜糖,若论甜美这块,谁也不敢质疑暮晴的能力。 见云夏一脸无语的样子,暮晴就算是得到了答案,不罢休地张了张嘴: “那我是不是看着很穷?” 欲哭无泪的云夏:“......” “我的小宝贝儿,您是不是用暮晴这个名字久了,都忘了自己叫沐清梦了?” 沐家,花城首富,这位大小姐在这跟她哭穷,不是凡尔赛是啥? 云夏遂懒的理面前正一脸颓丧的人,将手上的外套放在沙发上,随意的将手搭在西装胸前的位置,感受到指尖处略微的突起,她眸间闪过一丝诧异。 第十一章 我想哥哥了,哥哥在干嘛? 噙着小兔子乱撞的好奇心,云夏遂顺着衣沿轻缓地展开面前的西装。 由于这件外套裁剪精良,针法、走位、细节都尽显个人特色,一看就是价格昂贵的高定西装,云夏手间的动作也极其的放轻。 待将衣服侧面彻底展开,她余光一瞥便瞧见了方才手尖碰触的地方有一个设计巧妙的内侧袋,伸出两个指尖向里面探去,便紧跟着捏出一张印着字的卡片。 将纸片翻了个面,云夏水灵灵的眸闪过怔忪,遂神情间更是多了些欣喜,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地招呼着餐桌前发呆的暮晴: “小晴晴,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见暮晴在原地磨磨蹭蹭的拉开登子,云夏越发心急地招手催促着,最后干脆亲自向餐桌那轻快地迈着步子来到暮晴身边,将手间的卡片捏着递到暮晴面前: “看!你的机会来了!” 暮晴本还觉得云夏在大惊小怪,神情间满是不在乎,待她慵散地掀了掀眼皮对上卡片上的字,遂如打了鸡血般来了精神。 卡片最上方标准的印刷体大字写着: 【洛星河:董事长】 而下面紧一串接着: 【电话:***********】 再看看旁边显眼霸气的团龙标记,及其上方傲龙集团有限公司几个大字, omg?这不明晃晃的就是洛星河的专属名片么? 暮晴瞬如发现新大陆般来了气色,就同小孩子突然发现了爸爸妈妈藏的很深的糖块般,水瞳间透着浓浓的炽热。 此时的暮晴仍是不敢相信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好事。 这简直就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豁然开朗的既视感! 她赶忙拿过云夏指尖的卡片,屏住呼吸前后又翻看了半分钟的时间,最终总算确信般定了定神,眸染星华,笑的和悦舒爽。 只是略微定下心来,她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洛星河会如此粗心大意么? 会不会是他故意装在里面让她联系他? 但忆起当日男人一脸漠然、冷冽薄凉的那副嘴脸,暮晴遂自我否断的摇了摇头,将方才的大胆猜测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她想什么呢? 看来是还没怎么睡醒...... 暮晴略微烦躁地抬手拍了拍白皙的额头,昨日她使出浑身解数,就差把整个身子都贴上去了,那男人都死活不搭理她一下。 想想刚才的想法她就越发觉得是自己脑子抽筋了。 暮晴如寻到人间至宝般拿着卡片珍视地贴近胸口,满面灿烂,顺手掐了掐云夏肉肉的脸蛋儿,笑意漫漫地道: “多谢我的夏夏~” “你可是帮了我大忙。” “回头请你吃饭~” 说着,暮晴回头“mua~”了一下,遂穿着拖鞋快速向楼上跑去。以前她还没觉得,此刻跑起来她越发觉得穿拖鞋还真是耽误行进的速度。 遂干脆将鞋子甩到一旁,光起两只皙白的小脚踩着冰凉的大理石楼梯跑回屋中。 云夏在身后远远地瞧着前面的小人龙卷风般飞奔不见的身影,杵在原地抽了抽嘴角...... 进了自己的房间,暮晴忙绕过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屁股坐在被子上拿着手头的卡片对着数字一个一个的敲击着手机键。 待将洛星河的电话录入后,她又左右瞥着眸光仔仔细细地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娇俏的脸上顿时勾起十分满意的笑容。 想到手机备注,她毫不犹豫地在玻璃屏上敲击出几个字: 【洛小肥】 看着这个备注,她十分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嘴边吹着口哨。 迫不及待地点开短信栏,暮晴指尖抵着嫣红的唇瓣沉思片刻,遂欢快的勾起唇角发出几条消息: “哥哥,还记得我嘛?” “我是昨天的小甜心哦~” “我想哥哥了,哥哥在干嘛?” “哥哥若是不回,我会伤心的哦~” ...... 此时的洛星河正坐在办公室内指着季辰双手端着的资料商讨后续事宜,伴着两人之间的说话声,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连震四下。 一旁的季辰愣了一下忙背过身去,不窥探上司的隐私是他工作的基本素养。 椅上一身西装的男人冷着眸拿起手机,待他看清屏幕上弹出的四条短信,又瞥了瞥发短信的人: 【梦宝儿】 男人禁欲冰冷的俊彦上唇角淡淡地勾起。 第十二章 他!在!忙! ...... 有暖阳倾斜的春日,院子里朝霞满天的红玫瑰开的正旺,时而迎着三月和煦的春风徐徐摆动,浮动着馥郁芬芳。 幽香醉人的阵阵花香擦着窗户飘进屋中,像是薄薄轻纱拂面,沁润起一片淡雅幽静。 此时的暮晴正慵懒地躺在被子上,胳膊肘撑着床榻将手机高高举在头顶。 她抿着唇直直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浓密的睫毛略微掩盖住眸底的浮躁。 从她给洛星河发短信到现在已经将近半个小时了,这期间她浏览其他网页不到几秒钟就又翻回现在的页面,胳膊举酸了就又翻个身趴在床上继续等。 如今都翻了几十个跟头了,她方才发出的四条消息,仍静静地躺在短信对话框里,下面一片空白。 她的手机平常设置的都是已读回执,如果洛星河有读完她的信息,她是能够清楚的看到的。 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生怕是自己网络不好漏了消息,不断地点进去又退出来,消息却始终显示是未读状态。 暮晴略微有些纳闷地拄着右边的腮子,无聊地掀着眼皮。 在这半个小时内,她的小脑瓜子里已经溜过了多种猜测。 不想理她,pass! 她可是暮晴!对于自己的相貌和身材她有绝对的自信,当然没有可能让她承认是自己没魅力! 手机掉水里了,pass! 喝醉酒了没看到消息,pass! 甚至连洛星河刚想回她消息却出车祸了的悲惨剧情她都想到了。 经过她自导自演的反复推敲,她得出了一个洛星河一直没回她消息的最终原因: 他!在!忙! 得出最后的结论,暮晴欢快地从床上撑着身子坐起来,查了查手机上的天气。 嗯,今天还挺暖和。 洛星河忙着手头的工作来不及回她消息,那自己就亲自去找他,难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下来,今日难得有空。 薄唇哂出愉悦的弧度,她跑进洗漱间随意地洗了把脸,又刷了个牙,理了理仪容就向楼下跑去。 云夏此时正屈腿靠在沙发垫子上看着电视,手里还捧着一碟瓜子“咯咯”的磕着,纤长的美腿上简单地扑了一席毛毯,颇有老人家退休后的画面感。 瞧见扶着楼梯小跑下来的暮晴斜挎着个牛皮风琴包,穿戴整齐,简单化了个淡妆的样子,她略微愣了愣。 遂停下唇间的动作,淬着淡淡地疑惑张了张嘴出声询问: “这是要出去?” 暮晴温柔一笑,淡淡地“嗯。”了一声,坐在玄关处的椅子上换了双简洁干爽的帆布鞋。 沙发上的云夏听到女人随意的回应,将手间含着的瓜子壳倒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半穿拖鞋露着脚跟小跑过来,一手撑着玄关处的墙沿看着暮晴怀里的西装: “你这是要去还你未婚夫衣服?” 瞧着暮晴颔了颔首,云夏慵懒地摆弄着鬓前的碎发,娇嫩的脸蛋上促狭地勾了勾唇,透着些许不怀好意: “那我家老婆今日还回来住么?” “还是......呵呵?” 云夏半是戏弄的话让对面的人瞬间涨红了脸,瓷白的肌肤上团着樱花般的粉红,暮晴视线落进对面人的眼中,纤长的细指轻点着樱唇: “市中心有一家小龙虾最是鲜香麻辣,本来还想着要带回来点。” “既然今日我不回来了,那看来这好吃的也是带不成了呀......” 话落嘴边,女人略微遗憾地砸了咂嘴,看起来极其困扰地揉了揉眉眼,清丽的眸间却最是透着狡黠。 云夏一听到小龙虾三个字,瞬间来了精神,她没什么别的大爱好,但就是逃不过美食的诱惑。若要给吃货打个分数,那她绝对是一百分。 云夏漂亮的眸间顿时星星点点闪着盼望的光亮,哼哼着嗓音满脸祈求: “我错了~” “老婆你早去早回~” “爱你~” 暮晴瞧着好闺蜜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荡着温柔掐了掐云夏肉肉的脸蛋: “好~我知道啦。” “你穿的少,快回去吧。” 背着身子向身后随意地摆了摆手,不一会,温暖清丽的院子里便去了女子修长的身影。 第十三章 国民闺女 ...... 傲龙集团总部位于帝京的市中心地带,这里有着最繁华的商业街区,最便利的交通设施,最顶尖的技术人才。准确的说,这里属于地利人和双具备的黄金地带。 宽阔的宏德大路两旁,闳宇崇楼错落有致。站在天桥凭栏俯瞰,叠叠高楼拔地起,似山水画中动人心魄的嶙峋奇峰,气势恢宏。 暮晴所住的皇冠国际离这片地带有一段距离,而帝京的堵车情况又一向是出了名的,从家开车到傲龙集团,她用了约莫着一个半小时。 这一带并不好停车,她绕着傲龙集团周围徐徐逛了一圈,四下寻觅着。最后还是略微妥协,将车停在了旁边一处相对较远但自带地下停车的商场内。 虽然不知道洛星河能不能看见,她还是打开手机上的短信页面敲击着屏幕: “我马上就到哥哥公司楼下啦,哥哥要乖乖等我哦~” 消息发了出去,等了将近五分钟,页面处仍然显示消息未读。 暮晴略觉无聊地撇了撇嘴角,自顾自地喃喃: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她轻按手机旁的快捷键锁屏,拉开车内的镜子戴好口罩,又将头顶的棒球帽向眸处压了压,随意地带了个黑酷墨镜,武装彻底后才从车内探出身来。 手里怀着那件外套,她洒脱随性地向身后背了个手按下车钥匙,又坐着电梯到了一层从商场大门走了出去。 ...... 洛星河从隔壁的私密档案室刚刚回来,他跨着挺傲的步伐走到办公桌旁拾起咖啡杯小抿了一口,遂叠着双腿随意的落坐在老板椅上。 低眉时视线落在一旁的手机上,男人无意地伸出手按亮了屏幕。 方才四条没点开的消息还在屏幕上浮着,而看到一点十分弹出的新消息时,男人简单的扫了一眼,染了星华的眸子遂拂过浅浅的笑意。 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座机搭在耳畔,他连续按了一串数字后电话拨了过去,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分外明显: “你去知会一声,暮小姐若来找我,放她进来。” 男人的话静了几秒,遂又简单的补充了一句: “放的不要太过明显。” 挂了电话,男人促狭地勾了勾唇...... ...... 暮晴掐着腰站在傲龙集团总部的大门前仰头向上看去,逆着微晒的阳光,她樱红的唇略微喘着粗气。 她此时真的极想大骂一句,集团内部的绿化美是美,但也不用奢侈到占了这么大一块区域吧? 她从集团公司外围走到眼前的主楼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现在两只腿瘫软的要命! 不过她还挺幸运的,至少自己现在进来了! 她还记得刚到集团大门前时栅栏外乌嚷嚷的一堆人,无一不是想见洛星河却都被挡在了外面。 手机屏幕上的短信一直显示未读,本来她还泛着愁,估计自己跟他们的待遇也差不了多少...... 但你说巧不巧!这守门的门卫偏偏是她的粉丝! 还是个年纪看着挺大的老粉丝,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受欢迎的国民闺女?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捂的连亲爹都不认识他是怎么认出来的...... 反正人家就是认出来了!还要了个签名就客客气气地给她指了路。 若不是人家还在工作岗位上,差点就要亲自给她带路了! 暮晴走到前台,一个形象气质极佳的小姑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彬彬有礼地鞠了个躬,嗓音甜美的含笑道: “小姐您好,请问您想找谁?” “我想找你们洛总。”女人声音平静,仪态间透着从容高华的气质。 小姑娘有礼的微微一笑,一只手搭在小腹前,另一只抬起向里引着: “好的小姐,请跟我来。” 第十四章 不如哥哥以身相许? ...... 随前台坐着电梯到了大厦最顶层,暮晴由小姑娘引着路向集团内部走去。 从电梯处一道行来,二人中途经过了一大片摆放极其整洁的公共办公区。 不同于电视剧里的那些套路,她观察发现这里的每一个员工都恪守其职,低头忙碌着自己手头的业务。并没有一位员工因为外人的到来便左瞄右瞟,窃窃私语。 扶着她顺滑的发丝,暮晴水灵灵的瞳沁起一丝欣赏。 洛星河确实御下有方,傲天集团短短几年就能称霸市场不是没有它的道理...... 约莫着五分钟的功夫,前台走到一间办公室前停了下来。 房间内的帘子挡住了玻璃墙内的事物,完好地将里面的私人空间隐藏了起来。 唯挂在微左侧的一方金属框子才隐约透出里面人矜贵的身份: 总裁办公室 小姑娘回过头来向着暮晴温柔一笑: “小姐请稍等片刻。” 见暮晴晗了颔首,她又侧过身去用指骨轻轻敲了三下面前的实木门,遂端庄有礼地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这一会功夫,暮晴就靠在玻璃墙上闲适地等着,身后的那道实木门隔音效果太好,她也听不到里面说了些什么。 不到片刻,那前台就走了出来,向她尊敬地哈了哈腰: “小姐,洛总请您进去。” 暮晴不假思索的说了声“谢谢”,五指搭在门面上轻轻一推,旋身走了进去。 刚刚阂了门回首,慕晴俏丽的视线便直直地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 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的倾泻在男人棱角沉静的脸颊上,氤氲的朦胧磨平了些许轮廓的清晰,反倒为那张俊彦平添了几丝烟火气。 远远瞧着那张脸,慕晴的心恍惚间漏了一拍。 此时室内只有她和洛星河二人,一时之间恍了神,她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凝滞的气氛让她略微有些尴尬。 心底的紧张化作身体的用力,她的手不自知地攥紧了些。感受到指尖处传来纺布袋麻麻的触觉,慕晴才快速地回过神来。 她垂在下方的手遂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一抹烦躁爬上眉间...... 她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怎么就突然花痴了? 不就是长的好看了点,身材太完美了点,气质太出众了点...... 感觉自己越想越不对劲,慕晴忙站在门口拍了拍有些失速的心跳,自顾自地晃了晃头。 暗暗地视线游移在男人身上,她步子优雅地离他更近了些,待正好走到男人对面,慕晴停下了脚步,嗓音间透着调皮: “哥哥好久不见啦。” 洛星河:“......” 慕晴指尖轻点着唇瓣,似乎略微困惑的样子,沉思几秒,又出声补充: “奥,不对,昨日我和哥哥才刚见过面......” “不过,一时不见如隔三秋,可能是我实在太想哥哥了~” 洛星河:“......” 男人一言不语,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透着慵懒,一间深蓝色的西装将他挺括的体魄勾勒的恰到好处。他的胸襟微敞,露出的肌肉线条散发着男人独有的荷尔蒙。 洛星河深邃的视线将慕晴锁在眼里...... 今日的小姑娘身着一件刚到肚脐的法式v领针织衫,肩头的锁骨弧线优美,透着玲珑的骨感。下身的高腰简约牛仔裤将她纤细的腰型和修长的美腿表现的淋漓尽致。 淡葡萄紫的衣服衬着她绝美的天鹅颈,映的她娇嫩的肌肤更加瓷白。 见洛星河清俊的眸子一直盯着自己,半晌也没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慕晴心中略微有些发毛,她握紧手在嘴边轻咳了两声,遂声线柔软的道: “哥哥是看我看入迷了嘛?” 洛星河:“......” 小姑娘拄着下巴,略微为难的样子: “那......这可怎么是好,我确实挺有魅力的。” 洛星河:“......” 慕晴:“不如哥哥以身相许?” “这样我就趴在哥哥身边每天都给哥哥看~” 洛星河:“......” 小姑娘这几年长的是越来越漂亮,不过这嘴是怎么长的? 撩起人来一套套的,还脸不红心不跳? 洛星河心中淡淡的“唧”了一声,看来以后是该好好收拾收拾...... 第十五章 亲亲,抱抱,还是举高高? 男人不缓不慢地拾起咖啡杯在嘴边小抿一口,身子慵懒地靠在老板椅上,微微昂眉瞥了一眼站在办公桌前的慕晴,轮廓清晰的俊容浸着冰冷: “你有什么事么?” 他的音色低醇磁性,正如手间的那杯咖啡,韵味深厚...... 听到男人的话,慕晴不可思议地眨了眨清透的眸子,有点懵。 靠?这个男人是不是耳朵生的跟别人不一样,长的捡漏型? 还是双专门绝欲的耳朵! 调情的话他一句听不到? 还是他是哪穿越过来的清纯派掌门人? 断绝一切欲念? 难道他都不想吃肉肉的嘛? 慕晴晃了晃脑袋,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女儿国的国王看到了唐僧,想娶人家回家。 结果呢,人老人家双手合十来了句: “阿弥陀佛,小僧早已剃度出家,一心远去西天取经,陛下莫要阻拦。” 慕晴简直越想越生气,她遂不甘心地清了清嗓子,撇了撇嘴角,白了洛星河一眼: “呐,这是哥哥的衣服。我给哥哥叠好了特意送过来。” 男人余光瞄了小姑娘一眼,口吻寡淡地出声: “放沙发上吧。” 慕晴咬了咬下唇,见男人垂下头去也没理她,朝着洛星河吐了个小舌头,内心傲娇地“哼”了一声。 心里气恼,小姑娘婴儿肌的脸蛋上仍然透着乖巧,走到沙发边上将外套乖乖地放下。 男人略昂余光看向小丫头气哄哄的背影,唇角微微一勾,见小姑娘放下衣服马上要转过身来,又快速地回眸,脸上刹时没了表情。 慕晴掐着纤细的腰身看着面前毫不理会她的男人,脚尖“哒哒”的点地,一腿弯曲轻打节拍,嘟嘟着蜜唇飞快地想着对策。 见男人深邃的视线突然直射在她的脸上,慕晴顿了一下,立马收起了方才一副大姐大的模样。她挺腰站直目视前方,看起来十分乖巧。 就像入学的小学生刚领到了红领巾,立正站好满脸自豪的模样。 洛星河看着小姑娘突然认真的样子,眸子快速地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让人无丝毫察觉。 小丫头还挺可爱...... 他压低嗓音睨着暮晴淡淡地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 暮晴:“......” 这不就是在问她你怎么还不走? 好歹她可是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路来还他衣服。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暮晴冷静了几秒,她才不会被这么轻易打败! 遂又弯起了好看的桃花眸,眼角微微上挑为她俏丽的脸蛋更平添了几丝灵气: “哥哥你说,滴水之恩是不是当涌泉相报?” 男人面无表情的瞄了她一眼,视线又迂回办公桌上,半字不吐。 暮晴也不恼,反正她也预料到了男人不会说话。 他既不说,她就当他认同了。 振了振心绪她又继续道: “那哥哥既然借了我外套,那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哥哥?” 洛星河话到嘴边的“不......”字刚吐出口,小姑娘说话像是不喘气似的根本不给他机会...... “那哥哥想要什么?” “亲亲,抱抱,还是举高高?” 洛星河:“......” 见男人深深地睨着她不说话,暮晴略微犯愁地蹙着眉头,甚是为难: “啊~哥哥都不想要呀?” 小姑娘紧抿着唇沉思了一会,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漂亮的眸子遂睁的老大: “难道哥哥想要肉偿?” 洛星河:“......” 小姑娘真是......不出口还好,像个乖巧甜美的小糖块,一出口简直......语出惊人。 洛星河垂首略微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觉得脑袋有点疼。 结果小姑娘自顾自地又开始呢喃: “嗯......这样好像不太好。” “毕竟我和哥哥还没有确认关系~” “不过以后还是可以有的~” 洛星河:“......” “呐!我还是请哥哥吃饭吧~” “哥哥觉的怎么样?” 洛星河昂眉侧首,明明暗暗的眸子里倒映着女人尖挑修长的身影。 小丫头的小心思终是藏也藏不住,这不?绕了半天,终于自己又绕回来了...... 暮晴睨着眼前出类拔萃的男人眨了眨眼,见他还是不说话嬉皮笑脸地道: “呐~哥哥不说话就是同意啦~” 说完,小姑娘阴谋得逞般眼角荡着笑意,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第十六章 哥哥,你好绝! 洛星河略微挑眉,窗外的日光拂过他薄凉的俊彦,影影绰绰地浮现出他眉眼间的无奈。 这不请自来又能落坐的如此自然,也就眼前的小姑娘能做的如此和谐。 而她,也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人。 不过这一连串的行为由小姑娘做出来,却不失可爱...... 望着小姑娘玲珑的身影,男人暗邃的眸下意识地浮现出宠溺的柔光,绯薄的唇浅浅地勾勒出微扬的弧度。 纤细的小手搭在沙发把手上透着随意,暮晴拖着下巴淡淡地扫了一遍屋内黑白装修的风格。 身为艺人,她见过类似风派的办公室并不在少数,但眼前男人的这间却是她见过的所有房间中看着最高级,也最明净的。 看一个人究竟如何,并不能只看他外在显现出的东西,而是要睁大眼睛去观察他日常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而办公室,作为一个较为私密的个人空间,就是其中一个极其重要的构成元素。 日光清暖地透过明亮的落地窗,倾洒在此时室内的每一个角落,处处氤氲着一尘不染。 男人高华的气度在这片晕黄的朦胧中显的越发矜贵,似乎清风徐过脸颊,棱角沉静的神颜此时更是泛着柔和。 瞧着瞧着,暮晴不由得托起了下巴,眸子顺也不顺地看着男人的侧影 脸上更是毫无志气地泛着花痴...... 都说盯着好看的人时间越长,活的越是长久。 她以前还不太信,不过现在......她好像明白了些。 帅的人,果真养眼! 简直太养眼了! 光是看看,她就觉得心潮澎湃! 暮晴撑着下巴,漂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对着洛星河那张绝世美颜,眼底向外溢着的闪烁似一枚荧荧灼光的宝石。 小姑娘砸了咂嘴,说话也没太过脑子,下意识地就吐出一句: “哥哥,你好绝!” 男人翻文件的动作一慢,浓眉轻微勾挑,眼底的温柔从一片深邃中快速闪过。 话刚脱出口,暮晴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表情微囧地躲闪着不远处射过来的视线,偷偷地努了努嘴,心中对自己方才的表现真是恨铁不成钢。 真是的! 咱能不能别这么没志气! 欣赏归欣赏,你咋还说出来了呢? 追人最重要的就是若即若离。 人家对你还没啥意思呢,你这样说会助长他骄傲的焰气的! 暮晴忙摇了摇小脑袋瓜子,就像倒水一样将脑袋里那些不合时宜的花痴全都抛了出去。 遂为了掩盖自己方才的小过失,小姑娘忙笑眼兮兮地眨着双水灵灵的桃花眸,满目顽皮地道: “哥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像一个人?” 听到小姑娘的询问,男人动作微滞,幽幽地睨向那双俏丽的眼睛,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嗯......我觉得哥哥特别像我男朋友。” 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有点矛盾,暮晴忙又补充了一句: “未来的那种~” 洛星河:“......” 小姑娘方才问问题时看着挺正经的,也挺真挚的,他还以为她真的觉得自己像谁,便没忍心晾着她,下意识地出声理了她一下。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小丫头几年没见,就没个正型! 暮晴眨巴着眼睛看着男人,见对面的人根本没理她,困惑的挠了挠头,想着可能是自己说的不够真挚,她语气娇怜的扯了扯唇: “真的哥哥!“ “在我眼里哥哥特别好看,从眼睫毛到头皮屑都好看的那种好看~” 洛星河:“......” 下一秒,暮晴就瞧见对面的男人靠在老板椅上向后移了移,遂扶着椅把阔岸地起身,本还叠着的那双修长的腿此时正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暮晴刹时慌了些神,躲闪着男人的目光透着慌张。 早知道她不学那么多土味情话了...... 她不会撩过火了吧? 她还不想被吃呀...... 怎么办,怎么办? 第十七章 来大姨妈了! 小姑娘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各种想法像流水一样一个个地灌进她的脑子里,又一个个地被她残忍地抛了出去。 眼见着男人挺拔的身躯一点点地向自己靠近,暮晴下意识地向沙发的角落里缩了缩,清澈水润的眸直直地望向他,眨吧眨吧的透着无辜。 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马上就要蹦出来般撞击着胸坎,瞬时有些懵地喃喃了一句: “哥哥,我今天来大姨妈了......” 暮晴眼见着男人流顺的步子似乎顿了几秒,下一刻,他高大伟岸的轮廓微微向前倾斜,从容淡定地拿起她面前茶几上的咖啡罐子。 小姑娘一眨一眨地瞧着男人完全没理会她的转过身去,瓷白的小脸蛋上顿时浮上一层尴尬。她有意无意地动着脚趾头抠着脚下的地,囧的恨不得立刻就钻到地底下去。 左右半分钟的时间,恢复了些理智的小女人,忙略微心虚地展眉抬眸,想偷瞄一番男人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她的视线正对上洛星河那双深邃如黑谭的暗眸。 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小姑娘略微有些心虚,右手轻捏着左手的指尖,缓解紧张的摩梭着。 房间内静静的,静到好像能听到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 暮晴抿了抿唇,感觉周围的气氛十分微妙,她感觉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 下一秒,她便听到对面传来一阵低沉而透着磁性的嗓音: “你说的那个,我没有。” 洛星河淡淡地扫了一眼暮晴略微诧异的目光,沉稳的背过身子。转过身的那一刻,男人眸里的玩味浸了层宠溺,嘴角的笑温缓了他冷峻的轮廓。 暮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地“嗯?”了一声,出声问了句: “什么?” 男人似乎没听到般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待洛星河的身影落坐在老板椅上,她才反射弧有些长的反应过来男人指的是什么。 暮晴:“......” 靠? 这个男人真不是正常人,这奇葩的关注点简直不要太神奇! 她这么卖力地夸他美!夸他帅气!夸他是神仙颜值! 结果? 人老只听到个...... 头皮屑??? 她,暮晴,从一只妈妈肚子里的小蝌蚪长到现在,还没被人一句话就给这么怼回来过。 现在到好,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暮晴遂觉郁闷的将下巴搭在沙发上撅着小嘴,眼皮无力地向下耷拉。她任随零散的碎发垂在额前挡住眼睛,就像刚跟人打完比赛输的彻底,浑身散发着颓丧。 许是心累走了一波,又瞧见男人神情专注地翻阅着文件,她也就懒的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头抵着沙发,随意地把玩着手机...... ...... 洛星河将手头堆积的那些文件处理完已经将近晚上六点半了,他下意识地阖上眸子揉了揉眉心,眼眶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轻微地泛着干涩。 闭上眸子休息了片刻,他才再一次睁开眼睛,慵懒地向后靠着椅背。视线落在沙发上沉睡的人那一刻,他疲倦的神色间泛着似水的温柔。 虽说夏日昼长夜短,但城市尽头那抹金橙的晚霞仍似涓涓细流在天际蔓延开来。天色也已近暗,淡淡的昏黄透过落地窗氤氲在女子的脸上,更为女子柔美的睡颜平添了一丝红晕。 此时女子的身上半披着他的外衣,浓密的长发随意的散开在肩头,精致的锁骨和秀肩在外露着,睡颜极其的乖巧。 洛星河的视线落在女子露在外面的锁骨上蹙了蹙眉,他动作极其放轻的起身,脚下不发出声响地走到小姑娘旁边。 近距离的瞧着小姑娘安静的模样,男人眼角泛着淡淡的宠溺。 小姑娘静悄悄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微微弯下腰,动作轻柔的抬起小姑娘露在外面的小手,轻轻掀起外衣的一角替她盖好,遂又用衣服盖住她的肩头。 虽然他的动作很轻,小姑娘的睡眠却似乎很浅,有点被弄醒了般哼唧了几声,就像只撒娇的小猫。 第十八章 如果你不介意 暮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走了那么久的路觉得有点疲倦,就想眯着眼小歇一会。没想到眯着眯着就把自己眯着了。 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到肩头似乎有人极其温柔的替她盖着被子,就好像妈妈又陪伴在了她身边,一时贪恋这种感觉,她下意识地用鼻尖撒娇地顶了顶脖间的手。 感受到鼻尖处传来手的柔软和轻微的凉意,暮晴这才迷迷糊糊地抬了抬眼皮,浓密的长睫随着惺忪的眸子轻颤。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待看清洛星河那张俊彦,她呆呆地愣了几秒,缓过些神来笑了: “哥哥忙完啦?” 洛星河悄咪咪地收回伸出在女子肩头的手,站直身子背在身后,淡淡地“嗯。”了一声。 暮晴揉了揉眼睛,扶着沙发缓缓地坐起了身子,感受到肩头向下略滑的重量,她瞧了瞧披在身上的外套,乖巧地指了指: “哥哥,这是你帮我披的么?” 男人没有表情地睨了她一眼,无视小姑娘满眼放光的期待,向远处走去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该走了。” 暮晴:“......” 小姑娘向着男人的背影吐了个舌头,没想到堂堂洛爷还做好事不留名。明明就是他替自己披的,还挺傲娇! 暮晴拎着包带好口罩,扫了一眼办公室内的昏暗,透着疑惑紧跟在洛星河身后: “哥哥方才没开灯么?这样对眼睛不好。” “哥哥这么漂亮的眼睛,要好好保护的。” 方才怕扰到小姑娘睡觉就没开灯的洛星河: “习惯了。” 暮晴:“......” ...... 昨日两人只见过一面,暮晴并未多加注意过洛星河的身高。但现在同他并肩前行,她惊奇的发现这个男人不但长的绝,就连身高也十分优秀。 她自己就有一米七那样,但跟洛星河在一起,耳朵也只到他的肩膀部分。 男人的腿十分修长,看着就是那种他每走一步她需要迈两步的跨度,但是她跟在男人身边并没有多么费劲。身边的人似乎故意放慢了步子,徐徐地带着她通过私人通道到了地下车库。 季辰穿着挺立的西装已在昨日的那辆车门前等候多时,暮晴跟着洛星河停在车门处愣了愣,却迟迟没有上车。 男人的目光细致,停下脚步回头睨向她淡淡地牵了牵嘴角,他单手插兜散发着慵散的魅力,声音甘醇似美酒: “怎么了?” 暮晴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为难: “要不哥哥坐我的车吧,我来的时候把车停在了万华商场的地下车库。” 洛星河舒然的抬首,对上她困惑的桃花眸,音色平平地出声: “我会派人将车开回去。” 他静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 暮晴有些发愣地看向面前的男人,茫然的点了点头。她没想到这位人人惧怕的洛爷竟也是个会询问他人意见的人。 而且,还挺有礼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在男人那双含着星辰的眸子里看见了零碎的温柔。 本还想细细探究一番的暮晴抬起头来看向洛星河,但见男人已经背对着她向季辰打开的车门走去,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停了几秒,抓着手间的包打算绕过车头从另一侧进。 她步子还没绕开多远,刚刚走到后视镜的位置,洛星河凝望着她的身影低沉着嗓音出声: “过来。” 突然听到这两个字,暮晴略微怔了怔,歪着头看向车门边的男人。 此时停车场上方的白光正氤氲在他的俊彦上,称的男子的气质更加高华。他一手插兜,另一手扶着车的上檐,浑身上下反倒透着点放荡不羁。 暮晴眨着眼看了他几秒,有点不懂他的意思。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好像什么想法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 “不嫌远么?” 暮晴:“......” 他这是让她先进? 忽略小时候那一次,今日是她和洛星河的第二次相见。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字: 冷! 眼前的男人就好似天生的孤月般疏远又耀眼,绝不像个顾及周围小星星的存在。 却没想到还挺绅士...... 就是说话不太好听!明明好意,却让人听着反而不太舒服! 她其实蛮不在乎这些的,多走几步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男人下意识的小举动还是让她心头暖暖的。 暮晴下意识地迎上男人的目光,眼睛如弯月般向着他柔柔的笑了笑,也不虚假地推脱,坦然的向他所在的车门走去。 第十九章 哥哥真好。 ...... 窗外的景色不断地从身边插肩而过向后倒退着,帝京上方的这片天空也渐渐地变得暗淡,罩在车的周围而又弥漫到远方,氤氲着冷肃的朦胧。 此时车内的气氛压抑冷凝,浸润着掷针可闻的宁静。 后座的位置很宽敞,但暮晴坐在男人身旁,仍然觉得似乎有一种不浓不淡的压迫感席面而来,她下意识地侧身拉开两人的距离,视线落在车内的玻璃升降器上犹豫着伸出指尖按去。 结果......没动静...... 她又尝试着按了一下。 还是,没动静...... 想着可能是主驾位按了中控锁,暮晴心中长叹了口气,向身后的靠背泄气了般躺去,看着近在眼前却打不开的窗户,她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热了?” “嗯?” 紧邻的右侧突然传来男人淡淡地询问,暮晴本因为无奈而溢出的慵散刹那间被击退,她下意识地坐直身子侧过头去,视线迎面撞入男人深邃的目光,她刹时愣了一下。 回过神,她眉眼含笑,嫣唇浅勾: “嗯,有点。” 女人的嗓音清浅却透着毫不掩饰的率真和坦然,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遂扭过头留给女人一面棱角沉静的侧颜,看不到的方向,男人牵起嘴角的弧度。 “季辰,解锁。” 平日想见洛爷的人太多了,以前也有过一些不要命、又没素质的,直接想拉开车门同自家洛总攀谈,季辰为了后座人的安全,自那之后都会把窗户和车门锁死。 听到男人低沉的命令,他透过后视镜向后瞄了一眼,“哎”了一声,随即便听车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听到开关解锁的声音,女人眼角弯弯地瞧向男人,含笑启唇: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说完,暮晴将身边的窗户欢快地按下,将头靠在车边。 车速其实还挺快的,但季辰却将车开的很稳。窗外的小风袭面而来伴随着丝丝凉意,她深吸了一口气,顺着鼻尖滑入腹内淡淡的清冽。 十分钟后 慕晴捂嘴小声打了个喷嚏,浑身一激灵,瞧着车内方才凝滞的气氛流畅了许多,她伸出手去又将窗户关上。 春日的风属实凉了些,更别说此时已接近晚间。 不一会儿,慕晴渐渐地感觉到小腹内像是有人在拧巴她的子宫,带来间歇性地隐隐作痛。她下意识地伸手附上小腹揉了揉,腰也离开椅背向下哈了些,弯的跟个大虾一样。 她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好看的眉头都拧到了一起,心里直犯嘀咕: 这怎么早不来,晚不来,现在开始痛经了呢? 我的小姨妈,你也太不争气了些...... 之前在办公室内她跟洛星河说来了大姨妈都是实话。昨日她刚来的例假,今天恰好是最让女人难受的第二天。 其实没入演艺圈之前她是不痛经的,只是后来她常常要接拍那种水戏什么的,就算在冬日也要泡在触骨冰凉的湖水里,久而久之,就落下了病根。 虽然平日也有家庭医生试着帮忙调养,中药西药也都吃了不少,但每回来例假,她还是痛的要死,甚至有一次痛的直接进了医院。 有时若是有紧急拍摄不方便推掉,她就只能吃止痛片,虽然知道那东西对身体不好,但为了工作她也不得不勉为其难。 窗外的景色仍不断向后退去,车又向前开了一段距离,洛星河抬眼瞄到什么,突然冷沉地出声: “停车。” 季辰一听到命令,立即将车停了下来,由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车里,连带着他身上的木香也跟着淡了许多。 慕晴这一会儿感觉肚子越来越痛,手心都汗湿湿的,看到男人出去,只无力地向上掀了掀眼皮。 她此时身子下倾,视线只能刚刚看到窗沿的地方,虽然好奇,却也实在没有力气看他去哪了。 第二十章 檀木、青草和红糖 在车内等待的时间暮晴只觉得又长又短。长是因为肚子钻心的痛起来,时间爬的像个蜗牛。短是因为洛星河回来的倒真是挺快的,男人的身影不一会就出现在了车旁。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暮晴正头抵着窗沿,面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只向有冷风吹来的方向无力地掀了掀眼皮,便看见男人回来的手上多了个粉色的杯子。 那杯子盖上还耷拉着两个兔耳朵,一看就是那种极其少女心的设计,可可爱爱的,却与男人浑身高冷的气质格格不入。 待暮晴诧异的视线落在那个杯子上,男人已经重新坐到了她身边,徐徐吹来的微风也被关上的车门隔在了外面。 男人侧过头来就看到她此时龙虾般的造型,他瞬时蹙了蹙眉头,面色严肃的将左手的杯子拧了两下递上前: “给。” 暮晴瞧着被递到面前的粉色保温杯,和捏着杯壁的那只美到犯罪的手,抿着泛白的唇看向男人,却只对上他毫无感情的眸子,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犹豫着还是接过。 杯盖已经被男人拧开,她的眸光落在手间的杯子顿了两下,才拿开了盖子。 迎面撞进眼帘的是颜色极深的液体,车内光线昏暗,她虽看不清是什么,但混着杯缘向上滚滚冒动的白雾,徐徐地传来香甜的香气。 这味道作为女人再熟悉不过: 红糖! 暮晴眸中的诧异更深了些,她快速地抬起头看向男人,却只见到灯光倾泻而下的那张侧颜。男人平静地看向窗外,似乎什么都与他无关。 暮晴眨了眨眼,再次扭过头来怔怔地瞧着手上的杯子。 她方才为了不给车内的人徒增麻烦,特意强忍着没出声。 但她实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细心。 就连红糖能缓解痛经的事他竟然都清楚。 瞧着不断上升的热气,她伸手在杯口荡了荡,热意盈盈的温度似乎顺着指尖弥漫全身,带来一层接一层的暖意。 她将杯子送到唇边小抿了一口,红糖甜甜的,热热的,瞬间流入小腹。 感受到身体在渐渐升温,她的身子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暮晴微微侧过头,伸手拉了拉洛星河的衣袖,感受到袖口轻微的力道,男人垂眸对上女人的眸子。 映着路边的灯光,那双桃花眸清透明亮,眼角上弯,恍若缀进了星辰。 从男人的眸子里看见她倒着的面容,暮晴莞尔一笑: “谢谢。” 她的声音很好听,又轻又软,但不同与之前她那一口接一口的“哥哥”,女人这一次说的很认真很正经,透着浓浓的诚意。 洛星河瞧着她此时已泛着红润的脸蛋,面色平静: “嗯。” 暮晴:“......” 这男人,还真是够闷。 以后谁要是嫁过去,怕是天天陪了块帅气的木头。 想到什么,她撇了撇嘴。 绝欲木头! 考虑到他未来的媳妇,她就替人家可怜的唧了唧。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不懂得感恩的人,他帮了她,她还是很感动的,遂就将脑子里的念头抛了个精光。 一时之间,算上季辰,三个人都没再说话,车内顿时又是一片寂静,唯有檀木,青草和红糖的香气相互交织。 暮晴虽仍肚子痛,但比方才似乎好了一些,她望着窗外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红糖。突然想到什么,她唇边的动作停了下来。 第二十一章 我帮哥哥吹一下 小姑娘将头歪了个小小的弧度,向男人眨了眨眼睛,伸出纤细的小指头在男人的肩膀处轻轻地怼了一下,又一下。 见洛星河没有太大反应,小姑娘稍微用力地又怼了一下。 见他还是没反应,小姑娘似乎有点烦躁,疯狂输出的又狂怼了好几下,连带着手中的红糖水都跟着翻滚发出撞击瓶壁的声音,哐当哐当的。 肌肉处传来一连串尖尖的触觉带着轻微的麻意,男人眉尾轻轻跳动了一下,将视线从窗外牵了回来,撞入小姑娘闪烁的眸,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暮晴:“......” 这男人刚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挪蹭着娇小玲珑的身子,她离身边的男人坐的更靠近了些,宛若乖巧的波斯猫般探了探头: “哥哥,你怎么知道红糖可以缓解痛经呀?” 洛星河:“......” 前面正在开车的季辰手下一滑,车向左晃动了一下,他赶忙把正手头的方向盘,喘了口粗气,有点心虚地透过后视镜瞟着男人。 男人阴沉着眸子对上他的视线,面容间埋着厉色,凌冽如高山雪峰: “开车。” 季辰忙抽回视线,心虚的眨了眨眼睛,身子绷的紧紧的看向前方,连大气都不敢出。 洛星河低眉撞进投射过来的视线,将女人那张娇俏却略显苍白的小脸印在心里。 小姑娘家家的,说这种事也不知道偷着点说,只说给他就罢了,还让别的男人听到。 方才见她捂着肚子的样子神色异然,身子蜷缩的像个包好的麻团,虚弱地靠在窗边看着弱小无力,便觉得她定是身子不太舒服。 又想起她之前在办公室被他吓到,可怜兮兮吐出的几个字: “哥哥,我今天来大姨妈了......” 他就知道她肯定是痛经。 母亲时凌平日也时常痛的下不来床,父亲洛傅就会休假照顾她,每次都会替她冲好红糖水放到床边又环着她入睡。 洛傅还常常嘱咐他:“男人如同蚌壳,而女人就像珍珠,挚爱的人需要我们去好好守护。” 以前他一直不都太懂这个道理,直到遇到她...... 只是看到她方才额间布汗,唇瓣泛白的痛苦样子,他的心就似乎同她栓在一起,她的每一丝痛苦他都希望能替她承受。 他一直在望着窗外寻找最近的便利店,好不容易看到了万润全家的标志,便一刻也不敢耽误的踏了进去。 虽然这件事可以派季辰去做,但不是他亲自去他总是放心不下。 更何况每耽误一分钟,小丫头就会多疼一分钟。 想起同她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全身上下的粉色兔子裙,他毫不犹豫地就拿起了那个杯子。又急匆匆地取了包红糖去自动饮水机接了热水替她泡开。 当时收款员还一脸偷笑地看着他手中的粉色杯子和红糖,还打趣他是不是女朋友不舒服,需不需要卫生巾。 当时想到她可能急用,他一口就应了下来,此时的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兜里碰到那陌生的触觉,他才反应过来当时有多尴尬。 洛星河直直的视线扰的小姑娘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蛋又揉了揉,又瞧了瞧自己的手,疑惑地出声: “哥哥,我是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洛星河愣了一下,看着小姑娘漂亮的眸子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暮晴:“但哥哥眉毛上有东西。” 洛星河:“......” 暮晴:“我帮哥哥吹一下。” 洛星河:“......” 第二十二章 这个小丫头,明显是在玩火。 下一秒,小姑娘的脸就贴了上来,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在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时,她微嘟着嫣唇鼓着桃腮轻轻地吹了一口...... 一层酥酥软软的麻意顿时轻浮过眉眼,似是挑逗,似是抚摸,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又浮过耳畔,恍若撩人的小妖精,飘着致命的蛊惑。 男人晃了晃神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她弯笑着一清如水的眸子,逆着暖光透着旖旎,清丽的面容此时十分清晰地刻在他眼前,皮肤细腻的像白瓷。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甚至能看清彼此肌肤的每一寸。 睨着她,他浅薄的唇角若有若无地勾着笑意。 这个小丫头......明显是在玩火。 而人家小姑娘倒好,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多么的危险,亦或是低估了自己那张脸的诱惑性。 玉指纤纤,被她慵懒随意地抬起揉了揉软糯泛粉的耳垂,连带着撩起肩前的长发,露出轮廓清晰的锁骨,向他无辜的眨了眨眼: “好啦哥哥,我帮你吹掉啦。” 洛星河:“......” 小姑娘又向前凑近了些,睁着大眼睛: “哥哥,问你件事。” “你是不是有过女朋友呀?” 洛星河:“......” 前面开车的季辰在前面极力地憋着笑,紧紧地把住方向盘生怕自己喉咙里笑出声来,嘴唇都憋的止不住颤抖。 他们家洛总,这是遇到对手了。 男人深邃的眸子将对面小姑娘的倩影紧紧地缩在眸子里,窗外灯光的晕染下,他的目光很沉却闪着零零星星的碎光。 暮晴对上他的眸子睨了一会,本以为他这次又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略微泄气地低头抿了口红糖,与此同时,男人醇厚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有。” 没有...... 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了些解释的意味。 她徐徐地将唇瓣从杯沿处移开,略微诧异地再次抬起头对上男人的眸子,下一秒,她的身子怔了一下。 面前的这张俊彦度着清辉恍若神祗,染了墨色的瞳子倒映着她的面容,视线高深沉暗,恍若浸了层肃穆和庄严。 为什么......他好像很认真? 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灼人让她有些害怕,滚烫的温度正一点点地在耳边攀岩,升起,直到蔓延至耳根,她有些受不了的用手揉了揉耳垂,装模做样地抿了一口红糖。 下意识地,暮晴摸了摸脸蛋...... 热的...... 好像还有点烫...... 一定是红糖水太热了,导致她体温都上升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小姑娘侧了侧身,似是特意躲着身旁的男人,背着洛星河抬起小手在脸蛋旁扇了扇,还不时地小喘着气。越掩越黑,她一连串的小动作百无一漏的被男人敛进眸中,自他喉底发起一声轻微的浅笑: “呵。” 笑声虽浅,却似春雨滴石,在此时车内落针可闻的寂静里荡起层层涟漪。 听到男人的笑,暮晴晃着的手越扇越迟缓,直到手随着动作的停下搭在膝间。突然间,她暮的回头像凌风般扫过他的唇角......仍是浅薄的透着冰凉,面无表情的高傲。 难道是她方才听错了? 她幻听了? 没有吧? 小姑娘有些自我怀疑的蹙了蹙眉,樱红的小嘴纳闷的歪到一侧,睨向男人盈着浓浓的打量: “哥哥......” “你方才,是不是笑了?” 洛星河:“......” 男人极度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完全看不出方才笑的宠溺的是谁,冷似寒剑。 暮晴:“......” 小丫头似乎还有些不甘心,总觉得自己平日风吹过她都听的清清楚楚,怎么会听错呢,想起车内还有一个人,小姑娘顿时来了精神。 她拍了拍季辰的车靠背,手攀在椅座上: “季先生,您家洛总方才是不是笑了?” 小姑娘刚说完,季辰就感受到脖颈斜后方传来幽幽的视线,恍若冰冷刺骨的锋刃驾于脖间,寒意顿时遍布四肢百骸。 他打了个激灵: “慕小姐,您听错了。” “方才洛总说的是让您喝水。” 洛星河:“......” 暮晴余光瞟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前倾的身子又乖乖地靠回了椅背上,没精打采地“哦。”了一声,抿了口水。 第二十三章 诱人犯罪 ...... 鹤颐食府,坐落于市区偏南侧的皇家园林内部,景色辉煌秀丽,背抵松柏成林的鹤颐山,周遭环绕青水涟漪,是真正的十里青山行画里,双飞百鸟似江南。 能够落座于至尊至贵的皇家园林内部,足以奠基了鹤颐食府众星捧月的矜贵地位。 士族豪门、名流高企遍地的帝京,对“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有着极致的追求。而不同于富贵就能踏进的奢侈中餐厅,亦或是顶级的米其林,这里是只有独家vip才能踏入的顶流高端食府。 抵达此地,暮霭沉沉的天色已经昏暗,点点繁星缀于穹顶,一片清辉倾泻而下。 弧线优美的劳斯莱斯被季辰泊在了食府大门前的停车场处,不远处的正门前,穿着似管家的一男一女端庄地走上前来。 女子浅笑有礼地左手搭于车门,右手护着暮晴请她下车。 纤长的腿刚踏出车门,迎面徐来一股凉意,暮晴下意识地抬手搭在半露的肚脐上,捏着衣角往下拉了拉。 有点后悔。 今日不该穿这么少。 向前小踏了几步,肩头处传来少许重量,浮鼻而过一份熟悉的高定木调香,恍若积淀了岁月,让人内心宁和。 感受到身后浑着暖热的鼻息,暮晴心颤了颤,一时有些晃神。 没敢回头,却只闻耳边传来男人不热不冷的嗓音:“天气凉,小心。” 他的呼吸缠绕着耳根,浑着磁性浑厚的音色,轻撩起她心跳的速度,暮晴自脸颊两侧漫起道不明的温度,扰的她心跳有些慌乱。 紧张地攥了攥男人披在她肩头的外衣,暮晴强迫自己敛了敛心神,目视着那道欣长伟岸的体魄, 方才......是她的错觉么...... 好像......很温柔。 仍留在原地,向着他已经远去的大门眨了眨眼,暮晴有些羞怯地露出小女儿情态,紧随其后。 ...... 鹤颐食府的廊亭用餐区是最为出名的,高坐于顶,可纵揽星辰余晖于眼帘,看湖泊荡漾、云烟飘渺。 只是这次,洛星河并没有选址于此,而是定了一间景观布置秀美,视线同样宽阔却极为暖和的雅间。 由服务员恭敬地拉开雅座,暮晴点头致谢,姿态隽雅的落座。 男人翻开菜单,抬眸噙了她一眼,淡声询问:“想吃什么。” 服务员方才递上两本食谱,拿在手中,暮晴并没有翻看,澄清的小鹿眼笑意盈盈: “哥哥爱吃什么,我就想吃什么。” 洛星河:“......” 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男人似乎很随意地指了几道菜,服务员点头示意了一番,便收走菜谱下去准备。 暖黄的雅间内,只有他和她二人。 洛星河慵散地背靠在身后的中式座椅上,双腿交叠,俊傲的透过斜前方的落地窗望着夜色,黑如水墨的瞳泛着薄凉。 暮晴单手托腮,静静地锁着他的侧影,凝望间,男人置于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随即晃过五六条未读消息占了满屏。 眼睛眯的细细的,她想起上午未被读的消息,桃花眸闪烁着来了精神。 她使劲地磕了两声,男人听到声响,淡漠地撇来余光,眸子里泛着深邃。 暮晴手指缠绕着额边的碎发,眼睛弯弯似月牙: “哥哥,我今天给你发了消息。”说着,她煞有其事地向桌上的手机昂了昂精致的下巴。 许是屋内有些热,在她打量的视线里,面前的男人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些许撩人的胸脯线条,反倒透了些性感和慵散。 直直地盯着看了五秒,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这简直就是在诱人犯罪! 男人幽深的黑眸绕着玩味的打量着暮晴,嘴边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装作有些诧异地拿起手机,眸光泛着冷淡地扫了一眼,才透着慵懒地开腔: “抱歉,才看到。” 声音中晃着深沉的清冷,男人向前倾了倾身,十指交叉抵着桌面,幽幽的视线投在暮晴的脸上透着审度: “暮小姐为何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此时在雅厅外守门,捧着口盒饭孤独咀嚼的季辰:“......” 不愧是他们洛总,演戏一流! 第二十四章 是巧合?还是特意安排? 在男人盈着考量的目光中,暮晴颇为随意地卷绕着垂在颈旁的几缕秀发,氤氲着头顶暖光的脸蛋上,嫣红的小嘴弯起一抹甜美的笑意: “哥哥昨日借我的外套内怀,里面放了一张哥哥的名片。” “我还想着是不是哥哥故意放的呢~”小姑娘捧着白瓷的脸蛋,向上微挑的眉似是询问,却隐约酝着促狭。 洛星河垂眸,指尖摩梭着茶杯的边壁,简洁明了地回话: “不是。” 暮晴:“......” 门外正无聊,时不时抠着墙皮的季辰:“......” 男人有些懒散地背倚着座椅,西装完美勾勒的小臂搭着扶手,语调平淡似湖潭,沉吟低语: “疏忽了。” 暮晴:“......” 洛星河:“下回得注意。” 暮晴:“......” 艹,这话说的也太无情了吧? 好歹委婉一点也好! 慕晴揉了揉自己的脸蛋,还好,面子没掉光...... 洛星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茶水是暖的,但桌对面的温度却似乎越来越冷,越来越凉,恍若凝滞了周围空气的流动,染了层冰霜。 男人不急不徐地端着茶盏,彩绘的绿竹茶身隐住了他轻扬向上的唇,暮晴有些气恼的挠了挠头,手掌托腮透着颓败。 这时,雅间的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被打开,服务生推着一个上下共五层的送菜车走了进来,那车身雕着镂空的白鹤展翅图,恰到好处地与食府的古典韵味完美交融。 服务生来到两人身边,利落有序地将各式绘声绘色的盘菜摆上餐桌,态度极其恭敬地向洛星河哈了个腰,退了出去。 暮晴托腮的指尖无意识的摩梭着脸蛋,垂下眼睫随意地扫了一眼各色盘菜,下一秒,她背向前挺直了些,停留的目光明显发愣。 瞧瞧桌上的菜: 红枣红糖小米粥、乌鸡木耳汤、清脍炖鱼...... 都是月经期间最有益于补血和补铁的食物。 是巧合? 还是他特意安排的? 她有些没晃过神来,脑子颇为凌乱的像个麻绳,唇瓣轻抿,略微出神。 瞧着小姑娘呆楞楞的没动碗筷,洛星河眉心不太明显的泛起褶皱,低沉着嗓音看似问的很随意: “这些菜,不喜欢?” 暮晴敛去眸间的惊诧,淡笑着摇了摇头: “没,喜欢,很喜欢。” 觉察到出口的话不同于以往的半是散漫半是奉承,她忙有些遮掩地添了一句: “只要是哥哥点的,我都喜欢。” 洛星河墨深如潭的眸子深深地睨了她一眼,有些薄凉的吐出几个字: “吃饭吧。” 小姑娘忙乖巧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十分伶俐地舀了一碗粥递了过去,眉眼含着甜甜的笑意: “给,哥哥。” 男人雕刻的眉眼微扬:“我自己来。” 暮晴:“哥哥那碗没有我这碗好喝。” 洛星河疑惑地挑了挑眉梢,轻抿着唇:“嗯?” 暮晴:“哥哥没听说过?别人手上的东西永远是最香的。” 洛星河:“......” 暮晴:“既然是请哥哥吃饭,当然要把最好吃的留给哥哥。” 洛星河:“......” 小姑娘一副大言不惭,振振有词的样子好像十分有理,你觉得总有哪里的不太对吧......又似乎并未有什么错处。 反正,好像就是挺有道理。 洛星河微眯着眸,抬起袖口上挽露出的半截小臂,面无起伏地接过小姑娘端在半空的碗,淡然出声: “谢谢。” 小姑娘笑着摆了摆手,十分随意: “不用谢,不用谢,哥哥跟我说谢就是见外了。” 洛星河:“......” 小姑娘家家,话说的十分自然,行云流水般,好像跟他十分熟识的样子。 睨着小姑娘眉眼含笑,无时无刻好像都很欢快的样子,男人寂冷的眸若星光坠落,沉了又沉。 这几年......也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好像......跟从前不一样了。 第二十五章 救命 ...... 从鹤颐食府到达皇冠国际时已经将近十点,暮夜低垂,点点繁星缀于天际。 由季辰开了车门,暮晴探出身来。她微微弯腰,透过开到一半的车窗向里面的人摆了摆手,笑容甜美如粉红的: “今日谢谢哥哥的兔耳杯和红糖,哥哥也不要回去的太晚,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哦~” 小姑娘说完话,拿手机于胸前,修长的细指点了点屏幕示意。 洛星河半倚在车后座上,胳膊抵着车框,双腿交叠透着慵懒。他投来清寒的视线,抿唇不语。 暮晴丝毫不恼,胳膊肘搭着窗沿趴下身来,小小的脑袋颇为可爱地探进了车身,漂亮的眸子十分乖巧: “哥哥,跟你说个悄悄话哦~” 在此断了个句,小姑娘偷偷瞟了一眼车头前的季辰,故弄玄虚的用手捂着小嘴道: “哥哥跟粉色很配哦,萌萌的。” 跟小猪佩奇一样萌。 还是帅萌帅萌的。 估计别人知道她形容这位人见人惧的总裁竟然用“萌”字,大概会觉得:她有病! 身着黑色西装,高冷如月下秋水的洛星河:“......” 暮晴:“时间不早啦,我要回去啦,哥哥拜拜喽。” 洛星河:“......” 方说完,小姑娘渐行渐远,只向身后潇洒地摆了摆手。 路边灯光的暖黄倾泻在她雪白的肩头,恍若披了层温柔的轻纱。男人深邃的眸目视着,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口,才低沉的出声: “走吧。” 他敛眉低眸,伸手轻柔的摩梭着座旁的那件外套,上面残留的余温拂过指尖,男人绯薄的唇角淡淡勾起...... ...... 午夜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救命,有没有人?” 梦里,眼前再一次浮现一些想忘却忘不掉的场景,置身于四面无光的黑暗之中,无论她怎样声嘶力竭地呼喊求助,四周却只有不断的回音和她沙哑的哭声。 她哀痛,她哭嚎,她痛哭流涕,却仍是撕不开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一切都是静的,静的连她急促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静的恍若坠入了黑潭,没了一切希望。 画面一转,她被人蒙了眼睛,仍是无边的黑暗,却听到了一个令人发毛的男人的声音。她竭力地捂住耳朵,不想听清他说的话,感觉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抖,直到唇边传来轻咸的味道蔓延至舌尖,她猝地惊醒。 躺在枕头上,暮晴胸脯不住地喘息着,已经发白的唇强抿着不住地轻颤。 她瞠目欲呲的眸子此时盈着水润紧紧地盯向天花板,瞳孔骤缩满是惊恐。 直到胸口的喘息渐渐平息,她吞咽着口水,从被子里探出指尖不稳地擦拭着下巴上的泪水,侧身看向床头一直开着的灯光,自胸膛长喘了一口气。 她又做噩梦了。 还是同样的梦。 若,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该多好。 看来今夜,又不能入睡了。 她有些无力地撩开被子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身子站起来的一刻,腿吓的还有些瘫软,一时没稳住身子跌坐在地上,手掌磕在地上,传来一阵疼痛。 她没起来,颓丧地屈身坐着,双腿弯曲抱于胸前,小小地蜷成一团。 映着灯光看着破了皮的掌间泛着鲜红,她苦苦地笑了笑,声音哽咽着泣不成声。 第二十六章 一切......都过去了么? 良久,她身子晃晃荡荡的惦着脚尖下了楼,光着冰凉的小脚如丧尸般去厨房抱了好几瓶酒,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灌着。 清晨四点钟的时候,云夏起身出来上厕所,本还打着哈欠的开了门,见到四仰八叉地滑落在地上的人时,险些被吓的叫出声来。 眼前的人脸蛋喝的通红,顶着个鸟巢般凌乱的头发撇着小嘴,还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灌着,身上穿着个单薄的小吊带坐在满地的酒瓶间。 活生生的就像个小酒鬼。 云夏重重的叹了口气,进了屋拿了件披肩走过来,披在小酒鬼的肩头。 小酒鬼看到她咧嘴傻笑,拿起身旁一瓶酒递到来人面前,嗓子沙哑地道: “夏夏,你醒啦,来陪我喝一杯,这水可好喝啦。” 瞧见云夏蹙眉看向她,小酒鬼嘟着唇眨了眨染了血丝的眼睛: “夏夏,你是不是不信,我跟你说,这水还冒着气泡呢,不过就是有点涩涩的。” “但是你信我,喝多了就好喝了,看我给你示范一下。” 说着,暮晴就攥着手中的酒瓶仰头,大口大口的酒灌入腹中。 她的唇有些小,瓶口太大,酒顺着她唇边滑落,又沿着白皙的脖颈一路下流。 云夏的眉蹙的更深了,带过一阵风抢过面前人拿着的酒瓶,重重地拍在桌上,面容间氤着怒气开腔: “行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醉。” 她做了暮晴这么多年的好闺蜜,对暮晴的酒量最是清楚,这点酒还难不倒她。 而这么多年,暮晴这样饮酒买醉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都装的极其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小酒鬼看到手间的酒被抢走,有些不高兴,撅撅着唇伸出手臂嚷嚷着: “你还我水,你还我水。” “你个坏人,跟小孩子抢水,不要脸。” 云夏抿唇没说话,当着小酒鬼的面将那酒挪的更远了些。 暮晴不舍的将视线牵了回来,周边泛红的眸子对上云夏严肃的神情,认输了般泄了口气,身子像没有骨头般软趴趴地靠在沙发上哽咽着: “夏夏你快去睡吧,别管我,今日早些还有拍摄呢。” 瞧着女人面色苍白的样子,云夏神情间满是心疼,温柔地理了理女人额前的发丝,声音轻缓: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暮晴无力地点了点头,将脸扣在沙发上缩了缩身子。 “我又梦到那片黑暗和那个男人了。” “噩梦每做一次,都像是提醒我回忆一次,想忘......都忘不掉。” 她抬起下巴抵在沙发上,手臂自然垂在身旁,口吻间尽是无奈: “我想把自己喝醉,可是就连酒都不帮我逃离这一切。” “夏夏,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云夏愣了愣,伸出手来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唇边含笑: “瞎说,我们家老婆聪明绝顶,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别想那么多,一切都过去了,好么?” 暮晴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长长的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的疲倦。 一切......都过去了么? 当年的人到底是谁,她现在都不曾得知,她倒希望她永远不会再忆起。 云夏:“你今日还要拍戏,快去再睡一会吧,你还来了事,别身子再熬坏了。” 暮晴犹豫了片刻,面容间挂着泪痕乖乖地点了点头,光着小脚爬上了楼。 第二十七章 闷骚的小鱼宝宝 ...... 早上九点,晨光透过玻璃窗倾泻在女孩梦幻粉的被子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凌晨萧寂的阴霾。 女孩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眸子,凌晨刚刚哭过,此时她俏丽的星眸也肿的异常明显。 虽听了云夏的话在床上躺着,但只要眼睛一闭,她还是能想起的梦中的场景。 孤寂。 阴森。 痛苦无援。 就像是深入泥沼越陷越深。 索性便又是一夜未眠。 将枕头摆高了些背靠着,暮晴随意搓揉着头发关掉了床边的灯。 如往常一样,她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眸光瞟到顶端的消息来人显示时,那双染了血丝的眸子明显愣了愣。 指尖轻快地划过那条短信通讯框,通过面容id开了锁屏。 随即,极短的一行小字浮现在眼前。 洛星河:“到了。” 暮晴抱着手机怔了一下,那精短的两个字在此时的白色背景内分外明显。 她昨晚也只是随便说说,压根就没指望他能给她发消息报平安什么的,毕竟她也不是他的谁,人家也没必要通知她这些。 更何况他的性子冷的跟寒冬腊月的飞雪似的,她就更不抱什么希冀了。 属实没想到,他还真挺听话的。 自喉底传出一阵沙哑的笑声,她仍挂着丝丝泪痕的脸上难得的荡起笑意。 闷骚的小鱼宝宝。 脸蛋隐约间有点痒痒的,暮晴伸出白嫩的小手下意识地挠了挠,碰到自己浅勾的唇角时,她愣了愣 她,这是笑了么...... 这么多年,每当做了噩梦,她就恍若一夜间被人抽走了灵魂,强撑着精神浑浑噩噩的过完当天就是她能呈现的最好的一面了。 笑,她从来没奢望过。 没想到,她真的笑了呀...... 清暖的日光倾斜而下,一切恍若都回到了起点,一切仍是那般的静谧安详。 暮晴的视线被吸引了般,顺也不顺地锁着那两个字,抱着屏幕犹豫了一会,她指尖轻点,快速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早安,哥哥。” “哥哥吃早餐了么?” 等消息的时候,她又去微信通讯录新的朋友里输入男人的手机号试了试。 出乎意料的,还真让她给找着了。 发了好友申请,慕晴好奇地点开男人十字项链的头像看向朋友圈,白花花的一片映入眼帘,她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果然啥都没有。 没意思。 要是有个美照还能欣赏欣赏。 不看白不看。 这男人,生活真是没情趣! 突然想到什么,她抿唇又点开自己的朋友圈。 看到上面同样的一片空白。 额......有点打脸。 她还能收回方才说的话么? 看着同男人显示页内一模一样的雪白,暮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漂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些东西来。 遂也不顾什么形象,将手机举过头顶四十五度,随便找了个对着阳光的方向拍了一张,简单的扫了一眼。 还行! 虽然头发看着跟个草窝一样,昨夜哭的眼袋也挺肿的,但仍是遮挡不了她那张脸蛋的娇艳,密长的睫毛恍若薄翼的金蝶般轻盈,令人心攒。 毕竟美的人,怎么拍都好看。 慕晴传送上图片后滞了片刻,葱粉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樱唇。 遂敲打屏幕编辑出一串文案: 想哥哥的一天,从清晨开始。 选择了只对洛星河可见后,她牵了牵唇角,浅浅的一笑比那满院的玫瑰更加耀眼灼目,盛开在这清风徐来的春天。 她又回短信页面扫了一眼,消息仍是未读。 啧啧啧,还真是忙。 随手将手机甩在被褥上,小姑娘下床去洗漱了。 第二十八章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 ...... 此时的化妆室内一片敞亮,暮晴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镜子两侧直射的白光氤氲在脸蛋上,倾洒在眉眼间,清透照人。 简约风的妆台上清一色地摆放着各种品牌的化妆品,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身旁的化妆师,是个年纪不大却已在业界小有名气的小姑娘,她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骤却都有条不紊。 是那种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十分专业的那种。 暮晴拿着手间的剧本认真地翻看了一遍,今日是她到这个剧组拍的第三场戏,也是属于观众最喜欢看的那种手撕白莲花的重头戏。 剧本中,她所扮演的女主一直拿女二当作自己的亲姐妹,没想到却反被陷害,被至信之人夺了爱人、推入冰冷彻底的深湖之中溺亡而去。 而今日的这场,是女主重生之后的第一场爽戏,她将在湖边狠扇女二并推女二入湖,反装可怜夺男二同情。 这种已经老掉牙的戏份虽然被多个导演翻拍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这种重生剧,盛在爽字,还是受到观众前仆后继的追捧。 导演今日特意选择了市中心偏南的镜云湖作为场景拍摄地,而扮演女二的苑怡据说是个最近小有名气的新人,暮晴倒还没有见过。 只是听说咖位也还不错,助理跟导演商谈后,落水的戏就换成了替身。 手间“嗡嗡”的,突然传来一声震动,在不影响化妆师的情况下,暮晴垂眸看向手机,密长的眼睫半遮住了眸底的清澈。 是微信来的新消息。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啪唧!” 本还攥着的手机顺着她白皙的手掌滑落在大腿间,视线又顺着声音低下来,落在手机屏上愣了愣。 “老婆,怎么了?” 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审着通告的云夏听到声音猝地扭过头,视线有些吃紧地投过来。 昨日暮晴做了噩梦没有睡好,她还挺担心她今天的状态的。 “啊?” “啊......没事。” 暮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低垂的眼帘轻微颤动,敛去了些眸底的惊异和小小的兴奋。 “哦。” 云夏神色透着古怪地睨了她一眼,垂头继续看手机。 暮晴舒了口气。 哎? 不对呀? 她怎么跟做贼一样? 夏夏知道她在勾引洛星河呀,她怎么反倒还遮掩起来了? 大概是昨夜她没睡好,都把自己绕糊涂了。 视线落在那行字上,她嫣红的唇浅勾,白皙修长的指尖初敲击着屏幕,门口处突然传来问话声: “准备的如何了?” 是导演助理,正把着门檐只探了个头进来。 “快了快了,还差个唇妆就化完了。”旁边忙活着的小姑娘轻悦的嗓音回着,手头的动作越发加快了些。 那助理向里面又简单地瞄了一眼,透过镜子的反射与暮晴的视线交会时,十分尊敬地颔了颔首,便退出去汇报情况了。 暮晴视线重新落回攥着的手机上,按退格键删除了方打出的几个字,摁了锁屏。 毕竟她马上就要工作了。 洛星河若是回了消息,她也不能及时的回话,这样还挺没礼貌的。 倒不如等她忙完了今日的拍摄,再找他也不迟。 待唇妆落定,她从云夏背着的兜里取了张姨妈巾出来,进了离化妆室不远处的演员专用卫生间。 刚踏进wc的门,迎面便走来一女子。 她身袭绛红妖娆的齐胸罗仙裙,体态丰盈婀娜,朱唇小巧精致,长眉细若拂柳,眉目之间尽显明艳。 只顺了一眼,暮晴也能认出,这娇媚勾人的扮相,活生生的就是剧本里的女二。 两人目光交会之际,那女子显然也愣了愣,审视的视线落在暮晴身上,又下移到她手间的卫生巾上,细长的眸间闪烁着什么,遂无视般迈着婀娜的步子走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这水,一看就很冰。 ...... 镜云湖,有午间星辰之称。 此时正值春季,周边漫山的桃花蔓延十里,粉红的令人心怡,簇簇桃花倒映在湖水之间,恍若清澈无暇的天空飘浮着多多团云。 煞是好看。 而此时又恰逢午间,灼灼日光倾泻而下,湖水涟漪,恍若揉进了零碎的星辰。 坐在剧组工作人员特意搭好的遮阳棚下,暮晴搭了层薄衣,手间拿着剧本翻看着,嘴里默念着台词。 今日她的妆容清秀淡雅,满头青丝披在腰际,韵味十足。 她时不时地抬起头瞧了瞧周遭的景色,脑中过着剧情试图快速地进入状态。 不得不说,这么美的景,演这么狗血的剧情...... 确实挺白瞎的。 好在她演戏能力过硬,这种情况也能很好的融入戏份。 “晴姐。” 身侧猝地传来一声微扬婉转的轻唤,暮晴将视线从远处的漫山桃花牵了回来,侧首处,正是不久之前刚遇到的那个女子。 视线撞入暮晴的眸中,那女子莞尔一笑,美眸间尽是精明: “晴姐你好,我是苑怡,还是个新人。” “久仰晴姐大名,还望晴姐多多提点。” 置身于周围景色内,此时的女子一袭红衣越发娇媚,含笑的眉眼清透晃人,紧束的腰身尽显其玲珑身段。 倒确实有几分勾人的姿色。 难怪入这圈子不久,就收获了众多粉丝的青睐。 听说她的男粉居多,个个把她的美貌吹上了天。 还有些无脑粉经常捧一贬一,到处说别家的偶像不好。 连带着对她的评价也就好坏皆有,两极分化严重。 暮晴弯眸,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摆出前辈居高自傲的姿态,轻启嫣唇: “不敢当。” “晴姐,我能坐在你旁边么?” 说着,苑怡指了指暮晴身旁还空着的椅子,那双美眸似乎装满了期许。 暮晴顺着来人的指尖用余光瞥见身旁的座位,抿唇犹豫了片刻。 那座位本来是夏夏的。 只不过她要跟剧组那边进一步地协调日后的时间安排,就暂时空了出来。 暮晴微微眯眸向远处望了望。 此时云夏时不时地比划着手势,在同一个挂着剧组吊牌的员工说着什么,看起来十分地忙碌。 她遂浅笑着颔了颔首,唇边的笑意不冷不热,既不失礼也不会显得过于虚假: “坐吧。” 瞧见暮晴应了下来,苑怡笑的十分开心,细长的凤眸间浮着些许谄媚。 落座后,她伸出胳膊立马递上一杯矿泉水: “晴姐,喝水。” 嗓音轻悦,唇角笑意十足。 暮晴淡淡地垂眸,此时面前那只纤长的细手正轻攥着一瓶依云,今日的天气正暖,而那瓶壁周遭却氤氲着白气,液化的水珠正沿壁向下滴落着。 这水,一看就很冰。 而且还是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那种。 只是看看,她都觉得肚子又有些酸痛。 凝视着那瓶水,她极其平淡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我暂时不渴。” 面对暮晴的果断拒绝,苑怡神色间似乎有些急切,眸光明明暗暗地闪烁着什么,眯了又眯: “晴姐就收下吧,这是我特意替晴姐拿的。” 暮晴默了两秒,浅笑接过。 只是那水她没喝,而是被她放在了一旁。 坐在对面的苑怡瞧着暮晴终于肯接,本还心生窃喜,再次看到桌上未被动一下的水时,她黑白分明的瞳沉了又沉,有些失落。 这时,远处颠颠地跑来导演助理: “晴姐,怡姐,机位已经准备好,就差二位了。” 第三十章 一红一白 暮晴向着来人的方向勾唇浅笑,淡淡地应了一声,先行迈开雪白纤细的长腿向拍摄地走去。 清风徐来,她一身的素雅纱裙飘飘欲仙,似兰花骤开,孤俏绝然。 而身后那气质极度相反的妖娆女子,深深地凝视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又顺着那方向,向远去涟波荡漾的镜云湖望去,眸光中划过微妙的暗芒。 下意识地攥紧袖口,她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日光之下,湖水轻荡闪着碎光。 而在湖岸之上,各个机组已经就位,多个方位处的镜头零星反射着光线。 在其周遭,挂着吊牌的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就绪,只要导演一个action,一切就可以开始了。 暮晴细指绞着胸前的几缕秀发,同苑怡对了最后一遍台词。 毕竟今日这场戏,是观众最想看的片段。 换句话说,极有看点。 这样的戏,对演员的情绪表达、面部表情的细节都有极高的要求,也是马虎不得。 镜云湖毕竟离市中心不远。 此时,虽然有剧组的安保人员在周遭把守着,但仍有许多人偷偷藏在外围的草丛里、树林间,拿着手机拍照。 其中大抵上是长年偷拍剧组的私生饭,他们拍到的照片又大多被反手转卖了出去。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气氛一时压抑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湖边两个女子的身影上。 一红一白,一娇艳一清隽,恍若冰与火的较量。 十里桃花伴着清风吹过传来细细簌簌的沙沙声,素衣女子伫在湖畔,神色孤绝,周身冷傲,似一朵雪山之上的白梅。 此时,红衣女子身段妖娆,一步一步地向湖畔的人走去,她的唇火红艳烈,上勾的眉眼含着困惑出声: “玉儿今日邀我来此,可是有了什么好消息?” “先让姐姐猜猜,嗯......该不会是世子答应了与妹妹的亲事?” 她娇媚的面容间满是欣喜地看向不远处那道素雅的身影,笑容真诚亲切,丝毫没有伪装的迹象。 素衣女子淡漠地看向她,牵起一抹冷笑,这笑意落在红衣女子的眸里,令她有些心慌。 “姐姐还要装么?” “难道姐姐......不是一直喜欢世子么?“ “若是妹妹嫁了过去,姐姐怕是会心中怨恨妹妹吧?” 女子声音低沉,嘴角的讥讽露骨,清眸间皆是厉色,让对面的人浑身一震,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妹妹胡说什么呢?” “姐姐,姐姐何时喜欢世子了?” “那是妹妹看上的夫婿,姐姐怎么会同玉儿去抢呢?” 清风徐来,素衣女子的声线越发地冷冽: “前几日,妹妹身上的迷魂药是姐姐下的吧。” 红衣女子刚要出生反驳,对面的人紧接着出声,丝毫不留给她机会: “姐姐一直喜欢世子,前几日听到世子求娶我的消息,怕是心中很慌吧?” “所以姐姐就派人偷偷给我下了迷魂药,将我抬进小厮的房中,转过头便引了人来,想制造我私通下人的假象。” “姐姐......确定还要我继续说下去么?” 听着传来的一针见血的话语,红衣女子身子越发地颤抖,脸上的无辜悉数尽退,眸间充盈着血丝满是嫉妒和恨意: “原来你早已知道一切。” “没错,我早就看你这个贱人不爽了。” “凭什么我们都同世子一块长大,他却偏偏看上了你?” 红衣女子一步,一步地向岸边的人逼近。 按照剧本,下一刻,她应该是站在女主身前,想扇女主巴掌却被反扇。 暮晴眸色清冷地看向逐渐走来的红衣女子,手间的动作已经蓄势待发。 突然,那抹红色身影在前方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随着女子脆弱的惊呼声,暮晴一时慌张,只模糊地看见眼前的身影快速地向自己的方向倾倒而来。 第三十一章 阳光大男孩 此时她的身后,就是微波荡漾的镜云湖。 由于此地致力于天然和不施人工,湖岸两边并没有安装围栏。 若是前面的苑怡倒了过来,那面对她的,必是摔入水中。 镜云湖的岸堤相对较高,但紧邻岸边的水相对较浅,约莫着只到她的腰处。 但正因如此,她若是这样毫无准备的摔下去,刮伤这些还是小的,但却极有可能由于重力的作用和水的冲击力而伤到骨头。 更别说春日的湖水本就冷凉,她又恰逢来事,这一下摔进去,必是大病一场。 事情发生的突然,暮晴已经来不及躲闪了,毕竟人躲闪的速度终究比不过地球的重力加速度。 眼见着苑怡摔了过来,她的睫毛控制不住地轻颤,眸光涟漪翻转,嫣红的唇由于紧张抿的发白。 下意识地,她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下一刻的到来。 这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人都摒住了呼吸。 而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随着前方的风声趋近,暮晴忽觉自己的手腕被紧紧地扣住。 那手冰凉,掌心宽厚,力道很大。 她下意识地眉头蹙了一下,唇边细弱的“嘶~”了一声。 好痛。 紧闭着眸,下一刻,暮晴只听到女子有些痛楚的喃叫,伴随着几声人的惊呼。 然而她意料中的冰凉刺骨和窒息的感觉却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阳光的味道,和一道熟悉的少年的声音。 “梦梦,你没事吧?” 嗓音艰涩,说话十分急促,向外溢着浓浓的紧张和担忧。 梦梦...... 这熟悉的、稚气未脱的声色。 还有她只有几个人清楚的小名。 除了他,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 暮晴已经无暇顾及此时置身于何地了,她刹的掀开眼皮,睁开的眸中零星闪着碎光,又是欣喜又是期待。 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她惊呼出声: “小泽子!” 穆泽的嘴角抽了抽,眉眼间有些无奈。 果然,多年不见,称呼未变。 还是那声熟悉的...... 太监名。 “先站好,别摔到了。” 瞧着此时被他扶着一只胳膊仍东倒西歪的暮晴,穆泽蹙了蹙眉,想到当时他赶到时看到的一幕,仍心有余悸。 若是他没碰巧及时赶过来,那现在,还不一定发生了什么呢。 她,明明比自己大了两岁,却还像个小孩儿一样,一点不让人省心。 暮晴顺着穆泽的话低头瞧了瞧自己,方才走了这么一遭,她都不干净了。 瞧瞧,凌乱的发丝粘在脸蛋上,一只脚离着地,晃晃悠悠的。 裙摆有些长,被她踩在脚下,精美的服饰都被她攥出了褶子。 生生一幅美人逃难的生图。 暮晴向穆泽咧嘴一笑,大手大脚地把碍事的衣裙踹了两脚,一只手攀上少年的肩头,精致的下巴微扬满是匪气,宛然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好呀你小子,悄咪咪的就回来了,也不事先知会我一声,我好给你接风呀。” “快跟姐姐说说,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国外进修的怎么样?” 说着话,暮晴探出视线,顺着穆泽的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他黄色的头发清爽干净,湛清的蓝瞳若星光坠落意气风发,耳间洁白的蓝牙耳机称的他俊秀的脸更加阳光。 一米八五的高个子,身上简单的穿了身清爽干净的运动服,透着年轻的生机和朝气。 第三十二章 女人惹不起 不错,不错,小伙子越来越帅了。 想当年,她、云夏、穆泽,那可是友谊深厚的铁三角关系。 掰都掰不出一点缝的那种。 就穆泽这张俊脸、这大长腿,这优越的身高体型,不知道成了多少少女的春闺梦里人呀! 为了他令人头疼的桃花运,她和云夏可没少帮他,假扮女朋友这种事都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 估计现在还有不少同学以为他俩在一块了呢。 要不然,他们两个。 一个演戏的,一个搞音乐的,莫名其妙的就被炒了不少绯闻。 估计其中免不得就有那些同校同学的功劳。 现在搜影视女神和音乐天才,底下还会跳出来一堆相关的热议。 说什么他俩是在一个综艺节目上认识的,事实上那日,他前脚刚走,她才后脚刚到,两人压根就没同过框,哪来什么认识。 毕竟,现在的网友,他们所相信的必须是他们愿意相信的。 真正的事实如何,他们并没有多在乎。 他们更加坚信,他们脑中臆测的,就是事情的真相。 被暮晴直直地盯着,穆泽有些发毛,他上半身本能地向后倾倒,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抬手挠了挠脸,璀璨如蓝玉的星眸透着手足无措: “梦梦你看什么呢?” “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暮晴眯眯着好看的小鹿眼,眸底促狭,勾唇邪笑: “看来德国那边风水不错呀,把你养的这么滋润。” 说着,她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豪放地连连拍打穆泽的肩膀: “不错不错,真不错。” “太不错了。” 就好像学校老师看到班里最优生拿了全校第一似的欣慰。 又好像爸爸高兴儿子终于长大了似的。 穆泽的眼角抽了抽。 他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呢? “老婆,你,你。” “呼......你没事吧?” 暮晴听到这断断续续的问话似乎来自穆泽身后,刚微微侧头,便瞧见云夏双手撑腿,身子弯了一百度角,不断的喘着粗气。 白皙的额头间密着汗珠,脸蛋似乎是跑的太急了,此刻胀的通红。 她张了张唇“啊?”了一声。 “没事呀,多亏了穆泽。” 否则就像夏夏说的,她可能真的有事了。 云夏猝的抬起头来,就像打地鼠时玩具突然从坑里蹦出来似的。 气也不喘了,身子也不累了。 漂亮的葡萄眸满满的不可置信。 她方才在跟剧组的管理人员商议细节,没顾得上这边。 结果老远就有人跑过来说湖那边出事了,当时她吓的一身冷汗,现在小心脏还扑通扑通的呢。 光顾着暮晴了,都没看到旁白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活人。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跟姐妹们知会一声。” “太不够义气了吧。” 穆泽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了两下,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这不是怕麻烦你们嘛。” “再说,现在知道了也不迟呀。” “两码事好吗?” “你回来了不得事先就通知姐妹们,现在你都到了我们才知道算怎么回事!” 真是让人恨铁不成钢,多年的好朋友哪那么多麻烦不麻烦的。 说着话,云夏有些来气的扇了下穆泽的后脑勺,掐着腰狠狠地瞪着他。 穆泽俊朗的脸庞扭到一侧,眸间满是窘迫之色: “错了错了,云爸爸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我的气呀。” 云夏瞧着少年俊朗的脸上满是讨好,在那挤眉弄眼的,嗤笑一声。 傲娇地冷哼: “今天晚上你请吃饭,地点我和梦梦定,不醉不归。” 穆泽:“......” 回来的不是他么,怎么还是他请客呢? 看着眼前的阳光少年一脸晦涩难言的样子,云夏翘着下巴一脸女王在上的神态: “怎么?有意见?” “啊啊,没有没有。” “没问题,吃多少都我买单。” 哎,女人蛮横起来,那是没道理可讲的,惹不起呀。 “好,爽快!” “那就这么定了!” 第三十三章 我的世界守则 ...... 临近晚上七点,穆泽将车停在了地下银河音乐城门口。 音乐城,却不单单只是字面上那么简单。 事实上,这里不仅有各种风格的音乐演出,大型ktv,舞池。更是个集多种项目为一体的娱乐场所。 游泳池、健身房、台球厅等等,这里都应有尽有。 内部还设有居酒屋、咖啡馆、茶艺厅...... 来到音乐城的人,休闲娱乐的自然不少,但谈生意的也不在少数。 由接待小姐领着,绕过正挥汗淋漓的一片舞池,伴着七彩斑斓的头顶射灯和令人新潮澎湃的摇滚乐,又向前左拐了两个弯。 到了一处私人包厢前,三个人紧跟着走了进去。 “啊,终于能歇会了,好累。” 暮晴瘫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近乎陷在里面,两臂慵散地搭着沙发上檐,二郎腿随意地翘着。 下午那场意外,亏得穆泽,她倒没出什么事情。 但那个苑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胳膊手上的擦伤倒是不要紧,就是摔倒的时候把脚给扭伤了,下午被助理送去医院打了石膏,据说这几天都需要坐着轮椅不能随便下地走路。 因此,导演组迫不得已把过几日才该拍的动作戏提到了下午。 强撑着身子,她拍了将近连续五个小时,现在浑身上下真的是哪哪都疼,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般虚浮无力。 现在她也没想明白,苑怡好好地走着路,怎么就能摔了呢? 那条小路也没有什么坑坑洼洼的,她的裙摆也不是很长,按理说不应该出这种意外才对。 云夏忙活了一天,身子也是酸乏的很,紧靠着暮晴就瘫坐了下来,嘴里手舞足蹈地嚷嚷: “今日不醉不归!” “我们三个可是好久没有这么聚在一起了。” 说着,她又向门口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那个,先来二十瓶啤酒,再来三瓶白酒!” “哦对,不要凉的!” 包厢内还挺大的,她扯着嗓门喊,整个房间都听的一清二楚,话语间满是爽快豪放。 那服务生哈腰应了下来,没多会,就推着个小推车走了进来。 玻璃绿的酒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头顶的炫彩灯光氤氲其上,五颜六色的晃人眼。 有了酒,气氛一下就燃了起来。 云夏欢欢喜喜地用手机远程遥控,点了首“我的世界守则”。 包厢内顿时响起令人心潮澎湃的歌词: “欢迎你们来加入我的世界。” “入场券上面有正义的光源。” ...... 三个人各自把着个话筒,卖命的扯着嗓门喊,手间的酒大口地往腹里灌,喝完继续唱。 酒香四溢,彩灯迷乱,歌声彻响。 欢声笑语一时之间充斥着整个包厢。 随着歌曲一波又一波的高潮,三人的嗓音几乎爆发到了极点。 大汗淋漓,确是痛快至极。 包厢的门隔音虽好,却也敌不过三个人同时的声嘶力竭。 走廊上经过包厢门口的客人,都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 上一次这样畅快的灌酒酣畅,还是在三年前了。 当时暮晴刚刚踏入娱乐圈,而穆泽即将去往德国进修音乐。 那一次, 他们为新生活的开始而举杯同饮,致敬相互陪伴的昔日岁月,畅想未至的美好未来。 而这一次, 他们久别重逢,友谊未变。 昔日一切的一切,都似重现眼前,一幅幅欢声笑语的画卷,仍如刻在心畔。 几十瓶过后, 穆泽和云夏早已喝的酩酊大醉,瘫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而暮晴软趴趴地坐在地上,修长的双腿屈在身侧,小脸酡红,目光迷离,手里搂着个酒瓶,放声嘶吼: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习武之人,嗝!忍者无敌,嗝!” 此时。 另一边的包厢内,一个俊的惹人眼的男人推开了门。 他的身后,紧跟着两个同样身着西装的人。 那两个人长的也不错,但同男人站在一起,却像是美玉失去了光泽,黯然失色。 头顶七彩斑斓的迷离灯光落在他冷傲孤清的身上,在地上拖下一道修长的倩影。 男人俊逸外捉,单手插兜透着性感。 他的腿修长,每走一步,都有种至尊至贵的威严。 走到包厢门前时,听到里面传出的歌声,他停住了脚步。 第三十四章 独一无二 暮晴密长的头发似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肩带滑落,瓷白的肌肤如凝脂般清透。 随着歌曲浪潮翻滚的旋律高扬,她像是吃了摇头丸般小脑袋摇的疯狂,闪着七彩琉璃光的酒瓶被紧紧地锁在怀中,如同一件绝世罕见的稀世珍宝。 光线迷离,朦胧氤氲,女人迷人的腰际翻拱舞动,似水蛇,婀娜婉转,却比那美的不可方物的妖神越发地欲到极致。 洛星河推开包厢大门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 醉酒的小姑娘,脸蛋酡红,清透无辜的眸似剪了一汪秋水;一身束身礼服,近乎完美地勾勒出她极致的线条;雪白修长的腿屈在身侧,风华尽显,妩媚娇艳。 其身后,一男一女恍若睡死了的烂抹布般,阖眸趴在沙发上,双手自然下垂,光着脚丫,像个野人。 环顾室内一圈,啤酒瓶倒了满地,个别地方还有凌乱的水渍。 震耳欲聋的音响还在回荡着音乐。 刹时间,洛星河的眉头蹙的严肃,深邃如潭的眸内暗流涌动。 而坐在地上的暮晴环着酒瓶,余光处,走廊的灯一时间晃的她眼睛发酸。 下意识地阖眸,再睁开时,逆着光,朦胧中她看到一道欣长挺括的身影。 酒劲麻痹了她的大脑,也同样模糊了她的眼眸。 那道身影,虚晃的不太真切。 男人伫立在门口处沉默不言,薄唇紧抿,隐隐发白。 他向身后挥了挥手,嗓音低沉透着不容反驳: “把另两个人安排好。” 其后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个是季辰,一个是贴身保镖。 命令刚被下达,两个人顷刻之间,已将上首的一男一女抬了出去。 此时诺大的包厢内,只剩洛星河与暮晴二人。 男人跨步走到暮晴身前,倾身蹲下,眸光宠溺,指尖弯曲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暮晴一时吃痛,抬手揉了揉皙白的脑门,微扬下巴对上他的眸,眸光迷离又幽怨。 “痛~” 男人注视着她水汪汪的一双秋眸,目光专注,神情认真。 “怎么喝这么多?” 小姑娘眨了眨眼,懵懂的晃了晃头,眼皮一翻一翻的像是在打架,整个人昏昏欲睡。 酒瓶从掌间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暮晴本耷拉着的脑袋,向上抬了抬,眼睫轻颤。 洛星河无奈的摇了摇头,眸光间是道不尽的温柔。 她醉成这样,现在自己在哪大概都不知道了。 他又能指望问出什么呢? 问她下午一直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是怎么回事? 还是问她下午想跟他说什么? 亦或是问她照片里的眼睛为什么通红,是不是哭过? 还有跟她一起喝酒的男孩子是谁? 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抬手用指腹摸了摸她的脸蛋,嗓音清冽如甘泉: “梦梦,跟哥哥回家好么?” 小姑娘似是听懂了般,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露出八颗,睁着水汪汪的星眸,乖巧地点了点头。 得到暮晴的回应,男人笑了。 那是洛星河第一次在暮晴面前毫不掩饰的笑,笑的温柔,笑的宠溺。 直到后来,这份笑变成了—— 独一无二。 洛星河脱下外套盖在女子的身上,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张扬肆意的弧度。 睡梦间,暮晴的意识模糊,隐约记得一双手极致温柔的将她抱起,周围是令人心安的檀木香,她恍若踩着云朵的精灵,穿梭在仙气渺渺的丛林间,一片安详。 第三十五章 梦梦乖 洛星河性子喜静,不喜打扰,所以几年前在紫熏香风景区的半山腰处买了栋独立别墅。 这片风景区紧邻海岸,又有小普罗旺斯之称,以漫天遍野的薰衣草最为出名。 每年的七至八月,浓烈的色彩装饰翠绿的山谷,炽火燃烧的朝霞洒满天际,天地相接,浑然天成,融为一体,宛若同色。 所谓站的高,忘的远。 站在别墅的窗前,空气夹杂着花香清新醉人,而一览无余的,是山脚那片蔚蓝如水晶的海水。 此处离市中心较远,周围寂静无声,唯有海水拍打沙岸的哗哗声,和山间清脆的虫鸣鸟叫。 一路上,暮晴都睡的香甜,她的脖颈像是被人贴心的呵护着,所枕之处柔软安心。 司机环着山腰一路连拐了几个弯,到了独立别墅前停了下来。 此时管家已经在门前等候,那人身上的衣服剪裁得体,头发略有花白,面容慈蔼。 他几步上前,看到从车内踏出的男人,恭敬哈腰: “少爷,你回来了。” 洛星河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深邃: “张叔,去准备一杯蜂蜜水,再拿一套新的床褥铺在隔间,我今日睡那。” “还有,打个电话,叫杨阿姨速来。” 说完,他将身子探进车内,将熟睡的暮晴打横抱了出来。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恍若怀中呵护的是一件价值难估又易碎的稀世珍宝。 看到洛星河怀中的女子时,他称呼为张叔的人明显愣了愣。 但也只是一瞬,那人落在暮晴脸上的眸光渐渐地变的欣慰。 明白了什么般,替男人开了大门。 一路上了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前,洛星河踢开房门,走进去,动作十分轻柔地将暮晴放倒在床上。 小心翼翼的替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又脱了鞋,他屈身坐在床边,看向枕头上酣睡正香的人。 小姑娘皮肤白皙若瓷,腮边正浮着两抹酡红,不知做着什么梦正香,红唇边滋润着淡淡的水光,小嘴撇了撇,流了些口水。 暖黄的灯光下,她不像往常那般张扬活泼,很乖巧很安静。 洛星河笑了,半分无奈半分宠溺,抽出床头的手纸替她擦拭唇角,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张叔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递上前一杯蜂蜜水,待男人接过,他余光瞥了一眼熟睡的人,遂退了出去。 洛星河起身,不忍心打扰小姑娘的香梦,但还是极有分寸地掐了掐她的脸蛋,将她弄醒。 暮晴缓缓睁开清透无辜的眸,有些懵,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眼神迷离。 视线落向床边的男人几秒,她又眼皮耷拉着阖上了眸,想继续睡觉。 洛星河无奈的摇了摇头,强迫性地扶她起身坐着,让她的后背靠在床板上。 小姑娘被人打扰了睡觉,明显不开心了,撅撅着樱唇,一脸幽怨地看向他。 洛星河不恼,眸光宠溺,指尖拨揉着她蹙起的眉心,商谈着出声,声音温柔的滴水: “梦梦,把蜂蜜水喝了再睡,好么?” 他怕她醉成这样直接入睡,明天会头痛恶心的厉害。 而蜂蜜水含有多糖物质,可以促进酒精分解,是很好的解酒药。 暮晴摇了摇头,脑袋晃的跟拨浪鼓般,坚决地表示——她不愿意。 “梦梦,听话。” 暮晴再次摇了摇头。 “梦梦,乖。” 暮晴:“......” 洛星河:“阿梦~” 暮晴:“......” 小姑娘起床气烈的很,无论他怎么柔声劝说,就是不听话的直摇头拒绝。 洛星河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下一秒,他哈下身子,眸光低垂,一点、一点地向她逼近,直到距离她的脸蛋处只有一寸的地方时,他停了下来。 此时,她的唇娇艳欲滴,红若玫瑰,风华无限,只要他微微俯身,就能与她唇齿相碰。 男人突然靠近自己,暮晴显然懵了。 虽然她醉了酒,意识模糊,但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让她眸光间全是警惕。 凝视着小姑娘闪动着水雾的双眸,洛星河玩味地勾起唇角,抬起修长的手臂撑在暮晴身后的床头,把暮晴圈在臂膀间,声音低哑: “阿梦不乖,哥哥就要亲你了。” l 第三十六章 不会再离开 “阿梦不乖,哥哥就要亲你了。” 说着,洛星河低首垂眸,目光所及之处,是女子柔润性感的唇瓣,他温润如玉的面容间尽显柔情。 薄唇浅勾,男人伸出修长的细指,点在暮晴蠢蠢欲滴的樱唇上,轻微摩梭。 所触之处,柔嫩松软。 暮晴:“......” 唇上的细指微凉,像是一股电流,顺着她粉嫩的唇瓣直抵心脏,盘绕、缠绵,又浸着血液瞬间流遍全身。 好酥...... 好麻...... 暮晴浑身颤了颤,打了个激灵。 她下意识地将小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攥紧男人置于唇瓣上的指尖,晃了晃小脑袋,似是祈求似是无辜。 她的眼眸本就生的俏丽,此时虽昏昏欲睡的紧,眼眶里也盈着朦胧的水雾,却反倒显的柔和清纯、顾盼生辉。 若说平日张扬不加拘束的暮晴是明丽娇艳、余霞成绮,那么此时不施粉黛素颜朝天的她便似广寒宫下的玉兔仙子,水木清华,乖顺迷人。 洛星河沉寂了片刻,视线投在那双紧攥的小手上,又一路向上扫过她的嫣唇、鼻尖、眼睫,直至她的双眸。 昏黄的月光下,他的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两下。 暮晴桃腮带粉,意识模糊,但小手却一刻不敢放松地紧攥着。 似是害怕,似是警惕。 眼皮在不住地打架,但她一掀一掀的强撑着意识,像是一只防着恶犬的猫崽。 洛星河的目光沉了又沉,深邃如夜。 她,是在防着他。 男人的心底流过轻微的抽疼,他垂下眸,密长的眼睫下敛去的,是他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洛星河从女子的唇瓣上退去指尖,转而牵过她的小手,展开她柔嫩细腻的手掌,将玻璃杯交给她。 他温柔的开口,嗓音略有沙哑: “阿梦,别怕。” “哥哥看阿梦喝了水就走。” 暮晴垂眸看向手间的玻璃杯眨了眨眼,又抬起头瞧向面前的男人。 许是感受到他语气的真诚,又许是察觉到了男人若有若无的落寞。 这一次, 小姑娘很乖, 没有哭闹,没有拒绝。 她紧张的身子似气球般一点点泻下气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也落下阵。 五指攥着手里的杯子,她微仰头,甜蜜的蜂蜜水顺着喉咙滑进腹里。 水温热温热的,带来丝丝缕缕的清甜,小姑娘很满足地勾起眼角,眉毛下弯,笑的清淡。 一旁,男人安静的注视着,微皱的眉宇渐渐舒展。 十五年,她一直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这么多年过去了,看似漫长他却甘之如饴。 这一次他既然回来,就不会再离开。 他不急,在未征得她的同意之前,他不会做任何逾矩的事。 他愿意等,等他真的走入她内心的那一天。 洛星河宠溺的揉了揉小姑娘蓬软的头发,取走她仍傻傻攥着的杯子置于床头,无奈地笑了笑。 伸手环在暮晴的脑后,他小心翼翼地重新扶她躺在软枕上,掖好被角后又关怀地看了眼小姑娘,遂略有不舍地侧过头—— 准备关灯。 触碰到感应灯外缘的那一刻,房间内猝地黑了下来,像是徒然罩上一层罩子,没有一丝光亮。 洛星河刚要扶着床头柜起身,只觉指尖一凉,身子被一点很轻的力道拉扯住了。 第三十七章 她在哭,他在痛。 男人的身子下意识地颤了一下,本已要踏出的脚步被收了回来,他伫立在原地,没有出声。 窗帘掩住了夜空之上的那片清辉,此时的房间内,昏暗的难以看清周围的一切。 而黑暗同样敛去的,是男人暗眸内涟漪的波澜。 人置身于黑暗之中,身体各个部位的感官本就会越发灵敏。 而此时,洛星河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处的那双小手正在颤抖,凉凉的,却浸了一丝汗意,肌肤相触处有些潮湿。 与此同时,若有若无的抽泣声从下手处传来,一片寂静中,那细若蚊蚋的声音却清晰地惹人心疼。 他心口处顿时一阵抽痛,像是被排排细针快速滚过。 连想都不敢多想,他大步冲到床头开了暖灯。 下一秒, 房间内的阴霾皆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手可及的明亮。 洛星河快速地看向床上的人,刹那间,瞳孔皱缩。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蛋,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此时的慕晴,白皙若瓷的脸蛋上纵横着两道清晰的泪痕,密长的眼睫上挂满了泪珠,双眸通红,豆大晶莹的泪珠如断了的碎玉般从眸角滑落,又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滴落在被单上。 昏黄的暖灯下,萦绕在她眼眶内的: 是他从未见过的告哀乞怜,是令人心痛的惊惧惶恐。 小姑娘紧紧地攥着身上的被子,蜷缩成一团躲在床头的角落里,睁着一双腥红的眸子,脆弱地向他的方向轻摇着头: “别,别走。” 她的声音无力微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渺无依靠。 心口处密密麻麻的疼,洛星河翻掌罩住慕晴颤抖不停的小手,像是要融化它般用力却温柔地用手攥住她细腻的掌心。 他抬起修长绵柔的指尖,落在她蹙起的眉心处,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似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猫咪。 又转捻细指落在她的眼角处,替她拭去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声音温柔却隐隐作痛,似春日落下的残雨: “哥哥不走,阿梦别哭。” “唔,唔......” 小姑娘睁着满是泪水的双眸看着面前的男人,鼻子抽泣的通红。 她的小手被他紧紧地捏在手里,身子颤抖的跟筛糠般。 温暖昏黄的房间内,男人安抚的嗓音清透温润,盈着令人心安的呵护。 床头的暖灯明亮,氤氲在一男一女的身上,洒下一片朦胧。 她在哭,他在痛。 她的阴霾,有他驱散。 此时,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良久。 小姑娘哭累了,带着困意进入了梦乡。 她的睡颜很乖巧,相比于往日的性感张扬,此时的她更像是襁褓中的宝宝,蜜桃般的小嘴盈着水润,呼吸轻盈如羽毛。 只是好看的眉头还紧蹙着,眼角的泪痕若有若无。 洛清河轻扶着她的眉眼,指尖的动作温柔若春水,满是怜惜。 他小心的将她的小手塞进被子里,仔细地掖好被角,不舍地看了后者最后一眼,才从床上起身,拿起玻璃杯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洛星河双手环在脑后一夜未眠。 为什么......她突然就哭了? 她到底在惧怕什么,才会哭的那么伤心? 这一夜,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良久。 最终也没能想明白。 后来,他干脆从床上下来,坐在落地窗旁的竹木椅上望了一夜的海。 失眠是一个原因,他更怕—— 怕她需要他,而他不在身边。 第三十八章 我到时,只有你一个。 次日清晨,温暖明亮的阳光隐约从窗帘中间的缝隙处撒了进来,落在地板的波斯毛毯之上,留下一道拉长的光影。 黑白简约风的房间内,平添了一丝暖意。 暮晴躺在枕间,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眯着眼,缓缓睁开双眸。 先落进视线的,是天花板上陌生的欧式烛台吊灯,她歪了歪头,两侧是灰白的背景墙,呈暗淡哑光色的古朴家具。 风格大气,富有质感。 环顾着周围全然不熟悉的环境,暮晴愣了愣,略微出神。 她这是在哪? 撩开身上的蚕丝薄被,她忙半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身,上半身起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嘴中发出一声轻嘘: 好痛。 头疼的厉害。 她抬起葱白的细指揉了揉前额两侧的太阳穴,强撑着有些酸痛的身子起身,踩着不知是谁已经准备好的拖鞋,绕着房间内环顾了一圈。 拉开窗帘,阳光骤然从落地窗内倾泻而下,碧空万里,风和日暖,不远处,是大片浓光粼粼的海水,与天际相接恍若一色,美的令人宁静又心安。 看着窗外的美景,暮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抬手拍了拍额头。 她究竟在哪? 她只记得昨晚和云夏、穆泽在地下银河音乐城喝的挺嗨的,跳的也挺疯狂的。 是真够嗨的! 嗨的她现在哪哪都疼,剩下的就都不太记得了。 暮晴懊恼的掐了掐自己的脸蛋,下回可不能再这样仗着酒量好胡作非为了。 看看,现在把自己喝倒了吧! 突然想到什么,她猝地低头扫了眼,一件长袖连身式睡袍刚好垂到她的大腿处。 衣服被人换了,虽然身上酸痛,但能感受到并不是那种原因。 至于是谁换的,她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想来应该不是男人。 若是男人,她应该不会还是完好之身。 暮晴长舒了一口气,稳住心神,余光处,窗边的玻璃桌上摆放着整齐的衣物。 她走上前拿起衣物凑近鼻尖处闻了闻,淡甜的薰衣草香,一看就是清洗过的。 快速地褪下睡衣,又换上衣服,她匆匆下了楼。 刚走到台阶拐弯处,迎面撞上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那人正手里端着一盘丰盛的食物往楼上走。 迎面撞上暮晴,那女人显然一愣,随后礼貌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微显: “暮小姐,您醒啦。” 说着,她把手里端着的盘子抬高了些: “这是少爷命我给您准备的早餐,您看您是在楼上吃,还是到餐桌上跟少爷一起吃?” 少爷? 暮晴愣了愣,虽心中疑惑,面上却平静淡笑着: “你家少爷也在?” “是的,少爷正在楼下用餐。” 暮晴摩梭着下巴若有所思:“这早餐交给我吧,我自己拿下去就行。”说着,她接过中年女人手上的托盘,往下走去。 设计精致的隔断屏风巧妙地将客厅与用餐区划分为两个区域,暮晴噙着疑惑绕过屏风,直到看到男人清楚的模样,她诧异地出声: “哥哥?” 此时的男人同往常一样,上身简单得体的白色衬衫,下面暗黑色的西装长裤,没有打领带,胸口处解开两颗扣子,白皙的胸脯若隐若现,散发着慵散性感的魅力。 看这装扮,应该是一会还要忙公务。 他修长的细手正优雅地端着一杯牛奶,瞧见她,只略掀眼皮,没有说话。 暮晴噙着疑惑快步走到餐桌旁放下盘子,拉着椅子极其自然地坐在男人对面,双手交叠抵着下巴,看向他: “这里是哥哥的家?” “是哥哥带我回来的?” 洛星河又轻抿了一口牛奶,眸光清冷没有感情地看向她,自动将两个问题合并成一个出声: “嗯。” 小姑娘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哥哥怎么知道我昨晚在音乐城?”暮晴眯眯着眼睨向洛星河,美眸中淬着狡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知道。” “什么?” 她没太听懂。 “不知道你在那,昨天去那谈生意恰好遇见。” “哦......”小姑娘有些失落地淡淡应了一声,端起牛奶小抿了一口。 昨晚他们喝多了,后来到底怎么样,她确实也不记得了。 不对,她在这,那云夏和穆泽哪去了? 她猝地抬起眸,打量着面前眉目如画的男人,噙着疑惑试探着发问: “额......哥哥,跟我同行的另两个人呢?” 洛星河不紧不慢地抽了张纸巾擦拭着那双修长的手,微微扬眉,眸光忽明忽暗,声音浸着薄凉: “我到时,只有你一个。” 第三十九章 出事了! 暮晴手把着桌沿,向男人的方向探了探身,有点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纤细的食指指了指自己: “哥哥,那个......” “你确定只有我一个人?” 洛星河擦了擦嘴角,扬眉漫不经心地瞥向她: “嗯,就你一个。” 暮晴敛眉撇了撇嘴,抬手拄着侧脸目光涣散,神色暗淡似乎十分郁闷。 按理说,云夏和穆泽都是她铁哥们,断不会无缘无故把她撂在那自己先走。 她了解他们的脾性,就算她跟几十吨的钢铁一样重,他们也会想尽各种办法把她抬回去。 他们两个的酒量没有她好,昨天又喝的跟她差不多,她都喝醉了,他们二人肯定也不例外,定是喝醉了稀里糊涂地就跑哪去了。 想到这,暮晴极其真挚地看向面前清贵儒雅的男人,眸中满怀希冀的努了努嘴: “哥哥,我的手机昨晚没电了,能不能借你的用一下,我想给夏夏打个电话。” 小姑娘斜向下看了一眼男人右手处的手机,又撤回目光看向他,示意着发问。 “嗯。”男人嗓音浑厚,平静似水,白皙的指尖向前推了推手机。 暮晴笑嘻嘻的,眼角弯似月牙,欢喜的接过: “谢谢哥哥。” 遂打开绿色电话图案的图标,凭记忆按着电话号码。 云夏作为她最好的闺蜜加经纪人,同紧急联系人也差不了多少,手机号她自然而然也就牢记在了脑子里。 手机贴在耳边,有节奏地“嘟......嘟......嘟......”响了一阵,声音猝然停止没了后续,标准的播音腔传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暮晴蹙了蹙眉,将手机从耳边取下来又核对了一遍电话号码。 没错呀...... 夏夏怎么不接电话呢?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强制性地压制住内心的焦躁和不安,她长呼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又连续打过去好几轮电话,却都是同样被挂断的结果。 她再打一遍吧,这一次再没人接她就得赶紧回家看看了。 不抱什么希望的拨通了电话,暮晴有一下没一下的捻动着从脸颊两侧垂下的发丝,她从床上爬起来到现在还没来得及梳头,顶部的头发被她滚的凌乱,但却丝毫不影响面容整体的美感。 嫣唇粉嫩,鼻尖透白,长眉若柳,眸盈星辰,一举一动皆风华无限。 此时落地窗处打开了一小扇面,温柔的春风徐徐吹过她明丽的脸颊,同时带来的,还有手机尽头女子熟悉却有些烦躁的吵闹声: “这电话都打了多少遍了?还有完没完了?” 暮晴话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住,目光呆滞地举着手机愣了片刻。 看这火气旺盛的模样,肯定是没出什么大事。 只是夏夏是什么情况?她可没有不接陌生电话的习惯,毕竟工作需求,不接电话也不现实。 方才打了这么多次她都没接也就算了,怎么一大早的心情还这么不好。 电话那头沉寂了片刻,又传出来一串珠玉滑落似的炮轰: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刚才打电话打的不是挺能耐的么?” 暮晴尴尬的张了张嘴,余光处瞟了一眼洛星河,男人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用座机打着电话,眉头紧蹙,似乎很忙。 扫了几眼,她又收回视线:“额......夏夏,是我,暮晴。” “梦梦?”那边的语气似乎有些迟疑,“我刚才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怎么都没接?” 暮晴挠了挠脸蛋:“我手机没电了。” “哦哦,怪不得,那你现在在哪呢,这又是谁的电话?” “额......是......” 她刚吐出几个字,电话那头似乎有点急切,嗓音焦急抢着话道: “先别管这些了,你先快点来公司,出事了!” 第四十章 丢人丢到家了 出事了? 让她去公司,定然是同她工作有关的事。 暮晴拿着手机张了张嘴,眸光有些失焦,突然而然的一句话显然让她恍惚,手机顺着略微松弛的掌心向下滑落,即将脱离时,手心处的空荡又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忙重新攥紧掌心,指甲由于同手机徒然的碰撞有些隐隐作痛。 确定手机还完好的在掌内,她拍了拍胸脯,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摔坏了。 无论是谁,差点做了坏事都难免心虚,暮晴也不例外。 她偷瞄阳光下那抹挺傲的身影,男人依旧拿着电话贴近耳边,薄唇隐约动着,看的不太真切。 他的下巴白皙精致,轻扬对着天边的方向,鼻梁挺直如峰,下颚线和唇线之间的弧度完美无缺。 阳光透过玻璃倾泻而下,拉长了他身后的暗影,站在一片白光之中,耀眼的他,恍若神明。 只远远的欣赏一眼,就恍若酷夏咬了一口清凉的西瓜,汁水香甜甘冽,令人心生满足。 直到电话另一头再次传来女人的催促声,暮晴才有些意兴阑珊的拉回思绪。 “梦梦,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梦梦?” “哎哎哎,我听着呢,知道啦,你先别急,我马上赶过去。” 她总是这样,无论多么紧急的事,都能语气欢快的去面对,让人觉得她丝毫不担忧。 哪怕一把锋利的刀正架在脖子上泛着寒光,她都能笑意盈盈的跟别人说:没事。 说着话,暮晴单手撑着桌子起身,连带着身后的椅子向后退了些,发出同地板摩梭的窸萃声。 日光下的男人耳力极好,似乎是听到了琐碎的声音,向这边瞥了一眼后唇间又动了两下,遂挂了电话,身姿挺傲的走来。 临到跟前,他同她四目相对,了着暮晴焦炙的眉眼,浓眉不置可否的蹙了起来: “要走?” “嗯,有点事要忙。”暮晴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又俏皮的牵了牵嘴角,眉眼弯弯: “谢谢哥哥昨晚带我回来,又欠了哥哥一顿饭。” “......” 小姑娘这顺杆子往上爬的能力极强,极其自然地又骗了一顿饭过去。 她最后笑嘻嘻的冲他摆了摆手,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丝毫没有把此时心里的担忧放在脸上: “哥哥我先走啦。” 说完,小姑娘就要跑去玄关处取包。 瞧见她转过身时眸底一闪而过的沉重,男人的目光暗了,双瞳更加深邃,淡淡的扯了扯唇: “要去哪?” “啊?”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嗓音,暮晴滞住脚步,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去,好半天吐出一句话来: “去公司。” 餐桌前,男人随手扬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衣角在空中划过恣意的弧度,后落在他的身上儒雅矜贵,穿好,他声线淡凉,漫不经心: “你就这样出去?” 他的眸光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双眸自上而下打量了她一番,抿唇泛着深意。 “啊?”被他睨的有些发毛,顺着男人的目光,暮晴下意识地低头。 额......好像确实不能这么出去。 许是方才急于下楼一探究竟的原因,现在,她脚上的袜子是反的,一只内层外穿,还泛着白边。 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好像她头发也没咋梳,脸也没来得及洗,暮晴抿了抿唇有些晦涩,尴尬的用脚趾头抠着地。 她的小动作无一遗漏的落在洛星河的视线里,他隐秘的勾了勾唇,眸间一闪而过的柔情: “季辰在门外等着,你收拾好了就上车。” 不待小姑娘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向门口走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暮晴矗在原地眨了眨眼,自言自语的“哦”了一声。 第四十一章 又是想碰喉结的一天 推开别墅庄严的门,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魅影果然早已停在门口,暖黄的日光下,车翼的曲线优美晃人,与古斯特一致的前脸设计、巨大的竖条型中网气势十足。 果然谁的车像谁,一样的尊贵之巅,完美融合的王者风范。 瞧见门口那抹纤瘦的身影出来,季辰下了车绅士的开门。 暮晴走到车前含笑致谢,小清新风的遮阳帽下,只露出了她樱桃般的朱唇,唇釉的光泽顺滑娇润,虽只浅浅一笑,却清纯欲滴。 她的腿白皙修长,先行踏进了车门,紧接着俯身之时,右车座上那道气质绝然的身影浮于眼帘。 暮晴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张了张嘴,待钻进车内后,她取下遮阳帽扭过头去: “哥哥,你还没走?” 方才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别墅,她还以为他已经先行一步去忙工作了。 毕竟像他这样在商场上风起云涌、翻手覆雨的男人,多是分秒必争,一分一秒都不会浪费在没用的事情上,更别说只是静静的坐在这等她收拾形象。 此时此刻还能在车里见到他,确实是她没想到的。 正坐在右手位的洛星河胳膊弯曲半撑着头,慵懒中又透着随性: “嗯,顺路。” 顺路? 她只记得傲龙集团总部和fantasy娱乐公司完全是两个方向。 “哥哥今天不去公司?” “嗯,有一桩生意要谈。”男人声音平淡的无一丝弧度,逆着阳光,暮晴只能隐约看见他的唇角微动。 此时刚在主驾驶座坐下正系安全带的季辰:“......” 不是每周四早晨都要开跨国视频会议么? 洛总不可能不记得呀,这规矩还是他亲定的。 演,肯定又在演! 继续演吧......他静静的看着就好。 正相反,暮晴倒是十分相信方才那番话,毕竟他也没有什么骗她的理由,只是扬头看着他清晰可见的喉结舔了舔唇角,心不在焉的“哦”一声。 果然,这个男人性感的引人犯罪。 又是想碰喉结的一天。 ...... 暮晴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本来想着一如往昔,让季辰将车停在fantasy公司门口,她再自己走进去就好。 却没想到这大清早的,铁栅栏门前就已经堵满了蜂拥的人群,透过玻璃窗,暮晴只简单的扫了一眼便看见他们手上拿的话筒和摄像机。 奇怪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记者。 想到先前夏夏电话里异样的情绪,她虽不太确信,但也估摸着这场面八九不离十与她有关。 瞧着门口一个个如狼似虎的记者,她若是真这么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那就是如小绵羊般被赤裸裸的生吞活剥再被吞掉的下场。 估计连块骨头渣子都不带剩下的。 后来干脆,她就麻烦了季辰送她到后墙的应急通道口才下了车。 应急通道,是fantasy专门为公司门下艺人设计的,就是为了应对今日这样的情况发生。 同洛星河嬉皮笑脸的告辞后,暮晴坐专用电梯直上了8楼,停驻在该楼层的一间办公室门前,她轻扬细指推开了门。 室内,云夏正烦躁的坐在沙发上划动着手机屏幕,女士衬衫歪歪斜斜的穿着,头发蓬松一看就还没打理。 然而让暮晴意外的是,穆泽竟然也在这里。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她的大哥,沐辰,竟然也在这! 此时,沐辰双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之间,修长的手十指交扣自然的搭于腿上,一身笔挺的西装气势威严,价值不菲的钢笔别在身前,高挺的鼻梁衬托出刚毅的轮廓。 一身的威严和正气。 看到暮晴,沐辰紧蹙的眉心缓缓舒展,脸颊上泛起柔色,向她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口吻温柔似水: “梦梦来了,到大哥身边坐。” 第四十二章 偷情的小情侣 “大哥......” 看见近乎一个月未见的沐辰,暮晴声音喃喃有些颤抖,湛眸里却容着难言的喜悦和惊喜。 伸在半空的那只手,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温暖宽厚,为她撑起一片万里无云的天空。 沐辰,她的大哥,她最亲的人,亦是她的顶头上司——fantasy的创立者。 若说这个男人最大的魅力,便是他的成熟和稳重。 他的心胸似乎宽广的能容纳一切,但他的雷霆手段也能毁灭一切。 提及他最大的弱点,便是有一个最疼爱的妹妹。 暮晴激动的伸出小手搭上男人的掌心,不顾形象的一头扑进沐辰怀里,俏生生的抬起头对上男人的温眸: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帝都的?梦梦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语气娇憨,像极了个撒泼打野的孩子。 她的眸亮亮的,水晶般璀璨,像是小baby看到了最喜爱的洋娃娃,撒不开手那种。 沐辰轻了着她,唇边的笑容宠溺,如玉温润: “也是今日凌晨刚到。” 他语气温柔,骨节分明的手在日光下好看的晃人,凝视着小姑娘眼底的青黛,他心疼的扶了扶她的眉眼,语气中不忍责怪: “听云夏说,你们昨夜出去喝酒了?” 听到自己熬夜通宵被抓包,暮晴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轻扬: “嗯......这不是小泽子从德国回来了嘛,就想替他庆祝庆祝。”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自己这个妹妹,总是那么没心没肺。 没办法,谁家的妹妹谁宠。 沐辰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语气喟叹: “下回可不能这么胡闹,你说你们三个都喝醉了,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大哥连她昨天喝断片的事都知道了,暮晴下意识的侧头看向躲闪她目光的穆泽,恍然的眸光微沉: 大叛徒。 她大哥有这么可怕么,每回他见到大哥都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一点骨气都没有! 瞧着小姑娘唬人的样子,沐辰无奈摇头,伸出指尖轻怼了下她白皙光滑的额头: “你呀,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阿姨早上去你家收拾卫生说你好像并没回去,说吧,昨夜去哪住了?” “嗯......” 暮晴怔怔的沉寂片刻,想到清晨餐桌旁那抹温润的身影,目光清丽闪烁,犹豫了片刻,还是动了动唇: “洛,洛星河家。” 听到洛星河这三个清晰的字眼,云夏同穆泽同时一怔,惊异之色划过面颊,似乎有谁还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哥沐辰虽然也同样惊异于小姑娘的回答,但以其在娱乐行业扎根多年,早已练就了波澜不惊的心理素质。 面对慕晴的话,他只是沉寂了几秒,深邃暗眸中的异色消纵即逝。 向前倾了倾身子,他柔颜中是少见的严肃之色: “大哥虽不知道你们两个又怎么碰到一起的,但你们虽身有婚约,却也被搁置很久了。” “我虽不反对你们住在一起,但你艺人的身份特殊,还是尽量注意一些。 我家梦梦还是需要宠爱的小公主,不能让那些无良媒体钻了空子。”他温柔的将小姑娘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娓娓道来的嘱咐。 没有过多的追问,亦没有丝毫责怪。 只有满心对她的关心和担忧。 这就是她的大哥,一个沉稳的让人分外安心的男人。 语气平静温缓,不会让人不舒服,但他的话像是有魔力,会让你自然而然的听进心里。 虽然感动于大哥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着想,但慕晴还是有些烧脑的挠了挠后脑勺。 她瞳眸闪烁,有点懵的眨了眨清亮的双眼。 大哥这一番话,怎么搞的她和洛星河像是偷情的小情侣呢? 第四十三章 没那么简单 “额......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暮晴忙在胸前摆了摆手,略显慌张的急忙开口解释: “我昨天喝醉了,他恰好遇见,就好心收留了我一晚。” “我们两个只是小熟、小熟。” 她伸出自己纤细的小拇指在空中举着示意,声音喃喃:“就只有这点儿熟。” “点”字被她特意加重,似乎极力的想向沐辰强调她同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他想的那么亲近。 一时之间自顾自解释的起劲,却完全没意识到她现在只是越描越黑,沐辰刚毅的面容间尽是狐疑,深眸间幽幽的闪过什么。 以他的了解,那位商业巨头、他名义上的准妹夫,从来都不是一个乐善好施、喜欢多管闲事的大善人。 虽然洛星河自小与他的妹妹有婚约在身,但在那个人眼里,这种祖辈之间订下来的事不会对他薄凉的处事风格有任何的影响。 商人从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更不会做没有任何利润的事情。 洛星河是,他也是。 这样的人,为何昨夜会多此一举的照顾自己的妹妹,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若说是喜欢梦梦,也实在是解释不通。 当初两人都嚷嚷着推掉婚约,彼此碰面跟冤家似的,硬是很难让人看出来有任何情分在里面。 沐辰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梭着下额,若有所思的寻觅着其中的缘由,转而思绪却被小姑娘下一秒疑惑的声音打断。 “夏夏,你方才在电话里同我说出事了。” “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我听你好像很烦躁的样子。” 暮晴从沐辰的臂腕里坐直了身子,修长白皙的双腿微弯,葱白的手自然的搭在膝处,再次恢复了往日极有教养的坐姿。 她的眸光波澜不惊,唯一对稍加修饰的细眉轻蹙着。 平日的她虽然古灵精怪的很,但面对重要的事情她向来极有分寸,不会用嬉皮笑脸的态度去面对一件本应该严肃处理的事。 云夏侧头偷瞄了一眼穆泽,目光相触之际,两人皆是无奈又疲惫。她回头看向暮晴等待的双眸,平叹了一口气: “梦梦你还没有看今日的微博热搜吧?” 暮晴点了点头: “嗯,还没有,手机没电了。” 云夏低头,在方才一直查看的手机页面上伸手点了两下屏幕,遂沉缓的上前几步递上手机: “唉,你看看吧。” 接过手机,暮晴简单的扫了一眼,最上方的一行字眼映入眼帘,醒目刺眼: #暮晴穆泽疑似恋情曝光# 该条霸占了微博热搜榜第一位,阅读量已近乎两亿,讨论破十万。 暮晴紧缩眉头,唇瓣抿的有些白,点开了该话题。 位于页面最上方,是一个叫娱乐超人发出的微博,该条微博以迅雷之势席卷了各大社区平台。 而曝光照片有两张,拍的非常清晰,足以瞧得出上面的两人,就是她和穆泽。 暮晴神色肃然的凝视着这两张曝光图思索着。 能看的出来这张图的拍摄距离并不是很近,但却也不是很远。 当日的代拍私生饭虽多,但由于剧组的安保人员经常在周围巡逻,他们并不敢过于靠近。 而从这张照片的清晰度来看,明显是处在拍摄现场的人才能照出的效果。 不得不说,这个人拍摄的角度找的极为精准。 从拍摄角度来看,像是穆泽一手拉着她的肩膀,另一手环着她的腰身。 看起来亲密异常,若是这事放到别人身上,怕是她都要信了。 但暮晴却清楚的记得,这是她快要摔倒时的情景,但穆泽只是拉了她的肩,并没有丝毫过界的行为。 而仅仅是这样一条虚假的微博,却已经被多个大平台争相转发,还有不少小号在故意炒高热度。 这其间,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第四十四章 愤怒的小鸟 暮晴捧着手机,垂下眸光扫了一眼该条微博发出的时间——清晨七点半,距离现在已有将近两个小时。 对于新媒体时代,一条不足挂齿的消息发酵只需要短短五分钟,而如今两个小时过去,这条“新闻”已经越演越烈。 此时微博下方的评论区里,她同穆泽的粉丝居多,其间还参杂不少就喜欢凑热闹的喷子。 这些人专喜欢在新闻评论、直播平台、微博等各大社交网络平台刷存在感,他们以浅薄的知识作为自己的观点,喜欢没有逻辑毫无事实的去指责他人来达到内心的充实。 他们就像无所不在的臭水,哪有缝隙哪里钻,刻意引导舆论,甚至用违法的手端去重伤别人。 事实上,他们却只敢躲在屏幕后面大放厥词,来虚掩自己现实生活中的卑微懦弱。 评论区内: 【无敌美少女】:我看就是暮晴勾引在先,瞧她那个狐媚子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翻白眼.jpg】 【晴公主的小糖球】:楼上的,你嘴怎么这么臭呢,是不是吃屎喝尿长大的? 【muze的妞妞呀】:我觉得很配呀,尊重哥哥的一切选择。 【mz的女人】:拜托姓暮的滚远点,老女人别祸害我们宝儿。【威胁.jpg】 【啵啵甜晴】:不盲信,不传言,坐等我家小甜心的回应。 评论中褒贬不一,各种素质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冷静发表言论的人也很难爬到热评,获赞量最多的大抵都是那些粉丝互撕、肆意辱骂的评论。 在她翻看着手机时,云夏在一旁愤懑的叨叨个不停: “这些个人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一个个说的煞有介事的样子,像是他们经历过似的。” “还说什么我们梦梦长的丑,我看她是眼睛瞎了吧。眼睛不好就得治,还有时间在这瞎bb” “我真是服了,还有的像是自己脑上长了监控似的,一张照片,胡编乱造的始末都出来了。” 云夏就像只愤怒的小鸟,原地狂跺脚,就差怒发冲冠了。 整个人都气炸了! 暮晴则拿着手机靠在沙发上沉默良久,漫不经心的抬手扬了扬下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次将手机还给了正自顾自蹦跶的云夏。 她神态自若,清丽的眸平静似水,牵起的唇角泛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微博下方的种种恶语在她面前都烟消云散。 抬起头看向云夏,她白皙的天鹅颈弧度优美,眉宇间从容淡定: “这几条大v账号还能公关掉么?” “啊?”云夏杵在原地愣了两秒,摇了摇头: “很难,公关部门那边已经尝试联络过了,但对方并不买账。” “更何况该事情发酵已经持续近两个小时,只能尽所能的联系与我们交好的新闻媒体来控制舆论。” 暮晴绞动着衣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不买账......看来有备而来呀。 此时,站在窗边的穆泽踌躇着上前,额前金黄的碎发遮住了他半边的眉眼,昔日英俊爽朗的面容间略有憔悴: “梦梦......都怨我没注意,连累了你......”他搔着后脑勺,眉眼浮现踌躇,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当时他能多注意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就没有这场风波了? 况且微博下面的评论他也看了,针对暮晴的评论中不少还是他的粉丝,不管怎么说,他都应该向她致歉。 靠在皮质沙发上,暮晴盈着笑意晃了晃脑袋,漂亮的眉眼间尽是安慰: “若不是你,我早就成落汤鸡了,现在应该还躺在病床上昏迷着,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的坐在你们面前?” “我们都没有错,没有必要拿别人的恶意去审度自己不是么?” 第四十五章 太玄乎了! 云夏的这间办公室处在阳面,暖黄的日光下,暮晴目色柔和,柔滑乌黑的长发披肩,声音缓慢而舒朗,举止间散发着稳重和优雅。 沐辰在旁边深深的注视着她,唇角微勾,露出欣慰的笑意。 他的妹妹,不但越发出色了,也长大了。 方才小姑娘突然直面这场危机的淡然和从容,他都看在眼里。 临危不乱——这不光是一个艺人应该具备的心理素质,也是一个人在面对困境时必须具备的底气。 只是他的心头又隐隐的心疼。 一个人总要经历过什么,才会真正的成长,而他的梦梦,小小年纪,却面对过太多的事情了...... 思索间,身旁的小姑娘侧过头来看向他,双眸弯似月牙淬着狡黠,努了努樱唇,又恢复了往日调皮嬉笑的模样: “大哥,梦梦想请你帮个忙。” 沐辰眯了眯湛眸,抬手揉了揉小姑娘蓬软的发顶,深邃的眉眼间尽是宠溺: “好。” 密长的羽睫轻颤,对视着男人专注纵容的眸光,暮晴的心头暖暖的充斥着对亲情的感动。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无论她要求什么,大哥都不会多问,单单一个“好”字包含了他太多的温柔和纵宠。 她目光灼灼,由衷的开口:“梦梦总觉得网上的那张照片由昨日处在现场的人拍摄。” “当天拍摄场地周围的代拍很多,我想请哥哥寻人私下联系一番,或许他们手头照片上的一些重要信息,正是我们所需要的。” “况且微博上那张照片是特意寻了角度的,若是有代拍也在同一时间拍了照片,那证明我和小泽子清白的事情就好办了” 大部分的代拍多因利益从事这一行,他们并不像粉丝一样爱护偶像,他们手中拿着相机和手机时刻影响着明星的曝光度。 虽然代拍的存在确实迎合了一部分粉丝的需求,但与此同时,他们在机场围堵明星、在下榻的旅馆蹲守也不可避免的侵犯了他人的隐私。 而近几年来,明星与代拍之间的冲突也是愈演愈烈。 像暮晴这样反倒利用代拍的工作特性来寻求线索的,放眼整个娱乐圈也是没谁了。 量是沐辰在这个圈子身经百战多年,也难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快速的想到这个法子,目光炯炯地看着身旁的小姑娘,他深邃的眸间划过一丝欣赏,道: “好。” 暮晴倩丽一笑,摇着男人被西装完美勾勒的小臂撒了撒娇: “我就知道大哥最好啦!” 她遂又侧过身子回望云夏,左侧细白精致的脸蛋酝了一层日光的朦胧,唯右侧的面颊留下浅浅的阴影: “夏夏,微博上那几个领头的大v账号,既然他们没有私下协商的打算,那就请律师发严正声明吧。” 瞧见后者爽快的颔了颔首,再次看向穆泽,她道: “小泽子,星造娱乐那边,就麻烦你了。” 星造娱乐是穆泽所在的娱乐公司,主要业务分为经济、影视、音乐、娱乐四大板块,与海外多家顶级娱乐都有合作。 而目前星造娱乐下的一切产业都交由穆家长房、也就是穆泽的父亲穆景全权管理,而穆家的二房和三房也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块肥肉,试图从中瓜分一些油水。 而穆泽身为穆景最宠爱的小儿子,自然在该公司有着很大的话语权,其下的许多股东,也大多视穆泽为下一代继承人。 在督促星造娱乐发声明这方面,暮晴有着十全的把握。 “梦梦,现在网上舆论越演越烈,一点时间也耽误不得,我现在就去公关部一趟,好盯着他们赶紧把严正声明发了。” 云夏紧锁着眉头,忧心忡忡的说完就攥着手机准备出门,垂在身侧的那只小手骨节握的泛白。 她袖口向上挽到臂肘处,整个人一副撩起袖子加油干的架势! 暮晴无奈的抬手揉了揉眉梢处的太阳穴,也没出口阻拦。 这位好闺蜜的性子她知道,什么事情都是,半刻都不能耽误。 你要是不让她去吧,那你很快就能了解到——什么叫“臀上长了针,坐也坐不住”了。 穆泽在一旁瞧着云夏离开,自己再在这打扰人家兄妹俩也不是个事,更何况他也要立马回星造娱乐一趟,便朝着沙发上的两道身影“嘿嘿”的摆了摆手: “大哥,梦梦,我也要赶紧回公司一趟处理这次的事情,就不多在这叨扰了。” 穆泽同暮晴有着从小长大的情谊在,穆暮两家的关系又相对较好,从不一般的人情上来说,穆泽也会亲切的道沐辰一声大哥。 见人要离开,暮晴突然出声拦住: “等一下小泽子,我想问你件事情。” 穆泽向上挑了挑眉,意思是:你问。 小姑娘胸前环着手臂,脸颊透着微浓的不悦,牵动的唇角有些嗔怪:“跟我如实招来,你和夏夏昨天晚上喝完酒去哪了,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音乐城?” 哈? 窗边少年有点懵的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他竟然会被反问,抬手指了指自己,清爽的声音隐约有点好笑: “你是在问我?” 暮晴蹙了蹙眉,作势环顾了一下四周,遂重新看向后者,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排除大哥,这屋里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穆泽:“......” 毫无辩解之力。 被话压的死死的。 今天清晨一大早起来,他同云夏就发现自己被丢在了fantasy公司的员工休息室,夜间简单披了一层毛毯害的他现在鼻子还痒痒的,两人本来还想问问暮晴是怎么回事呢? 现在倒好,三个人看来都糊涂的很! “我同夏夏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起来就躺在隔壁休息室的沙发椅上,问保安,保安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还想着是不是你把我们丢在这的。” “不过你之前说是洛总把你捡回去的,那想来肯定不是你干的。”穆泽犹豫了两秒,有些不可思议的张了张嘴:“难不成是洛总把我们送过来的?” 暮晴斜倚着沙发翘起下巴,抬手晃了晃食指:“他说他遇到我的时候,你们两个已经不在了。” 挠了挠后脑勺的穆泽:“......” 这是见鬼了?难不成他和云夏遇到了平行穿越空间轨道? 还是化身成鬼怪有了瞬间转移的能力? 这也太玄乎了吧! 最后这位年幼无知的少年终于为自己寻了个可信的理由: 工作狂云夏,醉酒也不忘工作,所以迷迷糊糊的把他也拉到了fantasy公司! 此时远在公关部的云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wc?哪个不要脸的在心里咒我? 第四十六章 电竞男主脸(求评论,哭唧唧~) 暮晴瞧着穆泽呆楞楞杵在原地的样子,无奈的摇头揉了揉眉心。 头疼...... 好端端的一个阳光型小奶狗,怎么就傻里傻气的呢? 想着继续留人追问下去怕也只能得到类似的“一问三不知”的答案,她不忍直视的向门边挥了两下手,将人麻溜的给请了出去。 少年也极其自觉,丝毫不拖延的滚成一个球出了办公室的门。 待那蓝灰的实木门开了又被人从外面关上,暮晴长叹了一口气撑着沙发起身,走至咖啡机旁捻起两个杯子,眉眼含笑着回头: “大哥想喝什么?” “美式、玛奇朵、摩卡还是卡布奇诺?” 沐辰有些随意的斜靠在皮质沙发上,微微昂首看向小姑娘,嘴角的笑意温润: “美式吧。” 暮晴不出意外的笑了笑:“好。”转身拿起杯子接了杯黑美式,日光下,那咖啡浅淡明澈,几近透明,甚至可以看清杯底的褐色。 随着浓稠的颜色缓缓流入杯中,咖啡醇厚浓郁的香气渐渐的蔓延在整个房间,瞬间驱散了方才房间内残留的不安,引人放松、提神。 暮晴又替自己接了杯卡布奇诺,转身靠着沙发坐了下来,将另一杯递给男人后,叠起修长的双腿轻抿了一口杯里的液体。 厚实绵密的口感随着甜中带苦的味觉直入嗓尖,浓淡刚好,暮晴眉眼间的疲倦隐隐褪去了些。 一旁的沐辰捻着杯柄并没有喝,眸光垂视在小姑娘微红的脸蛋上,出口的声音浅淡: “其实这一次你可以找你二哥帮忙的。” 小姑娘在男人深邃的视线里,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右手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壁,转而回过头来浅笑摇头: “我听说二哥这几日在忙着为dota2国际邀请赛做准备,整天都窝在训练室,像我这种小事就不需要劳烦二哥出面了。” “更何况梦梦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学会自己面对,总不能一直让大哥和二哥保护着。” 说话间,小姑娘一直是笑眯眯的,简单勾勒了桃粉色眼影的眼角上弯,眸底的晨光分外耀眼,似乎浓着坚定的信念,白皙的面颊间透着刚毅和果决。 暮晴的二哥沐烨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电竞大神,仅仅二十一岁的他已经蝉联多项国际大型赛事的冠军之位,天秀的操作、绝顶的天赋、快速的反应能力以及持续的耐力,这些作为电竞选手所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他自然不少。 但除了这些辉煌的历史成绩外,他还有着一张漠视一切、桀骜不驯的面孔。 恣肆、放浪、不加拘束,这是他站在你面前给你最直觉的冲击。 但偏偏就是这张狂妄、嚣张的面容却吸引了数不清的小迷妹。 事实上,她的二哥确实很帅,是那种帅的张扬毫不收敛的感觉。 就像那个网络流行词所说的: 电竞男主脸! 而事实上,他还有着另一重身份——神秘的黑客。 作为一个擅长it技术的高手,沐烨精通各种编程语言可操作系统,自然而然能做到无孔不入的潜入他人的计算机核心。 想要黑掉那几个网上大v的账号,对他来说就如动动手指头那么简单,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暮晴却不想请二哥帮忙,一来她确实觉得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二来若只是黑掉那几个账号的确能一点点的控制住事情的发酵,但她同穆泽的谣言问题并没有被彻底解决。 虽然对于现在的网友来说,事实放在他们面前往往显的很苍白无力,但她还是想为自己争取呈现事实的权利。 小姑娘坚持又倔强的神情悉数落入对面男人深邃的眸中,沐辰紧抿了抿薄唇,眼底流过的思绪复杂,似是欣慰又隐隐含着心疼。 十三岁之前,自己的妹妹同其他幸福美满家庭里的孩子一样,倾向于依靠自己和二弟,很爱撒娇,也很喜欢依赖的感觉。 甚至像许多有人纵宠的小女孩一样,偶尔为一些小事情任性发小脾气。 但十三岁的那场意外之后,她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脱去了浓厚的稚气,乖巧听话的惹人心疼。 而不同于从前,她也不再是心中藏不住事的小丫头,许多内心的想法,她都默默地咬碎了咽进肚子里。 虽然笑容好像比从前更多了,但却隐隐藏着内心的酸涩。 他同二弟都知道,妹妹的笑,再也不是内心愉悦最直接的表现,而是一种不想让人担心的宽慰。 按理说亲哥哥是自己所在公司的老板,他这个妹妹本应该多依靠他一些,也能少一些工作上的负担,有个心理寄托。 可自从她踏入了娱乐圈,就倔强的不肯接受他的暗中帮忙,而她走到如今的地位,也全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而非他人的帮助。 有的时候,他真不知道是应该为自己的妹妹长大了而感到欣慰...... 亦还是心疼...... 轻柔的春风顺着窗檐徐徐的吹进明亮的办公室内,奶白色的窗纱随风轻轻飘动着,温暖的阳光照在女孩笑的乖巧的脸蛋上,泛着柔和的光。 她密长的羽睫低敛,眸光间似乎泛着看破一切的淡然。 沐辰视线投在她皙白的脸蛋上,无奈的轻叹: “也好。” “只是你二哥心疼你,总想着能为梦梦你多做一些事。” 想到什么,他拿起膝盖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看上面的时间,语气间略有推测的道: “现在近十点,想来......你二哥还埋头在训练室,也抽不出时间看手机,网上的事他目前应该还不知道。 但你二哥有每天上网浏览一遍你动向的习惯,若不出意外,待他晚些训练结束后定然能看到网上的评论,想来也会给你打电话。 他那个脾气、容不得自己的妹妹有半点委屈,肯定会控制不住怒气去黑人家微博,到时候......你记得提醒着他些。” 男人嘱咐关怀的沉缓音色传入耳畔,慕晴心头处顿时一股暖流涌过,唇边漾着浅浅的笑,她内心感触的回话: “知道啦,大哥。” 遂又食指勾起杯柄抿了一口咖啡,随着浓郁的味道入腹,她想到什么,徐徐的将杯子轻搭在膝盖处侧头: “对了大哥,你怎么突然来帝京了?是有什么生意要谈么?” 第四十七章 爸的生日 听到小姑娘的问话,沐辰寂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摩梭着腕上的手表,眉眼间荡着复杂的情绪对上暮晴的眸,薄唇张了张,似有什么话临近嘴边又欲言又止。 心中无声的叹息,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低沉着出声: “下周就是爸的生日了,他的意思是今年想一家人聚在一起过。” “所以......他想让你也回去看看他。” 说完,男人眉眼间蹙着担忧,伸出西装袖口下宽厚的手搭在小姑娘瘦弱的肩膀上,似是关心似是抚慰的拍了拍。 在大哥沐辰试探性的目光中,暮晴颔首垂眸,下搭的长睫掩去了她眸底瞬间的暗淡,轻抿着唇,她垂在下方袖口里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似乎再强压着一种情绪。 胸口有些无规律的起伏着,良久,她才松开紧抿的樱唇,连带着敛去眸底的情绪,再次抬头时,白皙的脸蛋上只有唇角浅浅洋溢的笑容,声音浅如烟的回了句: “好。” 简单短小的一个字,平淡的即使风吹过,也带不起丝毫波澜。 短暂的沉寂了几秒,她遂又重新仰头,眸底已经一片清明,探出手拉了拉男人的袖口,眼角俏皮的向上浅勾: “所以大哥这次是来接梦梦一起回去的?” 沐辰凝着眸光,看向小姑娘的视线深邃容着打量,试图从面前这张笑得乖巧的脸蛋上找到些异样之处。 然而入目之景,还是那样一双清透明亮的眼睛,粉嫩的嫣唇,干净的好似没有一丝杂质。 小姑娘好像同平常一样,但又似乎有哪里不对。 或许过于的正常反而才最不平常。 沐辰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小姑娘蓬软的发顶,柔声着说: “我们家梦梦还是那么的聪明。” 暮晴乖巧的笑了笑,调皮的用小脑袋顶着上方的手蹭了两下,白皙的鼻尖醒了醒,活生生像一只摇着毛绒绒大尾巴的布偶猫: “大哥对梦梦还是那么好。” 男人醇厚的嗓音嗔笑,眸底的宠溺越发浓厚:“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心头的感动化作暖流,暮晴的眼角有些酸涩,她侧过头作势拿起咖啡送至唇边抿了一口,生怕被身旁的人看出异常。 直到咖啡滑动在喉间,她才略微含糊的哑着嗓子开口: “大哥......其实这种事你打个电话就好,不必亲自来的。” 望着正背对着自己那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沐辰愣了片刻,浅笑着摇头: “反正花城那边最近也没什么可忙的,正好我也很长时间没有来帝京这边检查业务了,只是顺道的事。” 顺道么...... 后背对着男人,暮晴密长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眉眼低垂看着手间暗色的咖啡沉思。 自己的这位大哥呀,永远对她好的无从挑剔。 身为全国前三强娱乐公司的ceo,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比海深比山高,怎么可能没什么可忙。 说到底,是担心她平日亏待了自己想来看看,又考虑到花城到帝京的路程遥远,心里不放心她自己回家罢了。 对大哥沐辰的一切考虑越是心知肚明,暮晴的眼角便越是酸涩,她赶忙闭上眸试图将眼眶里的水意憋回去,稳定心神后才放下咖啡杯徐徐回头: “那大哥这几天还在市里那套别墅住?” 男人温柔浅笑:“对。” “那......苒苒姐呢?大哥不打算去看看?” 第四十八章 非礼 听到“苒苒”这两个字,日光下,男人本平淡无波的墨眸明显暗淡了几分,似有似无的悲凉从眼角飘散,牵起的唇角泛着苦意: “她......最近过的好么?”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打听,却连这浅浅的几个字都是分外的苦涩。 暮晴撇了撇嘴,轻蹙着细眉故意嗔怒:“大哥自己亲自去瞧瞧不就知道了,何必这样侧面从梦梦嘴里打听?” “梦梦可不是传送机,更不能将苒苒姐真正的近况完完全全的展现给大哥。” ”所以大哥,你还是自己去瞧瞧比较好!” “别问梦梦,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这个大哥真是样样都好,有钱有才,正直温柔,虽年纪不大,却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成熟稳重,这样的好男人,哪个女孩子会不心动? 更何况依她看来,说他的大哥是绝世好男人也不为过! 可能上天待人永远都是公平的,给了这个男人全套的家当,偏偏又送了他一个对爱情不开窍的脑子。 她个局外人都看的一清二楚,自己这个大哥明明就喜欢苒苒姐,却又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怎么就认识不到自己的内心呢?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哪就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人家苒苒姐可是整整等了他六年,试问一个女孩子能有几个六年可以荒废? 六年,对于苒苒姐来说,那是她最美的整个青春。 有的时候,她都羡慕他这位大哥,能有这样一个人死心塌地的等了这么多年。 或许这就是暗恋,又苦又甜,卑微的让人心疼。 着实替苒苒姐气不过,暮晴少有的抑制不住怒火,话语间责怪意味浓厚,氤着怒意的眉眼泛着凌冽,她轻点着指尖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大哥,不是妹妹说你,来都来了,就去看看。苒苒姐长的那么漂亮,盯着的人可不少。” “大哥你难道就真的能大度到看着苒苒姐跟别人在一起而无动于衷么?” 真的是,说的她嗓子都干了! 又或许是气的急火攻心了! 小姑娘端起咖啡爽快的抿了一口,腌臜的心情连带着嘴里那股子醇厚的味道都越发苦涩。 难喝! 她坚决的将咖啡杯重拍回茶几上,随着手上的力道重了些,杯底与玻璃撞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同时也拉回了男人沉浸在悲伤中的思绪。 许是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突然情绪这么激动,沐辰一时之间张了张嘴有些哑言。 跟别人在一起么...... 说不定对她来说,会是个很好的归宿吧...... 想到这,他深邃的眉眼间越发的伤感,袖下的拳头下意识的握紧,突出的骨节泛白,好像这样,内心那股不受控制的异样情绪就能随着手心的痛消散。 男人唇角荡起一丝他都未察觉的苦笑:“跟别人在一起是她的权利,我会为她感到开心。” “你!” 小姑娘咬了咬唇,气的舌头都颤抖了,再也压制不住心中那浴火燃烧的怒气,她近乎扯着嗓子喊道: “苒苒姐她不好,一点都不好!前几天她还差点被人非礼了呢!” “什么?!” 男人听到非礼,面容间顿时浮上不可置信,嗓音颤抖有些哑,赤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激动的薄唇泛白。 他有些凌冽的一把抓住小姑娘白皙的小手,抑制不住的收紧力道: “梦梦,你说清楚,什么非礼?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九章 帮我一个忙 素手处突然传来狠戾,激起皮肤下表层的缕缕刺痛,暮晴疼的闷哼了一声,精致的眉眼瞬间拧到了一块。 被人抓着的手也由于应激反应缩了一下。 觉察到自己弄疼了小姑娘,沐辰连忙松开了力道,蜷缩着指尖将手收回袖口内,眉眼低垂自责的出声道歉: “对,对不起呀梦梦,不小心弄疼你了......” 一向成熟稳重的商业翘楚,此时低眉垂眼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就好像个小学生,跑着玩着不小心把人给撞倒了,关心的想上前去扶,又怕人家不领情责怪他。 瞧着男人少有的颓丧和眸底愧疚的歉意,暮晴遮掩的将已经隐隐泛红的手藏在身后,左手覆在右手背上偷揉着摇了摇头: “没事,不疼的。” “大哥不用担心。” 男人敛着嗓间处呼之欲出的声音没有说话,对面的暮晴虽迅速的将手置在身后,但那白皙落梅的红肿还是刺眼的落进了他的眸中。 暮晴皮肤一向软的似水,比普通的小姑娘都娇嫩许多,平日哪怕微微用力也会留下些许红色的痕迹。外加她皮肤又白皙的过分,一些小的红晕自是更加的明显。 方才手间的力道如何,他内心清楚的很。 那样强势的厉劲,小姑娘的手不红才怪! 凝望着男人不同寻常的沉寂,暮晴长叹了口气,想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又怕被发现的抑制住了内心的冲动,仅用关心的话语宽慰: “大哥,去看看苒苒姐吧。” 她顿了顿,抿着唇犹豫着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脑海里浮现的是前几日苒苒姐特意叮嘱的话: “梦梦,就算帮苒苒姐我一个忙,今天发生的事不要告诉你大哥。” “他平日那么忙,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而给他徒增烦恼。” “一定要答应我好么?千万不要跟他说。” 暮晴烦躁的揉了揉发顶,有些手足无措,心里暗自嘀咕: 暮晴呀暮晴,你就算是再激动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呀! 她本来答应了苒苒姐闭口不提的,现在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毕竟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可看着两人明明互相喜欢却又不肯先开口的倔强样子,她就愁的头疼。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两个人呢? 她还以为这种桥段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遇到呢...... 心里做了一连串的思想斗争,暮晴张了张嘴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的攥紧背后的细指,鼓足了勇气准备开口。 苒苒姐就算生气她也要说,之后想打想骂她都行,虽然苒苒姐是最温柔不过的人了。 凝视着男人略显憔悴的眉眼,小姑娘将前几日听苒苒姐诉说的详细过程娓娓道来。 简苒自从毕业之后就在离市中心不远处开了一家花季咖啡店。 花季咖啡店,顾名思义,拥有四季鲜花开放的主题咖啡厅。 那一带是出了名的富人区,能住在那里的人也非富即贵。 由于咖啡厅的环境优美,周遭都散发着沁人淡雅的花香,一些阔太太常常到这里来喝下午茶,还有一些商圈的高级白领也多多少少会来这里办公,简苒的咖啡厅也因此一向生意很好。 事情发生的那一日,天气晴朗明媚,阳光温润的倾洒而下一片暖晖,咖啡厅内寂静的美好。 第五十章 小爷让她来! 由于此时还没有到中午,店内用餐的客人相对较少,简苒在一旁淡笑着侍弄百合花瓣,微浪的长发披在腰际。 淡黄的长裙垂至膝盖,隐隐露出她白皙的小腿,腰际简单的系了个蝴蝶结丝带,勾勒出她比例完美的线条。 门突然被一道重重的力道推开,连带着挂在门檐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一阵风卷杂着吹进咖啡馆,带来一股浓厚的男士香水味,随即走进来一个身着花衬衫的男人。 周围零星的几个客人听到声音,都不由得蹙着眉头向着门的方向看了看,瞧见来人滞了片刻后,就都装作看不见低头干自己的事。 感受到身后动作的粗鲁,简苒睫毛轻颤了两下,仍微低着身子没有抬头,自顾自的替花浇水。 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咖啡馆来了客人,更没有做出一丝多余的反应。 因为她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谁。 来这里用餐的客人大多都极有教养,显少有人会如此不顾及他人的摔门。 而那个男人已经连续来了一周的时间,次次都是这样张扬生猛的跨步踏进来,又在窗口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 来人进门后先环顾着周围扫了一圈,寻究的视线堪堪落在墙角女子曼妙的身影时停了下来,嘴角荡起玩味又邪肆的一笑,他选了个离她最近的窗边坐下。 身子坐稳后,他整了整衣着,玩世不恭的翘起二郎腿,胳膊肘撑着桌子散漫的开口: “美女来一下,小爷要点餐!” 不远处的助手小杨站在简苒身旁远远的看着,嘴里抱怨的嘟囔: “怎么又是这个没礼貌的富二代!一天到晚的来骚扰苒姐你,他也不看看自己那副花姑娘的模样!” “苒姐你知道花姑娘是什么么?就是带着花斑纹的猪,抗战片里的那个!” “你看他每天穿着个花衬衫耀武扬威的,是不是很像他?” 简苒听到小姑娘的话,“噗呲”笑出了声,偷偷瞧了一眼那边,还真是有点像! “苒姐,我替你去吧,免得那人又用色迷迷的眼神看你!”小杨拍了拍胸脯,不待简苒反应过来就已经拿着菜单走了过去。 到了窗边,本着对待客人要微笑的原则,小姑娘强行压制住内心要赶人的冲动和不屑,勉强勾起一丝笑意: “先生您好,这是您要的菜单。” 见不是简苒过来,而是来了个稚气未脱的小丫头片子,男人显然有些不高兴,无视般没有接过菜单,反而眯眯着眼冲远处的那抹身影抬了抬下巴: “小爷让她来!” 小杨怔了怔,眸底的鄙夷一闪而过: “很抱歉这位先生,我们老板正在忙,还是我来替您点餐吧。” 此时的男人没有丝毫的耐心,凌冽的抬头看向身旁的人,幽沉的眸光中夹杂着怒气: “同样的话,小爷不想再说第二遍,让她来!” 小杨没好气的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想说第二遍你还说! 小姑娘刚想出声拒绝,鬓边的碎发被一阵轻风带起,手里的菜单被接过,随即是一道纯净如山间雪水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干净、纯粹。 “给我吧。” 小杨回头,对上的是女子清澈灵透的一双美眸,那人拍了拍她的肩,随即绕过她来到男人身前,过程中轻柔的力道推了她一把,示意她离开。 知道简苒是不想让她身陷麻烦,小姑娘内心感动又酸涩,伸手偷偷拉了拉女子的裙子,却只得到清浅的说话声: “这位先生,这是您要的菜单。” 小姑娘知道女子不会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颓丧着跑到一旁偷看。 第五十一章 她被人揩油了! 简苒垂眸看向下首的男人,与此同时她双手递上一份牛皮做的菜单,正对着窗外的方向,迎着薄似云纱的暖阳,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与此同时,她的眉眼低垂,蒲扇般的长睫掩去了眸底的淡凉和牵强。 还真真是个大美人! 男人心里想着,还故意装模作样的伸进衣袋掏出香烟,指尖捻着打火机要点燃的下一刻,身旁的女子清冷出声。 “抱歉这位先生,我们的咖啡馆禁止吸烟。” “若是您实在想要吸烟,可以去我们的专用吸烟区。” 听到这份严肃禁止的口气,男人指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头,心头隐隐的传来憋闷。 他本来寻思着抽烟更能显示出他的帅气,就想在美女面前好好的装个逼。 却没想到,装逼没装对地方,苗头还没起来呢,就被人家一句话给秒了。 心里不太痛快着,男人还是强行控制住脾气,垂眸看到女子伸出的那双皙白的手,他玩味的笑意牵起: “知道了美女,美女今天更漂亮了。” 不正经的话出口,他的视线从下到上缓缓上移...... 先是两截白皙的小腿,再到玲珑的细腰,其次是凹凸有致的胸,最后落在女子的嫩手上。 面对男人赤裸裸的打量,简苒强压抑着心中的不舒服,紧抿的樱唇发泄着她的不安。 直到那双腌臜的手伸向菜单的那一刻,她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指尖的粗糙从她的手背摸过。 她被人揩油了。 这是落入简苒脑海中的第一反应。 她下意识的匆忙收回手背在身后,看着男人丑陋猥琐的嘴脸,手背上残存的油腻感让她心中直犯恶心,像是冒泡的岩浆一股接一股的向上翻滚着。 面前的男人这几天都会来这坐一下午,也曾话里话外的提出想同她上床,她不想理会这种人,只要没越过身体的这道界限她可以装作没看见他。 只是这次,他彻底触碰了她的底线! 再也难以控制那股马上要串出喉咙的委屈和怒火,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中,简苒冷着眸一字一句道: “这位先生,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不要再骚扰我!” 她面色严肃认真,眼角泛红、眸内晶莹闪烁的水光被她坚强的憋了回去。 她不允许自己掉泪,纵使心中有千般的委屈。 她的眼泪,这样的男人配不上! 听到这边的吵闹声,墙角的几位客人头碰头的窃窃私语。又怕被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看到,个个同做贼一般。 许是没想到面前柔柔弱弱的美人会如此不给他面子,男人自觉有些拉不下脸,愤怒的从座上起身,向前几个大跨步一把将简苒拉进怀里。 随之而来的是小杨的一阵惊呼,任由简苒如何拼命挣扎,她的力气也比不过一个男人,硬生生的被扣在怀里,她的眸已经腥红一片。 “你放开我!” 一瞬间,下颚被人用狠戾的力道一把抬起,对上的是男人那双阴翳的眸。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因激动扑面而来的口水。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可是温家的二少爷温硕!本少爷周围有的是想巴结的女人,但本少爷都看不上! 如今老子看上了你,还不惜浪费自己的时间天天来捧你生意,要是常人,早就感恩戴德了! 你这个贱人倒好!老子付出这么多,你却连陪老子睡一晚上都不愿意!看着就是个婊子,还装什么清高? 总之,今天老子是要定你了,你是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都必须跟老子走上一趟!” 第五十二章 一眼就好 此时,一旁的小杨早就看不下去了,若不是简苒姐一直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冲动,她这会肯定已经拿着关羽的大刀砍过去了! 什么温家二少爷,通通都是狗屁! 还付出这么多?这男人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哈? 每天来喝个咖啡就算付出了?还感恩戴德?还巴结的女人有的是? 谁爱巴结谁巴结去!简苒姐才不稀罕这些! 自以为是的对人好?干嘛呢?以为自己是深情男主角呢?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眼看着简苒拼命挣扎着却被人生生往门口拖着,小姑娘松开了已经咬破的唇,再也做不到听话的在一旁旁观,迈开步子跑了上去狠狠的踢了一脚男人的裆部。 这一腿还真是猛,其他几个看客都不由得捂住下面,温硕瞬间疼倒在地左右翻滚着,他紧紧的蜷缩成一团嗷嗷直叫,连带着眼泪都止不住的从眼角溢出。 趁着男人松开了手间的力度,小杨一把将乱了头发的简苒拉到身后,回头安慰了一声: “苒姐别怕!” 随即盛气凌人的掐着腰,又冲着男人的腰狠狠来了一脚: “你个有娘养没娘教的狗男人,想学癞蛤蟆吃天鹅肉,先过了我这关!” 说到这,小姑娘抬手盖住嘴,说错话了的样子: “哦,不对,说你像癞蛤蟆都侮辱人家,毕竟你想当癞蛤蟆,人家还不要呢!” 简苒:这话够伤人,山上的笋都被这丫头夺完了! 小姑娘掐着腰:“还有,我告诉你这鳖孙,今天踢你两脚是给你个警告,若是还敢来骚扰简苒姐,我就打的你亲妈都不认识!” “现在,你立马滚出四季咖啡厅!” “否则......”小杨掰了掰拳头,动了动脚腕,“否则老娘打的你下不了床!” 地上打滚的温硕呲牙咧嘴的疼的厉害,额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强撑着桌子站起身,腿却不住的打颤。 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被吓的,抖的跟个筛糠般。 他狠戾的看了眼面前的小姑娘,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后方的简苒,咬着牙吐出几个字,像是要把人咬碎的架势: “敢这么对我!你们等着!” 还能凶人?看来还没被打够! 小杨上前几步挥了挥拳头就要打下去,男人见势不好,哈着腰捂着下面一溜烟跑了...... ...... “那天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苒苒姐怕你担心,还不让我告诉你。” “如今我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今日要不要去看看苒苒姐,大哥你自己决定吧。” 短短的几分钟说了这么多的话,暮晴口干舌燥的抿了口咖啡,眸光却透过杯檐扫过男人的俊颜。 敞亮的办公室内,男人的双眸浓着嗜血的猩红,像极了一只随时会发狂的野兽。 薄唇抿成冷厉的弧度,他握着骨节泛白的拳头一把捶在桌子上,周身的怒气从颤抖的臂膀处向周围扩散。 “好一个温家二子,竟然敢打苒苒的主意!”男人猝的抬起头:“梦梦,他用哪只手碰的你苒苒姐?” 暮晴怔了一下,迟疑的张了张嘴。 看这架势,她大哥这是要去剁人家手呀! 自己的这位大哥一向温润稳重,像今日这般连连失了分寸,她倒真真是显少见过。 想来苒苒姐要是看到,必然会很欣慰吧...... 伸出手顺了顺男人的后背,小姑娘晃了晃脑袋: “这件事的后半段我也是听苒苒姐店里的小杨描述的,具体是哪只手这你得问苒苒姐,我可不清楚。” 其实这整件事的始末她差点也不知道的,苒苒姐本来打算在她面前也闭口不提,奈何店里的小杨实在气的忍不住,就把一肚子的苦水倒了出来。 “所以大哥,你打算跟梦梦去看看么?” 去看看么? 沐辰陷入了沉思。 最终,他身体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他终究骗不了自己的心,哪怕远远的瞧她一眼也好。 对,一眼就好...... 男人自顾自的想着,不自知的将拳头攥紧。 第五十三章 金黄的柠檬 ...... 午后一点钟的时候,油画般的天空一片湛蓝,暖黄的阳光洋洋洒洒的倾泻在帝京的每一寸土地上,恍若层层轻柔的薄纱披散而来。 暮晴带了顶遮阳帽从路边的一家法式餐厅走了出来,边向外走她边揉着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感慨: “哎,今天中午又吃多了呀!” “看来晚上得少吃点了。” 紧跟其后,走出一道挺拔健硕的身影,一身暗蓝衬衫西装裤,笔直修长的一双大腿,额前的碎发下,是一双隐隐藏着焦灼的暗眸。 男人的腿很长,走的却很慢。 暮晴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她快速往回走了几步,拉着男人的手就向已经停在门前的那辆宾利拖去: “大哥,你走快点!” “你看你这几步走的还没有梦梦快!” 其实小姑娘知道男人为什么走这么慢,但她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装作嫌弃的急催着。 一来是觉得她若说了,大哥的脸皮可能没处安放。 二来她也不想因为直言而戳重男人的心思,毕竟有些事说的太清楚反而会起反作用。 到时候大哥又半道反悔了,她一上午的苦口婆心就白费了。 实在拗不过小姑娘的拉扯,沐辰牵强的笑了笑,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些。 到了车上,男人就有些疲惫的看向窗外沉默不语,暮晴也不想打扰他,从背包里翻出手机闲刷着。 突然,屏幕上方弹出条微信,是云夏发过来的。 她直接点进去看了看—— 夏夏宝贝:老婆,公司的严正声明已经发出去了,跟我们交好的那些公关媒体我也已经打过招呼,穆泽那边也已全部处理好。 夏夏宝贝:万事有我,你放心。?? 夏夏宝贝:还有,明晚jet''aime珠宝有一场新品发布会,已经送来了邀请函,你晚上别回来的太晚,明天状态不好。 看着一行行的嘱咐和安慰,暮晴暖心的牵起一抹笑意,快速的打了两行字: 放心夏夏,我明白。[行军礼.jpg] 辛苦我家夏夏宝贝了,mua~?? 退出当前页面,她捻着细指点进那个封面是眼睛的app。 此时微博实时热搜第一条:fantasy娱乐发严正声明。 【今日关于我司艺人暮晴小姐的恋情传闻均为无中生有及恶意捏造,暮晴小姐本人现为单身且专注于自己的演艺工作。 我司针对此类传闻已经多次辟谣,敬告相关网络用户,自媒体及网络平台立即停止传播相关的不实信息。 针对微博号“娱乐超人”“星际娱乐”“风娱冲浪”的不实言论,暮晴小姐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完成全部线上、线下取证工作,并通过民事诉讼、行政投诉等方式严肃追责。】 暮晴简单的过了一遍,点击了转发,懒的看评论下方的那些争吵,她慵散的靠在椅背上阖眸休憩。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车停在了一家咖啡馆门前。 待暮晴戴上墨镜和口罩,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此时的花季咖啡店正笼罩在一片暖阳下,大片的落地窗玻璃制作,金灿的碎光明眼闪烁其上,木制的屋檐之上爬满了梦幻的紫藤萝。 男人犹豫着向前走去,来到门外的一块写字板前,他本能的驻足。 写字板上,白色的粉笔写着几行端秀清丽的字: 每缕清风是我忍痛寄出的思念。 每晚余霞是我注定坠落的希冀。 金黄的柠檬酸了思绪。 便是我不再想你。 简单简单的四行小诗,却像是无情的利爪顺着空气的每一寸直钻入肺腑,沐辰抬手紧攥着胸前的衣料,心脏是一阵阵钻心的痛楚。 面前浮现出初夏时那张清纯的面容,女孩笑了笑,说: 辰,我最喜欢柠檬味的东西了,不论是什么。 男人诧异的问:苒苒你不觉得酸? 女孩清丽一笑:不觉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觉过柠檬酸,估计以后也不会。 白色的粉笔,绿色的背板,迎着倾洒的阳光,看似美好的东西,却隐着一个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痛。 沐辰不由得加重指尖的力度,呼吸都变的有些艰难,他深吸一口气,无声的将黑板的上的字锁进心头,迈着沉重的步子向里走去。 第五十四章 很久没动武 推开门的下一刻,熟悉的那抹声音猝地若风扑面,席上沐辰的耳间。 “你们放开她!算我求你,你放开她,我跟你走!” 那声音凄然无力,哭腔显然,喉咙仿佛被沾在了一起,嘶哑破碎。 暮晴和沐辰彼此诧异的相视,意识到什么,两人都匆匆向里跑去,而那抹高大暗沉的身影更是一箭步冲了进去,远远的将小姑娘落在了身后。 刚拐过门坎,沐辰刹时怔了一下,看到眼前的一幕,双眸顿时染上一片猩红。 此时不远处的角落里,两个面色狰狞的大汉正双手架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小姑娘,年龄不大近乎十九的样子,白皙的脸蛋上有着鲜明的红色手印,嘴角处向外溢着几缕艳红的血。 她的眼框红红的、但眸底透着的却是坚忍到到牙碎的倔强。 而小姑娘正前方,一抹倩丽的身影萧瑟的坐在地上抽泣着,淡黄的长裙凌乱的褶皱四起,满头的浪发憔悴的垂在腰际,拉着上手满面玩味男人的裤脚,她极力的祈求着什么。 不时的看向被人架着的小姑娘,女子越发拼命的摇头,哭腔更甚。 而此情此景,像是海量的大钟重重的捶在沐辰的心头,又似是密密麻麻的针顺着血液传过四肢百骸。 坐在地上那抹脆弱的身影,如同凛冽寒风中紧抱枝头的枯叶,瘦弱的身躯随时会摇摇欲坠、入土成泥。但那不是别人,而是他念了很久的简苒。 沐辰一个箭越冲上前,在男人还没有反应上来之时,抬起拳头冲着那张脸挥了下去。 左一拳,右一拳,顾不得手背的疼痛,他就像发疯了的野兽,全然没了沉静和淡然,手间接二连三的拳头像一把把利剑直冲温硕的脸上而去。 一旁的两个大汉本来是温硕的保镖,眼前的突发状况让他们顿时慌了神,待晃过神来,自家少爷已经鼻青脸肿的跟个猪头一般。 知道什么轻什么重,他们齐刷刷放开了抓着小姑娘的手,向突然而至的男人冲去。 眼前突然一闪,一抹纤瘦却气质出众的女子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两人同时愣了愣。 这女的还真是漂亮! 但她不会想凭自己的小身板就拦住他们吧? 暮晴看出了他们眸中的不屑,冷哼一声动了动筋骨: “老娘我很久没有动武了,身上机械的很,这次就先拿你们两个练练手!” 没待两个人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飞速的瞄准一个人冲了过去,在那人惊诧的目光中,他已经被一只纤细的胳膊勾住脖颈,身子向后仰,足下什么东西迅雷般闪过,脚底一空,重重被撂到在地。 那人试图起身,但身上散架了般的疼痛让他腿软的似水,却是半分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旁边的大汉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同伴连起身都起不来,立马意识到面前的女人不简单,抄起身旁的一截木棍就向暮晴击来,试图攻其不备。 女人向后一个闪身躲了过去,随即试图通过斜前方绕到男人身后,退步之时正与同样后退的沐辰相撞,暮晴回头看了看,这一瞬,男人咬准时机挥着木棍向前打来。 感受到耳边急速吹过的风,暮晴下意识回头,见已来不及躲闪,抬起胳膊硬生生拦下了这份重击,断骨般的疼痛传来,她闷哼一声。 来不及多思,她强咬着樱唇侧身绕到男人身后,一个飞腿踹向男人的膝盖后腿骨,重力压制,那人顿时双膝跪地,下一刻,一双手被人反剪着背在身后。 第五十五章 温家长辈的电话 “梦梦姐,接着!” 小杨不知道从哪寻来了几条绳子,有些虚弱的支撑着墙壁,红肿着脸向前一把扔了过来。 暮晴单手用力钳住男人,潇洒的抬起另一只手接过,扬扬下巴:“谢了!” 随即低首狠狠的环着男人的手腕绕了一圈右一圈,又使出全身力气咬牙拉紧绳子两端打了个死结,完全没有半分怜惜的一连串动作痛的男人嗷嗷直叫,直求饶命。 紧接着,她同大哥沐辰又将其余两个已经半身不遂的人同样背手绑好,压着三人靠墙挨在一起跟摆放的地瓜般,遂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沐辰傲然着身姿站在三人面前,面色阴沉如冷潭,冷冽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几人顿时觉得有道道利剑迎面而来,许是被打怕了,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来不及打理他们,男人沉着微喘的胸口出声: “梦梦,他们几个先交给你了,让那小子的家长来,我倒要看看温家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慕晴忙乖巧的点了点头,眸底的笑意促狭,打趣意味十足: “放心吧大哥,你该干嘛干嘛去!这里交给我!” 沐辰浅笑着颔首,遂满眼温柔怜惜的看向此时正泪眼婆娑看着他的简苒。 地上的人憔悴不堪,白皙的脸蛋上早已哭花了妆,几缕发丝粘黏在面颊两侧,一双桃眸嘤嘤若泣。 心尖揪疼的厉害,他屈身蹲下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起,心疼的声音颤抖: “对不起苒苒,我来晚了。” “唔......唔......”女子止不住的抽噎,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却已激动的说不出口,只能紧紧的将头埋在男人怀里,任由沐辰打横抱起向咖啡店里间走去。 暮晴眯着笑眼热情的向两人离去的身影挥了挥手,就差拿个帕子激动的挥舞了: “大哥照顾好嫂子哦,有些该干的事情还是要赶快干的!” “不要太感谢我哦!” 沐辰:“......” 什么虎狼之词? 而一旁的小杨闷声直乐,她苒姐这爱情是要春暖花开了呀!不枉费这么多年的等待! 真心替简苒高兴,她嘴角咧的都痛了,“诶呦”一声,忙捂着胀红的脸颊小跑去厨房找冰。 望着一男一女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慕晴长叹着唏嘘一声,闷闷的自己揉着碎裂般疼痛的胳膊嘟囔: “哎,就只有我受伤了没人疼。” “还要看着大哥秀恩爱,自己处理这一碟子的烂摊。” 想到这,小姑娘就来气,还不是面前这几个不要命的东西非要往枪杆子撞,她眸间夹杂着刀子狠狠的刮在几个人身上,同时随手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翘起二郎腿大姐大的直奔话题: “说吧,温家长辈的电话!” 她可没什么闲心在这陪几个畜生耗,赶紧解决好去偷看最重要! 此时已经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脸上没一处好地方的温硕疼的眼皮直跳,向左侧扭头,抿着泛白的唇试图装没听见。 他虽蠢,但也看的出来这突然来的两个人穿着不简单,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究竟惹不惹得起他尚且不论。 但这事却千万不能传到爸那里去,要不然他老人家知道自己逃课不务正事,非得打死他不可! 对,不能说!坚决不能说! 温硕顿时闭上眸,抿着唇,大义凛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瞧着男人的德性,暮晴轻笑一声:“不错呀!还会装死!” “我不介意跟你一直这么耗下去,反正老娘有的是时间。 就是不知道温家若是有人发现你一夜未归,会不会将此事闹大呢?” 女子邪肆一笑,摆弄着纤细的手眼角上勾,嫣唇似血像个恶魔: “到时候若是出动了警察,你这个温家二子所犯下的一桩桩一件件怕是都要公布于众了吧?” “据我所知,温家一向最重名声,你说温老爷子到最后还会不会拼命保你这个孙子?” 声音清浅平淡,却样样击中要害。 温硕面容间瞬时错愕难堪,被人堵住了嘴不知怎么回答,他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知道这么多,还有如此紧密的逻辑。 确实像她说的,若是今日自己做的事被传了出去,那么温家这些年结下的死对头一定会抓住此事不放。 到时候,不仅会连累到温家的名声,温家名下的一系列产业也会受到波及。 祖父一向性子薄凉,心中只有家族,说不定真的会为了温家而放弃掉他这个本来也不被喜欢的孙子。 只是心里承认,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抬头看向女人,幽怨的咬着碎牙: “若是闹到出动了警察,怕是你和那个男人也要为殴打我的事坐牢,归根结底,你们也不比我好到哪去吧?” 第五十六章 叫你爷爷都行 哟!这人也不那么傻嘛!还知道换位思考了! 暮晴双手环臂一副看好戏的眼神,昔日清透的声线此时满满的促狭和冷漠: “胆量不错,还有心思在这威胁我。 不过......恐怕要让你遗憾了。 今日老娘既然做了这一切,就说明已经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 不过......既然你这么好奇警察会拿我们如何,那我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嗯......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等待的滋味......也不是太好受哈?” 说着,她唇角浅浅的荡起一丝笑意,美的不可方物,可那笑落在此时的温硕眼中,却像是掐住他喉咙的死亡之手,而女子眸底的讥笑更如万千蛊虫爬过四肢百骸。 这种扼住命运咽喉的恐惧让温硕拼命的想挣扎,但大脑的思考却带不动身体的反抗,他全身如同被钉死了般,半分也动不得,只能眼睁睁的感受这种被支配的恐惧。 在他惊惧惶恐的眸光中,女人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贴近耳边,还真的在给警察打电话。 她娇丽甜美的脸上,一双满是自信和底气的桃花眸望着窗外,精致的下巴微扬,泛着红润的樱唇浅勾,恍若迎阳而开的罂粟花,鲜艳夺目的毒人。 温硕忙结巴着出声,急的肿起来的脸更加通红,眸底的祈求显而易见: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你,你千万别给警察打电话,只要不打电话,你让我叫你,叫你爷爷都行!” 迎着透过玻璃倾泻而进的暖阳,暮晴嘴角的笑意讥讽入骨,微挑的眉眼尽是鄙视。 叫爷爷? 她才不稀罕这些! 她可不想自己这么年轻就多了个不上进的孙子! 只不过大哥吩咐的最终目标达到了,此时暮晴的心中洋溢着小小的满足。 没想到自己这演戏的本领还能用到现实中。 方才说的已经找好退路都是她编的,若是真闹到公众面前,她和大哥也难以全身而退。 她一向的原则就是: 对她好的人她会牢记一辈子,对她不好的人自然可以有,但若是无端招惹她,她必回百倍偿还。 别看她平常甜美的要人命,但若真狠起来,阎王也不敢收她! 若她是什么黑帮老大,那她这次绝对不会手软,非得把这几个小子揍上天才可罢休! 但大哥那尚且不论,她自己作为公众人物是绝对不能平白给沐家添麻烦的。 她方才之所以敢那么自信的说那些话,不过就是利用了这温家二子的懦弱无能和胆小如鼠,晾他也没有气量敢跟她赌这一把。 噙起一丝意味十足的笑意,暮晴放荡不羁的起身,迈着双修长白皙的腿一点点靠近颤抖的人,停在他面前蹲下身,她浸着寒意的眸无一丝感情: “说吧!你家长辈的电话。” 温硕闪了闪眸,下意识的躲避正面而来的目光,唇瓣颤抖的张了张,似乎还在犹豫着什么。 还真是死鸭子不怕开水烫! 她都逼到这个程度了,这小子还考虑着蒙混过关呢? 暮晴勾了勾冷唇,用手机抬起男人浸着血的下巴,动作轻佻间,语气却淡漠的如八月飞雪: “我最后问你一遍,温家长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这一次你也可以选择不说,但我,不会再多给你任何机会。” 第五十七章 有女人照片 随着女子出口的话,她的身子一点点的向男人逼近,眼见着那张美却浸毒的脸靠近自己,温硕颤抖着身子直向墙根处靠,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藏进去的架势: “我我我,我说,我说。” “**********” 听着男人算是安分的把一串电话号码说了出来,暮晴同时按着手机屏幕走向窗边,望着街道外的葱绿景色,她拨通了电话。 ...... 名乐仕台球俱乐部私厅内,洛星河昂藏的身姿半倚着身后的台球桌,深邃的暗眸在对面两人的身上游走着,指尖慵懒的轻敲着桌面。 此时的他已经脱去了上午一身的正板西装,只随意的穿了身暗色衬衫,小臂处的袖口向上微翻,健硕有力的肌肉清晰可见。 深黑的直筒西裤垂到脚腕,下身微倾,一双笔直的腿越发修长。 而位于他不远处的台球桌前,站着两个同样欣长挺拔的身影。 其中一男皮肤又白又嫩,穿着一身休闲短袖和牛仔裤,纤腰以下都是腿,更是生得一双清透若水的桃花眸。 明亮的日光下,向着对面的人,他笑的眉眼弯弯,玫瑰般的红唇上扬引人遐思。 而位于台球桌另一端,那人面色冷淡,鼻梁挺拔如刀锋,一双墨眉整齐深黑,紧抿的唇处处透出薄凉。 同样回视着白嫩男人的眸光,他深蓝的双眼幽幽含笑,柔光遍布在眼角眉梢。 “哎,老三,你怎么不来打打?自打进了球室你就一直看着手机,干什么呢?”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那长相白嫩的男人举着球杆,冲着洛星河举起晃了两下,嬉笑着出声。 听到对面的打趣,洛星河眼皮也没掀一下,双手慵散的插兜,额前的碎发低耷遮眉,面色冷沉的看着手机屏幕。 “嘿!老三!” “别这么冷淡嘛!”说着,那人拿着球杆潇洒的走到洛星河身边,曲肘搭上他的肩头,修长的手微垂,细软的声线打趣: “哟~让我看看呀......” “我们老三这是在看什么呢?” 他探着脖子看向身旁男人的手机屏幕。 洛星河昂眉余光一瞥,立马按下锁屏键收手机于裤兜,甩开肩头的手,遂脊梁挺直着向窗边走去,半手插兜透着漫不经心。 “哎哎哎!别走呀别走呀!” “那小姑娘是谁呀?长得还挺好看的!” “喂!老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跟哥们儿说说是谁?” “哎呀?老三!” 瞧见洛星河于窗下负手而立,半分回头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没有,白嫩男人不罢休的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向前紧跟几步,一副势必黏到底的架势往前走。 还没靠近几步,胸前赫然横出来一只修长的手拦住他的去路,男人有些恼火的侧头,对上一双暗眸后,他顿住步子撇了撇嘴: “不是,裴栩?你拦我干嘛呀?” “老三方才手机上有女人照片!你都不好奇是谁?” “我记得老三一直有个白月光吧,等了都多少年了,这回总算有了新的暗恋对象,你就不想看看是何方神圣?” 叫裴栩的人没说话,看着白嫩男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时,空旷的台球厅内猝然想起一阵手机铃声,清脆响亮,萦绕在室内的曲调不断的循环,白嫩男人不由得大骂一声: “艹,谁他妈的这个时候打电话,打扰老子八卦?!” 第五十八章 八卦之心被点燃! 要知道自他和裴栩认识这位淡凉缺笑的高贵少爷以来,就还没见过洛星河对其他的女孩子感兴趣过。 他们作为兄弟都心知肚明,这位大少爷在等一个女人的心甘和情愿,虽然他在他们面前显少提起她,但他们却清楚那人在洛星河心中的地位很重。 有多重要呢? 可以说如果把心头肉划分为十瓣,那么光那位姑娘自己就占了九瓣,而剩余的那块肉,才可怜的留给家人、兄弟瓜分。 至于他们如何相遇的?又是怎么认识的?这位少爷却从未提起过,好像有关那姑娘的一切事,都被他视作不能轻易分享的瑰宝,容不得他人觊觎。 正因如此,如今能偷瞄到洛星河手机上的照片,他这八卦之心瞬间就被点燃了! 天不随人愿,他还没打听明白呢,却突然不合时宜的来了个电话,他这未被满足的心尖正痒痒的厉害,能不生气么? 白嫩男人蹙着清秀的眉头,嫌弃的用两只指尖从裤兜里夹出手机,瞧了一眼上面的陌生号码,撇了撇嘴看向裴栩: “我猜肯定又是我妈拜托哪个姨打来的电话,想试探我最近有没有找对象的意思。” 他如今也才二十五岁,还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按理来说娶妻生子的事本不用那么急。 可他老娘不这么想,平常吃饭时、睡觉前恨不得他上厕所的时候都跟着他,不为了别的,就为了他能早点找个对象回来。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从小到大他就没遇到过让他心动的女生,总不能随便娶一个在一起生活吧? 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对人家女孩子多不公平? 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白嫩男人似乎极力的想向裴栩证明自己的猜想是绝对正确的,因此,他信誓旦旦的伸出指尖点了免提。 慵懒着嗓音出声:“喂?您哪位?”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顿,随即从电话尽头传来陌生女子的声音,清亮干净,有点蛮横,但很年轻,一听就不是老阿姨的音色。 似乎那女孩旁边还有别人,正质问着什么。 免提的声音开的很大,寂静的台球室内,女孩的说话声清晰的传遍每个角落。 “我说你小子,不会又诓骗我吧?这是温家长辈的电话么?怎么像个小子的声音?” 听到声音,本不感兴趣电话内容的洛星河呼吸微顿,他装作很随意的插兜从窗边离开,向电话的方向走来,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屏幕显示的电话号码。 直到看清上面的数字,他干脆拉过椅子看似慵散的坐在白嫩男人的旁边,拿起手机故作翻看着。 白嫩男人只听懂了“温家”二字,其他却有些没听明白,搔了搔头道: “什么?您哪位?我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什么诓骗,什么小子,什么乱其八糟的? 这时,电话那头猝的传来几声沙哑却拼命的嘶叫声: “大哥,我是温硕!大哥!” “大哥!快来救我,我被人绑架了!” 温硕?听到他二弟的名字,男人顾不得耳膜差点被震碎想找人打一架的冲动,呼吸有些慌乱的询问道: “温硕?怎么回事?你在哪呢?” 这时,电话尽头传来的不再是温硕虚弱微哑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女子半威胁半慵散的音色: “温家二少爷在我手里,他伤了我的人,若想他还好好的,就到四季咖啡厅来见。” “对了,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若到时还没有温家的人出面,那我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变成残废。” 话毕,不待白嫩男人反应过来,电话尽头已传来挂断的声音。 靠?什么情况?他二弟这是被绑架了? 听那女人的语气,似乎又是那臭小子惹祸了! 白嫩男人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也没什么心情打球了,八卦的事也全都抛到脑后,满脸祈求的看向裴栩和洛星河,搓了搓手跟副狗腿子的模样: “你们两个陪我去一趟呗?”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不是?” 裴栩听到“好兄弟”三个字蹙了蹙眉,抿唇未语。 而洛星河淡淡的微扬眉峰,绯薄的唇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走吧。” 说着,男人已经起身,随意的将外套搭在左肩,阔步向门口走去。 白嫩男人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老三怎么突然变性了,竟然愿意管他的闲事了? 不过孺子可教也呀! 他遂激动的热泪盈眶,心中长长的感叹: 小三对他真好呀! 第五十九章 有点辣眼睛 ...... 四季咖啡馆内 三个糊地瓜被绑在墙角垂头丧气的蔫在一起,像是被人丢弃了般一点斗志都没有了。 就这十五分钟的功夫,温硕已经不知道咒骂自己多少回了: 温硕呀温硕,你说那么多美女成天簇拥着你,每天你过着皇上翻牌子的生活多痛快!干嘛非要招惹这家咖啡店的老板娘? 现成的美女你不要,非要自己卖力气去抢! 你说你是不是脑抽了你! 男人现在心中恨铁不成钢,奈何他此时再后悔也没用,毕竟自己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而此时,紧邻落地窗边,暮晴优雅的端着咖啡轻抿着,路边银杏的树影随着清风婆娑,明暗交织的光线倾洒在她娇丽的脸蛋上,神色从容,怡然自若。 她不时的低头看手机,查看着什么。 此时再次俯首,她淡然勾唇,很好,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她撑起左胳膊想要起身,肌肉甚至深到骨头的疼痛让她顿时冒出一身虚汗,蹙眉无力的将左手垂在身侧,她蜷缩着指尖再一次尝试抬起,奈何深入骨髓的痛楚直击心脏,暮晴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几年不练家子,这一身功夫确实退步不少,竟也能让无能的人伤着了。 “叮铃叮铃” 门关处突然传来铃铛清脆撞击的声响,伴随着门略滞涩所传出的“吱呀”声,打破了咖啡馆内难得的清净。 有人来了! 头脑中做出第一反应,暮晴赶忙换右手借力桌子起身,随着她向前小走了几步,凌乱叠重的脚步声相继接近。 再下一刻,一道道身影几乎逐一的出现在她面前。 待她站定在离门帘最近的桌子前,先行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白腿修长,腰软似水的清秀男人。 紧跟其后,一道低沉暗敛的伟岸身躯护其身侧。 而当最后那抹矜贵儒雅的熟悉身影撩开帘子出现在暮晴面前时,她眨了眨双眸,有些不可思议的动了动樱唇,心头的小鹿莫名的有些慌跳。 他怎么也来了? 小姑娘手足无措的挠了挠脸蛋,明澈的视线直接越过首位的两人,落在洛星河挺括的身形上。 她忖思了几秒,像头小猫一样小着步子来到男人面前,乖巧的抬头,声音软糯: “哥哥你怎么来了?” 哥哥? 前方两人齐刷刷的回头,眸底皆是诧异。 什么时候他们老三多了个妹妹? 白嫩男人猝的想到什么,瞳孔惊震。 这不是他方才看到照片里的那个小姑娘么? 难怪他刚才第一眼就觉得长的挺美,就是有些眼熟。 下意识的出声唏嘘,白嫩男子狡黠的勾了勾唇出声打趣: “哥哥,人家也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嘛~”说着,男人还有些骚气的wink了一下,这一副神操作完全违背了他周身娇软清澈的气质。 裴栩:“......” 洛星河:“......” 暮晴:哪来的骚爷们,有点辣眼睛! 洛星河一个冷眸射了过去,逼人的凌厉夹杂着飞雪的寒气成功让白嫩男子打了个寒颤,他喉结微动,咽了口口水,抿唇紧闭不语,转而缩在了裴栩身后,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姑娘。 洛星河转而垂眸,落视线在小姑娘此时笑意浓郁,桃腮微粉的脸蛋上,浅淡若水的温柔隐而不察。 随着眸光下移,当看到暮晴用右手扶着的另一只手臂时,洛星河眸光猝沉,幽幽的瞳内波光流动,似有寒气向外逼射,他嗓音微哑,阴郁不悦的出声: “胳膊怎么了?” 第六十章 心疼or不心疼 “啊?”暮晴眉睫低垂的看向衣服此时半遮的那截小臂。 其实她方才虽用的右臂支撑着桌子起身,奈何身体的各处肌肉其实是相通的,左臂不可避免的肌肉收缩,此时受击的小臂处作痛的厉害,所以她才抬手一直揉着那里,试图减轻一些痛楚。 她已经故意装作漫不经心了,却没想到如此渺小的举动也事无巨细的落进这位身姿绰越的男人眸里。 既然被看到了,也没有什么可掩饰的。 暮晴抬头对上洛星河的视线,委屈巴巴的眨了眨清亮的眸,饱满的樱唇抿成一条线,活生生小可怜唧唧的样子: “嗯嗯,方才同几个坏人打架,不小心伤到了胳膊。” “所以……哥哥会心疼么?” 说着,小姑娘毫不在意身后两男近乎掉到地上的下巴,伸出白嫩的小手撒娇的扯了扯洛星河的衣袖,眼睛眨巴的跟头小奶猫一样。 那娇羞又期待的小模样,那乖巧可人的小表情,简直分分钟能融化男人的心。 洛星河看着小姑娘那乖萌的一双大眼睛,还有那水润的像果冻一样的红唇,喉结不经意的上下滚动,心头似乎像是被毒蜜蜂蛰了一样,燥热的厉害。 极力的强迫自己面色平静,男人沉寂了几秒,待某处的躁动渐渐平息,他高深的眸静若平潭,稳厚的声线不掩雍容: “先把事情处理好,一会再说。” 一会再说? 一会再说是什么意思嘛? 所以到底是心疼还是不心疼呀? 这个男人不会是在转移话题吧?是觉的她记性不太好,一会肯定想不起来再问一遍? 小姑娘立马原地遐想的打开大脑记事本,翻开新的一章用清晰明了的狗爬字写上: 质问洛小猪——心疼or不心疼!!! 幽怨的直视洛星河高深莫测的暗眸,暮晴撇了撇嘴松开了衣袖,确认男人看着自己,还轻扬下巴扭到一侧:“哼!” 懒的理这个没情趣的木头疙瘩,一秒钟的功夫,她再次恢复了平静的面孔,神色淡然,细眉微扬,走到白嫩男人和裴栩面前,隐晦的视线从他们面上扫过,清冷却不失礼貌的笑道: “请问哪位是温硕的长辈?” 从进来开始就在一旁看好戏的白嫩男人还寻磨着男女之间的关系,此时听小姑娘提到温硕,这才反应过来此行的目的,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伸出手: “您好,我是温硕的大哥温寒。” 暮晴看着那只修长比女人还细嫩的手莞尔一笑,抬手准备礼貌的一握。 两人指尖即将相碰的一瞬间,一直面色沉默的洛星河轻咳了咳嗓子,森寒冰彻入骨的视线投在温寒的身上。 温寒顿觉背后一凉,像是密密麻麻的虫子顺着脊背向上攀爬着,他尴尬的向小姑娘笑了笑,极其胆儿怂的收手挠了挠胳膊,装作身上突然瘙痒的样子。 靠! 这个老三霸占欲怎么这么强? 他跟人家小姑娘到底什么关系呀? 连礼貌握个手都要杀了他的样子! 暮晴见男人突然收回手,也不甚在意的浅淡一笑,丝毫没有在意或恼怒的样子,同样收回手后优雅从容着声线出声: “温先生您好,今日之所以叫您前来,是想同您解决一下您二弟的问题。” 小姑娘态度谦和恭顺,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虽然温寒的年纪看起来并不比她大多少,但她还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措辞。 若不是方才听到小姑娘还打架,温寒完全不会把面前清冷的女人同方才电话中蛮横的那位小姑娘联系到一起。 暮晴的态度温寒很受用,也浅笑回道: “冒昧的问一下姑娘,家弟究竟犯了何事?” 暮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几位先生前来是客,既然是客,便没有让几位站着说话的道理,我们到里面坐着说话吧。”说着,她将人向里引去,又内含深意的选择了离靠墙三个地瓜最近的桌子坐下。 第六十一章 my dear 大哥 跟着小姑娘绕过一白色海棠的屏风,还没走多远,温寒就瞧到了蹲在角落里的三人。 此时,温硕同两个保镖早就听见了门口熟悉的说话声,顶着个猪头激动的向来人求救: “大哥,大哥,我在这大哥!” “大哥,快来救我呀!大哥!我被绑的好难受!” 温硕有些诧异的愣在原地,看着那三个像蚯蚓一样狂扭、个个鼻青脸肿看不出原形的人,眸角有些泛疼的抽了抽。 这被打的真够狠的! 估计他小叔亲自来都认不出他这个儿子。 瞅见温寒看着自己,温硕越发觉得自己就快被解救出厄运了,前途似乎都一片光明,便越发卖力的喊着,也不记得嘴角的疼涩了: “大哥!大哥!mydear大哥!” “快来救我!我要死了!” 温寒:“……” 瞧着是伤的挺重的,但还有这么好的精神头兴奋,连半岔子英语都彪出来了,哪像要死了的模样? 他能说他不认识这个人么? 他现在装失忆还来得及么? 无奈,他拖着步子不情愿的走到温硕旁边细细的查看伤势。 暮晴在一旁眯眼打量着温寒的表情,瞧见他一副生不如死又嫌弃的模样,便大约估摸出他这个当哥哥的想来也挺不想管这个弟弟的。 也是,搁谁家摊上这么个到处惹事、又脑子不太好使的孩子,应该都挺郁闷的! 暮晴慵散的一笑,随意的侧头,没想到正对上一道沉暗打量的视线。 那双眸如深海夜空般深邃,幽幽的瞳内隐着碎光。 慕晴恍惚了一下,瞧见洛星河不知道为何看着自己,她只是愣了一瞬,便咧着嘴笑的单纯无邪,促狭着开口: “我知道我长的太好看了!但哥哥也不用看的这么痴迷吧?” “呐,我离哥哥近一些,哥哥多看看~” 说着,小姑娘大言不惭、毫不羞涩的脸蛋向前凑近了些,拄着面颊,漂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还特意用舌尖舔了舔樱唇,有点勾引的意思。 洛星河:“……” 眼见着那嫩的出水的脸蛋离自己越来越近,男人一阵沉默,喉结微动,视线转而游走到小姑娘的胳膊上,似是不经意的回话,平淡的语气无丝毫情感: “胳膊谁伤的?” “啊?” 怎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 心头疑惑,暮晴还是实话实说,扭头指了指最右边靠墙的大汉,委屈巴巴: “呐,就是他。趁我不注意打伤了我的胳膊!“ “所以哥哥会替我出气么?”她歪着脑袋满脸期盼。 其实暮晴自己并不在意出气什么的,她性子坦率不拘小节,既然要打架,自然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 毕竟她也没对人家手下留情,攻势十足,出手就挺凶猛的,人家又不是傻子,自然要回击呀,所以她心里也没什么怨怼的。 怪只能怪她精神力不集中,功夫下降了。 方才这么出口一问,也只是因为在洛星河面前嬉皮笑脸惯了,简单的想皮两下而已。 更何况,她还没忘记自己的终极目标: 将眼前的男人勾到手再狠狠甩掉呢! 男人都是有保护欲的,万一皮一下,能勾起这位唐僧大人一点点的疼惜呢。 所以皮一下,对她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既然如此,干嘛不皮一下呢? 嗯,她都觉得自己好有道理的样子, 室内沉寂了几秒—— “好。” 好...... 暮晴诧异的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以为自己肯定是听错了,还侧了侧脑袋查看自己是不是耳朵进水了。 就又紧跟着听见一道深沉的嗓音再次响起,不轻不重的萦绕在她周围: “哥哥替你出气。” 第六十二章 果然是来克她的!!! 哥哥替你出气...... 哥哥...... 替你出气...... 哥哥...... 简短的六个字,从男人口中说出来很自然,甚至语调平淡的一点波澜都没有,可是却在暮晴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像是魔咒般缠绕盘踞着。 她的大脑空白一片,心口无端的缩紧,扑通扑通的,似是有说不明的情绪在胸膛翻滚撞击。 虽然平日她一口一个哥哥叫的亲热,但这“哥哥”两字从男人口里说出来却越发的性感魅惑,尤其配上那口甘醇美酒的嗓音,简直又禁欲又勾人。 别看她平常挺大大咧咧的,像是个撩人的老手,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怎么这么不经撩? 靠,暮晴,人家只是说了句哥哥,你怎么就这么败下阵来了? 平日你脸皮不是挺厚的么? 小姑娘心里就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掐架。 一个在说:厚呀,你倒是厚呀,趁事态正好一举猛攻下来呀! 而另一个却在说:这怎么厚的起来嘛?他说话真的好酥呀,感觉心都被撩化了! 洛星河坐在对面,玩味的打量着小姑娘羞红的脸蛋,耳根粉粉的很可爱,饱满的唇垂涎欲滴的,好像还在遐想着什么,唇角上扬着有点发呆。 眸底滑过宠溺,许是笑真的可以传染,绯薄的唇角同样的勾起。 刚刚确定温硕只是皮肉伤多些、但还算能活着的温寒从墙角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这还是他们老三么? 那温柔的笑,怎么像春天的花开了一样? 而且还是对着个女人! 他们老三可是高岭之花,什么时候对女人笑过? 他是不是眼瞎了? 感受到有人靠近,洛星河面容间笑意尽退,恢复冷冽的视线睨了温硕一眼。 温硕立马躲闪着左顾右盼,心里默念: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这时,对间墙角处传来清脆的“卡塔”声,门把转动后,一身西装,神色严肃的沐辰从内间走了过来。 暮晴赶紧起身,揉着抽痛的手臂向前走了几步,面色关心: “大哥,苒苒姐怎么样了?” “心情平复下来了,现下累了正睡着”男人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 自打他抱她进屋后,女孩就抽噎着说不出话来,情绪也激荡的厉害,轻声哄了好久,才躺在他怀里睡着。 那委屈伤心的水眸,现在想想还心痛,他发誓再也不会让它出现了。 暮晴点了点樱唇,促狭一笑: “那大哥应该抱着苒苒姐睡呀,怎么还出来了?女孩子可是都希望喜欢的人能抱着自己入睡的。” 此时,洛星河闪了闪眸,唇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沐辰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妹妹一天说话也没个正型,抬手拍了拍小姑娘的左肩。 “唔......” 暮晴猝的闷哼一声,痛的脸色一片泛白,冷汗顺时布满了脊背。 下一刻,身后的光影恍惚晃了两下,随即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暗影,她咬牙往后看了看,便对上男人隐约担忧的深眸。 不似昔日波澜不惊,此时的洛星河,倒更像是一个生动有情感变化的人。 暮晴愣了愣,轻颤的羽睫投下眼底一片暗淡。 他......这是在担心她么? “梦梦,你受伤了?” 沐辰忙有些慌乱的垂眸看向那只胳膊,小姑娘的异样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又想起方才两人混乱中互相撞击了一下,想法便越是清晰肯定: “是那小子旁边的保镖伤的?”眸光凌厉。 “没事没事大哥,我这是小伤,回去修养一下就好了。”暮晴收回视线,不想让男人担心,她忙嬉笑着摆了摆手。 “不行,梦梦你必须去医院看看,胳膊伤了,这不是小事。”沐辰态度坚定,眼眸冷邃,不容置疑。 暮晴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好好,我知道啦,大哥放心,我一会就去。” “不行,现在就去!” 沐辰话语间皆透着强势。 他自己的妹妹自己还不知道?什么病都是,拖着不想去医院。 “那苒苒姐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好呢?”暮晴眨了眨眼,试图打马虎眼。 似乎早就料到她要说什么,男人极快的接话: “你苒苒姐的事交给我就好。” “......” 侧头,沐辰幽幽的视线看向洛星河,眉宇间浮上谦和,态度有礼的点了下头: “这丫头不喜欢去医院,还麻烦洛少爷今日看着她去一趟,平日也辛苦洛少爷多多照顾我妹妹一些。” 暮晴:“......” 什么平日? 怎么感觉一副托付终生的样子? 她大哥真的误会了呀!!! 他们之间很单纯的,不是那种关系呀!!! 暮晴转头看向洛星河,小眼神那叫一个无辜祈求,意思是:千万不要答应,千万不要答应,求你! 男人唇角勾起一丝邪魅,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瞬,就收回视线看向沐辰点了点头,答应的那叫一个爽快: “沐少爷放心,我会看着她去医院的。” 暮晴:“......” ...... 洛星河...... 果然是来克她的!!! 第六十三章 所以就把自己打伤了? ...... 劳斯莱斯魅影车内 季辰开了一道都觉得后座的气氛有些诡异。 怎么诡异呢? 在帝京,司机都位于左侧驾驶,而暮晴小姐此时就坐在他的身后, 一道下来,他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气氛压抑的他胸口都闷,似乎怒气殷殷的乌云压在头顶,随时有暴风雨来临的架势。 而右侧呢,一向薄凉面瘫的洛总,倒似乎心情很好,就算只透过后视镜,也能看到那唇角勾起的笑意。 真是风水轮流转,平日都是他们洛总黑着脸。 这次,难道是洛总把暮小姐惹生气了? 此时,暮晴精致的眉宇蹙拢,生无可恋的看着窗外的树影从身边向后快速划过,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抵着门檐,像头没精打采的小猫。 她真的很不喜欢去医院。 主要是那里浓重的消毒水味每回都熏的她脑袋疼。 “哥哥,要不你在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车吧。” “哥哥放心,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大哥是不会知道此事的。”她猝的回头,扭动着身子向男人身边靠近了些,睁着汪汪的水眸拉了拉男人的衣袖。 洛星河淡淡的睨向她,心底闷笑,面上倒是平静的很,牵了牵唇角: “这么不想去医院?” 暮晴看着有戏,欢快地点了点头: “嗯嗯嗯!” 又低垂着密长的眼睫,装作脆弱害怕的样子: “医院的那些针.......又细又长,看着就叫人害怕。” “哥哥,我特别怕针的,所以你就放过我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为了让自己演的真切又可怜,暮晴还特意再次拉了拉男人的袖口,眼眸里甚至还盈着些水光。 男人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微勾的唇落在暮晴眼里却让她有些慌,总觉得那股子笑不怀好意,好像还有些玩味? 洛星河看向小姑娘,声音浅淡: “你胳膊的伤,未必需要扎针。” “......” 好像是蛤...... 她这胳膊确实不是什么利器直接划破伤口,隔着层衣服,也不存在感染的情况,就是被木棍捶了一下,跟打破伤风什么的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关系。 小姑娘顿时有些懊恼,自己下回应该编个合适的理由,这个怕打针确实太扯了些...... 但还是不甘心,在她想着各种借口时,身侧的男人已经沉着嗓音开口。 “这么怕去医院,为什么还要跟别人打架?” 暮晴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云的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声音其实很平淡,跟他的人一样没有大的情绪波动,但她就是好像听出来一些责怪的意味,似乎还夹杂了些怒气。 不明显,但对于这样一个看似面对什么都云淡风轻的人来说,反而很容易就让人害怕。 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事情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但暮晴还是有些彷徨的绞动着衣角,躲闪着眼神: “那是......是因为苒苒姐被人欺负,我一时看不惯又......又怕大哥受伤......” “所以......” “所以就把自己打伤了?”男人微昂了昂眉,唇瓣轻抿,面色有些不愉。 他倒不知道小姑娘什么时候会打架了...... 似乎还打的挺厉害的。 小姑娘立马垂下头: “哥哥我错了,下回不敢随便打架了。” 刚承认完错,暮晴立马有些恍惚的抬起头,眸光微闪。 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劲呢? 她为什么要跟这个男人承认错误呀? 怎么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她打不打架跟他又什么关系啊? 然而,光顾着愣神了,暮晴却没注意到男人的脸在一点点的向前贴近,当她意识到想要躲闪时,已经被人用手臂圈在怀里无处可退,而那张神祗般的俊颜此时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寸。 被堵在车窗角落里,随着温热的鼻息扑面而来,是男人炽热微哑的声音: “如果再犯,怎么办?” 第六十四章 哥哥......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男人的眉毛修整干净,眼睫修长卷翘,鼻梁很高挺有立体感,而他的唇形很漂亮,有时暮晴常常在想,如果这个人笑起来,大概会是心形的吧。 正常距离的观察起来,暮晴确实从未觉得害臊过,甚至于能够欣赏眼前的男人,会让她觉得心头有种莫名的愉悦。 毕竟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颜摆在那,谁不会觉得开心? 但这种心情的舒畅也是取决于二人之间的距离的,在暮晴心里,可不包括现在这样...... 男人的俊颜就明晃晃的摆在眼前,触手可及的一张尤物,可她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只觉得短短的几秒钟内,自己的面颊已经越来越烫,心头像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毛线,怎么也无法思考。 这种心情到底是什么,混乱,紧张,害怕,还有一种莫名的激动......是什么鬼?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暮晴莫名有些不安。 小姑娘无意识的揉了揉粉红滴血的耳垂,舔了舔下唇,而这些小举动都落入了男人的眸中,洛星河眸光内波澜四起,越发的想去挑逗眼前的小姑娘。 事实上,这么想,男人确实也这么做了。 在暮晴娇羞的视线中,洛星河玩味的勾了勾唇: “梦梦是你的小名?”男人明知故问。 暮晴眉睫颤了颤,无意识地就点了点头:“嗯......” “那哥哥叫你......阿梦......可以么?” 男人的声线低醇磁性,散发着些许慵懒,但恰恰是这种倦意却撩人心弦。 暮晴顿时羞红了脸,声音微小的嗫喏: “可,可以。” 洛星河满意的漾起一丝笑意: “那......阿梦若是再打架,哥哥......该拿你如何是好呢?”男人似乎心情很不错,嗓音都隐隐的透出愉悦,磁性蛊惑。 “再......再打架......我......我就......” “嗯......”小姑娘的声音哑哑的,细若蚊蚋,用几乎自言自语的嗓音出声。 脸蛋浮上两坨粉红的团云,娇艳的似春日早晨盈着露珠的玫瑰般迷人,深深的凝视着这张俏生生的小脸蛋,男人的喉结微滚。 此时的小姑娘已经近乎羞涩的把头都低进胸口了,洛星河清笑: “阿梦~” 暮晴已经迷糊迷糊的像失了神一样,沉浸在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世界里,没听到话,继续低着眉眼垂头。 “阿梦~抬头看着哥哥。”嗓音醉如甜酒,撩的人沉醉。 还透着一种蛊惑人心不容反抗的魔力。 这一次,小姑娘似乎听到了,木讷的睁着双水润润的眸子抬起头,清透晶亮,像头失了魂的小鹿,蝶翅般的睫毛轻颤。 洛星河眸中泛着微光,淡淡的涟漪起伏: “阿梦记住,若是再打架,哥哥就要收拾你了~” “所以......阿梦要乖些,嗯?” 尾音撩人,极其的性感,惹得暮晴心口的那只小鹿几乎都要撞出胸口,心尖颤了颤,差点没蹦出来。 脸又红了几分。 几乎没过脑子,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此时两人都在聊些什么的暮晴,讷讷的点了点头,一双眸似是蒙了层清雾,迷茫失神。 脸蛋已经红的能跟胭脂媲美,洛星河心头难得的升起一丝怜惜,还真是个小可怜。 不再舍得欺负此时乖巧的小丫头,他勾了勾唇,身子退回了车窗的另一边,修长的腿交叠慵散的靠着椅背看向窗外。 随着阳光正好,景物的一点点倒退,男人的笑意一直洋溢在唇角。 而小姑娘一道都没有再抱怨去医院的事,一直缩在角落里像是只被人欺负了的小猫,好似中毒了一样,耳边不断的重复着男人磁性蛊惑的嗓音,脸蛋羞红了一遍又一遍。 作为单身狗方才被凌虐了的季辰: 请老天赐我一个女朋友吧! 我愿意用洛总的帅脸来换!!! 第六十五章 这个是你男朋友吧? ...... 消毒水味道刺鼻的中心医院内。 洛星河似乎提前就已经安排好了诊治大夫,进了医院后倒也不用排队挂号,便有小护士出来迎接,一道领着上了三楼就向季辰点了点头离开。 推门进去后,室内干净整洁,倒是同普通医院的看诊处没什么大的区别。 一个头发略有花白,脸上皱纹四起的老人穿着白大褂坐在座位上,那人面色慈祥,看起来十分的和气,自打暮晴进来就慈眉善目的看着她。 暮晴也回视着,方才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门牌上挂着的骨科主任四字,而方才从医院门口一道走来,她也曾注意过医院荣誉墙上好像出现过这个人。 中心医院是帝京最好也最权威的医疗机构,哪怕你只是想应聘一个护士的职位,也需要有国家一流高等学府的学历。有学历还不够,还必须有长达3-4年的工作经验。 而能登上中心医院荣誉榜的医生,他们的专业技能和医术水平绝对在整个帝京甚至整个国内都是首屈一指的。 但偏偏想约到这样顶级的医生是最难的,没排队几个月可能连见个面的机会都没有。 而自己今日草草受伤,就能被小护士领路来了这。 暮晴非常清楚,身后的男人这一次有心了。 坐下后,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人笑了笑: “你身后的这位先生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你把外套脱了,让我看看胳膊的伤势如何。” 电话? 看来洛星河同这位大夫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虽然方才暮晴心中就已十分清楚这点,奈何现在事实越发明显,她不知为何,心尖处有些暖暖的。 强忍着痛意,暮晴试图将左侧的衣袖退去,奈何胳膊肘需要弯曲才能完全将左手从外套中退出来,小姑娘的动作有些吃力。 在她费神摆弄着衣服的时候,随着淡雅的木调香,一双修长的手拉住她的袖口。那手白皙若玉,阳光下养眼的恍若神物。手腕上方干净的衣袖上挽,露出一节机理明显的小臂。 一向有手控的暮晴不由得直勾勾的盯了几秒,遂才视线徐徐上移,直到看到男人高挺的鼻梁和完美鲜明的下颚线,她咽了咽口水。 男人沐浴在阳光下,鼻梁挺立恍若度了层高光,额边几缕棕黑的碎发略遮眉眼,眸光温柔专注的替她退去左胳膊的衣服。 暮晴动了动唇,有些羞红: “谢,谢谢。” 直到左小臂处的肌肤露了出来,暮晴才发现自己伤的不是一般的重。 木棍击打的地方已经淤紫一片,隐隐的向外浸着密麻的血丝,小姑娘的皮肤本就白,与胳膊其他地方相比,此时那青紫色便越发明显。 洛星河的视线落在其上时,本就深邃的眸沉了又沉,周遭似乎都隐隐泛着冷冽。 那医生连续在暮晴小臂上按了几下,确认了一下伤势,又派了护士领着去拍了张x光片,待她回来后,医生拿着看了两眼,眉眼舒展道: “骨头错位了,但并不是很严重,一会正个骨,再打个石膏托方便恢复。” “最近一段时间饮食上要注意一些,不能吃刺激或辛辣的食物,烟和酒这些更是不能碰。” “多吃一些含钙丰富的食物,鱼、虾、海带、骨头汤这些最好。” “我一会再给你开一些药,提高你康复期间骨折愈合的速度。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可以来这拆石膏了。” 暮晴浅笑有礼的点了点头:“谢谢主任。” 老人透过镜片看着面前的姿态端庄,礼貌有加的小姑娘,似乎十分满意的颔了颔首。 又看向她身后的男人,扫视了两眼,眸里闪过精明: “这个是你男朋友吧,不错,小伙子长的挺帅的。” 洛星河:“......” 暮晴脸上顿时浮起一丝红,有些慌乱的摇了摇手:“不,不......” “大夫,你看她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么?” 稳厚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成功的打断了小姑娘的解释。 暮晴:“......” 那大夫眯着眼看向洛星河,老人面色间透着打趣: “没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了,你身为小姑娘男朋友注意一些她的饮食和吃药就好,别再让你女朋友受伤了。” 暮晴:“......” “不,不是,我......” “那大夫,她可以现在就去正骨打石膏了么?”醇厚的嗓音再次响起。 暮晴:“......” 这个男人能不能等她解释完再说话? 大夫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深显了些,眼角溢出慈祥的看向暮晴:“你现在就可以跟着小护士去正骨了,药的事交给你男朋友去买就行。” 暮晴:“我......” “小方,带这位患者去准备一下。”老人向门外扯了一嗓子。 立马开门进来个白衣小护士来到暮晴身边点头笑道:“请跟我来吧。” “哎,好......”暮晴应了一下,从座上起身跟在小护士身后,擦过洛星河身边时,有些幽怨的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似乎没看她,一直平视着前方,直到小姑娘气鼓鼓的离开,他才回过头看向她的背影,唇角淡淡的勾起,轻笑出声。 第六十六章 小姑娘呀,你得这么追。 直到暮晴高挑的身影从走廊尽头处的拐角消失,洛星河才收回唇角的笑意回头,迎面撞入白大褂老人透过镜片看好戏的视线,他视若无睹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腿交叠透着慵懒。 嘿!这臭小子!还敢无视他! 也不知道是谁几个月都不知道打个电话,一打电话来就给他安排事情! 现在用完就把他这老骨头撂到一边不理了是吧? 他可是很有骨气的!不能够! 此时的老人褪去了一身干练稳重,活脱脱的鼓着个腮帮子,吹胡子瞪眼的睨向靠在沙发上好不自在的人: “喂!你个臭小子,这回来没给我这老骨头带点礼物什么的?” 他早就绕着这小子周围一圈打量过一遍了,奈何连个礼物的影子都没看见,气的他是眼皮都突突直跳。 洛星河淡淡的扬眉斜瞥了老人一眼,遂默不作声的低头掖着小臂处的袖角,他见过挺多脸皮厚的,但像他夏爷爷这样明目张胆要礼物且要的底气十足的,他还真没见过。 夏爷爷——夏洲,夏氏的当家人,洛家老爷子的好兄弟,虽然两人年纪相差十岁,却是关系要好的很。 夏氏一族是国内出了名的杏林世家,世代行医,代代相传,个个都是享誉国际的主任专家。 这样的家族,虽然不至于家财万贯,胜顶豪门,却受世人尊崇、令人钦佩,就算是刻在医学的荣誉史碑上也是不为过的。 因此,夏氏一族反倒比那些腰缠万贯、荣华尽享的豪门活的更有价值。 瞧见沙发上的男人理都没理自己一下,夏洲胸口这一股子老血堵的呦,简直气的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嘿!你这个臭小子,我跟你说,你对我这个态度,小心我到你祖父那告状去,让他收拾你!” 洛星河余光微扬,眉眼间都透着散漫,跟看傻子一样。 “给您老打电话前,我已经跟祖父提前打过招呼了,祖父的意思,您坑过他太多东西,无需给您带礼。” 夏洲周六周末包括节假日都没少去洛家作客,说是作客也不太准确,因为老人更像是去扫荡一样,每回都在洛老爷子书房搜刮一堆新的宝贝回来,那叫个不客气。 所以说,还带礼物?想啥呢? 夏洲愣了一下,赌气的撇了撇嘴: “好呀,我不就是拿了他几碟子宝墨嘛?他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嘛?唉!没爱了没爱了呀!” 洛星河:夏爷爷你这是只拿了几碟子宝墨嘛?你简直就是在挖祖父的家底呀! “罢了罢了。”夏洲摆了摆手,无奈的靠在转椅上,扬了扬眉: “对了,方才那小姑娘跟你是什么情况?快跟夏爷爷说说。” 洛星河撑着胳膊肘,眉梢微挑:“没什么情况。”语气冷淡又疏离,完全没有想回答的意思。 “拉倒吧!你骗别人可骗不过你夏爷爷我。” “从小到大你何尝对哪个小姑娘这么上心过,就是我那乖孙女跟你同出国留学那么多年,也没见你搭理过她。” “就你小子方才那又问注意事项,又问打石膏的,我就看出来了。” “你呀,绝对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老人极是自信的戏说着,浑然一副我早已了然于心,你休想骗我的样子。 洛星河这回连眼皮子都懒的掀一下,透过开着的办公室门望向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眸里隐隐泛着温柔和遐思。 老人倒也不恼男人没搭理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十分清楚他的脾性,不说话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真的不想打理他这个老骨头,嫌他话多。第二种就是他说到点子上了,探查出了事实。 而且他此时十分确信,可能性最大的是第二种。 他一直视洛星河为自己的亲孙子一样,所以现在更是有种老祖父终于看到孙子情窦初开的欣慰,便说的越发兴奋。 “我跟你说,你小子还真得感谢我。” “我跟你说,我方才说你小子是那小姑娘的男朋友就是故意的。” “我告诉你呀,这小姑娘都面子薄,经不得打趣的,就算起初没有想法的事,这么走一遭,说不定就成真的了。” “还有呀,你夏爷爷我年轻的时候可不比你差多少,那也是校园里的一代男神。但我可早就将你夏奶奶得到手了,可比你这臭小子强多了!” 老人吹嘘的那叫一个开心,眉飞色舞的好不痛快。 “想知道为什么不,来来来,让夏爷爷我好好教教你。” “小姑娘呀,你得这么追......” 接下来等待暮晴回来的时间里,夏老爷子开始了一段漫长的自我演说时间,几乎将自己所有的撩妹子技巧都倾囊相授,该说的情节说了,不该说的片段也说了。 沙发上的男人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觉得有用的地方就牢记在心里,没有用的吹嘘片段就像水一样一耳进一耳出,视线却从未从走廊拐角离开过。 第六十七章 你暂住我家 暮晴由医生打好了石膏后,左胳膊被缠上了一圈圈的白色绷带,跟个木乃伊一样,最近都只能一直端着胳膊。等她重新回到夏洲办公室的时候,就见老人面色较比之前红晕喜庆了许多,心里觉得奇怪的很,倒也没在意。 只是觉得这老人倒是态度真够热情,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她一遍各种药的用法,其实那药盒子上都有说明书,她都能看得懂。 奈何老人就是不放心,非要左一遍右一遍的强调,暮晴还挺敬佩的。 不愧是中心医院的骨科主任,对待病人还真是认真又细心。 就是老看着洛星河,一口一个“你男朋友”的叫着,让她着实觉得有点羞的慌。 此时坐在车内,想起“男朋友”三个字,男人又此时正坐在身边,身上的木调香还隐约充斥在她周围,暮晴就觉得面颊有些热热的,烧的厉害。 摁开了车窗,丝丝沁爽的凉风扑面而来,她才觉得脸上的温度降下了些,意识逐渐清晰的小姑娘这才注意到车行驶的方向好像不是通往她平常所住的皇冠国际。 暮晴愣了半响,刹时扒着椅座扭过头看向男人: “哥哥,这好像不是通往皇冠国际的路吧?我们这是还要去什么地方么?” 先前在医院待了将近三个小时,此时天色较比晌午已经暗淡了许多,男人本在闭目养神,密长的眼睫低垂,投下眸底淡淡的阴影。 听到小姑娘轻灵的询问,洛星河神色疲倦的眉眼略为舒展,掀开眼皮看向暮晴,薄唇动了动: “你大哥的意思,让我好好照顾你,所以胳膊好之前,你暂住我家。” 暮晴:“......” 他大哥有这么说么? 好吧,好像确实是这么说了。 但照顾照顾,没说一定让她去他家吧? 况且大哥自己误会了,但事实怎么样,他们两个心知肚明就行了,他不用这么尽职尽责吧? “那个......哥哥,这个就不用了吧,你今天已经很照顾我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而且哥哥不用担心,夏夏跟我住一块,她会照顾我的,所以哥哥把我送回皇冠国际就行。“ “哥哥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忙,我大哥一定很感激你的。” 小姑娘笑的桃花绽开般,心里却是慌的一批。 回洛星河家?这怎么行? 昨天喝醉了也就罢了,睡了就睡了吧。 她虽然不是什么腐朽保守的女孩,但就这么住一个男人家,总归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虽然具体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洛星河眼眸清淡,闪着暗色的眸幽幽的睨向她,嘴角几不可察的扬起: “我已经跟你大哥打过招呼了,他说你的助理云夏最近要出差几天,怕没人照顾你,所以麻烦我带你回家一段时间。” 蛤? 她怎么不知道夏夏要出差的事? 小姑娘明显心存疑惑的眨了眨眸,有些不相信的透着狐疑: “夏夏好像并没有跟我说过她最近要出差呀?是不是哥哥你听错了?” 洛星河看着小姑娘晶透的鹿眸,波澜不惊的眼底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你大哥临时决定的事,具体细节你只能问你大哥。” 暮晴:“......” 那就算夏夏临时出差了,她也可以去她大哥那睡呀? 而且这事怎么想也不像是她大哥能说出来的话呀?前几秒不是还劝说她注意些身份,别让人抓了把柄,怎么现在就毫无疑问的把她抛给洛星河了呢? 越想越觉得不对,小姑娘伸手探进衣兜里要掏手机。 瞧见她的小动作,男人低沉着嗓音出声,唇角是一抹戏谑的笑: “不用打了,你大哥那有了情况,顾不上你也是有的。” 暮晴:“......” 靠,这话说的也太无情了吧?不就是说她大哥那有了苒苒姐,人俩怕是要发生点什么,她去大哥那住不方便么? 换句更伤人的话来说:她这个当妹妹的不就是被人彻底嫌弃了么? 这说话还真是内含讲究蛤?同样的意思用更高级的话说出来,是有点不一样蛤? 我呸! 小姑娘此时气鼓鼓的跟个河豚一样。 不气别人,就气自己,她要是能有个男朋友哪还用像现在这么憋屈,无家可归,漂泊无依? 所以都愿她自己! 唉...... 第六十八章 家族婚约的对象 小姑娘突然想到什么,从后座椅上坐直了身子。 不对呀? 她自进入娱乐圈以来就化名为“暮晴”,从未在公众面前公开过自己沐家大小姐的身份。 花城首富长女,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一个极其令人艳羡的身份。 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每每提及便泛起心头苦涩的存在。 所以她从来不想凭借着沐家身后的势力生存,更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依靠家族的背景走到今天的地位。 因为对于这个社会,你永远不能将别人想的太美好。 无论你究竟是凭借什么取得成就,一但知道你不平凡的身世,那么落在别人眼中的,永远只会是你醒目的家世和身份。 你的努力、挥洒汗水、背后经历过的苦楚落在他们眼里,是那样的一文不值。 所以,既然她的身份没有公开,也从未跟眼前的男人提及过,他是怎么第一面就直呼出大哥为“沐少爷”的? 而他现在也很清楚,自己是沐辰的妹妹。 所以这么说来,眼前的男人定然也已经清楚她是沐清梦,他家族婚约的对象! 也定然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他说丑的小女孩!!! 睁着一双大大的星眸看向男人,暮晴眸里充斥的考究毫不掩饰,还有点浓浓的审度和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这一次,小姑娘没有柔着语气叫哥哥,语气里隐隐有些怨怒: “洛少爷,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沐家大小姐的身份?” 听着小姑娘有些疏离的称呼,洛星河眉头不由得蹙的深了些,唇角紧抿泛着冷意。 倒是也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坦然的出声,声线浅淡: “嗯,知道。” 果然,意料之内。 也是,以洛星河雷厉风行的手段,查清她的身份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徒然得到肯定,暮晴心里还是平白多了些忧愤的感觉,她还想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好上手一些。 现下知道了,就以他们两个小时候结下的梁子,她估计要奋斗到几年才有可能将眼前的男人勾到手…… 小姑娘顿时有种前段时间自己就是跳梁小丑,一直在瞎蹦跶的感觉。 “那你也知道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暮晴继续追问。 她这关系虽然没明说,但想来男人要是记得,自然能想一想就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然而,抬眼间,男人只是淡淡的垂眸睨向她,眉心微扬,隐隐泛着困惑,显然是没太听明白的神情。 “关系?”尾音上扬,似是疑问。 暮晴:“……” 他这是不太记得了?小姑娘顿时心存侥幸,称呼上也变的软了许多。 “没什么,没什么。”打马虎眼将这事顺了过去。 不过还是心里不太放心,她还是往下多问了两句。 “哥哥......小时候……可曾有过婚约?” 男人沉思了几秒,面色有些沉重,似乎确实在认真回想着什么,两人之间寂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好像……家里确实定下过婚约。” 暮晴此时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要白兴奋了。 “不过……其他……具体的记不清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洛星河低头看向小姑娘,淡淡的困惑自眸底升起,精致的眉宇微微蹙拢,那双眼睛深邃如黑潭,让人看不透想法,慕晴着实有点焦促,忙在胸前摆了摆手: “没,没什么,只是好奇哥哥这样卓越的人竟然没有女朋友。”小姑娘说话间,还不忘拍了个马屁。 “哦......这样......”男人若有所思,面色从容,感叹的口气倒真像是信了。 “不过……” 男人眸里突然闪过一丝兴味,隐藏在深墨色的瞳眸后,内含深意的看向暮晴,深不见底的眸内波光翻转,唇角微扬。 慕晴看到男人不怀好意的样子,有些后背发毛,本能性的身子向车角缩了缩: “怎,怎么了哥哥?”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男人好像自从叫了她“阿梦”开始,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的变化着。 男人自然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倒也没恼,接着道: “阿梦若是真想了解,哥哥可以......再回去认真想想。” 声音低沉如散发着魔性的磁场,“阿梦”两字更是被男人说的又轻又温柔。 顿时又引的暮晴小脸浮上两抹红霞,这个称呼属实有些亲昵了些,她多多少少还是难以适应,外加男人本就嗓音低醇蛊惑的要命,顿时撩拨得她嘴巴都张不利索了。 “不,不用,不用了。” “我,我也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对,就是随便问问。 男人想不起来正好,若是想起来了,那才让她头疼。 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才不要干这种愚蠢的事。 凝视着小姑娘脸颊两侧猝然升起的酡红,洛星河唇角满足的荡起弧度,眉眼舒展,徐徐的,才又回顾向窗外。 呵,原来这个小没良心的还记得,他们两个——有婚约。 第六十九章 他送的法式睡裙 到了洛星河在紫薰香风景区半腰处的独栋别墅,已将近下午五点。 那道厚重又积淀着古韵的大门方一推开,隐隐的饭香便若轻纱般浮过暮晴的鼻尖,米饭独有的浓香浑着类似大骨头那令人垂涎欲滴的味道霸道的直入肺腑,慕晴本还没有饿意的肚子此时也经不住诱惑般轻叫了一声。 小姑娘顿时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肚子,自恼的垂下眉睫。 而这不争气的响声自然也传到了洛星河的耳中,身旁的男人闷声浅笑了一声,美酒甘醇的嗓音自慕晴耳边传来: “饿了?嗯?” 本来还不饿的,然而肚子里的蛔虫就是这么的不争气,此时小姑娘倒是真真饿的很了。 倒也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形象又不能当饭吃,赶紧填饱肚子最重要。 洛星河似乎很是愉悦,声音里都没有了昔日的凌冽,还有些似水的温柔: “阿姨那已经做好饭了,你上楼去换个衣服就下来吃饭吧。” “我在楼下等你。” “好。” 由于实在是饿的很,暮晴答应的极是爽快,一双桃花眸笑嘻嘻的,顾不得胳膊打着绷带不好平衡身子,左摇右晃的就向楼上小碎步跑去。 那兴奋跑楼梯的背影,活生生像头乖巧可爱的小企鹅。 “呵!” 洛星河顿时没抑制住心头的宠溺,自喉底发出一声低哑的笑声。 排除长期身任管家的张叔和负责打扫卫生做饭的杨姨,这栋近乎他一人居住的诺大别墅,似乎终于要不一样了…… 洛星河这一次还是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小姑娘,那间房在整栋别墅中是风景最好的。窗户面朝晶湛闪烁的蓝色海洋,清晨的轩窗一打开,就能闻到海水自然的味道和漫山薰衣草的香气。 而该方向的阳光也是最温暖的,每缕暖黄洒在被子上,整个屋内的都充斥着浓厚的温馨。 此时天际线的余霞七彩一片,落日余晖,霞光满天,灿烂的人间烟火尽落,美的别有意境。 由于从楼下到这间房暮晴已经在清晨走过一遍,所以重新找起来也是很容易,只是没想到自己兜转了一天竟然又回来了。 推开门坐在床上歇息了片刻,小姑娘才想起自己来的匆忙,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一些平常要穿的衣物和早晚所用的护肤品什么的。 顿时便觉得有些慌张。 她刚想掏出手机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拜托人家送来时,只简单的一扫,余光便瞥见衣柜旁的实木桌上摆放着一个大的袋子和精美包装的礼盒。 眸光闪过些许迟疑,暮晴撑床起身,迈出修长的白腿走了过去。 细指轻扯包装上的蝴蝶结丝带,打开盒子的下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件法师高级感的冰丝睡裙。 做工精细的复古蕾丝边勾勒在袖口,裙子下摆特意做成了花式褶皱,充斥着性感的法式公主风。 暮晴眸光微闪,转而又打开了它一旁的袋子,满满的装着各种各样的护肤品化妆品,精细到她可能用到的东西,袋子里都应有尽有。 没想到男人已经将一切都准备齐全,心思如此细腻。 心头一股暖流涌过,暮晴心尖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感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退去了一身的衣服,徐徐的换上那件睡裙,不大不小,尺码刚刚好。 暮晴对着镜子旋身照了一下,干净的玻璃里映出女孩娇美的面容,玲珑的身躯,裙摆落至膝盖处,纤纤玉腿雪白光滑,恍若丝绸。 衣袖是有些小设计的泡泡袖,恰好到半截手臂处,将她纤细的弧度完美勾勒,干净清爽的露出她下面一截葱白的小臂。 领口是微圆设计,度了层金线蕾丝花边,恰到好处的露出女孩精致性感的锁骨和修长的天鹅颈, 满意的勾唇一笑,镜中的脸越发俏丽迷人。 暮晴拿起床上方方褪去的衣物走向实木衣柜,打算寻个衣架将衣物挂好,免的起了褶皱。心里又寻思着叫家里的阿姨送些她平日的衣服过来,以防这段时间没有足够的衣服穿,然而打开门的下一刻,里面的场景却是让她心头一悸。 第七十章 好舒服呀~ 高级深棕的楠木衣柜内,干净整洁的用衣架挂着各色女士衣裙,大多都是正适合现春季的,其中参杂一些以免早晚天凉而准备的稍厚款外套。 衣服的摆放也极是讲究,按照从浅到深的原则依次排列摆放在衣柜内,非常的方便寻找。而且衣服的风格很多,淑女风、韩版风、欧美风、朋克风近乎应有尽有,完全无需担心寻不到适合自己的风格。 暮晴抬起的手还堪堪落在衣柜上一动不动,眸光完全的被面前的一切所吸引,蝶翼般的睫毛由于心头的悸动有些受不住的轻颤。 这间房,虽然被料都已经换成全新的,但床头柜上摆放的商业书籍以及屋内残存的男人特有的木调香无不彰显着他住过的痕迹。 虽然她没有问过洛星河,但也能看的出他把自己的房间腾了出来留给她。 而这些衣服,想来也是他思虑周到提前准备好的,反将自己的衣服挪了出去以便她过的更舒适。 这个男人啊......竟然为她考虑的如此细腻,暮晴心中油然生出一种触动,眸内不自知的平生出朦胧的清雾,鼻子泛起隐隐的酸涩。 她抽了抽鼻子,赶忙揉了揉眼睛,竟不知心头的这种酸涩从何而来,长舒了一口气,小姑娘对着镜子揉了揉脸蛋,看见重新拾起的甜美笑容。 向楼下走去。 绕过屏风,暮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餐桌前的男人。 不同于以往上班时穿的西装,此时的他穿了一身蓝黑色的薄款家居服,领口层v领设计,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男人端着咖啡,衣袖向下滑落在臂肘处,肌理明显的小臂外露,恍若温润闲适的贵公子。 而此时,洛星河也正抬头看向她,视线落在小姑娘身上的那一刻,他的眸光明显一滞,喉结滚动了两下,优雅的放下手间的咖啡杯: “过来吃饭吧。”声音浅淡却温柔。 暮晴这才收回有些看呆了的视线,抿了下口水,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待小姑娘坐下,杨姨也将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遂擦了擦手慈爱的看向两人笑道: “少爷,暮小姐,菜已经上齐了,二位慢用。” 越发的觉得二人坐在一起真是般配,女人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欣慰的笑容更深了,倒也不久留,很快的就收拾离开。 暖黄的霞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屋内,照在一男一女的身上,餐桌旁温馨又寂静。 暮晴垂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指尖摩梭着布料: “哥哥,谢谢你准备的......这件睡裙。”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暮晴有些奇怪的抬起头,却正对上男人灼灼的目光,随即是男人轻启的唇音: “不谢,穿在你身上......很合适。” 清浅却很温柔,暮晴顿时睫毛颤了颤,“谢,谢谢。” 洛星河眸光微敛,拿起汤勺盛了一碗骨头汤递到她面前: “吃饭吧,不是饿了么?” 随着男人的最后三个字,暮晴的肚子似是故意响应般,马上“咕噜咕噜”叫了两下。 额...... 小姑娘有些尴尬的忙低下头,目光躲闪迷离,呆愣的一勺一勺喝着汤,没有看见与此同时男人唇角宠溺的笑意。 转而视线又落在小姑娘的睡裙上......暗沉的双眸都明亮了许多。 这件衣服是他这次回国前在法国买的,当时他一眼就看中了这件睡衣,面前浮现的是小姑娘俏丽粉嫩的脸蛋,毫不犹豫的,他当时就买了下来。 如今,终于有机会穿在她的身上。 果然......如他所想,很配她...... 许是男人的视线太过炽热,小姑娘抬起头,看到他面前的饭没动,眨了眨眼: “哥哥,你怎么不吃?是这些吃不惯么?” 洛星河心底一笑,傻丫头,他平日一直吃杨姨做的饭,怎么会吃不惯? 他倒是更担心她会吃不惯。 视线落在小姑娘唇边残留的水光处,他眸光微闪,转而在暮晴的打量中,男人抽了张纸巾站了起来,向前倾身,随着他越来越近,微凉的指尖隔着纸巾落在她柔嫩的唇上。 轻微的摩梭,力道很温柔,像是酥麻的电流瞬间流过暮晴的四肢百骸,攥着汤勺的指尖下意识收紧,她出奇的觉得心脏跳动的厉害。 但——好舒服呀~ 竟然让她觉得有些陶醉,陶醉着陶醉着,小姑娘竟然直接闭上了眼睛,唇角微扬,像是在迎接着什么。 小姑娘的表情很乖,日光下,皮肤更是白皙的过分,樱唇便显的越发红艳娇媚,洛星河的视线起初还落在擦拭的嘴角处,不经意的抬眸就看到小姑娘紧闭的眸上密长颤动的睫毛,喉结顿时滚动了两下。 第七十一章 美食不可辜负 唇边温柔摩梭的动作停了下来,感觉这种舒服在一点点消散,暮晴渐渐的睁开惺忪的双眸,直入眼帘的就是男人绝俊的脸,眨了眨眼,暮晴顿时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心里慌张起来。 完了完了,她怎么这么没出息,还把眼睛给闭上了。 弄的她好像在暗示些什么,这不是让人家想歪嘛? 预料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暮晴顿时有些羞红。 虽然她平常看着真的挺会撩拨的,但事情真摆在面前立马变成小怂包一个。 而且她还没准备好,这毕竟是她的初吻。 但好像想想,她又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排斥,虽然这种期待落在她此时的心里有些莫名其妙,让她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为什么期待,她自己完全说不明白。 而她隐约不安的心绪,悉数都被男人感受到了。 洛星河眸光暗沉了几分,顿了片刻,指尖从小姑娘唇上移开,重新靠回了椅背上,什么都没发生般抿了口咖啡,冷淡又透着慵散。 暮晴眸光微闪,不知为何,她竟觉得有些小小的失落。 为了缓解尴尬,她忙又喝了口汤,骨头的浓香于嗓间跳跃,胃里也顿时暖和了许多。 小姑娘满足的眯眼笑了,方才的失落瞬间尽散,鼓着嘴道: “唔......这个汤好好喝。” 暮晴是个标准的吃货,只不过因为职业的原因,每天晚上都不能吃太多,许多炸的涮的都不能沾一下,杨姨做的这碗骨头汤味道鲜美,小姑娘自然身心愉悦的就感叹了出来。 毕竟美食不可辜负啊! 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纵溺:“既然喜欢,就多喝一些。”说着便拿起自己面前的空碗又替她盛了些,递了过去。 小姑娘已经将自己的那碗汤喝的一滴都不剩了,看着男人递来的舔了舔唇,想到自己最近在减肥,心理斗争了好一番还是摇了摇头: “谢谢哥哥,我还是不喝了,最近胖了,不能吃太多。” 洛星河从小姑娘瘦的一只手就能掐住的胳膊扫过,唇线绷紧,眉宇蹙拢,凌冽遍布眼角: “不行。”语气很是严肃。 小丫头从头到尾就只喝了一碗汤,嚷嚷着饿了,却连饭都没动一下。 他什么都可以宠着她,但面对她的身体健康,他不能纵容半分。 “大夫下午说过,你需要多吃些含钙的食物。” 说着,男人又拿过一个盘子盛了几块骨头出来,推到暮晴面前: “这些,外加这碗汤。” 暮晴张了张嘴,知道她要说什么,男人即刻打断,神情认真的让人有些害怕: “没有商量的余地。” 暮晴:“......” 她怎么觉得自己这么像一个不好好吃饭的小孩,在听爸爸训斥呢? 只不过她的爸爸......以前会......但现在再也不会这么严肃的关心她了...... 想到这,她眉睫垂了下来,眸光间暗淡了许多,娇小的影子周遭仿佛都被淡淡的悲伤掩埋。 察觉到小姑娘瞬间的低落,洛星河以为是自己说的话重了些,心头一软自责顿时涌上心头。 “阿梦~”男人柔着嗓音出声。 小姑娘没抬头。 “阿梦~”声音又加大加重了许多,语气明显有些慌乱。 暮晴这才从思绪中脱离出来,下意识的抬头:“啊?哥哥你叫我?” 男人静了几秒,嗓音有些哑:“阿梦,哥哥说话......” “重了些。” “抱歉。” 暮晴愣了一下。 抱歉......看似简单的两个字,她却从未想过能从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口中听到。 要知道,他这种站在商业领域顶尖的人物,性子该是多么的高傲。 换句话说,别人永远只能昂起头看向他的下巴,而他的头颅永远不会向任何人低下。 但如今,他只是因为他自认为不当的语气就像她道歉,而她并不觉得他有什么错,反倒......她很感动。 男人的话,就像是春日的酥雨落在暮晴自我防御的外壳上,无声的、一点点浸润融化她本脆弱的心尖。 “嘻嘻,才没有。” “哥哥说的对,我是该多吃点,才能快点把胳膊养好。” 小姑娘眉眼笑嘻嘻的,露出八颗白净的小牙,白嫩的脸蛋因为笑容有些鼓鼓的,再加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极了一只可爱的波斯猫。 半分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倒是乖巧的很。 说完,就开始大口大口低头啃骨头,像只小狗一样吃的特别欢。 奈何单用一只胳膊拿着骨头属实不太方便,小姑娘磕磕绊绊的,没一会儿就弄的脸蛋嘴角都是油,小花猫一般。 洛星河的温柔自眉眼舒展开来,无奈的笑了笑,用纸巾替她细致地擦拭了一遍。 确认小姑娘的脸蛋再次恢复干净后,起身接过她捧着的盘子,在慕晴疑惑的视线中进了厨房。 一段时间后,洛星河修长的身影再次走了出来,矜贵儒雅,穿着睡衣,鲜明的轮廓平添了一丝柔和。 将手里的盘子重新递到小姑娘面前。 慕晴垂头看去,上面利索整齐的摆放着切下的肉条,一看就是从骨头上刚剃下来的。 小时候,她经常吃这道菜,自然知道骨头上的肉有多么难剃, 他本不必为她做这些的。 心头暖洋洋的,似是有阳光倾泻其上,荡起一片涟漪和悸动。 夕阳渐落的这个下午,她在用餐,他陪着她,温馨又和暖。 一屋两人......似乎有什么正在悄然的变化着...... 第七十二章 你还讨厌他么? 吃完饭后,暮晴本来打算自己去厨房洗碗的,毕竟是住在别人家,她不想人家收留自己,反倒还给人家添麻烦。 奈何男人坚持她的胳膊没有好,行动不方便,不许她亲自动手做这些粗活。 而杨姨也说这些活是她的分内之事,不能反让少爷的客人来做这些,她也就不再坚持,去楼上洗了个舒服的澡,就回屋休息了。 房间内的一切都比较陌生,虽然男人的木调香让她心绪安静许多,但捧着手机刷了会,暮晴还是会留恋自己柔软的床。 更何况此时才七点钟,这个点,她一般都是和夏夏在一起玩游戏、聊聊天。 此时屋内寂静的很,她反倒有些不适应,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好闺蜜突然出差的原因,她索性就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嘟......嘟......嘟”响了几下后,电话另一头就传来有些疲倦的声音: “喂?梦梦,稍微等一下哈......” 随着那头传来行李箱放倒的闷声和一阵阵细细碎碎的翻找声,云夏圆润的脸蛋又重新出现在手机屏内。 “好了,梦梦,怎么啦?” 暮晴盯着手机里女人后面的背景仔细看了看:“你在酒店?” “嗯,刚到,你电话就来了。”云夏揉了揉有些风尘仆仆的脸蛋。 “你怎么突然出差了呀?我都不知道。” “嗨......别提了。”云夏把腿搭在床上撑着下巴有些懒散: “老板下午突然打电话说嘉城这边有项业务需要我跑一趟,连机票都给我订好了,我一看这应该是急事,哪敢耽误?” “也就来不及跟你说,紧赶慢赶就过来了。” “幸好我行李箱一直有多准备一份,也不至于太匆忙。”云夏揉了揉困倦的双眸,有些心酸。 “我大哥?”暮晴歪着脑袋有些困惑:“什么事呀这么急?” “害—”云夏叹了口气,挠了两下头发:“我也还不知道呢,你大哥说让我先在这边住下,明天再告诉我。” “就......还挺奇怪的。” “熬。”暮晴捧着手机若有所思。 以她的了解,大哥平日很少会插手她经纪人的工作,这一次突然把夏夏派去出差,大概真的是有什么要紧事非夏夏不可,便也没太多想。 “欸?梦梦,你这是在哪呢?没回家?”云夏瞥见暮晴身后陌生的高级灰色床板,徒然抛来一句询问。 “嗯......我......在洛星河家。”打电话前预料到闺蜜定然会这么问,暮晴回答的倒也没太犹豫。 只不过,倒是吓了云夏一跳,就听电话另一头的音贝瞬间提高了一度。 “啥?你怎么突然跑洛爷家去了?他没把你赶出来?” 暮晴:“......” 她有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吐了个舌头:“才没有。“ “我下午陪大哥去看苒苒姐,嗯......特殊情况......就打了一架。之后......就把胳膊伤到了。” “大哥的意思......你不在家,又怕我胳膊不方便......就麻烦他,照顾我一下。” “什么,你又打架了?”电话那头明显有些急促,暮晴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又?她不怎么打架的好么? “那梦梦你现在怎么样了?去看医生了么?医生怎么说?” 云夏关心则乱,当头抛出一连串问题,肉肉的脸蛋又向前凑了凑,恨不得从小姑娘身上看出个所以来。 暮晴宽慰的笑了笑,摇头:“没事。医生说打个石膏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电话那头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那头顿了顿,“你最近住在洛爷家也挺好,要不然......你晚上自己在家......肯定又睡不着。” 听到这,暮晴眉睫低垂,抿了抿唇,“嗯......”声音无精打采了许多。 短暂的片刻,小姑娘又重新抬眸,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先不说这个了夏夏,嗯......” 云夏撑着胳膊肘看着对面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的唇,缠绕着脸庞的发丝促狭一笑:“梦梦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在我面前还支支吾吾上了,有什么话直说。” 暮晴被人揶揄,有些尴尬的揉了揉耳朵: “就是......我觉得......洛星河......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哟~”云夏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趣,顺势靠在床头听故事的样子: “没想到我们家梦梦这么快就转变态度了呀~快跟姐妹说说,发生了啥?”身为经纪人,云夏一下子就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也没什么......就是......” 暮晴将男人对她“阿梦”的称呼,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悉心照顾她的事一五一十、不漏细节的讲给了电话另一头的吃瓜群众。 云夏简直越听越激动,有的时候还抱着脸羞红了大叫:“我的天,洛爷也太好了吧。” “长的那么帅,没想到人还这么温柔,一点不像传言中那样冷淡。” “我的傻梦梦,你简直捡到个绝世完美好男人呀!还不快上,等啥呢?” 方才描述男人时,暮晴同时在脑海里将今日的事又重新回想了一遍,想到他替自己擦拭唇角时的温柔,就免不了又有些脸红,毕竟这是她在戏外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的接触。 又让云夏这么一打趣,连耳垂都有些透着粉嫩。 “夏,夏夏,你说什么呢?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意思?”小姑娘明显的口不对心,云夏一下就看出来了,戏谑道: “你不是前几日还信誓旦旦说要勾引人家再甩了么?怎么?现在不这么想了?” “没,没有。”小姑娘摸了摸鼻子,暮晴不会说谎,一说谎云夏立马就看的出来。 “那怎么还不上了?” “我......”暮晴一时语塞,说不话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想的,明明是她先撩拨人家在先的,夏夏这话确实问的也没错。 云夏通过视频瞧见小姑娘躲闪的眼神,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永远是最准的。 她当时就说,自己这位小姐妹撩拨人家,可能反倒把自己绕了进去。 瞧瞧,现在这脸红耳赤的样子,怕是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动心了。 “好,那我问问你,你现在还像小时候讨厌他么?” 暮晴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我再问你,洛爷靠近你,你会不会心脏跳动的厉害?” “嗯......有点。”小姑娘非常恳切的回答。 云夏心里无奈的长叹了口气,这不就是喜欢人家么? 自己这个好闺蜜呀,哪都聪明,就是没谈过恋爱,连喜欢一个人的感觉都不知道。 “好,那最后一个问题,要是现在有另一个女生揽着洛爷走路,你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暮晴显然顿了顿,这是什么问题嘛?另一个女生......揽着洛星河...... 两个人一块儿么...... 越想......她不知道为什么越有些烦躁。 “好了好了,我累了,先不说了,我先挂了呀!拜拜,夏夏!” 说完,还没待电话那头反应过来,小姑娘就挂了电话,顺势甩手撇到一边,一头趴在床上,将头蒙进被子里叹了口气。 而她不知道的是,方才房间的门一直虚掩着,恰好上来送牛奶的男人,将二人后半段的对话无一遗漏的听了进去。 此时,男人眸间温柔了许多,涟漪荡漾,唇角的笑意似春日和煦的春风,温和满足。 第七十三章 阿梦是在关心哥哥么? “咚,咚,咚。”梨花楠木门传来闷沉厚重的响声。 听到有人敲门,暮晴一把将头上蒙着的被子扯了下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坐直了身子。 隔着门听到房间内布料稀碎的摩梭声,洛星河没来由的荡起一丝笑意。 “进来吧。”听到小姑娘的声音,他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男人,暮晴诧异了一下,她以为是阿姨有什么事呢,但怎么也没想到是眼前的人。 “哥哥有什么事么?”说着立马从床上翻身要下来,觉得自己这么坐着说话不太礼貌。 洛星河眯了眯眼,知道她在想什么,上前几步到床头柜前,堵住了她要下床的必经之路。 转而将手里泛着乳白色润泽的牛奶递了出去。 暮晴垂眸,视线落在男人白皙修长的指尖,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的接过: “谢谢。” 捧在手里的玻璃杯不会过分滚烫,暖暖的,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指尖的温度。 暮晴沿着杯壁轻微摩梭着,想到什么,抬头: “哥哥喝了么?” 暖黄的灯光下,小姑娘眸里恍若落入了星辰,水灵灵的眸一眨不眨,眼尾微微上扬,唇瓣闪着水光软软的,看着很乖。 感觉就像是一只毛绒绒的布偶猫,眼睛亮亮的,让人特别想上去摸一摸。 洛星河眸光微闪,顿时生出想调戏小姑娘的想法,深谙的眸内一丝玩味闪过。 他倾身向前,对视着小姑娘大大的一双眼,抬手落在小姑娘蓬松的发顶,揉了揉。 “阿梦是在关心哥哥么,嗯?”尾音上挑,有着令人迷失的蛊惑。 暮晴顿时僵住,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头顶的掌心宽厚很暖,像是电流般瞬间流过她的四肢百骸,下意识的指尖蜷缩,心脏扑通扑通的,不断撞击着胸口。 暮晴仿佛都能感受到男人暖热的鼻息,和自己控制不住的心跳。 她立马伸出小手抵在男人的胸口,有些慌乱,说话支支吾吾: “没,没有。” 男人感受到胸前柔软的小手,隔着衣服还隐隐传来凉意,眸光瞬间沉了下来,喉结微滚。 又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遂指尖落在她捧着的杯子上,点了点。 “阿梦~快喝了吧,一会凉了,嗯?” 暮晴还没晃过来,但行动却很乖巧,点了点头,立马捧着牛奶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小姑娘软软嫩嫩的,喝奶的样子就像个小猫,小口小口的,很是乖巧。 洛星河宠溺的勾唇,用指尖替她擦去唇角的奶渍, “早点睡吧,阿梦~” 说完,男人温柔的取过小姑娘手中的杯子,直起身子,走出去关上了门。 暮晴坐在床头,一时半会也没动静,唇瓣上还残留着男人指尖的凉意,酥酥麻麻的,像是被毛毛狗轻挠了两下,心尖都痒痒的。 好酥...... “唔唔~” 小姑娘顿时将头蒙进被子里,身子左右晃了两下,激动的蹬了蹬小腿。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暮晴身子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小脑袋,看了看来电显示,努了努嘴,做了套脸操,将自己方才花痴的小表情压了下去。 什么都没发生般,甜笑着接通了电话。 第七十四章 气气人,还挺有意思的 画面一闪,一张冷的肆意、霸气侧漏却俊的张狂的面容出现在镜头对面。 男人显然刚洗完头,几缕绵湿的刘海碎碎的扑散在额头,发丝的水滴顺着紧致的下颚线一路下滑,勾画出脖颈纤长的弧度。 暮晴看着画面里的人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甜甜的勾唇,举起小手于脸颊侧方,晃了晃: “嗨~二哥。” “咦?我看看呀......”还没待男人回话,她对着镜头作势扬着下巴张望了一下,“二哥你这是刚洗完澡吧?” “还好吗?没像上回一样摔了个狗啃泥吧?” “你......” 对面的人刚开视频就被人当头捶过来这么一句,顿时青筋暴动,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 这个小屁孩儿,亏的他刚看到网上出的事连饭都没来得及吃,担心她难受,赶忙打了个电话过来。 简直就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上来就呛自己亲哥哥一把。 不就他上回在家洗完澡一个没站稳,直接面朝下摔了一跤,某物朝下,差点终身不遂么? 小丫头片子每回打电话开头都要来这么一句,真真是戳他的痛处。 沐烨简直越想越痛,越想越来气,反正他也不是谦让妹妹的性格,试图挽回些面子,一把怼了回去: “我说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是不是最近木瓜吃少了,都堵不上你的嘴了?” “你!” 暮晴顿时说不上话来,牙磨的嘎嘎响,像头凶猛的小狼,恨不得现在就从手机里直接穿过去把人给撕碎。 虽然她有b罩杯那样,但一直觉得自己有点小,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吃木瓜,想让自己大一点。 平常两人老斗嘴像上辈子的冤家一样,她二哥挑不出来什么别的毛病,就只能拿这事来对付她。 一个大老爷们,天天跟她这个做妹妹的拌嘴,还一点都不肯让着她! 也不知道他那一群群的女友粉们究竟喜欢他什么了! “懒得理你。”小姑娘白了对面一眼,气哄哄的样子,下巴高扬,傲气十足。 “切。” “不跟你闹了,说正事呢。” “你能有什么正事?”暮晴仍高傲的扬着下巴,小眼睛倒是滴溜溜的向下看着,瞥了一眼。 其实她很清楚,正如大哥所说的,二哥是担心她才打来电话。 别看他们两个平日总是小打小闹,你怼我一句我怼你一句,正是由于关系够亲密,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玩闹。 相比于大哥的稳重,二哥更像是个张狂的小孩子不加拘束,看起来不靠谱,但心却很细很善良,对待她这个做妹妹的也是真的好。 沐烨也知道小丫头就是不想让他担心,所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往常一样同他斗嘴,也没多加计较。 反而直奔话题: “跟哥说说吧,网上关于你和穆泽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会真跟那小子谈恋爱了吧?” 暮晴散漫的摩挲着被,语气漫不经心又透着慵懒,完全没把事情放在心上的感觉: “怎么可能?我跟小泽子那是铁哥们。” “怎么说呢......就是那日我在剧组拍戏,跟我搭档的女二突然摔了过来,我当时就站在镜云湖旁边,躲都躲不掉,差点摔进去。” “亏得小泽子正好从国外回来看我,在现场拉了我一把。” “谁能想到,就这一下,都有人借位拍照,传着传着就成网上那样了。” “什么?!!”听到小姑娘差点摔进去,沐烨顿时眉峰一凌,面色严肃,向前凑了凑身子:“那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 “没事没事。”暮晴不敢露出左胳膊的石膏,怕自己这二哥又成天到晚的打电话问候,影响过些时候的比赛,只能晃了晃脑袋。 对面的人见状,长舒了一口气。 暮晴笑了笑,眉眼上弯: “二哥,我发现......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嘛?”尾音上挑,带着些许调戏在里面,像极了个挑事的小狐狸。 “谁关心你了,你想的倒挺美!” “我这是怕,你万一摔断腿儿了,我还得白养你,多不划算!”沐烨揉了揉耳朵。 暮晴:“......”死鸭子不承认。 “对了二哥,你dota2国际邀请赛的门票到时候送我两张,别忘了。” 沐烨嬉笑:“怎么,你要来?” “嗯......先拿来再说,我考虑考虑。”没有答的太直接,虽然她确实早就想好要去了。 “行,不过为什么是两张?小夏也要来?” 暮晴转了转眼珠子,眸底一丝精明快速闪过: “当然,你忘了夏夏一直挺喜欢这方面的,她肯定想去的。” 男人笑了笑: “行,看在小夏的面子上,我就跟主办方要两张。”话里又开始挑衅,意思是跟你没关系,我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才肯给的。 小姑娘聪明的很,自然听出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幼稚鬼!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你等一下呀。”沐烨放下电话,走去开门。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手机尾号7293。” “对。” 男人接过塑料袋,发出一阵凌乱的沙沙声,将袋子暂时放在了一旁,又重新拿起手机。 “二哥你还没吃饭?”电话这头听的很真切,小姑娘眨了眨眼问。 “嗯,刚训练完。” “哦~”拖长尾音,暮晴心头有些心疼,自己这位二哥身旁真缺个女朋友,总吃外卖对身体多不好。 心里担心,小姑娘面上倒装作很嫌弃的样子: “你看你,连饭都不会做,只能点外卖吧?” “说的像你会似的。”沐烨不甘心,一把怼了回去,那叫一个不留情面。 暮晴:“......” 这叫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上一回她同夏夏在家尝试过一次,差点没把整个房子给燎着了,菜也没做成,水也没喝上一口,整个下午都在收拾残局。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尝试过做饭,索性大哥派了个阿姨过来负责她们的一日三餐,要不然她们现在应该也同二哥一样,不是点外卖就是下馆子。 见自己理亏,说不过,暮晴干脆装傻: “你说什么二哥,喂?喂?” “喂?二哥,我这边信号不好,你说什么?” “啊?说什么呢?我听不见——” 沐烨:“......” “信号实在不太好,我先挂了呀——” 说完,小姑娘牛气哄哄的挂了电话,想到男人镜头后那张被气的铁青了的脸,就捧个肚子笑不停。 果然,气气人,还是挺有意思的。 第七十五章 想看男人睡颜 凌晨两点的时候。 暮晴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她从九点一直躺到了现在,本来想睡个美容觉,明天晚上的新品发布会肯定要上镜,不能脸色太差。 奈何却辗转不能入眠。 也不能说男人的床不舒服,其实都还挺软的,但她这个人比较恋床,突然换了个环境很难马上适应。 而且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房间内残存的木调香明明是最安神清淡的,却反倒让她越来越清醒,经不住的就会想到男人,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升腾。 又折腾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脸蛋有些燥燥的,就打开窗户吹了会晚风,才隐约将滚烫的温度降了下去。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想去旁边的房间看看男人的睡颜。 有时候,心里生出一个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 美男就寝图,想想就让人流口水。 反正长那么帅,就是让人看的嘛!不看?多浪费呀! 心动不如行动。 她没敢穿鞋,怕会发出声音,踮着两个小脚丫走到门前,谨小慎微的开了个小缝,只露出个小脑袋在外面,眼睛咕噜咕噜的,左看看右看看。 发现没人,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路上还时不时的观望着四周,身子蜷成个小团像做贼一样,短短的一段距离她都要憋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还好一切顺利,毕竟这么晚了,管家和杨姨已经都去休息了,倒也遇不上什么人。 男人的门没关,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只有少许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进来,朦朦胧胧的倒也看不真切。 暮晴长吐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些,免的她这做贼的因为心脏砰砰的被人给抓到了。 她抬手覆在把手上,刚心驰神往的想要推门进去。 突然意识到什么,手上的动作微停。 不对呀,她现在在做什么啊,偷偷来一个男人房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常女孩该做的事。 只是不进去吧,又总觉得有点可惜,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进去吧,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色令智昏了点。 再三犹豫了一番,小姑娘还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不太恰当。 好歹她也是一个众人面前乖巧可爱的女神,以身作则,总不能自己作为公众人物还带坏风气。 虽然她现在做什么倒也没人知道,不过良心上还是有些过不去。 将门缝轻轻的往回带了一些,小姑娘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转头。 入眼, “哥......” 下一刻,她差点惊呼出来,意识到不对,忙用小手捂住了嘴,一双睁着老大的眼却将她暴露无遗。 面前,男人挺傲的身影伫立着,双手背在身后正勾唇看着她,眸光深邃含着笑意,似有玩味,却更像不怀好意。 就像个幽魂一样,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暮晴顿时后背一阵发毛,像是毒虫爬过四肢百骸,心脏扑通扑通的,唇被吓的有些发白。 脑子空白,支支吾吾的: “哥,哥哥。” “你,你怎么,怎么还没睡呀?” 洛星河睨着小姑娘,觉得有些好笑,被抓包的样子手足无措的,结巴起来更是可爱的要命。 俯下些身子,看着小姑娘的眼睛: “那......阿梦怎么没睡?” “我,我......”暮晴躲闪着眼光,心虚:“我渴了,想,想找点,水喝。” “是么~”男人尾音向上勾挑,蛊惑的如靡靡之音, “阿梦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可不像是要喝水。”男人似笑非笑,眸底的兴味十足。 小姑娘脸上顿时一阵通红,白嫩的大脚趾抠着地,她总不能说我就是来观赏你睡觉的吧? 看到小姑娘柔软的脚丫踩在地上,男人眉头蹙了蹙: “怎么不穿鞋,嗯?” 暮晴缩了缩脚: “忘,忘了。”声音跟棉花一样软。 男人眸光沉了沉,直接揽过小姑娘的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没待怀里的人反应过来,已经踹开门将人放在了床上。 第七十六章 说谎,可就不乖了~ 暮晴将头蜷窝在男人怀里,耳根早已窜起辣辣的红晕,欲的滴血。 身子碰到柔软的床,她眼睫轻颤,冰凉的小脚一暖,软滑的被子覆在了脚上。 这样的夜总是很寂静,连窗外风吹的声音都听不到分毫,然而她的心脏却扑通扑通的,失去了频率般跳动的厉害。 洛星河替小姑娘完全的掖好被子,将那双白嫩的小脚实在的裹着包好,才向床头走去。 随即徐徐的低下身子,直到近乎与小姑娘平视,胳膊撑在身后的床板上,将人完完全全的圈进怀里。 唇角淡笑:“阿梦来哥哥房间,想做什么?”声音低沉,像是沼泽,让人一不小心就深陷其中。 暮晴指尖蜷缩: “我,我是想找水喝。” 男人轻笑:“找水找到哥哥屋里来了,嗯?” 暮晴呼吸一窒,睫毛颤了颤: “没,没有。” “嗯,没有。”男人低笑,自胸腔发出的声音都透着愉悦, “那阿梦方才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做什么?”男人似乎特意将阿梦两字说的很轻柔,像水一样抚在心尖,令人心攒。 “我,我才没有。”小姑娘声音特别轻,语气有点小别扭,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从头到尾都不敢看男人的眼睛,眼神飘忽,唇瓣紧抿。 “真的没有?” 暮晴:“......” “真,真的没有。” 暮晴此时脸上的温度高的灼人,身上也被床单包的热热的,像是发烧了一样。 小姑娘脸本就白嫩的跟无暇的玉一般,现在那脸蛋上氤氲的两抹酡红,就像是春日含苞待放的玫瑰般,楚楚动人。 洛星河喉结微滚,伸出指尖摩梭着小姑娘的脸蛋,触手可及的软嫩让他眸光微沉,揉了两下,转而捏住小姑娘的下巴,力道轻柔,却恰到好处的抬起: “阿梦,说谎,可就不乖了。” “尤其......是对哥哥说谎......” 男人似乎特意拖长尾音,反倒带着勾人的蛊惑,他的眼睛深邃如潭,似是早已洞悉一切。 脸上的温度继续升高,暮晴近乎已经编不下去了。 身子越来越没力,像是糖随时就会化开一般,男人的声音不断在耳边蛊惑,仅有的意识已经近乎消耗至底。 这种折磨让小姑娘再也支撑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实话实说了出来: “我,我想,我想知道哥哥睡觉的样子。” 一口气说了出来,小姑娘脸上红的滴血,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羞愤难当。 一把扯过被子将头埋了进去。 嘤嘤嘤~没脸见人了~ 洛星河愣了一下,随即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温柔,轻轻的将被子从小姑娘的小手中扯了出来,本就深邃的眸似乎更沉了些。 被子被移开,小姑娘娇羞的脸蛋露了出来,蜷缩着,纤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眸光朦胧恍若氤氲了水雾。 像只乖巧的小猫,耳朵耷拉着,刚被主人撸了毛,怂怂的。 “呵。” 洛星河自胸腔底部发出一声闷笑,原本只是想简单的逗弄几下......现在......他却越发的不想放过了。 抿了抿唇,男人嗓音很哑: “阿梦原来......是馋哥哥身子了,嗯?” 暮晴:“......” 又羞又恼,她越发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大晚上的看什么美男就寝呀,脑子抽了吧? “我,我没有。”小姑娘摸了摸鼻子,不肯承认。 躲闪的目光和小动作洛星河看的一清二楚。 呵,小丫头撒谎还是这么爱摸鼻子。 第七十七章 哥哥,你是不是挺不住了? “阿梦,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男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进的,嗯?”每一个字都近乎被男人拖长了尾音,连在一起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慵懒和蛊惑。 暮晴两只手环抱着膝盖,身子蜷缩成一团,听到男人的话,她本缩在胳膊里的小脑袋探出了些,眸光清朦的看向后者,似是透着无知,又有些懵懂。 就像是刚出生的幼猫宝宝,什么都不知道,却奶萌奶萌的。 洛星河勾唇笑了笑,向前俯身,贴近小姑娘的耳边,声音轻喃: “阿梦生的太乖,会出事的。” 略带湿意的鼻息带着热气扑打在暮晴的耳骨,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耳根向心里流淌,男人温柔的一句话就像是夏日的雨水滴落在她的耳膜上,敲打着,带起一阵阵的涟漪。 会出事的......四个字在小姑娘的嘴里暗自嘀咕了好久,方明白一些,脸蛋就像是煮熟的了的蛋黄般,红彤彤的冒着热气。 暮晴忙捂住了脸,将被子扯了上来,再次一头钻进了被子里,将此时似笑非笑的人关在了外面。 被子里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感官在黑暗中也是越发的清楚。 她仿佛一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很乱很乱,又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小心脏。 天,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了? 又撩又骚。 看着正正经经的,还有点性.冷淡,怎么现在这样? 呜呜呜呜......有点顶不住了...... 明明是她要先勾引他的,不能这样......呜呜呜...... 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被人牵着鼻子走,也太被动了。 而且这事要被说出去,一向在镜头面前甜美撩人性感无缝转换的暮晴竟是个被人几句话就ko的小丫头,也太丢人了点吧!!! 心里气不过,誓要为自己争回脸面的暮晴又重新探出了头,正对上男人坐在她身边,半笑着看过来。 虽然脸蛋还是羞羞的,但是身体不能怂,她起身一把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学着男人方才的姿势贴近耳边,软软的说: “哥哥,你是不是挺不住了?” 近距离接触,感受到男人身子明显僵愣了一下,她又勾了勾唇: “其实......哥哥可以不用忍的......” 洛星河:“......” “多难受呀~” “......” 小姑娘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的? 本来不难受的,现在被小姑娘一说,好像哪哪都开始难受了。 洛星河脸都黑了下来,没说话,抓着小姑娘的胳膊就把人从身上扯了下来,转而把小姑娘翻了个个,手攀上纤细的腰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 向下瞟了一眼,才发现方才动作大了些,小姑娘本就纤瘦,身上的睡衣被不小心扯下来了些,白皙的肩头在外面露着,雪白雪白的,看着很嫩。 男人眸光又暗了几分,脸色更加黑了,将人果断的又放回了床上,在暮晴不知所以的目光中,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人包成了个粽子,重新抱了起来。 用脚踹开小姑娘房间的门,直接将人重新丢回了床上。 暮晴一脸懵,就知道身子被人包的紧紧的,只被允许露出来个小脑袋,男人声音特别哑的说了句“早点睡吧。”就风风火火的出了房间。 周围再次恢复了寂静,时而有风吹过,带动帘子微微拂起。 隐隐约约的,她好像听见了水的声音,哗啦啦的,不太真切。 闹了一通,她反倒有些困了,眼皮子打架,就一点点的睡了过去。 却不知道...... 男人因为她,一个晚上都没睡。 第七十八章 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次日,暮晴再起来已经接近中午了。 由于她昨日胳膊受伤的原因,日程表上本安排在上午的剧组拍摄也暂时被推迟了,云夏同导演组商讨过后,剧组那边会将一些不需要她出面的剧情先拍摄完。 毕竟许多取景场地都选址在了simule影视城,那里是影视文化的聚集地,亦是许多小演员梦想诞生的地方。 占地范围很广,古风场景众多,剧组大概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那里,倒也不会因为她的突发状况而添加许多工作量。 还嘱咐她好好养伤,因此她倒也不用担心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给其他工作人员添麻烦,索性这一天就只有晚上需要去参加一场新品发布会,上午就尽情的睡了个懒觉。 再打开手机的时候,她才发现云夏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后来就改成了发消息。 夏夏宝贝:梦梦,你和小泽子的事情基本处理好了。 夏夏宝贝:今天清晨不知道是谁用匿名帐号在微博发了当天现场的视频,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也能看到整个事件的全过程。 夏夏宝贝:而昨天那几个大v帐号也在微博突然发了公开道歉并把照片都撤了。 夏夏宝贝:现在大众都开始反向谴责那几个扩大舆论、颠倒是非的帐号,你俩被怀疑恋情的事情基本算是解决了。 夏夏宝贝:只是有点棘手的是,因为小泽子在视频里英雄救美这一出,许多网友都觉得自己看到了现实版的偶像剧,开始组你俩的cp【擦汗.jpg】。 暮晴又转去微博看了云夏所谓的视频。 视频拍摄的距离较远,周围的声音也很嘈杂,但却比较清晰,能很好的将当天事情发生的经过呈现出来。 略微慵散的玩弄着垂在脸颊两侧的几缕碎发,暮晴靠在后床板若有所思。 对于组cp这件事,她一点都不烦恼。 许多网友只是涂一时的新鲜,通过跟风起哄、脑中意.淫来打发自己单一无趣的落寞生活。 而对于娱乐圈来说,这种如雨后春笋、突然冒出的八卦是最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很快就会被大众遗忘,转而去寻找下一个热点。 但能让她此时多耗费脑细胞的,是那个突然发布的视频和突然撤销的大v帐号。 只一夜之间就能让舆论彻底反转,这背后定然是有一双大手在推动着。 想到这,她想到二哥沐烨,昨日两人竟顾着拌嘴了,她倒忘了提醒他别插手这件事。 但思及此,她又觉得不对。 二哥这个人,如果真的出手,快狠准,直接就把人家微博秒了,不会有后续这些道歉的事。 而这几个大v账号又不是傻子,顶着风口浪尖突然道歉,严重起来,很有可能面临人身威胁。 显然是有更厉害的人在背后施压,他们才不得不出头解释。 肯这样帮自己的,或许还能数出来几个人。 但能有这样大的权力的,暮晴脑海中只想到一人。 而且这几日相处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其实不是沐烨——而是他。 小姑娘忙从床上蹦了下来,急于证明自己的想法,光着脚下了楼。 第七十九章 哥哥拉着我 楼梯走到一半,暮晴扶着把手突然停了下来。 她一觉睡到现在,险些忘了此时已经差不多12点了。 这个时候,洛星河多半是已经去集团工作了,瞬间有些泄气,暮晴眉睫低垂,眸光间有些许失落。 刚准备转身上楼,斜角余光处,隐约有一道伟岸的身影方绕过墙角走了过来。 她忙收回了脚底的动作,素手搭着扶手伫立在台阶上望向来人。 而男人此时也看到了她,停下脚步举目望了过来。 今日的阳光格外明亮,透过不远处的落地窗,倾泻在一男一女的身上,洒下半片暖黄。 台阶上的人,眉眼含笑向下看着,浅粉色的眸角上扬,墨棕的长卷发披散在雪白若雪的肩头,细嫩的脸蛋上氤氲着些许羞怯和雀跃。 她的眼睛很亮,尤其是缀满了阳光,更像是夜晚最璀璨的星河,有着治愈人心引人追逐的力量。 台下的人呼吸一沉,浸了墨般深邃的眼瞳内隐藏的是暗波翻滚的深情。 他看向她,低哑的嗓音开了口: “醒了?” “嗯。”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 男人恍惚间温柔的笑了笑: “慢点走,下来吃饭。” 昔日的洛星河大抵上都是冷静自持、薄凉寡淡的样子,如同今日般儒雅和顺,倒为那轮廓分明的脸上平添了一丝柔和,暮晴免不得又起了些不正经的心思。 马上蹲在了地上,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男人,伸出一只皙白的小手: “我走不动了,哥哥拉着我。” 小姑娘眸睁的大大的,无辜的一双眼睛似是含了春水,水汪汪的惹人心疼。 她饱满的樱唇轻抿,脸蛋鼓起了一些,反倒显着肉肉的很有弹性,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洛星河一手插在兜内,修长的身子挺立昂藏,就这样眯着眼看了小姑娘几秒,遂嘴角勾起走了过来。 到了她面前,优雅的蹲下身子,握住她的小手拉了下来,平视她: “那阿梦要抱么?” “哥哥抱着你,阿梦就不累了。” 语气很温柔,说的挺语重心长的,感觉像是真的挺为她着想的。 但她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呢? 她又低头向下看了看。 而且一直摩梭着她的小手干嘛? 有点臭流氓的感觉...... “唔......” 暮晴正满脑子冥思苦想的时候,已经被男人一把搂着腰抱了起来,她惊慌之中呼出了声,忙用另一只胳膊揽住了男人的脖颈,呼道: “哥,哥哥,我又不累了,你先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小姑娘很轻,抱起来一点也不费劲,洛星河勾起一抹笑,似有玩味: “阿梦,调戏完哥哥就想跑了?” “......” 脸蛋有些热热的,暮晴忙板着脸别过头,试图掩盖那抹被人戳到小心思的羞怯,撅着小嘴: “我,我我,我才没有,是哥哥想多了。” 哼,她才不承认她方才小小的猥.琐思想呢! 呵,小结巴。 男人轻笑一声,低沉醇厚,抱着她继续往前走,像是闲话一样问道: “那阿梦怎么不敢看哥哥?” “我哪有?” 小姑娘不满的反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扭过头去,两只大眼睛睁的跟圆葡萄一样,有些小傲娇的抬着下巴。 “呐,谁说我不敢看哥哥!” 笑话,她有什么不敢的? 倒是男人,她叫他一声他敢答应么? 此时,暮晴就跟头奶凶奶凶的小猫一样,明明怂的要命,但就是不肯认输,不挑衅几下就难受。 洛星河低头,视线落在小姑娘粉嫩嫩的唇瓣上,有些痞坏的勾了下唇,贴近小姑娘的耳边吐出一句话。 暮晴听了顿时羞红了脸,将小脑袋一把扣在了他的颈窝处,乖乖的闭上了嘴。 第八十章 小凶猫,想撸毛。 小姑娘的头发随着埋头的动作有几缕落在洛星河的脖颈处,绒绒的,有些酥痒,他的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想起方才说的话,洛星河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说: “阿梦,哥哥突然渴了,腾不出胳膊,要不......阿梦帮哥哥润润?” 彼时,他的视线还毫无保留、就那样赤裸裸的落在小姑娘水润樱红的唇瓣上。 小姑娘聪明的很,一听这话,再看到他那如饥似渴的眼神,可不就怕的要命,乖乖的缩着头把唇藏起来,再也不敢说话了。 他发现小姑娘就像有魔力一样,有时他没想欺负她的,但看着她那软萌小凶猫的样子,就总忍不住心里那种上前撸撸毛的冲动。 而且他从前都没意识到,自己说起话来也可以这么骚。 就觉得小姑娘确实挺神奇的,自己也挺好笑的。 小姑娘轻飘飘的,他一直抱到餐厅将她放在凳子上,也没觉得手酸什么的,倒是她一直埋头在他颈窝处,头发弄的他有些痒。 直到拖着暮晴的腰将她小心翼翼的安顿好,洛星河收回视线准备坐到对面时,就不经意的瞟见了她白花花露在外面的小脚。 眸光一沉,他撑着桌子蹲下身,一手伸出抓住小姑娘的脚踝拉到自己面前,另一手摊在她的脚心贴了贴。 果然有些凉。 感受到脚底突然传来手的温度,温热又暖,暮晴本能的缩了一下脚。 但男人手掌的力度很大,她的小脚还是牢牢的被扣住在他的掌心。 随即是男人有些沉哑的出声: “别动。”寂了几秒,嗓音是自内而外散发的威严: “怎么又不穿鞋?” “嗯?” 他抬起头,眸光深邃,逆着光,暗沉沉的,看的朦胧。但依着语气,也不难听出他话里的不悦。 暮晴有些心虚,睫毛微颤了两下,投下眸底一片轻晃的剪影: “下,下来的急,忘了。” “又忘了?”男人睨着她,锋锐墨黑的眉微微蹙起,唇线抿的很紧,不怒而威。 与此同时,小小的惩戒,他落在小姑娘脚心的手蜷缩起来,没离开,反而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她脚底滑嫩的肌肤。 暮晴本来就受不住痒,顿时抓住男人的胳膊笑的脸都纠到一块了,腿都应激反应的往回抽动: “哥,哥哥,别,咯咯咯....别,别挠了。” “我错,咯咯.....不,不行了,求......” 小姑娘到最后压根痒的说不上话来了,抓住男人的胳膊又笑又拼命的摇晃着,本板正的西装都多出了不少褶皱。 瞧着暮晴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出来了的样子,洛星河这才收了手,转而重新覆在脚心替她搓揉着,帮她暖脚。 另一只抓住脚踝的手,抬了起来,指骨弯曲,有些宠溺的敲向小姑娘的额头: “你呀,下回还光脚么?” “不了,不了。”暮晴纤细的小手忙覆住额头,委屈巴巴的眼睛泪汪汪的,看起来特别可怜。 方才泪水流多了些,眼眶有些红,搭配上弯的眸角又平添了几丝娇媚。 洛星河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隔着小姑娘的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指尖的动作似有责怪,其实却纵溺又温柔: “算了......” 算了...... 是什么意思? 暮晴有些懵懂,她是不是真的惹他生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可能心情不悦,她就有些慌。 此时洛星河已经松开了覆在她脚心的手,起身向远处走去。 忙不迭的视线投向男人,追随着直到窗边,就见男人迎着光站在落地窗前,朦胧的身影穿梭在光晕间,恍若神明之子矜贵伟岸,白皙的指尖不知何时拿着手机落在耳边,下巴微抬,露出柔和的下颚线。 接着,他唇瓣动了动,她听见他说: “下午找几个人过来铺地毯,要踩着最舒服的,占地面积最大的那种。” 她还听见他笑着说道: “家里新来了只小奶猫,有些笨,地滑,怕她摔倒,要宠着。”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他唇角那抹温柔似水的笑。 似是宠溺,似是纵容,但却是从未见过的温和...... 第八十一章 为什么觉的是我? 暮晴就这样随意的撑着下巴,眸光顺也不顺的看向男人,迎着阳光,密长的羽睫洒下金粉般的暖辉,神情很专注,眼神虔诚,像是在观瞻天神的赐作。 白皙的脸蛋浮上两抹酡红,似是醉酒后的微醺,有着撩人的性感和妩媚,可那双单纯清透的眸,又让她看起来特别的清纯乖巧。 当洛星河寒暄了几句,放下手机回头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他站在原地怔了一下,然而也只是一瞬,唇角便勾起莫名的笑意,心情不错的坐到暮晴对面。 双手交叠,有些慵懒的撑着下巴,直到小姑娘回神,正好对上男人浅笑的眸,瞬时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嗓子: “咳咳。” 欣赏美男被抓包,暮晴忙眼神飘忽的转移话题: “哥哥,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洛星河顺了她一眼,嘴角浅勾,也没戳穿她的小心思,就是心里笑的还挺憋屈的,声音有些颤: “好。” “阿姨今天做了海带汤,多喝点。” “嗯!” 暮晴乖巧的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越接触越暖,起初看起来是那种冰块般的存在,感觉挺高冷的,捂都捂不热乎那种。 但这几天接触下来,又让人觉得很细心,就是那种什么都想的很周全,有他在旁边就会很安心那种。 就还挺给人安全感的。 慕晴在心里打了个一百分。 只是有时候说话有些骚气,她又在心里默默减了一分,算是被人欺负了几下内心不甘的赌气表现。 不过小姑娘也挺双标的,明显忘了自己先前撩起人来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暮晴小口小口的抿着汤,就跟小猫啄食一样,想到云夏发来的短信,才抬起头来,语气俏皮道: “哥哥,问你个事呗?” 洛星河放下手中咖啡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 “你说。” 暮晴舔了舔唇瓣,攥着勺把的食指微微蜷缩: “就是......今早微博上突然爆出的视频,还有......那几个大v帐号出来道歉的事...... 是不是......哥哥做的?” 男人笑了一下,语气很淡的问:“为什么觉的是我?” “嗯......”暮晴点了点唇瓣,有些遐思,嘴角微抿似是为难。 “我也不知道,就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哥哥,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 直觉......洛星河摇头轻笑,显然不太相信这种事情,但小姑娘说第一个想到的是他......还挺让人开心的,唇角的笑意都越发浓厚了些。 暮晴瞧着男人不说话,就是有点傻笑,还挺猴急的,毕竟问都问出口了,好歹给个答案呀。 这么被人吊着胃口,很难受的。 她伸手到桌对面,葱玉般的两指小幅度扯了扯男人的袖口,语气有些娇憨绵软的出声: “哥哥,所以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呀?” 洛星河还是沉默不语,但不一样的是,这次他略微颔首点了点头,算是给了答案。 本来还挺好奇男人怎么说的暮晴,想法真的猜中了的时候,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心里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其实她方才在楼上就在心底模拟了一遍,如果真的是男人帮的忙,该用什么样的话去表达自己的感激,脑子里当时想的一套套的还挺顺溜,现在话到嘴边,反而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最后,也才有些羞怯的小声吐出两个字: “谢谢。”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小,怕男人没听见,还犹豫着要不要再重复一遍,就听见男人沉着嗓音说: “阿梦打算如何谢哥哥?” 第八十二章 陪我去接儿子 听到对面洛星河的话,暮晴下意识的看向他,当对上那双略微打趣的深眸时,便知道男人询问如何感谢是假,想挑逗她是真。 顿时有些小小的嗔怪: “哥哥占我便宜。”暮晴撇过头,有些小傲娇。 其实对于男人这几日的帮助,她真的非常感激,就算他不说,她也早就想利用这几日好好准备一份礼物表达谢意。 但男人的眉眼上弯,眸角的促狭毫不掩饰的外露,她顿时觉得自己有种困在男人手心翻不出身的感觉,被人牵着鼻子走,这不是她慕晴的风格,心里就生出了些小叛逆。 洛星河倒是兴趣颇盛,扬了扬眉: “嗯?怎么说?” 暮晴敲了敲桌面: “哥哥难道没听说过——施恩不图报?” 洛星河有些好笑的摩梭着桌上的咖啡,笑意越发浓郁的挑眉: “那阿梦可曾听说过——知恩要图报?” “......”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暮晴顿时被堵的有些哑口无言,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好吧,也不是不可以。” “那......哥哥想要什么?”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尽量满足哥哥。”说着,她考究的视线投到对面,等着答案。 听见小姑娘有些警惕保守的回答,洛星河揉了揉眉心,默默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在他心里,什么都没有她的心甘情愿最重要。 他现在只想一点点走入她的内心,温暖它,融化它,最后......才是占据它。 小丫头这个没良心的,倒真是半分信任都吝惜,警惕心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洛星河还是似往日一样平静的抿了口咖啡,让人看不出异色。 幽幽的,才吐出一句: “阿梦会做饭么?” “......” 说到做饭,暮晴连想都不用多想的摇了摇头。 “我不会做饭,但我会炸房子。” 洛星河:“......” 看来发生过故事呀,他好像都能想到小姑娘毛被燎着的样子了,顿时胸膛有些颤抖的憋笑: “阿梦这是炸过?” “......”哪只炸过,差点小命就不在了好么? 不过她当然不能承认,心口不一的摸了摸鼻子: “怎么可能?那得多笨呀!” 感觉自己有被自己内涵到。 虽然暮晴表示很嫌弃,但她掩饰的小动作洛星河看的是一清二楚,心里也通透的很,小姑娘就是不肯承认,小嘴有些硬,跟蚌壳一样撬不开。 似笑非笑的开口: “那阿梦明天晚上做一顿饭吧,就当作谢礼了,嗯?” 暮晴:“???” 可她刚刚解释过她不会做饭呀?她倒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但把人家房子再炸了她不是好心办错事么? 洛星河盯着小姑娘的脸看了会儿,小姑娘其实心思很单纯,都会表现在脸上,也没什么掩饰。 他一下就能看明白她在想什么,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明天哥哥带你去买菜,回来帮你一起。” 暮晴:“......” 把着桌沿,向前探了探脖子:“哥哥你真的不怕我把你家点着了?” 洛星河话里含着笑意:“哥哥房子很多,所以阿梦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暮晴:“......” 她不是这个意思。 紫薰香风景区别墅,普通的民宅都要几亿,更别说洛星河这一套是风景最好,地理位置最优秀的,这要是真点着了,想想就暴殄天物呀!!! 男人这话说的还真是......让她哑口无言。 “那我明天忙完拍摄就来找哥哥。” 暮晴虽然胳膊受伤,但答应杂志社的拍摄工作倒还可以正常进行,摄影师会针对这种突发情况给出一些临时的方案,比如寻找一些较为刁钻的死角,或者要求造型师调整整体形象等。 洛星河听到话,沉了两秒,虽然暮晴带伤工作他不太放心,但并不打算干预她的事业: “小心碰到胳膊,明天你收工我来接你。” 暮晴顿了两秒,也没谦让,点了点头: “好。” 洛星河颔首,眯眼看到她手里光顾着说话快凉了的汤,扬了扬下巴: “把汤先喝了,喝完陪我去办件事。” 暮晴眨了眨眼,有些诧异的停下舀汤的动作: “什么事呀?” “陪我去接儿子。” 暮晴:“......”!!!!! 第八十三章 吃醋 接儿子!!! 暮晴几乎瞬间眼睛直了,握在掌心的汤勺也同时“啪嗒”一声落在瓷碗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带起几滴汤汁落在桌子上。 沉寂了良久,她还是直勾勾的盯着桌子,眸光涣散,没能从男人口中的“儿子”两字上反应过来。 事实上,洛星河现如今才二十三岁,说有儿子未免太年轻了些。 而且她曾经问过他有没有女朋友的,她还记得他当时神情很认真又专注的说:没有。 现下想起来,她当时应该多问一句的,人家说没有女朋友,但并不代表还没结婚呀。 妻子当然同女朋友的性质不同,男人倒是也没欺骗她,是她自己当时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暮晴手下意识的蜷缩了起来,指尖陷进掌心而不知,晶亮的瞳眸此时浸着说不清的暗淡。 若是人家早已有了妻子,那她还住在他家,显然是不合适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口突然有些堵的喘不过气来,就想赶紧拖着行李离开这里,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有些发涩。 洛星河瞧见突然无声沉默的小姑娘,低着头,身子周遭都沉浸在颓丧中,他在商圈内阅人无数,善于察言观色,马上就明白了什么。 身后的椅子随着起身向后滑动,他探出手,低头摸了摸小姑娘蓬松的发顶: “阿梦,你又走神了,汤快凉了。” 他又向前倾了倾身子,贴近暮晴的耳边,故意放高了些声音: “而且,宠物医院那边......今日下班早,要快些去。” “宠物医院”四个字被他咬着字眼说出,着重加深了力道。 随即他勾唇一笑,落在小姑娘头顶的手又揉了揉,这才重新有些懒散的撑起下巴,坐会到对面。 他相信小姑娘聪明的很,一定马上就会自己想通。 他不想跟小姑娘之间有什么误会,虽然他还挺乐意看见她有些吃醋的样子的,但这件事他却不想等到到了宠物医院再说。 吃醋这种事,有时候是蜜里调油中反加一点甜的小情绪。但他同小姑娘,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一切都还要小心翼翼的来,小姑娘这几年不知道经历过什么,警惕心很强,他能感受到,想要彻底打开她的心扉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但他也明白,这几日小姑娘正在渐渐的接受自己,而且开始愿意依靠,所以他更不能因为这一件小事而前功尽弃,还是发现苗头就解释清楚的好。 如洛星河所料,暮晴很快就反应过来男人口中提到的儿子,怕是一只宠物。 想通了,她发现堵在心口的那股子难受劲也顿时消散不见,眼角上弯的桃花眸又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低头舀了勺汤送进嘴里。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汤都有滋味了许多。 润了润方才有些干涩的嗓子,慕晴抬起头,眼眸弯弯回了句: “好。” 洛星河见小姑娘想明白了,点了点头。 等暮晴用完中午饭后,就小跑去楼上换衣服,只不过胳膊打着石膏,属实是不太方便。 脱衣服还好,但穿衣服显然更加困难,正在她愁怎么办的时候,有人敲了敲房间的门,暮晴刚打算毛草的先躲到被子里,听见是杨姨的声音,她瞬间放心下来。 “阿姨进来吧。”她轻唤了一声,手有些烦躁扯了扯衣服的领口。 外面的人这才推门走了进来,满脸慈善的站在门口笑着看向暮晴: “少爷说,慕小姐您胳膊不便,让我来帮您换一下衣服。” 男人的细心,让暮晴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动,除了亲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无微不至的替她考虑。 但现在,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人,有时都做不到了。 平叹了口气,她浅笑着对杨姨点了点头: “谢谢阿姨。” 第八十四章 我家少爷在等一个人 “欸,不谢不谢,慕小姐这样说就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位面容已经有了风霜痕迹的阿姨忙一边帮暮晴换着衣服,嘴里念叨着,眼角的皱纹都笑的加深了许多。 她在洛家做了做么多年的活,对眼前的小姑娘是真心喜欢的很,老人家都喜欢长的漂亮的丫头,看着就养眼喜庆。 而且这小姑娘也忒懂事了点,看着挺贵气的,但谦和有礼,也不像许多有钱人家的小姐一样摆架子,特别的招人喜欢。 此时的杨姨看待暮晴就像对自己的亲女儿一样心疼,所以也由衷的想跟暮晴多说几句话。 “慕小姐呀,你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我们少爷主动带女孩子回家呢!” 暮晴挽着袖口的手顿了一下,看向杨姨: “你们家少爷这么多年......就没有个暧昧对象什么的?” 虽然她知道洛星河没有女朋友,但他条件那么出色,追他的姑娘一定不少,说一个关系亲近的都没有总归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欸哟,我们家少爷啊,性子冷冷的从小就不爱说话,常人就算是有心也不敢接近。” “而且悄悄跟您说呀......”杨姨拿着正叠着的衣服靠近暮晴耳边眯眼说道: “我一直觉得我家少爷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 暮晴扬了扬眉,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实则还是没忍住想打探的心问了下去: “为什么这么说?” 杨姨眯了眯眼,眸底快速的闪过一丝精光,但暮晴并没来得及察觉。 “我跟您悄悄说,您可别告诉别人。” 见暮晴爽快地应了一声,女人继续道: “有一次我偶尔路过书房,看见少爷在捧着个东西傻笑。” “后来呀,我打扫书房的时候,就多留心了一眼。慕小姐您猜我看到什么了?” 暮晴很配合的摇了摇头,女人笑了笑: “我竟然看见少爷桌子底下藏了一张小姑娘的照片,您还别说,那小姑娘好看的很,脸蛋白嫩嫩的,眉眼弯弯的,特别秀气,我当时就觉得,我们少爷的眼光真好。” 杨姨说到这,眯着眼上下扫了暮晴一眼,暮晴被女人的眼光弄的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蛋: “阿姨,是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女人忙笑着摇了摇手: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少爷照片里的小姑娘跟慕小姐还有点相像呢,都是一样的好看,眉眼也颇有些相似。” 暮晴被人夸的有些羞涩,抿唇柔声自谦道: “阿姨说笑了,可能我这脸长的比较大众化,所以同别人像了些。” 说着,她略微低起下巴,垂下的眉睫轻颤。 听阿姨的意思是,洛星河是有喜欢的姑娘的,而且一直很珍惜她。 若不是真的很喜欢一个人,又怎么能做到一直保存着她的照片,又将其贴心的藏在书桌下。 能让他不自觉傻笑的人,那应该很漂亮很可爱吧...... 不知为何,想到这,暮晴的心头隐约有些抽痛,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心口。 杨姨看到她的反常有些慌乱,向前凑近了些拍了拍她的后背: “慕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暮晴忙压下紧攥的手,摇了摇头,: “没事阿姨。”她又拿起一旁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那个阿姨,麻烦您帮我收拾房间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不麻烦不麻烦,慕小姐您快去吧,注意安全。”杨姨忙挥了挥手。 暮晴也笑着摆了摆手,挽起柜上的包就出了房间。 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女人有些欣慰的目光和期待的神情。 少爷,这一回遇到沐小姐,您一定要得偿所愿呀! 我就擅作主张,帮您到这了。 第八十五章 她已经有老公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季辰开车停在了一处胡同里。 而男人所说的那家宠物医院,就处在这条巷子的最里面,巷子周遭的石墙上,开满了春日不知名的小野花,迎着阳光,朝气满满。 而单单站在巷子口,其实很难看清里面店面的样子,五颜六色的藤蔓枝叶缠绕,遮挡了人大部分的视线。 暮晴下车时,就有些奇怪,一家宠物医院开在风景好、却难以被人发现的地方,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闲情雅致的咸鱼医院。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从她身侧开口解释: “这家宠物医院是私立的,来这里的,一般都是熟人,并不接待普通的客人。” 原来是这样......暮晴有些明白的点了点头。 到了店前,洛星河替暮晴开了门,待她进去后,才紧跟其身后走了进去。 店里很敞亮,也很干净,并没有一般宠物医院里那股子难闻的味道。 此时,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似乎忙乎着什么,听到声音,她才不紧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 暮晴这才看见女子的正颜,很漂亮,散发着那种知性女人的成熟魅力,眉毛纤细,眼睛炯炯有神,一双唇瓣并没有多着重什么色彩,但却唇角上弯,有着独到的风韵。 高雅又端庄,这是暮晴脑海中想到的、能形容最恰当的词汇。 那女子的视线也停留在她身上两秒,似乎有些打量,只是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反倒很温和。 她擦了擦手,迎了上来,看向洛星河: “来接萌萌的吧,我给它刚洗完澡,正在烘干,一会就好了,你们在这再等会。” 洛星河颔了颔首,转而侧眸看向暮晴: “先去旁边坐会吧,想喝点什么么?” 暮晴不想麻烦别人,甜笑着摇了摇小脑袋: “不用不用。” 女子又略有深意的看了二人一眼,唇角隐隐勾起,让人不易察觉: “那你们先坐吧,我手头还有些事情没忙完,先去忙了。”说着,背对着暮晴冲男人使了个眼色,便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低头忙碌了起来。 洛星河有些慵懒的靠在沙发把手处,暮晴就紧邻坐在了旁边,视线却堪堪落定在了不远处女人的身上。 她想起方才洛星河说,这是一家私人宠物医院,来这里的都是熟人...... 所以这么说来,男人同这位女士看起来是相熟的,只不过两人面子上看起来却是清淡的很,并没有要过多交流的意思。 思及此,暮晴有些纳闷的侧头,正对上洛星河恰好投来的视线,她莫名的缩了缩脖子。 张了张嘴,还是开了口:“那个......哥哥,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男人有些不羁的扬了扬下巴,意思是你问。 暮晴搭在腿上的指尖轻微蜷缩:“就是......你同这位姐姐......是不是认识?” “认识。” 暮晴:“......” “那......很熟?” 话刚说出口,暮晴就有些后悔了,她觉得自己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人家两个熟不熟好像跟她也没多大关系,这样的问题,总有种侵犯人隐私的感觉,她有点担心会冒犯到洛星河。 然而,事实证明,这只是她想多了。 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回了句:“算熟。”而且面上也丝毫没有不悦的样子,反倒唇角还隐隐有些异样的笑意。 “哦,这样。”暮晴点了点头。 “阿梦怎么这么问?” “啊?”暮晴诧异的抬头,对上男人深邃的视线,忙慌张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好奇,哥哥不也说这家店来的都是熟人么,我就自然而然想到这了。” “嗯。”男人回应的很淡,须臾,沉着嗓音又吐出一句话,隐隐有些戏谑: “阿梦不用担心,她已经有老公了。” 暮晴:“......” 第八十六章 哥哥你再摸,我就咬你了。 什么叫她不用担心? 她......她......她就是随口问一句的,本来也不担心什么的好嘛? 而且突然同她说一句“她已经有老公了。”是几个意思? 是想同她解释那位姐姐有了老公,所以他跟她不会有任何关系么? 可如果是的话,他又为什么要同自己解释这些? 暮晴纳闷的反复咀嚼这句话,像是跟骨头一样难啃,怎么想都觉得洛星河似乎有要跟她解释什么的意思,但又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她遂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对着洛星河懵懂的眨了眨眼: “我没有要打听的意思。” “恩,我知道。”男人说话声音水一般的淡,但尾音又特别醇厚,像是后劲很大的红酒,引人沉醉。 他顿了两秒,又说: “是我想告诉你。” 暮晴轻颤的眉睫投下眼底一片剪影,神情恍惚了片刻,有些不懂男人的意思,洛星河凝着她那双朦胧无知的透亮眼睛,只是有些性感的勾了勾唇,并没有打算多加解释的意思。 他知道小姑娘一向对感情方面的事尤其的迟钝,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般需要人徐徐渐进的引导。所以他想等她明确自己的心意后,再将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说的更开些。 现在说的过于暴露,他怕一时之间小丫头懵懂的很,再背道而驰的吓到她,那这么多天的努力就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在暮晴还在飞快运转脑袋思考时,洛星河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发顶揉了揉。 虽然动作很轻也很温柔,但还是像一根棒槌一样垂在暮晴的心尖,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回响。 她有些羞怯的红了脸,故作嗔怒的拍掉男人的手,遂护在自己的头顶蜷缩成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欺负了呢。 小嘴振振有词的道: “哥哥你别老摸我的头,我会长不高的。” “......” 洛星河猝地抿唇闷笑,胸膛有些抖动的厉害,抑制不住的上下起伏。 小丫头不让人碰就不让人碰,编出这么个理由来,属实让人想不笑都难。 先不说她早就过了腾腾向上窜个子的年纪了,就单单论她一米七的身高,说她怕自己长不高,也不会有人信吧。 要知道,这身高,可是多少女孩羡慕不来的啊。 男人就跟没听到般,手上的力度反倒加重了些,又在小姑娘的头顶过瘾的揉了揉,气的暮晴是又羞又恼,颇有些小猫咪要挠人的架势: “哥哥你再摸,我就咬你了。” 说着,还双手抬于肩膀两侧,十指弯曲摆成老虎利爪的样子,张嘴嗷呜了一下,看起来可凶了。 嗯,又凶又奶的那种。 熟不知自己这个样子落在男人眼里,简直可爱的要死。 洛星河憋笑憋的有些难受,绯薄的唇瓣轻微的震颤,在暮晴诧异的目光中,他慵懒的挽了下袖口,伸出了那掩藏在衣服下肌理分明、白皙若玉的小臂: “哥哥给阿梦咬。”另一只手还不忘继续揉着小姑娘的头发。 暮晴:“......” 她又不是小狗,就是说说,咬他干嘛?又不好吃。 傲娇的撇头到一旁,下巴微扬,小公主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才不要。” 男人邪肆的勾了勾唇: “那阿梦想咬哪?” 在暮晴简直惊呆了的目光中,男人先后指了三个位置: 修长的指尖轻点性感的锁骨:“这?” 转而是白皙的脖颈:“这?” 最后落到了好看的唇瓣上:“还是这?”声音蛊惑低沉,如同迷人的小妖精般。 眼睛睁的越来越大的暮晴:“......” 简直都傻了...... 随着洛星河的话,她的脸蛋已经近乎红到了极点,再配上那本就红欲的唇瓣,就像是玫瑰盛开了般,还没待她从男人方才毫不停顿的一震炮轰中回过神来,就听见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 “没想到小清梦这么贪,还想咬哥哥其他地方。” 暮晴:“!!!!!” 第八十七章 可爱多一样萌 一时急火攻心,不,是被撩的心神俱乱,暮晴一时之间没缓过气来,嗓子眼顿时升起一股火山爆发的冲劲,捂着嘴别过头去咳嗽个不停。 “咳咳咳,咳,咳!” 她强捂着胸口,身上因为咳嗽剧烈的起伏着,本就因羞涩升起两抹红晕的脸蛋,此时已经胀红的同熟了的苹果没有什么区别,就连眼泪都咳出来了,楚楚可怜的惹人心疼。 洛星河有些无奈的忙顺了顺小姑娘的后背,满眼关切: “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要喝点水。” 咳嗽不停的暮晴:“......”背对着男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这样是因为谁! 罪魁祸首在身旁关心她,怎么看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暮晴此时气的牙直痒痒,真有把男人扑倒咬一遍的想法了。 此时,不远处的女人注意到了这边有些越闹越大的动静,攥着玻璃杯递了份水过来,声音优雅: “妹妹,喝杯水润润嗓子。” 这声“妹妹”被她叫的十分亲切,并没有任何突兀的地方,语气很自然,像清风拂面一样让人舒服。 说完,还向洛星河的方向睨了一眼,眸光间有些嗔怪。 男人随性的耸了耸肩。 当然,这些小姑娘都分不出心神去注意,只顾咳嗽了。 暮晴捂着嘴:“谢,咳咳,谢谢您。”有些无力的接过女人手中的水,蹙着眉头饮了下去。 一杯水滑过嗓子,她才觉得舒服了许多,憋红着一张脸恼羞成怒的瞪向洛星河,满肚子的气郁结到胸口,却生生不知道说什么了,大眼瞪大眼的,憋出来一句: “哼!” 许是因为方才咳嗽的太厉害了,小姑娘声音本就软,此时这一声不满反倒轻的跟羽毛一般。 又软又轻,本来很有架势的一个字,让人听起来倒像是撒娇一般,可爱多一样萌。 再加上那双此时瞪的滴溜圆的大眼睛,鼓的跟河豚一样的腮帮子,要多萌有多萌! 洛星河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角上扬的弧度却是十分明显。 呵!小猫咪炸毛了呀...... 虽然憋笑憋的难受,但男人还是努力抑制住了弧度继续飙升的嘴角,抿紧了薄唇,从沙发前的茶几上抽了张手纸,看向小姑娘盈着水光的眼睛: “阿梦,闭眼。” “不。”暮晴有些赌气的直晃脑袋。 惹完她就想讨好,她都不要面子的嘛? 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中,小姑娘却不知道,今日她同男人的每一个小小的互动都被完好的录了下来,成为了她后来每当看起都羞涩难当的视频。 洛星河声音有些低沉: “阿梦,乖一些。”说着,他修长的指尖扶上小姑娘的眼睛,温柔的替她阖上双眸,小姑娘的睫毛颤了两下,又密又卷翘,像把小扇子一样刷了刷男人的掌心,又酥又痒。 洛星河喉结微滚,徐徐撤开手指时,小姑娘还算听话,乖乖的闭眸没有睁开,唇角勾了勾。 他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滴,极尽温柔。 待摩梭的酥意从眼睫、眼角消散,暮晴才掀开了眼皮,虽然方才很乖巧,但心里的火还没完全浇灭,又瞪了男人一眼,撅着嘴别过头去不理人。 洛星河只是好笑的摇了摇头。 小丫头撩人一套一套的,他就小小的反击了一下,竟然就生气了。 还挺有意思的。 