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轻狂趁年少》 乐乐天与秦胜临校采花 许我轻狂趁年少 一 “我命犯天煞孤星，无伴终老孤独一生”，乐乐天打开电脑，这是他的开机画面。虽然岛国漫画满天飞，但他喜欢马荣成的漫画风格，更喜欢像华英雄的那样的酷。他曾试图留出华英雄那样的长发，后来在老师的逼迫下，却干脆的剃了光头，人吗，总得活出点自己的个性。 可惜“水母阴姬”没有在线，他真的要继续享受孤独了。虽然从没有见过这个网友，但他相信这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凭什么，“感觉”，乐乐天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乐乐天关上电脑，退出手机qq，他的整个星期天开始变得无聊。他是一个很专一的人。女网友平常聊的就水母阴姬一个人，虽然这个网友不给他电话号码，不给他微信号，也从不同意见面，但他却一直近乎偏执的和水母阴姬保持着联系，他认为自己总是能在无尽的黑夜里抓住一线光亮。 乐乐天的父母是民办企业家，在他生活的这个城市里算是一号人物。但却从不在他身边。印象中他还没上初中，父母就在一个叫泉山的县城打拼，那个县城依山靠海，是著名的矿石产区和港口，地下有无尽的财富可以挖掘。所以，乐乐天家的房子很大，却很空，陪伴他的只是每天负责打扫、做饭的阿姨。 还有三个月就要考大学了，乐乐天不是自甘堕落的孩子，这一点要确定，但他的确看到课本就头疼，有时他总是这样自我安慰“没所谓的，我老爸还不是初中都没上完，就成了民营企业家。” 明天还有一件头疼的事，他因为上英语课和后座的同学下五子棋被抓，英语老师让他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他对动笔的事一样头疼，好在他还是有朋友的，虽然他的朋友总是会带他做很二的事，但他很享受朋友的二。于是他拨通了秦胜的电话。 “秦胜，我是乐天” “我手机有显示好不好，毕业季，大哥，你不好好复习，打毛电话。” “你懂的，明天我要交检查。” “让我写呗，不过……” 乐乐天早已习惯了被秦胜讹诈，“说吧，想吃什么了？” “错，我可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 乐乐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依然弱弱的问道：“那条件是什么？” “晚上陪我去一中摘些花吧，那里的花房有玫瑰。” “偷花！？”乐乐天骇的从沙发上弹起来，“还是去一中？” 电话那头传来很有深意的笑声：“怎么能叫偷呢，那是花呀！” “禽兽，你又要发什么疯呀？怎么跟你在一起竟做些很二的事”乐乐天实在摸不透秦胜的想法。 “旁人笑我太疯癫，我笑旁人看不穿，你到底去是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这么刺激的事，怎么少的了我。” 秦胜是乐乐天最好的朋友，他们从初中一直玩到高中，他有着一头令人羡慕的淡黄头发，所以他不必像其他人一样刻意的把头发焗黄，而且，乐乐天总能从秦胜迷离的眼神中看出秦胜身上所散发出的与众不同的轻狂。乐乐天认为秦胜的轻狂源自恃才傲物。秦胜的文章在班里是写的最好的，乐乐天认为有本事的人就该狂，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有一技之长，却谦虚的装大尾巴狼的人，他认为这种人虚伪的无可救药。 不过，一中确是乐乐天不愿去的地方，那是市里最好的公立学校，离他上的文华私立学校不过500米左右的距离。但一中的学生和老师素来瞧不上文华学校的学生们，因为这所学校在招生时毫无节操，富二代、官二代皆收，而一中只收品学兼优的学生。 下午6点，乐乐天和秦胜在文华学校后面的假山碰面。这是他们见面的老地方。还是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秦胜的父母认为乐乐天不是好学生，所以禁止他们之间联系，他们就心领神会的拨通对方家里的固定电话，只响一声就挂，然后，两人便会在这里会面。后来乐乐天父亲实在是太出名了，秦胜的父母认为乐乐天还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便不在禁止他们交往，不过，假山之约成了他们不变的根据地。 见面乐乐天第一句话就是：“我检查写完没？” 秦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交给乐乐天，乐乐天看过嘴巴立马合不上了：“禽兽，你耍我呢，二十一条！你当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呢？” 秦胜淡淡的说：“你哪份检查不丧权辱国。” 乐乐天点头道：“倒也是，不过，那也没有必要连不谈恋爱，上课不吹泡泡糖都写上吧。” 秦胜浅笑到：“要不怎么能凑上二十一条。” 乐乐天为难的说：“这怎么让我交上去。” “我敢保证，咱们那只english企鹅，肯定看都不看就会把你的检查丢进他办公室的垃圾桶里，你怕什么？” 乐乐天叫到：“别和我讲英语。” “so y，知道你英语滥。” 乐乐天继续叫到：“还讲。” 秦胜摆摆手说：“好吧，不说了，检查你要不要，不要我叠飞机了。”说着就要抢乐乐天手里的检查，乐乐天忙叠好塞进口袋里说：“要，为什么不要，总好过没有吧。” “你偷花干什么，是送给赵瑾还是郝小燕？” “猜对了一半，他们两个只是一部分。” 乐乐天嘴巴合不拢的说：“那你要送给多少人？” 秦胜抬头望望天沉思着说：“可能是四个，也可能是五个。” 乐乐天再次合不拢嘴说：“你果然不愧是禽兽荣誉称号。” 秦胜潇洒的摇头说：“错，是情圣！” 乐乐天撇嘴说：“白天情圣，晚上禽兽嘛！” “可我这次纯粹是学术上的研究，只想看看女孩子见到花时的反应。” 乐乐天似乎从没有听过这么可笑的话似的，放肆的大笑起来，也不管别人投来怎样异样的目光，这是他性格决定的，他从来就是一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人，即使是在老师上课的时候。 所以，他已经被老师没收过18回手机了。 “别笑了，再晚就进不了一中了。” 路上，乐乐天轻声说：“秦胜，我是说如果，如果郝晓燕或赵瑾站在你面前赤裸裸的引诱你，你会不会立刻就扑上去？” 秦胜诧异的看着乐乐天问：“说，他们是谁引诱你了？” 乐乐天摆手到：“不是，都说了是如果，只是在梦里遇到了。” 秦胜：“我靠！看来你是对他们有想法啊，也对，他们那么可爱的女生真是我见犹怜。是不是梦里喷了？” 乐乐天红着脸说：“我是梦见他们是水母阴姬，你就没有梦见过他们吗？” 秦胜大大方方的说：“是啊！我也在梦里见过她们，但梦见她们都是被她们整蛊，丝毫与色情联系不起来，但如果她们诱惑我，我一定将计就计。” 二人正说着乐乐天抬头一看，一中大门就在马路对面。乐乐天疑惑的问：“怎么进一中，那里管的可严了。不是一中学生都不让进。” 秦胜拍拍胸脯说：“山人自有妙计，信哥的话，没问题。” 说着就往一中大门走去。 乐乐天虽然不知道秦胜有什么妙计可以进一中，但他对秦胜确是一塌糊涂的信任。他认为自己认识的人当中，再也找不到像秦胜这般聪明机智的人，有时候，他甚至感觉秦胜的聪明机智异于常人，所以，一般人往往会认为秦胜不是那种正常的人。乐乐天却懂秦胜，因为在别人眼里，乐乐天也不是很正常的人。他思想之独特，行为之怪异，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站在一中门前，乐乐天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感，这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是全体父母都希望孩子考上的学校，因为这里升学率是100%，二本以上升学率是95%。父母总想孩子好，可他们自私的爱往往会让孩子过的很不快乐。幸好，乐乐天的父母心思不在乐乐天身上，要不他一定会很不快乐。 他正在胡思乱想着，秦胜突然拦住一个戴着瓶子地眼镜的男生说：“唉！你不是乐乐天吗？” 很显然，这是一个一中学生，乐乐天当时惊得说不出话来，默默等着秦胜下一个举动。 那男生困惑的说：“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秦胜又笑着说：“别闹了，咱们小学一起上了6年，我能认错你？” 秦胜和那男生边说话边向一中大门走去，乐乐天也默默无言把手插在口袋里在后面跟着他们。 这时，秦胜把那男生的书包抢过来说：“我帮你背着，我刚从二中转学过来，以后你还要多照顾我，对了你在几班？” 那男生被动的接话说：“二年级三班。” 一中大门和地铁站一样，刷卡才能进入，他们顺利的让那个男生帮他们把卡刷了，连门口的保安看到他们有说有笑的进入学校，都没有怀疑那两个货是进来偷花的。 进入学校后，秦胜就变了一个脸说：“你真的不是乐乐天。” “我真的不是乐乐天。”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但相识是缘分，我叫陆羽，你叫什么？” 那人也友好的说：“我叫艾春晖。” “春晖，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对了我刚来咱们学校，咱们校务处领导和教导处领导都叫什么？” 艾春晖认真的说：“校务处是陈学军副校长管着，他人可好了，教导处的主任是丁洋，30多岁，你以后见着他可要注意了，像你这样留着黄头发的，他一定会让你剪掉的。” 秦胜微笑着感谢说：“谢谢了，我要去上晚自习了，咱们回见。”说完，他和艾春辉挥手告别。 整个过程，没乐乐天什么事，但乐乐天忍住不笑实在是忍了太久了，艾春辉一走，他立刻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边笑边说：“靠！我实在没忍笑忍这么长时间过，差点就憋死了，秦胜，你不去当演员实在是可惜了。” 秦胜不屑的说：“当演员有什么意思。” 乐乐天仍忍不住笑着说：“对呀，对呀，你不当演员只是可惜，但凭你的身材，你的样貌，你的智慧，你的演技，不去当流氓，实在是人类的最大损失。” 秦胜微笑着说：“彼此，彼此。” 乐乐天问到：“花在哪里？” “当然在温室里。你不觉得现在正是春寒料峭吗？那些娇嫩的花怎么能开在外边呢？” 乐乐天惊到：“什么？难道我们要入室行窃吗？”乐乐天暗想“我怎么这么糊涂，毛衣还没脱干净呢，花怎么能长在外面呢？如果今天被抓，祖宗的脸都被丢光了，以后还怎么在朋友圈混？可如今又是骑虎难下。……” 乐乐天极度被动的随秦胜来到一中的温室前。温室灯火通明，乐乐天看到里面有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打理花花草草，忙说到：“有人，看来干不了了，走吧。”说着扭头就要走。 秦胜一把拽住乐乐天说：“我知道，打理花的阿姨性张，就她一个人，我有办法调虎离山，你就站在一边等着干活吧。” 秦胜乐呵呵的走到中年妇女面前说：“张阿姨，我是二三班的艾春晖，陈学军校长让我来找您，说请您去校务处一趟。” 张阿姨乐呵呵的看着秦胜说：“怎么这么晚了他还在学校？” 秦胜报以一个暖洋洋的微笑说：“您是知道的，陈校长不只关心学生，还关心学校的教职人员，他总是加班的，他可能是要说评选先进员工什么的，我也没有听特别明白，您去了就知道了。要不这样吧，反正我也闲着，就在这里帮您浇浇花，上自习了我就走。” 张阿姨温柔的拍拍秦胜的头说：“真是好孩子，一中像你这样懂事的少，大部分都是只会学习。” 秦胜也笑着说：“我爸是教育局的，平时也总教育我说不能死读书，要学会帮助他人，这样才能在社会立足。” 张阿姨又笑着和秦胜客气几句，向温室外走去，一旁观看的乐乐天完全石化了，他明白了秦胜为什么要打听艾春辉的名字，校务处领导名字，还有一个教导处主任名字，可能也是为下一步跑不掉做准备吧？ 乐乐天见张阿姨走远了，忙跑进温室说：“你这么陷害艾春辉不合适吧？” 秦胜露出犀利的眼神说：“想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剪花。” 这时乐乐天见到秦胜不知从哪里变出两把剪刀，两个塑料袋，他叫到：“原来你早有准备，而且准备了双份，就要把我拖下水。” “那边是玫瑰。”秦胜一指温室右边，意思是让乐乐天去剪那里的花。 乐乐天二话没说，挥舞着剪刀冲了上去，他们二人只用了5分钟，就把手里的塑料袋剪满了，秦胜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盖住手里的塑料袋，并示意乐乐天也这么做，两人迅速逃离了现场。 乐乐天跟随者秦胜的脚步边走边说：“你确定剪得是玫瑰不是月季？” “别废话，注意观察周围环境，我秦胜浪迹花丛这么多年，难道连月季和玫瑰都分不出来？” “那你确定我们可以安安全全离开一中？” “你只要老实听话，我保你安全越狱。” 二人说着，来到操场的栅栏墙边，秦胜和乐乐天把花顺着栅栏墙放到校外，然后向校门口走去。离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张阿姨和门口保安说着什么。 秦胜小声说：“我们动作慢了，看来要硬闯了，乐天，你准备好了吗？” 乐乐天还没反应过来，秦胜拉起他的手顺着墙边向校门溜去，快到校门口时，秦胜大喊一声“跑！”他率先冲到门口的自动验票门前，飞身越过，乐乐天也学他飞身越过，两人飞快向远处跑去，后面的保安发现情况不对，忙起身去追，可他们又怎样追的上两个血气方刚的有志少年。乐乐天只觉得所有的城市景致都在向他身后奔跑，他突然产生幻觉，仿佛手里拉着水母阴姬为了追赶或躲避拼命向前奔跑，耳边响起的是韩剧中男主人公拉着女主人公奔跑时常播放的音乐，那画面即刺激又虐心。 他跑不动时，却发现身旁依然是秦胜，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又徒增了几分对水母阴姬的思念。 只可惜， 他甚至不知道水母阴姬长得是什么模样。 停住脚步后，乐乐天心和手颤抖了半晌才平静，“秦胜，你是第几次做这种事” “第一次。” 乐乐天诧异的看着秦胜说：“你不紧张吗？” “紧张？为什么要紧张？” 乐乐天错愕了一会儿摆摆手说：“下回有这种事可别叫我，我心脏不好，血压又高，而且，总做这么二的事容易遭雷劈。” 秦胜笑到：“难怪你泡不到妞。” 乐乐天不由想起水母阴姬，又想起自己的座右铭“我命犯天煞孤星，无伴到老孤独一生。”感怀身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二人取回花后，各回各家。 水母阴姬仍不在线，乐乐天失望的倒在床上。 二十一条引发的骚乱 如果可以不上学的话我就不会讨厌礼拜一，可是，可以不上学吗？不可以，老爸老妈的菜刀会劈了我。所以，我会一直讨厌礼拜一。 乐乐天在懊恼中被一早负责做饭的阿姨叫醒，一想到马上就要去学校了，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吃饭，自己跑到外边买了个大煎饼果子边吃边向学校走去，他们学校理论上要求住校，但只要你交了住宿费，住不住都可以，乐乐天一直没有住在学校里，每天晚自习后准时回家，上网找水母阴姬聊天。今天乐乐天有些走神，在马路边的公交站点呆呆站了20分钟，路过的每个少女，他都想“这会不会是水母阴姬？” 在被一辆汽车的嘶鸣打断幻想后，乐乐天一看腕表，发现已经快7点10分了，反正也是赶不上早自习了，乐乐天反而不着急了，迟到一分钟和迟到一个早自习的时间反正都会被老师批评，没差别的。于是，乐乐天悠闲的踱着四方步向学校走去。到学校大门口，乐乐天看了看表，正好7点50分，早自习刚下课，乐乐天脑子里盘桓着迟到的理由“说送昏倒的老大爷上医院？不行，现在昏倒的老大爷都是碰瓷的，哪有真的，老师肯定不信。说自己病了，早上去看了医生然后带病上学？不行，老师再脑残也看出来我不是那样的人。实话实说，就说在马路上发呆耽误了时间？老师能信吗？况且，每次犯错实话实说都没有罗什么好下场。”乐乐天一想到自己说实话遭雷劈的过去，便暗暗发誓“我要再对老师说实话，我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所以，直到走到教学楼门前，乐乐天都没有想到合适的理由。 乐乐天突然感觉有些冷，也许是因为起风了，也许是因为迟到了，或者是每次进学校他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秦胜就斜30度角依靠在教学楼门口的门框上，一条腿弯曲，鞋底踩在门框上，一条腿伸直秀出自己腿长与身高的完美比例。他同时很装x的竖起夹克的领子，不时嗅着手中的那支玫瑰花，微风吹的他泛黄的头发有些凌乱，乐乐天明知他是无聊至极的装酷，却任然觉得他酷的一塌糊涂。 乐乐天走到秦胜面前问：“禽兽，贾老师来了没？” 忘了交代，贾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 秦胜点点头，随后说到：“错，是情圣。” 乐乐天撇撇嘴没有理秦胜，径直向教学楼里面走去，继续思量着迟到的理由。 秦胜忙从乐乐天身后叫到：“喂！我还没说完呢，贾老师并不知道你早自习没有到，因为……” 乐乐天猛回过头来叫到：“禽兽，你都什么人啊！害我担心了一个早上。” 秦胜无辜的说到：“老兄，我遇见你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乐乐天还想再骂秦胜几句，这时听到身后有人喊：“乐天、秦胜！” 乐乐天回过头来，看到赵瑾、郝小燕神神秘秘的站在楼梯口，双手背在身后。乐乐天一看见他们，头皮忍不住开始发麻，这是班里最会玩的两个女生，乐乐天沾秦胜的光，不只一次被这两个女生戏弄过，而秦胜却最是乐此不疲的喜欢和这两个女生亲近。 乐乐天和秦胜来到她们面前，秦胜一脸暧昧的说：“怎么两位美女，一大早收到我的花，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我了？” 赵瑾脸一红笑到：“讨厌，谁稀罕你的花呀，我这里有更好玩的东西。” 乐乐天仔细打量赵瑾说话的深情，发现她的目光里透漏着狡黠，心里暗想“不会又要捉弄我吧？” 郝小燕说到：“我手里有许许多多种动物，你想要看哪种？” 乐乐天暗叫：“坏了，恐怕又要上当了。”不过，他心里强烈的想知道今天会上什么当，所以，他想到班里长得像猪头似的陈成名，平时他和秦胜总是亲切的用“猪”这个可爱的称号称呼他。乐乐天顺其自然的叫到：“猪”，与此同时，秦胜也异口同声的叫到：“猪”，两人不由会心的相视一笑。 那一旁，赵瑾却笑的腰都要断了。 郝小燕把放在身后的手举到乐乐天和秦胜面前：“好！给你们看猪。” 乐乐天这才看到郝小燕手里拿的是一面小镜子，心里暗想：“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随即又因为上当而囧的脸红。 秦胜却哈哈大笑：“真有意思。”像他这种越吃亏越高兴的人真是世间少有。因为他感觉自己太聪明了，所以，对他来说，被人算计也是人生一种乐趣。 赵瑾和郝小燕娇笑着向楼上跑去，轻盈的像长了翅膀的猫咪。似乎颇为自己的杰作得意。 乐乐天气呼呼的说：“你为什么每次被她们捉弄，都能笑的这么开心？” 秦胜嗅了一下手中玫瑰说：“你不觉得这两个小美女真的是冰雪聪明吗？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被她们作弄更有趣的事呢？” 乐乐天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着秦胜说：“精神病院真该为你留一个长期床位。” 秦胜却边笑边向楼上走去嘴里是他喜欢的警示格言：“旁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走啊，还站着干什么？等她们诱惑你呀？” 乐乐天也摇头叹息着跟秦胜上了楼。“你说，她们作弄我们是不是也是变相的诱惑啊？” 秦胜说：“找机会试试，这么好的美女从我们手里溜走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乐乐天的座位在班里很特别，第一排前面，老师讲台前面，因为老师说无论他坐那一排，都会影响一大片人，所以给他安排了一个特坐，尽管如此，乐乐天仍能在上课时和别人下五子棋。 周一第一节课就是英语，那个长得象企鹅的英语老师进来的时候，乐乐天很主动的拿着检查走到老师面前，心里默念：“千万别看，千万别看！”。英语老师果然看都没有看他的检查，只说了一句：“去，到讲台上把你的检查念给同学们听。” 乐乐天心里叫惨，斜眼看看秦胜，秦胜故意趴在课桌上不看他。他突然有了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感，在心里把秦胜的上下18辈亲属都骂完后，心一横，大踏步走上讲台。他扫视了班里40多双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及其缓慢的语调开始念他的检查。 “事关英语课我下五子棋那件事，从伦理上讲是我的错误，只怪我当时从个人伟大的理想和我国五子棋未来的希望考虑问题，所以作出了一些让英语老师无法接受的事情，不管我出自何目的，错就是错了，因此，从伦理方面，我向老师道歉，并坚决做到以下几点：一、努力学习认真读书，二……。”检查头几天还算规矩，当乐乐天念到不早恋、即使早恋也不在班里搞对象，以免落得兔子吃窝边草之嫌，不把鼻屎抹在课桌下等条款时，下面的同学已经笑的不行不行了，而英语老师脸也绿的不行不行了。最让乐乐天不爽的是他发现秦胜竟然也在和同学们一起肆意大笑。更夸张的是，秦胜还在一边笑一边用手攥着拳头不停敲打着桌子。乐乐天怒道：“你们笑什么，检查是秦胜写的，不关我的事。” 秦胜立刻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英语老师正把仇恨与恶毒交错的目光从乐乐天身上转到他身上。 果然，英语老师怒道：“乐乐天，秦胜，你们把英语课当什么？把我当什么？什么叫从伦理上讲，写检查还要讲伦理吗？” 乐乐天也有些火了，反唇相讥：“难道老师你认为不讲伦理才是正确的吗？” 英语老师被人抓住话把儿顶了一下，一时语塞。乐乐天得理不让人，继续振振有词说到：“本来嘛，学习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不想学你何必勉强，我的人生又不需要你去定。再说，好好的中国人学什么英语，当初八国联军进北京时，把咱们折腾成什么样了，如今还学他们语言，这也太奴隶相了，照我说，就该再打回去，让他们学我们的语言。”他这边慷慨陈词还好，却激起了班里那些不想好好学习的同学一起起哄，班里乱成一锅粥，把英语老师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时秦胜站起来说：“乐天，你仔细想想，如果我们不学英语，将来有一天我们打到美国、英国去，连人家说什么话都听不懂，怎么抢东西？” 乐乐天若有所思的说到：“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学好日语，我们和日本才是苦大仇深呢，再说我也很想亲眼去看一看那些女优们。” 他话刚说完，班里立刻就笑成一团，还有人边笑边叫：“你只要会雅蠛蝶就可以了。”有女生故作单纯的问：“女优是什么？”秦胜答到：“就是指范冰冰。”那女生立刻答言：“她也拍那样的电影啊？” 班里立刻笑的人仰马翻的。 英语老师此刻如果不选择昏倒，就只能逃走，于是，她逃走了。 过不多久，班主任贾老师就进来了，贾老师28岁，人长得还算漂亮，乐乐天对她是有五分尊敬，还有五分惧怕，因为凭良心讲，贾老师还算是一个不错的老师，至少她在大家入学时，没有问过谁谁的父亲是干什么的，而且，她处事不分学习好、坏的同学，一律就事论事，所以在班里比较有威信。 “乐乐天、秦胜，你们俩给我出来。”贾老师显然很生气，乐乐天和秦胜乖乖的随贾老师出了教室。 贾老师有课要上，没工夫处理乐乐天和秦胜，让他们暂时在她办公室门口罚站，然后亲自去请英语老师。 乐乐天私下里嘀咕：“完了，这次肯定要找我家长了。” 秦胜说：“去，别闹了，我们又不是十五、六的小孩子，贾老师不会幼稚到还要请我们家长解决问题。再说，贾老师很好说话，待会认个错就好了。” 乐乐天固执的说到：“我又没错，凭什么认错，再说，虽然我已经17了，但我认为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我很天真的，也听父母的话。” 秦胜摊摊手说：“抱歉，我18了，成年人了，所以我无所畏惧。”说到这儿，秦胜语风一转说：“我就搞不懂了，有时候你疯起来象一条疯狗一样，有时胆小的却象一只老鼠。” 乐乐天怒道：“你才疯狗老鼠呢，我有今天，还不是拜有你这样的朋友所赐。” 秦胜立刻反驳到：“我才倒霉呢，无缘无故的被你害的罚站，我命犯扫把星，倒霉终老，受罪一生。” 乐乐天立刻反驳：“不准擅自篡改我经典语录。” 这时，对面文科办公室走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乐乐天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老师真漂亮，秦胜见女老师手里拿着厚厚一摞作业本，忙走过说：“老师，我帮你拿吧。”说着，动手接过那老师手中的作业本。同老师一起向教学楼走去。 那女老师说到：“谢谢。”秦胜便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老师您是新来的吧？怎么以前没有见过您？” 那老师说到：“我是来实习的。” 秦胜若有所思的说：“难怪，刚才见到您还以为是哪个班的语文课代表呢！可仔细想想，怎么学校哪能找出这么漂亮的女同学，所以我就猜您准是新分下来的老师。” 这女老师刚研究生毕业，本来还没有学会摆老师架子，听秦胜说话即诚恳又有趣，不由笑了起来，乐乐天远远在后面看到女老师笑，不晓得他们说些什么，偏偏又很想知道，惹得心痒难耐，急的直拿脚踹墙。 秦胜满面红光的回来后，洋洋得意的说：“知道吗？刚才那个姚老师答应在贾老师面前给咱们美言几句，这下我们有救了。” 乐乐天道：“那漂亮女老师姓姚吗？” “她叫姚远，好像还住你们家那小区，看来家庭条件错不了。对了，怎么你见到他第一反应是死盯着人家看啊？你发情期吧？” “奥，这样啊！那是，那是……”乐乐天暗想，秦胜的眼真是毒啊，我不过随便瞟了一眼。：“我只是想水母阴姬是不是长得和她很像。” 秦胜摇头到：“你和水母阴姬网恋，只是想和他那个吗？总像个色中恶鬼盯着人看，如果是那样，你真是杀死风雅的败类。” 乐乐天立刻反驳说：“才不是呢，我是既想要性，也想要爱，难道你不想和喜欢的女人那个吗？” 秦胜摆手制止乐乐天说：“不聊了，我如此风雅之人再聊就被你带沟里了。” 课下课时，姚老师走到他们面前，秦胜变魔术般从怀里掏出一枝粉色的玫瑰：“姚老师，送给你，只要你闻闻它的香气，包您一天都有好心情。” 姚远笑盈盈的接过玫瑰拍拍秦胜的头说：“好乖”。 乐乐天还是情不自禁的用火辣辣的眼神注目姚远。姚远似乎感受到了乐乐天火辣的眼光，只扭头对视上乐乐天的眼神，嫣然一笑，那眼神中似有无限暗示。 乐乐天几乎忍不住问到：“你是不是水母阴姬？” 果然如秦胜所说，由于姚老师的美言，贾老师没有怎么样他们，反正批评听多了，检查写多了，心里有了抵抗力。由于乐乐天用脚弄脏了贾老师办公室的墙壁，被罚弄干净，乐乐天用了一盒子的白粉笔才弄好；由于乐乐天私自盗用了贾老师的粉笔，被罚买一盒补上；由于乐乐天多买了一盒粉笔，老师怕他乱写乱画，所以给予没收。 好一个灭绝师太 三 “文华学校无娇娘，残花败柳排成行，纵有鸳鸯三两对，也是野鸡配色狼。”这是文华学校外面励志格言文艺红墙上的一首打油诗，不知道是文化学校哪朝哪代高人留下的，秦胜一直想写一首超越这首诗水准的大作留着红墙上，可惜，冥思苦想，毫无头绪，只好作罢。不过，他从没放弃过去一中偷花的行径，每次得手后，总少不了送姚远几支，姚远也欣然接受。 乐乐天还是每天都捧着手机或坐在电脑前静静的等水母阴姬上线，但水母阴姬却似从这地球上消失般，渺无音讯。整整一个月了，乐乐天几乎快要疯掉了。如果他可以爬进qq里把水母阴姬揪出来，他一定会毫不迟疑的这么做。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痴痴的等，傻傻的等。也许他还不懂什么叫**情，但他一颗少年蠢蠢欲动的心却一头扎进了爱中，而且是网恋，虚无缥缈的网恋，他甚至不知道水母阴姬是男是女。 乐乐天开始变的忧郁，开始没以前那么爱闹。他几乎每天都要在qq上给水母阴姬留言，却从未得到过回复。当然，他忧郁他的，学校老师却认为乐乐天最近表现不错。这天第二节课是化学课，化学老师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神情性格颇似《倚天屠龙记》里的灭绝师太，因此在文华这片江湖上得了一个灭绝师太的雅号。 乐乐天也始终认为她完全配的上这个称号，他始终忘不了，灭绝曾罚他超化学书一本。让他抄书，还不如让他自杀，乐乐天硬撑着没抄，后来灭绝用尽办法请来了乐乐天的父亲，尽管如此，乐乐天仍是没抄，他不抄的理由有四： 我抄了仍学不会化学。 我抄了将浪费很多纸，不环保。 我抄了我会很累。 我抄了谁也得不到好处。 对于这种与人与己不利的事情乐乐天绝对不会去做。所以，自那以后，乐乐天成立灭绝师太的主要敌人，江湖人称“魔教教主” 活该乐乐天今天倒霉，上节是三班的化学课，整个学校再也找不出象三班那样的问题班级了，这个班基本属于颓废的富二代班，是学校为了解决一些福利和建设问题而特招的班，虽然这所私立学校有雄厚的师资力量，但不拘一格又唯利是图的招生办法注定它不能和一中比，尽管学校的快班每年的二本以上率也是百分之百，但慢班注定了会拉后腿，乐乐天就在会拉后腿的慢班，但他们班还要比三班强。至少他们班的男生不会在上课时坐在最后面抽烟，放学后，他们班的男男女女不会勾肩搭背在操场漫步。 灭绝一进教室就自言自语到：“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待她在讲台上站好，便娓娓道来她被气死的原因：“你么说，有三班那样的吗？竟然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写着‘天涯何处无芳草，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这还叫学校吗？”下面的同学一阵哄笑。 乐乐天本来盯着桌上一瓶玫瑰花发呆，这是秦胜偷来的花，他找来一个瓶子灌上水放在课桌上，他看着花就会想起水母阴姬。花败了3、4天都没人提出异议，可偏偏今天化学老师心情不好，花偏偏又摆在乐乐天的桌子上。 乐乐天听了灭绝答话，不由自言自语到：“天涯何处无芳草，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这句话说来容易，可要忘记一个人真的那么容易吗？”偏偏这句话被灭绝听到了，灭绝看着乐乐天花痴级的表现，火气蹭的顶破天灵盖迸发出来，但她攻击的依然是乐乐天桌上的花。 “乐乐天，你摆一瓶花在课桌上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这些老师吗？” 乐乐天被老师的提议蠢呆了，他实在想不起桌上摆一瓶花和瞧不起老师有什么必要的联系。事实上，虽然他不爱学习，但他还是很尊敬老师的。即使他在给老师起外号时，也是先在心里沐浴更衣，焚香祷告着尽量把外号起的和老师特征一致，杜绝名不副实问题发生。但他对老师的尊敬也是有底线的，因为在这个时代，有很多老师是不值得人去尊敬的。 乐乐天一向快人快语，他立刻振振有词的反驳到：“老师，我桌上摆瓶花，只是为了让班里更有生机，让大家心情更加轻松，别被高考的气氛压趴下，这和瞧不起您有什么关系？” 一般老师都非常反感学生与自己争辩，灭绝也不例外，听到乐乐天理直气壮的语言，她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无名业火，但仔细想想自己批评学生的理由也确实有些牵强。作为老师，又岂能轻易认输，于是灭绝用高八度的音调叫到：“你违反课堂纪律还要狡辩，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 乐乐天也很生气，不假思索的说到：“我上了这么多年的学也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师。” “乐乐天，你不要以为家里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像你这样的学生，我最瞧不起。”灭绝气急败坏的叫到。 乐乐天也异常恼火：“老师，你说我就说我，干嘛要牵扯到我的家里！” 教室里立刻鸦雀无声，毕竟这个班里要么富二代，要么官二代。 灭绝师太也是一愣，随即吼道：“乐乐天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在我的化学课上见到你。” 乐乐天好恨自己怎么会选择读理科，但就在这一刻，他突然笑了起来，不管是苦笑、冷笑还是真的开心的笑，反正他笑了。这种时刻的笑，能让生气的人更加气恼，乐乐天突然想起他妈经常评价他的话：“这孩子，什么都知道，就是气人不知道。”他从小没让父母省心，但却不是故意气人，他只是认为自己的观点一定要说出来，不能因为他们是长辈，就言听计从，人如果活着连自己都活没了，还活个什么劲儿。可惜，事实是道理往往会输给代沟。 “你笑什么？”灭绝显然更加愤怒，这种愤怒让她不够冷静，任谁看了都知道，如果给她死亡名额，她一定先杀乐乐天。 “老师，你看我不顺，可以侮辱我、讽刺我、挖苦我、谩骂我，但你却无法阻止我笑，因为表情是属于我的，不是吗？”乐乐天的生音显得异常冷静。 灭绝师太一时无言以对，最后转身走出了教室，“砰”的一声把门关的很响，教室里显示嘘声一片，最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所学校的几个问题班级，一直让校长发愁升学率，但更让校长发愁的，用校长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你们不惹事行吗？”，但这几个班的兄弟姐妹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行动说“ o”。 灭绝怒气冲冲的冲到贾老师的办公室，贾老师正在批改作业，见灭绝进来，晓得自己班里肯定又发生了令人遗憾的状况，贾老师很明事理的先把一杯茶推到灭绝面前：“王老师，您先消消气，有事慢慢说。” 灭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愤的说：“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教了这么多年书，从没有见过象乐乐天这样的学生，现在的孩子啊！……，唉！”灭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灭绝的声音把对面办公室的老师也吸引过来，咱们中国人的光荣传统其中有一条就是喜欢东家常长，西家短的打听事，老师这种职业更是不例外。 贾老师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怎么又是乐乐天？”的确，在这学校，象乐乐天这样时时刻刻都会令老师头疼的学生不是很多。 语文组的一个老师摇头晃脑的说：“现在的孩子就是这样，新人类嘛！做事任性妄为，什么都不管不顾，还特别有理由，唉，祖国的未来可怎么办啊!?” 另外一个接到：“谁说不是，现在讲究成名趁早，好多学生不是好好学习，今天参加这个选秀，明天参加那个选秀，好像不选秀就活不下去，更有甚者，自己学习不好，还公然批判现在的教育制度。他们身上透露出的随心所欲和对社会、国家的不负责任真的是太可怕了。依我看，这种人有思想还不如没有思想的好，没思想，顶多是行尸走肉，有思想，将来怕是要为祸人间了。” 如若这群教师中还有一个肯为这群新人类说话，那只怕就是刚加入教室队伍的姚远了。因为她年青，和乐乐天他们的代沟小一些，果然，姚远这时说到：“不是啊，其实他们也蛮可爱的，我们不能总用我们成长时的眼光看他们，毕竟时代是前进的，对于我们他们是新人类，但不是另类，他们代表的是一个时代，而且是必将取代我们这一代的时代，我们也该学者和他们很好的沟通才是。” 姚远的话让灭绝感到有些不爽：“姚老师，你刚来学校，应该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不要让人说三道四。” 灭绝倚老卖老的言语让姚远也有些不爽：“王老师，我言行怎么了？别人又怎么说三道四了？” “都说你和四班那个叫秦胜的打得火热，他还送你花，这是什么意思啊？”灭绝说这话时，俨然忘了自己是一名人民教师。 姚远紧闭着倔强的双唇，表情委屈而愤怒，她始终没说什么，最后夺门而出。 其他老师也意识到灭绝说了不合身份的话，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办公室立刻出现尴尬的冷场。空气也似乎一寸寸凝固，最后，因想打听热闹而齐聚办公室的这群老师，一个个找借口离开了这间办公室。最后离开的是贾老师，临走时她对灭绝说：“王老师，我这就去找乐乐天，您先在这儿休息会儿，消消气。”整个办公室只剩下灭绝一人，她自言自语到：“我怎么了？我说什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乐乐天知道，灭绝一定是搬救兵去了，他心里甚至已经准备好在灭绝救兵出现时煞有介事的说：“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可他知道，灭绝请来的救兵不是教导处的领导就是贾老师，所以，他什么怪话都不能说，他能做的就是静静坐在座位上，等待着！教室里喧闹嘈杂，他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仿佛天籁俱寂，他就是等待决斗的剑客，后来，由于等的太久， 他睡着了。 教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惊醒了乐乐天的美梦，待乐乐天见到推门而入的是贾老师而不是教导处的一干人马，乐乐天这才长出一口气。有时候，事情的发生不是最可怕的，而漫长的等待才是最吓人的。这正如死刑犯最煎熬的不是最后那一粒夺命的枪子儿，而是等待枪子儿射入脑袋前一天漫长的黑夜。 贾老师进了教室，教室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这证明贾老师作为班主任还是很有气场的。贾老师很有针对性的教了乐乐天出教室，没有追究那些喧闹的学生，灭绝也重新回到了课堂上课，理论上说，这次争论算是以乐乐天的完败告终。乐乐天感觉到中国的教育制度简直太令人悲哀了，占学校绝大多数的学生不能成为学校的主人，学校的政权只掌握在少数统治阶级的手里，比如校长、老师，且这少数统治者还天天高喊着为学生服务，一切为了学生的利益怎样怎样，而他们制定的一切制度，莫不过是维护自己的利益罢了，这种制度下，又何论民主与公平，怕是言论都无法自由。乐乐天忍不住在心里念叨：“真是祸从口出啊!” 这次贾老师除了教育他怎样做才是对的，又告诫他到了大学再也没有老师会向她这样管束他，但最后还是坚持要乐乐天把家长叫来。乐乐天虽然极度不情愿，但他对贾老师还算言听计从，毕竟，他心里还是把贾老师归类为令他尊重的老师。 但请家长对他来说也是一件不易办到的事，他自己见到爸爸妈妈的时候自己都无法确定。 一周后，历尽千辛万苦，乐乐天终于找来了自己的父亲，贾老师还没来及说话，已经被乐乐天的父亲那套带着深厚生意理论的待人接物理论给忽悠的飘在云里了，最后，贾老师没有说什么，只要求乐乐天的爸爸多督促乐乐天的学习，毕竟快高考了。乐乐天的老爸也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天天守着他，让他读书。” 回家后，乐乐天老爸也算是狠狠批评了他，最后还吓唬他说：“如果考试考不好，就把你送外国去念书。”他知道乐乐天是最怕到外国念书的，尽管这是他们这些暴发户们大多数的选择。乐乐天也似乎真是怕了，学习暂且不说，特立独行的个性倒是收敛了很多。 秦胜站在校外文化红墙前对乐乐天说：“你说我把你的丰功伟绩写在这墙上，是不是也算是传奇？比前辈们无聊中带着讽刺的诗歌有意义多了，就用《史记》里用的那种传记体怎么样？” 乐乐天撇撇嘴说：“有功夫还是写你的禽兽史吧，大家一定更喜欢看。”说到这里，乐乐天不由得又想起了水母阴姬，他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看到qq好友里水母阴姬的头像还是黑的，忍不住心里一阵的惆怅。 玩火自焚的滋味 那天，在大学城门口，党培安静的坐在一颗杨树下，她身边的“家教”牌子显得格外醒目，她的眼神倔强而空洞，仿佛看穿这世界一切一般无奈而又无所谓，这段时间这个大三的学生经历了太多，和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得了绝症，她打工的超市和餐馆陆续倒闭，就在她最需要钱得时候倒闭，她只好出来准备找一份家教的工作，她时常想起在她很小时就因地震而去世的父母，虽然她对他们没有任何印象，但她却时常因为想起他们而感觉温暖，这让她总是能够在困难面前选择坚强。 她认识停在她面前的那辆车是奔驰，但却不知道是什么型号。车上下来的那个年轻男子温文尔雅，声音厌倦而淡漠的问到：“你英语几级？” 党培面无表情的说：“专业8级。” 那男子淡淡的微笑着说：“很好，但我不需要家教，我需要一个懂英语的秘书，不过这样你将无法继续你的学业？” 党培问到：“你怎么知道我还是学生？” 那男子无比慵懒的看了一眼党培身后的大学城，说：“虽然有很多人冒充大学生在这里找家教的工作，但我就是可以一眼看出你是这里的学生。” 党培这才认真看了这个男人一眼，他很年青，样貌俊朗，看外形气质就知道是事业成功的人，但却总给人一种失去了永远无法挽回的东西的忧伤感。 “待遇？”党培问。 男人脸上又露出那种慵懒的笑说：“先从5000做起吧。” 党培说：“成交。” 一周后，那男人知道党培需要钱得原因，却对她说：“我知道趁人之危不是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但我必须要这么做，因为我要得到你，却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我不会爱上你，而你也不会爱上我。” 党培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只淡淡的问：“为什么？” 那男人说：“你太像我初恋的女友，不只外貌有些像，给我总体的感觉更加像，你知道，那是我永远的遗憾。” 党培沉默了。 那男人继续说：“当然你可以拒绝我，然后依然可以在我这里工作，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 党培仰起头，骄傲的眼里有泪光闪动：“好的，我答应你，如果这可以让我妹妹留在我身边，我宁愿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里。” 于是，党培成了这个男人的小三。 乐乐天：你在？ 水母阴姬：我在。 乐乐天：聊聊？ 水母阴姬：聊聊。 乐乐天：我等你等的好苦。 水母阴姬：我比你苦。 乐乐天：为什么总不在线？ 水母阴姬：为什么要在线？ 乐乐天：不为什么！ 水母阴姬：那就别问什么！ 乐乐天：我们认识了1年7个月又19天了。 水母阴姬：大概吧。 乐乐天：为什么不见面？ 水母阴姬：为什么要见面？ 乐乐天：因为我想。 水母阴姬：可我不想。 乐乐天：那算了。 水母阴姬：最好这样，相见不如不见。 乐乐天：你似乎沧桑了很多？ 水母阴姬：经历太多了？ 乐乐天：港剧经典台词吗？“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 水母阴姬：我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乐乐天：什么经历？ 水母阴姬：我失学了。 乐乐天：那真是值得庆祝的事。 水母阴姬：我不是开玩笑。 乐乐天：我也不是。 水母阴姬：你觉得孤儿不幸吗？ 乐乐天：不知道，或许是，应该说大多数人最后都会成为孤儿，理论上父母总会先我们离开人世。 水母阴姬：你能有让我满意的答案吗？ 乐乐天：不幸是相对的，有些人即使父母双全，活的也和孤儿一样。这样的回答满意吗？ 水母阴姬：我不知道。 乐乐天：喔 水母阴姬：你觉得得了绝症可怕吗？ 乐乐天：对不起我不追韩剧。 水母阴姬：回答我。 乐乐天：看你怎么对待自己的生命，如果你想让自己剩下的光阴灿烂，我们应该见面。 水母阴姬：我没得绝症。 乐乐天：我有，人常说相思无药。我将死于想你。为什么会突然提绝症？ 水母阴姬：随便问问。 乐乐天：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水母阴姬：你觉得沦为小三悲哀吗？ 乐乐天：你今天怎么了？ 水母阴姬：回答我。 乐乐天：总得让女人活下去吧？有时候选择往往是被动的，许多小三都是悲哀的让人同情与原谅。 水母阴姬：你觉得人格重要还是钱重要？ 乐乐天：看你缺什么？如果你有钱，就人格重要；如果你有人格，就钱重要。 水母阴姬：如果两样让你选其一呢？ 乐乐天：我选人格。 水母阴姬：如果要等着钱去救命呢？ 乐乐天：你今天很奇怪，莫名其妙消失那么长时间，一上线就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水母阴姬：你一直不都是个奇怪的人吗？ 乐乐天：我怪的可爱，你怪的奇怪。 水母阴姬：也许吧，不聊了，我要去工作。 乐乐天：那什么时候再见，现在都聊微信了，我们可不可以加个微信好友。 水母阴姬：以后会有很多聊的机会，我不上学了，有很多时间……。就qq挺好的。 乐乐天：为什么不上学了？你不是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吗？ 水母阴姬没有回应。 乐乐天一下子感觉心情开朗起来，因为水母阴姬终于露面了，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中毒太深了。她决定了他的喜怒哀乐。 乐乐天是吹着口哨到达学校的，见到秦胜的第一句话就是晚上请秦胜到夜市著名的皮皮烧烤吃烧串。心情好的时候，他的胃口通常也会变得很好。 秦胜撇撇嘴说：“你们家都那么有钱了，干嘛不长点档次，请我吃个拉菲配极品雪花牛小排什么的，最好在配上蜡烛。” 乐乐天不屑的说：“我可装不出高雅，想想那些穿着西装，拿着高脚杯的暴发户们的嘴脸就恶心，我还是没事在皮皮烧烤吃大腰子吧。” 秦胜会心的笑了笑，继而用手拢了拢他泛黄的头发。乐乐天这才发现秦胜的头发长长了很多。 秦胜非常想把头发在毕业时留长，然后再搞个杀马特造型，然后秒杀学校师妹们那短浅的目光。秦胜就是那样吸引人的男生。学校老师们也深刻认识到这一点，长聚在一起唉声叹气的说：“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孩子，只有好、恶观念，喜欢的都是好的，不喜欢的都是恶的，完全抛弃了是非观、对错观念。” 乐乐天和秦胜聊天时，看到秦胜眼神一直游离天外，仿佛在寻找什么，凭他对秦胜的了解，他知道秦胜一定是又想到什么整人的鬼主意，果然不出所料，秦胜把嘴凑到乐乐天耳边说：“乐天，想不想作弄赵瑾和郝小燕一下？” 乐乐天乐了，他使劲点着头说：“想，我做梦都想，总不能吃了亏总不还手吧？我又不是海绵宝宝和派大星那样没心没肺的乐天派。” 秦胜一脸坏笑的说：“我想到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什么主意？”乐乐天很感兴趣，就像吃了***一样兴奋。乐乐天一直都相信秦胜在作弄人方面很有天赋，上回就是他在书本的第一页写上“本书第68页有个秘密，千万别看。”以此来吸引人看第68页，而他却在第68页上写到：“谁看到这页便是乌龟儿子王八蛋。”后来，果然有很多人上当，这其中当然有乐乐天本人。 秦胜给乐乐天部署计划：“待会你把郝小燕引开，我就深情的对赵瑾表白说‘在我心里，一直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可一直没有勇气，眼看快毕业了，如果再不说，只怕是没有机会了，所以我决定像你表白，其实这句话很简单，就3个字，那就是——借我钱’。” 乐乐天一直注视着秦胜说话时那深情的表情，这表情太真实了，乐乐天几乎认为秦胜要向赵瑾表白示爱，当听到“借我钱”这3个字时，乐乐天便又开始了肆虐般的大笑，边笑边骂：“我去，禽兽你做人也太没有底线了吧？这种兽性也做的出来，不过我蛮喜欢的。” 秦胜问到：“行了，别笑了，你看这计划怎么样？” 乐乐天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到：“绝，真绝！你这种人才1万年只能出2个，一个是你，另一个是龟仙人。” 秦胜也得意的说：“那还用说，龟仙人出不来都会有我，唉！不对，你这是骂我是乌龟吧?” 二人又是一阵大笑。 很快就青年节了，学校在准备一台联欢会，并拟在青年节期间把许许多多孩子的父亲、母亲、四叔、表大爷请来，因为这些人非富即贵，虽然是毕业班，但郝小燕和赵瑾都是学校文艺骨干，最近，她们一直在紧张的排练舞蹈。 一般排练都会持续到晚上21点至22点之间，秦胜和乐乐天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放弃了晚自习后吃烧烤的方案，该在学校食堂吃西红柿抄粽子，在等待计划实施的过程中，二人为了壮胆，又买了两瓶啤酒躲在厕所喝了。以至于乐乐天的头脑有些不清楚了，而秦胜确是兴奋的脸色通红。 郝小燕和赵瑾出来时，乐乐天看看手腕上的五根火柴棍，暗叫到：“靠，都10点了。”秦胜推了推乐乐天，帮忙把赵瑾约过来。 乐乐天有些不情愿的走到郝小燕和赵瑾面前说：“两位大姐，下课了？” 郝小燕有些奇怪的看着乐乐天说：“这么晚了你们不会宿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喝酒了？” 乐乐天摆摆手说：“一点点，不碍事，我是来找赵瑾的。” 赵瑾用手指着自己说：“我？找我干什么？” 乐乐天解释道：“不是我找你，是秦胜找你。”说完，用手一指躲在暗处的秦胜。 赵瑾向秦胜处走去，郝小燕也想跟着，乐乐天一把拉住郝小燕说：“人家两个人的事，你瞎掺和什么！”由于拉的太近，乐乐天这次是真的看到了郝晓燕的乳沟，郝晓燕发育的真是不错，白皙的胸膛上那道深沟，让乐乐天的眼睛立刻难以挪开，不停的吞咽口水。郝晓燕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温声细语的说：“要不晚点去我们宿舍，今天没人，我让你看个够。” 乐乐天心立刻从胸膛跳了出来，茫然的应了句：“什么？” 郝晓燕立马两根指头戳在乐乐天眼上：“还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乐乐天这才不情愿的收回目光。 赵瑾走到秦胜面前疑惑的问：“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不是又想着怎么捉弄我们呀？” 秦胜说到：“我是专程来等你的。”他的声音从来没有如此这般温柔过，这是一个男人面对他心爱的女人才会有的中国好声音。乐乐天远远看着秦胜一步步带着赵瑾入戏，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一想到结局，他几乎快要狂笑起来。 郝小燕疑惑的看着乐乐天奇怪的表情说：“你们是不是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 乐乐天拼命摇头说：“没有，没有，这种时刻怎么会有阴谋诡计呢？应该都是童话故事才对。” 郝小燕故作生气的打了乐乐天一下问：“到底什么事？” “我和你就没事了，秦胜找赵瑾有事。” “他们有什么事？” “秦胜喝多了，想起了一些想说但不敢说的话。” “什么话？” 乐乐天诧异的看着郝小燕说：“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懂吗？男女间还有什么话呀？” “莫非秦胜要和赵瑾……” 乐乐天见郝小燕已经误会了，心中暗自偷笑，却故作神秘说：“我什么也没说，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但不要告诉别人。” 这时，赵瑾扭头看了乐乐天和郝小燕一眼，二人立刻把头转向一边装作看星星的样子。 赵瑾转回头看着秦胜说：“什么事？”这时她的目光正好对视到秦胜凝视她那火辣辣的眼光，赵瑾忍不住心跳开始加快，脸上也开始感觉发烧，她心里已经预见到秦胜要和她说什么话了，而且她清楚知道自己愿意听。 果然，秦胜继续开始用他那可以秒杀一切少女朦胧之心的深情语气说：“赵瑾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一直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可一直没有勇气，眼看快毕业了，如果再不说，只怕是没有机会了，所以我决定像你表白，其实这句话很简单，就3个字。……”秦胜故意停下来，装作患得患失状。 赵瑾的脸早已羞得通红，只感觉心如撞鹿，呼吸却越发的困难，按照爱情故事情节发展规律，她知道接下来那三个字是什么，她也愿意听到。 可惜，秦胜并没有注意到赵瑾的表情。 这时，秦胜抬起头来，他突然看到了赵瑾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但嘴却不由自主的说到：“借我钱。” 赵瑾的脸刹那由红转青，她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但仍很有尊严的冷冷说到：“借多少？” 秦胜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尤其是看到赵瑾表情变化的时候，但面对赵瑾的问话，他仍然机械的接着答到：“借五块两毛一。” 赵瑾从口袋里拿出10元钱来，摔在秦胜脸上：“给你10块，不用还了。”她怕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猛地转过身，向远处跑开。10元钱纸币在秦胜脸上打了个转，轻盈的在空中跳着舞，最后跌落在路上。校园甬路上的灯虽然是温暖的昏黄色，却把秦胜的脸衬得惨白。 郝小燕见赵瑾跑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去追赵瑾，乐乐天知道一定是计划成功了，大笑着走到秦胜，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秦胜现在的表情，自顾自的用一种开心的语调喋喋不休说到：“太过瘾了，终于报了被她们捉弄的仇，你知道吗，刚才我故作神秘的给郝小燕讲你要和赵瑾单独说话，她都认为你是要向赵瑾表白呢！我估计待会回去郝小燕一定会问赵瑾你说了什么，赵瑾的回答一定不能让郝小燕满意，说不定两人会打起来……。” 秦胜突然抬起头来厌倦的看着乐乐天说：“很有意思吗？”语调上没有一丝感情，乐乐天这才注意到秦胜脸上没有一丝开心的表情，却显得悲哀而忧郁，他不知道赵瑾把钱摔到秦胜脸上转身跑开时，秦胜是一种怎样心痛的感觉，乐乐天也收住了笑容问：“秦胜，你怎么了？” 秦胜说：“没什么，我想宿舍？”言毕转身就走，乐乐天在他身后喊道：“喂，你怎么了，等等我……。”说着从地上捡起那10元钱，去追秦胜，秦胜却没有搭理乐乐天，他只感觉心乱如麻，脑细胞全变成了浆糊，不想说话，不想思考。 乐乐天在秦胜后面走的没意思了，站住脚大声喊道：“你神经呀，我吃烧烤去了，把你借来的钱吃掉。”秦胜还是没有搭理他。 乐乐天见秦胜的身影越走越远，自言自语到：“真是神经有问题。”然后，他真的自己去吃烧烤了，就吃了10元钱的羊肉串。 自言臣是酒中仙 乐乐天：等我多久了？ 水母阴姬：我没有等你。 乐乐天：何必一上线就让我伤心！ 水母阴姬：我都没有心，又怎能令你伤心？ 乐乐天：我太想见到你了，你说话太吸引我。 水母阴姬：见到我你会失望。 乐乐天：见不到你我会绝望。 水母阴姬：不怕我长得像外星人？ 乐乐天：那又怎样？我看中的是灵魂。 水母阴姬：太俗了，这不像你的风格。 乐乐天：如果能见到你，让我放弃什么都可以，更何况风格这种小事。 水母阴姬：若我们相见，你发现我是一只还没有进化完的猿人或是一个男人，只怕我们今后再也不能这样愉快的聊天了。 乐乐天：人就是人，猿就是猿，《进化论》不过是达尔文使自己成为“专家”的妄言，别人信，我可不信，我认为人本身就是一个物种，从世界有人那一刻起，人就是人，而不是猴子，要不，为什么现在有那么多猴子变不成人呢？所以，你绝不是猿人。你也不信专家吧？ 水母阴姬：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总有奇谈怪论。 乐乐天：你为什么总说我奇怪却不肯和我见面，是不是因为我奇怪才不肯和我见面？ 水母阴姬：不是。 乐乐天：见面吧？ 水母阴姬：不见为好。 乐乐天：算我求你了。 水母阴姬下线了。 乐乐天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闷，如果可以，他真想把手伸进电脑或手机里，把另一端的水母阴姬揪出来，或者干脆自己钻进电脑或手机，爬到水母阴姬那一端。 今天是周六，乐乐天却什么都懒得做，只好倒在床上大睡，中午的时候，乐乐天的妈妈回来了，一见乐乐天还没起床立刻斥责到：“怎么还不学习，再有2个月就高考了，不怕你爸把你送国外去？” 乐乐天懒懒的答到：“都看一上午书了，头疼。” “奥！”乐乐天妈妈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然后回卧室找东西去了，再也没有追问乐乐天的学习问题。似乎对乐乐天的话是全信了，毕竟，在母亲眼里，自己孩子永远是最听话，最乖的。 乐乐天母亲从卧室出来时说：“乐天，明天我和你爸去香港，你要什么？妈给你买。” 乐乐天突然就觉得很烦，他这个长期和保姆一起住的孩子，总感觉自己是没人要的孤儿，有时，他甚至想“为什么我不是个真正的孤儿呢？这样我就可以住到孤儿院了，那里一定是个很有爱的地方。” 乐乐天也心不在焉的回答到：“随便吧。”他的抽屉里已经收集了太多来自香港的东西，潜水表、名牌包、正品动漫模型、数码产品等，没有什么是令他特别感兴趣的，香港他也去过几次了，他感觉那就是中国一个发展的比较好的城市，其它就没有什么特别了。 门当的一声合上了，乐乐天知道母亲又回爸爸搞矿的那个县城了，他不自觉又想起了水母阴姬。“现在定位技术那么发达，能不能通过qq号，找到对方的位置呢？” 乐乐天感觉突然来了精神，打开百度开始搜素，果然定位的方式琳琅满目，他试完后，发现没有一个好使的，搞的电脑还中了病毒，不停的出现网游的弹窗和令人喷血的欲女图片，这下他更加郁闷了，郁闷的想喝酒。 于是，他想到了秦胜。 这家伙是随传随到的，而且，秦胜父亲在市里教育局当局长，没准懂些通过qq定位的方法。 电话接通后，乐乐天有气无力的说到：“禽兽，好闷，想找你喝酒。”这有气无力的声音，是秦胜平时惯用的，乐乐天认为有时候秦胜慵懒的让人感觉很暖和。 秦胜说到：“好啊，我也正想喝酒，在哪儿？” “我家，你打的过来，我报销。” “你们家阿姨不会告我们的状吧？上回从你们家玩xbox就被告了。” “废话，上次玩游戏你激动的把我们家大花瓶都打了，还把可乐撒了一地毯。” 秦胜笑笑说：“你以为喝酒会好到哪里去？” “那你到底来不来？” “等着，我马上到。” 秦胜到乐乐天家里的时候，乐乐天早已经从肯德基要来了全家桶，又从他爸爸的酒柜里拿出了一瓶茅台，一瓶不知名的红酒，还有一铁桶都是外文的啤酒。 秦胜来的时候，乐乐天发现秦胜一脸倦容，下巴上长了些许胡茬子，憔悴的别有一番风味。 乐乐天呆看了他一会，秦胜反而不自然了：“要不是了解你的性取向，还真以为你是同志呢。怎么？这些酒咱们两个人喝吗？不该配一盘花生米吗？” 乐乐天边开酒边说：“今天必须都喝了，5点阿姨该回来做晚饭了，得打扫战场，我看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正好我们一醉解千愁。” 秦胜说：“你怎么知道我心情不好的？” 乐乐天瞅都不瞅他说：“你看你头也不洗，胡子也不刮，衬衣还一半塞在牛仔裤里，一半露在外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这鬼样白天出现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秦胜苦涩的摇头笑到：“原来我这么不堪啊？” 乐乐天说：“不过你落拓的也挺帅的。有腔调。” 秦胜叹气到：“你怎知我心里的苦啊？” 乐乐天接到：“我又何尝不是。”说完，把发型弄乱，衬衫弄的和秦胜一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说：“来，当浮一大白。” 秦胜接过乐乐天递过来的酒杯说：“贤弟，但不知你落拓为何？” 乐乐天答到：“为情！”说完，他狠狠喝了一大口白酒，立刻辣的直咧嘴，毕竟，他喝白酒的次数还没超过5次。 秦胜也喝了一大口，立刻呛得咳嗽起来，他这是第一次喝白酒，平复后，他不禁摇头苦笑到：“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不禁想起了李清照的词：“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乐乐天再次举起杯来说：“好！今天咱们就吟诗作对饮琼浆。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喝！” 秦胜接到：“错！是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说完，干了第一杯，这次感觉舒服多了。但这一杯酒却足足有一两。 第二杯酒倒上后，乐乐天再次举杯到：“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秦胜接到：“又错！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说完，秦胜突然怅然若失的把整杯酒都干了。 乐乐天当然也不甘示弱的干了第二杯。 乐乐天又一次举起了杯：“来，但愿长醉不愿醒。” 秦胜接到：“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第三杯喝下。 两人都不是杯中高手，三杯下肚，已经感觉飘飘欲仙了，秦胜举起第四杯说到：“拼今生，对花对酒，为伊落泪。” 乐乐天到：“伊人何人？” 秦胜喝下第四杯说：“赵瑾！” 乐乐天嘴巴立刻合不拢了，“什么？赵瑾？我去！”说完，也喝下第四杯。然后他边拍着桌子边笑着说：“秦胜啊秦胜，想不到你会死在那个小妖女的手里。可笑啊可笑。” 说完，他干下第五杯：“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秦胜也干下第五杯，大着舌头说：“她不是妖女，是天上落下来的精灵，是上帝对我的恩赐。到时你，你既不是悲秋，又为谁干着病酒？” 乐乐天严肃的说：“水母阴姬。” “那个网友吗？”秦胜的嘴一样的合不拢了，“想不到你会爱上虚幻世界的人物，花非花，雾非雾，有意境，果然不同凡响！”来，继续喝，这时，他们发现白酒已经没有了，而此时，不过刚过了吃一个鸡翅的时间。于是，他们倒上了红酒。秦胜说到：“与尔同销万古愁，干一杯。” 乐乐天说：“错，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这杯酒就这样喝下去了。 乐乐天拉住秦胜的手说：“你们家都是搞教育事业的，文化水平高，你会不会通过qq定位对方位置。” 秦胜歪着脑袋想了会儿说：“好像以前研究过”。说完，把乐乐天的笔记本搬过来，嘁哩咔嚓的不知在键盘上敲着什么，然后又要了乐乐天和水母阴姬的qq号，10分钟后，秦胜黯然说到：“查到对方ip地址在泉山县，具体在哪里爱莫能助了。” 乐乐天眩晕的脑袋突然一阵的清醒：“泉山？那不是我老爸老妈战斗的地方吗？对呀那里有大学城，她一定在那里上大学，看来，我该每周去看我爸爸妈妈，孝顺的孩子运气一定不会太差。”乐乐天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仿佛打开门就能见到水母阴姬似的。 