两人之间寂静了几秒,就听到有什么东西划过地面的窸萃声,从里屋传来,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奔跑着。 还似乎有沉重的喘息声,紧接着,暮晴便听见—— “汪!” 第八十八章 你不能做萌萌的朋友。 随着这一声洪亮的叫声,一只浑身灿黄的金毛犬仰头顶开了用来隔断的帘子,洋洋洒洒的出现在暮晴的视野里。 它的耳朵像花瓣一样垂在两侧,随着它跑起步来忽闪忽闪的,满身的金毛顺滑的似丝绸一般向后飘逸,后腿蹬起来强劲有力,直奔洛星河而去。 “汪!” 随着再一声欢快的犬吠,它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重,伸开前脚,后腿发力,咧开嘴吐着舌头,一头扎进了男人怀里。 金毛犬扑到洛星河身上的那一刻,男人显然由于迎面而来的重量蹙了一下眉头,但很快眼底更多了些宠溺,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爱抚着犬的脑袋,又低下些身子帮它顺理着柔软金黄的毛发。 暮晴在一旁笑着看向一男一狗,狗狗很可爱,一直兴奋的在原地打转,无论男人说了多少遍“乖一些。”就是不肯听话的伸出肉粉的舌头舔向男人的脸。 而洛星河也难得露出手足无措的样子,揉着那金金的毛脑袋,清晰刚毅的轮廓因为眸里的柔情也柔和了许多。 岁月静好,不止形容人与人,犬的陪伴,往往更加的忠诚而长情。 暮晴忍不住从怀中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个画面。 随着“咔嚓”一声,她抬起的手僵了一下,就看见一男一狗齐刷刷的转过头来。 那叫一个神同步。 有句话说的好,谁养的狗像谁。 暮晴到了今日算是彻底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没想到竟然忘了调静音了,她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默默的藏起手机,心虚解释: “我就是看哥哥太帅了,还有......萌萌,太可爱了。” “就,就没忍住,拍了一张,别介意呀,别介意。” 心里却念叨着:他就不能给萌萌换个名字,同她的小名谐音这么像,说起来怎么总觉的在叫她? 男人倒是眯眯着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慵散的勾唇,没说什么。 反倒是一直窝在男人怀里撒娇的狗狗,注意到了她,动了动湿润的鼻尖,低下头向暮晴凑过来,绕着她闻了一圈,像是突然打了兴奋剂般,尾巴高高的摇着,伸出舌头极其亲昵的开始舔她的手,时而伴随着几声“汪汪”的叫声,热情的就差扑上来了。 暮晴被萌萌舔的痒了,咯咯的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这一下,眸光却被萌萌额头间那一缕白所吸引,几乎下意识的,她又伸长脖子看到它毛绒尾巴尽头那雪莹的白尖。 脑海中被唤醒了什么,暮晴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狗狗?” “汪汪!!”萌萌张开嘴,就像笑了一样特别开心。 “真的是你狗狗?” “汪汪!!萌萌就像听懂了般,应和的更加开心了,尾巴不倒翁一样在高空摇着。 真的是狗狗!!! 暮晴没想到世界原来可以这么小,自己刚入圈子没多久捡到的那只走失的小狗,如今都长这么大了,还兜兜转转成了洛星河的“儿子”。 两年前她在家楼下看到它时,它还只有小猫一样小,浑身毛绒绒的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主人的,她就没给它起名字,干脆直接唤它为狗狗。 如她所料,果然过了一周的时间,就有人看见她贴的告示寻上门来,后来就将狗狗接走了。 起初捡到萌萌时,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它与其他金毛犬不相同的地方,额间方块星形状的一缕白,外加哈士奇多半才有的白尾巴尖,倒是让它看起来更加的不寻常。 她很喜欢它,萌萌对于她来说更多是朋友,而不是孩子。 虽然她同萌萌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当时她刚入圈,疲于应付娱乐圈内的尔虞我诈,心情很消极。但晚上回来,每当看到萌萌守在门口,凑过来蹭着她的腿,她就觉得一切又是那么美好。 她的心事,她都可以毫无保留的跟它说,而萌萌就像是一个善于倾听的朋友,每回都乖巧的坐在她旁边耐心地听着。 萌萌被接走的一段日子里,她甚至好长时间都没能适应没有它的日子,觉得好像是一个好朋友被突然的从身边抽离,寂寞的很,也伤心了许久,这件事也就成为了她一份至今难忘的回忆。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是萌萌真正的主人。 “你认识它?”洛星河扬了扬眉,询问的语气,但眉眼间却很平静,似乎并没有过多惊讶的样子。 “岂止认识?”暮晴有些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挺起自己纤瘦的小身板,“我不但认识,还跟萌萌是好朋友呢!” “是不是萌萌?”暮晴对着萌萌吹了吹口哨。 “汪汪!” 收到萌萌开心回应一枚。 暮晴眉眼舒展,眸尾上翘,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洛星河笑了笑: “你不能是萌萌的朋友。”声音低沉蛊惑。 “为什么?”小姑娘一听这话,可就不高兴了,有些怄气的追问: “哥哥总要告诉我理由。” “理由嘛?”洛星河慵懒的靠着沙发,透着散漫的拖长尾音:“阿梦做了萌萌的朋友,而我是萌萌的爹爹,那阿梦......岂不是比哥哥降了一辈?” 暮晴:“......” 这还能这么算的? “那我做阿梦的姐姐总可以吧?” “不行,还是降了一辈。”洛星河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道。 暮晴:“......” “那我做它小姑姑?” “阿梦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就想做哥哥的姐姐了?嗯?” 暮晴:“......” 那不也可以是妹妹么? 再说,谁是小孩子,她都二十了,哪里小了!!! 辈分高了不行,辈分低了也不行,这男人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 小姑娘有些吃味的掐着腰,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 “那哥哥好歹也给我一个名分嘛,做人不能这么狠心。” 萌萌之前好歹也是她救的,要不然指不定去哪流浪了,她是真心喜欢萌萌,觉的自己从男人这要个名分,那是名正言顺。 洛星河这才丢掉了些散漫的样子,直起靠在沙发上的身子,向暮晴身边坐了过来,抬手撑在暮晴身后的沙发上,将她圈进怀里勾了勾唇: “阿梦可以选择......” “做萌萌的娘亲。” 磁性的声音缓缓从嘴边流出,每一个字都被他说的那么自然流畅。 暮晴眨了眨眼...... “!!!” 娘亲两字像是水一般席卷而来,疯狂的占据慕晴大脑的每个空间,男人撩人蛊惑的声音配上他突然靠近所传来的木调香,扰的暮晴一时心烦意乱,她忙抬起小手抵住男人继续向下压迫的胸口: “哥哥你先起来再说。” 洛星河挑高眉,磁性的嗓音开腔: “哥哥等小清梦答应再起来。”说完,身子又向下压了些。 “......” 暮晴有些头疼,这男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怎么就抓着这件事不放了呢? 她抵着男人的指尖也越发用力了些,要不然这个男人真的快趴到她身上了,桃花眸眼角上弯,多了些许风情的看向洛星河,扬唇浅笑: “哥哥是在占我便宜么?” 此时男人前襟的最上端两个扣子敞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白皙的胸襟和锁骨,暮晴探出指尖,葱白的手徐徐的在男人的锁骨上移走着。 看起来游刃有余,毫不脸红,其实心里早已有一万个土拨鼠在疯狂呐喊着,天知道她这一套动作下来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她就要赌一赌,赌男人就是个纸老虎,受不了她的撩拨。 肯定会败下阵来。 但事实证明,不是她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就是她低估了洛星河的承受程度。 在她不可思议的眸光中,男人略带笑意的看向她,修长的手指攥住了她不安分的指尖送至自己的唇边,轻启唇瓣咬了一口。 暮晴:“!!!” 她的指尖还被男人含在嘴里,用软软的舌瓣舔了舔,滑腻的触感,陌生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像是电流般瞬间流过暮晴的全身,她几乎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个激灵。 内心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洛星河,你他妈......”暴躁的话到嘴边,暮晴抬起头来,看到男人半露的胸肌时,瞬间脸又红了下来。 男人勾了勾眉,眸光戏谑:“小清梦想说什么?嗯?” “没,没什么,哥哥你听错了。”暮晴有些心虚的掩饰。 但男人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语调轻扬: “不对,小清梦方才明明想跟哥哥说什么,是不是?嗯?”说着,洛星河修长的素手摸上暮晴的下巴,指尖微用力,强制性的让她的眸正对自己,声音轻挑。 “......” 暮晴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糨糊一般。 先前她撩拨洛星河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男人偏偏就是不上当,像个断绝一切世俗念想的天界谪仙,不染纤尘,冷漠薄凉。 当时她还觉得挺颓丧的。 现在再看看,男人身上哪还有了当初禁欲的影子。 活脱脱就是一个骚气冲天的大流氓!!! 暮晴现在已经开始怀念当初男人爱答不理、向她冷冷瞥一眼都是莫大施舍的时候了。 至少那个时候,她不会像现在一样被动。 迎面而上干不过,她难不成躲还躲不起了? 想着,暮晴拍向男人的手,那力度叫一个快准狠,半分心疼都没有,然后趁男人缩手之际,脸蛋羞红的嘟囔了一句: “我去上厕所。” 然后洛星河就看见小姑娘像是脚底踩了风火轮般,一溜烟跑没影了。 “呵” 男人自胸膛发出一声闷笑。 待小姑娘消失在通往内间的隔帘后面,优雅端庄的女人同时撩开帘子走了出来,回头望了一眼,清淡的声线温柔的开口: “小三,看你把人家清梦吓的,你这样难不成还想等个几年?” 洛星河:“......” 第八十九章 等着喝你俩的喜酒 女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颇有些玩世不恭的翘起修长的白腿,眸底含着笑意促狭的勾唇,相比于方才在暮晴面前的优雅端庄,此时倒显的有些放浪不羁。 她朝着对面的男人扬了扬下巴: “怎么不说话?”唇边似笑非笑。 洛星河半耷的眼皮向上掀了一下,便又重新懒散的靠回沙发上,撑着下巴,修长的双腿交叠看向女人随意的坐姿,勾唇轻笑了一下: “姐,你这个样子被姐夫看到,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听到姐夫,女人似乎想到什么,眸里快速闪过一丝温柔: “他,他敢怎么想,我这个样子他又不是没见过。” “再说,他难不成还敢嫌弃我,我不嫌弃他就不错了。”女人的语气有些傲娇。 听到女人似乎蛮不在意的话,洛星河只是勾了勾唇,没说话。 眼前的女人,洛星河的亲姐姐,洛家长房的大女儿洛祁君。 洛家作为豪门望族,底蕴深厚,小辈中随便抽出一个来,站在那里,都是自动聚焦的人物。 世人皆道薄情寡性洛星河,温婉淑人洛祁君。 却没人晓得洛祁君私下的样子正如此时这般,性子里装着一个野字,外人面前端庄自持的很,却其实是最不受拘束、放浪形骸之人。 此时的她,眸角上弯,一颦一笑皆带魅惑,有的人的性感是靠衣着外露,而她的性感却是从骨子里由内到外透出来的。 见到自己的弟弟不说话,洛祁君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他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 但方才在沐家小姐面前,男人那眸角一直含着的笑意和毫不吝惜的撩人手段,还是让她颇感意外。 她勾了勾额边的发丝,语气都是轻佻的轻笑: “认真的,你真不怕把那小姑娘吓到?” “万一她躲着你,你该如何是好?” “准备再多等两年?” 洛星河眉睫微动,暗影投下的眸底暗流涌动,眸光明显较比之前黯淡了几分,洛祁君感受到了空气中突然的凝滞夹杂着寒意,也只是挑了挑眉,扬起一抹笑意。 他们两个都再清楚不过当年的事,倒也没必要继续提下去来揭男人背上的疤痕。 或许在沐家小姑娘看来,她与萌萌的相遇是一次巧合、也是茫茫大千世界中的一段缘分。 但有时常人以为的缘分,却可能是一个人在背后含着期待、苦苦等待而制造出来的。 洛星河搭在膝盖上的指尖微攥。 两年前的意外,让他和小姑娘之间又错过了两年。 所以这一次,他才会这么心急,怕自己掌握不好其中的分寸,但又怕会因为什么再次彼此错过。 若说怕什么,他洛星河几乎从未惧怕过,商场上的风起云涌,还是两年前发生的那件事,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他却怕,怕自己回来晚了,小姑娘会有了喜欢的人,或者已成为他人的妻子。 思及此,洛星河眸光微敛,暗邃的眼睛浓如墨般深沉的有些吓人。 再次抬起头时,他眸内的暗动皆归于平静,只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两年。” 语气沉稳,浓稠的坚定萦绕。 洛祁君轻点的指尖微顿,随即只是了然的笑了笑。 自己这个弟弟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对小姑娘是势在必行,洛星河这个人生来骨子里就有着冷傲和霸道,至尊至贵的王者从来都会有这样的自信。 洛祁君扬了扬唇: “好,那姐姐拭目以待,等着喝你和清梦喜酒的那一天。” 她清楚,男人敢这么说出来,就是有这个能力。 洛星河扬了扬眉,简单嗯了一声就算是回话了,多说一个字都不再是他的作风。 想到什么,他才起了兴趣的扬头: “你是不是刚才又偷拍了?” 洛祁君有个爱好,就喜欢抓拍生活中的一些趣事,正如她所说,人生处处是美好,每一瞬,都值得留存回味。 洛祁君知道自己的小举动瞒不过男人,毫没有被抓包的窘态,抬了抬下巴,玩笑的挑了挑眉: “怎么?想要?” 女人玩弄着精致的指尖: “若是想要,小三就帮姐姐一个忙,姐姐倒是......可以考虑一番。” “什么忙,说吧。”洛星河毫不犹豫的开口。 洛祁君有些诧异的看向男人:“答应的这么爽快,你就不怕我这个忙你轻易帮不得?” “有关她的,都值得。” 洛祁君:“......” 她干嘛多问了这么一嘴子,呸,满满的狗粮一点也不好吃! 被人秀了一脸恩爱的洛祁君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看你追妻之路不容易,一会我直接发你吧。” “不用,我不喜欢拿别人手短。” 洛祁君:“......” 还别人,说的这么生分,倒是一点也没把她这个亲姐姐放在眼里,还是这么傲气十足。 “你个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白给你你还不要!”洛祁君插着腰,有些气恼的瞪向洛星河。 当然,也只是姐弟之间的玩笑,作势生气罢了。 洛星河扬了扬眉,一副欠打的样子: “你不也是,给了便宜还不要?” 洛祁君:“......” 真......真是......嘴上一点不肯饶人。 女人在这边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撕人的样子,而洛星河却一副不愧是我的高傲神态,似乎完全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 “行,你非要还这个人情,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 洛祁君:“......”有人收弟弟么?免费送人那种,有人要么? “你姐夫这几日有一单生意迟迟谈不下来,又不想让我出面去管,焦头烂额的,每天都回来的很晚。” “他在我这要面子,不肯让我帮忙,但你们两个关系一向不错,若是你以朋友的角度,他一定肯接受你的意见。” 话到这,洛祁君停了下来,“所以......” 洛星河一切尽了然的微扬眉梢: “所以你想让我帮姐夫拿下这单生意?” 洛祁君所说的事他最近也多少有所了解,洛祁君丈夫准备在京郊一带办一处旅游度假区,并有想法将它做大做强,而这其间最必要的环节就是拉投资,其实这本身并不是一件难事,顶着洛家女婿的名号,有许多投资商都愿意卖洛家一个人情。 但麻烦的就在于,与洛家几乎分庭抗礼的纪氏集团也准备成立这样一个项目,而两家都想争夺帝京最大的投资商,人家两边都不敢得罪,必然要多方衡量选取最好的,因此这单生意就变的难谈的很。 洛祁君知道洛星河有通透的协商能力,也有雷霆的手段,若是此次全权交给他,虽然说有季家在不会太容易,但也一定会拿得下来这单生意。 但自己的丈夫不会接受别人的直接帮忙,但是针砭时弊的提出想法和观点,而且是小三,他一定会肯接受。 想到这,洛祁君顿了一下,遂直接了当的开口: “你姐夫这个人你也知道,什么事情都喜欢亲自执行,所以你不要将整个生意都直接胧到自己身上。” “你一向有独树一帜的头脑,所以我只想让你跟他谈谈心,提供给他一些主意。” 其实洛祁君不说,洛星河也明白,他的想法同女人是一样的,并没有越俎代庖的打算。 “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下来。 洛祁君指尖蜷缩了一下,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试探性的发问: “你姐夫今晚应该还是自己待在公司,你今晚有事么?能不能去看看?” “顺道......我做了一些饭,想让你给他带过去。” “他一忙起来,饭估计都顾不上吃了。”说到这,洛祁君潋滟的眉眼有些心疼。 倒也不怪洛祁君着急,这生意场上的事风云莫测,半点时间也耽误不得,在你喘息之间,可能整个局面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就要求洛星河今晚就过去。 其实这件事她也是私下想了好久的,洛星河来之前她就有了拜托他帮忙的打算,只是方才又犹豫了,若不是洛星河执意不欠人情,她可能最终仍然闭口不提。 洛星河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内心盘算了一番,才低沉的开口: “晚上阿梦有品牌的发布会要参加,我送她过去后,就去找姐夫。” 小姑娘虽然没有跟他特意提过今晚的行程,但jet''aime珠宝毕竟是国际大品牌,发布会的受邀人员名单都有公布,也不是一件多么隐蔽的事。 更何况只要他想查,洛家的暗线分布在各处,小姑娘的行程他很容易掌握清楚。 只有一次,他不知道她去了哪,整整消失了近三年的时间才回来,而一回来就进入了娱乐圈。 而此时听到洛星河对小姑娘亲昵的称呼,洛祁君愣了一下,遂戏谑的勾了勾唇,揶揄着打趣: “呦,没想到我们小三现在连昵称都取好了呀。” “阿梦......这个名字不错,很宠溺啊!” 对于沐家那个小姑娘,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是明目张胆的纵宠。 洛星河并没有过多理会洛祁君,对于自己的小丫头,他本就没打算在任何人面前掩饰对她的爱意。 唯独在她面前,他才会颇为小心翼翼些,总归怕吓到她。 但这份感情,他迟早会说出口的...... 第九十章 小肚腩,很可爱。 待暮晴再次撩开帘子从内间出来,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才缓缓睁开眼,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小姑娘零湿的碎发上。 暮晴额角边的几缕棕黑发丝盈着水意粘在脸颊两侧,先前樱粉的脸蛋此时似乎刚刚润洗过,吹弹可破的肌肤散发着通透晶莹,潋滟的唇瓣上还残留着几缕水光。 显然有刚洗完脸的因素在里面,小姑娘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刚诞生的仙女般,润润的跟冰镇葡萄一样。 洛星河勾了勾唇,起身走了过去,将暮晴鬓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传来缕缕湿润。 他捻了捻指尖,启唇: “洗脸了,嗯?” 暮晴也抬起手,眼睫微垂,又自己掖了掖鬓边的头发: “嗯,有些热。” 口不对心,其实她只是看自己刚才在镜子里的脸太红了,想降降温遮掩过去。 男人轻轻勾了下唇瓣,目光没有离开暮晴半分,却声音低沉,像是不经意的提了一嘴: “这房间应该开空调了。” 远处偷偷看好戏的洛祁君:“......” 得,看戏看到自己头上来了。 给钱么?给钱她就开,开多久都行。 “小家伙。”洛星河轻轻唤了一声。 暮晴抬眸看向洛星河,密细的睫毛颤了颤,歪着头有些困惑: “哥哥是在叫我么?” “这里还有比你小的么?嗯?”男人修长的手轻轻弹了一下暮晴的额头,声音隐隐有些发笑。 暮晴揉了揉自己软糯糯的脸蛋:“好像是哦。”不过她还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她眨了眨眼:“怎么了?” “饿了么?” “嗯......”暮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好像是有点,不过我晚上不能吃太多,要不然会有小肚腩的。” 毕竟晚上要参加新品发布会,这一次造型师设计的礼服属于修身长摆类型,对身材有极高的要求。 媒体镜头下,人的各个部位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大型活动前她几乎从不进食,以求最终呈现在公众面前的形象最佳。 “其实......有小肚腩也挺可爱的。”洛星河低下了些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暮晴。 “不要。”小姑娘一下子将头歪到一边,双臂抱于胸前,软软的小嗓音有些娇嗔。 几乎话出口的瞬间,暮晴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这么爱撒娇了,而且很自然,像是在洛星河面前,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样。 忙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嗯......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男人语气很温柔,再一次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随即直起身子,将她拉到身侧,对着一直偷拍的洛祁君扬了扬眉: “拜托你的事情别忘了,我先带我家小孩走了。” 我家小孩......暮晴睫毛颤了颤,侧头昂着脖子看向男人。 他说的是......她?还是萌萌? 洛祁君有些好笑的想捂着嘴,但又不得不维持着自己在外人面前优雅从容的姿态,胸口都有些颤抖的道: “去吧去吧。”顿了一下,想到什么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子揉了揉萌萌的头: “有时间多带萌萌来几趟,家里那个小家伙舍不得跟它分开,今天还依依不舍的不肯吃饭呢。” 洛星河知道洛祁君嘴中的小家伙是另一只名唤妮妮的金毛犬,同萌萌差不多岁数,一直由洛祁君养着,昨日暮晴之所以没见到萌萌,也是因为它去洛祁君家做客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回过头来看向自己身侧的小丫头,勾了勾唇: “走路方便么?” “啊?”暮晴几乎下意识的出口唤了一句,后知后觉的明白男人指的是自己的胳膊,刚想摇了摇头。 下一刻,腰身已经被一双宽厚的手掌勾到身侧,挽过腿一把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虚浮在半空中,她忙单手环上洛星河的肩膀,隐隐看到洛祁君在捂嘴轻笑,忙蹬了蹬腿有些不自然: “你干嘛呀,我能自己走,这还有人看着呢。”她贴近男人的耳边压低声音。 “别乱动。”洛星河勾了勾唇,环在小姑娘腰上的手更紧了些,迫着他贴近自己的胸口,嗓音磁性的开口: “乖一点小丫头,哥哥是男人。” 暮晴:“.......” 不要再说了,她错了,她就是小屁孩,什么也不懂,不想懂,呜呜呜...... 第九十一章 间接接吻了 最后拗不过洛星河,暮晴还是被他揽着腰横抱着放进了车里。 好在洛祁君的宠物医院在小巷子最深处,要不然她这个样子,真的是要羞死了。 上了车,小姑娘就一直蜷缩在角落里,脑袋搭在车窗下檐有气无力的,活生生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可怜巴巴的。 而萌萌倒是舒服的很,整个狗独占了前坐副驾驶的整个空间,优雅的坐在座位上,滑顺的毛随着风向后飘逸着,吐着个舌头好不畅快。 季辰总算觉得这辆车上,他找到了同类。 感觉开着车,浑身上下又有了底气。 洛星河撑着下巴,有些好笑的看着身旁赌气的小姑娘,轻唤了一声: “阿梦。” 还没泄愤的暮晴没回头,从嗓子眼里懒洋洋的吐出两个字:“干嘛?” 洛星河没恼,笑了笑:“想吃什么?” “随便。” “好。”洛星河似笑非笑眯了眯眼,靠在座椅上昂起下巴透过后视镜看向季辰: “找一下叫随便的餐厅,今天去那吃。” 暮晴:“......”!!!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故意的,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只是敷衍的回答,可笑的是她还被他牵着鼻子走,心里竟然还有点觉得他方才的回答很好笑。 暮晴忙在自己的大腿根上狠掐了一把,提醒自己清醒一点,帅气的男人果然都有毒。 洛星河眯眼浅笑着将小姑娘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拄着下巴不紧不慢的开口: “轻一点小家伙,伤到了腿......”说到这,倾身到女孩耳边:“只能被哥哥抱着走了。” 暮晴:“!!!” 耳边男人的话夹杂着湿润的热气穿过耳膜,融入血液,暮晴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几乎下意识的想撑着身子往后再移一些,拉开两人的距离,回头之时,唇瓣却刚刚好从男人的下额擦过,留下一串湿痕,夹杂了些口红的颜色。 洛星河一向冷绝自持,此时也明显愣了一下,修长的指尖摩梭向下颚,小姑娘唇瓣软嫩的触感还残留着没有散去,有些湿,他唇角荡起笑意。 转而在暮晴有些痴愣的注视中,他修长的指尖将下颚的口红印抹掉,反搭在他绯薄的唇瓣上,摩梭了两下,随即伸出舌尖性感撩人的舔了一下。 有些戏谑的嗓音蛊惑: “阿梦,间接接吻了。” 暮晴:“!!!” 果然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男人真的是越来越骚了。 而且每当他露出此时放荡不羁又有些小痞的邪肆一笑时,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心脏没来由露掉一拍。 若是其他男性如此说,她可能会一巴掌扇过去觉得人家在耍流氓。 但洛星河给她的感觉却不同,他不会让她觉得自己被侵犯,他的举动虽撩人,但他的眸光从来都是真诚专注的看着她,这样的眼神,从来都是做不得假的。 几乎怎么没过大脑,暮晴舔了舔自己的唇瓣,盯着男人水润的唇: “那哥哥想直接接吻一次么?” 说完,暮晴马上就傻了,鬼使神差的,她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而开着车的季辰也愣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没抓稳,车子一飘,赶忙又重新抓紧把手,透过后视镜心虚的向后看去。 还没来得及瞟一眼,就听见洛星河有些沙哑的嗓音回荡在整个车厢: “季辰,停车,下去。” 第九十二章 沐清梦,我喜欢你。 咽了下口水,季辰动作丝毫不敢拖泥带水的下了车,从怀里掏出一根孤寂的烟坐在马路旁抽着。 车内 一男一女间寂静的落针可闻。 暮晴低敛着眉睫,有些不敢看眼前的男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般,她好像能清晰的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余光处还能瞥间男人起伏的胸口。 虽然低垂着眉眼,但暮晴头顶那道炽热灼目的眸光,却让她想忽视都难。 车厢里浮动的气息缱绻,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蔓延在空气中,极具穿透力的透过毛孔随着血液蔓延至暮晴全身,她下意识的指尖微卷,胸口处是抑制不住的心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没有多想,下意识问出要不要直接接吻这种话来。 可偏偏问出来,她此时并没有多后悔,相反,她莫名的有一些期待。 但是心里又有些害怕。 怕男人觉得自己是个不矜持的女孩,给他自己很随便的不好印象。 她从来不是一个在意他人看法的人。 但莫名的,她惊觉自己竟然很在乎洛星河的想法。 正在她思绪混乱之时,下巴却被一极力压制的力道给抬起了起来,微凉的指尖有些温柔的摩梭着她的下颚。 随即,她撞入了男人深沉隐有暗潮的双眸。 他的眸仍是那样的沉邃如深渊,但此时又与平常有些不同,似乎多了些压抑的暗沉。 洛星河将女孩的脸蛋紧紧的锁在视野里,捏着她的下巴有些用力,抑制着胸口翻滚的情绪,向前倾了倾身: “阿梦。”他的嗓音是极致的沙哑:“真的想好了么?” 听到小姑娘的话时,他是真的愣住了。 他以为还要等好久,才能亲耳从她口中说出这番话来。 虽然先前她也经常撩拨,但那些话他能听出来,没有一句是真心的。 但这一次,她的话语间没有计策,没有盘算,更没有故意而为之。 人人都说他凉薄无心,情绪像是一摊死水从无波动。 但他并不是没有心,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能更通透的分清真心和假意。 极力压制着心头的起伏,他几乎一字一句的又问了一遍: “阿梦,你......真的想好了么?” 暮晴没敢抬头,手指缓解局促的绞缠着衣服: “想,想好什么?” 洛星河喉结微滚,努力平息着情感的变化,指尖勾起暮晴的下巴: “小丫头,抬头。” 随着暮晴犹豫着抬头对上他的眼,视线相撞的瞬间,男人绯薄潋滟的唇瓣有些颤抖,指尖加深了些力度,声音哑沉: “想试试么......” “跟哥哥在一起。”他哑着嗓子补充了一句。 这一句话,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暮晴眉睫微颤,逐渐睁大的瞳眸朦胧着一层看不清眼底的水雾,胸口的心脏怦怦直跳,嗓子眼有些干涩。 这个男人......是在跟她告白么? 她不知道这算么。 但......她自己的情绪说不上来是喜还是什么,就是脑袋嗡嗡的,但潜意识又告诉她,她并不讨厌。 如果这算是告白,那她又该怎样回应。 从小到大,她在学校收到过的情书不计其数,面对面的告白更是指不胜屈。 她给他们的回应是,情书全部退还,告白果断拒绝,不会给不喜欢的人留下任何多余的念想。 但面对眼前的男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犹豫着。 或许,他确实同他们不一样。 至少她此时明白,他在自己的心中是不一样的存在。 起初她接近他,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怨气,按理说她达到目的了,应该拒绝不是么? 但,莫名的,她竟不想了。 想到这,暮晴抿了抿唇,想到云夏的话。 也许夏夏是对的,洛星河是个少有的完美男人,她确实应该勇敢尝试一把。 思及至次,舌尖舔了舔腮帮子,暮晴水润乖真的眸对上男人的视线,勾了勾唇: “哥哥......这算是在跟我告白么?” 洛星河没想到小姑娘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一怔过后眸底染上温柔: “小清梦可以这么认为。” 就算是坦白,男人的话也没有半分拘谨,眼角的笑意很淡,却有一种魅惑的性感。 暮晴舌尖舔了舔唇瓣: “没诚意。”吐槽是吐槽,但小姑娘唇角的笑却浅浅的很好看。 洛星河挑了挑眉,来了兴趣:“怎么说?嗯?” 暮晴佯装不满意的看向他: “我从来都没谈过恋爱,若是哥哥说一嘴我就答应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洛星河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胸膛有些颤抖的轻笑,宠溺的捏了捏暮晴的鼻尖: “那小清梦是不想答应?嗯?” 暮晴刮了刮鼻子,脸蛋染上两抹酡红,乖巧的脸蛋上平添了几丝魅惑: “也不是,嗯......” “我还从来没被人认真追过......”小姑娘说到这声音有些娇软,她声音本就好听的过分,此时加上一些心里的小娇羞,听在洛星河耳里像是在撒娇般。 洛星河低笑了一声,伸长手臂一把将羞怯的小丫头揽进了怀里,撞进一阵青草香,他的下巴随即抵在她的发顶: “我明白。”他的嗓音隐隐有些笑意,却温柔的如春日的清风般撩过暮晴的心尖。 暮晴就这样任由男人紧紧的抱着,她的头依偎在他的胸脯上,心跳的有些快,连带着她的心脏也如琴弦般跳跃的厉害。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她忍不住又向里依靠了一些。 紧接着就听到洛星河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 “阿梦,不用现在答应我,给哥哥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嗯?” “哥哥想给小清梦一段完整的恋爱。” “所以......今天是第一天。” “沐清梦,我喜欢你。” 男人移开下巴,转而贴在她的耳边: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喜欢你,所以阿梦,哥哥等你愿意考虑我的那一天。” 暮晴不受控制的恍了下神,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男人酥麻的告白吐出之时,她衣袖下的手心都是汗。 她听过很多种告白,但没有人比他的话更能牵动她的心,以前她觉得被人告白是一件困扰的事。 但此时,她却觉得心头很暖,很幸福。 心头的情绪牵动着,暮晴犹豫了两下,还是没忍住伸长手臂环上男人的腰,算是回应。 腰间突然被稚嫩柔软的小手抱住,洛星河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笑了,手搭在小姑娘的后脑勺,低唇落下额间一吻。 这个吻,很轻。 情,却很浓。 第九十三章 哥哥的小幸运 待季辰坐在马路边,孤单寂寞的抽了无数根烟时,终于等来了可以重新上车的那一刻。 或许是当单身狗久了,他的“嗅觉”也变的灵敏了许多。 打火的那一刻,他就明显的感受到了车内气氛的不同。 以往他长期伺候的这位顶头上司和沐小姐间的关系总给人那种忽近忽离的感觉。 拟物化一些,就像是两块磁铁。 猝然近了些,两人会相互排斥。 可远了些,又莫名的会相互吸引。 但此时此刻,车后的暮晴和洛星河彼此间柔和了许多,似春日里最温和的春风和酥雨,交融的旋律和谐融洽,伴着清脆的竹笛,荡起满树的春花浪漫。 暮晴也没多问洛星河打算带她去哪里吃饭,随着窗外依稀的景色擦肩而过,后退着,车翼闪着流光的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家古风古韵的餐厅门前。 下车前,暮晴侧身低头,准备从包里掏出口罩。 毕竟她是公众人物,虽不至于名气大到无人不晓的程度,但那几千万的粉丝量也不是盖的。 纤细的指尖方探入包的夹层,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暮晴眼睫轻颤的看向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如玉做的一般精致,顺着那手表包裹的手腕一路向上,她的视线正撞入洛星河深邃的视线中,模糊的倒映出她脸蛋的影子。 “怎么了,哥哥?” 她不明白男人的用意。 洛星河笑着看向她,按住她细腕的手转而向上抬,指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蛋: “不用带,哥哥不会让你为这种事烦心。” 起初暮晴还不太明白洛星河这话的意思,只是觉得男人一定有自己的主意。 虽然担心被人认出偷拍,又闹出一堆的绯闻来。 但男人话语间的柔情,还是免不得让她心头一悸,没想那么多,应了他的话将要拿出的东西又塞回了包里。 直到...... 进了这家古韵深厚、小桥流水布局精细的餐厅,暮晴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洛星河话里的含义。 这样一家外形设计漂亮,内部景观秀丽的高档食府,又紧位于市中心一带。 按理说正值饭点,正应当是满座飘香四溢的时候,此时却只有她和洛星河二人。 暮晴一向头脑转的极快,歪头乖巧的笑了笑: “这是哥哥安排的?” 她知道,他完全有这个本事。 “小清梦可以理解为......天公作美。”洛星河唇角荡起一丝笑意。 他的小家伙,果然聪明。 暮晴舔了舔樱唇,乌黑的桃眸眨了眨,双手背在身后十分灵动的歪了一下头: “那托哥哥的福,我也幸运了一次。” 她知道两个人都心中明了,所谓的天公作美只是一句玩笑话,他用心提前包了这里的场子才是事实。 但她很喜欢,喜欢这种你不说、我也能感受到的温暖。 洛星河瞧着面前小姑娘眉眼弯弯的样子,勾了勾唇,倾身同她平视的高度,沉邃的眸光看向她: “哥哥的梦宝,永远都会是最幸运的。” “现在是,以后也是。”他的声音低沉,徐徐流淌在暮晴的耳边,夹杂着周围清灵的流水声,磁性的声音越发的动听迷人。 就算是没有人人仰仗的神明,又何妨? 他就是她的神明,只守护她、永远陪伴她的神明。 他的小家伙,永远要是最幸运的小公主。 暮晴心头悸动,男人深沉的话语冲击着耳膜,久久回荡不停,她水润的瞳眸眨了眨,笑了。 “那我要哥哥也一样幸运。” 洛星河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遇到阿梦,就是哥哥最大的幸运。” 男人的声音轻轻的,尾音有着一种致命的蛊惑,绵长好听的勾人心尖。 暮晴本白皙若瓷的脸蛋猝的就浮上两酡红晕,心头确有些美滋滋的,原来成为别人的幸运也是一件这样幸福的事。 她抿了抿唇,小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袖,扬头十分乖巧的道: “哥哥,我饿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要是再不吃饭,哥哥的小幸运就没了。”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加上本就甜美的脸蛋,看起来十分的乖巧,摇着大尾巴撒娇的波斯猫般。 洛星河是又无奈又想笑。 小丫头转移话题就转移话题吧,还说的这么自然又楚楚可怜的,让人想跟她计较都不忍心。 他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心头颤笑的情绪落到唇边,也只落得一个轻柔的“好”字。 第九十四章 拿他当宝宝 暖黄的灯光洒在男女身上一片朦胧的清辉,潺潺流水自小桥底部缓缓流淌发出清脆的声音。 洛星河与暮晴用餐的地方是在临于溪水之上的一处竹亭里,周围同样栽种了许多苍劲翠绿的竹子,远远看去,亭子里的一切更是与周遭浑然一体,设计独具匠心。 餐厅里更有用干冰萦绕的飘渺雾气,袅袅升起,让人恍若置身仙境。 但让暮晴感叹的,不仅是这家食府带给她的视觉和听觉上的冲击。 更有味觉上带给她的极大震撼。 这家食府看似古风古韵,暮晴本以为这里的特色大多会以古典菜或江南菜为主。 但事实上,这里却主打轻食,设计独一无二的创意菜。 男人特意将菜单给了她,让她自己挑选晚上想吃的。 本来暮晴打算就随便点几个清淡的汤喝几口,平日晚上她大多都不会进食的,但又怕他会担心,所以进入这家餐厅时她就抱着这样的想法。 奈何看到菜单时,她惊奇的发现这里的每一道菜都是经过专业人士精心计算搭配过的,卡路里都控制在一个刚刚好的范围内。 而且也不光是清一色的素材,肉类也被巧妙又合理的安排了进去。 暮晴深深的看了一眼正替她温茶的洛星河,感动的热流缓缓浸润在心尖。 她所有说过的话......他是真的......无一遗漏的听了进去。 一切......他都会替她安排好。 有他在身边,似乎真的很安心。 她向着服务员点了几道,男人动作儒雅的将温好的茶放到她面前,又补上了几样含钙比较多的菜样,负责记菜的人才有礼的点了下头,下去准备。 暮晴指尖捻着杯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甘醇的茶香缓缓流入肺腑,她抬起清澈的瞳眸。 暖光下,男人轮廓柔和,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密长的眼睫下隐隐有些青黛。 她指尖微紧,看到他的疲色有些心疼,又想起昨夜的闹剧,脸蛋有些羞红,声音嗫喏着出声: “昨日......哥哥为何两点还没睡?” 说到这,她难免想到自己干的混帐事,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洛星河滞了一下,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 “有些工作没忙完。” 其实,自从他接手了洛氏集团,一直以来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工作到半夜似乎已经是日程表上安排好的任务。 久而久之,他身体的时间钟都迎合了他的工作。 暮晴听到“工作”两字,才让男人忙到那么晚,更加心疼了,她关忧的视线一直落在男人眼底的那抹刺眼的暗色上,声音有些发紧: “以后,别忙到那么晚了。” 一心劝着他早睡,她其实都忘了自己365天内有250多天也是通宵拍戏的。 但她却从来没有心疼过自己。 洛星河深谙的视线一直凝视着暮晴,看到她眼底的担忧心里却有些欢愉,知道她在关心他,柔声应了下来: “好,都听你的。” “不过......”他兴味的勾了勾唇,性感的笑意自唇角蔓延开来。 “不过什么?”暮晴疑惑的看向他。 洛星河笑的越发肆意,但周身清冷的气质又让这份笑看起来儒雅了许多,他向前倾了倾身,直视她的瞳眸,眼底的玩味正浓: “小家伙,哥哥早睡,可能会睡不着。” “为什么。”暮晴抬眸,有些诧异:“不习惯?” 洛星河很配合的点了点头:“所以小家伙可有什么好法子帮帮哥哥?” 他衣领解开的两颗扣子露出里面清晰的锁骨,外加此时有些慵散的笑,浑身上下都透着性感。 暮晴闪了闪眸,轻点唇瓣想了想: “要不我给哥哥睡前唱个摇篮曲?” 洛星河:“......”小姑娘这是把他当零岁的宝宝了么? 暮晴:“以前我隔壁家阿姨刚生的婴儿老是哭闹,但一听我唱的摇篮曲就睡着了,要不哥哥也试试?” 小姑娘睁着个大眼睛,清透无辜的很,说的神情可认真了。 洛星河:“......”果然是拿他当宝宝了。 他勾了勾唇:“不用,哥哥有更好的办法。” 暮晴:“???” 第九十五章 小傻子是哥哥的药 在暮晴满脑子的问号中,就瞧见洛星河白净的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狭长的眸慵懒的半眯着看向她,眼角上扬的弧度微挑,唇角荡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随着他绯薄的唇瓣一张一合,她听见他说: “小傻子,你就是治疗哥哥失眠最好的药。” 他唇角的弧度很好看,有点野,又有点狡黠,说出来的话宠溺的味道却很浓。 加上他本就磁性蛊惑的声线,莫名的勾人心尖。 暮晴越过餐桌看向男人的目光闪了闪,从他的眸中,她都能看到自己的倩影,而室内的灯光又氤氲在他的眸里,环绕在她倩影的周围。 就像是认识他以来,他带给自己的纵宠一样,紧紧的包裹着她,温暖体贴,他时不时来几句的骚话,更像是一味调节他们二人关系的调味剂。 其实一直以来,看似起初是她先故意接近他的,但似乎他的每一份细节入微的关怀、每一次看似不正经却又认真的调戏,反而将她莫名的圈进了他的怀里。 总让人感觉,他也有勾引她的意思。 但思考起来,又不太合理,她总觉的是自己的错觉。 暮晴咽了咽嗓子,免的让洛星河看出自己的不自然,装作玩世不恭的抻着嗓子开口: “那......哥哥的意思是......要吃我?” 说着,小姑娘笑的狡黠,伸出纤长的细指站立在桌子上,学着小人走路的样子交叉着徐徐开始向前移动,来到男人搭在桌子上的手边时停了下来,食指弯曲调皮的在他的掌心勾了勾。 酥痒的简直不像话。 洛星河:“......”掌心的小手像只毛毛狗一样,不听话的很,勾人的指尖又嫩凉,像是电流一样瞬间流遍全身。 他喉结滚了滚,望着暮晴的眸光控制不住的有些炙热,反手就覆在了她嫩滑的小手上,将掌底的不安分按住,勾了勾唇: “小家伙,就这么想看哥哥睡觉的样子?嗯?”男人笑的兴味十足。 暮晴:“......” 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她昨天晚上就不应该自己挖坑自己跳进去。 现在倒好,被人当场抓包有理都说不清了。 更可况她还没理。 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心里没底气,面子上还是得撑足了。 几秒钟内调整好心绪,在男人深深凝视得目光中,她笑的促狭: “那......哥哥不给看?” 她一只手被男人按住,另一手也动弹不得,只能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流在唇上水润晶莹的诱惑。 小姑娘笑的甜甜的,像是浸了蜜的糖果般,清澈的眸水灵灵的,调皮的紧。 洛星河无奈的牵了牵唇角,将她的一只手裹在掌心,随即单手上移,抓住她的手腕,轻飘一使劲,将小姑娘整个人从桌子另一侧拉近了怀里。 暮晴惊呼出声,随即就身子一旋,撞进一份木调香沉稳内敛的怀抱,她被人扣在了大腿上,他宽厚的手掌环住了她的腰。 臀下徒然生出的滚热让慕晴心头一悸,像是被人按在火山之上一样燃烧的厉害。 “!!!” 几乎同时,洛星河身子明显的僵住,胸口的起伏有些闷沉。 当慕晴意识到什么,忙抽离了手尴尬的撇过头去,指尖处残留的温度让她的脸蛋瞬间炸红。 想从男人身上慌忙离开的那一刻—— 腰却被男人掌尖的力度按住,随即是有些温热的鼻息缓缓喷洒在耳畔,有些沙哑闷沉: “给看,只要阿梦想看,随时可以。” 暮晴:“!!!” 第九十六章 我等你 ...... 用完这顿饭时,暮晴浑浑噩噩的就被男人给横抱了出来,又被抱着放进了车里。 直到吹了些春日夜晚的小凉风,她脸蛋上的温度才勉强降下去了些,混沌成一锅粥的脑袋也逐渐转醒。 醒了的第一件事—— 她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草! 想想方才她在餐厅里非不安分去调戏男人的样子,她就恨不得咬碎自己的一口白牙。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时候还真不值得提倡。 方才在餐厅里,服务人员将菜端上来的时候,他说什么也不肯放她下来,就让她乖乖的坐在他腿上,她分明看见上菜的小姑娘都脸红了,还偷瞄着他们捂嘴笑。 进餐的时候也是,他就全程环着她的腰,她要吃什么也不肯让她亲自动手,非要他拨到碗里亲自喂到她嘴边才行。 说来他也是怕她用一只胳膊吃饭不太方便,但这样亲密的距离和举动,还是让她心中难免的羞涩。 外加发才手里的迷乱,她莫名的控制不住自己,老想耷拉着眼皮向那个地方看去。 又怕被发现,小心翼翼的,心尖像是被爪子挠了一样痒的厉害。 这时,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打断了暮晴的思绪。 在此时寂静的车内分外明显。 洛星河单手撑腮,胳膊肘慵散的靠着车内壁,眼眸半眯的看了过来。 暮晴赶忙低头翻了翻包,从里面掏出了亮了屏幕的手机,外面的天已黑,屏幕的亮度有些许刺眼。 暮晴刚眨了眨一时酸涩的眼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挡住了手机屏,截断了射来的光亮。 同时男人从旁边探身过来,将她圈在他和车座之间时,抬起下颚,伸出手臂按亮了她那侧车顶的夜灯。 车内顿时洒下一片暖光,也同时照在男人立体的俊颜上,暮晴抬头间,还能看到男人显眼诱惑的喉结。 洛星河侧过头来,对暮晴温柔的笑了笑,移开了覆在屏幕上的手: “现在再看吧。”说着,他就重新靠回了椅背上,看向窗外,没有觊觎她隐私的想法。 暮晴眨了眨眼,又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灯光,有些开心的笑了。 她重新低头看向微信的新消息。 是艾婷发过来的。 艾婷是公司配给她的经纪人助理,平日就相当于云夏的助手,订机票、联系媒体、贴身照顾这些几乎都由她负责。 但艾婷的职位虽不高,但办事却很聪明,也很勤劳肯吃苦,云夏也有意培养她,所以她的能力其实完全可以胜任一些不如fantasy公司的经纪人职位。 小艾草:晴姐,礼服我已经拿到jet''aime的发布会后台了。 小艾草:就等您过来了,您也不用太着急,注意安全。 艾婷几乎办每件事都井井有条,从来无需她多担心,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艾婷就已经提前赶了过去,同现场的负责人商谈好一切事宜。 暮晴抿唇笑了笑。 晴姐:好,知道啦。 晴姐:吃饭了么,要不要我给你带些什么过去? 艾婷几乎秒回。 小艾草:吃了吃了,谢谢晴姐关心,不用麻烦啦。【愉快.jpg】 暮晴简单看了一眼,将手机重新装回了包里,侧头看向洛星河: “哥哥,麻烦你送我去一趟独家会场那吧,一会有一个品牌发布会需要我去参加。” 听到小姑娘柔软好听的声音,洛星河这才掀开眼皮看了过来,路灯的照射下,嘴角隐约动了动: “嗯,知道,这就送你过去。” “知道?”暮晴眨了眨眸,眸里有些困惑,她不记得她先前提过。 “嗯。”洛星河勾了勾唇,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般: “阿梦虽然不提,但哥哥既然要追你,总要都打听好。”男人深邃的眸微眯,有些慵散的笑着。 暮晴:“......” “我不是要故意瞒你的......”说到这,她有些不自然的顿了顿:“下回我一定记得同哥哥说。” 小姑娘说完,伸出三根手指头放在右脸侧,义正言辞的发誓,特别真诚恳切。 洛星河有些好笑的瞧着她乖巧的样子,勾了勾唇,眼底都是温柔: “过来。”他声线很轻,同春日和煦的清风般,向她招了招手。 暮晴眨了眨眼,听话的挪了过去,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眸底都是宠溺: “记得注意安全。” “晚上有事,我不能陪在你身边。” “这边结束后,乖乖待一会,等我过来接你。” 他突然有些后悔答应洛祁君,她的胳膊......他属实不太放心留她自己在那,他深沉的眸光紧涩的凝了一眼她打上石膏的左手侧。 “好。”听着男人浓着柔情嘱咐关切的话,暮晴心底暖流涌过,乖巧的点了点头:“不用担心我,哥哥也注意安全。” “我等你。” 洛星河平叹了一口气,心里的那份担忧也随着小姑娘的“我等你”散去了不少,很温柔的将小家伙揽进了怀里。 第九十七章 守护之恋 ...... 暮晴下车前,车里的男人难得的固执,就像是一会不见了一样,非要吻一下她的额头才肯放她离开。 离开前,眸光还一直深深的注视着她,透过车窗有些慵散的向她笑着。 她几乎三步一回头,每一次都能对上洛星河投来的视线,灼人醒目的厉害。 直到她彻底进了会场,那道滚烫在背后的感觉才逐渐消散。 洛星河凝视着小姑娘那道纤瘦笔直又修长的身影明灭在会场门口的光晕后,才不舍的迂回视线,恢复了往日的薄凉淡漠,嗓音低沉: “派几个人,保护好她的安全。” “明白,您放心。”季辰了然的立刻拨了个电话过去。 暮晴进入会场后,就有负责接待的现场人员引了她去后场,一路走的都是vip通道,就是以防会场内混入不良媒体。 虽然有安保人员在,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小。 品牌这一次为她准备的化妆间又是独间,也有专业的化妆师和造型师亲自来替她打理。 暮晴作为国际品牌jet''aime珠宝的亲女儿,她又纯又欲的长相非常受该品牌创始人的喜爱,品牌方因此能提供给她的一切也都是最好的。 像jenny这样专业能力问鼎国际的化妆师一向孤傲不好接近,轻易瞧不起人,对暮晴也是青睐有加、态度和煦的很。 毕竟慕晴的可塑造性实在是太强了,真的是时尚界的宠儿。 上妆期间,她用一口标准浓重的英文腔直感叹: “慕小姐您皮肤是真的很白,一点也不像标准的亚洲人。” “而且您的眉眼,真的有些我们欧洲人的感觉。” 事实上,标准的亚洲人大多是偏黄皮肤,就算是底子最白皙的人,同真正的白种人放在一起,也会逊色很多。 暮晴从容的抿唇笑了笑,似往日般谦和有礼的说了句谢谢。 这种赞美,她不光从jenny口中听到过,甚至是许多其他化妆师就连身边认识的亲友,也常常说她的鼻梁很高挺,眼瞳有些淡淡的浅棕色,皮肤有着不亚于欧洲人的白皙。 她的瞳眸荡起盈盈秋水来,很清纯无辜,可爱秀气。 可当她满头浪发披在肩头,身着酷炫的朋克衫时,又有着煞气十足的御姐范。 就如同云夏看见她第一眼说的话那样。 她像是亚洲人和欧洲人的结合体。 又欲又纯。 不仅是她,就连大哥和二哥也有这种特别的美感。 今日jenny为她设计的妆属于那种略微艳丽的风格,眼尾勾勒的眼线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本就上翘的眸角,眼尾点了一颗泪痣,让她看起来越发的迷人性感。 口红选用的不是那种正红色,而是略偏于姨妈红那种暗红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功气十足,又美又飒。 鬓边的碎发烫了几丝卷称的她脸蛋更加小巧精致,棕黄的浪卷披在腰际,发顶用jet''aime为她独家设计的发饰简单装饰,上面的红色钻石在灯光下耀眼生辉。 衣裙的上摆采用的设计很奇妙,类似于玫瑰绽开般很好的遮挡住了她必要的部位,又恰到好处的露出她精致的直角肩和迷人的锁骨。腰身处衣裙紧贴,下摆傲然绽开。 正如这套衣裙的名字一样,rose,夏日最美的玫瑰。 当暮晴穿着这身出现在媒体的镜头面前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发出一丝惊叹的感慨,红色的礼服称的她肌肤胜雪,脖颈处带着jet''aime品牌这一次最骄傲的设计—— amourgardien(守护之恋)。 第九十八章 万众瞩目的焦点 灯光下,台上的女子单手握在腰侧,随着她身形的婉转移动,闪耀夺目的灯光移走在她傲然绽放的裙摆上。 她的身影孤傲夺目,像一朵迎光而开火艳欲滴的红玫瑰,结合欧洲和亚洲美的脸蛋上洋溢着自信和优雅,随着她惊鸿的眸光跟随着镜头婉转漪澜, 此时此刻,她就是全场唯一的焦点。 所有的镜头都正对向台上这抹冷艳妖娆的窈窕身影,场下,绚丽夺目的闪关灯此起彼伏,像是漫天星辰坠落人间,甘愿环绕在踏光而来的女子身上。 jet''aime这一次在中国区的负责人曾在浪漫之都巴黎举办过不下十次的新品发布会现场,见过的东方面孔和欧洲面孔不计其数。 但还从来没有人,能将两种美如此奇妙夺目的结合起来。 更没有人,能够像台上的女子一样,将jet''aime品牌的美如此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他相信,这一次,守护之恋这条项链,一定会成为珠宝品牌史上的再一次奇迹。 与此同时,同一期的新品也一定会因为守护之恋的名声大噪,而迎来更多消费者的争相购买。 随着他激动感叹的起立鼓掌,全场都同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独家会场内的氛围,此时已经近乎燃炸到了最高点。 而候场区的角落内,一个人脸色阴暗的很,与会场内的热闹格格不入。 那人粉色泡泡袖下的手指紧紧的扎在掌心,咬了咬牙,转身进了暗处,拨通了电话。 暮晴从台上下来后,就有专业的人员领着观赏这一次jet''aime设计的一系列新品。 偏暖白的灯光下,玻璃罩保护着的精致首饰一直从大厅一头摆放至另一侧。 晶莹剔透,散发着纯净光芒的各色钻石,有了灯光的洗礼,反而更加耀眼明亮。 几乎每一处玻璃罩前,暮晴都要驻足脚步,停留一段时间, 看似是她在欣赏每一位设计师的新杰作,其实也是为媒体、品牌摄影师留下拍照的时间。 这是每一次品牌发布会她作为受邀嘉宾都要走一遍的流程。 jet''aime品牌会为她在活动前就安排好这一次跟拍的摄影师。 那些耀眼的闪光灯,会一步不离开的跟随着她,直到她同每一个杰作都有合影留念。 她这一次活动穿的高跟鞋虽不至于达到恨天高的级别,但鞋跟极细,并不是很好驾驭。 外加她先前胳膊受伤,本身就很难掌握平衡。 这样一趟下来,确实是比往日疲累许多。 回了后休息室,她几乎瘫软在沙发里,像是脱水了般完全不同方才的优雅,没个正形的斜倚着靠垫,两只修长的白腿就那样不加拘束的岔开着,长叹了口气。 艾婷紧跟着进来照顾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忙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瓶没开封的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晴姐,幸苦了,喝点水润润嗓子。” 暮晴慵散的点了点头,牵起一丝笑意就接了过来,仰头喝了一口,不羁的拧好瓶盖,又重新陷进沙发里。 瞥见艾婷还在原地杵着,扬了扬眉,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你也过来坐。” 小姑娘今天跟了自己一道,又是搬礼服,又是拿背包的,比她也没轻松多少。 艾婷是小骨架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那种,圆圆的脸蛋特别乖巧的萌妹子。 此时她眼睛眨了眨,踌躇着挠了挠头,不知道是该坐不该坐。 她一开始来fantasy并不是照顾暮晴的,跟过几位咖位较低一些的艺人,她们大多都很高冷,私下里也并不怎么多考虑她们这样小员工的感受。 所以艾婷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暮晴大概能猜出小姑娘犹豫的原因,笑了笑: “快点过来。”说着向小姑娘招了招手。 瞧着女子完全没有架子笑容随性的样子,艾婷这才走了过去坐在她旁边。 暮晴微微侧了侧身: “你夏夏姐突然出门,可有跟你后来说过她去做什么?” 昨天打完电话,她今日一整天都没有抽出时间联系云夏,也不清楚沐辰究竟派云夏去忙什么业务。 第九十九章 有什么能缓解失眠 艾婷很乖巧的颔了颔首: “知道。” “晴姐说是嘉城那边有一场经纪人宣讲活动,主办方邀请她做这一次活动的主讲人。” 主讲人,说白了就是寻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辈向晚辈们传授经验,结合自己的过往经历进行演讲。 暮晴有些疑惑的揉了揉眉心。 自己的那位大哥显少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派云夏出门,说到底,总怕她身边缺了个相互关照的人。 这一次倒是稀奇的很,竟然为了这种不必要的业务派云夏出去。 这种活动,顶多能提高云夏在专业领域内的名气,但云夏从来不稀罕这些,大哥也是清楚的。 更何况,这样的宣讲活动,从利益上来说,也不会为公司带来任何优势。 大哥突然弄出这么一茬,实在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暮晴顿觉脑子里有种“就这?”的感觉。 这场新品发布会累的她浑身疲倦的很,索性也没什么心思去多顾虑这些,她纤白的指尖揉了揉眉骨两侧的太阳穴,眼皮懒散的上抬。 思绪里恍然流过什么,她才来了些精神的直起身来: “小艾,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能缓解失眠的?” 艾婷一听这话,晶亮的眼瞳里浮上担忧: “晴姐您最近休息不好?” “不是不是。”暮晴忙摆了摆手:“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失眠,所以我想问问。” 艾婷这才松了口气,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了两下,有些活泼的咧了咧嘴: “反正我平常晚上睡觉前,喜欢点一会香薰蜡烛。” “让房间里香香的,心情就会特别好,一身的疲惫也能得到缓和。” “尤其是熏衣草味道的,据说挺助眠的,晴姐你可以让你朋友试试。” 暮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樱唇,她倒是听说过,有些香薰的确有助眠的作用,只是她从来没尝试过。 薰衣草......上一次她喝醉酒,衣服是杨姨清洗的,她记得第二天她还闻了一下,上面的味道也有一股淡甜的薰衣草香。 想来男人平常也喜欢这个味道,所以家里才会常备薰衣草味的香皂或者洗衣液。 说不定,这个法子确实可行。 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再让他那么晚睡觉了。 暮晴忙来了兴趣,前倾了倾身,向艾婷出口打听: “那小艾你知道,哪家店的香薰在效果和味道上比较好些么?” “知道知道!”艾婷瞬间眉飞色舞的。 她平日一向最喜欢收集香薰这些提高生活质量的小物件,哪怕不点只放在屋里,远远看着精致漂亮,也会让人心情舒服的很。 “晴姐您算是问对人了。” “离这不远处就有一家,他们家的香薰就很不错,质量味道还有外形上都很值得入手。” 暮晴眼睛一亮,如果这附近就有合适的,那她一会就可以去看看,也不必等到明天。 洛星河今晚就可以试试了,如果效果好,她再给他在家里多预备几个。 “那小艾你快跟我说说是哪家?” “好嘞!”艾婷特别爽快热情的就应了下来,一如她的性子像个小太阳一般,朝气蓬勃。 掏出手机就点开地图,给暮晴细心的指着路,还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平日喜欢的几个味道都推荐了一遍。 暮晴像个认真学习的乖宝宝一样趴在膝盖上听着,小姑娘热情满满的讲解结束,她感谢又认可的点了点头。 起身脱了今晚的礼服,换回来时的便服,她准备现在就过去,以免那家店铺一会就关门了。 第一百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 独家会场的正门处此时必然堵着乌嚷嚷的一堆记者,想从那里出去,面对的结果只有一个—— 被各家媒体的镜头话筒生吞活剥。 因此,暮晴只能选择从后门走。 独家会场内部的景观布局曲折复杂。 想到达后门,暮晴要经过一片占地面积较大、属欧式园林设计风格的休息区。 这里有很高的灌木丛,也有古典白玉柱支撑的凉亭,内引一片清澈的静湖,月光下恍若星沉坠落,倒确实是一处供人休息的好去处。 暮晴漫步在一条较窄的林间小路上,指尖漫不经心的绞动着包边缘的流苏穗子,两边都是浓密的枝叶遮挡月光,投在脚底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上,洒下一片婆娑暗沉的影子。 隐隐约约间,随着夜风吹过耳畔,她恍惚听到女人细软的说话声,似乎还参半着几句男性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让她脑海里本能的浮现出一张面容。 暮晴顿时有些诧异的停下脚步,微微哈着腰寻着声音的源头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直到看到不远处隐没在树林里的两个身影,她就近找了一处灌木丛蹲下了身子,这一片的灌木肩并肩的种植着,形成了一条密长的绿化带,能将她本就纤瘦的身影完全的遮挡住。 而不远处的两人虽深处树林里面,那一片的枝叶大多浓密,但周围人性化的设有灯光,倒是方便她看的真切。 一男一女此时离有光线的地方不远,有些拉拉扯扯的,倒像是关系不一般。 而打眼看过去女人的脸,同那日一样,娇媚艳丽,只是斜倚着树干,脚底微微悬着,又透着些慵散疲惫。 那张脸同她方才听见的那道熟悉声音完美重合,如她所想,还真就是苑怡。 暮晴:不会真的让她碰见小树林里的情节吧? 如果是这种事,她倒没有什么窥探这方面的心思。 但她仔细观察两人的神色,似乎又不太像。 放眼望过去,苑怡的脸上此时有些愠色,双手交叠的插在胸前,口红涂的浓艳的唇紧紧的抿着,画的精致的眉头蹙的极深。 随之,她听见苑怡抱怨尖酸的嗓音: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和暮晴长相方面也没差多少吧,我觉得她还不如我呢,怎么品牌方那边就这么爱捧她,让她这次做守护之恋的走台人。” 女人说着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却忘记了脚上的伤,“嘶~”了一声,她身旁的男人色迷迷的勾了勾唇,没接腔。 视线反倒投在她的胸口,上前一步扶起她的肩肘,顺道手揩了一下油。 暮晴: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她记得镜云湖那日在剧组也是初次见苑怡,不记得之前两人有过什么交集,更不用说她们二人之间会有什么过节。 但她也清楚,现在的社会人心险恶,就算两个从没碰过面的人,一但无意识中触犯了对方的利益和地位,也会被对方视作敌人想尽办法拉下台。 更何况娱乐圈里这种明争暗斗的现象只多不少。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暮晴总觉得那日镜云湖畔的照片或多或少与苑怡有关。 虽然心中凭空猜测,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悄咪咪的解了锁屏,点开手机里的录像设备。 同苑怡无关就罢了,就只当她以后多个心眼,多防着这女人一些。 若是有关,倒也免的她费尽心力去查了。 朦胧的灯光下,苑怡黑着脸,本明艳的面容因为嫉妒反倒有些丑陋。 她感受到身旁男人的咸.猪.手,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但很快就敛去眉眼间的不快,反倒撒娇的环上男人的胳膊,声音放低放软,一秒变成小白兔: “阿成哥哥,你答应过我的,要替我争得女一号的。” “前几日微博上那事,我们这么推动舆论,都没能影响到暮晴。这一次,哥哥可一定要再帮帮我。” “人家为女一号的位置,可是准备了好久呢~”女孩的声线放的特别娇软,满脸期待的嘟着火红的樱唇。 事实上,暮晴前几日拍的那场戏的原定女主是苑怡,剧方虽然没有公布过演员名单。 但这件事还是被传了出去,因为这部剧是网络小说改编,该小说里的女主是许多忠实读者的白月光,她们无法接受苑怡来扮演这个角色。 认为她长的太过妖艳,没有原定女主清冷淡雅的美感。 更有不少读者扬言,如果最终女主仍是苑怡,她们就给导演组寄刀片过去。 网上原着党的反对声音愈来愈大。 而同时,支持暮晴来扮演的呼声是最高的。 因此为了最终整个剧的呈现效果和收视率,导演迫于舆论压力,就私下求到了暮晴这里,希望她来扮演这部戏的女主角。 第一百零一章 最后一次 听到苑怡提及的“推动舆论”,暮晴隐藏在暗处眯了眯眸,心里倒是没有多大波动。 按照苑怡先前的语气,她多半是因为女主角的位置对自己有些怨气。 而且对那个位置也是势在必行。 但只是听到这些,她并不能依此就断定现场拍摄的那张照片也出自苑怡之手。 毕竟如果苑怡只是因为这个借别人的东风,向其中加了几把火,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确凿的证据前,一切都只是推断,不能因为几句碎语,就把整件事情的真相凭空臆断出来。 进一步的相关证据最重要。 这也是她入娱乐圈之前的三年内,明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道理。 所以她稳如泰山的藏在暗处,想看看还能不能收集到什么有力的说词,能证明苑怡确实与那件事有关。 显然方才苑怡的一阵撒娇和那软成一滩水般好听的声音让她身边的男人很受用,那个被她称为阿成的人摸上她的小手,搓揉了两下。 “我知道你为女一号的角色准备了很多,导演那我也有施过压,但实在是暮晴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很难让她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 “上一次,你把你助理在现场拍的那张照片给我,让我帮你把暮晴和穆泽的事情闹大。” “我也帮你办了,但是暮晴背后应该是有什么人的,那几个帐号连招呼都没跟我打,就甩手道歉了。” “有几家媒体公司,前一天还答应我帮忙炒高舆论,第二天就先后甩锅不干了。” “帮她处理这件事的人,看起来是个不好惹的角色,我劝你,还是到此为止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懒散的语气中有些规劝的意味,听起来倒是不太愿意帮忙。 苑怡听到男人的话,撅了撅嘴,有些不高兴。 贝齿咬着下唇瓣,空闲的左手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 只是这心里的不悦她也不敢表现出来,毕竟好不容易攀上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有些事情还需要他帮忙。 如果她当场给人家甩脸子看,惹的这个男人不高兴,他想整自己也是件十分容易的事。 更何况她能获得如今的名气,有许多还要归功于身边的男人。 像她这样的新人想在娱乐圈出头,身后没个靠山怎么行。 很快的调整好心绪,苑怡又向男人身边挪了挪身子,近乎整个人贴了上去,肩膀处有意识的晃了两下。 她现下穿的是一件比较宽松的半腰衫,随着她的动作,肩头的衣服意料之中的滑落,月光下,露出雪白的香肩,倒是十分引人犯罪。 语气也更软了几分: “阿成哥哥,你就再帮我一次嘛,我保证如果这次不成功,绝对不在纠结这件事。” 女人的眼睛水灵灵的望着男人,涟漪荡漾,那叫一个勾魂。 “阿成哥哥~”她又轻唤了一声,单单四个字近乎被她九曲十八弯的说了出来。 说着,苑怡又怕自己不够让男人动容,还就着姿势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细指在他的胸前缓慢的画了一圈又一圈,颇有些挑.逗的意味。 那个被苑怡称作“阿成”的男人顿时感觉浑身燃烧了一把火一样,色.眯.眯的勾了勾唇角,眸底都是赤裸裸的贪恋: “这是最后一次,不过......” “今晚你要陪我。”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碰了碰女子火焰的唇。 苑怡一看这件事算是成了,心里雀跃的很,知道男人肯定忍不住,她早就预料好了男人会有这个要求。 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个。 只是面上还是故意装出有些羞涩的样子,垂了垂男人的胸口。 “阿成哥哥又不正经了。”但瞧她的样子,也只是羞涩,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男人心情愉悦的笑了两声,掐住苑怡的下巴俯身在她的唇上吮.吸了两下,遂才轻言轻语的道: “我现在就派人去办这件事,今晚你就安下心好好陪我吧。” 话至此,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揽上苑怡的香肩,面容间都是即将办事的迫不及待,将人给带走了。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尽头,暮晴才从灌木丛后面徐徐直起了身,将手头的录像保存了下来,顺道揉了揉蹲的有些酸涩的腿。 第一百零二章 另一场阴谋 暮晴就近找了处歇息的凉亭理了理思绪。 又把方才录下来的视频同时回放了一遍。 她同穆泽的事情突然在微博上被爆出来、还有现场那张寻了角度的照片,若真如男人所说,是苑怡的助手所拍摄。 那这一切倒也是说的通了。 当日她虽然没有特意去注意过一个小助手的站位,但想来那人身担照顾苑怡的工作,也一定是在现场的。 而那张照片,也唯有现场的人能拍出那个效果。 她没有去平白招惹别人的心思,但若是他人欺负到她头上来,单凭一张照片就想造谣生事,她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暮晴打开微信,找到艾婷的聊天对话框,将方才录下的视频发了过去。 又紧接着拨通了艾婷的对话。 电话另一头很快就接通了,传来小姑娘清晰的说话声: “喂,晴姐。” “是没找到那家店在哪么?” 暮晴懒散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勾了勾唇: “不是,是有一件重要的事麻烦你现在去办一下。” 艾婷一听暮晴有吩咐,忙来了精神: “晴姐你说。” “我方才给你从微信里发了个视频过去,你联系我们公司的公关部,将这个视频以最快的速度发出去。” “记住,要最快。” 暮晴揉了揉眉心,她有注意到苑怡同男人所说的另一件事,虽然两人没有点明是什么,但不用多想,也一定与她有关。 而且,会是另一场阴谋。 为了以防万一,她只能先从这个视频下手,让这段录像以最快的速度在网上曝出来。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就算是你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他们的目光也像是长了钩子一样,能将你的伪装彻底扒开,看清楚你到底是谁。 更何况录像里男人的脸很清晰,想来很快就会有人曝出男人的身份。 单单这件事,怕是就够男人忙活一阵子了。 男人犯错往往很容易受到大众的原谅,但女人不同,有一个污点,就会越染越大,直到将她吞没。 而苑怡,怕是要面对群起而攻之的结果,她的演艺之路,八成会因为这件事彻底终结。 暮晴没法推断出苑怡接下来的打算,更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她想干什么。 只能希望录像尽可能快的曝光,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没有时间再来找她的麻烦。 暮晴这个电话来的急,艾婷只是刚听到手机提示音,还没有来得及看那段视频,但听暮晴的语气,她也明白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更是不敢耽误的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晴姐,我这就去办,您放心。” “嗯,辛苦了。” 艾婷的能力她是认可的,办事让人放心。 虽不及云夏,但好歹也是云夏亲手调教出来的,她也没有什么可多嘱咐的,遂挂断了电话。 长舒了一口气,暮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苑怡同她说过,那家香薰店十点准时关门,若是晚了些,洛星河今天睡前就用不上了,所以她得快些过去。 她来不及揉今天走的有些酸涩的脚腕,赶忙拿起包往那边加紧脚步。 希望能在十点之前赶到香薰店铺那。 第一百零三章 谁先上? 艾婷所推荐的这家香薰店铺在枫舍大道上。 走之前,暮晴就已经同艾婷规划好了从独家会场到那最近的道。 如果不出意外,脚底下的步子走的快一些,不出二十分钟就可以到那。 此时站在窄巷这一头,暮晴微喘了一口气,掐着腰,眯着眼已经能看到枫舍大道主干路两侧的灯光了。 缓了一口气,她揉着有些酸涩的腰,迈着步子向窄巷内走去。 窄巷内有些昏暗,因为这条巷子不起眼,就勉强能摆一些百姓的自行车,旁边也没有什么人家,所以里面并没有设什么路灯一类的。 暮晴怕黑,所以这条路她走的格外缓慢,好在巷子尽头的枫舍大道投过来一些灯光,时而有车的鸣笛声传来,周围倒不算寂静。 她的呼吸有些微喘沉重,唇瓣抿的泛白,撑着墙支撑着略微发抖的腿。 起初走到四分之一时,看到巷子里灯光的暗淡,她也想过退出巷子,绕道过去。 但这条巷子是连接她来的方位和枫舍大道唯一的路,如果选择此时退出,势必没法在店家关门之前赶过去。 所以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她还是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继续向里走。 眼看着就只剩下五分之一的长度时,另一侧夺目的路灯勉强投射了进来,暮晴长舒了一口气,心里的战栗也放下了许多。 这时,她低头的瞬间,只觉得头顶的灯光猝然又黯淡了下来,似乎有什么挡住了前方的路。 抬头之时,便看见三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不知何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站成了一排,将前面本就狭窄的道路彻底堵死。 眯了眯眼,暮晴看向三人的眸光变的冷淡薄凉。 三人在巷子里突然出现,想来可不是同她扯家常的。 更何况特意在巷子里堵她的路,三个人看她的眼神又充满不善,不难猜到,他们应该已经跟了自己很久了。 如今只是寻到了时机,让她没有机会求援。 心里约莫着已经有了推测,暮晴不慌不忙的牵了牵唇角: “苑怡让你们来的?”她吐出的话冷的如冬雪一般压抑,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 三人相视了一下,沉默不语,但暮晴从他们起了波澜的眼神里,已经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测。 没想到苑怡这么心急,口中求男人的事就是派几个人在巷子里堵她。 “她究竟想让你们做什么?” 慕晴没报希望的冷着声音问了一句,视线从三人身上像是利刃般扫过。 这三个男人一看就是身上练过架子的人,他们统一穿着短袖,手臂上的肌肉块十分凸显,其中一人的胸口上部还有一块殷红外翻的疤痕。 暮晴对这种疤再清楚不过了,她只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刀留下的痕迹。 如同她所想,三人压根没有打算吐露半个字的意思,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甚至干脆是,什么都不说,最不会暴露上头的身份。 暮晴一双眼睛在黑夜里显的非常明亮,唇角浅淡的勾起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有些狂野和不羁。 她指尖漫不经心的绞动着包旁边的流苏穗子,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慵懒,拽拽的站在三人面前: “谁先上?” “还是......一起上?”说完,她唇角的弧度越发张扬。 女孩出口的话让三个男人皆是一惊,眼前的姑娘纤瘦,露在外面的小腿看起来一掰就断,但看他们的眼神,却连半分的胆怯都没有,反而有着几丝鄙夷,更有...... 几丝狂。 第一百零四章 我脾气不好 随着女孩透亮清澈的声线在巷子内缓缓流淌,在三个男人惊愕的眸光中,暮晴耷拉着眼皮,慵散的抬起右侧的手臂挽了挽衣袖,露出一截白玉的皮肤。 随之,扭了扭纤细的脚腕,动作一气呵成,很是随性慵懒。 待她再次抬首时,那双桃眸中沉浸的是闪着幽光的暗沉和冰冷。 暮晴很清楚,苑怡的目的绝不在于找三个人把她堵在巷子里恐吓这么简单,同这几个男人废话,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管她接下来再问些什么,这三个人也不会说的。 倒不如先解决了再用些手段徐徐逼问。 胸口有伤疤的男人寂了两秒,看向暮晴的眼神顷刻间恍若一只厉狼,他在脸侧向前动了动手指。 随着他的下令,身旁二人同时发力向暮晴压迫而来。 他们长着厚茧的手像是待势而发的箭般,使出擒拿的手法,直奔暮晴露在外面的手腕索去。 面对两人突至的袭击,暮晴出于身体的应激本能,早已做好准备。 她巧如灵猫的身形方一右闪,同时攥紧拳头准备功向来人面门,还没待她彻底出拳,眼前的光线连续闪了好几下。 紧接着,几道高昂挺括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其中一人还没待对方反应过来,已经反攥住对方直奔暮晴而来的那只手腕,紧接着暮晴听见一道凄厉的嚎叫和骨头清脆碎裂的声音,响彻在这个寂冷的夜晚。 暮晴眉眼轻扬,凝视着忽然护在自己身前的几人,沉思几秒便明白了什么,眸底滑过一丝温意,反神闲气静的斜靠在一旁的墙上,掏出了手机。 任前方的打斗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声声骨头断裂的凄惨嚎叫,她却完全与世隔绝般,看向手机的眸底荡漾着温柔,发出了一条消息: “我在枫舍大道11号等你,忙完了给我打个电话。” 暮晴方要将手机揣回兜,对方近乎秒回: “好,乖一些,别乱跑,等我。” 暮晴:“嗯,等你。” 她又笑着发了个小白兔乖乖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自然勾起。 在她神游的时间里,打斗声逐渐的弱了直至消失,她这才冷漠的重新抬眸,看向前方。 此时,堵她的三个人已经鼻青脸肿,被几个身着西装的人压在地上,短袖上也染了不少血,猩红一片,如嫣墨点缀,清朦的月光下,看起来迷异诡谲。 此情此景,若是同龄的姑娘早就神魂俱颤,暮晴却只是眸光清冷的迈开修长的白腿走了过去,来到刀疤的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 “我脾气不好,也没什么耐心,不太喜欢说废话。” 她轻扬唇角:“最后问一遍,你背后的人究竟有何目的。” 女子的声音如空谷幽兰,清灵婉转,却夹着不怒自威的声势,宛若密闭的云层卷涌而下。 那被追问的男人身体本能的颤了一下,战栗像是爬虫吞噬着肌表的每一寸缕。 他不明白,为何眼前的女子看着乖巧柔弱,身上却有着一种难言的恐怖,如她此时发狠起来,会给人一种直面死亡的恐惧。 但,他们这样半个道上的人,既然收了钱,是有规定不能轻易吐露雇主的。 他紧抿已经被鼻血沾染的干唇,大有宁死不屈大义凌然的架势,冷漠的撇头躲过暮晴的视线。 暮晴早已料想到般,没恼,看了眼时间,不想同几个人再耗下去。 她向后挥了挥手,目不斜视的绕过蹲在地上的几人向枫舍大道走去,声音清冷: “麻烦几位帮我照顾了,我还有事要办。” 其中一个领头的赶忙跑了过来,恭敬的哈腰后,欲言又止。 暮晴余光瞟了他一眼,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们想跟就跟吧,这也是他安排给你们的任务。” 那领头的没想到少爷让他们保护的姑娘这么坦荡。 上面吩咐任务时,怕他们几个的存在让暮晴小姐觉的不自在,所以命他们在暗处保护。 若是迫不得已,他们也不会出现。 只是似乎.......少爷是多虑了。 男人滞了一下,点头,遂给不远处的属下使了个眼色,便带了几个人紧跟着保护暮晴的安全。 第一百零五章 她不拿奖谁拿奖 暮晴紧赶慢赶的到了艾婷说的那家店铺,恰逢店家刚要关灯锁门,她想都没想,忙微喘着粗气用手抵住了门。 店家看到突然出现的手吓了一激灵,差点没收住关门的力度把暮晴的手指夹住。 那人似乎也吓的不轻,忙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看向暮晴有些责怪: “小姑娘呀,你真是......吓了我一跳。” 暮晴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冒犯了些,歉意的声音有些喘: “抱,抱歉,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的时间,我想买个香薰。” 店家挥了挥手: “唉,你要是不急,明天再来吧。” “急!”暮晴有些焦急的补充:“是这样的,我早就听说您家的香薰很好,而我......老公明天过生日,我想买一份送给他当礼物。” 说至此,暮晴眸里隐约浮上了水润,楚楚可怜的央求,倒像是真的很需要这份礼物: “拜托您帮帮忙,要不然......”说到这她本就纤瘦的脊背开始上下起伏,隐约透出哭腔,声音都在颤抖: “不然......我明天交不出礼物,我老公他,他一定会打我的......” “我不想被他打死,求求您,帮,帮我吧。” 暮晴抽泣着,梨花带雨的一幕,夹杂着夜晚萧瑟的寒风,恍若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 风一吹,就溃散成沙。 此时跟在一旁的几个保镖:“......” 这说的是他们总裁么?有必要跟上面汇报一下。 小姑娘透明的泪痕一直从眸底滑过脸颊,泛白的唇瓣混着颤意,让人只一眼看去,就仿若被悲伤直击心灵,再硬的铜墙铁壁顷刻间也要软成了水。 这家香薰店的老板是个中年妇女,同为女人,家暴这种事,难免会引人同情。 更何况眼前的小姑娘才多大呀,看着左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小小年纪就要受到这样的摧残,直面生活的黑暗。 设身处地的想想,也太可怜了些。 家暴这种事她网上冲浪没少看到过,但现实里她遇到的很少,暮晴这么一说,她忙不迭的有些慌乱,拍着她的背安抚。 同时偷瞄了一眼跟随暮晴而来的几个男人,这群人一身黑色西装,神情看起来都很冷漠并不好惹。 职业病的原因,她方才第一眼看到面前的小姑娘,就注意到了她身上价格不菲的衣服。 再听小姑娘这么一说。 女人脑海中已经自行联想出了女嫁豪门、日子不顺、派人看守、遭人殴打的悲惨生活了。 心里开始长叹:果然嫁入豪门不一定有好日子过呀,电视里常爆出的那些豪门太太表面光鲜艳丽、实则要默默忍受丈夫乱.搞还要遭人殴打的传闻说不定都是真的。 她心下一软,推开差点就要锁上的门往里走,看向暮晴的眸光充满同情: “小姑娘,你进来吧。” “你也不容易,慢慢看,慢慢选,实在不知道选哪个好,我再给你推荐几款男人大多喜欢的。” 暮晴忙激动的热泪盈眶,抹着脸蛋上的泪哈了哈腰: “真的谢谢您,谢谢。” 一直站在暮晴旁看她表演的男人们:“......” 暮小姐这演技,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愧是影视女神。 她不拿奖谁拿奖! 结合店家热情的推荐和艾婷先前跟她提到的几款,暮晴很快就选好了自己想要的香薰。 她结账的时候,包里的手机铃声也同时响起,她用耳朵将手机贴在肩膀上,侧着头在兜里翻找着银行卡: “喂?” “出来吧,我就在外面。”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还有莫名的情绪压抑在里面。 暮晴愣了一下,忙回头,就透过店门的玻璃看到外面一道修长的身影,熟悉的站在灯光下。 虽然隔着玻璃看的不真切,但那个男人,就算深处朦胧中,也永远是最耀眼的存在。 她晃了晃神,眸里都是温柔: “好,哥哥等我一下。”声音清浅有着依赖。 她手忙脚乱的付好了钱,笑着跟店家说了声谢谢,就像刚放学的小朋友看到家长来接了一样,兴奋的跑了出去。 第一百零六章 带你回家 洛星河站在灯光下,修长的双腿在地上投下一片剪影,清风徐过,吹起他鬓边几缕星碎的刘海,露出的眉眼凝着深邃,隐隐泛着肃穆。 直到面前的店门被推开,一道纤瘦的身影蹦蹦哒哒的向自己跑了过来,他紧绷的神经才放下了些。 眸里浮上温柔,他向前走了过去,哈腰,将臂弯上的大衣披在小姑娘的身上: “冷不冷?”他担心的问出声。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从上到下将小姑娘扫视了一遍,确定她同之前一样全身无碍后,长舒了一口气。 暮晴沉浸在男人温柔的举止间,没有注意他心绪的变化,乖巧的摇了摇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点了星辰: “一点都不冷。” 瞧她面色红润,洛星河放心不少,只是神情转而变的有些严肃,脸色显然不太好: “怎么自己跑这来了,不是答应哥哥乖乖等在会场么?” 暮晴刚想回话,身后店铺的门被推开,吱呀吱呀的,她顺着声音回头,方才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有些打量的望向这边。 她忙轻声趴在洛星河耳边,有些心虚的压低声音: “哥哥,我们先回去好不好,忙了一晚上,好累。”说着,她可怜巴巴的拽了拽男人的袖子,一双眼乖萌的眨了眨。 洛星河低头看向暮晴的脚,眸光有些暗,转而揽上她的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声音沙哑的在暮晴耳边吐出一句: “嗯,带你回家。” 此时远处的店家呆楞楞的看着灯光下的场景,直到男人将女人抱进车里,直到那辆价格不菲的车驶离主干道。 她对着消失的男人狠狠的唾了一口吐沫: “呸!简直就是人模狗样,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 暮晴今天是真的累了,她上车不一会,就忘了先前答应回答洛星河的事,靠在背椅上开始昏昏欲睡。 脑袋在空中摇晃了几刻钟的功夫,眼皮子就彻底阖上了连丝缝都没留,眼看着她的头即将砸在车门上的时候,洛星河眼疾手快的挪身过去,宽厚的手掌堪堪扶住,无奈的叹息一声,将小姑娘的脑袋掰靠在自己的肩头。 与此同时,暮晴哼唧了两声,似乎在梦呓,她细嫩的小手无意识的抓住男人的衣服,搓揉了两下,就赤.裸.裸的袭上了洛星河的胸口。 “唔......唔......哼。” 小姑娘一边揉一边含糊其辞,又戳了戳,遂撅起红润的樱桃小嘴,有些不高兴的打了一下男人的.胸,嘴里嚼着口香糖般嘟囔: “好平.....唔。” “不舒服。” 洛星河听见暮晴细碎的呓语,愣了一下,有些好笑,有些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尖,但没敢用劲,怕吵醒她,反声音温柔地凑到她的耳边,轻吹了一口气: “真的?阿梦再仔细摸摸。” 小姑娘像是听懂了般,唇边留着水润的口水,又捏了两下,蹙着好看的眉头很认真,像是在尽情感受什么。 密长的睫毛颤了两下,樱红的润唇渐渐的扬起弧度,似乎得到了满足: “唔......比我的大。” “嗯......大。” 洛星河闷笑:“那小家伙,喜欢么?” 小姑娘靠在他怀里乖巧的拱了拱,蹭着脸蛋像是撒娇的小猫,手上的动作没停: “软的,舒服。” 洛星河宠溺的笑了,手指弯曲刮了一下暮晴的鼻尖: “小色猫。” “睡吧......回家再收拾你。”他唇瓣贴在她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揽着她肩的手更紧了些。 男人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似水的柔情却像是温馨的泡泡雨飘扬在空气的每一个角落,无尽的宠溺守护着怀里——他的女孩。 第一百零七章 你未来的总裁夫人爱害羞 季辰一边注意着前方的路段,时而透过车前视镜向后瞄着,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洛星河将暮晴护在怀里,捏着她的小手扬了扬眉,声音恢复了冷意。 透过镜子反射的光线看见那双仍打量的眼睛,他面无表情的又添了一句: “别总往后看,你未来的总裁夫人爱害羞。”说着话,还小心翼翼的将小姑娘露在外面的脸蛋转了一个方向,让她趴在自己的胸口。 那沉睡安详的面容就这样彻底藏在了男人的怀中。 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他的女人,别人不能随便觊觎,连看看都不行。 季辰:“......” 瞧瞧暮小姐这睡的熟透了的样子,估计给她丢河里都不知道。 更何况之前那个明目张胆说自己来大姨妈、还大方调戏他家洛爷的人,哪里能看出来她爱害羞了? 洛爷您这不让看就不让看嘛,找这么多理由干嘛? 当然,这些话季辰一句话都没敢说出口,他太怂了,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两声。 季辰被迫的收回视线,挺直腰板目视前方,连眼珠子都不敢随便转: “爷,堵暮小姐的那帮人,您打算怎么处置?” 洛星河幽邃的目光此时恍若一片静潭,看似平静的湖面下却暗潮涌动,他凝视着昏黄的路灯擦身而过,自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冰冷。 “查,查清楚后......” “处理掉。”单单三个字从男人口中吐出,很是冷淡,却恍若无形的寒刃,刻人骨髓,漫入四肢。 “明白。”季辰连忙回应。 ...... 紫薰香独立别墅前 “爷,到了。”季辰没敢回头,看向映在眸前的别墅内氲出的昏黄,唤了一声。 “嗯。” 洛星河低首垂眸,怀中的女孩睡容安详,樱薄的嘴唇微微上翘,小嘴轻张,丝丝水意浸润其上,又有些许透明残留在唇角,白皙的脸蛋宛若熟睡的婴儿。 小丫头,流口水都比别人流的好看。 洛星河泛起宠溺的笑容,控制不住的用指尖碰了碰暮晴小刷子般浓密的睫毛。 暮晴本还沉浸在香甜的梦乡里。 夕阳西落在天际洒下一片橘黄的霞光,一个女子披着素雅的薄毯靠在躺椅上,随着风儿吹起她的发丝,躺椅如摇篮般荡起落日的余光。 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蹲在女子的旁边笑的天真,拿着个火红的枫叶咯咯直笑: “妈妈你看,这个叶子好漂亮,我们回去做书签好不好?” 女子笑的慈祥,如玉一样温润优雅,修长的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好,小梦梦。” 小姑娘突然慌叫,拼命的在眼睛旁挥舞着什么: “妈,妈妈,有毛毛虫在我眼睛上,痒,好痒。” 随着梦里温馨的光场逐渐消失直至昏暗,暮晴惊慌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深邃的眸子。 她惶然了一下。 同时,也发现自己不安分的小手在挥舞着什么。 她立马有些手足无措的将手藏在身后,挣扎着从洛星河怀里起来,眨了眨还有些惺忪的眼,有点懵。 洛星河有些好笑又戏谑的勾了勾唇: “小清梦,你是小鸭子么?” 暮晴:“???”小姑娘懵懂的眨着一双疑惑的卡姿兰大眼睛。 洛星河:“丑小鸭找妈妈的故事,小清梦没听过?” 暮晴:“......” 方才做的梦,因为太过美好,她现在醒来还记得清楚,自己最后确实好像叫了几声妈妈。 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的脚趾头都要把地扣出一个洞了。 洛星河看着暮晴傻的乖萌的样子,心底越发的觉得好笑,他揉了揉她睡的有些粉润的脸蛋,身子向前凑近了些: “不过,我们家小清梦是头漂亮的小鸭子。” “还是个专喜欢打哥哥的小鸭子。”男人唇边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暮晴:“???” 直到男人将一只修长的手抬到她面前,示意的露出手背晃了晃,看到那白皙的皮肤上显然的一片红,她顿时羞红了脸。 呜呜呜......她想把自己手剁掉了,怎么梦里还打人呢? 第一百零八章 泡椒鸭爪 暮晴努了努嘴,有些小不自在的将头撇到一边: “小鸭子感到很抱歉,今天想吃肉了,就咬了哥哥一口。” 洛星河轻笑,小姑娘别扭的样子还挺可爱,他捏了捏她果冻一样弹性的脸蛋,眸底都是笑意: “那......想吃肉的小鸭子,这回吃饱了么?” 暮晴傲娇的砸了咂嘴: “算是吃饱了吧。” “那吃饱了的小鸭子,我们可以回家了么?” 暮晴乖巧的点了点头: “可以。”说完,她就挪着身子,想去开车门的把手,却被一双宽厚的手拽住小臂,身子被人一把拉了过去,随即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鼻子撞上男人的胸口,暮晴有些吃痛的揉了揉粉红的鼻尖,嗔怒的扬起下巴: “你干嘛?不是要回家?” 洛星河瞧见她的小动作,有些歉意的攥着她的小手从鼻头处移开,看到那红了一些,他冰凉的指尖附上去揉了揉,声音轻轻的很温柔: “撞到了?” 暮晴有些恼的白了他一眼: “嗯,好痛的。”她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你这,怎么这么硬?” 洛星河有些好笑的任她怼着,趴在她的耳边勾.挑地出声: “阿梦忘了?睡觉的时候你还说这软呢。” 暮晴:“???”她哪有这么说过? “而且......小清梦还说,哥哥.....比你的大。”说着,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酥酥麻麻的电流瞬间顺着暮晴的耳膜蔓延全身。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看着男人混沌的投向自己胸.口的目光,护崽子一样一把护在自己的胸.上,支支吾吾的: “我,我才没有,我我我我我,我大着呢!” 她才不承认自己每天还要吃木瓜养身子呢! “呵!”洛星河自喉底发出一声轻笑,不怀好意的眯了眯眼:“那,哥哥没看过,怎么知道阿梦有没有撒谎?” “要不,哥哥看看?” 说着男人眉头轻佻的向前倾了倾身,大有一副恶狼看上小白羊想舔两下的感觉。 暮晴瞬间瞪大了眼睛,身子蜷缩成一团,警惕的像只刺猬一样: “你,你,你休想。” 老.色.痞,臭.流.氓!!! 洛星河揽着小姑娘纤细的腰,看着她支支吾吾磕巴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清了清嗓子,他没再难为她,否则小姑娘怕是真的要羞愤的炸毛了。 他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与此同时,早就守在门口的杨姨和张叔早就看到了这一幕,两位老人家的表情别说有多丰富了。 短短的几秒钟内,先是震惊,又变成了欢喜,最后甚至荡漾着春风拂面的欣慰感。 暮晴看到还有其他人在旁,忙有些不自在的握紧小拳头捶了捶洛星河的胸口: “我可以自己走,我又不是没长脚。” 洛星河仍环着她向里走着,完全没受到她的影响: “嗯,哥哥知道我们小梦鸭有爪子。” 暮晴:“......” 洛星河:“但小梦鸭今天走的太多,爪子伤了回头就不能做泡椒鸭爪了。” 暮晴:“......”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狗?她能找捕狗大队将他抓走么。 她又捶了他一下: “你才泡椒鸭爪呢!” 洛星河不恼反笑。 进了别墅,洛星河横抱着暮晴直入餐厅,随即他蹲身随手扯了个坐垫置在餐桌上,掐着她的腰将她抱到上面坐好。 在暮晴诧异的眸光中,男人的双手就这样搭在她的两侧,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他逼着她与他平视,眸光开始渐渐的变的深沉。 第一百零九章 我没想瞒你 男人就这样压在她的身前,温热的鼻息扑散在她的周围,氤氲着一种亲密却又怪异的氛围。 洛星河突然严肃暗沉的脸色让暮晴心里没来由的慌张,她明明没干什么,却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小声小气的道: “好晚了,我,我该洗澡了。” “哥哥也......赶紧休息吧。” 说着,她偷瞄了洛星河一眼,小心翼翼的尽量放小动作,挪动着小.屁.股沿着餐桌一点点的向边缘蹭。 她已经心里有了小九九,从桌子上蹦下去后,就哈腰从男人小臂下面露出的空间逃离。 眼看着成功的曙光浮现在眼前,洛星河深深的凝视着她,小臂移开桌子,双手掐着她的腰,指尖微用力,又将她玲珑的身躯给抱回原位,低沉的吐出两个字: “坐好。” 他的眉头微微拧起,平常本就冷淡的男人此时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魄,暮晴瞧着他深谙的神情,乖乖的小手搭在腿上,不动了: “哥哥,我困。”小姑娘的语调撒娇,眨巴的眼睛处处透着可怜。 弱小又无助。 “嗯。”男人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说完再睡。” “好吧,你说。”暮晴跟个乖宝宝一样,噘着小嘴,真诚的看着洛星河。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得罪他了,但她很愿意耐心在这等他说完。 洛星河沉淀了一下思绪,叹了一口气,似乎在缓和着心头久久不散的压抑和愠火。 他没说话,暮晴就一直在旁边安静的打量着他,直到男人那道能够直达人心底的眸光偏偏睨向她时,她立马端正好坐姿像个准备受训的孩子。 “阿梦。”他轻唤了一声,隐藏在声音底下有着某种抑制的负面情绪: “为什么不乖乖在会场那等哥哥?”他勉强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柔和些,怕吓到她。 但又怕太温柔,小姑娘认识不到这次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出口的话难免有些深沉。 暮晴怔了一下,她很聪明,只是这样一句话,她已经明白了男人此时异样的缘由。 看来巷子里的事,他都知道了。 也是,他派去的人保护了她,事后,又怎么会不跟他汇报呢? 心里明白,她还是认真的看着他,问了一句: “他们跟你说了呀?” 洛星河嗯了一声,声音都泛着清冽,有些不悦:“怎么,还想瞒我,嗯?” 暮晴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她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就着两人的姿势环上了洛星河的脖颈,扬头看向他,瞳眸清澈: “我没想瞒你,也瞒不住你。”轻灵的声音回荡在两人周围,随性而又坦诚。 她主动环上来的动作让洛星河滞了一下,她的靠近夹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青草香,让他心底烦躁的情绪散去了不少,但想起她面临危境时,自己没有陪在她身边,他的心头就压制不住的焦虑,搅的他心烦。 他是生气,气她不等他,将自己置于险境。 但他更气,气自己让她独自面对危险,为什么不无时无刻陪着她。 “回答我,为什么不在会场等着我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摩擦的砂纸带来颗粒的质感。 暮晴睫羽轻敛,松开了环住男人的手,侧身去拿被她放在桌上的礼袋。 洛星河的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堪堪落定在那个包装精美,系着丝带的袋子上,暗敛的眸透着雾色。 回来的路上,他就注意到了她手中的东西,连她身处睡梦中都不肯松开紧攥的手指,将它就那样一直抱在怀里。 他的眸光沉了又沉,到底什么东西,对她来说这么重要。 第一百一十章 我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洛星河唇线绷紧,脸庞的轮廓凌厉清晰,紧紧的锁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他注视着她,看见她极其珍贵的将那个礼袋捧在怀里,又凝神将它置放在她垂在桌沿的腿上,直到她从里面小心翼翼的将它取了出来,一个镂空精美漂亮的罐子被她摊在掌心送到他面前。 小姑娘向他扬了扬下巴。 洛星河沉默着从暮晴手上接过,没有先看东西,而是疑惑的看向她: “什么意思?” 暮晴把着桌沿,小朋友一样不慌不忙的轻晃着悬在半空的腿,身体前倾扬着下巴: “你先看看嘛。”她声音软嫩嫩的,尾音上挑,透着撒娇。 洛星河深谙的睨了她一眼,这才噙着疑惑仔细的打量起她交给他的东西。 外表看上去像是一个简约的墨黑风透明杯子,只是周身浑圆,没有把手,上面阖着一个鎏金雕刻的飞马盖子。 他将盖子取下,里面果冻质地般透明乳白色的膏体显露在人前。 渐渐的,一股清淡的香气飘了出来,不似百合般淡然,但却也没有水仙的浓烈,散发着痴恋沉静的馨香。 薰衣草的香气,同别墅外那片薰衣草田夏日的味道一模一样。 洛星河闪了闪眸,眼里晃进温柔的抬头: “送我的?” “不然呢?”暮晴假装生气的白了他一眼,掐着腰像只等人哄的小气猫。 她没好气的怼了怼他的胸,边怼边作势小气的喃喃: “送你东西你还凶我,你说你是不是白眼狼?” 说着,她又调.戏的转动指尖向男人的俊脸而去,勾了勾他迷人的下额,眼睛笑眯眯的: “嗯?我的白眼狼哥哥?” “呵!” 洛星河被她一连串幼稚的揩.油小动作给逗笑了,胸膛因为闷笑有些颤抖,勾着他下巴的小手指还在不停的挑.逗着他,酥麻冰凉的触觉直达心底。 他抬手将那只不老实不安.分的小手裹在掌心,方才心中沉闷的心绪都散去了不少。 “小家伙,你又调皮了。”他的声音磁性清冽,有着撩人心的蛊.惑。 “现在这屋里,可就只有......我和你。” 张叔和杨姨可是最有眼力见的,早就双双跑没影了,立誓绝不当自己少爷追妻路上的绊脚石。 暮晴任他攥着,明媚的笑意自唇角勾起: “那我能怎么办,我家哥哥生气了,我总要哄哄才好。” 小姑娘一双瞳眸亮晶晶的,她头顶的灯光倾洒其中,韫着清胧的雾气,在这样一张皙白的脸蛋上,乖巧的不像话。 洛星河没放过每一个字眼,心情不错的轻笑: “小清梦,你还没答应跟哥哥在一起呢,我怎么就成你家的了?嗯?” 他好笑的环臂看她,声音中浓着戏谑。 暮晴努了努嘴,有些不乐意,挑衅的挑了挑眉,凑近男人的脸: “那我说错了......你不是我家的,而是大家的?” 她的语气似是疑问但更像是审核。 小姑娘同他只有一拳的距离,那张嗔怒却仍漂亮的小脸板着看向他,考官一样严肃的等着他答案。 让他想逗逗她的那份想法都有些幻灭了,实在是太可爱了......于心不忍。 洛星河宠溺宽解的揉了揉她的头: “不敢。”他声音浓沉:“哥哥永远只是我家小清梦的。” 暮晴颇为满意这个答案,掖了掖自己垂落在脸侧的碎发: “那哥哥喜欢么?” 洛星河笑了:“喜欢,我们阿梦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第111章 白吃白住 他抬起手,温柔地帮她将那几缕棕黄的碎发别到耳后,遂拉过她悬在半空的手,捏了捏: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我买东西?嗯?” 暮晴在他的掌心挠了两下: “你不是说晚上失眠?” “我问的别人,说是这个薰衣草味道的香薰蜡烛可以助眠。” “我想着不管有没有用,先买来让你试一试,万一有效果呢?” 洛星河听到这,高深暗沉的眸内倾泻出复杂的情绪,有些艰涩的蠕动喉咙: “所以,你是为了给我买这个......”他顿了一下,低沉的嗓音沙哑的不像话:“才跑那么远?” “不远,十分钟就到了的。”暮晴听出了洛星河情绪中的不对劲,天真无邪地笑着看向他。 完全没有为半路遇到的危险而困恼的意思,她没心没肺的样子试图让男人放宽心。 但她的笑落在男人眼里,却越发的让他心疼。 洛星河喉结艰涩的滚了滚,难以言表的心绪最终都似流水般,化成心口无声的叹息。 他将小姑娘细嫩的小手攥的更紧了些,似乎想将她完全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又像是劫后余生、此时想起却后怕的恐惧。 他声音轻叹: “阿梦,谢谢你。” 暮晴乖巧的晃了晃脑袋: “谢什么,哥哥收留我在这里,我也不能总白吃白住不是?” “而且,我给哥哥买这个,也是在救我自己。”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眸里淬着笑意。 洛星河睨着她坏笑的眸,立刻明白暮晴指的是他之前说的—— “小姑娘是治他失眠的良药”的事,被她逗的有些无奈。 他当时只是来了兴味撩.拨了她一下,没想到小家伙记性倒不错,或者说还挺爱记仇。 暮晴特意开玩笑的话,成功的让洛星河心头的乌云散去了不少。 看到男人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她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笑了。 她能感受到他方才那股异样的复杂由何而来。 那是一种自责,她曾经体会过,感觉并不好受。 是一种将错处和遗憾都揽于自己身上的疲惫和难言。 那种感觉,如果久久不散,会一直折磨人的身心,连带着人的情绪也会低靡。 她不喜欢的感觉,她不想让他也深陷其中。 洛星河见小姑娘低垂着眉睫做沉思状,敲了一下她的脑壳: “想什么呢?” “啊?”暮晴被额头的痛意抽回了思绪,诧异着出声,揉了揉额头,嗔怒的看洛星河: “好痛的。” 洛星河好笑的看她护在额头的动作:“那哥哥帮你吹吹?嗯?” 暮晴白了他一眼,懒的理他。 哪有欺负完人,就给颗甜枣的道理。 洛星河瞧着小姑娘眼里的怒火,唇角的弧度越发的上扬: “刚才我们小清梦说什么?” “嗯?”暮晴揉着额头,奇怪的看向他:我刚才说什么了?” 洛星河邪肆的勾唇,指尖轻点着桌面,自始自终都将暮晴圈在怀中: “小清梦刚才说.....自己在白吃白住。” 暮晴疑惑的挠了挠脸蛋,她说的这句话有问题么? 洛星河睨着她清澈的瞳眸,眼含笑意: “小清梦什么时候答应跟哥哥在一起,就不算白吃白住了。” 慕晴:“???” “毕竟自己老公的家,想怎么住都可以。” “所以......”洛星河半笑着拖长尾音,磁性的声线慵懒迷人: “小清梦要不考虑考虑,嫁给哥哥?” 第112章 老男人,不是说要追我? 男人的话磁性蛊惑,那个“嫁”字落在暮晴的耳畔异常的清晰明亮,传声机般久久不绝的循环,一遍又一遍的挑.逗着她的心弦。 直到她牛奶般白嫩的脸蛋彻底染上了玫瑰的嫣红。 “你,你想的美!”暮晴气鼓鼓的看着他。 “我还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呢,哪就轮到谈婚论嫁了!” 这男人的思绪是柳絮做的么,风一吹,就飘的这么远。 洛星河半撑着轮廓雕刻般的侧脸,黑色的刘海衬托出他眉眼的深邃明暗,好笑的看着她: “那你答应,不就轮到了?” 深沉的话语硬是被男人说出了理直气壮的感觉。 暮晴:“......” “老男人,不是说要追我?” “怎么?这才一天就追不动了?”暮晴扬了扬下巴,微挑的柳叶眉挑衅意味十足。 老男人...... 洛星河好看的眉头蹙了一下,勾起暮晴精致的下巴,桃花眸眼尾微挑笑意盈盈的开口: “小家伙,你多大了?” 暮晴自信满满的正视着她口中的老男人:“二十。” “嗯。”洛星河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他本就知道:“那我今年二十三,也只比你大了三岁。” “那......若我是老男人,那......你是什么......” “小老太太?” “嗯?”他揉了揉小姑娘的脸蛋:“我们肉.肉的小老太太?” 暮晴:“......” 她向右移开下巴,顿时气恼的低头在男人的指尖咬了一口,微有些刺痛的酥麻像是电流一样攀爬至全身,洛星河不恼,反倒笑的恣意: “小老太太,说不过怎么还咬人呢?” 暮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夺命弯刀似的眸光射过来: “你才小老太太呢!咬的就是你,老男人!”她吐了吐舌头,又扬着下巴补了一句: “还是只吃嫩草的老牛。” “嗯,的确是吃嫩草了。”洛星河勉强抑住上扬到头顶的唇角: “不过不想吃嫩草的老牛不是好老牛,不想娶媳妇的男人也不是好男人。” “所以小清梦。”他的声音低磁的引人沉沦:“哥哥总要有远大的理想才是。” “为了娶到我的小老太太而努力。”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温润如玉的清眸笑意涔涔。 洛星河的每一个字眼都说的很清晰,混在一起就这样无孔不入的浸入暮晴头脑的每一寸,扰的她心神迷乱,身心俱颤。 她微敛羞怯的神色,抬眼望着他,洛星河那双含着笑意的眸也在深情的凝视着她,四目相对之时,周遭的一切风声都是那般的寂静。 暮晴眉睫轻颤,樱桃小嘴微抿,攥着衣袖吐露: “那......你可要加油,我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瞧着小姑娘羞涩又倔强的样子,洛星河无奈的轻笑。 都知道开始关心他,怕他失眠的小丫头又怎么会不好追。 还真是没谈过恋爱,那颗萌动的小心脏自己都不清楚,小傻瓜。 他纵宠的揉了揉她的头: “嗯,我们小清梦是个小傻子,有时候确实不好追。” 暮晴:“......” 她嗔怒的打了一下他放在她头顶的手:“我哪里傻了?” 小姑娘清澈水润的一双眸含着怒火瞪向他,气鼓鼓的腮帮子像个河豚,洛星河憋笑的摆了摆手: “嗯,不傻,还挺聪明的。”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唇角想到什么渐渐勾起: “毕竟能想到把自家哥哥说成爱家暴老公的小清梦,怎么会傻?” “嗯?老公说的对么?我的洛夫人?” 第113章 夫人,叫我何事? “嗯?老公说的对么?我的洛夫人?” “!!!” 暮晴眸光呆滞,瞳孔逐渐放大,随着洛星河刚出口的话传至耳边,她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逆流至头顶,伴着鼓点嘈杂的心跳声,似胭脂般滑落至她的脸颊,添上了一抹樱花般粉嫩的羞涩。 “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她磕磕绊绊的: “什,什么家暴。” “还,还有那个......什,什么......“ “老公?” “嗯,夫人,叫我何事?” 暮晴吐出“老公”两字的同一瞬间,洛星河掐时精准的唤了一声,暮晴顿时羞怒的瞪向他,像极了一只亮开爪子、扑捕只在一念之间的猫咪。 洛星河笑眼如水,一双上扬的眸角内荡着圈圈相散的纹波,温柔散漫的笑意引的暮晴都不由得沉醉其中。 他勾起温润如茶香的唇角,磁性的声音兴味十足: “小家伙,真的听不懂?嗯?” 暮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出口的话细若蚊讷: “听,听不懂。”她装模作样的歪了歪头,用一种尽可能疑惑的眼神睨着洛星河: “哥哥觉得......我应该听懂什么?”室内明黄的灯光打在她的头顶,又顺着她轻颤的羽睫投下一片朦胧的暗影。 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的清亮无辜,瓷白柔滑的皮肤此时也白里透红。 洛星河心中低笑。 小丫头骗人的样子,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神情装的有板有眼的。 若不是他确信自己派出去保护的人不敢撒谎,他怕是都要被这只狡猾的小狐狸给骗了。 洛星河微微弯下腰,同暮晴的眸光维持在同一水平线上,温柔和煦的笑意像三月的阳光,而眸底最深处的促狭又似挑逗人心的清风。 暮晴被男人美貌深深的吸引的下一刻,听到他缓缓吐出的话语,顿时哑口无言。 他笑着说: “不然......我明天交不出礼物,我老公他,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 这话是多么的熟悉,简直就是前几个小时从她口中刚刚诞生的金句。 而从洛星河的口中说出来,他充满阳刚气好听又磁性的声音反倒将她女儿家的话表现的淋漓尽致。 暮晴顿时觉得此时洛星河温润的眸光反倒是一把夺命的钩子,将她的伪装一层层的扒开,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 她简直尴尬的脚趾头都能把地扣出一个洞来了,内心嘤嘤嘤了两声,一点面子都不剩了,两只手低头捂着脸,羞愧难当的不敢见人。 洛星河轻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哄: “小家伙,这一次肯承认了?”他的尾音上挑,说不出来的好听。 暮晴顿时撅着小嘴,抬起头,悄咪咪的松开指缝露出一个小眼睛向外面瞧着。 触及到男人笑意涔涔看着她的眸光时,又赶忙同只小乌龟一样缩了下脖子,将脑袋恨不得埋到地底下去。 真是的,这群保护她的人怎么什么都汇报呀? 她严重怀疑这群人的真正目的是来监控她的,要不然洛星河怎么能一个字都不落的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简直是羞死人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洛星河好笑的瞧着小姑娘缩成一团的样子,格外的可爱诱人,让他都于心不忍了起来,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小家伙,很晚了,洗个澡该睡觉了,嗯?” 暮晴怯生生的看向他,难为情的眸光像是一只刚偷吃被主人抓到的小白兔,乖巧懵懂的点了点头。 单手撑着桌子要下来,洛星河连忙护在她身侧,又怕她摔倒,干脆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近了浴室。 第114章 阿梦,你有黑眼圈了。 到了浴室,洛星河将暮晴小心备至的放到地上,又从旁边架子上取了个浴巾弯腰替她在地上铺好,以免暮晴出来时脚上带水再滑了一跤。 暮晴在旁边静悄悄的看着他蹲在地上忙着。 外人眼中,洛星河是一个矜贵独绝,冷傲完美的男人,他似雪山之巅的常松屹立不倒,俯瞰一切,却偏偏在此刻事无巨细的守在她身旁为她打点一切。 他的脊背永远应该是挺立在那里睥睨众人,此刻,弯腰照顾她,却好似对他来说是分内之事。 暮晴心中动容,她蹲在洛星河身畔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小气的道: “这些我能自己来的。” 洛星河微侧头看向她,笑眸温润,空出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呀,留给哥哥一些表现的机会不行么?” 男人手指微凉,传来酥酥麻麻的电流,暮晴拱了拱鼻子: “好吧。”她扶着膝盖要起身:“那我去帮你把香薰点上吧。” 洛星河抬头拉住了她的小手,长臂一捞将人给拉了回来: “浴缸里水的温度都给你调好了,一会再凉了。” “听话,先把澡洗了。” 暮晴有些纠结,好看精致的柳叶眉蹙了蹙: “那香薰点晚了,就没有作用了。” “听话。”洛星河的尾音低沉,醇厚如美酒入喉的嗓音透着蛊惑:“那些我自己来。” 掐了掐小姑娘细嫩的脸蛋,他声音温柔如春水:“什么也没你重要,明天不是还有工作要忙么?” 瞧着小姑娘仍有些倔强的看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不甘心,他玩味的挑.逗她: “阿梦,你都有黑眼圈了。” “再不睡觉,黑眼圈更严重了。” 果然,身担演员这份职业,暮晴极其看重自己的脸蛋,也很注意日常的保养工作。 现下听到这句话,魂都要从身体里飘出来了。 小姑娘忙捧着脸有些惊慌的凑到镜子面前,一双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密长的眼睫轻垂对着镜子睨着自己的眼底,恨不得从镜子里看出花来的架势,自顾自呢喃道: “真的有黑眼圈了么?” 洛星河憋着嗓子轻笑,故作认真的回话: “嗯?哥哥怎么舍得骗我们家小清梦,真的有了。” 暮晴有些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她有了黑眼圈就够伤心了,这个男人笑的这么开心是怎么回事。 “那你快出去,我要洗澡了。”她嗔怒的从镜子旁离开,推着洛星河刚刚起身的后背就将人踉踉跄跄的往外赶。 洛星河故作伤心满怀的被她一边推,一边回头哭诉: “小家伙洗澡竟然不带哥哥,哥哥好伤心。” 暮晴:“......” 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这么骚.气满满? 暮晴两只氤氲着灯光的桃眸瞪着他,男人眼角带俏,绯薄性感的唇瓣上勾,一双眼好似春水荡漾,含着笑意,哪里有半分伤心的样子。 一看就是又没个正型想戏弄她。 暮晴丝毫不手软的将人给推出了浴室的门,在洛星河夹着笑意的视线中,掐着腰豪气的“啪”一声阖上了门,一连串出手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自然。 她快速的换了衣服,舒舒服服的躺进了男人准备好的热水里,阖眸休憩。 第115章 你发烧了? 浴室里氤氲着朦胧轻白的雾气,环绕着暖黄的灯光似轻纱般投在暮晴身上,泡的久了些,她的脸蛋莹润着桃红的水光,粉嫩的唇瓣微张,轻微的呼吸声自她的鼻息有节奏的传来。 许是今晚太累了些,她不知不觉就泡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洛星河本还拿着电脑靠在外面的沙发上处理着业务,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便觉有些不对劲。 从他听见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开始到现在,已经足足有半小时了。 泡澡也要有节制,时间短了起不了缓解疲乏的作用,但时间太长了,也是会出事的。 他忙放下手头的电脑,墨黑的眉眼瞬间蹙拢,走过去指骨弯曲敲了敲浴室的门。 “阿梦,洗好了么?” “阿梦?” 他侧耳倾听,浴室里一片安静,落针可闻的连水声翻腾的声音都没有。 洛星河深邃的瞳眸顿时沉了下来,唇瓣抿成了一条线,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忙心生交灼的要推门进去。 手搭在门把上的那一刻,理智席卷而来,他勉强沉下思绪。 小姑娘若是真在里面晕了过去,必然没有穿衣服,他就这样推门进去,对她的清白有损。 他不想给她一种自己趁人之危的感觉。 洛星河提高声线,拼命的敲着门,洪亮却有些沙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唤着沐清梦的名字,同时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叫杨姨立马过来。 门外深厚熟悉的声线从雾气蒙蒙的浴室内回荡在耳边,像是有着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面颊,暮晴渐渐从睡梦中苏醒,她有些懵懂的抬起修长的素手捂在额头,带起水花滑出轻杨飞肆的弧度。 暮晴无意识的轻喃一声。 洛星河听见里面水滴翻浸的声响,眉头略微舒展了些,又轻唤着敲了敲门: “阿梦,你还好么?” 暮晴渐渐的恢复的头脑清晰了起来,听见洛星河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忙狠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从水里坐了起来。 好在浴室里的灯光自带太阳能,水温还没有太凉,若不是洛星河叫她,她这一次肯定要生病了。 她忙从浴缸里爬了出来,向门口回了一声,只是有些有气无力的,嗓音发软: “我好了,马上出来。” 暮晴飞快的换好男人早就准备的好的睡衣,简单擦了擦头发拉开了门。 看见门开的那一刻小姑娘露出的脸蛋,洛星河长舒了一口气,上去摸了摸她的面颊,掌内有些温烫的温度让他再次神情严肃的蹙起眉头: “你发烧了?” 暮晴学着男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有吧,就是一不小心泡久了点,谁泡时间长了,脸都会热的。” 她没什么底气的软着嗓子回话,其实她只是刚起来有些头晕,但身体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洛星河看着她发红的脸蛋,像是熟透了的桃子般透着诱惑,还是不放心,拉着她的手腕往沙发走: “坐好,我去给你拿温度计。”他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 暮晴知道洛星河的性格,不让他量一下他不会放心的,便乖巧的点了点头。 待洛星河重新走了回来,暮晴接过她手中的温度计,夹在了自己的内.窝。 大约十分钟的时候,暮晴将它取了出来,刚对着灯光要看的时候,洛星河不放心的拿了过去。 小姑娘连洗澡都能在里面睡着,他实在没法不担心,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看到上面的温度: 36.9 洛星河长舒了一口气,从方才就一直严肃的面色渐渐恢复了温润,有些斥责的睨了暮晴一眼,哈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正对自己,声音悠长徐徐吐出两句话: “小家伙,你应该庆幸自己没生病。” “要不然,你以后洗澡的时候......就不能是一个人了。” 事实上,他虽然不会真这么做,但为了让小姑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还是毫无说笑的意思,用语言尽量震慑住她,让她自己以后注意一些。 暮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忙羞红了脸,今天确实是她不小心,害的他又担心了。 她也没像之前一样气恼,直视着洛星河乖巧的眨了眨眼: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她撒娇的扯了扯男人的衣袖:“你别生气。” 小姑娘的声音本就好听,此时泡的时间长了声音更是轻如羽毛、软糯糯的,洛星河心头难免软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没生气,下回注意一些,别让我担心,嗯?” “好。”暮晴露出清澈的笑容,乖巧的点头。 第116章 大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 ...... 翌日 暖黄的晨光铺洒在被子上,携着春日里野花的芳香,将冷白风的室内环绕的舒适温馨。 暮晴眯着眼拍了拍额头,徐徐睁开水润朦胧的灼瞳,从窗户倾泻而进的阳光让她一时有些恍惚的睁不开眼,倒是耳边传来沉重的喘息声夹杂着炽热的气息让她悬在半空的手刹时顿住。 她下意识的从床上惊诧着坐了起来,撑着床铺向后缩了缩身。 当看到声音的发出者时,她提防的身子顿时松懈了下来,桃眸染上一丝温意。 又坐回了床边,向前伸出了细手,唇角含笑: “萌萌,你怎么在这,快过来。” 听到床上的女子轻唤着自己的名字,萌萌睁着通透清澈的湛眸摇着尾巴小跑而来,吐出舌头咧嘴笑的热情。 它被训练的很好。 尽管十分想同暮晴亲近,但它的爪子始终没有跨越床这条界线,而是乖巧的就地坐在暮晴床前的地板上,扬着毛绒金灿的脑袋享受的任由暮晴摸着它的头。 暮晴眉染温润: “怎么还是这么乖?跟小时候一点没变。” 萌萌听懂了般,像个受到嘉赏的孩子,越发乖顺的用脑袋拱了拱暮晴掌间的软肉。 遂又在暮晴略显诧异的眸光中,长毛顺滑轻扬的跑回之前坐的地方,垂首用嘴咬了个类似纸张的东西过来,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向暮晴。 暮晴有些意外的接过,是张散发着墨香的信封。 阳光下,纸张薄而脆,隐隐泛着黯黄,中间用娇艳的玫瑰印章封好,有种西方贵族的年代感。 她轻捻细指打开信封,展开里面装着的一层薄薄的信纸。 纸上,落入视野的字体潇洒不羁,自成一派,一笔一画间自有风流,笔劲十足。 好字。 暮晴的第一反应如此。 待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她轻笑出声,有些羞涩的掖了掖些许凌乱的碎发,耳间串上一抹滴血的红。 小家伙: 太阳已经晒屁.股了,再不起来哥哥只能不舍的撇下你先去公司了。 今天是哥哥正式追你的第二天。 沐清梦,我喜欢你。 所以小家伙,什么时候才能答应做我的沐太太。 “幼稚。”暮晴抿唇笑着自言自语,模糊的又添了一句:“但还挺有新意。”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两条纤细的白腿在阳光下轻荡着,一上一下摇摆的弧度透露着她内心的愉悦。 都说狗狗是最有灵性的,萌萌恍若感受到了她心绪的变化,也跟着昂头对她叫了两声,密长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睛清澈无比。 暮晴伸手摸了摸它柔软的头: “你是不是也觉着你爸爸挺幼稚的?” “嗯?” 萌萌疑惑的歪了歪头:萌萌表示,听不懂你们人类在说什么,反正好像很开心就对了。 暮晴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它身上的毛,唇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你也这样觉的是吧。我也是这样想的。” 吐槽是吐槽,她纤长的细指却一直视若珍宝的抚摸着信纸的纸面,歪头撑着下巴,清湛的瞳眸内装满了温润的情意。 “你说怎么有人用这么正式的信纸说这么肉麻的话?” “还让你来当送信的小天使。” 思及到昨日杨姨在这个房间内同她说的话,她微微努了努樱红的唇瓣,百无聊赖的指尖在信纸上圈画着,有些沉思: “你爸爸是不是追过别的女孩子呀,要不然怎么这么会呢?” 萌萌表示不解,暮晴揉了揉它的头: “你告诉妈妈,你爸爸是不是追过别的女孩?” 萌萌越发困惑的哼唧了两声,从嗓子里透着无奈和脆弱。 妈妈在跟它说什么呀?它什么都听不懂。 还有爸爸也奇奇怪怪的,一大早就坐在书房开始写字,写什么它也看不懂,就知道爸爸写了一次扔进垃圾桶一次,好像哪个都不满意,忙活了半天才忙完。 以前爸爸可信任它了,这一次给它吩咐任务却嘱咐了好几次,让它乖乖听话坐在妈妈旁边等她起床,不许乱叫打扰妈妈休息。 萌萌什么时候不乖过了? 大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 第117章 她想做最好的饭给他吃 又从上至下仔细品尝了男人信中的每一个字眼,直至完全的记在心头,暮晴才心生满足的将信珍视的放在胸口,扬起精致的下巴看向窗外暖黄的阳光。 又是美好的一天啊! 心生幸福的感慨,她唇角的笑意荡起,明媚灿烂,清丽的一双瞳眸内,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女儿家情态。 暮晴柔光盈盈的将信纸重新装进信封,娇艳欲滴的玫瑰印章扣回原位,最后眺了一眼,才装进床头柜的抽屉里,下了楼。 自昨日洛星河碰见她光着脚在地板上行走,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把屋子里她常去的地方都铺上了毛绒绒的地毯。 饶是她再不穿鞋,他也便由着她了。 左不过自己看上的小丫头,宠着就是了,没有地毯的地方,他也不嫌累,反倒会抱着她过去。 转过拐角,下了楼梯,暮晴四下寻觅着那道挺括伟立的身姿。 想着之前的早晨男人都会在餐桌旁等她,便不知不觉行到了这里。 然洛星河平日用餐的地方,此时椅子整齐的摆放着,暮晴眸光涟漪的走了过去,微颔身,伸过指尖浮过椅座,传来丝丝的冰凉,没有残留的余温。 恰逢杨姨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她愣了一下,遂明白什么般,慈笑着走到暮晴身边: “慕小姐是在找少爷吧?” 暮晴忙直起身,将手背在身后捻了捻细指,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他已经走了?” 杨姨万事了然的了了暮晴一眼,眉眼弯弯的替她拉出平日坐的椅子: “嗯,少爷用完早餐就走了。” 暮晴点头致谢,垂眸坐了过去,水润的桃眸内隐隐透出失望: “他几点走的?” 杨姨又进了趟厨房,端了份瓷白盈光的盘子出来,置放在暮晴面前: “少爷早上七点就走了。” 七点...... 暮晴抬头看了眼钟,现在九点了,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呀。 不知为什么,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她心头隐隐的失落。 暮晴无意识的拿起茶匙,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手里散发醇厚香气的咖啡,咖啡里似乎放了牛奶,较比纯咖啡浓厚的颜色要浅很多,日光下迷离着滑润的光泽。 她眉睫轻颤,手头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搅拌着,似乎随然的出声: “那他平日里都几点起来的?” 杨姨在旁边替她切了份水果出来,想了想: “多半都是五点半就起床了。” 暮晴扬眉,有些诧异: “这么早?” 一点多睡觉,五点半钟就起床,一天只睡四个多小时,就算是中午小睡一会,这身子也早晚会吃不消呀。 暮晴心尖隐隐泛起心疼。 杨姨颔了颔首:“可不是呢,少爷从小就自律,哪怕夜间睡的再晚,次日也要早早起来锻炼身体。” 她顿了顿:“不过今日少爷好像起的格外早了些,四点半就进了书房,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写什么东西......暮晴目光闪了闪,脑海中自觉浮现出了那封字体出众、信封精美、言语肉麻的信来。 难不成就是为了给她写这个? 人心尖处的软肉其实是最脆弱的,那个已经住进心里的人,哪怕他一丝无声的付出也如石子落潭,足以泛起我们心中的水纹涟漪。 暮晴浅笑渐深,潋滟的眸内波光四起,摩梭着杯柄,她小嘴啜了一口。 连咖啡似乎都变甜了呢! 她仰首,纯净清透的翦瞳内若缀了星辰,闪亮通透: “杨姨,能不能一会教我做几样他爱吃的菜?” 她想做最好的饭给他吃。 第118章 被秀一脸 杨姨很细心也很有耐心,幸亏有她逐层把关,洛星河的这栋价值近十亿多的别墅才能在慕晴手下幸免于难。 术业有专攻。 面对厨房里的事,杨姨恰恰似是战场上指挥若定、挥笔泼墨的常胜将军,清爽不染纤尘的厨房里,她没有施展自己纯熟精湛的厨艺,而是守在一旁诲而不倦的为慕晴指点好每一步,操作皆由慕晴亲自上手。 虽然关于酱料、食醋、酱油、花椒等的添加量慕晴还不能精确掌握,炒菜的动作也生疏的像极了新手,但步骤里杨姨提及的关键之处她都牢记在了脑子里。 就算很难记全的地方,她也都有用本子记了下来,日后反复练习看看。 所谓熟能生巧、温故而知新,再笨的鸭子也能起飞。 让她记的最深的就是,洛星河,这个男人—— 竟然特别爱吃醋。 爱吃醋,暮晴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抿嘴笑出了声。 她小心翼翼地将熬了一上午的海鲜粥装进了备好的保温碗里,又把还冒着甜香和辣香的糖醋排骨和水煮肉片从锅里腾了出来,切了些水果将这些都分盘装好,统一收拢进了一个有保温功能的手提袋里。 为洛星河准备这顿饭用了她一上午的时间。 她紧赶慢赶的又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油味,连妆都来不及画,就随便穿了一身运动服出了门。 ...... 今日的她带了个鸭舌帽,脸上似昔日般覆了层口罩掩住了明艳的面容。 阳光明媚灿烂,春日里虽然天气温润,不似酷暑天炙热躁动,但气候回暖,带着口罩,暮晴额间还是出了层密密麻麻的汗珠,阳光下反射着晶莹透亮的光。 她随性的抬起手腕擦了一下,抬首看着万里无云、澄碧清明的碧天,唇角绽开了桃花朵朵迎阳盛开的笑意,抱着怀里精致便当的指尖紧了些: 希望他会喜欢。 重新回眸,慕晴迈开修长的纤腿向傲龙集团门口走去。 傲龙集团平日里负责看守的保安是轮值的,今日坐在休息室内的男人是个生面孔,打量了暮晴一眼,见她这样暖的天气还带着个口罩,就自动把人归于媒体一类的存在,拦着她没让进。 暮晴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要是上回那位守门的老人家在就好了,她心生感慨。 本来想给洛星河一个惊喜的,看来不得不事先通知他了。 正值她垂首从包里掏手机时,一辆红色骚气到极点的玛莎拉蒂停在正门前,阳光下闪着赤金灼目的光辉,车身边翼还贴了银膜一类越发晃眼的物件,从里至外透着豪气。 慕晴不大感兴趣的只余光瞟了一眼,向旁边侧了侧身。 粘了防偷窥膜的窗户被人打开,主驾驶位的人探出头来: “弟妹,你怎么在这?”声音活性十足,像是个热情满满的跳跳糖。 慕晴从手机屏幕移开视线,睨向后者,盯着窗前探出的那张比女人还白嫩的清秀俊脸迟疑了片刻,脑中恢复记忆的同时问出了声: “温先生?” 温寒极其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哟,不错,弟妹竟然还记的我。”他骚里骚气的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蛋,白皙过分的玉指划过他细腻的皮肤,散发着诱人性感的魅力,骚里骚气的来了一句: “看来我这张脸还挺美,让人记忆犹存啊。” 慕晴:“......” 明明是他那嘴子“哥哥、人家也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嘛~”和那骚气到极点的wink更让她难以忘怀。 “温先生怎么认出我的?” 她明明有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温寒邪肆地撩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刘海,荡起轻扬的弧度: “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蚂蚁变成大象我都能把它认出来。” 慕晴:“......” 温寒前倾了倾身: “弟妹来找老三?” 慕晴没否认,温雅的颔了颔首。 温寒一向是不嫌事大的性子,唧了唧嘴: “老三也真是的,弟妹你来了他也不派人接你。” 慕晴歪头,浅淡一笑,清澈的眸里都是提及那个男人时藏不住的温柔: “我没告诉他,悄悄来的。” 温寒垂眸看见她手里捧着的食盒,了然般撇了撇嘴,还真是——被秀一脸。 “那弟妹你上车吧,我带你进去。” 男人向后挥了挥手,极是爽快。 慕晴也没推脱,有人愿意帮忙为何不从,浅笑盈盈的道了声谢,上了车。 第119章 学完想谈恋爱了 落地窗前,阳光清澈明亮,恍若暖金的幔纱席卷了午后的温馨,堪堪投定在这间简约风格鲜明的办公室内。 洛星河站在黑白风的书柜前,矜贵绝伦的身影挺直而立,头微低,骨节分明的玉手翻阅着细腻的纸张,随着薄透的纸页轻扬,浓着书卷气的沙沙声晕染着室内的寂静,为男人的身姿平添了份宁静的儒雅。 随着他指尖的翻动,两页的夹层间,一张略微泛黄的照片隐隐泛着光泽。 看到照片上那张乖巧白皙的脸蛋,男人荡起一丝温柔入骨的笑意,不自觉的抬起指尖抚摸着女孩的眉眼。 心中喃喃:小家伙,也不知道起来没有。 办公室的门徒然被推开,随着一声“砰”的巨响,传来的声音大大咧咧: “老三,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随着声音打破办公室内的寂静,洛星河几乎同一时间将照片藏进了书里,墨黑的须眉轻敛,脸上的柔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不悦。 他不疾不徐的将阖实的书放回原位,单手插兜透着慵懒,面色凛着寒意转过身来。 方回头,他明显的愣了一下,视线巧妙的越过温寒嬉笑讨好的笑容,堪堪落定在他身后那道修长曼妙的身姿上。 这一诧异也只持续了几秒。 洛星河泓眸间的冷寒渐渐散去,噙着温润染了星华的眸向前走来: “怎么过来了?” 男人伟岸的身姿逆着日光而来,目不斜视的绕过正等着夸奖的温寒,行至暮晴面前,他了着她清澈潋滟的瞳眸,替她摘了帽子,掖着她有些湿了的鬓发: “都出汗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出口的话泛着心疼。 暮晴扬头看着洛星河,任他用指尖替她擦着额头的汗渍,白皙的脸蛋许是因为炎热,又许是因为羞涩,透着樱花的粉嫩。 那双清亮缀了星石的眼睛顺也不顺的看向男人,乖巧地身子前倾,向他俊逸的一张脸凑了凑: “还没吃饭吧?” 洛星河有些诧异的神情浮上眉眼,垂下的眸光落至她提着的食盒上,深邃的眸起了波澜,揽上她的肩从其手中接过: “特意来给我送饭?嗯?” 肩头传来男人指尖微凉的触觉,暮晴晃了晃神,扬起头,唇角泛着笑意: “不全是。” “嗯?怎么说?”洛星河挑了挑眉,扶她坐在沙发上,就势单膝跪地,弯下腰替她揉着脚腕: “累不累?” 作为傲龙集团的当家人,他又怎会不知,从集团正门到这要走多久的路,小丫头来也没事先通知他,他好派人去接她进来。 单看她此时额间布的汗意,洛星河心口就泛着心疼。 此时被单单撂在一旁的温寒:“......” 被无视也就算了,此时还明目张胆的被人秀恩爱是怎么回事? 他偷偷抬起手机拍了一张,给裴栩发了过去: 寒:我怎么这么可怜,帮老三接媳妇还要被迫看他秀恩爱。 对方近乎秒回。 栩:...... 栩:挺好的,跟老三学习学习。 寒:...... 寒:学完想谈恋爱了,咋整。 对方停顿了几秒。 栩:那就谈。 温寒撇了撇嘴,切。 谈什么谈,又没人跟我谈,说的像是你愿意跟我谈似的。 打到这,他顿了一下,鄙视的睨了一眼沙发旁的一男一女,寂寥的叹了一口气,将方输入的字删了个干净。 第120章 这个老三简直不是人 男人掌间的动作温柔细腻,暮晴垂头,视线所及之处,却只有男人蓬松的发顶。 虽看不见洛星河揉着她脚腕的那双修长的手指,但她也知道,他对待她的每一份动作都如水一般温柔。 暮晴摇了摇头: “不累的。”她略微哈腰拉住男人的皓腕,随着洛星河抬首与她目光相撞,暮晴唇角掀起一缕极致的温情: “真的不累。”她向着打量而来的温寒扬了扬下巴: “在正门遇到了温先生,他送我进来的。” 洛星河墨染的眉头微展,扬手扶着膝盖起身,堪堪落坐在暮晴身畔,单手环住她的腰身,向着温寒的方向扬了扬眉: “记你一功。”语气平淡无波。 温寒视线落在男人环在女子纤腰的手上,毫不掩饰的白了洛星河一眼,落寞的垂下眼睫摆了摆手: “不必。” 说着,他一屁股陷进了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晃着。 方才他的确是想借此事邀功的,现下,却没什么心情了。 甜的腻都要被腻死了。 洛星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跟他纠结的打算,转而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满眼温柔: “下回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暮晴把玩着洛星河揽在自己腰身的细指,唇角漫上清浅的笑,脸蛋绽开晕染的桃红: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她娇嫩的语气有些撒娇。 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她打开放在茶几上的餐盒,清澈的眼眸内凝着细腻专注: “快来尝尝,再不吃,一会就凉了。” 洛星河随着小姑娘的动作,深邃的眸睨着那一道道从保温袋里拿出的菜品上。 他没有放过小姑娘提及的“尝尝”两个字眼,心中已有了然的染上温色,微闪的瞳眸内隐隐泛着期许。 暮晴将每一个餐盒整齐有序的摆在洛星河面前,又从里面抽出准备好的汤匙和竹筷,递给他,眸里都是藏不住的期待,眼睛亮亮的,如闪着碎光的宝石般迷人。 办公室内片刻间就飘满了饭菜的清香,温寒坐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那色香味俱全的菜样,喉结微滚,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他对食物的视线太过炽烈,让人想忽视都难。 暮晴这才想起旁边刚刚帮助过自己的人,唇角遂勾起淡雅的笑意,温和有礼的看向温寒: “温先生吃饭了么?我做的多,要不要也尝尝看?” 温寒眼睛瞬间亮了一倍,听到还有自己的份,心中的田野都开出了大片大片的花,美滋滋的咧开了嘴就向茶几凑去。 他心里的馋虫早就叫个不停了。 只是又不能显的自己太为食折腰了,才勉强压制住差点上升到眉顶的嘴角: “那我尝尝看。” 他眼睛里装了星星,伸出手即将够到洛星河手间的竹筷时,男人夹杂了飞雪的寒冷眸光席卷而来,漆黑暗沉的眸里云起翻涌,缭绕了一层让人无法直视的摄人。 温寒悬在半空的手顿时像被人下了降.头,堪堪定住动弹不得。 对上洛星河那道透着雾色让人看不真切却幽沉冷厉的深眸时,温寒羽睫轻颤。 下一时刻,他赶忙像是被针刺了般在空中划了一圈,将手重新揣回兜里。 胆怯的心脏怦怦直跳,又怕丢了面子,只能勉强的对暮晴牵起一丝笑意,尴尬的挠了挠头: “弟妹,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不尝了,下回的。” 后三个字方出口,又一道寒冷凌厉的视线逼射而来,办公室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他抿了抿泛白的唇,喉咙微滚: “弟妹,我先走了呀。” 说着,看都没敢看洛星河一眼,他一溜烟跑没影了,简直比被人追打的过街老鼠跑的都快。 “砰”的一声关上门,他撑着办公室外的墙劫后余生的喘了一口粗气。 草,这个老三简直不是人。 有异性没人性! 他冲着里面狠狠的啜了一口,又落寞的向某人诉苦去了。 第121章 洗手做羹汤 暮晴目视着温寒落荒而逃的身影,捂唇发出一声轻笑。 她伸出小手扯了扯男人的衣摆,脸上的笑容清丽甜美,由于方才的憋笑脸蛋浮上两朵红云: “你看你,都吓到他了。” 洛星河贴着她腰后的掌心收紧,修长的指尖隐约有些用力,将她拉至他的胸口,沉着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出声: “怎么?心疼了?” 哟,吃醋了! 暮晴婉约的勾起笑容,明媚清丽,探出指尖扶上男人的胸口,轻轻一推,将自己带离他的怀内: “怎么会?” 她抬出皙白的玉指探向保温盘,佯装呵斥的样子了向洛星河,唇角却勾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看起来愉悦幸福: “快来尝尝,再说下去一会都凉了。”她手指无意识的摩梭着盘子边壁,向男人身前推了推。 洛星河听着她发软的音色,视线逐渐落在那正冒着滚滚白气的瓷碗中,染了笑意的眉梢微扬,没有言语,很是听话的舀了一口海鲜汤送进嘴里。 鲜美的味道在舌尖跳跃,滑入味蕾,很是熟悉。 男人顷刻间已心中了然,眉眼舒展,掐了掐暮晴搭在膝盖上的手,眸色专注的望进她的眸,笑意温存: “你亲手做的?” 虽然入口之处带来的味觉同平日杨姨亲手料理的味道很相似,但唇齿间又多少有些不同。 暮晴夹杂着担忧的眸光看向他,试探着糯糯出声: “嗯......好喝么?” 对上男人深邃不见底的视线,她渐渐的低下头,紧张的攥紧膝盖上的手。 虽然此时摆在茶几上的每一道菜都是她谨遵杨姨的指示进行的,事后也有亲口尝过,但细心准备的一番心意亲自呈到这个男人面前,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紧张。 就算是第一次登台表演,她似乎都没有这么不安过。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永远奇妙的不可言语。 深陷其中,无论是谁,都会不由自主地在意对方的感受。 洛星河攥着暮晴的手,感受到了她掌心的潮湿,唇角溢出一声浅笑,宽慰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喝。”怕这样不足以缓解小姑娘的担心。 他又添了一句:“很好喝。”音色醇厚如美酒入喉,磁性浓着沙粒感的嗓音有着蛊惑的魔力。 “真的?”暮晴几乎瞬间惊喜抬起头,眸底的仓惶因为男人的一句话尽散。 “真的~”洛星河柔声回话,眸里都是藏不住的宠溺。 只因为是她做的,哪怕是苦涩的一碗药,那也是最甜蜜的。 更何况这是他等了十几年的人第一次为他洗手做羹汤。 爱得到了回应,他怎能不欢喜。 温暖的日光浮开房间内的一切昏暗,伴着流荡在空气每一寸中的情意,荡起了一曲无声却温馨的歌谣,紧紧的环绕在一男一女的周围。 男人矜贵清冷,此时看向女子的神情却温柔入骨。 女子甜美清丽,此时了向男人的眸光却婉转羞涩。 神仙碧人,大抵也不过如此。 “咕噜咕噜......” 不争气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片刻的寂寥,暮晴忙羞红了脸,抬手附上自己的腹部。 “没吃饭?”洛星河无奈浅笑,帮她细心的将耳边掉落的几缕发丝别好。 暮晴抿唇晦涩的点了点头,与此同时,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比先前还要响亮一些。 洛星河浅笑摇头,倾身夹了一口肉片出来,另一只修长的玉手放在下方接着: “啊......” “张嘴,哥哥来投喂了。” 第122章 哥哥的腰不是腰 正午的阳光正好,像打了光幕一般无孔不入的通过没一丝缝隙倾洒在男人的身上。 暮晴就这样仰望着他,落视线在男人紧致流畅的下颚线条上,一路向上,绯红的唇瓣饱满蛊惑,鼻梁挺立,酿着高级的立体感。 再向上凝视,一双暗邃剪了秋水的深眸此时染了浓稠的深情,入眼之处,皆是她的倒影。 她吞了吞口水。 想起在嘻哈影视主会场的久别重逢,便是男人的这张显眼惊艳的面容让她起了攻略的兴趣,那时的她自以为心思不纯,一心对他只有玩味和报复。 但现下想来,难道她当时徒然生处的想法真的只是归功于那么简单的原因么? 她下意识的轻扶在自己此时小鹿乱撞的胸口,指尖所落之处,好像有什么在怦怦的撞击着。 这......就是心动么? 若是这算的话......或许......早就心动了吧。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额头徒然传来不轻不重的力度,骨节的清脆感带来一阵温凉,随着低沉略有笑意的声音传入耳畔,暮晴的思绪刚刚好被打断。 “啊?”暮晴无意识的出口,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方瞧向男人,便见后者似笑非笑的,唇角的笑懒淡又有些调侃。 这个男人太过聪明,他深邃的眸如点了墨般,让人看不真切,但只是身处他面前,就仿佛能被他看穿般,全身上下的马甲都能被他的眸光扒掉。 暮晴有些心虚的闪了闪眸。 她总不能说:我是沉迷于您的美色不能自拔了吧? 洛星河撑着下巴,懒散好笑的勾起散漫的笑意,又点了一下小姑娘白皙的额顶: “别看了,这么喜欢看,什么时候把哥哥带回家?” 唔,果然被发现了。 她当然不肯承认:“谁看你了?” “自作多情。” “哦?”洛星河半分没恼,兴趣盎然的托着腮: “那阿梦在看什么?” 暮晴眼珠子骨碌转了两下,飞快的运转着大脑,灵机一动,绽起明媚的笑: “我是在想今天看到的一句话。” 洛星河挑了挑眉,兴味十足: “什么话,说来听听。” 暮晴舔了舔玫瑰般红润饱满的双唇,俏丽潋滟的瞳眸亮晶晶的,勾的人心跳加速: “哥哥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 洛星河神情恍惚了一下,暮晴明显的看到他身子僵了片刻,虽很短,但足以让她满足。 心里悻悻,总算没被人牵着鼻子走,看来扳回一局了。 在她看好戏般兴味畅然的打量中,男人眯了眯双眼,绯薄的唇角微微一挑,野肆张扬的笑意落在暮晴的眸中越发刺眼风骚。 她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电流般疾速漫布全身,让她脊背发凉。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永远准的寻不到缘由。 下一秒,男人的身子已向她前倾而来,不怀好意的侵略性目光似笑非笑,在两人鼻尖即将相碰,只距离一根手指的长度时,他低沉磁哑的嗓音扑面而来: “小家伙,想知道哥哥的腰多细还不容易?” “量量,不就知道了?” 第123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暮晴浓密的睫毛又长又卷,颤了两下,白皙的脸蛋顿时如染了醉色般,比胭脂还俏丽的红晕浮过脸颊。 她的瞳浸了雾色,细若柳叶的浅眉下,躲闪的眸光妩媚动人,又显着那样的柔弱无助。 都说女色误人,却不知男色若是美的太绝,所散发的魅力更让人心驰神往、意识脱离。 没过脑子、甚至心里并不想过脑子,暮晴由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完全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没有尺子,怎,怎么量?” 洛星河挑了挑如墨点缀般矜致的浓眉,唇角漫上幽幽的笑意,指尖挑起暮晴白皙的下巴,行止间都漫着风情: “能量的办法有很多,何须用尺子。” 他的嗓音透着懒散,可就是这种隐于低沉下的散漫却更加的蛊惑撩人。 “比如说......”他拖长尾音,徐徐的吐着清晰的字眼:“胳膊。” “再比如说......”男人的视线款款下移: “腿......” 随着洛星河美酒般浓烈的字眼,他唇瓣轻吐出的温热气息尽数扑散在暮晴的脸蛋上,滚烫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又袭上她的耳尖。 伴着男人最后一个字的吐出,暮晴的耳朵已经悉数尽红,像是被人滋养丰足的玫瑰般,散发着浓烈魅感。 两年下来,她好歹也出演过许多影视剧,看过的剧本更是不计其数。 就算没谈过恋爱,她也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了,怎么会不明白用.腿.量.腰的含义。 后知后觉的...... 暮晴:“!!!” 草,这个狗男人!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怎么能比她还骚? 心口堵的慌,骂是骂,她心口的心脏却怦怦直跳,猛烈的撞击着,带动起全身血液流动的速度。 暮晴脸蛋憋的通红,抬手就向男人捶去,但她出手的力度却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骨头般,软软的被洛星河轻轻松松握住了手腕, 他向怀里简简单单一扯,就来了个香玉满怀,将小姑娘纳进了怀中,贴在她耳边轻笑: “小家伙,想干嘛?” “说不过......就想谋.杀亲夫了?” 暮晴脸憋的更红了,单手被人禁锢着举在头顶,另一只手又打着石膏不方便,硬是脱离不开男人的怀抱,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贴在男人胸口。 她不愤的磨了磨牙: “你有种放开我,我们两个单挑。” 洛星河极力压制着笑意,但暮晴还是能感受到他胸口的颤抖。 “跟我们小清梦单挑,哥哥可舍不得。” “万一伤到了。”男人勾了勾唇:“会心疼~” “......” 暮晴不屑的撇了撇嘴,又羞又恼: “那你放开我,要不然我现在就跟你单挑。”她咬牙切齿的从唇里吐出话来,用近乎威胁的话语试图威慑到男人。 话外意思是:你不是心疼么?那你倒是放开我呀,要不然我就跟你单挑,然后伤到了就怨你,疼死你! 洛星河是什么样的男人,心细如发,怎么会听不出小姑娘的话味,他眯了眯玩味的深眸,暮晴看不见的方向,一双桃花眼,荡着摄人心魄的坏意。 若是旁人看见此情此景,就会明白,什么叫——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不过形容洛星河更加贴切的一句话—— 男人坏起来,女人爱的不得了。 徐徐贴近暮晴耳畔,洛星河轻吹了一口气,伴着灼人的炽热,他的尾音微微上扬: “马上放。”他的声音低哑,又藏着温柔: “只不过......阿梦。” “下一回想单挑,记得换一个地方......” “这里......不方便。” 第124章 军队里的搏杀技 爆更完毕 暮晴:“!!!” 草,这个男人当谁听不懂呢?闷骚也就算了,还明骚起来了。 不能动手,她还不能动腿么? 暮晴卯足了劲,脚尖发力,修长的白腿如出鞘的寒剑,在空中划过轻扬的弧度,直奔洛星河而去。 男人眯了眯眸,唇角的笑意丝毫不减,预料之中般,反手就向她细白的脚腕伸掌而去。 动作流畅形如流水,轻扬的弧度肆意张扬。 暮晴抓紧男人松开她腰际的片刻功夫,巧妙的从他怀中抽离了身子,明媚张扬的笑意自她绯艳的唇角焕然绽放,向男人肆意的挑了挑眉梢,媚态的脸蛋上盈满了自得。 那一方清丽的脸蛋上毫不掩饰的写着:还不是让我给逃了。 事实上,她这一脚的最初目的本来也不是洛星河,只不过想金蝉脱壳,知道男人必要拦下她这一击。 他右手替她夹着菜,只剩左手揽着她的腰身,也势必只能用左手去捏住她的脚腕。 一切,都恰恰落在她的盘算之内。 没办法,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对于聪明的男人,她不用些小心思怎么能行。 再这么被他撩下去,她脸都要熟透了。 洛星河显然也没料到被小姑娘这么轻松的躲了过去,他有预测到她的想法,但她的身手......远比他所料想的更加敏捷。 这一次,是他低估她了...... 男人眯了眯眸,了向暮晴的瞳眸泼了墨般,深邃暗沉,倾泻出复杂的幽光。 只是她什么时候......会这些了...... 小姑娘出手的瞬间透着一股凌冽劲,很有张力和迫力,动作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这可不是普通的跆拳道所拥有的力量。 反倒更像是......军队里的搏杀技。 暮晴没有察觉到洛星河心绪的变化,更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只是看他灼人的视线堪堪投在自己身上,不自然的挠了挠脸,有些局促的歪头道: “那块肉,你再不给我,就凉了。” 说着她舔了舔娇媚欲滴的唇瓣,垂下眉睫看向洛星河左手筷子间夹着的那块肉。 洛星河逐渐抽回思绪,将心中的疑虑压进心中,染着温愉的眸重新眺向早已起身距离他一丈远的小姑娘,温缓地说: “已经凉了。” 下一秒,他将那块肉送进了自己的嘴中,喉结滚动。 嗯,小丫头做的,就算是凉了,也还是好吃。 面色间浮上欣愉。 洛星河从保温盒里重新夹了一片肉出来,再次抬首,目色柔和: “这块是热的,过来。” 他声线低沉,磁性的音色似石子落水荡开层层连波,衍伸蔓延。 暮晴犹豫的抿了抿唇瓣,敛着复杂的幽光眺向男人方用过的竹筷,洛星河仿佛猜透了她的思绪,低沉的笑意自胸膛传来: “怕什么?又不是没间接接吻过?” 男人桃花眸的眼尾都染着一抹绯红,似笑非笑着,胸膛上部的扣子松开两颗,连带着他散漫蛊惑的嗓音,全身上下都透着撩人的性感。 暮晴:“......” 恍惚之间,男人擦掉她无心留下的口红印、并伸出舌.头舔指尖的画面好像再次浮现在眼前,让人瞬间热血沸腾,血气逆流。 暮晴顿时羞红了脸,羞愤的跺了跺脚: “洛星河!”她中气不足的喊出男人的名字,软了的嗓音反倒透着撒娇的感觉。 “你你你你......你别再说了!” “好好吃饭!” “你再说!下回不给你做了!” 唔,都不叫哥哥了呀,看来真生气了~ 不过......洛星河笑的越发恣意。 他们家梦宝,生气起来......也太可爱了些~ 第125章 哥哥不贪......要小清梦一个就好。 几分慵散几分性感的背靠在沙发上,洛星河本就优越的比例此时越发的显着腰细腿长,深邃的眸眺着不小心惹火了的小姑娘。 上手的暮晴正面对着落地窗,泼洒而进的阳光悉数落在她娇软的脸蛋上,似打了灯光般,她本就媚色生香,羞涩和愠怒夹杂其间,若羞了的玫瑰般娇艳欲滴媚色横生。 喉结微滚,心中那股子想融化小姑娘的想法再次翻腾。 平叹了一口气,似也是在平息着躁.火,他放下碗筷,起身,修长的一双腿迈向墙侧的温水器。 暮晴羞红着一张脸,眸光像是被人吸引了般,跟随着男人的身影,直到他脚步悬停,接过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心头诧异,她落视线于茶几上的汤碗中。 心生奇怪,明明可以喝汤,为什么男人要绕道走一段只为接杯水喝。 难道是菜做的咸了? 虽事先她试尝时并无异样,但又怕因各人的口味习惯有所差异,因此有些踌躇的挠了挠头,轻颤的眉睫浅露出了她的忧虑。 洛星河转身之际,望向他,眸光相碰之际,暮晴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菜做咸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显的心虚。 “没有,很好吃。”男人轻笑一声,片刻功夫也没耽误,出口否定了她的想法,嗓音有些哑,手臂向后一甩,手中的一次性纸杯完美的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砰一声,落进了垃圾桶。 他单手插兜走了过来,身形伟岸儒雅,直至她身前,虚揽上她的腰拉近怀中,向沙发走去。 暮晴扬头看他的侧颜: “真的?没骗我?” 男人低下头来,荡着温柔的笑意看向她,出口的语气含笑: “骗你干嘛?”他轻笑一声,俯身在她的耳边,温热的鼻息扑撒而来:“嗯......若是骗你有好处,那......我多骗骗也无妨。” “你......”暮晴有些气恼的捶了下他胸口,说话却因为耳间上升的温度软糯糯的,没骨头般娇软: “都给你做饭了,还想要什么好处?” 洛星河不恼的攥住她的手,贴近自己的胸膛,眉眼含笑,俯身平视着暮晴的眸,勾笑着拖腔带调: “哥哥不贪,要小清梦一个......就好。” 他的笑慵懒淡淡,但深邃瞳眸间的柔情和真挚却如浸了墨般的浓厚。 盯的她心脏怦怦直跳。 暮晴蝶翼般的眼睫扇了扇,两朵俏丽的樱花在脸庞俏然绽开,她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今天的好处你都得到了,不能太贪心。” 她指的是亲自下厨做羹汤的事,洛星河也自然听的明白,他清笑,温柔缱绻的眼神聚拢在她身上: “嗯,知道,不急。” “不急?”暮晴心头不知为何,没什么滋味的睨向男人。 “嗯。”洛星河唇角逐渐的漫出笑意。 暮晴低下头来,揉了揉自己裤子上的布料,心情没来由的有些低靡,没说话。 洛星河垂下的眸光停留在小姑娘的身上,瞧着她紧攥的小手骨节泛白,沉声: “怎么不说话了?” “啊?”暮晴始终没抬头:“说什么?”她吐出的话也没什么力气,似乎还有点赌气的样子。 她的身影落寞,量是日光此时恰恰倾落其身,也驱散不掉那股子颓靡劲,不难看出她心情较比方才一落千丈。 洛星河是细心到骨子的人,她的心绪他怎会感受不到,也便多少猜透了些。 他寂声带她至身侧坐下,宠溺的捏了捏她柔嫩的脸蛋,轻唤: “阿梦。” “嗯?” “因为是你,所以不急。” 暮晴嗔着疑惑回视,便见那双深眸,缭了一层薄雾,然炽烈的情意缱绻其间,暖色遍布在眉梢眼角。 男人轻叹,磁性声色缭绕于耳: “这辈子,哥哥跟定你了。” “所以,小清梦......你......逃不掉了。” 暮晴轻闪眉睫,男人的话像是春风,悉数浮过她心头方还沉闷的情绪,方才还拢起的眉梢,在洛星河的神情注视中,舒缓开来。 她沉声不语。 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洛星河这浓如墨般的款款深情。 她只知道,她没想逃。 轻咳了咳嗓子,她试图将脸蛋升起的灼热降去,转而落视线在男人脖颈前那随意解开的衣扣上,看到他胸襟处的锁骨和浅露的一片皙白,她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想到什么,暮晴心中徒然升起一股烦躁。 她抬起葱白的指尖,替他缓缓的系着扣子,闷声闷气: “衣服好好穿。” 似是嘱咐,又像是没什么底气的命令。 任一双小手在他胸前比划着,指尖的微凉时有时无的撩.拨着那片的皮肤,酥酥麻麻的传遍全身,还带起些许滚烫,洛星河滚了滚喉结,垂眸凝视,目光中含着温情: “怎么?吃醋了?” 暮晴没停手间的动作,像个小媳妇一样认真的替男人理着衣襟。 这算吃醋么?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想到他的公司还有女同事,每日都能看到他这么性感的胸襟,她心头就没来由的有些发堵。 她没正面回答男人的问题,声音有些闷,让本就寂静的办公室内越发的沉邃: “你好歹也是个集团总裁,衣衫不整的,要被人看笑话的。” 洛星河抿唇轻笑,没拆穿暮晴那别扭的小心思,怕她炸毛。 反而就势向小姑娘的怀里靠去,难得的像个撒娇的小朋友,柔软的发丝悉数落在暮晴细长的脖颈上,又扎又痒。 出口的话不同于往常的沉厚低磁,反倒有些软: “我家阿梦这么担心我啊。” “那哥哥以后的领带都由阿梦打,阿梦看着哥哥,好不好。” 他的尾音向上浅勾,透着说不上来的魅惑,浓着散漫和慵懒,又多了些小奶狗的浅调。 让人听了,就能顿时上头,像是喝了伏特加般,沉沦其间。 暮晴被他的头发弄的有些痒,印象里的男人又温润沉稳、冷静自持,少有似现在般露出小孩子的情态来,她顿时被撩的有些意识迷蒙,娇丽的红润浮过脸颊。 心脏怦怦跳动的厉害。 洛星河又就着姿势在她怀里抬起头,那双深邃引人探究的桃花眸若缀了星辰,眉尾有一丝红。 看出小姑娘脸蛋两侧的红晕,懵懂乖纯不知云何的样子,他再也抑制不住一直憋着的笑意,从小姑娘怀中抽身,将头埋在膝盖间。 起初只是后背隐隐的在颤抖着、压抑着,最后干脆捂着脸,全身都在抖,磁性的笑声在办公室内清晰可闻。 暮晴神游的意识彻底被这份笑声牵了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狗男人故意撩.拨了。 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从沙发上扔了个靠垫过去: “洛星河!” “不许笑!” “再笑,再笑。”她气的磕巴了两声:“再笑,我可就走了!” 说着,她作势从沙发上起身,从另一头抽起包,就要离开。 还没踏出两步远,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温热的掌心传来暖意,暮晴来不及顾盼,已经被人轻轻一扯,揽进怀中。 男人浓重的鼻音带来温热的滚烫,扑散至耳边: “好了小家伙,不闹了,嗯?” “哥哥以后会好好穿衣服的,里面......”他拖腔带调:“只给我家阿梦看。” “你......”暮晴扭头启唇,刚要出声反驳,就被人钻了间隙,送进一块肉片来。 入口香醇,油汁的闷香配上胡椒的甘厚传入味蕾。 瞧着小姑娘蹙起的眉眼舒展,洛星河扬起唇瓣,眸含笑意: “还要么?” 一块肉就能被打发了的暮晴冷瞥了男人一眼,拗气的嘟了嘟唇: “不要了,长胖。”说着,她落手于腰间,向着男人比划了两下,意思是吃多了,腰上容易张赘肉。 洛星河深邃的视线落在小姑娘不盈一握的纤腰上,遂平叹了一口气。 都这么瘦了,怎么会胖? “不胖。”他温柔的抬指,捏了捏暮晴的脸蛋宽慰,眸里泛着难言的心疼,泼了墨般的浓沉。 “也好,你胳膊没好全,也不适合吃辛辣的食物。” 他向前推了推海鲜汤,眸里泛着心疼,出口的话语细心清暖:“多喝点这个,对身体好。” 暮晴乖巧的颔了颔首,嬉笑着同男人一起用饭。 干净明澈的办公室内,三寸阳光倾泻期间。 这个午后,很暖。 ...... 用完饭,人就爱犯懒。 暮晴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刷手机,她安安静静的,柔长的顺发披散在肩头,白皙的长腿在空中轻晃着。 整个人像一只午后慵懒的猫咪,晒着阳光,时不时的伸几个懒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媚柔和的性感。 她起的不算早,又为了男人这一顿中饭忙了一上午,昨晚的事情吩咐过后,还没抽出时间去关心苑怡一事的最新进展。 只知道艾婷已经于昨日将她吩咐的整件事情处理好,并于凌晨12点,将准备好的视频寻人爆了出去。 苑怡虽算不上什么影视界的大咖,入行也相对较晚,但她的流量很多,名气这一年内也日趋渐火。 事实上,追星的大多是女性,愿意为流量明星自掏腰包、投入大量时间和金钱成本的也是女性 但苑怡算是流量圈的意外。 她以男粉居多,或许是她的长相过于娇媚、身材太性感且极具攻击性,很多女生相反对她抱有极大敌意。 男粉多,喜忧参半。 他们砸起钱来、往往比女粉出手更大方、更阔绰。 但爬.墙起来,谁也没他们跑的快。 正如此时,苑怡的事情被曝出来,尽管她的身材是许多男粉钟爱的,但这样的人在娱乐圈内也是一抓一大把。 暮晴不用费心神去思考此事,也能猜到许多男粉会因为此事跑路。 而那些本就对她不喜的女性群众,更会抓紧一切机会群起而攻之。 再加上此事经过许多虎视眈眈的媒体一宣传。 苑怡多半是凉透了。 就算她现阶段想接节目,也不会有人再敢要她,同时她所处的娱乐公司,必然也要给出个说法。 设车保帅,不失为一条明智的选择。 暮晴点开微博,果然如她所料,热搜榜上第二位的标题明晃晃的写着: 【苑怡陷害影视女神暮晴】 热搜榜上前30位内,还夹杂着许多关于此次事件的小标题。 暮晴百无聊赖的点进去几个,底下多半都是些激扬愤慨的评论,说出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口风倒是一致,无不是针对苑怡,说出些绿.茶.婊,只有陪.床的能耐,贱.人一系列的。 而昨日同苑怡在一起的男人,也很快就被眼尖的群众爆了出来。 一个大少爷,也是一个富二代,家族企业包含影视模块,手能深入到娱乐圈内倒也不为过。 意料之中,暮晴并没有多大兴趣。 倒是此时占据微博首位的热搜让暮晴看见为之一惊。 这条热搜已经爆了,且热度一直在上涨。 暮晴抿着樱红的唇瓣点了进去,jet''aime品牌发的官方微博: amourgardien——倾城守护,只为一人,跨越星辰,与你携手相恋。 jet''aime以最绝美的爱情为独家设计的ne,已携手jet''aime品牌形象大使@暮晴于昨日新品发布会正式亮相。 jet''aime以传递爱情、感受浪漫、品尝艺术为品牌精神,为实际践行此理念,amourgardien已于今日早晨七时十七分正式授权给alvis先生,取惺惺相惜之意。 jet''aime品牌上下诚挚祝福您终将获得真爱,携手共度余生。 微博下方还附上了昨日她走台的视频,以及amourgardien项链的特写图。 “alvis......”浏览着jet''aime这条官方微博,暮晴无意识的念出这条微博中主人公的名字。 与此同时,肩头一重,暮晴露在外面的皮肤传来温意,随即,男人的俊颜出现在她脸侧。 洛星河蹲下身子,替她盖好衣服,磁性的嗓音含着温柔嘱咐: “小心着凉。” 遂贴近暮晴耳侧,落在她手间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嗯?”暮晴微微侧脸,视线所及之处,男人的俊颜近在咫尺,她顿时耳间串红,支支吾吾的推搡他: “你赶快去忙,要不然晚上又要熬夜。” 洛星河无奈的轻笑,最后眺了一眼她点开的微博,十分听话的回到办公桌前。 暮晴见他远去,长舒了一口气,眸光重新落在jet''aime这条微博上时。 心头的疑虑和困惑缓缓浮起。 第126章 哥哥又不能吃了你 若说暮晴身为jet''aime的品牌大使,起着为该珠宝品牌宣传推广并带动销售的作用当然不为过。 但事实上,jet''aime也成就了半个现在的暮晴。 自打两年前暮晴入行以来,还只是个没有名气的小演员,直到她出演了一部名叫倾城时光的现代爱情剧,凭借着清媚的外表以及另人称赞的演技,才逐渐出现在大众的视野,被许多观众所熟知。 jet''aime起源于法国,是个有悠远历史并在整个珠宝界都位居首位的珠宝品牌。 若能身担jet''aime的品牌大使,就意味着你的魅力和气质被该品牌所承认,上至时尚圈,下至娱乐圈,你都将占有一席之位。 仅凭暮晴当时的名气,并不足以让这样一个圈内之人争相代言的品牌所青睐。 但jet''aime的首席执行官却很早就注意到了她,并亲自下达指令许她为形象大使。 当时在网上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没有人想到,也没有人敢想,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竟然能被jet''aime品牌注意到。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能得到首席执行官的亲自关照。 自那以后,暮晴就得到了jet''aime亲闺女的名号。 因此,暮晴对这个品牌可以说是极为熟悉。 这条由jet''aime才发不久的官方微博从表面看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她很清楚,这个品牌的受众人群也很清楚,jet''aime自创始以来,从没有将同一期新品中作为压轴的首饰作为商品转让或出卖的惯例。 更不用说amourgardient这条项链的设计,首席执行官edouard也参与其中。 相比历来的几条压轴首饰,这条项链的地位和价值,远在它们之上。 此次jet''aime官方公布amourgardient的拥有权转让消息,对所有熟悉该品牌的人来说,都是一条惊天霹雳的存在。 暮晴紧抿着樱唇,下唇瓣咬的泛白,指尖无意识的轻点着沙发,低头沉思。 alvis......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究竟是谁......能有这样的实力。 而且该条微博发酵到现在,竟然都没有一个人爆出这位大佬的身份,足可以见得他的神秘性。 “终将获得真爱,携手共度余生。” 暮晴看着官方发布的内容默念着,抿唇笑的清丽,迎着阳光瞧向上手那道矜贵身姿。 眸方抬起,她的视线直直撞入洛星河投来的深邃眸光中。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嘴角的笑容清浅,日光堪堪落定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恍若度了层高光,周身萦绕着神秘隽永。 此情此景,暮晴晃神了片刻,随之听见男人自胸膛发出一声低笑,向她投来的眸光温柔和煦: “阿梦,看什么呢?笑的这么甜?” “啊?”暮晴有些欣赏美男被抓包的尴尬,挠了挠脸蛋: “也......没看什么。” “嗯?”男人尾音上扬,磁性的声线透着性感,唇角的笑容有些促狭: “哥哥不信。”他拖腔带调的,桃花眸上扬,活像一只狡猾的狐妖。 暮晴撇了撇嘴,重新落视线于微博上的内容时,唇角还是不自觉的扬起弧度,声音都柔和了许多: “倒也没什么,只是看到一条消息,多少诧异了些。” 洛星河双手交于胸前,慵懒的向背后的座椅靠去,扬了扬眉,眸间含笑: “不如说来听听,能让我们家小家伙感兴趣的事,一定很有意思。” 暮晴轻点樱唇,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口: “jet''aime这个品牌你知道么?” 洛星河随性的扬了扬眉,面色淡然如水: “嗯,昨日你刚参加完他们的品牌发布会。” 暮晴颔了颔首: “就是这个品牌,他们将这一次的压轴首饰amourgardient转让给了一位神秘的先生,但jet''aime自创立以来从未有过将压轴产品转让出卖的先例。” “而看jet''aime官方微博中的内容,我想这位先生......应该是有了多年的爱人,并想将这条项链送给她吧......” “得到这条项链,想来这位先生一定没少费周折。” “能为他所爱之人做到如此,还真是份诚挚的爱情。” 说到这,暮晴唇角笑殷如花,下巴微扬,眸间波光流转,炽着藏不住的钦仰。 听到小姑娘说出这一番话,洛星河本就深邃的眸如夜色浓稠,俊美清萧的脸上薄唇微扬: “阿梦羡慕了?”他的尾音微伸,投来的视线含笑灼灼。 “没,没有。”暮晴磕磕绊绊的赶忙回话,脸上浮起一丝被人戳穿小心思的窘迫。 洛星河指尖轻点办公桌,整个人靠着椅背,笑的慵散淡淡,向沙发上的人招了招手,温柔轻唤: “小家伙,过来。” 暮晴滞怔的睨着他,瞧着男人唇边诱人的笑意,舔了舔嫣红的唇瓣,嗔言: “干嘛?” 洛星河身子顷刻前倾,臂肘撑着桌面,微歪头,修长的手轻抵下巴,唇角浅勾,整个人慵懒又性感的看了过来: “听话。”他清笑:“哥哥又不能吃了你。” 这可说不准,暮晴噙着深深的疑惑睨了他一眼,迟疑了片刻,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来到洛星河身前,她纤细的一只手就着位置撑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清澈的眸水润通透: “怎么了?” 话刚出口,暮晴惊呼一声,被男人攥住手腕,轻轻一用力,扯进了他的怀里。 于此同时,她就这样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肩头被人轻揽,她被迫着面向他,随即肩头的手转而覆上她纤细的腰身,指尖用力,将她的头贴近他的胸口。 感受到耳边近距离扑散而来的鼻息,暮晴脸侧顿时浮上樱花的粉嫩,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男人宽厚的手掌牢牢的按住腰身,半分动弹不得。 她有些手足无措,捶了捶男人的胸口,语中含着嗔怒,又软软的透着娇羞: “你干嘛?好好说话。” 洛星河嗅着小姑娘身上软软的奶香味,舒扬的勾了勾唇角,一只手仍裹住暮晴的细腰,另一只手打开了桌侧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 暮晴只听见耳边细细碎碎的传来声响,心头正噙着疑惑,便觉男人微凉的指尖扶上她的后颈,她被人轻轻一带,离开了他的胸口。 她仍坐在他的大腿上,男人身子前倾,眸间如星光坠落,含着缱绻的柔情,密长的眼睫轻垂,眸光落在她的脖颈上。 随即,暮晴只觉脖子上一凉,细长如银链一样的东西划过皮肤,带来酥酥麻意。 随着男人指尖的动作,他整个人压身下来,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身后。 他耳边的碎发刮过她脸蛋上柔嫩的肌肤,随着同时扑面而来的鼻息,暮晴顿时抑制住了呼吸,胸口的小鹿乱撞。 只觉男人替她带着什么,指尖的动作小心翼翼,似乎格外怜惜。 他指尖的肌肤时不时扫过她的后颈,酥酥麻麻,似电流蔓延全身,撩人心醉。 洛星河的动作有些笨拙,并不熟练,良久,暮晴似乎听到男人长舒一口气。 她恍惚回过神时,男人已经单手揽着她的腰身,另一只修长的手搭在他精致的下巴处,好整以暇的靠着椅背,有些慵懒的凝视着她,眉眼含笑,扬了扬下巴,声音温柔似水: “看看。” 暮晴嗔着狐疑瞟了他一眼,抬起葱白的手摸向脖颈,触感温凉,入手处银链的感觉显而易见。 清楚的意识到脖子上戴的是什么,男人与此同时打开手机自拍的页面,递到她面前。 看到手机中呈现出的画面时,暮晴眸间顿时波澜起伏,似清澈的溪水落石,涟漪荡漾。 镜中,她肤如凝脂的颈部上,一条银色的项链灼灼生辉,浸了层阳光,反倒着了丝温柔的暖色。 项链中间,她锁骨的中央处,晶莹海蓝色的宝石镶嵌其间,嫣红的金色镂空雕刻玫瑰盘旋其上。 称的她本就皙白的皮肤更加粉光若腻、细润如脂。 熟悉的项链样式重新浮现在眼前,暮晴眸光间的惊诧难以掩饰,抬首眺向男人的眸,她的声音轻颤绵软: “所......所以那位叫alvis的先生,就,就是你?” 在暮晴满怀希冀又不敢相信的眸光中,洛星河荡起一丝浅笑,没有多言语,但他的沉默以及眉眼间的舒然,已经给了暮晴答案。 诧异、惊叹、感动瞬间席卷大脑,几乎占满了暮晴脑海中的每一寸空间。 她完全没有想到,今日人人口中论道、热火朝天推测的故事里女主角,竟然是她自己。 直到过了须臾,暮晴仍不敢相信,alvis就是洛星河。 那个为了心爱之人,高调秀恩爱,又很好的将对方身份保护完全的男人,竟然就是此时守在自己身边的人。 洛星河目色柔和的凝着坐在腿上的小姑娘,见她一脸痴傻,呆萌乖巧的样子,自胸膛发出一声闷笑,捏了捏她的脸蛋,温缓地说: “小家伙,吓傻了?” 脸庞皮肤传来男人指尖的柔嫩和凉意,暮晴才缓回了些思绪,了向洛星河,她的眸间布了层朦胧的水雾: “没,就是有些,有些感动。” 洛星河听到小姑娘吐出的字眼,眸染温愉,捏了捏她红至滴血的耳垂,声音有些哑: “阿梦,哥哥想把最后的给你。” “哥哥喜欢你,所以我们梦宝的一切感动,以后都交给哥哥承包,好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喉咙艰涩的蠕动,他用最深沉的声音诉说着最动听的告白。 至少,在暮晴心中,这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花絮(amour gardient的拥有权转移经过) 暮晴在jet''aime新品发布会上当晚的妆容和表现几乎惊艳了所有前来的媒体。 在她穿着媚艳如玫瑰的高定长裙从红毯上款款走来时,惊鸿的眸光,婉约的风姿被台下的闪光镜头珍藏了下来。 除了jet''aime品牌自己的摄影师,其他受邀而来的媒体之间都维持着竞争关系。 每一家都想冲热点,占据头条首位。 因此,自暮晴从红毯下来的短时间内,各家媒体已经通过特殊手段将所拍摄到的照片快速发送给了自家媒体公司,并几乎在同一时间精修后发到了多个网络平台上并被网友争相转发。 同时,jet''aime品牌也于半个小时内发布了暮晴走红毯的官方视频。 待将暮晴从香薰店接过后,任小姑娘靠在他的怀里,洛星河在黑暗中低头忙着手头的工作,没敢开车侧斜方的灯,以免打扰暮晴休息。 在洛祁君丈夫的公司时,洛星河就时而看手表估摸着时间,想着jet''aime的官方视频应该已经发布了。 想第一时间欣赏小姑娘走红毯的风姿。 奈何他方打开手机,就收到了他派去保护的人发来的消息—— 有人要对慕小姐不利 他当时浓眉瞬间拢的吓人,自体内向外都扩散着摄人的戾气,洛祁君丈夫也看出了男人身上的不对劲,又想到自家夫人下午提过的暮晴,想来与那小姑娘有关,就让他快去不要耽搁。 直到亲眼看见暮晴没事,他才长舒了一口气,趁暮晴熟睡之时,点开了官网视频。 男人一向知道自家小姑娘很美,是那种可甜可欲的美。 但看见视频里的暮晴,洛星河还是受到一种心灵直撞的冲击感,红毯上的暮晴闪耀夺目,就如夏日最美的玫瑰傲然绽放,面容间凝着自信和优雅,踏光而来,美的无法描述。 而她白皙的天鹅颈上,那灿烂璀璨的宝石项链,将她绝美的脖颈衬托的修长白皙。 洛星河看到这个视频的第一反应就是,amourgardient这条项链与自家小姑娘配、绝配。 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没有人会比她更适合。 因此当晚回到紫薰香别墅,帮暮晴吹干头发后,小姑娘坚持等他上床躺着后才肯回屋睡觉。 怕暮晴担心,洛星河才上了床假寐。 直到半夜两点,他悄悄推开了门,看见小姑娘睡的乖巧,他才溜进了书房。 法国那边当时是晚上七点多的样子,傲龙集团企业板块深入多个领域,又是跨国集团,曾机缘巧合之中,与jet''aime有所联系。 当晚,他就拨了视频电话给jet''aime的首席执行官edouard,edouard起初并不同意此事,因为从本品牌创立以来从未开过此先例。 但当洛星河提到这条项链是为了送给一个心爱之人,弥补未陪护在她身边的那些年时,edouard似乎被戳到了心坎,亦或者说是什么伤心事。 从视频里,洛星河能看见本优雅俊逸的男人眉眼间瞬间浮上淡淡的伤感,那种忧伤,似乎有一种生离死别的颤然。 良久,edouard重新抬起头来,同意了amourgardient的拥有权转移。 这样轻易的谈判下来,也是出乎了洛星河的意料。 视频前,他已经做好了十全的心理准备,甚至牺牲整个洛家的海外事业,他也不会迟疑。 那些可以东山再起,但世间的一切,小姑娘都值得。 edouard最后在视频中长叹了一声,眉眼间尽显疲惫,他叮嘱洛星河一定要对小姑娘好,有些遗憾留下了就无法挽回了。 第127章 他有这么吓人么 面对着她此时依靠的男人,面对他方才情意的含蓄表达,暮晴落在膝盖上的小手不自觉的收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她思绪很乱,似滚乱了的毛球纠缠在一起,迷茫恍惚,心脏更是怦怦跳动的厉害。 若细细计算下来,他们彼此相识到现在,过去的时间没有很长。 事实上,她并不算了解他,甚至说关于他的许多方面,她还没有一般人清楚。 而洛星河对于她,想来也是如此。 她不得不承认,在她这里,洛星河同其他的男人是不一样的,他带给了她许多细枝末节的关怀和感动。 但她还无法凭借这些就确认自己对他的心意,她无法理清面对洛星河时,那种异样的情绪——想要依靠、想要关心、不见思念、见了欣喜究竟源于何处。 是感动,是有人关怀心中自然而生的依赖感,还是她真的喜欢上了洛星河。 暮晴不想抱着含糊的思想去进入一段感情,对她来说,每一份感情都值得珍视。 而她,深陷其中,有义务对摆在自己面前的感情负责。 对自己负责,也是对洛星河负责。 如果开始谈恋爱之前,没有明确自己的心意,那么这条路将越走越困难,直到——分道扬镳。 伤人,又伤己。 洛星河似乎在等着暮晴的答案,在她凝神思考一言不发时,他只是静静的守在一旁,没有出声去打断她的思绪,也没有显出丝毫的急促慌张。 从内而外散发着矜贵卓越的气质,平静而淡然,从容而随性。 理清了心头的情绪,暮晴撑着身子想要起身,面对面的同男人说。 但扣住她纤腰的手掌力道很大,牢牢的禁锢着,耳尖上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让哥哥抱一会。”自喉咙发出的声线沙哑的不像话。 暮晴心尖被牵动,顿时软了下来,任由洛星河的手环着腰身,趴在了他的胸口。 她声音好听,绵软悠长的开口: “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么?” 她无意识的摩梭着男人衣服上的料子,不知为何她有些怕他不悦,有些沉的又添了一句: “我答应哥哥,不会很久,就......一小段时间就好。” 说完,她略微颔首,将脑袋越陷越低,不太敢去看洛星河此时面容间的神情。 她怕他嫌弃,嫌她答应的太慢,或者看见他眸中的失望。 但暮晴显然低估了洛星河这个人的气量和沉稳。 男人垂视着小姑娘恨不得埋到地底下仅露出头发的小脑袋,无奈的抿唇浅笑。 他有这么吓人么? 害怕成这个样子。 这么多年他都等过来了,多等几天,他还是熬的了的。 更何况,从今日小姑娘对他的态度,他已经心中了然—— 小姑娘心里......是有他的。 别的方面都挺聪明的,就是面对自己的感情,傻了点,笨了点。 但没关系,他等多长时间都可以。 他相信,她不会让他失望。 而他也对自己有信心,有将自家洛夫人勾引到手的信心。 洛星河向椅背后方靠了靠,本还贴在他胸口的那张白嫩的脸蛋完全的暴露在他面前,他温柔的抬起暮晴的下巴,随之,在她额头上落下深深一吻。 唇瓣没离开这片滑嫩白皙的肌肤,他轻柔的动着唇瓣摩梭着,嘴里徐徐的吐着字,温柔轻缓: “遵命,我的洛夫人。” 男人的唇瓣软软嫩嫩的贴着额头,冰凉的触感摩梭着每一寸肌肤本就让暮晴心慌意乱,听见男人甘醇若美酒入喉的嗓音徐徐吐出“洛夫人”三个字,她脸蛋上的温度越发滚热的烫人。 小小的、白嫩嫩的耳间上,此时粉红若夏日园中的蔷薇般,红白相间,散发着诱人的色彩美。 洛星河垂下的眸看着小姑娘小巧的耳朵,玩味的笑意自唇角漫开,喉咙滚动,他低头就轻咬了上去,还用牙齿摩梭了两下,才缓缓在暮晴耳边道: “阿梦耳朵红起来......真可爱。”他拖腔带调的,声音都透着撩人的蛊惑,靡靡之音般萦绕耳边: “没忍住,亲了一下,我家阿梦别介意。” 自男人咬上耳朵的那一刻,暮晴的呼吸就变的凌乱不堪,都说耳朵上的感官极其敏感,如今她算是真真切切身体力行的明白了这句话。 害怕洛星河看到自己的窘迫,她忙用最大的力气推开男人,低头就向外面跑,也不知道要跑到哪。 洛星河看见小姑娘的反应,诧异了一下,看着她慌忙逃窜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无厘头乱跑的小兔子,憋笑道: “小家伙,要去哪?” 他撑着桌子起身,向后微退的冲劲连带着身后的滑椅滚动了两下,随即漫不经心、慵懒愉悦的插兜走来。 暮晴方要向外拔腿就跑,就被男人又揽着腰身给扯了回来,她顿时极其委屈可怜的眼巴巴瞅着洛星河,清澈如洗的眸透着无辜: “我想上厕所。” 洛星河兴味的笑了笑: “那我陪你一起去。” “......” 暮晴顿时惊慌的摆了摆手,说话磕磕绊绊的:“不,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洛星河看似极其真切的关怀着她,心疼的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 “你胳膊不方便,还是我陪着你比较好。” “平常笨手笨脚的,再伤到自己,哥哥怎么放心。” 说着,就拉着小姑娘白皙的手腕作势要向屋里的专用卫生间走。 暮晴:“......” 她同男人说想上厕所就是个说辞,主要是她心脏跳的太快了,再在这个办公室待下去,她怕自己会猝.死在这。 不过相比于真的同男人一块上厕所,她宁愿还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忙揪了揪男人的衣摆,一脸撒娇道: “我又不想上了。” 洛星河兴味的挑了挑眉,深邃如墨的眸中一闪而过的促狭,神情间看起来却十分紧张,低身与暮晴平视,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突然上不出来了,嗯?”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暮晴:“......” 怎么说的她像便.秘了一样,怪怪的。 暮晴眨巴着点了繁星般清凉的眼睛,blingbling的,特意放软了声线,撒娇地透着乖纯: “没有啦~,你别担心。” “嗯......”洛星河拖腔带调的,深沉的眸直视着小姑娘透着打量,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看的暮晴后背一阵发毛,有种被人戳破心底的不适。 他修长的细指摩梭着她的脸蛋,轻言轻语的: “实在不行,哥哥可以帮你。”男人表面沉静淡然,可若是仔细去看,就能发现他略微轻颤的唇瓣,以及隐隐起伏的胸膛,无不宣召着他强忍的笑意。 暮晴不是年少无知,单纯懵懂的小丫头了,这一番话内层的含义她自然听的明白。 蔷薇花般娇丽的红润瞬间飞过脸颊,娇羞嗔怒相伴,浑着一道隐含怒火又软嫩似水的声音席卷而来: “洛星河,你个臭.流.氓!” 洛星河桃眸中流出微微诧然的神色,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小清梦,你想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哥哥就帮着带你去医院看看。” 暮晴:“......” 她怎么有点不信呢? 但看洛星河一脸无辜的神态,泼了墨般的浓眸中炽着淡淡的伤感,暮晴心头的软肉就被人揪了一下般,生处一丝心疼来。 她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 “咳咳,那个,我真的没事,哥哥你别担心了。” 她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转而行至他的身后,推着他的后背向办公桌走去,嘴里碎碎念念的: “别瞎操心了,你这么忙,还有那么多公务要处理。” “快点啦,快点,做事不能分心的,哥哥就乖乖的认真办公好不好?” 任暮晴纤弱的小身板其实根本拿洛星河没辙,但男人唇角荡着纵宠的极致温柔,脚下生了轮子般,任由小姑娘推着向前走,直到重新靠回老板椅上。 暮晴转身要回到沙发,却被洛星河拉住了手腕,她回头,男人目色柔和,温缓的说: “去那边拿个椅子来,坐我旁边。” 于此同时,他向角落处存放椅子的地方挑了挑眉梢。 “......” 暮晴犹犹豫豫的,心里有些不愿,但见洛星河虽眉眼含笑,一双瞳眸却恢复了往日的宁沉深谙,浸了层不怒自威、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暮晴艰难的蠕动了下喉咙,还是乖乖的搬了个椅子坐到洛星河身边。 办公室内,恢复了寂静,纸页翻卷的沙沙声时而夹杂着风声流淌在每一寸角落,像是在清唱着一曲幽静动听的情歌。 诉说着男女之间无声却最情长的爱意。 暮晴起初还有些不自然、悄咪咪的挪动着椅子远离洛星河,但男人就像是耳边较比常人多了双眼睛,凝神专注的过着资料,余光瞄都没瞄,就伸出修长的手臂将她完完整整的拉了回来。 尝试了几次,她都像是一只落入猎人怀抱的懵懂小白兔,怎么逃都逃不掉,索性也累了,就乖乖的趴在桌子上放弃了挣扎。 最后,悄悄然,就昏昏欲睡就着姿势睡了过去。 睡梦间,好像有一只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额头上若清风浮过,留下了一阵软嫩和酥凉。 第128章 解除合约 ...... 新生代商圈附近,一栋设计偏英伦风的古式建筑在晴空万里之下散发着古韵的气息,立于现代建筑群中,这栋屋宇显的另类许多,远观而去,给人格格不入的异样之感。 而此时八楼的一间办公室内,春日午间的日光将房间整体映射的更加明亮,但量是如此澄澈温馨的光芒,也掩盖不住屋内此时的压抑气氛。 房间很大,不同于这栋建筑物整体给人的古旧之感,里面却是装潢豪华,处处显露着钱的铺就。 但尽管是这样开阔的房间,现下四个人坐在里面,各个面色低沉,情绪五颜六色复杂多变,室内的每一寸空气都流动的越发凝滞。 坐在上首老板椅上的男人,脸上的赘肉向下陷着,肥硕的鼻头透着油光,浓眉粗糙的飞在两鬓,深陷的眼廓里一双眸精光盈盈。 此时无需仔细看,也能察觉出他面容间的不悦和阴火。 他肥胖的指尖掐着一只限定版钢笔,在桌上一下一下的点着,每一声都清晰的滑入其他三人的心坎,似一双手紧紧的掐住喉咙,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 沉默了几许,他厚重浓烈的粗哑嗓音开腔问道: “说吧,怎么处理?” 房间内唯一的女人听到男人夹杂不耐的声音,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明媚悉数褪去,脸色煞白。 “老,老板。” 男人拾起钢笔,眼眸抬都没抬就掷了出去,随着一声惊呼的嚎叫,精准的打在了女人脸上,那白皙的脸蛋上,顿时生出了鲜红的印子。 女人眼角顿时泛红,泪意酸涩的要滑出,捂着脸怯生生的嗫喏: “老......” “闭嘴!” “我让你说话了么?!” 女人顿时噤声,唯剩颤抖不堪的身子和眼角滑落的泪意。 另一头,端坐在沙发一侧,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狠狠瞥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转而对上首的男人毕恭毕敬的道: “老板,苑怡她......” 老板椅上的男人猝然投去一道狠戾的视线,浓眉拢起让他脸上的赘肉分外明显,油腻中越发显的阴郁: “我只问你,这件事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你还想帮她求情?” 本还的确这么想的黑框男人此时立刻打消了想法,违心的摇了摇头: “没有没有。” 听到男人的回复,苑怡整个身子瞬间瘫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她十分清楚男人说出这番话就相当于给她判了死刑。 黑框男人是直管她的总负责人,在上座那位my娱乐公司老板面前,他也算是个深得信任的狗腿子。 连他都决定放弃她,那在这个公司,就更不可能有人能帮的了她了。 而那个狗男人,今早的事一出就毫不留情的甩清跟她的关系。 多么可笑,她就像一只破烂的拖鞋,穿烂了被人随手一扔,半分留恋都没有。 总负责人深深的睨了苑怡最后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在做最后的决绝,端坐着看向上首: “老板,现下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解除同苑怡的合约。” 苑怡:“!!!” 第129章 那她也太不要脸了吧 解除合约......怎么可以....... 这四个字恍若从天而降的惊雷,将苑怡本就已混沌不清的脑袋硬生生炸的一片破碎。 先不说,解除合约她可能要面对的是大笔的赔偿金。 她才方踏入娱乐圈一年多些,就算这一年之内收到的总片酬还算可以,但其中一大笔的分成还是被公司瓜分了过去,拨到她腰包中的自己钱少之又少。 更何况她方踏圈不久,许多地方都需要打点,陪.床自然免不了,但钱也不可或缺。 再说相比合约里的赔偿费,她一年下来挣到的钱数还相差甚远。 这相当于她不仅要面临失业的困境,还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劳心劳力的还债。 再说若是公司真的决定同她解约,娱乐圈是时刻关注风向的,哪还有人敢要她,一身污点的艺人,就算综合实力再硬,也是提不起来的阿斗。 带不来实质性的利益不说,还可能沾一身腥。 苑怡本还能勉强撑着的身子,顿时被人抽走了力气,双腿瘫软,似寒风中萧瑟的枯叶软趴趴的坐在地上。 她面色煞白的可怕,干裂的唇瓣紧抿,眸中透着枯槁,毫无生机的像是失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总负责人心中平叹了一口气,总还是他在一系列新人中亲自提拔上来的人,若不是出了这摊子事,或许还会走的长些。 可惜了,可惜了。 他不是不知道苑怡攀上个金主,跟人家有不正当的交易,但在这个圈子里,有几个人敢说自己是干净的。 见惯不惯的事,也成了业内默认的规则。 他偷瞄了一眼上座的老板,在这位大人物的身子底下俯首帖耳过的练习生演员,怕是数都数不清了。 但暗中做勾当,和被人曝出来,这可是两码子事。 男艺人被爆出来被女上司潜.规.则,很快就会被网友所忘记并原谅。 但女艺人在这个圈子里就是这样不公平,只要脏了,就洗都洗不清了。 更何况这事还关系到那位影后。 让苑怡同公司解约,这是事情爆出后他想了一上午,能降低公司负面值的最好办法了。 主座上的my公司老板揉了揉眉心,烦躁的冷瞥了一眼主负责人,声音中都透着不耐: “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听见瘫在办公桌不远处那不时抽泣的声音,男人胸口就怒火中烧,烦闷的很,几乎从胸膛内低吼出声: “滚出去!” 大早上本来还约了其他几位业内老板打网球的,结果就闹出这么晦气的事来,同那几个人推掉网球会时,还硬生生被明里暗里的嘲讽奚落了一番,他这老脸都丢尽了。 现在看着这个女人就觉得来气,还有脸在这里哭哭咧咧的。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来气,男人对着下手的人直声命令: “赶紧处理好这件事,让这个女人有多远滚多远。” “是是,马上就处理好,老板您放心。”主管人点头哈腰的,处处透着乖顺。 男人冷哼一声起身,一身戾气外扩,从他身后滑了几米远的老板椅不难看出他的怒火,晃着浑身的赘肉走到苑怡面前,他气不打一出来的狠狠朝着女人身子踹了一脚。 拉开办公室的门,摔门而出。 室内,只剩苑怡,苑怡的助理,和总负责人三人。 毫无生机的一片寂寥过后,总负责人平叹了口气,示意苑怡身旁的助理扶她起来。 助理方才也是被老板的态度吓坏了,啊了一声,忙蹲下身子过来搀扶此时双眸空洞的苑怡: “苑姐,先起来吧。” 苑怡同没听到般,事实上,她也是真的没听到,脑海中已经乱如麻绳,理不清前后,更没有心思去关注周围的一切。 地上的女人,就这样曲腿瘫在地上,双手撑地,化了妆的脸蛋也撑不起她半分气色。 小助理在一旁看了一眼男人,男人向她摆了摆手,小助理点了下头,放开了撑着苑怡的手,老老实实站在旁边。 见苑怡这个样子,男人心里通透的很,他升到这个位子,没点察言观色的本事怎么能行。 苑怡现在的神情,他说什么也是白搭,只是浪费时间白费口水,一个字都入不了她的耳。 他向苑怡身旁的小助理招了招手: “你过来。” 小助理乖乖走了过去。 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上午就已经拟好的解约合同,交到小助理手里: “这一份合约,让她今日就签好字,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能拖到明天。” 这份合约还要作为凭证公布,拖的时间越长,对整个公司的影响就越不好。 小助理回头看了一眼双目失神的苑怡,露出为难的神色。 男人冷瞥了她一眼,半分不留情面: “这件事办不好,明天你也不用来上班了。” my公司的助理职位,有的是人前仆后继的要争,通过层层考核才获得这份工作,小助理马上就被震慑住了,慌忙颔首: “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嗯。”男人没什么口气的应了一声,单身插兜向门外走,经过苑怡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声音清冽的吐出一句话: “赶紧签字吧,合约上还能免你一半的补偿费。” “若你迟迟不肯签,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话毕,他连眼神也没再停留一下,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随着实木门重重的“哐”了一声,男人的身影完全从拐角处消失。 ...... 待苑怡签好合约,浑浑噩噩的从my公司走出来后,她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晃着,脚步虚化无力。 公司旁边有一家咖啡店,她口干舌燥,本来想进去点一杯咖啡提提神。 店门口有两个穿着可爱的服务生正在发传单,看见苑怡走来,忙悄声细语的耳朵趴耳朵: “你看那个是不是苑怡?” “欸?好像真的是唉。” “你看今早的那个热搜没有。” “还没来得及,早上上班差点迟到,没看手机。” “我跟你说,她被爆出来跟多个金主睡过,而且,前几日影后暮晴和歌坛小王子穆泽的事,也是她在背后使坏,明明人俩什么事都没有,是她找人炒作的。” “真的?” “她跟金主谈话的视频都被曝出来了,视频你一定抽空看看,这女人要多贱有多贱,恨不得趴人家男的身上了,还能有假?而且视频里她还说,还要对暮晴下手呢。” “视频结尾,男人搂着她腰离开的,她看着还挺享受,似乎两人是活动结束就又去开.房了。” 旁边的小姑娘啊了一声: “那她也太不要脸了吧。” “我有个朋友好像还挺喜欢她的,估计她知道不崩溃脱粉才怪。” 两个小姑娘就手里攥着传单,毫不压低声音的说着,时不时对着苑怡的方向指指点点,没有半分要隐藏的意思,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个洞来。 可以换句话来说,这些话,本来就是说给她听的。 苑怡顿时停下了方要踏入咖啡厅的脚步,意识到自己方才脑中一片空洞,就这样从公司走了出来,忘记带口罩了。 她立即背过身去,像是有人在背后追赶一般,边带口罩边加快脚步向前走,路过街口拐角,挥手打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将她送到现在所住的云景公寓。 到了公寓,她推门而进,下一瞬间,整个人就背靠着门,一点点的身子下滑,直到瘫坐在地上。 她闭眸头向后仰的下一刻,两行情泪顺着眸角滑落,想到什么,她突然睁大眼睛,慌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找到通讯录按下了那个电话。 另一边响了几声,传来对面的声音。 她忙向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强压住堵在心头的无措,迫自己冷声道: “我要你帮我。” 对面显然轻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帮你?” 苑怡紧攥着腿边的拳头,指尖几乎陷进肉里: “是你让我帮你的。” 她相信对面的人一定已经看过了网上的热搜,不可能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我是为了帮你,才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她的唇在颤抖,但她强迫自己镇定此时无力的心神,不能让对方看出来她的虚弱,跟这个人谈判,就要态度够硬。 对方显然有些不屑: “苑怡,你说话真有意思,帮我?你难道不是也在帮你自己?” “暮晴抢了你女主角的位置,你心有不甘,说白了你也是借我的力量帮你自己罢了。”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你真的以为,你那些小心思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这一次,是你自己办事不力,被人抓到了把柄,与我何干?” 苑怡被人戳中心里的咬了咬牙,这个人果然也想把她当作弃子,对她不管不顾,幸好,她多留了一个心眼,心里顿时重新生出了底气: “你可以不管我,但是我手头有你让我害暮晴的一系列录音和对话,我左不过也就这样了,但要死也总要找个陪葬的不是?”她尾音向上挑起,充斥着浓浓的挑衅。 对面的人听到她说的话,顿时无声了片刻,苑怡能猜的出来这份安静的缘由。 那个人在权衡利弊,在思考她这句话的真实性,更是在考虑他赌不赌得起。 她给那个人时间,她确信他会答应的。 果然,不过片刻的功夫,对面的人沉声回话,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苑怡,算你狠。” 听见对方的回话,苑怡一身的重担仿佛顷刻间卸了下来,强撑的精神散去,她重新瘫软的靠在门上,屈着膝盖轻笑: “彼此彼此。” 对面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把你那些小聪明用到正地方,过几天我会给你消息的。” “对了,但愿你这几天还能撑的住,你自以为的厉害,希望也能帮你应付得了未来几日接踵而至的媒体。” 说完,对方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果断决绝的挂断了电话。 随即,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他妈的! 苑怡冷啐了一声,出口大骂。 这几日,定然有许多媒体来她家门口堵人,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追过来,但想必公寓的地址也藏不了多长时间。 她只要出去片刻,就会像刀版上的鱼肉,被剥刮的一片鱼鳞也不剩。 想到这,她心里就平生出浓浓的恨意。 暮晴......都是你,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心中怀着怨念,苑怡死死攥着衣摆,褶皱横生...... ...... 明亮澄静的办公室内,静悄悄的,一片安谧荡着阳光的温馨,拂去了空气内的一切浮躁,驱散了室内冷白风所独具的冷淡和疏凉。 洛星河在手头的资料上提笔轻画着,摩梭纸张的沙沙声卷起儒雅的书卷气。 笔头一顿,他瞄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近两点半了。 侧眸俯瞰,小姑娘仍然睡的乖巧,红扑扑的脸蛋,浓密小扇子般的眼睫,时不时颤两下,勾的人忍不住想落下一吻。 墨眸布上温柔,唇角掀起温情,洛星河抬手揉了揉暮晴的发丝,触手柔软细腻,指尖擦过耳骨,转而又落在了小姑娘的脸蛋上。 他掐了掐,又曲指弹了弹,小姑娘脸颊两侧的桃腮软嫩嫩的,随着他的动作,颤了两下,洛星河闷声轻笑。 “唔......”暮晴低喃了一声,男人才收回了手。 被男人闹醒了,暮晴揉了揉惺忪的双眸,半眯着直到适应了室内的光线,才完全睁开浸着层水雾的瞳眸。 仍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她揉了揉鼻子,洛星河沉声浅笑,夹着笑意的嗓音浑厚又宠溺: “怎么这么困,要不要哥哥帮你推掉下午的拍摄?” 暮晴笑着看他摇了摇头: “不用麻烦的,我就是午后犯懒,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我不累,你放心。” 这是她的工作,不到迫不得已,她从来不会推掉的,毕竟答应了人家,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总不能因为她就耽误了人家的进程。 洛星河眺着她隐隐浮现的倦容,心疼却尊重她的想法,疼惜的抚摸着她的眉眼: “那我送你过去。” 暮晴晃了晃脑袋: “你这么忙,我自己过去就行。” 洛星河眉心微拧:“送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暖流缓缓流过心头,明白男人的固执源于对她的疼惜和关心,指尖勾住男人衣摆,扯了扯,她柔声劝说: “你总这样为我着想,就同我担心你业务繁忙是一样的。” “我保证安然无恙的去杂志社,等那边结束了,你再来接我好不好?” 洛星河眸染深沉,凝视了她片刻,拗不过她的撒娇,平叹了一口气: “那让季辰送你过去,结束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啦。”暮晴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一直到她纤瘦的身影从办公室内消失,洛星河凝望着 一开一阖的门,不舍炽满双眸。 第130章 在玩大冒险 ...... 暮晴日程表上规划的这场下午拍射工作是服务于ins风尚杂志社。 前几年,杂志是老一辈的情怀,就拿帝京这片土地来说。 放学的路上、古生古色的巷子里、缕缕行行的人行道,都不难见到书摊的身影。 花个几毛钱,就可以买一本文学刊物《读者文摘》、情感类杂志《知音》、亦或坐火车的必备读物《故事会》。 而现在网络媒体逐渐盛行,电子书将很多纸质读物相继取代,许多承载着童年回忆、记录老一代生活情趣的杂志在市面上渐渐消失。 这些本在过去只需要花很少钱就可以读到的书籍,到了如今市面上,也变成了稀品。 而ins风尚杂志就是以这种社会现象为背景,被一位由爷爷奶奶养大、现如今独立自强的女性所成立。 ins风尚不同于现如今许多单注重当代时尚的杂志,它以回忆旧时情怀、融入现代生活、品尝生活本质为杂志的风格特点。 所以ins风尚是杂志界的一股清流,可以说它更偏向于呈现生活的小细节,而不是风格多样的各种服饰。 这也是暮晴主动要求为这家杂志社进行拍摄工作的很大一部分缘由。 今日的拍射,总策划人选择了在离市中心不远处的一处古堡式别墅群。 所以从傲龙集团出来至这里,不急不缓,同化妆师的预约时间恰恰吻合。 第一件服饰是一件吊带白玫瑰长裙,肩带用了蕾丝设计,恰好露出暮晴雪白的香肩,裙摆下至膝盖以下,绸缎质地,衬的她小腿莹莹润泽,白皙通透。 而妆容上,便也因此偏雅致清淡一些。 别墅后,用围栏环绕着,中间是一片很大的花园。 正逢红蔷薇花开的正旺,嫣红宛若朝霞坠落人间,簇拥盛开着大片火红的团云。 而暮晴挽了一只花篮,漫步其间,耳边还别了一朵清丽的小百花,蹲在花丛间,暖黄的日光撒在其身,她及腰的墨发倾泻而下,清风徐过,花香四溢,采花的少女宛若童话中的公主。 镜头咔嚓一声,捕下了这另人心悸的最美瞬间。 而下面几处镜头的设计,分别是藤蔓秋千里的午后田园少女,缠绵书香中的知识型美人,以及窗边小憩的怀春姑娘。 这些都是暮晴的单人镜头。 而最后两组拍射,一组是爱意涔涔的新婚夫妻,而另一组是春日下的鸳鸯戏水。 身在娱乐圈两年,这种双人合作拍摄暮晴早已习惯,起初同男模太近距离接触时,摆出各种pose还会觉的尴尬和不适。 但她当时就劝慰自己,工作是工作,工作就要投入百分之百的态度,才不算是耽误自己和工作人员的努力。 多合作了几次,她早已习以为常。 奈何今日,暮晴坐在化妆镜前由化妆师帮忙换妆时,却不自觉的想到那个还在等着接自己的男人,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男人的聊天页面,指尖无意识的就抚摸上了他的头像。 眉眼渐渐的染上温愉,她巧笑嫣然。 想到再拍两组就可以收工了,她也是有人来接的小姑娘,心里的情绪顿时欢快了许多。 “嗡嗡” 捏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差点从腿上掉下去,暮晴搭在屏幕上的手就这么随着震动颤了两下,随即攥紧。 她长舒了一口气,也没注意同男人的聊天对话框,径直切换了页面。 她瞄了一眼来信人,是大哥沐辰。 辰:梦梦,晚上你有安排么? 暮晴点了点樱唇,想到同洛星河的约定——拍摄工作结束一块去买菜回家下厨,她打了串字过去。 梦:“大哥你是有什么事么?先说说看。” 辰:“你苒苒姐今晚非要亲自下厨为你做一桌好菜,想感谢你上回在咖啡厅帮了她,她正忙着准备,让我来问问你。” 梦:“苒苒姐上回吓的可不轻,她身体恢复好了么就这样折腾,大哥你也不劝一劝。答谢什么的就不用了吧,我视苒苒姐为亲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做菜什么的特别消耗体力,大哥你劝一劝,帮我告诉苒苒姐她的心意我领了,不用麻烦的。” 自从暮晴在上午第一次完整的下厨,她真的意识到了做饭有多么的累,要一直注意着火候,时不时的就要拾筷子和勺搅拌一下,精神力高度集中。 辰:“我劝过了,苒苒执意如此,我......再说下去,她就快生气了。[惊悚.jpg]” 辰:“我不想惹她生气,[可怜.jpg]” 暮晴抿唇清笑,没想到她这位大哥还是个妻管严,不过这样也挺好,大哥也活该受些罪,害的苒苒姐白等了那么久。 梦:“好吧,那我一会忙完这边的拍摄就过去。” 辰:“嗯,对了,也通知洛星河过来吧,你最近这段时间都要住在他家,也没少给他添麻烦。” 暮晴愣了一下,遂鄙夷的撇了撇嘴。 她回不了家,还不是因为这位亲大哥把云夏给派了出去。 梦:“那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如果他不忙,我们晚上就过去。” 辰:“嗯,他管理那么大的集团,确实很忙,你是应该问问,问好了告诉大哥一声,我好提前准备好碗筷。” 梦:“知道了大哥,那......晚上见。” 辰:“晚上见。” 退出当前页面,暮晴才发现同洛星河的聊天对话框旁边,多出了个数字。 知道男人给她发消息了,暮晴心头瞬时浮上欢愉,嫣唇浅勾、迫不及待的点了进去。 洛小肥:怎么了? 洛小肥:那边结束了?还是......想哥哥了?嗯? 洛小肥:还是说......想摸哥哥的臀了? “......” 暮晴诧异了一下,最后一行字让她脸蛋上顿时羞红一片,这个狗男人,怎么突然这么问? 直到她的视线顺着对话框逐渐上移,瞬间明白了一切。 白花花对话框的正中央: 我拍了拍“洛小肥俏丽的臀说了声哥哥你真性感” 呃...... 这个拍一拍是她方才在洛星河办公室闲来无事改着玩的,本来也没想过拍男人的头像,寻思着也不会让他知道,就瞎改了一通,最后还是这个最满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是得帕金森了么,好端端的手抖什么呀? 这简直就是洛星河面前的大型社死现场。 要是知道会闹这么一出,她绝对不手贱改什么拍一拍,简直......她就是闲的。 欲哭无泪,伤心欲绝,简直都不能形容她此时百感交集的小心脏。 她能说手机突然被人抢劫了,一切都与她无关么? 突然灵机一动,暮晴脑海中冒出一个绝妙的想法。 梦:“刚才在跟几个现场的工作人员玩大冒险。” 梦:“我抽到的是把拍一拍改成这句话,然后拍一拍置顶人的头像。” 洛小肥:“嗯。” 暮晴皱了一下好看的柳叶眉,就一个“嗯”字是几个意思,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梦:“哥哥不信?” 洛小肥:“信。[捂嘴笑.jpg]” 暮晴:“......” 她怎么觉的这个狗男人一点也不像信的样子呢? 梦:“对了,苒苒姐今晚想邀请我去她家做客,大哥的意思是想让你也去,你......晚上有时间么?” 梦:“你......要是很忙的话,我就帮你去跟大哥说一声,大哥会理解的。” 本以为手机对面的洛星河要思索片刻,但几乎几秒钟之内就又重新传来震动: 洛小肥:“小家伙,不想让哥哥去?” 暮晴滞怔了一下,回顾了一下自己发出的几条消息,似乎一切都挺正常的呀,这难道就是男女之间头脑的组成不同。 梦:“没有没有。”她发过去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疯狂晃脑袋的表情。 洛小肥:“那......我们家小清梦是盼着哥哥陪你去,嗯?” 暮晴:“......” 感受到一种被人直戳小心思的尴尬。 梦:“呐......所以哥哥去么?” 洛小肥:“嗯,阿梦去哪我都愿意陪着,等你结束我来接你。” 洛小肥:“工作这么久,累么?” 暮晴指尖停顿了一下,这个男人,这么忙还念着她,宁是空间的阻隔,他对她的关怀和温柔也能随着清风带给她一瞬间难言的心悸。 明白男人隔着屏幕什么都看不到,但暮晴还是晃了晃脑袋,像是他就在身边,深眸浓着心疼的眼神揉着她的发丝。 梦:“不累,还有两组拍摄这边就结束了。” 梦:“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 其实,说不累是假的,在镜头面前,要遵循摄影师的意见摆出各种pose,往往有时为了寻求更好的角度,摆好一个造型就要一动不动并维持很久。 她虽然是名艺人,但在摄影师面前,她更是一名模特,既然是模特,就要坚守自己的职业操守。 而对于每一处场景,摄影师想寻求的感情表达都或多或少有所差异。 上一秒可能还要甜甜的对镜头笑,下一秒就要收起笑意,扮出高冷的形象。 久而久之,脸都要僵了。 当然,这些她都不会告诉洛星河,那个男人已经够累了,没必要再为他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有时面对一份真挚的感情,人们往往都会如此,想呈现给对方的是最美的笑意,而有些倦意往往咬碎牙吞进肚子里。 但到了后来,暮晴才算真的明白。 彼此相爱的人,才更需要相互照顾相互取暖,而那个男人,想要的是她毫无保留的依赖。 第131章 丈夫可以环上妻子的腰了 “晴姐,妆容这方面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去拍摄了。” 身后的造型师打断了暮晴仍停留在手机上的思绪,暮晴本能地透过摆在面前的镜子,看向身后的人,莞尔一笑: “好,辛苦了。” “应该的,不辛苦,不辛苦。”化妆师笑着摇了摇头,为ins杂志工作了这么多年,同业内的许多艺人都有接触,暮晴是她见过最谦逊友善的,本就生的甜美,更让人接触了就被她深深吸引。 更何况像他们这样身处时尚圈的,都喜欢为一些可塑性强的艺人服务。 而暮晴的面容完美综合了欧洲和亚洲的美感,这是她第一次同暮晴见面时就平生的初印象。 暮晴能给人更多的想象空间,她哪怕随意的摆一个姿势,就会带给他们这些寻求灵感之人更多奇妙的感受。 ...... 剩余的两组拍摄,第一组爱意涔涔。 在进行选题工作时,这期杂志的总策划人就组织了多人脑.暴会议。 正逢3月14日是白色情人节,ins杂志这一期的最终出版也定在那一天。 所以爱情成了这一期杂志的一个必备元素。 这个节日虽不流行于国内,但欧洲许多国家的恋人们会选择这一天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渐渐的,现如今分布在亚洲许多地方的人也开始参与到这个节日中。 正如有句话说的那样,若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天天都是情人节。 最终经过众人讨论一致决定,拍摄一系列夫妻新婚后的小细节,呈现爱情融在生活中的美好最为合适。 为了配合这一次的拟定方案,摄影师决定拍摄一张妻子在为丈夫煮咖啡,丈夫从身后抱住妻子并亲吻脸颊的照片。 男模已经来到暮晴身侧,暮晴此时穿了一身冰丝的吊带睡裙,腰身纤浓有度,长发简单用鲨鱼夹别在脑后,耳边留了几缕刘海,从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小家碧玉的温润气质。 此时摄影师就站在二人偏斜后的方位,旋转着摄像机,寻求最完美的角度。 定格在一个阳光最好的地方,他谆谆指导道: “好,现在丈夫可以环上妻子的腰了。” 男模都是专业的,摄影师下达指令的同一时刻,男人已经探出了一双修长的手向暮晴的纤腰环去。 然而过了半分钟的时间,预料中的双手并没有如期而至,暮晴眉心微微拢起,心生诧异。 按理说以ins杂志在国内的地位,选择长期合作的男模都极具专业素养,身后的这个人,怎么反应这么慢? 更何况摄影师也不会容人这样浪费时间而迟迟不开口。 思及至此,暮晴单手撑着咖啡桌回头,几缕棕黑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于空中轻扬。 于此同时,她的腰处突然一紧,一双宽厚带着暖意的手极致温柔地揽住她的纤腰,暮晴身子瞬间僵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有些熟悉的木调香,沉稳内敛,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男人。 她所接触过的男模,大多都喜用香水,但用这种包含广度和深度香气的人,却很少。 这个男模,倒是与众不同。 她重新拾起准备好的咖啡豆,恢复先前头微侧,露出天鹅颈的姿势。 然,意料之外的,身后之人突然靠近,就着彼此的距离在她白皙的脖颈上露下一吻。 温热的鼻息尽数扑散而来。 暮晴心尖顿时猛地一下撞向胸口,好看的眉眼瞬间浮上森寒,唇瓣泛白,眸含凌霜回首向男人睨去。 “!!!” 第132章 阿梦竟然选的不是——不穿 入眸之人,墨染的眉头精致凌雅,狭长暗敛的深眸弯起一抹勾人的弧度,高挺雕刻而生的优质鼻梁下,绯薄的唇此时微扬,掀起炽烈温柔的暖意。 春日的阳光抚摸着他的脸颊,本清晰的脸部轮廓因为这丝温色添了些淡淡的柔和。 这样镌刻的神颜,还有他眸中凝向她时永远布满的温柔,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洛星河,那个每当她面对时,就会令她心头悸动的男人,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 暮晴一时懵在了原地,满眸都充盈着男人清晰的倒影,就连余光所触,都唯有他的身姿。 洛星河长睫微垂,视线触及面前小姑娘麋鹿般的桃眸,其中布满朦胧的清雾,呆呆的倒是分外乖巧。 如他所想,小姑娘的反应让他很是受用。 洛星河沉着嗓音,修长的手抚摸着暮晴精致的细眉,夹着轻笑出声: “小家伙,吓傻了?” 暮晴恍然的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首,牵住男人的手从自己面容间移开: “别动,一会妆容乱了。”语气里有些撒娇和嗔怪,但不难听出她尾音的喜悦。 洛星河轻笑,反捏住小姑娘方要抽回的细指,攥在掌心,揉了揉: “妆乱了,阿梦也一样好看。” 其实他也是抱有私心的,小丫头还从来没再他面前这样穿过,回头时那温润的面容更是再次惊艳到他。 思及杂志出刊时,会有不计其数的男人能看见如此诱人的小丫头,他就突生想让小姑娘变丑的想法。 这样,小丫头漂亮的一面,就只有他可以欣赏了。 “咳咳......” 不远处的咳嗽声徒然打破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暮晴浑身一激灵,这才想起现下还是在拍摄现场。 商业巨鳄洛氏总裁亲自来看望影后暮晴,这要是被人传出去,明天的热搜可就要爆炸了。 更何况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层面。 不远处负责人投射而来的炽烈视线,都快把他们二人身上戳出一个洞来了,火辣醒目的,就像夏日最炽热的骄阳,炙烤着毫无躲藏之处的行人。 暮晴忙攥着洛星河的手腕躲在他的阴影下,嗔着疑惑低声道: “哥哥怎么来了?不是说等我拍摄结束来接我么?” 洛星河好笑的看着暮晴躲藏的小动作,像是见不得人一样,有点恼的捏了捏她皙白的鼻尖: “见不到你,分外思念。” 暮晴:“......” 红云顺着耳根蔓延至脸颊,她悄咪咪的捏了下男人的手: “才几个小时而已,你说情话也不害臊。” 洛星河唇角轻扬: “想自家夫人,没什么可害臊的。” “哥哥不多说点好听的,怎么能抱得夫人归?” “而且,哥哥说的都是实话,半分假都没掺。”男人娓娓道来,眯着眼含笑,微微侧头,整个人透着懒散的性感,眸里的兴味赤裸裸的落在她身上。 暮晴忙踮起脚,手忙脚乱的捂住男人的嘴,只剩一双狭长的眼看着她,眸尾上勾,眼角一抹红,撩人心弦。 心脏怦怦直跳,暮晴吞了抹口水: “你小点声,这么多人呢!” 被小姑娘纤细的小手紧紧捂着,男人说不出来,却极其宠溺安静的看着她。 暮晴舔了舔唇瓣:“你先答应我别乱说话,我才能松手。” “要是答应的话,你就眨眨眼。” “不答应,我就不松开。” 男人沉邃的眸微微一眯,眼皮眨了两下。 还挺乖。 暮晴满意的笑了笑,逐渐撤离紧捂的手,垂在胸口的下一刻,手腕处传来不轻不重的力度,便再次被男人浑厚的掌心包裹住。 下一秒,被洛星河轻轻一扯,她的脸就覆在了他的胸口,耳边传来温热的鼻息: “夫人不认我,哥哥好伤心。” 男人吐出的语气楚楚可怜有点撒娇,但不难听出掩藏其中的几缕兴味,抑制的笑意尽数浮在暮晴耳畔,她忙有些羞怒的咬牙切齿: “你不是答应不乱说话了么?” “怎么,堂堂洛氏总裁,三秒钟还不到就要反悔?” 洛星河一点不在意小姑娘讽刺的话,唇边的笑越发肆意: “哥哥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嗯?” “你!”暮晴抿了抿唇,反悔就反悔吧,这男人怎么还不承认呢? “你不是刚才眨眼睛了么?” 洛星河轻笑,吐出的嗓音醇厚:“嗯,眨了。” “那你不就是答应了么?”暮晴不甘心的继续追问。 “哥哥那是......”男人拖腔带调的,绯红的薄唇贴近暮晴耳畔:“眼睛酸了。” 暮晴:“......” “而且......”男人徐徐吐出着字眼:“哥哥觉的自己没错,阿梦早晚会成为洛夫人,我的夫人。” 话毕,男人在暮晴耳垂处落下浅浅一吻。 火山爆发般的酥麻电流瞬间直冲暮晴大脑,胸口的小鹿迷路了般怦怦撞击着胸口: “你......”她说话磕磕绊绊的,被气的,还有点害羞后遗症: “你你你,你就是故意的!” “阿梦~”洛星河清笑,眉眼间荡着魅惑性感,他向前倾身,捏了捏小姑娘被他亲红的耳垂: “再跟哥哥闹下去,一会摄影师快下班了。” 暮晴:“......” 骚男人,谁跟他闹了! 话语落地,洛星河回首,眸间瞬间敛起笑意,暗遂的眸染着让人见不到底的清雾,幽深冷冽的眺向此时卑微到谷底的负责人: “男模替换掉。” 负责人忙有些慌乱的走上前来,男人突然而至,他也是收到了上级通知的,当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boss不让多问,还命所有的在场人员都要管住嘴,洛星河到这的消息,不能让任何人透露出去。 其实不用boss说,他们也不敢呀,这位神秘至尊的洛爷吩咐的事,若是出了纰漏,那就是在整个时尚领域都别想混下去。 谁敢同他逆着干,简直就是提前为自己挖坑,生怕自己活的太长。 负责人一路行来,点头哈腰的,面色间隐约有些为难: “洛爷,这一次同来拍摄的只有这一位男模,若是替换他......” 负责人没再说下去,这位身份矜贵的男人只是站在他面前,一种诡谲到骨子里的压迫感,生生的席卷着他衣服包裹的每一寸肌肤,喉咙瞬间仿佛被沾在了一起,艰涩难言。 暮晴困惑的扬着下巴看他,此时的男人,身躯昂藏,精致的眉宇微微蹙拢,冷淡薄凉,强制霸道,漆黑的眸中是另人无法直视的摄人。 这才是面向外人时的洛星河,永远若高高在上的云巅之王,他的气势不怒自威,看向任何人的眸中都不带半分温情。 然面对她时,他却永远眸炽着宠溺,温柔含笑,若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将身上的一切锋芒悉数敛去,生怕伤到她。 他待她永远与别人不同,此时此刻,她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洛星河眸光深沉的垂视负责人,唇线轻抿,脸庞轮廓凌厉沉邃: “这一次,我来当你们的模特。” 男人声音低沉的陈述句一出,在场的人,上到负责人、摄影师、打光师,下到一些处理杂务听人差遣的小员工,皆是面露惊色。 帝京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位洛爷显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上一次嘻哈影视的答谢会上,洛星河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给足了他们这样平民小百姓大饱眼福的机会。 然,饱眼福就只是饱眼福,他们哪敢肖想这位大人物屈身来给杂志社当模特,这要是传了出去,ins风尚不在业内大火就怪了。 总负责人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他以为洛星河是对那位男模不满,所以想换人。 可现在看来,他轻了轻嗓子,视线随着思路就飘到了暮晴身上。 洛星河来时对这位影后的宠溺态度以及亲密举动,在场的人皆看在眼里,那简直比偶像剧还甜,甜的齁人。 当他沉浸在思绪里反复推敲时,一道深冷肃杀的视线投射其身,男人顿时打了个激灵,抬头就看见洛星河的眸里黑暗诡谲,眉宇蹙拢,全身的气场极是压抑。 总负责人冷不防的就收回落在暮晴身上的视线,眼皮都不敢再掀一下,擦着额头的汗。 现在哪位能来救他于水火,他管她叫妈妈都行,哦不,是爸爸,亲爸爸。 他想尿裤子了,呜呜呜...... 总负责人因为畏惧,嗓子都干涩的泛紧,吐出的话沙哑的不成样子: “能由洛爷您亲自来当男模,是我们杂志社的荣幸。” 男人点头哈腰:“洛爷您看,您是想就穿现在这身,还是......由造型师重新为您搭配一下?” 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用了多大的勇气。 毕竟这场拍摄主题是新婚夫妇居家日常,而洛星河此时穿的,是严丝合缝的西装革履。 虽与主题不太搭配,但他们是真的不敢说什么,只能象征性的问两句。 更何况洛星河的身材,较比那些专业的男模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亲自开口愿意当这次的男模,简直就是杂志社头顶开光了。 再凭借他的身份,用到杂志新一期的封面上,那绝对能爆火好么? 这样莫大的好处,砸到ins风尚杂志的头上。 还要啥自行车? 洛星河浓着清冷的视线淡淡瞥了总负责人一眼,没立即回话,转而垂眸看向暮晴,宠溺顷刻代替了寒冽: “阿梦想看哥哥穿什么?” 总负责人:这男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些,都能去演京剧变脸了。 而且这宠溺死人的小眼神,真的是他们能看的么,不会收钱吧? 总负责人此时对洛星河同暮晴的关系越发好奇,就像是有个小爪子在心尖挠痒痒似的。 暮晴悄咪咪的捏了捏男人的衣袖,小声小气的压低声线: “还有外人在呢。” 虽然被洛星河叫阿梦已成为习惯,但有其他人在周围,暮晴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洛星河宠溺的荡起一丝笑意,从衣袖里探出手捏住她的,柔色遍布在唇角眉梢: “等哥哥一下。” 再次看向杵在一旁的总负责人时,洛星河唇角紧抿,高深的眸泼了墨般,深邃中向外泛着凌冽,静默不语,但只这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人瞬间明白一切。 方才暮晴吐出的话,洛星河听见的同时,总负责人在一旁也听的清清楚楚。 当然明白那个外人不指别人,就是他多余了。 男人忙牵强的笑着向洛星河颔首,顷刻间,脚下踩了风火轮般,瞬间从一男一女面前消失。 真是的,他造了什么孽呀,高中800米他都没跑这么快过。 今天他就应该休假,在家陪老婆儿子,亲眼见洛氏总裁的福气,他宁愿让给别人,还是保命要紧。 凝视着男人仓皇窜逃的萧瑟背影,洛星河脸上半分多余的神色都没有,回眸垂视小姑娘时,眉眼间才浮上温柔: “小丫头,现在说吧,想看哥哥穿什么?” 他贴近她的耳边:“是西装,家居服,还是......不穿,嗯?” “......” 暮晴顿时羞红了脸,桃腮配上嫣红的唇越发娇艳潋滟,磕磕绊绊的: “穿,家,家居服吧。” 毕竟是居家夫妻,穿西装也太违和了些,更何况她也能猜到,这个男人多半是因为她才来杂志社的。 这么想来,耽误了拍摄进程,总有些她的因素在。 为了搭配她的吊带睡衣,原定的男模就是穿一件丝绸断面的家居服,让男人穿上,也不算扰了杂志社的拍摄计划。 “咦,阿梦竟然选的不是——不穿。” “看来哥哥的身子在小清梦这,果然没什么魅力。”男人故作失望的眼泪汪汪,眸底的狡黠一闪而过。 “......” 暮晴瞧着男人一脸可怜吧唧的小模样,高大的身躯此时像个等人哄的小奶狗,心头顿时有些堵,感觉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 她像安慰哭泣的宝宝一样拍了拍男人的后背,轻声哄道: “不是不是,这周围还有女孩子呢,我可没那么大度,哥哥的身子先留着好不好?” 她语气奶乖奶乖的,尤其最后三个字更是轻声细语的,特别温柔。 小姑娘的话,洛星河非常受用,脸上瞬间没了方才的委屈,有些慵散有些邪的勾唇: “阿梦果然还是馋哥哥身子的。” 暮晴:“......” 所以这个骚男人,方才小奶狗的样子,都是装出来骗她的? 狗男人,早晚要把他打哭!!! 后来,洛星河哭没哭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哭了...... 第133章 怎么喂? 都说男人要老实听媳妇的话。 洛星河虽贫了几下嘴,但还是很乖巧地听从暮晴的要求,最终换上了同小姑娘配套的家居服。 造型师为男人简单的化了个妆,粉底、鼻影、修容这些根本就没用上。 倒不是他不敢在洛星河脸上大动干戈。 哦,虽然他也的确不太敢。 但更多的原因还是在于,这个男人简直生的太完美了。 俊颜恍若天神雕刻出来的一样。 哪怕一分一毫的过度修饰,都会破坏了他这种天生所带的美感。 最后,他干脆只能在洛星河的发型上动了动手脚,让男人墨染的黑发看起来更随性一些,配上他本就狭长漠然的深眸,整个人越发的显着散淡慵懒,多了些男人刚起床时的惺忪朦胧。 而当暮晴坐在靠窗的长椅上玩手机,再次见到从造型工作室走出的洛星河时,只一眼,就被他挺括修长的身影深深吸引。 目不转睛、全神贯注,都不足以形容她定格在男人身上的灼灼视线。 就差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洛星河整个人单手插兜,眯眼含笑的走过来,蓝黑的冰丝睡衣落在其身极是合适,恍若量身定做的般。 待行至暮晴身前垂视,眸光所触之内,小姑娘的桃眸亮晶晶的,缀了星辰般,全部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樱红的蜜唇微张,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 洛星河对于小姑娘的表情很是满意,眉眼含笑的倾身向前,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温柔的摩梭: “阿梦,流口水了。”连他此时吐出的每个字眼都柔情缱绻。 “哥哥是好看,但......阿梦身体更重要。” “再看,就要流鼻血了。”话语落地,他唇角的笑容、眸尾的一丝红,连带着美酒甘醇的嗓音,整个人都透着性感。 暮晴:“......” 她有点恼的打开男人的手,顺势从长椅上起身,心虚的白了他一眼: “自恋!”说完,就向厨房走去。 洛星河丝毫不恼,小姑娘嘴硬也不是一两天了。 反正他家的小丫头,只能宠着。 就算是放个屁,都是香的。 更何况他要有身为好男人好丈夫的觉悟,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要骂不还嘴,打不还手。 总之就一句话,宠着就对了。 抿唇浅笑,洛星河迈开一双修长的腿,赶忙跟了上去。 遂揽住暮晴的纤腰,向厨房走。 摄影师已经将有关拍摄的一系列工作装配准备好,就等他们二人就位了。 不工作的时候,在洛星河面前,男人真的是大气都不敢出。 但一进入工作状态,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外散着专业素养,严谨认真,抓拍人物表情时,面色一丝不苟。 “好,丈夫环上妻子的腰身,头向右微微倾斜一些,吻上妻子的脖颈。” 洛星河很自然的吻了上去,唇瓣落下之时,暮晴浑身都颤了一下,皮肤处的唇软糯酥凉,不同于落在额头上的吻,此时的吻更能牵动人全身的血液。 而男人身着的睡衣很薄很清透,此时他宽厚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炙热的温度炽烤着皮肤,整个身后都有一种火辣辣的刺激感。 怀中的人微喘的气息有些重,洛星河扬唇浅笑,宠溺的安抚道: “阿梦,放轻松一些。” “别这么紧张,嗯?”说着,他嗓间发出深沉的笑,微有些哑,却更撩人心弦。 男人吐出字眼时,唇瓣还轻轻的贴在暮晴的脖颈上,温热的鼻息尽数扑打而来,暮晴身子又颤了一下: “我才没紧张。” “嗯。”洛星河轻笑,落在她腰间的手不安分的摩梭了两下。 暮晴脸颊涨的越发通红: “你老实点,拍摄呢。”她此时声音十分的软,嗔怒的话方出口倒是怒意尽散,反而有种小撒娇闹情绪的感觉。 “好,遵命,我的洛夫人。”男人笑的随意,在暮晴脖颈上又亲了一下,唇瓣没再移开,就在她的脖颈上一直摩梭着。 暮晴:“......” 她方要回头,另一边摄影师的声音分外洪亮: “好,注意保持住这个姿势,很好。” “非常不错,妻子再放松一些,笑一笑。” “......” 暮晴:严重怀疑摄影师被身后的狗男人买通了。 遂勉强勾起一丝笑意,眼眸逐渐布上温润。 摄影机咔嚓一下。 男人爱意缱绻,好无保留的荡在眸中,女子笑容甜美,桃腮羞红,将新婚小夫妻甜蜜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照片将此时温馨的时光永远定格。 摄影师从来没拍的这么爽过,这一次拍的照片太有感觉了,ins杂志这次的封面绝对够吸引人,他心情都激愤了起来: “太完美了这张照片。” “现在丈夫喂妻子咖啡。” 洛星河静默了几秒,摄影师吓的连忙热情被浇去了一半,小心翼翼的探身询问: “洛爷,是有什么问题么?” 结果,男人下一句话简直语出惊人,他用最淡漠的语气问出最炸的话: “怎么喂?” “用杯子?还是用嘴?” 暮晴:“......!!!” 摄影师:额...... 洛大总裁您确定不是来搅局的吗? 还是借拍摄的名义来占便宜的,他微微闪眸,视线微落在暮晴身上片刻就火速移开。 “洛爷,这个......我这边都可以,但......暮小姐那边......” 他不说下去,洛星河也明白他的意思。 暮晴咬了咬牙看向摄影师,可以什么可以,果然官大一头压死人。 瞧瞧摄影师此时低着头垂着背,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眸光躲闪的怂样,像极了个不敢忤逆大boss的狗腿子。 洛星河淡淡瞥了他一眼,遂眸染温柔的轻顺着暮晴的墨发: “那夫人的意见呢?” 暮晴:“......” 男人声音落地的一瞬,女人高抬膝盖,狠狠地向身后的人踩去,微重的力道下一刻落在仅穿着家居拖鞋的脚上,洛星河轻呜咽一声: “痛的,夫人轻点。” 小丫头下脚还真是重,丝毫都没留情面,简直就是谋杀亲夫。 暮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怕痛就老实点,要不然我还踩你。”说话恶狠狠的,小姑娘唇瓣一张一合,配上甜美的小脸蛋,倒是奶凶奶凶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好。”洛星河浅笑着答应,回的倒是爽快,转而揽着暮晴的腰身,侧首眺向负责人,深逵的眉眼外散着凌厉: “可以拍摄了。” 一旁杵着的摄影师晃了下神,连忙哈腰颔首: “欸,好。” 他包括外界所知道的暮晴一向是甜美可人,这位暮影后面对镜头时永远拿捏得当,坦笑淡然,她好像对任何人都永远能笑得自然,带给别人很舒服的感觉。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她似乎永远也不会有小情绪。 他们身为摄影师,一向必备的能力或者说天赋就是——善于捕捉人的情绪和生活中的小细节。 似乎在洛星河面前,此时的暮晴才是真正的自己。 有小情绪就会发出来,羞怒皆显露在脸上。 两人之间给人的氛围很舒服,在对方面前都很随性自在,无需违心的拘束自己。 虽然打情骂俏的很虐狗,但又给人看偶像剧般的甜蜜感。 这样的感情,真的让人羡煞。 男人咳了咳嗓子,对着二人逐渐聚焦: “好,就剩最后一张了呀,两位坚持住,现在的感觉非常好。” 洛星河适时的瞥向男人,暗沉的深眸透着雾色: “最后一张?”尾音轻扬,夹杂的薄凉寒剑般直逼男人喉咙,让他艰涩的说不上话来。 摄影师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余光对上洛星河审度的视线,他即刻恍然,连忙晃了晃脑袋: “不是不是,不是最后一张。” “后面还有好几组,两位再多坚持一下。” “嗯。”洛星河似是满意的应了一声,摄影师长舒了一口气。 暮晴:“......”同情的看向摄影师 同志,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于此同时,这位患难与共的同志非常配合卖力的眨了眨眼皮。 然,一道伟岸的身影成功阻隔了两个人正交换的视线,暮晴身前的光明显暗淡了下来,她抬头,男人眸间浸了墨般的深邃,瞳内暗流涌动: “他很好看?” “......” 暮晴摇了摇头。 “那比我好看?” 暮晴又晃了晃脑袋,眼角浓着疑惑。 洛星河:“嗯”他掰过小姑娘的下巴正对自己,声音低沉:“那看我。” 暮晴:“......” 这个男人是吃醋了? 他老人家还能再幼稚点么? 都说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生面前,就会露出小孩子的一面,偶尔爱撒娇要抱抱,就仿若天性使然般。 她现在好像终于明白了些,确实挺幼稚的。 心里抱怨着,暮晴还是伸出手,用白皙的细指戳了戳男人的胸口: “好了好了,看你看你,行了吧?” 她摸了摸肚子,扬起下巴,眸含撒娇的看向男人,无辜的一双水眸含着清澈的水润,蜜唇微嘟: “我都饿了,赶紧拍完去大哥家吃饭,好不好?”说完,她乖巧的眨了眨眼。 洛星河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小姑娘一撒娇他就彻底没辙了,宽厚温热的掌心敷上她落在肚上的手,暖热的温度顺着指缝滑入。 “好,都听你的。” ...... ins风尚杂志的这场总拍摄持续了三到四个小时的时间。 拍摄一结束,季辰就开车载着二人驱车前往简苒在市中心丽景花园处的公寓。 此时天际处,漫天朝霞染了彩色的昏晕,氤氲的朦胧将明亮了一天的长空渲染到极致,诉说着最后的灿烂,宣告着黑暗的降临。 车外的行人匆匆而归,车内充斥着缱绻的温馨。 洛星河揽着暮晴纤瘦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下巴抵在她蓬松的发顶处,嗓音甘醇: “没有什么想问的?” 暮晴玩捏着自己葱白如玉的细指: “之前有,现在没有了。” “嗯?”男人眸含温润,眉梢皆是暖色,淡淡的疑问自喉内发出。 连续不停歇的拍了四个小时,暮晴声音透着无力,软软的倒是越发好听: “刚见到你,我想你不是应该在集团么,怎么突然过来了?” 两人前几分钟还聊着天,片刻的功夫,男人就赶来了,这让人很难不去心生疑惑。 洛星河轻笑,宠溺的探出手敲了敲暮晴光洁的额头: “小傻瓜,没通知你,是想给你个惊喜。” “嗯,我知道。”暮晴奶声奶气地在男人的胸脯上蹭了蹭。 “我猜到了,给我发消息的时候,你应该就已经到了,却跟我说等我结束来接我,简单想想我就明白了。” 洛星河笑的温润,修长的指缠绕着暮晴的秀发: “那阿梦不怪哥哥不请自来?” “不啊。”暮晴乖巧的摇了摇头:“你能来我还挺开心的。”这句话她说的很轻,声如蚊呐。 但每个字眼却还是毫无保留的流进洛星河耳间,心头恍若落下了春雨,触动着心尖,他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本来只是想过来看看你,但看见有其他男人要抱着你,就有些不舒服,打扰了你的工作,抱歉。” “没有。”暮晴晃了晃脑袋: “我相信你。” “就算我们两个今日拍的照片做了新一期杂志的封面,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 有时候,不知为何,或许是洛星河总是带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又或者是他守在身边时由内而外的关怀。 她,渐渐的,控制不住自己去依赖。 也会没缘由的愿意相信他。 相信他,总能为她撑起一方无雨无风,宁静闲适的天空。 从小姑娘口中听出她对他的信任,洛星河愉悦地唇角微扬,柔肠百转的情绪缭绕心头,吐出的字伴随着鼻息有些沙哑,但微勾的尾音却透着轻松: “这么相信哥哥?嗯?” 暮晴假装嗔怒的捶了下他的胸口,语气含羞:“明知故问。” “呵!” 洛星河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了,揉了揉她此时清瘦干瘪的小肚腩: “我家梦宝看来是真饿了,小肚子都没有了。” 暮晴嗔怒的起来瞪了他一眼,遂又重新靠了回去: “你还知道呀,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嚷嚷着多拍几张。” 洛星河勾唇,宠溺遍布眉梢眼角:“错了错了。” “嗯。”暮晴累了,应的软气无力:“看在你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饶你这一次吧。” 小姑娘傲娇的跟个小公主一样,高高在上宽恕着犯错的平民。 “多谢洛夫人~”男人声音幽幽含笑。 第134章 守护公主的骑士 帝京的市中心是以圈形逐渐向外扩建的,越靠近中心地带的地价越高,活跃在其中的也大多是名流高企,亦或掌有行政职权的大人物。 而丽景花园坐落于这个圈子的最外围,但依旧被划分在中心圈子里,相对来说,这里的房价还是让不计其数的人望而却步。 单靠现如今简苒所掌有的咖啡店,并不足以让她全额支付买下这间公寓,只能勉强交得起房租。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坚持住在这里。 其实细究起来,原因很简单,但却让人每每思及,就不由得为她心疼。 因为......公寓楼下不远处的复古一条街,是她同沐辰初次见面的地方。 住在这里,就可以看到那里的一切。 每晚站在落地窗前,那条街中的灯红酒绿会分外灿烂,闻听酒吧内轻扬的歌声,时而听见男女的嬉戏,似乎心里的思念就都会被抚平。 待洛星河同暮晴在一号公寓门前下了车,季辰自行驾车去了地下停车场。 大门设有密码,每家住户手中所持都不同,大门密码开的同时,家中的传感器就会发出提示音。 好在简苒提前将密码发到了暮晴的手机里,她扬着下巴接连按下一串数字,门咔嚓一声,果然开了。 洛星河立在暮晴身侧,修长的手在她开锁的同一时刻,替她抵住了门。 像是一位守护公主的骑士,温润优雅。 暮晴心生波澜的看向他,眸含温柔的扬起一丝笑,走了进去,洛星河才紧随其后。 丽景公寓很高,所以内部配有电梯,此时电梯停在了17层,还在继续向上升着。 而简苒的家在四楼,相比于总楼层,确实不算高,倒是避免了哪一天电梯突然坏掉、不得不爬整整二十多层的悲惨经历。 暮晴瞟了一眼电梯旁的楼层显示器,就绕到了另一头的楼梯处,打算步行上去。 她方踩在一层凸起的台阶上,手腕处的皮肤被人包裹住,继而回头,便见男人笑的温润: “我抱你上去。” 磁性的声音洋溢着浓宠,还没待暮晴出声,男人已经单手揽过她的香肩,另一只伸过膝腕,将她打横抱起。 突然失重,身子浮在半空,为了稳住身形,暮晴下意识地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头靠在他的肩窝。 随即有些脸红心跳: “才四层而已,我哪有这么娇气,还劳烦你来抱我?” 女孩清淡的鼻息扑散在脖颈处,好闻的青草香夹杂身上自带的奶香让人心驰神往,洛星河笑的柔情漫漫,修长的腿向上迈着,倒是显的十分轻松。 微倾身在她耳边: “别说四层,就算只有一层,我家阿梦的小脚也不能累到。” 他说出的话很宠,充斥着足以让任何女孩都心动的甜蜜,暮晴也不例外。 他主动想抱,她也没什么好矫情的,索性安心的窝在他怀里,静静倾听着他有些不平静的心跳。 不知道是因为上楼的行举,男人的心跳会加速。 还是因为他也同她一样,彼此靠的很近,体温相互蕴藉滚烫,心速就自然而然生出抑制不住的跳动。 洛星河抱着暮晴,二人就这样一直行到四楼,男人才小心的放她下来,倒是一丝喘息都没有,面色平静如常,唯一双深眸仍含笑看她。 几乎暮晴脚着地的同一时刻,房间内的简苒似乎听到了声音,推开了阖实的门,探出头来。 彼时,洛星河修长的手还虚揽着暮晴的肩,怕她不小心磕到碰到。 看到徒然露出一只小脑袋、眼睛滴溜转的简苒,暮晴吓了一跳,眼神心虚的躲闪了两下。 也不知道方才简苒有没有透过猫眼向外看,男人抱着她的画面,简苒又是否看见了。 她战略性轻咳了两声,以此掩盖自己的心虚,直接从男人身边离开,扬着笑意环上简苒的胳膊: “苒苒姐,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洛星河于此同时收回了还抬在半空显的有些尴尬的胳膊,瞧着小姑娘躲闪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简苒很宠的点了一下暮晴粉白的前额: “当然想啦,要是不想你,今天就不会邀请你过来吃饭了。” 暮晴唏嘘了一声,嗔作委屈巴巴的样子: “啊?那苒苒姐平日不请我来,就是不想我喽?” “你这丫头。”简苒笑的无奈:“就知道贫嘴。” “嘻嘻。”暮晴双手环着女子的纤臂,就势靠在她的肩头,撒娇地用脑袋蹭着简苒白皙的颈,从上到下都是小孩子依赖的姿态。 洛星河修长的身影立在一旁,单手插兜,看着两个女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倒平白有些羡慕起来。 什么时候,他每天回到家,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也能这样自然的贴上来。 简苒一边宠溺的摸着小姑娘的发顶,一边仰头看向同行而来的矜贵男人,扬起一抹自然的笑,二人双目对视,她点头示意,举止有礼: “洛先生。” 男人看向简苒时,唇边的笑尽数收敛,点了一下首,算作回礼。 他本身就不爱笑,所有的笑容尽给了小姑娘,面对别的女子,他的冷漠恍若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成为了一种习惯。 简苒并不在意,面上仍挂着笑,方才两人在门口的一幕皆已落入眸中。 不难看出,在暮晴面前的他,很温柔,儒雅随和。 往往这样的男人,温柔只对一人,不会轻易沾花惹草,才能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她重新侧头看向暮晴,瞳眸清澈含笑: “进屋吧,你大哥正帮我打下手呢,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了。” 说到那个男人时,简苒眸里的星光越发灿烂,恍若坠落了繁星,脸蛋微红,唇角自然勾起。 恋爱中的女人,或许自己察觉不到,但周围的人往往更容易察觉她们的变化,就如同暮晴。 同前几日被人纠缠的憔悴恐惧大相径庭,今日的简苒面色泛着红光,像春日的玫瑰般,被人滋养的很光润。 看来大哥这几日将简苒姐照顾的很好,暮晴脑海中自然而然生处如此想法。 简苒推开了家门,屋内明亮温馨的光瞬间照亮整个走廊,一男一女先后走了进去。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沐辰听到交谈的声音,忙擦干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哥。”暮晴双手背在身后,微歪着头,笑的乖巧。 沐辰看到自己的妹妹,眸里都是宠溺,“欸”了一声,走过来顺势揉了揉她的头。 遂看见从进门就一直护在小姑娘身后的洛星河,面容间即刻恢复了正色,走过来伸出一双比女人还白皙的手: “洛先生,辛苦您这几日照顾我妹妹了。” 生意场上的人,大多会官方的相互握手以示礼貌,两个男人相见,对彼此的行为都很习惯,洛星河坦然的伸出手相握,正色回话: “这是我应该做的。”两人之间眸光交错,彼此心下了然。 暮晴同简苒站在一旁,视线在两个男人的身上游走着,心头浮上疑惑,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感觉怪怪的,又说不来。 就像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彼此达成了某种协议般,倒不像是才见第二次的氛围。 暮晴倒也没多想,这种没必要细想又伤脑子的事,她自动归类为产生了错觉。 余光轻瞟,注意到沐辰此时的行装,她不由得捂嘴轻笑,出口戏谑: “噗,大哥,没想到你还好这口。” 此时,沐辰身上套着围裙,粉色的,上面还有hellokitty的字样,人家围裙都是带图案,这件倒是特殊的紧。 不仅胸前全是小猫的图案,背后还用针缝了一只可爱极了的玩偶,从后背凸出来一大部分,远看就像是男人提早进入了育婴阶段,背上背着个孩子。 同男人矜贵的身份简直大相径庭,这反差萌,简直戳爆小姑娘们的少女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暮晴越看越想笑,忍都忍不住,最后干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整个前仰后翻的。 沐辰:“......”有那么好笑么? 男人瞬间有些委屈巴巴的看向简苒,像是在控诉,无声的反抗着,他就说不应该穿这个下厨,宁可把衣服弄脏。 若不是自家苒苒执意如此,他打死都不会尝试的。 现在好了吧,被自己的亲妹妹嘲笑成这样。 简苒耸了耸肩,似乎还在生他这几年的气,故意让他出丑,虽然同情,但还是控制住自己无视男人祈求的小眼睛。 本来同男人说好她要亲自下厨的,前二十分钟,她在厨房里忙碌着,他就一直在门边靠着,倒还算乖巧,就是视线灼灼的投在她身上。 以前恨不得他多看自己一眼,现下被他看的反倒有些发毛。 待她准备切菜的时候,男人就直接走了进来,说什么也不肯让她的手接触刀,哪怕她佯装生气,他就无声的忍着,一副认打认骂但拒不放任的态度。 后来干脆,连厨房都不肯让她进,将她拦在外面。 最后这顿答谢菜,反倒全是男人准备的,她在其中没起半点作用。 非要揽这个瓷器活,那被妹妹嘲笑就受着吧,简苒没好气的白了沐辰一眼。 沐辰无奈的叹了口气,揉着眉心。 这几天小女人都对他没什么好脾气,还真让人有点没辙。 暮晴捂着肚子,口水呛在嗓子眼,一时没顺过来,后背起伏地开始咳嗽。 洛星河忙心疼的蹲下身子顺着她的背,语气略有责怪,眸充斥着担忧: “小心点,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 看到男人对女人的照顾,沐辰同简苒对视,眸光在空中相交,二人都心照不宣的点了下头。 洛星河的掌心宽厚温暖,一下又一下的捋着暮晴因为咳嗽不停起伏的后背,动作极致温柔,惶然的闪眸,眼角布满心疼。 因为男人的关怀,暮晴胸口渐渐的归于平静,再起身时,脸蛋布满了红润。 这才注意到沐辰同简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同行去了厨房。 洛星河倒是注意到了,但没多言语,彼此都明白,他们二人是故意先离开,留给他同小姑娘独处的空间。 见小姑娘逐渐平息,男人松了一口气,环着她的腰坐到沙发上,在暮晴跟随的眸光中,他又转身去了厨房,同里面的沐辰不知道说了什么。 暮晴翘首望着,等男人再次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个果盘和一杯水。 走到她面前,他坐在紧邻的位子,揽过她的肩膀,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润润喉咙。” 暮晴抬起纤指推了推杯子,扬着下巴看向他: “我没事。” 洛星河眉宇微微蹙拢,诱拐着轻劝: “乖,喝一点,非要哥哥用嘴喂你才肯听话?” “......” 暮晴被他的话撩红了脸,乖乖女般接过男人手中的杯子:“那我自己来。”遂小抿了一口。 小抿了一口,就真的只是一小口。 洛星河亲眼见着小姑娘只用舌尖舔了舔,估计还没有水龙头漏滴的水多。 他微眯着眸,唇线绷紧,下颚线一直行至耳畔的轮廓越发凌厉,力道精准的弹了一下小姑娘的前额: “小猫喝的都比你多,想糊弄哥哥?嗯?” 皮肤处隐约有些痛,暮晴嗔怪的瞪了男人一眼:“痛......”一双水眸清澈透亮,小嘴微撇向一边,有些委屈。 洛星河面色未变,又伸手弹了一下: “不痛你就不听话。” “我哪有?”暮晴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声音闷闷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洛星河终究还是不忍责怪,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头: “乖,再喝几口。” “哦。”暮晴嗔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样子,但还是乖巧听话的将杯子送到唇边,小口小口的抿着。 喝着水,抬眸间瞥见厨房里那抹粉嫩的身影,暮晴贝齿咬着杯子,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想到什么,视线转而落在洛星河身上。 她桃眸狡黠的微眯,露出一丝精光。 小姑娘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神情悉数落入男人的深眸中,他懒散性感的半撑着下巴,扬了扬唇角: “小丫头,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呢?” 暮晴坦然的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毫无被人抓包的羞囧神色,柔荑素手撑着下巴,歪头人畜无害的眨了眨眼: “我若是说,想看你穿大哥的那件围裙。”她向前探了探脖子:“你会不会生气呀?” 洛星河滞愣了一下,狭长的眸徐徐眯起来,眼尾上勾透着轻佻: “不是不可以.......” “但......”男人唇角的兴味一点点开始蔓延。 第135章 梦宝亲哥哥一下 暮晴眸神微晃,眼见男人昔日沉稳深谙的眸中此时云起翻涌,戏谑化作帘卷的浪花卷携着深浓的兴味,心头顿时生处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 在她伸出素手试图掩住男人的唇瓣时,那醇如酒的嗓音已经先她一步自洛星河口中吐出: “前提是,梦宝亲哥哥一下。” “唔......”随着他绵长的尾音落地,唇瓣恰如其分的被人捂住。 他深眸微敛,小姑娘的手有些凉,丝丝沁爽顺着柔嫩的唇瓣传入心尖。 他属实没想到小姑娘竟然都敢捂自己嘴了。 也是,他的房间她都敢乱闯,这点又算什么? 对上她略显急促而又含着羞愤的怒眸,他眸狭长的眯了眯。 随着那带了一抹红的眼角向上斜勾,他不疾不徐地努了下薄唇,在暮晴柔嫩的掌心落下一吻。 男人眼底的笑意清晰可见,像极了只偷腥成功的老狐狸。 暮晴大脑顿时空洞了三秒,好像思绪都被手掌传来的异样柔软给搅浑了。 直到—— 简苒将沐辰做好的菜端上餐桌,向着这边轻唤了一声:“梦梦,洛先生,来吃饭了。” 本已经神游到远方的思绪才堪堪回定在脑海。 抬眸间,同洛星河对视,又毫无保留的瞥见他眸间强忍的笑意,暮晴顿时知道自己又被他戏耍了。 抬手就在男人内窝处狠狠掐了一把,随着男人的眉心蹙拢渐渐浮现隐忍的痛苦,她才松开手,轻哼: “你想的美!” 话毕,暮晴头也不回牛气哼哼的向餐桌走,连眼神都不屑送给他一个。 洛星河无奈地笑看她炸毛连跺脚的样子,眸里尽是温柔。 “嘶”了一声,他抬手揉了揉胳膊内窝,清笑无奈地摇头。 小丫头,下手还真够狠。 不过,以后会加倍补回来的...... 用餐前,简苒要求暮晴同她坐在一起,因为方才洛星河的一出,暮晴也正好不太想理他。 两位女士倒是不谋而合、欣欣然互揽着胳膊坐在了餐桌同一侧。 与此同时,本已瞄了简苒旁边位置许久的沐辰,眼巴巴地瞅着自己的位子下一秒被亲妹妹霸占,委屈可怜又尴尬的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遂拖着颓丧沉重的脚步坐在了洛星河旁边。 简苒当初租下这栋公寓的时候,就从来没有预想过有一天,会同时四人坐在灯光下一起用餐。 所以为了省钱,她当时就只买了个两人用起来很富裕、面对面坐刚刚好的餐桌。 此时两个女孩子本就身材苗条,坐在一起倒是没什么不妥,言笑晏晏交谈甚欢。 反而另一边,两个大男人坐在一起,本就都身姿修长身形挺括,在另一头相互挨着。 画面看着滑稽又可笑。 四只欣长的腿此时在下面正襟放着,哪怕动一下,两个男人的腿就会靠在一起。 不时松懈了片刻,你碰我一下,我又不小心碰你一下,彼此交换歉意的小眼神,手足无措,简直越吃越憋屈。 一张不大不小的餐桌。 一边眉开眼笑,谈笑风生。 而另一边,两个男人被拘束在狭小的空间里显的弱小无助又可怜。 沐辰没什么兴味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细看似乎像是真在吃饭的样子,眼睛却控制不住一直往简苒那瞟。 人家小女人到好,像是故意的,都没坐他对面,特意选了他斜对角的位置。 有时候两人视线隔桌交会了两下,沐辰本来还满怀希冀的抬起下巴,就见人家像是没看到似的撇过头,瞬间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 那叫一个,透心凉,心飞爽。 眼见着小女人一直吃肉、也不吃菜,沐辰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用筷子夹了根油麦菜起身放到简苒手边的盘子里,低声嘱咐: “吃点菜,对身体好。” 温柔的声音浮过耳畔,简苒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凝着盘中那绿莹莹的菜叶出身片刻,随即动也没动,似乎试图做无声的抵抗,又夹了快红烧肉送进嘴里,同暮晴继续聊天。 从头到尾被忽视到底的沐辰:“......” 洛星河同爽打茄子般的沐辰对视了一眼,递给他一个同情的眸色。 心里悻悻,想着没对比就没有伤害,男人便也一反常态的幼稚,学着沐辰的样子,舀了勺香肠粒放到暮晴盘子里,柔情自眼角蔓延: “你胳膊的伤还没好,需要多吃点养养。” 暮晴:“......” 较比简苒,小姑娘的态度倒是稍微好一点,起码扬着下巴,蔫蔫的回了他一句“哦。” 虽然菜也没动,但好在他较比沐辰的境遇似乎好了那么一丢丢,洛星河争强的心理还是得到了满足。 奈何事实证明还是他太单纯了。 下一秒,就见小姑娘拿了个空碗,将他舀的香肠粒倒了进去。 简苒见状,捂着嘴低声问道: “洛先生给你夹的,你怎么不吃?” 暮晴学着女人压低声线,偷瞄了一眼洛星河:“我晚上减肥,只吃菜,不太想吃肉。” “万一回去的路上遇到流浪的狗狗,还可以分给它们,也不算浪费。” 洛星河:“......”他特意舀给她的,她竟然想喂狗...... “欸?”她瞧着简苒盘里的扬了扬下巴:“苒苒姐,我大哥给的,你怎么也不吃?” 简苒没好气的道:“我又不是没长手,才不吃他夹的呢!” 女人语气娇嗔,但不难听出这只是一时的气话。 有时因为过分在乎,在面对彼此曾经的矛盾时,反而会困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生闷气。 两个小女人贼眉鼠眼的低声议论着,奈何房间是封闭的,空间又不算大,彼此面对面的,怎么会听不到。 就见两个男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蹙拢着眉头,心生郁闷。 若说沉稳内敛,沐辰终究比不过洛星河,因为那个男人手掌商圈,是大浪里逆行之人,他所经历过的,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多。 蹙眉盯着对面两位把他们视若无睹的女人,沐辰终于心生定念,从椅上起身,选择从自己妹妹身上攻破。 迈着修长的双腿来到暮晴身边,沐辰停下了步伐,拍了拍小姑娘的肩,煞有其事的笑着开口: “我同你苒苒姐有事要说,梦梦听话一些,去我那坐。” 暮晴疑惑的嗔了他一眼,出声反问: “哥,离的这么近,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么?” 沐辰:“......” 这个亲妹妹脑子怎么不开窍呢? 简直就是他这个当哥哥追妻路上的绊脚石。 没待沐辰再次出声,方才还坐在一边静静观察情况的洛星河也走了过来,沉默着看了一眼小姑娘,二话没说,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揽住暮晴的腰身,将她横抱了起来。 遂无视怀里人羞愤投来的灼光,动作放小地将暮晴放在方才沐辰做的位置上,遂坐在她身畔,全程面色淡然平静,唇角微勾的笑意很快收敛。 另一边的简苒同沐辰同时愣住了:“......” 沐辰:怪不得他这几天总是追不到小女人,学会了,原来还是他太收敛了些。 洛星河递给男人一个眼神:学会了么? 沐辰通过眸光表示非常的认可:学会了。 洛星河徒然而生的举动,皆在暮晴意料之外,结果就是小姑娘从脸蛋到耳垂都充斥着粉嫩的樱红,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的向旁边挪动着身子。 就被男人揽过腰身一把扯了回来,遂干脆以防小姑娘出逃,把两个人的凳子并到了一块,攥着她的小手捏了两下,声音磁性悠远,如蛊惑的曲调缓缓溢出于唇: “哥哥不想霸王硬上弓,所以小清梦,乖一点,好好吃饭。” 暮晴有些不服输的扬了扬下巴: “你不敢。” “哦?”洛星河声音轻佻:“阿梦这么确信?” 男人一向最不愿意从爱的女人口中听见的三句话就是: 你不行,你不敢,你硬.不起来。 当然,最后一种面临的情况可能最严重一些,但暮晴这句话,似有似无的带着同样鄙视而又挑衅的意味。 洛星河眯着狭长的眸,包裹女孩小手的力度紧了几分,但并不会弄疼她,但其中威胁警告的意味暮晴却能感受的到。 她胸口的小心脏怦怦直跳,顿时秒怂,不情不愿地把男人舀给她的小肉块吃掉。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每吃一块肉牙都咬的咯咯直响,像是把它们都当作了洛星河,恨恨地将男人吃进肚子里。 连个渣都不剩。 她这一番小动作内藏的小心理洛星河自然能猜出几分,他不恼,只是宠溺的揉了揉眉心,神情尽显无奈却含着情意漫漫的柔情。 男人胳肘慵散地抵着餐桌,半撑着下巴,看向小姑娘的眸光深情款款。 小家伙,还真是不经吓。 他又怎舍得没结婚前就动她。 说好的,他们家的小姑娘是小公主,别的女孩子有的,她也不能少。 该有的步骤,一个都不能乱。 ...... 用完餐,两位绅士当然舍不得小女人们刷碗,在他们眼里,小女人们的手可矜贵着呢,这种事,本就是他们男人应该做的。 索性,简苒也不得了便宜还卖乖,矫情什么的,最讨人厌了! 就干脆拉着暮晴去了阳台,两个小姐妹进行饭后聊天看夜景的最佳活动。 关系亲密的女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这是男人往往无法理解的,但却成了一种如有实质的共识。 当时简苒租房时,就一下子被这个阳台吸引,敞亮明澈,最重要的是面对着复古一条街。 夏日里在横椅上一趟,简直悠哉悠哉。 有一次她望着远边的夜景,不由得就想到了男人,思念那一晚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无人倾听的啜泣最终被夜的笼罩掩埋,她就那样在阳台上躺了一夜。 次日,就生了一场大病,发烧不断,过了一周的时间才算调养过来。 这一次,同暮晴再躺在这里,境遇倒是不似从前装满伤感,简苒心境也淡然了许多,反倒平添了些岁月静好的感慨。 今夜的月光皎洁柔和,没有云雾的遮挡,素雅的清辉笼罩,娴静而安详。 所谓月光要来温酒,醉岂能不醉。 称夜色正好,不喝点小酒,简苒都觉的对不起自己,便向此时正懒散靠着椅背的暮晴小声道: “想喝酒么?” 暮晴并不嗜酒,但今晚的月色确实很美,又见简苒满怀希冀的小眼神,便也柔声应了下来: “想喝。” 简苒一听,笑的温柔:“等我一下。” 遂就见一个纤小的身影,贼一般从阳台向里探进去个脑袋,眼睛绕着室内滴溜转了一圈,两个男人正在厨房忙碌着,一尘不染的房间内没了身影。 简苒才敢偷摸的踩着小碎步、轻手轻脚的溜了进去,遂一闪身进了放酒柜的地方,从里面捧了几瓶啤酒出来,很快就又溜回了阳台。 将酒罐子放在阳台中央藤制的休闲桌椅上,简苒又折返回去把阳台的门关好,才在暮晴对面的背靠椅上安心躺下。 暮晴显少见到简苒如此心虚偷贼的神态,平日的女子给人一种温柔大方的淑女感,如此时这般,倒让她新奇的很。 “苒苒姐,拿个酒而已,我怎么看你这么小心呢?” 简苒拉开易拉罐,随着金属发出清脆的弹开声,隐隐有气泡上涌的声音密密麻麻袭来,她拿至唇边灌了一口,才无奈轻叹: “你大哥不让我喝酒。” 单一句话,暮晴却捕捉到了简苒眸间划过的甜蜜,还有一种心满意足藏在其中。 只有简苒心中最明白,她的满足,其实很容易。 他开始学会担心她的身子了,她就很满足了。 所以自从沐辰来到这所公寓陪着她,她就没能靠近过酒柜,甚至于红酒他都不允许她抿一口。 今日有了姐妹陪着,又心情极好,胆子便越发大了些。 暮晴也开了个酒罐子,仰头,甘酒如腹,辛辣入嗓,然夜风微凉,将这种躁动和炙热悉数尽拂,反倒带了些沁凉的刺激感。 夜风席卷而来的,同样还有复古街中酒吧内的歌声,轻音乐的闲适夹杂着摇滚乐的躁动,暮晴笑着打趣: “苒苒姐,我不信你感受不到我大哥这几天在追求你,怎么我方才看着,你倒是拘束了起来,对他还挺冷淡的?” “嗯......同我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简苒眸光微晃,笑的舒然,同暮晴于半空碰了下酒罐,又喝了一口: “以前他一直不回应我的情意,都是我在卑微的暗恋着、仰望着他这个人。” “现下他回来了,突然对我很好,我反倒有些害怕,怕这种幸福又会转眼间就失去。” “那时候,只会比从前更痛苦。” 她清笑,看着夜空那轮明月,眸光若水,清澈明亮: “所以我决定了,我给他逃跑的时间,至少现在他还可以选择逃。” “若是一个月以后,他想跑我也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她的声音轻柔,在这个夜里显的那样的宁静飘逸,有希望在她的眼睛中,缀了星辰般明亮的晃人。 第138章 梦梦,我想有个家了。 暮晴靠在躺椅上,头向右倾侧,柔顺的发丝披散在肩头,美人卧榻的身姿尽显玲珑,她望向简苒清丽的侧颜,动了动唇: “我没太明白,你对大哥的冷淡,同他想不想逃有什么关系?” 原谅她还没正式谈过恋爱,对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少了些共鸣。 简苒从夜空之上的那轮明月牵回视线,转而侧头看向暮晴,清浅的柳叶眉下一双眸婉转清澈。 然,她的唇角却牵起一丝苦笑,有怅然,有渺茫,有迷蒙: “难怪你不懂,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在想什么。”她的声音悠长细腻,在这沁凉的夜风中分外绵长。 “我觉的,如果这段时间我对你大哥很冷淡,他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或许可以说明......” “他真的想明白了自己的感情,而不是因为歉疚或心中的一时鲁莽而陪在我身边。” “但......”她顿了顿,清眸中滑过一丝凄凉: “如果他中途离开了,那就说明......我在他心中还是那么微不足道吧。” 暮晴斜睨着她,长睫微闪,眸里盈着对女子的心疼。 她永远不是简苒,她只是沐清梦,过去的近二十年岁月中,她从未有过这样一番经历。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没有资格去站在制高点上评论对方的苦痛。 所以,此时细细倾听着简苒娓娓道来,她无法明白这份感慨和凄凉出于一种怎样的心境。 但......她却明白一点。 暮晴一改方才懒散依靠的姿势,面间浮上正色地起身,隔空向对面的简苒摊开掌心。 简苒回视她,很自然的握上她的手,暮晴宽慰的拍了拍,语重心长: “苒苒姐,你同大哥之间的感情,我无权过问。毕竟......那应该是你们两个人自行解决的事。” “爱情这方面......毕竟我自己也没什么经历。”提及至此,女孩眸光微闪,想到什么人,唇角不自知的上扬。 思绪顷刻抽回,暮晴敛下闪烁的眸光,再次缓缓出声: “但,有一点我却明白。” “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亲情、友情亦或是爱情,都不应该参杂试探这两个字。” “一但有了试探,那这份感情就会变的不再纯粹,也是在无形中消磨着二人之间的感情。” “所以......”声音在此骤然停下,只留下拖长的尾音绵长悠远。 暮晴没有打算再说下去,再往下说......就过界了。 该说的话点到为止,暮晴深刻明白这一点。 再多说什么,都不再是锦上添花,反倒成了......画蛇添足。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两人之间的氛围沉寂了很久,唯一打破这静谧夜晚的,唯有酒吧里无处安放的歌声和时而冲破天际的鸣笛。 暮晴眯眼靠在躺椅上听着古巷里的喧闹。 简苒一下下的烈酒入腹,直到脑海中暮晴的话与思绪彻底混杂在一起,她明白什么般,唇角释然地扬起一抹笑。 “我明白了。”四个字恰随着夜风传到暮晴耳畔。 暮晴也笑了,没多说,只回了一句:“嗯。” 两人彼此有默契地隔空又碰了下易拉罐,大口大口地灌着酒,为这份对于她们来说并不平凡的夜晚致敬,为触手难及却充满希冀的未来举杯同饮。 寂静的阳台上只有她们二人,女人在女人面前永远会随性很多。 简苒也不再注重什么仪态,脱了拖鞋,一只腿弯踩着摇椅,另一只脚盘上来搭在膝盖上,双手枕在脑后,只听摇椅嘎吱嘎吱的晃着,荡起轻悦的弧度。 想到什么,她突然从喉间发出一声清笑,侧过头看着暮晴: “你方才同我说什么,你在感情方面没什么经历?”后面的一句话自她的口中说出来完全失了疑问的意思,更像是平坦的陈述句。 语气间夹杂着浓厚的戏谑意味,再加上她浅勾上扬的唇角,这句话似乎更有了深意。 暮晴疑惑的视线投向她,不明白她的用意,淡淡的“嗯?”了一声。 她方才确实这么说了,并未觉的有什么不对。 简苒静静的看着她,暂未说话,然,她眸中的考究却很清显,灼灼视线如有实质地落在暮晴身上。 直到暮晴有些坐不住了,揉了揉自己的脸蛋,难道她脸上有什么东西这么值得她看? 简苒细睨着她的小动作,狡猾的扯了扯唇,坐过来些道: “以前我不太清楚,但是现在.......你确定你没什么感情经历?”她的尾音上扬出张扬的弧度。 很明显,其中充斥的八卦意味很足,还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追问。 暮晴闪了闪眸,喝了一口酒咽了咽口水: “你指的是......洛星河?”她的话有些犹豫,但不难看见她眸底一闪而过的羞涩。 简苒敏锐的捕捉到了那抹小情绪,勾了勾唇: “嗯哼。” 暮晴低头,搓了搓掌心,迟疑着嗫喏道: “他......应该还不算吧。” “毕竟我跟他......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简苒笑着打趣:“有的时候,一些人虽然是男女朋友关系,却比普通人还淡漠。” “然,还有一些人,他们虽然还没有捅破这层砂纸,却已经甜蜜亲密的让人羡煞。” “梦梦,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暮晴听出话音看向她,女人也一顺不顺的睨着她,那嫣红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许是因为喝了酒,又经过夜风一吹,脸蛋显的红润很多,又为她添了丝别样的风情。 而这风情里,随着她向上扬了扬眉,有几丝调笑。 暮晴有些无措的挠了挠鼻子,喝了一口酒纯当壮胆,但语气还是吞吞吐吐的: “他确实......对我很好。” “嗯哼。”简苒轻哼了一声,撑着下巴凑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挑了挑柳叶眉,示意她继续说。 于此同时,她随手把手机放在了玻璃桌面上,瞟了一眼,抿着酒认真听着。 暮晴抿了抿唇瓣: “他很细心,很会关心人,安全感很足,虽然有时候很骚,但却从来没有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动手动脚过,一直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而且他对我跟别人的态度从来不一样,一点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薄凉,反倒温柔体贴这两个词,我觉得更适合他一些。” “而且而且,他从来不会冲我乱发脾气,前几次有点生气,也都是因为担心我,但我也能看出来,他怕吓到我,就是心里再有火再紧张,他也会放低声音跟我好好说话。 “当时我就觉的,他真的很好,是个不多见的好男人。” “而且......”暮晴捂着嘴扭到一边,明明只有她们两个人,她还是做贼一样放低声音: “他身材是真的好,虽然我还没有见过,但约莫着腰就很细,腿也够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腹肌。“说至此,暮晴咽了下口水,有些遗憾的平叹了口气。 “我入娱乐圈也有两年多了,在我眼里,他的品相真的是number1。”暮晴在空中立了个大拇指。 “什么影帝,什么小鲜肉,真的都比不过他。” 简苒捂嘴清笑:“没想到你还是个颜控。” 暮晴拍了拍胸脯,因为短短几分钟内说的话多了些,有些口干舍燥的抿了抿唇: “那是当然了!” “颜值在我这很重要的!” 简苒也有些醉了,脸蛋上浮起一抹潮红,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头脑还是能理智的思考,她探手捏了捏暮晴的鼻尖,小姑娘因为鼻子一时发堵甩了甩脑袋。 简苒嗔笑:“梦梦,你有没有发现你说了才几刻的功夫,就已经列举出了他一大堆的优点出来?” 暮晴点了点唇瓣,随着指尖的动作大脑配合的思考着。 若不是简苒提醒,或许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好像确实是哦,她方才真的没多想,就好像他对她的好已经不知何时融入了血液、刻在了骨子里。 成为了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提及他,就有夸不完的话。 暮晴挠了挠发丝,有些不知所措,这种不寻常的感觉就如同中魔了般,恍若抓不住的空气,无法掌控却被它时刻牵引着。 简苒深深睨着她烦躁的样子,将被夜风吹乱的刘海顺手别到耳后,声音含着笑: “梦梦,你有些喜欢他对不对?” 暮晴咬着唇瓣,眼皮下垂,没吭一言。 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自己都还慌乱着,分不清心头多出的这份异样算作什么。 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从来没有过的异样。 却像是紧密的丝线,缠绕着心脏的每一处,很轻易就能牵动她的每一丝心绪。 简苒见暮晴没有多言语的意思,也没追问,只是牵起一抹笑,起身走到阳台栏杆处,张开双臂闭眸,感受着这夜晚最沁凉的风,披肩的长发随风飘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凭栏回首,笑意温柔地凝着室内,暖黄而又温馨的灯光也恰恰落在她粉润的脸颊上。 “梦梦,我想有个家了。” 一个,她同那个男人的家。 一个,可以相互依靠的家。 “所以。”她嫣唇荡起上扬的弧度,清丽婉转:“你可不能输给我啊!” 暮晴晃了晃神,家么...... 再看简苒,她的眸如水般清澈,然此时又装了些不一样的情绪,似希冀、似憧憬,只让人看一眼就沉沦其中,因为那抹光里有着鼓舞人心的力量。 暮晴片刻闪神,只在这无声之夜中落下一句: “好,不会输的。” ...... 充盈着明亮光线的厨房里,两个有着相同气质的矜贵男人此时刚刚洗好盘碗,洛星河洗了洗修长的手指,灯光下,白皙的诱人。 另一边,沐辰将碗归回原位,此时洛星河恰好关了水龙头,从厨房的大理石桌面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嗓音低沉的开腔: “我去看看阿梦。” 沐辰忙出声拦住了男人方要踏处的步子,赶忙洗了个手道: “苒苒在同我妹妹聊天,她们去了卧室,应该不喜打扰,不如......去书房坐坐,如何?” 沐辰说简苒此时在卧室也是有原因的。 为了以防两个大男人打扰她们小姐妹说话是其一,其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真的很想拉着暮晴一起来看古街处的夜景,但又怕男人不同意她们夜晚坐在外面。 索性,便撒了个小谎。 有时候,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是很想分享给别人。 洛星河听见小姑娘同去了卧室,便心下放松了些,并不打算去打扰她们,便对着沐辰颔首沉声应下: “乐意之至。” 沐辰点了点头,引着洛星河同行去了书房。 虽然照料简苒没几天,但他已经将家里的布局完整的记了下来,生怕简苒什么时候需要他,他不能及时帮忙。 简苒将这间书房打理的很干净,一尘不染的书柜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各色书籍,靠窗边还饲养了几株多肉,都用奇奇怪怪的罐子装着,奶牛型的、粉色樱花的、倒是将女孩的少女心显露无疑。 然,洛星河从踏进这间书房,并没有去分神打量这些。 对其他小姑娘的房间,他并不好奇。 对他来说,就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房间罢了。 书房靠墙的角落里,放了几张座椅,洛星河同沐辰坐了过去。 相比于沐辰的正襟危坐,儒雅端庄,洛星河倒是姿态很随意,修长的双腿交叠,袖口微向下腕的小臂撑着下巴,整个人慵散却矜冷。 但尽管如此,沐辰身上的气场较比洛星河还是输了些。 沐家这几年早已逐渐衰败,虽仍占据了花城首富的地位,但其背后的当家人早已逝去,没了主心骨支撑,沐家又少有别的旁支体系,家族里的底蕴早已日渐衰落。 沐辰虽是这一辈中最大的孩子,但他并不插足于家族事业,沐家近年来的商业往来,皆落在了父亲的身上。 但洛家不同,洛老爷子仍尚在人世,其下子孙众多,家族体系庞大。 洛家这几年从白手起家,到日渐积累而起的丰实家业,都荡漾着岁月磨不败的痕迹。 而如今几房虽详细分工各有其职,但掌握洛氏经济命脉的担子现如今却由洛星河全权背负。 他所要面对的,不仅是外忧,更有内患。 一个掌握全家生命之脉和直面各种应激状况的男人,他所具有的沉稳和厚重,是常人无法匹敌的。 沐辰忖了忖,最终还是先开了口: “看的出来,你对梦梦很好。” 第139章 无辜可怜小绵羊 洛星河双手交叉搭在身前,熨帖笔挺的西装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背部向后斜倚,掀开眼睑,语气沉稳沉厚: “相比她带给我的,我对她的好,不及万分之一。” 他对她的好,不愿以任何单位作为计量。 有了单位,就会有限制。 而小丫头,却值得一切的好。 因为深爱,所以这种好,不能用“付出”来形容,因为这个词语往往蕴含着牺牲和舍弃。 而在他眼里,他们带给彼此的是相互的,是双向的,不存在任何一方的偏颇。 洛星河深情如浓墨的回答让沐辰有了一瞬的诧异,但作为同样稳重历练的男人,他神情的片刻失神也只在顷刻之间,寂声须臾,喟叹着开口: “女大不中留呀,果然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原本我还担心,梦梦一直忙于工作,对身边的男人也从来提不起兴趣,身边就只有一个好姐妹陪着,少了个稳靠的人照顾她。” “如今看来,倒是我过分担忧了。” 他侧过头来睇向男人,深谙的眸光中盈着考究: “沐家与洛家的一纸婚约,本以为早已作废,却没想到终是成就了你和梦梦。” 听到婚约,洛星河从入书房起一直平淡如水的冷颜终多了些柔情,嫣薄的唇角勾起一丝清浅的弧度。 他与小家伙的缘分,还真是从一开始就绑在了一起。 沐辰坐在凳子一端,摩梭着木制的扶手,投来一丝带着疑惑的询问: “只是我有一事想请洛少爷指教一二。” 闻言,洛星河坦然对上男人视线,一行一止处处透着淡然从容: “沐少爷请说。” “我想知道,您和我妹妹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沐辰发出一声绵长的喟叹: “说起来还真是惭愧,梦梦的性子太懂事了,虽然同我和她二哥很亲近,但却不愿意依赖我们。” “就连同您在一起的事,她也从未跟我们提起过。” 随着男人话音落定,洛星河敛眸,若有若无的牵唇: “这不怪她,我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这一番话,从他的唇中吐出,无波无澜,然却让沐辰精致的眉宇逐渐拢起。 或许这番话落在他人耳里,不会带给对方任何的情绪波动,更不会觉得有什么不恰当之处。 但沐辰却同那些人不同,因为只有他同洛星河深知,云夏突然被派去出差的内部缘由。 事实上,追溯到几天前暮晴受伤。 沐辰还在简苒的咖啡馆处理后续事件,是洛星河趁暮晴打石膏时拨了通电话过来。 内容很简单,当时这位洛少爷是这样同他说的。 “阿梦胳膊疼的厉害,想让我这些日子一直陪着她,但又怕云夏一个人在家会觉的孤单。”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同您讲这些,所以拜托我来跟沐少爷说一声,这段时间给云夏安排一些差事,给她一些出差的机会,就当是散心了。” 此时远在天边闲的蛋疼的云夏: “......what???!!!” 沐辰当时虽心生疑惑,但并没有深究洛星河这番话,毕竟是叱咤商圈的ceo,性子沉稳的一个男人,能施的手端很多,不屑说谎。 在他面前,更也没什么必要说谎。 更何况洛星河刚至咖啡馆时,小丫头一反常态的愉悦,还有前日她醉酒时男人对她的照拂,他皆看的清清楚楚。 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当时也起过疑惑,洛星河毕竟是商人,商人无利不入,对待他的妹妹,男人有着怎样的想法,他多少有所怀疑。 但私下里他又重新思考过这件事,当时慕晴回答问题时支支吾吾,眸光躲闪,看起来,倒像是说谎的样子。 外加洛星河电话里娓娓道来的一番话,稳重的恍若不参半分虚假,且真且实,他反倒觉的两人确实已经在一起了。 然现在呢?人家亲口说出,还没跟自己妹妹正式在一起呢。 所以......他应该说自己被骗了? 好像也不对,毕竟从头到尾这位矜贵伟岸的洛少爷就没有承认过同他妹妹的关系。 那只能说,终究是他想多了,疏忽了,没问清楚就下定论了? 好像还真是他自己的错蛤? 此时沐辰表示哭唧唧:妹妹,我错了,哥哥竟然对你的事这么马虎。 正在阳台喝着小酒的暮晴:原来竟然是你俩联手,没想到我这只小羊羔就这样被亲哥哥送入了大灰狼的口中,还连累一只无辜可怜在外漂泊的小绵羊!!! 远在外地的小绵羊云夏:咩咩咩~ 沐辰抿了抿唇,干涩的喉咙滚了滚,平叹一声,揉着蹙拢在一起的眉心,语气浓着深深的自我谴责: “我本以为你们二人已经在一起了,要不然......” “我也不会答应你同梦梦同处一屋。” 若两个人彼此已经确定了心意,那他这个当哥哥的答应帮这个忙,也算为自己妹妹的感情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两个人彼此心意相通,双方同时愿意住在一起本无可厚非。 但这样还没有明确关系,却不清不楚地住在一起,量沐辰并不是过分保守迂腐之人,也不得不为自己妹妹的名声多考虑一二。 就算这几日苒苒对他冷淡,他迫切地想同她亲近一些,但也只停留在苒苒睡前,亲眼见她入睡后,他都不会多停留,而是选择悄咪咪的离开丽景花园。 身为一个当哥哥的,梦梦是与他有着相同骨血的亲人,他必要事事为她考虑周到。 如今知道是自己的疏忽,他心中的自责多多少少难以宣泄。 男人话音落地,室内本就淡薄的气氛更显微妙。 两个身份地位都处在顶端的男人,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随性的坐在那,都会有气场的相互碰撞。 压抑,沉闷,高深,并不足以形容书房内带给人的感受。 洛星河交叠着双腿靠在椅背,整个人慵散闲适,面色平静,稳定沉厚,并没有因为沐辰的一番话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一切尽了然于心。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万事皆在掌心,有着自己的流程和章法。 同他此时内敛沉稳的气场一样,出口的话也是卷了墨般的浓沉深厚: “沐少爷倒也不必自责。” “虽然我还在追她。” “但我们快在一起了。”他说的十分坦然,没有迟疑,出口的话顺理成章,仿若事实便是如此,板上钉钉,不容置喙。 沐辰向上微挑眉梢,显然没有料到男人会说出如此一番言论。 从别人口中听此,他或许会觉的这个人不自量力,又或许说对方太过自信。 但许是男人稳如泰山的气场,倒散去了他心头的嘲讽和质疑,量是他也不敢在洛星河面前多放肆,收抿唇角,暗含深意的喟叹: “洛少爷果然对万事都信心十足。”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人,但这其中的较量却如涌动的暗波,隐在无波无澜的水面之下。 意思显而易见,洛少爷凭借什么认为自己的妹妹一定会答应他。 谁的妹妹谁知道。 暮晴对于自己的另一半,事实上是有极高要求的,当然,那些条件,面前的男人每一样都能满足。 但同样,对于一份感情,这些都只是基础条件,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的心是否足够贴合。 在一起时,带给彼此的感受很关键。 而这,是有一定的缘分在里面的,在他的印象里,没有人能在一份感情中信誓旦旦的说,对方一定会喜欢自己。 正因为考虑到这些,沐辰这位当大哥的才会有此一问。 不是故意为难,而是梦梦作为自己的亲人,她需要自己的关心和爱护,而他这个当哥哥的,有责任有义务去为她打点好一切,避免一切潜伏的伤害。 洛星河清冽的视线从沐辰的脸上一扫而过,浮潜在动荡的商海,心细如他又怎会听不明白这话中浓浓的追询。 然他却半分未恼,谦恭深儒,慵懒散漫中透着贵气,稳厚的声线淡淡开口: “确实信心十足。” 沐辰:“......” “她的心我能感受的到。阿梦她......在向我渐渐靠近。”话至此,男人致谢的向沐辰点了下头: “还要多谢沐少爷的帮忙,才让我同阿梦之间的进展快了很多。” “既然沐少爷一直担心阿梦她没人依靠,我想我或许是很好的人选,两家的婚约虽一直搁置着,但沐家与洛家老一辈的情意一直维持到现在,从未有半分裂痕。” “沐家对洛家知根知底,若我待阿梦不好,祖父他也一定不会轻饶了我。” “若阿梦嫁与洛家,先抛开祖父那定然会护她若珍宝,就是我,也一定不会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想必,这其中的利与弊,沐大少爷应该十分清楚。”浑厚低沉的嗓音娓娓道来,语气沉而定,底气十足。 沐辰深深的凝视着洛星河,男人高深的眸中浓着坚定,说话间张弛有度,张力迫力他皆游刃有余。 让人不由得心中喟叹,能将家大业大的洛氏管理的井井有条,这高坐顶端的人,确实不简单。 这番看似商业的谈话,却也考虑到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心理——怕妹妹受委屈。 而男人一番话,利益与情意皆融,加上他沉稳的一身气派,倒是让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而然生出了信任,也不知该如何驳回。 确实,综合考量,若自己的妹妹能嫁与洛家,那她的背后就有了屏障。 而那个人......就没有权力也没有胆量,更失了立场和理由,再为他心爱的妹妹安排所谓“门当户对”的亲事了。 思及此,沐辰瞳眸幽幽变的深谙,一抹心疼滑过,他微低眉睫,挡住了这抹不合时宜的黯然伤神。 顷刻之间,再次睨向洛星河时,那丝异样已经几不可察,唯剩坚韧笃定,但出口的话已经不似方才那般强硬,反而含着一个身为哥哥的浓沉嘱托: “洛少爷,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要让我和她二哥失望。” 那句“若你对梦梦不好,我们必然会同洛家死磕到底。”的警告,在洛星河面前,他终究说不出口。 这个男人,太过矜贵和冷傲,向外散着从内而外的冰冷和灼寒,除了在暮晴面前,他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量是他身为暮晴的哥哥,算上年纪,却也未必比洛星河年长。 年龄上,未必能赢。 气势上,终究也将输的彻底。 他终究没有足够的底气,去拿腔作势,但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同沐烨将做梦梦永远的港湾,为她扫去一切风雨。 日久见人心,未来的日子里,沐辰终明白。 有洛星河在,永远不会让暮晴受半点委屈。 窗户半开着,徐徐的夜风吹来,在这间不大却一尘不染的书房里,风带来的,还有洛星河沉稳浓稠的一字字诺言: “我定会护阿梦一世周全。”悠长醇厚的一句话,简单干净,却缱绻了太多浓沉的情意。 是他对沐辰的许诺,也是对她的忠诚誓言。 沐辰深眸微闪,男人的一句话像是火焰灼灼滚烫着他的内心,带来的余温留下了男人誓言抹不掉的痕迹,终究,不知如何回应,唯平叹一声: “拭目以待。” 简单的四个字,算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对洛星河的初步肯定,但同样也有考验。 他同沐烨两位哥哥的全部信任,还要靠洛星河去争取,用未来的岁月证明。 他,对沐清梦,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书香充盈的房间内,寂静了很久,一番试探、考究、嘱咐、浓着亲情和爱情的谈话过后,一切的言语似乎都不适宜在此刻说出。 唯有满室的宁静,沉淀了燥热,才不算破坏了此情此景。 良久,喉咙有些干涩,沐辰率先打破了一片静默,了向洛星河: “说了许久的话,倒是忘为洛少爷准备茶水了,失礼了。” “我去取两个茶杯和茶叶来,我们边品边聊。” 出自大家族,自小就受到礼仪文化的熏陶,无论身在何种场合,为对方递一盏醇茶,再坐下来面聊,已经成了一种融入生活的习惯。 洛星河微颔首,算是回应,一行一止间稳重泰然。 第140章 我家洛哥哥最好看了 沐辰挽了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半撑着椅子起身,与此同时,洛星河了了一眼腕上的时钟,一个小时没有小丫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倒有点想念了。 也不知道小姐妹之间怎么有那么多话题可聊,男人虽理解但心底却平生了些醋味来。 沐辰起身之际,余光瞥见洛星河蹙拢的眉宇,忖量了片刻,出声疑问: “洛少爷可是有什么问题?” 听见男人出口抛来的询问,洛星河也不遮掩,坦然的指了指手表上的时间: “现下时候也不早了,阿梦明日还有工作,她现下身上又有伤,我担心她身子吃不消。” 沐辰嘘叹一声,了然的颔了颔首: “洛少爷对我们家梦梦是真的细心,连我这个当哥哥的都没考虑这么周全,倒是自愧不如。” 洛星河没多言语,淡然的勾了勾唇,简单的一抹笑容,算是礼貌。 然沐辰虽平生感慨,但考虑到什么,还是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面露为难: “只是......梦梦同苒苒若还没有聊的尽兴,我们冒然进去打扰她们,怕是会平白惹她们生气。” “毕竟她们平日都有工作,能这样一同坐在一起谈心的时间并不富裕。” 事实上,简苒刨去工作时间,一天下来能卸去一天重担、留给自己的空闲时间还是较为富裕的。 但暮晴身为娱乐圈的艺人不同,若非她这几日受伤,许多工作不得已被搁置,光是在剧场拍摄,就少不了几场大夜戏。 外加杂志拍摄、新闻媒体采访、各种待出席的晚宴以及综艺节目等等,这些就几乎完全占据了她的二十四小时时间。 所以暮晴同简苒共同的闲暇时刻,几乎就是个空集。 毕竟任何人交谈甚欢的时候,都不喜被人打断,沐辰考虑到这一点,不是没有道理。 有时候,女孩子确实要比男人难缠许多。 若房间里的是两个大男人,那他们二人直接推门而入闲扯着就能把人带走。 但偏偏是两个心尖上的小丫头,免不得要多考虑她们的感受,万一惹火了,他们恐怕就要获得加长版的追妻之路了。 思及沐辰说的有理,洛星河也了然的颔首,修长的指尖顺着下巴摩梭了半刻,眸光深沉的抬首: “品茶什么的倒是不急,阿梦的身体更重要。” “倒不如洛少爷同我去厨房切些水果,以送水果的名义进去看望她们,顺道从旁打听,便不会显的突兀,您觉的如何?” 沐辰将洛星河提出的办法在心头细细咀嚼,也觉的可行,便颔首应下: “洛少爷说的有理,就这样办吧。” 两个男人达成一致的意见,便一前一后出了书房。 提出准备果盘,虽抱着试探的目的,但洛星河同沐辰还是将自己的心意灌注其中,将新鲜的水果洗的干干净净,果皮这些也都细心的削好,摆放也是极为讲究,最后在上面叉上几根牙签,才算是大功告成。 到了简苒的卧室门口,两个男人相互对视后,交换了眼神,才由沐辰率先敲了敲门: “苒苒,梦梦,我们两个来给你们送些水果。” 然而,预料之中的回复却被沉默寂静所取代,沐辰回首看向洛星河,二人视线隔空交会之际,都看出了彼此眸中的诧异。 沐辰轻咳了咳嗓子,搭在门板上的骨节又敲了敲: “苒苒,梦梦,我们进来呀。” 这一次,男人还特意向门板上凑了凑耳朵,修长的脖颈微低,端着个果盘,细心倾听。 然留给他们的,还是一片空寂,唯有餐桌一侧窗户吹来的过堂风,徐徐的荡漾着,将此时的静寞衬托的更加浓沉。 沐辰嗔着疑惑了向洛星河,见男人蹙着浓眉向自己点了点首,沐辰终鼓足勇气,不再等待两个小丫头的答复,推开了卧室的门。 干净明敞的卧室内,荡漾着粉红色的小女儿家情怀,铺的软糯糯的床上,摆放着许多毛茸茸的玩偶,房间的阳台同样摆放了许多花束,刚春日回暖,枝头已经冒出了软嫩的花骨朵,洋溢着勃然生机。 此时阳台的窗户半开着,徐徐吹来的夜风荡起了奶白色的纱帘。 沐辰的视线从角落游移到书桌,最后到叠放整齐的睡床,小姑娘的一切东西都在,唯独他们正在寻找的两人,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洛星河也斜倚着门檐,将房间内空落落的景象看的一应俱全,没见到暮晴,男人眉宇逐渐蹙拢,明眸微动,浸了墨般的浓沉。 洛星河迈着双修长的腿徐步走了进去,来到床榻处倾身用指尖感受着被上的温度,又转移到书桌旁的椅子上,遂捻了捻细指: “她们两个没有来过这里,能坐的地方都是凉的。” 他直起腰,单手插兜了向沐辰。 似乎等着他的回答。 沐辰摩梭着下额沉思半响,简苒同暮晴不在房间确实是他没想到的。 毕竟两个姑娘用完饭,简苒确实是这么转告他的,他也确信自己不会听错,唯一的可能就是简苒故意瞒着他。 追其缘由,沐辰几乎下一时刻就想到了什么。 毕竟他同简苒认识了近七八年了,对彼此的想法太过熟悉,有时候对方可能在想什么,身体就会处于本能的反应过来。 沐辰原本还神情淡然的脸瞬时浮上担忧,蹙起的眉宇盈着无奈,轻叹着摇了摇头,直接向阳台走去: “她们应该在阳台。” 阳台......洛星河听到这两个字,眸底掠过一抹利芒,墨眉凝着浓重,忙大步紧随其后。 春日的夜风本就寒凉,她的身子又单薄,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洛星河攥紧拳头,喉结艰涩的滚了滚。 沐辰向右拉开阳台的门,要找的人果然在这里。 然入眼之景,让两个男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棱角沉静的面颊瞬间浮上阴郁。 此时窗台左侧,简苒简单的穿了一身睡衣,脖颈处的衣领内翻着,香肩和锁骨在素纱的月光下越发显的皙白。 整个人呈四仰八叉的姿势陷在躺椅上,手脚无处安放像个章鱼,饱满的嫩唇微嘟,轻微的喘息着,嘴里念念有词: “来,梦梦,继续喝,我们,嗝!不醉不归。” “沐辰,你个大混蛋,为什么要我等这么久,大混蛋!嗝.......” 她本清澈的音色被酒灼的有些甘哑,还打了个大大的酒嗝,完全就是个找不到东南西北的女酒鬼。 看着眼皮突突直跳的沐辰:“......” 再看暮晴,有过之无不及。 就见小姑娘整个人头朝下趴在躺椅上,脑袋在半空中耷拉着,柔顺的长发瀑布般垂在地上,唯剩盈盈一握的纤腰被躺椅支撑着,下半身拖在地上像只等着暴晒的咸鱼。 小姑娘不知道在说什么呜呜噎噎的,吐字含糊不清,还不时发出几声哽唧,樱红的嫣唇边全是口水。 这没形象的人儿,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儿,若说她是位艺人,估计听者要笑掉大牙。 套在外面的外套也被她扯的全是褶皱,此时小姑娘似乎是热了,脸蛋喝的酡红,身上火辣辣的厉害,还在用小手往下脱着衣服,布料从肩膀一侧滑落,露出白瓷般的锁骨,诱惑到极致。 周围呢,满地都是酒瓶,横着立着的,同两个小姑娘四仰八叉的造型几乎一模一样,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简直不堪入目。 沐辰嘴角顿时抽了抽。 几乎已经猜到是谁带坏了谁。 洛星河英挺的下颚线顿时收紧,神色冰冷,眸光间隐约有些愠怒,但更多的是无奈和担忧。 他忙脱下外套,大步走了过去,用衣服将小姑娘整个人包成了颗粽子,然后一长臂揽住她的纤腰,就将趴着的人给翻了过来,让她靠在躺椅上,正面自己。 几乎同一时间,沐辰也将早已不知所云的简苒揽进怀中。 此时暮晴感受到男人的气息,蝶翼般的眉睫轻颤,惺忪的睁开了眼,水润润的眸子里全是朦胧和迷茫,嘟嘟着水唇,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无辜。 洛星河手间的动作顿了一下,深沉的凝视着暮晴的眉眼,平叹了口气: “醒了?” 就见暮小姑娘眯眯着眼,歪歪着小脑袋瓜子,眨眼睛眨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整个人甜美的要命: “这位哥哥,你长的好好看呀。” “跟,嗝.......”小姑娘直面洛星河打了个又长又大声的酒嗝,男人倒也不嫌弃,宠溺的点了下她的前额,声音有些哑: “跟什么?” 暮晴眨了眨星星般闪亮的眸,撑着酡红的脸蛋嗫喏: “跟我家洛哥哥一样好看。” “唔,不对。”小姑娘歪头打量着他,抿了抿唇瓣,突然迷迷糊糊地在胸前摆了摆手:“不对不对,我家洛哥哥最好看了,你......还是没有他好看。” “呵!” 洛星河自胸腔发出一声心愉的笑意,被小姑娘夸的心里很受用。 从一开始小姑娘试图勾.引他,他就知道她是个对颜值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小丫头,但却没想到,自己在小姑娘心里的地位这么高。 他心头那股因为小姑娘喝醉所产生的阴霾和愠火,现下却被彻彻底底地浇灭了,瞧着这双无辜又水灵的大眼睛,却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洛星河浓着宠溺和纵容,深深的在暮晴头顶揉了揉,倾身直面对上她的桃眸,绯薄精致的唇角上扬,诱哄着开腔: “那小家伙,看在哥哥这么好看的份上,能不能告诉哥哥怎么又喝这么多?” 说着,他眼睫低垂,细心的替她掖了掖衣领,将脖颈处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用衣服裹好,免的她着凉。 小姑娘连忙将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一样,神情特别认真: “我没醉。”软糯的嗓音说起来可正经了。 “......”瞧瞧这双眼迷离,眸光失焦了一样茫然的样子,哪里像是没醉了。 也是,喝醉的人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醉了。 洛星河无奈的叹了口气,下一刻,就见小姑娘鬼鬼祟祟的要凑过来。 本来还躺着的人晃晃悠悠的正换成跪在躺椅的姿势,酒精作祟,小姑娘整个人都七仰八歪的,差点摔倒,洛星河忙揽住她的腰身,帮她掌握好平衡。 小姑娘趁机稳住身子,挪动了两下,凑了过来,趴在他耳边,声音软的要命,小声小气的: “哥哥,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尤其是我的洛哥哥。” 洛星河勉强压制住唇边的笑意,帮小姑娘将额前凌乱的发丝掖到耳后,声音温柔: “好,哥哥答应你,慢慢说。” 暮晴又冲着男人打了个响嗝,才晃晃悠悠的开口: “我偷偷喝了点小酒,你可千万别告诉洛哥哥,他会生气的。” 洛星河被她气笑了,小姑娘上一秒说自己没喝多,下一秒就自己又转到喝酒的话题上来了,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故作嗔怒的敲了下她的额头: “知道哥哥会生气,阿梦为什么还喝?” “唔......”暮晴满脸幽怨的看向男人,揉着自己的前额,嘟嘟着水润的唇看起来特别委屈: “苒苒姐说,喝了酒胆子就大了,所,所以,我也想胆子大一点,嘻嘻。”她浸满迷蒙的双眸笑成了一条缝。 “这样,我,嗝,我就敢做好多事情了。” 在一旁抱着简苒的沐辰:“......” 洛星河闻言,幽幽的视线落在简苒身上片刻,转而眸光高深的眺向沐辰,犀利凌人盈着不悦,沐辰对上他的诘责,揽着简苒的长臂下意识收紧,尴尬地勉强牵起一丝笑。 他家这个小祖宗哦,自己喜欢把自己喝醉也就罢了,怎么还连累梦梦呢? 这下倒好,被同喝酒的小姐妹赖到头上了吧? 洛星河将视线收回,重新定格在慕晴白里透红的脸蛋上,伸手抚摸着,用白皙的指尖轻微摩挲,满是疼意: “告诉哥哥,小清梦想借酒做什么?” 慕晴眨了眨满是水润的小鹿眼,本来凑过来的身子向后蹭着退了两下,躺椅就那么大,小姑娘差点整个人背摔过去,洛星河忙有些仓皇的揽过她的腰身,将软嫩的人扣在肩头,就听耳边传来嗫喏声: “不能告诉你,唔,这是个秘密。” 第141章 大灰狼都这么骗小绵羊 洛星河柔情漫漫的笑了笑,手掌宽厚地扶着暮晴的后脑,一下一下的轻顺着,嘴里喃喃的诱哄: “乖,阿梦,跟哥哥说说,哥哥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好么?” 他的尾音上挑,诱惑的磁性声线荡着说不清的成熟魅力。 小姑娘笨拙地撑着男人的肩膀从他怀里脱身,转而单手从一侧揽住他弧度优美的脖颈,朦胧地对上他的视线,特别无辜的眨了眨眼: “真的?” 暮晴的声音本就好听,婉转悦耳,此时喝了些小酒,迷迷糊糊的,倒还多了些软萌的小奶音。 为了让暮晴现在的姿势舒服些,洛星河还特意哈下身子,将脖子凑给她抱,单手从她腰间环过,轻揽着,眸光间尽是宠溺: “真的,哥哥怎么舍得骗你,嗯?” 男人一本正经的说着瞎话,脸不红心不跳,坦坦荡荡的很。 暮晴乖巧的眨了眨眼,樱红点了蜜般的唇瓣微嘟,向男人点了点小脑袋: “那好吧,那哥哥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说了谎话鼻子会变长的。”小姑娘松开环着男人的手,在空中若有其事的展开双臂,幸亏有男人揽着腰线,才避免了向后跌倒的命运。 “呐。”暮晴挺胸抬头展臂,向男人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在空中试图描绘着: “会变这么长的,或者比这还长,所以哥哥可千万不能骗人哦。”她小奶音嗡嗡的,像个三四岁小孩子,试图跟面前的大人讲道理。 洛星河眺着小姑娘在半空晃晃荡荡说着胡话、顶着张酡红的脸蛋“挥斥方遒”的样子,无奈的长叹一声,满含疼爱和纵宠: “好~不骗你。” 没想到小丫头喝醉酒了,傻的这么可爱,就是这性子,还是警惕性这么高,不过好在,终于是要骗到手了。 男人眯着幽幽的一双深眸,眼瞧着小姑娘趴耳朵一样凑了过来,得逞般勾了勾唇。 就连那只环着她纤腰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迫切想知道小姑娘秘密的心思昭然若揭。 然,就在怀里的人凑过身来的下一刻,脖颈侧面的肌肤传来一阵刺痛,洛星河愣了半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件事。 他,刚刚,被一只狠心的小奶猫给咬了一口,还是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人家小奶猫呢,此时正傲娇的双手环于胸前,向上拔着瘦弱的小腰板,试图比他高上一头。 虽然一看就做不到,但还是很较劲的高扬着下巴,一副睥睨众生洋洋自得的样子。 洛星河拢着墨深的眉宇,向右微倾着脑袋,顺着一阵阵的刺痛,骨节分明的一只手向那摸索而去。 触碰到伤口之时,皮肤表层还有些湿意,指尖处,还残留着小姑娘唇瓣的温热。 洛星河将手从脖颈处移开时,迎着挂在天际的月光,眉睫低垂,视线定格在白皙指尖上的一抹红。 鲜艳的血,光艳夺目,称着他修长的细指更加白净,那抹红,浸了月的朦胧,少了些刺眼,但还是触目惊心。 环着简苒的沐辰此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环着担忧的视线投射过来,出声关切: “洛少爷,家里有双氧水和生理盐水,你要不要先冲洗一下,再上点碘伏,以免发炎。” 洛星河全程视线都投在小姑娘俏丽无辜的水眸上,清冽的语气拂去了一切浮躁: “不用麻烦了,多谢沐少爷。” 这可是小丫头给他盖的第一个章,虽然本人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还有那么点凶残,但他怎么舍得抹去这个痕迹,就算是留疤了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沐辰唇角有些抽搐的眺着那只正傲气十足的小奶猫,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谁的妹妹谁了解,这要是小姑娘明天清醒了知道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非得羞死不可。 也不知道小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他垂首满眼疼惜地看着怀里沉睡的简苒,指尖忍不住落在她轻细的柳叶眉上,似有似无的询问: “苒苒,是不是你教坏的?” 怀里的人回应地蹙了蹙细眉,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白皙的脸蛋陷进了他的胸膛里,轻渺的呼吸声没停,睡的乖巧。 沐辰将她抱的更紧了些,疼惜的看了她一眼,遂扬首看向洛星河的方向: “洛少爷,我妹妹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照顾好她。” 沐辰知道,为了撮合暮晴和洛星河的感情,他同简苒再待在这就破坏了气氛,不如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也算是他这个当大哥的不知不觉中暗自推了一把。 更何况简苒现下熟睡着,什么也不知道,还要留着她在这作陪,他也是真的于心不忍,索性便同男人开腔,打算先进屋照顾简苒。 而梦梦那边,有洛星河这样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陪在身侧,他也算放心。 沐辰的这番话,才多少吸引了些洛星河的注意,他冷淡不掩雍容的凝向男人,用稳厚低沉的嗓音开腔: “沐少爷放心,我会照顾好阿梦的。” 沐辰放心的颔了颔首,最后温柔地垂眸看了一眼暮晴,才横抱着熟睡的简苒出了阳台。 两个男人之间没有什么好虚套的,沐辰的离开,彼此都知道算是今日的告别,毕竟都有要照顾的人,关心眼下的人全是最要紧的。 更何况洛星河性子本就薄凉冷绝,唯独在暮晴面前才会展示闷.骚的一面,同他人,他一向惜字如金。 沐辰久处娱乐商业两个圈子,不是看不出来,便也没什么打算再客套半晌,索性先行离开。 男人的视线追随着沐辰离开阳台,直到一男一女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尽头,才回过头来,眉眼间瞬间浮上温情,含笑眺着小姑娘的桃眸: “小家伙,你学坏了呀,连哥哥都敢咬了,嗯?”他的尾音上挑,蛊惑的磁性嗓音在夜里显的空净而悠远。 暮晴嘟唇瞪了他一眼,吐了吐舌头,很是调皮,醉醺醺的语气软软的道: “咬的就是你!”小姑娘牛气鼓鼓。 “想让我告诉你,没门!”她傲娇的扬了扬下巴,鼻孔冲天。 “大灰狼都是这么骗小绵羊的,让小绵羊乖乖,可温柔了,然后就把它一口吞了。” “你对我这么温柔,肯定也是头大坏蛋,哄骗我告诉你。 “哼!我才不告诉你呢!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小姑娘舔了舔残留着血的唇瓣,本就嫣红的唇越发鲜艳夺目,像是月光之下凌空盛开的玫瑰,虽生着凌冽的刺,却诱惑着人不断去攀摘。 洛星河温愉的眸光幽幽转深,堪堪定视在暮晴轻嘟的唇瓣上,喉咙艰涩的滚了滚。 沉声了须臾,待心头的那股浮躁随着夜风的沁凉缓缓褪去,男人无声的轻叹,单手揽住暮晴的后脑,向前探身,弧度清晰的下颚线外露,在她额头落下深深一吻。 随而用额头抵着她的,深情款款的同她对视,哑的不成样子的嗓音渲染着夜色的浓沉: “阿梦,你真的好调皮,但哥哥还是这么喜欢,真是败给你了。” 他低沉的嗓音似轻叹,缱绻着深浓如墨的拳拳情意。 男人不忍的抬起修长的手指,摩挲向暮晴烈酒过后熏红的面颊,连指尖似乎也在诉说着道不尽的温柔。 洛星河的手掌又宽厚又温暖,小姑娘舒服的眯了眯眸子,配合的歪着脑袋在男人的掌心轻蹭,像一只终被捋顺毛的波斯猫,多了几分依赖和信任。 洛星河温柔的自胸膛发出一声闷笑,将小姑娘起身时滑落的外套再次替她披好,确认每一处白嫩都被掩住后, 才从兜里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遂轻揽过暮晴盈盈一握的纤腰,将人抱了起来就向公寓门口走去。 季辰作为洛星河的贴身秘书,自然是随叫随到,方一收到消息,就已经将车开了过来在公寓楼下等候。 从按下的车窗看到走廊逆光而来的男人,季辰忙下车替男人拉开了后门,余光瞥间男人怀里酡红着脸蛋的暮晴时,他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这暮小姐怎么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他家爷的性子,估计免不得心疼又生气了。 季辰忍不住心里的小好奇,又向那矜贵冷绝的男人也偷瞟了一眼。 咦?他家洛爷脖子上那抹牙印是怎么回事? 季辰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这是暮小姐咬的?哇塞!这战况也太凶猛了吧,怪不得他家洛爷脸上笑容满满的,这是春.光乍现呀。 这暮小姐喝醉估计八成也是他家洛爷干的,毕竟简小姐看着温婉端庄的,不太像爱喝酒的。 沐先生就更不可能了,亲哥哥怎么舍得让自己的亲妹妹喝成这样。 也就只剩下他家沐爷这种外表无欲无求、内心禽兽一枚的人能干出这种事了。 季辰已经在一旁从头到尾自行脑补出了一场热闹的大戏,都能用来编剧本了。 越看他家洛爷脸上的笑越觉得,这简直就是偷腥后禽兽大发的表现。 他长叹着咂了咂嘴,这暮小姐被他家洛爷看上也是可怜,毕竟洛总太腹黑了,智商又不是常人能睥睨的,简直就是全面碾压,想斗都斗不过呀。 洛星河当然没心思注意季辰在胡乱脑补什么,满眼满心思都落在小姑娘身上,动作极致小心的将她轻放在后座上,伟岸的身影才跟着踏了进去。 见季辰还留在外面低头做思考状,不同于以往的做事利索,男人紧抿着唇,轮廓清晰的俊颜泛着凌冽,挑眉抬眼: “还留在那做什么?” 浓着阴郁的声线含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随着浓墨的夜色直面而来,硬生生将季辰满脑子不正经的思绪逼散,他忙尊敬的颔首。 悄悄的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长臂没什么底气的拉开车门,回到了自己应在的位置上。 ...... 回了紫薰香别墅。 洛星河将暮晴抱了出来,上楼前特意嘱咐张叔准备一杯蜂蜜水,又安排了杨姨去浴室放好热水。 小丫头毕竟在阳台待了一个晚上,夜里风凉,生病了又该难受了。 暮晴虽然醉的迷糊,好在有人搀扶着也能勉强摇晃的行走,洛星河便将她交给了杨姨,目视着二人搀扶的身影消失在淋浴间,才平叹了口气,坐在浴室外的沙发上一直等着。 将近半个多小时,杨姨都看护在暮晴身侧,帮她褪去风尘仆仆一天的衣衫,扶她进了浴缸,到时间又亲自扶她出来替她换上睡衣,才搀扶着她推开浴室的门。 洛星河听见声音,看到那抹纤弱的身影从一片光晕中出现,忙放下手头的文件走了过来,将身上还带着潮气的小姑娘抱进了卧室。 杨姨满脸慈意的凝着一男一女入了房间,识相的没跟进去打扰,下了楼替暮晴准备暖汤。 男人入了卧室,就将暮晴温柔的放在床上,替她细致的掖着被角,才简单的理了理衣襟坐在她床边,深沉的眸荡着清浅的暖色,灼灼的了着她。 小姑娘刚洗完澡,本就染了醉意的脸蛋上浮过胭脂般清丽诱人,有淡淡的水雾缭绕,皮肤看起来果冻般泛着光泽,又荡着溪水般的清透。 许是在车上睡了一觉,小姑娘没什么睡意的样子,一双无辜的水眸睁的很大,正笑眯眯的凝着他。 洛星河伸手摩梭着她的脸蛋,轻笑: “小家伙,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开心?” 出乎意料的,小姑娘回答的可爽快了,咧嘴笑的单纯可爱,奶声奶气的道: “看哥哥!” 她歪了歪头,身子趴着凑了过来,在离男人的脸只有半根筷子距离处停了下来,眸光灼灼: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哪哪都好看。” 洛星河沉邃若夜空的眸光落在徒然凑近的这张乖巧脸蛋,喉结微滚,声音有些哑沉,夹着若有若无的笑: “阿梦,你又在勾.引哥哥了。”他醇厚的嗓音下,藏着克制。 话音落地,就见小姑娘冲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视线转而落在他绯薄精致的唇上,咽了下口水: “哥哥,有件事我想做好久了。” “今天好想试试。” “嗯?唔......”出口的疑问脱口之际。 在洛星河惊诧的视线中,慕晴起身直接凑了过来,陷在他的怀抱里,仰着天鹅颈环住他的脖颈,轻柔的吻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唇。 第142章 果然是甜的 突然凑过来的奶香,以及覆在唇瓣上的那朵软糯让洛星河浑身上下都僵愣住了。 男人浓密的长睫低垂,视线从小姑娘蓬松的发顶向下缓缓移动,余光所触,隐约还能看见小姑娘不断轻颤的羽睫,上面挂着水雾,就像春日清晨的小草,晶莹的露珠在上滚动着,软嫩可爱。 小姑娘起初只是轻轻碰着他的唇,毫无吻.技的用自己的唇覆在上面,就像片轻盈的羽毛飘飘洒洒的带来酥痒。 后来渐渐的,就开始从嗓子里嗫喏,小奶猫的嗓音有些急切,像是没吃到腥一样,乖巧的细眉轻轻蹙拢。 趴在他胸前,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抓着他前胸的衣襟,胡乱的抓扯,整洁的白色衬衫转眼间就被她玩出了褶皱。 随着急切,她的鼻息温热有些喘,尽数扑打在他脸部的皮肤上。 转而开始用自己的小白牙啃.咬着他的唇.瓣,起初还咬的很温柔,酥酥痒痒的,后来似乎得不到回应,越来越凶,洛星河感到自己绯薄的唇也越来越痛。 环着小姑娘腰身的厚掌下意识紧了几分,抑制不住的“嘶”了一声。 小姑娘像是故意的,趁他启唇的片刻功夫,巧妙地攻了进去, 狠狠的咬向男人嘴中最软糯的地方,终于得逞了般,从他怀里重新钻了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呆萌的看向他。 奶香的小软团子从怀里抽离,洛星河不舍地眸光微敛,舔了舔唇.瓣唇.角处还残留的水润,视线幽幽地投向暮晴,墨般深邃的双眸暗潮涌动。 今晚的月色很好,从轩窗边倾泻而进,轻纱般浓着室内暖黄的灯光轻缭起一层薄雾,氤氲在小姑娘乖嫩的脸蛋上。 男人深邃的眸光内,就见小姑娘眨着眼睛看向他,麋鹿一般的眸若缀了天际的繁星,闪烁明亮。 白嫩的脸蛋两旁翘起胭脂般的娇丽,饱满的嫣唇轻嘟,不知道是谁的水唇釉般附着其上,潋滟了一层华光。 对视上他投来的灼灼视线,小姑娘迎面儿上,半分没有刚咬完人的愧疚,乖巧的眨着双大眼睛,餍足的舔了舔自己的唇,咧嘴笑了: “亲到了,嘻嘻。” 小姑娘迷蒙地翘起葱白的指尖,正对着他,动了动手指,醉醺醺的向后仰着头,白皙的天鹅颈现出优美的弧度: “哥哥,果然是甜的,唔,好甜。” 洛星河:“......” 所以小丫头突然亲他,就是想尝尝他什么味道的? 本来以为像小姑娘这种撩.人一套套、遇事跑快快的性子,怎么也得他主动。 可天意造化弄人,谁能想到他一个洛氏总裁,矜贵之巅人人惧怕的角色,就这么被小姑娘强.吻了? 现在被她方咬过的唇畔上的肌肤还泛着丝丝疼痛,就像是密密麻麻的一排针滚过,留下了让人心.悸的嫣红。 洛星河抬指摩梭着唇.瓣,深深的凝视着暮晴,眸间充盈着一种炽烈、霸道却又克制的情感,邪魅的勾起一丝笑,诱惑的舔了舔唇,声音哑沉: “小清梦今日......难得这么主动......“ “哥哥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什么,嗯?”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内里压抑着复杂的欲望,与窗外的夜色一样,浓沉的让人心惊。 随着他出口的醇厚声线,男人同样一点点的向前靠近,直到将暮晴柔软的身子逼到床角,双臂将人儿圈进了怀里。 然小姑娘半分没有被吓到的样子,惺忪朦胧的水眸眺着他,看起来十分的乖巧。 两人此时鼻尖的距离只有半根食指那么长,暮晴脸蛋酡着樱粉色,乖巧无害的让人不忍欺负。 洛星河压制着心头那团躁动的火,无声的平叹了一口气。 小粉团子实在是过分乖萌可爱了,今夜把自己喝的醉醺醺的,什么也不清楚地情况下亲了他,虽然他确实挺感谢这顿酒让他知道小姑娘这么馋他的唇。 但她现在正处于不过大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打算为自己行为负责的状态,甚至于都不清楚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说白了,就是喝的上头了,给她扔水里都能当自己在睡泡泡床那种。 看她的样子,他也是实在于心不忍就这么占她便宜。 