秦胜再举杯说：“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乐乐天接到：“又错，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于是这杯酒再次入肚，乐乐天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再喝闷酒了。 秦胜又举杯：“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乐乐天道：“还错，是近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 酒杯又干了。 两人喝到这份儿上，若还有一个清醒的，上帝就可以解决世界和平问题。 乐乐天醉醺醺的说：“你说，咱们长得也不难，又才华横溢，随便喝喝酒，都可以撤出这么多唐诗宋词，怎么想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难呢？” 秦胜努力分析了乐乐天说话的内容，明白后接到：“可不，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多唐诗宋词，什么时候偷着学的？” 乐乐天笑着说：“我只是个性强些，可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英文我不行，中文还是可以的。” 秦胜搂着乐乐天的肩膀呵呵笑着说：“可喜可贺，你也有优点。”然后他又叹口气说：“你说的很有道理，怎么爱一个人这么难呢？” “哈哈哈……你喝多了，这可不像你这只禽兽说出来的话。来再喝！” 喝下这杯酒后，乐乐天立刻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般，他立刻向厕所冲去，秦胜在他身后叫到：“谁说我是禽兽，我是情圣！情圣！” 乐乐天至少在马桶上吐了10分钟，等他出来的时候，他发现秦胜已经吐得一片狼藉。乐乐天一步三摇的走到秦胜面前说：“喂，咱们赶紧找个钟点工给收拾收拾吧。”说着乐乐天忙拿起了手机，可就是找不到钟点工的电话号码。最后，竟然找到了赵瑾的号，他立刻拨了出去，对秦胜说：“来，就是现在，你告诉赵瑾，你爱她。” 电话接通后，乐乐天大着舌头说：“赵瑾，秦胜找你。”说完，把手机递给秦胜。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淡：“什么事，快说，我还要温习。” “我是秦胜。”秦胜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清醒了。 “我知道，有事吗？没事挂了。” “别，赵瑾，我……”秦胜一时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乐乐天一把抢过手机来说：“赵瑾，秦胜要告诉你，他爱你，非常非常的爱！” 秦胜听乐乐天如此说，把心一横抢过电话来：“不错，我爱你，非常非常的爱。别说我们太小，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也边说我们在现阶段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适，我不怕被拒绝，也不会因为你的决绝而放弃，如果你不喜欢我，就直接说，如果你不讨厌我，就给个机会大家试试看未来是怎样。”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激动还有些哽咽。“秦胜，你又想怎样捉弄我？” 秦胜真诚的说到：“上次捉弄你，是我不好，但你知道吗？我捉弄你是为了找不同的理由接近你，我和你开有些暧昧的玩笑，是为了旁敲侧击试探你对我的感觉，可我现在已经厌倦了这些暧昧的试探，想要来一个痛快，不管是让我生还是死，我只要你的一句话，就是现在。” 电话那头哽咽的声音更加明显：“我的心很乱，你让我考虑考虑好不好？” 秦胜也激动的说：“我给你时间，但你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会崩溃的。” 然后，二人在有些暧昧的告别中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秦胜立刻又选入醉态之中。 乐乐天却大声说：“是不是舒服很多了，管他成不成，话就要拿出来说。” 秦胜也长出一口气说：“舒服了，继续喝。” 二人就这样直折腾到阿姨回来做晚饭。阿姨用无比怨毒的眼光送走了秦胜，乐乐天看着秦胜离去的背影不免有些怅然“秦胜的爱情摸得到，够得着，可是我呢？我却什么也摸不到，看不到，有时甚至感觉不到。” 话不投机必惹祸 六 酒醉最终会醒，学生还是逃不过上学的命运，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事让人无可奈何。 周一早上，阿姨还来不及叫乐乐天起床，乐乐天的手机铃声已经把他吵醒了。 “喂，乐天，酒醒了吗？”对方是秦胜慵懒的声音。 乐乐天也懒懒的说：“周日睡了一天，什么也没有吃，现在算是活过来了。” “我也差不多，昨天晚上还吐呢。我妈数落我一天，但我咬紧牙关都没有承认是和你一起喝的。” 乐乐天却说：“别高兴太早，我妈已经知道是咱们俩喝酒了，没准，过几天就会找你妈告你的状。” “为什么不是今天？” 乐乐天懒懒的说：“她今天和我爸去香港了，不会想起我来的。” 秦胜喜道：“那就安全了，你妈我了解，对于你的事，过两天就会忘记，没事的。” 乐乐天不由心中一寒，秦胜说的确实是事实，她妈多次曾因乐乐天的错误高嚷着要找乐乐天老师告状，但转天就因为太忙忘记了。乐乐天是多么希望他的父母会因为他找老师告个状什么的，至少证明乐乐天在他父母心里是有存在感的。 秦胜继续说到：“咱们喝酒那天是不是给谁打电话了？” 乐乐天实在想不起来了，忙翻手机通话记录，最后找到了赵瑾的电话号码，然后他用一种莫名其妙的声音说到：“奇怪，我怎么会给赵瑾打电话？” 秦胜也问：“是啊，你为什么给赵瑾打电话？” 乐乐天使劲拍拍脑袋回忆当天的事，可是断片实在太严重了，最后他只想到那天拨通电话，但是让秦胜说的话，而且通话时间足足有15分钟那么长，于是，他把这消息告诉二两秦胜。 秦胜当时脸就白了，对着电话说：“乐天，你个神经病，为什么要给赵瑾打电话，快想想，我到底对赵瑾说什么了？” 乐乐天拿头撞了手机几下说：“喂，你自己说的，干嘛要问我说什么？不过，我想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那该怎么办？我今天到学校该怎样面对赵瑾？”秦胜懊恼的说。 乐乐天说到：“没办法，道歉呗！就说那天喝多了，说的全是胡话，一句也不能当真，希望你不要介意。” 秦胜狐疑的问：“这样就可以吗？” 乐乐天说：“司马当活吗医吧。” 秦胜叹了一口气说：“也只能这样了。” 乐乐天被电话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起床洗漱，吃了阿姨准备好的早餐，匆匆出门上学去了。 户外春意颇浓，花园里有老人在打太极拳，大妈在跳广场舞，中年妇女提着篮子匆匆向菜市场走去，白色的小宠物狗跑的飞快，是不是还在行人较小嗅一嗅，枝头的小麻雀也能唱出百灵的声音，乐乐天突然发现原来清晨可以这么美好，心里暗言：“奇怪，怎么今天我的心情会这么好呢？难道是因为秦胜今天要被赵瑾收拾了？唉！秦胜那天到底在电话里对赵瑾说了什么呀？”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忍不住头又开始疼，索性干脆不去想了。 乐乐天到学校的时候，发现秦胜早他而到，秦胜的形象还是有几分落魄，不过，这落魄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形销骨立，事实上秦胜今天衣服穿的很整齐，也刮了胡子，但乐乐天看到了秦胜内心的惶恐，这种内心的惶恐继而透过秦胜的眉心发散出来，落魄的很有内涵，很有韵味，够酷，但就是不知道下一分钟会不会变成被虐的酷狗。 乐乐天走上去淡淡问：“等人吗？” 秦胜默默的点了点头。 乐乐天又道：“莫不是在等我？” 秦胜默默的摇了摇头。 “赵瑾？”乐乐天继续问。 秦胜即没摇头，也没有点头。 乐乐天沉默的拍拍秦胜的肩膀：“好运！” 秦胜认真的应到：“多谢！” 乐乐天继续说：“那我去踢球了。”说着向学校里面走去，他没有去踢球，而是躲在了一个可以通览学校大门的地方，静观其变。 赵瑾今天穿了她周日新买的连衣裙，这时一条浅绿色棉质的厚裙子，她心情好和不好时都会去疯狂购物，这是因为她家也挺有钱的，自然她会带些公主病。不过，这条裙子是百分百好心情下买的。她的心情着实太好了，因为她曾接到她喜欢的人的电话，而电话那头说的也正是她想听的声音。 情窦初开的年纪，谁都会对感情生活有一些幻想，赵瑾也不例外，她也渴望那个心仪的男孩在大雨天把正淋雨的她拥入怀中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也渴望心仪的男孩把玫瑰铺满她家窗下，然后忘情的对她窗户大喊：“赵瑾，我爱你！”秦胜那个电话，让她感觉幸福马上就要到了，她实在没有理由不开心。电话里她说要考虑考虑，实际上她的答案早就出来了，那就是“我愿意。” 而今天，她就是要告诉秦胜这个答案。 临近校门时，她看到秦胜就门口，她知道，秦胜是在等她，于是，她满面春风的向秦胜走去。 果然，秦胜见到她，也迫不及待的向她跑过来。她见秦胜向自己走来，立刻停住了脚步，感觉手足无措，脸也开始发烧。 秦胜跑到赵瑾面前时，心情忐忑而紧张，他耳边仿佛都在回响着龚丽娜那首忐忑。但他仍认真的说到：“赵瑾，有些话我必须向你说明。对不起，前天我喝多了，说的全是胡话，一句也不能当真，希望你不要介意。”他不知赵瑾能否原谅他的过失，尽管他不知道那天他都说了什么话，但他认为那些话一定给赵瑾造成了伤害。 赵瑾的心刹那冻结如千年冰川，木然问：“真的一句也不能当真吗？” 秦胜肯定的答到：“是的。” 赵瑾感觉自己又一次被愚弄了，委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她忿忿说到：“秦胜，这样做你是不是很开心？我再也不要听你说话。”言毕，向学校里面头也不回跑去，迎面和正在往外面走的乐乐天撞了个满怀，她没理乐乐天，使劲擦了一下眼泪，跑进了教学楼。乐乐天看看赵瑾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呆立在校门口的秦胜，心知事情一定不妙。 乐乐天紧忙跑到秦胜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情况，之间秦胜纳纳的说：“完了，完了，赵瑾不肯原谅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乐乐天不能了解秦胜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只把手在秦胜眼前晃晃问：“喂！你怎么了？” 秦胜仍是表情呆滞的重复着那句话：“她不肯原谅我？她不肯原谅我？……” 乐乐天忙拉起秦胜的手说：“我知道事情一定不好，但人常说好事多磨，我觉得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别伤心了，一会儿贾老师该来了。”说完，拉着秦胜的手向教学楼走去。秦胜也如抻线木偶般被乐乐天拉着向教学楼走去。 回到班里的时候，赵瑾还趴在课桌上啜泣，郝小燕正在一旁问：“怎么了？”赵瑾却只是哭。他们这一代人的感情太过外露，从不肯去虚伪的掩饰，所以，他们不忌讳在人群中深吻，也不忌讳在众人面前痛哭。 秦胜看到赵瑾这个样子，很有走上前去安慰的冲动，他甚至想走上前让赵瑾打他几个耳光，甚至可以捅他一刀，只要她原谅他就好，可惜他已经丧失了所有的勇气。 乐乐天走到赵瑾课桌前，他没有安慰赵瑾，却把郝小燕拉到一边。 “乐天，你拉我干嘛？没看见赵瑾在哭吗？”郝小燕对乐乐天的举动有些不满。 乐乐天说：“我当然看见了，但你知道赵瑾为什么哭吗？” 郝小燕说：“不知道呀？我问赵瑾，她只知道哭，也不说话，你知道吗？” 乐乐天面对郝小燕的疑问，很有信心的点点说：“我也不知道！” 郝小燕对乐乐天这种无厘头的举动很是不满：“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无聊，让开，我要去安慰赵瑾了。” 乐乐天本来在想：“看赵瑾和秦胜那么难过，我应该帮帮他们，这事得找郝小燕一同策划。” 但他又不知道怎么说，所以，他通过语言描绘了他矛盾的内心，可惜郝小燕缺少这方面的领悟，看不出乐乐天的想法。乐乐天见郝小燕想走，忙一把把她拉住，拖着她走到教室门外墙边，把郝小燕逼在墙上，来了一个传说中的壁咚，认真的说：“我虽然不知道赵瑾为什么哭，但我知道怎么不让她继续哭，但你得帮我……” 乐乐天话还没说完，郝小燕早已经被乐乐天的举动吓得如受惊的小黄鸡般无助。恰巧，这时贾老师出现了。 “乐乐天，你在干嘛？……” 乐乐天听到贾老师神出天外般惊讶的声音，立时知道自己可能又做了类似闯祸般让老师不高兴的事。 第二天，班里有无聊的人问：“天，你是不是和小燕妹妹谈恋爱了？” 第三天，有人在说：“知道吗？乐乐天想强吻郝小燕，在接吻时，被贾老师逮了个正着。” 第四天，乐乐天和郝小燕这莫须有的恋情就被编成了黄色笑话。甚至乐乐天听后都忍不住笑了。 水母阴姬：你最近很烦吗？ 乐乐天：是的。 水母阴姬：为毛？ 乐乐天：有人说我和某个女同学谈恋爱。 水母阴姬：哈！哈!哈！很好，何不弄假成真？ 乐乐天：我爱的是你。 水母阴姬：如果你不说爱我、见面之类的话，我们可以聊的很愉快。 乐乐天：可我爱你，想见你。 水母阴姬：你多大？ 乐乐天：真的爱情面前，年龄不是界限。 水母阴姬：那你知道我多大吗？ 乐乐天：真的爱情面前，年龄不是界限。 水母阴姬：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乐乐天：真的爱情面前，职业更不是界限。 水母阴姬：我是个妓女。 乐乐天：哈！哈!哈！你真有意思。 水母阴姬：你不信？ 乐乐天：我是个贼？这样我们是不是很配？ 水母阴姬：你看，连你也说只有贼才和妓女很配。 乐乐天：我真的是贼！ 水母阴姬：你超不过18岁吧？ 乐乐天：何以见得？ 水母阴姬：你太幼稚，还看不到世途坎坷，人性险恶。 乐乐天：那和我爱你有什么关系？ 水母阴姬：没关系，但有关联。 乐乐天：你超不过23岁吧？ 水母阴姬：何以见得？ 乐乐天：你猜我没超过18岁只是胡乱猜测，但我猜你没超过23岁是有根据的，我是经过科学分析的。 水母阴姬：怎么分析的？ 乐乐天：很简单，以前你说过你辍学了，就算你大三辍学，也就这个年纪吧？ 水母阴姬：我为何不能大四辍学？ 乐乐天：若是大四，何不上完？ 水母阴姬：因为我去做了妓女。 乐乐天：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孩肯拿个这个开玩笑。不过！我喜欢。 水母阴姬：我真是一个不干净的人。 乐乐天：就算你不想见我，也不必如此贬斥自己人格，我会心疼。 水母阴姬：我已经没有人格。 乐乐天：我不许你这么说，知道吗，你可是在侮辱我心中最爱的人。 水母阴姬：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乐乐天：我应该懂，但却说不出来，或许，爱本就不应该能用嘴说出来。 水母阴姬：爱是属于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凄美，或是落难公主与王子的浪漫，但绝不是杜十娘的悲剧。 乐乐天：我不懂！ 水母阴姬：我是说一个正常男人不可能和一个妓女真心相爱。 乐乐天：你今天得了什么病？ 水母阴姬：妓女总会有一些不干净的病，要么是身体上的，要么是心理的。 乐乐天：够了，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玷污我心中女神的形象！？ 水母阴姬：你应该面对现实。 乐乐天：话不投机，下雨了，去收衣服！ 这次，是乐乐天主动终止聊天，也是唯一一次。 乐乐天气闷的不行不行的，他不明白，水母阴姬为什么这样拒绝和他见面，不肯让他爱她，而且不惜如此的贬低自己。或许是女人的心本来就不是那么好了解的，有些人做了一辈子夫妻，也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想要什么。水母阴姬不断提到“妓女”这个词，毫无疑问，乐乐天对这个职业充满鄙夷，从他最喜欢的中国古典文学和历史来看，他认为这个职业不仅会破坏家庭，还会破坏一个国家的经济，社会安定。以至于国破家亡。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乐乐天按了接听键，懒洋洋的说：“什么事啊！” 对面传来秦胜义愤填膺的声音：“听说岛国，总在咱们钓鱼岛闹事，要不咱们一起参军去打小日本吧？” 乐乐天义愤填膺的说：“这群狗娘养的，真该让他妈去做妓女。” 秦胜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在你心里，岛国的女子不都是干那事出身的吗？你说这话也不算是侮辱他们呀？” 乐乐天呆了半响，自言自语到：“也是啊！……” 岛国问题引争执 上化学课讨论国际问题，呵呵！ 面对讨论，乐乐天本来一直是沉默的，最终化学老师在压不住场的尴尬气氛下，注意到了乐乐天的沉默，于是，她竟然笑眯眯的对乐乐天说：“乐天，你有什么想法？” 秦胜立刻反应到：“去！这是又要给乐天挖坑啊！” 乐乐天对于这个问题，一开始也是拒绝的，后来听到老师从未有过的温情言语，他决定试着与灭绝就一些岛的争端问题沟通一下。 只见乐乐天平静的站起来，铿锵有力的说：“把咱们国家的妓女全部出口到岛国去，让她们赚岛国人的钱，让岛国90%的女性失业，然后再传染性病，让岛国最终因此走向灭亡。” 化学老师彻底石化了，她教了一辈子书，听说过很多荒诞不经的问题答案，但她认为乐乐天的这次回答可以用前无古人呢、后无来者来总结，这回答骇的她甚至想独怆然而涕下，于是，灭绝师太再次恢复了往常同乐乐天交流的语气：“乐乐天，你给我出去，如果见不到你家长，我的化学课你再也不用来上了。” 绝对的超高八度。 乐乐天却弄不明白了，心直口快的说到：“我又做错什么了？说请家长就请家长，你们当老师的真是奇怪？” 乐乐天如果认为自己没有错的话，一直会据理力争，化学老师本来已经领教过多次了，却仍忍不住同乐乐天辩论起来，而辩论的结果是化学老师被气走了。 乐乐天忍不住自言自语：“这灭绝师太，气性也太大了。” 片刻，班主任来到班里很有针对的叫到：“乐乐天，出来！” 乐乐天当然不会被请去喝咖啡。 两天之内，把家长请来，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容了。乐乐天虽然不服气，但他对班主任还算尊重，心想，反正我又没做错什么，请家长就请家长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会怕见家长吗？ 于是，他给他那许久未谋面的父亲打了电话。 这回，乐乐天那叫乐恒的富翁父亲还算给面子，收到乐天的电话，坐着他新买的路虎来了，毕竟儿子就这一个，虽然赚钱也很重要，但儿子的事也得兼顾，毕竟在他们这一辈人心里，父母拼命挣钱，就是为了孩子有个好日子。 办公室里，班主任贾老师和灭绝她老人家都在，乐乐天靠墙角站着，乐恒虽然有个座位，但表情明显很尴尬。乐恒原本想说说他和校长的关系，后来感觉不妥，于是还是决定赔着笑脸说：“老师，我这儿子从小就皮，让您们操心了，没事，您就把他当成您们的亲儿子一样，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您们打他骂他我高兴。”乐恒的大专、本科、研究生学历虽然都是买来的，但论到说好听的话，相信把全校老师绑一起都比不过他。 贾老师没说什么，灭绝却开口了：“不是我们不想好好教育他，毕竟是高三毕业班了，他也不是7、8岁的小孩子，可心智还和小孩子一样。谁不想自己学生有出息，乐乐天这孩子也挺聪明，可就是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不知从哪里学来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课竟然谈妓女怎么怎么着，我是对他负责，你们做家长的也要对他负责，学好不易，学坏一朝啊！” 乐恒的脸立刻阴了下来，他虽然不知道化学老师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心里忍不住暗想：“难道我这儿子这么小就开始和我一样，四处叫鸡了吗？不知道他找的货色怎么样？”想到这儿，乐恒在心里长出一只手来，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暗想：“想什么呢？得教育儿子啊！” 乐恒先是对化学老师说到：“老师，对不起，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 说完，扭过头来对乐乐天说：“你说，你都做了什么好事？看把老师气得，我告诉你，可马上高考了，你要是考不上大学，我就把你送日啊本上学去，让小日那个本象以钓鱼的岛问题欺负咱们国家一样天天欺负你。” 化学老师一听到又是日啊本的，立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但乐乐天最怕的就是被送到外国去，于是乎，也诚恳的向灭绝道了歉，一段风波就此飘过。 乐恒临走前对乐乐天撂下一句话：“晚上我回家，你别想以住在学校宿舍为借口不回家，我得好好和你谈谈了。” 乐乐天嘟囔了一句：“我们毕业班晚上要上晚自习，不让回家。” 乐恒哼了一声说：“你别以为我总不在家就什么也不知道，你回家住还少了？晚自习下课立刻回家。” 但乐乐天知道，今天晚上，他的日子不会好过，弄不好就会是一顿板子。 下午放学的时候，乐乐天拉住秦胜说什么也不让他走：“喂，怎么办，一会儿回家了弄不好就要被我爸收拾了。” 秦胜一辆落拓的说：“我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怎么帮你？” 乐乐天瞪眼到：“你有事我可是掏心掏肺的帮你，我这才有点小小困难你就往后退，还要不要一起玩耍了。” 秦胜说到：“你爸总也不回家，应该很想你才对，这会让他加倍疼你，怎么会收拾你呢？” 乐乐天皱眉到：“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爸以前放高利贷，现在开矿，又没什么文化，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他出手黑着呢。” 秦胜摇头到：“不会吧？咱们这个岁数，在过去早孩子一大堆了，怎么还能像孩子一样看待我们呢？我老爸对我就很好，有事都是大家商量着办。” 乐乐天急到：“我爸又不是政府领导干部，哪那么多道理好讲，他跟我商量最多的是我是用棍子打你还是用鞭子抽你？” 秦胜叹了一口气说，“为了兄弟义气，看来我只能把自己的感情先放下了，你容我想想。”言毕，他立刻进入冥想状态。 乐乐天焦急的不停在原地转圈，又不敢打扰秦胜。 片刻，秦胜似乎从冥想状态中醒了过来，乐乐天一见，忙问到：“有办法了？” 秦胜脸上露出神秘状说：“看你慧根不浅，山人给你指条明路吧？” 乐乐天喜到：“但请赐教。” 秦胜缓缓说到：“当今天下，能救你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乐乐天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怎么办，事成后请你吃龙虾。” 秦胜反问：“不会是麻小吧？” 乐乐天说：“是啊，酷辣的，赶紧说吧。” 秦胜说到：“你去找姚老师，让他晚上去你们家给你补课。” 他话音还没落，乐乐天已经拉起他的手向姚老师办公室跑去：“你和他熟，这事你帮我求他，事成后请你澳洲麻小。” 秦胜被乐乐天拉着不由自主向前走，心里却想着，要是赵谨这样拉着我飞奔，不管前面是什么陷阱，我都会感觉无比的幸福。 而乐乐天却想，但愿姚老师今天没有请假，虽然他总违反纪律，那只是他认为那些纪律是不合理的，是学校强加给他们的，他的灵魂渴望自由，也带动了身体去追寻自由。但是，他却不是坏学生，而且他胆子也不大，还是比较怕父母、老师的。 来到姚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恰巧只有姚老师一人在办公室，乐乐天发现自己的运气实在是不错，他一把把秦胜推进姚老师办公室，姚老师见是秦胜进来，后面还跟着乐乐天。立刻笑盈盈的说：“你们不是又惹什么祸了吧？” 秦胜虽然面容憔悴，仍用他招牌笑容对姚老师笑笑说：“姚老师神机妙算，若我们平时不惹事，你们哪来那么多饭后谈资？” 姚老师笑着说：“别贫了，快说，什么事？” 秦胜指指乐乐天说：“都是他惹的祸，他和化学老师起冲突点额事想必您也听说了，今天，他的老爸被请来了，而且，晚上他老爸要求他必须回家，姚老师，您可以想想他回家的后果会怎样？” 姚老师叹口气说：“怎么你们就长不大，说吧，我能帮上什么忙？” 乐乐天本是低着头躲在后面，姚老师说话时，不自觉的笑盈盈的向他站的方位看去，姚老师的笑脸映入他的眼帘，让他心中不由一荡，忍不住暗想：“不知水母阴姬的笑容可有姚老师的这般好看？” 姚老师看到乐乐天看着自己发愣，问到：“乐天，发生么呆啊？” 乐乐天猛回过神来，说到：“没事！姚老师，现在就只有您能帮我了。” 姚老师依旧笑魇如花说：“怎么帮？” 乐乐天再也不敢凝视她的笑容，这让她发狂般想起水母阴姬，他低着头说：“姚老师，可不可以晚上到我家帮我补课，这样我爸就不会收拾我了。” “这主意谁想的？是不是秦胜？” 乐乐天惊讶的看了一眼姚老师说：“老师您什么都能猜到啊？” 姚老师笑笑说：“这还用猜？这种主意也只有秦胜能想的出来。” 乐乐天看了一眼秦胜，见到秦胜眼中依然有失去所爱的落寞，他忍不住说到：“只怕他以后再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了，他已经不是他了。” 姚老师看了一眼秦胜，也明显感觉出他的落寞，疑惑的问：“什么叫他已经不是他了？你们这些孩子说的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乐乐天心直口快，见姚老师有此一问，不由顺嘴说到：“他暗恋我们班的赵瑾，两人有了矛盾，现在什么心情都没了。” 秦胜本想阻止乐乐天说话，见没能拦住，也只好顺其自然。 姚老师不由眉头一皱，暗想：“怎么越快高考了，这些孩子越要搞出这么多事情，而且是感情方面的，看来，我该好好找他们谈谈了。”于是，她说到：“好吧，我可以帮你，但周末你们要到我家义务劳动。” 乐乐天立刻喜上眉梢说：“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帮我，就算为你干活累死，我也愿意，义务劳动，小意思，我和秦胜周末一定去。”他很想冲过去，抱住姚老师在她脸上亲一口，因为不这样，就无法表达他内心的喜悦。可惜，姚老师不是秦胜，他不敢这么去做。 堪称世界上最长的无厘头连续剧《新闻联播》刚开播，姚老师如期而至，而乐乐天的老爸还没有回家，乐乐天把姚老师请到自己房间里，装模作样拿出几张语文试卷来让姚老师帮忙辅导，而他自己所有的心思其实全放在了听开门的声音上。 大约快九点的时候，乐乐天终于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如临大赦般长出一口气。此时，他发现等待的过程远比灾难的来临让人心焦。 乐恒本来就喝了不少酒，再加上乐乐天不争气，本来想好好收拾收拾他这疑似亲生的儿子，虽然乐恒他妈妈，也就是乐乐天的疑似亲奶奶从小也很宠着乐恒，但乐恒还是认为棍棒底下出孝子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所以，他想好好借着酒劲收拾收拾乐乐天，以达到他所追求的警示教育的目的。 乐乐天采取很主动的方式，走出卧室来迎接他老爸，并笑呵呵的说：“老爸，您回来了！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校的姚远老师，她特意来给我补课的。”乐乐天很聪明，他知道自己一笑，便可以让自己的老爸少几分怒气，有哪个父母能够面对正在对自己友善微笑的孩子还怒火冲天呢？ 乐恒的怒气果然削了一半，然后抬头看见了姚远水汪汪含笑的大眼睛，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暗想：“我去！学校还有这么水灵的老师，好想泡她。”龌龊的念头一闪而过，乐恒立刻换上一副为人父母正经的嘴脸，强忍住酒气微笑着说：“姚老师你好，真是麻烦你了。”说完，伸出手要和姚老师握手，姚远也友善的伸出了手，乐恒在握住姚远手时，心中立刻变的又酸、又麻、又痒，眼神也有些游离，姚远感受到了乐恒的神不守舍，礼貌的把手抽回。乐恒也强咽了一口口水，又一本正经的说到：“你看，我这儿子真不懂事，连口水都没有给老师倒。”说着，自己忙着去沏茶。 姚远微笑着说：“不用忙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们真该多关心关心乐天的学习，你看，都快九点了，你才回来。听乐天说，平时你们连家都不回，挣钱是重要，但孩子正在成长，如果因为家长疏于和孩子交流，孩子犯了什么错，那家长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虽然是最普通的说教，但给乐恒听得也是心花怒放。他从小没上过什么学，长大一点不是打架，就是放高利贷，和他一起玩的也都是他同类中人，其实，他心里是很渴望和知性的女人交往的，但这女人前提条件必须是年轻、漂亮。他发现姚远可以满足他所有的幻想。 乐恒仍是一本正经的回应到：“姚远老师说的对，我们平时确实和乐天沟通少，主要也是公司事务太忙了。看姚老师这么关心乐天，我有个不情之请，以后还请您把乐乐天当成您的孩子，多管教管教，我和乐天他妈不胜感激。” 乐恒说的真挚，姚远听了却不由得脸红了。 乐乐天忙说：“爸，你说的都是什么呀？姚老师还没结婚呢。” 乐恒做恍然大悟状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胡说了，以后咱们经常走动，乐天考大学的事就拜托给您了。”看着姚远微红的脸，乐恒心里更痒了，无奈作为学生家长，他只能依然故作正经。 姚远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礼貌的道别：“不早了，我回家了。” 乐恒忙说：“我开车去送您吧！”乐恒很想让姚远看看他的豪车，以吸引姚远的注意。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钱更能打动女人的心。 姚远说：“不用了，我也住这个小区，挺近的，自己走就行了。”说完，向门外走去。乐恒和乐天一路跟随相送。乐恒忍不住想“这小区是高档小区，她住这里，看来家庭条件也差不了，唉！怕是要多花心思了。” 姚远走后，乐乐天风暴也被带走了。 第二天，乐恒还是该干啥干啥去，乐乐天依旧是在天上飘来飘去。不过，周六，乐乐天出人意料的去了泉山县看他的父母，主要还是在大学城附近游弋了很久，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找到水母阴姬的任何轨迹。 恋爱的是是非非 八 乐乐天：你的笑是早春的雨、盛夏的风、还是秋的暖阳？都是的，我似乎已经见过你的笑容。 水母阴姬：你又发什么痴？ 乐乐天：身为一个贼，发痴一定会被抓。 水母阴姬：你早该被抓了。 乐乐天：我已经被抓了。 水母阴姬：什么？ 乐乐天：我的心已经被一个叫水母阴姬的抓走了。 水母阴姬：呵呵，我岂不是成了两心三意的女人。 乐乐天：既然我的心是你的了，请你在它上面留下一滴眼泪。 水母阴姬：眼泪是苦的。 乐乐天：我正是要等到苦尽甘来。 水母阴姬：只怕是苦过了还是酸。 乐乐天：你喜欢我？ 水母阴姬：不是！ 乐乐天：是！ 水母阴姬：不是！！ 乐乐天：是！！！ 水母阴姬：好吧，是！ 乐乐天：不，不是！ 水母阴姬：什么？ 乐乐天：你是爱我！ 水母阴姬：你好无聊！ 乐乐天：是吧！一个人的无聊称之为无聊，两个人的无聊就是浪漫了。 水母阴姬：喂，孩子，这不应该是你该说的。 乐乐天：喂，女神，因为你已不是你，所以我才不是我，更控制不了自己说什么。 水母阴姬：你喜欢佛学吗？说话和偈语一样。 乐乐天：我是动了凡心的僧侣，所以才会去做一个贼，一个准备偷心的贼。可无奈偷不到别人的心，却丢了自己的心。 水母阴姬：嘻嘻，那你真的很失败。 乐乐天：你是独孤求败，所以我注定失败。 水母阴姬：我最中意你的幽默。 乐乐天：不是幽默，是幽怨。 水母阴姬：这句话比上句还幽默。 乐乐天：这句话比上句还让我幽怨。 水母阴姬：我笑的快肚子疼了。 乐乐天：我幽怨的心疼。 水母阴姬：我笑的肚子快破了。 乐乐天：我幽怨的心都碎一地了。窒息！ 水母阴姬：客气这么污浊，不呼吸也罢。 乐乐天：可这污浊的空气是我唯一和你相连的途径。 水母阴姬：那网络呢？ 乐乐天：网络感觉不到你的气息。 这时，乐乐天家的门铃响了。乐乐天看看手表还不到早晨8点钟，他知道是秦胜找他来到姚远家去做卫生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水母阴姬，他去大学城找过她。其实，不说也罢，反正也没有什么结果，说了反而会打草惊蛇，如果一个人要躲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很难找到。乐乐天现在对水母阴姬有一种无可奈何的落寞，因为现在水母阴姬总是用一种不解风情的口吻把乐乐天的表白全当作笑话，表面上两个人聊的火热，实际上乐乐天能够深切的体会水母阴姬那种刀枪不入的决绝。乐乐天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能在上网时，把手伸进电脑里，一把把水母阴姬揪出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惜这是生活，不是科幻故事。 姚远家离乐乐天家实在是太近了，为了不早到姚远家，乐乐天和秦胜开始踢实况足球，两人本来都是个中好手，对踢更是精彩叠出，可今天明显两人都不在状态，踢得两人都感觉索然无味，于是他们决定早点去姚远家。 “虽然是星期天，姚老师不会睡到9点吧”。乐乐天对秦胜说。乐乐天自己心里是没底，因为他总是在周末时睡到中午12点。他也知道睡的正高兴时被人吵醒的郁闷与抓狂。 秦胜摇头说到：“不会的，其实我到真想看看她睡眼惺忪的样子，那一定有不一样的美？” 乐乐天反问：“你是说姚老师还是赵瑾。” 秦胜对于乐乐天这种不解风情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直白很是无奈，摇头道：“我还好，到是你，搞这种摸不着，碰不到的网恋。像你这种纨绔子弟，到了这个年纪，早就该过白天睡大觉，晚上泡吧滚床单的日子了” 乐乐天抬头望天冥思苦想着什么，最后说：“我是不是不具备做纨绔子弟的潜质？” 秦胜差异的看着乐乐天说：“其实老师们都已经认定了你是纨绔子弟，只不过纨绔的方式有不同。” 乐乐天反问：“那如果我们家很穷呢？” 秦胜叹了一口气说：“那你就是老师校长人人得而株之的问题学生，学校败类了。” 乐乐天无语了，原来纨绔子弟可以为问题学生挡一枪，看来钱还是在某些领域管事的。 好在姚远已经起床了，她的家收拾的整洁而干净，她的父母比较想的开，周日结伴去钓鱼了，家里只有姚远自己，姚远穿着家居的睡衣，头发没有扎，肆意的披散着，颇有一种让人想入非非的诱惑美，这让秦胜和乐乐天都狠狠的咽了口口水，才能用颤抖的声音和姚远交流。 姚远想是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但她心里并不在意，还颇为自己的魅力窃喜。在她眼里，从没把自己当成是乐乐天和秦胜的老师，这正如秦胜和乐乐天从没把自己当成姚远的学生一样。事实上，在学校，姚远也不教乐乐天他们班的课程。如果把关系定位在师生上，就制造不出融洽温馨的气氛了。 姚远对秦胜说：“怎么感觉你又瘦了似的，人也有几分落魄，是故意装出的效果吗？” 秦胜努力装出开心的表情说：“怎么，这忧郁与落魄的气质不好吗？我认为对很多女孩是很有杀伤力的。” 姚远开始笑的非常灿烂，乐乐天看的不由得痴了，他忍不住暗想，姚老师不会就是水母阴姬吧？于是问到：“姚老师，你qq用的网名是什么？” 姚远想了想说：“改过几次，现在用的应该是和微信昵称一样，我平常很少上qq了，还是微信方便。” 乐乐天心里立刻袭来一阵莫名的失望。叹气到：“我就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好运的。” 姚远听得一头雾水，秦胜却知道乐乐天心里所想，接话到：“乐乐天个人有复古情节，能聊qq，尽量不微信，能写信尽量不qq，能见面尽量不写信。” 姚远好似看一个怪物似的看着乐乐天，乐乐天借着说到：“我还能相亲尽量不自由恋爱呢，最好是指腹为婚，连相亲都不要。” 姚远立刻又灿烂的笑了起来，她脚下穿的那双斑点狗的拖鞋似乎都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秦胜没有心思笑，问到：“我们该干些什么？” 姚远四下张望了很久说到：“把花浇一下，还有，我爸的鸟还没喂。最后，你们还要把我中午做的饭全吃完。” 乐乐天说：“姚老师你可真虚伪，想请我们吃饭就直接说嘛。” 姚老师笑着敲了一下乐乐天的头说：“好大胆，敢这么说你们可敬的老师，还不快去干活。” 乐乐天和秦胜忙着去浇花喂鸟了，姚远一个人去买菜，一路上盘算着这怎样能教育秦胜和乐乐天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来。在她心里，觉得秦胜和乐乐天还都有药可救，因为她感觉两人学习底子是有的，特别是语文方面还不若，在这个比猪勤奋点就能考上大学的时代里，不至于无学可上。 这点活没什么好干的，几分钟便了事了，然后，秦胜就坐在沙发上发呆。乐乐天靠在阳台的门框上静静的看着秦胜发呆，秦胜忧郁的神情感染了乐乐天，使乐乐天的心情也变成了蓝色。 “想赵瑾？”乐乐天悠悠的说。 秦胜用一双忧郁的眼睛看着乐乐天说：“算是吧。” “她哪里好，值得你这样？” 秦胜幽幽的说：“爱一个人难道还要问她哪里好？” “可你这样实在是没有道理，一起上了3年学，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爱她？” 秦胜叹气到：“或许，或许是从没感受到失去的恐惧吧？你又好到哪里？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不知在哪朵云里的虚无缥缈的人？” 乐乐天面对秦胜的发问不由一呆，暗想“是啊，我又好到哪里？我的爱似乎更是无可奈何呢！”想着想着，不禁进入一种无我状态，神游天外，如老僧入定一般。 姚远开门的声音惊醒了如坠梦境的两人。 姚远一边换拖鞋一边说：“你们两个人怎么一个坐在沙发上发呆，一个靠在门框上扮酷，还不过来帮忙。” 乐乐天和秦胜忙跑过去帮着拎菜。 中午12点左右，姚远已经张罗好了一桌好菜，什么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麻婆豆腐等家常菜炒的似模似样，任谁看了都会有食欲。最妙的是姚远竟然开了一瓶红酒醒着，这正合秦胜乐乐天口味，虽然他们不是贪杯之人，但此刻二人都想一醉解千愁。 姚远依旧是笑盈盈的说：“虽然都说喝酒要尽兴，但绝不可以贪杯。”说着，她给秦胜和乐乐天倒上了半杯酒。 第一次见到鼓励学生喝酒的老师，秦胜乐乐天也是无语。 姚远看到秦胜和乐乐天差异的表情问到：“要不要兑些红茶、雪碧什么的？” 乐乐天回过神来摇头说：“法国人研究了几百年好不容易把红酒的糖脱出去了，咱们怎么好意思再给它兑回去。” 秦胜也忙说到：“就这么喝吧，挺好的。” 姚远瞄了他们一眼说：“你们肯定总偷着喝酒吧？” 乐乐天秦胜相视凄然一笑，默默无语，2人同时想起了那天喝醉后办的事，仿佛已经是死结，无法解开。 姚远继续说：“酒这么苦的东西，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而且你们还这么小，就开始喝酒了。” 乐乐天下意识的接了一句：“酒再苦，能苦过情吗？” 秦胜也说到：“其实我们一点都不小，都领了身份证了，在过去，早都成家立业了。” 乐乐天也说：“是啊，我爸爸也常说，他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撑起半个家了。” 姚远举起杯：“那好，为你们的长大干杯。” 乐乐天也举杯说：“为姚老师永远都这么大干杯。” 秦胜没那么多话，只默默举杯喝酒，但他是喝最大口的那一个。 中国人酒到微醺时，一般都会说些平时想说却无法说出口的话，姚远继承了这一优良传统，两杯酒下肚，姚远的脸有些泛红，她微笑着对秦胜说：“听说，你喜欢一个叫赵谨的女孩子？” 秦胜愣了一下，瞪着乐乐天看，眼神中透露的意思是：“是不是你泄露了我的秘密？” 乐乐天也看着秦胜的眼神，一脸倾诉的表情，意思仿佛在说：“是我，但我不是故意的。” 姚远继续说：“其实，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但我认为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自己陷入感情漩涡，毕竟你们马上面临高考，而且你们年级还小，感情上很难定性，你们因该好好学习，等将来考上大学了，恋爱的机会有的是。” 秦胜使劲喝了一口酒，不觉已经有了6分的醉意，他听完姚远的一番话后，忍不住振振有词的说到：“姚老师，你觉得恋爱和学习之间有直接联系吗？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成就大事业的人还不是一边恋爱，一边建功立业。” 姚远说到：“但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你现在若把精力放在恋爱上，势必会影响你的学业。” 秦胜又喝了一杯酒，这时，他已经是十足的醉了，但口齿依然清晰的说到：“姚老师，人这一辈子又能遇到几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当你遇到的时候，却想着想那不肯主动追求，难道非要等到她成为别人的女朋友，做了别人的老婆自己一个人后悔吗？” 乐乐天也说：“是啊，缘分来的时候，就应该抓住他，如果没抓住，缘分走了以后，后悔也来不及了。” 姚老师说：“可是，你们到底搞清楚什么是爱了吗？现在你们感觉喜欢对方，就陷入恋爱，将来呢？将来万一又遇到你感觉自己是真爱的，会不会放弃现在的感情？如果是真的喜欢，何不把时间放的长一些，来看看到最后是不是还是现在的心情。” 秦胜似乎做了一个苦笑的表情：“姚老师，你又知道什么是真爱吗？爱这东西，本身就是看不透、摸不着的东西，你想和一个人好之前，难道还要考虑清楚对她是仅有喜欢还是真的爱上了她？所以，我不会考虑那么多，也不想让时间去检验什么，就想趁现在不顾一切去追求，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就等发生的时候再说吧！” 乐乐天接口到：“是啊！爱就爱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再说，爱也不一定等于恋爱，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而恋爱却需要两个人，好像秦胜，他只是爱，还没有恋爱。” 姚远思想有些震动，她本来想劝说秦胜，却被秦胜和乐乐天说的有些动摇，她知道，做为老师，这是不应该的，但此刻，她竟然无言以对，而且不由想起她上学时喜欢却错过的人。好在她还有一句：“毕竟你们还小啊!” 这回乐乐天忙接口到：“小怎么了？小就不懂感情了吗？我们可是马上要步入成年人行列了。大人们却总是说我们是小孩，不要我们做着，不要我们做那，其实我们都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爱恨，而且我们不象大人那样虚伪，我们爱就要爱的直接、简单、明白，恨也是这样。” 秦胜说到：“你们可以认可4、5十岁的和2、3十岁的恋爱，我们只不过想和自己同龄人恋爱，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非要阻止，难道那些所谓的大人们不知道爱是阻挡不住，阻止不了的吗？” 姚远彻底震惊了，为了这群孩子的思想。 “我们的思想过时了吗？”姚远暗想，“到底现在谁是孩子？到底谁需要向谁学习？到底谁对谁错？”姚远不禁迷惘了。 秦胜醉眼迷离的突然问姚远：“老师，您有自己喜欢却到最后也没有拥有过，现在想起来还感觉遗憾的人吗？” 姚远再次想起了高中时期喜欢的那个男孩，在她眼中，那男孩永远都是高大、帅气、幽默的形象，但她看着这个男孩同自己班的另一个同学从恋爱到分手，而这个男孩从没有注意过在暗处一直看着他的姚远，或许，这就是她心中最大的遗憾。姚远也忍不住喝了一杯酒说：“有，我曾经喜欢一个男孩，只是偷偷的暗恋，始终不敢表白，看着他同我们班另外的女同学恋爱、分手，我为他的悲伤而悲伤，他却最终不知道。现在他已经结婚好久了，但不是和我们班那个女同学，但我始终觉得即使最后是分手，那女同学也比我幸福。” 姚远说完，感觉头昏沉沉的，不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秦胜和乐乐天忙叫：“老师，老师，你怎么了……！” 他们两个人竟然把老师灌多了。 尽管他们并没有逼着姚远喝酒，或许是气氛到了。 能动手的就尽量少吵吵 九 我愿意化作那古老的树，每天守在你回家的路。 秦胜这阵子象疯了般，每天晚自习后，守在赵谨从教学楼回宿舍的路上，但赵谨已经不再同他讲话了，乐乐天的日子更不好过，水母阴姬更会折磨人，她从来都是和乐乐天不远不近，若即若离，中间地带是让人很难受的地带，续不上缘，也断不了思念。 这个世界上，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可能很多，但没有报复心的女人可能就很少了。赵谨也不例外，我们无法考量她有没有生育能力，但她绝对有很强的报复心。 那个文华学校最垃圾的三班有一个球踢得很好，篮球打得很棒，逃学很多，社会上朋友也很多，人长得也不算坏的男生开始注意赵谨。一般，这种人追女孩子的方式会很直接，两人认识一个星期后，很快进入了恋爱状态。而且，两人总是出双入对的出现在秦胜面前，每到这时，乐乐天看着秦胜的表情总会想起一句歌词“心痛的无法呼吸。” 秦胜虽然痛苦，但却无计可施，他爱赵谨，但他并不想从赵谨身上得到什么，如果赵谨是真的不爱他，他也愿意祝福赵谨可以得到幸福，只要她幸福，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他自己却开始学会了抽烟。 乐乐天却很不忿，常对秦胜唠叨：“你还扮什么犹豫呢？赵谨让三班那个叫王义的痞子泡走了！” 秦胜摇头苦笑到：“如果他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赵谨和他在一起开心，这有什么不好呢？” “可赵谨不是你爱的女人吗？” “所以我希望她开心。” “可王义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 “别在别人背后说别人坏话。” “靠，你现在还有心思说绕口令，你到底是情圣还是禽兽？” 秦胜苦笑着说：“凌晨一点前是情圣，一点后是禽兽。不过我做禽兽时，大家都在睡觉，也不会面对谁。”秦胜心中不由暗想，钟表是圆的，哪边是一点前，哪边又是一点后呢？或许，我真的应该在人前做一个禽兽。想着想着，他不由拿出一支烟来：“你抽不抽？” 乐乐天气呼呼的说：“没你那好心情。” **************** 乐乐天：你觉得爱是自私的还是无私的？ 水母阴姬：爱是无私的，欲望是自私的。 乐乐天：什么是爱？什么是欲望？ 水母阴姬：你和一个人恋爱是想陪她逛街还是想和她上床？ 乐乐天：一般男人都不喜欢逛街。 水母阴姬：女人却是不喜欢和不肯陪自己逛街的男人上床。 乐乐天：我们要谈的是爱，不是逛街和上床。 水母阴姬：可就是你们男人往往把爱与性联系在一起。 乐乐天：太监就不恋爱了吗？ 水母阴姬：那要看太监在爱里扮演什么角色。或许他们的爱更能无私。至少，我没有见过无私去爱的男人。 乐乐天：我的一个朋友，他喜欢的女孩和别人恋爱，他却要去祝福他们，好像韩剧看多了的样子。 水母阴姬：世上有这样的男人吗？如果有，介绍我认识。 乐乐天：至少我认识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我朋友。我已经把我介绍给你了。 水母阴姬：哈！你的大脑除了这些无厘头的想法和一丢丢的幽默细胞，还有什么？ 乐乐天：我有厘头的很，且从不懂幽默，一直都是你在幽我的默。 水母阴姬：你那个朋友后来怎么样了？ 乐乐天：不知道，后来还没有到来。 水母阴姬：那他现在呢？ 乐乐天：他现在学会了抽烟。 水母阴姬：看来他爱的还不够无私，如果无私的话，他应该为那个女孩的开心而开心。 乐乐天：我不这么认为，爱应该是自私的，爱一个人就要得到她的一切。 水母阴姬：错！恋爱是自私的，他只包含一个爱，一个被爱，爱则不同，比如像你那个朋友，他是在爱着。 乐乐天：我呢？我对你的爱呢？ 水母阴姬：我要去上班了， 乐乐天：又是我逼走了你？ 水母阴姬：不是，我要上班，我需要钱。 乐乐天：不要走……！ 可惜，水母阴姬还是下线了。乐乐天呆萌的望着水母阴姬变黑的qq头像，郁闷的想吐血，有时他真是希望水母阴姬就是他随便用微信摇来的露水姻缘或是从陌陌上约的一夜夫妻，完事后不再去想，既干净又干脆，而不是像个中年人一样，每天守着qq等水母阴姬出现。 而且，水母阴姬已经开始拒绝谈两个人的感情问题。 乐乐天忍不住叫到：“你要杀我，就给我个痛快，何苦一刀一刀割我的肉。”可惜，电脑不能回到他的问题。 这时，做饭阿姨来敲他门了“还不快点，你又想上学迟到吗？” 乐乐天在学校见到了秦胜，秦胜落拓的一塌糊涂。乐乐天忧郁的对他说：“要不晚上咱们去喝点啤酒，顺便聊聊？” 秦胜问道：“聊什么？” 乐乐天说：“肯定不是数理化，对呀，好像真的快要考试了。” 秦胜苦笑到：“少年不识愁滋味啊！” 乐乐天和秦胜在夜市的小饭馆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炒了两个小菜，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两人要了一瓶二锅头，他们感觉啤酒已经无法解他们的愁。 东西置办齐了，两个人还没有喝酒，就看见三班那个王义在和一个女孩逛夜市，两人态度十分亲昵，还手拉着手，王义不时在那女孩耳边说着什么，那女孩便笑的很灿烂，由于两人在饭馆隔着玻璃窗看王义和那女孩，听不到他们私语什么，但看神态就知道两人关系不寻常，最秒的便是那个女孩——不是赵瑾。 乐乐天一脸戏谑的笑着说：“我就说过，这王义是山里红包粽子，他不是个好枣。” 秦胜猛地把刚倒上的一杯白酒一口干了进去。脸上的表情叫做“愤怒”。 乐乐天原本想说：“你完了，你禽兽的荣誉称号怕是要让给别人了，就像你当初把赵瑾让给别人一样。”可看到秦胜竟然把二两四钱一杯的白酒一口干掉，又一副想杀人的表情，就什么玩笑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他也一口干掉了自己杯中的白酒，然后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要不是他强捂着嘴，怕是一口就吐出来了。 秦胜又把酒倒满，想要再喝，乐乐天一把抓住秦胜的手腕说：“酒虽然能壮胆，但喝多了反应会慢，出手也会差些。” 乐乐天今天很想惹祸，好好发泄一下，因为他的心情实在是不太好。恰好又是王义撞在枪口上，为了秦胜的事，他早就想打王义了，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王义，今天不一样了，他可以和秦胜一起出手。 秦胜会意的把饭店拖布头踩下来，用饭店的菜刀把拖布杆从中间剁开，分给乐乐天一半。 乐乐天扔给呆若木鸡的饭店老板200元钱说：“结账，剩下钱算我们买拖布的。” 出饭店门时，乐乐天兴奋的手直发抖，为使自己更加兴奋他对秦胜说：“走！揍他b养的。” 秦胜则默不作声向王义身后走去。离王义还有2米远的时候，秦胜对乐乐天说：“你去把那女孩拉开。” 乐乐天点点头冲上去，一把把王义身边的女孩拉开并故作生气的说：“我说这几天找不到你，原来你拿了我的钱竟然去和别的男人鬼混。” 当时在街上立刻出现了画面感很强的一幕。不明就里错愕的女孩，一脸惊讶的王义。因好奇驻足观看的群众，然后就是大喝一声：“王义，你个王八蛋。”冲上去挥棒打向王义的秦胜。 王义本来很强壮，无奈被偷袭在先，失了先机，他肩膀被秦胜打中，刚想忍痛还手，头转向秦胜这边同时，乐乐天从他后面冲上了，抡圆了棍子，打在王义后背上，王义在两人的夹击下，终于彻底丧失了还手能力，捂着脸蹲在了地上。 秦胜开始连踢带骂：“你个王八蛋，敢对不起赵瑾，我踢死你！踢死你。” 乐乐天也毫不客气的用他那双限量版的耐克鞋狠狠贴在王义身上，只把王义踢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而王义带来的那个女孩，完全吓蒙了，在一旁惊恐的大叫和哭泣。 乐乐天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秦胜说：“差不多了，一会弄不好警察该来了。” 秦胜点头到：“好，我们走，说完拨开人群向远处跑去。” 乐乐天原本也想立刻拔腿就跑，可扭头看到那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孩，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拉住那女孩的手说：“跟我走。” 那女孩完全是懵了，像个木偶般任由乐乐天拉着她离去，甚至没有勇气去问一句去哪。 秦胜先一步跑到他和乐乐天常见面的假山旁，见乐乐天拉着那个女孩跑过来，一脸错愕的表情。 “喂！你怎么把她给拉来了？” 乐乐天气喘吁吁的说：“不知道。” 女孩由于被拉着跑了挺长时间，体力有些不支，再加上惊吓过度，站着有些摇晃，仿佛随时会摔倒一样，乐乐天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说：“怎么了？对不起了，我不该拉着你跑这么远，但我不是坏人。” 女孩仍然惊魂未定的看着乐乐天，脸煞白煞白的。 秦胜静静的看着乐乐天抱着那女孩，5分钟后，女孩似乎意识和直觉都恢复了，从乐乐天怀里挣脱出来。 乐乐天对她说：“我们都是王义的同学，王义在学校和2、3个女的搞对象，今天又看见他拉着你的手，我怕你被王义骗，也实在看不惯王义的所作所为，所以才出手教训他，如果吓着了你，我向你道歉。” 秦胜依然默默看着乐乐天信口胡说的安慰女孩。 女孩依然一脸惊恐的表情问：“我可以走吗？” 乐乐天双手一摊说：“当然，但是你叫什么名字？” “小美。”女孩弱弱的说。 乐乐天给了小美一个微笑说：“是为了直白的告诉别人你本来就很美吗？我叫乐乐天。” 女孩似乎不关心乐乐天的玩笑和他叫什么名字，扭头向远处跑去。 乐乐天在她身后喊到：“王义不是什么好人，离开他吧。记住了，我叫乐乐天。” 秦胜淡淡的说：“女孩挺漂亮。” 乐乐天双手一摊说：“或许吧，感觉她也是王义的受害者，所以……” 秦胜说：“我没问你什么，你又何必解释。” 乐乐天撇撇嘴说：“好吧，打完王义，感觉怎么样？” 秦胜靠在假山上，点了一根烟，突然就笑了起来，那笑声诡异而迷茫，说不出是苦涩、痛快、无奈、欢愉还是其他的什么意味。乐乐天有些发懵，然后他也肆意的大笑起来，笑声比秦胜还诡异，似乎这才是真正的发泄。 乐乐天笑的下巴都酸了，止住笑说：“秦胜，我认识你这么久，感觉你今天最爷们儿。” “是吗？”秦胜说：“那我就更应该像个英雄似的开怀大笑了。”说完，竟然开始放声大笑。 乐乐天诧异的问：“秦胜，你怎么了？不会疯了吧？” 秦胜摇头到：“那会，走，咱们继续喝酒去。” 于是二人又去喝酒了。 “听说王义那小子社会上朋友很多？” “咱们兄弟怕过谁？” “是啊，怕的话就不在这儿喝酒了，再说我爸就是放高利贷起家的，社会上朋友更多。” “是啊！喝吧，莫使金樽空对月。” “干！” …………………… 第二天早上，秦胜又在教学楼门口等赵瑾出现。他认为有必要告诉赵瑾王义的一切。 赵瑾见秦胜站在教学楼大门口，想绕开他，于是向教学楼偏门走去，秦胜主动迎了上去，乐乐天在一旁见了，不由得暗叫“加油！加油！” “赵瑾，我有话对你说。” 赵瑾冷冷说道：“我不想听。”说话时，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秦胜下意识的拉住赵瑾的胳膊说：“不要走。” 赵瑾脸上立刻浮现出愤怒又委屈的表情，她尖叫到：“放开我，我要喊非礼了。” 乐乐天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过来，边走边说：“什么非礼，你当拍港片呢！你那什么狗屁王义，背着你和别的女人搞东搞西，我和秦胜为了替你出气，打了那王八蛋一顿，想不到你竟然这样对待我们，秦胜哪一点不比王义好？我就纳闷，你干嘛要王义不要秦胜。” 赵瑾一脸惊讶的说：“什么？你们竟然和王义打架？秦胜，你到底要怎样？我和王义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多事。” 秦胜不由得一阵子心酸，本来是为赵瑾出头，到头来却被骂多管闲事。他伤心的说：“对不起，是我多管闲事，可王义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不要和他在一起的好，我怕他会害了你。” 赵瑾扬起头倔强的说：“我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我是你什么人？他害不害我管你什么事？” “赵瑾，我……”秦胜感觉无言以对。 “就是他们！”秦胜听到王义的声音，猛回头看见王义带着两个气质上很明显是社会混混的人站在他们身后。王义被打的像个猪头似的，但此时却很得意的笑着，很典型的学校暴力事件前奏桥段。 秦胜悲哀的看了赵瑾一眼，转过头对王义狠狠的说：“有事咱们学校外面说。” 说着向学校外面走去，乐乐天也坚毅的跟着秦胜向校外走去。赵瑾一时手足无措，也紧跟着秦胜向外走去。 王义在后面哇哇大叫：“喂，赵瑾，到我这里来。”赵瑾却像没有听到似的，紧跟着秦胜。 几人出了校门，王义一挥手，校外三个骑着哈雷摩托的黄毛、绿毛、白毛把秦胜、乐乐天和赵瑾围在中间。 乐乐天见对方有6个人，自己这方算上赵瑾才3个人，心里暗想：“完了，怕是也要变猪头了。” 秦胜对赵瑾说：“这里没你的事，快走。”虽然他话说的很汉气，但心里也是怕极了。 赵瑾原本心乱如麻，但听秦胜说话后，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她走到王义面前，用质问的口气说：“王义，你干什么？不怕学校把你开除了吗？” 王义昨天挨了揍，此时心里正有气，加之刚才怎么喊赵瑾，赵瑾都不应，现在赵瑾竟然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他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打在赵瑾脸上，叫到：“滚开，没你的事。”赵瑾“啊！”的叫了一声，呆立在当场。 秦胜见赵瑾挨打，一时大脑变成一片空白，身上的禽兽本质也幻化成野兽行为，更为可怕的是，秦胜还是一头受了伤准备殊死一搏的野兽。他咆哮到：“王义，你竟敢打她，我去你妈的！（此处为骂人的话）”他粗鲁的骂着冲到已经被他这气势吓呆的王义面前，王义身边的人眼疾手快，不知何时从摩托车上取来棒球棍，向秦胜身上抡去。秦胜却像不知道疼似的，被打倒了立刻起来，继续向王义身边冲，王义吓得一直向后退，一脸惊恐的表情。就这样，他一次一次被打倒，又一次一次起来，他用一双野兽般的瞳子狠狠瞪着王义，脚步始终没有停下。 一旁的赵瑾吓坏了，边哭边喊救命。 乐乐天也吓坏了，他从没见过秦胜如此疯狂。当秦胜再一次被打倒时，乐乐天的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适逢离他最近的墙边有半块红砖，他冲过去抄起红砖，大骂一声：“艹！拼了。”一下子把砖盖在一个他看着最讨厌的白毛头上，那个人头上立刻血流如注。乐乐天咧嘴一笑，叫到：“来呀，给爹舔鞋！”笑的很残忍，困兽就是这种表情，几个人这时才感觉乐乐天的存在，于是有2个人开始挥着棒球棍招呼乐乐天。 秦胜这方压力骤减，一下子冲到王义面前，揪住王义的衣领叫到：“你凭什么打她！你这个王八蛋，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我……我……”王义唯唯诺诺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已经完全吓傻了。秦胜用尽全身力气，疯魔般用还在流血的头撞到王义脸上，王义的嘴里、鼻子里立刻流出血来，被撞的同时，王义像中了龟背气功般，身子横飞出去，整个人砸在一辆哈雷摩托上，强大的冲击波立刻将这辆哈雷撞倒，反光镜、灯碎了一地。 这时，一个正抡着棒球棍打乐乐天的黄毛把棍子扔到一边，叫到：“我的车啊！”忙跑过去扶车，他竟然出现一种十分惊恐的表情：“天那!摔坏了，我的车是租来的，怎么赔呀？”那几个打乐乐天的人也忙停手走过来问：“哪儿摔坏了？”那个扶车的人竟然带着几分哭腔说：“完了，完了，要是我爸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 那个绿毛对刚从地上爬起的王义说：“兄弟们为你的事出头，你们家那么有钱，配车的钱你出了。” 王义立刻说到：“凭什么？”但见绿毛凶狠的眼神，立刻不敢再说什么。 乐乐天被打的浑身是伤，这时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秦胜跟前，看着这一群围着车看的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丢人！”然后，他和秦胜对视一眼，两人开始大笑起来，让围着摩托的人和远远围观的人群看的莫名其妙。 赵瑾却笑不出来，哭得梨花带雨般走到秦胜面前，拿出纸巾给秦胜擦脸上的雪，关心的问：“疼吗？” 秦胜感觉一阵的温暖，忍不住握住赵瑾的手说：“赵瑾，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好不好？” 赵瑾心中有些慌乱，虽然心中一百个愿意，嘴上却仍不由自主的说：“你让我考虑考虑。” 秦胜坚定的说：“不！我不要你考虑，现在就要答案。” 一旁围观的人群有不怕事大的也起哄到：“考虑什么，答应他吧！” 赵瑾温柔的看着秦胜说：“那你发誓以后不准欺负我，而且要帮我欺负别人。” 秦胜举起手来刚要发誓，乐乐天在一旁插嘴到：“行了，对白太老套了，韩剧啊！快给我纸巾，没看我也在流血吗？” “你去死！”赵瑾嗔笑着把纸巾塞进了乐乐天嘴里。 “教导处来人了……！”有人叫到。 学校门口立刻清场。 坏学生的毕业季 十 全校大会是这么说的：“秦胜、乐乐天、王义在光天化日之下，聚集社会闲散人员在学校门口斗殴，影响及其恶劣，但鉴于3人认错态度较好，学校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予秦胜、乐乐天、王义记大过处分。”宣布处分的时候，秦胜和赵瑾温柔的互相看着，仿佛这世界就剩下他们二人似的。 乐乐天和王义则垂头丧气的听着，秦胜的父亲是教育局领导，学校当然要网开一面，乐乐天和王义的父亲都是企业家，为了孩子更好的学习，当然要趁这个机会支援一下学校建设。但他们回家后日子过的肯定是舒服不了。 赵瑾在毕业前的日子里格外用功，秦胜身子斜斜靠在假山上等那用功的人到来，乐乐天说了赵瑾来了我就走，秦胜才允许他跟着来。 “你总盯着我看什么？”秦胜见乐乐天盯着他发呆，不由问道。 “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在我们这个故事里，到底你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因为主角才应该有向你这样的爱情，可剧情到了现在，还没让我有什么精彩的爱情。” 秦胜拍拍乐乐天的肩膀说：“或许我们的故事本身就是偏重兄弟情的，但也别担心，你一定会等来你轰轰烈烈的爱情。像什么男一爱女一，女二爱男一，男二爱女一，女一原本以为爱男二，后来发现爱男一。” 乐乐天摆摆手说：“别说了，听着乱死了，我不看韩剧，还是说点现实的吧！” “现实？”秦胜抬头望望天说：“现实就是你最好放弃水母阴姬，我觉得你去追郝晓燕最好，要不然再去找找那个跟着王义的小美，那可真是个美女。