虽然他确实挺想占的,但还是想在她清醒的时候光明正大地占。 强忍着全身火辣辣的那股子躁动劲,洛星河再次嘘出一声长叹,抬手温柔地摸向小姑娘的脸蛋,摩梭着低喃: “小家伙,喝点蜂蜜水就乖乖睡觉,好么?” 小姑娘像是没听懂般,没回答,樱红的唇瓣轻抿着,只一味乖巧地看着他,再细致些深究,是在认真盯着他的唇。 洛星河了着她的小眼神,无奈的轻声笑了。 这小丫头喝醉了怎么就变成只小色猫了呢?平常看着乖巧可爱的,现下眸底的欲望赤.裸.裸的。 他摩梭了两下她的脸蛋,眼角眉梢皆是纵溺,柔声轻唤: “乖,阿梦,该睡觉了。” 小姑娘还是没言语,水灵灵的眸俏丽的睨着他,不过这一次倒是有所反应,在被子里挪动了两下身子。 洛星河只觉眼前暖黄明亮的光线一晃,脖子被软嫩的小臂勾住,那小臂一用力,他整个人身子都被带的向前压去。 紧接着,唇处一软,便再次被人吻了。 小姑娘双眸迷离,眼角带俏,向上勾着,脸蛋上染了绯色,满脸陶醉。 短小的几秒钟之内,小嫩团子成功上演了一出女总裁霸道强.吻俊逸男的反串剧情。 唇瓣上的那股软嫩,让男人墨深的眸里瞬间波澜四起,夜色仿若落入其中,一圈圈的卷起漩涡,侵蚀着最后一抹压抑克制。 直到唇上再次传来刺痛,就像蚕食的硫酸,那抹压制也在顷刻间瓦解,男人噙着灼烫的深眸,眸光越来越深,淡淡的勾起了唇。 小清梦,是你先来撩.拨哥哥的,明天唇瓣肿了,不要怨哥哥。 思绪飘过,男人宽厚的手掌一把扶住暮晴的后脑,向自己压了过来,带被动为主动,深情地道尽一片情长。 浓沉的夜色中,明澈的房间内,暖黄的灯光下,一片旖旎含着爱意的暗流随香涌动。 二十分钟过后,直到小姑娘彻底瘫软在自己的怀里,闭阖着双眸深深沉睡,洛星河才餍足的松开了唇,扶她躺好,替她细致的掖好被角。 暮晴的唇本就生的饱满又带着自然的绯色,就算以素颜示人也极有气色,此时唇瓣微微肿起,含着水润,倒是更加嫣红性感。 洛星河轻笑一声,宠溺的用修长的指一下下轻抚着那瓣唇,满眼疼惜和爱怜,无声的叹息: “都肿了,下回哥哥轻点。“ 他勾了勾唇:“今天没忍住,抱歉,阿梦。”话语落地,他温柔地俯身吻向女孩的额头,声音轻叹: “这是哥哥的歉礼。”声音悠长缱绻,衬托了夜的寂冷,却用情暖将这冷一点点消融。 最后不舍的了了一眼暮晴,洛星河才撑着床起身,床头的光亮着,他没关,知道小姑娘怕黑,他舍不得再看她流泪。 直到房间的木制门被阖上,男人挺括伟岸的身影才从光影驳驳的屋内消失,皎洁的月光伴着房间的暖黄,床畔一切宁和安详。 出了暮晴的房间,洛星河斜靠进了沙发里,那双深邃的眸此时显少的浮现呆愣,落地窗的窗帘没拉,夜色悄然入内,在他俊逸外捉的身形上留下淡淡的剪影。 他额前的墨发零散落在眉眼旁,是方才唇.齿.交加时弄乱的,脸颊轮廓在月色下更加清隽,唯一双失焦的眸显的格格不入。 就这样盖着夜色坐了良久,男人才真正反应该过来。 他同她,真的接.吻了。 昏黄的夜灯下,他摸索向自己的唇.瓣,徐徐地,荡起了柔柔笑意。 今晚的月光,真的很美。 今晚的她,更美。 ...... 次日清晨。 九点多的时候,暮晴悠悠转醒。 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还亮着,窗帘已经不知道被谁拉上了,将晨间明媚晃眼的阳光拦在了外面。 暮晴蹙着眉头,惺忪的眸有些睁不开,从被子里抽出手,拍了拍光滑的额头。 唔,头好疼! 盯着房间的天花板呆愣地直直看了一分钟,她突然诈尸了般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春被从身畔滑落,露出弧线优美的锁骨和绸缎般光滑的纤臂。 她昨晚干了什么? 她好像...... 吻了某个人。 暮晴虽然醉了酒,但昨夜发生的事不说全部,但只要是她干的,她现下都记着。 从她同简苒先是喝酒,到后来大哥和洛星河来了,再到她在男人面前说的话,以及......咬了他和吻了他的事。 此时清醒了,这些记忆就像溪水般尽数涌入,占据了她大脑的每一寸。 每一次喝醉酒都意识恍惚的暮晴,现下倒是记的十分清楚明了。 以至于将那些蜂拥而入的记忆捋顺后,她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是非常的不好! omg!!! 暮晴烦躁的瘫坐在床上,胡乱的揉了揉满头黑发,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呀。 简直羞耻的没脸见人了,嘤嘤嘤...... 她就是再鬼迷心窍,也不能把那个男人就那么,就那么,唉,难以启齿。 清晨刚睡醒,就见小姑娘整个人都趴在了床上,软趴趴的,像条宁愿被太阳晒死的咸鱼,整个人都没了活着的盼头。 感觉自己的好日子就这么到头了。 脸上悲怆的写着两个大字: 完了! 人生大型社死现场,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她揽到了自己身上。 现下是要多后悔有多后悔。 就这样闲瘫着,暮晴就再次想起昨夜同男人那场醉生梦死的深吻,她的脸几乎顷刻间就红了。 美妙柔情的画面恍若就在面前一遍遍的放映着,房间此时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温存,暮晴顿时燥热的很,爬下床箭步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她的容貌还是那样的清媚秀丽,只是两侧的脸颊飞了抹别样的绯红。 而比那抹红还鲜艳的,是她肿胀了的唇。 此时在这张脸上,鲜红的晃人眼睛,与她整张脸,显的那样格格不入。 而红润的唇瓣上,还残留着他们相互厮.磨过的痕迹。 暮晴的脸,更红了。 她昂着下巴眺了一眼房间内的钟表,这个时间,若真按杨姨所说,洛星河应该已经去公司了。 应该不会碰到,她这样安慰自己。 倒不是她不想遇见他,只是现下碰到他,她总觉得太尴尬了。 不知道碰面该说什么,等她调整好心情,有了想法,再见他是最好的。 暮晴如是想着,就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向外探出小脑袋四下张望,一双清澈的水眸咕噜咕噜转着,沿着整个二楼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男人的身影出现,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没敢穿鞋,这一次倒不是不想穿,只是汲着拖鞋势必会与地面碰撞发出声音,她做贼心虚。 她几乎是一步一磨蹭的扶着楼梯向楼下走,正巧碰见从拐角处而来的杨姨,暮晴忙跟看到救命稻草般将人扯了过来,趴着耳朵低声询问: “杨姨,洛星河走了么?” 杨姨本来也是上楼叫暮晴起床吃早餐的,视线落在暮晴红肿的唇瓣上,老人滞愣了须臾,遂了然的唏嘘一声,眸里闪过一丝精光,慈祥的脸扬起笑意,额间的褶皱浮现: “少爷已经去公司了。” 听到回答,暮晴这颗悬着的小心脏啊,总算不怦怦直跳了。 面容间的担忧顷刻卸下,转而被明媚的笑意取代: “谢谢杨姨。” 杨姨满眼慈笑的摆手:“欸,不谢不谢,暮小姐见外了。” “少爷离开前,特意吩咐我为暮小姐做了早餐,暮小姐既然醒了,去吃点吧。” 暮晴含笑乖顺的颔首:“好,辛苦杨姨了。” 杨姨满意的回以点头。 他们家少爷的目光果然不错,暮小姐为人温顺有礼,待人谦和,没有自视清高的傲气,谦卑和顺。 多好的一个姑娘呀! 陪着暮晴一直到临近饭厅的地方,杨姨突然顿住了脚步,暮晴察觉到身后悬停的脚步声,也跟着驻足。 “暮小姐,我这边还有少爷的衣物要洗,就不陪您过去了。” “早餐我已经摆好在桌子上了,您过去就可以直接用餐了。” 暮晴温暖的笑了笑:“好的杨姨,您快去吧。” 杨姨颔了颔首,就先行离开。 暮晴独自一人向饭厅走去。 第143章 急火攻心而死 没有杨姨陪在身边,暮晴倒也少了些拘束,索性走的也很随意,晃晃悠悠的,努着樱唇吹上了口哨,轻扬的曲调缓缓流淌悦动轻灵,同落地窗外的明媚相得益彰。 还真别说,春日里的阳光虽然温暖和煦,但同今日这般和暖灿烂的,倒是不多见。 暮晴也不急着用早餐,索性就向逆着餐厅方向的花园走。 这栋小别墅的一楼直通后院,平日都有专业的园艺师打理着,时不时的张叔也会来照看一二。 不过张叔年纪大了些,打理花园什么的,有时涉及到移植、植物水肥的管理、枝叶修建等,这些都需要照料之人很大的体力。 而张叔又是洛家的老人了,从前也是亲身伺候洛老爷子的,在洛家深受尊重,又是从小看着洛星河长大的,所以洛星河对他也如同亲人一般。 这些辛苦的体力活,便也不由分说交给了别人。 但老人家嘛,对花草也有着独特的钟爱,所以闲暇之余张叔便也常来看看。 这不,暮晴在这开了大片的花园里还没走多远,就看到顶着花白头发的老人凝神看着什么。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制服,身子骨倒是硬朗,没有上了岁数的颓靡,面容间精气的很。 暮晴的脚步声虽轻缓,但老人耳力也是极好,她方靠近些,老人就侧头投来视线。 见到她,老人忙理了理衣领和袖口,这是做了多年大户人家管家的习惯。 衣冠济济,道尽修养。 “暮小姐。”张叔尊敬地点头示意。 暮晴有礼谦和的回以一笑:“张叔,您这是看什么呢?我看您看的入神,都没忍心打扰。” 张叔对着她慈爱的笑了笑:“年纪大了,就喜欢看着这些院子里的花草,多看一眼,就觉的喜庆。” “倒是让暮小姐见笑了。” “没有没有,我爷爷.......”说到后两个字,暮晴心口血气逆流般发堵,话音也就此顿住,闪烁的眸光间都暗淡了几分。 张叔在洛家待了几十年,自上次洛星河带醉酒的暮晴来到这个家,老人就已晓得暮晴沐家长女的身份。 而沐老爷子又与洛老爷子是莫逆之交,女孩口中的爷爷,他自然清楚是哪位。 也能猜出暮晴顷刻的低靡从何而来。 因为,沐老爷子......已经去世了呀! 还是急火攻心逝去的。 当年,洛老爷子连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 人呀,就这么没了...... 是呀,生命何等脆弱,朝夕之间,本就不长的人生就这样终止在了一瞬间。 张叔咳了咳嗓子,试图转移暮晴的注意力,又恰逢此时女孩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两声,忙寻到突破点慈笑道: “暮小姐,您还没有吃早餐么?” 张叔的话也自然而然地助暮晴收回了思绪,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她微窘的挠了挠后脑勺,牵起嘴角: “还没有,方才不太饿,没想到这才没过一会,反倒有些饿了。” 张叔慈爱的眺着暮晴,想说什么,但方想起晨间少爷嘱托的话,倒是没多言语,唯一双向内微凹的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那暮小姐快些去吧,您若是饿到了,少爷他也会心疼。” 老人的话,让暮晴星闪的眸内流淌过一丝温情,便向张叔颔了颔首,不打算多叨扰下去。 “汪!” “汪!” “汪!” 暮晴方一听到熟悉的叫声,还没来得及垂眸视去,就感觉到露在外面的两截小腿处,毛绒绒的一团大尾巴时不时从她的皮肤撩过,带来酥酥痒痒的触感。 像是细密的电流快速流过全身,让她浑身机灵了一下。 垂眸,视线所触之内,就看见萌萌那只金灿灿的毛脑袋在她腿边乖巧的蹭着,绕着她一圈圈的滴溜打转,吐着条长又粉嫩的舌头,大尾巴时不时扫两下。 活跃的可欢快了! 萌萌可是暮晴的心头小宝贝! 小家伙那叫一个乖巧可人,她看着就心生欢喜。 本就清澈的眸见到小家伙那一刻,亮了不知多少倍! 暮晴忙低下身来揉着萌萌毛绒绒的发顶,金灿灿的小家伙也顺势钻进了她的怀里,任她摸了一会,小家伙就开始转头往回跑。 指尖那软绒的触感离开,暮晴蹲在原地诧异了几分。 就见萌萌似乎察觉到她没跟上来,又坐在了离她不远处的地方,睁着那双长睫毛、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 像是在卖萌,可乖了! 暮晴疑惑地起身跟了上去。 小家伙就又往来的方向跑两步。 见暮晴没动,就又坐在原地乖顺的等着。 三两次,暮晴便也察觉出来萌萌这是想带她去什么地方,猜着可能是小家伙贪玩,又看到了什么新奇不得了的东西,想跟她分享。 幼年时候的萌萌,还待在她家时,就总是这样,暮晴便见怪不怪了。 索性也便依着小家伙,同身后满面慈祥的老人家打了声招呼,就紧跟上萌萌的大长腿。 萌萌从室外的花园一直跑到了室内,暮晴也就紧跟着入了室内。 小家伙一直蹬着两条毛绒绒的腿向前跑,拐了几个弯,暮晴就意识到萌萌想带她去餐厅或者厨房。 毕竟这两处是连在一起的。 暮晴也多没怀疑,心里约莫着这只毛团子八成是闻到饭香又饿了。 毕竟狗狗同小猫咪不一样。 小猫咪饱了,人家自己可清楚了! 而许多狗狗呢?自己肚子都要撑破了,心里却没有一点数。 换句话说,有那么点蠢! 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犬类活活被撑死的新闻。 直到入了餐厅的区域......暮晴醍醐灌顶般,彻彻底底清醒了。 原来真正蠢的...... 是她! 明澈暖黄的阳光潇潇洒洒地透过落地窗倾泻而进,将澄净的室内照的温馨明亮,而比这束光更亮眼的,是正坐在餐桌旁的矜雅男人。 今日的男人,没有换严丝合缝的正板西装,慵懒倦怠的一身冰丝暗蓝色睡衣,将他身上那股散淡的性感勾勒的淋漓尽致。 白皙脖颈处的衣襟微敞,微挺的性感胸襟外露,优美的锁骨线条滑过,慵散中又有着那股子矜贵劲。 此时他正抿着咖啡,白色的热气滚滚向上升腾,氤氲在他轮廓清晰的脸上,平添了丝云里雾里的柔和美。 听到声音,男人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咖啡,翩翩若贵族。 抬起头来,一双深邃的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荡起了一丝狐狸勾人般的笑意。 暮晴目不转睛地瞧着面前上等的男.色,紧涩地咽了咽口水。 有点渴......怎么办? 太tm好看了! “阿梦。”男人深情的眸光凝视而来,低沉蛊惑的嗓音轻唤了一声。 瞬间拉回了暮晴脑子里快速闪过的那些不太正.经的小片段。 然后,她脑海里瞬间蹦出了第一反应! wc?他怎么在这? 杨姨不是说他去公司了么? 再下一秒,暮晴几乎想都没敢多想,拔腿就准备往楼上跑。 洛星河似乎早就猜透了她的心思,在她转身抬腿做出标准逃跑动作的下一刻,身后浓磁的低沉声线缓缓而来: “站住,回来。” 暮晴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呀,怦怦的呀,心里寻思着: 我呸!你说站住就站住,那我多没面子。 所以下一秒,小姑娘不但跑,还跑的更快了。 洛星河挑了挑眉。 小软团子,还真是不听话。 男人挺岸的身姿顺势就从餐桌旁起身,修长的双腿每迈一步都向外散着矜贵之气,单手插着兜,漫不经心的就向那抹纤瘦的身影而来。 后方,男人唇边挂着戏笑,眼角上勾,慵散闲淡的很。 前方,女人脸蛋酡红,急切的试图逃离。 然,腿长的优势太过明显,终究相差悬殊,小姑娘还没向前跑几步呢,就被男人狡黠的笑着,拎着衣领给生生拽住。 身后的明光被一道高挺的身影彻底拦截,暮晴刹时僵直了身子,随即耳边传来男人温热扑打而来的鼻息,夹着满含笑意的话语: “小家伙,做贼心虚呀。” “看来昨晚的事......你还记得。” 男人的话就像春日里那最温和的风,柔情荡漾看似平静,但温柔下那抹玩味的笑意,却带来另人心惊的魔力。 暮晴身子僵直的瞬间,就被男人从背后揽着腰身扣进了怀中,熟悉的高调木制香似缱绻的情意在鼻尖缭绕,起着安稳人心的力量。 男人抱着她的时候,背后独属于他的体温也随着香气而来。 两人身着薄衫,彼此近乎肌.肤.相.亲,滚烫的温度灼灼贴合着后背,暮晴脸颊两侧顿时升起一团酡红,摊在他的怀里,软的跟水一般没了力气。 胸前贴着背,小姑娘从一开始的僵硬到此刻的柔软洛星河悉数觉察到了,他餍足的勾了勾唇角,将怀里怂怂的小软团子一把抱了起来,向餐桌走去。 走到自己的雅座,男人揽着暮晴的腰身坐了下来,将小姑娘扣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她清丽的侧脸对着自己。 就见怀里的人儿两抹霞色飞过脸颊,蒲扇般的长睫低垂,躲闪的眸光敛在了羽睫下,羞涩的就像春日里最娇嫩的花儿。 艳丽却软嫩,让人忍不住想伸手采摘。 洛星河深邃如墨的眸光落在小姑娘的唇瓣上,睇到那抹别样的绯红时,视线微闪,疼惜的叹了口气,探出指尖落在暮晴的唇上,温柔摩挲: “还是有点肿。”他的声音里含着感叹。 但暮晴听男人的语气,怎么都觉的这个狗男人强忍着笑意,似乎还有点遗憾? 脸蛋瞬间更红了。 就听见他趴在她耳畔又说:“下回哥哥克制一些,争取让阿梦的唇色淡一点。” 暮晴:“......” 小姑娘被男人的两句话扰的羞愤难当,回头嗔怒的瞪着洛星河,投给他一个幽怨的小眼神。 意思很明显:你再说,我就把你扔河里去喂鱼! 人家男人呢?此时见她瞪他,显的有些无辜的撇了撇嘴。 一只手慵懒的抵着下巴,另一只揽着她的腰身,懒散随性的向后靠着椅背,唇边的笑迷人蛊惑,桃花眼尾上勾的了着她。 暮晴被他看的有些发毛,磕磕绊绊的想往后躲,奈何纤腰被男人的厚掌牢牢扣住,半分也动弹不得。 甚至......还被这个狗男人向前揽的更近了些! 她眸光闪烁,支支吾吾的: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洛星河淡淡勾唇,精致的眉眼下,一双眸恍若揉进了桃花迷人: “小家伙,你心虚了。” “......” 暮晴被人点了小心思,含着羞怯嗔了他一眼: “我,我哪有,你别胡说!”她在他身上扭扭捏捏的,恨不得立马变只小泥鳅,滑溜溜地逃离这里。 却完全没注意男人越发朦胧的深眸,以及那藏在深眸下逐渐翻腾的滚滚暗流。 身上逐渐升起滚烫,洛星河眉宇徐徐蹙拢泛着隐忍,声音都哑沉了几分: “阿梦,别乱动。” 暮晴逃离的心思一发不可收拾,哪有闲心注意他,身子像是飘在海洋里的海带,扭捏的越发来劲了。 洛星河绯薄的唇紧抿,漆黑深邃的眸里早已云起翻涌,明晰的喉结滚动的越发厉害,在他皙长的脖颈间划着性感的弧度。 直到这抹压在心头的克制终被小姑娘消耗殆尽,洛星河上勾的眼尾泛着腥红,扣着暮晴的后脑勺,将那张白皙的小脸扭向自己,俯身吻了上去。 两人唇.瓣相互碰.撞的那一刻,暮晴心口的那颗小心脏像是受到了强烈冲击,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温热的鼻息缱绻着男人深沉的情意,暮晴起初还在男人的怀里挣扎了几下,却被男人将腰身扣的更紧。 渐渐的,她也就放弃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直到最后,她清澈如洗的眸逐渐混沌,朦胧的泛着清雾,撩荡着沉浸其中的甜蜜和爱意。 暮晴尽情感受着这份二十年来最独特的感受,任由洛星河带动着自己唇内的每一处。 相互纠缠的爱意,在这个明亮的清晨,俏然绽放。 时间好像过的很漫长,又好像过的很快。 快到她还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慢到她已经没了力气、瘫软入他怀中。 二人唇.瓣相离之际,她听见他趴在她耳畔,用最温柔的嗓音缓缓吐出一句话: “阿梦,对哥哥负个责吧。” 第144章 叫男朋友 暮晴密长的羽睫在阳光下轻颤了两下。 藏在胸口中的那颗心脏麋鹿般怦怦跳动着,因为洛星河的一句话,彻底失了频率。 这份感情,落在她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怦然心动。 然她却不知,她的心动,亦是他的蓄谋已久。 也许......就像苒苒姐说的,她是应该鼓起勇气一次,放下矜持去感受他的爱。 温馨的暖黄透过玻璃落在暮晴羞怯的侧脸上,她攥着男人胸前衣襟的素手紧了几分,眼睫轻垂,女儿家的情怯描画在眉间,软糯的吐出一句: “嗯,对你负责,我的......男朋友。” 在道出这句话之前,两人之间其实沉寂了很久,久到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洛星河本已不抱什么希望,他家的小丫头对情事懵懂,性子又慢,这一次,估计也同前几次一样,小姑娘软着嗓子回他一句还需要等等之类的回答。 他倒是也不急,家里的小猫咪虽然在这方面有些傻萌傻萌的,但他宠着就是了。 若是从前,他是真的会担心哪一天小猫咪性子野了,跟人家跑去热炕头了。 但现在,他知道她心里有他,这种不安的感觉反倒没有那么重了。 洛星河虽有着这样的觉悟,也懂得这样宽慰自己。 但小姑娘无声的这段时间内,他矜贵雅致的身影还是平添了些失落和伤神,显的暗淡了几分。 所以当听见暮晴含着娇怯吐出“男朋友”三个字眼时,洛星河有了片刻的晃神和滞愣。 深如潭墨的眸内,恍若石子落水,起初还只是泛着淡淡的涟漪,直到小姑娘道出的三个字在脑海中不住回响,最后清晰刻骨,男人的眸内早已云起翻涌。 他揽着暮晴纤腰的手紧了又紧,似乎心里激动的情绪都顺着指尖向外逸散,难以压制。 他的声音有些颤,有些哑,喉结艰涩蠕动: “阿梦,我愿以我之命,守你一世安宁。” 此时这个在商场上覆手为雨的男人,在暮晴面前,显的那样卑微。 许是等的太久了,等这一天太久了,当对方终于答应时,又那样害怕会失去。 以至于男人将暮晴抱的越来越紧,似乎想将她溶进自己身体的每一寸。 暮晴呼吸有些困难,但还是不舍得脱离男人的怀抱,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腰身,有气无力的嗔笑道: “谁要你的命,又不值钱。” 她没给男人多想的机会,又道: “我只希望,往后余生......都是你。” 洛星河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轻颤了两下,侧脸亲向暮晴滴血般粉润的耳垂: “好,我的余生,也只会是你。”声音低醇若美酒划过喉间,浓着爱情最馥郁的甘香,在明亮的餐桌旁诉说着最长情的告白。 暮晴羞怯地用脸蛋蹭了蹭他的脖颈,发丝拂过男人的皮肤,带来另人心悸的酥痒,声音娇软似水: “好啦,先放开我好不好,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洛星河这才发现自己因为一时激动,抱着小姑娘的力气大了些,忙有些急促地松开怀里的人,眸含心疼的摩挲暮晴的脸蛋: “现在好点了么?” 暮晴深深凝着眼前男人仓惶的模样,手足无措的,抿唇笑了。 她拉过男人落在自己脸颊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的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冲他乖巧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探出另一只手勾了勾男人的下巴,似是挑.逗一只小狼,眉眼染了风情,嗔笑: “洛先生,你要明白一件事,你的小女朋友可没那么娇气。” 洛星河眺着暮晴那双含笑勾人的桃花眼,愉悦地勾了勾唇。 也学着她的样子,伸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白皙的下颚处勾了勾: “暮小姐,可你的小男朋友觉的你很娇气。因此,很需要他疼一疼。” 话落,男人落在暮晴下巴处的那只手就顺势勾住,向怀里一用力,在她软嫩的唇瓣上又落下浅浅一吻。 这一次很轻,并没有前两次吻那样的豪取掠夺,反倒像羽毛,酥酥痒痒的,很温柔。 暮晴脸蛋浮过粉霞,在男人松开她的唇时,又向前凑身小啄了一下,遂睁着一双清澈的水眸眨了眨,语气俏皮: “那我也疼你一下,现在我俩扯平了,男朋友,我可以下去吃饭了么?” 她可怜吧唧的向着男人咂了咂嘴: “我好饿的。”她又眨了眨眼睛,那祈求的小眼神让人完全招架不住。 “呵!” 洛星河自胸膛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意,宠溺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脸蛋: “好~都听你的。” 他狡黠的勾唇一笑,眸里划过一丝兴味: “阿梦是想在座上吃,还是......在哥哥腿上吃,嗯?”尾音上扬,蛊惑的磁性音色配上他邪肆上勾的眼角,散发着慵散的迷人魅力。 暮晴伸出小粉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不正经,我要坐在那边好好吃饭。”她说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冲男人挑了挑眉梢。 昂着精致的下巴,一副高高在上小公主的样子。 洛星河宠溺地捏了捏暮晴上翘的鼻尖,满眼温柔:“好。” 她可不就是他的小公主么?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恨不得每天都带在身边,他负责给她宠爱,而她只需要接受就好,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她操心。 仅仅隔着一个餐桌的距离,洛星河还是握着暮晴的小手陪着她走了过去。 如同一位翩翩儒雅的绅士般,高挑的身影矜贵清隽,为暮晴拉开楠木座椅,俊逸地前臂微展,做了个请的动作。 暮晴抿唇清丽一笑,恍若沐浴在王子关怀下的公主,聘婷优雅的学着西方贵族的样子,指尖轻捻睡衣裙摆,右脚向后膝盖弯曲,才安稳的落座。 离餐厅很远处,方从花园回来的张叔同从楼上下来的杨姨站在一起。 两位老人满脸慈意的眺向这边,眸里满是欣慰。 杨姨用胳膊肘碰了碰张叔,笑的合不拢嘴: “老张,没想到我们家少爷还是个戏精。” 张叔因为长期陪在洛老爷子身边的原因,有着极高的自我修养,倒没同杨姨一般嬉笑多嘴,规规矩矩的立在旁,显的沉稳健挺许多,没多言。 但不代表老人家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只是咽在嗓子里没说出来。 说实话,他也觉的有点不认识洛少爷了。 是真的......够戏精! 餐桌旁,暮晴咬着吸管,喝着杨姨特制的鲜榨果汁,一双湛清的瞳眸一顺不顺地睇着对面的男人。 看着看着,就笑的合不拢嘴,果汁没喝几口,本就脆弱的吸管倒是被她咬变形了。 她的男朋友怎么能这么帅呢! 真是哪哪都好看! 她还真是捡到个大宝贝! 就是心里还有些小慌,他男朋友这么优秀,要是被人惦记了怎么办? 视线堪堪落定在洛星河敞开的衣襟上,那微挺胸襟前的白皙皮肤和性感锁骨,让暮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压制不住脑海里的废料席卷而来,浮想联翩。 暮晴松开吸管,无意识地绞动着玻璃杯里的果肉,拢了拢眉: “哥哥。”她轻唤一声。 洛星河替她切着盘里的牛排,手间的动作一顿,温柔的投来视线,挑了挑眉: “嗯?” 暮晴嘟了嘟嘴: “下回去上班,领子记得系好。” 洛星河嗔疑的眺了她一眼,顺着她投来的视线向自己身上看去,遂明白什么般。 小丫头这是又在吃莫名的醋呀! 男人勾唇笑了笑,性感又散淡,桃花眸上勾透着促狭: “阿梦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暮晴挑了挑眉,努着葱白的小鼻尖到处嗅了嗅: “没什么味道呀?” 她说他领子的事呢,他说味道干什么。 洛星河懒散一笑,隔着桌子将切好的牛排递了过去,又接过小姑娘原封未动的盘子,才缓缓开口,声音透着打趣: “醋味,阿梦没闻到?” 暮晴:“......” 小姑娘立刻明白这醋味指的是什么,羞愤地瞪了过去: “洛星河!!!” 男人慵懒勾唇:“叫男朋友。” 暮晴:“......” 小姑娘不忿地狠狠咬了口吸管,不情不愿地叫: “蓝......朋......友。” 洛星河餍足地隔桌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唇边挂笑,深眸中尽是柔情: “真乖。” 暮晴:“......” 眼见着小姑娘幽怨的眼神瞪着自己,再不回答她就要炸毛了,洛星河宠溺的无奈摇头: “哥哥知道,以后保证将领子系好。” 暮晴这才满意地重新吸了口捧在怀里的果汁,又安心地享用了一口男人亲切的牛排。 想到这都快十点了,洛星河怎么还没去工作,便疑惑地睇着男人: “你今日怎么还没去公司,这都快十点了欸。” 洛星河优雅地抿了口咖啡,白雾氤氲了他脸部的轮廓,阳光倾泻其上,柔和了他侧脸的弧线: “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暮晴却莫名的从其中听出缱绻的情意来,脸蛋顿时羞红,咬着吸管发泄情怯: “等,等我干什么?”她声音嗫嗫糯糯的,像是羽毛一般从男人心尖上拂过。 “我下午还有工作,今,今天不能陪你去公司。” 洛星河兴味地眺着小姑娘脸红的样子,绯薄的唇轻抿: “我指的不是这个。” “啊?”暮晴诧异地抬头:“那你指的是什么?” 男人眉心微挑,矜雅地放下咖啡杯,骨节分明的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眼尾上勾浓着兴味: “等阿梦聊聊昨晚的事。” 暮晴:“......” “不务正业。”她软着嗓子嘟囔了一句,脸蛋在逐渐升温。 “嗯,是有点不务正业了。”男人轻笑:“但得到了个小女朋友,也不亏。” 暮晴:“......” “所以你料到我早上一定会用早餐,就算我不用餐,你也会叫杨姨来劝我,所以就一直坐在这里等我过来。 杨姨上楼的时候之所以告诉我你已经去公司了,是不是也是你吩咐的?就是怕我早上知道你在这不肯下来,换句话说,怕我躲着你。” 暮晴冲着男人说了一连串话,看似是疑问句,但更像是陈述一件板上钉钉的事实。 小姑娘用质疑的小眼神凝眉睨着他,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今天不交代清楚就跟他斗到地老天荒的感觉。 洛星河眉眼含笑,微向右歪着头,精致的下颚线线条流畅,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恍若披着光霞降落人间的神明,着实又惊叹到了暮晴。 没办法,谁叫她是个超级颜控呢? 美的事物谁说要大家一同分享了,现在就他们两个,她能独自欣赏一整只花,多好! 虽然在严刑拷打洛星河,但暮晴还是能分出大半心神来欣赏她家洛哥哥的盛世美颜。 洛星河深眸微敛,静静地享受着暮晴痴痴的目光,甚至用那双美到犯罪的手又解开了胸前的两颗扣子,衣襟敞开,特意给小姑娘欣赏。 暮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人家身上了。 洛星河自胸膛发出一声轻笑,磁性低沉,却无意中将暮晴神游的意识唤醒。 她忙掩饰地眸光躲闪,掐着小腰怒瞪道: “你你你,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好好回答,解衣服干嘛,态度一点也不端正!” 洛星河轻笑。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明明看的起劲死了,现下得了便宜还卖乖。 男人轻佻的勾了勾唇,唇角上扬: “原来我的小女朋友不喜欢看呀,哥哥果然没什么魅力,那还是系上吧。” 说着,洛星河就开始慢条斯理地用白皙修长的手单只系着扣子,如墨点缀的眸却一顺不顺地凝着小姑娘的反应。 暮晴眼见着男人胸襟处醉人的白嫩快被该死的衣服挡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急促地连忙想拦住。 但又不能让自己的小心思看着太明显,索性就用看似教训实则暗藏鬼胎的语气道: “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别老转移话题!” “手别动!立立正正坐好!” 洛星河眼角抽了抽,小丫头这种命令小学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怎么觉的确定关系后就变的嚣张了呢? 男人却也宠暮晴,索性真的很听她话。 堂堂洛氏总裁就这样像个受训的小学生一样,姿态端正的坐在了对面,态度非常可取,堪称天下男人的表率: “小女朋友,确实是哥哥做的。” “所以我的小女朋友,打算怎么处置哥哥?” 第145章 胆子是真的肥 怎么处置? 暮晴眨了眨眼。 竟然还有人盼着别人处置的,洛星河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不过瞧着对面男人眯着双勾人的桃花眼,深邃中透着一抹邪肆的笑意,面容清隽,布了层阳光很有气润的样子。 怎么也不像是发烧了。 倒像是有点......发.春了呢? 意识到自己越想越偏,暮晴连忙晃了晃脑袋,抛去脑海里那些恶俗的小想法,觉的多少是自己想多了。 但男人隔桌投来的灼灼视线又太过炽烈,浓着某种深沉的欲念,就像身处烈日炙烤的夏天,让人无所遁形。 外加他敞开衣领处那大片另人心悸的白嫩,暮晴有些心颤地搅动着杯中的吸管,唇瓣都有些不住瑟缩,忙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气氛: “你,你也太小看我了。” “昨,昨晚的事,还不至于让我躲着你。” 小姑娘说这话时,完全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方才见到男人抬腿就跑的事,把自己说的大义凌然,高昂着下巴, 一副我怕谁,哼,我谁都不怕的样子。 洛星河好笑地挑了挑眉梢: “小女朋友,哥哥怎么记得......你方才一看到我,就要跑呀,嗯?”他声音本就有着男低音的魅力,浓着美酒般的醇厚,此时沾染了几丝笑意,尾音的性感更是让他表现的淋漓尽致。 暮晴睁着清澈的大眼睛说着最违心的话: “我哪有,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居心不良,大早上就伙同杨姨给我下套子。” 小姑娘羞愤难堪,两侧的桃腮随着微张的樱唇一鼓一鼓的,像是冲了气的河豚,拿针扎一下就要爆了。 却不知道自己此时气怒的样子,更像是在撒娇,幽怨的小眼神充盈在这样一双清澈的眸里,倒乖萌乖萌的。 被扣上团伙帽子的杨姨在远处无辜地眨了眨眼: 她也不想呀,毕竟暮小姐那么甜美可人,她一个老人家的,喜爱还来不及,怎么舍得骗她。 但少爷比天高,为了少爷的幸福着想,能替少爷骗个媳妇来,好像她也没那么愧疚了。 洛星河那双好看眉眼上勾地更销魂了,薄唇荡起的弧度都那样让人赏心悦目,他轻笑: “嗯,哥哥确实是居心不良了。” 暮晴:男人承认的还挺利索,值得褒奖,至少不欺上瞒下,是个不错的优点。 就听男人低沉的嗓音又缓缓开口,话语间隐约藏着笑意: “但......哥哥也是为了小清梦好。” 暮晴:“......” “哥哥怕......不给小清梦一个机会,小清梦总得不到哥哥,该憋坏了。” 暮晴:“......” 蛤?什么叫怕她憋坏了,难道不是这个狗男人先表白的,还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要憋坏也应该是她担心他才对吧。 现在怎么还倒打一耙,说的好像在努力追人,结果一直没把人追到手的那位,是她呢? 她暮晴什么都能忍,但被人扣屎盆子可不行。 小姑娘气鼓鼓地想着,面色愠怒地瞪着男人,还没开口呢。 视线所及之内,就见男人面容间洋溢着“尽在掌握”的笑容,绯薄嫣红的唇角舒缓扬起,阳光下,那双骨节分明的玉手探进衣兜里,修长的手指夹出手机。 他鸦羽般的睫毛低垂,在狭长的眸下投上婆娑的剪影,指尖轻点手机屏幕的同时,暖黄的阳光在他指尖下跳跃着。 似乎找到什么,他勾起一抹得逞般的笑意,轻扬了扬眉梢,指尖轻点。 安静的餐桌旁,随着他的动作,清晰地想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他很细心,很会关心人,安全感很足,虽然有时候很骚,但却从来没有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动手动脚过,一直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而且......” 暮晴越向下听,脸蛋越红,当听见那最要命的一段时,她脑海中就像火山爆发般。 彻底炸了。 “他身材真的好,虽然我没见过,但约莫着腰就很细,腿也够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腹肌。” 甚至后面还包含了两个女生之间的对话。 而且这个该死的录音系统还在不断循环着,就像甩不开的魔咒般,一遍一遍地将她对男人的觊觎心思暴露在外面。 手机里女孩的声音染了酒意,带着醺醉的性感,声音本就软,混了一些当晚夜风的杂音,更像羽毛般,听着轻飘飘的。 而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这简直就是人生大型社死现场。 暮晴的耳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窜红,这些话虽然是她的真心话,但就这么被当事人亲自放了出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她简直丢脸丢到家了好么? 昨日这段对话发生时,只有她同简苒在场,难不成...... 暮晴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但怎么也不敢相信简苒会这么就把她出卖了,但昨晚在阳台也没有别人了,她就是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暮晴蜜唇嘟嘟着,眼睛巴巴的,特别委屈: 呜呜呜~没爱了,苒苒姐你出卖我,竟然偷偷录音,还没让我发现,枉我这么信任你,呜呜呜~ 此时正被某个声称非要向洛星河学习的男人横抱着、自身难保的简苒: 被你发现那就不叫偷偷录音了,姐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不出来的话,就让机器人替你说好了。而且姐现在已经得到报应了,这个死男人,能不能放她下来,手能不能不乱动! 暮晴咬着吸管,密长的羽睫轻颤着,连眼皮都不敢向上抬一下,低垂着小脑袋,恨不得整个人埋到地底下去。 洛星河眼瞧着小姑娘整个人像个发熟的水蜜桃,嫣红的唇瓣嚼着吸管,都要把人家吞到肚子里了,就是果汁没见得往下移过。 整个人脸蛋红扑扑的,吃不下饭的样子,便又不由得心疼。 暮晴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当男人修长的身影走到她身边时,都未曾发觉,直到身子一轻,她下意识的心口颤了一下,才发觉自己已经被男人揽着腰打横抱起。 她忙环住洛星河的脖子,长舒了一口气,嗔怒地眺着男人,就见他额前的碎发轻垂,称着他精致的眉眼,而那双眸恍若揉进了碎光,眸光满含温情地看向自己。 “害羞了?”他问。 暮晴抿了抿唇,白了他一眼,口不对心:“才没有。” 他唯清笑,也没挑破她,抱着她坐到大腿上,俯身贴近她的耳边,声音喃喃: “小女朋友,哥哥的腰细不细,要你量过才知道。” “......” “哥哥的腿长不长,要好好看过才知道。” “......” “至于哥哥的腹.肌......你现在就可以摸摸看。” “......” 说着,男人不由分说攥着小姑娘的手,另一只撩开了轻薄的睡衣,带着她的手覆了上去。 暮晴:“!!!” 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直冲大脑,指尖所触,男人的皮肤滑腻温度滚.烫,与冰丝睡衣的凉带来了触觉的相互冲击,摸起来柔软又韧性十足,像是皮筋般充满了劲道。 小姑娘的手很凉,几乎在她的手附上的同一瞬间,洛星河身子也不免僵直了片刻,而在他鼓劲之时,触感又变的坚硬而有弹性。 暮晴从没有近距离感受过这种神奇的触感,也不由得惊艳到了。 同她想的一样,真的好好摸啊。 思想转化为行动,小姑娘也不害羞了。 想着反正眼前的男人都是自己男朋友了,摸两下也没什么要紧的,暮晴索性就不安分的伸着小指头,壮着胆子到处怼了怼。 洛星河身子顿时僵住了,小姑娘的指尖凉凉的,每触一处都带来丝丝缕缕的酥麻,像是电流般,他浑身那股子躁热劲又开始蔓延。 小丫头,害羞的时候像颗含羞草,一碰就躲,还嘴硬。 一但放开了,胆子是真的肥。 眼见着小姑娘埋头,忘乎所以地在他腹前玩弄着,完全没意识到男人已经欲火焚烧,葱白的食指还在逐渐向下移动着。 洛星河觉的自己有些自讨苦吃,紧抿了抿唇,清隽的面容都因为欲.望的压抑变的沉闷,忙攥紧暮晴不安分的小手贴在了自己的胸前。 另一只摸了摸她的发顶,声音哑到极致: “下回再给你摸,先吃饭。”他对着桌子昂了昂下巴。 暮晴奇怪地嗔了他一眼。 攥着她手摸的是他,现在不让她碰的也是他。 这不就像拿了根骨头在一只饥.渴的小狗面前晃着,说这是给你的,然后又突然说,这是下顿的,这顿还得饿着么? 瞧着小姑娘眼里赤裸裸的鄙夷,洛星河唇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他的小女朋友,还真是.....让人又无奈又想宠。 但他是真害怕她再摸下去,家里就要多准备一份碗筷了。 ...... 自暮晴同洛星河正式在一起之后的几天内,暮晴本以为两个人会整日黏在一起,但现实往往有各种状况发生,没有定数,那样的让人捉摸不透。 洛星河姐夫、也就是洛祁君的丈夫那边,针对旅游度假村的投资方面又出了些问题,纪氏集团暗中用了些手段对投资方进行施压。 若不是洛星河有先见之明,暗中派了自己人打入对方高层领域,这件事可能还被纪氏集团瞒在套子里。 做不到知己知彼,面对纪氏这样的大家族,投资这件事将在下一步进行的非常困难。 一但投资方因为被施压,迫不得已私下签了合约,那洛氏这边就没有翻盘的可能性了。 所以这几天男人一直在洛氏集团和洛祁君丈夫那边两头忙。 集团本身的业务负担就很重,再外加这件事,洛星河每日凌晨回到紫薰香别墅时,暮晴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是她不想等他,而是她最近的行程安排也较比前几日满了许多,一天下来也是疲惫不堪,每晚都强撑着眼皮想等他回来,但最后还是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每晚,恍惚中都有人揽她入怀,在她额头落下浅浅一吻。 她知道是他,但却怎么也撑不起眼皮去看他一眼。 而清晨,她特意定的六点钟的闹铃,想见他一面。 但洛星河往往起的比她还早,一天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的样子,就先去公司了。 两人之间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却好像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暮晴算是通过这几日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这一日,暮晴参加完一场线上实时录制的媒体采访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天说阴就阴,明明清晨还万里无云,阳光倾洒温暖和顺,转眼到了夜间,本就阴沉的天更是笼了一层密布的黑云,没了月光的笼罩,反倒席卷了阵阵寒风如利刃般刮在人的脸上。 暮晴从台里出来,抬头瞧了眼这黑手不见五指的天,眸光浮现萧寂,攥着衣裙的指尖泛白,抿了抿唇,身子无意识中有些颤。 艾婷守在她旁边,见她颤抖的身子,担忧地环住她的胳膊: “暮姐,是不是有些冷?”小姑娘说着,就脱下自己的大衣要帮暮晴披上。 暮晴勉强牵起一丝苦笑,拦住了她的动作: “没事,我不冷。” 马路边,一辆黑色光亮的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前。 这几日洛星河虽不能亲自来接暮晴,但为了她的安全,男人还是派了贴身保镖守在她的身边,又亲自安排司机负责每日的接送工作。 这个男人,尽管不能守在她身边,却事事替她考虑周全。 只是见不到他,暮晴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思念,莫名的酸楚像是块大石堵在心头,让她这几日的情绪多少有些低落。 而艾婷的男友也早已打着伞在门口等待,当看到男人时,小丫头就像是打了兴奋剂般,清澈的杏眼亮晶晶的。 暮晴抿唇含笑地垂眸看着小姑娘,有些艳羡地眼睫轻垂,声音温柔,轻拍了拍艾婷的肩: “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艾婷乖巧地颔了颔首,同暮晴作别后,就见小姑娘娇小的身躯欢欢喜喜地跑了过去,自然地揽上男人的肩,灯光下,相伴离开。 暮晴含笑地注视两人离去的身影,与此同时,司机已经出来替他拉开了车门: “暮小姐。”男人尊敬地唤了一声。 暮晴向对方点了点头,入了车内。 · 第146章 她的心魔,她的秘密。 径直入座后,暮晴习惯性向身旁的椅座看去,视线所及之处,空荡荡的了无痕迹,连空气仿佛都透着萧条和冰冷,余温都暖不了的寒寂。 暮晴浓密的眉睫微垂,敛去眸底的失落,轻叹一声,无力地斜倚着车檐,望向外面的天。 此时,黑云团团席卷了天空,月光的清冷澄澈早已若云烟消散。 路边的灯光呈冷白色,光线下,树影婆娑,天已很晚,天气又不佳,路上的行人淅淅两两,诺大的城市,烟火气倒是淡凉的很。 迈巴赫极稳地在大道上行驶向前,淡淡萧瑟的路边光晕擦肩而过。 暴风雨来临前总有征兆,此时夜间的风呜呜地刮在玻璃窗上,击打着发出刺耳的声调,恍若一把涔着寒光的利刃,席卷着夜色而来,却划不破这无边的黑暗。 风声刮过车翼的声音,让暮晴下意识蜷缩了下身子,她向车的角落躲了躲,浓密的睫轻颤,唇瓣白的毫无血色。 坐在前座的保镖看到,本凌肃的面容浮上些许担忧,他回头投来视线: “暮小姐,您没事吧?是不是哪不舒服?” 暮晴眉睫微抬,她生的本就白嫩,此时这张脸却煞白若纸,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勉强吐出些字眼来: “没事。”她咬了咬牙:“还有多久能到?” 听她出口之话浓着颤音,保镖浓黑的眉头微微蹙拢,侧身敲了一眼窗外的方位,又回头: “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男人顿了一下,犹豫着还是开口: “暮小姐您若是不舒服一定跟属下说。” 洛星河肯信用的人,能派到暮晴身边的,观察力都绝对敏锐,男人看着暮晴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没事。 暮晴“嗯”了一声,“我没事。” 密长的睫掩去了眸底的不安和怵意,唯衣袖下的一双手,此时紧紧地攥着胸口的衣服,骨节泛白,指尖深陷。 她闭上了眼睛,但眸上轻颤的羽睫,却暴露了她心中的不宁。 保镖深深地凝了她一眼,才转过身,夜色下,男人发了条消息出去。 ...... 回了别墅,杨姨和张叔如往常一样,照例守在门口。 此时天际的黑云中,已开始闪现亮光,恍若火蛇恣意地吐着信子,下一刻将席卷人间。 暮晴紧紧抿着无血色的唇,手有些颤地推开车门,见到她从车内出来的身影,张叔忙拿了身衣衫披在她身上: “暮小姐,夜里凉,马上就要下大暴雨了,您快些进屋吧。” 暮晴唇边的笑泛着苦意,笼罩的云端此时又快速地闪过一道亮光,刺眼地让天空有一瞬的明亮,暮晴几乎下意识地咬紧唇瓣。 本想应一声的回答也顺着嗓子吞回肚里,她眸间萧寂,身影在夜风中显的落寞不堪,枝头枯叶般摇摇欲坠,先后略过两位老人的身边,她快速走了进去,没出一言。 杨姨同张叔于空中互换眼神,彼此都看出了心中的疑惑。 张叔向她昂了昂了下巴,杨姨忙心领神会般紧跟着暮晴匆匆而行的步伐入了别墅。 暮晴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并没有在一层多待,直接沿着旋梯上了二楼。 上了楼,又直奔房间而去,简单的换了身睡衣,就爬上了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 房间的灯包括床头的灯此时都开着,两种光线都曾暖黄色,交织呼应,若轻柔的素纱倾泻而下。 而恰恰浸润在这片光辉中,暮晴单薄的身影却显的那般脆弱,她将脑袋埋在膝盖间,整个人抱成团缩在床头。 远远看去,弱小又无助。 房门大敞着,并没有阖实,外面的灯光也潇潇洒洒地投进来,暮晴的整个房间即使在这暴雨来临前的黑夜,也是格外明亮。 但暮晴似乎觉的还不够亮,又赶忙踱了几步去储物箱里找了只手电筒出来,只一段的距离,却似乎用尽了她浑身的力气,脚步虚浮无力,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异常艰难。 她纤白的小手此时更曾惨白色,瑟缩地拨了手电筒的开关,惊慌的眸时不时看向窗外。 几乎在她打开手电筒的同一时刻,一道惊雷铺天盖地而来,长长的白色光线划破了天际,晃的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天空仿佛出现了无法弥补的裂痕,倾盆大雨敲着最响亮的鼓点,瞬间带着雷的愤懑降临。 暮晴满眸惊惧,甩手就松开了电筒,整个人顷刻间缩成一团,浑身像是抖动的筛糠般,死死地抿着泛白的唇。 直到唇瓣出血,她似乎感受不到痛楚般,但泪意却已不受控制地充盈了眼眶。 惊雷只是个开端,这场暴风雨注定来的不安宁,一道道闪电接踵而至,落在地上的雨声极大,即使隔着一面墙,还是能感受到雨滴砸在地上的力道。 暮晴眸间的眼泪再难抑制,玉珠般顷刻碎裂从眸角滑落,垂至下巴,滴在被子上晕染了大片的痕迹。 今夜同那夜一样,一样的雷声,一样的雨声,唯一变的,只是不再身处黑暗。 可对这样雷声阵阵的恐惧,似乎已经刻到了骨子里,就算周围充满再多的光亮,都不足以蕴藉她心中的彷徨。 杨姨切好水果上楼时,站在房间的门口,就瞧见了暮晴此时脆弱的模样,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老人慈祥的面容间瞬间浮上担忧,轻蹙眉心处的褶皱越发的深显。 她只是简单的敲了敲门,见床上缩成一团的人没有回应,也没犹豫,脚步有些仓快地走了进来,端着果盘坐在暮晴旁边,声音温和: “暮小姐,少爷下午打电话吩咐过的,让您晚上回来吃些水果。” 听到女人提及洛星河,暮晴抽啜了一下,只露出一只满是泪意的眸,脸蛋埋在膝盖里,夹杂着哭意,声音又哑又软: “他有说今天什么时候回来么?” 杨姨似乎被她眸间的水润吓到了,忙用那双有些枯糙的手拂了拂暮晴眸角的泪痕: “暮小姐......您这是?怎么哭了?” 暮晴意识到自己现下的样子,又将整个脑袋埋进了膝盖里,摇了摇头: “我没事。”尾音却颤抖的不停。 老人家张了张嘴,慈祥的面容间此时一脸懵。 这几天暮晴同洛星河彼此都忙,常常见不到面却相互一直关心对方的事杨姨也是知晓的。 不由得猜测,难道是少爷这几日回来的太晚,也没时间陪暮小姐,暮小姐伤心难过了? 小姑娘年轻的时候都需要人陪,看暮小姐这流泪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很伤心呀。 这么想着,杨姨忙轻叹一声,温暖的手掌一下下轻拂着暮晴的背,替自家少爷说着好话: “暮小姐,少爷这几日是真的忙,您也别怪他。” “其实从前暮小姐还没来这里的时候,少爷比这还忙呢,有时候干脆不回家,整晚都待在公司里忙着各种事务,一忙有的时候连觉都睡不上。” “我和他张叔看着都心疼,就想着以后要是能有个姑娘陪在少爷身边,在他忙的时候多劝劝他,少爷兴许......就没那么累了。” “现在好了,有暮小姐您陪在少爷身边,少爷每天都愿意回家,我们都放心不少。” 暮晴醒了醒鼻子,听着杨姨讲洛星河从前的事,老人家浑厚的嗓音倒像是春日的清风,拂去了不少心头的局促,连窗外的惊雷似乎都小了许多。 她再次迎着灯光,从膝盖间抬起小脑袋,声音糯糯: “他以前经常不回来的么?” “是呀。”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坐在床头掰着手指,清算着: “一周七天,少爷能回来两次就不错了,有时候一次都没有呢。” 暮晴心中平生了些心疼,难怪他有的时候看起来很憔悴: “那他平日都不睡觉么?” 杨姨笑了笑: “睡当然还是要睡的,少爷的身子毕竟不是铁打的,集团有休息的地方,只是少爷每天的睡眠也不过三四个小时,有的时候我真的担心少爷的身子会吃不消。” 三四个小时呀......果然同她计算的一样。 身扛那么多的重担,一定很累吧...... 洛星河留给暮晴的这间房离楼梯不远,杨姨的话音方落地,似乎有人从楼下一路跑来,步伐局促微有些沉重,带动楼梯传来轻微的闷沉。 暮晴虽知道在紫薰香别墅周围都有保镖守卫,什么也不需要怕,但今晚的天气,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惊惧,听到声音的同时,她缩了缩身子,一双水润的眸胆怯地看向房外。 杨姨瞧着她的模样,替她掖了掖被子,柔声安抚: “暮小姐,我去看看,应该是你张叔。” 暮晴木讷地点了点头,水洗了般的眸却顺也不顺地盯着门梢。 杨姨刚起身走到门口,一只手先露出影子抵住门框,那只手白润剔透、骨节分明,暖黄的灯光下,好看的晃人眼。 随即一道挺立伟岸的身影紧跟着出现在门边。 当男人出现的时候,暮晴整个眸光都被他吸引了去。 他似乎回的很急,棕黑的碎发沾了些雨水轻黏在额前,有些许搭在眉心处,精致如墨点缀,浓眉下,那双昔日里宁沉的眸此时有些惶然,灯光点缀其间,恍若星辰坠落。 男人胸口的白衬衫已被雨水尽数湿透,隐约露出傲挺的胸肌,此时那大片的白嫩厉害的起伏着,带动起性感的频率和弧度。 他呼吸微喘,一来那道灼灼的视线满是担忧看向这边,身上冲刷的雨水湿淋淋的,落在他脚边,浸了层水渍。 看到他,暮晴滞愣了半晌,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从上都下浑身都湿透了,但尽管如此,依然掩不了他的矜贵和隽永。 她顾不上那么多,看到他,眸里的泪意就像是顷刻间有了宣泄的出口,她想念他的怀抱。 真的好想好想。 这几日的思念,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却恍若隔了一个世纪,从晚上开始一直紧绷的那颗心弦,似乎终于不需要再用所谓的坚强维护,断了,也有他依靠。 酸涩再次急涌瞳眶,暮晴不再忍耐,掀开被子,越过杨姨,光着小脚踉踉跄跄地就冲向洛星河。 男人也与此奔赴而来,他昔日稳挺的步伐有些许凌乱。张开了温暖双臂,一把将小姑娘揽进怀中,下巴搭在她蓬松的发顶,蹭了蹭,声音温柔似水抚平一些彷徨: “怎么哭了?”他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沉眸内满是疼惜。 想到什么,他抚摸着她脊背的那双手松了松,搭在小姑娘的肩头想把人往外带: “我身上湿,把寒气过给你就不好了,嗯?” 慕晴窝在他怀里摇了摇小脑袋,揽着他腰身的手更紧了些,刚哭过的小嗓音有些哑,但又浓着奶音,娇软乖萌: “我不怕。” 洛星河无奈轻笑,满眼纵溺地揉了揉她蓬松的发: “但哥哥怕,梦宝儿乖,听话。” 慕晴揽着洛星河的小手更紧了,死活也不肯放开,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依偎在他怀里尽情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香气。 奶奶道:“我不要。” 洛星河平叹了口气,拗不过她,也就由她抱着,指尖从她蓬软的发丝间划过,百无聊赖地轻撩着: “怎么哭了?嗯?” 暮晴窝在他肩头,抿了抿唇,瓮声瓮气地道: “我没哭。” 洛星河笑出了声,小姑娘睁着眼睛说瞎话,倔强的跟头小驴一样,他叹了口气,失笑: “方才也不知道哪个小丫头,眼睛水汪汪的,红的跟只小兔子一样,一看到哥哥就要抱抱,嗯?” 暮晴顶着越发红润的脸蛋,捶了一下他胸口,哼唧了两声。 “好好好,我不问。等阿梦想说的时候,再告诉哥哥好么?”他声音轻柔,拂过耳畔,如沐春风。 她不想说的事,他不会逼她,每个人心中都有难言的秘密,有选择保留的权利。 不止一次,她这样无缘无故就哭的伤心,上一次睡梦中如此,这一次亦是。 他虽心中挂了丝悬念,但却不会纠结于此,也不会选择侧面去打听,虽然他有这个能力。 她的心魔,她的秘密,应该由她亲口道出,他只希望自己身上的温度,终有一日能化开她的心,亲口讲给自己听。 第147章 你怎么还占我便宜? 轻敛眼睫,暮晴没言语,葱白的指尖微蜷,紧紧攥着男人的衬衫,在他薄薄衣衫下那健壮的胸膛处蹭了蹭,遂窝在他的怀里。 男人精致的下巴抵住她蓬软的发顶,从她的样子看出她不想说,也不勉强,视线越过一段距离,落在杨姨离开前放在床头的水果盘上。 他垂眸,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了乖宝儿,哥哥在这,别怕,我们坐过去把水果吃了好么?” 男人的声音温柔似水,又似清风吹来一切安宁,恍若置身阳光中,阴霾散尽。 他耐心地安慰,轻哄,温暖的怀抱带给人足够的依靠和安全感。 暮晴抽了抽鼻子,睁着清澈的水眸抬首,白皙的脖颈向后微仰,细手仍环着男人的腰身,小刷子般的羽睫上挂满了泪珠,声音软的让人心疼: “那你喂我。”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小奶音,一双大大水洗的眸子满含祈求的眼神,撒娇味足足的。 人有时候是个很奇怪的生物,从前伤心难过时,没人心疼就会把自己藏在卑微垒起的躯壳下,自己落泪舔着伤口,再疼再心酸,也会紧咬着牙,宁可出血也不会哼一下。 一但多了关心自己的人,就会忍不住从缝隙里看向这道曙光,迫切地想抓住它,想依靠,想沐浴在阳光下,感受它的温暖。 现在的暮晴便是如此,她不想要什么小矜持,她想躲在洛星河的保护下撒撒娇,想渐渐地学会依赖。 自己一个人扛,真的很累。 洛星河那双满含温柔的眸零零闪现光亮,他宠溺地捏了捏她通红的鼻尖,清笑: “好,我喂你,小懒蛋就负责张嘴。” 他修长若竹的手牵过她的,暖厚的大掌将它包裹,她的手又小又软,有些凉,他放在自己的掌心搓了搓,牵着她走到床头坐下。 暮晴乖乖地坐在他旁边,静静看着他用那只修长纤细的手端来水果盘,灯光下,男人鸦羽般的睫毛低垂,落下眼底一片青黛。 她心尖顿时像被人揪住,泛着酸涩的疼意,日日夜夜,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了,眸底那略显憔悴的青色便是最好的证明。 抿了抿唇,她搭着他的肩向前凑近,趁洛星河分神,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 她的唇瓣软嫩,带来些许湿滑,洛星河端着果盘的手一顿,唇角荡起清暖的笑意,用叉子递到暮晴唇边一块苹果: “小懒蛋,张嘴。” 暮晴可乖了,樱唇张了个小口子出来,露出粉嫩娇小的舌尖, “唔” 想象中苹果的清甜没出现,倒是两瓣软嫩的唇覆了上来,洛星河单手端着果盘,另一只手探过她的肩扶在后脑勺,指尖用力,暮晴整个人都被带的向前倾,唇.瓣激.烈相撞,温度顺着耳根就爬了上来。 暮晴睁着水润的大眼睛看着洛星河,就见男人好看的桃花眸荡起一丝勾人的笑,似是得逞了般,眸底透着餍足。 “这是报酬。” 似乎怕她听不懂,男人魅惑地笑着,又加了一句: “喂小懒蛋吃苹果应得的。” 暮晴:“......” 她灼亮的瞳嗔着幽怨,含着微微怒意睨着男人,晶莹的泪痕还有些许残留在眼角,湿漉漉的像只麋鹿般可爱。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喂个苹果都要报酬了。 暮晴特意气男人,装作很嫌弃的用袖口擦了擦唇角,连眼角眉梢都是嫌弃。 洛星河好笑地看着她的样子,也不戳穿,也不恼,就静静看着她表演。 小姑娘似乎终于把自己料理干净了,然后就半眯清澈明媚的眸子,鄙夷地嗔了他一眼,向他伸出小手: “我自己吃。”她扬了扬下巴,傲娇的小脾气又上来了。 洛星河低笑,小姑娘后面就差一条毛绒绒的尾巴了,高傲地摇给他看。 似乎在家里养一只像小姑娘的猫咪也不错,布偶猫好像就挺像。 小姑娘不让吸就吸吸猫咪,说不定小家伙还会吃醋,自己就溜回来了。 他伸手,略带薄茧的指腹捏了捏暮晴的脸蛋,眼神温柔的都快溢出水了,眉色温润: “乖,梦宝胳膊还没好,我喂你。” “啊......”说着,男人就身体力行,向她挑了挑眉,示意她张嘴。 暮晴:“......” 表面装着不太愿意,但小姑娘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老老实实张开了嫣红的小嘴。 男人送了快苹果进去,清甜馨香的味道顺着舌尖划过味蕾,暮晴满足的眯了眯眸,两腮鼓的像只肉乎乎的小仓鼠。 她张了张嘴,糯糯道:“还要。” 洛星河深邃的眸微闪,凑身又吻了一下暮晴的唇,才在她要杀人的小眼神中,又递了快苹果,暮晴狠狠咬了一口,眸光却顺也不顺地盯着他。 随着她两腮蠕动,苹果发出脆脆的响声,嘎吱嘎吱的。 小姑娘咬苹果,硬生生咬出了吃人的感觉,就见她咽了咽喉咙,幽怨的小眼神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你怎么还占我便宜?” “报酬不是都要过了么?” 洛星河舔了舔唇,水意浸渍唇瓣多了些性感,单手撑着床铺,身子向后仰,笑的慵散又有些痞坏: “一块苹果一个吻,梦宝不亏。” 暮晴:“......” 亏大了好么,她就想吃个水果,怎么这么难呢,嘤嘤嘤...... 她怒盯了他一会,猛然出击,伸手准备硬抢:“那我自己吃。” 洛星河胳膊长,在小姑娘要扑过来的一瞬间,将水果盘向身后一带,暮晴就够了个空,她遂感觉腰身一紧,整个人就向前栽了下去,陷在了男人怀中。 男人紧紧环着她的纤腰,低头,在她耳边清笑一声,温热的鼻息扑打而来,尾音透着愉悦: “阿梦下回想投怀送抱,先跟哥哥打声招呼。” “摔坏了,哥哥会心疼。” 暮晴:“......” 明明是这个狗男人趁她不注意,把她扯过来的,根本就不是她摔的好么。 几天没见面,这骚断腿的本事怎么不见退化,反而见长了呢? 暮晴忙从洛星河怀里挣脱出来,顺势夺走了果盘,理了理凌乱的睡衣,背过身去,像是怕有人抢,紧紧地护着食物,三两下就将盘里的苹果同时全塞进了嘴里。 也顾不得她这张小嘴能不能装的下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她两侧的桃腮被塞的鼓鼓的,有要撑爆的架势,鼓的腮帮子疼,眼泪都要溢出来了。 她细若柳叶的眉拢在一起,艰涩地蠕动着喉咙,眸里盈满了闪烁的泪珠,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洛星河笑的无奈,顺了顺她的背,动作轻柔纵宠: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就见小姑娘幽怨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似乎在说,我这样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欺负人。 洛星河失笑,看着小姑娘双眼泪汪汪的样子,也不舍得再戏弄她,轻捋着她的背,一下下地安抚: “别着急,慢点,我错了,别生气。” 洛大总裁在小姑娘面前,难得露出低人一等的样子,真心道着错,这画面要是传扬出去,手下一干人等非得吓掉下巴不可。 暮晴好不容易才把那满腮的苹果艰难地咽下去,感觉力气又被抽干了,她刚想开口批评,瞥到男人此时仍湿漉漉紧贴胸襟的白衬衫时,小脸瞬间又红了一倍。 她支支吾吾的:“你,你先去洗个澡吧,一会别,别着凉了。” 听到暮晴的嘱咐,洛星河眸染温意,透过窗户望了一眼外面黑压压的天,他方才特意转移小姑娘的注意力,现下她虽然心绪平稳了很多,也不哭哭啼啼的了,但免不得还是担心她。 他揉了揉她的脸蛋: “等梦宝睡了再去,嗯?” 暮晴拒绝地晃了晃脑袋,坚决不肯: “我还不困,现在就去。” 洛星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那抹倔强,知道她在担心他,也不强求,攥过她的小手,十指相扣,带着她向楼下走,边走边嘱咐: “那先让杨姨陪你一会,洗完再来陪你。” “好。”小姑娘轻扬着小脑袋,乖巧伶俐,一双清澈水润的眸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恍若缀了星辰。 杨姨正在厨房替洛星河煮着姜茶驱驱寒气,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便将手上的汤勺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慈笑着走了过来,尊敬地哈腰: “少爷。” 老人又移动着视线落在暮晴的脸蛋上,虽眼角仍留有哭过的痕迹,但此时那张清丽的脸蛋上还洋溢着笑意,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不少,应该是没事了,她舒然地放心许多。 洛星河攥着暮晴的小手往前走了走,送她到老人身边: ”杨姨,我先去洗个澡,您陪她说会话。”说着,他揽着小姑娘的肩膀往前送了送,又疼惜地看了小姑娘一眼,才去了浴室。 杨姨笑着看暮晴:“那我陪暮小姐去沙发那坐坐?” 厨房里的灯光呈暖色,光晕倾散下来,氤氲在正滚滚冒气的汤锅上,清雾缭绕,暮晴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她走到旁边,通过透明的锅盖望向里面。 液体呈鲜艳的红褐色,波纹回旋向外散开,时有气泡升腾至水面破碎,上面漂浮着细长的姜条,沿着缝隙,清甜开胃的香气顺着流了出来,弥漫在厨房每个角落。 暮晴眉睫微闪,回头笑着看向老人: “杨姨,这是姜汤?” “是的,暮小姐。”杨姨也来到她身边:“少爷淋了雨,喝点姜汤能暖胃。” 暮晴双眼亮了亮:“那您能教教我么?” 若说厨艺这方面,她是真的不行,但她想学,这样以后洛星河需要的时候,她也能发挥一点作用。 “当然好。”杨姨欣喜地应了下来,老人拿暮晴当亲闺女一样对待,恨不得把全身的本领都教给她。 现下她要学,老人早就乐开了花。 待洛星河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时,走到厨房边,看到里面一幕,他愣了一瞬,遂半擦着兜,驻足欣赏,双眸潋滟滑光,了着柔软的暖色,看的出神。 那抹纤瘦修长的身影此时立于灶台前,穿着鹅黄的围裙,细绳绑在身后,腰间弧度迷人婉约。 女子神色专注,脸蛋细若白瓷,柔色漫漫,顺滑的长发此时简单挽在脑后,小臂拿着汤勺轻微搅动,整个人沐浴在光晕中,体态端庄柔媚,恍若仙子降落人间,染了些烟火气,平添了些亲近柔和。 同那日在ins杂志社的感觉一样,小家碧玉,居家女主人的气质尽显。 这个诺大的别墅,因为有她在,温馨了许多。 洛星河喉结微滚,悄悄然走了过去,杨姨看到他愣了一瞬,男人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便从背后温柔地环住暮晴的腰身,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声音轻缓: “怎么不去休息?” 腰间传来炽热的温度,暮晴身子僵了一瞬,听到男人磁性熟悉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向后依偎在他的怀里: “想跟杨姨学习学习。” 见汤锅里热姜汁的颜色煮的刚刚好,暮晴照着杨姨的嘱咐关了煤气,从伸手可及之处拿了把汤勺,舀了舀汤,准备盛进碗里。 洛星河将下巴搭在她瘦弱的肩头,见到她被热气蒸的有些粉嫩的小手,深眸微沉,脸部轮廓泛着凌厉,毫不犹豫从她手中接过汤勺,温柔地笑了笑: “我来吧,你去餐桌那等我。” 怕小姑娘不愿,男人又添了一句:“乖,去吧。”他揉了揉她蓬松的软发。 明白男人怕自己烫到的心意,暮晴也没得了便宜还卖乖,将汤勺放下,转过身轻轻抱了他一下,就小跑了出去,乖乖坐在餐桌上,拄着下巴,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透过厨房的玻璃望过来。 洛星河失笑,无奈又纵宠地摇了摇头,迎着夜晚厨房暖色的灯光,将姜汁盛进准备好的青花瓷碗里。 杨姨眸角的褶皱微拢,笑的慈爱: “看的出来,暮小姐是真的很喜欢少爷呢。” 洛星河捻着汤勺的指尖微顿,须臾,清抿的薄唇缓缓溢出笑意,夜色下,很暖。 第148章 想让哥哥留宿 片刻,洛星河修长的身姿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方才男人舀着姜汁时,一直是背对自己,甚至在她抱着他的时候,她也有些羞涩地闭眸。 此时他迎面款款而来,她才注意到他今夜的不同寻常。 洛星河方沐浴完,身上只套了件绛蓝色浴袍,头发半湿半干,碎发黏在额边些许紧贴眉心,一滴水顺着狭长的桃眸滴落至锁骨,打了个旋扬出性感的弧度,又顺着蜜色胸肌滑入衣里。 朦胧的水雾缭绕于深眸,淡淡的引人遐思,细腻瓷白的肌肤漾着水光,通透无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洛星河方沐浴后的样子。 他的皮肤简直比女人还完美,浴袍带子系在腰际,玲珑的腰段尽显,修长的身姿透着浴后性感。 美男出浴图,徐徐于眼前展开。 暮晴一向对美色是没什么抵抗力的,只是她眼光极高,娱乐圈上到成熟型的影帝、下到刚风靡不久的小鲜肉,都没能入得了她的眼。 但偏偏,她就好洛星河这口。 男人凌冽起来,有着冰美人的欲拒还迎。 严肃起来,浓着成熟男人的稳重和魅力。 闷骚起来,又散发着狐狸般的狡猾和魅惑。 外加他性感的身材和优越的比例,以及那张得天独厚的俊逸面容,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有时候,暮晴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一早就被洛星河的颜给吸引了过去。 结果越陷越深,在这场你冷我撩的博弈中,把自己先投了进去。 洛星河拉开椅子坐在暮晴对面,将替她盛的那碗递到她面前,见她望着自己出神,清澈的瞳眸间浓着着迷,得意地扬了扬眉,轻笑: “阿梦?” 暮晴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囧态被男人发现了。 她脸蛋有些红,没敢看他,小刷子般的眼睫垂着,装作漫步经心舀了勺红糖姜汁送进唇里,试图缓解内心躁动的情绪。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姜汁越喝越燥热,本就是驱寒的食物,将她心膛处的欲.火越点越旺。 最后最直观的表现就是—— 她,暮晴,八百辈子没流过鼻血的人,今日,流鼻血了。 起初她只感觉鼻尖处湿腻腻的,有些难受,心生奇怪,就抬手抹了一把。 结果经她这一系列多余的操作,本还只是顺着重力方向往下流的血液,现在鲜红一片,覆盖住整片鼻唇沟处,晕染了大片的痕迹。 暮晴:“......” 她忙扬起下巴,鼻尖冲天,顺手从旁边抽了张纸出来,凌乱地擦着。 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没流过鼻血,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 只能学着常人的样子,模仿着。 这血腥的场面,洛星河坐在对面看的清清楚楚,男人清隽的轮廓瞬间凌厉,下颚线绷紧,平静若水的眸中难得露出慌色,担忧之情从眸角缓缓溢出。 他高挺的身躯即刻站了起来,赶来的步子有些凌乱,到她身侧,低声嘱咐道: “低头,身体前倾,张嘴呼吸。”他又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住暮晴两侧的鼻翼,向后方按压。 往往一味地向后仰头,才是最容易导致呼吸道窒息的做法。 暮晴听话的跟从着他的指示。 待差不多后,洛星河又抽了张干净的纸巾塞住暮晴的鼻腔,揉了揉她的软发,柔声安慰: “别怕,乖乖坐着等我。”声音如沐春风,夹杂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暮晴乖巧地点了点头,视线跟随着男人的身影进了厨房,又见他蹲在冰箱面前找着什么。 不一会,男人就走了出来,手间还多了块湿毛巾。 他一把揽着她的腰身坐在餐桌上,随着他的接近,男人身上特有的木香缓缓靠近,另人心静而平和。 暮晴睁着清澈的瞳眸望向洛星河。 头顶的灯光倾泻在他身上,眸深如潭墨,让人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却隐隐泛着焦灼。 他脸部柔和的轮廓紧绷,神情很严肃。 但他手间的动作却很温柔,恍若在呵护一件心尖上的宝贝,小心翼翼的。 洛星河没注意暮晴投来的眸光,整个心思都铺在她的鼻子上,用包着冰块的湿毛巾帮她冷敷着鼻梁,柔声道: “凉么?” 暮晴没动,深深地欣赏着男人的容颜:“嗯。” 洛星河指尖的动作放轻了些:“忍一下,一会就好了。” 暮晴注意力压根就没集中在鼻梁处的冰块上,聚精会神地盯着她家男朋友, 心里唧唧个不停,觉的她家男朋友真是太好看了,人家担忧起来都是又流汗又皱眉的,偏偏她家哥哥连拢着眉眼都那么的与众不同。 她坐在桌子上,晃荡着两条修长洁白的腿,眯眯着眼轻笑: “哥哥,你现在好温柔哦。” 洛星河指尖微顿,听到小姑娘的话,这才抬眸对上她的眼睛。 这双眸水灵灵的,清澈明亮,眼角溢着笑意,甜美的不行。 但落在洛星河眼里,总有点没心没肺。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探出指尖宠溺又纵容地点了点暮晴的小脑袋: “你呀,都这样了,还有闲心撩拨哥哥。” 暮晴眨了眨眼,女孩乖巧的模样,特别单纯无辜: “我没有,只是说实话,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她有些委屈地努了努樱唇,大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可怜吧唧的: “那哥哥不爱听,下回我不说了。”说着,她还抽了抽鼻子,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要不是洛星河一向知道小姑娘的演技一流,差点就信了。 不过小姑娘像现在这样大着胆子说话,在他面前暴露小性情的样子,倒是真的可爱。 洛星河温润地勾了勾唇,无奈失笑,轻轻吻了吻暮晴的眉眼,额头抵上她的,柔声: “很喜欢听,阿梦会说就多说点。” 因为近距离的接近,他温热的鼻息扑散而来,夹杂着湿意,浑着淡淡的水汽,暮晴脸颊两侧席上醉人的绯红。 洛星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将她从桌上抱了下来,帮她在凳子上坐好,将她面前只喝了一点的汤碗推到自己那边: “这个姜汤,阿梦还是先别喝了。” 别最后鼻子里的血还没止住,又哗哗地向下流。 暮晴脸蛋有些红,看着洛星河修长的身姿坐在对面,艰涩地蠕动了两下喉咙。 她越发觉的,自己在这血关上走了一遭,不太正常。 再看了一眼男人露在外面、没有浴袍遮挡的那片雪白肌理,她突然觉的,自己找到原因了。 要是洛星河哪一天真的起了勾引她的心思,她估计自己八成得栽在他手里。 没办法,就是这么没骨气。 待洛星河将自己那碗连带着她的那碗姜汤喝尽,她的鼻血也差不多止住了,男人五指牵住她的手,陪着她上了楼。 此时窗外的雨声仍未停止,夜晚的风刮着门窗发出闷沉的声响,窸萃的树叶沙沙作响,在玻璃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往常这样的天气,暮晴都会躲在被窝里,深深地迈着脑袋,尽量让自己不去听那些声音。 更控制住自己的思绪,不去想曾经发生过的事。 每一个有着暴风雷鸣的雨夜,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煎熬和对身心的打磨。 洛星河的陪伴,他的胸膛,似乎在这雨夜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同他在一起,所有的注意都会被他吸引而去,他低醇的声线,恍若引人沉醉的美酒,甘愿沉沦其中,窗外的萧瑟悉数尽去,只有他的温润,紧紧将她护入怀中。 暮晴躺在枕头上,洛星河就坐在她的床边,眸染温意。 床头灯光落在他清隽的面容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他单手拿着一台用来处理事务的平板,另一只手轻捋着她两鬓的碎发,宠溺地轻轻撩到耳边: “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等她进入梦乡他再离开。 话落,洛星河按亮了平板,白色的屏幕亮光投在他的面容间,卷翘浓密的睫毛低垂。 尽管只留给暮晴一个侧颜,但她还是能看到他眸底的一片青色。 想起杨姨说过的话:“少爷一忙的时候连觉都睡不上。”再想起这几日男人的早出晚归,暮晴心尖处就胀的酸涩。 她凝着男人疲倦的神色,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瓮声瓮气: “陪我,好不好?” 小姑娘软糯的声线传至耳畔,洛星河正轻划屏幕的那只骨骼雅致的手微顿,侧过头来,眉眼温润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轻笑: “嗯,陪你。” 男人坐的离她更近了些,似乎担心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一只手牵过她的手轻攥在掌心,另一只手仍滑着屏幕,眉心微微拢起,处理着事务。 看洛星河深邃的眸光落在平板屏幕上,暮晴便知道他多半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她有些羞涩地抿了抿唇瓣,葱白的食指在男人的掌心勾了勾,略显俏皮。 待同男人侧首投来的视线相撞,从他的眸中看到自己倒立的身影,她清澈水润的眸眨了眨,声音软软的: “休息一夜好不好,陪陪我。” 她从他掌心抽出小手,拍了拍旁边的床铺,祈求的眼神清透明亮,可爱而乖巧。 量是石头见了都软的不行,更何况洛星河的心做不到坚如磐石。 小姑娘只是眨了眨眼,他心都被萌化了。 他无奈笑了笑,凝望着她软嫩的脸蛋,眸色温和的似乎能溢出水来,轻声道: “好。” “小女朋友的吩咐,哥哥怎敢不从。” 在暮晴跟随的视线中,男人苍如劲竹的身影扶着床檐起身,走到她床铺旁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平板随手放在了床头。 随着男人躺下的动作,他身上的浴袍微向下滑落,蜜色有着柔和线条的胸襟尽露眼前。 两抹醉人的绯霞荡过脸颊,暮晴忙闭上眼,睫毛颤了颤,她攥紧身前的被褥,小心脏猛烈撞击着胸口。 她恍若能听见自己悸动的心跳声。 怦! 怦! 怦! 明明是她先提出让洛星河陪着自己的,现下害羞的也是她,暮晴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口。 洛星河躺在暮晴旁边的软枕上,侧过头来面向她。 视线所触之内,就见小姑娘紧闭着双眸,浓密的睫毛不住颤动,像是春日夜里轻颤的蝶羽。 小姑娘的眼珠子不住地转动着,眼皮轻敛其上。 洛星河自胸膛底部发出一声磁性的深笑,捏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腰侧。 与此同时,暮晴身子打了个激灵,男人揽住她的腰拉进自己的怀中。 身体紧贴,暮晴心跳加速。 炽热的温度相互灼烧,他的下巴抵着她蓬软的发顶,她的脸蛋埋在他外露的胸膛处。 这种感觉很微妙,却也让人内心悸动。 男人身上的木香宁静悠远,暮晴贪婪地轻嗅着。 她感受到男人趴近自己的耳边,鼻息温热扑散而来,声音有些磁哑,却很柔和,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害羞了?” 看破不说破,这个男人怎么这样? 暮晴在他怀里拱了拱小脑袋,意图从男人怀里撤出身来,洛星河有所察觉,另一只手扶上她的后脑,指尖微用力,让她动弹不得。 力道不重,不会弄疼她,却刚好让她无法脱身。 暮晴挣扎了两下,索性放弃了,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有些闷沉地嗫喏: “今晚你不是有工作,怎么提前回来了?” 想到自己今夜接到的电话,又想到小姑娘这样的雨夜独自一人在家,洛星河深眸内闪过波动的暗光。 他无声自心中道出一声喟叹,揽着暮晴纤腰的手更紧了些,眉眼间满是心疼和怅然: “沐辰告诉我,你最害怕今夜这样的天气。” “他叮嘱我多陪陪你。” 大哥......暮晴低垂的眉睫由于男人的话颤动了两下。 大哥一直这样,考虑的细致周到,关心爱护着她这个妹妹。 因为有了他同二哥,那个家才算有了温度。 只是想起洛星河回来时那身上被雨水尽数湿透的仓惶模样。 暮晴心尖泛着外胀的暖意,轻纱般缠绕着她的思绪。 他是因为她......才急匆匆赶回来的呀...... 因为有了他,这个雨夜都不再那么难熬了...... 感触压于心弦,暮晴从洛星河的胸膛间抬起脑袋,在洛星河注视的温柔眸光中,轻轻地吻上他精致的下颌。 那双深情清澈的眸光道尽了一切想说又说不清楚的话语。 软嫩湿滑的唇瓣落下之际,洛星河瞳眸微缩。 暮晴的举动,在他的意料之外。 但他,很喜欢她的主动。 他也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凝着她明媚的眉眼,揉了揉她软发,声音柔的溢出水来: “睡吧,很晚了。” 暮晴乖巧地点了点头,又眨了眨眼: “那你也现在睡。”她攥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 洛星河愣了一瞬,无声失笑,纵宠地轻拂她的眉眼: “阿梦想让哥哥留宿?” 他的声音在这个夜里如美酒久酿,醇厚散发着醉人的酒香: “不怕我就这么吃了你?” 暮晴眨了眨眼,没言语,但她向他怀里缩一缩的举动已经表明了她对他的信任。 洛星河失笑,抱紧她的腰身,阖眸: “睡吧,我在这陪你。” 暮晴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但她不知道的是,洛星河虽然没有碰她一下,但她也同样高估了他作为一个食肉动物的定力。 雨水滴答不停的这个夜晚,男人逆着光打量着她恬静的睡颜,终究压不下腹.部的燥.热,去浴室偷偷洗了个澡。 翌日清晨,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辗转很久才入睡。 第149章 想动手,嗯? 这一日清晨,暮晴起的很早。 想起杨姨说的——洛星河每日都会于五点半起床。 所以......昨夜睡前,她特意留了个心眼,围着五点半周围定了好几个闹钟,就怕会错过男人那让人想入非非的运动身姿。 暮晴作为一名演员,呈现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必须是最好的。 所以为了维持身材,背后的专业团队不但会为她的一日三餐制定健康的食谱计划,她私下里也会针对于形体做不同的身体训练。 瑜伽、健身、操课、普拉提她都有所涉及。 所以在形体的塑造上,她还是有一定的专业性的。 日常运动方面,她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虽然现下是在洛星河家,但衣柜里为她准备的衣服样式琳琅满目,健身服自然也不缺,而且衣柜里还有好几套。 她指尖划过衣服的面料,上下扫了一眼,最后选了一件最合她心意的出来,褪去睡衣换上它,就出了房间。 紫薰香这栋别墅本身自带一处阁楼,洛星河寻了专业建筑师改造过后,那里就变成了一处集各种健身设施为一体的健身场所。 暮晴到达那里时,男人正在跑步。 单看男人立于跑步机上那道修长的身影,暮晴就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许是听到她上楼的声音,男人在她出现在门口时,垂首按了一下什么,他本轻快的脚步逐渐放缓。 随着传送带的停止,他随手取下搭在传送机上的白毛巾搭在肩头,动作散漫随性,透着股洒脱不羁。 洛星河回过头来的瞬间,暮晴清澈的眸瞬间炸亮了几分,若有若无舔了舔自己嫣红的唇瓣。 在暮晴的视野角度上,洛星河正逆着阁窗明灿的光线,徐徐走来。 起初,她还看不清他脸上的轮廓,但他修长的身材和比例完美的身形却是格外的吸引眼球,引的暮晴是目不转睛,眸光顺也不顺地跟着他的身影缓缓前行。 直到男人走到近前,暮晴一双瞳眸像是坠入了点点繁星,那样的明亮而灿烂。 洛星河同昔日不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穿运动装的样子。 略微松垮的白色运动衫此时由于身上的汗,尽数黏在洛星河胸肌和腹肌前,男人不是那种典型的肌肉男,他的身材刚刚好,六块腹肌的弧线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他身着短袖,精壮白皙的胳膊外露,暮晴隐隐还能看见他上臂处的肌肉线条,散发着男人身上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此时他出了汗,墨色刘海有几缕黏在额前,往下是精致的眉眼,长而微卷的睫毛下,狭长的眸性感不拘。 脸色有些红晕,为他立体的五官平添了丝俊美和魅惑。 而此时,男人正眯着好看的眸,有些散漫地用毛巾擦着脖颈上的汗,笑着打量她,声音由于刚运动完有些哑: “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 他低下身子与她平视,瞧着她白皙软嫩似牛奶的小脸蛋,忍不住伸出手想掐一掐。 意识到自己掌心浸了层汗意,他怕弄脏她,蜷缩着指尖,动作在她脸庞一顿,又收了回来。 暮晴唇角荡起一丝明媚的笑,察觉到他的动作,拉过他的手,毫无嫌弃的意思: “想陪你一起锻炼。” 洛星河眉睫颤了颤,有些惊异于小姑娘的直白,但心情却很愉悦。 与此同时,他退后一小步,方才一心扑在小姑娘早起的异常中,现下才分出神注意到她今日的不同。 暮晴今日穿了件显瘦而又修身的露脐短袖运动背心,下身是黑色高腰瑜伽裤。 暮晴从来都不惧怕显露自己的身材,现下穿着这一身,她迷人纤瘦的腰际、修长的腿部线条,以及性感的翘臀,都足以让人欲火焚烧。 而洛星河又比她高出一头,此时从他的角度向下看去...... 她胸前的美好尽览无余。 平日哪怕做再多的大幅度锻炼,洛星河也从来不会觉的不适。 然而现下,小姑娘怀着玲珑的身段站在自己面前,他明明只刚跑了个步,却觉的浑身上下燥热的厉害。 洛星河艰涩地蠕了蠕喉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捏了捏暮晴软嫩的小手: “穿这么少,不冷?” 话方一出口,他就觉的自己不太对劲。 小丫头是来陪他健身的,穿这些再正常不过。 后期运动量一旦上来了,身体出汗不可避免。 他真的是......有些慌不择言了。 暮晴倒是没注意到男人不对劲的地方,很乖巧地眨了眨眸子,声音软糯糯的: “不冷。”她唇角荡起好看的弧度。 向洛星河走了两步,到他身前,环住他的腰依偎在他胸口,像小猫咪撒娇一样昂着头哼唧了两声: “再说我若是冷了,不还有哥哥抱着我呐。”她眨了眨眼,乖萌乖萌的。 小姑娘说话声本就好听,此时还带着那么点刚起床的小奶音,洛星河听着心都化了。 起初是小姑娘先撩拨的他,他强忍着揽她入怀的欲望,一直尽量维持着高冷的形象。 直到后来小丫头逐渐向他靠近,他心里的那根弦终究绷不住了,在她面前也渐渐暴露了自己对她真实的欲望和性情。 小丫头不经撩,看着胆子挺大的,却经常秒怂,脸蛋一羞涩就红的像个苹果。 如同今日这般,开始主动靠近并依赖他,让洛星河反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他那颗一向被人认为薄凉的心,此时却像是浸了蜜般,甜的美滋滋的。 洛星河温柔地俯身,轻轻吻了吻暮晴白皙的额头,视线不经意的下移,就落在小姑娘胸前白嫩的包.子处。 在他此时的高度和角度看去,能将她那道迷人性感的鸿沟尽览于眼底。 洛星河本就性感鲜明的喉结此时在颈侧荡起了弧度,暮晴迎着光,看到他浓墨般的深瞳此时沉了又沉,明明暗暗闪过什么,轻拢的眉似乎藏着克制。 她立刻察觉到了他不对劲的地方,随着他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自己胸上时...... 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暮晴忙捂在自己的胸前,向后赶忙退了两步,拉开一段距离,羞愤难当地睨着洛星河,支支吾吾的: “你你你,你看什么呢?” 洛星河瞧着她脸蛋通红鼓着两腮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欺负,他眯了眯邪肆的桃花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徐徐地迈着步子,向暮晴逐渐靠近。 暮晴有些惊慌地后退,边后退还不忘出声威胁: “洛星河!你,你要是再往前走,我就不理你了!” “听到没有?你还往前走!” “你,你再不听话,我,我,我就对你动手了!” 听到这,洛星河步子短暂顿了一下,下一秒,眸光里的兴味更足了。 小丫头,还想对自家哥哥动手了。 果然几天没欺负,就是欠收拾,胆子又肥了。 他向前走,她向后躲。 其实不长的距离,暮晴却仿若走出了一个世纪的感觉。 最后,她也没能威胁到眼前的男人半分,反而被洛星河堵在了角落里,逃都逃不掉了。 洛星河垂眸,刘海些许垂在眉睫处,他抿唇浅笑,而这抹好看到晃人的笑意落在暮晴眼里确充斥着浓浓的不怀好意。 他促狭地勾了勾唇,探出修长的指尖落在暮晴鲜明的锁骨上,暮晴身子颤了两下,防备地看着他: “洛星河,你干嘛?” 却只听他一声轻笑:“小清梦,叫名字多生分,叫哥哥。” 暮晴羞愤地瞪了他一眼,平日她叫的可顺口了,现下这两个字就像是堵在嗓子口,不想叫也叫不出来。 人是个很奇怪的生物,对方越想让自己做的,自己反而不想做了,就像叛逆的小孩子,就是不肯听大人的话。 你叫我往东,我偏要向西。 暮晴傲娇地别过头,眼神都没留给洛星河一个:“我才不要。” 那小模样,可傲娇了! 洛星河也不恼,眸底的兴味更甚,修长指腹抬起暮晴的下巴,轻轻捏了两下,让她正对自己,温柔地轻微摩梭: “小女朋友,墙有什么好看的,看哥哥,嗯?” 暮晴:“......” 无言以对。 墙确实没眼前这个妖孽好看。 她白了男人一眼,嘴里小声嘟囔,像是在自言自语: “色.狼。” 虽然小姑娘的声音极小,不细听还真有可能听不清楚,但此时两人之间距离亲密,鼻息相撞,她细如蚊呐的声音还是传入了洛星河的耳畔。 洛星河挑了挑精致的眉眼,眉梢微扬: “小家伙,就允许你穿,不允许哥哥看,有些不讲道理呀。” 暮晴:“......” 放你妈个屁! 这给她气的,真想爆粗口打这个死男人一顿。 但凝着洛星河清隽的面容,暮晴方攥起的小拳头又悄悄然松开了。 长的太好看了,有点不舍得,万一打坏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暮晴强压制住胸口腾生的火气,脸上的小表情千变万化,像是咽了糟糠般面色有些铁青,咬牙切齿地瞪了眼洛星河,没说话,试图用凶狠的眼神威慑住他。 却不知道此时的她面色红润,唇瓣红而俏,就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奶凶奶凶的,更让人忍不住撸两下。 她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因为被气的无语! 洛星河笑的恣意,绯薄的唇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小姑娘。 他指尖微勾,抬起暮晴的下巴,轻吻了一下她的红唇,声音柔而轻缓,若春日的清风徐徐吹过: “小清梦,你方才还说什么了?” “想对哥哥动手,嗯?” 暮晴:“......” 在小姑娘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向自己的瞬间,洛星河没给她出言反驳的机会,就再次吻了下去,将她的樱桃小嘴堵上。 这一次,这个吻悠长而缓慢,直到暮晴瘫软在自己怀中,感受到她腰间的无力,洛星河才缓缓松开她的唇,狡黠一笑。 他揽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缓缓贴近她的耳畔,声音缓而慢,磁性又醇厚: “小家伙,对哥哥动手可以。” 暮晴无力地依偎在男人胸口,感受着他炽热的鼻息扑散而来,像是酥酥麻麻的电流融合了血液,蔓延至全身。 由于穿的是短身上衣,她腰肢处的白嫩肌肤失去了布料的覆盖,而他略带薄茧的指腹缓缓贴合其上,更是带来一种别样的异感。 胸口那颗小心脏呀,怦怦撞击着胸口。 短暂的宁静过后,她又听见他缓缓吐着清晰的字眼: “但下回......我们换个地方,这里......不方便。” “到时候,哥哥亲手教你。”他的声音若久酿深坛,醇烈的酒香缭绕于耳边,让人不自觉深醉其中。 暮晴浓密而卷翘的睫毛轻颤。 她怎么觉着这句话这么不对劲呢? 暮晴嗔怒地推了洛星河一把,虽然她方才走一遭,这小臂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完全撼动不了眼前这位骚断腿的大人物。 但羞愤的样子还是得做足了。 出口的声音也有些软: “你正经一点,该锻炼了。” “哦......”洛星河漫步经心地回答,尾音拖的悠长,好像有点没尽兴的颓丧感。 当视线再次不经意落在小姑娘胸前的鸿沟处时,洛星河脑中闪过什么,浓眉瞬间拢起,方才春风和煦的面色此时沉了又沉,不太好看。 他再次禁锢住暮晴的腰,揽着她圈进自己怀里,嗓音浓着冷峻凌厉,泛着淡淡的冷: “你平常也是这么穿着去健身的?” 暮晴十分敏锐地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 哟~吃醋了呀...... 暮晴感觉自己瞬间又行了,方才被男人压着,羞愤难当,连话都吐不明白。 现在,总算被她逮到个反驳的机会。 在洛星河审视的灼灼眸光中,暮晴主动环上他的脖颈,勾了勾唇,笑的明媚而灿烂: “是呀,不穿这个穿什么?” 洛星河脸色更难看了,深眸隐隐浮动暗波,咬牙切齿地压抑着情绪: “沐清梦。” 暮晴:“......”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男人用这样的语气说她的名字。 不是暮晴,而是沐清梦。 不是她的艺名,而是她真正的本名。 她其实挺想回男人一句:叫你爹爹干啥? 但看洛星河那张隐隐泛着铁青的脸,她把这句自升地位的话在唇齿间反复咀嚼,最后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相反,她特别无辜地看着他,清澈如洗的眸光泛着淡淡涟漪:“怎么了?” 怎么了?洛星河本就深邃的眸沉的恍若不见底的浓浓黑夜。 一想到小丫头从前穿成这样就往健身房跑,她纤软白嫩的腰肢、还有胸前荡起的美好弧度都被别的男人看了去,他这心口就像是被磐石堵住了般,隐隐泛着浇不灭的怒火。 第150章 不用怀疑我对你的喜欢 他由她环着脖颈,指腹搭在她迷人的腰际线处,向自己这侧轻轻一勾,暮晴就被他轻飘飘带进了怀里。 洛星河眯了眯眼,身姿向前倾,眸光很沉,下颚线绷紧,不怒自威,压迫感却席卷而来。 从他蹙拢的眉眼,不难看出他心情不佳。 暮晴唯乖巧地眺着男人,一双清澈如洗的眸向上微挑,对上他视线的刹那,她的眸光,坦然且平静。 好奇心作怪,她静静期盼着男人会做出的反应。 洛星河就这样同她平视着,彼此的视线于空中交织,相互试探,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 本就清净的阁楼浸入宁静中,暮晴被男人盯的有些无所适从,她偷偷抿了抿下唇,思考着是否要先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 与此同时,她听见面前之人轻轻叹息了一声。 淡淡的,有怅然,亦有妥协。 洛星河抬指,骨骼雅致的手分外漂亮,于空中划过淡淡的弧度,落在暮晴白里透粉的桃腮处,捏了捏: “以后想锻炼,我陪你去。” 暮晴本以为这个男人,会强势霸道地将她局限家中,却没想到此时的他,语气温润,眸色柔和皆是宠溺。 她牵过他落在脸颊的手,在他柔嫩宽厚的掌心内侧挠了挠,眸光俏然地看他: “真的?” 洛星河嗓间微紧,眸色却柔和若水,用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真的。” 暮晴疑惑地眨了眨眼。 前几日在办公室,他连温寒的醋都胡乱吃一通。 现下知道她平日穿这身去健身房,竟然还这么淡定。 可方才她从他脸上看到的铁青色又该怎么解释? 想着,她扬了扬眉,轻笑: “那你不吃醋?” 洛星河墨色深沉的眸内闪过微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自深处晃过: “为什么要吃醋?” 小阿梦,早就知道他方才气恼的原因,却装作乖纯的样子,似懂非懂地出声询问。 敢戏弄哥哥,总要吃点苦头才行。 他出口的话很自然,嗔着淡淡地疑惑,问的顺理成章,似乎真的不明白。 暮晴:“......” 恋爱中的女孩子总是自相矛盾,洛星河若是真的气了,她要绞尽脑汁的去哄自家这位醋精。 但现下洛星河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半分没有吃醋的样子,她这心里反倒有些不是滋味。 暮晴悄悄将小手从男人温厚的掌心抽了出来,浓密的眉睫低垂,睫毛根处似乎都泛着淡淡的失落: “那我下次叫你。” 她的语气不似往日透着俏皮,蔫蔫软软的,像是夏日枝头暴晒过后的花朵,微低着头,无力又落寞。 她这个样子,落在洛星河眸中,顿时让他心头一紧,泛起了心疼。 突然觉的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惹的他家小姑娘不高兴了。 他一把揽过暮晴瘦弱的肩,将人带进了怀里,前胸彼此相贴,闻着他身上安然的木调香,暮晴抿了抿唇,突然觉着眼角有些酸。 “哥哥。”她攥着他腰肌的衣服,指尖很用力,骨节弯曲,有些泛白。 “嗯?”洛星河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淡淡出声。 暮晴顿了几秒,缓缓道:“没事。” 洛星河轻笑,笑声若春风般和煦:“想问什么?” 男人挑破自己的心思,暮晴内心忖度了几秒,低声开口,有些哑: “你真的不吃醋么?” “网上很多女孩都说......男朋友......不喜欢自己的女朋友穿的太暴露。” “他们说......男生本身占有欲很强的,不想给别人看。” 洛星河撩着她柔发的指尖微顿,自胸膛发出一声低笑,俯身,贴近她的耳边,缓缓轻声: “谁说我不吃醋,嗯?” “......” 暮晴诧异地了着他,用白嫩干净的指尖怼了怼他的胸口: “你——”她拖长尾音,绵长而缓慢,着重强调着这个字眼。 洛星河捏住她的指尖,轻轻搭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料,男人胸膛处那近在咫尺的跳动让暮晴心悸,手蜷缩了一下,却没什么用处。 却见男人那张清隽的面容逐渐接近,笑意温和,唇角也荡起好看的弧度。 “小清梦,感受到了么?” “哥哥的心跳,快么?” 指尖处富有生命力的跳跃,恍若律动的音符,带着难以言明的魔力,带着她的心处在同一频率。 暮晴浓密的睫羽颤了颤,声音软软的: “快。” 洛星河轻笑,意料之中的回答,他声音温柔,若徐徐春风: “小阿梦,想知道为什么么?” “为,为什么?”她被他带动着,自然而然地问出口。 洛星河眉色柔和: “因为......哥哥方才撒谎了。”撒谎的人......心跳会不自觉地加快。 “哥哥说不吃醋,是骗小阿梦的。你说的没错,我们家小阿梦这么漂亮,哥哥不想让别的男人觊觎。” “所以小阿梦,不用怀疑哥哥对你的喜欢,因为哥哥一旦承诺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暮晴顿然抬眸,清澈的眸内散着碎光,恍若繁星点缀。 心头的那只麋鹿恍若迷失了方向,怦怦撞击着心膛,好快好快。 原来她怎么想的,他都能猜到。 而他的话此时久久循环于耳边,恍若石子落水,泛起涟漪,圈圈波纹向外扩散,缭绕于心尖。 方才萦绕在暮晴周围的那股子颓丧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恍若从未出现过。 她努力向下压着唇角,让自己看起来别笑的傻傻的不可救药。 但唇角的弧度就是那么不争气,自己向上徐徐扬着,明媚的笑容似花朵般俏然展开。 她不争气地扯了扯洛星河的衣袖,细若柳叶的眉眼微扬: “那你刚才干嘛骗我?” 洛星河睨着她嗔疑的模样,笑的清朗: “那小阿梦戏弄我,我总要反击才是。” 原来她的小心思都被他看破了呀。 暮晴口不对心的替自己出声狡辩:“我哪有?”因为底气不足,出口的话都软绵绵的。 洛星河眸里闪过一丝兴味,墨眉微扬:“真没有?” 暮晴刚要继续回没有,视线里,男人的俊颜已经缓缓靠近,他的笑很迷人,但却也浓着狐狸般的狡猾。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但也同样的磁性蛊惑: “小阿梦,想清楚再回答,答错一次,哥哥就亲你一次,直到......你答对为止。” “......” 两抹绯霞顿时浮过脸颊,娇媚似玫瑰,双手忙抵住男人的胸口,指尖触碰到他柔软的胸肌时,指尖微微蜷缩,暮晴红着脸嗫喏: “我才没有,你别老欺负我。” 洛星河压下身来,修长玉骨的指尖缠绕着她额前的碎发,略带薄茧的指腹时而从她脸侧划过,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这不叫欺负,哥哥对你的,唤作疼爱。”他拖腔带调的,尾音缱绻悠长。 话落,石子入水,涟漪荡漾。 他径直吻了下来,温热柔嫩的唇瓣覆上。 这个吻,强势而霸道。 来的快,去的也快。 并没有特意拖长,让暮晴大脑中一阵缺氧,柔弱无骨,依偎在男人怀中。 洛星河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下巴,微扬,餍足一笑: “小阿梦,又该回答刚才的问题了。”有没有戏弄哥哥。 “......” 暮晴:这个狗男人怎么就揪住这个问题不放了呢?她有理由怀疑他故意占便宜,而且她有证据。 但她也清楚,若是今天同他死磕到底,她估计明天就见不得人了。 这个男人待她,温柔处处溶于细节之中,但他的骨子里也有执拗和霸道的一面。 最终暮晴还是特没骨气的选择了妥协,不情不愿地抬脚吻了一下男人的下巴,轻柔地啃咬了两下,声音软绵绵的: “我错了,哥哥就饶了我吧,好不好。”她可怜吧唧地睁着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冲他眨了眨,白皙的脸蛋上透着红润,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乖巧无辜。 洛星河无奈摇了摇头,笑容温润: “好,这一次不跟你计较。” 小姑娘这个样子,他真的是心疼都来不及呢,实在不忍心再欺负。 他笑了笑,指尖扶过她的眉眼: “小家伙,下此再想去健身房锻炼,记得叫哥哥。” 暮晴眨了眨眼,乖巧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想说,她在健身房是有vip卡的,一对一训练,为了她的私密性,她健身时管理人员特意备留了专门的场地,周围锻炼的人根本看不见她。 而且......她的教练,是个女的。 不过,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说要陪着她,那么,也一定会护着她。 后来,暮晴终于明白洛星河答应她去健身房的原因。 因为......他把全帝京设施最全、占地面积最大的健身房彻底清场了。 只要她去,那里别说个人影了,就是只异性的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如此谁也看不见她,他不答应才怪!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起初洛星河都由着她,她想做哪项锻炼,他就跟在旁边看护着她。 像跑步机这种,两人还会进行一番小的比试。 当然,这么幼稚的想法,必然不是洛星河想出来的。 他可没有仗着男人自身体力的优势,去欺负小姑娘的习惯。 但他家小女朋友,却再次送给他一份大大的惊喜。 洛星河自身的体力是极好的,平日健身的强度就算同军人相比也并不占劣势。 然两人都拨到了同样的律动频率,跑步机以现下的速度运行,一般的女性无需多长时间,就会肢体不协调,出现流汗气喘的现象,并且支撑不了多久,就会不得已瘫躺在地上调整呼吸。 然而,小姑娘额间虽布了层密布的汗珠,但却很善于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知道该如何调动身体的积极性,以配合跑步机现下的速度。 她体力也是极好,虽然较比经常锻炼的男性要差一些,但在同龄的女性中,可以用出类拔萃来形容。 在比试中,很长一段时间内两人都能保持步伐一致,面色坦然。 直到最后,暮晴逐渐失散的体力才无法支撑身体进行下去。 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脸色红润,阳光下,晶莹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的天鹅颈落至衣内,性感迷人。 从洛星河的角度看去,她侧颜的脸部线条柔和,睫毛浓密而卷翘,脸蛋隐约泛着浮光,明媚而不张扬。 他喉结滚了滚,视线落在她额间的汗上,眸色深了几许,按下停止键,从跑步机上下来。 他来到她身畔。 凝着小姑娘倔强不肯服输的样子,无奈失笑,宠溺地摇了摇头,替她按下停键,揽着她的腰身将人抱了下来。 旁边的矮脚柜子上,常年准备着干净的毛巾,个个叠的根豆腐块似的,齐刷刷整齐地摆放着。 洛星河去取了条回来,指尖温柔地捻着毛巾,逆着光,替暮晴擦拭着脸蛋上的汗水: “哥哥输了,我们家小阿梦很厉害。”他的话如春日的暖阳,让人内心温暖。 暮晴乖巧地站在他面前,樱桃小嘴微喘,一张一合间,脸蛋越发粉润。 洛星河却神色自若,淡定而从容,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才能看出他刚运动后的痕迹。 一点都没有疲倦的样子。 这个男人呀,知道她不服输的小性子,所以故意让着她。 她笑着看他,眉眼清澈明媚: “那我有什么奖励?” 洛星河勾了勾唇:“奖励就是......一个深吻。”话落,男人倾身而来。 暮晴:“......”这究竟是在奖励谁呢? 相比真正在运动器材上的锻炼,这个清晨,好像嘴力训练更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暮晴时而做些塑形的针对型训练。 她一边做着,一边贪婪地看着运动中的洛星河,恣意潇洒,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完美无缺的身形尽显。 男性的荷尔蒙向外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恍若阳光一样朝气灿烂。 难怪女孩都喜欢经常运动的男孩子,真的很吸引人。 不仅她在注视着他,他也在留心着她。 瞥见她出神,洛星河无声失笑,那笑容落在暮晴眼里,若清风般温润和煦,那样的美好舒缓人心。 健身过后,两人又相继冲了个澡,换好衣服,便下了楼共同用餐。 抿了口咖啡,洛星河抬眸,骨骼雅致的手捏着杯柄,白色衬衣向上微挽露出洁白皓腕,矜贵儒雅: “今晚有个聚会,想不想一同出席?” 第151 有些人终究要回去面对 暮晴小嘴咬了一口羊角面包,两腮鼓鼓的像只仓鼠,待她将口中的食物彻底咽下去,才看着男人启唇: “什么聚会呀?” 洛星河笑容温润,看着她唇角的碎屑,无奈摇了摇头,修长的手从旁抽出纸巾,指尖干净清爽,温柔地隔桌替她擦拭: “小清梦到了,就知道了。”清朗的笑意若和煦春风,声音朗朗悦耳。 越是不知的事,越是好奇,暮晴撇了撇唇,有些埋怨: “哪有人邀请别人同行,还不告诉人家去哪的?” 洛星河不恼,眼尾上弯,散着魅惑,轻笑一声: “现在不就有了?” “......” 无言以对,遇上脸皮厚的人,人家怎么都是有理的。 更何况同洛星河这样高智商的生物争论,有理也变没理了。 暮晴悻悻然又咬了一口面包,淡淡地掀了掀眼皮: “那着装方面,有什么特殊要求么?” 洛星河笑着晃了晃首,用叉子递过来一块香蕉,阳光下,香蕉上的酸奶泛着莹润的光泽,醇厚的奶白似乎还散着浓香。 见他向自己扬了扬下巴示意,暮晴慢条斯理地凑过去,舌.尖顺着他的叉子将香蕉卷了下来。 水果的甘厚甜香萦绕舌尖,暮晴舒然地展了展眉,听见他声音轻缓地说: “没有要求,人来就好。” 暮晴思忖了几秒,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她俏皮地看向他,扬了扬眉: “那我忙完,你来接我么?” 看见小姑娘清澈的眸子里点缀着光亮,抿着嫣红的樱唇,白皙脸蛋灼放光彩,满眼期待的模样,洛星河失笑: “小女朋友放学,哥哥当然要接。”这几日都没倒出时间陪她。 瞧着她听见自己来接就双眸湛亮的样子,洛星河反倒心疼不已。 他隔桌向她摊开掌心,唇边荡起好看的弧度,和煦温润,眸角宠溺肆意,恍若惊艳了岁月: “阿梦,过来让哥哥抱抱。” 暮晴心尖颤了一下,凝着他那张清风俊朗的面容,还有那唇角虽温柔却不容抗拒的笑意,她没犹豫,起身走了过去。 纤白的手搭在他宽厚的掌心,洛星河揽着腰将她抱到大腿上坐下。 她没忍住,指尖扶过他精致的眉眼,牵了牵唇: “怎么了?突然这样。” 洛星河将她倾身落下的碎发掖到耳后,声音温缓: “我们才刚在一起,就抽不出时间陪你,抱歉。” 暮晴滞愣了些许,原来是因为这个,明白男人的心意,暮晴笑的乖巧,牵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边: “这几日我也很忙,要是按哥哥的说法,我也有错才对。” 她笑了笑,凑到他唇边轻吻了一口,糯糯地在他耳边低语: “所以,哥哥也要原谅我哦~”她尾音俏皮上扬,像是阳光倾泻而进,灿烂温暖。 洛星河失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暮晴贴着他的掌心,昂着白皙的下巴蹭了蹭: “我看你这几日挺忙的,是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么?” “嗯。”洛星河眸染温润,声音不浓不淡,没什么情绪波动:“差不多已经处理好了。” “所以。”他向前倾身,额头抵住她的,眸染温柔:“又可以多陪陪你了。” 暮晴眸光波动,缓缓涟漪荡漾,笑的明媚: “好~那我也尽量多陪陪你。” 洛星河失笑,抱着自己怀里的人,爱不释手,眉眼间皆是舒愉的暖笑: “一会要去公司?” 这几日,两人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如是相依在一起,但对彼此的关心却从未停歇过。 怕男人担心,暮晴会将自己的行程提前告诉他。 而男人也回应,她接下来要去哪里,要做哪些事情,他都会谨记在心里。 以免她需要的他的时候,他不能及时陪在她身边。 暮晴依偎在他怀中,调皮地拨弄着男人白皙修长的指,而洛星河也由她胡闹,眼角眉梢皆是宠溺。 “嗯。”随着暮晴点头,她毛绒的松发轻轻浮过他脖颈处的皮肤,酥痒似电流,顺着全身流过心尖。 “大哥说,有工作上的事找我。” “嗯。”洛星河轻应一声,声音磁性醇厚,从头顶缓缓流过:“别太累了,有需要叫我。” “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暮晴乖巧地点了点头。 用过早饭,洛星河本执意要亲自送暮晴去fantasy娱乐,但小姑娘说什么也不肯,性子倔强,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耽误工作。 小姑娘起初还撒娇地哄劝他,后来见劝不动,干脆耍了些小性子,他无奈失笑,只能被迫答应。 最后还是派了保镖暗中保护她,又派了司机送她过去,洛星河才算放心些。 到了fantasy娱乐,暮晴走的专用通道。 沐辰的办公室处于这间大厦最顶层,那里视野好,属于ceo办公室的标配。 到了实质楠木门前,她指骨弯曲,敲了敲门。 听见里面道了声“进”,她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干净明澈的办公室内,处处一尘不染,阳光倾泻而进,空气中隐约浮沉着虚无的绵软细絮。 皮质老板椅上的男人抬头,看到来人,笑的温润随和,轻道了声: “梦梦,你来啦,先坐。” 面对自己的大哥,暮晴从不多加拘束,挑着墙角的沙发椅就坐了下来,阳光打在她的侧颜上,碎发盈着暖暖的光。 沐辰不急不缓地从桌前的办公文件架里抽了张文件出来,翻阅了两下,确认过后,起身走了过来,邻着暮晴坐下。 西装包束的小臂微扬,递了份文件过来: “看看,你应该会喜欢。” 暮晴嗔着疑惑轻瞥了他一眼,便见男人低头拿着手机打字,不同的是,唇边隐隐含笑,如沐春风。 她也没多想,视线落在沐辰递来的文件上,顿了两秒,从他手上接过。 雪白纸张随着她指尖的翻阅窸萃作响,沙沙声似乎浮去一切浮躁,快速浏览了一遍,她便大概明白沐辰提及的“你会喜欢”从何而来。 这份文件是《速度激车》这部电影相关的初步安排,包括一些电影的总构建和局部的剧情都在其中。 《速度激车》单单只是听名字,就能大概猜到这是一部典型的动作片。 而一直以来,暮晴所参演的电影大多局限于爱情片,其中包括古装和现代言情。 长期出演类似的题材,暮晴早已得心应手,但她不想局限于舒适圈中,作为一名演员,难能可贵的一点就是要不断挑战自己。 而武打一类的题材,一直处在她迫切尝试的领域里。 而这份文件,就如同及时雨般,对她难能可贵。 此时暮晴清澈的瞳眸中,就若缀了星辰般夺目,她捧着这份文件,白皙指尖划过上面的字眼,似对待一份可遇不可求的珍宝般,爱不释手。 沐辰在一旁瞧着小姑娘的表情变化,从疑惑到惊讶到愉悦,眸间盈着宠溺,勾了勾唇: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所以昨日刚得到这份文件,今日就唤你来了。” “怎么样?想去试试么?” 暮晴双眸通透明亮,含着期许: “当然,只不过......”她顿了顿,扬了扬手里攥着的夹子:“这份文件大哥哪里来的?” 现下的动作电影,大多都被几位长期出演类似题材的前辈承包着,按理说她没有涉及过这方面,很少会有大制作敢让她一出演就饰演女主角。 而且,她很早就听说过这部电影,因为这是国内最着名的动作片导演徐光曾在采访时提及过的,他很早开始就在为这部电影做准备。 当时消息一出,不知道有多少演员跃跃欲试,争先恐后想参与其中。 毕竟从他手下诞生的作品,无一不被人人称道,他的电影场面宏大,独具风格,人物细腻,场面炸裂。 若是能出演其中的任何一个角色,都将对自己的演技甚至名气有很大的帮助。 而暮晴自入行以来,出演过很多部电影,结识的大导演有很多,但同徐光却没什么交集。 她想不明白,徐光怎么会突然注意到她。 所以现下手上拿着这份文件,她才会如此惊讶。 沐辰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当面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因为当时他从徐光助理手中接过这份文件时,也是惊诧了半晌。 直到听到徐光助理的解释,他才明白一些。 他温笑着拍了拍暮晴的肩膀:“放心,这份文件绝对可信,是徐光的助理亲自送过来的。” 暮晴点了点头,她从未怀疑过这份文件的可信度,大哥沐辰办事一向稳当妥帖,没有把握的事他也不会递到她面前。 她只是奇怪,徐光注意到自己的原因。 似乎猜透了她在想什么,沐辰已经笑着出声解释: “徐光的助理昨日来时,我曾询问过为何徐导演会递来这样一次机会给你,而不是选用那些已经在动作电影方面已极有经验的演员们。” “他给的回答是,《速度激车》这部电影他极为重视,动作电影领域应该诞生一批新生代演员,长江后浪推前浪,新人未必比旧人差。” “而你在一些影视剧中的打戏他有看过,干净漂亮,很有发展的潜力,他很想在拍射现场看看你真正的能力。” 暮晴忖了忖,这个解释确实足够有说服力,也算解答了她心头缠绕的疑惑。 她根根分明的睫羽低垂,又翻了翻文件,随着纸被翻动的沙沙声,她想到什么,顿了顿,扬头出声询问: “这部电影的预计拍射时长徐导演可有提及过?” 沐辰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问题,修长的指腹摩梭着下巴,思索道: “大概三个月的时间,有一些场景要在国外拍射,持续的时间也就长了些。” 暮晴指尖微顿,默然了半晌,看着她显少如此,沐辰有了猜测,笑了笑: “梦梦,是不是有了挂念的人了?” 暮晴瞳眸微缩,脸蛋瞬间浮上红润,连耳根都泛着绯霞: “没,没有,大哥你胡说什么呢?” 沐辰无奈的失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她眨眨眼,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这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他。 他也不拆穿小姑娘的心思,慵散地撑着沙发扶手,歪头轻笑着看过来: “嗯,那看来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想多了。” 暮晴长舒了一口气,好在大哥没追着问,要不然她这张小脸非得红成猴屁股不可。 沐辰笑了笑:“你可以认真考虑一段时间再做出答复,毕竟徐光那边在拍摄之前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 “这部戏女主角的位置还没有完全定下来,演员见组这个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到时你若决定好,会有一个简单的试镜。” “但话是这么说,徐光既然找到了你,便是看好你,试镜什么的,对结果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所以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里,梦梦你把这份文件拿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大哥,大哥好安排人商定后续事宜。” 根根分明的睫毛颤了颤,抿着唇,暮晴点了点头。 若是昔日,她绝不会在这件事上如现在般犹豫。 手上这份看似单薄轻飘的文件,却承载着她一直的希冀和迫切尝试的挑战。 对她来说,很重要。 但不知不觉的,她却想到了那个人,拍起戏来,日夜颠倒,辗转于多个地方,这意味着他们难免分别。 思及此,暮晴心口隐隐泛起酸胀,这件事,她还是要细作思考才能下最终的决定。 想到还要说的一件事,沐辰面色沉重了几分,精致浓眉下,温柔和煦徐徐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浸了墨色的深沉。 忖了忖,还是开了口: “过些时日要回去看他的事,梦梦你......没忘吧?” 听到沐辰的话,暮晴盈着亮光的瞳眸徐徐变的暗淡,本还残留在唇角的笑意,渐渐化为虚无,落寞感席卷而来,这抹纤瘦的身影怀着淡淡的忧伤。 声音很浅,一阵风好像就能吹散,如无根漂泊的浮萍,不知归何处: “嗯。” 淡淡的一个字,没再多说什么。 沐辰心疼地看着她,内心平叹了口气: “你的那份礼,我替你准备了,放心,一切交给大哥就好。” “谢谢大哥。”暮晴轻轻应了一声,睫毛根处似乎都泛着淡淡的忧伤。 尽管半年不见,有些人......终究还是要回去面对的。 第152章 那道身影......很熟悉 话题过后,暮晴聊起天来也是漫不经心的,似乎什么都变的索然无味。 心口发堵,兴致缺缺,沐辰也瞧出了她的低落,又恰逢艾婷已于门口早早等待,两人简单闲聊了几句,暮晴便先行离开。 车上,艾婷向她详细报备了一遍下午行程。 暮晴也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应着,迷蒙的眸望着窗外出神,量有阳光点缀其中,那浮动的萧寂还是罩了层灰暗。 行程档上,临近中午有一场代言需要到工作室拍摄。 这间工作室位于商业区,有自己的摄影基地。 商业效应的原因,工作室周边还有许多其他品牌扎根与此,每个品牌为了宣传,都会拟定方案,特邀专属代言人,所以在这里遇到其他艺人,倒也没什么稀奇。 暮晴到了这片拍摄基地,便有负责人员前来接待,由于她的咖位很足,底下的人都不敢怠慢。 艾婷跟在身后,二人轻车熟路地由人陪同到了化妆间。 由于今日代言的是护肤品牌,此次着重推销本季的新品海洋之水。 镜头的关注点便在于代言人的面容间,对模特的肌肤会进行无限放大。 所以为了呈现肌肤的清透感和白皙感,对底妆的要求便高很多。 而暮晴不施粉黛时,她的皮肤同样细腻若白瓷,连毛孔都看不见,润滑白嫩,出水芙蓉,化妆师一边替她化着底妆,一边也是赞不绝口。 暮晴抬眸,一尘不染的镜子里,娇俏明媚的姿色,冰肌玉肤,睫羽上翘,气质绝然,没有多余的眼影,眉宇清淡若拂柳,顾盼生辉。 她俏然勾唇,指尖若有若无的轻扶脸颊。 不免也自恋的心中感叹:确实很美。 做完造型,暮晴于一旁的沙发落座,她姿态略慵散,化妆间内没有外人,也无需多注意形象,便也闲散了些。 对着自拍镜头,她理了理秀发,找了处阳光正好的方向,拍了张照,点开男人头像,发了过去。 照片里的女孩,笑容明媚灿烂,如拨云初见的阳光,散发着温暖。 对方近乎秒回。 洛小肥:很美,亦如初见。 看到后四个字,暮晴指尖微顿,初见......他们婚约的事......他都不记得了,想来指的是嘻哈影视的那场答谢会吧。 原来,那时候她的样子,他还记在心里。 想到这,暮晴唇角缓缓溢出笑意,温柔和煦,似清风浮过。 梦梦:看来我确实很美,难得我们家洛哥哥还记得。 洛小肥:阿梦太过惊艳,难以忘怀。 暮晴轻笑,俏丽的绯红漫过脸颊如玫瑰般娇艳动人,又袭上耳根,白中透粉,娇嫩可人。 她刚想回消息,走廊处传来清脆的哒哒声,似乎是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声音徐徐,律动节奏分明。 隐约间,好像还有女人的说话声。 暮晴打字的指尖微顿,向不远处的化妆师扬了扬眉: “除了我,品牌这个时间还有其他的代言工作要拍么?” 对面,女人正低头整理桌上的化妆刷,听到询问,她直起身,挠头想了想: “有的,只不过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皓星娱乐新签约的艺人,也不清楚是什么来头,我们也不知道是谁。” 暮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皓星娱乐虽不及fantasy娱乐,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公司,在娱乐圈内是说的上话的。 他们对手下艺人的要求极高,想同公司签约要经过严酷的考核过程,几百个人里只留一人,再由管理层进行综合筛选,满足最终条件,才能有权进入公司。 看来应该是位不简单的新人,一上来就能拿到该品牌的合作,背后的运营团队也够强大。 暮晴温润一笑,向着化妆师说了声谢谢。 随着走廊外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在尽头,暮晴低头,唇边含笑,回着男人的消息。 梦梦:油嘴滑舌,不过我喜欢。[乖巧.jpg] 梦梦: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等你来接我,想你了。 她不是嘴甜,是真的想。 以前她看着那些剧本,什么男女离别前又亲又抱的桥段,潸然泪下难舍难分,她总觉的有点过了。 几天不见而已,身上又不能掉层皮。 再说,又不是这辈子见不到面了,伤心到这个样子,总觉得有些大惊小怪。 但现在彼此只是两个小时没见,她就贪恋他身上的温暖。 他不在身边,总感觉周围空空的,心情复杂堵在心头,难免怅然若失。 手机嗡嗡了两下,打断了暮晴逐渐飘远的思绪,她收回微愣的眼神,视线重新轻落在屏幕上。 洛小肥:小女朋友的打扰,哥哥求之不得, 洛小肥:既然想我,不如晚上一起回家做点有意义的事。[坏笑.jpg] 暮晴:“......” 潜意识里,一些带颜色的废料就涌入了大脑,暮晴脸蛋连带着耳根瞬时就红了。 她又羞又愤地努了努唇,轻揉了揉自己的脸蛋,似乎脸都烫了呢。 梦梦:不理你了,我去工作了。 她又发了个小姑娘狂跺脚,扬着头嘴边轻道一声哼的小表情,看的对面之人是忍俊不禁。 事实证明,人有时候果然不能胡诌。 她刚按黑手机屏,就有工作人员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声,推门而入: “晴姐,可以拍摄了。” 得,她说工作只是被对面的狗男人骚到了,现下倒好,真的该去工作了。 同来人应了一声,艾婷已收拾好一切东西紧随其后。 走到门口,暮晴无意识地向走廊右侧投去视线。 恍惚间,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几乎同一时刻,那抹身姿在走廊拐角处消失。 暮晴最后所见,只有一片红色的衣角。 最终,也没了踪影。 她脚步微顿,驻足观望,洁白墙面所组成的拐角处,空落落的了无痕迹,她瞳眸微凝,眸光闪烁,轻拢着细眉,若有所思。 很奇怪,总觉着那道身影......很熟悉。 但只看到了一瞬,一时却也想不起来,暮晴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见暮晴没有跟上,前方领路的工作人员凑了过来,随着她的视线也向拐角看去。 什么也没有呀。 她有些疑惑地了着暮晴,尊敬起声: “暮姐,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 耳畔声音打断了暮晴的思绪,她的视线仍留有余温地看了一眼,才逐渐牵回,抿唇笑着摇了摇首: “没事,走吧。” 待她从门前离开,干净整洁的走廊里空无一人,一抹身影从拐角处重新出现,唇角荡起一抹诡谲的笑。 暮晴,我们马上就会又见面的。 ...... 忙完这场代言拍摄,暮晴又接连赶了好几场通告。 每场通告之间安排的都很紧凑,几乎是前脚刚坐下,后脚就又要赶往下一个地点。 等所有的忙完时,也差不多到了同洛星河的约定时间。 她从电视台出来时,就瞧见了靠在黑色车旁的矜贵男人。 正值夕阳西落,晚霞满天,橙红光晕织起艳丽的锦缎,弥布在天际,浓艳的色彩化作一堵背景墙。 男人负手而立,轻柔的刘海随风荡漾,迷人光泽浸润,称的他五官更加立体。 他身姿修长纤细,剪裁得体的西装包裹其身,单单站在那,便透着清隽矜贵。 看到她时,他绯薄的唇浅勾,一抹温润笑意似春风徐来,令一切美景都黯然失色。 他昂阔跨步而来,脚步徐徐,若贵公子穿过光幕。 凝望着他,似乎那每一步都化作有力的鼓点,敲打着暮晴的心尖。 来到她身畔,他俯身而来,视线与她平视,眸光如玉温润,大掌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揉动: “小女朋友,辛苦了。” 他温缓清笑,映着晚霞,清晰的轮廓平添了丝柔和: “累么,要不要哥哥抱你?” 暮晴钻进他怀里,稳厚的木调香沉淀了一切浮躁,安然宁和,她依恋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软而轻: “不累,就是想你。” 想到什么,她脸蛋有些红,又添了一句: “但我不要做有意义的事。” “......” 洛星河无奈轻笑,那句话本来也没当真,小丫头怎么这么记仇,倒是记性好。 他唇角勾了勾,声音若此时的晚风,飘至耳边,隐约夹杂着清浅的笑: “看我心情。” “......” “洛星河!”暮晴羞愤地从他怀里抽身,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没等他,像阵风似的,转头就钻进了车里。 随着那抹纤弱的身影消失在车门口,透过半开的车窗还能看见小姑娘幽怨投来的小眼神,洛星河无奈轻笑,紧跟着走了进去。 洛星河没有带着暮晴直接去聚会地点,而是先回了趟家换身衣服。 暮晴也正有这个打算,她早上出门也只随便穿了一身,宽松的运动裤,松垮的上衣,将她玲珑的身段尽掩盖住。 虽不知究竟是怎扬的聚会,但既然无需穿的很正式,想来便是私下里的热闹。 只不过不知道将面对怎样一些人,陪同洛星河出席,她不想给他丢了脸面,便在衣柜里寻了半天,最后挑了一袭淡蓝清雅的束腰裙。 这条裙子不是很长,裙摆底端刚及大腿根以下几厘米处,腰身紧束,将她玲珑的小蛮腰勾勒的恰到好处。 雪纺的质地,随着她行走而来,飘飘若仙,一双修长的白腿纤浓有度。暖黄的灯光下,她若仙女款款而来,修长的指搭着扶手,肌肤若雪,笑容甜美,只一眼,便恍若春日初恋。 洛星河站在客厅中央,仰望着她,只一眼,呼吸便沉了。 视线不受控制追随而去,她若昙花绽放,清丽夺目,圣洁高雅,随着她款款而来,光影斑驳,投下其身一片莹润的色泽。 他向远处摊开掌心,柔情遍布眉梢。 她落定在他身前,眸如星缀,缓缓涟漪荡漾,纤白长指落入他掌心,浅笑嫣然: “这身,可以么?” 为了让他看的方便,随着她玲珑的身姿转动,裙摆轻盈飘荡,旋出优美的弧度,皙白的长腿展现于前,美到极致。 似乎八音盒上跳动的公主,随着音浮的跳动,清脆敲击着男人的心弦,一下,一下,叮铃作响。 洛星河摊掌温柔揽过她的纤腰,重心不稳,暮晴撞进她的怀里。 她怔忪抬头,眸光若点缀了繁星,罩了层薄雾,却晶莹灿烂。 他喉结微滚,眸角上勾,一抹绯色划过,透着魅惑的性感,深邃如墨的眸波光涟涟,她听见他于耳边低喃: “阿梦,我想将你藏起来。”他的声音有些哑沉,若美酒过喉,甘醇散发着馥郁芳香。 他轻唤:“可以么?” 两抹俏丽的绯霞划过脸蛋,暮晴依偎在他颈窝,笑的温顺,环上他的背,轻轻拍了拍: “好啦,一会迟到了,快告诉我,这身行么?” “会不会有些淡雅?” 她的神情隐隐浮现担忧,毕竟是陪同他第一次参加聚会,难免会心生期待,想的也就更多了些。 洛星河向后退了退身子,略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眸光柔柔地了着她,温柔地捏了捏她柔嫩的脸蛋: “很好看,但我们换一身,嗯?” “......” 暮晴嗔着疑惑看了他一眼,又垂眸,视线在自己身上追寻了一圈,再抬眸,目光浓着不解: “既然好看,为什么要换?” 洛星河对上她璨动的目光,唇角勾起弧度,摩挲着她温滑的脸颊,指尖撩过皮肤,带起酥酥麻麻的痒: “因为太好看了,所以才要换。”他隐含笑意的音色醇厚而有磁性,若风徐徐吹来,酥动心弦。 暮晴歪着脑袋,表示不懂。 眼角眉梢遍布柔情,洛星河捏了捏她的脸,指尖滑柔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他眸角含笑,徐徐诱导: “哥哥现在的心情,就同小阿梦让我把领子扣好是一样的。” “小女朋友太美,想藏起来。” “所以......哥哥只想留给自己看,懂了么,梦宝儿?” 这样一说,醍醐灌顶般,暮晴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明。 她眼神含嗔了了他一眼,葱白指尖搅着衣角,垂眸嘀嘀咕咕道: “我让你系好领子,才不是因为这个呢。” “我,我就是怕你穿的太散漫,会让人家看笑话。” 洛星河摇了摇头,无奈轻笑,高深沉邃的眸中,宠溺若涟漪荡漾。 “嗯,哥哥牢牢记在心里。” “所以乖宝儿,也听哥哥一次,嗯?”他尾音漾着迷人的音调,笑容清浅,似春日暖阳,温暖人心。 他指骨弯曲,牵过她垂在身畔的小手,十指相扣,伟岸修长的身影同她并行,领着她越过旋梯,入了房间。 第153章 谋杀亲夫 暮晴微歪着头坐在床上,静静凝着男人衣柜前的忙碌身姿。 她看到他修长的手拨动各色衣裙,时而指尖微顿,取出一件,浓墨的眸闪着碎光细细打量,遂似乎不够满意,又将衣服归于原位。 如此几番循环,暮晴忍呀忍,最后还是看不下去了。 在洛星河重新从衣柜拾出一套时,她趁其不备,起身夺了过来,藏在身后,了着他幽怨道: “就这件吧,我觉的挺好的。” “再不换上,你一会快迟到了。” 洛星河瞧着她双手背后的小举动,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掌心落在她蓬松的发顶,含着宠溺轻揉: “阿梦说的有理,也好,就这件吧。” 虽只简单瞟了一眼,他已记住这套衣服的样式,觉的还不错,达到了心里的预期标准。 从小腿到胳膊,甚至到锁骨处都能完好地盖住。 衣服也够宽松,这样他家小丫头迷人的腰线和纤细的大腿都能遮盖一二,也能少一些盯着她看的男人。 待暮晴将衣服换上,到镜子面前左右转了一圈,上一秒还明媚俏丽的小脸蛋顿时跨了下来。 她小跑着来到洛星河面前,正对上他含笑投来的视线,从那双上弯的沉眸中,还能看到她倩丽的倒影。 她故意甩了甩衣袖,抬到他面前,没好气的开腔: “这衣服有点大,你看着这袖子,都能当水袖跳舞了。” “要不......我再换一件?”她眨了眨清亮的水眸,浓密的睫毛小刷子般上下扇了扇,透着俏皮。 洛星河笑意浅浅,修长的指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柔,掌心的温度却很暖。 牵着她到镜子前,他挺岸的身姿弯了下来,护在她身后,清隽的面庞贴在她脸侧,眸光投向镜子,双手搭在她的肩头,声音徐徐而来,哑却富有磁性: “我们家阿梦,穿什么都好看。” “夜里凉,衣服大了些,也暖和,穿起来,也舒服。” “你说哥哥说的对么?小阿梦?”他侧脸,牙轻柔地咬住她的耳垂,时而嫩滑的舌.尖撩过,带来细微的酥麻。 伴随着他蛊惑的靡靡之音,暮晴脸蛋顿时浮上俏色,耳根处都是别样的绯红。 初见他时她怎么没发现,他竟然这么骚。 把他扔到古代,靠着他这美色和撩拨人的功夫,说不定早被女帝招到宫里当男宠了。 暮晴脑海里顿时又浮现出一堆极含营养的废料出来,短短几秒内,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一整段幔纱飘逸、人影销魂的剧情了。 洛星河做不到无所不知,当然也猜不到小姑娘脑子里正迸发的桥段,却见她水眸朦胧,略微出神,便当她又害羞了。 无奈失笑,他直接揽过她的腰身,单臂勾住她的腿窝,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脚不着地,暮晴这才回过神来,忙下意识环住男人肩头,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贴近他耳边道: “我包还没拿。” 话落,她也没客气,学着他的样子狠狠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两排不轻不重的牙印顿时出现,她餍足的眯眼笑着,舔了舔唇。 洛星河浓眉蹙时拢起,“嘶”了一声,顺手抽起她的包,深眸微眯,墨般浓烈的玩味扫过: “小清梦,下嘴这么狠,谋杀亲夫呀。” 暮晴调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纤瘦的一小只抱在怀里,古灵精怪的样子格外可爱。 “呵!”洛星河自胸膛发出一声闷笑,抱着她出了别墅大门,将人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修长的身影紧跟而入。 月光从车窗倾泻而入,一片轻纱般的皎洁下,暮晴凝见男人眯了眯眸,眼角上翘,唇角浅勾。 夜色下,若魅惑的狐狼,深眸内流动着碎光,一种别样的欲望浓着风情宣泄而出。 她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便听见男人哑沉着声线,黑暗中诱人蛊惑,自嗓间倾泻而出: “季辰。” 驾驶位的男人立刻明白,细微的喀嗒声浮过耳畔,在暮晴滞愣的眸光中,便见一道隔板缓缓升起,直至最后,完全将前后两室分开。 “你,唔......” 暮晴方想问,这辆车什么时候多了段隔板出来。 蹦出的字眼轻轻渺渺,还没出口,便被男人突然袭来的温热鼻息堵在唇中。 后车厢内,炽热的涟漪荡漾,气息缠绕,久久不绝。 隔板虽能挡住后镜的视野,隔音却不太好。 季辰紧攥着方向盘,耳尖微动,偶尔传来的水声和呜嗯声浮过耳畔,喉结艰涩的滚了滚,他考虑这几日再去换个改良更好的隔板。 ...... 待二人难舍难分的停下来时,暮晴临出门前特意涂的唇釉早已被男人吃抹干净。 但皎洁的月色下,那两瓣唇却更加娇艳欲滴,盈透的水光灵灵闪烁,娇俏的绯色布满嫣唇,倒是比先前看去更加饱满性感。 暮晴似水般瘫软在男人怀中,望着窗外倒退的暖黄灯光,指尖轻抵着唇瓣,微微摩梭。 她蹭着他的脖颈抬头,眼神有些幽怨: “下回你能不能克制一点,我一会还要见人呢。” 洛星河伸手揽着她,凝着她羞涩俏丽的脸蛋,沉邃深眸中皆是暖色: “无妨。”他唇角上扬,荡起的弧度性感迷人:“他们不敢打趣你。” “就算打趣也是打趣我。” 暮晴:“......” 这不是打不打趣的问题好么,重点在于真的很丢人呀,嘤嘤嘤....... 她指尖落在男人腰际,细白的皓腕微转,带着力道轻轻拧了他一把。 洛星河微微蹙眉,趴在她耳边轻声道: “阿梦轻点,哥哥腰若是被拧坏了,以后还怎么卖力。” “......” 暮晴耳根子唰地就红了。 本来她还手下留情,怕会弄疼了他,现在......呵呵......她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黑色流翼的车子在浓稠的夜色下缓缓行驶,暖色的路灯逐渐被绿树环绕所取代,宽阔的大道渐渐狭窄,一座红漆渲染的古典门楼遥遥矗立在前。 两盏火红的灯笼于风中摇曳,古色古韵的陈旧感扑面而来。 车逐渐行驶而进,拨开飘渺的红色云雾,视野逐渐开朗。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经典的古色红阁,酒旗飘香的茶楼酒馆,悦耳的小调舒缓悠扬,行驶其间,恍若跨越了岁月,感受古代夜间的繁华热闹。 暮晴认得这里,帝京着名的打卡地——韫色古街。 高度还原了古代京城夜间的阁楼街道,只于夜晚开放,月色清辉泻下时,最是好看。 万盏灯火同时亮起,这里的夜生活才算正式开始。 停在一处三层的古色阁楼前,洛星河脱下自己的外套,替暮晴披在肩头: “夜里凉,多穿点,我们到了。” 暮晴顺从地乖巧点头,看向他摊开在自己面前的掌心,温柔笑了笑,与他十指交握,另一只手轻拢了拢衣襟,从车内走出。 店门两侧,贴着墨笔书写的两幅对联,门顶中央,鎏金牌匾上,潇洒的大字狂写着—— 京城第一锅 二人先行入内,季辰紧随其后,方踏入木色门槛,便有一身着老帝京特色古袍的服务生前来接待。 他笑的热情随和,但不失尊敬,看到面前俊逸的男人时,更多了丝敬畏,用一腔地道的京腔开口: “洛先生您来啦,包间玉京秋已一切就绪。” 洛星河没多言,简单颔首,便牵着暮晴的手,紧跟面前的男人,一道上了三楼。 玉京秋是这里最好的包间,但房间并不大,古色古香,有绿植栽种。 外有木制栅栏围成阳台,可凭栏远眺,方圆几百里的灯火皆可入眼。 洛星河走在前面,先推开了门,暮晴由他牵着紧随入内。 方一进去,便感受到好几道灼热的眸光齐刷刷投在身上。 她向包间内巡视一圈,便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 正坐在木椅上瞧着二郎腿的温寒、紧邻神色淡凉的裴栩,还有几位并未见过的人。 相同的是,在他们踏入房间的那一刻,这些人都紧紧盯着她同洛星河,眸里满是诧异。 更准确的说,都死死盯着他们攥在一起的双手,个个像是看到不得了的事情般。 还是温寒已经提前探知了些二人的进展,相比其他人总要反应的快些,连忙单手插兜,整个人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到了面前,用那只比女人还白嫩的手拍了拍洛星河的宽肩,挑了挑眉,唇边勾起一抹打趣的笑: “哟,老三,可以呀,还不快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也好让我们认识认识。” 虽同暮晴早已打了照面,但温寒还是故意这么说,不光因为二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比上一次见更亲近了,还是给暮晴一个被周围其他人熟知的机会。 洛星河深眸紧锁温寒,视线逐渐落到他放荡敞开的大片衣领上,眸光隐隐泛着凛冽,云卷翻涌。 他上前一步,将暮晴拉到身后,沉厚嗓音似席卷了风雪般冰冷无温,不怒自威的气息向外散发: “把你的衣领系好。” 苦逼逼的温寒无辜地眨了眨眼:“......” 求救似的看向裴栩,见对方没理他,撇了撇嘴,头顶上方的视线又紧锁着他,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忙胡乱地把扣子严丝合缝的系好,讨好似地嘿嘿笑了笑。 活生生像个二百五。 而裴栩紧邻温寒身后,他一向是不爱说话的性子,少言寡语,冷隽的轮廓因为他紧抿的薄唇更显清冷。 见到暮晴,他简单颔了下首,虽然不显热情,但暮晴也大概从洛星河那对他的性情有所了解。 她唇角浅勾,笑着点了点头。 二人之间,如此,便算是打了招呼。 随着温寒的话落在包间内,其他几位暮晴并未见过的生面孔也纷纷迎了上来,心中的好奇,个个就差写到脸上了。 其中一人留着络腮胡,眉毛生的墨般浓厚,深陷的眼眶,脸蛋略微肥圆,体型庞大,身着一袭花衬衫,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看起来倒是几人当中最受拥戴的那一个,面色红润,典型粗犷豪迈的热情人儿。 他笑的豪爽,单臂勾上温寒的脖子,粗犷地拍了拍,两人站在一起,顿时显的温寒弱小又可怜: “我们小.受说的对,洛爷,快给兄弟几个介绍介绍。” 弱小又无助的温寒:“......” 谁是小受,你他妈才是小受呢,能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生的太白太嫩了也是错,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呜呜呜...... 温寒睁着水润的眸,可怜吧唧的了向裴栩,就见那性子冷淡的男人阴沉着脸,看着被单手搂着的他。 温寒:“......” 他又做错什么惹他生气了么,这男人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也太难了点吧...... 其他几个人见那留着络腮胡的男人道出他们想说的,也不再拘谨。 有了领头的,整个房间顿时热闹起来,个个都笑着开始打趣,灼热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 “对呀,洛爷,兄弟们都好久不见了,这一见面,你就给我们个大惊喜呀!” “洛爷,这姑娘这么漂亮,还不快介绍介绍!” 洛星河垂首凝着暮晴,她也正抬头了着他,二人视线隔空交汇的那一刻,彼此都笑了。 粉色的气泡荡起了满室涟漪,恍若室内只有他们二人,眸内深情缱绻,周围都是毫无存在感的空气。 空气们唏嘘一声:“咦......” 暮晴白皙的脸蛋顿时席上两朵俏丽的绯云,背着人群偷偷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洛星河轻笑,温润如春风,大掌揽过她的纤腰搂到身侧,当着众人的面,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这一吻舒缓而悠长,似是宣示着主权,看的众人又是一声唏嘘。 还没吃饭呢,狗粮先吃饱了。 就听洛星河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溢出,缭绕在房间内每一寸角落,清晰而深刻: “这位是我洛星河的女朋友,是我未来的妻子,亦是我挚爱之人。” “小姑娘叫暮晴,面子薄,兄弟们不要打趣她,有什么冲我来就好。” 他说话时,一双含着温润笑意的深眸顺也不顺地凝着她,窗外的夜色浓稠,却不及半分他眸中的款款深情。 她仰头瞻望着他,他若日月星辰闪着光,璀璨夺目,用疼爱和纵容为她撑起一方天地,温暖如春。 第154章 他这是......吃醋了? 几个看着面生的人听到洛星河的话,个个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眸中,都看出了难掩的诧异和惊骇。 要知道,他们在国外留学时,洛星河那薄凉冷淡的性子可是学校出了名的。 好端端生了俊逸的一张脸,天天冷的跟冰块似的,不苟言笑,常人根本不敢轻易接近。 若不是一次课题研讨中,他们被分到一组。 为了最终学术报告能完美呈现,他们每天都要去实验室做研究,长达一个月的时间,日日都这样聚在一起,才勉强同洛星河混的算熟。 后来,几个人配合默契,许多课题研究都一起进行,久而久之,才培养出现在这样较为亲近的兄弟之情。 但尽管如此,平日大家周末聚会,洛星河也显少参加,他们常常怨声载道的,嬉笑着说洛爷不食人间烟火,是天上的仙人。 这一次的聚会,是那位生着络腮胡叫翟明的先起的头,本来就是大家许久未见了,想聚一聚,一起热闹热闹,本想着洛星河也不会来的。 谁能想到,人家这一次突然答应了,几个兄弟在群里还说洛爷怎么突然转性了。 现下看到这对男女般配站在一起的模样,再听洛星河这护犊子的介绍法,他们算是明白了。 什么兄弟情,都是次要的。 他们曾说过,兄弟的媳妇就是他们的亲妹妹,无论日后需不需要帮忙,他们都会照顾一二。 人家这一次来,就是来带女朋友玩的,也是想把喜欢的姑娘介绍给他们认识。 看这对视的小眼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被凌迟虐杀了的单手狗们:汪汪!今天这顿饭可以不用吃了,已经被喂饱了,兄弟们,撤! 翟明摸了把络腮胡,随着他嘴角上扬,脸上微鼓的肥肉都聚在了一起,他摆了摆胖手,笑的合不拢嘴: “欸,放心放心,弟妹这么漂亮,还有洛爷罩着,兄弟们哪敢呀!” 洛星河显少同他们开玩笑,如现下这般随和,倒真是爱情滋养人呀! 几个男人也放松了不少,嬉笑的嬉笑,打趣的打趣,倒真的很听洛星河的话,没人为难暮晴,都冲着洛星河去了。 “洛爷快跟我们讲讲,谁先追的谁?” “对呀,对呀,我们那时候常说,等兄弟几个都找到女朋友,娶妻生子了,洛爷可能还没喜欢的呢,谁能想到,你倒成第一个了。” “真是真是,我这几天追公司的一个小姑娘,又送花又送礼物的,每天费劲脑汁的讨她欢心,她都不正眼瞧我一下,害的我伤心好几天了。” “谁能想到洛爷早就混的风生水起了!所以你作为第一个脱单的人,可一定要给弟兄们传授点追妹子经验呀!” 洛星河揽着小姑娘的腰身到餐桌前,彬彬有礼地替她拉开凳子扶她坐下,翩翩贵公子般优雅落坐在她身侧,才抬首看向提出问题的人,修长的指一直未离开暮晴的纤腰。 他轻笑了一下,开口: “我先追的她。” 众位单身狗:“!!!” “能赶在众位前面脱单,也是情理之中,兄弟们也无需遗憾,该来的总会来的。”说到这,男人摸了摸她家小姑娘的头,笑的宠溺温柔。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没什么经验,只能感谢我家小姑娘,对我不弃,在茫茫人海中,愿意选中我。” “而我,从头到尾,也只有个她而已。” 男人的声线磁性迷人,涓涓细流般荡漾在每一寸空气中,说着话时,他垂眸看着她,眼含笑意,眸里是藏不住的炽烈情浓。 已经撑到了的单身狗们:这算不算自讨苦吃,再被喂下去,肚子快撑破了呀! 暮晴静静仰着小脸,对上男人温柔投来的视线,她浓密的羽睫颤了颤,心脏麋鹿般撞击着胸口。 在众人面前,他毫无保留地宣誓着她的存在。 他的温柔,不炽热,不浓烈,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春夜酥雨,缓缓滴落在细节之中。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声声滴入心坎,恍若三月暖阳,温暖了周围一切。 显少看到这样温柔的洛星河,几个男人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看来眼前的小姑娘真的不简单呀,能让这位他们认识多年的洛爷呈现出如此不同的一面。 当真是暮晴的存在,让洛星河更近人情了。 高岭之花,原来也有被攀折的那一日。 翟明率先把自己快垂到地上的下巴推了回去,扯了扯唇,鼻窝处的小胡须随着他说话一跳一跳的,滑稽的紧: “欸,你们想走洛爷这套是行不通的,人家都是俊男配靓女,长的好看,自然而然就相互吸引。” “我们还是省省吧,找点别的法子,嘴甜的,会关心人点,说不定还有出路。” 另几个人听到他的话,几乎同时怅然发出一声叹息,个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但凡他们有洛星河这逆天的颜值,找对象也不会这么难了。 谁说这个世界是公平的,颜值高的人,总是比别人更占先机。 洛星河淡淡勾了勾唇,宠溺的视线从头到尾落在暮晴身上。 能吸引到他家小姑娘,这张脸还真的很有价值。 温寒扫视了众人一眼,见人俩浓情似蜜的,这几个傻大老爷们都站着,笑着招呼了两声: “兄弟几个先坐下吧,大家边吃边聊!” 其中一看着稍微清瘦的男子,环顾了一下室内,轻咦了一声,怼了怼翟明: “欸?明哥,女神和菲儿妹妹还没到?” 经他这么一提醒,其他几个紧邻的人也渐渐传出疑惑的声音。 方才大家都光顾着打趣洛星河同暮晴了,竟不知不觉间忘了还有两个人没到呢。 翟明恍然大悟般拍了下光洁的额头: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真的是,我有通知女神和桑菲儿的,她俩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迷路了吧?或者忘了房间号了?”另一个男人提了一嘴,道出猜测。 翟明低头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给她们两打个电话问问吧。”话落,男人就从通讯录里翻着手机号。 “不用了明哥,我们到了。”一声悦耳轻灵的嗓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声音很好听,就像江南烟雨飘洒而下,细腻多柔情,翩翩入耳,便能让人陶醉其中。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暮晴在听到女人声音时,下意识也向门口望去。 视野之内,便见一双柔荑素手轻搭扶手,轻微一推,一女子先行现身。 她留着方及蝴蝶骨的墨色长发,细长的柳眉描画的精致清淡,纤长的蝶羽下,一双眸俏丽多情,鼻尖弧度好看,浅勾的樱桃小嘴,牵起得体的笑意。 有着江南女子的柔婉秀丽,生的更是乖巧清秀。 不是那种一眼看去就明艳的存在,却有着细水长流的姿色,属于很耐看的那种。 但相比与她,紧随而进的女子却更加吸引眼球。 她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室内温暖的气息恍若都降了一个温度。 那女子肤色雪白,不施粉黛,眉眼精致,却泛着淡淡的冷意,一双冷眸若浓稠夜色下寂冷的星,她鼻梁高挺有型,绯薄的唇紧抿,面容间毫无笑意,却美的清冷,美的高洁。 只是站在那里,就恍若凌寒盛开的孤傲白梅,自有风骨在身,让人望而却步。 前面的女子很美,但同她站在一起,便似绿叶衬托着花朵,渐渐失了焦点。 那生的清秀的女子温软一笑,见翟明向门口热情迎来,眸角上勾透着俏: “明哥,我们来晚了,害的大家久等了,不好意思。” 翟明忙摆了摆手,笑的随意不羁: “欸,不用这么见外,认识这么多年了,这么说就生疏了。” 男人视线缓缓落在女子身上,随着她迷人的身姿扫视了一圈感叹: “几年不见,菲儿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桑菲儿连忙抿唇笑着,笑容间又带着几丝羞涩: “明哥的嘴也更甜了。”她缓步走到那长相清冷的女子身边,很自然地环上女子的纤肘,笑的温婉柔情: “我们夏姐姐才是真的更美了,方才在门口遇见,真的惊艳到我了。” 暮晴静静坐在洛星河身边,远远地看着,唇角不自觉上扬。 这姑娘说话是真的甜,不知不觉间就会让你觉着心情愉悦。 这世道,会说话的人,往往更容易办事。 她方才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二人进来,包括周围男人们的反应,都清晰入眼。 桑菲儿虽美,但这些男人自二人入门开始,视线就齐刷刷落在后面的女子身上。 其实不用细想,也能猜出半分,这就是他们方才提及的那位“女神”了。 现下,这些人听到桑菲儿对女子的夸赞,更是应和着狂点头。 暮晴对那女子也未免多了丝兴趣。 他们口中的这位女神,名唤夏晚吟。 医学界天赋异禀的旷世奇才。 15岁被送至国外留学,18岁获得哈佛大学的医学博士学位。 方一回国,便被帝京现如今最大的前沿科学中心——医学研究院请入研发团队。 年纪轻轻,在医学领域取得的成绩甚至已赶超许多老一辈的学者们。 这样一位绝世女子,既有才又有颜,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饱受关注的焦点。 所以自入学那日起,想追她的男性便不计其数。 但由于夏晚吟性情太过孤傲冷僻,他们也是有贼心没贼胆,稍稍靠近一些,就被人家一个眼神给秒了回来。 由此,男学生们也默默唤夏晚吟为冰山美人。 夏晚吟密长的睫羽下垂,不冷不淡的视线堪堪落定在被桑菲儿轻挽的胳膊上,精致好看的眉宇微微拧起,没多言,默默从她手中将胳膊抽出,清冷的声线缓缓溢出,传向众人: “我来晚了,抱歉。” 她的声音恍若冰山之巅的雪水融化,又若溪水缓缓流过,清澈微凉,却能沉淀一切的浮躁。 暮晴觉着自己耳朵有一种怀孕的感觉,她目不转睛地了着夏晚吟,眸里隐隐闪着碎光。 落在膝盖的小手被人轻捏了捏,暖热的温度缓缓传来,暮晴侧首,就对上洛星河深邃如墨的视线。 他眯了眯双眸,唇角若有若无地浅勾: “她很好看?” “......” 暮晴乖萌地眨了眨眼,毫不掩饰对这种高冷小姐姐的喜欢之情,双眸亮若繁星坠落: “我觉着很好看。” 男人深眸微缩,紧抿的唇角有些恹恹的郁结: “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 他这是吃醋了? 怎么连女人的醋都吃? 好幼稚! 暮晴脑海里连蹦三个想法后,掌心微翻,在他柔软的内掌调皮挠了挠,眨了眨清澈的双眸,笑的乖巧可爱: “我家哥哥最好看了!”她声音悦耳轻灵,跟百灵鸟一般,此时声调又婉转上扬,酥痒入耳,撩的男人这心啊,动情的一塌糊涂。 洛星河揽着她纤腰的指更紧了些,将人带入怀中,唇瓣缓缓贴近耳畔,温热的气息扑散而来: “阿梦错了,哥哥不是最好看的。” 暮晴:??? “在哥哥心里,你才是最美的,这世间,无人能及。”他的声线迷人蛊惑,恍若砂纸摩梭,淡淡的磁性撩人沉醉。 暮晴瞳眸微闪,蒙着一层淡淡的清雾,若迷失的林中小鹿,陷在身边男人精心织就的沼泽中不能自拔。 而她清朦羞涩的小女儿家情态,落入男人的眸中,更让他情难自知、欲罢不能。 桑菲儿同夏晚吟靠的很近,觉察到她对自己的疏离时,面上笑意依然不减,全然不在意般,温婉有礼,妥妥大方,让人揪不出丝毫不悦之处。 她的视线缓缓跃过众人,落在远处的那一刻,瞳眸微闪烁了半晌,有一瞬间的滞愣。 待回过神来,她轻扯了扯夏晚吟的衣摆,待女子看向自己,遂向远处扬了扬下巴,眉眼微扬,似有困惑: “夏姐姐,你看那不是星河哥哥么?他今天竟然也来了,还有他旁边那位姑娘是谁呀?看起来还挺漂亮的。” 夏晚吟又探出指尖,眉头轻蹙着垂眸,将自己的衣摆从桑菲儿手中缓缓轻扯出来,才顺着她的话向远处投去视线。 第155章 玛格丽特同玫瑰火焰 视野之内,一男一女正坐在餐桌旁,头顶的镂空旋转古灯投下温暖的灯光,恍若轻纱般云雾缭绕,翩翩洒洒地倾泻在二人身上。 男人,身姿矜贵,本鲜明的轮廓此时泛着柔和,而他侧首垂眸,正深情凝望着身旁的女子,眸间是似水般的宠溺和温柔。 女子,娇俏清媚,若轩墨纸上的彩色油画,清中有浓,浓中有清,她昂头了着男子,侧脸线条柔和顺畅,剪了一汪秋水的双眸含着羞涩和情浓。 一男一女,极为般配,似乎所有自带的气场都能完美融合。 而那神情款款、浓情肆意的对视,更美的羡煞旁人,恍若从画中翩然走出的一对碧人。 夏晚吟看的出神,而她的眸光也逐渐从洛星河身上转移到旁边的女子,瞳眸微闪,眉眼间的线条逐渐流畅。 桑菲儿见此景,疑惑现于眸底,她伸手,轻轻扯了扯夏晚吟的袖口: “夏姐姐,旁边那位姑娘是谁呀?你认识么?” “不认识。”夏晚吟淡淡回声,声音清冽若玉石击盏,叮铃作响,隐约有些疏离。 说话间,她的瞳眸却顺也不顺地落在远处的女子身上。 翟明就在她们身边,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扬起嘴笑着: “那是洛爷的女朋友,特意带来给我们认识的。” “女朋友?”桑菲儿有些不敢相信,狐疑地问了一句,视线也越了过去,落定在暮晴身上。 翟明也不介意,别说桑菲儿了,就连他们这些哥们听到洛星河介绍时,都反应了半晌。 他先招了招手势,引着二人向餐桌走,其他一些人也簇拥着,唯洛星河同暮晴、以及温寒同裴栩早已落座。 边走翟明边说: “你们二位来的晚了些,方才洛爷先到的,这姑娘也是洛爷亲口介绍的,总不会有错。” 男人嘴边的笑弧逐渐扩大: “而且菲儿你和女神是没看见,洛爷对那姑娘有多喜欢,兄弟们看着,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啧啧啧,真是羡慕死我们了,我要能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对她肯定不比洛爷差。” 桑菲儿闪了闪眸,同这些大老爷们初次见到此景的反应一样,虽然现在只是听翟明口头说说,但她眼神落在此时依偎而坐的男女身上,当时的场面就像一幅画卷,已徐徐展开于面前。 她难免滞愣,实在想不到同他们认识多年、也不苟言笑多年的洛星河,倒真真有如此唇边含笑、柔情似水的模样。 她还以为......他从来都不会笑呢。 桑菲儿很快收敛了心神,恰好一行人已走到了餐桌旁。 参加聚会的这些男人,对待女生都是很好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总归有它的道理。 夏晚吟同桑菲儿没有坐下,他们自然也不好意思就座,便由着两位女士先选座。 见夏晚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眸光从入门以来一直翩翩落在洛星河身畔的女子身上,桑菲儿闪了闪眸。 此时那女子也对视而来,而男人的深眸从头到尾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桑菲儿牵了牵唇角,笑的温婉多情,抬起葱白的细指,向前方指了指: “夏姐姐,我们坐星河哥哥旁边吧,还能跟小嫂子说说话。” “我们这些人中,就我们两个女孩,好不容易又多了个女孩子,我好想认识认识。” 玉京秋的包间并不大,而桑菲儿清脆的说话声,暮晴同洛星河也是能听到一二的。 她不是无理取闹、斤斤计较的人,但听到那声“星河哥哥”,她心里没来由的发堵,还有些刺耳。 许是喜欢一个人,对他的占有欲就会不知觉中作祟。 暮晴勾了勾唇,从洛星河身畔起身,柔美婀娜的身姿缓缓向二人走去。 款款落定在二人面前,她的笑容得体大方,举止间谈吐有度,一种秀丽端庄的气质由内而外向外溢出。 对上桑菲儿清媚投来的眸光,她伸出素手,行止妥贴得当: “您好,我是暮晴。”她的声音悠扬婉转,似春夜徐徐吹过的清风,悦耳轻灵。 桑菲儿笑的含蓄: “您好,我是桑菲儿。” 暮晴与桑菲儿轻轻一握,便双双松开了手。 暮晴略微侧眸,视线又翩翩落在一旁的夏晚吟身上,唇角的笑容仍如方才一般大方从容,向对方伸出手,与之轻握。 她无需多介绍自己,而夏晚吟面容间虽仍无半点笑意,但从她的清眸中,暮晴还是看到了柔和。 “您好,我是夏晚吟。”她清冽地声线缓缓吐出,介绍着自己。 暮晴温缓笑着,颔了颔首。 洛星河慵散地靠在座位上,眸染星华,好整以暇地眺着自家小姑娘,棱角沉静的面容间荡着清风徐过的温儒和柔宠。 他拿起手机,垂眸,鸦羽般的浓睫低垂,头顶的灯光倾泻,缓缓落下一片金色,默默地,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收到消息,隔桌深深看了他一眼,二人对视,那人点了点头。 洛星河勾唇笑了笑,恣意散漫,他慵散撑着下巴,再次看向暮晴,修长的指翻转着,手机划出轻扬潇洒的弧度,缓缓仍落在手间。 桑菲儿不动声色地望着暮晴,眸光自下而上扫过,小巧精致的下巴,樱红莹润的嫣唇,弧度优美的鼻尖,尤其那双桃眸,清丽多姿,眸角微微上扬,不过分媚俗却又不仅仅乖纯,最是好看。 姿色上,竟不比夏晚吟差半分。 夏晚吟更多的是冷,孤傲白梅不容接近,如同蓝色的玛格丽特酒,独立而强势。 而暮晴,甜美中又多了似妩媚性感,可盐可甜,更像是玫瑰火焰酒,有着辛辣但却精致细腻,入口更是甘甜芳香。 她敛了敛心神,嫣唇重新荡起弧度,向前微微挪步,靠近暮晴: “方才就听明哥提过了,暮小姐是星河哥哥的新女朋友,您好漂亮,真的很高兴认识您,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唤您为晴姐姐,总叫名字,显的太生分了。” 第156章 我家小姑娘自与别人不同 桑菲儿唇角含笑,脂点绛唇,一双眼似杏眸,但眼角又隐隐上弯,简单剪了空气刘海,额头的白皙若隐若现。 此时若有浮光流现在眸底,她笑的妥帖细腻,单看这抹笑意,会让人忍不住同她亲近。 暮晴笑意涔涔,星眸闪着碎光,她的心思清明剔透,面上未显神色。 她的清眸含水,似能自动过滤对方面上得体的笑。 这世间,笑有很多种,而这种笑,她深处娱乐圈,见过的太多太多。 真正勾起她兴趣的,是对方说话时着重强调的那抹字眼——新。 简单一个字,看似不经意,却饱含了太多深意。 这个女人,想表达的又是什么? 想告诉她,她不是洛星河的初恋,亦或,她不是他的唯一? 他曾说过,他从未有过女朋友,换言之,她是他的第一个。 想到这,暮晴浅笑着牵了牵唇角,细若拂柳的眉眼间透着淡然。 不是他亲口道出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去信,更不会因为单单一个外人,去动摇她对他的信任。 他对她的宠溺,对她情至深处的关心,她看在眼里,铭记在心尖。 若是生得这双眼,这颗心,却不能明辨是非,那么,她也不配陪在他身边,更没有资格去承担他的厚爱。 暮晴一双水眸翩翩然睇向桑菲儿,姿态凌雅,占据着身高的优势,更有一种稳如泰山睥睨而下的坦然。 桑菲儿几乎在与她对视的同一刻,睫毛下垂,指尖微蜷,平整的裙攥起些褶皱。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女子看着温柔亲和,但这一眼,却没来由的让她心慌。 她抿了抿唇,重新笑的眉眼弯弯,了着暮晴: “晴姐姐,可以么?” 看,都已经亲昵地唤上了,再出言询问,象征性地先斩后奏,这姑娘演示的如鱼得水。 暮晴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眸底,却让人看不出丝毫异处: “姐姐?”