我觉得最好的爱情就是可以简简单单的去爱，不要阻力和伤害。” 乐乐天神色立刻黯然下来：“我也想简简单单去爱啊！郝晓燕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那个小美？早忘了长什么样子了。”他说着话指指自己的心口说：“这里，全被那个叫水母阴姬的塞满了。怕是简单不了了。” 秦胜也不由一阵黯然，正想着事，远处见赵瑾正走过来，他对乐乐天说：“不说了，赵瑾来了。” 乐乐天回过头来，见赵瑾正笑盈盈走过来，白纱裙随风而舞，说不尽的妩媚与幸福。乐乐天不由叹息到：“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他心中的嫉妒快要透过身上的毛孔全发散出来了。 待赵瑾走到面前，秦胜用眼神示意乐乐天离开。乐乐天苦笑一声叫到：“生活充满阳光！”然后一个人走了。“生活充满阳光”正是秦胜恋爱后常说的话。 ……………… 乐乐天：我好友和他喜欢的女孩最终是花好月圆的结局。 水母阴姬：还没到结局怎谈花好月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能你的朋友现在因祸得福，最后还会因福得祸。 乐乐天：你让我因祸得福一回不行？ 水母阴姬：你有什么祸？ 乐乐天：爱上你就是我最大的祸。 水母阴姬：你不怕最终会因福得祸吗？ 乐乐天：管他呢，我只要现在的福，如果明天我被车撞死了，岂不连一天的福都享过？ 水母阴姬：爱我你只会因祸得祸。 乐乐天：负负得正，因祸得祸就是福。 水母阴姬：你总有怪理论。 乐乐天：你总有办法转移话题。 水母阴姬：你和我总是要谈到爱情吗？ 乐乐天：你和我总是要拒绝谈爱情吗？ 水母阴姬：爱情是盲目的。 乐乐天：又有谁不是清清楚楚知道却情不自禁陷入的。 水母阴姬：你的那位朋友因陷入而累你挨了一顿打。 乐乐天：打在我朋友身上，疼在那女孩心头。而打在我身上，又疼在谁的心头。 水母阴姬：想让我承认我为你心疼？ 乐乐天：你可以说不！ 水母阴姬：好吧，我很心疼。 乐乐天：如果你心疼，那么我被打死也不觉得疼。 水母阴姬：和谁学得如此油腔滑调？ 乐乐天：是你教会我如此坦白真诚。 水母阴姬:哈！你又开始这般幽默了。 乐乐天：你又来转移话题这老一套了。 水母阴姬：是不是每到这时，就注定我们其中一个要下线了？ 乐乐天：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你不在线的话，我绝对不会和别人聊的。 水母阴姬：这句话就算你信，我也不会相信的。 乐乐天：我说的是实话。 水母阴姬：这句话就算我信，你自己信吗？？？？也对，你可能不聊qq，还有许多其它聊天方式。 乐乐天：像你这么传统的女孩真的难能可贵。 水母阴姬：什么是传统？只聊qq吗？ 乐乐天：或许还可以更传统一些，不如你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咱们发短信。算了，彻底些，告诉我你的地址，咱们写信。 水母阴姬：你很无聊！ 乐乐天：所以才找你聊。 水母阴姬：我只是你打发无聊时间的工具？ 乐乐天：可我每天24小时都无聊，所以我需要你每天24小时陪我打发无聊时间，一辈子，行吗？ 水母阴姬：我真的要下线了。 乐乐天：为什么，是因为快下雨了吗？ 水母阴姬：是啊，我要去收衣服。 虽然水母阴姬一直拒绝乐乐天，可乐乐天认为已经开始和水母阴姬网恋了，网络本就是虚幻的世界，所以，在这个世界遨游的人，有一点幻想也无可非议。乐乐天认为自己不是幻想，而是即将实现的理想。因为他感觉既然和水母阴姬聊什么她都不恼，说明水母阴姬打心里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了。“女孩往往是嘴里不说，心里却是一百个愿意。”乐乐天不断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自从乐乐天、秦胜和王义打架后，乐乐天在家里被看管的更严了。做饭阿姨俨然成了他父母安插在他身边的超级间谍。事无巨细，只要涉及到乐乐天，都要向乐乐天的父母汇报。而且，乐乐天的父母总要打家里的固定电话，让乐乐天接，已确定乐乐天在家。这让乐乐天很烦，他想真的在毕业前夕搬到学校去住，毕竟他们是有宿舍的，可他父母真的也是不再允许他搬去学校去住了，因为他们感觉自己这个儿子在学习上应该不会有什么突破了，虽然他们也想让乐乐天考清华北大，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可眼下，乐乐天平平安安毕业才是最重要的。 这天晚自习下课，秦胜拉着乐乐天说：“走，吃点烧烤去。” 乐乐天撇撇嘴说：“去不了，待会不到家，我爸肯定会打电话问。烦都烦死了。” 秦胜说：“我跟你说的是咱们人生的大事。” 乐乐天说：“你还有什么人生大事？无非就是天天和赵瑾腻在一起。” 秦胜说：“谁跟你谈儿女私情，我想说的是咱们毕业要考的大学。” “大学？算了吧，先考了再说吧。” 秦胜一脸严肃的说：“听说过两江国际商学院吗？” 乐乐天摇头到：“没听说过，什么野鸡大学？” 秦胜说：“是广州和香港的两个超级富豪办的，今年在咱们泉山的大学城开了分校，校长是我老爸的大学同学。” 乐乐天恍然大悟到：“原来你是给你爸同学拉客的，你爸在教育局当高官，还用你来拉客吗？” 秦胜说：“去不去由你，反正我是决定去了，听说那里有个企业管理专业，毕业后可以直接进那两个超级富豪的企业，你们家有那么大产业，当然不用操毕业后去哪里上班这个心了。” 乐乐天忙说：“你秦胜去的地方我肯定去，不过你得告诉我那两个超级富豪是谁？李嘉诚？马化腾？” 秦胜说：“听说一个原来是在广州一个村当村支书，另一个是在香港负责联系广东各村买地的，不太出名，但现在据说钱不比马化腾少。叫什么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乐乐天摆摆手说：“算了，反正都上了贼船了，管他是哪一类富豪呢，只不过我在填志愿时，高低得说服我的父母，要不谁给学费，这种野鸡大学学费低不了吧？” “一年也就10万左右，对你们家来说不算什么，听说相当于二本呢！” 乐乐天惊讶到：“相当于二本？哄谁呢？别到最后连个专科毕业证都拿不到。” 其实乐乐天是不在意学历、学校什么的。这个学校最令他感兴趣的地方之一是在泉山，那个他认为水母阴姬存在的地方，而且还是他父母所在地。之二是他确实不想和秦胜分开，长这么大，他也就这么一个朋友，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都有秦胜在身边。之三是他认为自己家好歹是搞企业的，他学学企业管理也属正常。这年头还不是讲遗传，警察儿子当警察，领导儿子当领导，将军儿子当将军。农民儿子嘛？如果不是天分特别高或娶了官二代、富二代，也就只好去种地了。 长话短说，高考对于乐乐天来说是无聊的和没有压力的。而且他也成功说服他的父母让他去上这所莫名其妙的商学院，他的理由有三，一是这是一所企业精英学院，生源来自全国的企业二代，可以为今后经营企业奠定人脉基础。二是学校在泉山，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人会变得乖一点。三是乐乐天同学确实也考不上什么靠谱的大学。 6月过去后是7月，这是常识，乐乐天不会傻到去探讨6月过后是什么时候！他在想的是：“我要如何利用这个没有作业的暑假好好生活，寻找水母阴姬。” 秦胜则简单多了，他同样说服了赵瑾上那所野鸡大学，虽然赵瑾学校还不错，但在爱情面前，她放弃了光辉灿烂的未来，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未来不未来本来她就没有多想。秦胜要做的就是和赵瑾一起享受这个悠长的假期。 考试结束后不久，乐乐天和秦胜应邀去姚远家义务劳动，这次秦胜带上了赵瑾。郝晓燕这个赵瑾当时的死党，则在他们的世界里慢慢的淡化了。或许，每个人在自己的故事里是主角，但在别人的故事里只是跑完龙套随即消失的配角。 人这一生，注定有些人只是存在于生命的某个短暂阶段，最终会消失。正如徐志摩说的：“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姚远也对赵瑾和秦胜的恋爱有了新的认识，她不再认为这是不正常的事，抛开老师的身份，他们彼此的相处自然而融洽。只是在大家都开心的时候，乐乐天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水母阴姬来。每到这时候，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落寞。 而每到他感觉落寞的时候，他就会眉飞色舞的说：“生活充满阳光！” 无聊的日子过了个把个礼拜，乐乐天的母亲回家了，上午10点，乐老妈把乐乐天从被窝里揪出来说：“你自己选吧，是回村里陪着你姥姥，还是回泉山学驾照。” 乐乐天揉揉惺忪的睡眼说：“泉山吧！村里蚊子太多。” 其实，乐乐天对泉山可谓又爱又恨，他希望能在泉山遇到水母阴姬，但他知道这希望比中大乐透或遭雷劈一样渺茫，所以，他又有些怕去泉山，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折磨的他只想天天打游戏麻醉自己。 乐乐天和秦胜依依不舍告别后，搬回了他位于泉山县的别墅，唯一不舒服的就是几乎天天能够见到他的爸妈。这不能代表他不爱自己的父母，只是长期独自生活，他已经习惯了孤独。 暴发户的儿子不太习惯有钱人的宴会 十一 驾校就在乐乐天父亲公司旁边，他可以在中午的时候到父亲的公司吃饭，公司里的人知道乐乐天是老总的公子，所以大家也像对待富贵公子一样对待他，有时厨房怕他吃不惯大锅饭，还会给他单独炒个小炒什么的。但乐乐天始终认为自己和那些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不一样，他认为自己是有理想，有追求，有信念的青年，至少，他现在的理想就是用坚定的信念去追求水母阴姬。 这天晚上，乐乐天闲来无事，正躺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玩极品飞车，当是对白天学习驾驶的复习。母亲搀着喝的醉醺醺的父亲回来了。 乐恒见乐乐天正在玩赛车游戏，口齿不清但态度高兴的说：“你看，我儿子多用功，白天学开车，晚上还在加班学习，儿子，好好学，等驾照下来了，爸给你买个豪车，保证比小六那个法拉利强。” 乐天母亲皱着眉说：“你爸今天和盛唐集团的几个老总喝酒喝多了。别理他。” 盛唐集团是泉山最大的公司，公司业务涉及矿业、房地产、餐饮等领域，而这个公司据说是几个亲兄弟经营的，现在的总经理是老二的儿子，而乐恒嘴里的小六则是盛唐公司最小兄弟的儿子，这小子岁数比乐乐天只大2岁，却连高中都没有读完就不上了，整天开着豪车喝酒、泡吧、把妹，在富二代集体中是个传统的纨绔子弟，乐恒正是和这个公司合作采矿。 乐乐天：感觉似乎离你很近。 水母阴姬：哦！ 乐乐天：你猜我们什么时间会一不小心遇到？ 水母阴姬：那简直是灾难。 乐乐天：如果是灾难就让我们快乐的承受吧。 水母阴姬：没有作业的暑假过得爽吧？ 乐乐天：没有你的日子过的苦啊！ 水母阴姬：感觉没法和你聊天了。 乐乐天：不会啊！感觉和你聊的很愉快，在遇到你之前，和你聊天是我最快乐的事。 水母阴姬：遇到了，你会认出我吗？ 乐乐天：我记得和你聊天这感觉，我信遇到后一定可以认出你。 水母阴姬：也许我在网上和网下会判若两人。 ………… “乐乐天，到客厅来。”乐乐天正沉浸在和水母阴姬愉快的交谈中，乐恒扯着嗓子在客厅里开始喊乐乐天的名字。 乐乐天一百个不情愿的来到客厅，只见他妈妈提着几个手提袋，乐恒一边解释说：“你妈给你买的新衣服，好好搭配，晚上出席一个宴会。” 乐乐天看看衣服都是西服之类的正装，打心里抵触穿他们，嘟囔着说：“大夏天的，穿这些不热吗？” 乐恒不高兴的说：“今天带你见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让你考完试、回泉山，不就是为了让你学会怎么与上流社会接触吗？将来你工作了，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乐乐天心说：“什么上流社会，你乐恒同志有钱才几年？暴发户怎么穿也绅士不了。”心里虽抵触，但乐乐天对乐恒嘴里说的上流社会也充满了好奇感，于是也装模作样的找了一身他认为还可以的西装试穿。 乐恒怎么看乐乐天都感觉自己儿子最好不由对乐乐天妈妈说：“你看，还得是咱儿子，穿上西装多帅，比小六那孩崽子正经多了。” 乐妈妈也说：“可不，小六出席宴会，什么时候穿的正经过？跟社会上小流氓似的，李文汉也不好好管管他儿子，整个一个纨绔子弟。” 乐乐天已经不止一次听他父母谈小六这个人了，谈的自己都想见见这个纨绔子弟，不由问到：“那个小六今天会出席你们的上流社会晚宴吗？” 乐恒说：“应该会吧？宴会就在他爸的餐厅万龙洲酒店。” 乐乐天又问：“他们家不是盛唐集团的吗？万龙洲酒店也是盛唐集团的。” 乐恒见乐乐天对社交场的事有了兴趣，也耐心解释到：“盛唐集团不仅又矿业，还有房地产开发、酒店、度假村、高科产业等，是泉山最大的企业，今晚你能见到他们的总经理李正，那可是你们这一代很牛逼的人物，20多岁，掌控这么大企业，做的有声有色。” 乐妈妈接口说：“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牛逼人物，那叫出类拔萃。” 乐乐天忍不住莞尔，心说：“上流社会的都是我爸这么说话那可有意思了。” ………… 晚宴在万龙洲酒店宴客厅举行，基本是高仿欧式的冷餐会，西点配上红酒香槟什么的，甚至真的请了一直西洋乐队演奏。 乐乐天西装革履的跟在父母身后，听父母介绍到会的人员，不停的叫着叔叔、伯伯，这让他自己都感觉演戏一般。后来，他父母带他来到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面前，乐恒很郑重的给乐乐天介绍：“这就是我常给你提起的盛唐集团的总经理李正。”然后又向李正介绍说：“犬子，乐乐天，刚高中毕业，带他来见见世面。” 乐乐天对他爸爸文邹邹的说话很是不适应，但他看李正还算顺眼，微笑着说：“喊了一晚上的叔叔、伯伯了，终于有一个可以叫哥哥了。” 李正也微笑着说：“是啊，我也喊了一个晚上的叔叔、伯伯了，这一个可以叫弟弟了。” 周围人都附和着笑了起来，据说这样会让气氛比较融洽，乐乐天却注意到紧跟在李正身后的一个少女，却始终是一副冰块脸，仿佛对世界上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 李正也注意到乐乐天在看他身后的少女，介绍到：“她是我的秘书党培，外语好着呢，被我请来专门对付那些外国人。” 乐乐天特意四下看了一下，果然有不少外国人，于是他礼貌的冲党培笑笑，党培只回报了他不到二分之一秒的微笑。好在乐乐天对外语说的好的人一直不感冒，所以也没有在意。 这时，乐乐天看到一个穿着套头背心，运动裤衩的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向他们走过来，乐乐天忍不住诧异的想：“原来也有穿成这样来参加宴会的。” 那人走到李正面前毫无礼貌的打招呼说：“二哥，你们搞的这个活动闷死了，怎么不搞个泳池派对什么的。” 李正摇头说：“我六弟李勤，大家都叫他小六，就是这么不着调，这是你乐叔叔的儿子乐乐天，刚高中毕业，你们年纪差不多，好好聊聊。” 乐恒虽然一直不喜欢这玩世不恭的小六，但毕竟小六是盛唐集团的公子哥，忙对乐乐天说：“你们年轻人好交流，好好聚聚。”说完，也忙着找人寒暄去了。 小六用玩世不恭的眼神看着乐乐天说：“我以前听说，乐恒的儿子是个不务正业，长期顶撞老师的纨绔子弟，现在见面，感觉很失望，原来你是一个乖乖男。” 乐乐天不屑的笑笑说：“我以前听说小六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现在见面，果然没让我失望。” 小六哈哈笑着说：“你说话还是蛮好听的，只是你这穿着有没有感觉喘不上气来。” 乐乐天冷冷的说：“好歹我也是应景了，不像你穿着随便，就好像不特别就会死似的。” 小六依旧笑着说：“谁说我穿的格格不入，我也是西装革履的。”他说完，猛地转过身来，把后背让给乐乐天看。 乐乐天看到小六身后的图案竟然是西服加领带造型，忍不住也大笑起来：“我去，你哪里搞到的这么特别的西服。” 小六说：“我请我女朋友画的，她们有学服装设计的，有学美术的。” 乐乐天疑惑的问到：“她们？你有很多女朋友吗？” 小六摊摊手说：“你知道的，女人就像口香糖，总嚼一块，很快就会没有味道，所以，我会多预备几块。” 乐乐天摇头说：“我可不这么认为，因为你把她们当口香糖，她们一样也会把你当口香糖，这样你就一辈子也遇不到你的真爱了。” 小六说：“这个问题咱们值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深聊，喝啤酒不？” 乐乐天说：“以前常喝醉。” 小六招手说：“我知道有个地方的羊肉串和小龙虾不错，咱们喝啤酒去。” 乐乐天说：“好歹等宴会散了吧，要不多不礼貌。” 小六摇头说：“你看他们都西装革履的，见面礼貌的打招呼还开着不伤大雅的玩笑，你知道他们在心里都酝酿什么阴谋？难道你在这里呆着不郁闷吗？” 乐乐天说：“我们躲到一边喝洋酒也不错，我看有几瓶皇家礼炮还不错。” 乐乐天话刚说完，小六已经神一样偷着揣了两瓶洋酒向外走去，乐乐天只好拿着两个杯子跟着出去。 二人来到宴会厅外的走廊上，坐在走廊长椅上倒上酒二话没说先一人干了一杯。 乐乐天感觉有点招架不住忙说：“我们用这么好的水晶杯，喝这么好的酒，却跟喝5元钱的啤酒一样，岂不是暴殄天物。” 小六笑笑说：“其实我也觉得咱们喝的太猛了。慢慢喝，重要的是聊聊天。” 乐乐天也有同感，但不是喜欢和小六聊天，而是不愿喝酒喝的太猛，毕竟逞强伤的是自己。 乐乐天问：“你不喜欢这样的派对？” 小六透过玻璃窗看着宴会厅里面的人说：“感觉太假了。”他指了指里面一个大胖子说：“那个胖子叫常为，小学都没毕业，开矿挣了钱，也学人家装绅士，一会儿散了场，坑定找地方赌钱去。我哥李正，挺不错一个人，和这些人在一起就会变得一句实话没有。他后面那个女的。” 乐乐天看到跟在李正后面的党培。 小六继续说：“这才是我最注意的人。” 乐乐天笑笑说：“原来只有美女才让你注意。” 小六摇摇头说：“倒不是她是个美女，而是总感觉在很久之前就见过，听说她大学没毕业就被我哥招进公司了，总感觉她的关系和我哥很暧昧。有一次我还在一个小区遇见我哥和党培一起进入一个楼道。” “大学没毕业吗？哪所大学？” 小六说：“就是泉山大学城那里呀，至于哪个学院的我不知道。” 乐乐天不由得想起了水母阴姬，她也曾说过自己大学没毕业，乐乐天透过玻璃窗看看党培身边的李正，不得不说李正浑身散发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魅力，温润、自信、潇洒，如果为了这样一个男的辍学，也是值得。如果党培就是水母阴姬，那要和李正去竞争，确实是没什么希望的。 但是……，于是乐乐天问到：“你哥结婚了吗？” 小六点头到：“当然了，是他大学同学，孩子都有了，我嫂子父亲还是市里的领导呢。” 乐乐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由又想起了水母阴姬曾说到的妓女等话题，心里越发的感觉党培和水母阴姬有某种联系，但他在心里却希望水母阴姬不是党培，因为他也着实不喜欢党培现在扮演的角色。 小六抿了一口酒问：“听说你考上大学了，考哪里呀？” 乐乐天随口应和说：“就是今年刚招生的两江国际商学院” “喔……”小六长出了一个感叹词，好像很不屑似的，看来，这个野鸡大学在不学无术的人眼里也不是什么好学校。“我有个表妹好像也要上你的那个学校，等开学了我去看你们，反正你们也需要什么名牌大学的资历，将来都会有饭吃，上个这样的学校更好，满楼都是富二代什么的，将来朋友圈就算形成了。” 乐乐天不太满意小六对他学校的评价，可又无法辩驳，毕竟小六说的是实情，于是只好问：“你妹哪个高中的？” “市一中的，大概脑子不好使，才会上商学院，我哥也是一中的，就考上了名牌大学。” 乐乐天更不高兴了，反问到：“那你连高中都没上完，是脑子不好使还是什么？” 小六摊开手笑笑说：“我是看破红尘了，中国的教育能让我学到什么？我很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建筑，小学没毕业自己就会用砖垒狗窝，在我逃学给狗窝装修的时候，被老师出卖了，说我不好好学习，净干一些无聊的事，后来我的爱好就不硬生生扼杀了。所以，我对学校的信任也被硬生生扼杀了。” 乐乐天说：“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学习，考个土木工程系什么的。” 小六说：“爱好被扼杀后，看什么都没感觉了，考不考有什么？再说，考大学也是数理化什么的，没听说哪个大学建筑系只是凭对建筑的爱好就录取的。” 乐乐天不置可否，没做回应，眼神却不由自主向宴会厅飘过去，他发现党培已经不再李正身边了，忍不住四下寻找。这时小六电话铃声响了，是有人找他去泡吧，据说有很多漂亮妹妹，在极力邀请乐乐天，乐乐天不去后，小六只好自己走了。 乐乐天独自依靠在饭店走廊长椅上，抿着酒聆听夏季的虫鸣，似乎屋内的喧嚣已经远去，灯光把饭店外的草坪打的很温柔，似乎天上的星星也格外多，这是很不常见的，这让他更加思念水母阴姬这个素未谋面的网友。 微信上，秦胜不断和赵瑾秀恩爱，乐乐天从不点赞，还长期回复：“这么虐我有意思吗？” 乐乐天不经意的转头，发现在离他十几米远的走廊上，党培正安静的将手臂搭在走廊栏杆的扶手上，看着外面的草地发呆。党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搭配着剪裁合体的黑色晚礼，再配合被夜风吹起的写意的长发，让乐乐天看得有些发痴。他忍不住起身向党培走过去。 “你好，我叫乐乐天，刚才在里面见过面。” 党培微微侧过脸来，安静而冷漠的看看乐乐天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你好。” 乐乐天在她转头的那一霎那，仔细端详了党培的脸庞，那是知性而苍白的脸庞，五官搭配的十分合适，美丽而不妖艳，动人而不轻浮，只是让人感觉无法亲近。 乐乐天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应景的问到：“怎么出来了？” 党培淡淡的礼貌回应：“太吵了，不习惯，想回家。” 乐乐天见党培并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不由心花怒放，继续说到：“我也是，挺烦这场面的。” 党培轻轻抿了一口手中水晶杯中琥珀色的葡萄酒依旧是淡淡的说：“我们不一样，那种场面是属于你们的。” 乐乐天配着喝了一口洋酒说：“是属于他们的，我学不来什么红酒配什么牛排，什么宴会穿什么礼服，这些很有讲究的绅士规矩，我还是喜欢和朋友在马路边撸串。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爸你别看他现在很有风度的样子，一会儿喝多了回家准耍酒疯。” 乐乐天看到党培嘴角稍微上扬了一下下，表示对他讲的话感觉有些意思，仅此而已，然后就没有下文了。于是乐乐天只好自己继续说到：“听说你大学没毕业就被李总召到公司里工作了，还是总经理助理，你一定也是了不起的人才吧？” 党培又喝了一口酒，眼中竟然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但她依然安静的说：“我不想谈工作的事情，对不起，不能在外边呆太久，李总遇到外宾会应付不来的。” 党培说完，礼貌的和乐乐天告别，然后回到了宴会厅，乐乐天透过玻璃窗看到党培又回到李正身边，两人一起和厅里的人交杯换盏，乐乐天心里竟然有些嫉妒。 于是，乐乐天也回到了宴会厅，直奔李正而去。走到李正面前举杯对李正说：“正哥，刚才小六说了您很多故事，知道您是商业奇才，我以后可不可以常到公司找你聊天，向您学习。” 李正依旧是温润的笑着说：“小六这小子，整天就会胡说八道，我哪是什么商业奇才，不过是凭着上一辈留下来的产业维持生意罢了，你有时间就去我们公司玩，随时欢迎你。” 乐乐天看看李正身后的党培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肯定去您的公司向你学习。对了，怎么没见到嫂子？” 李正笑笑说：“你嫂子这个人，跟个小孩似的，爱玩，上周跟着我的父母去长白山天池避暑去了。” 乐乐天斜眼看着党培，见李正说到他媳妇的事时，党培神色如常，什么变化也没有，心里不由想着：“或许他们真的只是工作关系。” 乐乐天还没说话，李正问到：“对了，小六呢？” 乐乐天说：“有朋友找他，据说去一个叫什么酷13的酒吧泡吧去了。” 李正立刻招手把一个人叫过来说：“去看看小六怎么去的，他要是开车去的，立刻把他纠回来，交给四叔发落。” 乐乐天见李正安排事情很有王者气度，不由也有些肃然起敬，能年纪轻轻当一个大集团的总经理毕竟得有两把刷子。他说到：“不用看了，他没有酒驾，是他朋友开车来接的他。” 李正点头到：“那就好，我真怕这小子酒驾惹出什么事，你知道的，现在是法制社会，再有钱触犯了法律也要追究的。” 乐乐天心说：“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总是听说不违法怎么能赚到钱呢？”心虽这样想，乐乐天嘴上却说：“是啊，有钱也得做守法公民啊。” 寒暄了一个晚上之后，乐乐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和他爸妈回了家。 乐恒很显然是喝多了，到家后不停的唠叨宴会的事，评论参加宴会的人。最后不知不觉又谈到了小六。乐老爸醉醺醺的对乐乐天说：“儿子，别学那小子，整天就会喝酒泡妞，对，等你学会了车，爸爸给你买个比他那辆法拉利还好的车。” 乐老妈忙接口说：“他那法拉利听说是李正给他媳妇买的，不是小六的，只是小六经常拿来开的。” 乐老爸立刻反驳到：“管他是谁的，总之，我儿子的不能比他的差，就买个那什么踢球的叫什么c秋裤，c萝卜的球星总开的那款兰博基尼。” 乐乐天说：“人家叫c罗，不塞秋裤。” 乐老爸立刻对乐老妈说：“对了，秋茹，这天马上要冷了，把我秋裤找出了。” 乐老妈皱着眉头说：“你说的这都哪跟哪的事，你为什么不盼着咱儿子有出息，大学毕业后跟李正似的。总跟小六比什么。” 乐乐天知道以他老爸这状态说什么都是醉话，忙告辞说到：“我回屋写暑假作业去了。”然后走开了。 乐恒高兴的说：“你看，我儿子就是好，就知道学习，将来肯定有出息。唉！不对呀，你都毕业了哪来的暑假作业？……” 野鸡大学也有春天 十二 宴会后，乐乐天凭空填了几分牵挂，和党培是不是水母阴姬的思考。于是他在学车之余，偶尔就会去盛唐集团转转，有事会遇到李正和党培，有时不会，但党培从不会主动和他打招呼，他和党培打招呼，党培也是不冷不热的回应。这让乐乐天很郁闷。 学了20天车，乐乐天很是郁闷，于是回到市里找秦胜想诉诉苦，怎奈秦胜和赵瑾正是热恋期，在他们眼里，全城的人都是幸福的，乐乐天苦也苦不到哪儿去。 乐乐天呢？只能在ktv吼一些失意人吼的歌曲，他甚至学会了王菲的《闷》和崔健的《一无所有》，这本不是属于他那个年龄段的歌曲。 秦胜和赵瑾似乎总是花样很多，找小河钓鱼，骑单车看夕阳，在电影院的暗影里亲吻等。而乐乐天呢，常作的就是在别人钓鱼时，脱光了跳下河游泳，在别人看夕阳时，偷着放别人单车轮胎的气，在别人在电影院的黑影里亲吻时，用强光手电帮他们补光，生怕别人亲吻时找不到嘴似的。 于是乎，秦胜不得以总是想着办法躲乐乐天，乐乐天彻底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问题少年。后来，他找不到秦胜就去姚远家呆着，以至于姚远买多少水果都不够他吃，后来姚远的母亲也有意见了，：“我虽没养过儿子，但大小伙子这么个吃法，那和养猪有什么区别？” 有一天，乐老爸告诉乐乐天说：“你天天无所事事，日子过的很潇洒是不是？过几天你小姨妈要来这里，好好跟他学习学习。” 乐乐天立刻控诉到：“我毕业了，考上大学了，为什么要学习？” “你小姨妈研究生都要毕业了，你算什么？” 乐乐天立刻无语了，转念一想“也好，好歹小姨妈是个美女，总算有美女陪伴，我的生活也不太寂寞了。” 结果小姨妈还没来，商学院要求报到的通知书到了。要求他们在8月15日就去学校报到，乐乐天立刻大骂到：“哪有这么坑爹的大学，报到这么早。” 说是报到，实在是学校刚刚建好，还有很多垃圾需要人收拾，乐乐天和秦胜刚递过通知书，认了宿舍，就被分配去拔草了。 乐乐天一边拔草一边抱怨：“秦胜，你推荐的什么鬼学校，还没入学，就劳动了，而且，这么大一所学校，竟然连人造草皮的操场都没有，还要我们拔草。” 秦胜尴尬的说：“我不也在劳动吗？就当进劳改农场了吧。” 乐乐天说：“我们岂不成了犯人。” 秦胜接到：“就当服4年有期徒刑吧。” 乐乐天说：“你不是说4年都得拔草吧？” 秦胜：“不会还想读研吧？” 乐乐天抬头看看天不由想起了小六：“看我开不开心吧。” 秦胜不屑道：“先看看您老人家能不能拿到毕业证吧。” 秦胜和乐乐天正聊的开心，突然听到一个声音：“狗屌，学校的钱都他妈让你们几个兔崽子吃草泥马包王红霞去了，连除草的都请不起，老子交了钱还要被你搞，吃大便去吧！” 秦胜和乐乐天回过头来，看到身后蹲着一个很瘦的小平头，脸很黑，瘦的让人一看就想起非洲某些吃不上饭的国家，仔细看人长得还不算差劲，甚至可以说有几分帅气，就是眼睛邪的紧，虽然他现在一脸愤怒的表情，一边拔草一边骂人，可那双邪眼仍让人可以联想到在夜间总会对着月亮狂吼的动物，但他这种不是吃人那款，而是采花那款。 乐乐天和秦胜顺着这瘦子的眼神看去，发现操场边站着两个人，一边抽烟，一边乐呵呵聊天。 秦胜说：“左边是我那校长世叔，右边肯定也是校领导。” 瘦子看了一眼秦胜说：“那是校务处主任。” 乐乐天仔细观察，校务处主任正一脸献媚的表情不知在和校长说着什么，逗得校长不时开口大笑，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挺着一个腐败的大肚子。 乐乐天对这瘦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主动打招呼说：“老兄，不是本地人吧？骂人都骂的那么有异乡情调。” 瘦子抬起头来笑呵呵的看着乐乐天，那一双色迷迷的眼睛让人感觉这一定又是一个游戏人间的纨绔子弟，瘦子说：“老弟，好耳朵，我在泉山都生活了快10年了，你还能听出我是外地人。” 乐乐天笑着说：“四川的吗？脸变得那么快，刚才还愤愤不平的骂人，一抬头就能笑着说话了。” 瘦子校长说：“对待同志要象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才象冬天般寒冷，咱们都是难兄难弟，哪能对你愤愤不平。” 乐乐天说：“你是雷锋的粉丝吗？还引用他老人家的话。” 瘦子说：“我偶像是雷公，想劈谁就劈谁，多拉风。” 乐乐天和秦胜都开始大笑，这仿佛是在拔草的上午最开心的时刻了。远远的那个校务处主任看到有人站着说笑，没有拔草，很不满意的大声嚷嚷着说：“那同学，你们在干什么？” 瘦子、乐乐天、秦胜立刻蹲了下来，瘦子又开始愤愤不平的说：“叫个屌，你看他那样子，猪头似的，准是动物园跑出来的。” 乐乐天偷眼大量了校务处主任一眼，见那人身子圆圆的，头也圆圆的，俨然一副剃了毛的猪头像，忍不住说：“不错，太像猪头了，太像了！”同时，他不得不佩服这瘦子的观察能力，“老兄，你尊姓大名？” 那瘦子嬉笑着说：“在下草头平民文武，文是文武的文，武是文武的武，不敢请教兄台名号？” 乐乐天笑着说：“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我叫乐乐天，他叫秦胜，我们应该会成为朋友，因为我感觉我们臭味相投。你的名字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文武说到：“用志同道合好不好？你以前听过我的名字吗？” 乐乐天说到：“不好，臭味相投要比志同道合深刻的多，你想，两个人连臭味都相投了，那这两个人一定是莫逆之交，生死之交，刎颈之交。你的名字？真的感觉以前听说过。” 秦胜一边拔草，一边笑吟吟的看着他们酸酸的掉词，插嘴说：“文武这名字在泉山很有名的，盛唐的创始人啊！” 乐乐天恍然大悟到：“对啊，不就是李正他爸爸嘛！” 文武叹了一声说：“我以为自己很有名呢，原来你们说的是李文武，这老头我见过，我们家一直在人家大树下吃饭呢，这学校就是盛唐集团盖的，瓷砖都是我们家供的。” 秦胜甩甩头发说：“原来你们两家都和盛唐集团有关系。” 文武仔细看着秦胜说：“这位兄台，你举手投足之间正是帅的不要不要的，简直气死eox，羞杀黄晓明，我要是a gbaby，肯定是嫁你了。” 乐乐天异样的看着文武说：“你不会有同性恋倾向吧？难怪你叫我们同志。” 文武淫笑着说：“我男女通吃。”正说着，一个穿着淡蓝色纱裙的女孩从他们面前飘过，文武和乐乐天齐起身冲着美女的方向异口同声叹道：“哇！” 文武说道：“这个姐姐好有气质。” 乐乐天叹道：“好像从哪里见过。” 文武不屑的看着乐乐天说：“你太老套了。” 乐乐天拍拍秦胜说：“禽兽，起来看着美女，是不是以前咱们认识的？” 秦胜蹲在地上动也不动说：“我已经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再美的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乐乐天对文武说：“他女朋友在咱们学校国际关系系，借他12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学校勾搭美女。” 文武愉快的笑了起来，眼睛都笑没了：“太好了，少了一个牛哄哄的竞争对手。唉，对了你们是什么系的？” 乐乐天说：“我们管理系的。” 文武又淫笑着说：“巧得很，我也是，以后可以一起泡妞了。走吧，我们这就去认识认识这个美女。” 秦胜说：“我在后方支持你们，祝你们成功。” 乐乐天和文武还没有向蓝裙美少女走过去，乐乐天突然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说到：“你这小子，那晚看你一本正经的，今天色狼的尾巴露出来了吧？” 乐乐天回头，见小六歪带着棒球帽，嚼着口香糖一脸坏笑着站在距离他们5、6米远的地方歪站着。 文武显然是认识小六的，回头笑嘻嘻说：“你是说我很正经吗？” 小六不屑的说：“你就算了，泉山县谁不知道文志斌他儿子是出了名的色中恶鬼。” 乐乐天问到：“你是来英雄救美的吗？小心被我们校领导给收编了。”乐乐天说着，向校长那方看去，发现校长和校务处主任都扭头向别处走去了。 小六笑着说：“你们学校都是盛唐盖的，现在还欠了我们公司2个多亿没还呢，校长见了我都躲得远远的。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了，我爸以盛唐公司委培的方式硬把我塞到学校，但我不会来上课的。” “哇，校友，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组成商学院f4，以后一起泡妞了？”文武一辆不正经的说着话，但眼神不自主的贼兮兮的向蓝裙少女看去。 小六向那少女喊道：“小美，过来。” 那女孩回头应了一声，笑着走了过来。文武心里凉了半截：“完了，原来是小六的女人。” 正想着，小美走到了他们面前，秦胜也从蹲着拔草的姿势恢复成站立的姿势，呆呆看着小美，看的小美有些不自然了。 这叫小美的的少女近看比远看还漂亮三分，夏天的阳光让她脸色微红，真正是眼如秋水，面似桃花。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孩乐乐天看着十分的眼熟。 小六介绍说：“我表妹，冈小美，你们的校友，学国际关系的。” 文武恨不得抱着小六的大腿说：“表哥，收下我这个表妹夫吧。” 乐乐天却惊讶的看着小美说：“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秦胜咳嗽两声，然后小声对乐乐天说：“那天晚上咱们和谁打架了？” 乐乐天立刻想起了王义身边的那个女孩，惊讶的说：“你是那天我拉走的那个女孩，你不会还和王义那个王八蛋在一起吧？” 女孩尴尬的看着乐乐天说：“都过去了。” 小六问到：“什么事？你们原来认识吗？” 乐乐天刚要说说她们认识的经过，秦胜看到小美眼中闪现出惶恐的眼神，知道小美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以前的事，忙抢过乐乐天的话头说：“以前在市里乐乐天象色狼一样追过小美，太低级，还是不说的好。” 小美立刻向秦胜投来感激的眼神，乐乐天也尴尬的笑笑说：“是啊！世界真是太小了。” 文武也贼兮兮的走到小美面前逗闷子说：“这位同学，我们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美不冷不热的笑笑说：“有好多人对我说过这么老套的话。”看来，小美见这种人是见多了。 文武看着乐乐天，一副奇怪的表情，意思是怎么我这么说不灵呢？ 文武再次冲小美笑笑说：“其实，你很像我远方一个表妹。”说完后，摇头笑了笑说：“这句话你一定也听了很多遍了，一般男人想认识一个女孩时，常会这么说，是吗？” 小美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场面立刻变得轻松了。乐乐天只觉得小美笑起来，阳光都变得明媚而不燥热，满世界都绽开了鲜花，让他忍不住的想：“水母阴姬可是这般模样？” 因为从未见过面，乐乐天把水母阴姬幻想成很多模样，但都是女神般的面孔，涵盖了他知道的每一个美女明星，但每一个想象都不象今天这么真实，因为这少女就活生生站在他的面前，而且还和他有着奇怪的缘分。他忍不住多看了小美几眼，发现小美的眼很美，是很深邃的美，恍如蔚蓝的海，叫人看不到底。 乐乐天不由问到：“你qq网名叫什么？” 文武却反问：“还是微信方便吧，什么年代了，还聊qq。” 秦胜却很了解乐乐天的心情，他甚至也希望从小美嘴里说出“水母阴姬”几个字。 小美说到：“微信是方便啊，不过我也会经常和朋友聊qq，而且用电脑聊，感觉是不一样的。” 乐乐天眼中充满了希冀和渴望，忍不住说到：“是啊，我也很喜欢聊qq，你网名是什么？” 小美狡黠的说到：“可以不说吗。” 乐乐天焦急的说：“别卖关子了，说吧。” 秦胜却很懂事的说：“不告诉我们是你的权利，我们不会逼着你说的，是不是乐乐天？” 乐乐天有些失望的说：“是啊，不说算了。” 小美对秦胜的懂事十分受用，看秦胜的眼神立刻有些不一样了，当然，男人颜值高也会让怀春少女另眼相看。小美看着几个人脸上懵比的表情，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直笑的几个人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小六却在一旁装酷冷冷的说：“她的网名就叫可以不说吗。她一直都是在用这种方法作弄问她要qq号的人，百试不爽，我看的眼睛都磨出茧子了。” 文武听到后立刻笑的不行不行的了。他弯着腰说：“小美同学，你不仅美丽可爱，还充满着智慧，真是太完美了，我好崇拜你。”文武的眼神确实恨不得把小美吃到肚子里的淫相，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 乐乐天却微感失望，小美的之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于水母阴姬那种清冷、幽怨的感觉。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小美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特别是与她交谈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小六看看手表说：“我还要去找我的女朋友们，你们几个玩吧，以后大家是校友了，可以一起愉快的玩耍，等你们忙完了，我请你们泡吧。” 文武一听泡吧，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兴奋的说：“泡吧！我最喜欢了，那性感的美女！！……”说到这，斜眼看看小美说：“我最喜欢读书了，酒吧我是不会去的。” 乐乐天和秦胜立刻蹲下拔草，他们也感觉遇到这样的人简直是人生向前走时掉到了大坑里，小六则狠狠的推了文武的脑袋一把说：“你就差住在酒吧和ktv里了。”然后转头走了。 文武尴尬的看着小美，小美则宽容的笑着说：“没关系，男人哪有不泡吧的，我也经常去。” 文武一时感觉更尴尬了，也不知道是装单纯好还是装颓废好。 这时，校长走过来了，文武和小美也开始蹲下来拔草，毕竟谁也不愿在还没入学就被校长批评。 谁知，校长直接奔着秦胜走过来，拉起秦胜的手说：“你就是秦胜吧，你父亲还好吗……。” 姨妈来了 十三 乐乐天：我认识一个叫小美的女孩。 水母阴姬：你恋爱了？ 乐乐天：我多希望她就是你？ 水母阴姬：可惜她不是。 乐乐天：所以我没恋爱。 水母阴姬：女孩很美吧。 乐乐天：非但是美，而且让与她相处的人很舒服。 水母阴姬：你指的哪方面？ 乐乐天：男人和女人，你说哪方面最舒服？ 水母阴姬：你变坏了？ 乐乐天：你想多了。我说的是和她聊天。 水母阴姬：你现在一定对她魂牵梦萦吧？ 乐乐天：你吃醋了？ 水母阴姬：你认为是或不是？ 乐乐天：你吃醋了！ 水母阴姬：就算是吧。 乐乐天：你爱上了我！ 水母阴姬：这世上不吃饭的女人倒有几个，不吃醋的女人怕一个都没有，有时吃醋和爱不爱的到没什么关系。 乐乐天：谁的理论？ 水母阴姬：古龙的。 乐乐天：喔，看了你很喜欢古龙。 水母阴姬：我喜欢他小说中的那种干脆与简单。 乐乐天：你喜欢古龙，却让我做等待小龙女的杨过。 水母阴姬：我不喜欢金庸的作品 乐乐天：可我却喜欢你，不对，是爱你。 水母阴姬：你看看古龙的小说吧？ 乐乐天：你要我做什么，我就照做。 水母阴姬：感觉和你聊天越来越无趣了。 乐乐天：因为我现在意乱情迷。 水母阴姬：所以你变蠢了。 乐乐天：如果是为了你，蠢一些又何妨。 水母阴姬：谢谢，我不需要。 乐乐天：只要爱需要。 水母阴姬：你的爱太虚幻。 乐乐天：恰恰相反，是我现实的爱上了虚幻。 水母阴姬：所以，你该去找今天你提到的小美。 乐乐天：像个小丑似的去找小美吗？也这么辛苦的聊qq？ 水母阴姬：试试吧，也许她在线。 乐乐天：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没和小美在聊，也许我们在微信。 水母阴姬：告诉你我同时在和5个男人聊天。 乐乐天：有那么多吗？ 水母阴姬：四舍五入是五个。 乐乐天：只有我一个？ 水母阴姬：你是其中一个！ 乐乐天：只有我一个！ 水母阴姬：回答同上。 乐乐天：只有我一个！！！ 水母阴姬：好吧，只有你一个。 乐乐天：我说是吧！ 水母阴姬：我不想争执。 乐乐天：我是你的唯一！ 水母阴姬：你不是我的全部。 乐乐天：你是我的全部！ 水母阴姬：你父母呢？ 乐乐天：他们是我另外一个世界的全部，正如你的父母不会融入到你的爱情世界一样。 水母阴姬：我是孤儿。 乐乐天：对不起，触到了你的痛。 水母阴姬：早不痛了，我大脑中早没了他们的样子。 乐乐天：为什么？ 水母阴姬：我的家乡在我2岁时发生了地震，后来我到了福利院生活。 乐乐天：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水母阴姬：呵呵！你发什么神经，小朋友！ 乐乐天：我超认真的。 水母阴姬：你照顾的了自己吗？ 乐乐天：我可是有身份证的人了。 水母阴姬：可你还要花父母的钱。 乐乐天：我可以去赚钱养你。 水母阴姬：这是哪部电影里的对白？ 乐乐天：是我的成人宣言。 水母阴姬：太没创意了，说点别的吧，你那个爱死爱活的朋友怎么样？ 乐乐天：甜蜜。 水母阴姬：什么时候学的说话这么简单？ 乐乐天：觉得我另类吗？ 水母阴姬：你不另类，不过我很累！ 乐乐天：是我叫你累吗？ 水母阴姬：我生理期，大姨妈要来了。 乐乐天：巧得很，我小姨妈也快来了，到时，我岂不是也很累？ 水母阴姬：呵呵！ 乐乐天：你不信？ 水母阴姬：好了，不和你玩笑了，我要睡了！ 乐乐天：我和你一起睡。 水母阴姬：贫。 乐乐天：最后为你做两句诗：你和我相逢在无边无际的梦中；你有你的，我有我的，床！ 乐乐天真的梦见了水母阴姬，时而是姚远，时而是小美，时而是党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说：“你到底是谁呀？”今天，他小姨妈终于来了，给他带来了很多好吃的，令他非常开心，于是他@水母阴姬说“我小姨妈终于来了，我非但不累，而且感觉很开心。” 文武家住城西，和乐乐天家里距离很远，但不知从哪里听到乐乐天小姨妈是个美女，屁颠屁颠的打车赶过来凑热闹。一见到乐乐天的小姨妈果然他的眼睛立刻变成数码的，拉着乐乐天小姨妈的手又撒娇又装纯。 乐乐天把文武拉到一边小声在文武耳边说：“我小姨妈男朋友据说是咱们这里武警支队特务连的中队长，你不想死就把你色狼的眼神藏好了。” 文武一脸不诚实的笑着看着乐乐天的小姨妈，一边心不在焉的答到：“知道了，朋友姨不可欺嘛！”但他看到乐天的小姨妈去厨房洗苹果，立刻飞着就跟进去了，再出来时，苹果都已经在他手里了。 乐乐天把文武继续拉到面前在他耳边小声警告说：“听说学校军训就是武警支队给搞，没准我准姨夫会来弄死你。” 文武做出一脸景仰的表情说：“我可是象尊敬我妈一样尊敬咱小姨妈。”说完，把已经削好皮的苹果送到乐乐天小姨妈收中，嘴里暧昧的说到：“小姨妈，吃苹果，对了，还没请教，小姨妈的尊姓大名。” 小姨妈笑的眼睛都弯了，对文武说到：“我叫丁秋璇。” 文武立刻又一脸暧昧的赞美到：“姥姥好会起名字。” 乐乐天歪着头说，谁说我小姨名字是姥姥起的，他们是按照族里家谱排的号，我妈那一辈刚好是秋字辈，秋璇是族里岁数最大的阿旺太爷起的，小姨妈我说的对不？” 秋璇立刻点头回应。 文武依然有话接：“小姨妈一看就是名门望族出身，好有气质。” 秋璇却很和蔼的说到：“谢谢！” 这下文武更来劲了，说到：“听说你的男朋友是武警，小姨妈你知道吗，我最欣赏武警了，我的梦想就是能当一名武警战士，然后再娶一个能像小姨妈这么漂亮的老婆。” 秋璇也骄傲的说：“我男朋友是挺厉害的，他曾徒手爬山过12楼救下一名轻生少女，现在那女孩还追他呢。” 文武摇头叹气到：“小姨妈真大度，有女孩追你男朋友都不生气。” 秋璇一脸甜蜜的笑笑说：“我知道他心里只有我。” 文武有些吃醋的说：“你男朋友一定很帅吧？” 秋璇反问到：“你怎么会这么猜？” 文武说：“因为你太漂亮，太有气质，平庸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秋璇娇笑着说：“你小孩子懂什么！” 文武挺起胸膛说：“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这要是在清朝，我没准已经有四个小老婆，七个象乐乐天一样的乖儿子了。” 小姨妈接受了文武那不太高明的幽默，愉快的笑了起来。 乐乐天不干了，叫到：“看你们聊了半天，我可没出气，想不到龟孙文武还敢占我便宜，信不信我把做法把我小姨夫召唤来收拾你。” 乐乐天话音未落，便听到门铃的声音，乐乐天大声叫到，门没锁，话音刚落，文武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脸庞和手臂晒得黝黑的英俊男子开门走进来。 乐乐天立刻笑到：“看，我魔法效果出来了，看我姨夫怎么收拾你。” 文武看着进门的军人暗想：“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不过是肌肉比我多些，长得比我高些，鼻子比我挺些，眼神比我犀利些，还有……。”文武想着想着不由暗自摇头自言自语嘟囔着“原来真的比我好些。”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立刻充满了文武的胸口。但他随即就立刻换上一种无比崇敬的表情叫到：“小姨夫好，我是乐天的同学文武。”但文武的语气中多少带着些邪气。 小姨夫也友好的向文武打招呼。 秋璇忙向文武介绍说：“我男朋友丁志刚。” 文武立刻打趣说：“哇，这么巧，都姓丁，不会是一个村的吧？其实我祖上也是姓丁的。” 秋璇立刻又阳光明媚的笑了起来，乐乐天实在忍无可忍了，从沙发上拎起一个靠垫来砸向文武说：“走，我带你去学校接着拔草去。别在这里当电灯泡。”说完，拉着文武冲出了家门。 丁秋璇在后面喊道：“大姐说晚上亲自下厨，乐天，记得早些回家吃饭。” 有钱人的颓废 十四 学校哪有许多草让同学们拔，乐乐天和文武一出门，文武立刻说到：“听了吗？晚上你们家有好吃的，我一定要来做客。” 乐乐天一脸无奈的说：“我说文武，咱们很熟吗？不过刚刚认识吧？凭什么我要让你到我家吃饭？” 文武仍是一脸贼兮兮的坏笑说：“没办法，投缘嘛！特别是和你们家的亲戚，觉得就像自己家的亲人一样。” 乐乐天说：“好歹我小姨妈也是你的长辈，” 文武摆摆手说：“好了，我们不研讨亲戚问题了，说吧，去哪里玩？咱俩总不能去逛公园吧？” 乐乐天说：“要不找个网吧去玩游戏吧。” 文武摇头道：“太早了，哪有大白天就泡网吧的，不如把秦胜和小六都招呼出来，一起泡酒吧去吧？” 乐乐天反问到：“去酒吧就不早吗？再说了，秦胜早回市里陪他的赵瑾去了。哪会来？” 文武笑笑说：“没事，招呼小六就好了，听说小美这两天一直住在他家玩。” 乐乐天立刻恍然大悟说到：“原来你的目的在这里！” 文武立刻掏出手机说：“我给小六打，你不妨打给小美好不好？” 文武立刻打电话给小六，小六回应到：“来别漾酒吧，我在这里呢，小美也在。” 乐乐天惊讶到：“他果然白天就去泡吧，还带着自家妹子。” 文武摇头说：“你不知道吧？他和几个人组了个乐队，没事就在别漾酒吧演出。” 乐乐天就更惊讶了：“你是说大唐的公子哥去酒吧卖唱？” 文武双手一摊说：“新鲜吗？泉山人民都知道，为这事，小六差点和他爸决裂，后来听说是在李文武父子俩劝说下还他爸妥协了。其实这酒吧是李正出钱开的，也是为了让小六能不到其他酒吧去演出专门开的，只是小六不知道。” 乐乐天再次听到李正的名字，不由得又想起党培来，看到大家似乎对李正都是崇拜中带着几丝佩服，心里不由得泛起几丝不爽的感觉。 到别漾的时候，酒吧基本没有什么人，小六正调试电吉他，小美则和乐队英俊的鼓手聊天。 文武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妒上心头，急匆匆插到小美和鼓手中间大声问小六“你们缺主唱吗？” 小六看都没看文武说：“喝什么饮料，我请。” 文武为了在那鼓手钱示威，大声叫到：“谁说喝饮料，我们成年人当然要喝酒，今天算我请好了。” 小六笑着看看文武说：“拉一瓶拉菲，再来一瓶皇家礼炮，” 文武忙摆手说：“算了算了，我不能抢六哥的风头，你请就你请吧。” 乐乐天也拉着文武说：“知不知道这部剧的主角是我？你是来抢戏的吗？一整天就看你出风头了，怎么一提到拉菲就后退了？” 小美在一旁已经笑的不行不行的了，她实在是一个爱笑的女孩。 四个人找了酒吧角落里的一个圆桌坐下，点了几个小零食，要了几瓶rio，聊了起来。 乐乐天问：“怎么你们不表演啊？” 小六说：“要晚上8点，现在试试音。” 小美问到：“怎么今天这么有空？” 文武一脸**的说：“其实天天有空，想去找你，怕找你的人太多，排不上队。” 小美反问：“哪有人找我？” 文武立刻疑惑的说：“没人吗？美女家面前不该是门庭若市吗？奥！我明白了，大家都是像我一样，在你面前感觉自惭形秽。” 小美立刻又阳光明媚的笑了起来。 小六立刻严肃的对小美说：“妹子，你这样人家一逗就笑，仿佛很容易勾搭上手的感觉。” 乐乐天诧异的问：“你平时和你表妹说话尺度都是这么大吗？” 小六笑笑说：“有些话虽不中听，但满满的全是真理。” 乐乐天头歪歪说：“我思想单纯，听到出格的话会脸红。” 文武立刻接口说：“我去！单纯？是老套的兄弟，这个年代，如果你还是处男，应该感到可耻才对。”文武说完，马上想到小美还在眼前，立马不自然的用眼光瞟了瞟小美。 小美也不自然的说：“我去趟洗手间。”说完，转身离去。 文武懊恼的说：“你们怎么也不拦着我点，这下好了，在小美心里我的好印象又要打折了。” 小六淡淡的说：“你放心，不会打折的，因为你在小美心里根本就没有好印象。” 乐乐天也说：“你这么滥情，说些无耻的话，谁又拦得住。” 文武却厚颜无耻的笑到：“承蒙夸奖，滥情是我快乐的根源，和一个女人谈恋爱谈的天昏地暗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我平生的夙愿就是能够死在女人肚皮上。” 乐乐天不屑的说：“你就是找不到女朋友才这么说的，哪天你爱上一个女人就不同了。” 文武却反问：“像你吗？听秦胜说你和一个叫什么水母的网恋，连面都没见过就爱的死去活来的，真是笑死人。” 乐乐天心里暗骂“秦胜这个大嘴巴，我都没八卦他和赵瑾的事”。他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一点都不示弱，“不错，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我就是知道她一定是个美女，而且也很爱我，怎么了？” 文武摇头笑到：“跟你们文华毕业的玩不了，套路太深了，想让我爱上一个女人，除非我得了绝症，才会试着好好去爱，品尝一下你们所谓的爱情，对不，六哥。”他对乐乐天说话，却反问小六，因他知道小六在泉山换女朋友比某些官员面对领导和群众时换脸色还勤快。 小六喝了一口rio，仍是淡淡的说：“想不到泉山一中那么好的学校，会培育出你这种学生。” 乐乐天也反攻文武说：“我们文华怎么了，至少我们学校校服比你们泉山一中的好看。”文华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且不论教学质量问题，他们的校服3年就要1万多，绝对英国贵族范。 文武也反驳说：“我们学校图书馆藏书全国第十。” 乐乐天道：“我们校服比你好看。” 文武道：“我们二本升学率96.2%” 乐乐天道：“我们校服比你好看。” 文武道：“我们每年考上清华北大的人数全市第一。” 乐乐天道：“我们校服比你好看。” 文武道：“我们学校有17位全国著名特级教师。”他说完后立刻补一句：“能不能不说你们校服的事。” 乐乐天想了回儿说：“我们学校在繁华的市中心，占地面积比你们学校大很多。” 文武道：“怎么你不到我们学校名人堂看看，出了多少政要、董事长。” 乐乐天再次想了很久，说道：“我们校服比你好看。” 小六立刻把刚倒进嘴里的一口酒喷在文武脸色。 乐乐天忍不住肆意大笑起来。这时，小美也刚好回来，看到这一幕，一脸懵比的问：“发生了什么？” 文武尴尬的说：“突然我也想去趟厕所了。”说完起身离去。 身后的小六和乐乐天仍无法忍住笑声。 小美坐下来问到：“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小六说：“男人之间还能聊什么？无非就是那些龌龊的事。” 小美不好继续往下问，对乐乐天说：“怎么不见秦胜和你们一起来？” 乐乐天收起狂笑的心情说：“他正忙着和他女朋友亲热呢，哪有时间参加我们的活动。” 小美略带失望的说：“怎么，原来他有女朋友，都没听你们说过。” 乐乐天反问到：“你忘了，那个叫王义的那回事……。” 小美不想让小六知道这些事，忙用眼神制止乐乐天继续说。乐乐天也识趣的说到：“就是哪时王义和秦胜打架争的那个女孩，她叫赵瑾，也在你们学院。” 小六疑惑的问：“什么王义？” 小美立刻推搪说：“我们以前都认识的一个人，你不认识。” 小六也没深究，只是“喔”了一声。 乐乐天却很直白的问小美：“你是不是对秦胜有意思？” 小美立刻红着脸说：“哪有！”，其实，通过学校义务劳动几天相处，小美确实有些喜欢秦胜，秦胜的善解人意让她很温暖，更重要的是秦胜是个帅哥，在这个拼颜值的年代，长相总能让道路变的好走些。但对秦胜的喜欢也不是那样让小美无法自拔，毕竟这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长翅膀的小鲜肉没有？她心里感觉乐乐天也是个不错的男孩，颜值虽一般，但贵在真诚。 三人正聊的投机，乐乐天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打来的，基本内容是要他晚上早点回家，同小姨一起吃晚饭。乐乐天挂掉手机后，无奈的说：“本来想好好和你们玩会儿，可我小姨来了，晚上还得回家吃饭，没办法。” 小六笑笑说：“没关系，你晚饭后再来，这里正是热闹的时候，文武那小子肯定会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这小子是全县出了名的色中饿鬼，这酒吧最不缺的就是只穿了2寸布的麻辣小龙虾少女。” 小美扑哧笑了起来，说：“你们说话都这么不避嫌吗？我好歹还坐在这里呢，我哪里只穿了2寸布啊！” 小六对她皱眉说：“待会你也走吧，文武看你那眼神仿佛是你根本就没穿衣服似的，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吃了。” 小美笑着说：“怕什么，乐天会保护我的，对吧，乐天？” 乐天不料小美有此一问，用手挠挠后脑勺不知该如何作答，但看到小美那祈求的小眼神，心头一热说：“是啊！他要对你敢动歪脑筋，我一定把他打残。” 这时，文武正一步三摇走了过来，听到乐天的话，但没听到小美的发问，疑惑的问：“把谁打残啊？你也太暴力了吧？” 小六不怀好意的笑着对文武说：“乐天说了，你要对小美动歪脑筋，就把你打残。” 文武立刻指着乐乐天大声说：“奥！你也太不够义气了，竟然为了女人连兄弟都不顾了，哎，不对，好像听秦胜说你和一个网友正恋的水深火热的，网名叫什么水里的妖精什么的。” 乐乐天心里暗恼“全世界就数秦胜嘴巴最大。”但他仍一本正经的纠正说：“她叫水母阴姬，是古龙小说里的一个人物。可惜，她从不肯见我。”乐乐天脸上露出戚戚然的表情。 小美脸上也不自然起来，她心里竟然生气一些醋意。小六却摇头说：“想不到你这个年纪竟玩这种恋爱，风险好高。” 文武却反问：“古龙就听所过，但水母阴姬在哪部小说里，是修仙的吗？” 乐乐天一把把文武推到一边说：“你就知道修仙啊！是不是还要双修？” 文武露出他招牌式的淫笑说：“还是你了解我。”说完，坐下来拿起酒又要和小美套近乎。 乐乐天看看手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再晚，他妈妈肯定左一个右一个电话的催他了，忙其实告辞，准备回家吃饭，文武却显然丝毫走的意思都没有，因为酒吧里穿着暴露的女孩越来越多了，文武只恨自己只长了两只眼睛一张嘴。 小美却站了起来对小六说：“哥，我和乐天一起走好了，你们继续聊吧。” 文武眼中闪现失望的神色，也想站起来和小美一起走，但又实在舍不得这满酒吧的花姑娘们，一咬牙说：“好，不送，但晚上你们一定要过来，我和六哥在这里等你们。” 乐乐天歪着头对文武说：“人家是在这里玩乐队，你自己想留下来干什么自己清楚，什么叫等我们呀？” 小美捂着嘴笑着说：“干嘛那么坦白？”说完，两人肩并肩离开了酒吧。文武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脸羡慕的表情。小六捅捅他说：“是不是你也感觉他们很配。” 文武转过头来假装愤怒的说：“奶奶的，配什么？象兄妹一样一样的。” 泡吧后带女孩回家 十五 乐乐天、小美出了酒吧，立刻感觉热浪扑面而来，乐乐天顺口说到：“原来天气还是很热的。” 小美说：“夏天不都是这样吗？是你心里太燥热吧？” 乐乐天扭头看看小美说：“去哪里？我送你。” 小美说：“我也不知道，今天去找表哥呆着就是因为家里没人，我在泉山也没什么朋友，不如你请我去你们家做客吧？” 乐乐天为难的说：“可是今天我小姨带男朋友来我们家里了，估计晚上我爸爸妈妈都在，怕是不方便。” 小美笑盈盈的说：“正好，你带我回家就说我是你女朋友，一家子吃个团圆饭。”说完，像个正统的女朋友一样挽住了乐乐天的胳膊，然后仍是笑吟吟的看着乐乐天。 乐乐天不由得心头一荡，不由得又想起了水母阴姬，如果小美就是水母阴姬，毫无疑问，此刻他是幸福的，可他心里知道，小美绝对不会是水母阴姬。想到此，乐乐天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小美疑惑的问：“叹什么气？你不愿意吗？那就算了，反正假装的始终真不了。”说完，小美放开了乐乐天的胳膊。 乐乐天微微摇头到：“我只是想，若你是水母阴姬，那该有多好。” 小美认真的看着乐乐天说：“你知道见光死这回事吧？你把水母阴姬想的太美好，但可能你们最怕的就是见面。如果你们一辈子见不到面，再美好的东西也是飘渺的，不如现在努力抓住些能让自己快乐的东西。我吃点亏，就做一晚你的水母阴姬，让你尝试一下恋爱的滋味。”说完，又拉起乐乐天的手，如情侣一般。 乐乐天没有拒绝，任由小美拉着他的手，心里不自主的想：“我是不是真的该走心的谈一次恋爱试试。”他看着小美一脸恋爱中小女人幸福的表情，心头也感觉一阵的温暖。 乐乐天和小美到家的时候，乐天妈早已张罗了一桌菜，据说菜都是乐天妈自己做的，小姨和做饭的阿姨只是帮忙打下手。乐天抱怨到：“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几回我妈做的菜。小姨真是有面子。” 正在客厅和小姨对象喝茶的乐天爸最关心的还是乐天带回来的女孩子。乐天爸的眼光比较毒，一眼就看出小美虽然穿的简单，但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在燕莎那种地方才能买得到的奢侈牌子。乐天爸眼神不由得变得温柔起来，笑眯眯的问乐天：“怎么不介绍你朋友给我们认识呀？” 小美很懂事的自我介绍说：“叔叔好，我叫冈小美，是乐天的大学同学，不过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乐乐天顺口补充到：“他是那个小六的表妹。” 这下乐恒的脸色就更好看了，和颜悦色的问：“奥，李勤的表妹啊，你爸爸是不是叫冈建国啊？” 小美笑着说：“是啊，你们认识啊？” 乐恒笑的更灿烂了：“你们家的姓比较特别，我和你爸又有生意往来，所以一猜就猜到了。”乐恒心里不由得盘算着，“我儿子眼光很真是不错，那冈建国自己开着陶瓷城，钢铁、房地产什么都做，是地地道道的钻石王老五，有他闺女做我儿媳妇，以后生意好做多了，重要的是还和泉山李家搭上了关系。” 乐天妈见小美阳光明艳，也打心里喜欢这个女孩，一边忙活，也一边抓空过了说两句话：“我们乐天可是第一次带女孩子来家里呢！” 乐乐天忙接话说：“妈，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她今天家里没人，来这里蹭饭吃的。” 小美心里暗想，这老套的台词不正是电视里恋爱男女最初在一起的托词吗？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甜，她想到和乐乐天奇怪的认识方式，越发的感觉乐乐天是一个很有个性的男孩，她就喜欢和别人不太一样的男孩。当初和王义在一起也是感觉王义的地痞流氓气息和别人不一样。现在的女孩就是这么奇怪。 晚饭在一团和谐的气氛下进行，小美的到来给这桌人带来了很多欢快的气氛。本来乐天妈是不怎么相得中小姨的男朋友，他认为当兵的到头也不会有多大出息。但因为丁志刚和他们家本是同乡，乐天的姥姥又很喜欢丁志刚，所以丁秋茹也说不出什么来。 晚饭还没结束，文武就一个劲地给乐乐天发微信，尽是穿着暴露的美女照片。少时，小六也发来微信“文武喝多了，和美女跳热舞呢。” 乐乐天不禁摇头无语， 少时，文武也发来微信“赶紧回来，玩嗨了！”后面并配上了猥琐的表情。 晚饭应该差不多结束了，但乐乐天丝毫没有去找小六和文武的打算，他本身并不是太喜欢那种喧闹嘈杂的地方，加之小美和他妈聊的正开心，小姨和未来小姨夫也在和他爸聊的开心，怎么说走了也不太好。 乐天爸此时突然问了乐天小姨一个问题：“秋璇啊，毕业后愿不愿到我和你姐的公司来帮忙？” 秋璇深情的看了一眼丁志刚说：“我和大刚说好了，正好我们学校和他们部队都有援藏的名额，我们想一起去西藏工作。” “什么？去西藏？”乐天妈一听，立刻把筷子摔在桌子上，对着丁秋璇说：“你问过妈了吗？去那么偏的地方，又缺氧，又没吃没喝，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她对秋璇说完，立刻对着丁志刚说：“肯定是你鼓动的，当初我就不同意秋璇跟你，你们当兵的整天这个思想，那个主义的，就是不会赚钱养家，秋璇跟你好不了。” 丁志刚知道丁秋茹在他们老丁家的地位，也知道她对自己和秋璇恋爱这事不太同意，囧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丁秋璇立刻解围说：“不是大刚说的，是我的想法，我要大刚也跟我去的。你们整天就知道赚钱，却不知道还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东西。再说，西藏多美！雪山！纯净的天空，虔诚的教徒，圣地布达拉宫，那里才是世外桃源呢。”丁秋璇说着，眼神中呈现出向往的神情。 乐乐天似乎也被感染了，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向往，他内心也无比渴望到一个和现在完全不同的地方生活一下。 乐天妈却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好啊！丁秋璇，你是长大了，大姐的话也听不进去了，我这就给妈打电话去，让她看看她的老闺女和他的好女婿是怎么算计把一家子都撇开，自己去找什么世外桃源去。” 乐恒见自己老婆越说越激动，忙一旁拉住丁秋茹说：“你看你，吃个饭激动什么，秋璇只是说说，又没有真去，再说，乐天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吃饭，你再把人家吓住。” 丁秋茹看看一旁无语的小美，强忍着怒火坐了下来。 谁料，丁秋璇却倔强的说：“我已经决定去西藏了，任谁也阻止不了我。” 丁秋茹实在是忍无可忍拍案而起，但看到小美在桌上，强忍着怒火说：“我吃饱了，你们吃吧。”说完，扭头回房去了。留下一桌子尴尬的人们。 小美为了缓和气氛，弱弱的说到：“阿姨好大的气场啊，绝对是霸道总裁的范儿！” 乐恒也打圆场说：“你阿姨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人可好了，将来也一定是一个不错的婆婆。”说完，用眼大量小美和乐乐天。小美脸立刻红了起来，乐乐天却反复没听见般，低着头吃饭。 丁志刚见晚宴无法继续了，忙礼貌的说：“我也吃饱了，单位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起身告辞，丁秋璇也起身送他。 乐乐天忙说：“未来姨夫，我送送你。”于是跟着丁志刚和丁秋璇一起出了门，小美见乐乐天起身了，觉得总坐着也不合适，忙随乐乐天一起出门。 在门口，乐乐天一本正经的对丁秋璇和丁志刚说：“我支持你们去西藏，但哪天我去西藏了，一切开销你们报销。” 丁秋璇微笑着说：“那有什么问题，你去过那里就知道那里有多好了，我很想和心爱的人在那里过简单、自由、平静的生活，哪怕是苦一点、穷一点也没有关系。” 乐乐天不由再次新生向往：“如果能和水母阴姬一起到西藏过隐居的生活，那么再苦涩也是甜蜜的！”乐乐天正胡思乱想，小美拍拍他的肩膀说：“喂！人家跟你说再见呢！” 乐乐天才见丁志刚正挥手和他告别，他也忙挥手送别。 小美说：“我觉的，我也该回家了，你送送我呗！” 丁秋璇忙说：“乐天，去送你的小朋友吧，别太早回来，我去哄哄大姐高兴。” 乐乐天读出小姨眼中暧昧的意思忙解释说：“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丁秋璇很有深意的笑笑说：“我知道！”然后进了屋子。 小美大大方方的圈住乐乐天的胳膊说：“那走吧，我们家长也见过了，看来他们对我还是很满意的，咱们去领证吧！” 乐乐天一脸无奈的说：“那我送你回家吧，你知道，文武和小六他们还在酒吧等我呢。” 小美眼睛笑的弯弯的说：“我早看出来你不喜欢那个地方了，不如我们去河畔公园乘凉去吧，你也说白天天气好热，现在好不容易凉爽下来了。” 乐乐天说：“抱歉，我确实有事，即使不去酒吧，我也不能陪你玩了。” 小美继续问：“大晚上的你有什么事？不会是甩开我的接口吧？” 乐乐天说：“其实，我和水母阴姬约好了晚上10点钟聊qq” 小美沉默了几分钟，抬起头来说：“好吧，那你送我回家吧，反正离10点钟还早得很，咱们一起就在马路上漫无目的溜溜吧。” 乐乐天点点头说：“这样也好。反正我也不想回家看我小姨妈和我亲妈大战。” 夏天的泉山县景色真的很美，马路两边的绿化工程很到位，红的花，绿的叶，凉的风，昏黄的灯光，让人很有想恋爱的冲动。然而，小美和乐乐天却各怀心事。自从小美听到乐乐天晚上还要和水母阴姬网聊后，心里多少产生一些嫉妒和不爽的感觉，白天和乐乐天初见时的兴奋和欢乐荡然无存。乐乐天则努力想着晚上要和水母阴姬怎样聊天，说些什么无聊的情话。所以，虽然两人走在暧昧笼罩的大街上，却彼此鲜有话语。 小美居住的地方，离乐乐天的家真的不太近，二人走了一刻钟距离目的地还有很远。这时，乐乐天手机的微信铃声响了。乐乐天拿出手机说：“准是文武发来的，不定又玩出什么花样了，没什么正经事，我还是不看了。” 小美却说：“还是看看吧，也许他惹出什么祸来，等着你去搭救呢！” 乐乐天应小美的要求，划开手机，进入微信，果然是文武发来的小视频。之间喧闹杂乱的酒吧里，一个长发的女孩静静的坐在吧台前喝酒，虽然只是侧脸，乐乐天一眼就认出了那女孩就是党培。随后，文武发来了语音：“遇到一个高冷的女孩，勾搭不上，六哥说认识，但她对六***答不理的，有没有兴趣来试试？” 小美看完视频说：“这不是正哥的秘书吗？” 乐乐天看着小美说：“你也认识。” 小美说：“是啊，我总去盛唐玩，看见过她不止一次，长期跟在正哥身边，象保镖一样。不过……。” 乐乐天说：“不过听说她和李正有暧昧，对吗？” 小美点点头说：“原来你也知道？似乎泉山很多人都知道，只有我嫂子不知道。” 乐乐天从小美嘴里再次听到党培和李正的关系问题，心里很大的不高兴，因为他感觉党培风格和水母阴姬很接近，也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过水母阴姬就是党培，所以，他是不想听到任何党培的闲话。可现在看来，无穴不来风李正和党培似乎真的有什么。 乐乐天对小美说：“我现在要去酒吧，我要见见党培。” 小美反问：“你见她做什么，你们认识吗？” 乐乐天急匆匆的边拦出租车边说：“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我总感觉党培就是水母阴姬，我要去求证一下。” “又是水母阴姬！”小美气恼的想着，不由说到：“如果她不是水母阴姬，你白跑一趟。可她真的是水母阴姬，你又怎样自处？追她吗？你要的爱也太复杂了吧？” 乐乐天拦住了车开车门说：“如果她是水母阴姬，我希望能和她简简单单谈恋爱，如果不能简单，再复杂的关系我也认了。” 小美也跟着乐乐天上了出租车说：“我和你一起去。” 出租车飞驰而出，留下一串呛人的尾气，和这优柔的夜色格格不入。 网恋见光死 十六 乐乐天到酒吧的时候，正好晚上21点左右，是酒吧生意最红火的时候。 乐乐天一进去就被党培把目光全部吸引走了。虽然酒吧很喧闹，乐乐天却能感觉到党培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党培那看淡世俗，又仿佛心事重重的眼神，叫人有一种想要探究她内心深处故事的欲望，乐乐天一向认为这样的女人应该在灯光柔和的咖啡屋里，选一个靠窗的安静角落，把咖啡杯放在唇前，然后安安静静的看窗外的风景。可今天，这样的女人就在酒吧出现了。 文武见乐乐天来了，胆子也壮一些了，但见小美在乐乐天身边，又不敢太放肆，看着小美对乐乐天说：“要不，我再到党培面前试试，看这高冷的美女给不给面！” 小美见文武望着自己，不高兴的说：“你看我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文武心想，“反正今天在小美心里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了，不如就放纵一回吧！”其实他已经放纵的不成样子了，身上充满了不知名的香水味道。 文武拎着啤酒瓶走到党培面前说：“姐姐，我可不可以代替小六、乐天等一帮熟人请你喝一瓶啤酒？” 党培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乐乐天一眼，给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算是打了招呼。乐乐天的心立刻收紧，有种窒息的感觉。 等到党培目光转向文武，又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了，她不屑的对文武说：“小朋友，你应该回家喝牛奶才对。” 以文武脸皮的厚度，向来不怕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仍嬉皮笑脸的说：“我八岁就断奶了，喝啤酒一直喝到现在。” 党培并没有接受他近乎无聊的幽默，轻轻啜一口她手中的鸡尾酒，没有再和文武说话。 文武一脸献媚的笑着说：“姐姐，别这样吗！又不是不认识，自己一个人和闷酒多不好。今天我请客，一起喝嘛！” 党培淡淡的说：“你的钱应该去交学费才对！那毕竟不是你自己挣的。” 文武被党培噎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对乐乐天挤眉弄眼，意思是让乐乐天过来帮忙。 这时，小六正在唱一首具有浓厚暧昧味道的慢歌，整个酒吧闪烁的霓虹都变得温柔。乐乐天缓缓走到党培面前，对她说：“又见面了！” 党培：“不错！” 乐乐天：“我能请你喝杯酒吗？就喝你手中这种！” 党培：“不能，我从不在酒吧喝别人请的酒！” 乐乐天：“怕还不起吗？” 党培：“不错！” 乐乐天：“那你请我！” 党培：“我也不在酒吧请别人喝酒！” 乐乐天：“从不？” 党培：“从不！” 乐乐天：“如果那个人是你朋友呢？” 党培：“抱歉，我没有朋友！” 乐乐天：“你喜欢古龙吗？” 乐乐天看见党培美貌动了一下，手中的酒停在了半空，然后，她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把头扭向一边，淡淡的说：“听说他是喝酒喝死的！” 乐乐天：“岂不痛快！” 党培默默点点说：“对酒当歌，乐以忘忧，确实值得一死！” 乐乐天：“现在我可以请你喝一杯了吗？” 党培：“抱歉，不可以！” 乐乐天：“你有忧愁吗？” 党培：“你一向这么说话吗？” 乐乐天：“或许只对一个人这么说！” 党培似乎有很多心事似的，服务生又给她对好了一杯鸡尾酒，党培似乎没了品酒的性质，竟然一饮而尽，然后说：“我的愁，酒解不了，抱歉，我要走了。”她说完，要自己结账，服务生说：“六哥说不用你结账了！” 党培淡淡的说：“我不喝别人请的酒，说完，把钱拍在桌子上，起身要走。” 乐乐天忙说：“我只问你一句话，希望你如实回答，你的网名是不是叫水母阴姬？” 乐乐天明显的看到党培脸上有些动容，党培却安安静静的回答他：“不是！” 乐乐天点点说：“希望下次见面，我们可以坐下来喝一杯！” 党培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嘲弄与戏谑的笑容，说：“有机会见到再说吧！” 乐乐天心情无比复杂的看着党培走出酒吧，小美在一旁问：“你觉得她是不是水母阴姬？” 乐乐天木纳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文武一旁听着说：“你感觉她是你那个神秘的网友吗？” 乐乐天说：“感觉很像。” 小美心里有些嫉妒，但却希望党培就是那水母阴姬，因为她相信如果党培真的是水母阴姬，乐乐天一定不会和她交往，谁会要一个给别人当小三的女人做女友。 文武接着说：“别想了，党培把手机忘在吧台了，如果运气好，咱们打开看看她的手机qq，看有没有你乐乐天的大名不就知道了？” 乐乐天看到文武手中正举着一部白色的直板手机，很显然是女士用的款式。 乐乐天说：“不会是你偷她的吧？” 文武得意的笑着说：“其实你和她说话时，我就偷偷用手臂把她的手机挡住了，想不到她果然忘了拿！”文武边说边准备进入党培的手机，结果发现有密码保护，试了几次，很不幸手机屏锁死了。他双手一摊说：“看来我们的运气不是很好！” 小美说：“赶紧把手机还给党培吧，也许她还没有走远！” 文武说：“要不我们在这里等会儿，没准她发现手机忘拿了会回来。” 乐乐天点头说：“也好，她不回来明天可以给她送公司去。” 这时，小六唱完一段走了过来，见小美还在对她说：“都十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乐乐天一听，猛然想起还要和水母阴姬聊天，忙问小六：“最近的网吧在哪里？” 小六说：“酒吧对面西行50米就是，有事吗？” 小美说：“他和水母阴姬约好了聊qq” 文武说：“你手机不装qq的吗？” 乐乐天说：“感觉不一样，你不懂的！” 文武说：“也好，我也正想去打装备赚钱，一起去，我游戏，你qq，也算夜晚不寂寞。” 小美说：“那我也去。” 小六立刻驳到：“你去干嘛！我电话叫司机来接你，赶紧回家，要不我也会被你妈骂的。” 小美：“我就去，要不我告状说你总带我去酒吧这些地方耍。” 文武眯着一双色眼说：“六哥，没事，让小美跟着吧，有我保护她呢。” 小六不屑的看着文武说：“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的。”说完后，对乐乐天说：“你帮我看着小美点，我这就打电话安排司机到网吧接她。” 乐乐天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心急慌慌的向网吧走去。 由于网吧超豪华，他们很快找到了，这里有一半以上的上网空间都是单独包裹的，仿佛每个上网的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不过，这样的包间收费要贵些。 乐乐天正需要一个这样安静的空间，但网吧管理员似乎很不给面子，而且面有得色的对乐乐天说：“先生，我们网吧上下两层人都满了，只剩下吧台左面那台电脑了。” 乐乐天见那个空间即狭小又破败，一看就是因为不招人待见才空出来的，但此时他已经无从选择了，只好选择了这台电脑。 小美微笑着对网管说：“那我们怎么办呢？” 网管一看就是属于略同于文武那样，见到美女走不动道德人，小美只一句话，网管就受不了了，一脸献媚的说：“要不，你用我吧台的电脑上网吧，比他们的配置还高，只要别碰服务器就行。” 于是，小美也有了电脑上网。 文武一脸懵比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网管说：“看来，得认你当大哥了，这方面你比我还无耻。”他说完，又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靠！家里都没电脑吗？大晚上到网吧来胡混。” 网管小声对文武说：“你说对了，网吧就是给他们胡混的，那些不再包厢的，基本都是组团打游戏，而那些在包厢的……！” 网管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下把文武的兴趣全勾起来了，文武留着哈喇子意淫中包厢中的景象问：“怎样？” 网管说：“有很多都是男女搭配的，不知道是上网还是上别的什么。” 文武心想“果然让我猜对了。”他的心立刻痒痒起来，迫不及待的想拔个门缝看看，再不然从外边听听也好。但网管似乎不想让他这么做，一直拉着他聊天。 ******* 乐乐天：对不起，我来晚了。 水母阴姬：还好！ 乐乐天：你等急了吧？ 水母阴姬：我从未等过你。 乐乐天：可你和我却约在晚上十点上网。 水母阴姬：只是一个时间上的约定，不代表什么。 乐乐天：我开始学着堕落了。 水母阴姬：是吗？ 乐乐天：以后我会不停的泡吧、撩妹、喝酒。 水母阴姬：哦！ 乐乐天：你不想拯救我吗？ 水母阴姬：我不是上帝。 乐乐天：但你是天使。 水母阴姬：如果是天使，也是堕落的天使，所以，我根本没有资格去拯救谁。 乐乐天：天使就是天使，这是绝对！ 水母阴姬：世上没有绝对。 乐乐天：但你是例外。 水母阴姬：谁也不会例外。 乐乐天：那你是唯一。 水母阴姬：如果有唯一，那不应该是我。 乐乐天：如果唯一不是你，那世上就没有唯一了。 水母阴姬：你太唯心了。 乐乐天：你是唯一，所以我才唯心。 水母阴姬：你今天情绪好像不太对。 乐乐天：或许吧，谁不会碰到些撩拨情绪的事。 水母阴姬：什么事？ 乐乐天：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也许你知道。 水母阴姬：好混乱。 ******* 文武从厕所出来，得意的说：“一个小小网管，还甩不掉你了。”他成功摆脱网管的监视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探究包厢里的秘密了。 文武来到二楼第一个包厢前，立刻听到里面有一个男人怒骂的声音：“tmd，又是葫芦娃，我的人兽虐恋到底在哪里……。”里面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小点声，外面会听到的。” 文武的兴奋点立刻被勾了起来，暗想“看来，这包厢里面果然春光无限啊。”他使劲扒了半天门缝，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很无奈的循声去了另外一间包厢。 这包厢里传出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进的太深了，疼！疼！，你轻点。”包厢里也有男人的声音。：“别动，别动，马上就出来了……。” 文武脑子嗡的一声“靠！这是大战即将结束，不行，必须得看到！”有了这个坚定的信念，文武使出了吃奶的劲，终于把门缝弄的透出了光，结果他看到包厢里面，一个男的正给一个少女掏耳朵。文武起的恨不能一觉把门踹开，心里暗骂：“去！有病啊，竟然到包厢来干这事，真是浪费感情。”随后，他又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狗男女！”然后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在一个包厢前，文武听到里面发出床嘎吱嘎子作响的声音，这和他以前浏览过的一些岛国两个人就演完的电影声音简直一模一样。文武的一双色眼立刻又放出来光芒。他走进包厢的时候，立刻听到一个女人气喘吁吁的声音：“快点！再快点！……。”更令人惊讶的是对方发出的也是气喘吁吁女人的声音：“不行了，不行了，已经很快了。” 文武的下巴立刻掉在地上，暗想，“我靠!有料啊！蕾丝边之恋。”他迫不及待的拍在门缝上，这门竟然没有插上，文武心想，“这两个女的真是豪放，这下哥又眼福了。”于是他他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两个女的站在包厢的大沙发上对着电脑正在玩跳舞游戏。这一下，文武的心可算是凉透了，他一副被世界抛弃的戚戚然样子向非包厢区走去，心想，还是看看打网游的吧。 刚到非包厢区，他立刻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面孔，就是酒吧邂逅的那个高冷美女党培，文武手中甚至还拿着党培的手机。可党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电脑吸引走了，完全没有看到文武的存在。文武立刻开始盘算怎么去和党培打个招呼，顺便把手机还给她，然后再要个电话什么的！比如说个“这么巧！缘分啊！”什么的。 他蹑手蹑脚走到党培身后，象一个老虎悄无声息的接近自己的猎物般。专注的党培竟然还是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 文武脸上又露出那一贯的邪笑，他准备好的“这么巧！缘分啊！”开场白还没有用，党培电脑显示器的画面却映入了他的眼帘，原来党培竟然在聚精会神的聊qq，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发现对方网名竟然叫乐乐天，文武想起似乎好像大概可能乐乐天曾说过他就是用自己的名字当网名，而且只和水母阴姬聊天。综上所述，也就是说，这个叫党培的女人，就是乐乐天朝思暮想的网友水母阴姬。那既然水母阴姬是一个女的，乐乐天很可能就会和他恋爱，天天粘着乐乐天的小美很可能就会转投到文武的怀抱。 文武不检讨自己无聊透顶的脑洞大开，却对自己惊人的分析判断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他忍不住大声喊到：“乐乐天，快来呀，到二楼来……！” 那是人间中毒的感觉 十七 乐乐天正和水母阴姬聊的火热，闻听文武召唤，心里激灵一下子，暗想，“这小子不是又惹什么祸了吧？”然后，从椅子上弹起来，向二楼跑去，小美和网管，也紧随着向二楼跑去。 当然，这里最震惊的还是党培，她听到喊声，猛地站起来，回头就看见文武愣愣的站在她身后，显然是偷看了一段时间了，她心里清楚已经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向文武报以惊怒与幽怨又夹杂着彷徨的眼神。 文武见到党培的表情，也是呆住了，呐呐的说：“我，我只是来还你手机的。”说完，把手机递给党培。 党培接过手机，转身就要离开，这时，乐乐天已经从一楼冲了上来，正好和党培碰了个照面。乐乐天还没说什么，文武却下意识的指着党培说了一句：“她，水母阴姬。” 只这一句话，乐乐天立刻感觉天旋地转，心中既有梦想成真的惊喜，又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恐惧。他已经无法有效的组织自己的语言，只喃喃的说：“你是，你果然是水母阴姬。我早就有感觉了，对的，我早该相信自己的感觉。”乐乐天的眼睛已经不免有些湿润。 随后上楼的小美也听到了文武的话，她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虽然她知道象党培这样的女人，不可能得到乐乐天家庭和他身边朋友的认可，这样他们在一起的几率会降得很低，她希望这种见光死的事情发生，但她唯独拿捏不准的就是乐乐天的内心，她不清楚乐乐天会不会还喜欢这个给别人做小三的女人，会不会不离不弃的选择一段艰难的爱情。这让小美感觉痛苦万分。 党培却很快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不承认自己是水母阴姬已经不可能了，早在她和乐乐天初见之时，她就已经认出了乐乐天，她知道自己面临的情况，她亦是无法以自己目前的状况去面对热情如火的乐乐天，所以，她宁可永远隐身在网络背后，保持这份虚幻的美好，可惜，泡沫破了，她就不得不去面对。她淡淡的说：“是啊，是我！”脸上仍是冷的让人听不出她的话带着丝毫的感情。 乐乐天还是很激动，语无伦次的说：“哈哈哈！呜！终于！……”乐乐天不知道此刻是用苦还是用笑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一旁的网管也不知道对谁发问的说到：“什么情况？” 文武下意识的应了一句：“网友见面。” 这时，网吧里围上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党培见状，对乐乐天说：“咱们出去谈。”说完，向楼下走去，乐乐天紧随其后，小美愣在当地，不知道是跟着还是该离开。 网吧里的人骚动起来，议论纷纷，文武一边下楼一边说，打扰大家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吧！他见到那对跳舞的女孩说：“接着跳舞”，见到掏耳朵那对男女说：“小心掏，别掏聋了。”见到刚从看葫芦娃片那个包房出来的人说：“当心葫芦娃看多了电脑中毒。” 这些被他说到一愣，转而明白被偷窥了，而此时文武早已飞快的溜出了网吧，小美只能选择跟着文武走。等他们都出了网吧，网管反应过来狠狠的骂了一句：“靠，还没给钱呢！应该先要钱才对嘛！” 马路边的灯火依然昏黄，车流丝毫没有因为夜晚而减少。乐乐天和党培就这样面对面静静的站着。 竟是党培先开口了，仍是那样倔强而冰冷的声音：“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认出了你。如果我们不见面，我们会一直这样开心的在一起聊下去，见面后，就会完全不同。” 乐乐天问：“为什么？你知道，我一直想见你，想和你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党培脸上露出悲哀与嘲弄的复杂表情：“我们见面前，你只是幻想着身边遇到的每个女孩可能是我，甚至，你更希望小美或别的谁是我，而不是我是我。对吗？” 乐乐天咀嚼了几分钟还是没有明白党培的意思，不好意思的问：“对不起，我脑子抽筋了，你能不能说明白些？” 党培眼中已经闪现出晶莹的泪光，她艰难的说：“见面后，所有的美好都会破灭，跟着你的那个女孩是小美吧？我以前也见过她，你还认识小六他们，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会接受我这样的人做女朋友吗？你的父母和朋友呢？” 乐乐天终于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但党培说完话后，伸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停在了乐乐天的身后，乐乐天还在愣神，党培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在她经过乐乐天身边时，嘴角不由抽动一下，冷冷的说：“以后别在找我”她强忍住要落下的泪水，忍住伤悲，想有尊严的离开。她知道，属于虚幻的美好已经破灭了，在网上，她已经爱上了乐乐天这个毫无心机的大男孩，见面后，她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如今，一切都结束了，不论是欢乐还是痛苦。 乐乐天心乱如麻，他知道党培的意思，党培等于间接承认了她是李正的小三，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选择离开。乐乐天不能说不在乎党培的过去，但这一切和“爱”比较呢…… 就在党培大开出租车门那一霎那，乐乐天猛的转回头大声说：“我爱你！不管多艰难，我要和你在一起！” 党培整个人静止下来，她是多想转回身投奔到乐乐天的怀抱，然而，5秒钟后，她还是上了出租车，猛的关好车门，汽车扬尘而去。 乐乐天玩命的向出租车追去，他知道自己追不上，只是在车后倔强的重复“我爱你！”他知道，党培一定听得见。 知道出租车走远，乐乐天这才想起应该拦一辆出租车去追，可造化弄人，他一直没有拦住车。 党培也不知道自己目的去哪里，这时，出租车的收音机里正在放薛之谦的《丑八怪》，在让人心碎的歌声中，党培忍不住哭出了声音，她感觉这样的见面，就如把打扮美丽高贵的她剥的赤裸扔到乐乐天面前一样，这让她感到无地自容。党培的哭泣让出租车司机手足无措的说：“要不，我再开回去吧？” 党培哽咽着说：“不，不要，送我去河滨公园吧！” 文武和小美在网吧门口静静的看完这一幕，没心没肺的文武甚至在想“这一幕应该配什么样的音乐才合适？”于是他想到了《越难越爱》这首歌曲。 而小美的感情则要复杂的多，她是很情绪化的女孩，虽然不愿乐乐天和党培在一起，但也为今天这样的画面感到伤悲。特别是看到乐乐天疯狂的在路上拦出租车的时候。她忍不住冲了上去，使劲把乐乐天往回拉：“你不要命了，别拦了。” 这时，网管也走出了网吧，对文武说：“上网的钱！” 文武却推了网管一把说，赶紧，帮忙啊，一会该出人命了。于是，他们也冲上马路，把乐乐天往回拉，最后要不是文武说了一句：“你明天去公司找她不就行了吗，何必玩命。”他们还真的难以把疯了的乐乐天拉回来。 在网吧门口，大家能把刚才激烈运动的这口气喘顺溜了，文武过来拍拍乐乐天的肩膀刚要说些什么，乐乐天抢先说到：“你不用安慰我。” 文武一脸苦相说：“哪个要安慰你。” 乐乐天说：“也不用劝我什么。” 文武仍是那副要死的表情说：“上网不用给钱的吗？我的在酒吧已经给陪我跳舞的撒完了，难道要让小美付账吗？” 乐乐天这才注意到门口那好心拉他回来的网管。 乐乐天结完帐对大家说：“折腾了一晚，咱们都回家吧，我明天会去公司找党培。” 文武说：“好吧，那我送小美回家。” 小美生气的说：“谁要你送啊！我也会打车走。” 乐乐天无奈的说：“好吧，我送小美回家。” 文武见小美生气了，也不愿再往枪口上送，于是只得自己先走了。 乐乐天拦了一辆出租车，和小美一起默默上了车，一路两人始终无话，只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街灯，各人有各人的心事。 在小美居住的小区门前下车后，乐乐天很有礼貌的说：“我送你到门前吧。” 小美沉默片刻问：“你真的要去找她？” 乐乐天坚定的说：“对！” “可是如果你就这样去找她，就宣告了你要去追求她，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不怕后果，只想要结果，我要我们在一起。” 小美摇摇头说：“乐乐天，你真的很幼稚，如果你们能在一起，你们那么党培今晚为什么会离开呢？” “也许她还没有想好。”乐乐天的语气依然坚定。 “那么，你想好了？她的过去你一点都不在乎？” “在乎，但这并不能影响我们的未来。” 小美已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这样的乐乐天很让她喜欢，可惜乐乐天的执拗不是为了她，她也真心想让乐乐天获得幸福和快乐，可她知道这是党培绝对给不了乐乐天的。所以她还想劝劝乐乐天：“你看，你也说天气好热，你想过没有，你的冲动，可能就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我们彼此心里都很不安和躁动，所以，这时做的决定很可能不冷静，你是不是应该先冷静冷静，再想想今后的事。” 乐乐天坚定的说：“小美，你都知道吗，我现在如果没有党培，我就没有未来。” 小美仰天苦笑一声，说：“好吧，我不再劝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很多事不是现在就可以做决定的。”说完，小美便向自己的家里走去，只留下还很执着自己梦想的乐乐天。 一夜无眠。 第二天，乐乐天很早便守在盛唐集团的办公楼前，等待党培的出现，然而，直到上午10点钟，党培也没有出现在大门口。好在乐乐天和盛唐前台小妹熟稔，他一路无阻的直接来到党培工作的办公室，党培的办公桌前空空如也，乐乐天见人就问党培去哪里了，可惜，没有人知道党培去哪里了，她没有请假，毫无征兆的就没来上班。 第三天是这样。 第四天是这样。 第五天是这样。 …… 乐乐天象疯了一样在这个不大的县城里找寻党培，可惜，他所有的找寻都没有结果，于是他想到了李正。或许这个和党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会知道她在哪里。但这个男人却也是乐乐天最不愿见的男人。乐乐天在找寻党培过程中，有好几次在盛唐公司远远见到李正便躲开了，如今为了党培，他已经无法躲开李正。 于是，乐乐天在盛唐公司见到了李正。 李正依然是很儒雅的把乐乐天让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乐乐天无法掩饰对李正的恨意，眼神中流露出愤恨的神采，这让李正感觉有些不舒服，乐乐天还没有开口，李正却先说话了：“我知道你这几天在找党培，也大概了解你们的故事，同时也欣赏你的执着。你来找我是想了解我和党培的关系还是有什么别的事？” 乐乐天冷冷的说：“我不想了解你和党培的关系，也不在乎这些，我想知道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党培现在在哪里？” 李正淡淡的说：“很抱歉，她走了，离开了泉山，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乐乐天霎时感觉心里一片透凉，他唯一的希望也被堵死了，那种无法言喻的痛苦一下摧毁了乐乐天所有的信心和斗志，他无力的瘫在李正办公室的沙发上。 李正依然是淡淡的说：“她是需要钱才放弃学业到我的公司的，但她不是虚荣的女人，因为她唯一的亲人，她的妹妹得了需要很多钱才能治疗的病。临走前她告诉我会永远离开，不再见这里的任何人，我想给她一笔钱，让她继续为她的妹妹治疗，她说自己存的钱够用了，决绝了我，就这样走了。她，很好。”李正说话时，脸上是难以掩饰的落寞。 乐乐天听了李正对党培的评价，心里波澜起伏，静静的看着李正说：“我实在想不到你是趁人之危的人。我还想知道，你爱你的妻子吗？” 李正叹了一口气说：“我和我的妻子彼此互相尊重、支持，真的可以用相敬如宾来形容，她是一个很包容的人，党培也从来没有威胁过她的地位，男女之间的事，很多时候当事人是最后知道的，而且很多当事人知道后会装作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妻子知道多少，但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乐乐天仰起头来看着天花板，李正的话等于是默认了他和党培的关系，这让乐乐天更加愤恨，他执拗的认为，若不是李正的存在，党培是不会这样决绝的离开。但他实在没有报复李正的力气，他只想找到党培，告诉她，“我爱你。”可这却是无法实现的幻想。 李正静静的看着乐乐天说：“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去找她，这样只会继续给她伤害，她的外壳很硬，其实内心和敏感和脆弱。” 乐乐天把目光转向李正问：“你爱党培吗？” 李正站起来，转身背对着乐乐天看着窗外说：“不知道，党培的倔强，执拗甚至是冷漠都能勾起我很久之前的回忆，和她在一起并不能让我感觉快乐，可我就是离不开她，就像人间中毒一样。” “人间中毒？”乐乐天回味着李正的话，那是一部韩剧，乐乐天听说过，但并没有看过，其实自从和党培见面后，他又何尝不是中了党培的毒。 乐乐天站起来坚定的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但我不会放弃寻找党培。我也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她，给她幸福。”他说完后，坚定的走出了李正的办公室。 李正仍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直到乐乐天出现在楼下的广场里，李正静静的点了点头说：“很好！” 只一句很好，或许是开始，或许是结束。 第十八回 为爱沉沦的男人 十八 你好，我终于见到你了，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是真的爱你，爱你的一切，在爱情面前，真的什么都不重要，无论是年龄、身份还是家庭，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你绝情的离去，就是对我最大的伤害，剩下的，什么事都伤害不到我，伤害不到我对你的爱。而我对你的爱，就是我要保护着你，疼爱你，抗击一切风雨向我们未来走下去的动力，更是承诺。 乐乐天向水母阴姬的邮箱和qq对话框都发送了这段话，虽然他知道水母阴姬很可能再也不会使用这个qq和他联系，可他必须这样做，或许会有什么奇迹等着他。 除此之外，乐乐天就是有事没事的在泉山溜达，或许会偶遇到党培。 文武劝乐乐天：“你醒醒好不好，她不过是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罢了。” 乐乐天说：“她不是普通女人，是我的天使。” 秦胜劝乐乐天：“她不爱你，你们的爱情太不现实。” 乐乐天反驳：“当初你还不是以为赵瑾不爱你，可现在呢？” 赵瑾在一旁说：“关我什么事，不过，乐乐天我支持你。” 乐乐天无限感激的看了赵瑾一眼。 小美对于这件事一直缄口不语。 秦胜每每面对乐乐天都会感叹：“我是越来越正常，你是越来越失常。” 而乐乐天每每面对众人的规劝，都会坚定而倔强的说：“我一定要找到她。”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乐乐天在经历过无数的找寻后，他的心也在一寸寸变冷。特别是qq上再也收不到水母阴姬的留言，让他几乎陷入冰冷的绝望之中，他甚至想，我以后再也不会和别人聊qq了，但他还是拿起了鼠标申请了新的qq号，开始无厘头的找人聊天。 乐乐天：可以不说吗？ 可以：你是哪个？ 乐乐天：我是小美。 可以：你怎么认识我？ 乐乐天：可以不说吗？ 可以：我讨厌油嘴滑舌的人。 乐乐天：你蛮爱憎分明的。 可以：你到底是谁？我的朋友吗？ 乐乐天：反正大家都那么无聊，不如你猜猜我是谁吧？ 可以：……乐乐天，是你吗？一定是你，你怎么了？ 于是，乐乐天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用过这个新申请的qq号。当然，他也否认了和小美聊天的就是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新申请个qq号和小美聊天。 但乐乐天开始不停的申请qq号，然后玩世不恭的和许多标题为美女的q友聊天，有时候，他甚至会把自己变成女的挑逗男人。就这样，他颓废的生活到了大学真正的开学。 整个九月，乐乐天要从军训中度过，乐乐天的心情已经开始变得颓废且阴暗，少言寡语，喜欢在避光的角落里幽处。甚至连笑的时候都是在冷冷的笑，像是在嘲弄一切。 入学第一件事，开学典礼暨军训动员大会，整个过程，文武一直在骂：“狗屌，老子交那么多钱，谁知道是来买罪受的，一个草鸡大学，军训的个毛线啊！整的跟西点军校似的。”文武是典型的超怕吃苦型，所以，他憎恨军训，不过，远远看见小美，心里还是痒的受不了，暗想：“妈的，穿着迷彩服还是这么迷人，制服诱惑啊！” 散会后，文武立刻迫不及待的跑到小美面前，献媚说到：“小美，热不热，我请你喝可乐。” 小美却左顾右盼的问：“怎么不见乐天呢？” 文武立刻感觉整个气氛都不好了，扯着嗓子喊：“乐天，有人找你！” 于是乐天和秦胜都来到了小美面前，不同的是秦胜身边站着赵瑾，乐天就像跟在他们身后的幽灵一样。秦胜向小美介绍认识赵瑾后，乐乐天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和小美礼节性的打招呼说：“你好！” 小美的眼圈立刻红了，怨怼的说：“乐乐天，我又没有得罪你，你犯不上和我使性子，甩脸色。” 文武忙打圆场说：“理解理解吧！他处于失恋期，这反应正常。” 秦胜也把乐乐天拉到一边说：“喂！乐天，水母阴姬的事是你自己的事，不要把不好的情绪带给别人，其他人是无辜的。……” 乐乐天听到水母阴姬这四个字，便掉头走开了，秦胜的话后面还要说些什么，他不理会，也不在乎。因为只水母阴姬四个字已经让他听得肝肠寸断。他能做的就只剩下逃避了。 文武在后面摇头说：“初恋啊！刻骨铭心的，怎奈那人喜欢古道西风瘦马，他喜欢枯藤老树昏鸦，到最后也就落个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小美和秦胜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文武，仿佛文武的后脑勺生出个光圈似的，哲人啊！ 文武一下子得瑟起来，不羁的说：“其实我也是这样痴情的人，不过目前缺少爱我的对象罢了。”他说完，不停的用眼神瞟小美，好像再暗示什么？ 小美却用看一种只会吃喝拉撒和生理需求的某种两栖动物的眼神回敬他说：“你若痴情，这世界就没有滥情的人了。” 他们正聊的开心，秦胜远远看见大肚子校长和那个像猪头似的校务处主任正向这边走过来。大家心知肚明，这是冲着秦胜来的，教育局老大的儿子毕竟不是白当的。 果然，校长亲自来到秦胜面前嘘寒问暖，见文武他们是秦胜的朋友，也捎带着问候了问候。言谈中，校长似乎很推崇校务主任的样子，不停夸他。 你们校务主任是部队转业干部，有很强的工作能力。 文武心里暗想“部队混不下去了，到这里来混吃喝。” 你们校务主任，有着坚韧的学习精神，当初自学考试坚持了8年，终于拿到本科学历，现在已经是硕士研究生了。 文武心里暗想“废物，别人考个一两年，你考八年。” 猪头主任似乎听到文武的心声似的，总是用眼神登文武，或者说是用眼神抽文武大嘴巴子。 几人正聊的开心，这时，一名穿着军装的年青人走了过来，校长忙介绍，这是带队组织训练的丁连长。 文武下巴一下子掉到了脚面上，乐乐天一语成谶，那人真的竟是乐乐天小姨妈的男友，文武的又一个假想情敌，大刚哥哥。 秦胜他们知道教官和乐乐天的关系后，都认为乐乐天这下要少受些罪了，但乐乐天确实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似乎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让他提起兴趣的东西。 秦胜也有些忧郁，但他是幸福的忧郁，因为就在学校不远处的另一个操场，有他心爱的赵姑娘，军训让他们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这种咫尺天涯的思念让他时刻心在燃烧，所以他必须抓紧每天茶余饭后的空闲诉说相思。 军训一开始，文武就有三件事想不通： 第一，为什么要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他在家都是铺开在床上的。 第二，为什么要把头发剪短，他认为自己的头型也是撩妹利器。 第三，为什么每天都重复一些简单的动作，又时军姿一站就是2个小时，说白了，吃苦确实不如吃肉的感觉美妙。 秦胜只是对剪发这事想不通，原因是剪了发怎么去见赵瑾。 乐乐天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头发让剪，他就剃成了光头，被子让叠，他干脆把整个被子里装上硬纸板，显得比谁的都方正。参加训练，他却上了牛劲，不阴不阳的和他们班的教官顶着干，让两腿用力，他偏弯着，让稍息，他偏立正。乐乐天心里似乎总憋着什么似的，有时他想打人，有时又想找个人狠狠打他一顿。 负责他们班军训的是一个又黑又壮的年轻战士，看着血气方刚的，这人对乐乐天的行为举止甚是反感，但得遵从上级指示，不许发火，要有耐心；不许打骂体罚，要循循善诱。 这天，天气本就超热，是站军姿最不舒服的时候，乐乐天偷懒加耍滑站了半个小时，实在是难以忍受了，双腿自然而然打了个弯，换成一副很舒服的站相，那黑又壮的战士实在忍无可忍，走到他面前大声斥责道：“你想干什么？” 乐乐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不干什么，只是无法忍受天天重复这些无聊的事。” 战士一本正经的说：“什么无聊，军姿是一切军事动作的基础，这是一个经常性的训练科目。” 乐乐天说：“那又怎样，总的劳逸结合吧？这么大的太阳，你站站试试。” 战士大声斥到：“别人都站得住，你为什么站不住？” 乐乐天歪歪嘴说：“我没他们那么无聊。” 战士立刻火大的不行不行的，面对这些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的学生竟让他有一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冥思苦想半天后才说：“好，你既然不想站军姿，就自己训练蛙跳，绕操场一周。” 乐乐天一脸嘲弄加不羁的表情说：“想罚我就直接说嘛！何必说那么好听，还训练。” 教官彻底被点燃了叫到：“对，我就是要罚你。” 乐乐天仍是那种要死不死的表情说：“对不起，我跳不了，你要是真生气，就打我一顿吧，求你了。” 乐乐天真的是想有人打他一顿，但教官去感觉乐乐天这是在和他叫嚣。 其他学生见乐乐天和教官杠上了，感觉意外又有趣，冷眼旁观的看后来会发展成咋样。 好在这个战士最后没有失去理智打乐乐天一顿，而是去找那个猪头主任，“主任，这个学生我训不了，你还是把他领走吧。” 乐乐天被带到了校务处，他感觉有一种英雄奔赴刑场的悲壮豪情，他的整个求学生涯，进的最多的就是专门训导学生的部门。也就是说，乐乐天本就有着丰富的斗争经验，这让他毫无畏惧，还有一种大义凛然的感觉。 猪头用一种看似和蔼但却居高临下的眼神打量着乐乐天，他想用以德服人加以气势摄人那一套对眼前这名学生开展教育，可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不是一般人，是一个在处分中成长起来的好孩子，基本属于处长级别的人物。这个好孩子一向认为人生下来都是一样的，因此相互间都是平等的，要饭的是人，国家**也是人，脱光了往澡堂子里一扔，谁也看不出分别来。所以他不行以德服人，以气势压人那一套。而且他一向认为不应为了不是错误的错误或不切实际的指令负责，为反抗这些，他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所以，他注定了与猪头的敌对。 “你叫什么名字？” “乐乐天” “父母干什么的？” “开废品收购站的。” 猪头见乐乐天这么校长，怕是乐乐天父母非富即贵，所以先问个明白，乐乐天也知道猪头心里的想法，所以顺口胡诌。因他知道，在泉山，只有盛唐李家才算是老大，学校才会给3分薄面，就好比小六，没考试就上了大学，上了学又不上课。想到李家，不由想起了党培，乐乐天心里不由针扎般疼了一下。 猪头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你知道你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吗？” 乐乐天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说：“我有错吗？” 猪头恶狠狠的说：“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明明错了还不肯认错。” 乐乐天仍是一副不屑的表情说：“如果我承认自己错了，那才是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猪头火冒三丈，怒道：“你顶撞领导，不服从管理，不遵守学校规章制度，不尊重教官，这些是可以开除你的。” 乐乐天仍冷静的说：“我只是和领导讲了些道理，算不得顶撞，对于我们不利的命令，为什么要服从？你可以拿出学校规章制度来看我违反了那一条？还有，我不听教官的话，不代表我不尊重他，再有，你们学费我也交齐了，好像还蛮多的，不知道你们学校舍不舍得开除我。” 猪头似乎被乐乐天的话镇住了，呆了半晌才说：“错就错了，你哪有那么多理由好讲。” “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我有理为什么不能讲？” 猪头的脸此刻已经变成烧猪头色，不由得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说：“你出去，等着处理决定。”他此刻恨不得立刻把乐乐天开除，可他心里知道，学校为的就是赚钱，每个学生都很值钱，即使他们家是开废品收购站的。 乐乐天出了校务处，此时，秦胜、文武、小美早已在楼下等他了，见他出来，立刻围了上去。 秦胜问：“乐乐天怎么样？” 文武说：“那猪头对你说了些什么？” 小美急到：“他们要怎么处理你？” 乐乐天却环顾一下四周说到：“怎么不见赵瑾啊！” 三人立刻愣了一下，好像跟不上乐乐天的节奏似的。 乐乐天看了看三人说：“你们一人问一句，叫我先回答谁？” 小美叫到：“别吵，叫乐乐天自己说。”秦胜、文武立刻安静下来，女人的威力往往会在一些紧要关头露出来，更何况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小美女。 乐乐天笑笑说：“听猪头的语气，我可能要提前毕业了，猪头险些被我气死。”说完，他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淡笑，然后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把三个人甩出一段距离后，他高举双手吼到：“自由——”。如痴如狂，让三个人简直看的不知所措了。 乐乐天的处分到底没有下来，因为小六及时出现了一回，秦胜也深情的喊了校长几声“叔叔。”同时，学校一些领导也知道了乐恒虽不及李家，在泉山多少也有些江湖地位。至少乐恒总是可以参加市委书记组织的会议，而校长却没有这个资格，所以，就等于没有处理乐乐天的资格。再所以呢，这事就一拖再拖，拖到人们差不多把这事忘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猪头总是感觉心里隐隐作痛。 乐乐天成了继小六之后又一个特殊人物，军训他可以不参加，但他却突然转性似的，积极训练，还和教官成了好朋友。他的转变让学校一些领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无为而治正是秉承了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底蕴，也体现也以德服人的光荣成就。而这里最大的受益者确实他那未过门的小姨夫大刚同志，这让他在处理他手下的兵与乐乐天关系上显得不再那么尴尬。 猪头则被动的选择了退避三舍，就算他们之间有杀父之仇，也权当作视而不见，井水不犯河水，落得个六根清净。 恋爱的季节 十九 9月的最后一天，军训在喧闹与落寞中结束了，文武站在宿舍的窗户前大喊道：“解放了，可以自由谈恋爱了！”乐乐天和秦胜却在后面捂着耳朵烦的不行不行的。 “秦胜，国庆节有安排吗？”乐乐天问。 “不用问了，他卖给赵瑾了！”文武说到。 “其实，我和赵瑾也可以和你们一起玩。”秦胜言不由衷的说。 乐乐天摇摇头说：“算了，省的我看了伤心，再说，我还想去找找党培。” 文武也说：“是啊，你这明摆着欺负咱们兄弟没马骑吗！” 秦胜说：“你可以约小美啊！” 文武说：“虽然我早就想把她搞到手了，但这个小女子不用点手段真是很难搞。” 文武言语刚落，就听到门口有人慵懒的说：“我若不在，你们就这样不停的意淫我表妹吗？” 三人齐扭头看向门外，暗黑交错的门口，反射出一个酷酷的剪影，那人歪着身子，肩膀上扛了了吉他。 三人异口同声诧异的说：“六哥！” 站在门口的小六把行李扔进宿舍，把吉他立在地上，仍是那样慵懒的用手拢拢头发说：“听说，你们在学校玩的风生水起，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要来上学！” 三人下巴立刻掉在了地上，外太空般意外的说：“什么！上学？” 小六也用意外的眼神看着他们三人说：“怎么？不行吗？” 三人立刻狂点头说，“行行行！” 乐乐天说：“既然人凑齐了，不如晚上喝一杯，也当作国庆节散伙饭，国庆大家就自由活动，开学后再续前缘。” 秦胜点头说好，文武提议到：“就去校门口那家买春饼的小饭店吧，别看小，炒的菜很地道，老板娘是个很漂亮的小少妇，听说老公去年骑摩托车撞死了，目前只和一条小狗相依为命，当然，最重要的是猪头总去泡她，猪头去得，咱们为什么去不得？” 乐乐天突然想起曾经看过鸡和马路的问题，施耐奄会说：“那厮鸡过了马路，俺为啥过不得？”于是，他们决定去那家小饭馆喝酒。 那寡居的女人果然清丽，只是脸上总隐着一种淡淡的哀愁，楚楚可怜的样子。乐乐天不由得又想起了党培，分别的那晚，水母阴姬颓废中带着幽怨的表情随和少妇的哀愁不一样，但一样的却是带给别人心里的哀伤，让人感觉他们都是不快乐的女人，让人不由得想借酒浇愁。我见犹怜的感觉让他们故意多要了几个菜。 本来说男人喝酒不关女人的事，文武还是把消息透露给了小美，赵瑾虽也知道，但被家里来的车接走了。剩下这几个人，想要体验一下自由的象风一样的感觉。 因为到了放假期间，饭店没有多少客人，乐乐天注意到，闲下来的时候，那少妇就坐在饭店门口，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注视着马路，似是在等什么，那条白色的小狗，也懂事的趴在她脚下，整个湖面，安静又动情的象西方名家的油画一样。 “她在等什么？盼望她丈夫的归来吗？等一个永远也不来的人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乐乐天因人怜己，心情不由得产生晚秋般的萧索之意。 “人生得意须尽欢，来干！”乐乐天不看也知道是秦胜在张罗喝酒，乐乐天本无得意之事，无语迎合，只秘密举杯，小美本来是喝可乐的，但见乐乐天不开心，怕他喝醉，忙把可乐推到乐乐天面前：“让我尝尝啤酒的味道吧？”乐乐天冲小美空洞的一笑说：“女孩子总喝酒会变颓废。”小美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因她遇到了乐乐天，所以，注定她的善解人意会碰到钉子。乐乐天的心里，早已被党培塞得满满的。 文武本来挖空心思想着一句古诗词迎合秦胜，怎奈读书少，但见小美对乐乐天的举动，不由想起他初中泡妞时背的李商隐的无题诗，说到：“隔座送钩春酒暖，来，干。” 小美被乐乐天决绝本就委屈，转头看着文武说：“春你妹，都秋天了，喝死你。” 文武本来应该尴尬，无奈他本性二皮脸，非但不觉尴尬，而且一脸邪笑着说：“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说完，先喝下杯中酒。 小六也笑笑不说话喝下酒，秦胜、乐乐天随后，只有小美气呼呼的喝下可乐，一时不知拿文武怎么办才好，喝完后，还恶狠狠补了一句：“今年不知怎么了，什么都不顺。” 酒过三巡，文武嘻嘻笑着说：“少陪！”然后去逗那条小狗，任谁都看得出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果然，没逗几下，他就开始和那少妇搭话，那少妇倒是有问必答，但绝不多说一句话，也从不笑，冷艳中有几分脱俗。 第二天，举国同庆，乐乐天却把空调开到17度，躲在屋里盖着厚被蒙头大睡，迷迷糊糊中，他梦见文武扎在女人堆里一脸淫笑，又似乎是秦胜和赵瑾在甜蜜的调情。半梦半醒间，手机响了，乐乐天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抓住手机放在耳朵上，接通电话，里面立刻传来文武激动的声音：“乐乐天，我发现我爱上春饼店的那个少妇了，陪我去找她，我要向她表白。” 乐乐天不由皱眉叫到：“你神经病啊！才几点？” “我到你家门口了，你不出来，我就在你家门口大声喊乐乐天我爱你！” 乐乐天猛地从床上做起来，一下子精神了很多，咬牙切齿的说到：“算你狠！” 挂了电话，乐乐天从窗户向外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文武，暗自叫到：“敢骗我！”说完又倒在床上，还没有5分钟，电话又响了，乐乐天看都不看接通电话叫到：“你这个混蛋，大过节的，怎么这么无聊？” “怎么这么大火气？”里面传来小美的声音。 乐乐天忙看来电显示，果然是小美的号，自己无声的埋怨了自己几句忙道歉说：“对不起，我以为是文武那混蛋。” “今天有节目吗？”小美问。 “文武约我去找他喜欢的人，你找我有事吗？” “没有，祝你们玩的愉快！” “谢谢！” “再见！” “再见！” 乐乐天挂了电话后，再也没有什么睡意了，起床洗漱，然后打开电脑，进入qq，可惜仍没有水母阴姬的任何消息，不由得一阵怅然，他一直不想接受水母阴姬在他生命中消失的现实。 临近中午文武才来，乐乐天不由得摇头叹息到：“我怎么认识你这么不守时的人。” 文武却振振有词的说：“咱们也没约时间啊！”仿佛转头间就把他说到了乐乐天家门前的事给忘干净了。 临近春饼店的时候，乐乐天从一个小书店买了本《绝代双骄》，他准备开始看古龙的书，来探究水母阴姬的内心世界。文武却很是不屑的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同龄人，手机下电子书看不就行了。” 乐乐天却摇头说：“看电子书就像穿着裤子拉屎一样，那感觉你想象一下！” 文武果然想象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说：“哎呀！好特别，你只会形容！”正说着已经来到春饼店门口，正是中午饭店，里面有几桌客人，少妇穿花蝴蝶般忙碌着。 文武向里面看了一眼，立刻火冒三丈，当然不是因为少妇太忙碌，而是因为有男人正在逗少妇那条小狗，更气的是逗狗那人，竟是校务处的主任那猪头。 乐乐天问：“我们还进不进去？” “进去个屌！”文武愤愤的说。 乐乐天问：“那我们去干什么？” “找个民族饭店，去吃红烧猪头！” 乐乐天摇头到：“那会是个什么样的民族饭店？” 文武回答：“当然是汉族的了，难道还是大和民族啊！” “好吧，去吃猪头，文武，你流鼻血了！” 文武这才发现自己的鼻血已经滴到夹克上了，忙抬起头来愤愤的说：“妈的！气的我都上火了！” 后来，他们果然去吃了猪头。 再后来，乐乐天和文武去了网吧，文武知道乐乐天是要看看水母阴姬在不在线，于是他不住的摇头叹气说：“看来我也该试试在qq上找一段撕心裂肺的恋爱。” 乐乐天登上qq后，水母阴姬果然不在线，这是常态，乐乐天认了。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很可能付诸流水，没放弃并不代表心里不会产生绝望的心情，于是乐乐天重新申请qq号，化名穷途末路开始和小美聊天。 穷途末路：可以不说吗？ 可以：你是？？？ 穷途末路：很显然，我是穷途末路。 可以：哦…… 穷途末路：可以聊聊吗？ 可以：随便。 穷途末路：你是随便的女人吗？ 可以：我是可以不说吗！ 穷途末路：你的网名很怪。 可以：你的网名很俗。 穷途末路：世界是俗世，我是俗人，网名当然俗了，你呢？网名奇怪，人是否奇怪？ 可以：你的问题很不友善！ 穷途末路：可你还在和我聊。 可以：大概我们是穷途末路吧？ 穷途末路：是啊！彼此穷途末路，便可百无禁忌，有心事也可随便说，下了线谁也不认识谁。 可以：是这样吧？ 穷途末路：你有什么心事，我做一回好人，听你诉说。 可以：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没人祝我生日快乐。 穷途末路：举国同庆，但我仅代表我自己祝你生日快乐。 可以：举国同庆？大家在乎的还是那7天的假期吧？ 穷途末路：至少我祝你生日快乐！ 可以：谢谢！虽然不是我想听到对我说生日快乐的那个人。 穷途末路：那人是谁？你男朋友？ 可以：不是，我喜欢他，但他喜欢别人。 乐乐天心里清楚小美可能喜欢的是自己，但他仍是很想听到小美说出来，这样可以让他感受到一丝丝被爱的幸福，这是他从水母阴姬身上所无法感受的。 穷途末路：就算如此，他对你说声生日快乐也不过分。 可以：他不知道我生日是今天。 穷途末路：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可以：上午想告诉他，但他约了别人。 乐乐天想起上午小美打给他的那个简单的电话，心里忽然产生一丝愧疚。 穷途末路：能告诉我他是谁吗？反正我们穷途末路。 可以：他姓乐，是个不太多的姓，叫乐天，是个比较俗的名字， 穷途末路：是啊，确实挺俗，但听着有种喜大普奔的感觉。 可以：可他活的并不快乐，不管他叫什么名字，只要他不选择爱我，他就不会快乐。 穷途末路：为什么？ 可以：因为我们才是一类人，我们的父母经历相同，他们都没有太高的学历，所以没有给我们起出太漂亮的名字，但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我们的生活无忧无虑，所以也也成了我们特别的性格，所以，也只有我们在一起才会快乐。 乐乐天突然觉得小美竟然是个有思想的女孩，这实在让他刮目相看，又想想自己的名字、小六的名字、小美的名字，可不是这样！他们的父母确实没有给他们华丽或文艺的名字，有时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名字是父母闹着玩起的，他从小疏于父母的管教，但却从不缺钱花，这让他没有养成太高贵的教养，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自己。 穷途末路：唉！唯有叹息，爱就是，不爱就是不爱，这往往是没得选的事，只能跟随心的声音。 可以：你多大，说话老气横秋的，也是，现在谁还没事聊qq. 穷途末路：你岂不是在聊？ 可以：因为他只聊qq. 穷途末路：你是大叔控吗？这姓乐的年纪多大？ 可以：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穷途末路：或许你可以试试我，我虽不年轻，但也不太老，也或许我们也是一类人。 小美不再给他回简讯，乐乐天纨绔的一笑，他心中油然而生一种玩世不恭的苍凉心态。 文武上网本是准备网游，可一想到猪头正在逗春饼店老板的小狗，就提不起精神来，于是，他也效仿乐乐天开始网聊，随便抓了个在网上自认是女孩，又肯和他聊天的开始他的撕心裂肺网恋之旅。那个女孩名叫“刹那”，最初吸引他的就是这个网名，他感觉这是个符合爱的撕心裂肺、寻死觅活的韩剧模式的网名。 文武：刹那！ 刹那：你好！ 文武：为什么是刹那？ 刹那：因为生命的美丽只是刹那！如流星般！ 文武：让我猜猜，你一定是某个大学中文系的。 刹那：多谢！不过你错了，我高中还没有毕业呢。你呢？哪个大学的？工科男？ 文武：哈！哈！哈！你太抬举我了，我不过十六岁而已，是不是还要叫你一声姐姐？ 刹那：喔！你好弟弟！ 文武：给红包啊！姐姐！ 刹那：你一定是个开朗的人，开朗的人是快乐的。 文武：你一定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多愁善感的一定是美女。 刹那：我不是什么美女，左不过是还活着罢了！ 文武：其实，我和你差不多，左不过是还不曾死亡罢了！ 刹那：这就是生命中美丽的刹那！ 文武：是啊！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象流星般突然熄灭。 刹那:所以，要抓住这刹那的美丽。 文武：是不是美丽的都是刹那？ ………… 文武发现自己被带入一种忧伤的情绪之中，起出是为了迎合刹那忧伤的聊天方式，随后是身不由己的陷入。他不由得想起古人们那些充满哀伤忧思的诗篇，在他印象中不管唐诗还是宋词，都充满着灰色的哀伤和讽刺，他认为这些与自己命里八字不合，所以他的脑子里这方面几乎是空白，但和刹那聊天之后，他突然想找些唐诗宋词看看，让自己多一些忧伤的文人气质。 那一旁，乐乐天脑中正飞速的盘旋着与小美的种种过往，他知道小美真的是不错的交往对象，可惜心的向往不是小美，心乱如麻之际，文武突然冲上来说：“乐天，知道吗？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刹那！” “谁是刹那？” “刚认识的网友！” 谈到网友，又把乐乐天钩回到对水母阴姬的思念之中，不由得一阵子黯然神伤。但他对文武的话，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的。 “好像听你说过很多这样的话了，你似乎总能很成功的见一个爱一个。比如小美！春饼店老板！” 文武一脸真诚的说：“他们我都爱呀！一个男人同时爱上几个女人这很正常，女人也可以同时爱几个男人呀！” “你未免太滥情了吧？” “不是滥情，是多情，多情是诗人的气质！” “可谁都爱就等于是谁都不爱，谁都不爱是无情。” 文武一本正经的说到：“你错，我的爱已经上升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上帝可以爱每个世人，我为何不能同时爱几个女人呢？” 乐乐天无奈摇头到：“但愿你哪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吧！” 文武无耻的说：“这恰恰就是我人生追求的目标。” “你又流鼻血了！” “卵蛋，今天火气出奇的大。”文武说完，忙把头抬起来，举起右手。 乐乐天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文武：“你举手干什么？” “哪个鼻孔流血，就举那边的手，很快就不流了。” “迷信！” “是科学。” 因为流鼻血，二人也没有上网的兴致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除了网吧，文武一直保持仰头举手的姿势，引来路人侧目的余光，乐乐天小声说：“要不你把手放下吧，好丢人啊！” 文武却美滋滋的说：“有街拍的没？没准我马上要变网红了。” 乐乐天和文武正聊着，突然看见一个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子钻进了一辆出租车，乐乐天分明的看到那是党培，乐乐天慌忙把文武丢在一边，匆忙在马路边拦出租车。 文武忙问：“你怎么了？” 乐乐天焦急的说：“我看见水母阴姬了。” 言语间，终于拦住一辆车，乐乐天和文武忙钻进车里，让司机去追那辆出租车，可追来追去也再也没见到那辆车的影子，乐乐天懊恼的说：“我要是记住那辆车的车牌号就好了。” 文武轻轻拍拍乐乐天的肩膀说：“算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忘掉。或许是你眼花了。” “我看清了，那就是水母阴姬。” “那更注定你们无缘了，忘了吧！” “不，我们是有缘的，要不怎么会让我遇到他。” “我知道你是不听劝的。” “所以，你该鼓励我才对。” “你执着于过去的，很可能会错过眼前的。” 乐乐天不由自主想起小美，只一霎，他又坚定的说：“我一定会找到水母阴姬。” 文武摇头到：“不讲了，你是吃了秤砣了。” 