她勾唇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淡黄的光晕洒在其上,平添了丝柔和: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叫我姐姐,果然岁月不饶人呀!竟然也开始显老了。”她唇角含着淡淡笑意,说的很随意,听起来就是一句半开玩笑的话。 周围那几个面生的男人一向粗心,小女人家的心思听不明白,也不好细想,倒觉的暮晴还真是妄自菲薄了,长的那么漂亮,而且一看就是几人中年纪最小的。 便有其中几人笑的热情,出声宽慰: “洛爷你还不安慰安慰弟妹,一看就是你平常夸的太少了,弟妹都妄自菲薄了。” “是呀是呀,弟妹长的这么显小,还漂亮,兄弟们都羡慕不来呢,你还不多夸夸,人家小姑娘都伤心了。” 一群男人围站在一起,勾肩搭背的,打趣着那叫一个热闹。 洛星河淡然勾了勾唇,嘴角的笑意透着懒散,没有理会他们,从始至终,都满含柔情望向那抹窈窕的身姿,宠溺仿佛能溢出水来。 他修长的手撑着桌子起身,慵散交叠的双腿落地,单手插兜,穿过发顶投下的光幕,翩翩贵族,缓缓走来。 此时的洛星河同集团时不同,褪去了严丝合缝的板式西装,严肃之色敛去了不少。 身上的衣服设计感独特,禁欲系的七分短袖墨黑衬衣,冷淡风夹杂着高级感扑面而来,袖口松散,肌理分明的小臂外露,下身暗黑系直筒墨色长裤,整个人缭绕着朦胧感,慵慵散散的,还有那么点禁欲。 偏偏这样一身,落入人眼里,性感撩人的不行。 不但桑菲儿,就连暮晴早已见过,此时看他拨开光幕缓缓而来,却还是被勾去了视线。 洛星河见小姑娘看自己看的出神,眸底的宠溺更浓,单臂揽过她的肩,指骨刮了刮那微翘的鼻尖,声音温雅: “小家伙,哥哥有这么好看,都看傻了,嗯?” 暮晴脸蛋猝地就红了,那抹绯色一直蔓延到耳垂,像是滴血的粉玫瑰,娇艳欲滴。 两人的互动,自然而亲昵,恍若翩翩洒洒的蝴蝶,带起一室的暖阳。 此番此景,让桑菲儿努力维持的完美神态有那么一刻差点绷不住,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唇边的笑,像是高傲的白天鹅,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纰漏。 除了那几个心大的男人,在场的,洛星河、夏晚吟、裴栩、温寒,包括她桑菲儿,有心人,都能听出暮晴这看似的一句玩笑话,实则话里有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桑菲儿不问对方年纪,上来就唤对方为姐姐,这是有失礼貌的。 暮晴在暗中点她,她也相信桑菲儿能听的明白。 夏晚吟在一旁静静看着暮晴,如雪般冷淡的面容间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温笑。 桑菲儿此时虽微笑着,脸色却不似方才那般坦然,见洛星河来,偷偷瞟了他一眼,遂赶忙收回眼神,清眸重新睨向暮晴: “晴姐姐,怎么会呢,你......” “我家小姑娘年龄还小,桑菲儿你比她年纪大,唤她作姐姐也不合适。” “但我家小姑娘性子也野,唤作妹妹,她也不太喜欢,你就叫她暮小姐就好。”没待桑菲儿把话说完,一道暗沉醇厚的声线缓缓溢出,若泰山压顶,不容置疑的气场向外迸发。 桑菲儿脸色瞬间有些铁青,柔弱的眸眺着洛星河,便对上男人冷冽无残温的深眸,俊颜沉如染墨,她瞬间心惧的厉害,不敢作声。 细如蚊呐的嗓音勉强从唇里溢出,支支吾吾: “星,星河哥哥,我......” “桑菲儿,我父亲和母亲一共只有两个孩子,我洛星河,和我姐姐洛祁君,还从未听说过我洛家什么时候多了位旁支的妹妹出来。” “所以你还是唤我本名就好,至于哥哥这个称呼......”他低首垂眸,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眸温柔若水,翩翩看向暮晴,声音如玉温润: “我家小姑娘自是与别人不同,她唤我一声哥哥,乃是我的荣幸,只要她想叫,几声都可以。” 男人的话如春风袭过,疼爱遍布眼角眉梢,温柔轻扶着身旁小姑娘的发顶,一下一下,满是疼惜和纵容。 第157章 似乎遇到对手了 洛星河这一番话就似秋风卷落叶,不留一丝温柔,簌簌萧瑟刮的人内心凄凉,而桑菲儿就恰似那秋露,寒风过后,满地残霜。 此时的她,本姣好婉约的一张脸蛋,透着青茄子色,唇瓣紧紧抿着,泛着惨白。 男人眸中那抹温情,像是闪着寒光的利刃,落入眼中,格外刺眼。 桑菲儿,心里发冷,隐隐地,还泛着痛意。 她脸上的肌肤微僵,笑容更是定格在原处,只是她唇角却隐隐有下拉的趋势,侧影看去,更有一种暗淡的颓败感。 随着她的心情,那休整精美的指甲不知不觉陷进掌肉,徒然传来的刺痛也同时刺激到她的神经。 从混沌中被拖拉出来,她勉强维持住从容的姿态,但眸内深处的暗淡还是彰显着她的力不从心。 她密长的睫毛微颤,悄悄然瞟了眼洛星河,见男人一心看着旁边的人,没有理会的意思,她抿了抿唇,眼眶微红,低头喃喃: “对,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她眺着婉约含水的杏眸看向暮晴,怀着希冀: “暮小姐,希望您不要介意,是我有失分寸在先,还望能得到您的原谅。” 听到桑菲儿道歉的这番话,暮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眼前的女子,思虑周全,看似羸羸弱弱,但吐出的这席话,既会让周围之人觉的,方才发生的事,确实是她无意为之,同时,也在暗中给她暮晴挖了个坑。 房间里的这些人,大抵同她也有多年的同学之谊。 人有时候会无论对错,偏向于同自己较为亲近的人。 桑菲儿看上去态度如此恳切,若她此时为难,必会让周围之人觉着她是个不好相处的,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拉低了她在众人面前的初印象。 所以,桑菲儿抓住这一点,笃定她不得不笑脸相迎。 但她暮晴一向不喜受制于人,既然桑菲儿想在众人面前求得自己的原谅,这自然可以,她本就没打算计较。 但桑菲儿此刻卑微脆弱的样子,她也不能让其白演了,草船借箭,倒不如也帮帮她。 暮晴敛去遐思,眼角上弯,一双桃花眸若水洗了般清澈,夜晚更如黑曜石般,纯净不参杂一丝杂质。 她忙上前几步,纤纤素手牵起桑菲儿的,温柔遍布在眉梢眼角,像是迷失的小鹿般,有些受宠若惊的: “桑小姐无需如此。”她浅浅一笑,回眸故作嗔了一眼洛星河: “是我家那位大惊小怪了,我代他赔个不是,但我的确不喜别人唤我姐姐或妹妹,这也不是桑小姐的错,所以您无需自责。” 洛星河听见小姑娘的“我家那位”,绯薄的唇逐渐上扬,好看的弧度晃人心神。 “桑小姐若不弃,坐我身边如何,听桑小姐之前对我家那位的称呼,应该同他很熟吧,正好,我想多了解了解他的事,倒不如桑小姐跟我讲讲,我也当个趣事听听。” 暮晴笑的温润:“我方才还听见,桑小姐想同我认识认识,巧了,我也求之不得,倒不如,一起坐吧,您觉着怎么样?” 她举止端庄,谦和有礼,谈吐间不骄不躁,一颗玲珑心,将话说的全面而无错处。 不光引着周围人投来赞许的目光,就连桑菲儿听见她的回答,也难免滞愣了片刻。 她一向觉着自己心思缜密,最擅长的,未过于说话。 从小她就嘴甜,有时无需做什么,就能自然而然赢得别人的好感。 但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星河哥哥身边的女子,看似温柔随和,谈吐间,气若幽兰,但却针砭时弊,句句让人找不出痛处。 似乎......遇到对手了。 暮晴坦然等着对方的回应,笑的淡然而温和,吊灯的暖辉倾泻而下,她清丽的面容尽数笼罩在一片光晕之中,让周围之人都看着略微出神。 她方才自然听见了桑菲儿同夏晚吟的对话,而桑菲儿对洛星河的心思,起初或许隐藏的很好,就算唤星河哥哥,这或许也不代表什么。 但一个人的眼神是最能出卖本心的。 桑菲儿看向洛星河的眸光,含着隐藏的心悸,那种对喜欢之人自然流露的情感,是想藏也藏不住的。 既然桑菲儿借着想同她亲近的名义来靠近洛星河,她倒不如把桑菲儿揽到自己身边,座位间隔着一个她,桑菲儿就算有心,也无法轻易接近。 话既然是她桑菲儿说的,那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暮晴瞳眸微闪,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桑菲儿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微蜷,话确实是她说的,求原谅的事也是她做的,若她此时再推脱,便会让人觉的她过于虚假了。 被硬生生逼到了悬崖边,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她不蠢,自然知道该选什么才是最划算的。 桑菲儿眸间的光重新聚焦,温软一笑,缓缓走来,自然环上暮晴的胳膊: “自然愿意,我求之不得呢。” 由此,几人如何就座就这样在暗藏的烽火中定了下来,暮晴紧邻着洛星河,而桑菲儿虽有不愿,却还是坐在了暮晴身畔,紧挨着的,是夏晚吟。 而洛星河的左侧,温寒同裴栩依次落座,其他以翟明为首的几人,也相继自行决定好了位置。 趁周围之人都热火朝天的聊着,而暮晴也被桑菲儿纠缠着聊些有的没的。 温寒悄悄然贴近洛星河耳边: “老三,我看你给我发那条消息就是多余了。” “还让我当着桑菲儿的面说找你有事相商,借此坐你旁边?” 温寒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小看了你那位小女朋友。” “她方才那番话,将桑菲儿想坐你旁边的心思彻底堵死了,你家这小丫头,还真是个厉害的主。” “上回,她把我家那不争气的弟弟和他手下打成那样,我就知道她没表面看着那么甜美乖纯,但没想到她这么厉害。” 洛星河冷冷瞥了他一眼,深邃的眸隐隐夹着刀子般: “她很乖,也很甜。” 温寒滞愣了一下,嘴张的都能塞下鸡蛋了。 护犊子也不能这么护吧,他这是夸他家小女朋友呢,这个男人听不出来? 温寒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洛星河面前却贼怂,点头哈腰的: “是是是,你家小姑娘最乖最甜了。” 唉,他怎么这么难...... 第158章 狗腿子温硕 “上一次打伤阿梦的人,你最后怎么处置的?” 修长的指尖轻捏杯壁,洛星河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热气缭绕上升,白雾柔和了他清隽的轮廓。 声音又散又漫,却氤氲着涔涔的冷意。 温寒:“......” “不是吧,老三,你还真是记仇呀,我还以为这件事过了这么长时间,你早就忘了呢。” 洛星河轻吹了吹隐隐晕染的白雾,侧颜的线条流畅柔和,一举一止若无双公子,儒雅矜贵: “说。” 温寒:“......” “放心吧,下场不怎么样。” “没保护住温硕那小子的安全,我家那老爷子先派人狠狠打了一顿,一只腿都打骨折了。” 温寒说到这,顿了顿,偷瞄了一眼洛星河,见男人轻抿着清茶,精致的眉宇轻拢着,看似漫步经心的模样,平叹了口气,继续道: “后来温硕那小子被人打的太狠,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下不来,每天嚷嚷着难受,又恰逢刚清醒些,就被老爷子骂了一顿,心里不忿,就把火发到了两个保护不力的保镖身上,命手下又给打了一顿。” “结果......那人同一侧的胳膊又折了。” 他就没好意思说,那保镖现在走路跟个一边倒的平衡木一样。 啧啧啧......他都有点同情了。 洛星河温雅地放下手中茶杯,感受到耳边静了下来,冷淡不掩雍容的脸上,高深的眸倾泻出清寒的幽光,侧眸间,堪堪落定在温寒的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不怎么样?”声音隐隐滚动着暗流,很浓沉,就如同那夜色般,让人压抑。 温寒:“......” 呃呃呃......小伙子,下辈子给自己多烧点高香,千万别招惹不应该惹的人。 尤其是洛星河这种腹黑的男人。 要不然,下场会很惨。 温寒刚想豪气点拍拍男人的肩膀,对上男人灼寒的目光,探出的指尖僵硬地停在半空,瑟缩着又缩了回去,傻里傻气地嘿嘿笑了两下: “老三,你说,你说想怎么处置,我这就派人去办。” “放心,分分钟帮你解决好,多一秒我都跟你姓。” 什么叫狗腿子,就是温寒这种。 心里不知道怎么诽谤呢,口水都喷的满天飞了,下一秒,面上还能笑的憨态可掬,一副你让我死我都不会犹豫,甚至死后灵魂还能踩自己两脚那种。 洛星河慵散斜倚着身后的南官帽椅,身子微微向暮晴侧方倾斜,白皙的指轻点把手,另一只搭在暮晴的椅背处,似虚揽着暮晴,姿态慵散闲适。 他挑了挑眉,唇角隐约浅勾: “跟我姓?” 温寒跟个哈皮狗一样,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要是没把这事办好,我就跟你姓洛。” 上回暮晴受伤,洛星河在医院陪伴时就call了个电话过来,怎样处置那个手下,让他温寒自己看着办。 这种小事本来也无需他管的,但谁让洛大总裁吩咐了呢。 他也不是怕洛星河,好吧,他就是怕这个男人。 虽然洛星河也没实质性欺负过他吧,但他就是莫名的心生敬畏。 所以男人下达的命令,他也不敢不从。 别看都是好哥们,这事最后办的,要是没达到洛星河的心理预期值,这个男人一样能换着办法收拾他。 这也就是他温寒,现在,如此狗腿子的原因。 他胸口的那颗小心脏啊,怦怦的,就听见男人低磁的嗓音自耳边道: “我还不想多个孙子,姓洛的事,你想的太美了。” “......” “你们温家在非洲的矿产生意进行的还可以吧?” 温寒刚想开口,洛星河已经轻笑一声,唇角的弧度邪肆而张扬,若曼珠沙华散发着妖艳的光: “矿物挖掘总要缺乏人手,就把人派过去,多贡献贡献劳动力也是好的。” 温寒:“......” 这个洛星河,太狠了,那保镖胳膊腿骨折,吃饭走路都费劲,还让他去非洲那搬矿。 估计这人没累死,也得搭进半条命进去。 温寒在心里又默默替那人点了根高香,老兄,自求多福吧。 洛星河见身畔之人没接话,眸光寒意涔涔,“嗯?”了一声: “怎么,不行?” 男人的声音似乎盘桓而上的蛇,吐着信子,顺着脊背而上,温寒顿时冒出冷汗,咧嘴笑的讨好: “行,当然行,我这就派人去办。”哪敢说不行呀,唉。 话落,温寒朝洛星河眨了眨眼,似乎等待着什么大的奖赏,偏偏迎来的,是一个寒风侵肌的冰冷眸神。 温寒:“......” “我明白。”就见白白嫩嫩的小身影,猝地从座位上起身,脚下踩了风火轮般,一溜烟跑到外面阳台上,凄凉地抬头眺望弯月,落寞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暮晴听到凳子摩擦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侧过头来,余光扫过男人身畔空落落的凳子,乖巧清澈的瞳眸眨了眨,正对上洛星河温宠投来的视线,她笑的甜美: “怎么了,温先生怎么跑的那么快?” 洛星河低垂着眼帘,眸角微微上扬,温润一笑,边回答边宠溺轻扶着她的发顶: “没什么,他有点热,一刻也忍不了,就去阳台凉快一下。” “哦......”暮晴拖长尾音应了一声,阳台的门是轻敞的,春夜又少不了沁凉的晚风,她觉着也不热呀。 许是男性荷尔蒙太旺盛,更容易体热的原因吧。 只是温寒看着就是个白嫩的小男生,柔柔弱弱的样子,跟个小奶狗一样,没想到分泌这么旺盛。 暮晴心里略微狐疑,但也没多想,悄悄扯了扯男人的衣袖。 洛星河垂眸,迎面对上小姑娘上弯的桃眸,碎光浮盈其间,正满怀希冀地看着他,他低声轻笑,俯身过来,任她贴近自己耳边,声音温润: “怎么了,是不是想跟哥哥说什么?” 暮晴四周环顾一圈,见没人注意这边,悄咪咪贴到男人耳边。 然后,狠狠咬了一口洛星河白润的耳垂,痛地男人顿时自嗓间轻微“嘶”了一声。 洛星河向后靠了靠身子,略微拉开两人的距离,温润的深眸轻眨了两下,看起来十分委屈巴巴: “小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凶?哥哥这么好看,你竟然也忍心下嘴。” “还是......”他眯了眯眸,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狭长的眸角上扬,邪魅的狐狸般凑了过来,单手扣住暮晴的腰身,轻轻一用力,将人拉近自己的怀中,出口的热气扑散至耳边: “哥哥太好看了,我家阿梦忍不住,顾不得周围有人,想早点下嘴,嗯?” 第159章 绿茶有段位 两朵艳丽的绯霞清风般漫过脸蛋,又夹杂着不可阻挡之势席上耳尖,暮晴小手抵着他健硕的胸膛,看似凶巴巴实则软的似水般推了推: “谁想下嘴了,周围这么多人呢,你,你注意一点影响。” 小姑娘声音软糯糯的,明媚的桃花眸嗔怒地瞪着他,粉白的桃腮微鼓,多了丝q弹的肉感,心驰神往,洛星河忍不住捏了两下。 暮晴趁机想脱身,但他的臂太过健硕有力,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你放开我。”暮晴幽怨地望着他,蜜唇嘟嘟着,涂了唇蜜,灯光下流动着迷人的光泽。 洛星河喉结滚了滚。 该死,又想亲了。 小家伙果然有毒,尝了一次滋味,就像染了毒.品,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怎么尝也尝不够。 偏偏人家小家伙浑然不知,总是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让他意乱情迷。 暮晴见男人那双深长的暗眸微眯,直勾勾盯着自己,后背有些发毛,清媚的小脸更加酡红了。 她咳了咳嗓子,故作十分冷静的模样,扬着白皙精致的下巴,傲娇的跟只猫儿似的: “哥哥,我还是不是你的小仙女了?” 洛星河眸光微缩,滞了一下,摩梭着她的脸蛋,眸光温柔: “当然,永远都是。” 暮晴拖腔带调地“哦”了一声,继续追问: “那小仙女是不是应该宠着?” 洛星河无奈轻笑,捏着她脸蛋的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小姑娘脸颊两侧的软肉更鼓了些: “小家伙,哥哥还不够宠你?” 暮晴若有所思地摇了摇首,遂又点了点头: “宠,但现在不宠了。”小姑娘清澈如洗的瞳眸眺着,无辜又幽怨的小眼神看过来。 像极了小媳妇质问男人: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对,你就是不爱我了,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得到了就不珍惜。 看的洛星河嘴角抽了抽,被气笑了,目色柔和,温缓地说: “哥哥现在怎么就不宠你了,嗯?” 暮晴圆滚滚的眼珠子转了转,腮帮微鼓: “你看,我让你现在别闹,先放开我,周围还有人呢,你也不听,这可不就是不宠我了么?“ 小姑娘气鼓鼓地说了一连串的话,有理有据的样子。 洛星河无奈扶额,揉了揉眉心,内心长叹了一口气。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同女人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因为无论对错,她们说都是对的。 怎么办?只能宠着,再不听话些,就把嘴堵上。 洛星河眯着狭长的眸凑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脸靠的更近了,暮晴下意识瑟缩着脖子向后躲了躲,但身旁有人,也躲不到哪去,只能睁着惊恐无辜的水眸,眼睁睁看着男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男人挑了挑眉,眼见着小姑娘白皙修长的天鹅颈,硬生生瑟缩成一只躲在衣领里的地鼠。 无声轻笑,这就怕了?还真是只外凶内怂的小猫。 他邪肆勾了勾唇,一双深眸都透着蛊惑,像是引人沉浸的漩涡: “小清梦,哥哥有许多种宠你的办法。”他轻轻一笑,邪魅狡黠。 “既然小女朋友觉着,哥哥不够宠你,那......今晚回家,哥哥会好好宠你的,嗯?” 他的声音磁性撩人,尾音上扬,性感若美酒入喉,甘醇辛辣,残留无限刺激。 暮晴白嫩嫩的小脸蛋猝地就红了,别过小脑袋,抿了一口水,不敢同他对视。 脸蛋徐徐上升的温度让她觉着自己都快生病了。 洛星河慵散歪头,怕自家小姑娘羞愤难堪,一会没心思进餐,便松开环着她腰肢的手,勾了勾唇,转而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四舍五入,也算搂着她家小姑娘。 正逢温寒打完电话回来,看到这一幕,眼角抽了抽。 这个老三,占有欲也太强了,无时无刻,连个坐姿都在宣誓主权。 见他回来,洛星河精致的眉梢微挑: “办好了?” 温寒被他冰冷涔涔的眼神看地浑身一激灵,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露出八颗牙微笑,标准的不能再标准了: “办好了办好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保证处理的全面到位,严格按照要求来执行。” “再说给我们老三办事,那我能不上心么,我恨不得长一百双眼睛,每颗眼珠子都去盯着手下办事,绝对不能让您操心呀!” 白嫩嫩的小伙子像跟长官汇报工作一样,义正言辞,字正腔圆,坐在洛星河身边,腰板挺的倍直,俊逸的侧颜线紧绷,那叫一个严肃认真。 洛星河冷冷瞥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个看傻子般的眼神。 温寒:“......” 这年头,想要拍马屁献殷勤也要找对人,要不然就像他一样—— 热脸贴着冷屁股,费力不讨好。 这家开在愠色古街的百年老店,素有天下第一锅之称,便也不难猜出它的主打特色——老帝京火锅。 毕竟人多了些,再配上热气滚滚的火锅,大家席间你一言我一语的,那才叫一个热闹。 翟明将大家聚到一起时,就是如是想的。 无论分别几年,兄弟们再次围着火锅聚拢,脸蛋熏红了,香气升腾了,那股子心里的躁热劲就上来了,再配上几壶酌酒,才算酣畅淋漓。 而玉京秋这间包房,之所以成了一大特色,就是因为这里具备一口特大的炭火铜锅,能容纳二十人同时享用。 若不是拜托了洛星河,想排到这间包厢,可能要再等两个月。 待锅底烧上了炭火,屋里的温度才灼灼上升起来,好在阳台的竹门敞开着,春夜的小风徐徐吹入,倒也不显过于燥热。 桑菲儿瞧着桌间滚滚上升的热气,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一向吃西餐吃惯了,火锅这东西虽美味,但一顿饭下来,不但会弄的浑身是味,就连脸上的妆容,也会花掉不少。 她就不明白,这群大男人怎么也不考虑考虑她们女生的感受,若不是她在群里悄悄看见洛星河也来,今日本也没想凑这个热闹。 桑菲儿余光微斜,瞧见暮晴清丽的脸蛋仍白皙水润,眸底闪过什么,唇角含笑着凑了过来: “暮小姐,我想问问您用的什么牌子的气垫呀,妆感这么好,这几天我正愁找不到好用的呢。“ 她声音婉转细腻,但音调却并不轻缈,不同于她看似江南烟雨般柔弱的样子,说话的分贝有些大,倒让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们也听的清楚。 他们正聊的热火朝天,听到桑菲儿的说话声,齐刷刷投来视线,室内安静了几秒,但也只是几秒,下一刻,就又很默契地继续嬉笑。 对于女人家谈论的这些,他们向来不太关心。 桑菲儿故作不经意地向那边看了看,视野内,瞧见男人们漠然的反应,她稳落在膝盖上的指尖微蜷。 她的动作很微小,就连眸底的失落也是一闪而过,但暮晴却皆看在眼里。 勾了勾唇,她的笑明媚如初阳,艳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又带着点春风的柔情婉转: “桑小姐的话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她自然而然挽上洛星河的肩膀,依偎在他肩头,而她指尖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到肌肤上,洛星河拢了拢眉,心疼地握住她的小手。 暮晴视线一直未从桑菲儿逐渐变青的脸色上移开,她故作无视般笑的真诚: “本是想化妆的,只是星河说我素颜最美,女为悦己者容,我又一向听他的,便素着一张脸来了。” 说到此,她白嫩的脸蛋隐隐含着羞涩,微垂的浓密眼睫轻颤,依偎在男人怀里,倒真像是爱极了老公的小娇妻。 而男人显少听到小姑娘唤自己“星河”,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的,好听的紧,此时又带了点小羞涩。 他觉着,除了他家小姑娘,真没有谁能把这两个字唤的这么好听了。 心里美滋滋的,那深眸里的宠溺呀,更满的似水,像是源源涌动的清泉,拦都拦不住。 那声星河,本来就很刺耳! 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的模样,更刺眼! 现下男人眸里的宠溺和纵容,简直就是晃瞎眼! 桑菲儿此时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星河哥哥,她不能叫。 靠在洛星河怀里,她现下更是想都不敢想。 而洛星河看别人,从来都是冷漠着一张脸,似乎从娘胎里出来,就只有那一个表情,此时那满眼温柔的样子,她从前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盼着他也这样对自己笑了。 偏偏暮晴正笑着看她,等她的回应,而自尊上,她又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情绪失常。 至少现在,她不能表现出分毫。 桑菲儿藏在唇瓣后的贝齿咬地极紧,唇角笑容微僵,张了两下嘴,刚想说点什么阿谀奉承的话,暮晴已经先她一步开了口。 “啊,是不是这里有些热,我看桑小姐侧脸都出汗了,妆也花了点。”她垂首,浓密的睫微垂,从包里掏了方绣着兰花的帕子出来,递了过去,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我这有块手帕,新的,还没有用过,桑小姐若不嫌弃,倒可以用来擦擦。” 她俏丽的桃眸清澈入水,不含一丝杂质,透亮晶莹。 出口的话,声线不低,周围之人几乎都能听见,但她声音温柔徐徐,听入耳中,若春夜轻绵的小雨滴落竹林,清风摇曳,竹叶簌簌,悦耳如筝弦。 桑菲儿未敢侧头,脸虽正对着暮晴,但仍能感受到暮晴的话一出,男人堆中有几个暂歇话无所事事的人,注视着这边。 那几道视线虽不灼热,也很漫不经心,但桑菲儿自己却觉的浑身不舒服,很尴尬,她看不见自己的脸,但她确实觉的热。 晕妆这种事,尤其对于桑菲儿这种极重外在形象的人,简直就是社死现场。 她忙从身后拿起包,起身赔笑,脸有些僵硬: “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转身,向远处走了几步,就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暮晴远眺着桑菲儿有些仓惶奔走的身影,勾唇一笑,这抹笑意轻蔑,却不达眸底。 这个社会,什么都有段位。 想当个绿茶,也应该做个合格的绿茶。 而让绿茶无处可走的最好办法,莫过于走她自以为信手拈来的路,针锋相对,总要有一伤。 暮晴盯着桑菲儿离去的方向,而洛星河却笑着垂眸,一心看着她,眸里是藏不住的宠溺。 她家小姑娘一向很乖,没想到坏起人来,也这么可爱。 而且看起来是因为他吃醋了,这么看,就更可爱了。 洛星河满眼温润,大掌落在暮晴发顶,轻轻揉了揉她蓬松的软发,暮晴感受到他掌心的暖温,回头睁着水润的瞳眸了着他,他温柔一笑: “小清梦,是不是吃醋了?” 暮晴两侧肉肉的腮帮子瞬间鼓起,跟只河豚一样,嗔了他一眼: “知道你还问。” 她趁别人不注意,怼了怼他健硕的胸肌: “你说你有没有错,招了这么朵桃花过来,长的还不差,就是人品有点烂。”换句话说,烂桃花烂桃花,形容的就是桑菲儿这种。 人家有的桃花,自己花团锦簇,独守一角,静静开放,也不勾心斗角。 而有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就过于讨厌了。 暮晴自己都没发现,其实她对洛星河的占有欲也是极强的,她性子温和,不喜欢惹是非,但看到桑菲儿这种不怀好意的烂桃花,她就想去掐烂。 洛星河瞧着她两腮气鼓鼓的样子,很是受用,心情如拨开云雾的阳光,明媚灿烂。 他捏了捏她鼓起的脸蛋,笑意温润: “乖宝儿,哥哥错了,好不好?” “等回家,哥哥任你处置,好不好,嗯?” 他轻声劝哄着,态度特别诚恳,暮晴也不是抓着事情久久不放的人,故作嗔怒地睨了他一眼: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小姑娘气呼呼的小模样,像只小猫,特别傲娇。 洛星河无奈轻笑:“好好好,都听你的。” 他揉了揉她的发,夹了跟煮的刚刚好的茼蒿杆给她,轻哄: “乖,多吃点菜,还想吃什么,跟哥哥说。”他记的她为了维持身材,不喜油腻的东西。 在家里便会让杨姨准备营养具备且不易长胖的鱼虾什么的,到了这,便也依着她,不想吃肉就不吃吧,自家的小姑娘,胃刁,还是回去亲自照顾比较好。 “这还差不多。”暮晴嗔了他一眼,倒也乖巧,像小猫一样,被捋顺了毛,特别听话的小口咬着菜叶。 洛星河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又替她夹了几筷子放进碟碗里。 暮晴余光瞥见夏晚吟,女子静静吃着,很有修养,两人似乎心有灵犀,夏晚吟余光也看了过来,感受到暮晴同样投来的眸光,她轻攥筷子的指尖微顿,遂抬起头。 二人的视线隔空相交,暮晴明媚一笑。 那抹笑,氤氲着头顶温黄的暖光,轻柔若春风,又似冬日里透过婆娑树影倾泻而下的温阳,美的让周围都黯然失色。 夏晚吟清眸微缩,须臾,冰冷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温柔的笑。 第160章 婚约和暮晴,他怎么抉择? 正逢桑菲儿从卫生间补好了妆容回来,胭脂也涂抹的精致漂亮,显然已调整好了情绪,推门而入时,眸光自然自然落在远处,就看到两人相视一笑的场景。 桑菲儿脚下的步子微顿,身子堪堪僵硬在原地愣了几秒,有些出神,修长的指还搭在入门扶手上。 前几秒是洛星河。 现下......竟然就连夏晚吟面对暮晴时,也露出久违的一抹笑。 夏晚吟性子清冷,不喜与人过份亲近,若凌雪盛开的白梅,傲雪凌霜,艳而不娇。 她显少笑,或者更准确说,几乎不笑,同洛星河一样,都是冰山脸的存在。 桑菲儿同夏晚吟来自一个学院,夏晚吟不但被评为系花,更是系里的第一,她出现的地方,永远能聚拢周围人追随的目光。 也因此,虽知道夏晚吟对自己的疏离,但学院其间,桑菲儿还是腆着脸面跟在夏晚吟身畔,也不在乎夏晚吟是否在意。 因为有免费的聚光灯在,哪怕堪堪只当个背景板,那也是沐浴在光辉下的背景板,反响自是不同。 在国外跟在夏晚吟身后几年,桑菲儿还从未见她对周围人笑过。 此时面前出现她从未见过的场景,心里怎会不郁结。 多年的同学之谊,她甚至没能换来夏晚吟的一点亲近,而这个暮晴又何德何能,不但赢得星河哥哥的爱慕,就连夏晚吟也能对她付诸一笑。 她桑菲儿是真的不甘心,唇瓣抿的泛白,贝齿上下咬着,在心里一遍遍地劝说自己不能失仪。 最终,她平舒了一口气,唇角再次牵起笑,确认完全让人看不出异样,才走了过去。 “夏姐姐,暮小姐,你们再说什么呀,我进门就看到你们两位笑的开心,便也想凑过来听听。” 说着,就重新坐在二人中间,桑菲儿身姿虽纤瘦,却也挡住了二人凭空交汇的视线。 她撑着白皙的脸蛋,微歪头,对着暮晴的方向发问。 她当然不指望夏晚吟会主动回她的话,自然也背对着她,反把话题对准了暮晴。 暮晴清澈的水眸含笑: “还没说什么呢,这不,桑小姐好巧不巧地,就回来了。”她说的很自然,唇角上勾,整个人猫儿一般有些慵懒。 桑菲儿故作听不出这其中的弦外之音,笑的真切: “倒也不是我赶巧了。”她余光瞥见夏晚吟闷头喝汤的样子,唇角隐隐上牵: “夏姐姐一向喜静,不太喜欢聊天,所以我怕暮小姐寂寞,就忙从洗手间回来了。” 瞧瞧,这番话说的多好听呀。 她桑菲儿可真是个善良的小仙女,去趟洗手间,都不忘为身畔的两位女士着想。 既要担心夏晚吟性子冷,暮晴说话会惊扰到她。 又要担心暮晴一个人寂寞无聊,夏晚吟又不能陪她聊天。 桑菲儿活脱脱将白莲花圣母演绎的淋漓尽致。 暮晴默默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同这样挂着伪面具的人周旋,真是够累的。 明明是一番离间她同夏晚吟之间关系的话,硬生生还要用来美化自己。 没待暮晴回答,出乎意料的,夏晚吟淡淡抿了抿唇,静静放下指间的汤勺,举止修养,清冽若雪山寒泉的声线缓缓溢出: “暮小姐,方便加个微信么?” 她白皙的天鹅颈微微后仰,柔和的眸光越过中间的桑菲儿,徐徐落在暮晴清丽的脸蛋上。 桑菲儿呆愣了一下,僵硬的扭了扭头,笑意有些苦: “夏姐姐,我记的你大学期间不是说,从来不加私人微信的么?” 她曾经也试图求加过夏晚吟的微信,奈何对方一直未有回应,她不甘心,就似有似无地打听,夏晚吟的回应,就是她从不加私人微信。 有什么事,当面说即可,加微信,没有这个必要。 她知道夏晚吟对自己一向冷淡,后来发现别人的微信好友申请,夏晚吟也没有同意过,她心里瞬间就平衡不少,也没再纠结此事。 夏晚吟似是充耳不闻,对桑菲儿出口之话没什么反应,睇着暮晴,再次说道: “暮小姐,这确实是我头一次加私人微信,若暮小姐不方便,也没关系,我......” “自然方便,求之不得。”暮晴清朗一笑,若三月阳光,明媚而温暖。 夏晚吟递至空中的手机微顿,遂也向着暮晴有礼颔首,她唇角徐徐上扬。 第二次,桑菲儿又一次见到了夏晚吟的笑容。 一个晚上,抵过了好几年,还都是对着同一个人。 偏偏两人笑意盈盈加着微信,中间隔着一个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她,她就像一个小泡沫,似有似无的存在,根本就在二人眸中没留下半点痕迹。 桑菲儿落在膝盖的指尖微蜷,凭什么,她哪里不如这个叫暮晴的女人。 一个两个都愿意同她亲近。 夏晚吟暂且不论,就连她一直视作神明般存在的星河哥哥,也对暮晴那样温柔。 明明,明明她从未听说过星河哥哥身边有暮晴这样一个女子的存在。 那就说明,是她先认识的洛星河,而这个暮晴,定然是后来的。 越想到这,桑菲儿越不甘心,她自小便心高气傲,她们桑家在帝京也是排的上号的,而她又深受疼爱,一直都是桑家小公主般众星捧月的存在。 这样的她,又哪里会轻易认输。 桑菲儿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什么,眸角含笑,看向暮晴: “暮小姐,您和星......”星河哥哥方一要出口,对上洛星河冰冷投来的视线,桑菲儿顿时将四个字咽进肚子里,如鲠在喉,张了张嘴,才挤出字眼来: “您和......洛爷,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呀?” 她不想直接称呼洛星河的大名,终究是心有不甘,想了想,才勉强学着那些男人,叫他洛爷。 桑菲儿说话的分贝有些大,听到这个问题,可算引起了远处扎堆男人们的注意,一个长的圆润的人笑的开怀,喝的有些微醺,冲着这边就起哄道: “欸,哈哈哈,菲儿这个问题问的好呀,问出了兄弟们的心声呀!” “洛爷,既然问到了,快跟哥们们说说,兄弟们可都很好奇呢,你们说,是不是呀?!” 男人顶着熏红的脸,嬉笑着拍了怕旁边人的肩膀,连着翟明,一群男人忙应和着,笑的开怀: “是呀,是呀,快说说!” “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到洛爷和弟妹的喜酒呀?” “对呀,我这红包可要在兜里准备好了,还热乎着呢,就等着送出的那一天了!” 暮晴听到周围人的起哄,白嫩嫩的脸蛋,不知不觉就席上了两抹绯霞,她浓密的羽睫低垂,眸底氤下淡淡的阴影,于桌子底下,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摆。 洛星河用餐时,眸光就一直落在暮晴身上,眼见着自家小姑娘羞怯无助的模样,探出手轻攥住她的小手,拍了拍。 宽厚的掌心传来暖意,让人很安心,暮晴抬头同他对视,便见他清隽的面容间,一抹温润的笑意若茶香缕缕。 似是在说:有我在,别怕。 暮晴读懂了般,笑着颔了颔首,葱白的指尖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洛星河傲然抬首,沉邃的眸内是涟漪荡漾的星光,暖黄的光晕自头顶倾泻而下,柔和了他的轮廓,然而比那更柔和的,是他唇边那抹温润的笑。 暮晴眸光贪恋地流连其上,下一秒,她听见他说。 “我家小姑娘很乖,也很温柔,但偏偏我洛星河是个惧内的,她的想法,就是我行动的宗旨。” “所以,我家小姑娘什么时候想订婚了,就是我洛星河打算订婚的日子。” 话落,男人满眼皆是宠溺,不顾周围之人此起彼伏的唏嘘声,眼中只有自家小姑娘明媚的面容。 暮晴抬眸眺着他,心脏怦怦撞击着胸口,他的一番话,撩起了难言的心悸。 桑菲儿听到这份缱绻纵容和爱意的回答,唇瓣已经咬的泛白,心里发冷。 她紧攥着衣裙,嫉妒让她温婉的脸很难看,柳叶眉拢至眉心,她勉强调节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牵起一抹笑轻轻扯了扯夏晚吟的衣袖,并没有在意夏晚吟是否在听她说话,便故作无意出声询问: “夏姐姐,我记得洛爷不是从小有婚约么,那另一个姑娘怎么办呀?” 她状似低头窃窃私议,还用手微掩着唇,趴在夏晚吟耳边说话,但她的声音并不低,围坐在餐桌上的人都能听的清楚。 听到“婚姻”二字,房间内除了同洛星河关系最好的裴栩和温寒,还有两位当事人,几乎所有在座之人像是商量好了般,齐刷刷脸色一沉,有些胆战心惊地看向暮晴,偷瞄着没敢说话。 气氛顿时压抑,似笼罩着一片拨不开的浓雾。 还有人彼此交换着眼神,但却都是大气不敢出,甚至轻轻动一下,都怕惊扰了什么。 桑菲儿注意到周围人的变化,忙也捂住嘴,说错了什么般,头埋着,似乎方才出口之话实属无意,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座的各位同洛星河认识了许多年,调侃归调侃,说他这个性子,所有人都结婚了他也没喜欢的。 但私下里,大家都有从温寒嘴里打听出来过,洛星河自小就有婚约,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当然,这也是洛星河暗中授意的,就是想通过别人的嘴告知—— 他已名花有主。 要不然,给他温寒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将这个男人的事往外讲。 只是洛星河从未亲口提及此事,他平日又薄凉禁欲,是朵高岭之花。 大家便也暗中猜测,这纸婚约八成洛星河是不同意的。 久而久之,大家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现下桑菲儿提出此事,若只有兄弟几个在,倒也没什么。 可偏偏人家洛星河现在的小女朋友还在,试想哪个姑娘知道自己男朋友身负婚约能乐意。 桑菲儿现下当着人家面说出此事,虽说是无意的,但这同破坏人俩关系,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的安静,简直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呀! 在座之人个个提心吊胆的,也不由得心生埋怨。 这个桑菲儿一向细心,怎么现下这么不小心,这种事能随便乱问么...... 听到桑菲儿提到婚约,暮晴指尖微微一颤,洛星河正紧牵着她的小手,察觉到她的异样,洛星河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桑菲儿偷瞄了一眼暮晴,见她眸神有些发直,便觉着自己说出的话起了作用。 暮晴定然是被这件事吓到了,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再等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毕竟谁能忍得了自己的男朋友同他人有婚约呢。 更何况,看暮晴的反应,洛星河定然是没有跟她提及过的。 知情不报,这件事的影响,只会更加严重。 她就不信,都这样了,暮晴同洛星河之间还不会产生隔阂。 然而桑菲儿不知道的是,暮晴现在关心的,可和她心中想的,完全是两码事—— 暮晴:怎么办,怎么办,这个greentea怎么突然提出来婚约的事,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暮晴:上一次我在车里问过他,他说他知道自己有婚约,但不记的对方是谁。 暮晴:万一他又想起来了,知道我就是当年那个打过他屁.屁,还说他胖的小女孩,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呀,呜呜呜~~~ 桑菲儿见暮晴迟迟没反应,脸色倒是有些难看,便觉着这个女的反射弧有点长,不过生气了就好,她的目的就到了,索性便斜眼偷瞄了一眼洛星河。 而男人那双深邃的瞳眸,若卷沉了浓墨的深潭,闪着冷芒,正沉厉地睨向她。 浸人心骨的凉顿时顺着桑菲儿的脊背向上蔓延,又透过每一寸肌肤融入血液,她顿时瑟缩了一下。 内心似乎被那抹眼神穿透,而男人沉浮的深眸好像能看穿一切。 洛星河冷哼一声,语气薄凉: “桑菲儿,我有婚约的事,你倒是十分清楚,我记的......我好像并没有同你说过。” 桑菲儿紧张地睫毛轻颤,被男人盯的发毛,刚想说是温寒传出来的,洛星河已经先她一步开口: “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事,又如此好奇在我家晴宝和婚约之间,我该怎样周旋,那不告诉你,倒显的我不近人情了。” 桑菲儿刚慌张地直摆手,想替自己解释,洛星河已经伸手将暮晴揽在怀侧,没留给她一个眼神,沉厉的话一字一句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无论是我洛星河的婚约对象,还是我最爱之人,从始至终,都是我家小姑娘。” “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存在第三个人。” “所以......”洛星河不含丝毫感情的冷眸睨向桑菲儿,轻笑一声,笑意却像无形的箭矢,泛着寒芒: “桑菲儿你所担心的问题,从来都不存在,现在,听懂了么?” 第161章 那时,我还在追她。 洛星河的话像秋日里席卷而来的簌簌寒风,浸了寒凉,威严而又不容置疑。 量是暖灯朦胧的光线,也柔和不了半分他轮廓的紧绷和阴沉。 在座之中,无有不懂男人话中意思的人。 那句“从始至终,都是我家小姑娘。”,像是空谷之中传响不停的回音,久久盘旋,余音绕梁。 一遍又一遍地宣告着,他的婚约对象就是暮晴,而他喜欢的,也是暮晴。 从头到尾,桑菲儿提出的那道让他们提心吊胆的问题,本身就没有存在过。 因为,它们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呀! 桑菲儿此时的脸色很难看,若非要比喻一下,那就是株青紫相伴的茄子。 偏偏她眸里还倒影着惶恐的影子,身子有些瑟缩,如寒风里的秋叶,一吹,就散了。 她的如意算盘,很不经摧残,洛星河的话一碰,就碎了。 桑菲儿涂抹了胭脂的唇瓣很红,却提不起气色,反倒衬的,她青白的脸色更加惨淡,支支吾吾了半天,想解释什么,但男人的眼神,很凉,最终却也只憋出一句: “听懂了。”便没了下文。 不同于桑菲儿,男人的话对于房间内其他人来说,却是支定心剂,长舒了一口气,便有人抵不过那份求知的好奇,出口询问: “洛爷,以前在国外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害的我们一直不知道弟妹的存在。” 洛星河环着暮晴的腰肢,之间隔着衣服轻微摩梭,酥酥痒痒的,暮晴耳根越发泛红。 男人轻笑,声音浅浅,却很明了: “那时,我还在追她。” 也不算说谎,他确实在追她,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男人堆里皆是一阵唏嘘。 暮晴含嗔地睨了他一眼,像是再说,我俩那个时候都没见过,你什么时候追我了。 洛星河瞧着她,挑了挑眉,戏谑自唇角缓缓蔓延,没言语,像极了一只兴趣正浓的狐狸。 “那洛爷,你和弟妹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 洛星河勾了勾唇:“前几日。” 在座又是一阵唏嘘,没在一起几天人俩就这么亲密了,果然,不愧是洛爷,办什么事都进展的如此迅速。 一个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小心翼翼的: “弟妹,你......” “有什么事问我就好。”话被打断,洛星河轻揉暮晴的发丝,满眼宠溺: “我家小姑娘还没吃饱,让她好好吃饭。” 暮晴:“......”这个男人哪只眼睛看见她没吃饱了。 方才问话的眼镜男呆愣了一下:“欸,好。” “就是好奇弟妹喜欢什么,以后兄弟们再聚会,我们也好把这一次的见面礼补上,要不然显的弟兄们太不义气了。” 几个人应和着:“是呀,是呀。” “兄弟的女朋友就是我们的妹妹,那这份礼,可不能缺了去!” 洛星河听到这个问题,笑着垂眸,一双温润的深眸撞进此时俏然抬首的暮晴眼中,他勾了勾唇: “我家小姑娘,她最喜欢我。” 暮晴:“......” 吃了大大一份狗粮的众人:“......”当兄弟们没问,洛爷这恬不知耻的厚脸皮,真是比不过。 用完餐。 翟明率先招呼着大家,打算去离愠色古街最近的一家高级ktv唱歌,那里还有棋牌室,可以边聊天边玩游戏。 总觉的单单一起用个餐就散了,有些索然无味。 从玉京秋出来,暮晴在铜锅滚滚热气的氤氲下,脸蛋透着粉红,黑白分明的瞳眸间,蒙了层淡淡的水气。 春日的夜里泛着寒凉,又正逢换季之时,很容易感冒,洛星河将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肩头,手臂绕过她,将人搂进怀中,趴在她耳边低声: “想去么,不想去我们就回家。” 暮晴迟疑着晃了晃小脑袋,白皙的脖颈向大衣里缩了缩: “有点累。” 洛星河笑容宠溺,温声轻缓: “那我们就回家。” “但......会不会不太好呀,大家还没有离开,我们就先走了。”暮晴扬了扬下巴,轻拢的眉眼略显犹豫。 “不会,不想去我们就不去,他们不是强求之人,会理解。”男人略微低下身,温柔地帮暮晴将领口向上拉了拉,轻声安抚。 洛星河的话总有安稳人心的力量,暮晴乖巧地点了点头。 餐厅前门,乌嚷嚷的一堆男人正准备打车,因为知道今天必然喝酒,所以都没有开私家车过来,洛星河轻握着暮晴的小手走了过去。 男人清隽矜贵,女子宛若月华,逆着身后的光相携而来,般配的身姿浓情肆意。 待到众人跟前,洛星河定声: “我回去还有业务要处理,接下来不能久陪,就带着我家小姑娘先行离开了,愿各位玩的尽兴。” 人群中有人遗憾地轻叹,自然也有翟明这类上来留人的: “洛爷,不会太晚的,兄弟们聚在一起也不容易,老五老六他们不在帝京,过几日就赶回去工作了,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聚在一起。” 翟明的话传入耳中,暮晴悄咪咪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洛星河垂眸看她,浓密的蝶羽下,那双清澈的眸眨了眨,他便明白她的意思。 小家伙怕他因为她为难,想让他同意前去。 他又怎舍得她受委屈,既然累了,就没有带她去的必要。 洛星河捏了捏暮晴的小手,示意她放心,此时季辰也早已得了指令,黑色的劳斯莱斯平驶在古风参半的路中间,划过光幕,缓缓至这座古阁门前,停了下来。 洛星河牵着暮晴走到车门前,季辰开了车门,男人先将她送了进去,单手撑着门顶,略微低首,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氤氲淡淡的光圈: “外面凉,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他温润一笑,同夜空那抹清辉一样柔和。 待他从车旁离开,暮晴忙转过身子趴到车窗,透过玻璃看着他同翟明交谈。 两人说了什么,翟明笑的热情,彼此相互拍了拍肩膀,他又向温寒和裴栩低声嘱咐了什么,二人点了点头。 片刻的功夫,男人修长的身姿就逆光而来,看到暮晴趴在车窗那张乖巧的脸蛋时,他眉梢都是温柔。 没有先从另一侧上车,而是在暮晴乖萌大眼睛的注视下,走到她这侧,在她鼻尖的地方,隔着玻璃刮了刮,宠溺地牵唇一笑。 暮晴意识到他动作的意图,顿时浮上羞涩,透过车窗作势在男人的指尖咬了一口,然后红着脸蛋别过小脑袋,被人调.戏,气哄哄的样子。 洛星河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从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方才来愠色古街前,洛星河那一提醒过后,季辰就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件事—— 只要暮小姐同洛总一块上了车,就把隔离前后室的隔板拉上。 管他后面已经发生了什么,还是即将发生了什么,他都可以不白白吃狗粮了。 过几天再换个升级版隔音性能好的,主驾和副驾就是他季辰一个人的天堂。 所以,当洛星河刚踏进车门,暮晴就再次听到熟悉的喀嗒声浮过耳畔。 这心呀,也喀嗒一下,她有点想把季辰扔下车的想法。 倒是洛星河,勾了勾唇,十分满意,默默决定给季辰加个薪。 路灯的晕黄缓缓落于身后,划过黑色的车翼,又照亮后者前行的路,高楼鳞次栉比,月色下,小小的一盏窗紧紧相贴,万家灯火撑起了帝京的荣华。 暮晴耷拉着眼皮,乖巧地趴在窗沿,目视一家接一家的店铺从眼前划过,又时而看到漫步的一家人出现在视野。 洛星河悄悄坐了过来,厚掌落在她的腰窝,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落在她的发顶: “小家伙,没什么想问的?” 男人的身体很暖,哪怕隔着层衣服也能感受到,暮晴枕在他的肩窝,探着指在他胸膛处划着,带来酥麻的痒: “有。” 她的指尖白嫩圆润,落在他胸前撩.拨着,洛星河喉结艰涩的上下滚了滚,声音有些哑: “那怎么不问?” 暮晴从侧身状态翻了个个,双手搭在男人锁骨的地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昂着头,下巴微扬,清澈的眸一眨不眨很明亮,像只布偶猫一样乖巧: “那我问啦?” 洛星河垂眸看着她,她的脸离的很近,吃火锅漫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窗外的光时有时无的照进来,落在两瓣唇上,像是涟漪着水光。 小姑娘他抱过,亲过,但还从来没有以现在的姿势趴在他身上过。 甚至,她的心跳都能感受到。 洛星河觉的有些热,想开窗,但小姑娘吃火锅出了汗,又怕她着凉,只能忍着。 动了动喉结,他说:“嗯,你问。” 怕小姑娘这样趴着不舒服,他还探出手撑着她的纤腰,以便,她能很稳地趴在自己身上。 暮晴清澈的眸里闪过一丝兴味,夜色浓沉,车里不是很亮,那抹变化也敛进了黑暗里,看不太真切,但她一双桃眸很亮,像是缀了星辰一样闪闪发光。 她伸手,白嫩的指尖落在男人的耳垂上,轻轻揉捏,手间的触感很好,软软嫩嫩的,有些凉。 这还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去碰他的耳垂,她有个习惯,喜欢碰这个肉肉的地方,现在,她觉着,他的摸起来,似乎手感更好。 暮晴餍足的舔了舔下唇瓣,发问: “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就是你那位名义上的婚约对象?” 意料之中的问题,他知道她迟早会来追问。 只是他没想到,他家小丫头憋了那么久,才问了出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小姑娘方才装作无所事事看风景,其实内车皮都要被她抠漏了,就等他主动提这事呢,他再不提,小姑娘内伤都要憋出来了。 洛星河勾了勾唇,目光深邃而绵长,落在暮晴俏皮的脸蛋上,轻顺她的眉眼: “嗯,知道。”回答的可坦然了。 暮晴眯了眯眼,将手从洛星河的耳垂上移开,食指和中指立着落在男人肩头,小人走路一样,缓缓移动,走过锁骨,漫过脖颈,又顺着喉结上移到下巴处,停了下来。 两人本来就离的很近,她又向前压下了些,身上的青草香淡淡地席下来,还有点奶香,很诱人,她的指尖挑.逗似的,在男人下巴处勾了勾,轻笑: “所以说,小时候的事,哥哥也记得喽?” 洛星河身上更燥了,抬头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下巴被勾的酥痒,莫名的勾.人,怕再燥下去,会出事,他搂着她的腰身,轻哄: “乖宝儿,先在座位上坐好。” 奈何暮晴特别执着,眼角上翘,唇边的笑也甜的跟蜜似的,摇了摇头: “不要,这样舒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姑娘此时说话比以前更软了,声音糯糯的,撒着娇,让人不忍拒绝。 洛星河只能答应,就听小姑娘软的似水的声音又道: “哥哥,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他点头:“嗯,记得。”似乎比方才嗓音更哑了,还带着那么点克制,像是压抑着什么,闷闷的。 暮晴拖腔带调的“哦~”了一声,眼睛又眯了眯,慢条斯理的,夜色下,眸角上扬,像一只媚色尽显的小狐狸。 下一秒,洛星河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前的人俯身下来,眼前的光线一晃,下巴处传来一阵刺痛,密密麻麻的,耳根也像是被人拧巴了一样,痛感有过之无不及。 洛星河淡淡嘶了一声,那痛感似乎顿了一下,后渐渐消散。 便见小姑娘一脸恼羞成怒地瞪着他,方才下巴是她咬的,耳朵是她拧的,下颚还残留着她留下的水光。 此时的暮晴,像极了一只小奶猫,凶巴巴的,龇牙咧嘴的。 落在洛星河眼里,却觉的可爱的紧,他委屈巴巴的,像被人欺负了一样,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小家伙,你也太凶残了吧,哥哥长的这么好看,你也忍心下手。” “......”夸自己好看的,统一归列为自恋。 暮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凶巴巴的,没好气: “严肃点,现在我是在拷问你。” “哦~”洛星河慢条斯理,拖腔带调的。 “......” “认真点。” “遵旨,小女朋友。”洛星河听话的压下唇角,但细看,他的胸膛隐隐颤抖。 “......” 第162章 亲哥哥,情哥哥。 暮晴有些气,两侧的桃腮也鼓起了肉肉,她不是标准的那种瓜子脸,生的不寡淡,虽然脸小,却又有些小小的婴儿肥,此时看起来,格外的可爱。 她先瞪了洛星河一眼,便手撑着座椅想先换个姿势,洛星河察觉她的想法,搭在她腰肢的手紧了紧,眯眸笑的魅惑: “小清梦,就这么说,嗯?”他浑身的欲都被她挑起来了,给她机会她不愿,现下,他又不想放了。 “......” 暮晴剜了洛星河一眼,干脆也跨.坐在他身上,白嫩的小手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夜色里,那双瞳眸很亮,莹莹有光: “你既然一直都记得,那上一回干嘛骗我?”骗她不记得自己的婚约对象。 现在回想当时她试探男人的场景,还自我宽慰的样子,简直就是跳梁小丑,就像故作掩饰地穿着衣服,人家却早看光了。 暮晴虽穿着宽松的裤子,但春日的料子也很薄,此时跨.坐而下,她小腿的体温顺着薄料就漫了过来,同男人那双修长的腿相贴,滚烫的温度若炙烤的洪炉。 夜色浓沉,看不真切,但洛星河的深眸,若借光细看,眸角隐隐泛着炽红,若点了胭脂,性感又有些蛊惑。 但,那是克制,就像野兽见到猎物,兽性大发的前兆。 他下巴微扬,唇角浅勾,凝着她的眉眼,宠溺之色难掩: “怕你跑了。”声音像是从远处飘过来的,轻轻的,春风和煦,朗月新星。 他的话花瓣一样,轻缈地飘过来,一阵馨香,带起满室涟漪,很温柔,也飘到了暮晴的心坎里。 简单四个字,她却听出了小心和珍惜,怕碰到什么易脆的物件般,用心呵护。 不知道为什么,暮晴声音有些抖,却不是害怕,是心悸: “我,我为什么要跑?” 瞧,又心虚了。 一被说中,就磕巴的可爱。 洛星河眼里宠溺更深,揉了揉她微鼓的腮帮,那只手骨骼雅致、修长白皙,窗外的灯光时而滑过,如玉温润: “因为,你对哥哥......早就图谋不轨。”他的声音夹着笑,若醇酒滑过喉间,那笑是自胸膛发出来的,戏谑的味道很浓。 图谋不轨,才怕被戳穿,一但戳穿,小姑娘被扒出了小马甲,就会想着勾引不力,逃跑为上。 暮晴眼皮突跳了一下,被戳穿,吓的。 “我没有,你胡说。”她开口狡辩,但事实面前,显的苍白无力。 她起初,确实抱着目的接近的,动机不单纯,想让他经历社会毒打,说白了是她记仇。 他曾说她丑,还在她脸上用彩笔画猫,害的她好几天没洗干净,还受到幼儿园小朋友的嘲笑。 她暮晴一直很记仇,这事从小记到大。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有骨气的,把人勾到手了,就能潇洒地甩掉。 不过......她发现在他面前,她挺没骨气的。 他调.戏了两下,她就会脸红,以前没有过。 他脸凑过来,她就会花痴,更没有过。 他冷着嗓子说话,她都会觉的,声音好好听。 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然后,她就逃不掉了。 她的手还落在他的脸上,洛星河笑的温润,牵过她的小手,放到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珍视又深情: “是哥哥胡说了。”他笑了一声,很好听:“但我坦白,对你,哥哥早就图谋不轨了。” 暮晴瞳眸微缩,有些不明白,扬起清丽的脸蛋,疑惑装满了眼睛。 他说: “还记的五岁初见么?” 暮晴点了点头,洛老爷子六十大寿,凭外祖父的交情,邀请了沐氏一家,她自然也跟了去。 当时她还懵懂,但却早早知道,她同别家小姑娘不同。 外祖父常说,她不但有亲哥哥,还有情哥哥,当时她不懂,扯着外祖父的胡须,趴在他身上追问,什么是情哥哥。 外祖父说,情哥哥就是以后小梦梦要嫁的人,会对你很好,会保护你,会疼你。 她还是不懂,有大哥和二哥在,有妈妈和爹爹在,她也有人疼,也有人保护,只觉的,这个情哥哥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便童言无忌说,她不需要什么情哥哥,有大哥哥和二哥哥就好了,还有爹爹,妈妈,外祖父,梦梦每天都能吃到喜欢的糖,穿好看的衣裳,还有人给抱抱。 外祖父无奈慈笑,只说:小梦梦以后会懂的。 后来长大了一岁,她好像懂那么一点了,情哥哥就像爹爹对于妈妈那样,外祖父说,那个人是独一无二的。 那时的她,也有了虚荣心,去了幼儿园,就跟其他小姑娘说,她有情哥哥,她们都没有。 渐渐地,她对这位传说中的情哥哥越来越好奇。 洛老爷子六十大寿那天,外祖父说,她终于能见到他了,她很期待,特意挑了一上午的衣服,最后还是选了她最喜欢的小裙子。 粉色的,雪纺连衣裙,上面有一只乖萌的小兔子,袖口都是手工缝制的,蕾丝配着荷叶花边,她每回穿着它,大人都说她是最好看的小公主。 穿最好看的样子,去见他——她的情哥哥,传说中的哥哥。 奈何她那天起了水痘,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满心欢喜地想去见见这位小哥哥。 在洛家老宅的花园,她见到是见到了,但他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就说她丑。 她不忿,那个小哥哥其实很好看,虽然胖了点,但却圆滚滚的很可爱。 但他都说她丑了,她怎么可能还夸他呢。 第一次有人说她丑,她不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因为外祖父说,那种话很伤人,她嘟着嘴,委屈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胖!” 小哥哥没反应,她有些急,他不理她,她又不会说别的,就连着对他说了好多句:“你胖!” 那是当时的她认为最难听的话了。 然后小哥哥终于被她惹火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兜里装了只彩笔,跑了过来。 他力气很大,将她扣在了怀里,她挣脱不开,他迟疑了半天,似乎唇瓣有些颤,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一直在挣扎。 见他说话,觉的他又在说自己丑,那时的她,便骂的更凶了,那句你胖,重复了无数遍。 小哥哥最后彻底火了,那只彩笔的笔帽被他拨落,掉在了地上。 她拼命的扭着脸,他似乎笔落的有些颤,她害怕,手在空中挥舞着,肉肉的拳头最终落在他的屁股上。 最后,她还是难逃命运,脸被画成了花猫。 第163章 那一晚,天竺葵的见证。 她被人欺负了,忍不住的哭,哭的很伤心,泪眼婆娑,模糊了视线。 许是看错了,小哥哥白嫩的脸蛋很红,脸上的肉拢成了一团,抽吧着,他似乎碰了碰那被她捶打的臀,转而,面色更红润了。 他再次看向她时,唇瓣微张,三缄其口般,迟迟没说出一个字。 许是泪盈满了眼眶,视觉下降,触觉却格外敏感,分明地,她有感受到,他落在她腰肢的力道松了松,似乎那只手想做些什么,却又迟疑着,摇摆不定。 都说少年不知愁滋味,小哥哥却叹息了一声,她哭的伤心,却也听见他说: “别哭了,哭哭啼啼的,更丑了。” 年纪尚小的小姑娘,娇生惯养的,也有小公主脾气,哪里听得了这些,哭的更凶了。 前厅觥筹交错,后院月朗星稀,夜静若水,那一夜,天竺葵的花瓣落了两朵,风儿一吹,一朵落在她鞋上,一朵落在他脚边。 也许注定了什么,无声的连接了一根红线。 天竺葵的花语:偶然之间的相遇,你就是我的幸福。 那一夜,她的哭声,惊起了虫鸣,唤醒了莺啼,引来了两家长辈,唯一没带走的,是那两朵花瓣,稳稳地落在身边。 回了沐家老宅,她啼哭不停,嚷嚷着不要什么情哥哥,她讨厌他,外祖父叱诧风云多年,却拗不过一个小丫头的哭闹。 母亲排第二,他老人家最疼爱的,莫过于她这个外孙女,终是心生疼惜,拗不过软磨硬泡。 老一辈,本是最信守承诺的,就算关系匪浅,也不能轻易摧毁。 外祖父却腆着一张老脸,亲身去了洛家老宅,商谈过后,搁置了这门婚事。 为了祖辈的情分,没提解除,但搁置这个词,听起来也只是好听。 两家心中清楚,也已默认,若是两个孩童,长大后在一起,那这份婚约便是陪衬。 若彼此不愿,那这份婚约,也不会是绊脚石,未来人生,各自安好,闭口不提。 洛星河满眼疼爱,看着趴在自己怀里扬起的小脸,温柔地摩梭,语生叹息: “幸亏你还记的。”若不记得,若没有小丫头的勾.引,他这追妻之路,怕是要更久一些。 看似你追我的过程里,其实却是我追你,而且这个圈套早就设下,你的不断亲近,是牵扯圈套的绳索,你每亲近一次,绳索便收紧几分。 最后,心里的人,终于被圈住了。 而且,逃不掉了。 暮晴故作娇嗔地眉梢微挑,把玩着男人的发丝,白皙的指尖缠绕其上: “怎么会不记的,我可忘不掉,你小时候欺负我,说我丑,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洛星河轻笑,眉眼间闪过无奈,头低下了些,方便她把玩: “所以小家伙,你记仇了?”声音含着笑,清风般温柔。 暮晴手里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扯的微有些疼,洛星河眉头微蹙,但很快展开,没有半分恼意,唯纵宠滑过眸角,她说: “当然,说我丑也就罢了,你还在我脸上画画。”她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眼角上扬,夜色下,像只魅惑的小狐狸: “你知不知道,我洗了好几天才洗掉,在幼儿园,被嘲笑了好久。”语气有些责怪。 她的柔荑素手,一只落在男人发间,一只落在下巴,没有支撑点,娇软的身子完全贴合在男人胸前,距离近了,连彼此的心跳都交错着,她的周围,是他身上的木香萦绕。 他似乎仍嫌距离不够紧,上身压了下来,贴近她耳边,轻声: “是哥哥的错,回头任你处置,好不好,梦宝?” 温热的鼻息扑散而来,她身子有些软,语气很轻: “真的?” 他含笑:“真的。” “不过......在那之前,也听听哥哥的故事,嗯?” 她没迟疑,轻声细语地“嗯”了一声,他的故事,她想听,无论是什么。 安静的车厢里,他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过来的,轻而缓,带着时间的绵长,追溯到很远的地方。 听着的,有暮晴,也有季辰,当然,他不是故意听的,板子隔音不好,挡不住。 他也不是猪八戒,耳朵又关不上,自然就陪着一起听了。 洛星河讲的故事,不是别的,同她有关,以他的视角,讲述那次初见。 洛家,一向有个不知何时起,也不知如何立下的传统。 那就是疼媳妇。 许是洛老爷子同自家夫人恩爱非常,在教育下一代子孙时,这种思想,或多或少就传入了子一辈里。 当然,也并非所有洛家人都能做到,但相比许多同底蕴深厚、子嗣繁多的大家族,洛家在这方面,却堪称一股清流。 洛星河的父亲——洛傅,是洛老爷子最欣赏的儿子。 而洛星河又从小有着异于常人的智慧和才能,在小一辈中脱颖而出。 若无意外,洛氏未来的当家人,非他莫属。 凭着同沐老爷子的交情和对洛星河的偏爱,这桩婚事,自然而然落在了尚还年幼的洛星河身上。 同暮晴一样,思想从小灌输,洛星河很小就知道,他有一个小妹妹,未来要在一起的那种。 他也从小就被教导,小妹妹很柔软,很脆弱,他以后一定要好好疼她,不能欺负她,要对她好,更不能辜负她。 周围的长辈们都说,这个小妹妹很漂亮,很可爱,以后会是他的妻子。 那个时候,他八岁,同暮晴略有不同,他对妻子的定义,已经明白了些。 对于这个小妹妹,他一直很期待。 即将迎来祖父六十大寿的前两天,同往日的下午一样,他在书房练毛笔,祖父在旁品茶,说了一句话,一句让他整个下午都激动着难以握笔的话。 小妹妹在那天会来,他终于可以亲眼见到她了。 为了那一天的到来,他选了好长时间的衣服,也选了很久的见面礼。 后来得知她喜欢画画,他才定下来,那支彩笔,可调节颜色的,便是他想送她的最好的礼物。 当天,听说她去了后院,他满怀期待又紧张地赶了过去,手里紧攥着那支彩笔,掌心出了汗而不自知。 终于,满园繁花簇拥,盛开最旺的地方,站着一个小女孩,他见到了她。 第164章 三次破例,皆为她 月色撒了满地的金黄,她站在中间,头发也沾了些光亮,似是听到了声音,满园春色间,她回眸顾盼。 便是那一刻,他的心,漏掉了一拍。 他同她对视了,那双眼睛,是从未见过的漂亮。 他想,这双瞳眸是春水化作的吧,否则,为何如此清澈,不参半点杂质的透亮,干净不染纤尘。 一瞬间的视线相撞,心灵就恍若找到了净土,宁和泰然。 她穿了粉色的蓬蓬裙,身子娇小玲珑,睫毛浓密而长,脸蛋白嫩微圆,两侧有肉肉,一张樱桃小嘴饱满有光,像精雕细琢的洋娃娃,看起来又萌又软。 真的很想捏一下。 小星河觉的,祖父真的没骗他,这个妹妹好乖巧,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小女孩了。 当时的小星河并不似如今般,骨子里的凌冽另人胆颤,他有些懦弱,不善言辞。 在学校,他的身影永远有些落魄,静静一个人,捧着本书看,别的小朋友找他玩,他其实想答应,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久而久之,落在别人眼里,这种不知所措,却变成了爱答不理。 但尽管如此,小星河当时的小脑瓜里,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 他想跟小妹妹说话,想同她亲近一些。 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他想好好把握,见到她,小男孩心里的保护欲,如雨后春芽,破土而出。 心里的念头一旦生成,本踌躇的小星河状着胆子走了过去,来到小姑娘面前,他破了人生第一次例,学会了主动说话。 只是这次破例,有些失败而已。 到嘴边赞美的一番话“妹妹你好漂亮。”,在近距离看到小姑娘晶莹的大眼睛时,心哆嗦了一下,然后,生生变成了“你好丑。” “......” 八岁的小星河,在这一天,达成了人生中第二件从未做成之事—— 正话反说 许是学会了一件事,总要付出一些代价,他失去的,是小妹妹初见的好感。 小妹妹脸憋的通红,攥着拳头啰嗦了半晌,他想撤回那句话,但来不及了,他听见她声音有些颤抖,说: “你胖!”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瘦,也被人这样说过,久而久之,他麻木了一样,那些人的话,像是风过无痕,听听而已,入不了他的心。 但从小妹妹嘴里出来,莫名地,心口像被无形的箭刺痛,留下淡淡的伤痕。 他站在原地未动,忍住了冲动,只是淡淡听着,因为他始终记得,他的存在,是要保护她的。 小妹妹却似乎不明白他的苦衷,许是见他无动于衷,认为他漠视她。 那句“你胖”车轱辘滚动般,不肯罢休地来回在耳边萦绕,她的语调也愈发激昂。 他也还只是小男孩,没有成年男人的成熟稳重,小小的一颗心,也很脆弱。 他懂得忍让,懂得装聋作哑,但却不明白姑娘家的小性子,若想解决,有时还需一样—— 耐心 耐心地等待,等她没有力气再吵,等她发完牢骚能听进话,等她愿意听对方的解释。 但当时的小星河不明白,他一时冲动,上前搂紧了小妹妹,他想说:他不胖。 他还想逼迫她,让她不要再这么说。 但当抱紧她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惶恐和不安,还有呼之欲出的泪水。 小星河觉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妹妹的眼睛很美,那种清澈和干净,不应该被那些情绪所玷污。 心生自责,小星河忍住了,他学会了第三件事—— 劝哄 第一次哄人,他很生疏,磕磕绊绊的,声音有些小,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 那句话是—— 妹妹你别哭,你真的很漂亮,真的。 但怀里软软的小人只是拼命挣扎,他说完后,她更激动了,豆大的泪珠若珠玉,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白嫩的脸蛋,也湿了他的心。 他不明白,他夸了她,她为什么听不进去,反而一句句的“你胖”,若席卷而来的风雨,吹落了勉强维持的坚强,将心口的脆弱暴露无疑。 小小的男孩,自尊心也很强。 更何况如此说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期盼已久的小妹妹。 心里的委屈若一叶扁舟,水涨船高,终是溢了出来。 那份捏了很久,准备很久的彩笔,一份承载了期待和喜欢的礼物,最后却化作了他欺负她的工具。 笔落尽的那一刻,看到小妹妹水洗般的脸蛋,他后悔了。 他手忙脚乱,想出声安慰,话到嘴边,却被他又一次搞砸了,他说: “你别哭了,哭哭啼啼的,更丑了。” “......” 一场孩童之间的误会和闹剧,最终以两家长辈赶来而告终。 寿宴结束,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久,呆呆地看着那只彩笔出神。 闹剧发生的第三日,沐老爷子来了洛家,当时的小星河无精打采地,听到下人们说起,三天以来,他第一次来了精神。 小星河想:是不是妹妹来了,这一次他一定要承认错误,不能再让妹妹伤心了。 小小的男孩,就这样偷偷趴在书房门口,往里瞧,妹妹没看见,却知道了一件事: 妹妹不会来了,他跟妹妹唯一的纽带,断了。 爷爷不知道,甚至整个洛家的人都不知道,那天的小星河,是以怎样神游的状态回到房间的。 但他们却意识到,从婚约被搁置的第二日开始,小少爷比以前爱说话了。 他不再只捧着本书看,空闲下来,就拉着家里的下人聊天。 但其实骨子里,他不爱说话的性情是天生的,只不过,他开始学习,学习与人相处,学习如何沟通。 还有一件事,是最显而易见的。 小少爷从肥胖的身躯变的越来越瘦,却不是干瘦,而是健硕。 每天晨起,他学会了锻炼身体,日复一日,他的耐力非常人可比,直到这种坚持成为了一种习惯。 没人知道小星河发生巨大变化的原因,或许会有所察觉,但却无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的目标是什么。 小星河也从来不说,因为他自己知道就够了。 直到现在,当年的小男孩成为了成熟的男人,他说了出来,当着小姑娘的面,在这个夜色浓稠的车厢里,男人凝望着暮晴的眼睛,眸温柔似水: “阿梦,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当年的你,都很漂亮。” “所以,你五岁那年,哥哥就盯上你了。”十几年的努力变好,没有白费,终于,配的上她了。 第165章 洛星河彻底慌了 车厢半边蒙了层昏暗,半边撒了片暖黄,有路灯顺着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二人的侧颜上。 窗户是关着的,不透半点缝隙,没有夜风卷入,但暮晴却觉的,是有风的,否则,小男孩的故事,怎么就听着听着入了心,说着说着眼角就酸胀了呢。 细看,她的眼里有光,那是外面的灯光入了眼,但再细看,又不仅仅如此,她清澈的眸里,是蒙了层江南烟雨般的水雾的。 洛星河微微怔了一下,遂有些慌,双手捧起小姑娘的脸蛋,小心翼翼地,真真应了那句“捧着怕摔了”,温声细语的: “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哥哥说错话了?” “还是为当年的事委屈,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几下,别哭好不好,但别......离开我。”最后的话,他说的有些颤,卑微似尘埃,似乎怕什么,轻飘飘的。 他可是洛星河呀,外人见过他的冷血无情,见过他的薄凉寡性,他冷,冷到骨子里那种,但在暮晴面前,他有时却柔弱的像个小孩子,也会害怕,诸如现在这般。 无措又彷徨。 怕什么呢,怕惹她生气,怕好不容易在一起又分开吧。 毋庸置疑的是,她一哭,他就怕了。 暮晴浓密的睫毛半垂,再抬眸时,上面浸了点湿,她抽搭了两下鼻子,鼻尖白中透了点红,唇角下压着,板板着小脸,说: “那我问你点事,你如实说。” 洛星河一心慌着,夜色又浓,暮晴半边脸又隐在暗色中,他没太注意一点。 她的脸绷的有些紧,唇瓣微颤,连下颚线侧的肌肉,也是颤的。 “你问什么,哥哥都说,绝不隐瞒。”心里兵荒马乱,他回的也急。 暮晴唇角牵了牵,义正言辞的: “所以你从来也没有觉的我丑,而且早就喜欢我,对不对?” 洛星河没犹豫,点头: “五岁初见,我就喜欢你,一眼见了,就被吸引。” “哦。”暮晴回的很淡,不温不火的,脸色也没怎么变化。 但耳根泛红,隐在暗处,洛星河没瞧见,有点慌。 她又问了:“那嘻哈影视的答谢会,你是为我去的么?” “是,听说你要去,我想去见你。”男人答的很乖,像只纯情的小奶狗一样。 “哦~”小姑娘不浓不淡的,状似漫不经心。 洛星河,更慌了。 暮晴摸了摸耳朵,指尖颤了下,向前挪了挪身子,凑近一些,双双对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看的洛星河有些发毛: “那你大衣内怀的名片,是不是你故意放的?” “......是。” “嗯。”不咸不淡的,她又往前凑了凑,冥思了半晌,问: “那集团下面看门的老大爷呢,是不是你特意安排的?”那件事怎么想都不对劲,国民闺女什么的,总跟她不太沾边。 “......是我。” “哦~”她尾音拐了些调调,洛星河心尖颤的晃。 暮晴也懒的想了,许多以前没想明白的事,现在都无师自通了,便板着脸,像模像样地拷问: “为了追我,你还干什么了,自己招。” 洛星河没瞧见,小姑娘的耳根越来越红,点了胭脂般,她脖子白皙,现下也漫了层绯霞。 他难得捉襟见肘,鸦羽般的长睫半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措的样子,让人心生不忍,回话的小模样也很乖: “嘻哈答谢会那晚,你想坐我车,我没同意,因为我怕答应了,会过快暴露我的心思,我怕吓跑你,以后就没了交集。” 说的挺纯情的,难听点说,这招叫欲擒故纵。 “嗯。”暮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哦。”他奶里奶气的应了一声,有些颓,有些丧: “你穿的那么少,我又怕你打不到车,就派人伪装成司机,送你回去。” 她不说话,挺安静的,落在洛星河眼里,就有点变味了,叫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莫名的心慌,商场潜伏多年,也没有过这般无助的感受,唯独遇到她,那颗心总是燥个不停,他继续坦白: “你那天一共发给我五条消息,我都看见了。” “嗯。”暮晴应的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洛星河借着路灯想看清她的脸色,她察觉了,瞪了他一眼,得,他秒怂: “我没回你,是怕你觉的我没什么征服欲,以后会不理我了。我装作没看见,也是......想多收几条你的消息。” 暮晴还是没什么反应,洛星河:“......” 他努力想了想,还有没有别的,但...... “我......暂时想不起来了。”他缺着底气、也没什么骨气的应了一句。 瞧,只是暂时想不起来了,说明私底下还做过小动作。 不过,卑微的洛小奶狗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不过,我要是想起来了,以后一定告诉你,绝对不会瞒着你。” 然后,就见洛小奶狗低眉顺眼的,耷拉着睫毛也不老实,眼皮时不时偷翻两下。 看谁呢? 看未来老婆,怕老婆大人跑了,他得察言观色。 暮晴听完了,从头至尾都没什么情绪变化,视野里,就见她垂下眼睫,眸底的情绪掩着,脑袋半耷,让人很难猜出她在想什么。 洛星河,彻底慌了。 他捧起她的脸蛋,试探轻唤了一声:“阿梦。”细听,他的声音发颤。 车厢内,寂静的落针可闻。 他抿了抿唇,急了,嗓子发干:“阿梦,哥哥错了,别不理我好不好?”声音沉中带着沙哑,磨砂纸上行走的颗粒般。 下一秒,暮晴后背有些抖,窗外的路灯洒在其身,连带着光子跳动,似活跃的音符起舞。 她仍低垂着脑袋,脸颊向旁偏了偏,躲开洛星河的手,转而双手掩住脸,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 下一秒,洛星河听见了笑声。 清脆又温柔,像是珠玉落盘,从小姑娘深埋的脸蛋底下发出来的。 他微有些愣,手还停在半空,眼前本就不太真切的光晕一闪,方才还垂头掩脸的小姑娘,已经转而扑进了他的怀里。 温香入怀,美人香,最醉人心。 洛星河低头看她,就见怀里的软团子也不老实,入目是松软的发顶,再往下是一张俏丽的脸蛋。 而脸蛋的主人在干什么呢? 正眉眼弯弯,抬头了着他。 暮晴的瞳眸很亮,就像天上的星辰都揉碎了进去,她笑起来,眼角会自动上扬。 她生得一双白嫩的手,小巧纤细,此时自他腰线两侧滑过,将他的腰肢圈的很紧,她笑,笑的乖巧,就像一米阳光,拨开了浓稠夜色。 她笑的温柔,说: “哥哥,你好好骗。” 第166章 他是颗夹心糖 她又趴在他胸前,用小脑袋蹭了蹭,撒娇的猫儿般,声音糯糯的: “哥哥,我怎么会生气,我很高兴,真的。” 不喜欢的人,无论以怎扬的方式展开追求,落在对方眼中,都是一种累赘。 但喜欢的人,却会大不一样。 对于暮晴,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盯着一块糖果很久了,想尽办法去争取,终于得到了它。 当送进嘴的那一刻,糖外包的软壳逐渐融化,紧裹的夹心缓缓溢出。 那一刻,恍然大悟,原来,努力很久得到的,是颗夹心糖。 而它,比她想像的更甜。 双向奔赴的爱情,永远让人心驰神往,而她很幸运,从一开始,这份感情就有了结果。 只是她发觉的慢了些,但不要紧,他们没有错过彼此,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么。 她扬着小脑袋,整个人陷在他怀中,唇一抬,轻若鸿毛的吻落在洛星河的唇上,遂,她说了一句话,男人手里夹着的纸巾,飘洒着,掉了。 她笑着说:“哥哥,我想嫁给你了,你愿意娶我么?”她又说:“不娶我也没关系,我娶你就好了。” 小姑娘的眼角残留了些泪痕,有方才感动的,也有笑的,她此时双眸很干净,眼底的期待藏也藏不住。 话出口,她的脸蛋酡红,耳根也窜上了些红,如园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小女儿家的情态毕现,美的让人心颤。 洛星河停留在空中的指尖都在颤,这种事,本应他先提的。 但小姑娘的主动,他却满心欢喜。 他对她的情意,追溯到总角之宴,延续至今,已经十几年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庄生晓梦,美人的脸总入梦中,午夜梦回,他却只能对月思人,倒真应了那句: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没人比他更清楚,娶她,是他十几年融入骨血的期待和愿望。 而这一刻,他等了好久好久。 不忍让他的小姑娘等的太久,洛星河勉强敛去起伏不定的心绪,他又从旁抽了张纸巾,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轻柔,满眼疼惜,遂小心捧起她的脸蛋,加重了方才的吻。 鼻息缠.绕,同样纠缠辗转的,还有彼此紧贴的心。 唇.齿相.交,后车厢的温度逐渐攀升,气氛直至到达顶点。 暮晴的吻.技并没有很好,她不太会换气,而男人的攻.势又足,转而,她已经瘫软在他怀中,洛星河有所察觉,渐渐松开了她,揽着她,笑的温润,又隐隐含笑: “小家伙。” 她没什么力气,软的似水:“嗯?” 他贴近她耳边,唇间含笑,若涓涓细流缓缓溢出: “等你嫁给哥哥,该怎么接吻,哥哥慢慢教你,我们......来日方长。” 暮晴:“......”感觉赤裸裸地被嘲笑了。 还被调.戏了,但她也不恼,他这是变相答应娶她了。 虽然情理之中,但她还是抱紧了洛星河,小脑袋埋在他怀里,像只挂在人身上的树袋熊,瓮声瓮气地: “好,我等你教我。” 洛星河有点懵,他家小姑娘好像又变成前阵子的小妖精了,但又有点不同。 那时的小丫头,是故意撩人,怎么脸皮厚怎么来。 现在的小丫头,是无意撩人,点燃他浑身的欲.火而不自知。 这种撩,更可怕,让人欲罢不能。 ...... 到了紫薰香别墅,洛星河将大衣披在暮晴身上,也没待季辰开门,直接从车上下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入了别墅,修长的身姿直奔二楼,踹开房间的门,走进去后,就将人放在了床上。 第167章 暮小姐开始主动 往常回来,无论时间多晚,洛星河都不忘同两位守在门口的老人家打招呼,这是人情,是敬重,也是骨血里生成的教养。 但今天没有,洛少爷回来,怀里就抱着暮小姐,直奔二楼。 杨姨同张叔并肩站着,目光追随二人的身影,直至从旋梯拐角处消失,才收了回来。 少爷的面色真红,暮小姐的耳朵都红了。 杨姨眯了眯眼,脸上荡起“看破一切”的姨母笑,张叔瞥了她一眼,也知道她在笑什么,莫名道了句: “习惯就好。”暮小姐早晚会成为家里的女主人,两人在一起,这种如胶似漆、春光满面的样子,怕是日日都得见。 见习惯了,杨女士也就不会笑的这么猥.琐了。 笑的猥.琐的杨女士:“???” 疑惑了几秒的杨女士,没太听懂,但认为她笑的猥.琐的张叔没理她,她“哦”了一声,灰溜溜去准备牛奶了。 ...... 二楼房间内,没开灯,只床头有一点光亮,渐变色的昏黄铺洒在床单上,越靠近玻璃窗越暗淡,但窗帘没拉,隐约又有皎洁的清辉泻入,暖黄和冷白交织,色彩的差异如水融合。 暮晴被放倒在床头,洛星河坐在她床边,她同他十指交扣,了着他的瞳眸很亮,娇怯浮于桃腮两侧,又席上耳尖。 但她的眼神不躲闪,看向他时很坦然。 她的目光也很炙热,室内的灯光朦胧,却柔和不了半分她视线的温度,洛星河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方才在车里那番促膝长谈过后,他家小姑娘就变的胆肥又黏人了。 从前他是狼,对她虎视眈眈,她是小绵羊,偶尔会来撩.拨大灰狼。 现在她还是羊,只不过这只羊不简单,它想吃掉大灰狼。 室内温度攀升,洛星河滚了滚喉结,向前凑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休息一会,我去帮你准备泡澡水。”他声音比往常哑了几分,她听出来了。 他要起身出去,暮晴没让,她攀上他的后脖颈,双手交叉环着,向下压了几分,瞬间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 “我一会再洗,不着急。”她声音放的很轻,传到耳边,就像羽毛缓缓扫过,带的人心痒。 她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奶香夹杂着青草香,洛星河觉的嗓子有些干,他咳了两下,怕她手臂抬着,会累到,腰向下又倾斜了几分: “那我去楼下给你拿牛奶。”其实这种事都是杨姨做的,但他莫名其妙就说出来了。 暮晴环着他,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喝。” “那......哥哥先去洗个澡,沾了些火锅味,别熏到你。” 暮晴眨了眨眼,眼里有光,无辜又乖纯:“没事的,我又不嫌弃你。” “那......” “哥哥。”她轻轻唤了一声,直视着他:“帮我脱下外面的衣服好不好,屋里好热。” 外面凉,披着他的外衣刚刚好,此时房间内的温度上来了,她的脸蛋蒙了层红润。 洛星河喉结滚动的更厉害了,耳根处难得的有些泛红,有些纯情,有些欲,暮晴看见了,她略微垂首,看不见的地方,唇角荡起小小的弧度。 “好。”他声音又哑又温柔。 见他应了,她顺势就环着他的脖子起身,他怕她伤到腰,忙伸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 他浓密的眉睫垂着,指尖的动作小心翼翼,替她褪去外面的衣衫,从暮晴的角度,能将他的侧颜尽收眼底。 她家哥哥真好看,她如是想的,开口问: “哥哥你热不热,要不要我也帮帮你?” 洛星河替她褪去外衣的指尖颤了一下,咳了两声: “没事,哥哥不热。”他拎着外套放到床头柜上,拨开她略微汗浸的发丝:“现在好点了么?” 暮晴乖巧颔首,她装的挺像那么回事的,其实她没觉的有多热,春日的夜里还是有些凉,方从室外回来,寒温是没那么快退下去的。 “哥哥。”她这回声音更软了,暮晴生于南边,吴侬软语的,话过若清风徐过: “你真的不热么?”她又轻声说:“我见网上说,男性多比女性体热一些的,也容易出汗。” 洛星河体温逐渐攀升。 他算是看出来了,小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这意在哪,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洛星河向后靠了靠身子,略微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声音有些克制: “阿梦,别随便撩.拨哥哥,哥哥自制性不好。” 暮晴凑过来,环住他的腰,扬起精致的下巴,小模样很乖纯: “哥哥,别离我那么远好不好。”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撒娇,出口的话温声细语的,探着指,轻微扯了扯男人的衣摆。 明知她心思不纯,但他还是照做了,鬼使神差的,除了大事上,他总是依着她,她就像是蕴含魔力的圣物,萦绕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说什么,他只能照做,被她拿捏的死死的,真的是栽在她这了。 没办法,方才特意疏离的一段距离,洛星河又乖乖退了回来,他耳根隐隐泛红,暮晴又向前凑了凑,眼睛弯弯的,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依偎在他怀里。 洛星河身子下意识僵了一下,紧紧贴着,她笑了笑,说: “哥哥,其实你可以不用忍着的。” 洛星河已经面红耳赤,他难得凶了几分,不是真凶,但也咬牙切齿的,声音沉着,字几乎艰难地溢出: “沐、清、梦。”三个字一蹦一蹦的,拉长了调子,他极少称她的名字。 但话出口,他又舍不得,怕吓到她,软了几分:“别这样。”他说:“我们还没结婚。”他不想玷污她半分,零点几分都不行。 她知道,他疼她,定是又要说“要按部就班的来......”那些隐忍又替她考虑的谆谆嘱托。 但她暮晴不是那种死板、恪守常礼的姑娘家,既然爱上了一个人,她也相信他定不会辜负她,既如此,有些尘封于旧时的俗套她也可以跨越。 她就着当下的姿势,吻上他的唇,没有离开唇角,就这么轻声细语的说着: “哥哥,我想要。” 第168章 迷人的小妖精 好像有颗定时炸弹在洛星河脑子里炸开了。 它本是被小姑娘无声无息投放进去的,小姑娘每靠近一些,数表显示时间就少了几分,直到这一刻,这颗深埋的危险彻底发挥作用,将他脑里的思绪搅的一团糟。 一向冷静自持的禁欲公子,此时红了脸颊醉了心。 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扯断了,被小姑娘扯断的,他耳根泛红,同他脖颈的白皙对比鲜明,揽着她的腰肢压下身子的那一刻,暮晴也酡红了耳尖。 她被放倒在枕头上,他抬手护住她的发顶,隔着床头靠板,以免她不小心撞到。 他的吻一波接一波的席卷而来,从唇角轻轻的移至唇瓣,炽热的温度瞬间荡起满室的涟漪。 暮晴时而发出一声嘤咛,声音轻轻的,像是尚在幼期的小奶猫,喵喵叫着,挠在心尖上,又酥又痒。 猝然,有那么一瞬间,脑中清明了几分,洛星河向后退了两步,两瓣唇分开,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她的唇有些微肿,灯光下,散发着玫瑰的色泽,而他的唇上,也残留着她的痕迹。 洛星河嗓子有些哑,喉咙艰涩地滚了滚,轻道了一声: “我有点热,先去洗个澡。” 完全忘了刚才说不热的人是谁。 说完,那抹昔日矜贵的身姿此时略显慌乱,脚步虚浮,推门而出的那一刻,差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让人忍俊不禁,远远看去,狼狈又颓丧。 虚揽上门,洛星河忙进了浴室,擦的干净的镜子里,映出的那张俊颜,清隽而温雅,此时若珠玉染了绯色,多了几丝欲.火。 他懊恼地拍了下额头,撑着洗漱台,怎么小丫头的几句话,他就失控了呢。 他家小姑娘简直就是迷人的小妖精,明知道今晚的她多么渴望,偏偏他被她牵着入了圈套,婚前不能随便动她,这是他对她的爱惜和尊重。 这边,洛星河忙冲了个凉水澡,另一边,暮晴傻傻地呆愣了一会。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在床头不住地震动着,她略显烦躁地挠了挠发顶,有些颓地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人—— 云夏 暮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深灰色的靠垫方才掉到了地上,她弯腰拾起,后垫在背部接了电话。 是视频电话,屏幕里立刻弹出了一张圆润的脸蛋,紧贴着镜头,圆滚滚的眼睛眨了两下,若不是提前防备,暮晴差点吓的把手机丢出去。 虽然她没尖叫,但瞳孔还是下意识地震缩,对面的人似乎很满意,轻快的笑声铃铛般传了过来。 “有没有想我啊,梦梦?”云夏不知道从哪捧了碗大西瓜,嘴里发出咀嚼的清脆声,塞的满满的,她的两腮本就圆嫩,此时越发像只藏食的仓鼠。 暮晴口不对心:“不想。”被人突然吓到,量谁也不肯承认。 “哦~”云夏拖腔带调的,仍嬉皮笑脸,也不在乎,姐妹嘛,知道她心里想自己就好啦。 她向镜头后方扫了一眼:“你在洛爷家?” “嗯,在。”暮晴大方承认。 云夏眼里闪过兴味,捧着西瓜又凑近了些,眯了眯眼: “怎么样,这个男人搞定了么?”这几天云夏本没什么工作的,沐辰便私下安排了些事情,应和着某人的话:忙起来,他才能名正言顺将人扣在家里,云夏也才不会起疑。 所以云夏这几日都在为各种工作忙碌着,两姐妹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闲聊了。 第170章 偶遇叶妧 暮晴猜不到,就不打算猜,头疼,直接问:“谁?” 云夏:“......”得,一点悬疑的快感也没有,还想着能来一波我答你猜的情节呢。 她舀了勺西瓜,腮帮子鼓鼓的,用水果宽慰自己那颗幼小的心: “叶妧。”她在屏幕里扬了扬眉,似乎在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暮晴本漫步经心地靠在背枕上,抱着床头那只毛绒绒的兔子,这个玩偶还是洛星河前几日买的,粉嫩的,同简约风的卧室极其不符,但知道她夜间睡觉没什么安全感,他便买来跟她作伴。 她揉着兔耳朵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她去那里做什么?”有些诧异。 叶妧是暮晴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妹妹,自母亲去世后,不到几个月的时间,父亲便娶回来一位新的妻子——叶斐,叶斐曾嫁过他人,而叶妧正是这叶斐同前任丈夫的女儿。 说来奇怪,现在的社会还保留着许多旧时的传统,男尊女卑的思想虽明面上摒弃,但寻常人家,还是多以男方的姓氏作为子代的姓。 沐家因为是世代大族,而暮晴的父亲又接近于入赘,所以沐老爷子执意孙女要跟沐家姓,暮晴便有了沐清梦这个名字,而不是跟随父姓。 叶斐的前任丈夫据说嗜赌,又有暴力倾向,她才会选择离婚,并在暮晴的母亲去世几个月后,嫁给了暮晴的父亲。 若说叶妧被冠以母性的缘由是出于叶斐对前任丈夫的怨怼,暮晴尚能理解。 但叶妧的身份证却并没有改名记录,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便跟随母姓,这一点,暮始始终没想明白。 想来,或许确实存在一些家庭能摆脱这种旧习惯吧。 云夏摇了摇头,回答暮晴的问题:“我也不清楚,昨日我去影视城附近商定你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华悦影视城附近的那家意大利风情咖啡馆你还记得么?” 暮晴去过那拍戏:“记的。” “我就是在那家咖啡馆遇到叶妧的。”额前碎发挡住了眼,云夏姿态随意,简单撩了一把: “我没进去,隔着玻璃看到她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不知道他们说着什么,对方带着鸭舌帽,我便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 暮晴挠了挠脸蛋,面色有些沉。 她记得前些时日大哥沐辰刚赶来帝京时,曾同她随便说了一嘴,叶妧受到大学导师的赏识,要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实验小组跟进工作,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叶妧现如今所就读的大学,有自己的核心科学实验室,装备设施很齐全,无需再借用别处。 更何况嘉城同花城距离很远,坐飞机也要将近四个多小时,而嘉城以影视出名,城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优越的学府,若说进行学术交流,暮晴也觉的这个理由无法说服自己。 脑海中快速滑过许多想法,暮晴也暂时理不清叶妧去嘉城的缘由。 云夏见她拢着柳眉,嘎吱嘎吱地嚼着西瓜疑问: “怎么了?”一整个大西瓜,她短时间内已经消化了半个。 暮晴抽回些思绪:“倒也没什么事,只是觉的她不应该出现在那。” 云夏哦了一声:“那我若是还有缘碰见,再跟上去看看。” 暮晴轻笑,越过这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夏痞痞地吹了声口哨:“怎么,想我了?我这要是回去了,你岂不是要跟你家洛爷分开了?“ 暮晴羞红了脸:“别打趣我,快说!” 云夏将另一半西瓜捧在怀里,嬉笑着:“大后天的飞机,你可要来接机哦~” “那必然的。”暮晴笑着答应。 两姐妹又小聊了一会,洛星河来看顾着暮晴睡觉,云夏偷偷打趣了一句,就极有眼力见的先挂了。 第171章 最坑嘉宾综艺 第二日,暮晴七点半时起了床,而洛星河一早有跨国会议先行去了公司,却也没忘派两个保镖随行保护。 按照云夏上一个星期已经排定的行程,这一日暮晴要赶去参加一场综艺节目。 这档综艺叫《high翻全场》,每一期都会综合时下热点人物、热点话题、爆搜事件等来选取受邀嘉宾。 而每一期节目开始前,受邀嘉宾都不会对观众公开,甚至各位嘉宾在节目开始前彼此之间也不会知道对方的存在,《high翻全场》正是因为其独特的未知性和神秘性受到许多观众的争相追捧。 同时,大部分的综艺节目现如今采取录制方式进行,后期呈现在观众面前的都经过后期剪辑制作,并不能完全还原受邀嘉宾之间真实的互动情况。 而《high翻全场》反其道而行之,是极少采用直播方式的一档综艺节目,它能最真实地将现场情况呈现给每一位电视机前的观众。 但与此同时,直播播放对节目策划组、现场拍摄组、现场扩音组等有着极高的要求,要提前预防可能出现的现场问题,包括出现意外时,要立刻做好应对措施。 除了参与这场节目的所有员工,受邀嘉宾也要有强大的心理建设。 从上到台前的那一刻,无论你做什么,都会受到镜头的监督,你的每一个微表情,都会被无限放大,而你一旦出现纰漏,就不能同那些录制节目一般有反悔的余地。 除了这一特殊点,《high翻全场》也没有提前发放剧本,也就是说,在场的每一位嘉宾都不知道接下会面对什么,这就意味着,受邀嘉宾一定要有迅速的反应能力和应激能力。 这两种新奇的改变,无论哪一点,都对前来参加节目的嘉宾很不友好。 但也正是因为这两点,《high翻全场》在综艺热度排行榜上,位于前五。 且每一期节目,都必上热搜。 镜头前的明星演员呈现的每一面都太过美好却也不真实,而许多观众有时想看的,恰恰是他们的另一面。 这也是《high翻全场》如此爆火的很大一部分缘由。 因此,尽管《high翻全场》提供给受邀嘉宾的条件很刁钻,但它却也能大幅度增加你的名气,这也是云夏和暮晴身后的运营团队商讨过后,决定参加的原因。 服装造型间,负责保管衣服的管理人员拿了件淡紫类型的仙女裙走了过来,上面搭配的是乳白色微高领春季毛衣: “晴姐,这是第一场的服装。”暮晴笑着颔首,艾婷从旁接过。 节目一共分为四场,每一场过后都会有休息时间,节目组会趁此插播广告,而同一时间,受邀嘉宾要换下一场的服装。 换好本场服装后,暮晴又将自己交给了节目组的化妆师,又做好造型后,便有现场人员领着去了后台。 每一位受邀嘉宾都有各自的路线,在正式上台前,任何人都没有机会见到对方。 随着节目组各个团队均已就位,《high翻全场》正式进入直播环节。 首先是《high翻全场》的综艺片头曲——[一起狂high]先行响起,活跃欢快的鼓点顿时激起现场观众的呼声。 动听的电子音同时响起:“欢迎收看帝京卫视蒙蒙酸奶真好喝《high翻全场》,有请主持人钟岩和于蒙。” 在洋溢的热情氛围中,两位主持人先行登场。 明亮的彩色光束跟随着打在二人身上,炫目的地灯铺上舞台,若皓光闪耀的彩色银河,坠落人间的那一刻,鼓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两位主持人站定在舞台的中央,洋溢着笑容,男主持人钟岩拿起话筒先行开口: “欢迎大家收看帝京卫视《high翻全场》,大家好,我是钟岩。” “大家好,我是于蒙。”女主持人优雅一笑,紧随其后:“欢迎大家,欢迎你们。” 随着观众的欢呼声再一次落定,钟岩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节目由闻起来好喝尝起来更好喝的蒙蒙酸奶独家冠名播出,首先我们今日邀请第一位男嘉宾是谁呢?” 观众席间一阵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于蒙配合着一笑: “欸,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 钟岩“哦?”了一声:“你知道?” “当然。”于蒙一脸得意:“我听说呀,这位男嘉宾不但长的阳光俊朗,还是跻身乐坛最受欢迎榜前五的一位年轻男歌手。” 于蒙拿着话筒看向观众,声音清朗却能调动积极性:“想必在场的观众朋友中已经有人猜到他是谁了。” 此话一出,台下立刻有很多观众喊出了他的名字,隐约间,已经有雀跃声在观众席间若波浪肆起。 于蒙笑道:“在场的各位很聪明呀,没错,他就是历年来获得华语乐坛奖的最年轻音乐人、男歌手穆泽,大家掌声欢迎。” 座下顿时爆发出一波接一波的欢呼声和掌声。 同时,已经身处后台的暮晴也听见了主持人的介绍,她明显诧异了一下,没想到小泽子也会来。 看来节目组是有意拿前期热搜做文章,自她同穆泽那版英雄救美的视频被疯狂转发,许多网友已经开始组他们二人的cp,如此,两人同期节目登台,必然能为节目组带来很高的人气和流量。 《high翻全场》不愧是出了名的坑嘉宾节目,给嘉宾带来人气的同时,必然也要索取一些他们需要的。 在明灿的灯光追随下,穆泽登场了。 今日的他外套黑色夹克皮衣,下穿漏洞紧身黑色牛仔裤,酷炫的马丁靴称的腿部修长、性感有型,耳上带了两颗金属亮感十字耳钉,炫目的朋克风扑面而来。 但尽管如此,他湛清的蓝瞳仍若星辰坠落,俊秀的脸看着清爽干净。 几乎在他站在舞台中央的一瞬间,观众几乎沸腾,其中属女生们的叫声最大,一直在欢呼穆泽的名字。 穆泽拿起话筒一笑,后屏幕上的男孩,笑的干净明朗,若春日的阳光温暖人间烟火,女生们近乎叫破喉咙了。 暮晴站在后台,虽还没看见场上情况,但观众的尖叫声却传入耳畔,她无奈摇头笑了笑:估计又有一批的女粉丝后悔没来现场了。 第172章 主持人真敢问! 钟岩待观众区的欢呼声逐渐落静,才端起话筒打趣道: “能够看出来,我们的乐坛小王子穆泽真的是人气非常高呀,我同于蒙出场时,都没听到这么热烈的欢呼声。”钟岩作势哀痛:“唉,伤心呀。” 钟岩不属于说话论事有板有眼的主持人,他很幽默,擅长调动在座观众的情绪,但他的路子有时也很野,说出的话,有时往往让人意想不到。 此话一出,台下集体发出一阵爆笑。 笑梗过后,钟岩看向位于自己左手边、同样处在舞台中央的穆泽: “大家也知道哈,我们的小王子穆泽前些时日刚从德国回来,那么我们《high翻全场》也很荣幸,成为了穆泽回归后首次参加的综艺节目,那么我想代替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问一下,穆泽您愿意来参加我们《high翻全场》的原因。” 穆泽清朗一笑,若一束阳光开在舞台中央,周围的灯光也显的黯然失色,他拿起话筒,送至唇边,轻启: “是这样的,首先呢,我的粉丝们一直有一个很大的愿望,那就是有生之年能看到我参加一场综艺节目。”说到此,台下又一阵笑声传来,其中不乏有来对了的穆泽粉。 “而我呢,又打算给想念我的粉丝们一个惊喜,而《high翻全场》这个节目在播出前不会公布受邀嘉宾的惯例,恰恰能满足我想要的,所以在收到节目组的邀请时,我便开始考虑。” 穆泽勾了勾唇: “还有一个原因,我的经纪人很喜欢《high翻全场》这档综艺,我若不来,他就一直念叨,我怕他会因为绝食生病,所以我就来了。” 穆泽的这番话,在节目播出一段时间后,顿时上了热搜—— #穆泽终于参加综艺了##穆泽参加high翻全场##穆泽上综艺原因自述# 下方清一色的穆泽粉,个个喜色洋洋: 【啊啊啊啊,我家小哥哥终于参加综艺了,爱了爱了!】 【感谢胖团,多亏胖团,看到了我老公的第一场综艺,胖团,姐姐爱你!】 胖团——已陪伴穆泽三年的经纪人 【胖团胖团,下回多绝几次食吧,这样我就能多见我家老公几面了!】 胖团:“......”这是人干的事么? 钟岩配合一笑:“哈哈,能看出来,我们穆泽真的是很宠粉了。”他看向观众区:“好,那欢迎穆泽做客high翻全场,请穆泽先坐到一旁的休息区。” 随着穆泽坐到一旁的嘉宾休息区,于蒙邀请下一位嘉宾入场。 穆泽过后,节目组这一次还邀请了当红小花、同暮晴咖位有一拼的影视剧女王——贝莉。 有着小虎牙之称的新生代男演员——刘星烨 前几日刚通过选秀节目组建的当下热门女团——winkwink 清纯小公主、观众眼中的国民闺女——缪欣 最后,暮晴由节目组安排压轴登场,于蒙笑的温煦: “下面,让我们来邀请本次节目的最后一位女嘉宾,她会是谁呢?”同前几次一样,每当新的嘉宾登场前,两位主持人都会吊足了观众胃口。 于蒙打趣般向着钟岩调笑:“钟岩,据我所知,这一位可是你女神哦~” 钟岩听此,先是恍然大悟,遂满脸的不敢相信:“不会吧,真的会是她么?” 于蒙挑了挑眉:“那你可要睁大眼睛喽!” “她,素有小甜心之称,能驾驭多种风格,出道不到一年,所主演影视剧皆荣登热搜榜前三名。”几乎在主持人道出小甜心时,台下已经有不少观众说出了她的名字。 “第二年,她获得了观众最喜爱女演员的殊荣。” 于蒙调皮一笑:“看来许多在场的观众都已经猜出她是谁了。”于蒙瞧向钟岩:“钟岩已经激动的脸都红了。” 台下一阵爆笑。 “没错,她就是我们的影视女神暮晴,请大家掌声欢迎!” 由台下热烈的掌声相伴,暮晴从后台聘婷走来,头顶明亮的彩色光束投在其身,镀下一层朦胧的光晕,而她,若拨开云雾的瑶池仙子,云鬓染香雾,玉臂罩清辉。 舞台上,她每走一步,都是吸睛的存在。 直到缓缓落定在舞台中央,身后的大屏幕上呈现出她眉如翠羽、肌如白雪的清丽面容,她启唇一笑,台下的掌声更加热烈,更有人为她的出现欢呼雀跃。 但与此同时,台下也有窸萃的议论声参杂其间,渐渐地,欢呼过后,暮晴也注意到有更多的观众参与到不知内容的话题当中。 起初她还以为这些声音的来源,多半是因为她同穆泽同时出现,毕竟前阵子的cp传言虽过了热期,但如今两人参加同一期综艺节目,怕是这热潮,又要有再起之势。 然而,随着暮晴被邀请到一旁的休息区就座,她淡淡扫了一眼已经落座的几位嘉宾,目光最后停留在影视女王贝莉身上,对方也正略微错愕的看向她,暮晴才明白台下观众小声议论的是什么。 她敛下眸光,从容淡定地坐在节目组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也正是贝莉旁边。 而节目组的这番安排,也是暗藏心机。 座位一共分为两排,下方一排依次落座的是winkwink女团。 而上一排,从左至右依次是——刘星烨、缪欣、贝莉、暮晴、穆泽。 果然如她所料,节目组有意搞事情,她刚刚落座,于蒙便面色惊异: “啊,看来我们high翻全场的服装师真的很喜欢暮晴女神和贝莉女王!两位在服装师心里的地位同样重要,所以特意为两位准备了同款衣裙!” 女主持人的声音一出,摄影师便将镜头对准了暮晴和贝莉二人身上,大屏幕上,两人身着一模一样的紫色仙裙外加白色春季毛衣。 在娱乐圈,两位明星撞衫本就是一件十分尴尬的事,许多营销号会在网络上放出二人的对比图,而网友便会在下方展开一系列的争辩。 有人认为左边的明星好看,另一位认为右边的那位好看。 争论不休,此起彼伏。 而暮晴一向以甜美出名,贝莉是偏性感霸气的女王类型,这种强烈的风格撞击更能带起网友们的热议。 同时暮晴和贝莉都曾同一年提名观众最喜爱女演员奖,最终该奖项还是由暮晴摘获,当时还引起了一度热潮。 两人曾有过竞争关系,如今又同台撞衫,衣裙都是节目组事先准备,明显是节目组在特意搞事。 这样的火爆事件,必然能为节目组带来更大的热点。 这种类似的情况,也不是头一次在high翻全场发生,节目组的风格便是如此,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只是撞衫事件,还是策划组头一次搞出来。 而于蒙,更是略微上前一步,按照节目策划组的指示,睇向暮晴笑着问道: “两位都是受到我们节目组服装师的特别关照哈,那让我们先来问问暮晴,您觉的您同贝莉女王,谁更适合这套衣裙呢?” 台下顿时有些凌乱,节目组这是真能搞事情呀,主持人也是真敢问呀! 第173章 暮晴华丽反转 这个问题的刁钻性,不亚于“母亲和爱人同时掉水里先救谁”。 若回答了“自己”,那不用多想也能猜到,网上清一色的评论将变为自恋、对自己无准确定位、不要脸,同时,也必会引起两家粉丝的争相互怼。 当然,后果可不单单如此。 她同贝莉虽无过多交集,但此番回答,难免会让对方心里觉的不舒服。 她虽不是怕事的人,但她也不是平白给自己惹事的性子。 若回答了“贝莉”,看起来要比回答自己明智许多,但隐藏在其下的风波同样能卷起千重浪,现在的网友,无论你回答什么,他们都能高大上的指手画脚。 含蓄的谦虚,落在他们眼里,往往会变成虚伪、心机重、假善。 所以从两者角度讲,无论哪一种,都具有一定的风险,也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然主持人的问题既已抛出,话筒也已递于面前,不回答,也是不可能的。 忖思了几秒钟,暮晴含笑接过于蒙递至面前的话筒,在场嘉宾都可以坐着回答主持人和观众问题,但她还是起身,休息区的座台高于水平面,她从台上下来,裙摆轻摇,小腿白皙若瓷: “这个问题,节目策划组准备的有心了。”她笑意温润、平和,溪水潺潺般的音色经过话筒放大,别有一番风韵,台下观众笑出了声。 这是在点节目组呢,大家都听的出来。 偏偏她是笑着的,淡然的无关要紧般,偏偏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于蒙同钟岩悄悄对视,脸色都有些青,颇为尴尬。 暮晴视若无睹,笑意温润,继续说: “在我看来,每一位设计师创造出新服饰的那一刻,这件服饰就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它也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认知,在世间走一遭,也会想实现自己的意义。” “而它价值的实现,恰恰靠的是如在场每一位观众般能发现它美的人,无论何种服饰,它的风格和它的美从来都不是固定的,而追其缘由,其实是因为穿它上身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不雷同,独树一帜,才有当下时尚圈的百花齐放。” “所以......”暮晴含着淡淡笑意,随和地看向主持人方向: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从最开始,这个问题就不具备立场。 后屏幕上,灯光打在女子身上,她盈盈一笑,万千失色,那双桃花眸眼角浅勾,万千星辰点缀,很亮很亮。 话音落定的那一刻,观众区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她回答的巧妙婉转,又有理有据,不骄不躁,不傲也不过分谦虚。 本就同暮晴所说,她走的甜美风格,而贝莉走的女王霸气风格,有什么互相比较的必要呢,两种风格,也是两种美的体现,都在实现服饰的价值。 很快,她这番华丽的反转,毋庸置疑地,再度登上热搜榜首,且热度经久不降。 难听的评论自然也有,但落在几乎清一色的好评中,就如逆水而上的行鱼,浪花席卷间,便破碎的不堪一击。 【晴公主的小糖球】:啊啊,不愧是你,我的晴晴公主,回答的真是太大方自然了! 【老子就是牛,谁敢跟我斗】:晴妹妹嫁给我吧!啊啊啊啊啊啊!答应我,做我的情妹妹! 【晴天有你,春暖花开】:我们晴晴真是高颜值、高情商、高智商的大美人,我这是爱上了怎样一位神仙小美女呀!!! ...... 傲龙集团总部 干净不染纤尘的诺大会议室内,窗明几净,外头的阳光明媚灿烂,室内的气氛肃然滚滚。 身着板式西装、打理严丝合缝的一群人环桌而坐,手头个个平摊着统一制定的办公夹,里面纳着准备好的汇报材料,他们面色严谨而郑重,怠慢一词永远落不到他们身上。 最上首位,男人一反常态,西装第一颗纽扣系的规规整整,就连袖口也系的完好,皓白的细腕不露半分。 跨国会议结束已有一段时间,按照往常惯例,紧接着,是员工的工作汇报时间。 洛星河双手交叠抵着下巴,姿态慵懒闲适,奈何,他视线清冷,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时,那种顺着脊背向上蔓延的寒气,令人敛气屏息。 工作汇报紧随跨国会议之后,这已经成为一条无需通知的事情。 在座的员工,都是集团里的精英人士,分管各个部门的总监,而总监以下的员工,是没有机会直面洛星河的。 此时,围桌而坐的每一人,都大气不敢出,资料翻阅的沙沙声,都显的小心翼翼。 谁都生怕引起洛星河的注意,谁也不敢争做第一个汇报工作的人。 但又心生矛盾,早晚都被骂,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洛星河默默瞧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仅这一个小动作,都引的在座之人倒吸一口凉气,个个心里开始脑补: 【总监一号】:洛总怎么看时间了,是不是今天又要拖延会议了? 【总监二号】:完了,洛总这回不会出新花样,要求每一位员工限时答辩吧? 【总监三号】:洛总看手表了,糟了,前几日那本心理推测书上写的,对方看手表,是不耐烦的表现,难不成洛总今天心情不好,那一会汇报不得被骂死,虽然每回都被骂,但还是好可怕,嘤嘤嘤...... 【总监四号】:...... 众人表面如静潭,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世间故事有一千零一夜,办公室内脑补便有一千零一种。 洛星河起身,阳光落在他身上,矜贵的身形落下淡淡的暖光: “季辰。” 季辰恭谨上前:“洛总。” 在众人偷瞄的目光中,男人将手头的资料交给他: “接下来的工作汇报交给你,会议结束后向我汇报。”季辰虽位居总裁助理,却也是曼彻斯特大学的硕士,又陪同洛星河久久浮荡商圈,他的管理能力和对商业价值的洞察分析,在整个集团,也仅居洛星河之下。 这场会议,他来主持,在座之人都心服口服。 但,由季辰代理工作汇报,这可是第一次呀! 什么事这么紧急,能让他们有理由条的洛总抛弃了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隔空交流,唯季辰似提前洞悉,泰然开口: “洛总放心,我明白。” 洛星河单手插兜,推开会议室的门,感受到身后同时追随而来的目光,修长手指搭着门把,他淡然回头,眸光寒寒: “都这么有把握,今天的工作汇报能合格?” 众人心中大惊:“!!!”齐刷刷开始看手头材料,眼皮都不敢翻一下,呼吸放轻。 洛星河收回目光,阖门的那一刻,匆匆掏出手机。 第174章 矜贵洛总痴汉脸 洛星河低着头,顺着走廊原路回办公室,修长莹润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跳跃,一边走,一边点进了好看tv。 这是款视频播放app,洛星河四年前就下载过的。 自暮晴出道,他的手机里就多了许多类似的视频播放软件,每一个都冲了全年的vip,她的每一部影视剧他都看过,包括她参加的综艺节目、媒体采访,他都已经来回看了许多遍。 见不到她的日子里,面对着屏幕,看着鲜活的她,一颦一笑,皆落在心尖上。 她虽不站在他面前,但单单能通过手机见到她,也是好的。 一道匆匆向回赶,时有员工见到他诧异一瞬,恭谨道一声洛总,入了门,落座老板椅,洛星河点进直播栏目档,占据顶端的恰恰是high翻全场。 毫不犹豫,洛星河点了进去。 行动顺从思想,脑海中装着那人的身影,他一眼扫过去,就见到落座舞台左侧的暮晴。 当然,自然也看到了紧邻她而坐的那个阳光男孩。 他目光沉了一瞬,却也只是几秒,视线便回落在暮晴身上。 手机支架立着,一米八七的大男人趴在桌上,像只乖顺的大猫,眼里有光,满脸痴相,顺也不顺地看着节目里优秀表演的小母猫。 哦,时不时还傻笑。 若不是办公室的隔帘都降了下来,路过的员工,怕是要傻了眼。 集团的贴吧里,下一秒就是——矜贵洛总痴汉脸,终是谪仙落凡间。 通过主持人一问一答的方式,在场的受邀嘉宾都已经做了初步的自我介绍。 钟岩对着话筒看向台下观众: “好,那通过刚才的环节,相信观众朋友们已经对我们今日的在场嘉宾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据我所知,我们节目组今天邀请的嘉宾们可不一般。” 于蒙接话,笑的得体大方:“哦?怎么个不一般法?相信观众朋友们都很好奇,你不妨说来听听。” 钟岩轻叹:“他们呀,来自五湖四海,几位嘉宾的家乡几乎覆盖了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你说,这是不是我们high翻全场自播出以来,发生的最不一般的事。” “而且呀......”钟岩面向观众们感叹:“这可不是节目组特意安排哦!” 经两位主持人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配合,肉眼可见的,倒真有不少观众朋友们拿起手机,干什么呢? 都在搜寻受邀嘉宾们的出生地,挨个浏览了一遍,就会发现,还真是这么个理! 除了暮晴和穆泽皆来自于花城,剩下几位嘉宾的家乡,就没有重样的。 两位主持人将观众们的举动皆纳入眼中,钟岩笑的和顺: “我站在台上,已经看到有不少观众朋友们在手机上搜索了哈,我同于蒙都是老实人,可从来不欺人哦!” 此话一出,台下观众发出一声闷笑。 “那么,今天每一位受邀嘉宾都将代表他所在的家乡,正所谓五湖四海皆兄弟,为了将这种理念贯彻于我们high翻全场,那么接下来的环节叫做‘友情传声筒’” 于蒙紧接着为观众介绍游戏规则: “每一轮都有共五位嘉宾,每位嘉宾之间都会用隔板隔断,位于首位的嘉宾会首先得到一小段视频,视频总共播放两遍,结束后,用于间隔第一位嘉宾和第二位嘉宾的隔板将会打开,请第一位嘉宾将视频中的内容以演艺的方式传递给第二位嘉宾,全程台词的传送只能做口型不能发出声音,要求,尽量百分之百还原视频中的演艺效果。” “注意,视频内容的传递时间只有三分钟,三分过后,用于间隔两位嘉宾的隔板将会关闭,请第二位嘉宾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还原给第三位嘉宾,以此类推,游戏结束后,最后一位嘉宾要将自己掌握的所有信息以演艺的方式呈现给观众朋友们。” 于蒙介绍完游戏规则,钟岩自然接过她的话: “欸,这个游戏可是有意思了哈,它考验的不仅仅是嘉宾的记忆力和演技,同样考验的,是嘉宾之间配合的默契度。” “因为游戏一次只能上五位嘉宾,而在场共有十位嘉宾,所以我们将做一个小小的比赛。” “接下来,我们会将嘉宾们共分为两组,因为此次受邀嘉宾中,共有四位实力派演员。” “所以为了比赛的公平性,a组由暮晴、穆泽、缪欣、秀莉、吴婷组成,b组由刘星烨、贝莉和其他三位winkwink成员组成。” “比赛结果将以最后一位嘉宾的还原度来评定,同时根据台词和表演度来打分,还原度更高者,将夺得此场比赛的胜利。” 在观众们两眼装星星的期待中,钟岩笑着宣布: “那么,究竟哪组能赢得比赛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接下来是a组游戏时间。 经过团队商讨过后,暮晴作为影视剧女神,是团队里公认的演技第一,首位的重责,自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穆泽在德国进修时,有学习过唇语,能将暮晴用口型传送的台词尽最大可能还原,第二位非他不可。 第三位是清纯小公主缪欣,第四位winkwink队长秀莉,最后一位winkwink主舞吴婷。 随着队员之间被隔板相互隔开,团员准备就位后,节目组送来第一段视频,与此同时,剩下四位成员看不见的方位,也为台下观众放映了此段视频。 视频来自于两年前很火的一部电影《星空之恋》,而接下来要演艺的这一段,恰恰是当年让无数观众落泪的桥段。 男主珞衍来自多年后的世界,而女主鄢馨早于十年前患癌去世,鄢馨同珞衍从小学至高中都是邻居,二人相伴一起上学放学,见过彼此最窘迫的样子,也见过彼此最真挚的笑容。 在对方面前,他们永远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谈天说地,打打闹闹,畅谈梦想。 甚至于大学,在千分之一的概率中,他们还是考到了一起。 情愫往往生于朝夕相伴,相识了多年,鄢馨就暗恋了珞衍多年,在上大学的前一天,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向珞衍表达自己隐埋许久的心意。 当天,鄢馨约了珞衍在游乐场见面,去游乐场的路上,她瞧见了他,即将唤出他名字的那一刻,她同样看见了陪在他身边的女孩。 第175章 暮姐惊人记忆力(本章前段着重《星空之恋》桥段) 地底似乎探出一双手,将她欣喜奔往游乐场的步伐生生拖住,一时间,她愣在了原地。 那天的阳光很好,明媚而灿烂,笼在一男一女的身上,光影婆娑,她看到他们相拥在一起,许是眸里盈了层薄雾,她看不清他的脸,也看不清那个女孩的,只觉的,他们脸上洋溢的,应该唤作幸福。 南方的天气千奇百怪,上一秒晴天,下一秒下起了薄薄小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溅起地面的水花,空气中笼起朦胧的白雾。 鄢馨不是个死缠烂打的性子,她纤瘦却不平凡,她有独属自己的孤傲。 所以那个下午,她只留了条短信给珞衍,也是最后一条—— 下午有事,去不了了,抱歉。 之后,她换了新的手机号,包括千辛万苦考上的大学,她也再没去过。 喜欢上珞衍,不是她的不幸,相反,那是她本就不长的人生中留下的美好回忆,那个青春,多了个男孩,只是这个男孩,不能陪她走的更长远。 但,这份喜欢太沉重了,她不能抱着暗恋的心情同珞衍再如从前般打打闹闹,这对那个女孩不公平,也对自己不公平。 两人自此失了联系,鄢馨没有离开这座城市,而是开了家花店,花店离大学不远,她知道珞衍对花过敏,所以他不会来的,她放心。 花店开在大学旁的美食城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窗户的角度好,能瞧见大学正门。 这意味着,夕阳落尽之时,她也能偶尔瞧见他。 她有写日记的习惯,从小就有了,日记的薄页已经泛黄,但她却视若珍宝。 因为那里,装着太多他们的过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第四年的时候,她在花店晕倒了,旁边的饭店老板发现的,带她去了医院,那一年,她被检查出癌症。 而同一年,他大学毕业了。 临到去世前,她意识模糊,直到最后那天,她回光返照,那一天,有父母陪伴在身旁,也有亲人,有朋友,唯独少了个他而已。 凌晨3点43分,她去世了。 父母在收拾遗物时,看到了那本日记,犹豫再三,还是将那承载回忆的本子交给了珞衍。 她永远不知道,当天看到的那个女孩是他堂妹,女孩最亲的奶奶去世了,他只是在安慰女孩。 而她也没有机会知道,他曾疯了般,找了她整整四年。 当多年后,他莫名跨越了时空,回到他们初中那年。 上天赐予了他们重新来过的机会,他要弥补当时的遗憾,永远守护在她身边。 而节目组准备的这段视频,便是珞衍穿越到过去,同鄢馨在一起后,鄢馨得癌即将去世的那一天。 鄢馨被扣着供氧仪,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浅淡的颜色,像极了她即将消逝的生命。 她面色苍白,薄唇失了血色,但却不干燥,额前的碎发也掖至耳边。 她没有失了体面,因为有他照顾着,指甲修剪的永远整齐,身体擦拭的干干净净,头发明净的有人打理。 量是她如今不能自理,他也不嫌弃,看向她的眼里永远充满光亮,日日夜夜的照顾她。 这一日的这一时刻,她较比昔日,格外的清醒。 “衍哥。”她苍白地轻唤。 “欸。”珞衍忙放下手中的活,趴到她身边,轻触着她的眉眼: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鄢馨笑,想摇头,却有气无力,但她笑的很暖: “没有,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珞衍乖巧地趴在她手边,眼里尽是温柔。 他还记的,就是这一天,鄢馨去世了,果然,一切还是逃不过么...... “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鄢馨眼里有光,这一世,是珞衍先同她表的白,就在高考结束的那一天,她笑着感叹: “衍哥,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我也早就喜欢你的。”她咳了两声,他眼里浮上担忧,她却笑的温和: “本来想上大学前一天告诉你的,没想到,倒让你领先了。”她半开玩笑似的,身体沉,但说的话却没有负担。 珞衍又想到了上一世,是呀,他怎会不知道呢,小傻瓜,悲剧不能再重演,所以这一次,他决定领先她一步。 珞衍捏着她苍白的指尖,动作爱惜轻柔: “这种事,要我先说,这样别人问起来,你总可以说,是我先追的你。”他笑的温柔: “更何况,我一天都等不急,上大学前一天,太久了。”他像是在撒娇,在鄢馨指尖蹭了蹭脸。 听着听着,鄢馨眼角不禁滑下一滴泪,但她永远都笑着,就像人间三月天,永远充满阳光: “衍哥。”她指尖动的艰难,颤了两下:“我真的好爱你。” 珞衍笑,一向坚强的男人眸里隐隐有浮光:“馨儿,我也好爱你。” 这段当年引无数人潸然落泪的桥段再现于大屏幕上,还是让不少观众区的女孩们掏出纸巾。 她们泪憋的也难受,怕妆哭花了,眼影晕色了,个个像林黛玉一样,拿个帕子小心翼翼地,对着小镜子,不敢擦拭,只能沾着眼角让纸巾晕水。 航空母舰发射前的检查都没她们仔细。 这世道,想美总要受点苦。 这不,哭都不能哭痛快! 简直太难了! 暮晴看了两边,大屏幕上只放了一遍,随后于蒙笑着看向她,拿起话筒: “好了,暮晴已经看完了两遍视频,准备好了么?”其实她都替暮晴担忧,这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若想短时间内记下全部,也不太可能。 暮晴牵了牵唇,身后大屏幕上,放着她泰然的甜笑: “准备好了。” 随着她话音落定,于蒙向远处示意,三秒倒计时后,隔着她同穆泽的隔板缓缓左移,露出了穆泽那张阳光帅气的脸。 两人也不寒暄,争分多秒地开始用唇语交流。 大屏幕将两个人的表现包括面部表情逐渐放大。 另人惊叹的是,high翻全场为了这个游戏算是下了大手笔,后台竟然有唇语转换器,暮晴所做的口型,都会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在大屏幕上。 更另人惊叹的,远远不止这个,只是对象不同。 让她们倒吸一口气的是,通过屏幕上显示的文字,他们惊异地发现,暮晴竟然真能将视频里的对话原封不动复述出来。 甚至可以说,一字都不差。 第176章 洛爷脑子有病 暮晴尽可能正对着穆泽,着重注意口型的开合,穆泽熟悉唇语,暮晴是知道的,双方配合十分默契。 穆泽每当分析出一句台词时,就会对暮晴比一个ok的手势。 当暮晴看到他的手势,就会不急不缓、不骄不躁地向下一句台词进发。 而根据“友情传声筒”的游戏规则,视频中的所有对话不但要尽量还原,而且要以声情并茂的形式演绎出来。 因此,在确保穆泽能掌握并将所有台词铭记于心的同时,暮晴将视频中‘珞衍同鄢馨的对话场景’准确而传神的演绎出来。 舞台上没有板凳、也没有病床,现场的还原度可以说是百分之零点一。 这零点一哪来的呢,因为脚下有大地,人总不能凭空失重,算是天然条件吧。 但就算是现场条件如此艰巨,暮晴也只是单单通过肢体左右移动的方式呈现两人之间的对话,但她的演技却很有感染力,该流泪的地方丝毫不含糊。 鄢馨临至病危,已经羸弱不能自理,但她的眼底是有光的,因为最爱的人陪在身边,她也有遗憾,终究不能陪他走的更长远。 而珞衍,他是有怅然的,穿越到过去,重获弥补上一世遗憾的机会,但面对鄢馨生理功能的衰败,他还是无能为力,救不了她,只能陪在她身边,到最后一秒钟。 暮晴是个细节控,每一处的情感表达该如何处理,面上表请该怎样呈现,她都做的近乎完美。 或许其他演员同时演绎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多角度转换,会让人觉的好笑甚至有种双重人格的感觉。 但从一些台下观众抽泣不停的可怜样,足以显示暮晴将这一段呈现的多么出色。 而这一小段直播片段,再次在几分钟过后,登上了热搜榜。 #暮晴再现《星辰之恋》经典伤感桥段# 甚至又过一段时间,不知哪位网友发起了话题,瞬间吸引更多的小伙伴参与到讨论中。 话题的标题—— 试问那些年我奔着搞笑去、却哭瞎了眼的综艺节目们 顷刻间,许是这个话题很共情,很多有同等“悲惨”经历的网友开始吐槽。 吐槽虽吐槽,但大家得到一个共同的观点,那就是—— 哭一次,身体疲累。 哭两次,昏昏欲睡。 哭三次,直接昏睡。 总结:哭一顿,也不赖,爸爸再也不用担心我失眠了。 而暮晴这段令人潸然泪下的演绎视频,短时间内,被视频网站转发的到处都是。 老粉们对暮晴更是爱的要死,新粉们越发崇拜自家的小甜心,而许多路人直接路转粉。 而同时上热搜的,不仅是暮晴的神仙演技,还有一段另人脑补的cp视频。 因为台词中有两句话,一句是“我真的好爱你”,一句是“我也好爱你”。 而暮晴为了方便穆泽辨析口型,是正对着他说的,这就导致,两人的cp粉们找糖吃,东拼拼,西凑凑,直接剪辑出一段新的视频。 还别说,这段新视频真像那么回事。 似乎真的是暮晴深情款款地看着穆泽,说道:“我真的好爱你。” 甚至有人还在前面加了一句“亲爱的。”最后还有么么哒的表情。 底下cp粉发的评论里,就会多出这样一句话—— 你品,你细品。 此时丢下一群员工艰苦开会、自己在追综艺、时不时还刷热搜的洛星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深谙。 矜贵儒雅的洛仙人,从天界下凡,像极了恶毒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对着上方的评论回了一句: “品什么品,想品多少茶,说,一山要不要,我给你邮过去,撑死你!” cp粉们“......“这位大哥,是不是脑子有病? 第177章 我.....能去帝京看你么? 同时,原登热搜榜首的那条标题#暮晴回应撞衫事件#,虽已被新的话题取代,但它的热度仍没有下降很多,处在热搜榜第十八的位置。 洛星河难得屈尊降贵怼完了人,又扫了一眼热搜榜,就看到了以上标题。 他指尖一点,页面自动跳转到位于最上方、热度也最高的那条。 上面附了一行字:节目组骚操作,看甜美女神暮晴如何高智商、高情商回应撞衫事件。 而文字的正下方,正是high翻全场现场的转播视频,撞衫事件的始末、主持人的问话包括暮晴最后的泰然回应,皆涵盖在内。 当真应了网友们总结出的两个词——“高智商”和“高情商”。 洛星河方才沉隽的面色缓缓变浅,唇角徐徐上扬,凌冽冰霜之感顷刻间化为虚无,只有眼角眉梢的宠溺,似春色荡漾。 但堂堂洛氏总裁,一向内心平静的像摊死水,唯独面对关于自家小姑娘的事,就常常失态而不自控。 譬如,当看到下方【老子就是牛,谁敢跟我斗】发的“晴妹妹嫁给我吧,做我的情妹妹”时,心尖那朵刚自灭的小火苗腾地一下就又烧起来了。 这个id账号已经是暮晴的终极老粉了,很多粉丝都熟悉他的id,点赞量很高,所以位居评论区第二位。 评论区第一位,在暮晴粉丝榜上,总排名第二,id叫作【想让甜晴当嫂子】。 一般情况下,暮晴只有当转发某些品牌的合作或者周更日常时,才会用官方账号登陆围脖,而【老子就是牛,谁敢跟我斗】这位老兄,几乎可以说秒秒钟捧着手机,生怕错过他女神暮晴上线。 洛星河拧着浓眉,他平日面无表情时,散发着不容接近的禁欲感,寒气肆意,此时唇角下压,这种感觉越发浓沉。 他圈出【老子就是牛,谁敢跟我斗】的评论,打了一串字过去: “晴妹妹不是你我这等凡人能配得上的。” “我看,只有傲龙集团传说中的洛爷同甜晴最相配。” 其实他还想说,他家小姑娘早就名花有主了呢,从来不纠结的洛星河此时却纠结了,想了想,还是将跃跃欲试咽进了肚子里。 还是不给他家小姑娘徒增麻烦了吧。 【老子就是牛,谁敢跟我斗】时刻关注评论区,看到有人回自己,立刻秒回: “本来想反驳你,不过这个男人......我的确比不了。” “没关系,反正梦里啥都有,我已经娶到晴妹妹好多次了,哈哈哈哈哈......” 洛星河:“......” ****** 暮晴同穆泽两人之间的配合很默契,穆泽虽然在演技方面没有半点经验,甚至演出了人格分裂的感觉,但台词却传的很精准。 小小的不完美,并不影响观众们对他容貌的迷恋。 下一棒是小公主缪欣,她演技是不错的,毕竟是国民闺女,从小演戏演到大的。 但学过唇语的人毕竟占据极少数,所以对于缪欣来说,分辨穆泽嘴型成了极大的困难,她只能根据穆泽的形体表现和口型勉强拼出一段意象片段。 呈现给下一位嘉宾秀莉的对话就是这样的—— 【鄢馨:“欸,我想说说话。” 珞衍:“说什么?” 鄢馨:“你上大学么?” 珞衍:“上学前一天再定。” 鄢馨:“哥,我好爱你。” 珞衍:“我也好爱你。”】 当观众看到口语翻译器呈现在大屏幕上的字幕,笑声此起彼伏,一个个人仰马翻,眼泪挂在眼角,肚子抽痛。 缪欣自己都觉的越发古怪,这段对话若不是她自己还编了编,感觉更不对了。 而到秀莉那,更是将原本完整的对话内容缩水的不成样子,甚至意思也跑偏的更厉害。 当秀莉和吴婷交接过后,钟岩拿着话筒靠近游戏区,请几位嘉宾到舞台中央后,笑道: “好了,那么第一轮a组的游戏已经结束,让我们看看他们的成果如何呢,请吴婷来说出你最后得到的信息。” 吴婷左右看了看自己的队友们,显的有些无措,毕竟她最后得到的信息,好莫名其妙呀。 暮晴几人安慰鼓励她:“说吧说吧。” 事实上,吴婷之前的三位嘉宾已经聚拢起来,询问过暮晴正确的台词了,这么一对,大家就知道自己说的有多么离谱,所以也算有了心理准备。 吴婷上前一步,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那我就说一下我最后总结出来的台词。” 【珞衍:“你说点什么。” 鄢馨:“想听什么?” 珞衍:“你上大学么?” 鄢馨:“先说你爱不爱我。” 珞衍:“我好爱你。”】 吴婷轻灵的嗓音经过话筒放大,更有一种清风徐来的温柔感,奈何同此极其不相称的,偏偏是这段令人忍俊不禁的对话。 几乎她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台下观众发出连绵不断的爆笑。 更不用说此时蹲守在电视机面前,磕着小瓜子、喝着可乐、再吃点小龙虾看实况转播的观众们,差点没噎到自己。 最后a组答对的字数,统计下来,共十一个字。 而以贝莉为首的b组成员在吸取a组的教训后,彻底无视了节目组的游戏规则,从打头阵的刘星烨开始,就没有试图将桥段演绎出来。 他选择了几个口型大、好推测的字眼,之后着重向下一位嘉宾强调这几个字。 明显,刘星烨的抉择是相对正确的,但因为时间必定有限,最后b组也没有领先太多,主持人最后统计,一共答对了13个字。 最终,以b组赢得第一轮比赛的胜利。 ****** 一家偏东方特色的高级酒店内,俯瞰台上,女子穿着吊带睡裙,身段玲珑有致,外披绸制披肩,墨色直长发垂在肩头,手中一杯红酒,色彩浓醇而炽烈,玉指捏着杯柄,轻轻摇晃,送至唇边,小抿一口,红唇小而娇艳。 她生得雪藕般的玉臂,此时半撑镂空雕饰的栏杆,俯瞰台下,是阳光洒落灼灼生辉的江水。 这里的景色极美,她却无心关切,满心满眼,落在拿在手心的手机屏上。 屏幕上,一串手机号赫然醒目。 红酒入喉,她面色浮现些许醉意,绯霞落桃腮,眼眸间缕缕清雾荡漾,迟疑着,还是拨了通电话过去,对面接了,她却不知说什么,良久,闷声闷气的开口,醉了酒,声音有些含糊: “我......能去帝京看你么?” 第178章 我们家有人来接我 “坚守好你的本分。”尽头的回话,一如既往的清冽而淡漠,没什么情绪,哪怕......能有丝毫的波动,为她的波动......也好。 女子陷入沉默良久,捏着酒柄的葱指紧了几分,抿了一口,酒红色的液体滑过嫣唇,落入喉间,泛起一股苦涩。 “你放心,我明白了。”唇边一丝苦笑荡起。 女子话落的那一瞬,手机尽头便传来挂断的声音,干脆利落,秋风扫落叶般,毫不留情,果断决绝。 她望着远处那条流过繁华都市的滚滚江水,眸里隐隐浮现的,是阳光都驱散不尽的迷雾: 你......还真是,一秒钟的时间......都不肯为我多停留,难道......她就值得么? ****** high翻全场的这次直播经历了将近四个小时后,终于完美落下帷幕。 暮晴本就粉丝量巨大,在经过这场直播后,凭借她沉而稳的应对力以及张弛有度的演技,更是再一次吸引了许多网友路转粉。 暮晴靠在后休息厅的沙发上休息,艾婷在旁边刷着围脖兴奋的不行,活生生像只看到自家小鸡仔终于长大成人的老母鸡,咯咯不停: “晴姐,晴姐,你知道自己又涨了多少粉丝么,整整30万欸!” “而且这还只是节目刚直播完的数据,等这几日许多关于你的视频被转发,粉丝量一定会再次大幅上涨!” “还有,还有......咦?”艾婷都快翘到额鬓的唇角僵硬在嘴边,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两下,见暮晴一脸淡定却又洗耳恭听的样子,困扰地挠了挠后脑勺: “晴姐,你都不高兴的么?” 虽然她们家晴姐确实也不缺粉丝,但......这也太淡定了些。 而且她家晴姐此时还一脸认真的听着她讲,就像乖巧的小学生听老师讲课一样,只是眼里少了些求知欲,弄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们家大明星不是不高兴,只是她对这方面看的很淡,一向专注于自己演技的提升罢了!” 清朗活跃的声线,若琴键上不断跳跃的音符,亦如他的歌曲,永远充满阳光的味道。 闻声,暮晴看向那道徐徐而来的身影,轻笑: “还是你了解我。” “那当然了。”穆泽靠在她身侧的沙发上,浅浅一笑,他脸本就生的白嫩,而且长的很乖,一双杏眼无辜清澈,是那种打一眼看去,就能被辨认为小奶狗的类型。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只小奶狗。 “跟姐说说,你怎么也参加这场节目了,可别说是你经纪人逼你来的哦,我可不信这套。”暮晴摇了摇食指,笑的狡黠打趣。 穆泽目光有些躲闪,然这抹异样一闪而过,他轻搓着手指,笑的无辜: “这回梦梦你可猜错了,还真是小刘他逼我来的,说我多参加些综艺节目比较好,说不定我还能找到些灵感,为下一首专辑做准备。” “哦。”暮晴半信半疑,但也没多花心思去深究。 此时,攥在掌心内的手机震动了两下,锁屏开后,暮晴直奔微信,随即唇角上扬,若细看,便能发现这抹笑里荡了抹春色,她起身向穆泽扬了扬手机: “我先走啦,一会有事。” “对了,后天夏夏要从外地回来了,到时候一起聚餐呀!” 穆泽笑:“她早就跟我说了。” “嗯,那就好,那后天见喽!”暮晴摇了摇手,向门口走。 穆泽撑着沙发起身,要跟上:“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们家有人来接我了。” 穆泽还想说什么,向前迈了一步,暮晴已经迫不及待地溜走了。 穆泽无奈摇头,笑了笑。 望着女孩消失的拐角,略微出神。 一位脖子上挂着员工吊牌的员工走了过来,行至穆泽面前,尊敬地哈了下腰: “小穆总。” 穆泽回神,拍了拍来人的肩膀,笑的阳光开朗:“谢谢你呀,愿意把嘉宾名单告诉我。” “这是应该的,在集团的时候,其他人都欺负我,还是小穆总帮的我,这份恩情,我牢记在心里。” 穆泽没多言,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 因为high翻全场是以直播的形式进行,所以节目一旦播出,许多媒体记者就会知道受邀嘉宾的定位,驱车赶到演播厅周围,试图近距离采访嘉宾得到独家新闻。 所以,暮晴是从演播厅私人通道出来的,演播厅周围虽然有很多保安,但自己一旦出去,目标还是过大,以防万一,她便让洛星河将车停在了距离演播厅不远的一家商场下面。 坐着电梯直达地下二层,电梯门还没开,暮晴已经迫不及待搓小手手了,她好想她家哥哥,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奔过去,暮晴默默想着。 地下二层到了,头顶发出叮铃的提示音,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暮晴也没多看,脚一抬,步子向后一甩,直接冲了出去。 “唔!” 还没跑出去两步远呢,暮晴一头扎进个又硬又软的胸膛里,她精致的眉眼瞬间拢起,这一下撞的可不轻,连鼻子都开始泛酸,眼泪出自身体本能,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身体本能的要向后退,看见头顶的那张俊颜时,几乎秒变脸,泪虽在眼角挂着,但却眯眼笑的乖巧,一头扑进男人怀里,揽着他的腰撒娇: “好痛的~”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 洛星河满眼心疼,替她揉着撞到的额头,还有微泛红的鼻尖: “怎么这么着急,看你跑的,都出汗了。” 暮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我这不是想你了么?” 洛星河失笑,他家小姑娘自从知道他早就蓄谋追她,就开始格外依赖他,像只粘人的布偶猫,每天摇着毛绒绒的大尾巴祈求主人的宠爱。 他自然而然就想起昨夜小姑娘直呼“想要”的撩人样,耳尖下意识有些泛红,但又故作镇定,拉住她的手,进了车里,才控制住欲,只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温柔似水: “哥哥也想你。”所以方才他才会在电梯门口一直守着,方便他家小姑娘一出来就能见到他。 “一会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 暮晴眯了眯眼,指尖轻点樱唇,遂灵机一动: “我想去御街,带你去吃个好东西!” 第179章 这个......真的是给人吃的么? 除了那件事,洛星河不能依自家小姑娘的意思,必得按部就班来以外,其他的,他对小姑娘一向无有不应。 御街是帝京三环南边的一条小吃街,明月当空照之时,便是这里人间烟火起之刻。 许多外地人来游玩,都会选择御街作为夜间打卡地,这里的小吃是很有名气的,集齐了各地美食,但它们的味道,又不完全同于当地正宗做出来的,反而融合了些老帝京的特色。 暮晴没让季辰直接开去御街,而是先去了趟商场,而这商场正是洛氏旗下的,一经洛星河吩咐,总经理就吩咐员工进行人员疏散。 她今天出门穿的紧身直筒裤,上身也是半腰短袖,玲珑有致的身材毕显,这样走在大街上,本身就容易吸引路人的注意。 所以,她特意挑了件很肥的阔腿裤,上身穿了件略显臃肿的大衣,双件合并,看起来就胖了许多。 她又来到商场一层,选了一家化妆品牌,给自己变了个妆,将自己化的丑了很多,甚至在鼻唇沟最右侧点了颗大痣,有旺仔小馒头那么大个,然后对着镜子里那张秒变的脸蛋,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洛星河:“......”他哭笑不得地睇着暮晴,细细查看她的脸蛋,想伸手轻碰一下那颗极其显眼的黑痣,指尖刚探出去,就被小姑娘给打了下去: “别动!” 洛星河兴致恹恹地收回手,无奈摇头轻笑,他家小姑娘的动机,无非就是怕御街人多眼杂,被人认出来,不过...... “阿梦,你何必乔装打扮,御街那边,我联系人疏散人群就好了。” “nonono。”暮晴小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似的,她挽上洛星河的胳膊,娇软的身子贴合他健硕的手臂,两人一同向商场外走: “那样多没意思,就是要人最多的时候去,那才叫热闹,就我们两个,太无聊了!” 听到最后几个字,洛星河脸色沉了几分,驻足,深邃的桃花眼摄出几分危险的寒芒: “无聊?”他尾音上扬,这个小家伙,竟然觉的只有他们两个会无聊,难道不是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么,怎么会无聊? 暮晴听出他话音的不对劲,身子忍不住颤了下,露出完美的八颗牙微笑,扬头看着男人,除了那笑有些不自在,白嫩的脸蛋倒是看着特别乖纯: “哥哥你误会了,我是说,我想带你去吃的那个好东西,一定要有一堆人围在周围才最香。” 她又特别无辜地眨了眨水灵灵的卡姿兰大眼睛,好像在说:哥哥你是不是不信我,我好伤心,你要是再不信,我就哭给你看。 洛星河被小姑娘的模样逗笑了,身子向前倾,同她平视,狡黠地一抹光自深邃的眉眼间滑过: “那......除了这个,小阿梦觉的,平日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无聊么?” 暮晴低头思考了一下,洛星河见她还要冥思苦想一番,又有些心头发堵,脸色也缓缓地落沉,然后就听见小姑娘软声软语地开口: “不无聊呀,就是我想要的时候,哥哥不给,挺无聊的。” 洛星河:“......”得,又开始了。 人家都说以一种动物来比喻男人,那就是泰迪,因为它们有着相似的品质,总想时不时干两下。 他怎么觉的,他家小姑娘这欲.望......更热烈呢......(◎_◎;) ****** 清冷的月光缓缓洒下清辉,落在脚下这片灯火辉煌的御街上,夜风一吹,浮光掠影,像零零闪烁的星子,镀在街道两边的店铺上,镀在人的身上,镀在青石铺就的地上。 两边时不时有店家的叫卖声,此时不是旅游旺季,不会人挤人,但帝京人口众多,又正逢晚饭时间,这一条望不见尽头的美食街上,人倒也不少。 洛星河揽着暮晴瘦弱的肩头,将人紧紧护在怀里,生怕自家小姑娘磕到碰到。 暮晴的化妆术很高,再加上她当下穿的并不显眼,御街的人虽多,倒还真没有人认出她。 只是...... “早知道给你也化个妆了。”暮晴有些怨怼地嘟囔,一道走来,共有142个女生一直盯着洛星河看,这还不算她没注意到的。 洛星河有这么大魅力么,值得每个擦肩而过的女生们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直到......她斜着下巴,向上偷瞄了一眼,柔和的下颚线,流畅的颈部线条,高挺能滑滑梯的优秀鼻梁,一双禁.欲美又隐隐勾人的桃眸...... 好吧,是挺有魅力的。 不过,再优秀那也是名花有主的别人家哥哥了,虽然大家欣赏美貌的天性是与生俱来的,但还有34个抛媚眼的是怎么回事? 当她是空气么? 暮晴瞬间有些气鼓鼓的,偏偏这气还是她自找的,地是她带他来的,饭也是她说要吃的。 暮晴也敢下手,狠狠拧了自己一把,以示惩罚,然后...... “好了,别掐自己。”宽厚带着温度的掌心落在她的发顶,温柔地揉了两下,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暮晴也清晰地听见两侧传来羡慕的吸气声。 他牵过她的手,十指相攥,揣进了他外衣的衣兜里,用周围一圈能听见的分贝说话,一双眸却含着温情,唯独睇着暮晴: “哥哥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上一回那个觊觎我的,第二天腿就残了,还有再上一次那个,当天手就废了,这些你都是知道的,所以......别生气了好么?” 周围几个抛媚眼的女生:“!!!”太可怕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顷刻间,若阳春三月的日光,沐浴在这片光晕中的,只有她的身影。 偏偏这么醇厚的嗓音,道出的话,却泛着阴戾,那几个有同样心思的女人,明显向后缩了两下,三步并作两步,溜没影了。 暮晴这心头的气瞬间消了,特别好哄,心情极好地无视周围,牵着洛星河直奔目的地。 当二人到达暮晴所说的那家路边摊时,洛星河顿然看见店面上方的木色牌匾上,写着几个墨黑大字—— 把把香老刘家螺蛳粉 别看这店面不大,人还挺多,旁边还摆了个印着宣传标语的大牌子—— 老刘家螺蛳粉,保准给你好味道,一闻带你入仙境,二吃带你冲云霄,三喝带你直成仙,保准你亲起嘴来都唇齿留香,想再吧唧无数次。 从没尝过的洛星河......闻着这股奇妙的......屎味:“......” 这个......真的是给人吃的么??? 第180章 你不害臊么? 洛星河那张清隽到令人羡煞的脸上,精致的眉眼瞬间拧在了一起,挺秀的鼻皱皱着,大有一种十分嫌弃的意味。 他就说,方才距离这很远,鼻尖处就时有时无地飘过一阵莫名的味道。 随着这股味道越来越清晰,让人想忽视都难,洛星河甚至费了些心思注意周边的人,细细观察,试图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出那位捂着肚子急切上厕所的人。 暮晴注意到男人扭在一起颇有些纠结的表情,她的手还落在他的衣兜里,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她笑: “很臭么?” 许多人都觉着螺蛳粉的味道很臭,让人无法忍受那种,但也有的人,这种独特的味道反而闻起来很带感,甚至会有香气满满的错觉,譬如暮晴。 所以当她看到洛星河难得无措的样子,自然问出了口。 洛星河颇有些为难地想回答“很臭”,但看见小姑娘那双怀着希冀的星眸,又联想到这是小姑娘特意带自己来品尝的,咬牙忍了忍,非常口不对心地扯出一抹笑: “......不臭。” 暮晴很满意:“对嘛,我就说螺蛳粉多香呀!果然还是哥哥有眼光!”从前带云夏来,云夏都接受不了,可把她愁坏了。 苦笑的洛星河:“......” 香......么? 这家老刘家螺蛳粉因为地处御街,客流量本身就大,味道又极为正宗,所以在这片美食云集的街道两旁格外受欢迎。 此时又恰逢饭点,人更是格外的多起来。 暮晴同洛星河等了好一番功夫,才排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里,暮晴对此处倒也满意,不必理会过往的行人。 一张圆桌,两把圆椅,桌子右侧摆了筐方便筷子,酱油醋一应俱全。 腰肢围着围裙的老板娘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自家装订的记录本,攥着一只圆珠笔,笑问: “两位想点点什么,我们家的螺蛳粉量都挺大,里面还可以加各种小料。” 暮晴幼时常来这里,这家螺蛳粉开了近十年了,老板娘当时还没跟老板结婚呢,现下认不出暮晴也属正常,更何况她还变了妆,暮晴笑着道: “两碗大份的,各加一份腐竹和酸笋,谢谢呀。” 老板娘听到这声谢谢,记录的笔尖顿了一下,还真是个礼貌的孩子,她这才细细打量了暮晴一眼,就是妆化的浓了些,而且这脸上小馒头大的痣......确实拉低了颜值,可惜了可惜了。 她这一瞟,也顺道看见了洛星河,顿时怔了。 这男人......气质不凡,一身贵气,此时他垂着眉眼,碎发遮住了额头,但单从侧颜看去,也直叫人称赞一个“俊”字。 在老板娘的打量中,洛星河漫步经心地抬首,同他对视的那一刻,老板娘看到他那双深眸里的冷,忙躲闪着,没敢多说,继续忙生意去了。 洛星河淡淡地收回视线,旁边有纸巾,他抽了几张,骨节分明的手轻攥,细心擦拭着桌子,尤其暮晴面前的区域,他拢着眉,擦的格外认真。 暮晴撑着下巴,眯眼笑:“你从前是不是都没来过这种路边摊呀?” “嗯。”洛星河又抽了一张纸巾,擦了一遍桌子,他瞧了一眼暮晴,扬眉: “怎么看出来的?” “不告诉你。”暮晴故弄玄虚不解释,因为她也说不出来缘由,别问,问就是猜的。 她又说了:“你要是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下回我们就避开这。”毕竟御街一道而来都是人,洛星河又性子喜静,暮晴如是想也无可厚非。 洛星河将纸巾蜷成团,放置一旁,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笑容宠溺: “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风景,怎会不喜欢?” 暮晴瞬间酡红了脸,被他的视线看的不自在,挠了挠脸蛋,这男人嘴抹了蜜了,这么甜,让人都想上去舔一把了。 她羞涩的小模样,就像娇滴滴的花骨朵,落在洛星河眸里,忍不住想好好疼疼。 “来喽!香喷喷的螺蛳粉!”老板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粉走了过来。 暮晴迫不及待地搓了搓小手,她为了维持体重,已经许久不吃了,颇为想念这个味道,酸豆角切成小块飘在汤面,又臭又香的酸笋条条分明,酥脆的花生米洒在上面,再舀一些辣油泼洒上去,浓郁的螺蛳汤味道特足。 她没先动筷子,忍着馋,眼巴巴先等着洛星河送进肚子里的反应。 视线里,就见男人颇为为难地夹起一根粉,送进嘴里更为难,暮晴嗤笑,夹了几根自己碗里的,舀到勺里,送至洛星河嘴边: “啊......” 自家小姑娘亲自送过来,洛星河没有半点犹豫,也不矫情了,大口吃了下去,正逢老板娘偷回头看了一眼,砸了咂嘴,这男孩子,真纯情呀,听媳妇话,真不错! “好吃么?”暮晴满眼期待,那双星眸亮晶晶的,颇有一种同别人初次分享美食、渴望得到肯定的希冀。 “嗯,很好吃。”洛星河满眼宠溺,他家小家伙喂的,就算是坨屎,他也能咽下去。 暮晴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为了显示自己很喜欢,洛星河将碗里的粉消化的一根不剩。 之后,就静静坐着,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欣赏他家小姑娘乖巧啄食。 等暮晴汤碗里的粉不剩了,螺蛳粉的热气将她白嫩的脸蛋熏地微红,玫瑰般诱人的色彩让洛星河喉结微滚,尽管暮晴特意化了丑妆,但落在洛星河眼里,小仙女的姿色仍是难掩。 他虎视眈眈地,勾唇,这笑里有那么一点欲,还藏着点贪: “小清梦。” “嗯?”暮晴扬起脸蛋,两腮泛红,唇边还残留了些汤汁,懵懂又乖纯。 洛星河略微收敛眉眼间的意味不明,发问: “我看到他家还有一个东西,想尝一尝,可不可以?” 暮晴无辜地眨了眨星眸:“当然可以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本来就是她领他来尝美食的,她答应的特别爽快。 洛星河满意地颔了颔首,装作无意,指了指老刘家螺蛳粉的广告牌: “他家说,一闻带你入仙境,二吃带你冲云霄,三喝带你直成仙,这三个我都体会过了。” “还有两句,保准你亲起嘴来都唇齿留香,想再吧唧无数次,这个......我也想尝尝。” 男人面色淡定,大言不惭,一双勾人的桃花眸尾角浅勾,有点坏,又带了点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暮晴:“......” 她怎么觉的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然后专门留给自己跳进去的。 偏偏这个该死的男人,用那双勾人的眼眸看着她,让她又不忍拒绝,真该死。 就在暮晴要放下大庭广众下的矜持,忍不住在洛星河的诱惑中,心里的防线逐渐崩塌,想向他靠近时...... “您,您好,打扰一下。”一个极好听的声音从身畔传来,暮晴侧首,就瞧见一位小姑娘满脸羞答答地,生的乖巧,而此时眸里的涩怯和爱意又藏也藏不住。 她旁边还有一位姑娘,似乎是同伴,两人这么一来,算是生生掐灭了洛星河同暮晴之间滚滚上升的粉红泡泡。 被人打断了好事,洛星河心情瞬间沉重到跌落谷底,慵散地抬眸,一种不怒自威的摄人威仪向外缓缓散开,他眼光凌厉,眸底是阳光化不开的冷峭,若细看,隐有怒意压制。 他说话也冷,声音不带半点温度,没什么好气: “既然知道打扰,你们为何还杵在这?” 那个一脸羞涩的女孩顿时僵直了身子,有些挂不住面子,脸色难看。 眼前的男人一出现,她就注意到了,从没见过这么优秀的男人,气质出尘,宛若谪仙,尤其他那双眉眼,看向她身畔的女子时,温柔若春风。 她在班里是班花,外班也有许多舔狗,她细细打量过了,男人旁边的女子化着那么浓的妆,姿色一般,尤其那颗痣,真是败坏好感。 所以她觉的,自己各方面都强过那个女子,量是猜到他们可能是一对,也状着胆子对自己极有信心地过来询要微信。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多少心颤,但又怕错过自己的好姻缘,便由朋友陪着,腆着脸来了。 她这羞涩的模样,落在女生眼里,自然看的明白,暮晴眯了眯眼,勾了勾唇,有些妖的笑自唇角漫开: “老公~”她隔桌探去手,修长的指白皙嫩滑,洛星河听到她的称呼,滞了一下,看到她脸上的坏笑,宠溺自眉梢划过,配合地伸手给她。 暮晴留恋地轻抚洛星河修长的指,尤其在指根处细腻地浮过,好听的声音自唇角溢出,漫不经心的,但又绵长: “昨晚为了帮我舒服,你带着戒指不方便,才摘掉戒指,下回出门,记得带上。” “一会回家见爸妈,他们若问起来......”她脸渐渐红了,故作羞怯地咬了咬红唇: “这闺中之乐,也不好跟二老细说......你说是不是?” 洛星河胸膛隐隐颤抖,他家小姑娘是真的敢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会听不明白,他满眼宠溺,反攥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是我的错,还是老婆想的周到。” 旁边的两个女孩顿时听的面红耳赤,想求微信的那位耳朵胀的通红,支支吾吾地,羞愤难当,她怎么也没料到,眼前男人看着年轻,竟然都结婚了。 一种明明是自己的东西、却恍若沙粒从指缝流过的错失和不忿感涌上心头,她把这股怨气发向暮晴,这个女人怎们能在公众场合如此大方说那种事: “你,你不知道别人还在吃饭么,就明目张胆说出那种事,你不害臊么,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第181章 针锋相对 女孩声音的分贝大,她这气急了的模样,顷刻便引来许多路人的注视,更有拗不过好奇心之人,驻足试图了解一二。 老刘家螺蛳粉客人一向多,为了节省空间,经济划算,这桌椅的排布便也十分紧密,洛星河同暮晴虽坐在角落,但围绕在他们周围的也有不下三桌。 女孩初向这边来时,他们也只是随意瞟了一眼,也没太关心暮晴这边的情况,但女孩这最后一句,他们算是听的很清楚。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挠了挠腮鬓,哪有热闹哪里凑: “小姑娘,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另一桌一位大叔也开了口: “是呀,毕竟大家也都吃饭呢,你这么吵吵闹闹也不好。” 女孩一听不乐意了,这大叔怎么说话的,竟然还斥责她闹人了,她方要启唇反驳...... 一道不浓不淡、透着点恣意散漫的声线缓缓响起,吐出两个字: “饭呢?” 女孩滞了一下:“什么?” 暮晴淡淡瞥了她一眼,眸里有揶揄,讪笑: “你不是吃饭么,饭呢?” “你!”女孩一下子被噎住了,万万没想到暮晴会询问这个。 她来这老刘家才坐了半晌,螺蛳粉也才挑了两根,就被这清隽男人吸去眸光,瞬间失去了食欲,自打定了询要微信的主意,更连一根都没敢品尝,生怕自己说话有味。 她那碗螺蛳粉,应该还几乎原封不动地摆在桌子上呢。 如是想着,她便说道: “那不是在那呢!”说着,她向不远处的12号桌指,然后...... 正好看到老板娘以为客人走了,在收拾桌子,而那碗几乎星点未动的螺蛳粉,被老板娘满脸心疼地倒进了垃圾缸里,还嘟嘟囔囔念了一句: “谁家的败家玩意,都没怎么吃,又浪费钱,又浪费国家粮食,一点节约的意识都没有,真是的!” 没节约意识的女孩:“......” 暮晴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瞧了一眼,轻笑,声音不清不淡,传进女孩耳中: “你的饭......难道是垃圾桶里那些?”她尾音微扬,夹杂着笑意,细听,还有些戏谑。 女孩愤怒回头,暮晴笑着向她扬了扬眉,有一种挑衅意味,但量是如此,暮晴的笑容也一向甜美,女孩甚至生出错觉,竟敌对不分地被这抹笑蛊惑,生出女子很美的念头。 她忙将自己从这种愚蠢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想上去撕烂暮晴的笑颜: “你......” “哦~怪不得呢,我说怎么你一说话,我这周围的臭味就更浓厚了呢~”暮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开口。 女孩瞬间气的脸都红了,头顶就差冒滚滚白气: “你,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 “就是!你这个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们媛媛招你惹你了!”女孩旁边的同学应和着,甚至用指尖直指暮晴,气势汹汹的模样。 下一秒......她“嗷!!!”地痛呼一声,随即身前受到冲劲,向后趔趄了几步,要撞到隔壁那位中年妇女的餐桌上。 本以为身体撞到桌子也就算了,结果那桌客人眼疾手快,把桌子向旁快速挪了挪,女孩的同学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摔了个听着都痛的屁.股蹲。 那桌的中年妇女没管她,先护着自己面前的螺蛳粉,见没洒,长舒了一口气,忙拿起筷子先夹了好几根送进嘴里,吸溜吸溜的。 螺蛳粉和不认识的人谁重要? 当然是螺蛳粉! 先送进肚子里再说! 坐在地上的女孩忍痛揉了揉被人刚拧过的手指,眼睛红红的,怒瞪洛星河,就见男人不厌烦地擦着手,眉头严肃拢着。 他指尖又细又长,恍若瑕疵不染的白玉。 他方才明明隔着纸巾拧她的手,没有分毫的肌肤相触,此时却用纸巾反复擦拭他的指,极是嫌弃的模样,白嫩的皮肤都被擦的泛红。 直到洛星河觉着自己的手干净了,眸里划过暗芒,不收敛,更有一种狼般的摄人,看向跌倒的女孩: “我的女人,我疼都来不及,谁给你的胆量,敢用手指她!” 暮晴心头一暖,洛星河此时欺霜赛雪,神色疏凉,他不笑时,本就冷的让人不敢靠近,此时眼角泛红,隐隐充血,暮晴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有一种被人护在掌心的温暖,被好好珍视的感觉,真好。 她伸手,轻捏他的指尖,微凉的触感传来,洛星河眼里的冰冷顷刻散去不少,柔光浮现,低首垂视暮晴。 她冲男人乖巧地眨了眨眼,示意他交给自己,然后唇角还挂着笑,但是这抹笑看向摔倒的人时,多了些讽刺,还有冷: “没有礼貌?”她走到女孩身前蹲下,与她平视,散漫勾唇: “我跟我老公吃饭好好的,是谁,不顾别人已经有女朋友了,厚着脸皮来要联系方式?” 说到此,暮晴意有所指地看向另一个女孩:“又是谁,我跟我老公说话,她非要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听我们夫妻间的戏语?” 她起身,一点点向已经挂不住脸面的女孩徐徐走去,每逼近一步,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直向女孩席卷而来,逼着她向后退: “我同我老公之间的话,怎么我们周围的客人都没受到影响,偏偏小姑娘你,之前坐在12桌吧,离的这么远,你这关注线未免也拉的太长了些!” “我跟我老公聊天,既没有跟你说,也没邀请你来听,你却自己凑过来,擅自打扰别人进餐,还随意插话,原来这就是你眼中的有礼貌呀!”