第二十回 小酒馆里惹事 二十 回家后,乐乐天疯狂的给水母阴姬的qq发e-mail,可惜水母阴姬没有做任何回应,他知道水母阴姬一定可以看到他的真情留言,就算无望,他也要坚持,这世界上往往就是有一些人明知有些事情做了也是无果,但却会坚持。 除了发电邮，乐乐天从没有放弃过寻找。 国庆第二天，乐乐天除了寻找就是无聊。 国庆第三天，乐乐天除了寻找就是疲惫和无聊。 国庆第四天，乐乐天除了寻找就是绝望和无聊。 ………… 国庆节很快就过去了，乐乐天的疯魔也终于告一段落。 开学后，乐乐天又开始疯狂的看古龙的小说。他的《绝代双骄》看完了，又开始看《楚留香》，因为这里会有水母阴姬的名字。而文武在百无聊赖时捧起了《绝代双骄》看。秦胜就好多了，空暇时间全都留给了赵瑾。小六还是时来时不来，在时，也就是躲在阳台上摆弄他的吉他。 这天下课，几人无事在宿舍里干自己的活计，文武看书看的竟然放声大笑，把正在专心聊微信的秦胜下了一大跳，不由骂道：“神经啊！” 小六斜斜瞅了一眼文武说：“他这叫生孩子不叫生孩子，吓人！” 文武从床上跳下来，脸上的笑意仍未褪去，他把书塞进被子里，情难自禁的说：“我这几天看书看的头疼，原以为不适合看武侠小说，不过今天终于看出了乐趣，走，我给你去看人们一生当中最有趣的事。” 文武这几天是一直吵着说头疼，还流了几次鼻血，可能是秋天火气大，也可能是他最近一直搞不定“刹那”，那网友竟和水母阴姬一样只聊qq不聊微信，而且qq空间一直也不向文武开放。 三人也很好奇，跟着文武出门要去看看到底什么是这一生中最有趣的事。 他们几个来到校门口商业街的小酒馆春饼店，正是下午四点半，客人还不是很多，那少妇还坐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马路发呆，那条小狗也很懂事的蹲在少妇身边。 乐乐天看着少妇和小狗，猛然想起了《绝代双骄》里的一些情节，他突然明白了文武要干什么事，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是把秦胜和小六给笑懵了。 只见文武走到小狗面前，恭恭敬敬的冲小狗鞠了个躬叫到：“爹！” 那少妇还没笑，乐乐天等3人已经笑翻了，虽然乐乐天知道文武要这么干，但没想到他真的可以干出这种没脸没皮的事来。 那少妇诧异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笑了出来。文武见有效果，自己也很满意，他又向那少妇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嘴里一声“妈”还没有叫出来，就看见春饼店里走出来一个人大吼到：“又是你们，想干什么？” 文武银牙一咬心里骂道：“又是你个死猪头，我跟你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心里虽不忿，但《绝代双骄》里可没说小鱼儿玩这一套时，会出现一个猪头，所以，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置，最后，倒是猪头把文武带走做思想工作了。 从猪头为红颜怒发冲冠收拾文武的举动来看，乐乐天等人更认定了猪头与少妇有暧昧。猪头本来是只带走文武，但乐乐天3人却不离不弃的跟着，搞的猪头也没法没法的，毕竟这3个人都不好惹。 在校务处，猪头强压怒火问：“你们几个跑去那里干什么？” “当然是去照顾春饼店生意。”文武懒洋洋的说。 猪头见事情是文武惹的，与其他3人无关，再说，他也怵了和乐乐天交锋，忙说这里没你们3人的事，你们先离开吧，我和这位同学谈谈心。 小六却淡淡的说：“要走我们一起走。”乐乐天和秦胜也点头表示赞同。 乐乐天随即补刀：“领导，我们是大学生，不是小学生，动不动谈心那一套不太管用，有什么就直说吧。” 猪头被噎的一时无话，气氛立刻显得有些尴尬。 猪头点了一只烟抽了几口，稳定了稳定情绪说：“我知道你们父母在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但这里毕竟是学校，有些规矩你们还是要遵守。” 4人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表情。 猪头话锋突转说：“但我今天跟你们讲的不是规矩问题，而是那家春饼店的老板娘，她是个可怜人，如果你们去照顾她生意当然好，如果是拿她找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乐乐天听了猪头的话，突然感觉眼前这个人长得不怎么像猪头了，心里还有些小感动，他知道，文武今天的事做的是有些没有轻重了，幸好猪头及时制止了。 乐乐天却突然问了猪头一个问题：“你可看过《绝代双骄》？” 猪头点点头说：“看过，我最欣赏的就是侠义精神，而不是正邪之分。” 乐乐天向猪头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我们错了，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其余3人象看外星生物一样看着乐乐天，这个人仿佛随时会从后脑出现光环一般，这哪是乐乐天做出来的事，分明是猴子变成了斗战胜佛后的模样。 文武还没来的及反应，乐乐天已经拉着他的手走出了教务处，其余2人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文武，事你惹得，今天到春饼店按照菜单炒一本，钱你出。” 文武诧异的看着乐乐天问：“凭什么？” 正说着，忽见小美从远处跑过来问：“听说你们又被那猪头带走了，出了什么事？” 乐乐天笑笑说：“没事，文武想在春饼店请客，炒一本，猪头怕我们浪费，叫去教育，但文武不听，这不，又要嚷嚷着请客，小美把你的好姐妹们都叫着。” 小六小声在文武耳边说：“小美可不喜欢小气的男人。” 文武心一横把心里的万般不舍强压下说：“好，就炒一本。”说着大步向春饼店走去。 秦胜落在最后，不由摇头道：“真的是我一生中见过最有趣的事。” 今天春饼店生意格外红火,因为每进一个人乐乐天就大声告诉他“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我请，文武掏钱！”以至于后来都有人站在门口等位置。文武恨不得把乐乐天按在地上一口一口把他的肉全部咬掉，无奈今天小美和赵瑾都在，而且小美还约了2个她们系的美女陪吃，看着那2个美女对他崇拜的眼神，文武也就只好大方的放一回血了。 几个人吃的比较开心，文武虽然是肉疼，但美女在旁，又博得了春饼西施感激的眼神，文武不觉也是有些醉了，几瓶啤酒下肚，舌头都有些大了，看着一拨拨吃完饭走人的都会对他说声谢谢，他都一脸豪气的回应：“客气嘛！四海之内皆兄弟，以后常来就好了，” 几人正吃的高兴，小美突然叫到：“文武，你流鼻血了！”说完，忙拿出纸巾，递给文武。 文武看到小美关切的眼神，心里一阵子的温暖，接过纸巾忙说谢谢，然后又自顾自的骂道：“一定是被猪头气到了，这今天一提到猪头我就流鼻血，是哪个鼻孔？” 乐乐天应到“好像两个都流了，你是不是请客花钱心疼的？” 文武把两个鼻孔都堵上，然后举起两只手臂用一种只有堵住鼻子才能发出的怪声音说：“我文武什么人？会因为花几个钱心疼？” 小美在一旁忙说：“你别说话了，看，血都把纸浸透了。”说着，她又拿出纸巾来帮文武卷成一个小纸杆，递给文武说：“试试，和你的鼻孔大小合适吗？” 文武感动的几乎快哭出来了，颤抖着接过小美的纸巾说：“你可不可以永远都对我这么好？这样我就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小六却在一旁冷冷的说：“你如果真死了，我会每年在你的祭日带着小美给你送一束菊花，对你算是好了吧？” 文武立刻臭着一张脸说：“你是见不得小美对我好是吧？嫉妒我？小美可是你表妹，有我这样优秀的人才这样爱着她，保护她，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小美脸立刻红了，恢复了之前对文武的一贯态度，在桌子下狠狠踢了文武一脚说：“瞎说什么！”然后偷眼打量乐乐天，他见乐乐天一脸无所谓的幸灾乐祸相，心里不免一酸。其实，她不知道，乐乐天在心中也有一丝酸酸的醋意，只是表现不明显罢了。 回到宿舍，文武突然对众人说：“我发现我是真的很爱小美这个善良的女孩，我要追求她。你们不要阻止，特别是小六同志。” 乐乐天反问：“你告诉我，你见过的女孩哪个不爱？” 小六一贯冷冷的说：“真是不知死活。” 文武很坚定的说：“这次我是认真的。” 秦胜却摇摇头：“你哪次不说是认真的？” 文武却说：“你们看我的行动吧！我要向小美告白，快说，该用什么方法？” 小六叹了口气，到阳台上摆弄他的吉他去了。乐乐天说：“别看我，这方面我不行的。问秦胜！” 秦胜讪讪的说：“又是我，怎么总是把我牺牲掉？” 文武忙一脸贱人模样的笑嘻嘻对秦胜说：“我知道你在这方面是专家，支支招呗！回头请你吃春饼。” 秦胜冥思苦想半天说：“我记得在一本古籍上曾记载，一个腼腆的男人向他心仪的女人告白时，曾在自己的课本上写满对那个女孩的思念，然后装作不经意间让那个女孩看见。” 文武听完后，问到：“后来呢？后来那个男人被老师请家长了！” 文武一拍大腿说：“就这么办！看哪个老师敢请我家长。” 文武知道，小美他们学院主修英语，而且小美英语也不错，于是便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在自己的英语书上写满了对小美倾慕的语句，写完后，他双手合十念到：“感谢徐志摩先生，感谢百度，希望你们祝我成功。”然后美滋滋的躺在了床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下午，有道理大家无事见面的时间。秦胜和乐乐天、小六去打篮球，文武和小美，赵瑾则坐在篮球场边上的长椅上闲聊，赵瑾见文武手里拿着一本英语书问到：“几日不见，怎么这么用功了？” 文武装成一脸无奈的摇头说：“英语实在是太难了，书上好些题都不会，看来是要挂科了。” 赵瑾把书接过去说：“我看看，能帮你什么忙？”书到手后，赵瑾立刻就知道了书里的秘密，文武冲赵瑾使了个眼色说：“主意是你们家那口子出的，若能帮忙，以后我就是你的间谍。”说完，乐乐天找个借口去打球了。 赵瑾忙把书扔到小美腿上，说到：“什么水平，他要能把英语学好了，龟兔都不用赛跑了。”说完，也走到篮球场边上给秦胜加油去了。 小美下意识的拿起文武的英语书，一脸茫然的翻了起来，文武一边打球，一边用眼偷瞄小美的反应，可惜他没有见到小美脸上有丝毫的变化。 其实，小美脸上是有3秒钟变化的，只是时间太短，外人很难捕捉，翻看完文武的英语书后，小美心里美滋滋的骂了一句：“幼稚！”然后漫不经心的把书仍在一旁。 球打完了，一切还是没什么变化，文武把书装在包里，偷着对秦胜说：“怎么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秦胜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说：“谁说没反应，我见她看书时嘴角上扬了一下啊!很明显，她心里是很高兴的，继续努力啊！” 文武立刻来了劲头：“是吗？要不乐乐天说你外号叫情圣呢！怎么努力啊？” “和她吃饭，给她买咖啡，等在她出现的路上，多说关心她的话，最重要一点，别在微信上乱发无厘头的东西。” “好听你的。” 以后的日子，文武没事就在小美宿舍楼、教学楼前等小美，一日三餐不离小美左右，以致最后小美整个宿舍楼的姐妹们都知道有个瘦瘦的，一脸色魔相的男人在追小美。尽管小美从没有给过文武好脸色，文武却一直没有放弃过。连小六都不由摇头苦笑到：“我几乎快认为他是认真的了。” 大约还有半个月就放寒假了,路远的同学们已经开始忙着往家里寄东西了，文武还是一如既往的在小美宿舍楼下等小美。这天，小美出来很早，文武见小美出现，立刻迎了上去，宿舍窗户里立刻探出很多脑袋来，接着就是一片起哄声。文武却一脸邪笑和楼上起哄的女生们打招呼。 “你们这里的女生真的好热情。”文武没话找话。 “文武，我认为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小美一本正经的对文武说。 “好啊，只要是和你谈，我什么都愿意听。”文武没皮没脸的说。 二人沿着校园静怡的鹅卵石小路慢慢走着，小美严肃的说：“文武，知道吗！虽然你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我始终认为你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文武听小美夸赞自己，不好意思的用手挠着头说：“你是这样认为的啊？” 小美点点头说：“是啊！我是这样认为。你看，现在你这样把时间浪费到我身上，我觉的很不值得，我们目前都处在学业最后的冲刺阶段，将来毕业后能不能胜任自己的工作，全在这几年学习中。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像你这么优秀，好好学习，将来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马云呢！” 文武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暗想“原来后话在这里等着我呢？”脸上也不由僵硬起来，他明白，这是小美对他赤裸裸的拒绝，一时无言以对，不由尴尬的看看天空说：“你看，今天的天多蓝啊！对了，我突然想起乐天他们还要找我踢球，失陪了。”说完，头也不回跑开了。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小美，但总归是被拒的滋味不那么爽。 回到宿舍，文武神神秘秘的对乐天、秦胜和小六说：“你们猜，今天小美对我说什么了？” 秦胜正在和赵瑾微信，心不在焉的说：“她说，文武，你挺优秀的，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将来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马云呢！” 文武惊讶的下巴都快砸在脚面上了，“你怎么猜到的？最重要的是你怎么猜到她会说我会成为下一个马云而不是马化腾。” 秦胜依然是心不在焉的说到：“因为你那外星人鬼样，长得和马云还真有父子缘呢。” 小六一边漫无目的拨着吉他，一边淡淡的说：“看你那一脸吃屎的模样，就知道被小美决绝了。” 文武一脸沮丧的问小六：“你妹为什么会决绝我？” 小六说到：“这个世界上女人喜欢的男人无碍乎两种，一种是看脸的，一种是看才华的，如果不喜欢，那就看口袋里银子多不多。” 文武问到：“小美是哪种?” 小六说：“小美可不是那种肤浅的只看脸的女孩子，但明显你才华也不够吸引她，所以对于你，她会选择看脸，你觉得，你脸上会开出小美喜欢的花吗？” 文武见众人似乎对他失恋这件事都不怎么上心，大声叫到：“哥哥们，现在是我失恋了，拜托你们认真点好不好，哪怕是说句安慰的话也好。” 乐乐天呆呆看了文武5秒钟说：“习惯就好！”其实，他虽然说不清对小美是什么感觉，但看到文武追小美失败，莫名其妙感觉一阵快意，随后又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巴掌，“不是该祝福和鼓励自己的朋友去追小美吗！” 小六过来拍拍文武的肩膀说：“嗨！兄弟，要不乖乖回去睡觉，要不去喝酒发泄发泄，别在这里无病**了，我们认识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文武被众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愤愤的说：“我可是知道什么是兄弟了，我真是瞎了眼，竟然和你们住到一个宿舍里。”他说着，开始从自己的衣柜里开始找东找西，秦胜疑惑的问：“你找什么？” 文武依然是一副愤愤的表情说：“我要把我的贴身日记本找出来，写明今天和你们恩断义绝，然后去找个酒吧寻一夜的宿醉。” 秦胜惊讶的说：“我去，你还有贴身日记呢？那是有多滥情的记载？” 小六却笑笑说：“去我那酒吧吧，听说今天来了6个卖啤酒的小妹，个个都漂亮的邪气。” 这句话果然有感染力，文武霎时停止了寻觅，脸上露出招牌式的淫笑说：“去他娘的日记吧，就听六哥的安排。” 其余3人忍不住摇头叹息。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小美的选择是对的。 酒吧里，小六又回到自己熟悉的座位上，开始弹他那把忧郁的吉他，秦胜不断看手机，生怕赵瑾会打电话给他，乐乐天又想起了水母阴姬，一脸的黯然。只有文武玩的很happy，和几个啤酒小妹左拥右抱，当然啤酒喝的也是不少。 晚上10点，秦胜拉着文武说：“发泄的差不多了吧？赶紧回去吧，赵瑾一个劲问我去哪里了。” 乐乐天也说：“是啊，回去吧，你啤酒也喝的不少了，但这几个小妹那个透露出要和你走的意思？只谈钱不谈感情，你觉得有意思吗？” 文武却仰天大笑说：“人生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什么情情爱爱的，这一刻的放纵欢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他说着，又笑着和身边的女孩喝酒。乐乐天却听出文武的笑声中有些心酸。 乐乐天拍拍文武的肩膀说：“兄弟，我知道你心里苦，或许咱们都命犯天煞孤星，无伴终老，孤独一生。” 文武猛地甩开乐乐天的手说：“谁和你一样，我还有刹那呢。对了，好久没和刹那聊天了，我要去网吧。” 文武绝对是雷厉风行的人，说做就做，立刻起身向酒吧外走，因为在酒吧不远处就有一个网吧。 那个和党培分别的网吧。 第二十一回 死党生病 二十一 文武：为什么我每次上线都能找到你？ 刹那：因为我在等你再也找不到我的那一天。 文武：也许会有那一天，我再也不会上线。 刹那：为什么？ 文武：因为我们的生命都是短暂的。 刹那：就像我的名字。 文武：是啊，早晚有一天我们的生命会终结，我想我会死在你面前。 刹那：这不可能。 文武：这是绝对的。 刹那：我有白血病，我的生命也许就在明天结束。 文武：哈！巧了，我也得了绝症。 刹那：我不是开玩笑。 文武：我又何尝不是认真的。 刹那：也正是疾病让我感叹世事无常，所以我叫刹那。 文武：那你改个网名吧，我要你这个网名。 刹那：那我们一起叫刹那吧！ 文武：那还不如让我们互相鼓励，这样也许我们会活的长一些。 刹那：好，那我们约好了谁也不能早死。 文武：好！ “乐天，你知道吗，刹那竟然对我说她有白血病，你猜我是信了还是不信？”文武聊天时侧过头小声问身边的乐天。 乐天和秦胜、小六正组团打怪，心不在焉的应了句：“网上的东西，不必太认真。”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聊天就信水母阴姬是女的呢？” 提到水母阴姬，乐天顿时感觉心被揪了一下，手上动作不自主停了下来，喃喃说到：“因为水母阴姬是独一无二的。” 文武也说到：“知道吗，刹那说她得绝症时我是不信的，但往后聊了3、4句，我就信了，我知道我遇上了这世上少有的单纯的女孩，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是信的。” 一旁的秦胜听到了问文武：“你别告诉我，你已经爱上了刹那，无法自拔。” 文武肯定的点点头说：“是这样的。” 秦胜摇头笑了起来。 文武知道他不信，半生气的问到：“你笑什么？” 秦胜莞尔到：“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小美、春饼店老板，或许还有六哥酒吧里的漂亮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文武对于别人不信他是真的爱上刹那格外生气，他怒气冲冲猛地站了起来，准备和秦胜争辩些什么，可起身的刹那，他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的，一下子倒在地上，倒下的同时还拽倒了两台电脑。 乐天一把没拉住文武，忙起身看倒在地上的文武，一时手忙脚乱的踢到电线，又拽倒一台电脑，但此时他以顾不上许多，只是忙不迭的蹲下身召唤文武的名字。慌乱中，他看到文武的鼻子中溜出褐色的血液，像是中毒一般。 小六到文武倒下的地方后，还算镇定，忙打了120，然后又把文武侧过身去，防止鼻血回流进入气管。 120很快来了，文武被抬上车后，其余3人也要上车，这时网吧网管一把，拉住乐乐天说：“你不能走，你们弄坏了我们的电脑。” 乐乐天正是急火攻心时，回头说到：“我们都是商学院的，差不了你的钱，回头我给你送过来。” 那网管还是拉着乐乐天不放：“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骗子，不给钱就是不能走。” 乐乐天忍无可忍，回头一拳打在网管脸上，然后又飞起一脚把网管踹到一边，然后飞身上车，带上车门。还懵懵的网管倒在地上眼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他决定，报警。 文武被送进了医院，随后，文武的父母也赶到了，虽然担心，但乐乐天知道文武的父母见文武是和他们玩耍时昏倒的，不愿搭理他们，于是，乐乐天三人就悄悄退了下来，回了学校。 一夜忐忑无眠，第二天清晨，迎来的却是网管和派出所的人，猪头按照网管的描述，很快找到了乐乐天等人，好在乐乐天不会赖账，也没有把那网管打出个好歹来，小六拿出1万元把事平了，但毕竟惊动了官家，学校脸上不太好看，加上乐乐天等人的嚣张气焰学校已经有很多领导看不惯了，因此处分他们的呼声很高。 整整一天的时间，乐乐天3人频繁出入各位领导的办公室，但哪个领导也不敢擅自拿主意处分他们，毕竟牵一发动全身啊！处分没有下来，但文武的病情通知却下来了，小美去医院看望文武时，听文武的护工说的，说是文武脑袋里长了瘤，都快长到鼻子里了，所以总会流鼻血，而晕倒，是因为有个瘤子破裂了，幸亏不严重，否则当时文武就挂了。 乐乐天天真的问：“那他啥时把脑袋打个洞把瘤子取出来？” 小美迷茫的摇摇头说：“听说动不了手术，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又不是大夫。” 乐乐天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起很多电视里曾出现的桥段，比如《对不起，我爱你》，男主死前留着鼻血开着摩托车狂奔的镜头，他曾经以为脑袋里夹着颗子弹，留着鼻血开着摩托狂奔很酷，可落实到自己朋友身上，又是什么感觉呢？ 乐乐天还没有从不安和迷茫中回过神来，又有学校人员喊他去猪头办公室…… 乐乐天到猪头办公室时，发现猪头和1个副主任一个副校长正在悠闲的喝功夫茶。 乐乐天不知从哪里升起一股无明业火，怒道：“你们就知道整天问这问那，一点都不知道关心我们，现在文武躺在医院里都快不行了，你们还在喝茶，来呀，简单点处分我，都是我做的，随便你们怎么处分，但你们再叫我来问话，没门。”说完，摔门而去，身后留下3个表情错愕的领导。 猪头嘴半张着一句话说不出，其实校长是让他通知乐乐天3人，回去写份检查就好了，眼下却是骑虎难下。 乐乐天回到宿舍后，开始收拾行李。 “你这是干嘛？”秦胜问。 “不上了，我恨这无情无义的学校。” “你别那么冲动好不好，六哥，你过来劝劝乐乐天。” “晚了，我刚才在猪头那里已经和几个学校领导冲动过了。” 小六冷眼看看乐乐天说：“走哪儿去？我们不是先应该去弄清楚文武是怎么回事吗？你冲动还不是因为担心文武。” 乐乐天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双手捂脸呜咽着说：“我害怕，我不敢，不敢去医院，我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秦胜拍拍乐乐天的肩膀，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乐乐天，他何尝不害怕，害怕失去，害怕离别。 小六用手拨弄了几下吉他，仿佛发出的都是悲咽的声响，谁的心里都不可能淡定。 琴声里，屋里显得死寂般的沉静。 沉默许久小六说：“医院总是要去的，但我可以先找人打听打听文武的病情，即使是不好的消息，我们也要微笑着去看文武。还有，听说最近学校图书馆要安装中央空调，校长找你爸爸出钱，因此你犯什么错都不怕，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必须是冷静。” 3人平复了情绪，小六拿出手机开始找人打听文武的病情，不到一个小时，得到二楼信息，医学名词他们听不懂，但有个词他们是懂的“癌症”，而且错过了最佳手术时期，开颅也许马上就会死，只能保守治疗，而且，不知何时脑袋里的瘤会破裂，立刻要了文武的命。 3人虽然心里有些准备，但对这个结果还是有些猝不及防，一时慌了神。乐乐天感觉心里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郁结难当，首先冲出了宿舍。 乐乐天没有回家，打车漫无目的的游荡着，他突然有些信鬼神了，也许真该去山上烧烧香，今年有些流年不利。他又突然很想回到过去，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没有那么多想法，也没有离别。 于是他去了文华中学，因为他突然很想姚远。 站在学校外的红墙下，乐乐天思绪万千，这里有痛斥学校的话，有对学校的不舍，也有爱的宣言，乐乐天竟看到“秦胜爱赵瑾，老师不知道，哈！哈！”的字样，乐乐天感觉是秦胜写的，只是不知何时写上的。还有关于郝晓燕的。“郝晓燕，我爱你，好想和你啪啪啪！”，却不知是何时谁写上的。 “如果还是在这里上学，他们一定会以为是我写的吧？” 乐乐天回想着在这里的一切，突然感觉一丝温暖。 乐乐天想趁下午上学时混进学校，就像他和秦胜当年混进一中那样。 “喂同学，你的校服呢？” 乐乐天本是低着头走路，听到声音抬头就看见一个留着长发，唇红齿白的美女学妹，他这才注意到面前竟然有检查风纪的同学。 乐乐天脑袋飞速转了一下说：“校，校服，奥，上午放学时没穿，放在教室了。”乐乐天本身就不是说谎的高手，又没有什么急智，一时磕磕巴巴。 那女生竟然笑了起来，乐乐天竟然一时感觉头晕目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生真的很美。 女生微笑着说：“乐乐天，我认得你，虽然我刚转学过来，但你的事迹听太多了，而且学校现在加强管理也是因为你还在时，管的太松了，教导主任教育我们时，总爱拿你举例。” 乐乐天竟然感觉尴尬的有些想钻到地缝里去。 和这个女生一起检查风纪的是一个黑黑胖胖的女生，乐乐天多少对她还有印象，这女生也笑着说到：“现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还挂着一张你的照片练飞刀用呢。” “所以呢!我们不能让你进去。”那美女依然微笑着说话，但态度确实坚决的。 乐乐天本来心情是很不爽的，但面对面前这个微笑的学妹他心里的火就是发不出来。正是骑虎难下之势，乐乐天突然看见他曾经的化学老师灭绝师太推着自行车从校外进来，乐乐天如获大赦般走到灭绝面前恭恭敬敬的说：“老师好，我来看您来了。” 灭绝先是一愣，然后轻轻拍拍乐乐天的肩膀，眼中竟有母亲般爱怜的神色：“长大了，懂事了。” 乐乐天忍不住眼睛有些湿润，说到：“老师，以前我小，不懂事，对您有冒犯的地方，请您多原谅，现在我明白了，您是真心的为我好。” 灭绝也有些感动，但却笑笑说：“小孩子犯错常有的事，我们哪会真生气，只要你好了，我们就会高兴。” 灭绝和乐乐天一边聊天一边向教学楼里走，美女学妹旁边的胖丫头问那美女：“李拜天，就这么让他进去了吗？” 那美女学妹无奈的摇摇头说：“没办法，总不能不给老师面子啊！” 乐乐天脑袋神游了一圈，想明白了，原来这个长得既美丽又有气质，温柔又显得沉着自信的古典女孩竟然有这么卡哇伊的名字，看来这女孩的父母也不是很靠谱的人，这是他几天来听到最有笑点的事情了。 到教学楼后，乐乐天得知班主任侯老师孩子生病请假了，于是便径直找姚远去了，自从上了那野鸡大学后，他就一直没有见过姚远，最多也就是微信聊几句。 姚远见乐乐天到来很是惊讶：“乐天，你怎么会来这里？” 乐乐天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自己的母亲一样：“姚老师，我不想上学了。” “为什么？” “我讨厌那个学校里的所以老师、主任、校长。” 姚远给乐乐天倒了一杯水说：“喝杯水，这又是为什么，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乐乐天一边用杯子暖手，一边把文武得病前后始末原原本本讲给了姚远听。 姚远听完后，凝思片刻缓缓说：“乐天，你长大了，现在正是与社会逐渐接轨的时期，社会本来就不会象高中这样单纯，再加上你是个性比较突出的孩子，难免在磨合期会有激烈的摩擦，但很多事都需要你慢慢去适应，我现在劝你是没有用的，你经历过后自然就会慢慢懂得，慢慢学会成长。” 乐乐天反问：“难道成长就是要学会冷漠、虚假、无情无义吗？” 姚远淡淡笑了笑说：“其实你换位思考，你又何曾对你大学讨厌的那些老师、校领导有情有义过？说到无情无义，你对他们的不尊敬、不理解难道算是情深意重吗？你如果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只能说明你的自私和冷酷。” 乐乐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姚远从来没有对他如此狠心的说话。“难道是我错了吗？”乐乐天开始扪心自问。 姚远显然注意到了乐乐天脸上的阴晴变化，话锋一转继续说到：“你上的那个什么商学院正在招老师，本来我是准备去面试的，看你上学上成这样，那我就更要去了。” “什么？去我们学校？我没听错吧？” 姚远笑笑说：“怎么？不欢迎啊？” 乐乐天露出难得的笑容说：“怎么会，你去了我才会感觉学校有些温度。” 姚远轻轻摇头说：“我可不是为了你说的温度才去的，再说，能不能去还没有什么定数。” 乐乐天狠狠点了几下头说：“没问题的，你的素质比我们学校那些二流老师强太多，再说，我好朋友小六他哥就是李正，学校是他们家盖的，据说工程款欠他们家不少呢，他们不要你，我让小六找他哥追着学校要账。” “小六？李正？”姚远疑惑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乐乐天解释到：“小六叫李勤，他们的公司就是盛唐集团。” 姚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乐乐天疑惑的看着姚远说：“怎么？老师，你认识他们吗？” 姚远醒过神来说：“盛唐集团谁不知道。” 乐乐天恨恨的说：“但李正不是什么好人，特别是见到漂亮姑娘时，所以，你要躲他远点。” 姚远淡淡一笑说：“是吗？以前可没听说过。” 乐乐天和姚远聊了一节课的时间，由于姚远第二节有课，乐乐天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乐乐天来到操场上，看到体育课上忙碌的学生们，想到自己从前的日子，乐乐天心里不由一阵温暖。 这时，乐乐天注意到排球场上一个曼妙的身影，正是中午拦住他的李拜天同学。那美女穿着一身紧身运动服，更显出玲珑的曲线，而乐乐天满脑子想的则是她那不靠谱的名字，于是他忍不住叫到：“喂，李拜天！” 李拜天显然听到了乐乐天的声音，疑惑的走过来问：“找我有事吗？我在上课。” 乐乐天不等李拜天反应过来，一把把李拜天抱在怀里，在李拜天耳边说：“谢谢你，你的名字是我这几天来听到最高兴的事。”说完转身向远处跑去，身后留下一脸茫然和尴尬的李拜天。而李拜天身后则有男同学纷纷议论“靠，是乐乐天那混蛋，毕业了还到学校来和我们抢校花。” 第二十二回 死党病的不轻 二十二 乐乐天终于鼓足勇气去看文武，当然，是组团去的，除了打不散的小六、秦胜还有小美和赵瑾。 文武显得更是憔悴了些许，小六通过打听知道文武已经全然知晓了自己的病情，但文武看起来精神依然矍铄，显得面对病痛和死亡分外的坦然。 文武见大家来看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骂骂咧咧说到：“你们都是什么人，我躺了两天了才来看我，还都空着手来的，是不是想直接塞钱给我？知道吗，我都快闷的吐血了。” 小六从包里拿出一个ipad来说：“这是大家凑钱给你买的最新款，让你无聊时可以上网泡泡妞，这还不行吗？” 文武淫笑到：“算你们有些诚意，但就这消费水平，对你们这些无耻的富二代来说也是太小儿科了，不如你们每天抽个人过来陪我吧。” 秦胜说：“还没放寒假呢，我们得上课。” 文武说：“你们不会逃学呀，好像小学生似的，什么时候你们会乖乖上课了。” 文武的母亲见有同学来看文武，忙着去洗水果，赵瑾和小美也懂事的去帮忙。 文武说：“一会儿陪我去网吧上网好吗？” 乐乐天面有难色说：“可以吗？上回你倒在网吧，估计你的父母还在怪我们，再说，你用平板在这里也可以上。” 文武淡然的摇摇头说：“不一样，我想刹那了，不想在医院和她聊天。” 乐乐天不由得心里黯然，想起之前文武装病和刹那聊天，想不到一语成谶。 秦胜也说：“是啊，你动着不方便，赵瑾跟着我，我也不方便。” 文武却说：“你不和美眉聊天就行了，和赵瑾一起浏览黄色网站啊，多学点姿势。” 谈起荤段子，乐乐天也有了精神，接口到：“你们是应该接受接受性教育。”说完，乐乐天和文武都笑了起来，只有小六无谓的撇了撇嘴。 秦胜却尴尬的脸红了起来，一个男人恋爱时，会失去很多可以自主的东西，其中最珍贵的便是自由和个性，因为爱是给予和包容，不是忍受和碰撞，你不能放开自己所在乎的一些东西，就会和你的爱渐行渐远。 秦胜是幸福的，因为在爱情面前，他认为什么都不重要，他愿意为了赵瑾而改变，除了爱，其他什么都是可以放弃的。正如当年徐志摩为了追求林徽因，而抛妻弃子，被人骂负心薄性，而后又为了陆小曼不惜夺友之妻，被人骂卑鄙下流。但徐志摩在追求爱情时所表现出的大无畏精神却着实让人钦佩。相比徐志摩，秦胜算是幸运的，在最好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文武见到秦胜的态度，忙说：“算了，你还是陪你的赵瑾吧，我们几个去就行了。” 这时文武的母亲走进了房里，文武忙说：“妈，我想和乐天小六他们出去透口气，这里实在是太闷了。” 文武妈实在是不愿意文武动换，怕是出什么意外，但又实在不愿在这个时候还违拗儿子的心愿，于是勉强的点点头说：“去吧，小心点，记得早点回来。” 文武小心翼翼的和同伴们出来医院大门，文武长长吸了一口马路上的空气颇有感触的说：“知道吗，这马路上的汽车尾气要比医院的消毒水味好闻多了。” 众人听了心里不觉黯然。秦胜和赵瑾默默和大家告别去了别处。 小美心里还有些芥蒂，想就拒绝文武的事多解释几句，文武只轻轻说了句：“我懂！”便化解了一切，疾病让他的心境有了太多的变化，之前很多会很在乎的事，已经可以看的云淡风轻，而现在，他只想把我生命中有限的时光，和刹那好好过每一天。 来到网吧，小六问文武，一起游戏如何？文武淡淡笑笑说：“还记得以前我说过如果我有一天得了绝症，我便会去好好爱一回，老天对我真是不薄，果然给了我这个好好爱的机会。” 众人脸上都失去了笑容，不管大家怎么伪装，可文武生病的事实就沉甸甸的摆在大家面前，让人透不过气来。 众人包了一个四台电脑的大包间，这本来是组团打电游的专用包间，四个人却都没有游戏的心情，气氛难免有些沉默。 小美从从书包里拿出几个苹果说：“临出医院时，阿姨非得让装着，说是路上吃。来大家吃苹果吧。” 文武眯着眼笑着说：“怎么这么随便拿我妈的东西送人情，问过我了吗？” 小美拿个苹果塞到文武手里说：“赶紧把你嘴堵上。” 文武淫笑到：“你不帮我削皮？” “凭什么？” “好歹我曾经也深爱过你。”文武邪笑着说。 “讨厌！”小美脸立刻红了起来，不时偷眼打量乐乐天，见乐乐天只是笑盈盈的看她和文武斗嘴，没有什么特殊表情，心里不免一阵失落。 小六摇头苦笑：“文武就是文武，果然到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耻模样。” 乐乐天接过苹果来说：“刚好我钥匙链上有把飞刀，我给你削苹果吧。” 文武反问：“你最近在看小六飞刀吗？还学上李寻欢了。” 乐乐天一边削皮一边说：“那本书叫《多情剑客无情剑》，我觉得我和李寻欢一样的不幸。” 文武摇头叹气到：“我只看过电视剧，其实李寻欢挺好的，至少他有孙小红。唉，乐天，你觉得小美像不像孙小红？” 小美立刻问到：“什么孙小红？” 文武道：“就是历经磨难最后和李寻欢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小美脸又红了，这回红中透着几分甜蜜。 乐乐天此时却一脸不合时宜的说到：“但李寻欢心中始终爱着林诗音。” 小美脸上不禁由红转白，拿起一个苹果，皮都不削狠狠啃了起来，仿佛在啃噬乐乐天的骨头一般。 文武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暗想：“还好我爱的是刹那，看了小美这是个和林仙儿一样美丽却恶毒的女人，碰不得。” 乐乐天却还痴痴的拿着刀削苹果皮，谈起古龙的作品，不由得又勾起他对水母阴姬的思念，他非常想用手中的刀在苹果上雕刻出水母阴姬的模样，宛如李寻欢用飞刀雕刻林诗音模样一般。他理解李寻欢心里的苦。 文武问乐乐天：“发什么呆呀？” 乐乐天这才回过神来，忙把手中的苹果递给文武说：“没事，在想上网玩些什么，好像最近什么爱好都没有了。” 文武嘿嘿邪笑说：“你玩什么还用想吗？当着小美的面我就不揭你老底了，各种撩妹你哪个不会？” 乐乐天看着文武的表情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感伤，这邪笑是文武的招牌笑容，以前在宿舍里，在操场上，只要有文武的地方就会变得非常淫邪与热闹，他总是有说不完的禁制话题，和人抬杠时也会说：“你以为我瘦就怕你啊！有种脱了裤子比比。”，可如今，乐乐天却很怕，突然哪天就听不到文武的淫笑和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了，乐乐天只感觉世事无常，犹如心中压着一块巨石一般气闷。 小美把头转向自己面前的电脑说，“懒得和你们废话，我要找人聊天了，最近有个网友追我追得可紧呢。”她把话说给乐乐天听，可乐乐天又怎会不知道和小美聊的最好的仍然是他。 小六一旁却说：“你就作吧，网友哪有靠谱的？你们这些小女生就喜欢虚幻世界的东西，是不是还在想最好有个坏坏的男生来欺骗你的感情？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小美不满的说：“喂！你只是我哥哥，不是我妈妈，要你管那么多！再说，你是什么好人啊？说我……！” ****** 文武：你好! 刹那：你也好！ 文武：感觉怎么样？ 刹那：挺好的，你呢？ 文武：也挺好的，一想到你，就感觉浑身充满生命的活力。 刹那：我有那么大威力吗？ 文武：对别人或许不，但对我这癌症病人是一定的。 刹那：其实有些癌症是可以医治的，你应该主动配合医生治理。而我这白血病却希望渺茫了。 文武：没用的，我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你呢？你的亲人没给你骨髓？ 刹那：我只有一个姐姐，但却没有血缘关系，我们相依为命，她拼命赚钱给我治病，但到现在配型也没有成功。 文武：好心疼，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幸降临到你身上，真想替你背负一些。 刹那：谢谢！ 文武：没什么好谢的，我只是说替你背负一些，却不能帮你背负全部。 刹那：已经足够了。 文武：今天怎么了？谈些开心的话题吧？ 刹那：好啊！ 文武：我给你讲讲我们宿舍那些奇葩室友吧，他们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只有我能忍受他们…… ………… 乐乐天和小六组团打怪，因小美在身边他不能再上qq了，虽然他习惯性的一开电脑qq，给水母阴姬发信息，但发完后他已经下线，他知道水母阴姬是不会回应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他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已经完全失去了水母阴姬。 小美却不停给穷途末路发信息，虽然看到qq上穷途末路的头像是黑的，但仍是任性的不肯停手。小美恨恨的说：“好，你好，今天竟然不理我。” 乐乐天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小美：“网恋了？” 小美骂道到：“去死，有你什么事，以前我和穷途末路聊的很开心，今天恰好他不在罢了。” 乐乐天一笑说：“是不理你吧？谁手机不挂着qq啊，再说，叫这么个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人，没准是一个逃犯呢！” 小美摇头到：“我感觉他是一个感情很丰富的人，就算是逃犯，那也是爱情的逃犯。所以他表面上玩世不恭，他的内心是一个感情专一且痴心的人，他一定还在深爱着带给他伤害的爱人。” 乐乐天突然感觉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小美。知音啊！在他发呆的时候，小美说到：“听不懂吧？我就知道你听不懂，水母阴姬没有给你这样的感觉吗？你的天雷地火虽然激烈，但一定熄灭的也快。算了，不说了，对牛弹琴一样。”小美说完，头又转向了电脑。 乐乐天静静说到：“牛也是有灵性的，懂什么是感情。”说完也转向自己的电脑。 一旁的小六嚷开了，乐天你玩什么呢？阵地都丢了。 文武今天算是玩的很开心了，因他心头终于明确的刻下了一个人的名字，虽然只是个网名，但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承诺和约定，他们承诺会互相鼓励着认真勇敢活下去，直到他们决定见面那天起，如果见面，就会再也不分开。 回去的路上，乐乐天对文武讲：“我昨天去我母校了，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个好古典的美女，温柔似水，幽然如兰，但她的名字却很不靠谱，竟然叫李拜天。” 一群人立刻哈哈大笑，但文武却说：“没兴趣，我心里只有刹那。” 乐乐天又说：“我以前跟你讲过的我们中学那个美女老师，可能会到咱们这所野鸡大学来教书，这下咱们算是朝中有人了，说真的，师生恋也不错。” 文武笑笑说：“我已经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小六淡淡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感兴趣，不妨有时间介绍我认识认识。” 小美无聊的撇撇嘴说：“你们就没有点正经话题吗？比如党和国家的事业什么的。” 3人立刻怼小美说：“你喜欢去考公务员啊！” 二十三 第二十三回 死生无常 二十三 文武终于在寒假前回到了学校，回学校后，他站在宿舍的阳台上大声喊到：“我要让我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 而且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没有挂科，这让小六和乐乐天惊讶的下巴都掉到了脚面上。这让文武更有信心了，他游刃有余的穿梭于美女扎堆的小卖部、图书馆、操场边，然后还可以和刹那热火朝天的网恋。 乐乐天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是从自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真正开始的。其他的时间全是象无脊椎生物那样活着而已。 考试结束后，学校的人开始忙着大包小包离开学校，秦胜是早让赵瑾拉走旅游了，小六也回酒吧驻唱去了，宿舍里就只剩下了乐乐天和文武，文武是不想走，乐乐天是看文武不想走决定陪着文武。 这天，是阴历的十五，文武披着大衣站在阳台上看月亮，乐乐天也穿着羽绒服陪着：“文武，你哪来的这么好雅兴啊？冻死了。” “你看月亮多美啊，又大又圆”，文武说。 乐乐天从来没有见文武如此深沉过，似乎也被他感染，顺着他的话说：“是啊，很美！” “只可惜，他美丽之后便会消失。”文武叹道。 “下个月还会圆啊！” 文武转头看着乐乐天说：“是啊，月亮可以做到的，人是做不到的。” 乐乐天知道文武在感怀人生，一时无言以对。 “乐天，我件事求你，你能答应我吗？”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文武态度坚决。 “好！我答应你！” 文武静静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以我的名义和刹那聊天，鼓励她好好活下去，一直等到骨髓配型成功。” 乐乐天只感觉眼眶发热，他已经不敢看文武，因为看了，眼泪就一定会流出来。“我答应你又有什么用，你坏事做绝，哪个地狱敢要你，还是你们互相鼓励着好好活吧。”说完，乐乐天装作镇静的走出了宿舍。 他想要找个地方好好哭一场，却又不能让文武听到。 “我会把我的qq密码发到你微信上。你已经答应了，不许反悔！” 乐乐天想到了现在空空如也的教学楼，于是他躲进了教学楼，痛快的哭了一场，直胸口再也不气闷了才回宿舍。 第二天,校园里开始传播教学楼闹鬼的故事，说是有人真切看到一个飘忽的白影在教学楼出没，而且会在月圆之夜哭的特别凄厉。 寒假很快开始了，乐乐天又开始了他寻找党培之旅，他始终感觉党培依然在这个城市里，只是机缘未到，他始终未能见到，他甚至到庙里去拜佛求签，但老和尚让他捐了不少香油钱后，说了很多莫名高深的话，最后撂下一句机缘未到，算是对乐乐天一个交代，也恰好合了乐乐天自己本身的想法。临出庙门时，乐乐天听到有香客议论这个老和尚在市里青春广场算过2年命，算是实践派的。 这几天小姨来到家里，但和乐乐天的母亲吵得很厉害，小姨是铁了心毕业后去支援西藏，更是铁了心跟着大刚，据说大刚已经报了名去西藏参加反恐。乐天妈每天絮絮叨叨不过就是儿子不听话，妹妹不听话，儿子姥姥什么都不管。 这时乐乐天会站出来力挺他小姨，“小姨，我支持你，自己决定了的事就勇敢去做，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乐天偶尔去看看文武，因为文武身体每况愈下，不便出门，文武的父母也闭门谢客，让文武静养。很多时候，乐乐天还是在网上和文武扯蛋，以确定文武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再有两天就过年了，乐乐天一直忙着和父母四处拜年，没顾得上和文武聊天，回家后，他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来，发现文武没有骚扰他，乐乐天想，这小子一定是和刹那聊的开心，把朋友都忘了。这时，小六打来了电话，电话里沉默了两分钟后，乐乐天的心开始下沉。 “乐天，文武走了，我们去送他最后一程吧？” 乐乐天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我不信，我不去，他不会走的，不会的……！” 乐乐天拒绝参加文武的葬礼，大年二十九，载着文武的殡仪车来到了殡仪馆，乐乐天避开人群偷偷来到殡仪馆，在远处，他认出了文武的妈妈，那个女人已经哭的站不住，需要人搀扶。乐乐天长叹一声，“原来都是真的。”痛苦的压抑让他头重脚轻，他脆弱的似乎一回头就能看到文武，听到文武坏坏的邪笑。然而当他回头时，后面什么都没有。终于，他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在寒冷的冬日里，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一边大哭，一边狂奔，鲜有的路人会用诧异的眼光看看他然后远去，毕竟在殡仪馆附近看到一个痛苦的人也不是太稀罕的事。 他就这样不管不顾的狂奔、恸哭，直到身上没了力气，摊在路边。这时，四周鞭炮声此起彼伏，快到了晚饭时间，人们都习惯性的在放鞭炮、迎新年。 第二十四回 老师家的聚会 二十四 乐乐天：嗨！刹那！ 刹那：嗨，你这两天干什么去了？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 乐乐天：还不是串门烧香、拜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又跑不了。 刹那：可我会害怕。 乐乐天：怕什么，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心是你的，眼是你的，唇是你的，你不懂吗？ 刹那：我只是怕一觉醒来，这世界上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乐乐天：其实我也很怕，我们有一样的担心。 刹那：所以，你要每天给我消息。 乐乐天：所以，你为了我要坚强活下去。 刹那：我们都要坚强活下去。 ………… 下线的时候，乐乐天擦眼泪的手纸已经扔了一桌子，他看了文武和刹那之前的聊天记录，那些有温度的语言让他不能自己，他发誓要替文武好好活下去，好好和刹那在一起，哪怕这感情不过是碰撞时产生的星丁火花，他也要牢牢抓在手中。他发誓要把自己变成文武，而不是伪装成文武欺骗刹那。尽管他想起党培时心如刀割，他却在心里默默的说：“党培啊！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因为我懂了什么叫做责任。” 乐乐天正心如刀绞的胡思乱想，突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乐乐天下意识的把电脑猛地合上。进门的是乐乐天的妈妈，他看到一桌子用过的纸巾，有看看略带慌张的乐乐天，问到：“你在干什么？” 乐乐天喃喃说：“没，没干什么。” 乐天妈摇摇头自言自语：“孩子大了！” 乐乐天醒悟过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乐天妈说：“算了，下回干这事时，记得把门关好。下楼吃饭了。” 从来没有一个寒假会过的如此悲郁，乐乐天要不停的变成文武去和刹那聊天，他不停的想象着文武如何爱着刹那，但这想象却让他对党培的思想越发泛滥，仿佛那些压在心底的情感都被勾引了起来。 “是不是因为长大了，烦恼也就跟着来了？”乐乐天时常会回忆起童年到高中那段时光，有时候太压抑了就会跑到山顶大声喊叫。 “文武！你死哪里去了，快回来好不好！” “水母阴姬，古龙的书我看完了，你来听我给你讲故事啊！” 除了回音，他什么也听不到。 而且每次喊完，他仍是无法释怀悲伤，然后就一个人在山上哭泣，冬天的山顶，鲜有人来，不必担心有人看见他的眼泪，然而风却总会把他温暖的泪变得冰凉，这让他有一种无助的感觉。“我应该相信天意。”寒风让他懂得，人在自然中的渺小，更无法与天斗，天意如此，人力难为，谁又能逆天改命！ 这天，秦胜从市里来找乐乐天，看到乐天后大吃一惊：“怎么半个月不见，你落魄成这样？” 乐乐天若有若无的笑笑说：“以前你不是说落魄也是一种美吗？” “乐天，文武走了我们都很伤心，但我们不能不过自己的日子了，你这个样子文武走的也不会安心的。” 乐乐天仍是似有还无的笑笑说：“你这个安慰太套路话，看不到一丝丝诚意。” “好吧，我约了小美还有赵瑾一起去小六的酒吧，说起来，我们有好久没有一起聚过了。” “不如约他们一起去文华看看吧，好怀念母校，对了，也不知道姚远会不会来我们大学任教。” “姚远！对呀，好久没见他了，我也很想她。”秦胜也有了劲头。 乐乐天说：“市里的房子好久没人住了，好在有人经常打扫，咱们不妨买些菜，让姚远帮忙做一桌好吃的，大家聚聚。” 秦胜拍手到：“是个好提议，还真的挺想吃姚远做的菜的。” 文华中学没有文武的记忆。 几人来到学校的时候，由于是寒假期间，他们以要去操场打篮球的借口进校，看门老大爷拒绝他们进入，说是有毕业班的在补课，学校操场不让活动。 没有办法，几人只好在学校外面转了一圈，秦胜和赵瑾喋喋不休的讲乐乐天和秦胜在中学时的糗事，给小美听得眉飞色舞。只是大家刻意隐瞒了小美曾经和文华的那个无赖搞对象的故事，怕小六去告黑状。 临近中午的时候，姚远如约而至，秦胜把小六和小美介绍给姚远认识。小六眼睛立刻开始放光：“几乎天天听秦胜和乐乐天念叨您。” 姚远笑着说：“他们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小六忙说：“哪有啊！就算他们想说您什么坏话，也找不出来呀。” 姚远立刻又笑了起来。小六不由叹了口气：“要是我高中能遇到您这样的老师，又怎会不想上学呢？” 姚远假装生气说：“不要总把自己的过错推给学校和老师。” 小六吐吐舌头说：“不敢，不敢，对了姚老师您是哪个学校上的高中？” “一中。” 小六看看乐乐天没有听他们说话，小声对姚远说：“我哥李正也是一中毕业的，看你们年纪差不多，你认不认识他？” 谈到李正，姚远脸上表情滞了一滞，没有正面回答，反问小六：“怎么变这么小声说话？” 小六说：“有些不能说的原因，在乐乐天面前不能提我哥。” 姚远没有深问，这时小美走过来说：“姚远老师，按照您的吩咐，菜洗好了，您看下一步该干什么？” 姚远拉着小美的手说：“下一步看我做菜，你帮忙打打下手，还有，以后别叫我姚远老师，要么叫姐姐，要么就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好了。” 二人进了厨房，小六走到正在踢实况足球的秦胜和乐乐天跟前说：“真的不错，你们的高中生活够幸运的，你们说下学期他会到我们学校任教，是真的吗？” 乐乐天点头到：“那还有假？听说就是教小美那系，姚远姐姐的英语据说一般伦敦郊区的都说不过她。” 小六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那就没错了，我听说小美那什么乱七八糟国际关系系主要是为了出国留学做准备，秦胜，你可要看紧了，别让赵瑾跑了。” 秦胜心不在焉说：“不劳你费心，赵瑾说了，为了我他不会走，而且，就算她走，她到哪儿我都跟着。” 小六笑着说：“我李勤英雄一世，怎么会和你这样没出息的媳妇迷做朋友，真是丢脸。” 秦胜看都不看小六说：“哪天你遇上了真心喜欢的不一定有我做的好呢。” 几人说笑间，一桌饭菜张罗好了。众人围坐在一起，准备开饭，小六强烈要求喝酒，因为他早就在乐乐天家里的酒柜里发现了几瓶还算有名的法国红酒。 姚远摇摇头说：“我喝不了，下午还要去学校给毕业生补课，寒假后就离开学校了，我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乐乐天说：“文华风气变了吗？现在都流行补课了。” 姚远说：“学校最近在开办火箭班，从别的学校挖来好多尖子生，只要成绩好，所有一切全免。” 秦胜忙接口说：“我好像也听我爸说过，一中那边都告到教育局了。” 姚远说：“是啊，听说教育局也没有管，毕竟文华学校社会关系错综复杂。” 姚远不喝酒，大家喝酒的性质有所减弱，几人喝了一瓶红酒意思意思就算了。学校下午2点上课，1点半姚远起身离开，大家更感觉索然无味，特别是文武的死这件事压在心头，任谁也不可能真正开心起来。 秦胜提议说：“咱们去学校的红墙上把今天的聚会记录上吧！把文武的名字也写上。”众人随声附和，于是又再次向学校走去。 临近学校的时候，刚好是补课学生陆续到校的时间，众人见时机不对，在校外的公交站点附近聊天，等学生们入校后行动。 乐乐天不由感慨万千，因为这个站点，是乐乐天高中生涯最喜欢的地方，每天早上他总是爱在站点旁看行人上车下车，匆匆而过。有时他也会倚在站点的车辆路线指示牌上发呆想事情。而今天，乐乐天就倚在了车辆路线指示牌上发呆的看对面站点人来人往，他在想，会不会让我遇到水母阴姬，就像电影里的狗血剧情一样。 突然，他发现一个匆匆走过对面站台的身影，像极了水母阴姬，乐乐天来不及多想猛地冲出站台向对面跑去，马路上立刻传来汽车喇叭嘶厉的叫声。眼见一辆汽车就要撞上茫然狂奔的乐乐天。 这时，从对面站台飞样跑出一个身影，在马路中间紧紧把乐乐天抱住。 冲向乐乐天的汽车刹车声显得格外刺耳，胶皮与柏油路摩擦发出的味道让人窒息。那抱住乐乐天的人已经吓的忍不住叫出声来，却始终没有放手。 汽车终于在距离乐乐天不足10厘米的地方停住。 乐乐天再看对面站台，那个疑似水母阴姬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而他眼前，是尤自惊魂未定的李拜天。乐乐天忍不住叫到：“你为什么要拦住我，她走了，我好不容易才又见到她。” 李拜天蒙住了，手足无措。 小六跑过来，二话不说给了乐乐天一个耳光，说到：“乐乐天你就是个混蛋，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也要看看情况。要不是这个女生拦住你，你去地狱找你那见鬼的水母阴姬去吧。” 乐乐天仍然叫到：“我的事不用你管，要不是你那该死的哥哥，党培不会躲着我，不会。” 仿佛每个人的情绪都突然崩塌一般，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那急刹车停住的司机，本来是想骂两句，但看着紧张的气氛，讪讪的独自开车离开了。 秦胜和赵瑾跑过来，强行把乐乐天拖回了，马路边。 小六对着李拜天说：“对不起，他有些心结就是解不开，不是针对你。对了，你认识他？” 李拜天微微笑笑说：“没关系的，大家没事就好，我和他不熟，上次他来学校见过一次。” 小六笑笑说：“你不会叫李拜天吧？” 李拜天错愕的说：“你知道？” 小六笑着说：“你好我是李勤，乐乐天的大学同学，你的名字现在我们学院都知道，文华的校花，名字起的相当个性。” 李拜天轻轻碰了碰小六的手，有些尴尬的说：“你也好，名字是爸妈起的，我也没办法，不过请你们不要到处宣传。”说完，一溜小跑进了文华学校。 小六始终微笑着看着李拜天的背影消失，心里暗想：“好可爱的女生，好有趣的女生。” 这一场聚会最后因为乐乐天的不礼貌举动不欢而散，但小六却觉得收获挺多的，有美女老师还有美女学妹，小六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嫉妒乐乐天和秦胜了。对比他们，自己的高中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每天不是泡在网吧就是酒吧，搞了个乐队还被学校一众领导定为学校十大不稳定因素之首，真是好不凄凉。 二十五回 感情骗子的下场 二十五 寒假很快过去，大家又回到了学校，除了文武。 乐乐天站在宿舍里文武的床铺前，静静的发呆，文武在学校的东西他家里早已拿走，但乐乐天恍惚间总能见到文武伸着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嘴里骂着“狗屌！这么早就得起床”然后去厕所。 秦胜每到这时总会拍拍乐乐天的肩膀说：“好朋友就算一辈子再也不见面也不会忘记的，因为是放在心里的。” 小六还是有事没事坐在阳台上摆弄他的吉他，似乎最近他在写新歌，却不知是为了什么，一般写歌的人不是有心事就是爱好无病**。 姚远也顺利来到商学院任教，果然就在小美他们那一系，见面方便了，但跑得最多的却是小六，而且姚远似乎对小六更加关注，这让乐乐天和秦胜不免有些嫉妒。 这天，是文武去世整一个月，秦胜、小六、乐乐天在春饼店里都喝醉了，谈起文武做的荒唐事，三个人笑的满脸都是泪水。 乐乐天说：“知道吗，文武一直想做一件事，但没成功，我似乎可以帮他完成。” 秦胜回应到：“文武这一生除了撩妹，还有什么事可做吗？” 乐乐天摇摇晃晃的走到春饼店门口，用手逗弄春饼店老板娘的小狗，由于是熟客，小狗也很迎合的摇着尾巴。 乐乐天一本正经的把小狗抱起来对着小狗认真的喊了一声“爹！” 老板娘先是一愣，然后不由自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可能她也认为这孩子荒唐的十分有趣。 然后 乐乐天把小狗发在地上，正了正衣冠，面对着老板娘很认真的喊了一声“妈” 老板娘的笑容立刻不见了，看着乐乐天仍笑吟吟的看着她，她忍不足一个耳光打在乐乐天脸上。 乐乐天却仍是笑吟吟的说：“谢谢！但你打的并不是我。” 老板娘也是无语了，因为她并不明白乐乐天在说什么。 其实，又何须别人明白，有些事只要自己懂就好了。 ******** 乐乐天：你好，我又上学了，怎么你不去上学？ 刹那：我姐姐不放心我，非要我呆在家里，还请了一个护工。 乐乐天：那你姐姐真是好心办坏事，在家里呆着是由多闷啊。 刹那：不闷啊，我可以看书，前两天我看了几本书，其中有一本叫做《第一次亲密接触》，据说当年是很火的网络小说。 乐乐天：为什么看这么无聊的书，听说是讲绝症病人的，我们应该阳光些。 刹那：我喜欢，真希望自己是书里的女主角。 乐乐天：为什么？ 刹那：这样得绝症的就是我一个，而你没事。 乐乐天：知道吗？我想哭！ 刹那：是感动吗？我觉的认识你后生命才算有了光辉，这样的话，活的短些也无所谓了。我们应该笑啊！ 乐乐天：对！哈……哈……哈……！ 还是和往常一样，每回和刹那聊完，乐乐天的心情就会变得沉重和压抑，有好几次，他差点说出我其实不是文武，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虽然很压抑，很累，但为了一个朋友的嘱托，为了一个少女的生命之火不息，他忍住了，还在继续自己的谎言。 原来说谎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更何况是日复一日的不停重复着谎言，这让乐乐天有些精神恍惚，他时刻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生怕那一天一不小心就漏了马脚，他把网名改为瞬间，并幻想着自己就是得了绝症的文武，但还是不能入戏，每回和刹那聊天他都得小心翼翼的。 “原来文武是这样的难扮演。”乐乐天总是这样感慨。 其实，生活中每个人都固定了角色，自己就是自己，你去扮演谁，都不会扮演的很像，即使演技再高也不灵，乐乐天又没什么演技，文武和刹那的角色又是心灵交汇的互相爱慕，更难扮演。他心里只有水母阴姬，那是一个摸不着看不到的梦中人，他爱的是一个没有未来的未来。 小美看乐乐天的眼神依旧是含情脉脉，所以，对于乐乐天对她的无视，她更是耿耿于怀。因此为了打击乐乐天，有一天她对乐乐天说：“喂，知道吗？我也网恋了，就是和那个我总提起的叫穷途末路的家伙。” 乐乐天好久没有开心笑过了，但这次他笑的很开心，“是吗？听这名字，那小子好像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当心点。” 小美喜到：“你在关心我？” 乐乐天说：“是啊！得恭喜你有了喜欢的人，但作为朋友，多少要为你把把关。” 小美怒到：“不用你管，他比你强百倍，人又有趣，又懂得关心人，我们都约好见面了。” 乐乐天暗想，见面？我怎么不知道，虽然他扮演穷途末路和小美聊的很好，但从未涉及过见面的事，不由问到：“是吗？什么时候？在哪里？” 小美故作骄傲的说：“就在这个礼拜天，我们约在市里百货大楼底下的麦当劳见面。” “是吗？麦当劳！”乐乐天不由暗想，“女孩子果然都是撒谎高手，不过脑子直接就可以说出地点。” “几点呀？是不是要左手戴白手套什么的？”乐乐天笑着问。 “我干嘛要告诉你？”小美见乐乐天似乎没有一点醋意，也没有不高兴，不免在失望中有些生气。 乐乐天仍吃吃笑着说：“好，我不问，祝你们玩的愉快。” 小美对于乐乐天的态度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悲伤感，用牙咬了咬嘴唇说：“乐乐天，你……！” 乐乐天又笑着问：“我怎么了？” 小美忿忿的说：“你去死！”，说完扭头跑开了。乐乐天看着小美的背影，不由得一阵心酸，暗想：“要是小美就是水母阴姬，那该多好，或许现在我应该在快乐的恋爱。” 一切皆有定数，万般由不得人，乐乐天本身就是爱钻牛角尖的人，在水母阴姬这个坑里，他已经彻底沉沦而无法抽身了。 有时候乐乐天也会想“其实，小美也不错啊，还有异族血统，人漂亮，又可爱，最主要的是她喜欢我，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她呢？”这是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问题，他不清楚，其实人的心是个容器，被一个人塞满时，就很难再塞进别的人，他爱上了，就认定了，其余的再好，也难以打动他。 小美开始做傻事。 可以：穷途末路，你愿意和我恋爱吗？ 穷途末路：别闹了，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叫乐乐天的。 可以：我现在爱上你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是那种见光死的物种，甚至我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自信的，所以，你可以和我恋爱吗？ 