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我现在打你一巴掌,事后我也可以说,你的脸打疼我的手掌了,嗯?” 此时暮晴已经将女孩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店家为了防止无端碰撞,周围都用木栅栏环了一圈。 而女孩被逼至角落,注意到已经有人理清了来龙去脉,对她指指点点,脸蛋连着耳根都红了一片。 “你,你你你......”女孩支支吾吾地,你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下文。 她现在就像待宰躺在砧板上的羔羊,而面前的女子就是刽子手,刀工细致而又快准狠,一刀下去她无从辩驳,又将她的肉点点卸下,掀开,最后连白花花的骨头都暴露无疑。 这种无措感,在女子同她身后男人的冷视下,愈发折磨人心。 此时,瘫倒在地上的女孩艰难地站了起来,捂着手指,趔趄地拖着步子,走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 “我们俩还是赶紧走吧,事情闹大了也不好,回家晚了,阿姨叔叔就知道我们出来玩了。” 两家住的相邻,今日本来就是放学偷跑出来玩的。 女孩见周围人指点的声音变大,下不住脸面,又觉的朋友说的有理,不忿地瞪了一眼,转身就想走。 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冷厉锋锐:“站住。” 第182章 杀人了! 女孩试图置若罔闻,只想先远离这是非之地,事端是她先挑起的,但她现下又有些后悔。 奈何男人单单的两个字,虽没什么情绪,声调也不高,却像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攥住她的脚踝。 一时间,她似被人定住了般,竟动弹不得。 洛星河单手插兜,徐徐走向女孩,直面的威压席卷而来,女孩瞳孔发大: “你,你想做什么?”她音色颤的发抖,被逼的试图后退,但又退无可退。 有时候,往往面容狰狞的人,他的情绪写在脸上,会让人惧怕但却不难揣测。 但,偏偏似洛星河这样的人,长相清隽,风度翩翩,然心中有怒,却不显于世人,反而更叫人脊背发凉。 “同我家夫人道歉。”他不浓不淡,目光清寒,寒冬雪落,激起一地霜寒。 “我,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我又没做错什么......”很硬的一句话从女孩口中出来,一点底气没有,目光飘浮而躲闪。 “池家。”洛星河淡淡说:“很好。” “什么?!”女孩顿时慌了,惊恐地了向眼前之人: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姓池?”明明她没有说过。 帝京名门遍地,若分三六九等,池家位于下游,被普通人高看瞻仰,但却堪堪只是名门世族里的蝼蚁。 洛星河不作回答,亦不理会,只说: “池家这几年,是过的太安稳了些,池涟商场,一直开的中规中矩,不进取而坐吃老底。就连小辈,如今看来......也是散养的,看来池风,都没有好好教育后代。” 暮晴嗔疑地看了他一眼。 女孩惊恐诧异盈满瞳孔,小腿瘫软。 他怎么知道她爷爷的名字。 还对池家下面的产业如此清楚。 池家最大的经济来源便是池涟商场,国内共有八家连锁店,分布在八个不同省市,但这几年,池家一直没有向新的领域进发,不求进取而全权依靠着已有企业。 所以洛星河所说的“坐吃老底”,可谓是一语点破池家最大弊端。 洛星河再言: “我再说一遍,道歉!” 他眸里无波无澜,却似夜色浓沉的暗空: “池家未来的命运,本不应该掌握在一个小辈身上,但我这个人生性护短,一旦护起短来,便蛮不讲理,心不由我。” “所以,最后一次,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赤luo的威胁,由一位面如冠玉的朗朗君子口中说出,女孩觉的,之前她一定是瞎了眼,才会觉的这个男人温柔。 现在,他就像夜狼,一种胆寒在心尖环绕。 女孩不敢冒险,量是她再不忿,眼前的男人什么都没做,就知道她们家这么多事,太可怕了。 想清楚了,她贝齿咬了咬红唇,拖着步子到暮晴面前: “对,对不起,我,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 说完,偷偷瞄了一眼暮晴,又怯怯地看了眼洛星河,见二人没吱声,忙扯着朋友的袖子,扶着她,见势赶紧离开。 背影仓惶逃窜,落魄失措。 周围人见没热闹看了,也就散了,其中不乏还有想瞻仰洛星河容颜的年轻女子,但相比于花痴,洛星河方才的可怕,倒更让她们觉的还是保命要紧。 转眼间,方才小有会集的人群顷刻散去不少。 暮晴温柔一笑,缓步走来,自然环住洛星河的臂弯,两人也用完餐,便同行沿着美食街闲逛,权当饭后的小小怡情。 走了两步,暮晴仰头,笑问: “你怎么知道那姑娘是池家的?” 洛星河由她挽着胳膊,另一只修长的手搭在她的素手上,微微揉搓,免的她受凉,他扬了扬眉,笑: “想知道?” 暮晴乖巧点头:“想。”她若不想,怎么会问。 一抹兴味划过眸底,洛星河微俯身,眯了眯狭长的眉眼: “那我可有什么奖励?” 无奸不商,说的就是洛星河。 暮晴眨了眨眼:“我怕我给的奖励你不敢要。” 被无端鄙视了的洛星河,啧了一声,他大概猜到是什么了,确实现在还不敢要,也不是不敢,是珍视而尊敬她,不想让他家小姑娘因为他的放纵而日后受到伤害。 暮晴见男人没上钩,暗自遗憾,重重叹息一声: “哥哥,你果然不行。”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像极了新婚的小娇妻,悲怆地感叹夫君活不行。 洛星河:“......”眉心锁了锁: “欠揍了是不是,小家伙?”明知小姑娘在挑衅,但他还是有种被鄙视的浓浓不爽。 “哦~”暮晴慢条斯理地回了个字,拖腔带调的,心里想的是—— 不满你倒是上钩呀,也没什么表示,都说你不行了,还这么淡定。 洛星河略过这个话题,解答她的疑问: “季辰同保镖都跟在我们身后,为了不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所以迟迟未出现,这是季辰长期担任助理的习惯了,无论什么人,先查明她的身份,再发到我手机里供我查看。” 暮晴明白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转眼,她看见身旁有家店是卖无糖奶茶的,今天难得放纵了一把,索性放纵到底,就小跑着去买了一杯,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递到洛星河面前: “尝一口。” 洛星河笑着摇头:“你喝吧。” “哦。”暮晴自己小抿一口,还没咽进肚子里呢,脑袋就被人掰到侧面,眼前的光影一晃,洛星河俯身稳住她的唇。 他的碎发划过她的面颊,酥酥痒痒的,撩起心尖,扑通扑通撞击胸口。 洛星河直起身,指尖拭过她唇角残留的奶茶,送进自己唇边,抿了一口,笑的蛊惑: “嗯,尝过了,很甜。” “你!”暮晴羞红了脸,咬着吸管,愤愤的,但还是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不过......这奶茶好像比以前的,确实更甜了。 御街是沿河所建,河畔设有围栏,防止人不慎跌入。 单看景色,夜里河床两岸万家灯火起,确实很美。 暮晴同洛星河两人漫步向河边赏景,一道而来,暮晴时不时喝奶茶被抢,耳根早已红的滴血,两人打打闹闹。 越向河畔走,人流越发稀少,大部分人都在美食街中心闲逛,来看风景的多半是情侣。 突然,方才在螺蛳粉店同暮晴有正面冲突的女孩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旁边还有她的朋友,两人上气不接下气,满眼惊惶大喘粗气,额头布了虚汗,大叫: “来人呀!杀人了!” “有人落水了!” “来人呀!杀人了!” “快来人呀!” 第183章 您相信这世上有鬼么 两人似乎受到了极大惊吓,脚步虚浮,好几次险些摔倒,见二人失了神到处乱撞的模样,直冲他们而来,洛星河忙一展长臂,揽住暮晴的肩头,将人带进自己怀里,暮晴才免于被碰撞的命运。 洛星河拢了拢浓眉,面上些许不悦,出声: “怎么回事?” 两个女孩一道跑来,早就丢了魂,见到几分钟前的熟人,先是滞愣了一下,遂惶惶不安地,满眼通红: “前,前面,河,河边,有,有人杀人了!”声音断断续续,连尾音都含着颤抖。 女孩的嗓门很大,不少沿街走来的情侣也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 洛星河搂住暮晴的纤肩,安哄似地轻微摩梭,趴到她耳边低语: “别害怕,有我在。” 其实暮晴是不害怕的,但男人的话,仍若春日的清风徐来,夹杂着安定温和,轻轻柔柔地落在心尖上,抚平内心的不安。 洛星河向后淡淡投去视线,声音冷而淡: “去前面看看。” 在两个女孩惊恐的目光中,五六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个个体型健硕,向洛星河尊敬颔首,遂转眼间,已经齐刷刷向河岸赶去。 由于听到这边不寻常的动静,周围人议论纷纷,一传十十传百,更多美食街中心的游客也陆续向这边赶来一看究竟。 更有熙熙攘攘的行人,出于好奇,不怕死地向河岸游走。 洛星河没轻易行动,若只有他自己,他无需顾及太多,但若前方真有危险,他的女人,绝不能置身险境。 不一会,一个保镖快步赶了回来,向洛星河点头示意,洛星河这才揽着暮晴向事发地走。 远看,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着中心,形成一道人墙,以暮晴的方位,看不见事发地的具体情况。 见洛星河前来,训练有素地保镖们疏散人群,替男人让出一条道来,寻常百姓虽想凑热闹,但见几个大汉个个面色沉肃不好惹的样子,心中胆寒,也纷纷向后退开。 这人散开了,暮晴算是清楚看见中心的场景。 青苔漫生的石砖路上,一个短发女孩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地躺着,水洗一番,她的唇毫无血色,此时一下未动,失去了意识。 夜色浓稠,旁边的草地上设有地灯,冷白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像躺平的尸.体分外瘆人。 而在一旁,还有一个长发女孩,她满眼皆是惊恐,跪在地上,身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瞬间,浸了一层雾化的水渍。 她似是受到极大的恐吓,双眸无神,只失魂落魄地看向晕厥的女孩,唇瓣颤抖,不停地喃喃: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这三个字,很难不让人做他想,围观的人群中,低声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我刚来,这是怎么了?” “我们也不知道,似乎是杀人了,据说已经有人报警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据说是那女孩把倒在地上那个推下了水。” “你看那女孩嘴里一直说着‘不是我,不是我。’想必这女孩落水跟她脱不了关系。” “落水这女孩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洛星河的保镖都学过应急措施,此时在替女孩做急救处理,在众人探寻的视线中,下一刻,原本晕厥的女孩嘴中吐出一大口水。 与此同时,隔着拥挤的人群,从远处传来熙攘的脚步声。 “警察来了!” “救护车也来了!” 微观的人群连忙向后退散,让出一条道来,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们忙赶了过来,迅速有条地开始检查患者伤势。 而另一边,最近的警局已派来支队,将周围围住,在暮晴追寻的视野中,一位身着警服,身板挺括的男人走了过来。 看到洛星河的刹那,男人愣了一瞬,遂忙向这边而来: “洛爷。”他尊敬地唤了一嗓子,他声音沉厚,宛若洪钟,凌凌气势,在开口的那一刻,有种掩不住的端严。 细看,警帽下,一对眉浓而粗犷,眼睛深邃而凌厉,双唇厚实,皮肤糙却散着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洛星河淡淡点头,算是回应。 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视线又简单落在暮晴身上,同他对视的一瞬间,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含着震慑,让暮晴心生警惕。 但男人马上收回视线,赶去处理现场。 进入工作状态中的那道身影,处事沉稳,手下的警察都谨遵他的吩咐,牵涉到案件中的当事人,都很快被查明清楚。 暮晴凝着那道身影,问洛星河: “你认识他?” 洛星河没分神去顾及案发现场,温柔地撩起暮晴耳鬓的软发: “嗯,他叫栾源,栾家为数不多不从商之人,这片派出所的所长。” “温寒认识他,一块吃过饭。” 暮晴了然颔首。 栾源通过一番调查,很快对案发情况有了初步了解。 这起案件中的受害人叫栗冰,16岁,在读高一,案发时,池圆圆正和同学试图从河岸的东出口回家,正好撞见嫌疑人沛芹将栗冰推入河中。 池圆圆和同学惊慌失措,接下来就有了二人大喊杀人的场景。 此时受害者栗冰已经被救护车送往医院。 而嫌疑人沛芹,此时整个人双目放空,精神有些失常,警局只能先派人将沛芹带往派出所,同时池圆圆和同学作为见证人,也要配合警察的工作做笔录。 一干人等被带走,栾源抹了一把汗,才走到洛星河面前: “洛爷,我这边还要忙,就先走了。” 洛星河淡然点头,栾源告辞后,上了警局的车,扬长而去。 出了这番事,倒也没有多影响暮晴同洛星河的兴致。 若是寻常女孩,见到方才之景,怕是早就怕了,起初洛星河还担心自家小姑娘吓到,见她仍有说有笑的,也长舒了一口气。 但也略微惊诧,不过想到上一次他家小姑娘把温硕一行人揍吐血的样子,倒也觉的理所当然了,便牵着她的手又闲逛了会。 ****** 派出所内 嫌疑人沛芹身子还在颤抖,待她情绪平定了不少后,栾源才走进刑讯室。 沛芹无助地抬头,看到栾源的下一刻,声音发颤,说出了“不是我”以外的第一句话: “警官,您相信这世上有鬼么?” 第184章 审讯室问话 栾源原本沉稳的步伐微悬,凝着沛芹的眸沉了片晌,遂手攥着笔录册径直走到沛芹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侦察员在审讯嫌疑人之前,切忌先被嫌疑人带偏思路。 审讯室的头顶,亮着白炽的灯光,配合着沛芹此时惨白的面色,交织交融,一种诡异神不知鬼不觉袭满了不大的空间。 栾源沉肃,厚重的嗓音出声: “沛芹,你同栗冰是什么关系?” 沛芹身上还披着毛毯,审讯室内配有烘干器,此时她身上原本湿漉漉的衣服已经干尽,她很配合: “我们是同班同学。” 对于嫌疑人沛芹同受害人栗冰间的关系,以及二人的基本信息,警局的信息员已经于方才整理出一份详细资料上交给栾源,但出于流程,栾源还是有必要再次同沛芹确认。 栾源再问:“今日你们二人为何出现在御河附近?” 沛芹:“我同冰冰听同学说御街里有一家占卜店,店里的占卜师很有一手,我们都很好奇,便相约晚上一起去这家占卜店看看。” 栾源提笔记录着重要信息,听到沛芹的话,执笔的指尖微顿,从记录册中抬首,声声肃然: “既然去的是占卜店,为何又出现在御河河畔。” 沛芹抿了抿唇,她搭在膝盖上的指尖无意识摩梭,抬首,眸内浮现纠结,声音细若蚊蚋: “警官,您相信这世上有鬼么?” 栾源:“......”又是这个问题,他眉头微拢: “先回答我的问题,沛小姐,你同栗冰为何又去了御河?” 沛芹摇了摇首:“我不知道。” 栾源眉心处的褶皱渐深,认为沛芹在躲避他的问题,每个人行动前都有自己的想法,沛芹说不知道,属实让人觉的有心敷衍。 “也,也不是不知道。”沛芹再次开腔,栾源扬了扬眉,听她如何细说。 “冰冰同我讲过,她小时候学游泳,教练一个没注意,差点害的她溺水,所以一直到现在,她也怕水怕的厉害。” “因为这一点,只要附近有水深的地方,我们都避而远之,但今日,我们从占卜店出来后,冰冰却说她想去河边看看。” “我起先是犹豫的,还问她不怕么,她说她就想去看看,再没多说,就向御河河畔走,我觉的奇怪,但也没多想,就跟着去了。” 沛芹说这番话时,栾源观察着她的每一处细节,试图分析沛芹话里的真实性。 以心理学的角度讲,沛芹虽面泛犹豫,但并没有出现说谎的迹象,但这也不能排除嫌疑人有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及时的应对能力。 若真按照沛芹所说,栗冰的心理阴影是水,而且对有深水的地方一向避之唯恐不及,那又为何偏偏在这一日提出去河边看看的想法,必是有什么因素诱导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当然,也有很大可能是沛芹在说谎,此处具体的细枝末节,还需要待栗冰清醒后,从她口中得到进一步了解。 栾源又问:“你的同班同学池圆圆看见,是你把栗冰推入了河中,对此,你作何解释?” 沛芹慌忙摇首,直否认,泪水顷刻盈满眼眶,眼神中是祈求和一种愿对方相信的渴望: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警官,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女孩含着哭腔,辗转重复意思相同的话语。 她的情绪再次陷入失常的状态,似乎受到了极大刺激,栾源迎着光线,仔细揣度,眼前女孩的心急不似是装出来的。 此时沛芹陷入自己拼命否认的空间里,栾源低沉的嗓音自喉间发出,稳如泰山的力量唤道: “沛芹,冷静下来,现在我们只是在了解情况,并没有判定你有罪。” “沛芹,冷静!” 沛芹瞳眸充血,莹莹泪水自眸角滑落,又滴在衣服上,浸了一层水渍,她拼命摇头,似乎听不见别人说什么,将自己圈限起来,口中喃喃: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栾源见她情绪失常,在不稳定的情况下,也问不出什么,就算问出了些,也不能确保沛芹回答的理智性,就先叫了手下的人,进行安抚。 与此同时,栾源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见栾源头疼地揉着眉心出来,另一边刚刚完成审讯工作、此时在外面沙发上歇息的小李忙上前: “师傅,可问出些什么?” 小李刚入派出所时,栾源见他踏实能干、又肯悉心学习,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所以直接收他做了徒弟,平日紧随栾源参与各种案件,时而替栾源打打下手。 栾源陷进沙发里,健硕的臂膀抬起,挡住头顶的光线,粗糙的指腹揉着眉眼: “前面几个问题还算配合,当询问她如何解释被人看到推栗冰下水,她就情绪不稳,心里抵触。” 栾源将手从眉心处移开,接过小李递上来的水,灌了一口,发问: “御河河畔的监控,有送过来么?” 小李:“已经派人去调了,相信晚些就会有人送过来。” 栾源点了点头: “你那边问的怎么样?” 在栾源审讯沛芹时,小李同样在走廊尽头的审讯室从池圆圆两人嘴中调取有用信息。 小李回话: “池圆圆和于频(池圆圆同学)跟沛芹一样,都在瑾矜学院的高一三班,四个人都是同班同学。” 瑾矜学院,帝京里一所专为名门世族成立的私立高中。 平民小百姓上不起,唯有那些家中殷实的人才能交得起这里的学费。 “按照池圆圆和于频所说,沛芹同栗冰在学校极为要好,两人每天同连体婴儿般,彼此寸步不离。” “而栗冰同沛芹两人之间近期也未闹过别扭,从池圆圆二人的话中来看,她们对沛芹把栗冰推进水里这件事,持不可置信态度。” 听着小李的汇报,栾源颔首,若是有必要,也需去瑾矜学院走一趟,从学生口中打探更多的消息。 对于沛芹和栗冰关系要好的事,栾源目前并不持怀疑态度,但这却不能说明沛芹不会把栗冰推下水。 毕竟从占卜店到御河的路上,二人有可能发生过口角,这种可能性并不排除。 与此同时,从他昔日处理过的案件来看,就算二人表面关系要好,也不能说明沛芹私下里对栗冰没产生过恶意。 第185章 半个月内嫁过来 ****** 暮晴同洛星河回来后,先去浴室洗了个澡,后身着冰丝睡裙,湿发披散在肩头,修长的白腿聘婷而出。 她娇俏的面容间,渺渺水汽氤氲,脸蛋染了丝热气蒸腾后的绯红,若一滴红墨坠落宣纸,晕染漫散。 厅内的沙发上,洛星河袖口卷到臂肘,肌理鲜明的小臂外露,修长的手指拿着平板,正垂首忙着什么。 他额前些许刘海挡住眉眼,但周身气质矜贵,此时认真起来,更散发着男人特有的成熟魅力。 暮晴想到什么,樱粉的唇微微勾起,将睡裙的吊带向旁拉了拉,雪白香|肩|露出半边,才轻手轻脚走到男人身畔。 遂爬上沙发,安安静静地躺在男人|腿|上,以腿|为枕,面朝着男人的方向,十分乖巧地抬眸看他。 她深棕长发披散开来,没吹干,洗发液白茶的香气混着水珠,浸湿了枕下那截黑色长裤。 腿|上湿漉漉的触感,还有浮入鼻腔的小女人香气,引的洛星河缓缓放下笔记本。 视野之内,一抹雪白入眼的瞬间,他颈部性感的喉结不经意滚动了两下。 下|方的小女人,正眸含春水,似笑非笑看他。 洛星河轻咳了两声,忙故作看向别处,修长指尖落下,微勾吊|带,替她向上缓缓带好。 暮晴瞧他耳根红了的小模样,低声嗤笑,自言自语: “还说自己行,明明不行。” 洛星河听见小女人自说自话的,疑问:“什么?” “没什么。”暮晴乖巧躺着,从肩侧牵过男人的手,轻捏他的指尖: “同你说件事。” 洛星河挑了挑眉:“嗯?” 暮晴缓缓开口:“后天夏夏就回来了......” 她一开口,洛星河已经清楚她的意思,爱柔地轻扶她的眉眼,询问: “想回去住?” 暮晴绞着他的指尖,略显迟疑,遂像只猫儿,从他怀里拱起小脑袋,坐起来,扬着下巴眺望他: “你想让我回去么?” 洛星河温润一笑,鲜明轮廓间皆是柔和,宠溺地勾住小姑娘的下巴,往身前带了带,轻声细语: “若我想留你,阿梦会愿意为我留下来么?嗯?”说话间,夹杂着淡淡笑意。 暮晴乖巧点头,但那眸间的一抹犹豫虽只在刹那间,仍是未躲过洛星河的眸光。 她同云夏相伴多年,让她徒然抛弃云夏,留云夏一人在家,她多少有些不忍。 洛星河轻笑,温柔抬起暮晴的脑袋,向下俯身,与她额碰额,低沉如大提琴般的音色绵长悠远: “小清梦,想回去就回去吧。” 暮晴对视近在咫尺的这双如墨眼眸,疑惑: “你不会想我么?” 洛星河唇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想,但顶多半个月而已,哥哥还能忍。” “???” 暮晴身子向后蹭了两下,拉开两人的距离,面间疑惑更甚: “半个月?”她清澈的眸内一片懵懂,没太明白。 洛星河勾了勾唇,轻轻吻上她的眉眼,唇|瓣摩|梭而过,痒痒酥意似电流漫过全身,暮晴沉浸在男人似水柔情中,听见他磁性音色自耳边开口: “阿梦难不成忘了,你已经答应嫁给哥哥,既然嫁了过来,阿梦早晚要回来的。” 暮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耳根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红。 他是想说,半个月内她会嫁给他,到时自家夫人怎么能分房而居,必然要住在一起的。 只是...... 暮晴羞涩又娇嗔地捶了捶洛星河胸口:“我是答应嫁给你了,但什么时候说过半个月内了?” 洛星河狡黠一笑,趴到她耳边,温声细语,靡靡之音泛着磁性: “嗯,阿梦没说过,但哥哥已经等不及了。” 暮晴:“......” 洛星河:“半个月,不能再久了。”他轻笑一声,带着温热的鼻息扑散至耳边:“洛夫人,等我迎你入门。” 暮晴刹时羞红了耳根,心中欣喜,桃腮顷刻落了红,她推搡了他两下,软生软语的: “你快去洗澡,都臭了!”作势嫌弃,嘴上说着,还是快速吻上男人的薄唇,遂忙不迭地从他身上逃走,羞红着脸往屋跑。 洛星河无奈轻笑:“跑慢点,把头发吹干。”语气间尽是宠溺。 小姑娘两腿蹬地飞快,回了句知道,忙跑没影了。 “呵!”洛星河自胸膛发出闷笑,从沙发起身,指尖摩|梭向|小姑娘方亲过的唇,嘴角溢出一抹笑,遂慵散行至落地窗前。 夜色下,月光清白飘渺,落下一片光辉坠入凡间,男人覆手而立,拨了通电话出去: “去办件事,给你两天时间。” 第186章 监控录像来了 ****** 傍晚十一刻钟,警.察局内仍是灯火通明。 警.察局外,街道两侧的路灯铺洒一片暖纱,由远即近,四道身影在暖光下匆匆而来。 为首之人,拄着檀木拐杖,随着他步伐急促而来,拐杖一下一下敲在地上,叮咚作响,在寂寥夜里显的清脆响亮。 约莫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身挂长衫,肃然的眉眼间此时添了丝仓惶。 随着他向警.察局疾步而来,一男子小心搀扶着他并紧跟后者步伐,二人身后,还有一保养得宜的女子和身着西装的年轻男人。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疑似嫌疑人沛芹的祖父、父母亲和年长于她七岁的哥哥。 “芹芹,芹芹!”为首老人家声音沙哑,但不乏苍劲,进了警.局就摸寻自家孙女的身影。 几个年轻刚入所的小伙子正穿着警.服聊天,见到有人扯着嗓子喊,忙上前询问: “老人家,这里是警.局,不要大声喧哗,您这是要找谁?” 老人鼻间发出一声轻哼,拐杖敲击着地面: “我孙女沛芹呢,你们把我孙女带到哪里去了?” 几个小伙子面面相觑,这不是警局刚带来的落水案嫌疑人么。 “怎么回事?”身后嘎吱一声,门被推开,栾源拿着资料从材料室出来,见到四五个人影堵在门口,发问。 小伙子们见栾源来了,忙回话:“所长,有人要找沛芹。” 老人听到“所长”二字,知道栾源是这里的头头,一想到方才管家来报,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疑似杀人还被人带局里来了,火就腾腾向上冒: “我孙女沛芹呢,你们凭什么把我孙女抓起来,我孙女连一只虫子都不敢碾死,又怎么可能杀人!” 栾源拢了拢眉,这样进来就要求放人的家属他见多了,他面色没什么变化,耐着性子道: “老人家您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此事。” 老人不罢休,硬着身板杵在原地,他鼻息间发出一声冷哼,自认为他家孙女不可能杀人。 旁边搀扶老人的是沛芹父亲沛军,了解警.察查案有自己的一套流程,好声好气地轻劝老人: “爸,我们先坐下,听听所长怎么说。” 老人顽固的很,硬是不肯,又扯着嗓子嚷嚷: “我孙女我了解,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师傅!”僵持不下时,小李拿来了御街那边送来的监控:“监控录像送来了,您要不要先看看。” 栾源接过拷贝而来的优盘,看了一眼老人没管,转而同小李进屋,将优盘插入电脑,一段画面随之映入眼帘。 录像画质不是很高,但足以辨认出御河旁边的两个小人,就是沛芹同栗冰。 两人起初沿着御河两岸鹅卵石道走来,停至栅栏旁之前,两人沿程似乎都没有过多交流,而下一秒,沛芹开始推搡栗冰,再之后,栗冰落入了水中。 看到此情此景时,栾源同小李相视片刻,二人为确保没出现纰漏,再次重新回放录像。 两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紧盯屏幕,小李眼睛小,平时一条缝,现在也出现了扁圆形。 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的确是沛芹把栗冰推入水中。 若这么看,这起案件算是有了结果的,但...... 栾源摩梭着下巴沉思,总觉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又紧盯视频回放了几遍,终于知道这种不对劲从哪里来...... 首先,按照池圆圆所说,沛芹同栗冰关系很要好,近期并没有出现过什么矛盾,那可能是二人在御街中有什么纠纷。 但监控录像里,二人从占卜店出来,一切貌似都很正常。 这其中或许还有什么内部缘由,是他们还没有查明的,那么沛芹的犯罪动机暂且搁置不论。 另一处不寻常,来自栗冰本身。 御河两侧都设有防止游客坠河的栅栏,虽然不高,但想推人下水,也要撕扯一番。 但监控里,栗冰很坦然,没有任何应对危机的反抗。 甚至给人一种错觉,她心甘情愿让沛芹推她下水,甚至沉浸在一种享受的状态。 栾源:“......” 小李:“......” 莫名的一种诡异沿着后背蔓延,两人打了个啰嗦。 但无论怎么说,从监控视频来看,确实是沛芹把栗冰推下水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现下就剩沛芹的害人动机,但这份录像,本身已经够结案了。 小李:“师傅,现下准备结案么?” 栾源盯着不断回放的视频,眸内锁着沉思:“再等等,先放沛芹回家,派人盯住了,明天随我去一趟医院。” ****** 紫薰香别墅内,二楼的浴室里氤氲着水汽。 暮晴悠闲躺在房间床上,听到淋浴声,“嗯?”了一声从床上坐起,黑曜石般的眼珠转了转,唇间遂溢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她轻手轻脚地撩开薄被,后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猫着腰,从房间内走了出去。 杨姨正好从楼下上来,手里拿着杯牛奶,灯光下,泛着乳白色光泽。 看到暮晴,慈笑着递了过来: “暮小姐,每日一牛奶,少爷说的,让您多补补。” 暮晴:“......”他这是嫌弃她......|那|......太|小......? 暮晴轻“嘘”了一声,沉着嗓子小声道:“杨姨您先放在茶桌上吧,我一会喝。” 杨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瞄了一眼浴室,眯了眯眼睛。 哦~好像懂了什么~ 老人家蹬蹬蹬就下楼了,一脸姨母笑地转告张叔—— 明天早上之前,千万别上二楼。 暮晴当然不知道老人家脑瓜子里在想什么,到浴室门前,先趴在门上听了听,淋浴的水声隔着门板清晰入耳。 一抹坏笑自唇角划过,暮晴长舒了一口气,耳根略微有些泛红,白嫩指尖下一秒,搭在门把上。 她轻轻扭动,尽量保证不发出声响。 门把是活的,没锁,暮晴显少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小心脏怦怦撞击着胸口。 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刺|||激|||感。 再向下转动,门开了一丝小缝,暮晴食指和中指叉开,捂着眼睛露出一条缝,两只清澈大眼睛透过缝隙向里看,心里自我念叨: 这不叫偷窥,这不叫偷窥,提前考察婚姻对象而已。 自我安慰着......自我安慰着...... 然后......下一秒...... 她就不满足现状的溜进了浴室。 第187章 两次偷窥,两次被抓。 浴室里氤氲着白茫茫的一片水汽,落在镜子上,恍若冬雪降落,镀了层白霜。 淋浴头周围,是透明玻璃框制的隔墙,此时沾染了水汽,朦胧若行于雾里,令人看不真切玻璃墙里面的事物。 暮晴隐隐约约,只能透过层层水雾,看见一秀颀又伟岸的轮廓。 哗哗的流水声在安静的淋浴间里有多么清晰,那道朦胧身影不时|扭|动的风|姿就带给暮晴多大的心|悸。 她的心脏怦怦跳动,似乎每一滴水落地的瞬间,都能扬起刺|||激的|||性|感。 暮晴的脑海里,已经自觉浮现出许多美|男淋|浴的桥段。 水滴划过男|人鲜|明的喉|结,又顺着肌|肤向下|流淌,健|硕的腹|肌,再往|下,修长白皙的双|腿。 哇~ 暮晴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门口那道悄悄潜入的身影暂且还没有引起洛星河的注意。 他方打了些洗发水到头上,修长的指尖穿过发丝轻微揉搓,白色的泡沫渐渐卷出。 这一边,暮晴小心翼翼扶着墙面,轻手轻脚向淋浴头走。 突然—— “哐当!” 暮晴:额...... 她下意识看了眼脚底那没出息破坏她偷|窥计划的垃圾桶,又略微尴尬又心虚地抬头看前方那道身影。 然后看见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裹好浴巾、头顶还残留着洗发水泡沫的洛星河。 此时,男人正好整以暇,双臂交叠环于胸前,桃眸微眯,似笑非笑地垂眸看她。 暮晴:“......”好尴尬。 她特别淡定的样子(才怪),乖巧地眨了眨眼,笑的特别亲和:“我来拿点东西,哥哥你慢慢洗,当我是空气就行。” 见洛星河仍半眯着眸笑,暮晴有些心虚地忙补充: “你,你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的,我就是来取个东西而已。”说着,小姑娘食指和中指抬到眼边,透过两根手指的指缝,悄咪咪看洛星河。 试图向男人演示,她会捂住眼睛不偷看。 洛星河瞧着她心虚的小模样,还有那掩耳盗铃的捂眼睛方法,唇角隐隐上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 暮晴偷偷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两秒,两次偷窥两次被抓,她觉的自己也是够可以的。 为了尽所能令人信服地逃离现场,暮晴下一秒盯上了洗漱台上的牙膏,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然后在男人深邃含笑的目光里,捞起牙膏就向外跑,边跑边解释: “我那没有牙膏了,借你的用一下!” 马上就能推门而出的下一刻,暮晴感觉到腰间一紧,随即她身子不受控制的一旋,撞入一夹杂着沐浴香气的怀|抱里。 她的|腰|肢被|人紧紧|揽|着,男人月匈|||口的滚|烫|顺着浴|巾传过来,他在她头顶发出一声闷笑,俯身贴近她耳边,徐徐善|诱: “小骗子~”他宠溺的轻唤,没直接戳穿她的小心思:“借了哥哥的牙膏,却害的哥哥不得不中|断洗|澡,你说......你是不是该罚,嗯?” 他尾音上扬,极|||致的诱|||惑若甘醇的美酒,撩|的人心弦轻|颤。 暮晴:“......”她浓密的羽睫颤动了两下,脸蛋渐渐再次爬上红晕。 浴室里还流荡着水雾的热气,但相比于此,他们|紧|贴的月匈口,和男人近||距离的鼻|||息,似乎更加滚|||烫。 “小骗子~”他轻笑一声,拉起她的手向淋浴头走:“来,帮哥哥洗澡。” 暮晴:“!!!” 第188章 流鼻血了 浴室里泛着潮气,暮晴的睡衣很快就被水汽浸湿。 她红着脸颊,连白嫩的耳根都透着绯色。 她说不上绝对顺|从,但也不矫|情的过于推搡,只是试图从洛星河厚掌中抽出手,发现无果,就睫毛轻颤的任由男|人领|着她到了淋|浴|头下。 洛星河站在浴头下,白色浴巾的带|子散|漫地系在|腰|肢,他似笑非笑,指尖|挑起暮晴的下|巴,在她绯色|唇|瓣上小|啄|一口,遂抵着她的额头,语气含笑: “先帮哥哥洗头,嗯?” 暮晴下意识咬住唇瓣,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有些紧张,小心却格外乖巧地“嗯”了一小声,软萌软萌的,像只听话的猫儿。 洛星河笑了,仍同她额头碰额头,他的手臂健硕修长,随着他长臂一伸,有力的小臂线条尽|显|无|余,淋浴花|洒已经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中。 他牵过她的小手,将它递到她柔|嫩的掌心。 遂像只听话的大猫,乖巧弯下腰,白皙的后颈展现在她面前。 暮晴红着脸,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地调好花洒的水温。 她轻轻替面前的大猫揉搓着头发,他的发丝很软,临到后颈的地方微有些扎|手。 白色的泡沫在|指|尖翻滚,梦幻的香气在两人之间活跃。 洛星河感受着发顶作乱的小手,宠溺地勾了勾唇,他揽过她的|腰|肢,直接将头迈进她的|颈|窝,蹭了蹭,感叹着发了一句: “好舒服。” “还有......”他勾着唇角:“你好香。” 暮晴身子僵硬了一下,遂无奈失笑,怀里的大猫不安分地在她脖颈处蹭了又蹭,她一脸甜蜜地替他揉搓着发丝。 说是帮他|洗|澡,现在她浑|身也|湿|透了。 睡裙被打|湿,紧贴在|她身子上,那盈盈一|握的小|腰,就这样展|现了出来,洛星河本享|受|的闭着眸子,当感受|到指尖的|肉|感时,喉|结鲜|明地滚了滚。 他没|忍|住,轻轻|捏|了一下。 暮晴的|身|子顿时|僵|住了。 还真别说,他家小姑娘,腰看着贼|细|,倒挺有|肉|。 暮晴咳了咳嗓子,声音轻轻的:“你老实点。” “哦~”洛星河慵散地拖长调子。 然后......又|捏|了两下。 暮晴:“......” 后来......怀里这只粘人的大猫就像上瘾了,赖在她怀里不肯松手,而且不怎么安|分。 暮晴:“......”她怀疑再这么洗下去,洛星河头发还能剩毛了么? 直到洛大猫从她怀里依依不舍地直起身来,她看到他眸角染了丝|绯|红,唇边含笑,水汽氤氲在他这张绝美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性|感。 暮晴清了清嗓子,别过头:“呐,头发也洗完了,我困了。” 洛星河轻笑一声,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小家伙,半途而废可不行啊。“ 暮晴:“???”表示没明白。 洛星河狡黠勾唇,松了松|腰|上的带子,浴|巾从他|肩|侧滑落,唯留|下|半|身被|掩|住。 看着眼前的白花花...... 暮晴:“......”眼睛都直了......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舔了舔唇,又咽了咽嗓子。 她家男人......这身|材......也太tm的好了!!! 好想|吃|...... 洛星河瞧着自家小姑娘满眼|贪|恋的样子,满|足又愉|悦地勾了勾唇,直接攥|起小姑娘的手|腕,往|怀里一|扯,小姑娘就轻飘飘地|撞|了进来。 暮晴满眼懵,下一秒,男人已|经引|导着|她的手,在他|健|硕的上|身游|移。 花洒的水淅淅}两两地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滑过,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 ...... 后来......除了男|人的|身,暮晴都感|受|了一遍|肤|感。 然后......她就流鼻|血了...... 第189章 哥哥提前替你备好纸 暮晴感受到鼻腔里的热流:“......” 她发誓,她以前真的是几乎从未留过鼻血的。 现下......却已经在洛星河面前流了两次...... 所以她坚信——这个真不是她自己的问题,绝对不是!绝对! 无缘无故多了条罪名的洛星河:“......” 洛星河也来不及顾及那么多了,浴巾随意地系好,满头的墨发湿着,就抱起湿漉|漉的小姑娘。 至沙发处,把她小心翼翼地安放在自己的腿上,左手揽着她的纤腰,右手抽了张纸巾疼惜地替她擦拭。 不经意抬眸,就见小姑娘满脸写着两个字:幽怨。 洛星河:“......”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指尖抬起,宠溺地落在暮晴的额前敲了敲,声音温柔似水,含着笑意调|戏: “你看你,也没看见什么,流鼻血流成这个样子,以后再看到些别的,可怎么是好?” 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别的’的暮晴:“......” 她不忿地小拳头落在男人的胸口,没怎么用劲地轻捶了一下,像是在说:瞎说什么大实话。 洛星河无奈失笑:“好好好,不说不说。” 他又趴到她耳边,低醇的嗓音夹着笑意:“阿梦放心,等那天,哥哥会提前给你备好纸的。” 他又笑着说:“而且......就算不为了阿梦,哥哥也是要先备好纸的。” 偏偏听懂了的暮晴:“......”从白皙的脖颈至脸颊再到耳根,瞬间全染上绯色。 她严重怀疑,洛星河可能不是在子|宫里孕育出的,更像是从带颜色的粪坑里蹦出来的。 “骚”这种东西,对于别人可能是后期培养出来的野性。 对于洛星河......说不是先天带来的,她坚决不信!!! ****** 次日上午,栾源去了首科中心医院。 栗冰已经清醒,唯有胳膊在被推搡落水时受了些刮伤,其他一些正常,此时正躺在病床上。 身畔皆是栗家人,上到年纪大了的栗家上一代掌门人栗锋,下到年轻一辈了的栗冰父亲栗渊和母亲贺书。 栗家人昨夜一听到自家孩子落水了,慌慌忙忙就赶来了医院。 栾源来医院前,也已同栗家人打过招呼,此时栾源敲了敲门,出于礼貌还带了捧花。 栗锋见他来,也很客套,栾源寒暄了几句,就坐到栗冰身畔,直接步入正题。 栗冰是个乖巧的女孩,也很聪明,猜到栾源此行的目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软地小心开腔: “叔叔,我相信小芹,她绝对不会推我入水的。” 栾源也没想到这个时候,眼前的孩子还能如此维护可能害了自己的凶手,小女孩生的很乖,他一个铮铮铁血男儿,说话都不自觉地软下嗓子: “你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么?” “嗯,我们俩是最好的朋友。”栗冰眼神十分恳切地点头: “所以我相信她。” 栾源瞧着小姑娘清澈的大眼睛,欲言又止,他没敢告诉她监控录像里的事情,怕若是真的眼见不一定为实,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伤害到两个女孩之间的友谊。 栾源又问了几句。 发现正如池圆圆所说,两个小姑娘之间近来确实没发生过矛盾,甚至一直以来,都要好的很。 而两人也确实是因为听到同学们的介绍,才去的御街那家占卜店,在去占卜店的路上也没有发生过争吵。 栾源恍然想到沛芹在审讯室中提及过二人去御河的原因,他向栗冰问道: “你从小怕水对么?” “嗯。”栗冰乖巧点头。 栾源又问:“现在也怕么?” “怕,水深的地方我都怕。” 栾源拢了拢眉:“那为何昨天晚上,你同沛芹说你想去御河看看呢?” 栗冰有些懵地思考了半晌后,挠了挠头: “叔叔,其实......我不太记得从占卜店出来后的事了。” 栾源:“......” 第190章 离开紫薰香别墅 从首科中心医院出来后,栾源浑浑噩噩地上了车,他没什么骨头般,疲乏地陷在身后的座椅里,揉了揉眉心。 小李从主驾驶室回头:“师傅,可调查到什么新的消息?” 栾源耷拉着眉眼,表示头疼,他还没遇到过类似的案件。 若说结案,确实有了证据确凿的监控视频,沛芹想洗脱罪名的机率很小。 此视频一经抛出,沛芹害人落水的罪名便会坐实,警|方这边对上面也能早早有所交代。 但......栾源总觉得疑点重重。 若真是沛芹作案,那么她的出发点是什么? 而栗冰,偏偏自己说过的话也不记得,医生说这是局部性失忆,具体什么时候能记起,医生也无法预估。 而沛芹,也极力否认她推栗冰入水的事。 甚至通过审讯,在栾源看来,沛芹对自己推栗冰入水的全过程十分陌生。 栾源迫不得已,将证据——监控视频推给沛芹看时,沛芹也全权否认是自己所为。 为此,为了进一步验证二人在去御河的途中是否发生过争吵,栾源决定碰碰运气,去她们口中提及的占卜店问问老板。 ****** 当夜,洛星河已经安排人先将暮晴要搬回皇冠国际的行李都准备好。 来到这幢风和日暖、薰衣草开遍山野的海边别墅时,暮晴两袖空空,安心的在这里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如今离开时,处处都是回忆,处处残留着他们共同的味道。 男人替她买的衣服还存放在柜子里没动,一切井井有条地安放原处,只等她再次回来。 短短相伴的岁月,她收获了很多,最大的收获,莫过于一个他。 第二日临走时,暮晴满眼留恋和不舍。 她的行李已经被洛星河派人送至皇冠国际。 别墅门口 暮晴紧紧环住洛星河的脖颈,扬着小脑袋,可怜吧唧的水眸眨巴眨巴,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身上,心情有些低落地撒娇: “我舍不得你。” 洛星河满眼宠溺,大掌落在她聘婷的腰肢,揽着给了些力气,以免小姑娘现下的姿势累到: “半个月,我就接你回家,嗯?” 他俯下些身子,贴近她耳边,轻笑一声,磁性的嗓音性感撩人: “到时候,我的洛夫人若不想回来,我会亲自去抓人。”他声音像棉絮一样柔软,又拖腔带调的,尾音落尽,在暮晴耳边轻吹了一口气,这气息酥酥痒痒的,暮晴耳根顿时又红的跟花骨朵般。 她密长的睫羽轻颤了两下,踮起脚尖,在洛星河左脸吧唧亲了一口,就回头往车里钻。 钻到一半,在洛星河纵宠的眸光里,小姑娘又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般,噔噔噔向别墅里跑。 不一会,那抹娇俏甜美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门口。 她将什么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跑的有些急,脸蛋粉红的像桃子,洛星河帮她将额前风拨起的刘海掖至耳后,温柔似水的笑意自唇角漫开: “什么东西忘带了,让你这么着急?” 暮晴抱着怀里的东西,纤细的胳膊紧了紧,无事地摇了摇头,然后踮起脚尖,在洛星河唇边又快速落下一吻。 像是怕人追问,红着脸颊,再次一溜烟钻进了车里。 洛星河上午有公务,不能亲自送暮晴回皇冠国际,只能满眼不舍地凝着车离去的背影。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小姑娘,转身趴至后玻璃,向他招手。 洛星河无奈轻笑,满面春风,扬起的唇角是藏不住的宠溺。 直到车下了半山腰,已经看不见男人立在门口的修长身姿,暮晴才不舍地转过身来,爱惜地抚摸着怀里的东西。 她葱白如玉的指尖,轻轻浮过红色的玫瑰印章。 他送她的、宣誓爱意的信纸,要随身带着......(第116章,洛爷让萌萌代送的日常告白信) “ 第191章 机场被堵 ****** 云夏是下午三点四十到达的飞机,在帝京最大的机场——帝京国际机场。 作为首都最大的机场,这里每日来来往往的客流量都位居首位。 暮晴带好口罩,配上墨镜,将运动帽向下压了些挡住精致眉眼,为了以防太过显眼,她的穿着也很随意,婀娜完美的身材上,挂了套松松垮垮的运动服,挡住极致优秀的线条,才向机场赶。 三点二十多时,暮晴查看了航站楼出口的显示屏。 根据云夏发送过来的航班号,去了b2出口接机。 同她一般来接机的人很多,周围满是翘首以盼的人群,彼此间时而有些摩擦,倒也常见。 穆泽没有来,毕竟他们二人都是公众人物,同时出现在机场,若被人发现,怕是会引起很大骚动。 暮晴尽量向下压着帽檐,期盼含笑的眸光越过帽檐轻垂的阴影,眺向远处的感应玻璃门。 陆陆续续,已经有拖着行李箱的人从里走出。 手机同时也震动了两下。 夏:老婆,我下飞机了哦~等我~mua~ 暮晴摇头失笑,抬头,随着玻璃感应门开开合合,目光穿梭在人流中寻找熟人的身影。 终于,在经过接近十分钟的等待后,暮晴一眼就看见了那张白嫩的鹅蛋脸。 闺蜜之间总是很有默契,云夏也在等候的人群中一眼瞧见了暮晴。 就算她捂的再严实,也躲不过她这个万年好闺蜜的法眼。 云夏拖着行李箱,撒了欢的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暮晴的天鹅颈,热情的亲吻暮晴的口罩。 又扬手在暮晴|屁|股上揩了把油,搂着她的小腰,整个身子黏在暮晴身上,小手不安分地作乱: “有没有想我呀,老婆,我可想死你了,来来来,再让相公亲一口。” 说着,云夏就嘟嘟着樱唇,再次贴了上来。 暮晴:“......”她满脸嫌弃地推开近在咫尺的闺蜜(色|鬼),低声道:“先回家,这里人多。” 话方一出口,旁边紧挨着的,有几个大学生,其中一个窃窃私语,向云夏投去打量的视线: “你看那个,是不是暮晴的经纪人云夏?” “好像是欸,我记得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当时网上流行的经纪人美貌排行榜里,云夏不是排第一么?” “好像就是她,要是暮晴也在就好了。” “欸......你们看她旁边那个带口罩的......不是暮晴么?我怎么觉的有点像?” “刚才没注意,现在看,好像真的是!” “wc,就是就是!” “快过去看看!” 暮晴and云夏:“......” 谁能想到,将自己全副武装好的大明星暮晴本人没被认出来,却因为小经纪人云夏的名气和美貌太过优秀,最后连带着一块被认了出来。 本来没事的暮晴:我怎么这么难!!! 两位当事人隔空对视了一眼,下一秒,云夏带上卫衣帽子,两人故作若无其事地就向外走,脚底的步子却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 但已经晚了。 方才还聚拢一起的大学生们,兴奋地撵上二人步伐,直接挡住二人的去路。 当云夏同暮晴一抬眸间,暮晴那双似落星辰的桃花眸现于人前,独有的魅力似袭来的春风从指缝滑过,挡也挡不住。 “真的是你暮晴!啊啊啊啊啊......我终于见到真人了!” “暮晴我好喜欢你的,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呀!” “啊啊啊啊,也给我签一个吧!” 面前正在追星年纪的姑娘们太过激动,机场周围之人,听到她们的话,都意识到眼前这个全副武装将自己裹的严实的人,就是电视里那位甜美女神暮晴。 暮晴的名气,虽不至于家喻户晓,但她的名字,就算没有看过她出演的影视剧,也多多少少有听说过。 更何况,人天性喜欢凑热闹。 就算不熟知暮晴的路人,此时看到周围之人陆续蜂拥挤到二人身边,也免不得好奇心,跟着大部队凑了过去。 短短几秒钟,暮晴同云夏周围,就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很难找到脱身的路。 第192章 机场广播通知 就连刚刚下飞机的乘客们,也都拖着行李箱,不断加入到此时追星的大部队中。 眼看着暮晴同云夏就像两只无助的蚕宝宝,周围之人化作连绵不断的蚕丝,一圈一圈地将二人束缚围堵在内。 春日的风和煦绵软,草香馥郁的空气里是带了丝清爽的。 然而,形影相吊的两人此时额间都已布了层汗意 周围的空气不流通,隐约还有一种窒息和压抑感自胸腔向上蔓延。 现在...... 已经有围在最内圈的行人开始撕扯暮晴的袖口,更有甚者,多次故意凑过来并毫不避讳地向她身上蹭去。 视野内,不断有人拿着各种物件迫切递到她面前,纸张、衣角、帽子......一切可签上名的,在暮晴面前如风影摇曳,眼花缭乱地挡住她的视线。 耳朵周围,尽是熙攘人群的叫喊。 擦脸而过的,是撞一下就会肉疼的硬实手机。 想越过她头顶帽檐、来一波超级怼脸拍的群众不计其数。 意识到明星在身边,所有人怀着热忱的心也好,试图发朋友圈炫耀的人也罢,都激动地没有顾及暮晴的感受。 正当暮晴同云夏想尽办法逃脱之时...... 机场广播内标准的播音腔传来一声清脆响亮的通知—— “前往云城的旅客陆琛请注意,您乘坐的ms8877次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您马上由5号口登机,谢谢!” “gentlemenluchen,mayihaveyourattentionplease:flightms8877toyunchengwilltakeoffsoon.pleasebequicktoboardthroughgateno.5.thankyou.” 一时之间,本来如波浪向前翻滚的人群刹时安静了些许。 “陆琛?我没听错吧?” “我好像也听见了,是我们想的那个陆琛么?” “陆琛现在在机场?” 已经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机场再一次重新播报催促登机通知。 与此同时,不知道谁在熙攘的人群中大喊一声:“啊啊啊啊啊!陆琛人现在就在c2入口那,快走快走!” “不会吧,真的是陆琛本人?今天我是什么本运锦鲤啊!我要去看看!” “欸欸欸,你去不去,再晚就来不及了,陆琛本人很难见到的,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可就去了!” “你去吧你去吧,我还是对暮晴更感兴趣,要凑热闹你去!万一不是陆琛,你不白跑一趟!” “不管了!我要去亲自看看,万一真的是陆琛,我还没去,那我得后悔一辈子!” 徒然而至的机场广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松动。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许多路人已经从包围圈中撤离,改往c2入后飞奔而去。 虽然仍有暮晴的粉丝停留在原地,还有许多对两人都无感纯凑热闹的路人仍围在周围。 但暮晴已经发现方才还水泄不通的环境逐渐开阔起来,人与人之间不再摩肩接踵,彼此间渐渐地让出缝隙。 而这残余的空间,已经足够她同云夏准备好后从这里逃脱。 “暮小姐,请跟我们来!” 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说话声,暮晴诧异回首,当看到不知何时已经潜入到她身边的二人时,发现是熟悉的面孔,她只滞愣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 拉起云夏的手腕,趁着周围人心神疏散的片刻功夫,在两人的保护下,拔腿开始向外跑。 第193章 来电人——陆琛 四人快速上了车。 很快,在群众前仆后继的追逐中,发动机只轰鸣了片刻功夫,车轮便无情滚动,扬起一片翻飞的尘土,潇潇洒洒,扬长而去。 暮晴同云夏成功撤离,独留机场出口的人们驻足遗憾叹息。 云夏趴在皮制车座上向后看,确保无人跟上后,心才算是落定。 转过身,没什么拘束地陷进车座里,她长舒了一口气后,侧头看暮晴: “咱俩真是命好,幸亏陆琛也在机场,要不然......这一次,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 “嗯......”暮晴话说到一半,轻快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垂眸,看到来电显示,唇角不自知地上扬。 云夏瞥了她一眼,轻咂了一声,抿唇笑了两下,撇过头。 这爱情的酸臭味,唧唧唧...... 暮晴把手机送至耳边,声音软了几分却不自知:“喂?” 对面的人似有些急切,但低沉磁性的声线还是好听的紧:“有没有伤到?” 暮晴淡淡瞥了一眼坐在前排的两名保镖,无奈轻叹了一声,又害的他担心了: “他们又告诉你了是么?” “嗯。”男人的声音像是沉厚的大提琴,引人心静又魅力留存:“什么时候到家,给我拍张照片,要全身的。” 暮晴耳尖袭了层绯红,眉不经意轻佻:“怎么突然让我拍照,想,想我了?” “咳咳咳!”云夏捂着嘴,面向车窗,脸憋的有些通红。 暮晴斜了她一眼,蜜浸了般洋溢笑容的脸蛋又红了几分。 洛星河低笑了一声:“嗯,想我家乖宝了,记的拍全一点,哥哥检查检查,有没有受伤。” 暮晴单手握着手机,摸了摸鼻尖,因为羞涩,声音像是踩在一样绵软:“好,知道了。” “小家伙~”男人轻唤了一声,尾音向上自然扬起,蛊惑人心的性感顺着电流缓缓流来,酥麻了暮晴耳根。 “嗯?”她轻声疑惑。 “下午我派人把萌萌送过去,帮哥哥照顾几天,嗯?” 暮晴疑惑,慵懒的坐姿一改,直起身:“你这几天要出差么,还是有什么事?” “不是。”对面轻笑了一声,性感撩人,和煦春风般的声音吹来:“我们的儿子......他总想你......” 也是它爹地......想它娘亲了...... 暮晴微垂的睫羽,似翻飞的蝶翼,轻轻颤动了两下,脸像是点了绛红的胭脂,迷离起醉醺的光泽。 她揉了揉脸蛋,嗔道:“你别胡说。”但唇角,却隐隐上扬。 脸灼烧的厉害,她又补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别累到,我先挂了。” 与此同时,傲龙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洛星河听着手机被挂断的声音,无奈又宠溺地摇头。 小家伙,敢挂他电话了,还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不过隔着电话都这么害羞......还是那么可爱。 他从有阳光倾洒的落地窗前离开,会议才开了一半,集团的高层们还等着他去主持。 男人如玉雕琢的手刚刚搭上门把,手机不适时的响起。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洛星河淡淡垂眸...... 来电人——陆琛。 第194章 妖孽陆琛and乖顺小萝莉小桃子 洛星河揉了揉眉心,手机抬至耳边,往远送了送,离耳朵隔了些距离,才接。 接听键按下的一刹那—— “洛星河!这tm是不是你干的,老子下午的飞机就告诉你一个人了,你别跟我说不是你!” “老子家的小乖乖每回都会联系机场广播,要误机了也会私下联系我!今天闹了鬼了,偏偏满机场都喊我名字。” “机场那头一向不敢得罪我,这次定是背后得了哪个狗人的指示,我又一想,知道我在机场还能给机场撑腰的......” “这狗人,绝对是你!” “草,你害惨我了知不知道,满机场的人都来追我,要不是老子跑的快,今天小命都折在那了!” 洛星河拧了拧眉,颇为无聊地听着陆琛吐槽,没半点情绪地来了一句: “说完了么?” 对面顿时秒安静了片刻,过了几秒......继续: “靠!你还不让我说,你知道我多可怜么,我给我家小乖乖好不容易找到的限量版樱花冰淇淋,还没吃呢,就被人追的掉地上了!” “还有还有......” 洛星河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烦,出声打断:“你的损失,告诉季辰,让他给你补上。” 陆琛絮叨不停的话还卡在嗓子眼,听到男人的话,几乎秒变脸,嘿嘿笑了两下: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再废话,一个也没有!” “得嘞,没问题!”陆琛立马乖乖闭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陆琛可是把这句话实践的炉火纯青。 当然,不狠狠讹洛星河一把,也不是他陆琛的作风。 只不过,无论他怎么讹,都对家大业大的洛少爷没什么影响就是了。 然后,陆琛就听见电话线另一边,传来一声果断又决绝的嘟嘟声。 被挂断了...... 好无情...... 陆琛:“......”莫得感情的狗人! 帝京国际机场一旁,杨树婆娑摇晃的影子下,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房车,阳光透过缝隙翩翩洒洒地落下,黑色的车漆镀了层金黄。 车内 男人慵散躺在沙发椅上,轻嗤了一声,两条修长的腿,不羁地搭在桌子上,脚尖轻轻晃动,从玻璃投进来的光也轻轻摇晃,整个人都浓郁了一股又妖又艳的痞劲。 “陆先生。” 听着年龄就很小的声音。 迎着光,一短发干净利落的女孩从厨房走了出来。 很阳光的女孩子,干净又乖顺。 她个子不是很高,身穿短袖短裤,露在外面的腿纤细笔直,流着齐刘海,圆圆的杏眼,樱桃小嘴,脸颊两侧有肉肉,整个人乖巧呆萌,活生生的小萝莉。 她没什么好听的名字,家里起的随意,就唤作柳小桃。 小桃子,小桃子,从小到大,周围人都这么唤她,久而久之,她倒也不辜负这个名字,每当圆润的脸蛋红起来,还真成了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的水蜜桃。 柳小桃手里端着一杯水,上面漂浮着几片柠檬,递给陆琛: “陆先生,先喝点水吧,已经定了新的机票,六点去云城,拍摄在八点半,我算了,紧赶慢赶,应该来得及的。” 她从前是陆琛的经纪人,现在,又多了重身份—— 他的小女朋友。 陆琛皱了皱眉,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另一只胳膊一把揽过柳小桃,腿从桌子上放下来,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小桃子,又不听话了,说了多少遍了,叫哥哥。” 柳小桃害羞,脸红的不像样,迟迟没回答。 陆琛头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极有耐心地哄着骗着,眼里尽是温柔:“乖,叫哥哥。” 柳小桃红了耳朵,又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水蜜桃:“琛,琛哥哥。” 他家的小桃子是真真乖的很,经不住调|情,陆琛呼吸都有些乱了:“晚上的拍摄调到明天了,哥哥晚上带你在云城逛逛,好不好?” 柳小桃立马从他怀里探出个小脑袋来:“他们没跟我说呀?”小桃子连说话都软软糯糯的,疑惑的小语气,是真的信了。 他家的小桃子呀,只要是他说的话,没有不信的。 陆琛是国际着名影星,也是万千少女梦里怀春的影帝。 都说他骨相生的媚态,眸角一颗痣,更添了丝缠绵悱恻的妖气,定是风流洒脱、纵情情场、却片叶不沾身之人。 然而,偏偏这皮相骨相皆美之人,爱上的却是一再乖顺不过的小丫头。 而且将她呵护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那种,陆琛珍视她,连亲|吻都怕吓到她。 事实上,同洛星河通话前,趁柳小桃不在,陆琛亲自联系拍摄组,将拍摄推到了明日。 云城最近有花灯节,今晚是最后一天了,小桃子很想去看,但又同拍摄撞了时间。 她的愿望,他能实现一个是一个,明天的行程很紧,但陆琛还是这么做了。 陆琛捧起柳小桃的脸蛋,俯身亲亲她的眉眼,极是温柔,蜻蜓点水般: “拍摄组临时调整,觉的不好意思,就亲自给我打了电话,你放心。” 柳小桃点了点头,信了,她眉眼弯弯地扬起头,脸颊红红的: “那我可不可以去看看灯会?” 她问的小心翼翼的,陆琛是又宠又疼爱,满眼都是她:“好~” ****** 栾源到御街的时候,这里的烟火气因为夜幕的降临旺了许多。 小李跟在后面,他是个有志气的警|察,师傅去哪他就去哪,跟屁虫一样,也难怪他模样生的不错,却找不到对象了。 占卜店在一条街里很显眼,从外面看去就神神秘秘的,木制小屋门前,挂着风铃。 清风一吹,叮铃作响。 两人先后走了进去,店周围蒙着黑布,玻璃窗都被挡的严实,很难有光透进来。 最中央摆着张长桌,桌上亮着一盏白绒灯,呈朦胧的亮黄色,各色的塔罗牌呈胡璇状,不算整齐地分布在桌面上。 桌后是一面墙,墙上画着魔法阵,而此时坐在魔法阵前的,是一个老巫婆打扮的中年男性,长袍加身,头顶还扣着帽子,倒真像那么回事。 栾源也没拐弯抹角,拿出两张照片,放到占卜桌上,直问: “这两个人,前天是不是来过你店里?” 男人细细看了看,拢眉思考了很长时间,给了栾源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没有。” 栾源:“......” 第195章 占卜店老板说谎? 占卜店老板给出的答案,是沛芹同栗冰并没有光临过小店。 而监控录像里,两人背着书包一同进了这家占卜店,停留了一个小时,很直白的证据,无从抵赖。 占卜店老板也慌了,难道是他忘了? 平日里为了后续联系,他会将客人的名字登陆在册。 想到这,男人忙低首,有些凌乱地从面前桌子的夹层里,取出一本面上画着命运之轮的本子。 每一页都有日期,他翻到前日的,纸张清脆,沙沙作响。 男人从上看到下,怕自己漏掉什么,又从头捋了一遍,后长舒一口气,忙递给栾源: “您看一下,如果那两位姑娘来小店停留一个多小时,一定是做了测试的,我都会记在这个本子上。”不可否认,并不是他记错了,本子上确实没有沛芹和栗冰的名字。 栾源仔细扫了一眼,确实没有。 但这怎么可能呢? 调出的监控视频做不了假,沛芹同栗冰确实来过这里,难道是这老板说谎? 可他又为什么要说谎呢? 栾源看向占卜店老板的目光浓着打量,想不明白。 而占卜店老板同样胆战心惊,警|察叔叔,这是什么眼神,感觉怪怪的。 ****** 云夏出差将近一周,暮晴同穆泽给她接风,三人挑了家火锅店,又去了私人ktv唱歌外加喝了点小酒。 不像上一次那般,暮晴没敢多喝,不是她不想喝,主要是某人不定时打电话,实行突击检查。 帝京是不夜城,无论多晚,永远都流光溢彩的,就像是天上星辰流落人间,散着永不明灭的光。 平阔的公路鸣笛依旧,街道两旁欢声笑语,春夜凉,便有大手牵着小手,互相温暖着,两颗心紧紧依偎。 暮晴同云夏打车回来的,皇冠国际是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的,两人在欧式大门前下了车,又向里闲庭信步。 春日莺啼,小风阵阵,伴随着青草的芳香,令人惬意地紧。 皇冠国际里的别墅是对门建的,中间隔着一条不窄不宽的小道,两边都种有草坪,每家每户后面还有小花园。 “咦?” 两人临至门口时,云夏轻道出一声疑惑,停了下来,视线穿过夜色,投在小道对面。 暮晴也跟着驻足,顺着她的目光瞧去。 便明白云夏在困惑什么了。 掰着手指数一数,自她们住进皇冠国际,有将近两年了,其他住客都多少遇见过邻居,偏她们没有碰到过。 没有碰到过,到了夜晚,也没见对面的灯亮起来过,但这不代表,对面的房子就没有主人。 原是有一家三口住在里面的,后来孩子去了国外留学,当父母的,舍不得手心里捧大的宝贝远行,就陪着跟了过去。 这间房便跟着空了出来。 但想来二老年纪大了,终想回到故土,所以这间房便迟迟没有出卖的打算。 而现下,久久埋在夜色里的别墅,却有暖色的灯光,从拉了窗帘的窗户缝隙透出来,似是正厅的顶灯开了,看不到里面人的身影,但无疑是有人的。 “对面那家人回来了呢。”云夏轻声说。 “嗯,看着应该是。”暮晴也这么觉的。 第196章 不愧是它,金毛犬萌萌。 属实是对面别墅长年没有人家居住,两姐妹就好奇地琢磨了会,后在门口吹了吹小风,那股子好奇劲自然而然也就散了,便推门进了屋。 暮晴家安的指纹解锁,女孩春葱软玉般的指尖搭上门把,一声清亮的旋转开锁声响了一下,门自动开了。 这时—— “汪!” “汪!” 是萌萌,很洪亮的叫声是从小家伙嗓子里发出来的。 眼前一个虚晃的黑影闪过,暮晴还没来得及看清奔来的毛绒绒巨大玩具,就被扑了个满怀。 一个趔趄,猛奔而来的冲劲,暮晴差点受不住,身体后倾的瞬间,要不是被云夏揽腰扶住,她险些感受了一次“屁|股过山车”的刺|激感 无论长成了多大体型,永远当自己还是娇小玲珑的小奶狗。 不愧是它,金毛犬萌萌。 毛绒绒又肥嘟嘟的大家伙伸出肉粉色的长舌头,酣畅淋漓地舔了舔暮晴修长的天鹅颈,两只又软又嫩的肉垫子搭在暮晴的腿上,整个“人”立着身子在两人面前是又蹦又跳,像在跳探戈舞。 云夏不知道萌萌的存在,此时看到活泼的大家伙,第一反应就是—— 靠枕有着落了。 暮晴是又宠又无奈,哄着劝着,轻声轻气地含笑道了好几声“萌萌是乖宝宝,妈妈腰要撑不住了,下来待一会。” 小家伙才不情愿地哼唧了两声,但还是乖乖地从暮晴身上下来。 后又睁着那双含了一汪春水的大眼睛,盯了云夏几秒,浓密天然的睫毛纤细轻盈,在眸中投入轻轻的弧形暗影,看的云夏是爱不释手,撅着翘臀,一截小蛮腰在原地扭了九曲十八弯。 萌萌打量了漂亮姐姐几秒,很热情地上前,舔了舔云夏蹲下身子伸出的指尖。 后围着她原地转了一圈,轻轻嗅了两下。 突然,萌萌顿住了脚步,站在云夏和暮晴中间,昂着毛绒绒的脑袋,正对向大门的方向。 云夏和暮晴刚进别墅,门还没来得及关,开了一丝细微的缝隙,有泼了墨般的夜色从门缝倾泻而进,时有夜莺婉转啼叫的歌声破了寂静,但总的来说,门外的别墅区还是静悄悄的。 但萌萌还是紧盯着门的方向,纹丝不动,暮晴和云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莫名地心慌。 按理说皇冠国际内部有极高的安保系统,进出人员也会进行严格的身份核对。 私生饭?小偷?不良媒体?这些人都不太可能出现在小区内部。 看小家伙的样子,是听到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人或什么事物引起了它的注意。 云夏准备去阖门,她的指腹刚接触到门把手的下一刻,萌萌身形一闪,看着笨拙的大家伙,已经用肥硕的身躯拱开门缝,借机穿了出去。 暮晴同云夏皆是一惊。 “萌萌,别乱跑,回来!” “萌萌!” 两人忙一前一后跟了出去,平日里极是听话的小家伙,此时像脱了缰绳的野马,浑身灿黄而又顺滑的毛发,在夜风里放肆飘逸。 任云夏同暮晴怎么呼唤它的名字,小家伙都不顾身后,洋洋洒洒向前跑。 直到对面邻居的大门前,萌萌终于停了下来,开始冲着门里汪汪叫个不停,两只毛绒绒的爪子抬起,立着身子,开始不安分地挠门。 第197章 此时,暮晴同云夏也停在了对面邻居家的大门前。 萌萌还在不罢休地挠着,厚重的爪子划过对家古楠木高制的门板,在宁静的夜色里,发出刺耳的划拉声。 暮晴忙蹲下身子,温柔抚摸着萌萌毛绒的发顶,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力道,试图阻止它仍不安分的爪子,小声轻哄: “萌萌乖,不闹了呀,不能打扰人家休息,我们该回家了。” 萌萌难得的固执己见,扭着小脑袋看了她一眼,单单一瞥,汪了一声,遂坚持着继续抬爪子挠门,自嗓子眼里颇有些撒娇地哼唧。 那一声声小调,九曲十八弯的,委屈的不成样子,听的云夏和暮晴都不忍打断。 可不阻止小家伙又不行,再这样任由它胡作非为下去,就算里面的人家已熟睡了,怕也会被残忍地吵醒。 暮晴边轻声安抚,边试图同云夏将肥硕的萌萌搬走: “萌萌——” 此时,门把手清明的转动声响了一下,门开了。 别墅里的光散了出来,像是漫卷的暖黄色轻纱,飘渺而出,轻轻一拨,将缭绕在二人周围的浓稠暗色褪去不少。 暮晴同云夏下意识的,向着有光的方向瞧去,昂头的瞬间,光也洒在了她们的俏颜上。 逆着光,一道修长出尘的身姿正慵散倚门而立,身影的主人,似是方淋浴过,扑面而来的空气中,带了些男人方出浴的水汽,又混了些白茶的清雅香气。 暗墨色的绸制睡衣,为他添了丝慵懒闲散的气质,顺滑的缎面,隐隐在灯光里迷离清透的光泽。 萌萌已经在男人脚边兴奋地直打转,男人俯身摸了摸它的头,才重新起身。 当云夏翘首看到身影主人的脸时,恍惚听见自己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而暮晴的眸光早已在男人开门的那瞬,就依恋而难以置信地为他停留,瞬也不瞬地,炽灼地流连在他也同样含笑看向自己的桃眸中。 他不是别人,正是她才分别不久就隐隐思念的男人。 暮晴没有想到,她同云夏站在门口猜测了半天的邻居,此时徒然暴露在自己面前,会是洛星河。 “你,你怎么在这?”暮晴勉强抑制住胸口因悸动而失控的心脏,问出了声。 但身体已经反映了心口最真实的躁动,向男人的方位踱步靠近,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洛星河眸间温缓的柔情溢出,将她不轻不重地揽进怀里,消灭两人之间看着碍眼的间距,暮晴整个人像只猫儿被他揽着趴在胸口,他不紧不慢地说: “几十公里的距离太远了些,半个月也太久了些,我家小姑娘又笨,哥哥想了想,还是住的近一些,方便照顾我家小姑娘。” 暮晴还没能从男人送的这波惊喜中晃神,也无暇顾及此时已经一脸姨母笑的云夏,在他胸口撒娇地蹭了蹭: “什么时候做的决定?”她问。 “你跟我说云夏要回来的那天。”他坦然回答。 暮晴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原来他早就想好要搬过来陪她,甚至他应该早就知道,一旦云夏回来她定是要回去住的。。 所以这个打算,或许比她能猜到的要更早些。 “那本来住在这的那家人呢?” 洛星河牵起她的手,温柔摩梭她的指尖: “玉鼎平府的一套跃层别墅作为交换,他们随时可以搬进去。”男人自然而然地说着,唇边含着笑,似乎情理之中。 玉鼎平府,位于帝京的最内环,在洛氏集团旗下的房地产板块中占了百分之七多的比重,这对于地产遍布内陆的洛氏,已经是一笔极其庞大的占比。 位于帝京最内环,玉鼎平府内,无论是公寓楼,还是别墅群,都提供精装服务,所有的家具,都由洛氏集团联合国外着名的装修公司,联合设计打造。 单平价值,超过近三十万。 暮晴舌尖都有些发颤,咽了咽口水,没什么骨气地问:“你换的那套......多少平?” 洛星河沉思了片刻,似是没怎么记在心里,轻描淡写地回:“也就两百多平。” 暮晴:“......”心绞痛似乎要犯了。 皇冠国际远于市中心,房价较比几乎囊括所有产业的中心地带要便宜两倍不止,当时暮晴选址于此,钟爱的无非是这片地域的静谧和安保措施的完备。 更何况玉鼎平府不是一般的顶级豪宅,被打上洛氏的标签,这单平的价格更是翻了又翻。 皇冠国际vs玉鼎平府,完败! 暮晴仿佛看到粉红的毛爷爷从自己眼前残忍地随风而散,是真的肉疼。 洛星河眉目柔缓地垂眸,视线里,小姑娘俏生生的脸蛋拧巴成一团,细若柳叶的眉拢在一起,他轻笑着捧起她的脸: “怎么了?” 暮晴在他双掌间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的你有点败家。” 洛星河明显愣了一下,后轻笑出声:“心疼了?” 暮晴诚实地颔首:“是心痛。”比心疼加深了一个度。 男人被她逗笑了,把她往自己怀里扯了扯,下巴抵在她蓬软的发顶,又宠又无奈地喟叹: “看来催你早些嫁过来是对的。” “嗯?”暮晴疑惑了一声。 洛星河俯身至她耳边,沉沉的磁性嗓音浮过耳畔:“到时候,洛家所有的产业,我带你每天了解一样,免得我的洛夫人,以后舍不得花钱。” 自家小姑娘不舍得花自己的钱,那怎么行? 钱攒着也是荒废,就是用来给自家夫人花的,而夫人,自然是他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在洛星河眼里,无论多少价值,都不足以换来跟小姑娘多相处的时日。 暮晴:“......” 云夏:“......”这就是有钱人毫不收敛地凡尔赛么?果然是她卑微了...... 暮晴没回,脸蛋羞红地转移话题:“那你来了怎么都不告诉我?” 洛星河:“你晚上有聚会,我想你回来的晚,更需要早点休息,所以想明天再给你个惊喜。” 洛星河:“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暮晴指了指地上吐着舌头一脸欢快的捣蛋鬼萌萌:“它应该是听到了你的声音,跑过来挠门,我们拉也拉不住,自然而然就跟着过来了。” 已经足足在一旁观赏秀恩爱桥段将近十分钟的“新生代单身狗云夏”,实在看不下去了,握紧拳头于唇边,故作不敬意却又很刻意地轻咳两声,引起了这对碧人的注意。 洛星河敛了些笑,向着云夏有礼颔首,云夏也怀着敬意点了下头,随大众道了声洛爷。 她可没那个胆量叫妹夫,实在是男人与生俱来的清冷和禁欲感,无声中屏阻了除暮晴以外的其他异性。 云夏转而打趣暮晴,当然没敢让男人听见,而是揽过暮晴的小腰,趴到她耳边轻声: “你家这位......可真是只黏人的大妖精,你以后在床上,估计有的受的。” “......”暮晴耳根顿时漫上一层别样的红润,害羞地偷瞄了男人一眼,转而小声道:“你正经一点。” “切,还害羞,早晚的事,不信你到时候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禁言。” 洛星河好整以暇地看着一对姐妹花轻言细语的,没吱声,视线幽幽落在云夏攀在暮晴腰肢的手上,沉了两秒,别过头。 第198章 回瑾矜学院 警察局会议室 处理栗冰落水案的相关人员围在一张方正的长桌前,眉梢皆染上了愁思,似乎无形之中,这起纠纷陷入了僵局。 在经过几天的审讯和调查后,这起纠纷中共有三处矛盾,栾源一行人没能理出头绪。 首先,是沛芹的害人动机。 针对这一点,会议室内普遍给出的结论,也莫过于沛芹对栗冰有私人恩怨,只是表面关系处理的很好,私下里却早就有谋害栗冰的打算。 其次,是栗冰个人的局部性失忆。 栗冰本人很难记起当日的一些事情。 警局因此迫不得已,曾通过监控搜寻了一些当日在场的路人,并试图从他们的口中了解沛芹同栗冰二人自占卜店出来后发生的事。 但这一番调查,并没有取得实质有效的结果。 御街毕竟是条繁华热闹的小吃街,街上人群熙攘,两个小姑娘混迹其中,谁也分不出心思来多加注意。 那么,二人究竟是否在从占卜店出来后有过纠纷,这还是一道待定的问题。 最后,是占卜店老板的说谎原因。 沛芹同栗冰二人确实有去过占卜店,这是监控视频给出的明确答案。 但占卜店老板却对二人没有丝毫印象,甚至作假了一本记录日常人员出入的名册。 三处矛盾点,让这起看似普通而平常的日常纠纷案,变的愈加烧脑且扑朔迷离。 治安案件的最长结案时间为60日,而这起毫不起眼的案件,却已有上级领导涉入,认为没有必要再查下去,人证物证俱在,勒令尽快结案。 上面施压,栾源又烦躁又无奈,总觉的这场纠纷里,还有许多的疑点没有破解,就这样草草了事,并不符他当年执意从警的初衷。 但又不好说什么,思来想去,也只能作罢。 ****** 两日后的瑾矜学院 美式铁艺栅栏门将颇具西方风的校园同外界划清一条鲜明的界线。 大门前泊了各色豪车,低高年级的学生都穿着随意混搭的制服,在清晨的和煦阳光中踏入校园。 同样的穿着,同样新的一天,但今日的沛芹,整个人的情绪,却处在一种颓丧而落败的低靡之中。 她今天是独自一人上学。 身边少了栗冰。 前些日子的落水事件,警局最终判定,是沛芹故意推栗冰下水。 沛家家主在警局无人,虽不相信自家孙女会行此等犯法之事,却只能行无奈之举,亲自登了栗家的门,费了好一番口舌,也付出不小的代价,栗家才同意不予以追究。 但栗家一众长辈,却无论如何,也不再同意两个女孩私下有所牵扯。 也因此,沛芹以后的上学和归家之路,不得已变的形单影只。 自踏入学校大门的那一刻,一种炽灼的不自在感似吐着信子的寒蛇,徐徐爬遍全身,沛芹能觉察到,今日不同往日的平淡简单。 校园许多同学的目光,在她出现时,就已经统一聚集在她身上。 这种莫名的关注打量,让沛芹不自在地垂首,她压了压头顶遮挡日光的帽檐,身背书包,加快了进班的步伐。 沛芹来学校的时间不算早,班里整齐摆放的排排课桌后,已有不少学生串座嬉闹着。 沛芹前脚方踏进门槛,教室内顷刻鸦雀无声。 她的出现,引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视线,从未被人如此关注过的沛芹,拘谨地紧了紧握在袖口的手。 努力平复着心绪,她漠视地向自己的座位走,从过道路过时,正坐在两侧桌椅上的人,都极为明显地向后瑟缩。 沛芹足下悬停,顿了两秒,眸内微光闪烁,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坐了下来。 班级里的座位都由班主任亲自安排,知道沛芹同栗冰私下交好、怕二人彼此相邻而上课窃语的教师就并没有将二人分到一起。 沛芹落座后,向接近班内角落的方向眺去。 栗冰只是落水,经过这几日的悉心调养,身体已然恢复,在沛芹望向她时,她同样投去目光,二人视线隔空相碰的那一刻,她宽慰地弯唇一笑。 而两人此番对视之幕,同样不藏不掖地落在周遭之人的视野中。 栗冰起身,试图离沛芹近一些,长辈们的担忧纵然出自人之常情,但明面上演给他们看便可,私下里她不相信警局所谓的裁判,她只相信她们接近四年的朝夕相处。 见状,身旁的同桌忙拦住她,在她耳边低声: “冰冰,她连推你入水这事都干的出来,你可离她远点,别再顾及什么同学情谊了。” 沛芹推栗冰入水的事,班里是最先知道的,池圆圆和于频作为目击证人,早就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将此事传开。 而一传十,十传百,御街当日的事,早已不胫而走。 三五个人也围了上来。 “冰冰你身子好些没有,我们都听说了,平日你对沛芹那么好,她却想害你,真是表里不一。” “我爸听说这件事后,还动了让我转学的念头,若不是班里有这么多朋友,我可能都被我爸劝动了。” “你以后还是离她远些吧,我们大家也都离她远点。” 栗冰性子温顺乖巧,许多人都偏爱同她来往,个个出自所谓的关心,为栗冰“出谋划策”。 而女孩恬静的容颜间,少见的浮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愠怒,敛了敛心神,她没理会众人,眸光柔和地落定在远处头低的越来越深的沛芹身上,越过围堵在周遭的同学,走到她身畔。 在沛芹已经被水汽朦胧的双眸中,栗冰俯身拍了拍她的肩,柔和吐诉: “不必理会,我相信你。” 沛芹有些凄白的两瓣唇微颤,酸涩地抽啜了两下,点了点头。 而那些拼命向栗冰灌输“远离沛芹”念头的学生们呢,在对上沛芹看来的眸光时,都几不可察地向后躲闪。 说的时候一个个大放厥词,但却又怕极了沛芹。 其中不乏也有同沛芹曾经交好的,同学情谊,在此事发生后,变的一文不值。 或许她们从未质疑过她是否会害人。 也无人去注意此时坐在靠门角落里的另一人。 第199章 阿梦,耳朵怎么红了 帝京的夜空是很难看到星星的,琉璃炫目的万家灯火迷了人眼,但今夜的星空却格外明亮。 已到春末之时,入夜后的晚风和暖了些,春季的百花零落成泥,却仍有芳馨香气如故徘徊。 一层的轩窗半开着,馥郁芳香似幔纱,顺着窗户敞开的缝隙,徐徐飘入头顶亮了暖灯的正厅。 暮晴斜倚在沙发上,方吹干的墨棕长发随意披散开来,闲淡地刷着微博。 她方发完自拍。 照片里,她身穿吊带仙女裙,曼妙身影蹲坐于花丛间,裙子的灵感来自于莫奈花园,使她完美地与周围景色柔和,配上身后漫天绯霞,宛若从西方壁画里走出的油画美人。 蹲守的粉丝们在暮晴上线的那一刻秒现。 【此生唯晴】:这是哪家的小仙女,也太美了点!宝贝好长时间没直播了,好想好想你![眼泪汪汪.jpg] 【想让甜晴当嫂子】:姐姐美腻了!好甜好甜! 【老子就是牛,谁敢跟我斗】:啊啊啊,老婆好美,简直美瞎我的眼! 【晴晴我女神】:宝贝,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开weibo只为晴晴】:宝贝终于营业了,好激动! 其中,【此生唯晴】的评论热度明显高了一倍,现在距离暮晴上一次直播已经过了半年,粉丝们对这条评论的认同度很高。 暮晴斟酌了半晌,从茶几上拿起蜂蜜水抿了一口,微翘首,问向身畔正协调行程安排的云夏: “下周是否能腾出两个半小时的空余时间。” 云夏还拿笔记着什么,仍垂着头,微微侧了侧脸: “我看看啊......” 过了半晌—— “是有的,星期五晚上八点以后。” “嗯,那先将这段时间留出来吧。” “好。” “不对,等一下!”云夏突然想到什么,将笔掷在本上,眯了眯杏眸,眸内滑过一丝诡色,不怀好意地笑着凑过来: “咦~小梦梦,你那么晚要两个半小时做什么,是要跟洛爷......为|爱|鼓掌?” 她自说自话:“会不会时间不太够,要不然我帮你把整个下午的行程都推了?” “我看看呐,你一点半开始有个小访谈,三点有场舞蹈课......” 话没说完,暮晴一个鲤鱼打挺,上前捂住云夏的唇,将她后半句还没出口的话生生扼杀在摇篮里。 云夏不甘心地呜呜了两声,头顶上方传来女子幽幽含怨般的警告: “先答应我不再胡说,不然我就不放手!” 云夏有苦说不出,颇为爽快地点了点头,附在唇上的力道才徐徐撤开。 趁暮晴松手,云夏立马跑远了些,目测两人之间达到了安全距离,遂极为骚气地翘着兰花指,聘婷婀娜地坐在远处的餐桌旁,颇为喟叹地啧啧了两声: “心虚,一定是心虚,看来上回我邮给你的情|||趣|||内|||衣,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眼见暮晴白嫩清透的脸蛋袭上两抹绯丽的羞色,她扯起身后靠枕扔了过去,被云夏不偏不倚地双手接住,暮晴磨了磨牙: “你就满脑子没个正经,我是想下周直播一次犒劳犒劳粉丝们。” “咦~别解释别解释......” 这时,门铃清晰地响了两声,暮晴羞愤地白了云夏一眼,忙踩了拖鞋,去开门。 猫眼内,男人的矜贵身姿就算被两副透镜叠加后模糊了许多,仍敛不住那与生俱来的如虹气势。 暮晴有些小娇妻见郎君的小女儿家情态,理了理披在秀肩两侧的珠发,剔透明净的水眸含着藏不住的笑意,心绪缭绕地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绵软和煦,像风在心尖扫过。 男人唇边的笑意清浅,令人如沐春风,他探出指尖,捏了捏她白净柔软的耳垂,温柔宠溺,没回反问: “阿梦,耳朵怎么红了?” 第200章 记住一件事,你的背后有我。 暮晴眉眼低垂,下意识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她的指尖与男人的相碰,撩起酥麻细微的颤栗。 他顺势牵过她的手,力度轻缓地攥进掌心,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发顶,在蓬软的发丝间揉了揉: “我来接萌萌去散步,要不要一起?” 男人春风过境的温软音色落尽,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餐桌旁还没来得及收敛妖娆姿势的云夏,云夏当了好几年的经纪人,形形色色的人情都经历过一番。 洛星河这眼色,她怎会看不懂,忙跟着打配合: “我这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就不去了啊,梦梦你在家里待着也是影响我工作,正好洛爷来了,让他带你出去散散心。” 萌萌自从被洛星河送过来,这几日都是暮晴和云夏带它出去散步,但每回好巧不巧,都能在半道遇上洛星河,就像男人在她们身上安了小雷达般。 云夏又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且励志不做被酸臭爱情熏陶虐待的单身狗,所以每回就自己先跑回家,给暮晴和洛星河腾出了独处的时间。 今日云夏同暮晴打闹着,就把带萌萌散步的日常工作给忘了,偏偏人家洛爷在此时亲自找上门来。 云夏偷窥向门口腻歪的两人,别有深意地啧了啧。 洛爷把萌萌特意安置到她们别墅里,这其中的小心机...... 你品,你细品! 偏偏身陷甜蜜里的美人是傻的,暮晴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云夏却已经了然于心地觉的洛星河是真闷骚。 而她的傻闺蜜,也难怪被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暮晴明日要随沐辰回花城,想到要去见不愿见之人,烦躁的情绪便笼在心头。 更何况离开帝京,也意味着要同男人分别一段时间,她也正有出去散散心的想法,便应了男人的邀请。 小路上的鹅卵石缝内漫生了一层油绿色的青苔,小路旁,立着一排暖黄的灯,在泼了浓墨的夜色里,添了丝温馨的风情。 夜里有风,拂过人身上倒也不觉得凉,扑面而来的风里还挟裹了些淡淡的花香,不知是谁家院里的月季开了,韫雅别致,含着悠悠甜味。 暖灯下,一长一短的影子彼此依偎。 寂静的夜里,时而传来鹅卵石滚动的清脆声,那是短的影子在淘气,将松动的石子踢的老远。 而细细看去,长的影子微微侧首...... 那是她在闹,他在看。 “梦宝儿。” “嗯?”暮晴脚下没闲,轻轻回应着。 “不开心了?” 暮晴脚尖微顿,遂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透了丝慵懒:“没有......” 洛星河默了一会,他怎会看不出小丫头从家里出来后就情绪不高,细细揣度些,他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两人向前又走了两步,男人率先停了下来,暮晴见他停了,也自然跟着驻足。 洛星河面对着暮晴,女孩清秀的脸蛋正迎向有光的方向,平日常弯的眉眼上,此时添了丝令人心疼的烦忧。 他心悸地将她揽进怀里,小姑娘小小一只由他抱着,小脑袋在他脖侧拱了拱,他喉咙微滚,趴在她耳边轻声: “梦宝儿,明日回家前,答应哥哥一件事,好么?” “嗯,好。” “记住一件事,你的背后有我。” 第201章 返回花城 次日清晨,沐辰一早就开了辆低调的雷克萨斯停在别墅门前。 早上五点钟,天蒙蒙亮时,下了一场淅沥的酥雨,笼了层薄雾的天空让人略感压抑。 从市中心一道而来,车的挡风玻璃上,也布了层细密朦胧的水雾。 别墅门口 暮晴今日穿的甚是简单,一套便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素颜朝天,不施粉黛,哪怕一抹胭脂的过度点缀,都会破坏她清水出芙蓉的天然美感。 而紧随她身后的男人,仍身着严丝合缝的正式西装,同平日没什么分别。 一素一肃站在一起,两种美感极尽完美的融合,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到了给我发条消息。”洛星河理了理暮晴的帽衫衣领,温柔地低声嘱咐。 “好。”女孩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眉眼低垂,略显低落。 小姑娘不怎么高的情绪落在男人眼里,洛星河心疼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指尖微用力,迫使她抬头直面自己: “别忘了我昨天说的,嗯?” 男人的眉梢添了丝愁绪,原清隽的颜,此时多了丝诗人的风雅忧郁,暮晴面对自家哥哥这张俊颜,身为舔颜党的她,再烦心的事也都烟消云散了。 她浅笑点头:“嗯,我没忘的。” 她的身后有他,她不会忘。 洛星河这才放心暮晴离开。 临别之时,男人一个浅柔而满含深情地吻落在女孩唇角,算作吻别。 ****** 黑色的雷克萨斯沿着高速向花城进发。 都说云层无时无刻不在缓慢移动,帝京还被笼罩在阴霾之下,而驶离帝京没多久,阳光已经透过云层撒下一片暖黄。 淡淡金色落在车窗的玻璃上,落在公路栅栏外的芳草间,也洋洋洒洒地落在人身上。 花城离帝京很远,沐辰同暮晴二人到达老家时,已接近暮霭沉沉。 一道下来,暮晴近乎都没什么情绪地打着瞌睡。 时而醒了,暮晴就同大哥沐辰闲聊一番,时不时地,还会发条消息给洛星河,主动汇报自己的行踪。 两人进了花城的地界,并没有直奔沐家老宅,而是去了花城极有名气的澄园。 澄园仿古代园林建筑,园内布局精致考究,亭台轩榭,顽石丘壑,以古代山水为枕,针对性地融合现代设计,是处墨色生香的美地。 这里不接待平日用餐之人,唯有大大小小的酒席晚宴在这里举办。 而今日是暮晴父亲景知止的诞辰,景知止每年都是要过的,而且年年选址于澄园。 不为别的,只因为景知止现任夫人的女儿叶妧喜欢。 沐辰同暮晴在澄园的古门前下了车,把钥匙随手丢给了泊车小弟,径直入了门内。 无需废话,此处的服务生都认识二人,也知道澄园内最好包间里的贵客,来自花城沐家。 二人随着服务生,轻车熟路地沿着长廊拐了好几个弯,眼见到了这澄园内风景最美的包间——水泊枫桥。 晚风一吹,这包间内的声音就轻飘飘被吹了出来。 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年长一些的有,年轻一些的......也有。 笑声温馨清朗,让人听着,就心头一暖。 澄园内的轩窗都只简单糊了层窗纸,此时有暖光,从包间内透出来,屋内,隐隐还有人影摇晃。 待暮晴同沐辰二人推门而入时......笑声......也跟着停了。 第202章 暮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包间内,墙壁周围挂着各色的山水画,正中央,一张仿明代而制的紫檀圆桌被赫然摆放。 圆桌雕饰精致,圆润灵巧,由两张半圆形月牙桌拼靠而成。 而方才的谈笑风生,正出自此时已占据圆桌半边的三人之口—— 景知止,叶斐,叶妧。 此时,景知止高居主位,而叶斐同叶妧分坐两侧, 景知止已年过四十,却看不出丝毫发福的迹象,轮廓俊逸,眉目疏朗,不难看处他年轻时的清秀。 当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现在包间门口的那一刻,景知止面容间的笑意敛了敛,而暮晴随意的穿着落入男人视野时,景知止的唇角更是肉眼可见的压了下去。 除了景知止,叶斐同叶妧也注意到,暮晴只穿了件极其普通的套头衫,同澄园古风古色的高档装修完全融合不到一起。 年年景知止过诞辰,母女俩都会穿旗袍,而且都是好几个月前就找最好的师傅一针一绣缝制的,这旗袍加身,都是流水的银子穿在身上。 叶斐同景知止差了十多岁,容颜依旧,独有风韵,而叶妧也继承母亲美貌,姿色也不必说。 夫人和女儿打扮的娇俏,景知止看着也高兴。 再说这澄园是什么地方,有钱人才花销得起,此时暮晴低调的穿着,落在在座三人眼里,就是在拉低澄园的档次,也是败坏他们的脸面。 暮晴从澄园门口一道走来,怕是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呢。 简直丢人丢到家! 叶斐是惯会看脸色的,见景知止脸色有些不好看,轻轻咳了两嗓子,先出声: “梦梦来啦,快坐吧。”女人的音色细腻,柔情婉转的调子让人听着心就软。 暮晴慵懒地掀了掀眼皮,没什么情绪的眸光落在叶斐保养得宜的脸上,瞧的叶斐心里有些乱。 幸而女孩只看了她半晌,就侧头看沐辰,眼里多了些柔和:“大哥,我二哥呢?” 而叶斐方才那句“坐吧”,完美地被女孩忽略。 叶斐被赤|裸|裸地忽视,抿了抿抹了胭脂的红唇,笑着扯了扯景知止的袖口: “老公,这两孩子一向只听你的话,他们风尘仆仆赶了一天的路,你快让他们坐吧。” 景知止浓墨的眉眼间皆是肃然,他拍了拍叶斐细白的手,抬首看着远处的二人,眉头拧了几分: “你们母......”景知止顿了顿,临时改口,而叶斐看了他一眼,听他吞了到嘴的字眼,脸色沉了些许。 “斐儿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吧,还在那傻杵着做什么?” “你们母亲”这四个字,景知止终究咽回了嗓子里。 自暮晴母亲去世不到几个月景知止就不管不顾另娶新欢的那一天起,三个孩子就明确表态过,叶斐就算是景知止现如今名义上的夫人,也无权去管三人的任何事。 而他们的母亲,也只有一个。 景知止知道若自己这么称呼叶斐,暮晴和沐辰定会当场翻脸,今天是他的诞辰,景知止不想处理这些糟心事,就及时打住了出口的话。 沐辰淡淡瞥了一眼景知止,转而揉了揉暮晴的小脑袋,柔声细语: “你二哥在来的路上,马上就到,我们先坐吧。” 暮晴最听沐辰的话,她点了点头,两人坐在了圆桌的另一边,给沐烨留了个暮晴左侧的位置。 梦梦是沐辰同沐烨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自然要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由他们护着。 待两个孩子坐下,景知止目光沉邃,还是时而落在暮晴随意的衣着上,隐隐有些不满。 看着就廉价! 这若是在澄园遇到商场上的熟人,看到他家的人穿成这样,岂不是他这张老脸都被丢尽了! “爸。” “爸。” “爸!” 景知止听到身旁有人唤自己的名字,才从暮晴那抽回思绪,回神。 是叶妧凑了过来,她眨了眨眼,低声: “爸,我看姐姐那套有失身份,我出门前,怕自己用餐时衣服落了油,特意多带了一件,要不让姐姐去隔间换上?” 景知止一听叶妧这话,心中郁结散了不少,还是他的妧儿贴心,考了一所好大学为他争气不说,还是能熨帖人心的小棉袄。 较比叶妧,暮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心里想着,景知止赞赏地看向叶妧,颔了颔首。 第203章 暮晴,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 叶妧得了景知止的支持,就相当于身后有了靠山,随着她起身,刚及脚踝的旗袍有一瞬间的收紧,女子玲珑有致的小蛮腰极美地显现。 叶妧是极注重自己无时无刻的形象的,她纤白的指尖落在下身的绸缎上,将褶皱轻轻熨平,才双手交叠落在腹前,走来的每一步都颇有些古代闺阁小姐的仪态。 “姐姐~”简单的两个字,都被她唤出了九曲的调子出来,倒是继承了叶斐柔弱的声线。 随着她话音落定,叶妧已经走到暮晴身侧,微哈下身段,要挽暮晴正搭在木椅扶手处的腕肘,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 想必若有外人见到此情此景,都要忍不住夸赞一句,这叶妧同她姐姐的关系真好。 眼见她涂了蔻丹的指尖,即将触到暮晴的衣袖时,暮晴向旁侧了侧身。 如此,巧妙地只留叶妧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又突兀。 对于这声婉转亲切的呼唤,暮晴更是没应,她抬眸看向叶妧,一双桃花眸里盈着化不开的冷淡,道: “有事?” 语气中没有疑问,倒像是标准的陈述句。 暮晴没留给叶妧回答的机会,紧承上句,又道:“若有事,可直说,我同你,还没熟到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地步。” 叶妧笑僵硬在脸上,面色有些不好看,她没想到景知止正坐在上位,暮晴敢这样同她讲话。 这话中的疏离,她叶妧倒不在意,毕竟她也不指望暮晴真能拿她当亲妹妹对待。 但让叶妧很不舒服的,是暮晴凭什么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这让叶妧高傲的自尊心如落到沉泥中被人碾压。 叶妧只一味地觉着,暮晴永远都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像她明星的身份一样,受众星捧月,耀眼明媚。 而她叶妧,虽学习成绩优异,但有再高的学历又如何,按照景知止为她早已规划好的一切,她以后只能遵循景知止的想法,去研究所工作。 一年半载若没有研究出像样的东西出来,根本就不会有人熟知她。 而且就算她有所成就,怕是也无法赶超暮晴当下的名气。 叶妧从不承认,自己对暮晴的怨怼和讨厌,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她内心的不甘和嫉妒。 景知止一向疼叶妧,暮晴的反应,让他极其不满,他狠拍了下桌子,厉声喝斥,瓷碗都跳动了一下,发出撞击桌面的清脆声,倒是把紧邻他坐的叶斐也吓了一跳: “妧儿听话懂事,为你做打算,怕你这身穿着会下了你的面子,还愿意把自己的衣服借给你,你倒好,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 瞧瞧,这就是景知止,一个极好面子的人不说,说起话来也是冠冕堂皇、诿过于人。 随着景知止满含怒气的话脱口,包间内的气压顿时沉的让人喘不过气,似乎一层朦胧的乌纱,笼罩住房间内的每一寸缝隙。 叶斐瞧着景知止发了火,唇角暗自勾了勾,也不似方才充当什么慈母的好角色,装也懒得装,一副看好戏高坐在上的神态。 而在景知止出口的那一瞬,沐辰眼底掠过一抹利芒,当暮晴轻启樱唇,打算反驳时,他在桌下拍了拍女孩落在膝盖的小手。 暮晴回望他,男人随之递给她一个宽慰如暖阳的眼神,后眸色很沉地隔桌同景知止对视,声音冷峻严厉,音色沉沉: “父亲您怕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太好,怕不是记错了叶妧的名字?” “她叫叶妧,而不叫沐妧,更不叫景妧!” 与此同时,门外也响起一道慵散而没有温度的声音,有些痞,有些放荡不羁,但细听,却含了些怒气,同沐辰的话如交响乐般,交织融合,配合得宜: “我们梦梦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出来,我怎么不知道,景知止,你怕是老糊涂了吧!” 第204章 黑面罗刹沐烨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暮晴的二哥沐烨。 男人从上到下一身黑,黑色的夹克,黑色的破洞直腿裤,嘴里叼了根烟,踏着墨色的夜,迎着屋顶的光走来。 沐烨正抽着烟。 进屋前,他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卷,从唇边取下,轻轻吐了口气,白色的烟雾氤氲缭绕,缱绻向上,朦胧了男人俊魅的轮廓。 包间入门左侧,置了张桌案,他将烟头立在烟灰缸里,指尖用劲,捻了两下,直到闪着红光的火星熄灭,才走了进来。 沐烨没先分神给无关人等,而是直奔暮晴身侧。 落座后,男人斜倚住椅背,健硕修长的手臂一伸,直接搭在暮晴身后的椅子上,面朝暮晴,唇角一咧,上下牙碰撞,向女孩打了声响: “小丫头,胸大了点没有?” 这话问的,听着就挺找打! 暮晴:“......” 沐辰:“......” 三位被忽略的无关人等们:“......” 沐辰握拳到唇边,咳了两嗓子,半是警告半是提醒着道: “二弟,先处理正事要紧!” 沐烨慵散地掀了掀眼皮,递了个眼神过去,表示明白。 景知止的这场晚宴,沐烨本就不愿意来的,念在景知止毕竟为他们的诞育提供了|||精||子的份上,在母亲去世之前,又确实是位标准的慈父,对他们追根究底有养育之恩,沐烨才愿意给景知止的这场诞辰撑场面。 他来,景知止若安安分分地也就罢了,但千不该万不该欺负到暮晴身上。 平日里,别看沐烨同暮晴的相处维持在一种见面互怼的状态,但恰恰是这种无需在对方面前反复斟酌出口的话的关系,反而是最亲密的。 沐烨入门之前,叶妧还站在暮晴身侧不到五厘米的地方,但男人向这边徐徐走来时,叶妧完全出自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略显卑微地给男人让出一条道来。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她现在正好站在了沐烨旁边,而暮晴,被两位哥哥像珍珠一样,保护在遮风避雨的蚌壳内。 沐烨自打入了包间,连看都没看叶妧一眼,懒散地叠加着双腿,一种欲和狠交织在一起,眸光极凛冽地落在景知止脸上,声音很沉,带给人扑面而来的负重感: “方才哪来的,现在回哪去!” 这话,是对叶妧说的。 但男人,却全程紧盯着景知止。 追根究底,谁准许的,他沐烨就正面挑衅谁,而叶妧,他根本连个眼神都不屑给。 沐烨的皮相很美,却融了些化不开的冷,凝眉时,眸底还有一股隐隐欲散的野性。 他看着就又痞又不好说话。 事实上,他也是真的不好说话,轻易不要招惹他,将他惹急了,他真的敢送你见阎王。 这个家里,景知止对于叶妧来说,更多的是长辈的威严,但叶妧却敢在景知止面前撒娇,来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且,景知止对叶妧也是真的好。 这不,就只因为叶妧偏爱澄园的装修风格,男人就年年来此过诞辰。 而偏偏面对沐烨,叶妧连靠近他一些都觉得呼吸困难。 人都是欺软怕硬,纵使心里再不甘,就算男人说的话再直接难听又不留情面,叶妧也没胆子明面招惹这位黑面罗刹。 此时,男人修长的指开始敲击木椅扶手,这是沐烨开始不耐烦的迹象。 “哒!” “哒!” “哒!” 不轻不重的敲击,都如同落在叶妧的心尖上,带来一波接一波翻滚向上的胆寒。 叶妧上唇抿着下唇,像只被人瞬间拔了毛的花孔雀,忙耷拉着脑袋,颇有些扭捏地坐回最初的位置上。 落坐景知止身旁,叶妧软着嗓子,楚楚可怜地在男人耳边小声嗫喏了句: “爸......”她没敢太大声,怕沐烨听见。 第205章 景知止,你脸皮真够厚的! 沐烨进门前说的话——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吧,本就让景知止心头滚滚燃烧着一股火气。 就连一向惜字如金、稳重淡然的沐辰,也一反常态地出口反驳,且字字落到实处。 此时叶妧又在沐烨那受了极大的委屈,女孩这一声脆弱的“爸”,无疑是火上浇油,让景知止先前被怼的烦闷想不发都不行。 景知止脸憋地通红,怒容满面,厚实的拳头下一秒落在桌子上,鬓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你,你们三个是想气死我不成!你们斐姨早就嫁给了我,妧儿自然而然也是你们的妹妹——” “欸,打住!”沐烨直接打断景知止的话,男人唇角浅勾,一抹亦正亦邪的弧度邪肆漫开: “景知止,你这脸皮也是真够厚的,我离你这么远都摸到了!”沐烨抬手对着空气推了两下,似乎真有一张大脸怼到了他,表情那叫一个嫌弃: “娶这个女人的是你,又不是我们,她的女儿,自然而然也没有让我们认她的立场!” “你娶谁是你的事,我们兄妹三认不认她们,那就是我们的事了,心情好的时候,我们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沐烨又懒又散地把玩着瓷碗,笑的不羁放荡: “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也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我这心情从来就没好过,而我们兄妹三又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心意相通的很,欸,这我心情不好了,他们俩自然也好不了。” “所以呀,你可千万别把你招进家里的这口屎盆子往我们脑袋上扣,我们三啊,还想好好吃饭呢~”尾音被男人说出九曲十八弯的小调子。 暮晴和沐辰在一旁,偷捂着嘴嗤笑了一声。 沐烨笑的痞坏,轮廓鲜明的下巴微扬,还向远处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景知止吹了声张扬肆意的口哨。 此时,将沐烨从头到尾的话完整听完的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又青又紫的颜色交织相应,都够煲一锅香喷喷的茄子炖菜了。 叶斐同叶妧脸上的表情,较比景知止甚至还要丰富百倍。 她们二人精明的很,自是听得出来沐烨这话里恨不得明面表露出的意思。 沐烨就差点名道姓的说......她们就是......那屎盆子了。 叶斐落在膝盖上的指尖,因吃了憋屈,由心及表地蜷缩起来,甚至陷进掌心的软肉里而不自知。 女人在桌下暗自扯了扯景知止的袖口,面上颇有些埋怨。 她们自是不甘心,但她们又说不得沐烨,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景知止这位当家作主的人。 景知止现下哪里还能分出心来安慰她,针对沐烨毫不掩饰地正面交锋,他是哪哪都有火,但哪哪都发不出来。 沐烨的性情随性且太不受拘束,这样的人无论做何事都有自己的一套章法,天生的野性子,却也是天生的自由人。 景知止也曾试图通过给予他一定的钱财或者名利来间接掌控这个儿子,但沐烨根本不屑于他集团的任何职位,名利地位上行不通,景知止就试图走钱财这条路。 但偏偏沐烨身为电竞圈的大佬,自给自足,直播一小场,都能赚一大笔钱,人家根本就不care。 而景知止目前所了解的沐烨的金钱来源,也都只停留在表面,沐烨还有许多渠道,是景知止不敢想像的。 沐烨极具嚣张的资本! 这让他怎么管? 沐烨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景知止非常明确地知道这一点,但恰恰是这样,心里才愈发憋屈。 第206章 妈为您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景知止浓眉拢在一起,男人眉心出的褶皱渐深,拿起茶杯,向口中猛灌了杯茶水。 这澄园不同于市面上普通的小餐馆,一盏茗茶自然不是随便取些廉价的茶叶,再以热水浇灌即可。 此时景知止手中的一小盏竹叶青,由峨眉山制茶世家通过传统而精细的制茶工艺,历经几十道步骤,才做出这一小罐精品来。 需要抿茶之人细品,这盏茶的价值才算落到实处。 景知止在外,可有一“好茶擅品茶”的高雅名声,似男人如今这般,将茶喝出灌酒的姿态,也是足以让外人在背后嘲笑的。 是以,当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进门上菜时,撞见这样的画面,面上仪态得当,但这心里也不免嗤笑了几分。 原来又是一个徒有人民币的土包子,把如此名贵的茶当水喝。 这服务生是长期负责这水泊枫桥的一切事宜的,见过的有钱人也多,自动将他们分了两类出来。 有钱有文化的。 和有钱没文化的。 比如昨日她刚在这里接待了一位沉稳如泰山、博雅矜贵的老者,行举之间处处透着风骨,为人威严却待人有礼。 简直是俘获了她这位小萌妹的心。 那才真是顶流世家的人。 而景知止,自然而然被她归到了后一类。 菜全部上齐后,服务生很识时务地退了出去,包间内一番折腾后,再次归于沉静而压抑的气氛里。 “行了!”景知止眉头皱着,将袖口从叶斐手里抽离:“一个个都少说两句!”他顿了顿:“吃饭吧......”男人最后一句气势显然弱了几分。 他拿沐烨是真的没办法,白担了个父亲的身份,想树立的威严在沐烨面前都行不通。 他说一句,沐烨就敢回怼他一句,他心中怎会没有火,但再这么僵持下去,他这诞辰还过不过了? 服务生这上菜也算是把及时雨,想让要面子的景知止示弱没可能,所以男人干脆将还僵持的争端直接选择性略了过去。 景知止都发话了,叶斐同叶妧只能将这份不甘心暂时咽进肚子里,若失了景知止的欢心,她们二人也得不偿失。 圆桌的这一侧,景知止三人皆脸色难看的用餐,似乎这入嘴的不是味道鲜香的食物,而是什么糟糠般。 而另一侧,暮晴、沐辰、沐烨三人,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暮晴同沐烨长时间未见,更是开启了彼此高能互怼模式,而沐辰,在一旁作为老大哥,笑的宠溺满满。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兄妹三中的一个过诞辰。 叶妧姿色上乘,生的娇俏,较比她母亲我见犹怜的模样又平添了丝媚感,此时那双略勾人的眸正盯向暮晴的方向,握着汤匙的手劲太大,骨节都隐隐泛白。 要不是有沐烨护着,她不信方才暮晴能轻易躲过父亲的责怪! 现在暮晴笑的灿烂,落在叶妧眼里越是刺眼! 不过...... 想到什么,她唇角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很快又恢复乖巧宜人的模样,舀了勺笋到景知止碗里,笑的俏皮又乖顺: “爸,妈可是为您今天准备了很久的礼物,她不好意思说,我可就代妈妈先说了~” 说着,女孩向前倾了倾身,笑着看向叶斐: “妈,您也别藏着掖着了,您给爸准备的礼物,快拿出来给爸看看,爸一定会喜欢的~” 景知止放下手间的竹筷,用手帕擦拭了番唇角,侧身握住叶斐落在桌子上的手,轻微摩梭: “女儿说的是真的?” 叶斐似有埋怨地笑瞪了叶妧一眼,在男人面前半垂眼帘,保养得宜的脸上浮了丝娇羞: “别听她瞎胡说,嗯......本来想回房间再给你的,孩子们都在这......” 女人似有些羞于吐露情丝的模样,但已经从旁边置的名贵包包里,取出一包装精美的小礼盒来。 景知止这心里的火气也散了些,面上也难得浮现笑意,从叶斐手中接过礼物,缓缓拆开: “斐儿准备了这么久,我可要好好看看是什么。” 而在男人拆礼盒时,叶斐同叶妧意味深长地隔空对视。 第207章 叶妧要当哈士奇! 景知止掌心的礼盒不大,指尖摸上去,带着柔和的丝绒质感,表面是高端的灰黑色,同男人集团老总的身份很是匹配。 盒面上没有过多的丝带装饰,整体澄净而无累赘。 当礼盒上端的盖子被取下,叶斐的礼物呈现在男人面前。 是一块高端手表,来自世界高档奢侈品牌——伯爵。 而此时握在男人掌心的这一块,景知止简直太熟悉了,伯爵新设计研发的限量版奢华腕表,全球共两块。 表中采用伯爵刚研发的传奇超薄机芯,并且这款机芯省去了承载机芯的容器,直接体现在机身上,将伯爵经年推崇的“超薄之美”发挥到极致。 表盘上的珠宝设计,创意风格大胆且独到。 景知止简直盯上这块表太久太久了,但可惜一直没有途径,此时被叶斐以礼物送给自己,男人浑身热血沸腾,激动地难以言诉。 “斐儿,你是怎么得到的?”景知止握紧叶斐的手,目光仍满是贪恋和震惊地流连在表上。 情绪波动起伏剧烈的原因,男人掌心甚至渗出些汗渍。 叶斐见景知止果然喜欢,心里窃喜,面上更加羞怯了几分,从他掌心将手抽离,转而很自然乖顺地挽上男人胳膊,同他一起欣赏这块价值匪浅的手表: “有些复杂,一时也讲不清楚,不过你喜欢就好。” 景知止也没再追问,仍是满面春风:“喜欢喜欢,怎会不喜欢,这礼物准备的,斐儿你有心了!”说着,男人已经迫切地将表佩戴在皓腕上。 这种彰显身份的东西,对于景知止来说,就应该贴身带在身上,在他人眼里过一遍,才算物有所值。 叶斐也抿嘴笑的抒怀,面上也有些小得意,将贤妻的姿态扮演的很好,贴心地帮景知止佩戴。 如她所料,这个礼物果然让景知止够满意,为了求得这块表,她这阵子可没少忙活,在人情关系里几经周转。 女儿叶妧勾唇望了过来,叶斐透过景知止臂间的缝隙,同她对视。 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含笑的深意。 这送什么礼物有讲究,送的时机也要斟酌好了,叶斐同叶妧可是算计的很清楚。 譬如包间里若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和景知止,那这礼物送出去了,景知止乐呵了两下,这礼物尽的,也就是一“博君一笑”的价值。 但若如同现下这番,暮晴兄妹三也在,此时再将礼物拿出来,一种鲜明的炫耀感和攀比感便在母女俩心里油然而生。 她们的礼物献上了,也该看看别人的了! “爸~”叶妧甜甜地唤了一声:“我方才看见,大哥和姐姐入门时也拎了几个礼品袋,应该也是给爸带的礼物,爸要不要也一起看看~” 景知止轻咳了两声,还在爱不释手地摆弄着腕上的手表,显然不太想理会这个问题。 就这三个不孝子,他也不指望他们兄妹三能送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叶妧的提议,引得沐烨轻笑了一声,低声向着暮晴沐辰嘟囔了一句: “这叶妧整天当什么不好,非要当哈士奇!” 沐辰愣了一下,这是什么脑回路,疑惑地问了句:“怎么说?” 沐烨鄙夷地瞧了眼叶妧做作的模样,不屑地轻嗤: “有这么种生物,它叫哈士奇,打架没赢过,吵架没输过,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去吵架的路上,喜欢挑事,但因为没什么脑子,又偏偏谁也干不过。” “你看这个叶妧,不是在挑事,就是想着法的去挑事,脑子还不咋聪明,每回挑事都被我们怼了回去,但还坚持来我们这找骂,你说她不是哈士奇,谁是哈士奇?” 第208章 星河那,他也有一块这个手表。 沐辰听沐烨这么一解释,往日不苟言笑的性子,此时也忍不住笑意,略微垂首,胸膛隐隐颤动。 暮晴倒是淡定的一批,一直向远处景知止的方向看着,眉梢微凝,正出神。 沐辰见她似有异样,顺着她的眸光考究地向桌对面投去视线,没看出什么,又折了回来,拍了拍女孩的肩头: “梦梦,你想什么呢?” 思绪被男人手头的力道打断,暮晴才回神,只是眸光还辗转于远处,解释: “那块手表,我见过一模一样的。” 沐烨轻挑眉梢,伯爵家的这款全球限量版手表名声很大,如他这般对表无甚兴趣的人,也多少了解它的地位和价值: “你在哪见过?” 暮晴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块熟悉的硬质物件上,语气淡若水,很自然地回道: “星河那,他也有一块。” 沐烨:“......” “!!!” 星河?星河?what?!!! 沐烨近阶段一直在为dota2国际邀请赛做赛前训练,作为csk(crazysecondkillsl疯狂秒杀)电竞战队的队长,赛前准备,自然是要陪同队友们待在本部接受训练。 而csk俱乐部的大本营就在花城。 从花城到帝京光开车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沐烨根本抽不出间隔去看望暮晴,眼见比赛迫在眉睫,他整个人又埋在训练室近乎失联。 沐辰联系不上他,暮晴最近也没call他,他自然还不知道洛星河这号人物的出现,更遑论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的事。 待暮晴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她这位二哥哥好像还什么内幕都不清楚。 而沐烨呢,此时正双眸染了些绯色,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她,脸上的表情也复杂多样,说不上来是心生愠怒,还是嘤嘤欲泣怀着委屈。 怒意似乎也有一些,毕竟沐烨其实也是个另类的妹控,对幼时洛星河欺负暮晴的事还耿耿于怀,提到这个名字总忍不住想骂。 但男人似乎更委屈一些,好像自己错过了天大的八卦,还挺埋怨地看着她,好像在斥责她瞒了些什么,并准备对她进行严刑逼供。 暮晴:“......”怎么感觉她好像成了个欺上瞒下的负心汉? 沐辰还在思考暮晴的话,其实叶斐能把这块表寻来送给景知止,也着实让他惊诧了一下,毕竟对于获得这块表,他也没什么间接的途径。 伯爵的这款限定版,全球共两块,多少人争相想赢得一见。 他家梦梦倒是个幸运的小天使,两块都见过了! 另一边,叶妧见景知止没接话,有些急切,能让暮晴三人败在下风的机会,她怎么甘心放过。 她“设身处地,特别为他人着想”地晃了晃景知止的胳膊,撒着娇: “爸,今天是您的生日,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寓意也好啊,姐姐他们方才也是性子急了些,但来为父亲过诞辰的心意是好的,您就看在妧儿的面子上原谅他们,接受他们的礼物吧~” 景知止得到这块表,心情好了不少,方才郁结于心头的小火苗本来就小了些。 外加男人在这些小事上最能听进去叶妧的话,有叶妧劝哄,景知止也懒得在自己诞辰上再追究。 他凝眉睨了一眼对桌的暮晴三人,以一种睥睨众生的傲态,似宽恕犯人的语气道: “妧儿敬重兄长,既然她替你们求情,方才的事,我也就不多跟你们几个计较了。” “既然带了礼物给我,就送过来吧。” “好!”沐烨听到景知止的话,刚刚不屑地上翻眼皮,就听见身旁传来一道沉稳浑厚的磁性声线,浅淡若水,不浮不躁地单说了一个字出来。 沐烨:“???” 沐辰眸浓如墨,姿态凌雅地挽了挽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肌理线条优美的小臂。 男人一旁的竹椅上,置放着叶妧所说的礼品袋子。 一共三份,大小相同,但似乎里面的礼物个头很大,占了很大的空间。 叶斐叶妧二人送出的手表,同沐辰拎来的这三样东西,打眼一看,就绝对不是一个重量级别的。 沐辰起身,将袖口打理整齐后,打算去提其中的一个礼袋。 里面的东西,似乎需要耗费人很大的力气才能提起来,男人指尖落在横放的礼袋上时,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 叶妧见状,意识到那袋子里装着的东西,重量一定不轻,从她的角度,只能模糊看见一个类似金属质感的盒子,礼物应该装在了盒子里。 “爸,大哥带给您的礼物似乎不轻”叶妧特别乖顺地笑着对景知止道:“大哥从帝京一道开车回来,很辛苦的,我去帮帮大哥~” 景知止觉得沐辰一个健硕的大男人,哪需要他这瘦若柳扶风的乖女儿帮忙,刚想同叶妧说无需她管。 奈何叶妧已经风姿摇曳,婀娜聘婷地走了过去。 到沐辰面前,叶妧停住莲步,生的纯净的脸蛋上荡起乖巧的笑容,声音甜甜的开口: “大哥,我来帮你。” 似是询问,但叶妧已经理了理旗袍,将那纤腰俯下了些,道: “大哥,我帮你搬这边,你搬那一边就好。” 她本以为沐辰不会同意,但出乎意料地,男人沉厚的嗓音道出了句“好”。 就连暮晴同沐烨也怀着嗔疑的视线,落在沐辰神情间来回追寻。 什么情况,他们大哥今日这是怎么了,景知止方才以凛傲的姿态让他们送礼物时,大哥就答应的爽快。 现在叶妧这只哈士奇在旁边蹦跳,他一向不愿言辞的性子,竟然愿意分出心神理会她的话。 奇怪,太奇怪了! 叶妧本来也想好了,若是沐辰拒绝她,她也厚着脸皮帮他搬,毕竟她是来帮忙的,任何人也说不出什么。 现下沐辰爽快答应,倒正合了她的意。 沐辰淡淡道:“里面的东西重,到时候我喊三二一,数到一的时候,你我两边同时发力。” “好,大哥放心~”叶妧甜甜回应,女孩垂下眼睫时,眸里滑过一丝深谙的阴戾。 到时候,只要她象征性地抬一抬,然后装作无力地弱着嗓音说男人那边没用劲,让沐辰用些力气,再故作因为沐辰偷懒自己才没拿动而将礼物摔在地上。 那时,这礼盒里面无论是什么,摔坏了还是没摔坏,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父亲到时候心情定然不好,说不定会再次发火。 这么热闹的场景,她巴不得多看两眼呢! 第209章 不动口,暗中动手。 叶妧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沐辰稍稍抬起礼盒的一端,好戏就可以上演了。 两人同时抬送一样重物,如若有一方施加在物体上的力较比对方小一些,那么重物会由于重力作用,很明显地向力气较弱的这方倾斜。 重物总体,就会呈现出“一方高,而另一方低”的场面。 所以为了以防景知止瞧出她的小把戏,叶妧特意将纤瘦的脊背对向景知止,挡住他的视野,而礼盒被笼罩在女孩暗淡的阴影下。 父亲一向喜欢她的乖顺,到时候她说什么便是什么,父亲定是信她的,而不信沐辰三人的。 沐辰已经开始倒数“三,二,一。” 叶妧忙装模作样的弯下身子。 直到“一”这个字眼从男人嗓间道出,沐辰方抬起礼盒一角,叶妧正瞄着时机,待高度再起来些,她就借机脱手。 “叶妧,你那边没有用力,既然嚷着要帮忙,就认真一些,这里面的东西易碎,若是摔坏了,对今天的寓意可不好。” 低沉清冽的声线,若外表平静的海面,而内里,卷动着暗波。 沐辰突然的低声警告,将叶妧的小心机敲的支离破碎。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要说的话,会被沐辰先抢了去。 沐辰突然这么一句,完全将他们二人的境地反了过来,她现在反倒变成真正偷懒的那个。 而且今日是父亲的生日,景知止对那些不知是否存在的玄学极其相信,沐辰说里面的东西若碎了对父亲的影响不好,这无异于在说,这个礼盒绝对不能摔。 现在,她就算是真搬不动了,也得咬着牙支撑下去。 难不成沐辰看出了她的心思? 不应该呀...... 是巧合吧...... 叶妧向对面偷瞟了一眼,沐辰面色平平,还是那张“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脸。 看来是她想多了,也是,她一点异常都没露,怎么可能被猜到? 叶妧长舒了口气,偷鸡不成蚀把米,强颜欢笑地勾了勾唇角:“对不起哥哥,这礼盒包装真好看,我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普通的盒子而已,认真点。”男人声音平淡无波。 “好~” 待叶妧将礼盒的另一侧抬起来时,差点脱口而出一声闷哼。 真的好重! 这是铅球吧,哪里是普通的盒子? 而沐辰那侧又将礼盒抬的距离地面很高,她也迫不得已同男人平齐。 叶妧身姿纤瘦婀娜,柔弱无骨的,得景知止疼爱,娇生惯养又没干过什么重活。 平日在学校,也有追捧的小跟班,帮着拿包。 当真应了那句“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担担。” 现下是强憋了一口气,才勉强晃晃悠悠地将东西搬起来,细看,她点了绛色的樱唇都有些颤。 两颊也晕染了大片的红,憋的! 短短一段距离,但见沐辰那一边稳若泰山,而叶妧那侧,颤颤巍巍地不说,好几次险些没拿住,将礼盒摔在地上。 沐辰那句“寓意不好”,本来就像根针扎在景知止心头,膈应的慌。 勉不得担心地开腔: “妧儿,让他一个人来吧,你个女孩子家,别凑热闹了,实在不行,也有你二哥和你姐呢!” 叶妧心头窃喜,刚启唇想说“好”。 结果似乎因为气没憋住,又加上分神,女孩手头一滑。 “砰!” 礼盒直接摔在了地上,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响。 什么东西似乎碎了! 几乎同一时间,传来一声猪叫般的—— “┗|`o′|┛嗷~~”。 好巧不巧,礼盒掉落时,直接砸在叶妧的脚背上,尖叫过后,女子连绵而虚弱的呻吟声在包间内此起彼伏。 叶斐和景知止:“!!!” 两人滞愣了一瞬,都被眼前不可预估的突发事件吓了一跳。 “妧儿,妧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快让妈看看!”叶斐反应过后,忙脚底凌乱地冲到叶妧身边,惊惶担忧盈满双眸。 相比叶斐,景知止到底沉浮于商界,突发事件遇见不少,相比小女人的叶斐要沉着冷静的多,但瞧着叶妧瞬间煞白的小脸,也耐不住操心。 扶着座椅把手,身子下意识地前倾: “怎么样,伤到哪没有?” 叶斐最后将注意力转移到叶妧被砸的脚背上,为了搭配旗袍,叶妧今日穿的高跟,脚背半边肌肤都露在表面。 此时原本雪嫩的皮肤上,红肿了一片。 像是冬雪上落了梅,白与红,热烈与素淡,带给人强烈而刺激的色彩冲击。 叶斐瞳眸里满是心疼,小心翼翼地想伸手去触碰,又抿了抿唇,收了回来,泪盈眼眶回头: “妧儿的脚被砸肿了。”叶妧又痛嘶了一声,含着哭腔唤了声“妈,我痛。”叶斐更心疼了。 景知止是又慌又气,早就说让她乖乖坐着,非要去帮忙搬什么东西。 这哪是她个女孩子该干的! 景知止似乎完全忘了,暮晴也是女孩,但方才他却丝毫没犹豫地想让暮晴和沐烨代替叶妧的位置。 礼盒摔落时,沐辰那边还是抬着的,所以男人并没有伤到,此时正一脸云淡风轻,姿态矜贵昂阔,孑然立在一旁,眸光薄凉地看热闹。 暮晴同沐烨暗含深意地对视了一眼。 方才叶妧的站位将景知止的部分视野挡住,但从她们这侧,可是看的清楚。 叶妧刚刚那一下,确实是她分神了,但也有他们大哥暗中松了些力气的缘故。 暮晴同沐烨不由得为沐辰在心中竖了个大拇指。 不动口,暗中动手! 原来这就是制服哈士奇的牛人呀!学会了!学会了! 景知止烦躁,叶妧这个样子,他虽气也心疼,转而面色阴淡地指着沐辰骂: “你说你个大男人,搬个东西怎么还让你妹妹帮,现在倒好,妧儿受伤了,你开心了?” 沐辰:是挺开心的。 男人神色疏凉,薄唇轻哂:“我最初就没有寻她帮忙,而且似乎您方才也阻拦了,如果我没记错,是她自己没那金刚钻,却要揽瓷器活。” “况且,您现在有时间同我理论,不如抓紧送她去医院,我看她伤的也不轻,耽误下去,别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你!”景知止被堵的一句话说不上来。 “爸,我疼......”叶妧再次呜咽出声,灯光下,额头布了层密汗,憔悴脆弱,看的景知止这心都揪到了一起。 也顾不得过什么生日了,忙打了通电话出去,不一会,就有人来背着叶妧离开。 等晚些,景知止和叶斐在医院忙完叶妧的事后,二人带着不方便走动需要静养的叶妧回到了沐家老宅。 紧接着,景知止满身疲倦回了书房。 而书房的桌面上,依次多了三样东西出来,整洁有序地摆放着—— 两个青花瓷瓶,中间是摔碎了的一堆瓷片。 当意识到这就是沐辰三人要送的礼物时,景知止一口老血都要呕出来了。 因为这是国际拍卖行上,刚刚以高价售出的古瓷,据说是康熙年间圣物。 三件瓷瓶归为一套,缺一不可,否则价值大打折扣。 而那次拍卖会上,也只有其中一件,其他两件,流传到谁手里,一直无人知晓。 所以当景知止看到世人争相求取的无价古董徒然出现在面前,还是三件时,本来还激动万分,但当意识到其中一件已经摔碎时,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 三件一起,那是无价之宝呀,无价呀! 这一夜,景知止注定心痛失眠! 第210章 叶妧被扇 次日,当清晨的第一缕温暖洒进房间,暮晴悠悠转醒。 昨日从澄园回来,已经接近凌晨,简单冲洗过后,她倒头就睡了。 而今日,她有重要的事要办。 自母亲沐茵去世后,女人旧日长住的房间就一直保留着,暮晴每年只要回了沐家老宅,必会亲自动手,将那里打扫的一尘不染。 沐家老宅自暮晴的外祖父去世后,就辗转落到了景知止手里。 而在那之后不久,景知止又将叶妧同叶斐也接来入住。 现在,与其说这里是沐家的旧址,倒不如说是景家的新宅。 沐家的旧仆都已被景知止驱走,如今留下来负责这里生活事宜的,都是后招来的管家和家佣。 家佣是个势利眼的,一向巴结叶斐,暮晴不放心将沐茵的房间交给她们打扫,所以从不允许她们碰那间房。 当推开沐茵的房门时,暮晴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僵硬在原地,搭在把手上的纤指猝然收紧。 沐茵乃真正的名门淑女,大家闺秀,温柔自律,万事都有条有理。 她的房,澄净明澈,书香浓沉。 首饰、书籍、钢笔、零碎的小东西,都有独属自己的小家。 而此时,映入暮晴眼帘的,是不堪入眼的杂乱无章,就算用“满目疮痍”来形容,也不为过。 沐茵的东西还在原处,但不仔细看都很难分辨。 地板上堆放着各种废弃的桌椅板凳,原本一尘不染的床单上什么烂芝麻的东西都有,甚至连花园里用来装野草的麻袋子都被随意丢在房间里。 暮晴原本清澈的双眸里,阴暗和怒意瞬间盈满瞳眶,她抿了抿唇,直接窜到了老宅的另一侧。 叶妧伤了脚,不方便走动,此时家佣正在她的房间里,帮着端茶倒水的。 暮晴一脚踹开房间的门,带起飞旋的冷风,门哐当哐当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剧烈的轰响。 家佣和叶妧均惊吓地僵住,就连家佣手里的玻璃杯,也“啪”地一下,裂开在地上,溅了满地水渍。 还没待两人反应过来,暮晴一个箭步上前,狠戾地直接揪起家佣颈口的领子,满眼通红: “我母亲的房间,任何人不得擅动,你是不知道么,谁准许你把废物都丢在那的?” 女孩身上像是卷了瑟瑟秋风,带着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寒凉,眸间都透着极力的狠。 家佣被暮晴吓到了,她还从未见过这位不得宠的大小姐像现在这般恐怖,仿佛平日只是清冷的一个人,现在突然被阴鬼附身,来向她索命的。 她的领子被暴.戾的力道死死揪着,甚至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惊恐地看着暮晴,气息急促而不稳,艰难地动着手指,指向叶妧: “是小,小姐,还,还有夫,夫人准许的。” 暮晴转而看向叶妧,目光玄寒,带着三分锐气,怒色荏苒: “你让的?” 叶妧属实被这样浑身充斥着暴戾因子的暮晴吓的不轻。 平日里暮晴懒得理会她们母女俩,几乎能保持沉默就绝不说话,除非暮晴心情不好时她们在暮晴面前蹦跶,女孩才会说几句,但顶多也就是出口的话不怎么好听。 但暮晴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踹门直接动手。 这也就是为什么叶妧同叶斐不要命,三番两次敢于在太岁爷上动土的原因。 然而,沐茵是暮晴的底线,她们这次算是中奖率非常高,彻底惹怒了女孩。 “我,不,不是。”叶妧舌头都在打架,两瓣唇止不住轻颤。 但她四下躲闪的目光,已经彻底暴露了她的心虚。 暮晴松开家佣衣领的瞬间,家佣都耐不住冲劲,向后趔趄了两下,直接摔在地上。 下一秒—— “啪!” “啪!” “啪!” 响亮的三声徒然而至,在房间内分外清晰。 而浑身阴翳的暮晴已经顷刻上前,双眸卷着浓沉,毫无怜悯地扯着叶妧的头发将人从床上一把捞起,无视叶妧的嚎叫,逼着她坐起身。 而后,三个巴掌清脆响亮、如有实质地落在叶妧的左右两颊上。 鲜红的手掌印,就这样出现在叶妧向来保养白嫩的脸蛋上。 叶妧整个人如同石化般,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暮晴,耐不住脸颊两侧火辣辣的疼,她的双眸蓄泪,也不再维持表面的交好,彻底撕破脸: “你,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告诉爸!” “你妈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了,一个破屋子而已,闲着也是闲着,难道还不允许别人用么?” “有能耐你找爸去理论呀,把没用的都放你妈那,也是爸准许了的,你厉害你去呀!” “啪!”暮晴扬手,一个巴掌再次落下,力道比先前三个带了加倍的狠,床上的女人直接被猛戾的力道扇倒在床上。 “......”床上的人彻底没声了。 叶妧这一次真的是被扇傻了,捂着脸,愤恨地瞪着暮晴。 她从小到大都没被人打过,她暮晴竟然敢动手打她! 贱人! 贱人! 暮晴冷嗤了一声,眸里是至阴的薄凉,指着叶妧,声音沉而冷: “今日我母亲的房间里,若是少了一样东西,你和叶斐,还有景知止,一个都别想独善其身!” 沐茵的遗物,她每一样都记得清清楚楚,早已铭刻在心。 往日看来是她太咸鱼了些,却让这些人欺负到了亡故的母亲头上。 摔在地上的家佣趁着二人说话,早已趔趄着偷跑出了房间,去楼下餐厅找帮手。 暮晴不是没注意到,只不过把人招来了更好。 这件事,是该大家聚在一起,好好理论理论! 一听暮晴把叶妧给打了,景知止和叶斐惊讶之余,忙慌乱地从楼下跑了上来。 而沐辰同沐烨离的远一些,只听到有人被打了,担心的不成样子,也连忙赶了过来。 推门而入,就见叶妧满脸泪痕,期期艾艾的模样,瞧着就惹人心疼。 那脸颊两侧鲜红的五指印,可不就是被打了么! 两个男人只简单扫了一眼,见不是暮晴被打了,长舒了口气,将女孩一捞,直接扯到身后。 随而形成两堵高大健硕的人墙,将暮晴身体各个部位不留遗漏地护在身后。 这边,瞧见来人,叶妧瞬间就梨花带雨地呜咽,身子一抽一抽的,像是破败的残花: “爸,是我们不该占用沐茵阿姨的屋子,姐姐生气也是应该的,你们别怪她。” 叶斐哪还管那么多,自己女儿被打成这样,万一破相了以后还怎么嫁人,上前抱着叶妧满眼怒气地挖了眼暮晴,就转而向景知止哭嚎: “老爷,这件事我们同您说过,您也是知道的,妧儿是我们的心尖宝,她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呀!” “老爷,您要为妧儿做主呀!” 第211章 我们直接办正事吧! 叶妧的房间光线好,明媚的阳光顺着轩窗就透了进来,落在她那凄婉落泪的脸蛋上时,左右颊的五指印仿若度了层暖色,似乎更加鲜红刺目。 景知止光是看着,就心疼不已,恍若那每一抹红色都化作尖利的银针,排排刺在他的心尖上。 他倏地看向暮晴的方向,面色沉到谷底,似阴云席卷过境。 女孩正被两堵肉墙护在身后,景知止没面前两个男人高,看不见他们背后的人,就向前大跨了几步,探手试图去擒暮晴的手腕。 这是真要给暮晴一点教训尝尝! 沐烨见状,忙向左移动两步,动作干净利索,快准狠地握住景知止的手。 他手头用了很大的力道,一点都没留情面,景知止忍不住痛意,无意识地嘶了一声。 而恰在此时,沐烨已经手腕用劲,向前甩了一下,通过腕间的力道,直接将景知止甩的向后趔趄了几步,得亏叶斐及时伸手抵住他的背,男人才幸免于直接后仰的厄运。 景知止稳了下呼吸后,拨开叶斐的手,满眼怒气地睇着沐烨,西装包裹的胸膛都在颤,指着他: “你......你个不孝子!对你老子竟然都敢动手了!“ 沐烨轻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邪肆放荡的一抹笑自唇角漫开,将拳头握在胸前掰的嘎嘣响,向左微歪着头。 整个人就差嘴里整根烟,是又酷又屌。 他身子前倾,冷笑: “老子?呵!” “在我这,想当我老子?很简单!” “只要对我家梦梦百倍的好,就是让我叫他几声老子都行!” “但若是不好,别说老子了,就是你想当我孙子,你都不够格!” “所以......现在还要在我面前装大蒜么?嗯?景知止!”沐烨话音落定,全身都席卷了一种暗流翻滚的阴沉感,但偏偏他唇角勾着,又带了丝邪魅,简直拽到天去。 这场面,若是小姑娘们见了,一定忍不住尖叫哥哥好帅! 但景知止作为被针对的当事人,整个人气的眼睛都要翻过去了! 指着沐烨和沐辰,“你你你”了半天,气的嘴颤还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暮晴看着景知止自打进门的表现,满眸都是淡漠疏凉,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在景知止入门之前,她甚至还妄想过,糟蹋母亲的房间,这只是叶妧同叶斐擅自做主,他们的这位生身父亲,并不知情。 但现在看来,他当真是对旧人没半分留恋。 更遑论为了一对屡次挑拨离间的母女俩,来斥责他们甚至想对她动手。 暮晴淡凉地笑着,摇了摇头,纤白素手拨开护在身前的沐烨,上前: “我说过,我母亲的房间,任何人不得擅动,这一点,您是知道的吧。” 景知止狠剜了一眼暮晴,没有对亲生女儿的半点怜悯和疼惜: “她的房间,空着也是落灰,当一间临时的储物间,也算是废物利用了,她若见到,该是欣慰才对!” “你们现在这样质问你们的父亲,她若活着,定会为你们感到羞耻!” 沐烨听见,爆粗口道:“放你妈的屁!”攥着拳头就要上前,被身畔女孩的小手拦下。 暮晴摇了摇头,遂满眼薄凉,仰头轻叹了一声,再对上景知止的双眸时,已似陌生人般,她勾唇笑的嘲讽: “您还真是一点不了解母亲,或者说,您从没在意过她。” “就算是外人都知,她这一辈子最爱干净,不容一丝污沉,精细到每一处缝隙,定要清清白白的来,再清清白白的离开。” “这样的一个人,当她知道自己珍爱相伴的房间,此时被人无半分珍惜地随意处置,甚至说,这个人还是陪伴她多年的丈夫,她该是怎样的心寒。” “欣慰?就像我哥说的,欣慰你妈个屁!”暮晴最后一句几乎用劲了她全身的力气。 细听,她的声音是颤的,因为太过激动,和为沐茵感到委屈,她的眼眶泛红,眸角的一抹绯色,似一滴鲜红的血落下,化了满地残殇。 景知止愣了半瞬,被暮晴徒然而至的气势,还有女孩眼里浓着失望的愤怒和似乎是恨一样的浓烈情感。 暮晴是他看着长大的,幼时虽也有小女孩家的娇蛮,但却也乖顺听话。 从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如次拼尽一切的直面冲击,甚至让他觉得,这个女儿,渐渐地从他掌心脱离,难以掌控。 是以,景知止惊讶之余,迟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气场回答。 就在这时,管家敲了敲门,景知止的思绪被猝然打断,他咳了咳嗓子,待思绪稍有平定: “进!” 管家入门之时,觉察到空气中微妙的压抑气息,偷偷擦了擦额头,道: “老爷,唐家二少爷来了!” 听到“唐家二少爷”五个字,叶妧捂着脸颊,同叶斐投来的视线撞到一起,似乎彼此心情都好了不少。 景知止忙理了理西装,早上这事闹的,他差点把今天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直接脚步迅疾地向门外走,边走边道: “这事一会再说,都跟我下楼。”男人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回头: “妧儿你就待在房间里别下去了,一会让小梁找医生来帮你看看!” “爸~”叶妧听到这,极不情愿地撇了撇嘴。 “对你来说,现在休息最重要,就别跟着凑热闹了!”景知止话落,转头就出了门。 叶妧嘴角下拉的老长,说什么让她休息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明明是怕她这个样子露于人前,让唐家二少爷看了自家的丑事,打乱了他的盘算! 叶斐宽慰地拍了拍叶妧的后背,俯身低声至她耳边:“妧儿乖呀,妈下楼看看,有什么事,回来妈告诉你。” 说完,赶忙跟上景知止的背影。 暮晴沐烨沐辰三人面面相觑后,也同跟着下了楼。 楼下正厅 景知止赶到时,就见来人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斜倚着沙发,一副谁家大佬的姿态,正饶有兴趣地把玩着茶几上的茶杯。 景知止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面色沉了些,但还是即刻恢复得体的笑,热情款款地上前: “欢迎二少光临寒舍,让您久等了!” 唐家二少瞧见景知止,也没起身,扬了扬下巴,满面狂傲: “景老爷好!”男人遂低首瞧了眼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扬头笑了一声:“不算久等,也就两分二十七秒,我还是能接受的。” 景知止唇角隐隐抽了抽,遂展笑颜: “哈哈,二少又说笑了。”他落坐唐家二少对面,遂向一旁管家道:“还不快去给二少准备最好的茶水,愣在这干什么,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唐家二少摆了摆手:“欸,不用忙这些琐碎的事了,我们直接办正事吧!” 第212章 我洛家未来的少夫人(近3500字) 景知止尴尬了两秒。 太狂了,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哦,不,他似乎应该对自己自信点,是真的没把他放在眼里! 心头不太舒服的景知止,还是特别狗腿子的挂起标准的得体笑容,点了点头: “欸,好。” 接着回头,眺向此时由两抹修长身影跟着、正徐步走来、面色浅浅、却仍掩不住那一身清美之姿的暮晴: “梦梦,有客人来,快些过来,爹爹给你介绍一下!” 耳边浮过男人的声音,较比先前不知温柔了多少倍,景知止已经很长时间没唤过她梦梦。 大多情况下,都是沐清梦,更有时,直接是“你个不孝女”或者“你个死丫头”....... 暮晴恍然间,上掀翘而密的眉睫,一双若盈了清澈泉水的桃眸,就在这一瞬间,不藏不掖地流露人前。 这惊鸿一瞥,直接勾了沙发上人的魂。 竟然是她!暮晴! 这他妈是仙女吧! 也太美了! 比电视上还美! 唐家二少的薄唇微张,几乎下一刻,原本还闲淡懒散倚靠住后沙发的脊背,挺直了些,向暮晴的方向倾身,指尖落在薄唇上,舌尖舔了舔唇角,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恣意散开。 景知止没错过他的反应,盘算的幽光自眸间浅浅散开,满意混着“慈爱”的笑,挂在唇边。 暮晴由远及近,总有一抹令人不太舒服的目光落在身上。 她迎着感觉睇去,正对上一张陌生面孔。 而那张面孔的主人,拥有一双阴翳狭长的双眸,眸光很直白,像是要把她身上的衣衫层层掀开。 油腻而且缺少尊重,暮晴很不喜欢、甚至让她有些作呕。 那如烟云轻拢的眉眼,几乎下意识的,拧起一道不悦的弧度。 “来,二少。”景知止起身到暮晴身畔:“我给您介绍一下,这就是我那大女儿沐清梦。” 他又向唐家二少摊掌,一脸慈色睨向暮晴: “梦梦,这是京城唐家的二少爷唐薄玉,你们都在帝京生活,彼此可以认识一下,日后有二少在京城关照你,爹爹也能放心些。” 暮晴眯了眯桃眸,唐家,帝京四大家族之一。 而这唐薄玉,更是出名的很。 轻薄儿,面如玉,紫陌春风缠马足,形容唐薄玉最为合适。 一样骄奢淫逸的花花公子,恣情玩乐,春风得意,最大的喜好就是女人。 甚至曾将人玩进过医院。 唐家后来赏了那户人家一大笔钱,听说那女孩的家人拿到钱时立马变了嘴脸,似乎喜笑颜开的紧。 而此时景知止越过两位哥哥,单单将人直接介绍给她,这其中的意思,昭然若揭。 她这位父亲,是真的行呀! 暮晴面色漠漠,忽视景知止那副满是慈笑的嘴脸,直接在离唐薄玉最远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皮浅淡上掀,平静无波的一双眸睇着唐薄玉: “唐少爷,若我父亲今天请您来,是来谈生意的,那我沐清梦必然百倍欢迎。” “但......若您今天前来,是为了别的,那恕我还要打扫亡母的卧室,就不在这作陪了。” 此话一出,可把景知止听急了,脸色沉到谷底,向唐薄玉赔笑了两下,压着唇角忙踱步走了过来,到暮晴耳边低声警告: “你这臭丫头,这二少可来自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唐家,是极尊贵的客人,你对人家态度好点,在这好好陪着,听到没有!” 暮晴瞧着景知止既要演扮慈父、又私下露出嘴脸的样子,勾唇轻蔑地笑了一声,正视男人的双眸,眸里盈着讽刺的淡凉: “您对他的身份这么了解,应该不会没听说过他的名声吧,父亲,您的如意算盘盘的细致,倒唯独把我的幸福漏掉了呀!” “你个臭丫头,胡说什么呢!”景知止心虚,目光有些躲闪。 “景老爷子!”唐薄玉徒然发声:“看来您还没有告诉梦梦我今日此行的目的呀!” 这声梦梦,恶心又刺耳! 暮晴回看过去,唐薄玉瞧着美人望过来,笑的露|骨。 向前倾了倾身,胳膊肘支撑在茶几上,双手交叠抵于额下,狭眸笑着微眯,颇有些彰显风姿、顾盼自赏的扬了扬眉: “没关系,我最舍不得隐瞒美人了~梦梦小姐,还是让我告诉你吧。” “今日你父亲请我来,是打算让你我两人联姻。”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唐家在京城的地位不俗,若你愿意嫁进来,日后成为姻亲,唐家在商场上必会辅助景家,助景家在京城坐稳脚跟。” “当然~”唐薄玉肆意轻笑,舔了舔唇瓣:“我会对梦梦小姐很好,而且......我的|活|很好,你也可以尽管放心,所以梦梦小姐......希望你考虑好再回答我。” “草!” 一棵植物冒了出来,沐烨大声臭骂了句,暴躁地操着拳头就要上去揍人,被暮晴硬生生拽着胳膊给稳了下来,小声说了一句: “二哥你先冷静,若真要揍他,一会算我一份,咱俩一块上。” 沐烨:“......”他家妹妹就是不一样,人家妹妹都是劝着哥哥别打人,他家小公主倒好,直接拉帮结伙的揍人。 暮晴冷笑了一声:“唐少爷,我现在就可以给您答复。” “哦?”唐薄玉来了兴致,他本来对今日之行不报什么期待的,若不是家中老爷子逼的紧,他早就揽着几个女人去醉|生|梦|死了。 但没想到是暮晴这么好看的妞,他现下倒有些期待这场联姻了。 唐薄玉从拎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来,笑着递到暮晴面前: “梦梦小姐,既然你这么快想好了,不妨同景老爷再看看这份合同,若是觉得可以的话,签下这份结亲的合约,你就是我唐薄玉的未婚妻了。” 景知止忙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唐家做事就是爽快!” “不必了!”清冽的声音从女孩口中突然道出。 景知止滞在了原地。 暮晴轻笑:“唐少爷,我已经有未婚夫了,而且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所以今日,可能要让您白跑一趟了。” 唐薄玉愣住了,他满脑子准备的都是暮晴答应同自己联姻,压根就没设想过她不答应自己这条可能性。 唐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各种女人都拼了命的想挤进来,怎么可能有人不想嫁给他? 脸面瞬间也有些挂不住了,又问了句: “我没听错吧,你的意思是不想嫁?” 暮晴笑了笑,确认:“您没听错。” 唐薄玉:“......”他冷着脸眺向景知止:“景老爷子,这是怎么回事?” 景知止忙摆手,狠狠瞪了暮晴一眼,好像要剜一刀般。 遂陪笑:“二少您别听她瞎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两家早就解除了,我家这女儿别说婚约了,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一声又冷又淡的笑,打断了景知止解释的声音。 “您都多长时间没问过我的事了?”暮晴眸里盈着疏离和薄凉,而略低的眼睫下,又藏了淡淡的伤: “您不喜欢我,不代表没有别人对我好。” “总之。”暮晴冷眼看向唐薄玉,浅浅道:“我有男朋友了,这纸合约,请唐少爷原封不动的拿回去吧!” 景知止气的前襟颤抖,疾步走到暮晴身边小声: “你知道同唐家联姻是多划算的一件事么,你以后的生活也过得体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暮晴没理他,景知止嘴唇都在颤:“行。”他从桌上操起合同,对唐薄玉笑: “唐少爷,这孩子都听我的,只是一时想不开,您放心,她绝对没什么未婚夫,这联姻,我就替她决定了,现在就签。” 唐薄玉勾了勾唇,点头:“可以。” 暮晴怒火腾的就起来了,这tm跟要卖她有何区别,起身就要去夺那叠合同,沐辰同沐烨也上前帮忙,管家此时又匆忙赶了过来: “老爷,有,有客人来了!” 景知止没好气地道:“没看到二少还在这么,什么事等一会再说!”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门口这几位人物可不敢怠慢呀:“老爷,您还是去看看为好!”管家拼命使着眼色。 景知止瞧着他不对劲,捏着合同向唐薄玉笑了笑: “二少,让您见笑了,我先去看看。” 唐薄玉满眼满心都粘在暮晴身上,随便挥了挥手:“无妨,您去吧!” 遂起身向暮晴身边走,来到近前,从下到上扫视着:“唧~” 这腿真直真白,这腰真tm的细,这要是碰一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断...... 眯了眯眸,唐薄玉的手心有些痒。 而另一边,当景知止和方才一直插不上话的叶斐看到等在门口的一群人时,直接当机了般,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景知止遂嘴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洛老爷子,您怎么来了,可是有许多年都没见到您了。” 门口为首之人,年过七旬,鹤发童颜,深邃的眸眶略微内凹,但目光炯炯,一身墨蓝色中式唐装,精神矍铄。 老者气韵十足的眸沁着笑,儒雅的大家之气从骨子里向外溢散,中气十足: “孩子,今日不请自来,倒是我洛家失礼在先了,只是特来拜访,是有要事相商。” “听说,你还有客人在里面,看来,是我们多叨扰了。” 景知止连忙摆手,这洛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可比唐家重要的多了:“不叨扰,不叨扰,您老来,是寒舍的荣幸,请进请进。” 洛老爷子点头致谢,随着他老气横秋地拄着木拐向里走,身后站位极有讲究的一群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而入门时,上到景知止,下到洛家一群人,就看见这样一幕—— 唐薄玉色眸眯着,正探手要去摸暮晴的小腰。 洛老爷子脸色微沉,向着身后的人群道: “星河,我洛家未来的少夫人,绝容不得受半点委屈,该做什么,就去做吧,记住,别手软!” “谢祖父,我明白!”人群中道出一声磁性的声线。 随着话音落定,景知止亲眼看见一绝代风华的男人,矜贵绝伦的气质难掩,从人群中迈着修长双腿,单手插兜走了出来。 当看到洛星河,景知止整个人都傻了。 叶斐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再结合洛老爷子口中说的话...... 他们没听错吧,洛家未来的少夫人...... 难道那臭丫头口中的男朋友就是洛星河? 景知止同叶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13章 来同你定下众生 当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从门槛踏进来的那一刹那,纵使周围之人都气质不凡,但暮晴还是第一眼注意到了那个人。 似乎她的眸光,理应为他停留,众里寻他,她的他,总在灯火阑珊处笑着出现在她身前。 清隽英俊的脸廓,挺而修欣的身姿,星辰一般的存在。 是她的他。 当亲眼见证着他向自己款步而来,当目视着他满眸柔光,暮晴那颗心,随着他一点点靠近而怦怦跳动。 虽只分别了27小时34分钟,但还是躲不过那潮水袭涌而上的思念,暮晴嗓间哽咽着,禁不住地向前迈步。 想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他一点。 面对父亲对她的不屑一顾和唐薄玉昭然若揭的心思,她是委屈的,但她没想哭。 可为什么见到他,眼睛就酸酸的,心房也胀的难受,好没出息呀暮晴...... 暮晴失神向前迎接“她的他”时,唐薄玉悄然伸来的咸猪手,完美地在这一瞬与女孩柔软的腰线错过。 暮晴三步并作两步,一头扎进了男人怀里,紧紧地搂着他,抱着他,声音轻轻的,像只奶软的小猫: “你怎么来了?”声音有些委屈,尽管她努力藏着。 洛星河一手轻抚她的背,另一只拥住她的小脑袋,向怀里带了带,下巴落在那蓬软的发顶,轻叹的嗓音浓了温柔: “来同你定下终生。”宠溺地叹了口气,男人眉间淡淡的心疼:“也是来接你回家,回我们的家。” 似乎一滴水落在心湖,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暮晴醒了醒鼻尖,撒娇放纵地蹭了蹭脸侧温暖的胸襟: “你又戏弄我。” 洛星河满眼宠意地摇头失笑,修长指尖轻穿过女孩发丝,满是柔情地捋着,嗓音含笑: “阿梦,抬头。” 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宁静,他身上的气息让她安心,扎在他怀里时,眼眶还是忍不住湿润。 不能让他担心。 暮晴故作撒娇地又在男人身前蹭了蹭,把眸角的泪擦掉,才不舍地抬眸看他。 眼睛红了,像只兔子,还是没躲过他的眼睛,他的小家伙,哭了。 疼惜胀的心尖酸涩,洛星河抬起怀里人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当着正厅所有人的面,正式宣誓了主权。 当着两家人的面,盖上了章,她就是他认定一辈子的人,而他将是她永远的归属。 景知止瞠目结舌地亲眼目睹着一切,手上的合约,“啪嗒”掉在了地上。 洛老爷子洛文元,满脸爷爷笑之余,瞟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那叠文件,又看了看早已心不在的景知止,悄然上前捡了起来。 翻阅了两下,眸光幽深含笑,摇了摇头,遂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 气|息纠|缠,情|意连|绵,密密麻麻的吻像枯木逢春,一但吹了春风,便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两人都有些微|喘,身体内部的血流也热滚翻腾,洛星河才克制地松开,声音哑的性感,似从磨砂纸上擦过: “阿梦,这个吻先欠着。”他轻喘了喘:“待今日事了了,哥哥要吻个够。” 暮晴颤着睫毛,羞红了脸。 洛星河摇头失笑,明明前些日子还嚷嚷想同他负距离,却还是这般容易羞涩。 他摊开掌心,宽厚问暖地包住她的小手,柔声清笑: “跟哥哥走,带你去见几个人。” 也可以说,带她去见他所有最亲近的人,他们都来了! 第214章 洛星河:我是个穷人,你可要管我。(3000多) 暮晴被大手牵小手地跟随着男人的步伐,向远处洛文元一行人而去,他身高体长,但同她在一起,步伐永远悄然放缓。 一直沉浸在男人徒然而来的惊喜中,当他提出要带她去见几个人时,暮晴这才转移注意力到远处。 为首之人,满面慈祥,双眸炯炯有神,拄着拐杖笑望过来。 很熟悉的一张脸,她认识,洛家家主洛文元。 似乎记忆又恍然跨越时空,将那晚见证她同他初见的晚宴重现眼前。 老者身后,又陆续跟了五人,都各有风姿,大家之气油然而生。 而其中一张面孔,暮晴尤为熟悉,她记性好,那身知性优雅的气质,渐渐地与脑海中浮现的印象重合。 是巷子里那家宠物医院的大姐姐! 只不过她怎么会来? 而此时,在暮晴打量女子时,女子细柳眉下那双巧笑倩兮的双眸,也正望过来,对视的那一刻,暮晴点头致意。 洛祁君含笑颔首。 她家弟弟果然什么都强,连小姑娘,都能神速骗到手。 哦,不,是追到手。 亲眼看着一对碧人向自己走来,洛文元表面淡定如斯,笑容满面,心里却禁不住嘀咕: 他孙媳妇也太漂亮可爱了,他都忍不住亲近了,这死孙子,能不能走快点! 待双双行至面前,暮晴得体有礼、笑容可掬地浅浅轻唤: “洛爷爷~”她自然亲和的语气,虽许久未见,但却让洛文元重新想起那位故去的良师益友。 有些角度,这丫头倒是像极了他。 洛文元眼底泛着慈祥,一抹追溯友人的神伤悄然于眸角掠过,温善地眸光在女孩五官间流连,满眼对小辈的疼爱和欣慰: “好啊,我们梦梦生的越来越美了,倒让你洛爷爷我方才差点没认出来!”老者话间带笑,满面慈色。 “洛爷爷也同梦梦初见您时一样,一点都没变!”暮晴甜言蜜语的,哄的洛文元是笑的合不拢嘴。 “就属你嘴甜。”老人用拐杖轻敲了下洛星河的小腿,笑着嫌弃道:“比我这臭孙子强多了~” 暮晴笑了笑,抬头俏皮地向身畔男人吐了吐舌头,洛星河宠溺又无奈地笑着看她闹。 遂尊敬地向洛文元含笑开口:“爷爷,我为您找的这位孙媳妇,您可还满意?” “当然满意!”洛文元是怎么瞅眼前的小丫头都看不够,这还用问么。 洛星河情理之中地点了点头,又意味深长地问:“那现在有人要把您孙媳妇嫁给别人,这可怎么办?” 洛文元可算明白这臭小子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隐隐有发怒的迹象,木拐在地上狠敲了敲,陪着打配合: “我看谁敢?” 这拐杖一敲,老者中气十足的一哄,旁边的景知止和叶斐二人,这心都咯噔一下。 别看洛文元儒慈温雅,但历经浮沉的洛家老家主,身上不怒自威的底气,任他们也瞬间腿软。 景知止心慌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偏偏此时,洛文元睨了过来,眸里波动着精光,眉眼间添了些肃然: “孩子,我相信你,你可没把梦梦随意许配给别人吧?” 这话听着像是那么回事,但有心人都能听出洛文元藏在话语里的威胁意味,与其说像是询问,倒不如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景知止恍若亲眼目睹了一把判决他生死的斧头正悬在脖顶,忙心虚地笑,直打圆场: “怎么会呢洛老先生,您想多了,这我做父亲的,女儿的终身大事,当然要征询我家梦梦的意见。” 也不知道一群人里是谁轻笑了一声,景知止瞬间连带着耳根都有些红。 虽然他能劝解自己,今日同唐薄玉的交易,洛家人定然还不知,一会他集思广益,想办法先把此事圆过去,洛文元就追究不了自己。 但景知止还是心慌,奈不过自己心虚呀! “嗯,这就好,这就好呀!”洛文元意味深长地感叹,遂马上敛了严肃,恢复慈笑,向暮晴摊手: “来,小丫头,扶你洛爷爷我过去坐坐~” 暮晴欣然答应,忙走近小心备至地搀扶起洛文元,向沙发走,洛家众人跟在身后,洛星河伴在暮晴身侧。 此时唐薄玉一脸诧然地站在路中间,眼见着洛文元行至他跟前,却完全漠视地同他擦身而过,甚至包括洛家的其他人,似乎都统一了行径般,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唐薄玉愕然地张了张嘴,呆板地回头,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就坐,自己却宛然空气人般,不禁有些不爽。 景知止紧跟而来时,躲闪着眸光,停在男人面前,低声道: “二少,您也看到了,我这突然有事要忙,要不......我先让司机送您到我名下的山庄坐坐,晚些我请您吃饭如何?” 洛家和唐家,他又不傻,哪条是真正的大腿他还能不知道? 本想着洛星河和自己那女儿之间的婚约早就作废了,但看方才两人浓情似蜜的,景知止就知道两人之间不简单,洛家这棵大树,较比唐家,绝对更有利可图。 但唐薄玉却心情不顺了,洛家的地位他们唐家自然是比不上,但万事也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更何况他们唐家是帝京四大家族之一,暮晴能嫁给他,已经是高攀了。 “景知止。”唐薄玉直接不留情面地叫全名:“是你求到我祖父那,希望把女儿嫁给我,怎么,现在见到洛家来了,就想撵人了?” 男人特意扯着嗓子,分贝极大,颇有些想昭示天下的意味。 果然如他所料,视野里,以洛文元为首的众人,都脸色微沉地看过来。 洛文元板着脸,明知故问:“知止啊,人家这是什么意思呀,你难不成真要把梦梦嫁给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不三不四......唐薄玉脸都憋成紫茄子色了。 景知止有些手忙脚乱地解释,笑脸相陪:“怎么会呢洛老先生,我......” “这桌子上的是什么,我看看......”洛祁君暗中观察着一切,突然发话打断。 她俯身从桌子上拿起一叠文件,翻了翻,一丝鄙夷从眸角彰显,遂面色不愉地递给洛文元: “祖父,您看看这个。” 景知止意识到那是唐薄玉带来的另一份婚姻合约,用来备份用的,一份交给唐家,一份交给景家,惊慌地想上前阻止,但已经晚了。 洛文元事实上在方才早已浏览过,也知道这里面的内容有多么屈辱下作。 如果真的签了这条合约,暮晴就相当于唐薄玉的私有商品,同被卖出去没什么两样,唐家可以任意处置,而暮晴得不到任何东西,除了唐家二少夫人的位置。 但与此同时,景家可以得到唐家最大集团一定比例的股份,还有许多其他方面的利益分成。 景知止哆嗦着,眼见洛文元的面色越来越沉,心都悬在了嗓子眼里。 果然,洛文元颇有些火气地将那份合约丢回桌上,“啪”的一声,景知止身子没来由地颤了颤,老者浑厚稳沉的嗓音紧跟而至。 但不是同他说的,而是同洛文元身后另一个人,准确的说,是洛星河的父亲洛傅: “傅儿,把我们洛家准备的那份也递给景先生,让他好好参考参考!” “另一份,你亲手交给你未来的儿媳妇!” “父亲放心。” 随即,洛傅在暮晴有些诧异的眸光中,走过来,儒雅含笑,而他身畔,还陪着一位温柔似春风的女子: “孩子~”那女子沁着笑,轻轻拉过她的手,将一叠文件交给她:“这是我们洛家,想迎你入门的诚意,如果有不当的地方,一定要同我们说。” 暮晴恍然撩了撩眸,洛星河揽过她的肩,磁性的声音撩人心弦: “他们是我的父母,也是你未来的父母,方才来的急,忘同你介绍。” 暮晴不可思议地抬眸,那次洛家家宴,她只随同外祖父拜访过洛文元,并未关注过洛傅和时凌,察觉自己失了礼数,忙想赔礼。 时凌已先她一步察觉她的囧态,开口轻若酥雨,听的人心尖发软: “不知者无罪,好孩子,先看看你手里的东西。” 而另一边,当景知止看过洛傅递来的东西后,整个人都傻了,握着文件的双手都在发颤,胸膛间热血沸腾。 洛家竟然把家族三分之一的资产作为聘礼,拨到暮晴名下。 另外,洛星河个人的私有财产全部归暮晴掌管。 这无异于,洛星河把自己全副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暮晴。 本身,能同洛家联姻,这将是惊叹整个商圈的盛大婚礼,景知止仿佛已经能想象到,自己马上就要受万人攀附追捧的那一幕了。 更何况暮晴作为自己的女儿,她的,那可不就是他景知止的! 以后他名下集团需要什么资源,还不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他没想到自己这女儿,还能值这么大的商业价值! 而这叠缔约中的一行行字,似春雨淅沥落下,洒在暮晴的心湖间,拨起层层涟漪荡漾,让她难以置信,但又心尖发暖。 其实她从不在意这些名利方面的事,她的职业,能养活自己,而能与他走到现在,也是她最大的幸运。 她有些眼眶泛红,看向洛星河,刚要开口。 男人已经俯身,吻住了她的唇,温柔小啄一下,才缓缓放开,通晓她心思的趴在她耳边,谆谆撩拨: “知道你不需要,但哥哥想把全身心都交给你,洛夫人,以后......我是个穷人,只能赖定你了......你可要管我。” “还有,日后......请你多多指教~” 第215章 妇唱夫随,我听夫人的~ 暮晴眸内波光流转,凝望着眼前男人,他的双眼里浓着深情、又盈着笑意。 从他那双黑曜石般深邃却引人迷醉的双眼间,甚至还能清晰地看见她的倩影。 亦如万千星辰的人流间,他偏偏看中了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含着,护着,满心满眼,装的都是她。 