穷途末路：但你知道我是什么吗？ 可以：管他呢，反正我爱你。 穷途末路：也许我是一只蜘蛛呢？ 可以：那我就死在你结的网上。 穷途末路：小妹妹，其实你这样报复不了谁。 可以：我又需要报复谁呀？ 穷途末路：乐乐天不爱你，所以你就任性的想要我和你恋爱，报复乐乐天的无情，是吗？ 可以：不是的，我是爱上你了。 穷途末路：可我这个人长得很逊，所以只能帅在网络里，其实我长得像恐龙和青蛙的混合体，还有些象et，我矮不算，还胖，胖就胖吧，还黑，黑还可以原谅，可我还有一嘴龅牙。 可以：我不管，我要这个星期天就见到你。 穷途末路：见到我你会吓跑的。 可以：不会，我还要请你吃麦当劳呢。 穷途末路：那你就是想约我在麦当劳见面了。 可以：是啊！ 穷途末路：然后再告诉乐乐天对吗？ 可以：不会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穷途末路：真的吗？ 可以：是的。 穷途末路：在哪家麦当劳？ 可以：市百货大楼下面那家。 穷途末路：几点？ 可以：上午十点。 穷途末路：好的。 可以：那我穿一件蓝色的外套，然后背一个白色的包。 穷途末路：那我也和你一样。 可以：不见不散。 ******** 乐乐天下线后，突然发现这个游戏已经无法玩下去了，而且，他知道如果再不找小美摊牌，小美不见得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但小美却依然幼稚的象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孩子，没吃过苦，没碰过壁，如果穷途末路不是他而是别人，也许小美就会心甘情愿的被骗去一切了，但绝对不是因为爱。 第二天，小美再次雀跃着来到乐乐天的面前，欢喜的说：“喂！我和网友约了周日上午10点见面，你要不要帮我去把把关？” 乐乐天说：“你难道不怕遇到一个感情骗子？感情骗子还是好的，万一是倒卖人体器官的怎么办？” 小美哼了一声：“就算受骗，我愿意，为什么你能从网上找女朋友，我就不能从网上找男朋友？” 乐乐天摇摇头说：“小美，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 小美继续怼乐乐天：“怎么你在网上找女朋友就是追求真爱，我就是任性，你也太双标了吧。” 乐乐天说：“我知道你听不进去，但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好自为之。” 小美百无聊赖的笑笑说：“我要你劝我好自为之啊！”小美把最凑到乐乐天耳边小声说：“实话告诉你，这次见面如果大家互相看得上，我们就在一起了，就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那种，我的意思你懂的。” 乐乐天没想到小美会突然说出这么大尺度的话，惊得脸上不由得红了起来。一时不知怎么接话才好。 小美嘲弄的笑笑说：“吆，怎么脸红了？你不会还是处男吧？我听说水母阴姬可和你不一样。” 乐乐天听到小美说水母阴姬，立刻怒火冲上脑门，大声说到：“她怎么得罪你了？不许你说她。” 小美扭头走了，边走边说：“不说就不说，很多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也不用说。” 乐乐天想冲上去找小美理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冲着小美大声喊：“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乐乐天突然发现今天的小美似乎已经变得不太一样，那些天真和烂漫恍然一下就不见了，这让他心里很不安。 对于小美来说这次谈话真的很不愉快，但小美心里还是有一丝愉悦，因为他发现，乐乐天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关心她的，她很想知道，她和网友见面时，乐乐天会不会跟着去，她在心里暗想：“乐乐天，如果我们彼此铭记的过程是互相伤害，那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去这么做，伤你，也让自己受伤。” 毕竟到了初夏，天气变得有些热了，如一个没有悬念的故事，小美在麦当劳门口顺利见到了乐乐天。“他一定是不放心我单独见网友才会赶来的。”小美雀跃的暗自高兴。虽然她心里乐开了花，但仍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面对乐乐天。 “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小美说。 “我约了人。”乐乐天说。 “什么人？”小美问。 “一个女人”乐乐天说。 小美心里忍不住有些懊恼：“你女朋友啊？” “不是，但不可否认，我的确很关心她。” “那你爱不爱她？” “两码事，你知道我心里爱的那个人是谁。只有她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小美知道乐乐天说的是水母阴姬，不由得一阵的心痛。乐乐天那句“只有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很显然，意思是小美就是那些别的女人。但让小美不理解和无法接受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水母阴姬，一个在灵魂和肉体上有瑕疵，且又虚无缥缈的女人，在她看来，这个女人不管从任何条件上，都无法和她去争一个男人的心，可在乐乐天这里，她就是无能为力，败得一塌糊涂。 “我们进去坐吧！”乐乐天说。 小美本来想倔强的拒绝乐乐天，可双腿却不由自主的跟着乐乐天进入了麦当劳里面，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乐乐天买了两杯奶昔，乐乐天对麦当劳最美好的回忆就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她的妈妈曾带他在麦当劳吃过一回奶昔。 “太甜了，我不爱吃。”小美说。 “无所谓，我自己可以都吃掉。”乐乐天二话没说，用了不到10分钟，就干掉了两个奶昔。而小美却一直不住的向外望，猜测着她要见的网友是什么模样，又会是怎样的女人要来赴乐乐天的约。 乐乐天擦擦嘴说：“你那网友还没来吗？” “很快就会来的。” “你的蓝色t恤和白色的包很配。” “谢谢！” 乐乐天见小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继续问：“你觉得我的t恤和包怎么样？” “不错。”小美心不在焉的说。 “你没注意到也是蓝色的吗？” 小美这才把目光集中到乐乐天身上，脑中盘桓着乐乐天说这话的意思。 “我就是穷途末路。” 小美蹭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可以和你好好聊聊吗？” 小美心中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其实，和穷途末路网聊时，她曾多次怀疑对方就是乐乐天，但若对方是要存心的欺骗，又有谁能说得准网络那头是人还是鬼。小美眼里开始滚动委屈的泪水，她不是容不得欺骗，但她容不得乐乐天对她这样的欺骗。不止是欺骗，简直是愚弄。小美此时连和乐乐天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她唯一想做的就是逃，逃的越远越好，逃到一个乐乐天看不见的地方。所以，她离开座位准备要逃走。 在她转身的刹那，乐乐天在她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小美突然感觉一切都很滑稽，在她很想走到乐乐天身边时，乐乐天给她挖了一个感情的陷阱来看她笑话，在她想远远逃开时，乐乐天却在身后抓住了她。 小美回过头来，她的眼泪始终没有落下来，因她不想再让乐乐天看她的笑话。转头的刹那，小美竟然已经换上了笑容。“好，你想聊什么？” 乐乐天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看到小美的笑容，心里竟然升起阵阵凉意，一时间无语。 小美见乐乐天无语，甩开乐乐天的手说：“别跟着我。”然后再次向外走去。 乐乐天感觉不应该让小美就这样走，因为女人在这种时候最容易做傻事，而且，女人做傻事是注定要吃亏的。 “小美”乐乐天喊着小美的名字再次去试图抓小美的手臂，小美回过头来，顺手从隔壁桌子上拿起一杯可乐泼在乐乐天脸上。 乐乐天发愣的刹那，小美大步向外跑去。 乐乐天慌忙用手抹了抹脸上的可乐，心里暗骂“谁点的可乐，加了那么多冰，打在脸上还挺疼。”他此刻见到麦当劳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忍不住一阵尴尬，此时此刻，他也想尽快离开这里。 乐乐天刚想走，肩膀不由被人按住，乐乐天想回头骂一句：“他妈，谁呀？”但回过头来，乐乐天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哥，有什么事吗？” “兄弟，我这可乐还没喝呢，就被你的妞给泼了，总的给个说法吧？” 乐乐天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一头的大块头，满脸堆笑虚伪的说：“都是我们不好，这样，我去再给您买一杯，你看这样好吗？” 于是，乐乐天赔了别人一杯可乐。 第二十六回 失恋女人的疯狂举动 二十六 乐乐天再次追出麦当劳门口时，小美早已没了身影。“但愿她会没事。”乐乐天心里祈祷者，他感觉自己似乎又做了一件很二的事，虽然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做事有时会不知轻重，但这是他第一次因为自己做的事而担心。 乐乐天回泉山的路上还对此事耿耿于怀，可他又不敢给小美打电话，于是他给小六拨通了电话。 “喂，六哥，有个事得麻烦你。” “怎么了？都叫六哥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方便的话，麻烦你给小美打个电话，看看她在干什么。” “你又把她怎么样了？” “我还能把她怎么样，只不过……”乐乐天把和小美网聊见面的情况向小六作了详细汇报，小六严肃的说：“我觉的这回你闯大祸了，我这个妹妹，虽然年纪上看来够大人了，但心智和小学生差不多，任性又自我，这会儿不知再做什么傻事呢。” “所以，六哥，就请你帮帮忙了。” 小六的话让乐乐天更是不安了，他虽然觉得小六说小美的话就像在说他自己一样，但内心的善良还是有的，他不想更不愿看到小美有什么事，而且，如果小美真有什么事，乐乐天是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但他还不知道自己要负什么责任。 乐乐天正在胡思乱想，小六电话来了。“乐天，我也找不到她，她手机关机了，现在我先去小美常去的地方找找她。” 小六的话让乐乐天的心咯噔一沉，“好的，我这就去找你，随时电话联系。” 乐乐天和小六见面的地点是在小六驻唱的酒吧里，看到一脸焦急的小六，乐乐天感觉情况不妙。 乐乐天不安的问：“什么情况。” 小六说：“下午的时候，小美和一个男的在这里喝酒来着，喝了很多，那男的要带小美走，我的键盘手忠哥刚好在这里，结果，忠哥被小美抓伤了手臂，而且那男的和小美走了。” 乐乐天忙问：“他们有说去哪里了吗？” 小六摇头说：“阿忠说想不起来了。” 乐乐天：“知道那男的是谁吗？” 小六说：“监控拍到了，我录在了手机里。”说完，小六拿出手机，乐乐天看了视频不由自主的叫到：“靠！王义这个王八蛋。” 小六反问：“你认识他？” “怎么能不认识？一起上了3年学，他之前就和小美搞过对象。” 小六恨恨道：“这王八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美也真是太不自爱了，看来我该去我姨妈家做做家访了。” 乐乐天说知道是谁就好了，我会发动我文华的所有校友找他，乐乐天说完，开始不停的打电话，找之前的同学打听王义下落，他心里是很着急的，但着急也无济于事，如果王义和小美真的以及做出了什么事，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到半个小时，秦胜给乐乐天回了电话：“你去小美学校看看，我朋友的朋友的表弟刚好和王义玩的不错，他们本来说好今天一起去玩真人cs，但王义临时变卦，说女朋友约他去她学校玩点刺激的。我想应该是小美的事。” 乐天和小六二话没说，打了辆车直奔大学城。 由于是周末，学生们放了羊一样，很多都不在学校，女生宿舍的管理员也偷懒不知跑去了哪里，乐天和小六很轻松的进入女生宿舍楼。 小美住在301宿舍，二人来到宿舍门口，果然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六二话没说，一脚踹开宿舍门叫到：“小美！” 门开的刹那，乐乐天和小六看到一对男女惊愕的半裸躺在床上，却不是小美和王义，那女的尖叫一声然后惊恐说到：“你们干嘛？” 乐乐天和小六尴尬的说着对不起退出宿舍，把门关好，小六说到：“靠！女生宿舍这么淫乱。” 乐乐天却无暇去想这些事，问到：“小美到底在哪里？” 小六说：“兴许在别的宿舍，再看看。” 于是二人又踹开了一个有窸窸窣窣声音的宿舍，这回，二人看到两个半裸的女生在床上抱着，其中一个尖叫一声然后惊恐的问到：“你们干嘛？” 小六和乐乐天再次尴尬的退出。 二人又来到一个宿舍门前，小六说：“我听到里面有男人的声音。”乐乐天还没来得及拦住小六，小六已经一脚把门踹开了。这回，二人看到两个男的半裸抱在一起躺在床上，其中一个叫的比女生还大声，然后惊恐的问到：“你们干嘛？” 小六和乐乐天也受不了了，骂了一句：“妈的，这还是女生宿舍吗？”然后极速退了出来。乐乐天说：“大哥呀，这样不行啊！我心脏受不了啊。” 小六说：“再找一间宿舍，没有的话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乐乐天心有余悸的说：“就这样吧！别再看到什么。” 二人说完，继续找有奇怪声音的宿舍，这回找到一间，有声音的，暧昧的不行，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小六一脚把门踹开，这回二人是彻底傻眼了，只见宿舍内一个半裸的女生在床上抱着一条纯种的德国黑贝。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惊住了，尖叫一声，惊恐问到：“你们干嘛？” 小六和乐乐天忙不迭的说：“对不起，对不起！”那条德国黑贝却不惯着他们，凶狠的叫着向他们扑来。于是，在女生宿舍走廊里，一副狗追人的壮观景象激情上演，小六和乐乐天不知哪来的力量，竟然一口气跑出了女生宿舍区，那黑贝见人出了宿舍区，也不再追。 小六和乐乐天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乐乐天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这么能跑。” 小六也大口喘着气说：“我也是，唉！刚才进屋时，没太看仔细，你看到那女生和狗在干什么吗？” 乐乐天淫笑道：“没看清，大概是在喂狗吃糖吧。” 小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说：“这他妈什么野鸡大学呀，连狗都可以带进来。” 二人笑完后。乐乐天说：“可是小美还没有找到，这样，秦胜给我发来了王义的电话，我给王义打电话试试。” 小六说：“我打吧。”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王义的电话。电话刚拨通，却听到对面王义惊恐的叫声：“你别晃了，咱们会掉下去的，小心啊！” 随后电话挂断了，小六疑惑的说：“王义好像有危险，听现场环境好像风很大，还说会掉下去。” 乐乐天忙问到：“会不会是在楼顶？” 小六看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说：“不管是与不是，我们也要去看看，天越来越黑了，如果再找不到她们，我只能告诉我姨妈了。” 乐乐天说：“好吧，咱们学校最高的就是那9层的教学楼了，去那里看看吧。” 二人来到教学楼，刚到楼顶大门前，就听到了楼顶有男女的声音，小六听得真切：“是小美，我们快进去。” 乐乐天推门，发现门被人从里面别住了，打不开，小六使劲揣了几脚没能成功，忍不住骂道：“靠，一看就是有不轨企图，竟然从里面把门别住。” 乐乐天说：“这门不能靠踹，我看能推开点缝隙，咱们找根小木条，把里面别住门的东西挑掉就行了。” 于是二人四下寻找，终于找到了一根盖楼剩下的小钢筋头，乐乐天轻巧的把别门用的东西挑掉，二人推门而入，小六看到别住门的是一根1米多长的钢管，顺手抄起来，这时，二人远远看见小美和王义竟然坐在楼顶边缘上，小美双腿冲外坐着，王义却双腿向里坐着，小美用手死死抓住王义的脖子，王义却一脸惊恐的样子，又不敢过分挣扎，怕掉下去。 小六和乐乐天忙跑到他们跟前，王义见乐乐天来了，感觉救兵到了，忙喊到：“快来帮忙啊，她疯了，她疯了。” 小美显然是酒喝太多了，意识还不太清楚，看了小六和乐乐天一眼说：“你们，你们不要过来，要不我就跳下去。” 小六和乐乐天忙停下了脚步。 小美又对王义说：“你不是说爱我吗？都不敢和我一起坐在楼顶上喝酒，还说敢和我一起玩刺激的，都是假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喜欢骗女人。” 王义恐惧的说到：“我要知道你说的玩刺激的是这个，我才不和你来楼顶呢。” 小美问：“你以为我说的玩刺激的是什么？” 王义看看提着铁管的小六还有乐乐天，不敢接小美的话。小美却继续说到：“我知道，你是想在楼顶和我啪啪啪，是吧，你要敢和我一起坐在这里喝酒也许我就答应你了，可你胆子实在是太小了。” 王义虽然心里是打定了要占小美便宜，可此时此刻，他打死也不会承认的，于是便闭着嘴不再说话。 乐乐天问到：“小美，你到底要怎样才满意，我知道今天是我对不起你，如果能让你消气，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请你不要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小六也说：“小美，别任性了，姨妈和姨夫要知道了，还不知要出多大事呢。” 小美一脸醉意说到：“我怎么了？我什么也不想，就希望有个爱我的人在这里陪我喝喝酒，怎么了？这要求过分吗？” 乐乐天把心一横说到：“好，要喝酒我陪你。”说完，径直向小美身边走去，到小美身边后，一把抓住小美的手，然后把王义摘出来，推到一边，然后也将腿伸到外边坐在楼顶边缘上，乐乐天不小心看了一眼楼底下，强压住心头的恐惧，打开一罐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好，我就在这里陪你，你要怎样我都陪你，只要你满意就好，谁让今天的错是我犯下的呢。” 小美仍是醉眼惺忪的看着乐乐天，“错！你有什么错？哥哥你哪位啊！不要耽误我在这里和男朋友玩刺激，要想看拜托你到门缝外偷窥。”这时，小六趁小美看乐乐天之际，忙冲上去，不顾小美叫嚷，把小美从楼顶边缘拖了回来，乐乐天也双腿发软的退了回来。 王义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骂：“神经病，你要玩命以后拉着别人，我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命。” 小六看看王义已经湿掉的裤裆，扬扬手中的铁棒说：“你是要现在滚回去收拾收拾你的裤裆还是要我打得你脑袋也流水？” 王义看到小六充满杀气的眼神，连滚带爬的跑了，边跑边骂：“别以为我怕你们了，我是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小六生气的对小美说：“小美，你闹够了没有，你再这样我可要给姨妈和姨夫打电话了。” 小美并没有搭理小六，摇摇晃晃走到乐乐天面前醉眼惺忪的说：“你看，你不爱我，有的是人爱我，有的是人愿意陪我上楼顶，要不我再打电话招呼人过来。” 乐乐天一把拉起小美的手，向楼边走去，在楼顶的边缘上，乐乐天郑重其事的说：“小美，我知道我做的不对，很对不起你，如果你今天从这里跳下去了，我愿意陪你跳下去赎罪，但即使这样，我也不是因为爱情而跳下去，只是愧疚。我的爱情是不能用任何条件绑架的，希望你明白。” 小六在后面呆呆看着乐乐天疯狂的举动，惊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小美也被乐乐天的举动镇住了，一时手足无措，要说真的跳楼，她还没这胆量，更没有这想法，要说放弃乐乐天，她更是不甘心，其实，现在她对乐乐天的感情早已说不清是爱情还是占有欲。小美突然抱住乐乐天，把头埋在乐乐天肩膀上边哭边说：“乐乐天，我恨你，我要你永远找不到你喜欢的人。” 乐乐天忍不住把仰头长叹，“其实，何须你的诅咒，我想我是真的很难找到她了。” 小六走上前，把二人拉回来说：“闹够了没有？你们难道还是七八岁的孩子吗？拜托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事。” 小美放开乐乐天，对小六说：“你不懂，是因为你从没有真正爱过。”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楼顶。 乐乐天拍拍小六的肩膀说：“今天谢谢你，但愿你不会错过自己爱的人。” 说完，也离开了楼顶。 只剩下小六一个人呆呆站在楼顶。“我是不是真的该认真的谈一场恋爱了？”小六痴痴的想。 二十七回 有钱人追女孩子的套路 二十七 刹那：怎么了？心情不好？ 乐乐天：自从我把网名改为瞬间后，心情就总不好。 刹那：为什么？ 乐乐天：从那天后，我就总倒霉，不拿伞就下雨，想去厕所就没带纸，犯点错就被抓，前连天还被人用可乐泼。 刹那：你是不是调戏别人家的小姑娘所以被人用可乐泼。 乐乐天：哪有啊！ 刹那：老实交代。 乐乐天：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痴心好不好，自从有了你，我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别的女人是进不了我的眼了。 刹那：刚认识你时，就知道你油嘴滑舌了，不过我喜欢。 乐乐天：喜欢我的舌头？还是我的人？ 刹那：讨厌。 乐乐天：你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好看，我们视频吧！ 刹那：这样挺好，何必要视频，如果有缘分，说不定哪天会在街头见面呢。 乐乐天：我只怕到时见面了也会错过你的美。 刹那：再这么油嘴滑舌，我可下下线了。 乐乐天：好了，好了，老婆大人放我一马，不过你也太善变了，刚才还说喜欢我油嘴滑舌呢。 刹那：谁是你老婆？ 乐乐天：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早就突破了亲密恋人的界限了吗？如果网上可以领证，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不如我们遍邀好友举行一场盛大的网上婚礼吧。 刹那：再这么没正经，我可真下线了。 乐乐天：好，你下吧，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夫妻的日子不光是甜蜜，还会吵架，） 刹那：好吧，就当我们在吵架，我下线了。 乐乐天：那！你就是承认我们的夫妻关系了。 刹那：讨厌！特别讨厌！非常讨厌！ 有时候乐乐天感觉自己真的很分裂，而且特别滑稽，明明是在网恋，却是在扮演别人，还要学着别人的腔调。算是文武网恋吧，可偏偏是他乐乐天再和网络那端的人调情，这感觉就象在演肥皂剧。而且，这让乐乐天产生了浓烈的兴趣想要一窥对方真容，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大家是都在演戏，还是一切都是真实的故事，实在的太有诱惑力。 小美和乐乐天明显疏远了，在学校里见了面，都和陌路不识似的，乐乐天和秦胜、小六在一起，小美和秦胜、小六都有说有笑的，把乐乐天晾到一边，有时候乐乐天也感觉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可也无计可施，姚远看出一些端倪，试着去了解他们的情况，可老师与学生毕竟隔着一条沟，姚远想调解也无从下手。 如此这般，暑假又到了，党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乐乐天突然感觉生活平静的可怕，能够弥补他精神空虚的就是把自己变成文武和刹那聊天了。 这天，小六和秦胜突然来找他，这让乐乐天感觉很是意外，因为这种时节，秦胜应该和赵瑾腻在一起，小六也应该在他的酒吧里实现他的音乐梦想。 乐乐天本来窝在空调开成16度的房间里打游戏，见到两个死党忙问：“你们咋有空飘过来了？” 秦胜百无聊赖的说：“瑾儿最近在培训雅思，实在是无暇理我。” 乐乐天打了个冷颤说：“瑾儿？是不是我屋里空调太凉了，怎么感觉这么冷。” 小六皱皱眉说：“看来你的赵瑾是铁了心出国了，你可怎么办？” 秦胜无所谓的说：“那就一起呗。我也准备雅思，不过我英语一向很烂，只比乐乐天强点有限，还挺难的。” 小六说：“不说你了，今后肯定有你烦的，我要来说的是一个关于你们文华学校的大新闻。” “什么新闻？”乐乐天和秦胜都来了兴趣。 小六继续神神秘秘的说：“知道吗？文华被市里几所中学联名告了，就因为文华花了不少钱从各学校挖尖子生，特别是今年招生上，初中还没毕业，文华就已经开始到各学校挖人了。” 乐乐天打了个呵欠说：“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听说了。” 秦胜也接口道：“是啊，网上都有了。” 小六接着说：“但这不是重要的，文华去年挖来的一批尖子生都被勒令回原学校考试了。” 乐乐天说：“好像也知道一点。” 秦胜说：“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六说：“李拜天也是这批被退回原校考试的。” 乐乐天说：“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小六说：“所以，听说她发挥失常，分数只够咱们大学城这边的政法大学。” 秦胜说：“很好啊，也是一本，咱们三加一起也考不上。” 乐乐天似乎嗅到了什么，本来在床上躺着，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说：“我感觉哪里不对，怎么你比我们还了解文华的情况。” 秦胜也感觉到了忙说：“是啊，特别是李拜天的情况，听说她是文华的校花啊。” 小六的脸竟然有些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听说她对自己的考试不太满意，想要再复一年课。” “我靠，一本还不满意，要翻天啊。”乐乐天惊讶的说。 秦胜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貌似睿智的说：“我突然想明白了，其实你是很想李拜天去大学城上学的，这样她就落到你手里了，对不对？” 乐乐天也笑着说：“是啊，象李拜天这种美女，要是到了别的大学，肯定会沦陷的，只有放在身边才安全。特别是你们李家在泉山是最大的黑社会，你李勤想要的女人，谁敢动。” 小六气到：“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是来找你们想办法的。” 乐乐天摇摇头说：“这我不在行，不过秦胜鬼主意就很多，让他帮忙想想。” 小六立刻对秦胜露出祈求的眼神。 秦胜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冥思苦想片刻后说：“你看我给你一计不知可否？” 小六着急说：“那你到是说呀。” 秦胜缓缓说到：“那就要以权谋私，以情动人了。” 小六很古典的问到：“这位仁兄，敢问何为以权谋私，以情动人？” 秦胜说：“政法学院出来肯定是要搞和法律有关的专业，你们在泉山的企业肯定会缺一个法律顾问对吧？我想你出马先签下李拜天应该没问题吧？这就是以权谋私；以情动人。 小六有些为难的说：“关键这得我哥答应啊！公司我说了可不算。” 秦胜说到：“简单点，直接点，就说这是你非她不娶的女人，以你哥对你的溺爱程度，他一定会答应。” 乐乐天说到：“喂，这只是你们自己的想法，你们有没有想过李拜天的感受，她能不能接受啊？” 秦胜说：“不试怎么知道啊？” 乐乐天没有再说什么，但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不妥似的。 小六绝对是雷厉风行的人，当然，特别是因为女人的时候。为达成目标，小六特意装扮出一个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妆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李正哭诉李拜天所遭遇的不公，又信誓旦旦的说非李拜天不娶。李正难得见小六对待一个人如此认真，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高中时代，便答应了小六的要求。并很快拟好了合同交到小六手上。而另一边，秦胜也通过关系搞到了李拜天的家庭地址和联系方式。而约李拜天的任务则不出意外的落到了乐乐天身上，因为不管从何角度来说，乐乐天也算是和李拜天最熟的那个。 彼时，骄阳似火，燥热难当，一向胆大脸皮厚的乐乐天也觉得在李拜天家小区外等待的行为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因为他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秦胜的点子不怎么样，直击了一个人的自尊，特别是对一个特别骄傲的人来讲。 李拜天知道乐乐天来找她很意外，虽然淡淡化了个妆，但依然难掩脸上的憔悴，看来高考失利这事对她的打击很大。见到乐乐天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乐乐天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说道：“是这样，你们高考结束后，咱们泉山大学城那边的政法大学考察了应届考生，由于他们和咱们这里的盛唐集团一直有战略合作，偏偏我家也和盛唐集团有生意往来，所以学校和盛唐集团委托我来当说客，想让你报政法大学，未来可以到盛唐集团就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听相关细则。” 李拜天微笑说：“这样啊？盛唐是个大企业，听上去不错。” 乐乐天不由得心中一荡，他不得不承认李拜天是真的美，单从颜值上讲，这是他这么大以来见过最美的女孩子。“你如果感兴趣，咱们约个时间，我把对方人叫过来一起谈谈。” 李拜天礼貌的说：“好啊！谢谢你，不过，他们是怎么找到你来当说客的？再说，毕业生那么多，我的成绩也不是特别突出，怎么就找到我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乐乐天哑口无言，于是他按照秦胜教他的说到：“这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就是传个话，具体什么情况你们面谈吧，找我的原因可能是怕陌生人你不相信吧？” 李拜天也没有多问，于是他们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就分开了。乐乐天象获得大赦一般迅速溜走了，见到秦胜和小六时心跳还是起伏不定的。乐乐天摇头说：“这种事以后可别让我去干了，我觉得之前和你秦胜办的事是犯二，这次确是在搞阴谋诡计。” 秦胜摇头道：“你还是狭隘了，如果成功了，咱们六哥有了女朋友，李拜天有了好出路，岂不是两全其美。” 乐乐天摇头道：“可是李拜天接受了小六的帮助，那她岂不是成了拜金女，如果她不接受，那小六以后还怎么见李拜天。” 小六也叹气到：“听你这么说，我也隐隐约约觉得不妥。” 秦胜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想的太多了，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肯定是什么都愿意去为她做，她的虚荣，拜金在你眼里也都是优点，反正你们缺的也不是钱。相反，女的如果也喜欢你，她对你的一切安排也会安之若素，那些和自尊心，防备心所联系的，不过是你们心中对爱情的不确定罢了。” 小六摸摸脑袋茫然的说：“虽然没听太懂，但感觉似乎好有道理的样子。” 秦胜打气说：“那还等什么，赶紧继续我们的行动吧。” 第二十八回 来自心爱美女的倔强 二十八 和李拜天见面的地方是李拜天居所不远处的一个茶楼，李拜天见来见面的是乐乐天，秦胜还有小六时，眼中闪现一丝诧异说：“怎么是你们三个？不是说盛唐公司的人吗？” 小六尬笑一声说：“其实我们就是著名的泉山三小只，盛唐的事有我们在就ok了。” 可能大家没有感受到小六幽默的点在哪里，沉默的有些冷场，似乎又在沉默中有风吹过的声音。 秦胜救场说到：“是这样，李勤是盛唐总经理李正的弟弟，李正知道我们和你很熟，所以他没安排公司人事部门来和你谈，而是让李勤来和你谈，这样显得比较亲切。” 小六也忙接口说：“对，对，就是这样。” 李拜天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淡一笑说：“盛唐那么大的公司，做事这么随便吗？” 小六忙解释到：“不是的，不是的，他们做事很严谨的，合同都拟好来了，你可以先看看。”说完，把合同递给了李拜天。 李拜天简单翻看了合同说到：“各方面条件倒是很有诱惑力的，我想问，盛唐为什么要从高中应届毕业生招人，而不是直接从大学毕业生招人。” 秦胜解释到：“不是有条件要求，必须上咱们这里的政法大学嘛，这是捆绑条件，也是企业和学校的合作战略。” 李拜天接着问：“那盛唐是要招多少个我这样的毕业生？他们能提供多少法律方面的岗位？对我们在校专业又有怎样的要求？” 一连串的发问让哥仨无言以对，因为之前这些细节确实没有想到。 乐乐天见解释不了，索性摊牌说：“好了好了，是这样的，这个名额是小六从盛唐为你争取的，和别的毕业生以及什么岗位要求等条件都没有关系。” 李拜天脸上露出了戏谑的微笑，这微笑落入乐乐天眼中，乐乐天竟不由得有些痴了，党培最标志性的微笑可不就是这样。 李拜天再次略带讽刺意味的发问：“那，交换条件呢？” 乐乐天不由得心潮澎湃，党培说话的语气不也正是这样吗。 秦胜听出来李拜天语气中的不善，情商较低的小六却依然没有感觉出异样，见李拜天有如此一问，把心一横索性表白说到：“对，是我向我哥要的这个名额，因为我知道你的成绩上咱们这里的政法大学肯定没问题，而我喜欢你，想着一定要为你做些什么，所以就找我哥要了公司名额。” “所以呢?我接受的条件就是一同要接受你对吗？否则这个名额就不是我的。” 秦胜知道事谈崩了，小六情商再低，也知道现场是怎么一个情况了，二人一时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七月的夏天，竟然冷场到了数九寒天的感觉。 这时，李拜天站起身来冷冷的说：“我不能理解你们有钱人的游戏规则，但我绝不会因为利益而放弃自己的原则，我会再复读，一定会考上自己想上的学校，如果有一天我进盛唐工作，那也是因为我的个人能力，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李拜天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向外走去。 秦胜和小六听得是冷汗淋漓，心中暗呼“完了完了，没希望了。”乐乐天则是完全不同的状态，此时此刻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党培一般。见李拜天向外走去，他忍不住蹭的站起来喊到：“党培，不要走。”然后向李拜天追过去。 秦胜看着乐乐天的背影自言自语说到：“幸亏带着乐乐天这个神经病来了，看来还有转机。” 在茶楼门口的马路边，乐乐天从后面拉住了李拜天的胳膊，用力把李拜天转过来抱在怀里嘴里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党培，不要走，不要走啊，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李拜天先是心中一惊，继而忍不住大脑一片空白，胸口小鹿乱撞，然后她知道这样不妥，又想受了莫大侮辱一般，拼命挣扎开，反手给了乐乐天一个巴掌，随后眼中带泪向远处跑去。 乐乐天却像是着了魔一样疯狂的在后面一边喊着不要走，一边追。马路上一番偶像剧情般的场景引得路人驻足观望。临近一个街心花园的马路边，乐乐天终于如偶像剧般的情节被一辆车撞倒了，那画面应该是一声嘶厉的刹车声响起，然后乐乐天向天空飞起然后重重落在地上，血泊里，会给乐乐天深情而又绝望的泪眼一个特写镜头，然后是李拜天转过身来，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无声哭泣，最后是救护车焦虑的警报声。 而现场画面确实外卖小哥从倒下的电瓶车里飞出去，被撞乐乐天毛事没有，站在路边惊讶的捂住了嘴。 李拜天听见声响惯性思维般的驻足回头看了乐乐天一眼，见乐乐天没有事，准备转身离开，外卖小哥却神助攻般冲了起来，一把拉住李拜天叫到：“你别走，你男朋友就是因为追你撞了我，你们得陪我这后面的外卖钱。”这小哥打得一手如意算盘，虽然是乐乐天乱跑，但撞人的是他，外卖是没办法送了，他找乐乐天赔钱似乎又有些理亏，好在长期的江湖漂移学得一手察言观色，见风使舵本事，见乐乐天在追李拜天，于是便审时度势果断冲李拜天出手了。 外卖小哥正和李拜天纠缠不清，乐乐天忙从各个口袋里一通摸索，一共摸出1200元钱来，走到外面小哥面前，把钱伸出去，说到：“1200，就这些，你要不认可咱就报警。” 外卖小哥见计划成功当然见好就收，拿了钱说了一句：“以后可别这么玩了，搞对象就好好搞，在马路上跑酷多危险。” 乐乐天拿出手机说：“我报警了。” 小哥忙说：“我走，我走。”说完迅速离开现场。 李拜天见乐乐天赔了钱，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想听个故事吗？和刚才的事无关。”乐乐天对李拜天说。 于是，他们来到马路边的街心花园。 “对不起，刚才我突然就把你当成了另外的一个人，你的神情，你的笑，你的语气，和她一般无二，我想，我可能是太想她了。”于是，乐乐天声情并茂的把他和党培的故事讲给了李拜天听，虽然他和党培的事，他的几个朋友都知道，但在李拜天面前，他突然就有了倾诉的需求，心中的爱恨情仇仿佛全部找到了出口一般。 李拜天一边听一边还在辨别故事的真实性。她突然想到有一天乐乐天疯魔了般的要冲过马路，差点被车撞的事，一时间对乐乐天的遭遇有了感同身受，心中也不免戚戚然想到：“真希望得到一个这样爱自己的人。” 倾诉完毕，乐乐天象大病初愈一般常呼了一口气，不由得说：“感觉心情不那么压抑了。对不起，和你讲那么多不愉快的东西。” 李拜天淡淡摇头说：“其实我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肯对讲这么多。” 乐乐天问：“那，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李拜天点点头没有说话。 乐乐天继而说到：“那你也别怪小六和秦胜他们了，这计划虽然我本身不太认同，但毕竟是我们三个计划的，其实，我早就预见到你会拒绝，因为你有的选，而党培当年却没有选择拒绝的余地。” 李拜天也点头到：“是啊，如果我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去做事，而不被现实所左右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所以，人们仇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富人掌握很多可以按照自己心意做决定的资源，而不被现实左右。” “所以，你也仇富吗？” 李拜天淡淡一笑说：“也许吧，事实是很多人一边仇富，一边又想变成他们，大概那种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羡慕和嫉妒才是最大的恨吧。” 乐乐天会心一笑说：“才女就是不同，说的话和别人就是不一样，所以，我不得不说，李拜天，你是我认识的最特别的女孩。” 李拜天听后不由心中一荡，又有谁不喜欢被赞美，特别是一个美女，因为她不缺美丽，所以更喜欢听到对她从别的方面的赞扬。 乐乐天发过疯后，两人竟从街心花园聊的很开心，还一同津津有味的看来老年人跳广场舞，小孩子荡秋千玩转跷跷板，直到秦胜给他打电话。 乐乐天一拍脑袋说：“惨了，把他们两个给忘了，抱歉，我得找他们去了。” 李拜天懂事的说：“好，你去吧。” 乐乐天走前说到：“李拜天，谢谢你，和你在一起这几十分钟，是我最近以来最快乐的时光。你好好复读，好好考，我看好你。” 李拜天心里竟有些许感动：“恩！我会的。”然后看着乐乐天远去的背影久久心情不能平复。直到乐乐天再也看不见了，自己忍不住摇头苦笑。她承认自己有一点动心，尽管乐乐天不够帅，不够聪明，但他很真。李拜天知道，如果自己进入乐乐天的故事，在剧情中她就会是无限和男主角接近却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女二号。 对于小六秦胜和乐乐天来说，他们需要的聚会场地永远不会是茶楼，夏天是街边烧烤，冬天是临街玻璃窗内的火锅。可惜现在环保管的严，他们只好找了一家室内烧烤店吃烤羊腿，而且是电烤的，缺了烟熏火燎的味道。 小六喝了一杯啤酒率先开腔：“今天咱们的战略算是彻底失败了，而且引起了我女神的反感，你们说我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秦胜也叹口气说：“至少证明她不是个势力的拜金女，我觉得是个该好好珍惜的女孩。” 小六又自己喝了一杯说：“我知道啊，哥几个，首先说我没喝多，其次我要说的是我觉得我是真的陷进去了，真的有了非她不娶的决心。” 乐乐天说：“那就拿出自己的真心去追吧，不需要那么多套路，我觉的真诚在感情里才是最重要的。” 小六迷茫的说：“怎么追啊？真诚也需要外在表现形式啊？” 几个人也没有什么好主意，秦胜沉默的用小刀一片一片切羊腿，乐乐天低着头百无聊赖玩着手机。 小六着急的说：“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啊？” “哇！这样啊！”乐乐天突然叫到。 小六兴奋的说：“有主意了？” 乐乐天却把手机画面给小六看说：“那到不是，你看，这是我小姨发的朋友圈，他和大刚去西藏了，据说在大刚不对附近的一个小村落里支教。我原本以为会很苦，你看，满屏幕的喜悦之情，而且，风景的确很美，看得出她很幸福。” 小六双手一摊道：“我是要看你姨妈撒糖吗？我是问我的因缘问题。” 秦胜倒是看了丁秋璇的朋友圈后一拍大腿说：“有主意了，不是说日久了生情吗？你目前最缺的就是和李拜天在一起的时间，她不是复读吗？你就每晚到一中门口摆摊卖鱼丸什么的，制造和李拜天见面机会，然后再利用周末时间让乐乐天约李拜天出来，一起玩耍，先让咱们之间的关系熟稔起来。” 乐乐天疑惑道“这和我小姨的朋友圈有毛关系。” 秦胜说：“我只是看你小姨朋友圈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和你小姨朋友圈的主题思想确实没有关系。” 小六接到：“无所谓了，关键是下一步我该怎么做问题，其他的不重要。” 秦胜：“对，李拜天知道你每天从泉山那么远的地方来接她放学时间长了一点会感动的。” 小六的脸上重新有了光芒，雄心万丈，信誓旦旦的说：“我一定要用我的真心来打动我的女神，让她感受到我爱他的决心。来，兄弟们，干一杯。” ……………… 时间如白马过隙，悄然而过，很快又到了开学季，由于小六实在没有学会做鱼丸的手艺，于是便进货了许多小商品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到一中门口叫卖，由于一中放学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天已经黑透了，小六费劲眼力在放学人群中寻找李拜天的踪迹，很遗憾，实在没看到，第一次就这么错过了。 又没有找到； 还是没有找到。 乐乐天得到了一手情报“李拜天住校。”小六顿感觉晴天霹雳一般，一个雷把他劈的从头黑到地心，而他的心也随着雷坠入地心。 秦胜也觉得些许有些棘手，思量许久说：“这事先放一放吧，毕竟她高三也不会把精力放在恋爱上，反正乐乐天和她也熟了，就有机会让乐乐天约出来吧。”小六叹到：“只是我要饱受相思之苦了。” 乐乐天叹道：“谁又不是呢？” 第二十九回 爱情不是生活 二十九 乐乐天登录文武的qq号，立刻看到刹那的信息。 刹那：有三天你没回信息，突然感觉很害怕，你还好吗？ 瞬间：还好！忙的焦头烂额的，不小心进入了朋友追女孩的烂俗剧情中。 刹那：是你追女孩子去了吧？夏天真是恋爱的季节。 瞬间：别这样想，虽然你拒绝见面，但我心中的确只有你。而且，我们是彼此的未来，却不能给别人未来。 刹那：是啊！不知道我们的未来在哪里，很怕有一天我们发给彼此的信息就再也没有回复了。 刹那：你怎么不说话了？ 瞬间：思考了一下人生。我有个小姨，读完研后，她在全家反对之下，依然和男朋友去了西藏，在别人眼中，为她不值，毕竟西藏是那么贫瘠遥远又寒冷的地方，但她朋友圈却洋溢着幸福。其实，你说爱情是什么？又和什么有必然的联系。都不是，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秒钟，容不得第三个人，无法再见了就是一辈子的思念。 刹那：你是说我们也一样吗？ 瞬间：我想是的，你呢？ 刹那：但真有分别那么一天，我却希望你忘了我，好好去生活。 ………… 角色扮演的游戏让乐乐天总是出戏，乐乐天代表文武聊天，心里总会想起党培。爱情真的就是歌里唱的那样“清清楚楚却又情不自禁陷入。” “为什么我会忘不了她呢？是爱情吧？也只能是爱情。”乐乐天对此很笃定，虽然他知道永远可能收不到水母阴姬的回复，但他依然不停的将信息发给水母阴姬。 于是，乐乐天突然有点恨成双入队的情侣，有时看到苍蝇成双入队都要追着拍死。于是秦胜和赵瑾都下意识的躲着乐乐天。小美看乐乐天的眼神依旧是幽怨的带着爱与恨的交杂。乐乐天往往会在和李拜天的微信聊天中得到些许安慰，只是李拜天学业太忙了，也没太多时间搭理他。而此时此刻，他想和刹那见面的愿望则越来越强烈。 瞬间：天气冷了。 刹那：是啊！ 瞬间：我们认识多久了？ 刹那：快一年了吧！ 瞬间：感觉好像快一辈子了？ 刹那：你怎么了？ 瞬间：不太好。 刹那：我们一起已经创造了生命的奇迹，还可以一起坚持下去。 瞬间：你知道，很多我们想要的坚持可并不来自我们的意志。 刹那：我们都要相信生命的奇迹。 瞬间：是真的，我越来越害怕有一天我发出的信息收不到回复。 刹那：怎么又谈到这个问题？ 瞬间：我越来越想和你见一面，毕竟我们恋爱这么久了，我不想在离开前连你长得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刹那：那我们互发一张照片吧！ 瞬间：还是不要了，我依然渴望见面。 刹那：我是怕一旦我们见了面就失去了互相鼓励的勇气，这是我们生命延续的动力。 瞬间：我们见了面就不可以互相鼓励了吗？ 刹那：那不一样，也许你见了我会很失望。 瞬间：怎么会？ 刹那：也许你会感觉我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瞬间：在我心中，从未想象过你的样子，我一直在用灵魂和你交谈，所以，我了解的只有你的灵魂，我感兴趣的也只有你的灵魂。 刹那：但你相见的却是我的肉体。 瞬间：如果承载我们灵魂的肉体消亡了，我们依然没有见过面，你不觉得遗憾吗？ 刹那：本来生命短暂的就像焰火，所以，我们干嘛不保持心中这份美好的感觉，在网络中继续下去，知道我们肉体的消亡。 瞬间：我坚持的很痛苦，医生说我可能熬不过一个月了，我真的不想带着遗憾这么离开。 刹那：不要，你不要这么说，我们说好了要彼此鼓励勇敢活下去。 瞬间：所以，我才要见你。 刹那：还有一个月零十一天就到圣诞节了，我们约在那天见面吧！ 瞬间：你同意了。 刹那：同意了，但你一定要来。 瞬间：地点在哪里？ 刹那：就上午九点在市里福利院对面那家咖啡馆门口吧。我会穿一件白色羽绒服。 瞬间：那我就穿绿色军大衣。 刹那：不见不散。 瞬间：不见不散。 虽然很想见面，如今有了约定，但乐乐天突然就感觉惶恐和不安了。“我是以文武的名义见面，还是见面让对方知道文武已经离开了？”乐乐天忍不住想，活在欺骗里真的很累，不管那欺骗是不是善意的。文武没活过那个冬天，但刹那却在乐乐天的鼓励下活到了现在，而可笑的是刹那确实为了文武而活。难道爱的力量真的这么伟大吗？心中的存疑，也是乐乐天想要见面的一个动力。不管怎样，反正是有见面的约定了，他除了等待也没别的好办法。 “好吧！我会好好的把文武扮演下去。”纠结之后，乐乐天还是觉得扮演文武，毕竟，如果那女孩真的得了绝症，她怎样也活不过自己。他可以一直扮演文武，直到陪女孩走完人身旅途。 “如果那女孩好了，要和我结婚怎么办？那党培呢？”乐乐天又有了新的烦恼。 这几天，乐乐天发现秦胜特别闲，以往每天放学秦胜是必找赵瑾的，而这几天却说一直在宿舍玩手机。 “怎么？和赵瑾吵架了？怎么这么闲？” 秦胜百无聊赖的说：“哪有啊，赵瑾可能寒假就出国了，这些日子正在恶补英语呢。” 乐乐天不由说到：“这么快？去哪里啊？” 秦胜说：“英国。” 乐乐天：“那你呢？” 秦胜：“我一定会去找她的，我也在努力学英语，考雅思。而且赵瑾说会在英国帮忙联系学校。” 乐乐天：“我似乎看到你在玩游戏啊，英国大学那么没品吗？什么人都要。” 秦胜：“赵瑾的姑姑开了一家留学机构，专门帮国内那些人傻钱多的大户们的孩子去外国野鸡大学上学。” 乐乐天：“所以你们这是冲着野鸡大学去了。” 秦胜：“我都无所谓，只要能和赵瑾在一起就行。” 乐乐天摇头到：“想不到禽兽秦胜还是个恋爱脑，竟然被一个女人拿捏的死死的。” 秦胜突然一本正经的说：“是啊！我也没想到，可能我骨子里依然是个传统的男人，我现在甚至不知道如果有一天赵瑾离开了我，我该怎么活。” 乐乐天叹了口气：“就像我这样活呗，还能死吗？” “怎么？还没从水母阴姬的坑里跳出来呢？” 乐乐天继续叹气说：“除非我们再见面，经历过之后的放手或许才能释怀吧？” 秦胜说：“你说咱们是不是到岁数了？为爱迷茫，小六也天天念到李拜天，可人家李拜天根本就不搭理他，整的自己跟个怨妇似的，天天在自己酒吧唱慢歌。” 乐乐天若有所思，似乎真的最近满脑子就是情啊，爱啊什么的，倒不如高中时和秦胜一起犯二时快乐。“秦胜，要不咱们去喝两杯吧，去小六的酒吧。” “别呀，就学校门口小酒馆吧，万一赵瑾找我呢。” 乐乐天听秦胜这么说只得说：“那好吧，就小酒馆，说起来也是好久没去过小酒馆了。” 他们来到猪头主任关照的那个小酒馆，那个失了丈夫的少妇似乎已经不再那么幽怨，脚下那只小白狗也长得很粗壮了。 “应该还不到两年，难道她已经忘了她死去的丈夫吗？”乐乐天看着那个少妇忍不住的想。“到底爱情是个什么东西？是天长地久吗？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忘了水母阴姬。” 不管想什么，酒上来了就得喝。 乐乐天举起酒杯，不由想到“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当初，他、秦胜、小六、文武都是一起喝酒，几个人就像一个人，分不清谁是杯中影，谁是月下影，谁是影前身，而如今，文武再也回不来了，再怎么举杯，终是缺了身少了影，乐乐天忍不住悲伤心头，他甚至有点恨自己的多愁善感，于是他喝下了三杯酒。 秦胜见乐乐天愁容满面，不由得也想起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诗句，也陪同乐乐天一起喝了三杯。 “还记得我们高中时都是以诗伴酒吗？”秦胜说。 “所以我们那时都是问题少年，逃过学，喝过酒，还乐此不彼，只是现在没人管了，却没了那时的雅兴。”乐乐天说。 秦胜看着酒杯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成长吧！” “你有赵瑾伴随你成长，而我呢？只有伤心。”乐乐天戚戚然说。 “其实”秦胜喝了半杯酒接着说：“我隐隐约约觉得赵瑾也和我产生了距离感，不似刚在一起那会儿。你知道吗？网上说初恋成功率不足一成，每想到这里，我就莫名的心慌加心伤。” 乐乐天说：“当初以为有了女朋友一定是快乐的事，即使吵架也快来，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秦胜苦笑说：“那时不会考虑爱情是个什么东西，现在却看不懂爱情是个什么东西。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乐乐天有些上头了，大着舌头说：“你堂堂情圣都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东西，我岂不是更加迷茫了。”乐乐天见少妇低着头算账，对秦胜说：“要不问问过来人？”说着，一步三晃来到少妇面前，一本正经的说：“老板娘，有个问题想请教，你说，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少妇先是一呆，然后凝视乐乐天片刻说：“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肯定不是生活的全部，甚至在生活中很微不足道。” 乐乐天突然感觉酒醒了7分。 第三十回 出乎意料的约会 三十 爱情在人的生活中到底处于一个什么地位？那天之后乐乐天总是在思考这个问题，那些最初不顾一切在一起的是不是一定会幸福？那些为爱殉情的会不会追悔莫及？乐乐天想的头疼，但在他心里爱情依然是他生命的全部，他也随时准备为爱扑火。不管他怎么想，时间却是一天一天流逝，距离和刹那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乐乐天开始忙着练习文武的状态。 福利院的东面就是一座天主教堂，对面的咖啡馆也是偏西式的，这让乐乐天更期待一个教堂钟声下，白鸽飞起的欧式浪漫见面，为着文武，为着用生命架构的爱情。 圣诞节这天刚好是礼拜天，好巧不巧不用逃学了，乐乐天定了早上六点的闹钟，原本打车从泉山到市里也就需要四十分钟左右，他早起来就怕耽误了时间，可惜，根据墨菲定律，真是怕啥来啥，竟然下大雪了。乐乐天忙起床，北方的天在六点还没有放亮，路上出租车也不多，乐乐天好不容易拦了一辆，说是去市里对方竟然一口回绝，说下雪路滑不安全，乐乐天二话不说，掏出1000元钱比划在司机面前。司机一见，两眼离开变成数码的：“哥，你放心吧，我可是十年安全驾驶老司机，特别会在恶略气候环境下开车，这点雪不叫事。” 乐乐天看着一脸褶子的司机，忍不住莞尔，给了钱什么都好使，连辈分动能上去。 去往城里的环城快速路封了，国道车辆真的是不少，一路上堵堵停停，好不容易进了市里已经早上8点半了，偏偏市里的交通更加不畅，一个路口都要等4个红灯才能过，乐乐天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心里不免越来越焦急。 司机说：“这市里开车还不如蹬自行车呢，要不你去扫个共享单车吧。” 乐乐天一听有道理，忙下车忙马路找共享单车，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发现自己手机没带出来。真是越急越出错，没办法，乐乐天只好不管不顾的向着福利院方向跑去，距离福利院也不过五公里左右的路程。 乐乐天高估了自己的体能，跑了不足2公里，就实在迈不开步了，这时，一辆自行车停在他面前，一个长相彪悍的小伙子对他说：“看你跑着超了我两回，是不是有急事啊？” 乐乐天见来了救星，两眼放光说：“哥，我约了多年未见的发小在福利院见面，见面后她还要去赶火车，我时间来不及了，您能不能捎我一段路？”乐乐天也是瞎话张口就来。 年青春爽快的说：“上车吧！这破天气，马路堵得和停车场似的，的亏你遇见我。” 乐乐天二话不说，窜上了他自行车后座，年青人甩开两条腿猛向前蹬去，一边骑一边和乐乐天聊天：“你这军大衣是刘德华同款的吧？穿他的可是不多了。” 乐乐天虽然跑得两腿发软，但不得不接口说：“你喜欢回头我送你。”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过来三个路口，眼瞅不到1公里就到福利院了，可在第四个路口硬生生让交警叔叔给拦下了。 “知道为什么拦你们吗？”交警客气的说。 年青人陪着笑脸说：“知道，骑车带人，我们是真的有急事。” 交警依然客气的说：“有急事也不能违反交规啊！这大雪天的，多危险啊，去一人一个小黄旗，到路口举一个小时，接受教育。”说着，递给年青人两个写着违者必究的小黄旗。 乐乐天看看表，已经九点了，内心无比焦虑，又听交警让他们打一个小时小黄旗，于是心一横，把军大衣脱下来塞进年青人手里说：“哥对不住了，大衣送你了。”说完，乐乐天一声轻装向福利院方向跑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交警和年轻人。 “你弟弟也太过分了，竟然逃逸了。” “警察同志，我说我不认识他你信吗？” “你骗鬼呢！” ………… 虽然晚到了十分钟，距离咖啡屋门口50米远的地方，乐乐天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身影。他低下头叉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暗想：“总算她没有变卦离开。”乐乐天开始缓慢的向那和漫天飞舞的白雪融为一体的白色身影走去，突然，那身影转过头来，焦急的四处张望。乐乐天一时惊呆了，仿佛间天地行人以及行驶的汽车都静止一般，雪花也凝固在空中不再飘动，唯一在移动的只有他的双腿，和他变幻不定的表情，那表情交织着惊喜、诧异、怀疑、悲伤……五味杂陈，难以言喻，这一切不是因为少女那焦急的眼神，而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这张脸眼睛不是很大，嘴也不是很小，长在那人脸上却显得那么好看，知性而苍白的脸庞，五官搭配的十分合适，美丽而不妖艳，动人而不轻浮，只是让人感觉无法亲近。 是水母阴姬，是党培。 乐乐天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生怕她再次从人间消失似的，飞也似的疾步跑向她，乐乐天耳边什么也听不见了，眼睛除了党培什么也看不见了，此刻他只想奔向她。 党培也看到了乐乐天，一脸不可置信又惶恐的表情，她下意识的四下看了看，仿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此时此刻，乐乐天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乐乐天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了，党培也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片刻，乐乐天沙哑的说：“我，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这次你别想再逃走。” 党培精神恍惚了一下，眼中也浸着泪水，待回过神神来，党培忙把乐乐天拉到一旁着急的说：“听我说，咱们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再等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这关系到那个人的生存信心，你先到里面等一下好吗？” 乐乐天心头一震，暗想“是她！？”继而关怀的拉住党培的手说：“你怎么了？你得了绝症了吗？你快告诉我啊？” 党培挣脱乐乐天的手说：“不是我，是我妹妹。” 乐乐天才回过魂来，脑子灵光了很多，也想起了当初听李正说党培是为了给她妹妹治病才作了他的秘书这事。 乐乐天说到：“你是再等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的人吗？” 党培一脸错愕：“你，你怎么知道的？” 乐乐天突然感觉很戏剧，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是文武帮他发现了党培，又是文武用生命帮他找到了党培。 党培又焦急的问：“你一定认识他对不对？他说她可能活不过一个月，他现在怎么样了？” 乐乐天感觉很是酸楚，却不合时宜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他反问“你妹妹怎么样了？” 从乐乐天的语气中，党培似乎明白了什么，呐呐的问：“瞬间没有熬过去吗？是他让你来见面的吗？” 一阵冷风吹过，乐乐天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党培这才反应过来乐乐天只穿了一件套头衫，忙说：“咱们到咖啡店里再说吧。” 乐乐天说：“那件军大衣影响我跑步速度，我半路送人了。”乐乐天这么说就代表承认了替别人来见面，换而言之，就代表那人已经不在这世间了。 党培听了鼻子不由一酸，又留下泪来。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来，点好咖啡半天没说话，只静静看着窗外的雪景，直到咖啡上来。 乐乐天先说话了：“那个人你见过，他叫文武，就是在网吧发现你和我聊天的那个人。不过他根本没熬过那个冬天，这近一年的时间都是我在和你聊天，是文武离开前交代的，他让我冒充他给你妹妹活下去的力量。” 党培安静的听着，不由得潸然泪下，“其实，我妹妹也在上个冬天离开了，她走时也提了文武给你提的要求。” “所以，这近一年的时间都是我们在聊天，对吗？” 党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乐乐天脑子里闪过了造化弄人四个字，他在疯狂找寻党培之时，却不知道网络那头党培一直和他谈着恋爱。 “你说就象电视剧情节那样，互相鼓励着战胜病魔，其实现实中哪有那么多奇迹，绝大部分终是躲不过事物发展规律。对吗？”乐乐天问到。 党培依然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乐乐天突然抓住了党培的手：“所以，我们为什么还要浪费生命，为什么还不在一起？” 党培仿佛被吓住一般，忙抽出被乐乐天抓住的手。乐乐天再次抓住党培的手，党培想抽出，发现却被抓牢了，根本抽不出来。党培抬头看到乐乐天坚毅的眼神，她意识到这个一直被她认为是孩子的人可能是长大了。但她也认识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那是根本无法逾越的鸿沟。于是，她小声对乐乐天说：“你先放开我，我又不会走。” 乐乐天便放开了她的手，安静坐了下来，乐乐天本来很不愿意听命令，但却发现无法拒绝党培的要求。 “你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不准突然消失。”乐乐天请求。 党培点头说：“好的，我答应你。” “你发誓！” 党培淡淡笑了笑，笑容中有三分颓废，三分不屑，三分嘲弄还有一分的哀怨。当初乐乐天就是见了李拜天这样的笑容才把李拜天认作党培的。党培笑着说：“这世界上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发誓，又有多少人再违背自己的誓言。” 乐乐天说：“你不信誓言吗？” “不信，那是孩子们的游戏，我说了不会突然消失，你信便信了，不信就听听算了。” 乐乐天感觉心头一阵凉意，但仍笃定的说：“你说的，我就信。” 党培又戏谑的笑了笑，乐乐天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气氛不免有些尴尬。两人自顾自的喝着杯中的咖啡。 片刻，乐乐天问到：“对了，你住哪里啊？我总感觉在文华中学附近见过你。” “我带你去我家看看你就知道了，省得你不信我再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党培说。 乐乐天心中一荡开心的说：“那好啊！