暮晴垂首又看了看手里这纸承载了他全副身家性命的缔约,复杂地默了半晌,抬头,两眼弯弯,明媚灿烂的笑意自唇角漫开: “洛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还有......”小姑娘在洛星河的深情注视中,凑过小脑袋来,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小星河,以后让姐姐来养你~” 洛星河滞愣了一下,他家小姑娘从没这么唤过他,他头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也可以这么好听。 “好~”男人温润一笑,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等你这个小姐姐养我。” ...... 以景知止利益至上的观念,对洛家送来的这份缔约简直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很快就打消了最初同唐家联姻的想法。 唐薄玉不忿,当场就闹翻了脸。 一个家底殷实、地位身份不缺的世家公子哥,从没受过这种气,不但当着洛家人的面,将景知止和叶斐骂的狗血喷头。 甚至因为自己得不到,而用极低劣污|秽的话,连带着暮晴一起骂。 而这一次,再算上他先前试图揩油的行为,彻底将洛星河惹恼,也将自己送到了绝路。 暮晴也不知道季辰是什么时候来的,身后还跟了几个保镖,进了屋,任唐薄玉嘶吼叫嚣,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洛星河怕吓到暮晴,所以没告诉她多余的事。 直到过了些时日,唐家试图对付洛氏名下产业,暮晴耳畔,才吹了些风过去。 原来,唐薄玉被拖出去后,季辰除了他身上一件顶重要的东西。 总之,听说他以后没法再祸害小姑娘了,想联姻?也得看有没有世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两家要联姻的事定下了,自然要定一个良时吉日,方便这对小情侣领结婚证和举办婚礼。 事实上,打洛祁君在宠物医院见过暮晴,就将自己这位骚弟弟和小姑娘的进展一五一十地跟家里汇报了个遍,整个洛家最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洛文元听说后,整个人兴奋的睡不着觉,天天嚷嚷着要见孙媳妇。 结果都被他的臭孙子无情拒绝,导致洛文元次次流把辛酸泪。 直到前几日,暮晴即将回花城,洛星河抓住这次机会,暗中规划,打算将两人的未来当着两家长辈的面定下。 因此,洛星河私下同洛文元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洛文元大喜,当即决定提前三天到花城,就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做准备。 而为了向孙媳妇表达洛家对二人婚事的重视,洛祁君、洛傅、时凌,还有从小疼爱洛星河的三叔和三姨,集体自告奋勇要来撑场面。 哦!还有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洛星河的堂弟! 但碍于学业太忙,他很遗憾地被压在学校来不了,小伙子自闭了已经! 这也就是为何,洛星河前几日敢于道出“半个月内迎你入门”这样的深情许诺。 与此同时,洛家也同样着手准备好了一切,找大师算良辰吉日,吩咐律师拟写缔约,甚至连婚房都打理出来了。 而两人领证的日子,定在了下个月初,也就是五月三号。 就在前一晚,洛文元由洛傅一行后辈陪着,去澄园用餐时,还欣喜地提到过此事。 但碍于暮晴的特殊职业,洛家便提前打点好了当天民政局内的一切事宜,保证不会透露二人身份。 如此,万事都定下,就只差婚礼了,景知止兴奋地搓了搓手: “洛老先生,您看,要不......婚礼就定在五月中旬?”他已经对那天的到来迫不及待了。 洛家最有出息的后代洛星河的婚礼,名门世族,豪门勋贵,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定会都来拜贺。 这简直是能将脸面撑爆的大喜事,更是培养人际圈的黄金时刻。 暮晴听到婚礼,青颦轻蹙,眸间波光流动。 她不介意官宣,但她是个不喜热闹的人,繁杂的事,能简就简。 她只想牢牢牵住他的手,看尽云卷云舒,朝升夕落。 一屋两人,一日三餐,四季有他,过平淡却不平凡的日子。 哪怕是只有一天,相比于万人来贺的场面,她宁愿陪着他,去看更多有意义的风景。 似乎注意到她几不可察的异常,男人牵过她的手,轻微摩挲柔嫩的肌肤,柔声询问: “是不是不喜欢?” 暮晴犹豫着看他,卷翘而浓密的羽睫颤了颤: “你会介意么?” 洛星河宠溺轻笑,指骨微弯,刮了刮她的鼻尖: “妇唱夫随,我听夫人的~” 第216章 这一日,她成了洛太太! 当晚,虽然景知止在经过此番事后,已经在洛文元心头树立了一个“卖女求荣、利益至上”的形象,甚至老人家已经开始质疑自己那位姓沐的老友的眼光。 但景知止本人却浑然不知,为了同洛家亲近,打着“迎接远道而来的亲家”的名义,执意要请整个洛家做客,再次将众人引去了澄园。 洛文元:“......”虽然澄园布置精致,确实别有意境,但几乎连续两天去同一家用餐,也让他属实有点反胃。 当然,这些景知止自然不清楚,还特别自豪执拗地要带景知止游逛澄园。 而叶斐这边,暮晴不知不觉攀上洛家的事,属实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要知道世家大族的后辈中,洛星河可是集大成者,俊逸如朗月,翩翩君子风。 关键还有权有钱! 她的女儿,日后想找个比得过洛星河的,简直是亿里挑一。 但她家女儿有才有貌,叶斐自认为暮晴连同叶妧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自然不肯服输。 她印象中,虽有一人,或许能同洛星河媲美。 但她还是执意觉得,两头抓会更好些。 说不定洛星河只是没见过她女儿,若是见了,保不准就对暮晴腻了! 所以就同景知止撒娇,想让男人准许“刚被扇红了脸”的叶妧,同去这场晚宴。 然而叶妧叶斐母女私下占用沐茵房间的事,沐辰知道自己妹妹的性子,绝对会把委屈藏着。 所以自告奋勇同自己未来的妹夫告了状,给妹夫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当场,正厅的气压瞬间就低了几倍,似乎徒然落在了寒气四溢的冰窖里。 他捧在手心的小姑娘,自己都不舍得欺负,哪能容忍他人骑到小姑娘头上。 当时洛星河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只同自家人同桌用餐。” 言外之意,别看洛沐两家联姻,但叶斐叶妧在洛家这还是局外人,无论她们同景知止是什么关系。 再换句话来说,叶妧同叶斐在洛家这连空气都不算。 暮晴深深记得当时叶斐的脸色,是她认识叶斐这么久以来,女人表情最丰富的一次。 与此同时,为了不让自家夫人收拾房间累到,洛星河果断打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就来了两个干练利落的家佣,长期负责以后沐茵房间的一切事宜。 当时,洛星河还当着景知止的面,直接将暮晴揽进怀里,面向两个家佣,不容质疑地说了一句话: “你们两个以后记住了,这位是未来的洛少夫人,除了她,任何人不得进那间房。” 意思是,包括景知止。 两个家佣做事利落迅速,应下之后,当即谨遵洛星河的话,去收拾房间。 遂把房间内只要不是沐茵的东西,都毫不客气地丢进叶妧同叶斐的房间。 叶妧捂着红肿的脸,眼睁睁瞧着两个陌生女人突然冲进来。 一波又一波地,把她先前不要扔在沐茵房间的东西全扔了进来。 叶斐正在楼下陪景知止,不知楼上发生了什么。 而叶妧自然也不知楼下的进展如何,只以为暮晴铁定要嫁给那个花心二少无疑了。 所以如今的场景,让她又懵又恼怒。 越发觉得是暮晴暂时蛊惑了唐博玉,靠着有人撑腰,就肆无忌惮。 俗话说,输出全靠吼,叶妧亲身演示了一遍,一直咒骂暮晴就是个贱人。 两个家佣嫌她太吵,直接三两下找了个麻绳和封条,把她绑在床上,嘴也堵住了。 少爷有言,干扰她们办事者,可以任意处置。 这个女人太吵了!扰的她们没法全神贯注地收拾房间,自动归列于扰事者! 她们可真是个小天才,看来又能加薪了! ...... 五月三日,天气晴朗无云。 早上八点半,帝京似往常一般,闪着春色的绿灯一亮,川流不息的车辆接踵向前,板油马路旁的香樟树叶子绿了,温暖的阳光透过缝隙落下,斑驳的光影摇曳多姿。 明媚的景色,似往日一样的平凡,却又不那般平凡。 民政局外,暮晴带着口罩,神色有些紧张地凝视着那近在咫尺的、庄严的大门。 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形容词来描绘现在的心情。 似乎一切都恍如昨日,是那么的不真实。 她,马上就要嫁人了。 “紧张么?”温热夹杂着潮湿的鼻息从耳畔突然扑散而来。 洛星河眸含温柔,头顶的阳光氤氲着光圈,落在他的发丝间,光子被散开,又细碎地落了他满眼星光。 暮晴仰头看他,今天的他格外清逸俊朗,似乎行走的光亮。 见她望着自己出神,男人柔声一笑,牵过她落在身侧的手,珍惜地握住她泛着潮湿的掌心: “一切有我。” 暮晴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踏入了民政局的大门,但似乎同他十指相扣,与他并肩前行,那种莫名的期待和焦虑,都揣在心头,平稳了许多。 他们跟着工作人员,路过了正厅。 那后墙面上红色的大字——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多么像他们的爱情,红的似火,永远热烈如初。 拍照时,暮晴脑子里是懵的,但似乎身体作出的反应,却远比她的大脑更快。 红本上的照片里,她的笑容幸福而灿烂,男人的宠溺,爱情滋润的美丽,让她面色红润,一朵娇艳而羞涩的玫瑰,凌然在纸间绽放。 原来幸福,真的能让人明媚如阳。 爱情最美好的样子,被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 当见证着他们婚姻的钢印落在红本上的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结婚了! 她的名,冠以他的姓。 这一日,她成了洛太太。 办公人员望着这对天作之合的新婚夫妇,真诚地笑着祝福: “恭喜你们,祝愿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一向对外人寡语的洛星河,牵着暮晴的手更紧,深情凝望身畔的妻子,笑着说了句: “我们会的。” 在走出民政局的路上,暮晴珍惜地摩挲着掌心的红本,描摹着两人琴瑟调和的甜蜜笑意,当指尖落在男人的眉眼间,她抿唇笑了。 轻轻的风吹过,带来男人温柔的声线。 “永远爱你如初,洛太太。” 她笑了笑: “永远爱你如初,洛先生。” 第217章 二人双双上热搜! 从民政局出来后,已经将近中午。 由于前段时间暮晴要赶回花城为景知止庆祝诞辰,许多相关的杂志拍摄、媒体采访都向后顺延到了这几日。 就算是领结婚证的前一天,暮晴也赶通告赶的很晚。 而这个对他们特殊的日子,也同样不例外。 下午一点,暮晴要先后参加一场代言活动和节目采访。 由于举办方那边已经特意为她调整过时间,所以今日下午的两场通告,从敬业性角度来讲,她不应再耽误对方的进度。 索性她有一位开明的老公,就算是在这个特别的日子,也无条件支持她的事业。 暮晴同洛星河共进午餐后,男人亲自送她到会场门口。 车内,洛星河摩梭着她的手,双眸缱绻爱意,吻上她的唇。 直到她呼吸有些|紊|乱,让本不狭窄的车间内充斥了些许灼热,才缓缓放开这朵娇嫩。 顶着她的额头,声音微|喘,有些哑沉: “先盖个戳,夫人,我等你回来。” 男人的声音如暗夜的魅惑,带了些麦芽糖发酵后的浓烈,泛着缕缕的甜。 暮晴忍不|住舔|了舔|唇瓣。 嗯,真甜! 她低垂着眉睫,小心地伸出娇嫩的一双小手,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摆,撒娇地小猫般,算作回应。 遂转头推开车门,小步子哒哒哒,头也不回的跑进了会场里。 凝望着小姑娘仓惶逃窜的身影,洛星河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唇,遂宠溺地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幸亏夫人跑的快,要忍不住了! 与此同时,五月三日,这个碧空如洗、意义非凡的日子里。 同样发生了一件大事。 短时间内冲上了热搜榜第一,引起了一阵热议。 由于前段时间,honey品牌的一件裙式被卷到了抄袭风波里,而这件裙式恰是暮晴当天拍摄蔷薇花园时,所穿的那件白玫瑰蕾丝长裙。 而ins风尚杂志这边,早已就本期进行排版、修订,并已完成了印刷数以万分的工作量。 所以杂志社临时决定,原定于3月14日白色情人节当天发行的本期杂志,一直推迟到了现在。 直到honey从这场风波中完全脱身,用有力的证据大获全胜,这期杂志才被允许重新发行。 而发行的日子,恰恰定在了今日。 封面显眼地采用了洛星河从后拥住暮晴的照片。 封面上,居家感十足的冰丝配套睡衣,闲适慵懒中又浓郁着性感,浓情肆意的甜蜜夫妇,将本期的情怀展现的淋漓尽致。 除了暮晴的粉丝,很多ins杂志的忠实粉丝们也在杂志发刊的一瞬间,疯狂抢购。 很快就有眼尖的人发现,本期同暮晴合作的模特不是一般的帅,那一身矜贵气质,恍若能穿透轻薄的纸张,潋滟于人前。 再流着口水细细看了两眼,皆惊呼地愣在当场。 这这这,这这这......这tm不是那位洛氏总裁么? 自神秘的总裁大人在嘻哈答谢会上首次公开露相,在媒体的大力渲染下,已经凭着一张清隽出尘的俊颜,迷惑了众多迷妹的心。 被长期想像为丑陋不堪的油腻男人,一朝之间,可以说瞬间爆红。 很快就有网友,抑制不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将ins杂志封面发到了网上。 一传十,十传百,点击量迅速飙升,越来越多的网友参与到讨论中。 【靠,什么情况,洛大总裁怎么会亲自下场,为杂志社当模特?】 【你们确定没看错么,人家可是集团总裁,一天忙的很,怎么可能有这闲工夫来浪费时间?】 【楼上的,千万不要小看网友的能力,已经有大佬用高端技术,做了高清晰五官对比图,实锤了,就是洛大总裁本人!】 【什么技术这么能耐,我也想学学,能分析人整没整容么,新交了个女朋友,t国的,我怕是人妖!】 【楼上大哥,有人妖跟你也不错了,挑那么多干啥,我想要还没有呢!】 【楼上两个,走错剧场了!】 【难道这就叫做有钱人体验生活么?】 【这洛星河的颜值是真的高,不入演艺圈真可惜了!】 【哥哥的身材好好,想来一段偶遇恋!】 【谁也别跟我抢,老公是我的!不瞒你们说,他正躺在我旁边缠着我呢!】 【老婆好漂亮,好想啵啵!】 【此生无悔入晴天,来生愿做裙下臣!】 【就没人觉得,洛大总裁是为了暮晴来的么,感觉总裁看向暮晴时,特别深情,不像是装出来的,有点假戏真做、公然谈恋爱的赶脚!】 【楼上总裁文看多了吧,暮晴虽然确实漂亮,但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戏子?】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抱着演员是戏子的想法呢,人家敬业付出,比有的人强多了!】 【看着好甜,他们好般配呀!】 【哪里般配了,暮晴配得上人家么?】 【我觉得这两个人绝对有事,反正不简单!】 【附议,网上闹的这么凶,ins风尚杂志都没给出个公开说法@ins风尚杂志,而且这两人到目前为止,谁也没辩解,说不定是真有情况,打算默认了!@暮晴】 【附议!】 【附议!】 ...... ...... 此时的傲龙集团。 季辰正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复杂地浏览着手机页面。 身畔之人,也同样在刷着weibo,整个人慵散又性感。 时不时,男人的唇角隐隐上扬,而有时,又有些愠怒地压了下来。 忍不住嘴角微抽的季辰:“......” “洛总,我们......要不要控评?” 洛星河凌冽地递了个眼神过去,季辰瞬间闭嘴了,无辜地眨了眨小眼睛。 男人轻抿了口浓郁的咖啡,思酌半晌,挑了挑眉梢: “这上面,说话不过大脑的id,一律封死,别让这些,污了夫人的眼!” “剩下的......” “先等夫人回来再说。” 季辰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洛总不知道又看到什么,唇角再次上扬,季辰抻着脖子,大着胆子偷瞄了两眼。 嘴角下一瞬,免不得又抽了抽。 【他们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啊啊啊!】 就这么一句话,他们洛总已经盯着笑了半分钟了! 果然,恋爱会使人智商下降是真的! 一分钟后...... 察觉到季辰没说话,洛星河抬首看他,季辰忙收回眼神,一副小学生立正的样子。 遂磕巴了两句: “洛,洛总,我能问件事么?” 男人睨了他一眼:“问。” “就是,不过大脑这个词有点含糊,您看,要不您老解释一下?” 洛星河今天心情好,多了些耐心,懒得跟他计较,快速圈出几个id。 季辰一看...... 欸我去,好家伙! 【说洛总和夫人不相配的】 【说夫人坏话的】 【说夫人不好看的】 【说洛总比夫人颜值更高的】 【叫夫人老婆的异性】 【叫洛总老公的所有人】 【......】 通通归列为说话不过大脑...... 季辰:“......”前方任务繁重,同志仍需努力呀! 在季辰悲催冥思的时候,洛星河已经起身,昂阔挺立的身影向门口走去。 季辰晃神,忙紧跟上:“洛总,洛总,您去哪?” ...... “接夫人回家,探讨一下生命是怎么诞生的。” 季辰:“......” 我是真的人,而您是真的狗...... 第218章 以后该换称呼了,夫人~ 从代言活动会场出来后,暮晴又紧接着向下一场节目采访目的地赶。 在登台接受采访前,暮晴收到了沐辰的电话。 原来,《速度激车》影视组上头的投资商,突然提出要求,角色试镜必须在三天内完工,并在五天后正式开拍。 剩余两天,留作演员试装、剧组统一开会等等许多开机前繁琐却重要的工作。 时间紧,任务重,导演徐光顶着投资方和制片人的施压,从收到消息开始,也左右两头忙的焦头烂额。 拍摄地暂时选址于情怀影视基地,地点位于嘉城。 剧组已经为几位主演们安排好了住所,因为是突发状况,所以徐光助理上午临时才来通知。 希望暮晴能在明天上午十点准时赶到情怀影视基地。 对于这次的临时通知,徐光助理深感抱歉,但希望演员这边还是能尽量配合。 沐辰考虑到小两口上午才领证,迟疑再三,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些不忍地转告暮晴。 属实太突然了些。 但想到妹妹对这部电影的期待性,沐辰觉得,作为当事人的暮晴,应该有权知道这件事。 从帝京到嘉城,要坐三个小时的飞机。 这意味着,暮晴明天凌晨差不多五点就要赶到机场。 当暮晴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一惊,两瓣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虽知道以自己的工作性质,同男人迟早要有这样不得不分隔两地的时候。 但却没想到这么快...... 他们才结婚,就要分开...... 暮晴眉睫微垂,看着化妆间内桌上的果盘出神,直到视野内虚晃地出现光圈,模糊了视线,才蔫蔫地回了句: “谢谢哥,我知道了。” ...... ...... 接下来将近一个小时的采访,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过于漫长。 但秉着敬业的态度,暮晴在镜头前,还是将酸楚和犹豫咽进肚子里,将一如往昔的甜美笑容呈现给每一位观众。 洛星河坐在车后座,深邃的双眸瞬也不瞬地落在会场门口,直到那道让他一眼万年的身影出现,才隐不住唇边的笑意。 二话不说,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暮晴正低着小脑袋,完全没看路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肩头突然一沉,她才忙恍然回神,抬头之际,紧接着撞进来人坚挺的怀里。 瞬间被沉稳内敛的木调香萦绕周围,小姑娘有些被撞傻了般,懵懂地眨了眨眼: “哥哥你来啦。” 还叫哥哥? 洛星河无奈摇了摇头,宠溺的扬起一丝笑,单臂搂过她的香肩,向停在远处的车内走。 待新婚小夫妇入了车内,季辰从车内后视镜向后好奇地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直接撞上了他家大总裁饱含深意的小眼神。 然后—— 季.有眼力见.辰,非常自觉地竖起了前后车室隔板,安心地当一只想汪汪却不敢乱叫地司机狗。 暮晴还在去与不去中纠结着,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洛星河眯了眯深眸...... 啧! 这才结婚第一天,就懒得看自家老公了...... 看来还是需要深度交流一下,来证实他的魅力。 暮晴被剧组的事烦扰着,没分出心神注意男人,自然也没注意到一只意图不轨的豺狼在悄悄靠近。 下一秒—— “唔!” 随着温热的鼻息扑散而来,眼前的光线一晃,洛星河已经贴了上来,堵住她的唇。 这一次的男人,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势、霸道。 但又让人深陷其中。 直到男人怜惜地放开她,两人的衣襟都微有些凌乱。 暮晴轻轻地微喘着。 瞧着小姑娘我见犹怜的小模样,洛星河餍足地勾了勾唇角,将虚弱无力的自家夫人揽进怀: “以后该换称呼了,夫人~” 暮晴靠在他胸前,没太听懂: “嗯?” 洛星河轻咳了两声,不太满足之前哥哥的称呼,得寸进尺道:“叫声老公来听听~” 暮晴晃了晃神。 是呀,他们现在结婚了,换了重身份,单叫哥哥好像不太合适了。 但突然让她转口叫老公,暮晴总要先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抑制住心膛内疯狂乱撞的小鹿,颇为艰难地从口内零星蹦着字眼: “老——公——公” 听见莫名多了个公字的洛星河:“......”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多了个字而已,硬生生将他这个年华正好的花样美男,生生差了个辈分出去。 再从另一个层面来讲,也可以把三个字理解为年纪大了的宦官。 想到这,洛星河面色沉了下来,颇为威胁地咬着牙道: “重叫。” 他捏着小姑娘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力道不大,指腹轻轻摩挲那片的皮肤,又紧接着添了一句: “夫人,现在我们可是合法夫妻,必要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他如暗夜的狐狸,魅惑地挑起唇角,眯了眯眸,蓄势待发: “不过......我也不介意在车上试试,也造福一下单身狗,你说呢,夫人?” 莫名被que到、看不见却能听见的前方单身狗季辰:“......” 他是什么? 他在哪里? 他在做什么? 勿听! 勿扰! 勿念! 本以为自己说的话已经足够威胁到小姑娘,奈何小姑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当暮晴听见这句话,品了品后,立刻秒懂了。 然后,睁着那双水灵灵大眼睛,两眼冒星光,用格外期待的小眼神看过来: “真的?现在可以么?” 看呐~她是多么的渴望! 洛星河:“......” 小家伙*夫人想到什么,马上又发话了,眉眼瞬间低落了许多,搅着手指,神色黯然地开口: “我想先同你商量件事,然后再那个什么......” 前方季辰:“......”夫人真nb,不愧是他们洛总看上的女人,大事之前,还这么淡定地要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再次从小姑娘的脸上看到这样犹豫纠结的神情,洛星河便明白她定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了。 遂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蛋:“夫人说,我听着。” 当暮晴事无巨细地同男人解释过后,她先前想象的男人的恼火和失落并没有如期而至。 反之,他似乎早就考虑过般,淡然沉稳。 只是再次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来。 遂又逐渐上移,轻轻吻了吻她的鼻子、她的眉眼、她的脸蛋、最后落在她的额头。 长叹一声,他在耳边说:“明日几点,我送你去机场。” 暮晴迟疑于他的反应,趴在他温热的怀中:“十点要到剧组,还没定机票,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洛星河揽着她:“嗯,你把云夏推荐给我,还有她的手机号。” 暮晴仰头,疑问地看着他,眨了眨眼:“?” 洛星河柔声轻笑:“乖,听话~” 暮晴将微信推给男人后,洛星河似乎发了几条消息过去,过了一会,男人抬首,再次开腔: “去桂树兰庭。” 第220章 周公托梦 接近四点时,窗外的天色还暗着,天际的一抹鱼肚白,也被窗帘阻拦在外。 周公托梦....... 薰衣草遍布山野的花海间,她身着白色纱裙,穿梭在这浪漫旖.旎的海洋,纤细玉指轻轻扶过花瓣。 渐渐地,似乎有雪白的云朵从天上飘落到她脚边,她恍惚踩在上面,被白云托起,身子轻飘飘的,开始不受控制...... 再接着,四处翻飞的蝴蝶,都翩洒着向她飞来,...... 当发现漫天纷飞的蝴蝶都向自己席卷而来时,这种感觉似乎越来越真实...... 暮晴恍然间,幽幽转醒...... ....... 入眼,一道身影笼.罩下来。 ...... 身上沉甸甸的。 ...... “夫人,昨晚睡的好么?” 声音水般的温柔,稍微有些哑.沉......还有那么点谷欠......不.满的缱.绻...... 洛星河撑着身子,好整以暇地正垂眸看她,笑意荡在唇角,压都压不下去,轻轻帮她捋着鬓边的湿发。 “抱歉。” ....... “想起么,还是多睡会,嗯?” ...... 连续三句话,暮晴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有点懵。 当她渐渐清醒...... 看见...... 男人...... 还有.............. 靠!怪不得她做的梦那么奇怪! 这个男人...... 竟然...... 在...... 反应过来,暮晴抬腿就要把人踢下去。 下一秒...... 洛星河忙有些心疼: “别乱动。”他压制着隐隐上升的唇角:“夫人现在......可能不太行。” “.......” “我先帮你看看,有没有受伤。” “.......” 暮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也顾不得疼痛了,立刻浑身绷成一条直线。 要多直有多直! 洛星河遗憾地叹了口气,柔情漫漫地轻哄: “乖,听话~” “......” “让老公看看~” “......” “乖一点,梦宝~” “......” 美酒般的嗓音,让暮晴忍不住地想起......昨.晚...... ...... “梦宝,.....” “......我。” “......” “乖宝......” “......” “......” “......” “?” “......” “?” “......” “......” “......” ...... 直到最后,她已经连眼皮都睁不开了...... 几点睡的? 她不知道......总之......后来一直在半睡半醒间...... 也可以说......基本没睡...... 从晚上七点......一直到现在...... 九点......他们进了浴室...... 以为是单纯的......结果...... 十一点......再一次被.吻.醒...... 十二点半...... ..... 暮晴越想越羞涩、越想越脸红,将被子向上扯了扯,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愤恨地瞪着。 洛星河看着她羞怒的小模样,失声轻笑。 本来他,考虑到她今日还要赶路,怕她累到。 可想起昨晚小姑娘泪眼汪汪的样子...... 嘴里喊着...... “哥哥,求你......” “唔,......” “星河~” “老公~” 就这么一叫。 第221章 早知道会被秀,她就不要喜糖了! 而当两人第一次做完描述就会被屏.蔽的事时,暮晴才算明白,为何在来桂树兰庭酒店的路上,洛星河一直看向窗外不语。 夜色下...... 她微喘着问:“来的路上......你是不是生气了?”方哭过,她的眼眶泛着湿润,在床头灯的映照下,眸角妖艳的红格外显眼,仍在抽抽嗒嗒的。 他半撑着枕头,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拭着,温润地笑,似夜空上的月色般柔和: “怎么会这么想?”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她回,声音有些哑,带了些小姑娘家的可怜委屈: “因为路上......你一直......没理我......” 她听见他轻笑了一声,宠溺又温柔。 她抬头看他,有些汗意的墨色发丝下,灯光的暖色遍布了他眉眼。 在她双眸里,他的倒影越来越近,直到模糊时,他温暖的唇落下,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小傻瓜,不是生你气,只是我家夫人秀色可餐,夜色又浓,我怕情意难眠,心生匪念,只能在车上,暂时避开~” 换句话说,他家夫人太漂亮了,怕在车里约束不住自己,索性别开脸,让自己清醒点。 迫不得已,委屈他家小姑娘胡思乱想了一会。 而洛星河之所以没让季辰直接开回紫薰香别墅,也是为他家小姑娘着想,桂树兰庭紧邻帝京机场,这样他家小姑娘就无需起的太早,洗漱过后,几分钟内就可以到达。 ...... 毕竟今日要去见总导演,暮晴还是认真化了个妆,不过她技术娴熟,很快就依偎着男人,下到楼下大堂。 云夏的消息她也是半途才看到的,不过也一直没来得及回。 此时,顶着肉肉的小脸蛋,云夏果然拖着两箱行李,等在大堂旁边的沙发上。 看到暮晴同洛星河出来后,一点也不意外,忙小跑过来,笑盈盈地: “两位新婚快乐哦~” 暮晴瞧着她姨母笑的小表情,像是终于有人把自己收了,让她这个当老妈妈的非常欣慰的样子,无奈轻笑,掐了掐她的脸蛋: “昨天不是在手机上贺过了么?怎么又来贺?” 云夏作势要咬暮晴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笑的调皮: “网上贺和当面贺怎么能一样?再说了......”她摊开掌心:“虽然两位不打算办婚礼,但这喜糖嘛......不能少哟~”话落,她勾了勾食指,又朝暮晴挑衅地使了个眼色。 暮晴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还差那几块糖不成?”再说,她现在上哪整块喜糖去...... 正当她如是想着,洛星河已经牵过她的手,将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挂在她的指尖。 暮晴垂眸,定睛一看—— 制作很精美的礼袋,酒红色的,融合了中式古典元素,边角用鎏金的丝线装饰。 正中央,金色烫金字体写着一个大字—— 【囍】 袋子里,是各种喜糖,但糖纸,无疑都采用的红色,炽烈、情深。 暮晴没想到,云夏要喜糖,她家男人还真有,却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包装如此精美,这可不像是随手捡来的。 早就猜出自家夫人必要有此一问,洛星河站在她身后,略微哈腰,双手自她耳边穿过,落在她左右两边的脸蛋上,亲手将她的小脑袋转动到一个特定的方位。 当面对这个方向,暮晴很快注意到远处正站着几个酒店的客人,而令她惊讶的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红色的礼袋,同洛星河手中的一模一样。 她有些懵地眨了眨眼,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但又觉得不太真实,毕竟这种桥段她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 那电视剧叫什么来着? 好像叫《我是七个爹爹的团宠》 转过身,面向洛星河,暮晴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是不是这家酒店老板的女儿也刚结婚,所以给在场的每一位客人都发了喜糖啊?”暮晴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有道理,寻思着这家酒店老板对女儿真好。 洛星河被他家小姑娘半对半不对的想法给整笑了,无奈扶了扶额: “猜对一半,阿梦再猜猜。” 季辰守在洛星河旁边,听了这位少夫人的话,唇角压了又翘,翘了又压,压了再翘,忍的有点难受。 暮晴很认真地在思考,灵机一动,猜对一半,那这回八九不离十,肯定对了: “那就是酒店老板的儿子娶了新的小媳妇!” 洛星河:“......” 季辰捧着肚子,彻底笑出了声,也没去注意他家洛总在他笑出声那一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颤抖着唇瓣道: “夫人,这些喜糖,确实是这家店的老板,为了庆祝喜事,发给今昨两日每一位在酒店消费的客人的。” “但桂树兰庭酒店的老板,就在夫人面前呀~” 暮晴有点懵地眨了眨眼,瞬间懂了! 当意识到这么鲜明的答案就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却绕了好大一圈也没发现时,脸瞬间尴尬地通红。 而当注意到季辰捧着肚子要笑抽的样子,她耳根更是肉眼可见的红了一片,似乎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洛星河瞧着小姑娘埋着小脑袋,羞愤地不成样,忙冷冽地递了个眼神给季辰。 正在作死边缘疯狂跳跃的季辰瞧着自己再笑下去,就会被总裁生吞活剥的样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忙抬手在唇边拉了个封条,彻底闭嘴了。 暮晴双手捧着装满喜糖的袋子,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看着里面隐约露出的一颗颗糖果,莫名就想到了古代铺在床底、用来求多子多福的桂圆。 甚至从桂圆的寓意,已经想的更远,眼前莫名浮现一张跟男人长的很像的小脸...... 还有肉肉的小手,吹弹可破的脸蛋...... 意识到自己开始胡思乱想的暮晴忙摇了摇头,耳垂红的滴血。 洛星河将小姑娘的模样尽收眼底。 小傻瓜,又不知道再胡乱想些什么,他家夫人有时候脑洞属实有点大。 为了避免小姑娘再想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洛星河弹了弹暮晴的脑门:“直眼了,夫人~” 当然,如果他知道暮晴刚才都想了些什么,一定不会打断她,甚至会陪着她一起想。 “唔!”暮晴吃痛地揉了揉。 捧着喜糖的双手抬了抬,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我也想要~” 她想留着当作纪念。 虽然她们没有办婚礼,也没有邀请众人来祝贺,但他却用自己的方式,将她们的新婚之喜传递给每一个有缘人,同样得来的,也有许多人的祝福。 这一天,他私下准备给她的惊喜,她想牢牢记在心里。 洛星河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夫人要的,自然都有~”这一袋他家夫人喜欢,就留给夫人。 男人侧身,从季辰手里又拿了一袋来,温柔交到暮晴另一只手里: “这是云夏的,作为夫人的闺蜜,我想,夫人想必更愿意亲自送给她,昨晚为夫就暂时扣下了。” 事事都已为她考虑好,事事从她的角度来想,她家男人怎么这么好,暮晴抿了抿唇,压制不住胸口的心悸,当着两只单身狗的面,踮起脚尖—— “吧唧~”在洛星河的左脸蛋供上一个香吻。 又“吧唧~”一口,在他右脸蛋又亲了一口。 随即红着脸笑,将手里的喜糖交给此时正一脸懵逼的好闺蜜手里,水汪汪的眸子里藏不住的欣喜,完全是个被爱情滋养的小女人。 云夏:“......” 早知道会被秀......她tm就不要喜糖了...... 第222章 一米八五的女孩萝球球 由季辰开车,一行四人很快抵达帝京机场。 考虑到自家小姑娘实在名气太大,洛星河提前联系了机场这边派人来做接应,送暮晴走的特别通道。 一直紧握小姑娘的手到登机口处,两人才停下脚步。 由于登机不能自带食物,暮晴十分不舍,眨巴着眼睛,把抱了一道的喜糖交到洛星河手里。 瞧着小姑娘撅撅着唇、耷拉着睫毛的样子,洛星河忍俊不禁,大掌落在她头顶,揉着安慰: “好了,别这么沮丧,我又不吃,都给你留着,保证你回来第一眼就能看到。” “才......”暮晴抬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遂又像是瞬间被抽去小脾气般,小脑袋耷拉着,轻声轻气地道: “才不是因为这个呢......”她是更舍不得他好么? 洛星河失笑,他当然知道小姑娘现在为何如此没精神。 大约三个月的拍摄时间,也就意味着他家小姑娘要同他分别近乎三个月,这还是在两人新婚、正浓情蜜意的时候,连蜜月都没度成,小姑娘就被残忍地抓去拍戏了,能舍得么! 他也食五谷杂粮,又怎忍心放她离开,但毕竟是她的梦想,他希望两人在未来一起回顾过去的时候,她能不留遗憾。 眸里装满临别的依恋,洛星河抬起暮晴下颚,俯身,将所有的情深化作缠绵的吻,逐渐加深力道,直到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不稳,才不舍地松开。 遂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嘱咐:“还记得昨晚说的事么?” 暮晴揉了揉滚烫的小脸蛋,舔了舔唇,乖巧点头:“嗯,记得。”洛星河派了人在嘉城那边接应,入组期间会一直协助云夏照顾她。 男人似乎若有若无地发出一声轻叹,眸间盈满柔色。 六点十五的机票,飞机提前十五分钟关闭舱门,现在已经五点五十三,不得不放手了。 ”去吧,别误了机。”他柔声道出临别前的最后一句。 暮晴嘟着嘴,不舍地背过身。 向前磨蹭着走了三步后,又回身跑回来一把抱住他的腰肢,道尽依恋地蹭了蹭,后闷声闷气地,带着他身上的余温,向登机口艰难地走去。 暮晴没敢再回头,怕看到那个人,再也舍不得离开。 也没注意到,男人在她抱住他又转身的那一刻,忍不住伸出又犹豫半晌、默默收回的手...... ...... 透过窗户,望着脚下的城市越变越小,直到化作一片被云层遮挡的虚无,暮晴才不舍地抽回眸光。 虽然在帝京生活了近三年,但每一次踏上远征的旅途,升上云巅的那一刻,她从未对这座城产生过如此强烈的难舍难分。 如今,这座城,却因为有他,有他们的小家在,让她还没走远,就期盼着归家的那一天。 原来有难以割舍的人在,是这样的感觉。 星河,等我回来! 共计两个小时四十三分钟的行程,还不到一个半小时,暮晴就有些坐不住了,揉着腰,在原地左右晃了晃,小幅度的摆动了两下。 云夏正享用着小蛋糕,心里琢磨着到了嘉城该吃些什么,前段时间刚去过嘉城,她对那里一家色香味俱全的花甲粉可是分外想念。 肉质饱满的花甲,配上光泽精润的粉丝,配上点小米辣,喝一口那鲜汤,简直不要太爽! 正神游着,不经意瞟见暮晴揉腰的样子,云夏眯了眯眸,看透一切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咦”了一声: “小梦梦,这可不像你啊!以前你坐四五个小时都不带吭一声的,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才坐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坐不住了~” 暮晴回看她,揉腰的手未停,云夏这点倒说的一点没错,她长年来往于各地,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长时间的征途,并不觉得有多累。 不过看她这位好闺蜜笑得鬼畜的样子,暮晴就知道她八成没抱什么好念头,挑了挑眉: “要不我把你现在从飞机上扔出去,你去问问太阳公公今天从哪冒尖的?” 云夏嬉笑,摆了摆手,跟着接茬:“别别别,太阳公公脾气太暴了,人老正工作呢,我去打扰再把人家惹怒了,他一发威,那这地球还不得毁灭呀!” 暮晴静静看着云夏一本正经胡扯,随后“嗤”了一声,继续为自己做按摩。 这腰,是真的疼! 而且她自己也能猜到,这多半都是拜家里的狗男人所赐,可能怕她把自己忘了,第一次就格外卖力。 人间电动小马达,这个名号,暮晴觉得洛星河当之无愧。 对男人的不舍和依恋,这么一想过后,瞬间就安息了不少。 此时坐在后驾驶、正赶往公司的洛星河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季辰关心地忙问: “洛总,您是不是感冒了,要不我派人给您买些药回来?” “不用。”后座的人唇角荡起深味地笑:“应该是被人惦记了,你不懂。” 季辰:“......”草!无情! ...... 在九点五分时,暮晴同云夏下了飞机,长了上次的教训,两人双双捂得严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伊.拉.克的恐.怖.分子。 按照洛星河昨晚给自己的说明,暮晴和云夏一人托着一个行李箱,顺着机场的指示牌,找到b出口,在一堆人里寻找着接应人的身影。 当看到其中一张很是娇嫩的面孔时,暮晴百分之百地锁定了对象。 想起男人昨夜哑着嗓音趴在耳边的话:“找人群中,长的最白嫩、身高最显眼的那个女生。” 暮晴上下扫了一眼,是真的高呀,这姑娘都有一米八五了吧,白白净净的,像个小奶团子一样,好想上去捏一把。 也不知道他家哥哥从哪找到这么可爱的人,要是矮多些,穿上萝莉服,简直不要太可爱了呀! 此时,那姑娘也四下张望着,的确是再找人。 奇怪了,不是说人群中美的让人窒息的姑娘就是暮晴么,她怎么没看见呢? 甚至,谨遵着洛星河给的这条指示,她在人群里扫了好几遍,反复越过中间两个捂的像粽子的人,硬是就没找见。 直到暮晴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仰头看她,这位一米八五的姑娘才有些懵地回头: “额......你是?”声音倒不像她白嫩的样子,有些低沉。 暮晴笑了笑,将帽子向上抬了抬,露出一双精致的美眸: “是萝球球么?” 女孩有一瞬间的滞愣,唇角有轻微地抽动,暮晴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名字或者找错了人,歉意地道了声抱歉,女孩忙摆了摆手: “晴姐,是我是我,我萝球球,晴姐可以叫我球球!” 第223章 给兄弟带绿帽子 前往情怀影视基地的路上,萝球球坐在前座,暮晴和云夏坐在后方。 作为突然加入暮晴二人组的小姑娘,萝球球显然有些局促。 但尽管如此,暮晴还是通过车内后视镜,看见小姑娘经常忍不住偷看她,就像只爱害羞的小奶猫一样,一旦对上她看来的目光,就红了耳根,仓惶地躲闪着眼神。 没过一会,又忍不住偷看她,如此反复多次,暮晴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为了让萝球球放松一些,暮晴找了些话题同萝球球闲聊,云夏也积极参与,倒让萝球球放松了不少。 九点四十五分时,暮晴三人抵达情怀影视基地,基地周围山水萦绕,幽静缭绕,风景倒是极佳。 剧组替她们安排了住处,司机送她们到基地门口后,转道替她们去安置行李。 绕过基地入口处撑起的两三座帐篷,再向内走了将近七分钟的时间,在一座标准的中式建筑前,已有领路人员踮脚观望着。 见到暮晴,大喜着跑过来:“晴姐,一路赶来,真是辛苦了。”说着递过来一瓶果汁:“这是导演吩咐剧组现榨的,您先喝着,我带您上楼!” 暮晴浅笑嫣然,道了声谢,有礼接过,早就听说徐光是位极有人情味的导演,想必此举也是为剧组突然变更表达歉意。 上了三楼,转角第一间屋处,领路的人停了下来: “晴姐,这次试镜主演的几位都在里面,您先稍作休息,我去通知导演,待那边准备齐全,我会来唤各位。” “好。”暮晴笑着点头,由云夏相陪,入了房间。 房间内此时算上她,共六人,三男三女,都竞争主演,也就是说平均分,男女主演两个位置,竞争力都是相同的。 话虽这么说,但暮晴简单扫了一眼,六人当中,她只识出一人,而且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接机那天将她同云夏成功解救的陆琛。 男人散漫地倚在沙发上,笑地媚态丛生、性感撩人,接过身旁小丫头递来的水。 他旁边的人也怪可爱的,脸蛋白嫩的,同萝球球有得一拼。 而其他五位,暮晴没什么印象,云夏趴在她耳边,低声介绍了一遍。 其中一女叫颜荔,出自女团,属于流量明星,这几年正在逐渐向演员靠拢,相继接了几部平台较高的电视剧,最近名气也很大。 另一位叫许灵,有两年的艺龄,出演过青春偶像剧《初夏爱恋》,当时为自己赢得了不少粉丝,属于清纯挂。 男士那边,影帝陆琛不必多说,另两位,相继都有三到四年的艺龄,双双都有很高的粉丝基础。 只不过今日陆琛来了,他们也多少有些失魂落魄,这主演的位置,不用多说,他们铁定没戏了! 见到暮晴进来,除了陆琛以外,其他四人皆是惊愣了半晌。 暮晴素有小影后之称,如今得见,当真是气质出众,莞尔一笑间,就恍惚能甜到人心里去。 影帝和小影后都来了,男女主演的位置,这回下来,可真没他们什么事了。 不愧是徐导的电影,男女主的咖位都不是一般的大。 同其余四人相继握手后,临至陆琛面前,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起身将暮晴带到角落,压低嗓音,以绝对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线开口: “弟妹好。” 暮晴愣了一下,弟妹? 再看向男人时,对方挑了挑眉梢,一副我游刃有余你尽管放心的样子:“洛星河是我兄弟,你俩结婚的事我都知道,不必瞒我,他托我照顾你,以后弟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接下来遇到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听到洛星河三字,暮晴眉眼间都不自知地柔了几分,他是有多不放心她,除了一位司机、一个经纪人助理,还嘱咐好友来照顾她。 三管齐下,当真是把她当作娇嫩的小公主养。 虽然失笑无奈,但暮晴心尖却像有阳光笼罩着,暖暖的,被关心保护的感觉很舒服。 道了声谢,陆琛忙摆手:“弟妹不用这么客气。” 这位外表魅惑十足的影帝大人,下一秒睁着满是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忍不住八卦之心,极为自来熟的打听: “弟妹,问你件事,你是咋被那小子骗走的,你不觉得他很骚么?有时候根本不干人事,就他那样你咋忍受的?” “哪天我给你介绍几个小帅哥,绝对比他正经多了,弟妹要不要看看?” 暮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真的是好兄弟么,嘴上一边叫着弟妹,另一边亲手给自己兄弟带绿帽子,还是一带好几个,也是够nb。 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让他冒着被洛星河送去非洲做苦力的风险,也要作死一把。 而对于此时在另一边出谋划策、不怀好意要绿兄弟的陆琛来说,这怨念可老重了,上一次在机场被用来当转移弟妹战火的靶子,他可是老气了。 可怜他家的小可爱桃子,念叨许久的冰淇淋因为逃跑掉在了地上,啥也没吃到。 他家小桃子怎么这么可怜,呜呜呜~ 可惜暮晴是个护夫的,她极为温和甜美地笑了笑,要多甜有多甜,像一样,然后来了一句: “我家那位,骚起来都能骚出人中翘楚的既视感,优秀的天上月亮都攀不上,有的人骚是真的味道大,但他骚起来,我简直爱他爱的不行。” “哦,对了,陆大哥,星河说拍完这场戏,想请您去家里做客,他想同您商讨一下您的未来规划,您可一定要来呀!” 未来规划=未来归所。 方才还不知道陆琛同洛星河关系的暮晴,已经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十分自然而熟捻地以当家女主人的姿态,邀请陆琛到家中做下一位被洛星河亲自颁发非洲通行证的未来土着民。 被【暮.外表甜美实则巧言令色.晴】着实惊到的陆琛:“......” 果然老一辈的经验是有道理的...... 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 此时—— “哒!” “哒!” “哒!” 清脆响亮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突然回荡,由远及近,直到近前,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 门开了。 休息室内的六人几乎同时向门口望去,随即,一张娇媚点了浓妆的脸,不遮不掩地现在暮晴视野里。 狭长而波光流转的凤眸,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段,熟悉的风尘,熟悉的配方。 这位高调而来之人,竟是她许久未见的故人! 第224章 这记忆力......有些堪忧。 似乎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未见,女人倒是风韵犹存,那满面春光、神采飞扬的模样,倒让人很难想像,她就是前阵子刚从娱乐圈消失许久的苑怡。 一个半月前,苑怡陷害暮晴的视频被曝光,my公司同她强制解约,同一时间,过去与她合作的所有品牌方也相继与其解除合同。 所有其正在参演的剧组,立刻寻找演员顶替她的位置。 朝夕之间,她没有了公司支持,没有了收入来源,没有了背后靠山。 那段时间内,她的weibo下方,评论区被网友的谩骂席卷,甚至连小区周围,都有蹲点的媒体和黑粉。 但看此时的苑怡,妆容精致,留着及腰的波浪卷发,每根发丝都黑亮柔滑,想来近日没少用昂贵的精油保养。 踩着高跟鞋进来,苑怡一脸狂傲姿态,倒是没有半分刚经历网袭的收敛。 鼻梁上压着墨镜,进来时,从镜框上方扫了眼屋内的人,看到陆琛时,目光稍稍停留,唇角魅惑浅勾。 当睨见暮晴时,眸里暗自滑过一丝阴狠和不屑。 若不是你,我前阵子才不会轮到那种地步! 暮晴,再次见面,你应该很惊讶吧! 这一次,《速度激车》女主演的位置,非我莫属! 而我......也要让你尝尝眼睁睁被夺去主演的滋味! 不光如此,除了这部电影,日后只要是你选择的影视剧,我都会去抢,最后,我会让你成为一部戏都接不到的废物! 将墨镜慢悠悠取下,苑怡甩了甩满头波浪,抱着傲然的姿态,直接越过暮晴,谄媚地向陆琛伸出手: “琛前辈,没想到能在这遇到您,我看过您许多的电影,一直盼着能有机会向您讨教,很高兴认识您。” 陆琛狐狸眸微眯,前阵子苑怡身上的瓜他没兴趣打听,而且他也不认识她,但女人方才眸里暗藏的一丝不屑,足以让他品出其对暮晴的敌视。 敢对他兄弟的老婆不好,就等同于欺负到他头上,陆琛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哦?那你喜欢我哪部电影?” 本以为陆琛会谦虚客气两下的苑怡,遇到这个问题,顿时有点懵,她就说说,根本没看过呀: “我,我......”苑怡有些焦急地捏着裙摆,脑子飞快运转寻找应对措施。 陆琛深谙的眸沉邃如墨,隐约间,滑过一丝蔑视的笑意:“是《迷洞疑云》么?” “对对对!就是《迷洞疑云》,我看了许多许多遍,每回都受益匪浅。”苑怡惊喜地抬头,暗自松了口气:“琛哥在里面的演技,真的是让我心生佩服,这次能与您搭档,真是不胜欣喜,我还有许多需要向您学习的地方,劳烦琛哥日后多多照顾!” 苑怡话音刚落,屋内六人皆面色一沉。 谁不知道在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是来试镜男女主演的。 而苑怡既说与陆琛做搭档,便等同于提前宣布自己即将出演女主的事情,而且敢这么明目张胆说的人,八成是从哪得来了消息,或者说这个位置本身就是内定给她的。 毕竟这种情况,娱乐圈内比比皆是。 除了暮晴,许灵和颜荔面色间多少都有些难看,敢情如果真的内定了,那她们本来还抱着的微末希望将彻底幻化为泡影。 虽然能参演徐导的戏,无论什么角色,都能受益颇多。 但人嘛,总还是贪恋最好的! 说不失望,那肯定不现实,但重点在于,如果是暮晴当选女主,毕竟是小影后,她们输地心服口服。 陆影帝虽不了解苑怡的丑闻,但她们可是吃了瓜的,苑怡这样名声都臭成死鱼、演技也不是顶尖的人,若是真得了主角的位置,怎能让她们信服。 另两位男士也不怎么高兴,虽然他们在看到陆琛时就做好了只能争取男二男三的准备,但现下看苑怡信誓旦旦的姿态,心里还是难免失落。 陆琛的关注点可同他们不同,暮晴也一样,两人几乎同时勾了勾唇。 陆琛轻笑了一声,多少有些嘲讽:“我方才嘴瓢了一下,你没听出来?” 苑怡没太听明白,没过大脑地问了句:“什么?” 陆琛单手撑着沙发,贵公子般抿了口水,遂动作悠悠地放下水杯,似乎有意拖着调子,让苑怡心惊胆战的时候,再不紧不慢地开口: “之前还好好的,方才在这屋子里,我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绿茶味,熏地我一时喘不过气来,脑子呢,也就恍惚了一下。”男人煞有介事地按了按额头: “不小心就把《迷潭疑云》说成了《迷洞疑云》。”男人狭眸微眯,看着苑怡笑了笑,拖腔带调的:“看来......你记台词的功夫还需要多练练。” 苑怡耳根有些红,没太听明白,觉得陆琛正以前辈的角度给她建议,喜不自胜,忙奉承道:“琛哥好厉害,您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陆琛轻笑,眸里的轻蔑更加浓沉:“你好像记性不太好,毕竟看了那么多遍的电影,名字还能记错,确实,这记忆力......有些堪忧。” 苑怡脸“唰”地一下,彻底红透了! 暮晴低笑了一声,这怼人的能力,陆琛倒是同洛星河有得一拼,只不过洛星河怼人时冷漠地紧,而陆琛是半调笑半暗讽形的。 但这威力,也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似乎听见她笑了,苑怡羞愤交加地一眼瞪过来,好像想把她看出个坑来一样。 有意思,原来还是只脑子蠢笨只知道干瞪眼的金鱼精。 暮晴唇角上扬地更明显了,冲着苑怡就挑了挑眉,虽然不知道苑怡是如何重新获得的资源,但想必她背后也一定有靠山。 只不过......再大的金主也没她家洛哥哥大,这么想着,暮晴眉眼间的气质都张扬了几分,看地苑怡是一脸黑。 这时,方才的负责人来引他们去隔壁试镜。 入了屋内,靠右摆着一张红布铺就的桌子,此时徐光、总制片人、还有其他两位负责人皆已坐好。 一共七人相继同徐光他们打过招呼后,徐光直奔主题,先选择男主的扮演者。 徐光给了一个桥段,让几人相继尝试。 陆琛很快就抓住了男主的性格,虽然没有服装的加持,但整个人都恍若沉浸在剧情中,在几人之中脱颖而出。 毫无疑问,男主非他莫属。 另两位亲眼见识过影帝的演技,也是输的心服口服。 因为这部电影,女主是光芒万丈的存在,相比男主,她的戏份更是重中之重。 所以徐光对这个角色很重视,为了考验四人的驾驭能力和对角色的理解性,上来就给了每人五分钟的时间,准备电影中最激烈、矛盾最冲突的桥段。 苑怡信誓旦旦地勾了勾唇,这部电影的剧本,到目前为止,她确信只有她提前看过。 而且她为了扮演好女主巴桑卓玛,每天对着镜子,练习了将近一个月,由于女主武力值很强,她还学了半个月的拳击,提前找好状态。 这一次,她势在必得! 第225章 看你一会怎么丢脸! 《速度激车》中,巴桑卓玛自小生在西藏。 而位于西藏山南地区桑耶寺往东北15里的纳瑞山腰处,有一片永恒的心灵净土——青朴修行地。 青朴修行地三面环山,正对雅鲁藏布江河谷,虽处无人区,却水天相接,流水潺潺,风景秀丽,意境空灵,乃藏传佛教修行的洞天福地。 而在这青朴修行地上,生活着青氏家族。 相传,青氏家族世世代代肩负使命,守护着藏传佛教中最珍贵的秘密。 关于这份秘密的猜测有很多,但大部分人都认为,那是一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巴桑卓玛就是在这样的家族中长大,作为青氏家族族长的孙女,她自小就沐浴在佛教文化中,时而陪着爷爷奶奶在佛龛前磕长头,诵读经书。 但传说中的秘密,只有青氏家族的族长、也就是她的爷爷一人知道。 这是青氏家族的规矩,每一任族长唯有在临终前,才可以将秘密嘱托给下一任族长。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青氏家族守护的就是宝藏。 相继地,来青朴修行地一探究竟的外人也越来越多。 直到一天夜里,一批装备齐全的组织突袭青氏家族,试图从他们口中撬出宝藏所在。 身为族长的卓玛爷爷,危难之际,将家族守护的秘密传给卓玛,寄希望于她身上,而整个青氏家族的人,也拼死护她逃离。 作为唯一幸存的青氏家族新任族长,卓玛带着爷爷临终托付的这首佛诗,咀嚼破解其中的文字,踏上一处处新的土地,挖掘秘密后的真相。 而在整个过程中,卓玛被无数拨贪恋宝藏的人追逐,她开着一辆夺来的越野,跑遍了许多地方,东躲西藏。 也恰恰是在被追逐与探寻秘密的逃亡过程中,她认识了男主——莫旸,一位爱好旅游摄影的清俊小伙。 莫旸温柔善良,不但在危急时刻救过她,还对她照顾有加,笑容温暖,喜欢记录世间一切美景。 他们躲避着敌人的追逐,度过无数难关,在佛诗的指引下,共同探寻青氏家族守护的佛家秘密。 莫旸是卓玛在疲倦与惊惧的逃亡过程中,洒进黑暗的一丝阳光。 但偏偏是这丝阳光,伤了卓玛的心。 纸包不了火,卓玛偶然发现莫旸最初接近她,竟也是为了她守护的秘密。 只不过,他比那些人更聪明,知道只有真正长期熏陶佛教的青氏家族族人,才有能力破解这首佛诗。 所以他换了重身份,装作同她偶遇,还把准她被人围攻的时间,再施以援手,借此潜到她身边。 而此次徐光让四位演员尝试的,就是当卓玛发现真相时、与莫旸对峙的桥段。 冲突点爆发,情感迸发激烈,这样的情节非常考验演员对节奏的把握和情绪的表达。 五分钟时间到后,徐光先点了许灵和颜荔。 陆琛曾参演过无数大制作,他的演技自然是不用说的。 因此,徐光极其信任地将搭戏的光荣使命交付于他。 许灵和颜荔内心也是激动乱跳,毕竟能与万千少女心中的影帝搭戏,这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 陆琛也不负所托,几秒钟的时间内,就已完全入戏。 剧本中,莫旸经过与卓玛的长期相处,早已被卓玛坚韧不服输的性格吸引,深深爱上了这个姑娘。 但另一边,由于父母被把持着,他不能不完成上级发配的任务。 可以说,在确认自己对卓玛的心意后,莫旸日日夜夜都在夹缝间挣扎、徘徊。 而当卓玛此时发现他的秘密时,莫旸应该是有一瞬间的解脱的,但与此同时,他也是痛苦又迫切地想解释并挽留卓玛的。 而陆琛,将这种人物内心的矛盾点,恰到其分地表达了出来。 不得不说,影帝的演技太有感染力,许灵和颜荔在与他搭档时,都会被自然地带入进去。 只不过,她们刚看过剧本,在演技还不够娴熟的基础上,对角色也还没生成自己的见解,所以最终的呈现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徐光揉了揉眉心,不显浑浊的双眸眺向苑怡: “苑怡,你来试试。” 苑怡立在原地,犹豫了两下,斟酌着是否应该跟徐导申请最后上。 她对自己即将呈现的表现有百分之百的自信,毕竟反复揣摩剧本外加不断练习,耗费了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如今的她,绝对就是卓玛本人。 如果她能在最后压轴,就更能凸显她同其他三人的差距。 到时候,她不但能向徐光证明自己的优秀,让徐光认为自己就是卓玛的不二人选,还能让暮晴明白,什么叫做“吊打”! 徐光见苑怡迟迟没反应,又提醒了一声:“苑怡,你来试试。” “是这样的徐导,我有一个点还没太想明白,能否让暮晴先来?”苑怡借此理由,打算先把暮晴推上去。 “那好。”徐光看向暮晴:“小晴,那就你先来吧。” 暮晴俏丽的桃眸含笑,泰然平静地颔首,一抹淡然的气质自内散发: “好。” 苑怡瞧着她的姿态,冷笑了一声,讥讽绽于唇角。 看你一会怎么丢脸! 当陆琛暮晴二人准备好,房间内再次归于宁静。 莫旸眸角泛红,不敢直视卓玛的眼睛,眸光躲闪了一下又一下,低垂的眉睫下藏着难以言明的纠缠和无助: “阿玛,我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听我跟你解释,可以么?” 按照剧本,接下来,卓玛会流下悲伤的泪水,会质问莫旸为何如此,会不断的追问同样的问题,举着枪的手不断颤抖,接着,近乎失声地呜咽,颓废地一点点滑落身体,直至憔悴地坐在地上,带着枪也失手落地。 徐导和制片人都集中注意力,密切关注这一桥段。 只见,暮晴所扮演的卓玛,清澈的眸里盈着水意,像是湿润的薄膜模糊了远处的视线,但那滴泪始终却没有落下。 女孩的脸上透着坚韧和平静,无声无言,但若仔细观察,却能从卓玛的眉眼间,看到那因遭受背叛而若隐若现的哀伤和愠火。 那是她的光,而现在,这抹光泯灭了。 渐渐地,渐渐地,卓玛的眼神在渐渐变化,似乎一种因失望而产生的冷漠逐渐取代了其他情感。 下一秒,女孩指尖微蜷,随着眸光的坚定,向着莫旸的胳膊,扣动了扳机。 陆琛看出了暮晴的反应,很配合地捂住胳膊,痛苦地凝视着女孩的身影,那个他爱却伤害的人,一点点地离开,再也没有回一次头。 所有在场的人,都能发现,暮晴临时改了剧本里卓玛的反应。 苑怡冷讽地轻笑了一声。 还不是因为哭不出来,才随便改剧本。 演的什么东西! 一会她要让暮晴好好看看,她是怎样夺走主演的位置的! 而此时,徐导和制片人似乎都陷入了沉思。 良久,同许灵和颜荔一样,徐光并没有多说什么,侧首看向苑怡: “方才那点想明白了么,如果想清楚了,上来试试。” 第226章 被导演赶出剧组 苑怡自信地扬起红唇,明媚的笑意绽于眉眼间: “好的,徐导。” 路过暮晴身畔时,苑怡轻撩披肩长发,发丝擦着暮晴脸颊而过,差点落入她眼中,当暮晴拧眉抬头时,苑怡挑衅地挑了挑眉头,眼里的不屑呼之欲出。 ...... 当陆琛饰演的莫旸道出:“阿玛,我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听我跟你解释,可以么?” 下一秒,苑怡饰演的卓玛立刻留下泪来,双眸装满了晶莹,红的跟兔子般。 紧接着,卓玛崩溃了般,举着枪的手在抖,泪是止不住的向下流:“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为什么?” 三个字,卓玛一声比一声大,最后嘶吼着从嗓间吐出。 女孩吼完了最后一句,顷刻间,似被人瞬间抽干的皮球,泻下气来,整个人滑落在地上,脑袋低垂着,一滴一滴的泪像断了弦的玉珠,落在地面的那一刻,晕染开淡淡的水痕。 待演完,场内人员上前递了张纸巾给苑怡,苑怡接过,边擦拭着眼角,边打量着徐光的表情。 她对自己方才的表演可是非常满意,如果一定要她给自己打份成绩,那绝对是一百分! 但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苑怡还是故作谦虚地装作遗憾的样子,边擦着哭红的双眼,边自责地看向徐光: “方才没太发挥好,还希望徐导不要介意。” 徐光额心的眉轻微拢起一瞬,方才的发挥如何,他心中自有定数,但苑怡现在的做派,确实演技差了些。 只是......她背后的公司...... 考虑到这一次把苑怡塞进剧组的人,徐光并没有将心中的琢磨表现在脸上,反之,向苑怡笑了笑。 而徐光的这抹笑,落在苑怡眼里,就多了些别的意思。 方才徐导对暮晴、许灵和颜荔都没笑过,偏偏在她试戏过后,只对她笑了,看来徐导是肯定了她的演技,又不好明显直说,所以先向她笑一下,给她暗中下一根定心针,让她放宽心。 如此一想,苑怡面上尽显得意,抱着胜券在握的姿态,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狂傲。 徐光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与制片人低声商讨了两声,交谈之际,制片人时而点两下头,似乎在肯定着什么。 继而,包括徐光在内的四位负责人,在达成共同意见后,徐光率先出声,唇边裹挟着淡淡笑意: “在你们方才试演卓玛这个角色时,我们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你们四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改动了剧本中卓玛的戏份。” 说至此,徐光的眸光缓缓流连在暮晴身上。 女孩站在四人中间,恬静淡然,清澈的水眸泛着淡淡的平静,窗外阳光一半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浅着暖色的光晕。 徐光的话,让苑怡暗自嗤笑了一声,心里更是得意的紧。 看吧,让你乱改戏份,徐导的戏,哪是你个小演员想改就能随便改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现在徐导生气了,我看你一会怎么收场。 女主演的位置你得不到,现在你又惹恼了徐导,估计配角也贪不到。 暮晴,你就等着一会被徐导残忍地赶出剧组吧! 到时候,她再找几个人把今天剧组的事发到网上,标题她都想好了—— 【目中无人暮氏女明星擅改剧本,被导演赶出剧组。】 我看网上热搜一曝,你的名声还能不能像现在一般好! 徐光不知道苑怡此刻心里的小九九,也不清楚她现在对他反应的期待性,只是看着面前平静的让人安心的女孩,淡淡开口: “小晴,能否说一下,你为何要改动卓玛的戏份?” 苑怡:徐导果然要开始兴师问罪了! 暮晴眸光浅浅,笑了笑,正视徐光的眼神里含着尊敬: “听徐导您之前对卓玛的简单讲解,我想,卓玛应该是一个坦率勇敢性情刚毅的女孩,她并非是一个完全感性的人,有自己的原则。” “她敢爱,却也敢恨。” “卓玛爱莫旸,她珍惜这丝生命中来之不易的阳光,但是,恰恰是因为这样,莫旸的背叛,才会带给卓玛无限的打击和伤害。” “而在我看来,以卓玛敢爱敢恨的性格,在面对背叛时,她不应该是一个只知道哭的女孩,更不可能哭的崩溃,她会伤心,但她的坚强不会允许自己为一个叛徒流泪。” “对于这样的卓玛,爱就是爱了,恨也就是恨了,她有自己的使命,她不会让感情成为自己的羁绊。” “她会在短暂的伤心过后,理性地思考问题,明白两人的立场终究是对立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选择向莫旸开枪的原因。” 话音刚落定,苑怡终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如果按照你这样说,卓玛不就是一个只知道搞事业、而能将感情随时抛弃的人了么?” 暮晴淡淡看了她一眼:“如果你想这么理解,我也不反对。” 苑怡顿时语塞,张了张嘴。 徐光却突然笑出了声,爽朗沉厚的嗓音回荡在房间内,转而用赞赏的眼光看向暮晴: “小晴说的没错,这才是真正的卓玛!” 苑怡:“......”她顿时傻了,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呢,徐导不是应该生气地立马将人赶出去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怎么还夸奖起来了? 徐光老糊涂了吧! 另一边,徐光笑道:“小晴呀,你方才的表演让我们几个眼前一亮,剧本这个地方,确实同卓玛真正的性格有所出处。” 过而,徐光又看着其他三人道: “小晴方才的表演,同卓玛这个人物最为贴合,我想我这么说,你们三位同意么?” 许灵和颜荔听了暮晴的讲解,输地心服口服,都心甘情愿地点了点头。 苑怡咬了咬牙,突然发声:“徐导,我觉得我演的......不比......她差......” 徐光淡淡地看向她,眸光沉了沉:“你的哭戏确实还不错,但哭的太多了,反而就不像卓玛了。” “但是......”苑怡不甘心地捏着拳头:“一个演员,难道不应该将剧本里的情节尽量呈现么?” 徐光:“剧本也有不合理的时候,真正成功的演员,呈现的是人物,而不是单单照着剧本画瓢。” “在这一方面,苑怡你还需要向小晴学习。真正的演艺之路,是需要日积月累的成长的。” 苑怡心不甘情不愿,但面对徐光的教诲,又不敢反驳,她也不敢三番两次回怼导演,不甘心地咬碎不服气,憋屈地咽进肚子里。 “好了,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了的话,卓玛就交给暮晴来演。” “想尝试其他几个角色的,留下来再试试。” 徐光仰头,看向陆琛和暮晴:“你们二位可以先回去休息休息,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投资方会来,到时候,会给大家开一个小会。” “明白,谢谢徐导。”两人相继道谢。 待陆琛从试镜的房间出来后,左望望、右望望,想跟暮晴道一声恭喜,却发现弟妹早已拉着云夏跑没影了。 第227章 别的事,都听夫人的。 一道拽着云夏跑回剧组安排的住处,用门卡刷开了门,暮晴忙垂下头,急遽地从兜里掏出手机。 云夏单手扶着门把,哈着腰,呼呼地大喘气,咽了口口水,喘着问: “你,你跑的也太快了吧,什,什么事这么着急呀?都,都累,累死我了。” 一路跑回,风吹地发丝凌乱散于额间,暮晴微仰着下颚,对着手机镜面左右照了两下,理了理发型,后简洁明了地回了句: “给我家哥哥打视频电话。” 云夏:“......”冒犯了,她就不该问,单身狗不配! 待云夏没眼看地溜回自己房间,视频也刚刚被人接听。 原本还在电话中的画面一切换,映入暮晴眼帘的,是一幅引人流鼻血的美男出浴图。 洛星河墨发湿涔,丝丝缕缕的留在额前,从发末滴落的水珠,又顺着男人脖颈滑下锁骨。 再向下,健美的胸肌和六块明显的腹肌,热血沸腾地彰显着男人霸道的荷尔蒙气息、 身体两侧的腰线,优美又迷人,随着男人用浴巾擦拭墨发,臂膀抬起的那一刻,那线条更是健劲紧实。 暮晴水眸泛光,似乎有闪烁的小星星坠落眸海,眼巴巴地盯着出神。 以至于男人温笑着看她,问了好几句的“累不累”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待暮晴恍然回神时,就见画面里的男人正浅笑宠溺地望着她,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耳垂泛红地眨了眨眼: “你方才说什么?” 洛星河含着笑,拖腔带调的:“我问......夫人腰还好么?” 暮晴没听见男人先前那句关心,当真以为洛星河方才问的就是这句,而且还把这句听的清清楚楚。 有的事情,别人不提还好,一提,人这心里就会自然而然地向那个方向想。 譬如现在,当暮晴听到“腰还好么”这四个字,顿时觉得身体两侧又开始泛酸泛疼,柳叶眉微微拢起,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小蛮腰,忍不住嗔着埋怨: “不好,一点都不好,都怪你。” 小姑娘声音轻飘飘的,尾音还轻微翘起,像是在撒娇。 听的洛星河笑了一下,坦荡承认:“是哥哥的错。”暮晴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男人还是挺有觉悟的。 “下回哥哥轻点,争取让你更舒服。” “......” 还下回,这回她还没调养好呢,狗男人已经想到不久将来的事情去了。 “才没有下回。”暮晴没什么底气地嘟囔了两声,但避开镜头的时候,唇角若有若无地上扬了两下。 抱怨归抱怨,但她家老公还是很强的,以至于带给她的初.体.验很好,就是有点太强了,后劲有点足。 她纤瘦却不娇弱,但尽管如此,多少也需要将养几天。 那边迟迟没说话,暮晴抻着脖子看视频里的人。 洛星河在喝水,扬起下颚的那一刻,脖颈间凸出的喉结格外养眼,吞咽时,那间歇滑动的曲线也格外性感。 偏偏那喉结是正对着镜头的,以至于暮晴有理由怀疑她家男人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看! 故意引着她垂涎! 男人放下水杯,唇边残着晶莹水润,菲薄的唇抿了抿,开口: “别的事,都听夫人的,这件事,听我的。” 暮晴眨巴了两下眼睛,光顾着沉沦在方才的优美画面里,待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他指的是她说的“没有下回”,颇有些赌气地鼓了鼓腮帮子。 两只大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下后,突然想到什么,忍不住舔了舔唇角,小姑娘狡黠地笑了两下,勾了勾食指: “哥哥,你往前凑一点。” 洛星河颇为疑惑,但还是非常宠地照做,向前凑了凑身子。 镜头里男人那张清隽的骨相顿时放大了不少。 小姑娘又下达指令了:“镜头再往下一点。” 男人宠溺地笑了一下,把镜头往下带了些。 “再下一点。” “诶,对对对,好,停!” 暮晴下达一连串的命令后,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非常满意地欣赏着屏幕对面的六块腹肌和腰际线条。 越看越渴的她,还忍不住左手恋恋不舍地抱着镜头,另一边小碎步跑着,去给自己烧了壶水喝。 过了半晌,见小姑娘半天没出声,也不知道干什么呢这么入神。 “小清梦。”洛星河轻唤了一声:“哥哥可以向上抬一些了么?”以手机现在的高度,他根本瞧不见他家小姑娘,而且他确信,他家小姑娘也瞧不见他。 “不要。”小姑娘拒绝的干脆:“我觉得还是现在的哥哥最好看。” 洛星河又宠又无奈地轻笑了一声:“这么喜欢看呀~”他尾音略微上挑,莫名的勾人:“那昨天我家夫人怎么挡着眼睛,什么都不敢看,嗯?” “......” 莫名的心虚,暮晴吞吞吐吐地:“才,才没有,你手机抬高点吧,一点也不,不好看。” 小姑娘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模样,闹地洛星河忍俊不禁,非常听话地又把手机抬回原来的高度,心里琢磨着:还没到一天,自家夫人就欠调教了。 暮晴耳根红的滴血,意识到这才中午,男人应该在集团才对,多问了两句: “你怎么刚洗完澡,没在公司么?” 洛星河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我在,下回带夫人来细细逛逛,夫人就知道了。”就知道哥哥的集团,不但有淋浴间,还有大床房。 “哦~”小姑娘懵懂地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好长时间,将近一个半小时后,暮晴才不舍地将手机放下,似乎都无需说话,两人就彼此看着镜头里的对方,都会心里盈着蜜般的甜。 ...... 两点的时候,休憩了有一段时间,暮晴同云夏重新出发。 会议室就在那个中式小洋房的顶楼,正朝阳面,房间内窗明几净,萦绕着淡淡清新的香气。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棕色木质长桌,两侧和左右两端置放着皮质扶手椅。 过了半晌,上午在试镜区的人悉数到齐。 外加徐光在内,大家都分居两侧,无人落座长桌一方那个单独的座位。 当时钟上的指针即将转到两点半时,随着走廊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骨骼极雅致的手搭上门把。 下一瞬,包括暮晴在内,大家同时看去。 一道身影,迎着光,出现在门口,带来缕缕的微风,光风霁月般明朗。 此时,刚好两点半,一分也不多,一分也不少。 第228章 投资商——无双公子纪彦玉 那抹身影,沐浴瑶光而立,若敛了霞光拨去淡淡轻雾的翠竹,扑面而来的风韵,清雅又脱俗。 明净简洁的白衬衫下,是修长得体的墨色西裤,腕口的袖子微微卷起,露出的两截小臂白藕般细腻温瓷,若雅致指尖携一本书卷,翩翩如玉的书生便恍若重现人前。 待男人行的近些,暮晴才真正看清他的容貌。 他眉宇生的清秀,不似洛星河般凌冽,带了一些柔和之美,复古的金丝圆片镜悬于鼻梁之上,镜片下,一双云里雾里的清眸波光涟涟。 斯文败类中又融了些书生的书卷之气,温润若白瓷,又似清泉湶湶而来。 徐光见到来人,面色间顿时生出尊敬,起身上前,有礼含笑地伸手交握: “纪先生,您能亲自来,是我们的荣幸。” 窗外的暖光斜落在男人半侧的身影上,他笑容温润,那双白皙若天成的手与徐光相握,态度谦和有礼: “电影突然开拍,让徐导费心了。” 徐光笑意浅浅:“纪先生哪里的话,将电影拍摄好,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众人从徐光对待这位纪先生的态度,已经从他隐隐的话语间揣测出来人的身份,果不其然,徐光回过身来,郑重地向他们介绍: “这位就是我们剧组的投资商纪先生,也是纪氏集团的董事长纪彦玉,大家掌声欢迎。” 徐光话音落定,热烈的掌声间,座上之人的面色皆或多或少浮现惊愕。 若说多年前的纪氏,早已没落不堪,摇摇欲坠的家族,濒临衰落。 但翩然之间,却横生出了一位纪二公子。 自其代管纪氏集团的那日起,纪氏逐渐走上正轨,从风雨飘摇的小舟渐渐扩张为占领商海一角的巨轮。 帝京之内,还存在这样一番说法—— 北有薄情寡性洛星河,南有无双公子纪彦玉。 这南和北,代表的并非两人所处的地理位置,反而归纳于他们二人周身的独特气质。 洛星河为人清冽淡凉,雷霆手段若北部肃肃冬风,让人望而生畏。 而纪彦玉,为人温润随和,弹指之间若南方酥酥春雨,令人如沐春风。 毋庸置疑的是,二人隐隐有并占鳌头之势。 划分商海,将富贵权谋,玩弄于股掌之间。 纪彦玉的身份,早已习惯了人前人后的恭敬应酬,他温润一笑,似春风吹过,目光缓缓从在座之人身上一一而过,笑着轻问: “听说上午徐导在试镜主演,可有了眉目?” 徐光此话一听,忙颔首,招呼着暮晴和陆琛至前: “小晴,小琛,来见过纪先生。” 纪彦玉长身玉立,清润眸光自前来的二人身上徐徐扫过,唇边含笑,态度谦和有礼: “徐导的眼光仍似从前,剧组接下来的拍摄,还要劳两位多多辛苦。”纪彦玉温儒一笑,清隽的眸又了向座上之人: “《速度激车》的票房,还要劳烦众位勠力同心,纪某,在此谢过。”话落,纪彦玉浅浅哈腰,谦逊之风,油然而生。 徐光的每部电影都能斩获大满贯,这是影视圈早已公认的事实。 其选择男女主演的眼光,也是观众皆承认的出色,纪彦玉的一句仍似从前,便是对暮晴和陆琛相貌气质的肯定。 而能得纪彦玉一声道谢,在场之人,除了作为资深大佬的夫人外加兄弟的暮晴和陆琛外,都有些受宠若惊地连连道着: “纪先生言重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毕竟认真算下来,纪彦玉作为投资商,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任何人都得罪不起的角色,他的一句话,随时随地就可以换人下来。 能够拨给他们拍摄《速度激车》的资金,能够提供给他们参演这部电影的机会,理应是他们这些人赶着巴结讨好才是。 似纪彦玉这番,肯放下身段,为人谦和的投资商,他们是第一次得见。 众人本因其导致的电影突然催拍而恒生的怨气,顿时散的一丝不剩,反而对这位纪氏集团总裁有了很高的评价。 无形之中,能尽揽人心,也难怪纪彦玉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这场下午的会议,与其说作为电影投资商的纪彦玉是主讲人,倒不如说全权交给了徐光负责,而纪彦玉反倒成为了一位有礼倾听的旁听者。 “在座各位皆是圈内出了名的艺人,我也就不卖关子了,直接步入正题,今天唤大家来,主要是想强调一些拍戏的规范以及近阶段的工作安排......” 这场时长将近两个小时的会议,由于有纪彦玉在旁,徐光时常会中途停顿,询问其意见和看法。 但男人始终保持着会议一员的谦逊姿态,不干预、不插话,聆听时,时而温雅一笑,让整场会议进行的很舒服。 纪彦玉的存在,似乎不是投资商,也不是什么令人敬畏的顶头上司。 而单单只是一位前来为他们加油鼓气的如玉公子。 ...... 会议在将近五点时结束,但今日的行程却还没有点上句号。 为了促进剧组演员和工作人员之间的关系,以便日后大家相处的时光更为融洽,徐光宴请整个剧组的人晚上共同用餐。 剧组人多,气氛自然热闹无需调节。 情怀影视基地旁,就近有一家合适的烧烤馆,干净卫生,油烟味不是很足,徐光便干脆包下整个一楼的餐桌,时间定在晚上六点。 本以为纪彦玉这样的翩翩君子,不食烟火气谪仙般的人物,是断然不会参加这种人多嘈杂的聚会。 断定其不会答应的徐光,没报什么希望地象征一问,却不料纪彦玉欣然答应。 让整个剧组都有些受宠若惊。 现下,这位气质出尘,哪怕坐在烧烤味十足的餐馆内也不染纤尘的温润君子,被徐光、副导演、制片人等一众围绕在中间,一笑一言之间,颇让人赏心悦目。 云夏盯着纪彦玉看了会,啄了一口杯里的小酒,摇着杯子: “梦梦,你说,这纪彦玉今日到底干嘛了来了呀,一个投资商,就来加加油,鼓鼓气,还陪大家吃吃饭,他这样的大人物,不是应该跟你家洛大人一样忙么?” 暮晴摇了摇头,置下手里的筷子,不感兴趣:“可能同徐导还有后续的工作要交流吧。”瞧着云夏桃子般的小脸蛋,她笑着刮了刮后者白里透红的鼻尖: “少喝点,一会喝醉了,我还要拖你回去。” 起身,暮晴向外走,云夏见状,忙拽住她的胳膊: “梦梦你要去哪呀?” 暮晴扬了扬手机,趴在她耳边小声:“嘘,这里面有点热,我出去散散风,顺便......给我家繁忙的洛大人打电话。” 云夏顶着圆滚滚的小脸蛋:“......”鄙视地睨了她一眼: “哦~~~~~” 第229章 苑小姐没听过一句话好狗不挡道。 明月高高悬着,远处的山峦被夜色笼着,似缭绕了些云里雾里的仙气。 马路对面,小酒馆里时而传出悠扬婉转的曲调,混着些香醇的酒气,飘香十里间,有觥筹交错的嬉闹声隐隐入耳。 烧烤店外,临至夏天,早已摆好了配套的小桌子和板凳。 待天气再热些,店家就把烤肉的炉子搬到外面,方便客人就着夜里的小风撸串。 暮晴随手抽了个小板凳,坐了上去,也不管什么女艺人的自我修养,修长的白腿蜷缩着,以一种颇为憋屈的姿态满眼期待地打了个视频电话出去。 对方秒接。 让暮晴着实也愣了一下,直到那张怎么看都看不够的俊彦出现,她忍不住描摹着男人的眉眼道了一句: “接的好快......”她语气娇滴滴的,这句话倒是自糯着感叹,遂好奇地问:“老公在干嘛?” 洛星河显然对这个称呼很受用,宠溺地唇角浅勾,不答反问,语调微扬,轻轻缓缓的: “夫人猜猜。” 既然让她猜,她就大胆地猜,心里想什么就说了:“你在想我?” 对面停顿了两秒,惊讶于自家小姑娘的直白,但又满足于她现下面对自己不藏不掖、撒娇还粘人的态度,承认的爽快: “想我家夫人这件事,每分每秒都在进行~” 洛星河的情话,让暮晴从脸颊到耳垂,顿时蔓延一片桃红,后者似乎有意撩人,那浓厚如醇酒的嗓音又缓缓启口: “我经常实话实说,夫人以后......要学会习惯。” 随着远处小酒馆飘来的萨克斯声,悠扬婉转地同男人的话缠绵在一起,格外的扰乱人心。 暮晴羞涩地把半张脸蛋藏在臂弯里,只露出两双清澈的眸,盯着视屏里笑的魅惑的人,眨了又眨。 她真的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偷偷学过什么情话指南,在一起之前,骚断腿般要人命,在一起之后,更是要将这种撩人的本领发挥到极致。 鬼使神差的,暮晴就心动不如行动,藏着半张小脸蛋,回了句: “那你以后多说点,我应该能习惯的更快一些。”话落,空气中突然沉寂了两秒,暮晴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她有些懵地眨了眨眼,刚才那脸不红心不跳的话......是她说的? 就在她尴尬地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去的时候,对面传来一声又宠又纵容的轻笑,撩的人心尖酥痒难耐,绵软的能顷刻化成水: “嗯,哥哥努力,争取让我家夫人,从内心到身体,都早早适应哥哥的频率。” 还有一句话,洛星河没说,怕小姑娘羞愤地,一下子把视频再挂了。 他想说,就像昨晚一样,让小姑娘从里到外,都充盈着他的气息。 虽然洛星河终究没道出这句话,但前面那句,暮晴半懵半懂,也明白了八层的含义。 脸蛋连着耳根,早已灼烧的不行...... 恰好这时—— “哒!” “哒!” “哒!” 暮晴坐的位置距离烧烤店门口不太远,此时由远及近地传来高跟鞋踩在青石路上的声音,她下意识余光瞄了过去。 视野范围内,露出一截熟悉的艳红色裙摆,她低声凑到话筒边,嗫喏着念了句:“这边有点事,我先挂了哥哥。” 两人不视频时,一直维持着微信联系,洛星河知道小姑娘现下在剧组聚会,也明白她此时身处不便,应了句“好”,又低声嘱咐了句: “别喝酒,照顾好自己,回酒店了发个消息。” 暮晴答应的十分乖巧,临挂断时,巧妙地截了张男人的俊彦,才心满意足地挂了视频。 此时,来人已然临至身前,暮晴淡定如斯地将手机揣进兜里,默默从板凳上起身,眼皮掀都没掀,向屋里走。 眼前的光影一晃,她进屋的路被一道身影生生截断。 暮晴散淡抬眸,目光沉沉,落在身影主人的脸上,没什么温度地开口: “苑小姐没听过一句话?好狗不挡道。” 对待一个曾经企图寻人破坏自己贞洁再将视频发到网上的人,她的态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记忆里再次浮现从fantasy会场出来后的画面—— 暗不见光的小巷子,三个体型硕大的凶狠大汉。 虽然即使洛星河的人没出现,她也能保护好自己,最后的她,也毫发未损。 但这不代表,苑怡心怀不轨地伤害,就可以大打折扣。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她还没好心到要对这样的人礼貌有加。 苑怡面色顿时黑的难堪,这个贱女人,竟然敢骂她是狗! 烧烤店外围也没什么外人,只有她和暮晴,苑怡也不再拎着她那放不下的姿态,反正她们二人的关系,自视频被曝出来的那一刻起,早就破罐子破摔了。 苑怡将对暮晴的嫌恶,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暮晴,你在我面前有什么可装的,摆出高傲的姿态给谁看?” “上一次你和穆泽的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若不是你背后有金主,本来都上了热搜第一的微博,怎么可能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次的试镜,明明徐导都觉得我演的更好,分明是你背后的金主给徐导施压,徐导才迫不得已用什么更加贴合人物的托词,来替你掩盖过去!” “暮晴,为了得到这次女主演的身份,你怕是爬了不少次床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眼力的金主,竟然喜欢你这挂的!” 苑怡轻嗤了一声,凤眸里透着浓浓的不屑,但嫉妒两个字,又明摆在她神色间,这张本娇媚的面容,反倒在月色下显得丑陋狰狞。 暮晴笑着挑了挑眉,没说话,径直绕过苑怡,继续向前走。 一口气方才说了那么多话,苑怡口干舌燥的劲还没缓过来,暮晴的漠视,让她觉得自己根本没被对方放在眼里。 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半分波浪都没激起的无力感。 回身,上前,直接攥住暮晴的手腕,苑怡的力道很大,近乎扯的程度,意识到自己腕间的皮肤大抵是被抓破了,暮晴眉头微拢。 转手就反握住苑怡的细腕,向后猛用了劲道,苑怡顿时痛的额间布汗,声嘶力竭地叫嚷: “暮晴,你疯了!”她痛也要继续捉死:“我说的实话而已,难道还冤枉你了不成,终于暴露自己凶狠的一面了是吧,你背后的老男人要是看见,我看你这甜美小白花的形象还能维持到几时?” “我劝你最好还是快点放开我,到时候把屋里的导演投资商们都闹出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话音一落,烧烤店的门口,已经有陆续嘈杂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事实上,她的大嗓门,确实已经成功吸引了屋内众人的注意力。 第230章 苑怡被赶出剧组 “怎么回事,这是在情怀基地外,周围都有记者蹲点,不怕被拍到传到网上?”徐光向这边扫视着,边行至近前。 其身后,簇拥着的都是剧组人员。 纪彦玉走在最后,他风姿绰朗如星月,伴着夜风,步履轻缓悠长。 清淡眸光落在正处于纠葛的二人身上,精致眉眼轻轻拢起一瞬,又转而舒扬。 越过众人身边时,他人都自动向两侧退身,为其让出一条道路。 “这是怎么了,徐导?”男人声音温润如清风,似是打听,又似是关心。 徐光歉意地颔腰:“两个演员之间闹了些小纠纷,倒让您见笑了,纪先生。” 纪彦玉清朗一笑,没有半分责怪的意味,反倒“哦”了一声,语气上扬,显有疑问,看向当事人,扬唇浅笑: “发生了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 暮晴面色平静,静默不语,坦然若浅水,似乎方才发生的事,在她这里无足轻重,又似根本没放在眼里。 苑怡见纪彦玉问起,方才面色间的阴狠尽数收敛,凤眸里不知何时盈了泪水,滑落眼角之时,整个人轻轻抽泣。 周身若摇摇欲坠的风中残花,刚经历了人间摧残,哽咽着嗓音: “没事的,只是我跟晴姐之间日常的小打小闹,倒扰了纪先生进餐。”苑怡另一只手护着受伤的手腕,似是贴心的不愿让人发现她的伤势。 但其细腕微微扬起,搭在细腕处的指尖隐隐张开,从露出的细缝里,将一片红肿的肌肤暴露出来。 纪彦玉看见了,包括徐光在内的剧组人员自然也看见了。 纪彦玉眸光淡淡,开口浅缓,笑道:“小打小闹多了,反而会伤感情,不如就现下解决了,最为适宜。” 苑怡听见男人的话,残留泪水的睫毛低垂,眼里流过一丝得意。 当场解决,再好不过。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显得羸弱一些,那这人心自然而然就会偏向她更多一些。 而投资商也正好在这,她正好趁此机会,拉低暮晴在其面前的形象。 若能让暮晴在纪彦玉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说不定点名更换主演也是可能的。 再顺利一些,哪个男人会不怜惜娇弱的女子,说不定她这梨花带雨的林妹妹姿态,正是纪彦玉喜欢的类型。 心下盘算着,苑怡抬眸,泪眼汪汪地乖巧颔首,当作对“不如现下解决了,最为适宜。”这句话的赞同。 副导演见状,垂首在徐光耳畔低声细语:“徐导,原是两个演员之间的小矛盾,我们不插手管管么?” 苑怡同暮晴之间的梁子,他们都清楚,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类似明争暗斗的情况,早已屡见不鲜。 所以,像此等小事,双方调解一下也就可以了,实在没必要闹到投资商亲自插手的程度,更何况这人还是纪彦玉。 徐光摇了摇头,也是无奈:“你不懂,她们二人的事,唯有纪先生能管。” 副导演懵逼地眨了眨眼,目光在暮晴苑怡二人之间频繁扫过。 他怎么觉得徐导的话略有深意呢? 纪彦玉始终保持不温不火的态度,温润地睇向暮晴:“暮小姐,苑小姐手上的伤可是你导致?” 苑怡暗自勾了勾唇角,纪先生果然是偏向她的,这不就来替她打抱不平了。 “是我弄的。”暮晴坦然回答,她清眸明亮,一种典雅宁静之风浑然天成。 这副有问必答、不藏不掖的态度,徐光看在眼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苑怡惊愣了一下,拳头微攥,她没料到暮晴会这么快承认,本都已经想好了应对此种情况的措辞,倒是用不上了。 不过现下暮晴承认了也好,她倒省事无需多费口舌了。 苑怡又偷偷瞄向纪彦玉,试图从他面色间看出什么。 但纪彦玉始终都维持着飘然在外、清润郎朗的姿态,别说不快,就连微表情也让人觉察不出任何异样。 “那暮小姐可愿说说,为何要如此?”纪彦玉唇边淡淡一笑,眉峰微扬,起了兴趣。 暮晴拢了拢身上衣衫,不徐不疾地悠悠启唇:“自保罢了。” 在她轻拢衣衫的的同时,手腕处的肌肤暴露在外,在烧烤店门口灯光的照耀下,几道血红的划痕格外刺眼醒目。 将伤口同“自保”两个字搁在一起,这其中的深意,众目昭彰。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陆琛看着眼前一幕,勾了勾唇,不愧是他弟妹,这无形中的暗刀,耍的不错。 他不配合配合,都对不起这么一出好戏。 想着,陆琛颇有些意外地指着暮晴的细腕:“小晴,你怎么也受伤了?要不要紧,一会可千万记得让助理带你去医院看看,打个狂犬疫苗什么的!这是大事,可耽误不得!” 此话一出,人群中有好几人都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从暮晴的话中,明眼人都能品的出来那伤是苑怡挠的,现在影帝提到狂犬疫苗,明摆着在嘲笑苑怡就是只疯狗。 苑怡脸色从红到青再到黑,脑袋嗡嗡的。 该死,从上午她就看出来陆琛有意针对她,有意帮着暮晴说话。 什么影帝,说着好听,看来又是一个同暮晴有不正当交易的货色。 在所有人嬉笑时,纪彦玉眸光落在暮晴的伤口处: “苑小姐,暮小姐这伤可是你造成的?”同样的问题,男人温笑着抛向苑怡。 按理说,纪彦玉如琢如磨、温浅卓雅的笑意,理应令人安心,但苑怡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总觉得他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咬了咬唇瓣,委屈地留下几滴泪: “我不是故意的,方才暮小姐突然抓住我,威胁我不要把她背后有金主的事说出去,我拼命挣扎,才不小心失手抓伤了她。” 暮晴神情淡淡,轻笑着勾了勾唇,论这编故事的能力,她真是自愧不如。 纪彦玉淡淡一笑,夜里的风撩起他额前的刘海,露出一双精致的润眉: “苑小姐,你在说谎。”他声音浅浅的,同春风一般温柔。 但道出的话,却让苑怡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身子下意识地啰嗦着: “纪先生,我真的没有撒谎,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不明白,纪彦玉如何笃定她在说谎,他又没有证据,凭什么就下了定义。 纪彦玉浅笑着“嗯”了声,转而,眸堪堪落定在暮晴恬静的俏脸上: “机会都是公平的,既然苑小姐解释过了,我想听听暮小姐又如何细说。” 月光下,暮晴扬眉看了他一眼,也诧异于他的处事态度。 一双星眸像揉碎了星辰的湖泊,樱唇轻哂出纤柔的弧度,音调浅而随然,平平道出事态经过。 她的话音方一落定,纪彦玉没有再追问,反而目色柔和,温缓地说:“暮小姐所述即事实。” 这话听起来,似是十分信任她。 暮晴不知纪彦玉的这份信任从何而来,又如何笃定苑怡才是说谎的人。 心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生成,但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觉得他这个人本身就挺奇怪的。 哪有人只是单单听两个人的解释,就敢断案了的。 纪彦玉又侧身看向徐光: “虽说今日的事算不上大,但两人毕竟都受了伤,我想......身在一个剧组,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难免再起龃龉,徐导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徐光恍然,看来纪先生已有决断,他只需顺着意思办就可以了。 转而,徐光拧眉,神情肃肃睨向正梨花带雨的苑怡: “苑怡,剧组已经不缺演员,你一个小时内打包好带来剧组的东西,离开这里吧!” 第231章 晴姐,我知道错了。 苑怡整个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徐光,瞳孔放大,脚下一时虚浮,整个身子轻微晃动了两下。 她没听错吧,徐光竟然要赶她出剧组,就因为这样一件小事? 更何况,现在只是单凭纪彦玉一个人的猜想,他认为谁撒谎谁就该走,凭什么? 就算真的要把她赶出剧组,也应该拿出一点真凭实据出来,给她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而不是单凭一个人的设想和偏向就把她赶出去。 她本还好奇,暮晴背后仰仗的大佬是何等人物,现在一看,她攀上的可不就是纪彦玉么! 纪彦玉都敢单凭问了两句话,就光明正大地替暮晴除去她这个竞争对手,不就是怕她以后当女二,比暮晴演的好,越过女主的戏份去么! 怪不得徐导明明喜欢她的表演,却替暮晴编造理由,把主演的位置交给暮晴。 投资商最大,徐导自然不敢得罪了! 纪彦玉似乎早就料想到苑怡会对自己的决断产生质疑,轻笑着挑了挑眉,还是那般温润地问话: “苑小姐似乎对徐导的决策不太赞同?” 苑怡稳了稳心神,总归在纪彦玉面前,她还是要收敛些,抽噎着落了几滴泪: “纪先生,我,我真的没有说谎,您,您为什么不愿听我解释呢。”她秒哭的能力不是盖的,就连声音都因颤抖变得断续凌乱。 纪彦玉清笑了笑:“江文!”他视线没离开苑怡落泪的面颊,不知向哪个方向唤了谁的名字。 两秒过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匆匆而至,恭敬地哈腰递上一份文件袋。 纪彦玉垂首,骨节修长的指尖绕着文件袋上的白绳,手伸进文件袋,随即,指尖缝间夹出一个优盘: “这是店门前的监控录像,刚刚取来的,我还没有看过,苑小姐要不要一起看看?” 苑怡顿时脸色煞白,脑袋嗡嗡的似有数不清的蜜蜂在耳边盘旋。 她怎么忘了,这周围是有监控的,到底谁先伤的谁,视频里一看便知。 若真看了,她无异于再打自己的脸。 她突然就有点后悔,倘若方才她一早就坦然承认错误,不试图拉贬暮晴,现在的状况,会不会与众不同些。 眼见势态不妙,苑怡立马变了态度,一激动,再次握住暮晴的手,苦苦央求: “晴姐,我错了,你同纪先生说说,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扯到伤口,暮晴痛的轻呻吟了一声,萝球球一改先前的唯诺,一健步从人群中串了出去,将暮晴护在身后。 光影一晃,暮晴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身高体长的少女突然护过来,听见她问: “晴姐您没事吧?”她因怒气双颊泛着团红,但眸里的关心显而易见。 暮晴心里流过一丝温暖,笑着摇了摇头安慰:“我没事。” 云夏方才见状,也跟着萝球球冲了过来,现下见暮晴给自己使眼神,她晓然地将怒目圆睁的萝球球带到一旁。 暮晴神色疏冷,眉眼慵懒:“苑小姐,你的事我管不了,我只是一个演员,演好角色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至于你说的机会,徐导和纪先生想必比我更有话语权,你问我,是问错人了。” 话落,暮晴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留下,向徐光请了假后,由云夏萝球球照应径直回了旅馆处理伤口。 她离去的背影,如清皎的月色般,清冷疏离。 纪彦玉目视着,浅浅的笑荡在唇角,温雅缱绻...... 第232章 我让你去照顾你嫂子,不是让你去追星。 窗户开了半面,夜风透过缝隙将米色的纱帘轻吹起弧度,屋内的灯光温缓清暖,落在女孩慵懒背靠沙发的倩影上。 “可能会有点痛,梦梦你忍着点。”云夏拿着医用棉签,替暮晴手腕点上碘伏:“这个苑怡也真是的,上回那些事还没让她收敛,下手还这么狠,也不知道她这爪子什么做的,挠的这么红。” “我下午还特意去打听了,苑怡被my娱乐解约后,她现在是皓星娱乐的艺人,也不知道这皓星娱乐负责人怎么想的,苑怡这样名声都臭成烂鱼的人也要。” “皓星娱乐?”暮晴自受伤回来就开始听云夏絮叨,一直都任由好闺蜜在耳边发泄着怒火,静静听着没言语,如今总算有了些反应,挑了挑眉问。 “对呀。”云夏颔了颔首:“据说苑怡被解约后不久就被皓星娱乐给签了,而且能接到徐导的戏,她背后的运营团队应该也挺厉害的。” “只不过这样一个现下只有黑粉的角色,我实在不明白皓星往她身上投资的意义何在,虽说黑粉也是粉,能为苑怡带来热度和流量,但总归也不是长久的。” “更何况,皓星选拔艺人一向条件苛刻,但苑怡的专业能力并不是很强硬,她能进皓星,可以说是破格录取了,要说她背后没人帮她,我是不敢苟同的。” 暮晴配合着颔首,沉思了半晌,云夏的话她是赞同的,苑怡的个人能力,在经过上一次网暴后,根本无可能支撑住她现在的排面。 其背后,一定有人帮她。 “晴姐,您喝点水么?”耳畔徒然拂过一道沉哑的声音,打断了暮晴思绪。 她顺着声音源头看去,萝球球正半蹲在她身旁,手里攥着的玻璃杯里盛着温开水。 小姑娘本生的高大,此时蹲在她腿边,眼眶有些红红的,盯着她受伤的地方,唇撇撇着,像极了个要替她打抱不平的小媳妇。 暮晴又联想起之前在烧烤店门口小姑娘毫不犹豫护在自己身前的样子,眸光涟漪,笑了笑,接过她递来的水: “谢谢球球。”这声谢,不光冲着这杯水,也是谢她护自己,遂看着小姑娘鸡蛋般白嫩的脸蛋,忍不住掐了掐。 小姑娘脸一下子就红了,躲闪着眸光:“晴姐,我手机要没电了,先回屋了。”说完,转身一咕噜溜了出去,怯生生的。 暮晴轻笑了一声,云夏也陪着笑,无奈摇了摇头:“你说球球这小姑娘,长着挺大个子,没想到这么爱害羞。” “不过你家洛爷派来照顾你的人倒是真靠谱,对待你跟亲姐姐一样,话说你受伤的事不告诉你家洛爷一下?也让他好好心疼你。” “这都是小伤口,你看我都没喊疼,告诉他了他也只是白担心,没有必要,没有必要。”暮晴潇洒地挥了挥手,两只修长的白腿轻荡着。 另一边,萝球球回了屋,一头陷进大床里,忍不住抬手,呆呆地掐了掐方才被触碰的脸蛋,后一点点开始傻笑,最后嘴巴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啊啊啊啊啊!她偶像掐她脸了,啊啊啊,好开心! 纵情地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又忍不住疯狂地叫了两声。 才想到什么,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赶紧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对方接了,她立马情绪高昂地嬉笑:“哥,我被嫂子捏脸了,嗷嗷嗷,好开心,嫂子真的跟电视里一样漂亮,跟小仙女一样,能陪嫂子工作,我知足了呜呜呜......” 对面沉默了半晌,几乎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晓、星。”长舒了口气,又道: “我是让你去照顾你嫂子的,不是让你光明正大去追星的。” 一听洛星河语气明显沉浸了深深醋意,大有一种恨不得现在把她脸皮拔下来做成标本的冲动,萝球球傻傻地嘿嘿笑了两声,勉强压下唇角,严肃了些: “哥哥哥,我错了错了,我是来跟你汇报情况的。” 集团内,洛星河点了免提,将手机置在办公桌上,揉了揉眉心:“说。” “我说了你先别生气,我怕你打我。” 翻阅资料的修长指尖一顿,洛星河声音沉沉:“你不快点说,我现在就打你。” 萝球球立马怂了:“是这样的哥,就是......就是我没保护好嫂子,她刚刚受了些伤......” “什么?!”洛星河墨眉顷刻拢在眉心,冷毅的神色泛上深寒,摄人和戾气如潮水向外涌散,吓的其身旁正拿着茶杯过来的季辰差点脱手,抖了一机灵。 “她伤的严不严重,到底怎么回事?!”洛星河起身就要向外走。 “哥哥哥哥哥,您先别着急,嫂子没什么大事,就是手腕被抓伤了,留了点血,现在已经上过药了,正跟夏夏姐有说有笑的。” 洛星河显然轻舒了一口气,但捕捉到“抓伤”两个字眼,面色凌然,仍是摄人凌冽:“谁干的,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萝球球高度总结概括,在短暂的一分钟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的清清楚楚。 男人墨眸涔涔,沁着满地霜寒,季辰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显少见过他家洛总情绪波动如此猛厉的时候。 默了半晌,男人沉沉启唇:“照顾好她,她再受伤,后半年你出国进修艺术的事,就别想让我帮着劝服你爸妈了!” “哥哥哥,我错了,我保证,一定照顾好我偶像姐姐,绝对不让她受伤了!” 她话音刚落,“嘟嘟嘟嘟......”得,被无情挂断了。 落地窗外浓沉的夜色倾泻而入,落在男人半边身侧,睫羽轻敛,洛星河眸光冷厉幽沉,指尖轻点桌面,层层生寒:“季辰,去处理个人。” 季辰面泛肃色,恭敬颔首:“洛爷吩咐。” 另一边。 暮晴轻抿了口水,将杯子缓缓置在茶几上,指尖轻盈滑过纸张,边研读剧本边默念台词。 云夏在一旁碎碎念:“我真的是越想越生气,这个苑怡,上午你试镜的时候我就看不下去了,什么人呀,自信满满的样子,还不是被徐导一泼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还有她刚才在剧组人员面前向你道歉的样子,哪里像承认错误了,明明是变着意思说你跟投资商有关系,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咚咚咚!” 门突然被有节奏地敲了三下,云夏话顿在嘴边,室内顷刻落入安静。 “可能是球球又回来了吧,我去看看。” 云夏放下手里的记事本,小跑着去开门。 第233章 纪彦玉今日是为她而来? 虽说剧组安排的住所相比于情怀基地旁的其他旅馆更能保障安全,但未免有媒体和私生饭趁虚而入,云夏还是保险地趴在猫眼上,向外面看了看。 一道清隽儒雅的身影隐隐透过模糊的镜像,落在云夏眸里。 云夏愣了一下,回头向屋里小声知会了一句: “梦梦,是纪彦玉。” 暮晴翻阅剧本的指尖微顿。 按理说她同这位投资商也没有任何交集,更何况这个时间也不早了,暮晴想不明白纪彦玉前来的用意。 能寻到她的住处,大抵也是询问的徐光,从他那得知了自己的楼层和房间号。 暮晴徐徐放下剧本,起身向门口走,小巧下巴微扬,示意云夏开门。 随着电子门把手转动,纪彦玉睫羽轻轻掀起,一双温润似绻了清泉的水眸含着缕缕的笑,点头歉意: “晚了还来拜会,打扰了。”其目光遂缓缓落定在寻声前来的女孩身上,浅笑:“暮小姐。” 暮晴颔了颔首,来到云夏身侧娉婷而立,清澈水眸蕴着嗔疑: “不知纪先生前来,所为何事?” 纪彦玉身后还跟了一人,暮晴眼熟,是方才递给男人监控影像的那个西装小伙,若她没记错,唤做沈文,想来身份类似于季辰。 纪彦玉骨骼雅致的手探入西装内怀,指尖夹着一个偏薄的药盒出来,目光温润落在暮晴清秀脸蛋上: “我见方才暮小姐手腕受了伤,这是专门治疗伤口的乳膏,能确保暮小姐不会留疤,我一直随身带着,想暮小姐现在应该更用得上,就送了过来。” 暮晴清眸微闪,看向纪彦玉手里的药膏,这药膏她有些熟悉,小时候她经常摔伤,像个玻璃娃娃,动不动就蹭破皮,所以在小学也常备一个在身上。 确实是治疗擦伤刮伤避免留疤的好药。 只是她同纪彦玉并不相熟,又或者说他们现在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 纪彦玉同她家星河一样,都是潜伏商海、到处奔波的集团总裁,洛星河早出晚归繁忙劳累的影子,多少都会同纪彦玉重合。 而从其今天出面会议却全程倾听,再到其参加对他来说全然浪费时间的剧组用餐,甚至现下亲自给她这个今日才见过第一面的人送药。 种种都很难让暮晴不去瞎想,她甚至隐隐觉得纪彦玉今日是为她而来,虽然她并不清楚他为何要这样做。 她倒宁愿是自己自恋了,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暮晴短时间的思考过后,清笑着婉言决绝: “纪先生,辛苦您特意来这一趟,我这只是小伤,刚刚已经处理了伤口,此番来剧组也带了备用药膏,这药就不用了,不过还是谢谢您的一番好意。” 纪彦玉浅浅一笑,也不恼,瞳孔里映着她噙笑温软的颜,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在药膏外包装的表皮上: “无妨,暮小姐若没带药,我便是来雪中送炭,暮小姐既带了药,我的,便是锦上添花。” “药不嫌多,徐导给我看过剧本,其中的打戏和动作戏不少,以防万一,还望暮小姐不要嫌弃。” 纪彦玉举止温儒,声音轻轻若春风过境,话语间的意思,却略显执拗,七巧玲珑心,倒让人无法再行推脱。 暮晴眸光微闪,妥协着接过,得体有礼浅笑颔首: “那就谢过纪先生的好意了。” “纪总,该去机场了。”其身畔一直静默不语的沈文出声提醒,纪彦玉沉稳颔首,眸光最后高深沉邃地流荡在暮晴娇倩的脸蛋上,沉吟几许,一闪而过的炽热滑过,唯留日常的温柔: “暮小姐,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暮晴有礼点头,挥了挥手,很官方地语调笑道:“纪先生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了。” 纪彦玉颔首,待男人高挺雅致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的电梯处,云夏探出去的好奇小脑袋才缩了回来,关上门。 挠了挠脸蛋,话到嘴边,忍不住好奇: “梦梦,你跟纪彦玉认识?” 第234章 有了新欢不要旧爱 暮晴将纪彦玉送的药膏置在茶几上,落座沙发,眸光定在其上,眉心微锁泛着沉思: “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 云夏双手撑着沙发檐坐在她身侧:“第一次见?”显然对这个回答云夏抱有怀疑: “我方才听见纪彦玉还要赶往机场,他那么忙,还来给你送药,梦梦,我觉得他不太对劲,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或者你们曾经认识,只是你自己不记得了。” 云夏的念头暮晴不是没动过,她也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出同纪彦玉重合的容颜。 但暂时,她还没回忆起同纪彦玉有关的任何线索。 而说纪彦玉是因为看上自己,才对她格外上心,暮晴却无法认同。 若论纪彦玉今日可能是因为她而来,她隐隐有相同的感受,但这原因也绝对不是因为纪彦玉对她产生了好感。 以纪彦玉的地位财富,外加郎如星月的风姿,什么类型的女人没有见过,断没有什么一见钟情的可能性。 “他不对劲可能是真的,但应该同什么男女之情无关,我暂时确实对他也没有什么印象。”暮晴音色淡淡,眸光落在玻璃桌上的膏药盒: “总之,拍摄过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你我就当作是个小插曲,也无需在意。” 她一向是个随性派,想不清楚的事,就算现下费劲脑细胞也不会得到结果。 往往有时,有些事,或许会灵光乍现,恍然间就想明白了。 “嗯,还是我家小老婆说的有理。”云夏半调戏地挑了挑眉,慵懒地半靠咖啡桌,笑地意味深长。 一听这不正经的小音调,暮晴唇角不自然地抽了抽:“小心我家洛大人来跟你抢媳妇。” “咦~完了,我家小老婆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嘤嘤嘤~”云夏委屈地鼻子揪到一起:“果然是渣女,渣的透透的了~” “云夏,我看你是又皮痒痒了!”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你来呀来呀,打我呀,渣梦梦,略略略~~~” “云夏!!!” “略略略~~~” u>w<) ...... 月光凉凉,情怀基地外的小酒馆中时而传出几声节奏舒缓的音调,夏日夜风一吹,路边的树影婆娑摇曳。 “你们推我干嘛,我自己会走!”尖锐的女性嗓音,惊动了栖息树间的夜莺,翅膀扇动着破了夜色。 苑怡趔趄了两下,紧握行李箱杆稳住身子,愤懑幽怨地瞪着将她赶出来的两个剧组人员: “你们擅动我的私人物品,这是违法的你们知不知道,我要让公司告你们,你们就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由于方才的争抢,她及腰肢精心打理过的波浪卷发黏在侧颜,光滑白皙的额头布了层细密的汗渍。 剧组人员中略显清瘦的,递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徐导说过,让你在一个半小时内将东西都收拾后,立刻离开情怀基地,这时间也不短了,足够你将行李收拾立整。”“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你却半分没有要行动的意思,那我们不赶你赶谁?” “你应该知道,你的住处都是剧组掏的钱,如今你不再是我们剧组里的一员,也自然没有理由再在这里死赖着不走。” “我们一切行事也是按照剧组安排,有理有据,你若真的不服气,大可去告我们!” 清瘦小伙可是半分情面都没给苑怡留,她面色泛青,两瓣红唇气地直泛啰嗦。 她确实想着能赖一会是一会,现在徐导在气头上,等徐导气消了,她再同徐导聊聊。 想来徐导看在她是皓星娱乐艺人的份上,应该也不会做的太过决绝。 不让她再进剧组什么的,应该说的都是气话,等气消了,自然哄哄也就好了。 她从上午赶到剧组就直接去试镜了,行李被助理放到旅馆,一直还没动过。 面试主演不成,她又紧接着试镜女二,成功后就紧赶慢赶去用了午餐,中午只小憩了一会。 下午初见投资商,她早早就开始化妆打扮自己,许多日常用品都还没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无论怎么收拾也只需十五分钟。 她本来就没打算离开剧组,自然也不会去打包行李。 被剧组赶出来这种事,她可不干,这也太丢脸了! 谁能想到一个半小时后,还真有人来驱她离开,直接顺带把她行李也扔了出来,真的是反了天了! 苑怡愤愤地骂了一句:“你们等着,别到时候求我原谅你们!” “怡姐,别这样,徐导不好得罪,我们先离开,这样,我先给您找个住处住下,明天回公司再商量,您看......”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直接扇到小助理的脸蛋上,小助理顿时被打出了泪,捂着左脸不可思议地诧然抬头: “怡......姐......”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东西!”低咒了一句,苑怡厉刃般的眼神剜了小助理一眼,踩着红色高跟鞋傲然地向前走: “把行李箱拖上,动作快点,别让我等你!” 小助理泪眼汪汪地揉着脸蛋,火辣辣的痛肆意蔓延,小脸都揪成了一团。 她长这么大,父母对她都很疼爱,从来没有人打过她,这是第一次,一种委屈和屈辱感绕在心头。 她抹了两把眼泪,转头跟两个剧组的工作人员道了声抱歉,给他们添麻烦了,遂眼眶红红地拖着行李箱笨拙地跟上。 清瘦小伙狠唾了一口:“投资商亲自下令赶她出剧组的,有能耐她跟投资商去横去,欺软怕硬,跟我们较什么劲!” 身旁的人叹了口气:“也可怜她身边那个小姑娘了,还挺有礼貌的,跟了这样的艺人,真够苦的。” ...... 苑怡今日穿的十厘米红色高跟,还是超细跟,以此显露出她修长优美的小腿线。 而此时她脚下的人行路是粉绿砖交叉铺就,时有缝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崴了脚,所以苑怡走的极其小心。 她本来就心情烦躁,此时无异于雪上加霜,方走一小段,苑怡就受不了了,回头高声叫嚷着: “你把旅馆定哪了呀,还没到么,这都走了多长时间了!” 小助理胆战心惊地查看着导航,泪痕还挂在眼角:“快了快了,马上就到了。” 情怀基地是大型影视拍摄地,周围的酒店也不在少数,只是她定了好几家苑怡都不满意。 嫌弃这家外面风景不好,另一家室内装修不够华贵,这家电视又不够大,左选右选了半天,最后还是苑怡自己定下的。 可现在她又嫌远,明明500米都不到,小助理卑微地叹了口气。 按理说,公司分配给每位艺人的住宿标准是不同的,苑怡够不上鑫泉酒店的档次,多余的钱公司不会给,每一次都是她这个当助理的自掏腰包,亏了也没处去说,只能自己忍着。 鑫泉酒店隐在一条横叉路里,周围都被苍葱的古树环绕,别有隐居意境。 眼见穿过一条栅栏围绕的鹅卵石小路,临至酒店前,苑怡却一个不小心,身子向左倾,终究没逃得过厄运,彻底在紧要关头把脚崴歪了。 第235章 我希望你能动作快点,尽快动手!(尽量不要跳!) 要知道,鹅卵石小路较比普通的红砖人行道要更加难行,苑怡见有暖黄的吊灯灯光从酒店礼堂的落地窗处透出来,便生出如释重负的念头。 一时不察,紧绷的神经徒然放松,就出现了差错。 痛呼了一声,苑怡斜倒在地上,相比于其脆弱不堪的脚腕骨,高跟鞋的质量倒是坚固很多,鞋跟虽细,但也没有断。 丝丝尖刀划过般的痛楚瞬间像是无声流进血液,疼的苑怡描绘精致的眉眼拧到一起,她抱着脚踝,指尖不住地揉动。 小助理突遇此情此景,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苑怡见其还傻愣愣地杵在原地,急火攻心地发着牢骚: “看什么看,眼睛瞎了,还不过来扶我,看不见我摔了么。” 小助理醒神,忙怯手怯脚地顶着苑怡的抱怨和怒火,搀扶着她起来,听她在自己耳边叨叨: “一天真是笨死了,让你订个酒店还订这么偏僻的,你是想害死我么!”苑怡掐着小助理的胳膊,狠狠拧了一把后者身上的软肉。 痛的小姑娘脸蛋揪成一团,咬着唇强忍着,委屈的不行。 苑怡脚腕泛着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没什么耐心地指了指花坛旁的大理石: “我在那坐会,你去酒店把入住办好,把东西放好,再回来背我上楼。” 小助理忙点了点头,不敢说什么地拖着行李往酒店大堂小跑。 虽到了夏日,但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凉,苑怡拢了拢披肩,想到自己方才被赶出剧组的落魄,就忍不住恨地牙痒痒,打了通电话出去。 几秒钟之后——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什么事?”对方显然有些烦躁,语气透着不耐烦。 苑怡揉着脚踝,也没什么好气:“我被剧组赶出来了,你替我想办法帮我回去。” 对面冷笑了一声,透着淡淡不屑和嘲讽:“苑怡,你也是真够能耐的,这才多长时间呀,你就继续给我惹事,被剧组给撵出来,你也真好意思说出来。” 苑怡:“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要不是暮晴那个贱人攀上了高枝,今天我早就是女主演了,还轮得上她?” 苑怡:“我之所以被撵出来,还不是因为暮晴看我不顺眼,她有金主护着,连徐导也斗不过,只能碍着面子把我赶了出来。” 对面被绕的有些云里雾里:“你被撵出来关她什么事,你说的金主又是谁?” 苑怡拨弄着精心打理过的指甲:“你不是让我进了剧组之后多找找她的麻烦,今晚剧组共同用餐,我就故意激怒她,想让她在投资商面前失态。” “结果谁能想到,投资商就是她最大的金主,一直护着她,全程向着她说话,还勒令徐导把我赶出剧组......” “等一下,你方才说的是......投资商?”对面女子的声音透着狐疑,突然出声打断。 苑怡听出对方的不可置信,戏谑:“你不信?我还能骗你不成。” 对面默了良久,声音有些低哑,隐约透着丧:“他......真的去了......还......护着暮晴?”似是询问,语气中却又似自问自答。 脚踝越来越痛,苑怡不耐烦地望着酒店大门,寻思着这死丫头怎么还没回来,低声嘟囔: “是是是,我都说了,他就是暮晴抱的大腿,总之,你赶紧帮我重进剧组,这事我跟暮晴没完,我一定要跟她斗个至死方休,你快......” “别说了。”突然的出声打断,让苑怡微愣了一下:“什么?” “这一次,我也帮不了你了。”对面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后,手机尽头传来一连串嘟嘟的盲音,被挂断了。 苑怡当场僵愣在原地,拿下手机又贴近耳边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敢相信对方是真的把她挂了。 对着手机显示屏上的名字大骂了一个草字,苑怡勉强平复着节奏逐渐混乱的呼吸,想到现在先歇下脚跟、再寻求出路更重要,对小助理迟迟不归便更恼火了。 另一边,小助理一刻也不敢耽误,她知道自己一旦迟了些,免不得被苑怡说骂,只是苑怡的行李箱里装了各种类型的化妆品,属实重的离谱,她步伐不由得被拖缓。 进了电梯,按亮了一楼,小助理才闲下来些,揉了揉方被掐拧的胳膊,有些委屈地抿了抿唇。 待再跑出酒店,顺着小径来到苑怡休憩的那块大理石前,小姑娘懵在了原地,左右环顾着望了望。 奇怪,人呢,怎么不见了? ...... 沐家老宅内,灯火通明,月光淡淡从窗户的玻璃处倾泻而进,凉的似寒水,仿佛能浸透人心。 叶妧呆愣木然地盯着刚刚挂断的手机,神色飘忽,双目无神地抬头,望向那坠在泼了墨色的穹顶间、朦胧淡淡的一轮残月。 她本以为,他名下有许多娱乐版块,而他又只是恰好投资了那部电影,而暮晴要出演这部电影,也都只是巧合。 现在看来,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偶然。 他有多么忙碌,她不是不知道,却愿意抽出时间去参加什么剧组聚餐,还甘愿光明正大地护着暮晴,连苑怡那个没什么脑子的都看出来了。 而她想去帝京看他一眼,他都不愿意,这差距......也未免太刺心了些。 嘘叹了口气,叶妧勉强撑起纤瘦的身姿,目光落在房间内的镜子上。 镜子里,一张浅媚精致的脸蛋,脸蛋的主人身段玲珑有致,散着别样的风情,她哪里比不上暮晴了?叶妧痴痴地看着,始终想不明白。 推开房间的门,打算去替自己温一杯牛奶的叶妧,路过叶斐和景知止的房间时,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叶斐的声音隐隐入耳:“你难不成真的不打算找那个人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打算找了,当然要找,不找到他,终究是个祸害,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有可能被夺走。只不过梦梦现在终归是嫁给了洛星河,能攀上洛家,以后我们家的生意就能得到最大保障。” “集团的生意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没有稳定的靠山,万一哪天倒台了,你们难不成打算去喝西北风?” “那我的妧儿怎么办,你打算把她置于何地?” “以妧儿的相貌和能力,现又有洛家作为亲家,我自然能在京城替她找到一个名门世家的好男儿,你何必担心这些。”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好了好了......” 叶妧在门外听着从缝隙传出来的交谈,指尖紧紧攥在掌心,直到泛着层层的白,才脚下沉重地转道回了房间,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喂?” “我是叶妧。” “什么事?” “我希望你能动作快点,尽快动手!” 第236章 苑怡下线 第二天,微博被几条热搜爆了。 #苑怡突遇抢劫,现毁容加重度骨折# #苑怡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苑怡被封杀# 以上事件有关的微博被爆出时,正是凌晨三点半。 网友们无论何时何刻,都始终能保持高活跃度,哪怕是午夜该沉睡时,仍然会蹦出大批的吃瓜群众守在电脑前,一有大瓜吃就将其迅速瓜分。 而一夜间,连续许多娱乐公众号和新闻媒体也都在争相报道此事。 谁也不知道为何一个晚上,就能发生这么多事,也不清楚是哪位网友或者大v账号先捕捉的相关消息。 但毋庸置疑的是,苑怡完蛋了! 许多网友清晨起床,都会趴在被窝里日常刷微博,一看到这几条热搜,瞬间就来了精神,带着锅碗瓢盆参与到热情激烈的讨论中。 【卧槽,什么情况,我隔着照片看着都疼,她这命也太倒霉了,当代女明星被抢劫犯盯上的,也是没几个人了。】 【这脸还能叫脸么,被揍成这个样子,估计亲妈都不认得了吧,我愿为之取名为“猪看了都嫌弃的猪头”】 【我觉得肯定是苑怡穿的太张扬了,她以前被抓拍的那些照片里,不都花里胡哨穿珠带银的,这么张扬,不被抢劫犯盯上才怪呢】 【这女的也是活该,爬过那么多床,为了名利出卖自己,还不是一朝之间被老天报应了,简直不要太爽!】 【早就看不惯她了,作精,当时上综艺就贼得瑟,还往男嘉宾身上贴,活该被抢劫,简直报应不爽!】 【有期徒刑是咋回事呀,我咋没太看明白,有没有哪位好心的爸爸解释解释。】 【楼上的,既然都叫爸爸了,那我就给我新收的好儿子讲讲。前段时间,苑怡和她金主私下的聊天视频被曝光了,苑怡不忿暮晴抢了她女主演的位置,就试图找人暗中强..暴暮晴并拍小视频发到网上,结果昨晚这事再次被揪出来了,最后法院判其为故意伤害罪,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娱乐圈内本来就乱,这种事肯定也不在少数,估计苑怡也是得罪了哪位大佬,人家要整她,要不然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咋可能突然又蹦出来了!】 【网络也是有记忆的,她以为自己当时蓄意谋害晴女神被骂骂就没事了?还不是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只能说老天开眼,要是真有大佬整她,那我只想说:大佬您太棒了,干的好!】 网友讨论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此时的中心医院内—— 苑怡整个人被缠成了一个木乃伊,呆板地被人放躺在病床上,全身上下唯露出一双失去神气的双眼,愣愣地仰望医院内白花花的天花板。 她从头到脚,从指尖到脚趾头都不敢动一下,哪怕一根发丝被风吹动,似乎都能带来百蚁啮咬过后的撕痛。 昨日她在鑫泉酒店门口刚挂了电话,就被稀里糊涂地打晕,又云里雾里地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难以忍受的剧痛时刻提醒着她昨晚所遭受的一切,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明白这并不仅仅只是一场梦。 但从头到尾,她都不知自己究竟被谁下重手至如此。 此时——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苑怡脖颈被上了支架,动弹不得的维持着木乃伊形象,只有一双露在外面死气沉沉的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转了转。 待来人行至她身边,居高临下漠然地看着她,苑怡看清来人,眼睛倏然睁大。 嘴里“呜呜”地发不出声音,但双眸里绝望中透着愤怒,燃烧的怒气中又夹杂了一丝幽怨。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还紧跟着她、被她差使欺负只能忍气吞声的小助理。 若不是这死丫头在酒店办个入住都这么慢,她早就踏进酒店休息了,说不定面膜都贴好了! 哪还会发生之后那些事,害她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都是这死丫头害的! 苑怡越想,“呜呜”地越是厉害,恨不得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冲上去,掐住小助理的脖子,控诉她的恶行。 小助理垂眸,满是不屑地低头看苑怡,任她激动地瞪着自己,淡淡开口: “我今天来,是代替公司转告你一些事。” “首先,公司已经决定跟你解约。”声音顿在这,小助理冷瞟了苑怡一眼。 苑怡现在这个样子,连手机都刷不了,也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小助理的话,她认为其是在开玩笑,不敢置信地“呜呜”个不停。 你这个死丫头,趁我现在行动不便,就骑到我头上! 等我好了,一定挠花你的脸,抽了你的筋! 小助理无视苑怡怨恨递来的眼神,继续说:“解约后,你需要赔偿公司名誉损失费,由于你的个人原因,害的公司名誉受到损害。” “其次,由于前期公司将大笔资金投到你的培训上,按照最初条约,你要为公司带来同等利益才无需偿还本金,但现下,你违反了上诉条约,所以本金加利息,你需要尽快归还。” “最后,按照公司标准,你只能住四星酒店,而你近来所居条件,已经完全超过公司设定的最高标准,超出的份额,你需如数奉还给我本人。” 小助理静静看着苑怡瞪向自己的那双眼睛,平静地没一丝表情,音色冷冷,又加了一句: “哦,好意提醒你,你欠下的金额,请在入狱服刑之前,全部如数归还,否则三年后,利息还会上涨。” 说完,没再递给苑怡多余的眼神,小助理拎起包包,在苑怡“呜呜”不知所云的谩骂和惊恐里,无情地转身离开。 什么入狱服刑,什么三年后? 死丫头,你给老娘说清楚,你给我回来! ...... 接下来几天,《速度激车》剧组整体在徐光的指导下,已为即将面临的为期将近三个月的拍摄做足了充分准备。 而原定由苑怡扮演的女二,由近阶段流量顶尖的冰婷取代。 冰婷原出自一五人女团,idol出道,近几年逐渐向影视业靠拢。 由于她本身在演技上就具有先天灵气,而在两年多的影视剧拍摄过程中,经过许多剧组导演的指导和她自己的潜心学习,其演艺能力在近几年得到大跨越上升。 冰婷不再只是有颜会跳舞唱歌的小流量,而是逐渐被观众所认可的一名演员。 可以说,冰婷是当下一位转型极为成功的女明星。 徐光之所以选择她,也正是看重了她的演艺天赋和其本身自带的热度和流量。 而她的人品,也在娱乐圈内有目共睹。 一个肯虚心请教的晚辈,能够不浮躁保持初心。 为了避免再有苑怡这样的人干扰剧组和谐,徐光也愿意给冰婷一个参演这部电影的机会。 而这几天内,演员的试装也成为了重中之重。 演员的气质与服装及妆容的贴合性,也是观众评价一部电影的参考因素,好的定妆照,能最直面主观地带给观众更为舒服的观感。 第237章 有点傻又有点土的名字 巴桑卓玛这个角色的造型变化主要分为三个阶段。 前期卓玛同青氏族人生活在青朴修行地,其风格整体偏向藏族当地服饰特点,其身上所悬挂的饰品也因此成为了一大亮点。 藏族的头饰多以玛瑙、松石、珊瑚等宝石珠串织编成网状,色彩艳丽,一眼看去富丽华贵。 除了头饰,其对项链、耳环、手镯、戒指都有极大讲究,徐光为了在电影中呈现更多丰富的藏族文化,其针对这套服装的初期效果便有着非常严谨的态度。 而到了中期,卓玛正式踏上探寻家族佛教秘密的征途,这也是电影中争夺最多、打斗最爽的阶段。 卓玛的服饰改为以黑色调为主,红色调做边角点缀的紧身夹可劲装,潇洒凌厉,显露女性柔中带刚、刚中有柔的双重美。 而到了最后一期,卓玛踏上了藏着家族秘密的最后一块土地——天竺国,在电影中,卓玛为了躲避许多背后组织的追杀,换成了当地风格服饰。 所以这又是一处彰显异国风情的转折点。 暮晴作为这部电影中的女主演,造型师和化妆师在她身上投入的时间和经历也是最多的。 而为了剧组前期宣传,定妆照一经确认过后,拍摄组及时介入,动作指导同时配合工作,将最后《速度激车》的正式宣传照精修过后,传上了微博。 #速度激车#青氏秘密引千年追逐,观家族传人历尽千帆!@暮晴饰演小青氏族长巴桑卓玛,敢爱敢恨,迎难而进;@陆琛饰演密探小生莫旸,深处矛盾、爱而不得;@冰婷饰演小娇娘秀秀,柔媚是外表,甜美是本质;@罗生饰演酷酷小伙项昊,帅气外表招人爱,放炮大嘴惹人烦;高颜值阵容演绎热血新征程! 徐光的电影历年来一直备受期待,凡是由他主导的影视剧,在上映当天,都能刷出票房的新高度。 外加徐光曾在一场独家采访中预告过《速度激车》这部电影的一些剧情设计,所以观众对这部电影的期待性比以往几部更高。 《速度激车》官方微博刚刚发布宣传照和参演阵容,就被各大影视公众号、媒体、网友疯狂转发,热度逐渐上升占据首位。 【剧组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早就听说过徐导的这部新电影,但一直好奇这回的徐女郎是谁,没想到竟然是我暮女神!啊啊啊啊啊!暮女神也太低调了,都没跟我们这些小粉丝透露过,呜呜呜~】 【期待小卓玛,期待莫旸!!!徐导新戏多多支持!】 【大制作,大眼界,期待期待!!!】 【期待陆琛的莫旸,哥哥冲冲冲!】 【什么时候能上映呀,都是我喜欢的演员,好期待!!!】 【啊啊啊,小卓玛好美,又酷又甜,真的是神仙颜值,我舔,我舔,我疯狂舔!】 【好配好配!期待晴晴的卓玛,期待陆影帝的莫旸!】 评论区中,也不乏有消极的声音,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论。 就算类似徐光这样的知名导演,也同样无法实现被所有观众喜欢的丰功伟绩,更何况人在高位就会有竞争,需要直面的负面声音也更加的响亮激烈。 【怎么这么多人脑残,徐狗的电影也愿意看,还什么具有独特风格,那明明就是格格不入,脑残粉的眼睛果然都瞎了。】 【这几年徐光的电影越来越难看了,以前还挺期待的,现在早就脱粉了,撤了撤了,没意思。】 【目测这部电影八成就是打着佛教文化的幌子,实则又是那种俗套的老盗墓剧情,没什么心意,奉劝大家别太期待,否则最后做了白花钱的冤大头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徐光年纪都大了,早就没有以前的创作热情了,倒不如去看看邱军的电影,风格独特,画面感爆棚,人物刻画细腻,真的是绝绝子!】 而与此同时,演员有忠实相伴的可爱粉丝们,就也会有许多看不惯个人的黑粉来谩骂低踩。 其中也不乏有许多账号是对家娱乐公司买来搅浑水的。 但总的来说,网友们对《速度激车》的开拍和上映都期待值满满,这部电影虽没有正式开拍,就已经被推上了高潮。 此时,被周遭大厦围绕在圈心的傲龙集团总部内。 温和的日光从顶层的落地窗内倾泻而进,扬洒慵懒地被折射成七彩光芒,似浮云似幔纱地飘落在男人轻端咖啡杯的指尖上。 醇厚绵软的咖啡浓香氤氲在办公室内,洛星河优雅小酌过后,含笑眸光落在左手边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梦宝儿:【图片1】 梦宝儿:【图片2】 梦宝儿:【我们剧组的宣传照出来啦,第一张是大家一起拍的,第二张是我的个人特写,怎么样,你家夫人是不是很漂亮,{小猫搓搓手期待.jpg}】 低笑一声,男人指尖落在女孩妆容精致的眉眼上,细细描画着,眸里满是宠溺和思念。 过后,将两张照片干净利索地保留在一个名唤“梦小猫和洛小狗”的文件夹里,男人看着小姑娘聊天时俏皮的语气,不由得失声轻笑。 这个文件夹最初的名字叫做“梦宝儿的独家记忆”,是洛星河起的,里面包含了暮晴近几年参加各个节目、影视拍摄宣传、采访等等留下来的照片。 暮晴参演的影视剧洛星河都看了不下十遍,而其中的每一帧画面甚至都被男人乐此不疲地截图并保存了下来。 初夜缠绵的那一晚,间接休息时,暮晴被男人揽在怀里,本来困倦的眼皮子都打架,但当男人搂着她一起看这份文件夹里的照片时,她瞬间就来了精神。 越往下看,暮晴的鼻子越酸涩,只不过是甜蜜的酸涩。 就算是她最大的粉丝,恐怕也没有洛星河此般用心,用心到她的一帧一画,男人都珍惜地保留纪录下来。 暮晴当晚,靠在男人的肩膀处,左手把玩着男人指尖,右手将“梦宝儿的独家记忆”改成了“梦小猫和洛小狗”。 以后这里面不将只有她,而将存放着他们共同的记忆。 过去二十年间,他们在为了遇见彼此的路上相向前行,而自牵起对方手的那刻起,他们即是一体,十指相扣,不离不弃。 虽然是个有点傻又有点土的名字,但生活本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又土又平凡的快乐,往往最幸福。 第238章 夫人,你又调皮了! 修长白细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他打了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夫人,你又调皮了。”文字简简单单的,但却莫名地带了些撩人的意味。 对方输入了好几次,似乎又删了很多次,如此周旋反复,最后发来一个带着浓浓疑惑的问号。 梦宝儿:“?” 自嗓间发出一声温宠的轻笑,轻微摩梭着咖啡醇香缭绕的杯壁,洛星河斜倚着身子向后靠了靠: “夫人总想骗哥哥实话实说,还抢哥哥的台词,害得哥哥失了先机。” 暮晴刚刚拍完今日上午的第三场戏,正背靠在剧组支起的遮阳棚下颠着剧本翻看,淡淡的阴影落在她挺秀的鼻尖,手机响了一声,在小腹上震动了两下,她仰在头顶看了看。 刚结婚不久,虽然她也以洛星河的夫人自称,先前他也多次唤她“洛夫人”。 但当她现在以真正的妻子身份陪在他身边,每一次听他如此唤自己,还是会带给心灵一种甜蜜的冲击。 看着男人发来的话,暮晴迟迟思索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她方才说的:怎么样,你家夫人是不是很漂亮。 她上来就先问出了这句话,倒让洛星河看到照片下一秒想表达的夸赞都被她提前说了去,而且他还强调了“实话实说”,也就是说在他心里,这早就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不能算作赞美。 想清楚了,一抹红晕瞬时不合适宜地袭上暮晴脸蛋连带着耳根,云夏正把玩着手里的矿泉水瓶,边颠边走了过来。 目光落在暮晴脸上,下意识地就问了句: “梦梦,你是不是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红?” 暮晴赶忙揉了揉脸蛋,指尖触及一片暖热,没怎么过脑子的来了句:“啊?可能是太阳太晒了吧。” 云夏扫了一眼女孩头顶顽强支棱着的遮阳伞:“......”向上指了指: “你说的晒,就叫这?” 暮晴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疑问语气,作势顺着她指尖的方向向上微扬下巴,看似抬着头,但含笑视线却一直垂落在手机上: “我觉得还挺晒的。” “......” 云夏嘴角抽动、双眸漠然、满头黑线、抱着对自己眼睛是否已经瞎了的态度自我审视了一遍,将女孩完全遮挡在阴凉下的遮阳伞似乎还在向她耀武扬威地招着手。 好的,不是她的错,可能她没受过爱情的滋润,没被蒙蔽了双眼。 而另一边,被某不知名因素蒙蔽了双眼的暮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方才都回了些什么,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方才回答的人是云夏,以一种完全投入的状态敲击着屏幕: “考验你词汇量是否丰富的时刻到了,请用一个字赞美一下你老婆的颜值。” 洛星河:“美。” 暮晴皱了皱小眉头,好直男的回答,又发:“接下来,请用两个字。” 洛星河:“美丽。” “......” 暮晴咬牙切齿地:“三个字呢?” 洛星河:“太美了!” “......” 有再次被无语到,这个狗男人,是跟“美”这个字干上了么,就没有其他形容词,说漂亮她也能接受呀。 决定给词穷匮乏的狗男人最后一次弥补的机会,暮晴咳了咳嗓子,指尖快速敲击着屏幕,似乎浓着深深的怨念: “四个字呢......【小刀威胁.jpg】” 洛星河:“美的想干。” “......” 暮晴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脖颈向上蔓延一直至脸颊、耳垂,就连头顶似乎都像蒸汽机一样滚滚向上冒着白气。 耳边恍惚间传来热水烧开时独有的一声哀嚎:“呜————” 她后悔方才在心里诽谤嘲笑他语文不好了,若是知道这个男人在最后送给自己一份如此骚的四字词语,她绝对不嘴欠地多问下去,宁愿他变成一个只会用“美”字形容人的单纯小总裁。 指尖在手机屏上来回徘徊了多次过后,暮晴始终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语句来表达自己此时内心的嚎叫。 最后干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决绝而毫不留情地回了句: “你想的美!” 谁还不会熟练使用“美”字了,真是的! 洛星河:“......” 第239章 暮晴......她真的能行么? ...... 次日上午,暮晴迎来了她入组以来的第一场动作戏。 徐光的每一部电影都是大制作,除了恢宏大气的影视效果,其也力求于一帧一画的真实性。 由专业的武术替身入镜,虽然能保证舞出的动作飒爽干净,但当后期剪改制作时,往往为了避免暴露替身的真面容,只能选取人物的下半身或者背影来进行合成。 较比演员亲自出演打斗片段,其所能带来的逼真性和冲击性都将大打折扣。 这也就是为何近几年来,徐光在拍摄一系列动作片中,都选用在此题材方面有丰富经验的前辈或者本就钻研武术动作的专业人士。 而暮晴,确实是徐光选角中唯一一个没有武打动作方面尝试的首位徐女郎。 此时,多机位都已准备就绪。 虽然《速度激车》并没有玄幻古装剧那种凌空施法的片段,但其中空手翻、后手翻、单手后空翻等一些列高难度动作在打斗戏份中比比皆是。 为了保证暮晴基本的人身安全,武术组的威亚师正在为其执行威亚的穿戴。 副导演望着远处那抹一身劲装的纤苗身姿,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将帽子向下压了压。 眉头锁在眉心,褶皱四起,唇瓣为难地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在徐光耳边俯身,吞吐着开口: “徐导,暮晴她......真的能行么?她也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剧本里打斗的戏份又这么多,万一次次都达不到预想的效果,拍摄进度恐怕不得不向后拖,那今年柏林的金熊奖岂不是就错过了?” 徐光扬了扬手,考究视线同样落在不远处的暮晴身上,没有多说什么。 做了导演这么多年,他对每一位初进剧组的演员都秉持着信任的态度,不会轻易对不了解的事情轻易下结论。 暮晴近些天来在剧组,从未叫苦叫累过,对每一场戏份的处理更是精益求精。 有时全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去用午餐了,小姑娘仍留在原地琢磨剧本,暮晴的年纪,同徐光的女儿一般大,有时徐光见她如此,都难免心疼。 人家小姑娘呢,也没怎么休息,还能保证下午的拍摄活力四射、立马投入状态。 徐光是真的对其心生欣赏,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毅力,太难得了! 见徐光默默不语,副导演想着徐光八成也对邀请暮晴出演这件事心生后悔,见旁边正好有负责人走过,便顺手把人扯到一边,低声: “暮晴的武替到了么?” 负责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轻“啊”了一声,扫了一眼远处的暮晴,嗔惑地回话: “武替家里有事,今天正好请假了。”而且,徐导很少让演员用替身,这不是公认的事实了么?怎么副导演这脸色看起来如此焦虑呢。 当然,后半句小伙子也只是在心里掂量了两下,觉得没有必要多说,就老实地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副导演听到回话,顿时如晴天霹雳般,愕然地断定,今天这拍摄进度,大抵是赶不下去了。 另一边,威亚师向徐光比了个ok的手势,副导演忙跑回徐光旁边,抻着脖子注视着电视摄像机。 画面里,暮晴十指攥着悬在腰肢的钢丝绳,在副导演趴在摄像机前的那一刹那,正好向这边看了过来,女孩的声音软却动听: “徐导,我可以先自己尝试一下么?” 徐光个子不高,整个人此时缩在摄像机后形成一团,只能露出头黑白相间的发顶,小胖手抬起,从头顶上方学着威亚师比了个肥嘟嘟的ok。 得了徐光的准许,就见画面里的小姑娘,握着两边的钢丝绳,脚尖轻点地,似乎试图原地做一个后空翻。 随着小姑娘的动作,她的双腿离开地面,左脚先高悬腿,后脚紧跟其后,整个人身子开始后仰,但连三分之一的后仰高度都没达到,就整个人又翻了回来,双脚又重新着地。 在暮晴个人首次尝试的过程中,副导演双手握拳,臀部后撅,整个人从上到下每一处细胞,似乎都在陪着共同使力,像一只便秘了的美人鱼。 而在暮晴重新落回地面的那一刹那,他顿时整个人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软趴趴地忍不住唉声叹气。 这后空翻连半圈都没达到,而且还是借力了绑在腰肢的钢丝绳。 正常的后空翻,是双手腾空,不借助一点外力的,需要演员小腿和腰肢共同卖力,尤其对腰部力量有着极高的要求。 暮晴借力都达不到空翻半层高度的要求,就更不用想达到真正标准的空手翻了。 这两者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遥遥不可及,天壤之别! 副导演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简直都没眼看了,这一会可怎么演呀? 他是真不明白徐导为何突然大刀阔斧地改变以往的选人模式,用一位在武打动作方面没什么演艺经验的新人。 虽然暮晴确实是小影后没错,其演技也是公认的精湛,但在动作电影方面,她就是新人。 后空手翻就算吊着威亚都比较困难,不是朝夕之间就能掌握地炉火纯青,像暮晴现在这样的,打眼看去就是根本没培训过这方面的能力,根本不行! “徐导,要不你看......我现在派人立刻去找个跟暮晴身形相像的武替先补上?” 副导演忍不住再次开口。 徐光刚要开口拒绝,他相信暮晴有这个能力,就听见另一边正吊着威亚的小姑娘再次开口: “徐导,我准备好了。” 副导演愣了一下,这小丫头还是年轻,就刚才那两下,哪里像是准备好了的样子,净说大话。 “徐导,要不您再多考虑一下?” 徐光浓眉拢了拢,沉邃的声音中多了些威严:“小刘,你今天话有点太多了。” 被唤作小刘的副导演,下意识给嘴拉上了拉链。 徐光贴向对讲机,下达命令:“各个机组准备,3,2,1,action。” 最后一个词从徐光唇中道出的下一瞬,当副导演陪同徐光共同紧盯向电视摄像机的那一刻,皆面露惊色。 第240章 妈妈呀,她好像要恋爱了。 最近要学习雅思,需要尽快能出成绩,申请的学校需要,还有专业课一堆,很忙。所以舟舟近来不能保持每天更新,会不定时更新,绝对不会弃,每周肯定会保证更新,希望大大们谅解一下,谢谢你们。 第241章 失去意识 明亮炽白的灯光下,一道劲瘦纤娜的身姿聘婷而立,上身黑色收腰夹可衣,下身破洞黑色牛仔,一双墨色高靴将美腿衬的又细又修长。 女孩扎在头顶一根高长的马尾,潇洒干净,几缕零碎的刘海自细眉间扫过,零落在小巧白嫩的耳垂边。 下一秒,在满剧组视线的注视下,暮晴臂腕弯曲,脚尖轻起,随着被夹可束紧的纤瘦腰肢发力,她整个人凌空而起,身体后仰,修长的双腿于空中蜷曲,长臂舒展,腰间露出流畅优美的弧线,遂稳稳着地。 非常完美的一套后空翻动作,干净利落,身姿优美,不拖泥带水。 徐光整个人窝在电视摄像机后,亲眼见证了暮晴如何将这番动作完成的接近完美,小眼睛都睁的大了一倍,眸光发亮。 同样在拍摄现场的,还有正临阵以待的道具组以及武术组的动作指导老师们。 在暮晴首次尝试后空翻时,他们自然也在周围,也知道暮晴方才的表现如何,不可避免地对暮晴接下来的表现没抱什么希望。 要知道就以这位暮影后方才的表现,他们已经预感到如果徐导真的打算让暮晴亲身上镜的话,他们估计要不吃不喝,教她将近一个月,这位暮影后才能正式走上正途。 但此时暮晴的表现,简直是在啪啪打他们的脸。 而原本就不看好暮晴,甚至有些嗤之以鼻的副导演,此时的脸更是疼的不行。 这可不单单是把后空翻做出来这么简单! 这简直能匹敌许多专业的打戏演员了! 副导演迟迟没能从暮晴给他带来的震惊中醒过神来,另一边,徐光连连拍手称赞,甚至为了表达由衷的欣赏,从摄像机后起身致敬: “小晴这个后空翻简直做的太漂亮了,以前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方面的才能,是跟专业人士学过么?” 后空翻很费体力,尤其对于女孩子来说,腰肢没有力量是很难完成的。 此时又正值夏日,剧组人员都窝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棚子里,暮晴额前难免浸出了汗渍,正有补妆师上前替她拭汗补粉。 见眼前替自己补妆的小姑娘较矮,踮着脚尖有些艰难,暮晴稍微蹲下身子,才笑着回徐光的问话: “以前机缘巧合,有练过一些,只是多少还是有些生疏了,望徐导不要介意。” “小晴这就是自谦了,方才这套动作我很满意,无论是表情控制,还是肢体动作,都能带给人特别舒服的感官。”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威亚似乎稍稍束缚了你的动作,以你的能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能做的更好,但为了保证你的安全,这个我们暂时不打算取下,小晴你可以再多尝试几次,适应一下,然后我们再来一遍,你看如何?” 待矮个子小姑娘完成补妆的步骤,暮晴才直起腰肢。 小姑娘年纪小,跟着剧组这几年,显少遇到暮晴这般通人情味的演员,方才暮晴的动作虽微小,但她确能清楚察觉到暮晴对自己的礼貌照顾,不由得低声道了声“谢谢”。 “没事。”暮晴甜甜一笑,蜜的跟糖似的,小姑娘顿时感觉春暖花开,那颗幼小的心灵好像找到了归宿。 妈妈呀,她好像要恋爱了。 而另一边,萝球球远远地“咔嚓”一声,用照片记录下眼前这番场景,给洛星河发了过去。 萝球球:“哥,我觉得梦梦姐魅力真的是好大,你看这张照片里,梦梦姐笑的有多甜,人家小妹妹就有多心动。” 对方秒回。 洛星河:“嗯,我夫人笑的确实甜,你淡定一些,接下来跟在你嫂子身边照顾,这样的场面会遇到很多,相比这女孩,你祖父似乎要疯狂的多。” 萝球球惊讶于男人回消息的速度,按照往常,她哥可从来都懒得搭理她的消息。 原来不是她哥没看见,是她不配,只有关于沐嫂子的事才能把她哥这只神龙召唤出来。 萝球球:“???” 祖父? 关她祖父什么事? 等了良久,在萝球球以为男人不会再回她消息时—— 洛星河:“与你无瓜,守好你嫂子,否则唯你是问。” 萝球球:“......” 洛星河:“想知道,再多拍几张你嫂子的照片发过来。” 萝球球:“......” 搞了半天,她就是个处于交易场上的工具人...... 第242章 暮晴失踪 上午的整场拍摄包含了许多难度较高的打戏动作,在武术指导的协助下,暮晴大多都能独立完成。 而且相比于许多纯动作演员,暮晴微细的动作间更多了些柔中克刚、刚中有柔的美感,拍摄出来的效果,在更具吸引力的同时,也更易吸引眼球,带给观众愉悦的观看感受。 徐光当初在邀请暮晴参演时,其实也有一些不便细说的内部原因。 但却没想到,暮晴能带给他如此惊艳的表现。 这种感觉,就像是峰回路转、穷途末路时,一座鸟语花香、炊烟渺渺的村庄,恍然浮现眼前。 他真的是发现了一个宝藏演员,徐光是一个惜才的人,没有什么比这份惊喜更能激起他的心绪。 夏日的阳光灼灼,剧组搭建的棚子里聚拢了半个剧组的人,闷热的环境外加持续一上午的高强度运动,足以令暮晴香汗淋漓。 若似往常,她完了工后,会直驱旅馆沐浴,沐浴过后,简单用个饭,再为下午保持适宜的状态小憩半个小时。 但今日上午一系列的动作戏拍摄过后,暮晴是真的筋疲力竭,索性便去剧组提供的演员休息区暂歇下脚,小喘一口气。 演员休息区仍在前些时日抉择主演的中式建筑楼内,一整栋楼现下都被《速度激车》剧组租赁了下来。 坐电梯上了六楼,进了走廊拐角第二间,暮晴直接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呈八爪鱼状恨不得再也赖着不走,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发出感叹: “啊,舒服!” 紧跟暮晴步伐走进来的云夏,顺手把门阖上,回头之际,瞥见沙发上人不修边幅的懒散姿势,几乎下意识地道出嫌弃: “梦梦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像什么么?” “什......么......”暮晴蠕动着涂抹精致的樱唇,力气耗尽般每一处细胞都透着疲倦,说话不经意拖着尾音,又懒又散地掀了掀眼皮。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暮晴:“......” 还有这样的? 撩起她的好奇心,转头就提上裤子不认人,这是人干的事? 往往有的时候,一个人对一件事本来没什么兴趣的,但对方突然就不说了,好奇心反而会被瞬间勾起来。 譬如暮晴现在累归累,但也逃不过人类的好奇心法则,顺着云夏的话就道了下去: “话说到一半的人,都是渣女,渣女渣多了,容易找不到男朋友。” 云夏:“......” 男朋友还是要找的,为了以防暮晴的诅咒在未来成真,云夏决定将自己的想法实话实说,反正也是暮晴逼迫她说的。 天地可鉴,她可原本打算三缄其口。 “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刚刚做过不可描述的运动后,虚弱不堪、被人欺负很惨的小可怜。” 暮晴:“......”脑袋里恍然就浮现出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反复求饶、泫然欲泣又瘫软无力的模样。 似曾相识,但只有傻子才肯承认,下意识地,暮晴红着耳垂出声为自己辩驳: “你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的可惜了。” 云夏:“......” 抱着自己选的闺蜜只能自己宠着的念头,云夏将堵在嘴里的话生生咽了下去,不打算就这个问题与暮晴进一步展开争论。 恰在此时,“咚咚咚”,传来节奏有序的敲门声,伴着云夏道出的“请进”,来人自外向内推门而入。 “晴姐,夏姐,这是导演组那边让人送上来的水,晴姐忙了一上午,徐导说您一定口干舌燥,辛苦您了,派人给您送了过来。” 暮晴咽了咽干涩泛紧的喉咙,还别说,她工作了一上午没怎么休息,此时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倒真觉得有些口渴。 云夏顺手就帮她接了过来,还贴心地替她拧开了瓶盖,充当了一回男朋友的角色,才递到她怀里。 “替我谢谢徐导。”暮晴温柔含笑,仰起修长白皙的脖颈,饮了几口水,从半开纱帘的窗口吹进徐徐微风,撩开她额前松软的发丝。 “晴姐客气了。”来访的工作人员送来水后没走,转而向云夏道: “夏姐,有一些关于剧组安排的后续事宜,徐导似乎要与您商量,让您现在去找他。” 云夏道了声好应下,遂走到暮晴身边嘱咐她稍等自己一会,暮晴出了汗,衣服前襟微浸出了些水渍,云夏担心她感冒,又转身去关好了窗,免得透进风来,才下了楼。 休息室内重新归于寂静,甚至连窗外暖风刮过灌木丛的沙沙声都隐约能浮过耳畔。 七分钟过后,云夏还未归,暮晴却觉得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 她渐渐地阖上眼帘...... 强撑着的意思也越来越模糊...... 直到最后......她失去了意识...... 第243章 哥,不好了,嫂子出事了! ...... 走廊里,云夏单肩挎着包包往休息室回,眉头拧着,圆滚的脸蛋揪成一团,嘴里忍不住念念有词: “奇了怪了,闹鬼了这是,明明派人寻我过去,现在又说自己不记得了,看来这人年纪大了,确实记性会下降。” 刚从拍摄基地那里回来,云夏满脑子都是她方才下楼面见徐光后的尴尬场景。 想起她问出:“徐导,听说您找我有事。”时,徐光同她大眼瞪小眼的直直对视了足有五秒钟,当时周遭的一切声音都似乎寂寥了下来。 围绕在徐光周遭的剧组工作人员们,都投来好奇的小眼神,然后她就听见,徐光揣着浓浓的疑惑,以一种“你究竟在说什么?”的懵懂状态,道出一句: “我没有找过你呀。” 当时云夏满脑子一瞬间产生的反应,只能用三个问号来形容。 若不是她久混娱乐行业多年,深知徐光的脾性以及人家作为国内外知名导演的身份地位,她都有必要怀疑,徐光是闲得无聊在戏耍她。 沿着空旷的走廊寻至休息室,深棕的木门半开出一丝缝隙,有窗外的光沿着门缝透出来,洒在走廊瓷砖上淡淡的光亮。 云夏搭在门把上的指尖微顿,向左歪了歪头。 她记得离开前,为了以防有人打扰暮晴休息,临行前她特意带上了门。 推开门。 布置简洁干净的房间内,窗户没关,奶白色的纱帘被风轻轻撩起。 浅棕色的沙发上,淡蓝的包包还被丢在皮面上没动,一上午的繁忙,暮晴累的紧,剧服也未来得及换,卓玛后续所穿着的皮夹克还被丢弃在沙发上檐。 桌子上的热咖啡也滚滚氤氲着白气...... 人没走,想来,大约是去趟厕所的功夫自己刚好回来了。 云夏如是估摸着,就安稳地在沙发上坐下,向后背靠着身子,静待暮晴归来。 时间流逝的快,大约半个小时的功夫,门外的长廊仍静谧的紧。 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云夏坐直脊背紧接着起身。 暮晴没有举着手机蹲厕所的不良习惯,半个小时对她来说过长了。 但若是临时有事,一般人总不会连手机都不拿,更何况以暮晴少给他人添麻烦的性子,若离开,总归不会忘记发消息通知她一声。 洗手间就位于休息室所在长廊末端,云夏寻着位置而去,连唤着暮晴的名字,又推开隔门一个个搜寻。 卫生间内空空如也,也没寻到暮晴的踪迹。 想着这人可能去了别处,云夏小跑下楼,出了这栋中式建筑左拐。 此时外面,剧组组内人员有的蹲着小板凳,蜷在一起正捧着盒饭用午餐,类似徐光等人还围在电视摄像机前回看拍摄,也有提着装置向休息室走的工作人员。 “见到暮晴了么?”云夏扯过一人拉到一旁,出口便问。 “暮老师么?没有见过。” 云夏眸里流过失望,转而将目标投到下一个身上。 “见到暮晴了么?” “没有。” “有见过暮晴么?” “没有见过。” “暮晴有从这经过么?” “暮老师?似乎没见过,我没什么印象了。” ...... ...... 炽热的骄阳似火,向外散溢着暖色而火辣的热量,香樟树叶子蔫懒地垂着头,就连碧蓝天空上的白云,也没什么精神地拖垂出绵长的软絮。 仰头抹了把额头密布的汗水,问了一道没寻到半点线索的云夏,微微轻喘着粗气。 抬头间,余光正好瞥见刚外出归来、此时长腿半边迈过基地大门的萝球球。 临至中午时,暮晴想吃基地旁不远的一家糖炒栗子,萝球球为了拍嫂子外加自己偶像的马屁,屁颠着跑去买。 此时正好归来,瞧见云夏,萝球球兴奋地扬手,指尖提着的那袋糖炒栗子也在空中悬着飞舞了两下。 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寻人的助力。 萝球球大长腿向前快跨步迈了过去,行至云夏面前,美滋滋地提着手中袋子刚要张嘴,就听眼前云夏仰头问他: “你看见你晴姐了么?” 第244章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萝球球起先听见云夏询问她暮晴的动向,便同云夏最初般,只当是暮晴临时有事或者去了剧组其他地方,一时没顾及给她们留条消息。 可以说对暮晴的失踪也没多怀疑,甚至,萝球球还安慰云夏放轻松些,再多等会,晴姐忙完自己的事自然而然就回来了。 更何况,为了以防私生饭和不良媒体的潜入,剧组内都设有安保人员。 演员的安全是很重要的,这一点,是无从更改的。 一个剧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若真出了什么事,一传十十传百,她们俩又怎会听不见关于暮晴的一点风声? 但这种安心的想法对于萝球球来说,也只停留在了最初阶段。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夏同萝球球发现,暮晴别说联系她们,就连暮晴可能要回来了的迹象她们都追踪不到。 这个时候,萝球球也开始慌了。 自我宽慰这一套,她们二人不是没在自己身上用过,但当她们开始如坐针毡再一次试图从剧组人员嘴中打听出一二时...... 却发现暮晴就似突然从人间蒸发般,一点相关的消息都没有。 这个时候,云夏同萝球球意识到,暮晴可能真的遇上什么危险了! 虽然现于脑海的这个想法可能不太真实,但她们找不到其他能解释现下暮晴突然失踪的理由。 ...... 此时的傲龙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天边橙黄一片的云霞卷着浓浓的暖色,顺着几净的落地窗,斜斜地泼洒在落座老板椅的男人身上。 矜贵挺拔的身影,伴着落幕残阳,似冷色调浑上炽烈暖的一幅油画,赏心悦目间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冷。 此时男人的正脸方向,投下一宽大的电子屏。 屏幕投射的影像里,是一间严肃的会议室,分居两侧的,皆是不同于亚洲人的西方面孔。 一场跨国商务会议正在进行。 傲龙集团不但在全国特大城市都设有子公司,甚至在国外的许多国家也设立了分部。 全球一体化的时代,集团财力的发展离不开全球化贸易。 季辰站在洛星河身边尽职尽责地守着,他虽然是洛星河助理,但学位比很多公司的老总都要高,能力也不在话下。 洛星河不在集团的时候,他的权利等同于代理董事长。 参加会议对他来说,既是学习的机会,也是他的必要工作。 “嗡嗡嗡......” 洛星河的手机在会议中由季辰掌管,此时,掌心突然传来连续不停的震动,季辰下意识看向手机屏上显示的来电人—— 【洛晓星】 季辰又几乎出自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正面色严肃沉浸在会议里的洛星河。 嗯......怎么说呢......他们洛总挺有先见之明的。 开会前特意叮嘱过他,会议间有三个人的电话一定要接。 一个是暮晴,一个是云夏,另一个就是洛晓星。 沐小姐作为洛总的夫人,洛总自然偏爱的紧。 至于云夏,作为沐小姐的闺蜜加随行经纪人,万一有暮晴相关的事,洛总可不希望错过。 而洛晓星,虽然是洛总家里人,但相比于会议,这个角色的电话通常是被搁置的,但谁让洛晓星现在被派去看护沐小姐了呢。 现下洛星河和暮晴两地分离,暮晴许多的现场拍摄情况,都是洛.小跟班.晓星随行拍摄再发给洛星河的。 万一沐小姐有急事,洛晓星定会第一时间向洛总汇报。 所以洛晓星的来电,现在也成为了被关注的重点。 季辰向旁躲远了些,以免最终不必要的事打扰到正参与会议的洛星河,按下手机接听键的一刹那,尽头猛地传来一串惊慌的声音,直冲耳膜而来: “哥,不好了,嫂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