正好我脑子不太好使，记忆力差，你告诉我地址我未必记得住，看看去最好。” 党培看向窗外说：“我真想自己记忆力不好，想忘的东西立刻就可以忘掉，只可惜我记忆力太好了，想忘的东西总是那么清晰。” 乐乐天再次变得沉默不语，他知道她说的相忘的是什么，只是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党培喝完了自己的咖啡说：“走吧，去我家。” 乐乐天火箭发射般从椅子上弹起来说：“好啊，走啊。” 因为跑出来了汉，又没了军大衣，出了咖啡馆的门，乐乐天才觉得身上冷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党培看见了，忙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乐乐天披上说：“别冻着。” 乐乐天不好意思的说：“这应该是男孩子做的事，怎么好意思？……”但他又实在舍不得把这充满党培体香的羽绒服还给党培。好在用了不到10分钟，他们就打到了出租车，他也不用担心党培把衣服给了他自己会冻着。 二人一同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党培指挥出租车行驶，乐乐天始终如腾云驾雾般不可置信今天发生的事，但听着党培的声音，允吸着党培身上散发的特有香气，乐乐天知道今天的奇遇是真实的。 或许命运总是会眷顾那些执着的人。 第三十一回 有情人能否终成眷属 三十一 党培的家是一套三四十平米的老式楼房的一层，党培告诉乐乐天是他租来的，尽管房子老旧又狭小，却被党培收拾的干净而温馨，进了门就让人有到家了的感觉。 党培见乐乐天进来房间四处张望说到：“可能你不太习惯这么小的房子吧？” 乐乐天忙解释说：“怎么会？我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房子一进门可以就到了家里。高中时我自己住了三年我家在市里的大房子，冷冰冰的，没有归属感。” 党培说：“可能你不缺家庭，所以对家的感悟不深吧。” 乐乐天说：“你呢？你的故事是怎样的？” 党培笑了笑避开这个话题说：“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煮碗面。” 乐乐天这才想起自己早上连饭都没有吃呢，再加上运动又喝咖啡，瞬时感觉自己血糖都低了，忙说：“对啊，对啊，我感觉饿的都有点头晕了。” 党培去厨房煮面了，乐乐天就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待，他看到书桌上和墙上都有党培和另外一个女孩的合影，那女孩比党培小个3、4岁的样子，脸上苍白，眼神如洗，一尘不染，乐乐天知道，这一定是党培的妹妹。他心中一阵惋惜，可惜看着这么单纯、干净的女孩竟然被病魔夺去了生命。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党培把煮好的面放在乐乐天沙发前面的茶几上，乐乐天立刻感觉一阵温暖的香气侵入心脾，忍不住把眼光从照片拉回了碗里。 党培也看到了乐乐天注视照片很久了，忍不住问：“我妹妹是不是很清纯，不谙世事的样子。” 乐乐天一边吃面一边点头。 党培接着说：“其实她不是我亲妹妹，我们都是孤儿，今天我们见面的咖啡馆对面那家孤儿院就是我们曾经的家。我们都是地震的孤儿，她比我小4岁，如果还在的话，现在她也不过18岁。” 乐乐天接口说：“她比我还小一岁呢。” “是啊，她还那么小，老天真是不公道。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她，但她对我唯独特别依赖，曾有好几户人家想收养她，但她就是死活不肯走，她说‘姐姐，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只要你不丢下我怎么样都行。’你看，她是多么爱我，她还说长大了要赚很多钱孝顺我，让孤儿院的孩子们天天有糖吃。有时候我会恍惚的认为她就是我的女儿一般。也许就是因为她心地太纯洁了，所以这个肮脏的人间留不住她。”党培说着，忍不住就留下了眼泪。 乐乐天用大口大口的吃饭掩饰他掉下的眼泪，他感觉在这个女人面前应该坚强，让对方有安全感，掉眼泪却说软弱的表现。咽进去嘴里那口面，乐乐天安慰党培说：“以后你还有我，就让我来照顾你一生一世吧。” 党培注视了乐乐天几秒钟，脸上泪水未干，却依旧是戏谑的笑笑说：“你比我小三岁是吧？” 乐乐天挺起胸膛说：“那我也是成年人了。再说，在爱情面前年龄甚至性别种族都不是界限。” “你应该听说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句话吧？或许我们一开始的誓言都是真的，但在岁月消磨中，我们就会一口一口把曾经的誓言吞回肚子里去。” 乐乐天忙辩解说：“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把自己包裹起来，什么都不做尝试啊！经过这许许多多风风雨雨，我很笃定我是爱你的，也做好了为这份爱赴汤蹈火的准备。但我需要的是你的态度。” “但你应该知道以前我和李正的事，你身边的朋友和你的父母也应该知道。” “你也说是以前了，而我要的是我们的以后。” “你现在可以不管以前，但以后我们面对阻力、流言蜚语等等一切焦头烂额的事情，爱情一点点消磨殆尽时，你会发现以前的事对我们的伤害是多么可怕。况且，这中间还会夹杂很多来自你家里亲人的阻力。世俗是可以杀死人的。” 乐乐天不置可否但依然坚定的说：“但杀死不了爱情，如果世俗可以杀死人的话，我情愿为了爱情而死，也不想苟活。” 党培再次露出了那交杂着颓废、嘲弄等情绪的笑容：“知道吗，乐乐天，你太不现实了，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很容易在生活中被舍弃，你若再也见不到我了，难道你就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乐乐天不禁一呆，他想起学校门口小酒馆那个寡居的少妇的观点，他们的理论是如此的相似，难道这就是过来人的爱情观？这让乐乐天不由得感觉窗外飘雪的冷空气已经侵入了他的心脾。 “吃面吧，会凉的。”党培说。 乐乐天乖顺的端起碗来，继续吃剩下的面。相对于和党培的对话，这碗面反而显得更加有温度。他忍不住说：“这样的面我可以吃一辈子。” “若是没有钱买，又拿什么煮？所以，我们还是现实一点好，你应该回家好好读书。” “喂，你才比我大三岁，不要说话像我妈妈一样好不好？” 党培看着乐乐天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面，依旧淡淡一笑边收拾碗筷边说：“你快回家吧，我不会再消失的，毕竟我们又这样见面了，经历了这件事，我也多了很多不舍，我周一到周六都会上班，你周日可以来找我。” 乐乐天要求说：“那你给我你的电话和微信。” “我们可以聊qq。”党培说。 “聊qq吗？是谁和谁？”乐乐天说。 党培不由愣住了，“是瞬间和刹那，还是乐乐天与水母阴姬？”她也不由得觉得真是造化弄人，一切又像是天命不可违。乐乐天和水母阴姬见面了，却杀死了活在网络世界里的瞬间和刹那。就像病魔杀死现实中的他们一样。一时间，党培似乎失去了打开qq的勇气，于是，她把电话号码给了乐乐天，并告诉他电话号码就是她的微信号。乐乐天说：“我手机忘带了，回家我打给你。” 乐乐天离开党培家的时候，外面还飘着白雪，他依然是衣衫单薄，但却感觉浑身暖哄哄的，可能是那碗面的效果。他感觉自己的运气也变好了，出门就打到了出租车，然后顺利在一个军品店买到了一件军大衣。一路上，他回味和党培的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突然，他脑子闪过一丝顿悟，“党培始终在强调他们如果在一起要面临这样那样的困难，却没有明白的拒绝他的爱，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认为，其实在党培内心，是接受他的，只是现实的一切让她无法轻言接受二字。” 想到这里，乐乐天立刻喜上眉梢，暗暗起誓“只要你也是爱我的，我一定会排除万难，这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乐乐天没有回家，而是打车来到了文武的墓前，他看文武墓碑上的照片似乎都在带着笑意看着他。“文武，好兄弟，我先要谢谢你，有又是因为你，我和党培见面了。不过，刹那也和你一起去了那个世界，不知道你们在那边有没有见面，还是一直在网上聊天，但我相信你们一定是快快乐乐的，因为我知道你们也是真心相爱的。而且，你心仪的女孩是党培的妹妹，从此后，咱们就是连襟了，好兄弟，谢谢你！” 乐乐天说着鼻子不由得有些发酸。这时，天空突然突然传来文武的声音：“不用谢啊！好姐夫。”乐乐天不由一激灵，同时也总感觉有人从他后面往他脖子里吹冷风。乐乐天下意识的往军大衣里缩了缩脖子，四下张望，没有发现什么人，雪天本身就昏蒙蒙的恶，更平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氛。“难道是我幻听了？”乐乐天忍不住想“文武，你别吓我，大不了我回去给你烧一台最新的苹果手机，一台配置超高的笔记本电脑。”胡思乱想着，乐乐天迅速逃离了墓地。 第二天，乐乐天按照祖宗规矩在一个十字路口给文武烧了纸糊的手机和平板以及电脑，然后又烧了一个纸扎的泳装美女，心里恨恨的念到：“叫你吓唬我，非得让你和刹那因为性感美女打一架才好。” 第三十二回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十二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乐乐天特别想让全世界知道他终于找到了他的水母阴姬，但是，党培特别告诉过他“要想两个人可以开开心心在一起，必须让全世界都不知道乐乐天找到了她。”乐乐天也很是明了这个道理，于是他强忍住向全世界宣布的冲动，默默和党培交往，或者谈不上交往，只是象朋友一样相处。只是内心的喜悦却是实在按耐不住，从眉宇间流露而出。 小美原本已经很少和乐乐天交流，但不代表不关注乐乐天，见最近乐乐天每天都喜上眉梢的表情，特别是看微信时还会自顾自的傻笑，便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劲。小六和秦胜更是看出来乐乐天的不一样，只是大家却终是想不到这一切的缘由是因为党培。 这几天，秦胜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乐乐天自顾不暇，竟是没有发现，小六却是看了出来。一天，趁秦胜不在，小六问乐乐天：“你发没发现秦胜天天愁眉苦脸的？” 乐乐天茫然答道：“有吗？没太注意，噢！最近总是听秦胜说赵瑾不太乐意搭理他，想来是为情烦恼吧。” 小六点头说：“秦胜是总发这方面的愁，因为赵瑾快出国了，偏偏这时候疏远秦胜，这就是离别的丧钟啊！” 乐乐天撇撇嘴说：“说的怪吓人的，哪有这么恐怖啊。” 小六神神秘秘的说：“我有个秘密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乐乐天说：“那就别说了，省得我心里压力太大，扛不住再把秘密告诉别人。” 小六拍了乐乐天脑袋一下说：“你必须得给我好好听着。我听我爸爸有此喝多了说，秦胜的爸爸可能涉及文华中学在全市高中招尖子生这事，而且还和咱们大学城几个学校的建设工程有牵连，纪委正在调查此事。” 乐乐天惊得嘴巴差点合不拢：“怎么办？咱们赶紧告诉秦胜吧。” 小六说：“怎么告诉他啊？万一消息不是真的，咱们不成立拿谣言刺激秦胜，万一是真的，咱们除了给秦胜添堵，还能帮他什么。” 乐乐天：“不对啊，大学城很多工程都是你们家公司干的，要是有事，你们家也跑不了啊！” 小六说：“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但好像公司那边已经作了一些准备，以防万一。” “你哥他老丈人不是市里退休老领导吗，这忙都不帮。”乐乐天问到。 小六叹气说到：“你是一点政治都不研究是吧！中央又拍苍蝇又打老虎的你都不清楚是吧？贪腐问题上，大家避之不及，谁敢往前凑啊。” 乐乐天脸上又出现迷茫的表情：“那我们该做些什么？” 小六叹口气说：“静观其变吧。我想，赵瑾他们家相必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让赵瑾有意疏远秦胜的。要不这教育局局长的公子当乘龙快婿，谁不愿意啊。” 乐乐天脑中不由想起那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继而又想到了他和党培，他知道，他们早晚要面临一场风暴，不知道风暴来时他们会怎样。 乐乐天再次关注的时候，真的发现秦胜是憔悴了些许，这多多少少让他每天要和党培腻在一起的冲动凉了几分。“怎么了？禽兽，这几天越看你越憔悴啊。” 秦胜摇头到：“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也没做错什么，可总感觉赵瑾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不会吧？每回见你和赵瑾在一起的时候都如漆似胶的，掰都掰不开。” “你多久没见我们在一起了？” 乐乐天脑子里立刻开始算日子，但发现真的是日子太久了，算也算不清楚。 秦胜露出个诡异的笑容，这笑容不禁让乐乐天想起党培那表情复杂的笑。乐乐天很想告诉秦胜小六说的秘密，但同时也发现真的是无法说出口。 秦胜见乐乐天表情复杂，知道乐乐天肯定算不出日子，毕竟，别人的故事，另外的人又怎会真的关心。“我就知道你算不出来，其实我现在真的感觉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如果爱情要改变主意，它是不会管人是会不会改变的。” 乐乐天接口说：“所以不必激动着要理由。” 秦胜笑笑说：“咱们别在这里接歌词了，搞的好像明天就要失恋似的。对了，怎么最近总见你咧着嘴傻笑，你找到党培了？” 乐乐天明知秦胜是开玩笑，心里仍是戈登一下，忙掩饰说：“哪有那好事，只是有些事明知不可为，有点想开了，人活一世，干嘛总要不开心的活着。” 秦胜点头说：“道理我也懂，但可能真是我们长大了，心境和哪时不一样了。你看，我们不会再去一中偷花，也不会在上课时冲动的站起来和老师理论，似乎我们的个性在年岁增长时，慢慢磨平了。” “秦胜，你这就有点危言耸听了，我们才十九岁，还年轻着呢，不应该有那种沧桑的感觉，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再去偷花，然后把花送给姚老师，让学校的人嫉妒我们。对了，你还记得赵瑾和郝晓燕拿着镜子作弄我们的事吗？” “我手里有许许多多种动物，你是要看那种？”秦胜和乐乐天异口同声的说，然后又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仿佛又回到那时无忧的时光，而这一切其实还没有过去四年。 “你说，咱们那时怎么那么容易上当呢？还一起说了猪。”乐乐天说。 秦胜笑道：“这是恶有恶报吧，谁让咱们给班里咱们讨厌的朱成名起了猪的外号呢？” “可他真长得组头猪脑猪尾巴的。” 秦胜说：“其实，那时郝晓燕和赵瑾也没少上我们的当，还记得那个称呼问题吗？” 乐乐天笑着说：“当然记得，你叔叔的爸爸的爷爷的儿子的孙子你叫他什么？” 秦胜也笑了：“小燕当时说了个叔叔，赵瑾更毫不犹豫的叫了声爸爸。” 乐乐天忍不住哈哈大笑：“当时你摸着赵瑾的头说‘乖女人，吃了吗’，然后赵瑾追杀了你三条街。” 秦胜笑着说：“最笨的是赵瑾这种当连上两次，那次你和他们比赛谁普通话说的好，你写了个‘就’字，赵瑾毫不犹豫的字正腔圆的就念了出来。” 乐乐天说：“但占便宜的还是你啊，你又答应了，然后赵瑾又追杀了你三条街。” 秦胜哈哈笑着说：“还有借钱那事。” 乐乐天说：“在我心里一直有句话想对你说，其实就三个字‘借我钱’。” 秦胜又哈哈大笑：“你还真接着了，我当时伤心死了。” 乐乐天说：“这是你爱情之路的起点啊！” 秦胜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是啊！起点，但赵瑾现在再也不会追杀我三条街了，总感觉我们哪里出了问题。” 乐乐天也被秦胜从美好回忆中拉了回来，意识清醒后乐乐天忙说：“喂，咱们这是怎么了？才几岁啊！怎么感觉老气横秋的，要靠回忆活着了。”乐乐天不知怎么安慰秦胜，于是他说到，“其实，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不知道你能不能保密，特别是不能让小六知道。” 秦胜见乐乐天神神秘秘的，忙说：“我发誓，肯定不告诉别人，特别是小六。” 乐乐天说：“还记得文武得病期间聊了个同样得病的女友。” 秦胜点点头说：“知道，好像是叫刹那。” 乐乐天说：“对，其实这个女孩本明叫党育。” 秦胜皱着眉头说：“怎么名字听着这么耳熟，让我想想，莫不是这人是党培的妹妹？” 乐乐天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秦胜没想到真是这么回事，忙说：“我分析能力还是有的。” 乐乐天继续说：“其实她们也不是亲姐妹，她们都是地震孤儿，名字是孤儿院起的。”乐乐天添油加醋的把文武、党育、党培和他的故事讲完，只听的秦胜是目瞪口呆，六神离位，不由得拍案称奇。 秦胜说：“乐乐天，无论如何你都应该和党培在一起，也许几百年后，你们就是偶像剧里的才子佳人故事，就像什么师娘怒沉百宝箱，孔雀东南飞，梁祝什么的。” 乐乐天忙更正说：“你是见不得我们好吧？说的都是悲剧，我们将来一定是大团圆的剧情。” 秦胜表情又暗淡了下来，说：“是不是我和赵瑾的故事太平淡了，所以大家厌烦了，终点就快到了。” 乐乐天说：“我记得当初背过的宋词有一句‘怜深定是心肠小，往往成烦恼’你就是太在乎赵瑾了，才会患得患失，也许她不过就是最近太忙了。” 秦胜和乐乐天正在聊的起劲，小六突然进来了，说：“乐乐天，你还记得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乐乐天茫然到：“什么日子啊？” 小六欣喜的说：“元旦假期啊，是元旦假期啊！” 乐乐天仍是茫然的说：“那又怎样啊？” 小六说：“我打听了，李拜天他们这次肯定会放假，不再补课，你可以约她出来吗？” 乐乐天忍不住叹了口气：“又是因为女人！看来再大的风雪也挡不住一个发了情的男人想女人的心啊！” 第三十三回永远是套路得人心 三十三 虽然乐乐天平时会和李拜天聊微信，但他们却是半年没见过面了，国庆假期的时候，小六也曾让乐乐天约李拜天见面，但李拜天说要补课没有出来，这次李拜天竟爽快的答应了，于是，他们约元旦假期的第一天一起在小六的酒吧开新年派对，乐乐天和党培说了，党培肯定是不会出席的，于是，乐乐天寻思着不如约赵瑾一起出来，让秦胜和赵瑾面对面好好聊聊，或许很多事都是误会。 乐乐天来到赵瑾宿舍楼的时候已经是快晚饭的时分了，即使这样，宿管大妈还是不让乐乐天进入宿舍楼，让乐乐天电话联系要找的人，乐乐天心想，要是电话能说干嘛我还要到宿舍找人啊？但看宿管大妈一脸横肉，体格比他还要健壮，一时没敢发火，只好在楼下等着，赵瑾总归是要去吃饭的。不怕她不下来。 而不巧的是，他先见到的是小美。 小美见乐乐天来她们宿舍楼，略感意外和乐乐天打了个招呼：“有事吗？” 乐乐天感觉有些尴尬说：“我找赵瑾有点事。” 小美自嘲的笑笑说：“我说呢，你哪会来主动找我啊！” 乐乐天不免也有些伤心，他也不想和小美走到这一步，为缓和气氛忙说：“其实，我也想找你，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原本想让六哥邀请你明天去他酒吧庆祝新年，既然见到你了，那我就亲自和你说吧，我想邀请你后天到六哥酒吧一同迎接新年，你要同意就去，你不同意就狠狠骂我这混蛋一顿，我什么意见都没有，只求你不要再生气了。要不你打我一顿也行，但是不要打脸，因为后天我还要和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小美一起迎接新年，不能鼻青脸肿的和她一起在一起让别人笑话。” 小美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您什么时候也学会文武那一套了？我知道了，就暂且原谅你了。” 乐乐天感觉汗都要下来了心里暗想：“那是文武那一套，这都是当年秦胜的套路啊，想不到哄女孩子还真好使。”见小美不生气了乐乐天也开始嬉皮笑脸的说：“你看，你还是笑的时候最美，我给你特权，以后我再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可以随时打我。” 小美说：“是你说的，那我以后做对你犯浑的事，你可要忍气吞声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答应我。” “行啊，必须的。”乐乐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了，和你说点正事，秦胜和赵瑾可能感情出点问题，我是来邀请赵瑾一起迎新年的，顺便给他们调解，这事你可得帮我。” 小美神神秘秘说：“你没听说秦胜他爸可能出问题了吗？” 乐乐天皱眉说：“现在又没评没据的，我不想瞎猜，即使他爸出事了，秦胜仍是我兄弟，我交的又不是他的家庭，就希望他好。” 小美刹那感觉乐乐天形象多少有那么点高大了一些，有些崇拜的说：“乐天，以前真没看出来，你不仅是性情中人，还是一个讲义气，重感情，不势力的人。” 那个人又不愿意听别人的夸奖，乐乐天都感觉自己飘起来了，仰着头说：“小美，知己啊！以后我绝对要对你掏心掏肺的报答知遇之恩。” 小美心中不由一荡，那簇几近熄灭的小火苗又从新燃烧起来。兴高采烈的说：“等着，我给你找赵瑾去。” 赵瑾下来的时候，明显是刚洗完头，湿漉漉的长发下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一见乐乐天就说：“怎么？乐公子找我还有事啊？莫不是找小美不好意思那我打掩护？” 小美掐了赵瑾一下娇羞的说：“别胡说八道，他是邀请你后天一起到我哥酒吧开排队的。” 赵瑾点点头说：“哦，知道了，那让小美给我传个话就行了，还用你亲自来。” 乐乐天说到：“其实，那天秦胜也会去，我特别想知道你们怎么了？秦胜说你对他爱答不理的，小美也不是外人，咱们多少年同学了，你要有什么想法，没法对秦胜说，我可以转达。” 赵瑾脸上变了变，片刻就恢复了正常说：“我们能有什么事，就是我不是要出国了吗，事太多，挺烦的，没时间搭理他，可能他想多了。” 乐乐天点头到：“那就好，但也请你给他点信心别让他胡思乱想的。你们到一起挺不容易的，要是你们有事了，我都不知道还该不该相信爱情了。” 赵瑾笑笑说：“我认识的乐乐天可不会这么说话，我以前可没少被你作弄，你那情商低的啊！没法形容，要是你但凡有点情商，郝晓燕就是你女朋友了。” “什么郝晓燕？你们俩到底有什么？”小美立刻敏感的发问。 乐乐天知道和赵瑾再纠缠只能伤了自己忙说：“好了，我走了，记得后天中午准时到啊！”说完，跳跑似的一溜烟飞走了。 小美看着乐乐天的背影，满脸尽是笑意，之前的种种不愉快早就随着海绵宝宝的蟹黄堡吃派大星肚子里了。 新年派对的庆祝活动，是小六把酒吧的门关了，包场庆祝，小六开车拉着乐乐天一起把李拜天接过来的，期间，可能是小六太激动了，不仅开车走错路几段路，还一路上语无伦次的，以至于到了酒吧，都中午12点了，小美等的有些怒了，见小六回来一直冷嘲热讽的：“奥，还以为六哥你诚心诚意要邀请我们一起跨年呢，原来是为了泡妞啊！你早说我们就不来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拜天不由得感觉有些不自在，忙道歉说：“对不起，要不是他们去市里接我也不会迟到。” 小六是见到李拜天就紧张的和哑巴一样，一句话说不出来，倒是乐乐天解围说：“好饭不怕晚，李拜天同学，不用管小美说什么，她就这性格，从不给六哥面子，今天主要是让你缓解学习压力，要知道，你可是咱们全村的希望啊！” 李拜天向乐乐天投去感激的目光，小妹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嫉妒。 秦胜大概是和赵瑾之前好好沟通了，心情眼见的打好，也打趣说：“小美，你可别胡说八道，哪天李拜天真成了你嫂子，有你受的。哎，突然觉得乐乐天，李拜天名字里都有个天字，你们也是蛮有缘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拜天脸又红了忙说：“你要是再胡说，我就走了。”说着，眼神又偷偷瞄向乐乐天，眼中竟有些隐藏不住的爱意。 李拜天的表情又被小美尽收眼底，心中嫉妒之情更胜，不友善的说：“六哥，你看，你还不如你的好兄弟和别人有缘分，你可要当心了。”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小六心里也略略不舒服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忙说：“今天是我的主场，在座的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大家尽情开怀吃喝玩乐，酒水饮料和音乐都是不限量的。” 小美却挑衅的打开两瓶啤酒对李拜天说：“才女，咱们喝一个，看看你这倾国倾城的美人酒量怎么样？” 李拜天忙摆手拒绝说：“我不会喝，再说，下午回去还要学习的。” 又是乐乐天拦了下来说：“小美，你别难为她，她和咱们不一样，这酒我和你喝。” 小美突然就感觉无明业火压不住了，立刻怒到：“怎么就不一样了？不把我们当朋友吗？” 小六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批评小美说：“你干嘛？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怎么的？我组织个娱乐活动，你还上劲了。” 秦胜忙说：“怎么了这是？新年啊，大吉大利，六哥，给我们唱首歌吧！” 乐乐天也忙说：“是啊，好久没听六哥你唱歌了，今天刚好有机会，也让大家看看你的才华。” 小六也说：“好，好，待我高歌一首，让大家品评一下，那我就唱一首我愿意，以表达我心中对心爱之人的感情。”于是，小六抱起吉他申请款款的唱了一首我愿意，期间，小六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李拜天，大家也心知肚明这首歌是唱给谁的，唯独李拜天低着头喝饮料，仿佛没注意小六的表演似的。 一曲歌唱完，秦胜见乐乐天仿佛似没听见一样忙问：“学妹，这么老的歌你是不是没听过啊！” 李拜天似乎在想别的事情，被秦胜一问，回过神来说：“听过啊！我也在听，不过他好像有四个地方音谈错了。” 乐乐天忙问：“你也懂音乐？” 李拜天说：“我爸是电视台编剧，他当年梦想就是组乐队出道，平时总听他弹吉他，这首歌是听过的。” 小六一听他心目中的老岳父也是同道中人忙谄媚说：“是吗？伯父是前辈啊?我学艺不精，哪天让伯父指教指教啊？” 李拜天笑笑说：“那倒不用，他也没这个时间，不过，我多少也会弹一点吉他，这首歌也会唱。” 乐乐天立刻也来了兴致，忙说：“那你也来一首呗！也让我彻底改变好学生只会学习的刻板形象。” 李拜天看看乐乐天又看了小美一眼说：“好，那我就唱一遍这首歌。” 乐乐天依旧是兴致勃勃的叫好，而在小美眼里，李拜天满是挑衅的姿态。 果然，李拜天的技艺要比小六这长期浸泡在酒吧演出的技艺还要娴熟，演唱也更具感情，乐乐天在歌声中，不由得想起了和党培的点点滴滴，虽未流泪，眼睛也有些湿润，旁人没有注意，但小美确是尽收眼底，她只当是乐乐天对李拜天也是情愫暗生，一时间忍不住妒火中烧。 整个庆祝活动也因此变得有些不太友好，13点多一点，李拜天就说下午有课，要回市里，小六和乐乐天都喝了酒，小六安排了车送李拜天，乐乐天也想去市里找党培，便要求一同走，于是，和来时一样，小六和乐乐天一同去送小美了，这让小美更加不爽。 原本小美认为党培不会出现在乐乐天身边了，她的机会会很多，但见乐乐天似乎对李拜天更好，而且，她打心里感觉自己确实各方面都不如李拜天，不由多生了几分嫉妒又有些无可奈何的绝望。 一路无话，到李拜天家小区门口后，小六下车送李拜天，乐乐天则在车上等着，小六乍起胆子问李拜天：“那个，我以后可以来找你吗？上回的事，是我做的不对。” 李拜天知道他是说给她找工作的事，她知道小六是对她好，但心中对小六实在无感，于是说：“我知道你是对我好，我没有怪你，但目前我心里除了学习什么想法都没有，我们作为朋友，平时有时间聚聚也无妨，但我必须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你明白吗？” 小六使劲点头说：“我懂，我懂，我尽量不来打扰你，希望你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 李拜天友善的冲小六笑笑，两人就此告别。 上车后乐乐天八卦的问：“怎么样？你们说什么了？你有没有表白啊？” 小六有些沮丧的说：“按照一般套路，她应该是拒绝了我，但话没有说死，我是不会放弃的。” 乐乐天给他打气说：“好，我支持你！你要拿出胆大心细不要脸的精神来继续努力，不过，你先把我送教堂那边，我约了个朋友谈事情。” 小六疑惑的问：“什么朋友啊？还教堂，你是不是又有新的马子了？” 乐乐天掩饰说：“什么呀！我去祷告一下，希望天可怜见让我能早点找到党培。” 小六似笑非笑的说：“你看你，满脸飞桃花，一副花痴模样，哪像是为了思念某人一脸要死的表情。” 乐乐天没理小六自顾自唱到：“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第三十四回 悲惨的身世 三十四 乐乐天和党培是约在孤儿院门口见面，为了掩人耳目，乐乐天才让小六送他到离孤儿院不愿的教堂边。他到的早了些，在孤儿院门口等了约10分钟党培才到。远远看见党培的身影，乐乐天就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乐乐天时常想起那句问话：“你觉得你是找一个一见你，就笑的幸福，还是找一个一见，你就笑的幸福。”不管那答案如何，反正现在乐乐天就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孤儿院的房子是上个世纪的欧式建筑，和教堂风异曲同工，这让乐乐天总想到某些崇洋媚外的国产电视剧里孤儿院的模样。但这所孤儿院是地地道道的事业单位，吃政府财政的，名字也不是孤儿院而是福利院，只是孩子们要想生活的更幸福，还要仰仗社会的捐赠。 这里的孩子们似乎和党培很熟，一见党培来了就立刻围了上去，党培看到他们也是满脸温柔，笑的很迷人。这是乐乐天第一次看到党培有如此温暖的笑容，这让他感受到党培冷漠的外表下，其实燃烧着一颗火热的心。 乐乐天的出境则显得略微尴尬，这里的孩子似乎对陌生人有一种天生的敌意，乐乐天嘻嘻哈哈的和一个眼睛大大的小女孩打招呼，却得到了完全的无视，而且，乐乐天举起手时，小姑娘竟然转身跑开了，这让乐乐天举在半空的手挥也不是，落也不是，尴尬了几个轮回，乐乐天低着头走到党培面前，和党培说话，这是这里唯一一个肯搭理他的人。 “这里的孩子好酷啊！”乐乐天尴尬的说。 党培早笑的直不起腰来了，对乐乐天说：“怎么样？到这里不行了吧？” 乐乐天见党培是真的开心，自己也忍不住开心的不得了，笑着说：“这是你的主场，我是赢不了的，就盼望不太丢脸就好了，反正你带我来的，我丢脸也是你丢脸，你看，那个小姑娘这么小都不理我，是我不够帅吗？” 党培满脸笑意的冲着那个小姑娘喊到：“小丸子，快过来，这是乐天哥哥，叫人啊！”于是小姑娘就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甜甜的叫到：“乐天哥哥。” 乐天也欣喜的答道：“乖，叫姐夫。” 小姑娘疑惑的看着党培不知道怎么叫，党培一旁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来了，这让乐乐天也迷茫了，明明是是他挑逗党培的话语，怎的党培当成笑话听了。 最后，小丸子给乐乐天解惑了，他疑惑的问党培：“姑姑，这个是要叫姐夫吗？” 乐乐天这才明白，自己是被党培占了便宜，于是，两人都笑的直不起腰来了。笑完后，乐乐天满怀感触的说：“这是第一次见你笑的这么开心，党培，对不起，认识你晚了，但我以后会一直让你笑的这么开心。” 党培脸上闪现一丝感动的表情，稍纵即逝，她随即淡淡的一笑，如平时般那样带着一丝的自嘲于玩世不恭，仿佛不相信这世间一切的陈诺一样，这让乐乐天的心沉入海底。在乐乐天看来，这笑已经成了党培特有的标志，让党培区别于小美和赵瑾那样开朗，阳光的笑容，也不同于李拜天那充满温暖自信的笑容，这让乐乐天总会有一种距离感。乐乐天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生活的赐予，人没的选，但不管怎样，乐乐天却一直坚信自己是爱党培的，爱到无可救药，无法自拔，即使他只是党培生活的影子。 这时，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慈眉善目的，一见党培便温暖笑着叫党培的名字。 党培也高兴的扑上去抱住那妇女叫到：“小妈。” 乐乐天见党培打招呼，也走上去叫到：“小妈。” 那中年妇女看看党培又看看乐乐天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党培忙介绍说：“这是我一个朋友，乐乐天。” 乐乐天暗想：“什么时候她才能介绍我是她男朋友啊？”乐乐天正胡思乱想，只见党培接着说：“乐天，这是从小把我带大的小妈，你就叫张阿姨吧。” 乐乐天满脸笑意的说：“谢谢您从小把党培带大，我也叫您小妈吧。” 妇女和蔼的说：“都好，都好，你们开心就行，党培还是第一次带男孩子来这里，你看上去挺小的。”说完，一脸疑惑的看着党培。 乐乐天听妇女说自己小，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忙解释说：“小妈，我已经长大了，完全可以满足党培的需要。” 小妈心中暗想“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嘴上却说：“能满足那就好，那就好。” 党培听得一脸黑线，尴尴尬尬的说：“对了，大妈在吗？” 小妈说：“你大妈今天放假，回家看她老母亲去了。” 乐乐天问：“怎么？你还有个大妈啊？” 小妈说：“大妈现在是院长，我们这里有四个员工，都是未婚的女人，这里的孩子就和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孩子也喊我们妈妈，只是为了区别开，他们把我们叫各种妈，我是小妈，院长是大妈，另外还有一个是学妈一个是爸妈。” 乐乐天好奇的问：“大妈和小妈都理解，这学妈和爸妈是怎么一回事？” 党培笑着说：“这可有趣了，学妈特别会讲故事，和我们启蒙老师一样，我们就叫她学妈了，这爸妈就有意思了，可豪迈了，我们犯了错都是她板着脸教训，我们在外面受了气她敢抄起菜刀就出门打架去，四五个男的都近不了她的身，所以我们都把她当爸爸一样，就叫她爸妈了。” 乐乐天见孤儿院还有这么多奇闻轶事，忍不住开心的说：“想不到这里这么有意思，好想到这里来住。” 小妈温柔的说：“这孩子，净瞎说，能有一个完整的家，谁愿意来这里啊。” 党培也沉默了一下，对乐乐天说：“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们天天闹的不如意，在真的受尽苦难的人看来不过是无病**罢了。” 乐乐天竟然无言以对，小妈打圆场说：“你呀，嘴还是这么毒，也就乐天这性子好的孩子可以包容你，走吧，咱们回屋里。” 乐乐天也忙说：“对啊，对啊，党培不管怎么样，我都可以一辈子照顾她，包容她。” 党培没有接话，三人一起回房间了。 三人进屋后，乐乐天发现福利院的家具真的是太陈旧了，有的似乎都可以到古董市场拍卖了。其中有个带着镜子的衣柜，上面竟然画着代表工农兵的三面红旗，一看就是来自那个红旗飘扬，全国人民***的年代。而且房间的白灰墙有很多地方也霉烂脱落，乐乐天忍不住看的有些皱眉。 党培说：“和你们家没法比吧？这里的房子都是解放前的了，有些家具也是上个世纪70年代的。” 小妈摇头叹息到：“现在经费有限，政府拨的钱都用在改善孩子们的生活住宿上了，这办公室反正也没什么实际用途，凑合能用就行了。” 乐乐天感觉一阵莫名的感动，他平时见惯了爸爸妈妈周遭大人做生意的嘴脸，心生厌恶，在这里突然感觉心里仿佛被洗涤了一般。乐乐天忍不住问到：“我听说不是有社会捐助吗？” 小妈心酸的笑笑说：“现在社会捐助哪个不是为了宣传自己才肯出钱，咱们福利院孩子不多，也没什么特别的故事可以挖掘，本没什么存在感，谁又肯把钱捐到这里来？” 党培也冷漠的笑笑说：“有钱人的游戏在捐助这方面，多半是沽名钓誉，为了更大的收入，谁会真正拿钱打水漂？” 乐乐天脑子转了半天，不想认同党培的观点，可他寻思了一遍，他什么的人真的没什么给这里捐款的于是他说：“是啊，大部分是，但也不是绝对，不是说港星古天乐捐了特别多希望小学而不留名吗？” 党培说：“那他捐助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乐乐天一时哑口无言。小妈说到：“党培啊，你看问题也不能那么偏激，若是真的捐赠，即使为了宣传，只要让真正需要的人得利也是不错的，就怕是假借慈善之名宣传自己又不真正做什么的这才可恶。” 乐乐天沉默了半响说：“等我将来有钱了，我就把咱们福利院建设成孩子们的天堂。”说完，乐乐天寻遍全身，找到3000元钱，递给小妈说，过年了，给孩子们买点东西，我卡里还有钱，等下回来我取了一并送过来。 小妈忙拒绝说：“不用了，难能让党培的朋友破费，昨天党培给孩子们过年的礼物都送过来了，再说，党培总会时不时的给这里捐些钱，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乐乐天听了，更是激动的说：“党培能做的，我都可以替她做，您就拿着吧。” 小妈看来眼党培，党培微微点了点头，小妈就没有拒绝，收下了。乐乐天虽然花了钱，但心里感觉很是温暖。 乐乐天和党培一起在福利院打扫卫生，和孩子们玩耍，还一起收集前几天下雪时的积雪堆了个雪人，乐乐天感觉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快乐的一天，准确说是半天。 离开福利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党培问：“饿了么？想吃什么，我请。还有，我不是带你来让你捐款的……” 乐乐天忙止住党培的说话：“我知道，你是让我了解你的过去，不用解释。还有，我就想吃你煮的面。” 党培笑笑没说话，他们一起回家了，乐乐天忍不住想小妈问他看上去挺小的问题。 乐乐天想回泉山，但身上没钱，于是让小六先给他转一千应应急，小六忍不住问：“你一夜未归，又身无分文，是不是被人骗财骗色了？” 乐乐天忍不住脸红解释到：“别胡说，我昨天住市里的房子了，斗地主输了钱，没办法才找你应急的，真回了家还用你，我卡里有的是钱。” 新年后的第一个周末，乐乐天将自己存的零用钱取了伍万捐给了福利院，这让他和党培的感情再一步升温。 第三十五回 离别的序曲 三十五 新年开学之后，秦胜和乐乐天都变得开朗了许多，天天一副喜上眉梢的表情，倒是小六依然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小美和乐乐天似乎也恢复了正常，也顺其自然的开始参加乐乐天他们哥三个的活动。 秦胜对乐乐天是感谢的，常说：“多亏你把赵瑾找来聚会，才解开了我的心结，要不我还天天胡思乱想呢。” 小六却说：“你把李拜天找来，徒增了我的思念，我是越来越爱她了，可她却任何反应没有，我都快被折磨死了。” 小美重燃对乐乐天的热情，每天缠着乐乐天干这干那，而乐乐天则想着把能单独的时间全给党培，但他们主要相处的方式却只是微信聊天。了解情况的秦胜也很仗义的保持沉默，他心里也很清楚党培一旦曝光，必定是一场风暴。 党培在一家网络公司担当剧集翻译工作，工资待遇不错，但是要常常加班，这让乐乐天很是懊恼，在乐乐天看来，他正是处于热恋之时，不能和爱人见面聊天，真的是一种煎熬。 乐乐天：喂，怎么下班这么晚？ 党培：公子，我要赚钱啊！又加班了。 乐乐天：和你加班的是不是有帅哥啊？你那么喜欢加班。 党培：我们公司又实时的视频翻译工作，很累的，我有时都感觉脑子不够转。 乐乐天：你可不可以不工作啊？ 党培：不工作你养我啊？ 乐乐天：我养你啊！ 党培：此时是不是得有专属的bgm啊？公子，别闹了，我很累，得洗漱休息了，你好好学习，争取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才。 乐乐天:别说的那么官方嘛，咱们聊点风花雪月什么的，对了，我小姨妈在西藏工作，那里风景好美，好纯净，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啊？ 党培：西藏？我也很喜欢那里，感觉那里很干净，能涤荡人的心灵，如果有机会，会去的。好了，真的不说了，要休息了，明天还要起早。 乐乐天：那就说好了，有机会一起西藏之旅，晚安，好梦！ 党培下线睡觉，乐乐天除了有点失落，不气不恼的，乐乐天会把每天发生在什么的奇闻轶事不停的微信告诉党培，有时也会发一些自己看到的搞笑的文字视频什么的，虽然党培微信不会回的那么及时，有时甚至会一个白天不回他微信，但党培却不会放乐乐天鸽子，有空闲了一定会回乐乐天。所以，乐乐天很理解党培不回微信肯定是因为工作很忙，他接受这种相处的方法，并希望一直这样无风无浪的继续下去，直到他可以向党培求婚。 寒假快来的时候，乐乐天的小姨妈给乐乐天寄来了牦牛肉干等西藏特产，乐乐天拿了一些给党培送了过去，以证明他说的他小姨妈在西藏这事非虚。于是他们愉快的聊起了西藏。党培说：“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去西藏住，然后每天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到布达拉宫门口祈祷，祈祷我来世能够一家人健健康康生活一世。” 乐乐天却说：“我听说那里有个叫拉普的地方，极高极寒，人迹罕至，却有最蓝的天和湖，我想和你在那里挖个雪窝隐居，然后生一大堆小乐天小党培，与世无争的活到老。” 乐乐天时时刻刻感觉生活太美好了，处处充满着阳光，他是真的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什么都不要改变，不进不退，不生不灭。 寒假快要开始的时候，赵瑾找到乐乐天，神神秘秘的说有事要和他商量，乐乐天笑着问：“你不是应该和秦胜商量吗？怎么找我啊？想移情别恋啊？” 赵瑾说：“就是要和你商量我和秦胜的事。” 乐乐天有了不好的预感。 乐乐天和赵瑾约在一个没人关顾的偏僻咖啡馆见面，地方是赵瑾安排的，乐乐天在周围转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一见面就抱怨赵瑾找到地方太冷门，害他一通好找。 赵瑾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这让乐乐天油然而生一种心疼的感觉。二人坐好点完饮品后，赵瑾说到：“乐天，春节过后，我就要去英国了。” 乐乐天说：“我知道啊！没什么新鲜的。” 赵瑾说：“其实，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中国人了，我们全家准备都去英国。” 乐乐天惊讶的差点嘴巴掉了下来：“什么？移民，你的意思是全家都去，不回来了？” 赵瑾点点头说：“是啊！不回来了，所以，我和秦胜的问题必须要解决。” 乐乐天问：“你什么意思？分手吗？” 赵瑾难过的点点头。 乐乐天问：“为什么？秦胜是愿意陪着你出国的，你去哪里他都乐意。” 赵瑾说：“不过是我们美好的愿望罢了，你肯定也听说了，秦胜他们家也在风口浪尖。” 乐乐天：“是吗？这么说是真的？” 赵瑾说：“这次反腐卷进去很多人，你看现在很安静，但很快就会起大风暴，当官的，经商的都会受牵连。” 乐乐天说：“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吧！有报有还，我觉得出什么事都很正常。你和我说这么多，你想让我做什么？” 赵瑾悲伤的说：“我希望我走后你能好好陪着秦胜身边，开导他，毕竟他认可的朋友不多。” 乐乐天：“那我要不要再给他介绍个新女朋友，让他尽快忘了你？” 赵瑾眼泪掉了下来：“那样最好。” 乐乐天有些懊恼的说：“我是真的搞不明白，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时间、距离、身份地位又算得了什么？必须要分手吗？” 赵瑾说：“现在分了，大家还能把彼此埋在心里，如果到后来，见不到面，各方面差距又大，彼此疑神疑鬼的，到最后大家都焦头烂额，精疲力尽的，那时候再分就不美好了，还浪费了青春。” 乐乐天冷冷笑到：“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赵瑾才是人间清醒啊！好的，你说的我都答应你，分手的事，我是没办法参与，什么时候分，怎么分你们自己处理。” 寒假开始后的第二天，乐乐天搬回了他位于市里的家，还是他一个人住，因为他父母依然是忙的神龙见头不见尾，正好他也乐得没人打扰，他可以专心致志的和党培相处，遗憾的是党培没有寒假，两人不能天天在一起，但每晚乐乐天都会去党培上班的地方接她下班，二人嫣然情侣一般。小六也不时的骚扰乐乐天，想让他约李拜天，因为他发现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把党培约出来的，而乐乐天这个长得没他帅，才华没他好，个子没他高的人却不知怎么的很有女人缘，似乎李拜天只拿乐乐天当朋友。可惜，一次都没有成功，因为李拜天实在太忙了，不停的补课学习，这和他们上高中时状态是完全不一样。 临近春节，秦胜欣喜的告诉乐乐天说：“赵瑾要约我一起重走高中路，想不到这小丫头还挺浪漫的。” 乐乐天心里咯噔一下子，他预感一些拦不住的事要来了。乐乐天问秦胜：“秦胜啊？如果突然有一天赵瑾离开了你，再也见不到了，你会怎么办？” 秦胜毫无所觉的说：“那就哭呗！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你和水母阴姬的事，说真的，乐乐天，未来谁也预测不到，我们就活好当下吧。” 乐乐天：“你说未来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会不会也会象爱她们一样爱上别人。” 秦胜说：“一定会的，但初恋总归是有些不一样，别忘了，你什么还有小美，要是水母阴姬再次消失，说不定你会自然而然的爱上小美呢。咱可说好了，小美算是咱俩的备胎，那天赵瑾真离开了我，我就立刻追小美去，不过，我相信我是没机会了。” 乐乐天不禁摇头叹息，他知道，秦胜不会从他的语言中感受到什么，毕竟怎么看起来他和党培才是最不稳定的。好在她们不仅能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时候，还可以微信聊天： 乐乐天：党培，有一件事我憋在心里不说实在是不好受。 党培：你说。 乐乐天：我那个兄弟秦胜，他女朋友很快就会出国，而出国前她要结束和秦胜的感情，偏偏赵瑾和我说了，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秦胜。 党培：竟然有这种事，出国也没有必要结束感情啊？ 乐乐天：这次她出国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党培：你看，爱情往往在生活中是经不起考验的，只有在合适的时间遇到的合适的人才可能天长地久。 乐乐天：我们不探讨这个好吗？我只是不知道该不该提前和秦胜说，让他做好准备。 党培：爱情要来谁也不可能做好准备，要走也是措手不及，我觉得还是别告诉他了，让他能多快乐一天就是一天。 乐乐天：我也是这样想的，你看咱们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啊！未来咱们一定可以举案齐眉的。 党培：你真讨厌，不聊了，要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第三十六回 成年人做的事 三十六 临近春节的时候，秦胜兴奋的告诉乐乐天说他们要去文华中学，这让乐乐天心里咯噔沉了下去，他知道该来的终归是躲不过的，他不由自主想起去年冬天文武离开的场景，想不到要度过一个平安的冬季这么难。 秦胜和赵瑾都穿了当初的文华校服，一如从前高中时的模样。二人一见面就亲切的打招呼“你好，赵瑾同学。”；“你好秦胜同学。” 学校是没什么变化，但校外红墙被粉刷了，之前历代学校精英留言都没有了，秦胜一见就骂：“太过分了，暴殄天物啊！这面红墙的文字可是集学校历代精英文化之大成，就这么被抹杀了。” 赵瑾笑着说：“你也没少写吧？可能就是因为你留了言被抹掉的。” 秦胜笑着说：“你能找到我这么个有才华的老公就幸福去吧，等咱们结婚时，一定要到红墙这里来拍结婚照，写字留念。就写秦胜爱赵瑾，全世界都知道！” 赵瑾心下难过，面上装的平静，怼了秦胜一下说：“得了吧你，校园偶像剧看多了吧！” 秦胜见赵瑾有些娇羞的模样，更加放肆的说：“你老公可是当年文华的偶像，将来咱们有了孩子，也让他们上文华，给他们讲我们的传说。” 赵瑾红着脸说：“谁和你生孩子啊！什么偶像啊，被殴打的对象吧！忘了你和乐乐天在学校门口被打的满地找牙的情景了？”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和那个混蛋王义不清不楚的，我至于会和他们打架吗？” 赵瑾使劲拧了秦胜一下：“你给我说清楚，谁和王义不清不楚了，还不是让你给气的。” 秦胜惨叫一声，飞快窜了出去说：“穿这么多衣服竟还拧的这么疼，将来一个被窝睡觉，你还不谋杀亲夫啊！” 赵瑾一脸挑逗的凑近秦胜魅惑的问：“秦胜，你想要我吗？我是说……” 秦胜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想这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过他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主，阴谋总停留在策划阶段，一直没实施过，今天听赵瑾提出，忍不住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结结巴巴的说：“肯，肯定是想，想……” 赵瑾狡黠一笑拉着秦胜的手说：“走啊，我们进学校。” 在学校的不远处，乐乐天偷偷摸摸的拿根树枝挡住脸，观察秦胜和赵瑾的一举一动，心说：“奶奶的，怎么看也不像分手的样子，难道我又被赵瑾捉弄了？” “举根杨树叉子干什么？拜神啊！赶紧给我，别妨碍我打扫卫生。”乐乐天胡思乱想被一个扫地大妈打断了。 乐乐天惊讶的问：“大妈，您竟然看出来我不是一颗杨树？” 这一问把大妈问傻了，心里暗想“这货莫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我可别惹他，听说疯子会打人。”想到这里，大叫一声，蹭蹭蹭向远处跑去。 乐乐天一头雾水的看着大妈背影暗想：“莫不是大妈把我当成杨树成精了？有这么么吓人吗？” 虽然是寒假，文华中学大门是敞开的，因为有些高三补课的学生在校，学习操场也是对附近居民开放的，不过是从侧门进入。赵瑾和秦胜因为穿着校服，很容易就从正门混进去了，学校看门大爷还是那个老头，想必是对秦胜和赵瑾的模样还有印象，进校时还亲切的打招呼。赵瑾亲不自禁的想起当年上学的模样，赵瑾在门口带着红袖箍检查学生风纪，而秦胜则是总会迟到那个，还有郝晓燕，乐乐天，他们四个总是会互相作弄，打打闹闹的，似乎这世间的一切烦恼都和他们没有关系，更不会预见到以后的分离。赵瑾忍不住一阵的悲伤，只是她内心苦楚，脸上却还要装作一副轻松快乐的模样。 秦胜却丝毫没有察觉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等哪天我诗兴大发了，就把我们的爱情故事写在红墙上，他们只要粉刷了，我就写一遍，让别人去羡慕嫉妒恨去，就叫文华爱情故事你说好不好？要不就叫最好的秦胜和赵瑾？” 不知为何，赵瑾听什么都会想起即将到来的分别，忍不住差点掉下眼泪来，忙说：“总想模仿人家，一点新意没有，走啊，我们去教学楼那边看看去，外面太冷了。” 秦胜一脸宠溺的说：“好啊！来，我抱你进去，反正现在也不用怕老师和教导主任了。” 赵瑾笑着推开秦胜说：“讨厌啦！”然后自己跑向教学楼里面，秦胜也嬉笑着追了进去。 因为放假，教学楼一楼二楼和三楼走廊灯都没有开，只有高三所在的四、五楼开着灯，一楼走廊黑暗的暧昧。在走廊中间，秦胜追到了赵瑾，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笑着说：“看你往哪里跑。”说着就不老实的开始吻赵瑾的脖子。 他的动作进一步加大时突然，一束刺眼的手电筒光照射过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叫到：“谁在这里？” 这声音让二人的热情极速退潮，乐乐天听出是看门大爷的声音，忙拉着赵瑾的手笑着向相反方向跑去。门卫大爷追了，几步，很明显因为年纪大了，力有不逮，追之不上。二人七拐八拐跑出教学楼来到操场上，在**台边上，二人大口喘着粗气，半天才恢复过来，赵瑾说：“咱们是不是有点亵渎这做学问的纯净之地啊！”秦胜说：“不是啊！是让这里见证咱们纯洁的爱情啊！”二人忍不住没皮没脸的笑了起来。 因为是在早上，操场上有附近小区锻炼的大爷大妈，还有本校活动的学生，当然也有借着运动促进感情的学弟学妹，二人就静静的坐在石头砌成的**台旁边看台上静静看着操场上的人们。秦胜怕赵瑾冷，把冬季校服外套脱下来给赵瑾当坐垫，赵瑾也怕秦胜冷，就任由秦胜抱着她取暖。 赵瑾本是健康靓丽的女孩，平时也很喜欢运动，但这么多年以来，赵瑾最擅长的运动还是跳皮筋，没办法，赵瑾就是喜欢这么幼稚的运动。她不由得想起在这里上学时和郝晓燕跳皮筋的情景，那时秦胜和乐乐天经常会给他们捣乱，然后他们就追着秦胜和乐乐天打，好不惬意。 这时，几个踢球的学弟一不小心把球踢到了他们坐的看台下面，一个学弟叫到：“喂，同学，可不可以帮忙把球踢过来？”秦胜立刻跳下看台，一脚把球踢了回去，那同学还十分讨厌的说到：“谢谢了同学，祝你们白头偕老。” 赵瑾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切，思绪也忍不住飞回上学那时，秦胜和乐乐天他们也会把球踢到她和郝晓燕面前，有时甚至是故意踢过来，然后秦胜就喊：“喂！小美女，帮忙把球踢回来。”赵瑾往往会把球踢到更远的地方，秦胜然后摇摇头自己跑过去捡球，赵瑾郝晓燕就会咯咯的笑个不停。赵瑾想着想着，自己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喂，小美女，笑什么呢？”秦胜问赵瑾，显然，秦胜也肯定回到了那时他们踢球的场景。 赵瑾笑着说：“还记得你们在操场时踢球的情景吗？” 秦胜说：“你还好意思说，在这个操场上你可没少作弄我，我本来是赤裸裸对你勾引，却被你完全无视。” 赵瑾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你和乐乐天干的坏事还少了？” 二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思绪不由得神游会那段文华时光。 乐乐天依然是举着拿根树枝，把自己当成杨树般，随着秦胜的脚步一点一点往学校方向种，虽然没穿校服，但不知怎么的，看门大爷拿着手电进了教学楼，大门出现真空，他毫不犹豫的冲进了学校，后来又埋伏到了操场边上，静静看着秦胜和赵瑾狂撒狗粮。乐乐天越来越感觉自己很可能被赵瑾骗了。 秦胜和赵瑾在学校操场追逐打闹一番，然后又溜进教学楼，想办法弄开原来教师的门，在课桌上手拉手上了一节亲热课，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饿了，这才离开学校。 二人来到以前上学时经常吃饭的小市场，由于快过年了，小市场上人烟稀少，开门的店铺也不多，以前总吃饭的几个店铺也没有开门，这让赵瑾和秦胜有些失望。这时，赵瑾低着头说：“要不，我们先找个休息的地方，然后叫外卖。” 秦胜听出来赵瑾话里所表达的意思忙点头答应说：“好啊，好啊！” 赵瑾说：“去四季酒店吧！我们家有那里的股份，我把我爸的酒店卡偷出来了，不用咱们花钱。” 四季酒店是一个四星级酒店，规格高，当然价格也不低，秦胜忙说：“不用，不用，我这里有钱。” 赵瑾说：“我爸的卡不用白不用，走吧。”说完拉着秦胜上了一辆出租车，向酒店开去。 酒店门口，乐乐天看着秦胜和赵瑾拉手走进酒店，心里十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此时此刻已经笃定肯定是被赵瑾耍了，这他妈那是分手的节奏，分明是要结婚的前奏啊！于是，他终于决定要撤出战场，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党培撒娇去。 由于临近过年，酒店生意也没有多好，二人选了房号为520的情侣大床房，酒店厨师回家过年去了，但酒水还有，二人要了两瓶红酒，在房间点上红色的蜡烛，熄灭了灯光，在舒缓的音乐中二人轻吻，一派纯粹欧式的浪漫，这时，突然敲门声想起，：“你们点的外面到了。” 赵瑾忙推开秦胜说：“我点的。” 门开了，外卖小哥说：“五个腰子，五个羊宝，五个羊鞭，十个羊肉串……” 赵瑾也没想到小哥会把点的东西念出来，一时间羞得脸通红。 秦胜待小哥走后，不怀好意的笑着说：“还以为你会点三成熟的牛排，原来点的都是我爱吃的烧烤，还这么多补肾的，怎么，怕我不行啊？” 赵瑾娇羞的说：“赶紧开吃吧，我都饿坏了。” 秦胜一语双关的说：“真不知道，谁吃谁啊！” 赵瑾立刻一同小拳拳锤你胸口。 两个人在暧昧的烛光中交杯换盏，两瓶酒下肚，赵瑾已经有了七分醉意，脸颊晕红，更加娇羞，秦胜借着酒劲，拦腰把赵瑾抱起来……（应平台要求，此处省略一千字）。 纠缠完后，二人筋疲力尽，相拥沉沉睡去，秦胜于沉睡中，恍恍惚惚似乎看见赵瑾一身雪衣，站在白雪皑皑的断肠崖顶，洋洋洒洒的在石碑上写着：“十六年后，再次相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然后纵身一跃飞下断肠崖，秦胜分身而起，大叫“不要啊！”伸手去拉，却发现自己臂膀已断，所以没有拉住。 秦胜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已经惊得一身冷汗，心说“原来只是一场梦。”秦胜看看旁边，赵瑾已然不见，床上，枕旁，似乎还留着赵瑾的余香，秦胜喊了一声赵瑾，没人答应，他起身想去看看赵瑾是不是在卫生间，因为他感觉自己又觉醒了，还可以继续战斗，可起身后，发现赵瑾在床头橱上留下的便签，只简单两行字“家里有事，先走一步，暂时不要找我，不方便接电话。”秦胜没有多想，又躺回床上，继续体会赵瑾留下的余温。 突然，他想起什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心里暗想：“咦，不是说第一次女的都会出血吗？怎么没有？可赵瑾明明说自己是第一次啊！” 第三十七 黑化的开始 三十七 下午16点，乐乐天刚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微信快被秦胜轰塌了，秦胜喋喋不休的诉说他和赵瑾的甜蜜时光，让乐乐天气的五脏俱焚。 然而，乐乐天又看到了赵瑾给他的微信留言：“乐乐天，我们全家已经去北京了，到北京大伯家过年，然后就去英国了，我没有和秦胜说，麻烦你告诉他，并谢谢他给了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我会记住他，当请他忘了我。” 乐乐天的心立刻又沉入湖底，为了验证消息的真实性，乐乐天给赵瑾打电话，发现已经关机，乐乐天跑去赵瑾家里，发现大门紧锁，忙问周边邻居，邻居确切的说他们全家已经去北京了，听说是办好了移民，可能是要出国了。 乐乐天想不到赵瑾家说走就走，如此匆忙，让人措手不及，他忍不住恨恨的骂了一句：“女人真是绝情，这他妈让我怎么和秦胜说啊！”乐乐天思来想去心里一横想“算了，新年过去在和秦胜说吧，别给他添堵，让他年都过不好。” 晚上，乐乐天来到党培的住处，安静的吃着党培给煮的面条，一言不发，党培看出他有心事，问到：“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乐乐天把秦胜和赵瑾的微信都给党培看了，乐乐天看着党培问：“怎么告诉秦胜啊？这个题太难了，我不会。” 党培轻轻握住乐乐天的手说：“其实很简单，你就告诉他事实就行，一切得靠他自己慢慢消化。” 乐乐天说：“他要消化不了呢？让他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党培说：“其实不只是感情，往后的一切什么都是不可预料的，谁都想永远幸福着，只是这生活的路谁不是走一步看一步，事情到了，要么接受，要么就只能去死了。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要难受的多，只是这大部分人，在面临困难时往往还是选择活着。” 乐乐天安静的躺在党培腿上，慢慢的说：“我今天感觉好累啊！很多事想都想不明白，只有在你这里才感觉心能静下来，就让我这样睡一会吧。” 党培爱怜的抚摸着乐乐天的头发，想继续安慰安慰他，突然感觉手里油腻腻的于是生气的说到：“喂，乐乐天，你多久没洗头了，都是油，赶紧给我洗头去。”说着，忙把乐乐天揪起来，往卫生间领。 乐乐天一脸黑线的叫到：“不是，这气氛刚到位，你这是干嘛呀！哎呦，别揪我耳朵，疼，疼。” 大年29，乐乐天和党培一起去了一次孤儿院，给孩子们带去了一些年货，由于乐乐天和党培去过几次了，孩子们和乐乐天也熟稔了起来，小丸子也总是拽着乐乐天的手姑父长姑父短的，十分招人稀罕，对于这种叫法，党培没说支持，也没反对，其实在她心里，是很接受乐乐天对她的好的，但却很是害怕开启一段注定是伤害的感情。 过年还是要和一家人一起的，乐乐天终归是回到了泉山的家里，从三十到初二，一直忙着串门走亲戚吃各种过年饭，直到初三早上，赵瑾给乐乐天发了一条微信，告诉他，她要坐下午2点的飞机从北京飞英国了，乐乐天立刻纠结起来，自己在家门口徘徊了许久，给小六打电话说：“六哥，你家有京牌车是吧？” 小六说到：“是有几辆。” 乐乐天说：“你开上一辆找我来，有急用。” 小六说：“大过年的什么这么急？” 乐乐天说：“来不及说了，你到了咱们路上说。” 于是，小六很快开着一辆京牌的埃尔法到了，乐乐天窜上车说：“快，咱们去市里找秦胜。” 小六问：“什么事这么着急？我过年还好多事呢。”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发动了汽车。 乐乐天说：“赵瑾，赵瑾要走了，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 小六说：“不意外啊！赵瑾不是说要去英国啊，怎么？走之前没和秦胜说啊？” 乐乐天说：“赵瑾全家都移民了，她走了可能就不回来了，她还让我告诉秦胜，她要和秦胜分手。” 小六沉默几分钟说：“看来都是真的。” 乐乐天疑惑的问：“什么都是真的？” 小六说：“坊间传闻赵瑾家的一些生意也牵扯到了政府官员，很可能是真的，而且，春节过后，纪委可能就有所行动，赵瑾家这是有预谋的撤退。” 乐乐天问：“那秦胜的父亲呢？有事吗？” 小六摇摇头说：“我家大人都没有和我明说，我感觉不太好，但事情没有发生谁又能知道呢？” 乐乐天说：“先别管这些了，今天先把秦胜和赵瑾的事研究明白了，总归让他们在走之前见一面。” “嗯！”小六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把车开的飞快。 路上，乐乐天给秦胜打了个电话，简单告诉秦胜赵瑾要走了，下午三点的飞机，秦胜也很焦急，打车到了高速口等他们。从泉山到北京机场大约要3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上午碰面时之不过九点，看来时间是来的及的。 在车里，秦胜有些难过的说：“我知道她会走，但她为什么不让我去送她，我们还说好了过段时间我就去英国找她。” 然而此时，赵瑾的手机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了，秦胜难过的想“相必，赵瑾现在也很难过吧？” 乐乐天按照党培交给他的方法直接和秦胜说：“其实，赵瑾决定和你分手，他们这次也是全家移民，不准备回来了。” 秦胜心咯噔一沉，嘴上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不可能的事，我们怎么可能分手呢？而且前两天我们还在一起那么好。” 乐乐天脑子都没转一下说：“你们上了床也不代表着你们不会分开，更不代表赵瑾不会离开你。” 秦胜一愣问：“你怎么知道我们上床了？我从没和你说过。” 乐乐天说：“前两天你和赵瑾去宾馆我看见了。” 秦胜生气的问：“你跟踪我们？” 乐乐天说：“是啊！寒假前，赵瑾就告诉我说她要移民，和你分手，让我等她走了再告诉你。” 秦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好让我有所准备。” 乐乐天说：“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啊！我被她作弄还少吗？再说，你们都开房去了，我真的以为又被她捉弄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情绪都有些激动，这时小六嚷道：“你俩别吵了，咱们去哪里找赵瑾啊？如果去机场，到底去几号候机楼啊？北京机场可不是就一个候机楼。” 车上立刻沉默下来，因为很明显，他们已经联系不上赵瑾了。最要命的是因为春节出游高峰，他们在高速上堵车了。 乐乐天说：“我网上查一下，咱们都冷静冷静，六哥你好好开车，争取时间。” 乐乐天查询了片刻说：“下午三点只有一趟飞英国伦敦的，t3航站楼，我认为就是这班飞机，赌一下吗？” 秦胜点头说：“我相信你的判断，我们就奔着这里去。” 坚定了方向，三人艰难的在高速上东穿西插艰难前行，终于找到一个出口，三人驱车下了高速，国道反而要比高速好走些。遗憾的是到了t3航站楼时，已经是下午2点半了，小六摇头说：“这个时间，他们已经过了安检进入候机厅了，咱们进不去。” 秦胜坚定的说：“我一定要进去，一定要见到赵瑾，就算分手，我要她亲口对我说。” 乐乐天说：“咱们从小坏事做了那么多，一定能想出办法来进入候机厅，咱们合计一下。” 小六说：“你知道，这是机场，如果咱们胡闹，会被警察抓走的。” 乐乐天斩钉截铁的说：“如果能让秦胜见到赵瑾，我就是被警察抓走也认了，六哥，你呢？” 小六见乐乐天眼神坚定，也点头说：“好，我也认，你说怎么办？” 乐乐天说：“待会儿咱俩到安检口吵闹，吸引保安注意力，秦胜你想办法跳过验票口冲进候机厅。” 小六来到安检口，凑到安检人员面前装作外地来的，打听机场情况，问孩子要不要买机票？有没有去石家庄的飞机等乱七八糟的问题，安检人员自然是有很多问题回答不了他。 乐乐天走过去装作半拉子北京话说：“嘿！哥们，你y做过飞机吗？这是安检口，有事问讯处打听去，别挡爷的道啊！” 小六装作生气的说：“你跟谁yy的，没坐过飞机怎么了？我就这儿问，不服你打我啊？” 乐乐天也装作生气的说：“成，是你要求我打你的，我抽你y的。”说着，乐乐天就上手和小六厮打在一起，果然，大家注意力全被他俩吸引过去了，场面混乱的简直能踩死人，现场保安忙过来处理，秦胜趁大家不注意，迅速越过验票口，向候机厅跑去。 这时，有朝阳群众大声喊叫：“有车闯进候机厅了，别是****啊！”于是，现场保安的目光投向了努力向候机厅奔跑的秦胜身上。 保安见状，顾不得乐乐天和小六，欲起身去追秦胜，小六和乐乐天见状，也不打架了，二人拉手冲出，把一众保安拦在身后，乐乐天大声喊：“秦胜你快跑啊！我们帮你拦住他们。” 秦胜不管不顾的向候机大厅奔跑，耳边似乎飘着专属于他奔跑的bgm似的，而身后，乐乐天和小六终于因寡不敌众，被制服了，然后，有几个人手拿着对讲机一边喊话，一边向秦胜奔跑的方向追赶。 信念驱使下，秦胜终是先一步到了登机口附近，距离登机人群不过十几米，秦胜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赵瑾！” 排队的人群都下意识的回头，这时，在人群中，秦胜发现一个穿着英伦风格风衣，脸上有些憔悴的女孩，不是赵瑾还能是谁？ 赵瑾转过头来，见那正奔跑过来的人是秦胜，一时间大脑空白，直感觉整个机场都开始旋转，她知道自己不能奔向秦胜，却忍不住向秦胜方向挪动了一步，一个中年男人拉着了她的胳膊，赵瑾忍不住捂住嘴开始哭泣。 秦胜大声喊到：“你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他话音未落，几个保安已经飞身赶到，抓秦胜的四肢，意图控制他。秦胜一边挣扎一边撕心裂肺的叫到：“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 保安却丝毫没有留情，狠狠把秦胜按在地上，而赵瑾却再也没有向他移动一步，然后，毅然决然转身向飞机走去。秦胜在地上依旧是那么撕心裂肺的喊着：“我会去英国找你的，会去的，你等着我，等着我。” ……………… 第三十八回 福无双至 三十八 李正把他们三个人从机场派出所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初四下午了，幸亏李正机场公安这边有同学，而乐乐天他们虽然所作所为罪无可恕，但念其情有可原，机场公安给三个人一人一个警告处罚，并写了保证书，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李正也没多说什么，小六却是低着头不敢说话，几个人走到停车场，小六怯生生的问李正：“哥，你怎么不骂我们啊？” 李正笑笑说：“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敢做敢为，年轻就是好啊！可惜我年轻时不如你们勇敢。” 小六还想问什么，李正打住他的话头说：“我事太多，你们三个找地方吃口饭，休息休息再回去吧，小六，我给你把司机留下，你别开车了。” 小六不欲别人插在他们三个中间，影响他们总结，忙说：“不用留司机了，我能开车，我们待会吃口饭，找个宾馆休息休息再走。” 李正表示理解，带着司机走了。 三人取了车，都很沉默，秦胜更是一脸沮丧的表情。 李正问：“去吃什么？” 乐乐天也没有什么想法，秦胜却颓废的说：“可以回你的酒吧喝酒吗？” 小六说：“好！那我们回去。” 乐乐天问：“你行吗？昨晚你睡好了？” 小六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要困了，小铁笼子里一样睡的好。” 乐乐天说：“好，那你开车，我押车。” 一路上受秦胜情绪的影响大家都很沉默，回泉山的时候，路上倒是顺畅，不到晚上七点就到小六的酒吧了。小美也听说了他们大闹机场的事迹，赶了过来。小六的爸爸要找小六问罪，被李正给拦了，几个人坐在一起，秦胜依然沉默，乐乐天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秦胜二话没说，狠狠喝了一瓶啤酒，眼含泪光的说：“就在几天前，我们还穿着校服在文华中学回忆过去。我们还一起在操场上奔跑，我们还在教学楼里拥吻，我们还……” 说到关键处，秦胜停下了话语，又喝了一杯啤酒。 小美却不时趣的问：“还一起什么？”似乎这个女孩子的好奇心能遮盖住她脑子里一切该有的逻辑思维。 乐乐天说：“不该问的，别问，你不是更应该关心秦胜现在的状态吗？” 小美拿酒杯和秦胜的酒吧碰了一下说：“秦胜，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多少的事，但我知道，你此刻一定很伤心，我不会劝人，但我可以陪着你喝酒。”说完，她也干了一杯啤酒。 机场回归后的聚会显得异常沉默，秦胜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喝的人事不省，小美也喝的有点上头了，乐乐天和小六始终保持清醒。小六说：“我感觉浑身都累软了，眼睛也开始出现幻觉，我得休息了。” 乐乐天说：“是啊，你这两天太累了，赶紧回家睡觉吧，我找个车送秦胜回家。” 这时，小美也醉眼迷离的嚷嚷着说：“我，要和你一起送秦胜，然后咱们一起住你市里的家里。” 小六一把拉住小美说：“快坐下，像什么样子，你矜持点好吗？” 乐乐天尴尬的笑笑，把秦胜搀扶着出了酒吧，二人打了个专车向市里走去。 临出酒吧门时，小六郑重其事的说：“这两天我奉献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得给些回报啊？” 乐乐天愣了一下，小六继续说：“看看能不能约李拜天出来聚聚，一旦她们开了学，就更没机会了。” 乐乐天这才恍然大悟，忙说：“我尽量。” 回到秦胜家里的时候，秦胜睡醒了，借着酒劲又打又闹，吵着要去英国。秦胜母亲不满意的说：“怎么把秦胜喝这么醉？” 乐乐天尴尬的说：“这个，秦胜心情不好，多喝了点。”言毕，逃跑似的离开了秦胜的家。出得门来，乐乐天看看凄冷的夜色，忍不住起了倾诉的心情，秦胜身上发生的事，让他感慨颇多，于是，他越发的思念党培。 党培见到乐乐天时，感觉很意外：“这么晚了，怎么会来？” 乐乐天瘫坐在沙发上，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说：“我好恶，能给我做碗面条吗？” 党培就煮了一碗面条，在乐乐天的要求下，放了5个鸡蛋，乐乐天眼都不眨，一口气全都吃了，仿佛这世间美味及解饿的东西都在这一碗面条里一般。 党培安静的看乐乐天狼吞虎咽的吃面，自己都觉得撑得慌，待乐乐天吃完，党培才问：“出什么事了？” 乐乐天就把秦胜的事说了一遍。 党培说：“秦胜是很平静还是很狂躁。” 乐乐天说：“肯定是不狂躁，回来的路上，很平静，但到了泉山，喝了很多酒，耍了一阵酒疯。” 党培说：“那你要多关心关心他，他肯定短时间内走不出来。” 乐乐天沮丧的说：“你知道吗？很多事在发生前我是知道的，但就是阻止不了它的发生，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人很手足无措。而事情发生后，我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秦胜，总觉得是自己的错。” 党培温柔的拉住乐乐天的手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帮他一起找赵瑾，为了他进派出所，你的行为会让你身边的人有安全感的。你知道吗？现在这个社会，谁会拿出精力来帮助和安慰朋友啊？有时候我们自己都哄不高兴自己，哪有什么精力哄别人啊。” 乐乐天的手被党培拉着，心里不免荡漾起来，少顷，他突然一本正经的抬起头来对党培说：“党培，我爱你，你能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吗？是接受我，还是拒绝我？我不要总是自己这样胡思乱想你的想法。” 党培眼中有几丝感动还有几丝诧异，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半响，心虚的反问：“好好的，你说这个干什么？” 乐乐天依旧坚定的说：“我这两年，感觉冬天越发讨厌，见过了生离也见过了死别，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很多事就是这样，并不是你当时珍惜不珍惜的事，它该发生的总归要发生，当时珍惜了，虽遗憾但仍有甜蜜回忆，没珍惜，就剩下遗憾了。不管咱们将来如何，我都不要只留遗憾。所以，我要你肯定的答复。” 党培有些心慌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答复乐乐天，她承认很心动，但恐惧的感觉却占据了内心，一个一眼就能看穿的未来，才是让人无奈和抗拒的，她是真的不想拿一段感情去换撕心裂肺的伤害。于是她唯唯诺诺的说：“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彼此都不要给对方压力。” “不好！”乐乐天情绪激动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党培，我知道你心里在怕什么，可我们就因为怕而不开始了吗？如果死在去年冬天的那个人不是文武而是我，你会不会一辈子伤心难过？我不想因为我或者你的不够勇敢而失去你，但你呢？你能不能也勇敢一些，爱就同意，不爱就拒绝，管他什么未来什么安排。” 党培的心跳剧烈起伏，这一刻，她有些上头了，忙阻止乐乐天说：“别瞎说，你怎么会死？” 乐乐天继续说：“那就算不是死，万一我因为不得以的理由去了很远的地方，就比如说去了西藏，我们远隔千山，怎么办？” 党培激动的说：“那我就陪你一起去，你先走了，我就去找你。” 乐乐天脑子一下子灵光了，他突然理解到了党培话里的含义，温柔的叫到：“党培！”然后顺势把党培扑倒在沙发上，不管不顾的把嘴唇贴在党培嘴唇上，企图用舌头撬开党培的嘴唇。 党培一把推开乐乐天说：“满嘴的酒味，赶紧去刷牙。” 乐乐天反问：“那刷完牙可以继续吗？” 党培羞涩的点点头。 乐乐天喜极而泣的说：“那可以使你的牙刷吗？” 党培依旧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那我可以盖你的被子吗？” 党培依旧点点头。 “那你盖什么？” 党培故作生气说：“哪儿那么多废话，还不去给我刷牙。” 党培家的洗手间虽然狭小，乐乐天确实开开心心唱着歌刷牙，顺便洗了个澡，反正牙刷用了党培的，毛巾也不用客气了。洗漱完毕，乐乐天感觉身子有些乏了，毕竟已经折腾两天了。 党培已经收拾好了乐乐天吃完饭的碗筷，正在厨房刷碗，乐乐天倚门看着党培，心里的暖意油然而生，他突然好想有自己的家，妻子就这样静静的在厨房里忙活，他在一旁爱怜的看着。 党培走出厨房问乐乐天：“看什么呢？” 乐乐天二话没说，拦腰把党培抱起来，走到床边，把党培放在床上，顺势压在党培身上，又用嘴唇贴住党培的嘴唇。 党培感受到乐乐天身上混合着沐浴露香气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压抑的情感一时间也爆发开了，不由得迎合乐乐天的动作。 乐乐天想到秦胜和赵瑾走进宾馆的场景，那一刻，他曾龌龊的想象过秦胜和赵瑾下一步在做什么，而今天，他确实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己了，身体的反应实在明显。乐乐天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的去脱党培的睡衣，党培睡衣里没有穿内衣内裤，脱去睡衣后，党培美好的胴体就横陈于乐乐天面前，乐乐天虽然是第一次接触女人，但好歹之前也看过一些教学片，于是，他按照教学片的指示，开始温柔又狂热的抚摸和亲吻着党培，以图进一步深入的交流。 乐乐天想进入主题的时候，党培脑中突然就想起了李正要了她身子时的场景，那场景挥之不去，虽然李正是个不错的男人，但因为是利益的交换，这让党培感受到莫大的屈辱，一时间，她突然感觉那种几近爆发的热情突然消失了，她接受不了男人的抚摸，于是，她狠狠的推开了乐乐天。 党培的动作让乐乐天猝不及防，他丈二和尚摸不到头的问：“怎么了？” 党培流着泪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想起了李正。” 乐乐天听了热情也瞬间疲软了，恨恨的说：“你是忘不了他，还是放不下他？他是你第一个男人吧？” 党培哭着说：“是的，他是我第一个男人，但我们在一起的方式是利益交换，我把身体卖给了他，这让我很屈辱，所以，我一想到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的场景，就会感觉恶心，真的，我克服不了心里的厌恶。” 乐乐天听后，心里不由得又对李正平添了几分恨意。他做到床上，把党培揽入怀中说：“你不喜欢咱们就什么都不做，我会一直这样抱着你，直到你能够摆脱从前的阴影，我相信我的爱一点可以忘掉过去。” 党培没有说话，就任由乐乐天抱着，坐在抱着累了，两个人就躺进被窝抱着睡着了。 温香在怀却无法将这陈仓暗渡的感觉真的很煎熬，乐乐天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见过党培的裸体，又是激情燃烧的年纪，虽然很疲惫，但一晚上反反复复睡了醒，醒了睡，心中的火着了灭，灭了着，好不容易到了天亮，党培看见乐乐天早醒了，惹不住问：“怎么你睡觉还睡出黑眼圈了？” 乐乐天嗔怒的反问：“你说呢？” 党培娇笑说：“我早晚是你的，让我先梳理一下心情。” 乐乐天说：“可此刻我特别想吃你煮的面。” 于是党培就给乐乐天煮面去了。 乐乐天原本在厨房门前看党培煮面，突然电话铃极速响起，是乐乐天他妈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开始骂上了，说大过年的家都不着，乐乐天忙解释说：“在市里住呢，要和同学们一起看老师去。”就这样掩饰过去。 党培说：“吃完饭就赶紧回家吧，我也要上班了。” 乐乐天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春节期间不能这么任性，得让父母脸上挂得住。但乐乐天突然对小六交代的约李拜天的事有了计划，那就是约李拜天和小六一起去看姚远，因为在和李拜天的聊天中，他知道李拜天对姚远印象不错，虽然两人都不在文华了，但在文华短暂的相处让李拜天和姚远结下了还行的友谊。 第三十九回 玲珑骰子安红豆 三十九 乐乐天给李拜天打了电话相约去看姚远，李拜天果然欣然答应了，两人约初七一起去，因为姚远那天时间会比较富裕，乐乐天把这消息欣喜的高速小六，小六疯了似的狂笑不止，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让他瞬间忘了春节期间家里所有的安排，反正他在李家也很边缘，有李正就什么都行了，他可以快快乐乐的喝酒，花钱，追求真爱。 小六知道李正在高中时有个很爱的女朋友，李正也为那个女孩做过很多事，但由于家里需要他娶现在的嫂子，一个领导的女儿，所以两个人分手了，这是他最鄙夷李正的地方，因为在他心里爱人是永远不能因别的事情放弃的。所以，他才和秦胜、乐乐天交好，大概这就是物以类聚吧。 而乐乐天此时考虑的是他很想把党培介绍给姚远认识，他和党培确定关系后，乐乐天很不愿意就把党培藏着，掖着，他的女人，一定要见到光，也配的上他所有的宠爱。只是党培果断拒绝了他的想法，她知道自己曝光的后果，她享受和乐乐天一起的日子，哪怕是饮鸩止渴，她也希望能多一天就是一天。 去姚远家里这天，乐乐天也叫上了秦胜，秦胜的事乐乐天已经和姚远说了，也希望姚远能开导开导秦胜。这天，小美也吵闹着和小六一起来了，小六是挺发愁带着小美的，因为他感觉小美似乎对李拜天有敌意，毕竟，李拜天这样的女孩子任哪个女孩看了都会嫉妒，学习好、长得好、有才艺，妥妥的别人家的女儿。 秦胜看上去还有些许憔悴，但精神好多了，他颜值本来在乐乐天他们几个人中就是最高的，这憔悴又给他平添了几分韵味，出现的时候，让小美和李拜天姚远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让小六和乐乐天不由得产生了些许醋意。 乐乐天问秦胜：“你看上去好多了，有什么新反转吗？” 秦胜坚定的笑着说：“我想明白了，我要去英国找她，我知道她在哪里上学，与其自顾自的伤心，不如努力一下，去英国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要分手，我觉得她不是真心想和我分，因为在她去英国前我们还……” 秦胜关键时刻止住话语，乐乐天知道秦胜说的是他和赵瑾宾馆开房的事，这话肯定是说不出口的，小美却不识趣的追问到：“你们还怎么了？你别话说一半啊！听着我这心里怪痒痒的。” 小六怕秦胜尴尬，忙指着客厅的一架钢琴说：“小美，你不是钢琴过了100多级了吗？亮个手艺给大家看看。” 小美立刻来了精神，从小被父母逼着学钢琴，虽然她很烦弹钢琴，但上回在小六酒吧被李拜天抢了风头，这回总寻思着抢回来，于是，她也不再追问秦胜了，直接走到钢琴前，大大方方坐下来说：“那就献丑了。”说完，弹了一首《致爱丽丝》，然后轻蔑的看来一眼李拜天，又满怀期待的问乐乐天：“我弹的怎么样？” 乐乐天本对音乐也没什么研究，但能听出来小美的技艺确实不错，弹的非常流畅，忙夸赞说：“虽然我不太懂，但你弹的真的很好听。” 小美挑衅的问李拜天：“我们的才女，你们家不是音乐世家吗？怎么样，也弹一曲听听。” 李拜天本来不欲与小美做这些无谓之争，因为她从来不认为把精力放在这上面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但她见到小美看乐乐天那暧昧的眼神，又听得小美略带挑衅的话语，只淡淡一笑说：“我钢琴弹得一般，不过恰好也会弹这首《致爱丽丝》”。 小六不明就里，只要是李拜天说的话，小六肯定是认可加鼓励，于是小六首先开言：“好啊，好啊，那你也弹一曲让我们欣赏欣赏。” 于是，李拜天也坐在了钢琴前，小六更是拿出手机一脸谄媚的转着圈录像，他心里算盘打的好，这一录像，一是代表他对李拜天的推崇，二是他顺便就有了李拜天的影像以慰相思之苦。 李拜天弹得很投入，乐乐天听不出技巧上面李拜天和小美有什么高低之分，但似乎李拜天弹的更加能打动人心，换言之就是李拜天弹得曲子更加走心，蕴含感情。 一曲弹罢，小美嚷嚷着非让乐乐天评价一下她们谁弹得好，乐乐天明知是坑，岂能往下跳，于是装糊涂说：“都好，都好，我又不是学音乐的，也就听个热闹，硬要我说出个长短高低来，就是难为我了。” 小六却是个有异性没亲情的主，大声夸赞李拜天说：“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李拜天弹的好，论技巧，倒也分不出个高低来，但李拜天节奏更好，能很好的让人产生共鸣，给曲子赋予了感情。” 李拜天本来见乐乐天没评价她弹得曲子，心下略有失望，但见小六评价时，乐乐天认可的默默点了点头，心里不由一喜，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小美刚好捕捉到李拜天的笑容，又见李拜天看乐乐天的眼神，醋坛子立刻打翻不管不顾的说：“六哥，你可要当心了，别没有抱得美人归，还替别人做嫁衣了。” 处身事外的秦胜当然看穿了这一切，笑笑对小美说：“你多心了，乐乐天心里除了水母阴姬，怕是谁都搁不下了。” 小美反驳说：“谁知道啊！万一那水母阴姬再也不出现，乐乐天就不会移情别恋吗？” 乐乐天也坚定的摇头说：“我才不会呢，我心里就只有党培。” 小美又反驳说：“那人家心里有没有你谁知道，没准就是单相思。” 乐乐天也立刻反驳到：“她心里有我的。” 小美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你又见着她了。” 乐乐天一时语塞，始知自己犯了言多必失的错误。秦胜忙打圆场说：“这都是乐乐天自己在和党培以前的聊天中分析出来的，他宁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会走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不是这样？” 乐乐天也忙附和说：“是的，是的。” 小美看看乐乐天又看看秦胜说：“你们两个一脸奸相，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美心思单纯，脑袋又不够灵光，事情上没想那么多，一旁的李拜天心不由得一沉，她知道，乐乐天一定是找到了党培，至少是联系上了党培。 这时，姚远从厨房出来说：“赶紧摆桌子，端菜，这就要准备开饭了，别净顾着聊天。” 于是，一群人七手八脚开始忙活。待一桌人分主次落座了，作为主人的姚远举杯发表新年贺词：“来，今天咱们大家一起举杯恭祝新年快乐，看着你们一天一天长大，我很欣慰，最近你们也都经历了很多事情，也许对人生都有了新的看法，但往后的人生路还很长，现在每一朵浪花都是对你们的考验，可能会痛，会有窒息感，但不会要了你们的命，只会让你们更加成熟，来吧咱们一起喝一杯。” 乐乐天也附和说：“对，就和玩游戏打怪升级一样。”大家哈哈一笑，喝下杯中的不管是酒还是饮料。整个宴会在温暖和谐的氛围下进行着，小六缠着李拜天，终于让李拜天认可她们可以微信聊天，小美则按着乐乐天又要划拳又要喝酒，姚远则和秦胜讲了一些她认为秦胜可以接受的道理。 小六和小美最是放得开，临近结束的时候，酒都喝的上头了，秦胜喝的是闷酒，虽喝的不多，也是醉了。李拜天没有喝酒，乐乐天因为晚上要去找党培，也没有多喝，最后散场的时候，李家的司机接走了小六和小美，顺便送秦胜回家了，只有李拜天和乐乐天留下来帮着姚远一起打扫，姚远今天很是兴奋，对乐乐天说：“我觉得这两年你是变化最大的，不再那么爱胡闹了，遇事要会转弯了，但质朴的心却依然没丢，挺好的。” 乐乐天笑着说：“老师您可真能夸我，我这不是没得选吗？如果可以，还真就喜欢总象在文华中学那样。” 姚远摇头说：“是啊，我们都会不可避免的长大，然后面对成年人焦头烂额的生活，然后不断的做选择题，放弃自己原来很在意的东西。” 乐乐天说：“是啊！选择题，但不管怎样，我心中认为重要的东西，面临什么压力我都不会放弃。” 姚远笑笑说：“嗯！我信你，和你说件学校的八卦，你知道吗？你们总叫猪头的那个黄主任，他作了一件什么事吗？年前他和自己的媳妇离婚了，精神出户，然后开始向学校领导表明态度要追求校门口开饭店的那个寡妇。” 乐乐天不由一愣，想不到那看起来道貌岸然让人生厌的猪头主任，在爱情上会这么勇敢。 李拜天问：“那他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就出轨了吗？” 姚远说：“不知道，谁又说得清，但这次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一个女人冒天下之大不讳，我认为他是挺勇敢的，但也有人认为他挺无耻的。这种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李拜天说：“他的行为我不知道如何评判，但我觉得他的责任心一定是欠缺的，就算他不爱自己的妻子了，至少还应该有责任感吧？” 乐乐天却说：“我倒是欣赏他追求爱情的勇气，为了爱，可以放弃财产，忍受世俗的偏见，这是很多人所比不了的。” 姚远笑着说：“你们可以没事讨论讨论，也可以增长点生活经验。” 李拜天反问：“但如果当初他要是不爱自己的妻子，又为什么要娶她呢？” 乐乐天冷笑一声说：“这世间上就是有些人为了别的目的而结婚，而这些目的往往是肮脏的，然后反过头来，又对自己的婚姻不满意而去伤害别人。” 李拜天说：“如果有一天我要嫁人，就嫁那个爱我的我也爱的，绝不将就。” 姚远的目光却飘向了窗外心里暗想：“真的就能嫁一个自己很爱，又爱自己的人吗？” 乐乐天是和李拜天一起出的姚远家门，出门后，李拜天突然问：“你找到党培了，是吗？” 乐乐天看着李拜天清澈的眼睛，点点头说：“是的，但你不要告诉小六和小美他们，秦胜是知道的，但秦胜答应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李拜天点点头说：“我知道，我真的很好奇党培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介绍我们认识吗？” 乐乐天犹豫的说：“这个，我做不了主，得问问党培才行，我是很乐意你们认识的，因为党培也没什么朋友，我希望她不要总把自己包裹起来生活。” 李拜天看着乐乐天半响问：“是不是你们男生都喜欢有故事的女孩？” 乐乐天说：“不知道，但党培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存在，她是我的初恋，在我感情冲动刚萌芽时，她闯了进来，就这样，所以她就无可替代了。” 李拜天笑笑说：“要是当初闯进来的是我，那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就无可替代了？或者可以说，这和人没有关系，只是出现在合适的时间，就可以了，对吗？” 乐乐天一时无法回答。因为在他和党培网恋时，他就曾幻想过党培是谁，甚至感觉有可能是郝晓燕或赵瑾，可如果真是赵瑾，他会不会因为秦胜而不追求赵瑾呢？他真的很迷茫，于是他说：“我这就给党培打个电话，看她有没有时间出来，她若有时间，那晚上咱们一起吃饭吧。” 李拜天点点头说：“好啊。” 虽然乐乐天说李拜天和泉山那群人没有什么关系，但一开始党培还是拒绝的，后来乐乐天说李拜天猜出了他们相遇了，心下也对李拜天产生了兴趣，于是便答应了晚上一起吃饭。 时间尚早，李拜天便建议乐乐天一起去逛庙会，乐乐天反正也无处可去，于是就和李拜天一起逛庙会了。 庙会设在云顶步行街上，步行街顶端是香火甚是旺盛的云鼎庙，特别是求姻缘和求富贵的人们爱在这里撒钱。庙会上虽然卖的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但李拜天却逛得很开心。乐乐天想“这就是勤奋学习的好学生的悲哀吧，平时也没什么机会逛街，所以出来了见什么都感觉新鲜。” 一路上他们连吃带喝，乐乐天还送了李拜天诸如卡通钥匙链，毛绒玩具等小物件，临到庙前，李拜天在一个卖高仿古玩的地摊前驻足观望，地摊老板一通忽悠说：“我这儿好多宝贝可都是从我就地下挖出来的，盗墓笔记看没看过？我家地下原是一个古代帝王的墓。” 乐乐天笑笑说：“你就少忽悠几句吧，就算是真的古董，我们这些高中还没毕业的穷学生，超过50块钱就买不起了，再说了，买来也不能当饭吃。” 古董小贩有些尴尬，李拜天忙对乐乐天说：“你去买两串糖葫芦去，大过年都不知道说点吉祥话。” 乐乐天冲李拜天撇撇嘴说：“你别瞎买啊！”说完去旁边买冰糖葫芦去了。 李拜天饶有兴趣的翻看着小摊上的东西，小贩笑着说：“你这小男朋友一看就小气，不过倒是蛮听你的话的。” 李拜天红着脸没回应，她突然看见一个骨质的骰子，虽是骨质，却被打磨的玲珑剔透的，于是她拿起来左看右看，小贩忙夸赞他的商品说：“姑娘您真有眼力，我这个色子可有讲究，是用上古时期的猛犸象牙做成的，上面镶嵌的是唐朝的红豆，在要在平时，我都是卖1999元，今天我看你和这色子有缘，就50块钱给你了。”他报价时，想起了乐乐天的话，这个骰子成本不过15元，50卖也是赚的，生意能做成总好过把顾客吓跑了。 李拜天笑吟吟看着小贩说：“这个东西不叫色子，而是骰子，发tou的音。”然后又自言自语说：“镶嵌红豆到是很特别。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就买这个送他了，说着就掏钱买了这个骰子。” 小贩没想到李拜天竟然连价都没还，就买下了，结账时，小贩又问：“姑娘你刚才那两句诗是什么？” 李拜天笑着说：“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你卖骰子还不如把上面的红豆当做买点，毕竟那是相思之物。” 小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懂了，懂了，谢谢姑娘，对了，我送你一个木制包装盒，这样礼物看起来会显得很高级。” 李拜天接过包装盒，笑着跑去找乐乐天了，想不到刚来到新的一年，她就有了最快乐的一天。来到乐乐天面前她把骰子递给乐乐天说：“送给你，新年礼物。” 乐乐天关切的说：“你果然还是买他东西了，没挨坑吧？” 李拜天笑着说：“你都撂下狠话了，他哪敢，这不，原价1999的50就卖给我了。” 乐乐天笑着说：“真会做生意，什么呀？”说着打开了盒子发现是个骰子，不由说出来：“这么大的色子。” 李拜天笑着说，原来你也不认字，这个叫“骰子，发tou的音，那个卖家说是开过光的，希望你今年逢赌必胜。” 乐乐天笑着把骰子放进书包说：“到是个好彩头，那就谢谢了。” 两人又玩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按照约定一起去了李拜天家附近的西餐馆，党培早他们一步先到了，远远看见李拜天和乐乐天并肩走过来，突然感觉他们两个更加般配，忍不住产生一些自卑的感觉。 三人入座，乐乐天给党培介绍了李拜天的情况，党培问乐乐天：“你的学妹，怎么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过？” 乐乐天说：“是你在网上不再回我信息后认识的，有一次我在文华中学门口产生幻觉，感觉你在马路对面，我冲出马路追你，差点被车撞了，还是李拜天不顾危险拦住了我。” 李拜天没说话，低头吃东西。 党培确实看出来什么一样，打量着李拜天，她见乐乐天说话时，李拜天竟脸上微微泛红，这让党培心里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晚饭结束后，李拜天因为家在附近，就径直回家了，党培又在告别时看出来李拜天眼中的不舍，最主要是，她也看出来乐乐天和李拜天在一起时也很开心。乐乐天见李拜天走远了，对党培说：“走吧，咱们回家。” 党培没有拒绝，两人一起回了党培的家。 第四十回 入骨相思知不知 四十 党培家里，李拜天见党培已经置办一套新的洗漱用具，添了新拖鞋，他知道这是给他准备的，欣喜的洗漱去了。准备今天就住在这里了。 党培见乐乐天洗漱完毕说：“你不回家吗？” 乐乐天说：“当然了，我要留下来陪你。” 党培说：“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乐乐天笑笑说：“没事啊？就象之前那样，我们什么都不干，就抱着睡觉就好。” 党培没好拒绝，毕竟乐乐天和她是男女朋友关系，同时，她也很怀念乐乐天抱着她睡觉的那个晚上，于是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又钻进了一个被窝里，党培依偎在乐乐天怀里说：“正好睡不着，咱们聊会天吧。” 乐乐天说：“好啊，或许我们的后半辈子都要这么度过了，正好现在习惯习惯。” 党培先问的一个问题便是：“今天那个叫李拜天的同学看上去好美啊?怎么名字起的这么奇怪？” 乐乐天笑着说：“听她说她是礼拜天出生的，她爸爸是搞艺术的，搞艺术的思维可能都这么出人意料的，所以，她爸爸就按照出生日期给她起的名字。” 党培说：“她好像对你很不一样啊？” 乐乐天听出党培的醋意，忙说：“别瞎想了，她是小六暗恋的对象，不对，应该是小六追求的对象，小六爱她爱的都不行了，我都是从旁帮忙的。” 党培问：“那她喜欢小六吗？” 乐乐天说：“象她这样高傲的女孩，就算喜欢也不会说的，我们不是一直在努力吗？” 党培说：“那为什么下午小六不和她逛街，反而是你呢？”乐乐天这时突然发现党培问的问题好多都是送命题，他突然就懂了当初秦胜谈恋爱时的烦恼，答错一题，很可能就是一场世纪大战，最主要是，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身边就没别的女人了，他却和一个优秀到让人嫉妒的女人逛了半天街。乐乐天没有直面回答党培的问题，忙解释说：“你别多想了，我们真没什么，我介绍你们认识，是不想你一个人太孤单，好歹你们都在市里住，要是平时能一起逛逛街，喝喝茶，你也不至于那么孤单。” 党培仍有些醋意说：“那我谢谢你啊！对了，你们逛街都干什么了？” 乐乐天说：“没什么，就吃点小零食什么的，对了，她还送我一个骰子，说是祝我新年逢赌必胜，你说，要是我们有事，她怎么也该送我一些温馨的东西啊。”说着，乐乐天拿出那个骰子给党培看，然后说：“她在一个古董摊上花了50元钱买的，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党培拿过骰子看了看，她一眼看见了镶在骰子上的红豆，只是不明白什么寓意，于是说：“看着挺有意思的。” 乐乐天说：“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 党培说：“人家送你的，我不要，说着把骰子放回盒子里。” 乐乐天为表示这个礼物他没有多珍惜，把骰子顺手放进了床头柜里，党培也没有拒绝。 党培继续发问：“你呢，你送给她什么了？” 乐乐天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党培问他送李拜天什么了，换而言之就是你送她礼物了，那我的礼物呢。 乐乐天立刻象一只乖顺的小猫咪一样扎入党培怀里说：“老婆，我错了，明天咱们就去逛街去，你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 党培笑笑说：“我可不是那么小心眼的女人，不过，李拜天的确不错，突然感觉有些累了，咱们睡觉吧。” 乐乐天感激党培没再继续盘问，因为再问下去，乐乐天就真的无言以对了，于是又到了乐乐天最喜欢却又最煎熬的相拥而眠了，乐乐天试着挑逗了几次党培，可惜都失败了，没办法，又是煎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次日，党培并没有和乐乐天去逛街，因为她还有工作，而乐乐天也被家里急促的电话给叫回家了，乐乐天的父亲说家里有事，让他马上回来，这让乐乐天有了不详的预感。 党培下班后，觉得很孤寂，实在无事可做，忍不住想乐乐天了，她知道乐乐天是回家了，不方便给乐乐天打电话，于是想起乐乐天和李拜天逛得那个庙会了，虽然冬天的晚上比较寒冷，但庙会上依然是人头攒动，她想起此时此刻只一个人孤孤单单的逛庙会，而昨天她心爱的男人却和别的女人一起开开心心逛庙会，心里油然而生嫉妒的心情。毕竟李拜天这种女人，放在古代，绝对是“从此天子不早朝”的存在，自己的男人在这种女人身边，谁都不可能放心。 她径直走到了云鼎庙边的相思树下，这树上挂满了求姻缘的人们的红丝带，下面一个半瞎的相师问：“姑娘，求姻缘吗？抽根签吧。” 党培就鬼使神差的抽了根签，这瞎子，用手摸索了半天说：“姑娘，你今天命主桃花，却是桃花劫，来，来，来，我给你破上一破”。这瞎子的话让党培想起了她和乐乐天，心里不由得一沉，此时，一个中年人走进她身边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别听他的，这是个骗子，昨天我让他给我算了一卦，他也这么说，结果忽悠走我1000元钱。” 党培脑子突然清明起来，心里暗说：“我怎么年纪轻轻的信这些，当真是当局者迷了。”想明白了，忙拒绝说：“不用了。”说完，转身向庙外走去。到了庙外广场，党培追上了那个中年男子，感谢说：“大叔，谢谢你。要不是你说话，我差点被忽悠住。” 大叔说：“可不，你心里有了魔，就会着他们的道，这神啊，鬼的还不是人为了赚钱变幻出来的。” 党培点点头说：“是啊，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没请教大叔您的姓名。” 那大叔点头表示对党培的观点予以认同，然后说：“我姓黄，在泉山大学城那边的商学院当训导主任。”说完，就四下看商品去了，党培忍不住想，这世界真是很小，这不就是乐乐天他们学校的训导主任吗。 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叫卖：“红豆骰子，情人节热销产品，原价1999元，现价只要99元。”党培顺着声音走过去，见一个小古董摊贩正拿着一个骰子叫卖，正是党培送给乐乐天哪一款。 党培问到：“这个骰子叫什么？” 小贩说：“姑娘你看，这个骰子上面镶着红豆，所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是多么刻骨的爱恋啊！送情郎再合适不过了。” 党培嘴里反复咀嚼着那句话：“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突然感觉天空开始飘雪了。 第四十一回 小姨妈没了 四十一 乐乐天刚到家，见自己的父亲在客厅低着头沉闷的吸烟，而母亲却在房间里也是沉默的收拾衣服，乐乐天心想“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爸出轨被抓了？我妈这是要会娘家？” 乐乐天不安的问：“爸，怎么了？” 乐恒说：“你小姨在西藏那边病的很重，可能，可能快不行了，我们准备赶过去，还没和你姥姥说。” 乐乐天听不是他爸出轨，常舒一口气，心还没放下，突然理解了他爸话的意思，大吃一惊的叫到：“啥！小姨出事了？不行，不行，我得去看看。” 乐恒说：“你去能干啥？这几天不行你去老家陪陪你姥姥，万一有什么事好歹你还在身边。”乐乐天不管怎么哀求，乐恒就是不同意乐乐天跟着一起去西藏，最后乐乐天的妈妈也哭着对乐乐天说：“你就别添乱了，去你姥姥那里住几天，等我们回来。”乐乐天这才作罢，但家里的气氛，让乐乐天隐隐约约有不详的感觉。 遵从父母要求，乐乐天回到村里姥姥家，姥姥家是他们村里装修最豪的平房，占地约5亩，建筑面积500平米，因为村里都是平房，依照规矩，他们家也不能盖楼，但胜在家里面积大，乐乐天的姥爷去世早，姥姥和两个本家的外甥女一起住，老丁家是村里大户，乐天姥姥又是场面人，邻里关系融洽，姥姥家天天人满为患，乐乐天一肚子心事也不敢让姥姥知道，姥姥却天天张罗着带张婶闺女，李姨的外甥女来家里给乐乐天相亲，逼的乐乐天没办法了，乐乐天对姥姥说：“我有女朋友了了。” 姥姥却刨根问底追着不放：“哪家姑娘啊？有照片没有啊？让姥姥给你把把关。” 乐乐天手机里倒是有小美照片和李拜天逛庙会时照片，还有小六发给他的李拜天弹钢琴视频，他没办法告诉党培的事情，又怕说是小美麻烦事太多，最后把李拜天抬了出来，对姥姥说：“她还在上高中，今年考大学，是市一中的学霸。”然后又把李拜天的照片和弹钢琴的视频都给姥姥看了，只把姥姥看的心花怒放，毕竟像这样的女孩做媳妇，哪个家庭都会满意的不要不要的。 这一番操作，直接让姥姥打消了给乐乐天介绍女朋友的念头，因为对比之下，姥姥这些好姐妹家里的孩子确实要被李拜天的条件摁在地上摩擦。而且，姥姥对李拜天的名字相当满意，她认为这名字好，接地气，听着就开心，将来一准能三年生两个孙子。 乐乐天电话告诉党培家里的情况，党培让乐乐天好好在家陪姥姥，但乐乐天听出党培说话语气中的一丝冷淡，他只当是党培因这几天他们不能见面而有些不快，别的也没有多想。 五天之后，一直没有消息的父母回来了，虽然这几天乐乐天没敢给父母打电话，他对于一些可能要发生的不好的结果，总是采取逃避的方式，但这次，他知道怎么也是躲不过去了。于是，他在心里暗暗祈祷一切都是假的。 乐恒让公司的车来接姥姥和他回泉山县城，姥姥不明所以，一路上还喋喋不休的说着回去要和乐乐天的父母商量给乐乐天和李拜天订婚，搞一个双天结良缘的庆祝活动什么的，乐乐天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耳朵里。 来到家门前，乐乐天远远看见一辆120的急救车停在路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进入客厅，乐乐天见父母和大刚都在客厅坐着，家里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大家都一脸凝重。大刚手里抱着一个红色的方盒子，正是骨灰盒，乐乐天隐忍多天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开来，泪水开了闸似的喷涌而出，他感觉胸口憋闷，想深呼吸一口气，却感觉这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两眼一黑，普通跌倒在地，于是卧室人头开始攒动起来，乐乐天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给老太太预备的救护车怎么让这小孩用上了？”然后就只听见救护车警笛响，后来就昏昏沉沉没有意识了。 乐乐天在睡梦中仿佛又把这两年的事情经过一遍，他这一生，似乎所有的大喜大悲全集中再聊这两年，从瞬间和刹那，他和水母阴姬，秦胜和赵瑾，如今又是自己的小姨，那个美丽善良又倔强的姑娘，他真希望一切就是一场梦，醒来后大家都还在，什么都没有改变。可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妈妈就坐在旁边，他清醒的认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发生了，他是如何也回不到过去了，于是忍不住放声大哭，他妈妈也忍不住和他一起放声大哭。虽然这是单间，但哭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吸引的医院的人躲在门外偷听，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并加以议论。 “唉，怎么回事？里面哭的这么大声？” “不知道，应该是死了人吧？” “听说，进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 “哎呀，那真太可惜了，还这么年青。” 管床护士过来了，这些议论的人才做鸟兽散。 对于乐乐天来说，或许生病住院也是个逃避的好办法，所以，他错过了姨妈的葬礼。 乐乐天出院的时候，姥姥还住在他的家里，老人还没从悲伤里走出来，家里人不放心她回乡下。乐乐天的父母还是要忙碌生意，姥姥总是会拿着小姨之前的相册给乐乐天讲小姨小时候的故事，讲着讲着两个人就会不约而同的落泪。乐乐天不由得感慨，死亡竟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活着的时候，一步一个脚印，却不知道走的是对还是错，到死了一捧黄土就对所有的是是非非作了总结，有钱的，贫穷的一样，奋斗的，混日子的也一样。 这天早上，大刚来到他们家，乐乐天的母亲在门口激动的大声斥责：“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秋璇就不会死，你给我滚！” 乐乐天的姥姥却在屋里喊到：“让他进来吧！” 大刚戚戚然进来房门，见到乐乐天姥姥喊了一声“妈!我没照顾好秋璇，我对不起您，我来就想给您磕一个头，我要回西藏了，秋璇不在了，但我依然是您的儿子。”说完，大刚扑通给姥姥磕了一个头。 姥姥把大刚扶起来说：“孩子啊！我不怪你，秋璇在西藏时，总给我打电话，我知道她和你在一起是真的快乐，我们要拦着不让你们在一起，秋璇就算在我身边一辈子，她也抵不上和你在一起一天快乐。啥也别说了，都是命啊。” 乐乐天对姥姥的深明大义感觉骄傲，大刚走到时候，乐乐天出门来送，大刚说：“乐天，谢谢你，你本该怪我没照顾好你小姨，她本来只是感冒，我若坚持早点送她去拉萨市里的医院也不至于如此，她放不下她教的村里的孩子。” 乐天摇头说：“命里注定的，由不得人，就算你照顾到了，事情该发生的，谁也阻止不了，所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快乐过就好。” 大刚说到：“你这么小，不该这么消极，应该象你小姨那样，有抱负，有理想，她看到西藏贫困山区好多儿童睁大眼睛渴望读书，就义无反顾当了支教老师，她看村里好多土特产特别好，却卖不出去，就联系自己同学组建公司，帮助村里致富，你知道吗？他们村里的互联网就是你小姨帮着联上的。她是很了不起的女子。”大刚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大刚擦擦眼泪继续说：“我这次回西藏，也会象你小姨那样，留下来，完成她的事业，尽可能的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乐乐天看着大刚坚毅的眼神，不由得心胸也宽广起来，他突然觉得人生真的是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那件成功了所带来的成就感都好过他现在所追求的东西，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是一个没什么远大抱负和追求的人，一直在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第四十二回 兄弟反目 四十二 小姨这边的事刚到一段落，那边小六电话就过来了：“知道你家里出事了，所以这几天没有烦你，秦胜他爸爸被纪委带走了，我这边联系秦胜，电话始终是没人接，咱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小六和乐乐天来到秦胜家的时候，秦胜家已经乱作一团，秦胜没在家，据他母亲说是被纪委叫去问话了，秦胜妈妈知道小六是盛唐集团的公子后，突然发狂叫骂着：“我老公被抓了，你们为什么没事，为什么？大学城工程都是你们盛唐干的，你们就不是坏人了吗？” 小六和乐乐天被吓住了，忙跑出门外，在门口，刚好看见秦胜回来，三人见面，秦胜听到屋内母亲的叫嚷，忙对他们说：“你们等会，说着，就回屋安慰母亲去了。” 小六和乐乐天还在外面听见秦胜母亲嚷着：“你还和他们玩，他们是害你父亲的帮凶。” 乐乐天看着小六问：“秦胜的妈妈说的没有错，大学城工程多半都是你们盛唐集团干的，你们公司没有受牵连吗？” 小六说：“我们盛唐旗下的一个建筑公司帐被封了，公司负责人也被纪委叫去谈了几次话了。” 乐乐天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秦胜的爸爸可能会出事，你们公司也在做准备，是不是就是准备好了让这家建筑公司背锅。” 小六躲避开乐乐天的眼光说：“公司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没在公司，但大学城所有的建设项目都是这个公司操作的。” 乐乐天冷笑说：“你这是避重就轻，我就不信这个建筑公司能干大学城的活就没有你哥他们的事。” 小六说：“乐乐天，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争吵的，是来开解秦胜的，咱们俩可不要再吵架了。” 乐乐天点点头说：“是的，我们不吵架，我现在很后悔当初你说秦胜他爸爸要出事时没提前和秦胜说，也许那样他们家就会提前有所准备。” 小六说：“那是咱们俩商量的不说，再说了，咱们谁也帮不上忙不是吗？” 他们自顾自聊天，全然没有发现秦胜已经出来在他们身后听了半天了。秦胜冷冷的说：“我爸的事，你们提前都知道了，就是没对我说，是吧？” 乐乐天转头看见秦胜冰冷的眼神忙道歉说：“秦胜，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应该对你说的，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该瞒着你。” 秦胜冷笑一声说：“赵瑾的事你没说，我爸的事你又没说，我们这算是哪门子的朋友？还不如马路边上的陌生人呢。” 小六说：“是，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但我们当时也有顾虑，万一一切都是空穴来风，我们不就成胡说了吗？还得害你家担心。” 秦胜说：“就是怕我们家担心吗？我妈说的没错，你是更怕我们家没事了，你们家就有事了吧？” 小六说：“秦胜，咱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秦胜说：“算了吧，什么狗屁交情，我相信但凡是个我认识的人，知道了都会和我知会一声，而你们呢？咱们天天住在一起，你们都没有说。我现在是爸爸被抓了，我和妈妈也被限制出境了，我想找赵瑾去也不可能了，我的一切都毁了，你们开心了是不是？” 小六也怒到：“你不用这么恶毒的看待我们，你们家的事赵瑾也提前了解，她对你说了吗？” 秦胜听闻，立刻呆住了，喃喃说：“什么？赵瑾也知道？不可能，不可能，她知道怎么不和我说？” 小六说：“所以，你别傻了，她为什么要和你分手，他家为什么要移民？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秦胜一时惊的无所适从，他心里是有些怨恨小六和乐乐天，可这里又有了赵瑾的事，那个他深爱的初恋，毕竟这种被欺骗的感觉更来的撕心裂肺。秦胜木纳的说：“你们走吧，我不想见你们。” 小六和乐乐天无计可施，又不知道怎么安慰秦胜，于是就双双离开了。两人刚回到车上，乐乐天的手机就响了，乐乐天见是李拜天打来的，想起对姥姥说李拜天是他女朋友的事，略感尴尬的看来一眼小六，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李拜天说：“我听说秦胜他爸爸出事了，心情很复杂。之前我们从一中去文华据说就是秦胜他爸给文华开的绿灯。但这事却是怪不得别人，因为我们去文华的人家里都得了好处。文华很承诺考上清北每个奖励30万元，在利益面前动心，也要坦然面对利益背面带来的伤害，这本就是双刃剑，过去我也怨恨过教育局领导，怨恨过文华中学，但现在早已坦然，大概这就是因果吧。” 一路上，都是李拜天在说，乐乐天象个说相声捧哏的似的偶尔应一句，小六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内心痒痒的，同时又有些嫉妒乐乐天，闯了红灯都不知道。 乐乐天挂断电话，知道小六很关心李拜天和他讲什么，便主动说到：“她说了她去文华的事，其实这些都和秦胜的父亲有关系，她以前恨过，但现在坦然了。我分析这他是给我一个规劝秦胜的方向，让秦胜放下，坦然面对。” 小六却说：“怎么劝他放下啊？你看不到他感觉我们跟仇人似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了。”小六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实在还是很担心秦胜，但同时也很在意李拜天的电话是打给了乐乐天不是打给他，毕竟，他们都是秦胜最好的朋友。 小六要回泉山，乐乐天思量着要去找党培，让小六把他送到党培家附近，只说是去个朋友家，就下车了，小六虽有疑惑，也没多想，反正只要乐乐天不找李拜天他就全都无所谓。 乐乐天是掐着党培下班的点在她家门口等着，党培不让乐乐天去公司找她，而且要求乐乐天去家里找她也要避开街坊四邻，这就养成了乐乐天和党培交往过程中精准计算时间的好习惯。 进入党培家，乐乐天又是满脸疲惫的瘫坐在沙发上，很有感触的对党培说：“老婆，你知道吗？我每回来你这里，总感觉是辛勤工作了一天的先生回到了家里，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就等着媳妇把晚上饭端上来。” 党培笑笑说：“那你就多等会吧，我这就做饭去。” 乐乐天说：“煮面条就行，多放两个鸡蛋。” 党培笑着说：“那能让你就吃面条，我再炒两个小菜，刚好我们公司春节一人发了两瓶红酒，我陪你喝几杯。” 乐乐天不由得喜上眉梢心里暗想“这是要给我机会啊，酒喝到位了，其他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乐乐天越想越美，这几天的不愉快似乎一下子就忘了，想的自己生理都有反应了，为节省时间，乐乐天在党培做饭空档，把澡都洗好了。 虽然只是家常菜，但党培的手艺确实出众，让乐乐天赞不绝口，在喝酒上，党培也没客气，关键是乐乐天也没安什么好心思，一个劲的劝党培喝。不知不觉，两个人把两瓶红酒都喝了进去，一看时间，都晚上九点多了，两人都有了7、8分醉意，而乐乐天的醉翁之意当然不在酒了。 喝完酒后，在乐乐天的催促下，党培也洗漱完毕，乐乐天早钻进被窝等党培了，党培也上了床，乐乐天猴急猴急的，准备动手，这时，党培却从床头厨里拿出李拜天送给他的那个骰子说：“对了，李拜天送你的礼物你忘我这里了。” 乐乐天不在意的说：“好了，就放一边吧，我又不赌博，用不到的，老婆，来，咱们温存温存。” 党培又问：“你当真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寓意？” 乐乐天说：“李拜天只说这个代表逢赌必胜，我此刻就想抱着你亲亲，哪想什么赌不赌的。” 党培见乐乐天果真不知这个骰子的寓意，便放到一边，也开始配合乐乐天的动作，两个人情到浓时忍不住都有些娇喘吁吁，乐乐天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脱去党培的睡衣，这次党培依然是没做挣扎，看来，她心里的阴影在一寸寸缩小，眼见乐乐天成功在即，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两个人不由一惊，热情减了几分，乐乐天没有接电话，等铃声停了，又开始继续，热情达到顶点时，结果电话有响了起来。党培有些埋怨的说：“你还是先接电话吧。” 乐乐天无奈光着身子下地从沙发上拿起手机，见竟然是秦胜母亲打来的：“喂，乐乐天吗？我是秦胜妈妈，晚上秦胜从家里拿了一瓶白酒出去了，说不让我管他，现在我打电话他怎么也不接，你和他平时要好，他会去哪里呀？” 听到秦胜妈妈焦急的声音，乐乐天酝酿的情绪霎时烟消云散，忙说：“我也说不好，阿姨您别着急，我这就出去找。” 乐乐天说着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对党培说：“老婆，对不起，秦胜可能今天受打击太多，离家出走了，我得去找他。” 党培也开始穿衣服说：“我和你一起去。” 乐乐天温柔的看着党培没有拒绝。 乐乐天和党培打车来到文华中学旁边的小市场，因为这里有一家小烧烤店，乐乐天和秦胜赵瑾他们那个时期总是在这里吃烧烤。 由于还没出正月，烧烤店里不是很多，乐乐天到了店里，见秦胜没在，忙问老板：“以前总和我一起来这里吃烤串的男的，今天有没有来过。” 由于乐乐天是熟客，虽不知道名字也混个脸熟，老板说：“走了有半个小时了，他自己来的，点了几个羊肉串，喝了一瓶白酒，临走时还问我为什么过年前不营业，然后把我店里记账的白板笔顺走了，我见他喝多了，也没敢找他要白板笔钱。”老板的意思是既然你来了，白板笔钱你得给我。 乐乐天没领会老板意思，只考虑秦胜拿白板笔做什么？半响，他焕然大悟到：“红墙。”说着，拉起党培就向文华学校方向跑去。 文华学校外边的红墙上，果然已经写满了子，而秦胜则在红墙下面睡着了。由于是黑笔在红墙上写字，虽然有路灯，乐乐天也是走到跟前才看清楚写的是什么，原来写的是他和赵瑾的故事，从相识到相知到分手，字字泣血。 “……，我们分开了，并不是爱情改变了主意，而是败给了现实生活，你走了，并非你无情，所以留下我亦是无法忘情，我知道应该恨你，恨你或许就不会这般煎熬，但不管爱恨，都是无法释怀的表现，而无法释怀则是我现在的心情，与爱恨无光。真的好想回到过去，就在这校园，你每天早上背着书包出现在我面前，笑盈盈的说一句‘早啊’！这一刻便是永远。……” 乐乐天看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他知道秦胜是承受力多大的压力，才从这面红墙上释放。党培对乐乐天说：“我们还是先叫醒他吧，别再冻坏了。” 于是，乐乐天把秦胜给摇醒了，很显然，乐乐天醉意早就全无，秦胜即使醒了还是一脸醉意朦胧，或许喝醉就是他的逃避。 秦胜醒来后，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忍不住扶着一棵树哇哇狂吐，吐完后，党培递给他一张湿纸巾，秦胜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时，乐乐天过来要扶他，秦胜一把拨开乐乐天的手说：“你走开，不用你扶。” 乐乐天生气的说：“秦胜，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妈还在家里焦急的等着你，难道她就不难过吗？” 秦胜想到母亲不由得又一阵难过对乐乐天说：“你告诉她我，没事，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乐乐天说：“你回家去吧，别人你妈再担心了。”说着，就去拉秦胜，秦胜再次甩开乐乐天的手，也顺势走到马路上，准备招手打车，这时，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差点撞上秦胜，顺势就停了下来，车窗徐徐打开，一个25岁左右的打扮妖艳的女郎探头对秦胜说：“喂，帅哥，包夜多少钱？” 秦胜生气的说：“滚，你把我当什么？鸭子吗？”说着用脚猛踢汽车的前轮胎。 的确，在晚上这个时间，喝的酩酊大醉，怎么看也不象乖孩子干的事，再加上秦胜本就有几分姿色，难免会让人觊觎。 那女人见秦胜举动，摇头笑了笑，关上车窗，准备驶离，一脚油门还没踩下去，只见秦胜已经挡在了车前大声嚷：“带我走，去哪里都可以。” 女人又是摇头笑了笑，打开了门锁，秦胜也上了车。乐乐天见汽车扬尘而去，在后面大声喊：“喂，秦胜，你去哪里啊？当心她们把你肾卖了。” 乐乐天虽然很担心，但无从选择的他还是给秦胜母亲打电话报了平安，然后，他们就回党培家里了，只是这一番折腾，乐乐天和党培都身心俱疲，没了干其他事情的精力。 党培安静的躺在乐乐天怀里，静静的想事情，乐乐天问到：“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就约个时间在一个地方等待对方吧？” 党培说：“好啊！” 乐乐天问：“那你说约在哪里好呢？” 党培说：“就布达拉宫门口吧！” 乐乐天问：“那约在什么时间呢？” 党培说：“就从我们走散那天算起，五年为期。” 乐乐天使劲搂住党培说：“一言为定。” 党培说：“一言为定。” 乐乐天看看窗外心里想：“希望我们永远不要走散。” 党培的眼神却变得迷离，她觉已经不愿意想象他们的未来。 “去酒店还是你家？”秦胜问。 少妇没说话，继续开车向前狂奔，他们先是去了一家夜店吧跳舞喝酒，然后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就近住进了一家酒店。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那女人比秦胜醒的早，自己先洗了个澡，坐在床边的躺椅上安静的看着秦胜，秦胜醒来后，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女人看见后，玩世不恭的笑笑说：“怎么小弟弟，第一次这么玩啊？” 秦胜故作镇定的挺挺胸膛说：“谁说的？天天这么玩。” 那女人又露出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说：“好了，小朋友你不错，咱俩留微信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找我。” 秦胜说：“我因为一些原因，被限制出境了，你能帮我去英国吗？” 女人戏谑的一笑自言自语说：“神经！”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两万块钱来扔给秦胜：“好了，我还有事，再联络。” 秦胜拿起钱很潇洒的抛向空中，那散开的钞票如雪花般纷纷飘落，“这就是你们有钱人常用的解决事情的方法吗？钱有什么用？可以买回逝去的感情吗？可以让我们回到从前吗？”说完哈哈大笑着穿好衣服衣服开门走了，那女人表情错愕的如吞了半斤油炸绿豆蝇般呆在原地。 第四十三回 红豆 相思 离别 四十三 寒假结束后，秦胜和小六、乐乐天明显疏远了，虽然还住在一间宿舍里，但秦胜和小六、乐乐天都不交流，有时乐乐天主动去搭话，秦胜也是爱答不理的。这让乐乐天比较郁闷，好在他和党培感情正在升温中，这让他心里有了寄托，不至于那么难受。 有时候会有一辆红色法拉利轿车来接秦胜，乐乐天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让他感觉秦胜在一步步堕落。 终于，有一天乐乐天受不了了对秦胜说：“秦胜，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你不能这么堕落啊！” 秦胜冷冷笑着说：“我怎么堕落了？奥，你是说我和比我大的女人搞对象吗？为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 乐乐天说：“你知道你的那个和党培是两码事，你们要是真心相爱，我是不会管的，可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赵瑾。” 秦胜笑笑说：“我新女朋友叫简爱妍，比我大六岁，很会疼人，对了，我们相遇时她也是刚失恋，我们算是同病相怜，最重要的是她家是开律师事务所的，她答应帮我爸打官司了。” 乐乐天说：“我不是说这些，是你内心的想法，你不觉得你是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别人吗？” “折磨？”秦胜也玩世不恭的笑笑说：“到底是谁折磨谁？你们是我朋友，说骗我就骗我，赵瑾和我前一步还去开房，后一步就分手了，呵呵，有时感觉真奇幻。也许你们真的不把我当亲近的人般。” 乐乐天说：“怎么会？若我们不把你当亲近的人又怎会帮你追赵瑾去。赵瑾要不爱你，怎会在分手前还和你开房。” 秦胜暴怒的说：“别提赵瑾，奥，对了，我和赵瑾那次是第一次，但赵瑾都没出血，谁知道她是不是第一次?简爱妍不是处女，我们也处的非常好。差点忘了，党培也不是处女吧？” 乐乐天听到秦胜说党培，也立刻盛怒起来，想骂回去，这时，小六拦在他们中间对秦胜说：“行了，你够了，这世界上没人对不起你，也没人必须要忍受你现在的样子。” 秦胜瞪了小六一会儿，开门出了宿舍。 一个月后，秦胜退学了，乐乐天和小六都感觉很悲伤，难道半辈子的友情就这样说散就散？ 退学前，秦胜找到小美，笑着对小美说：“不要在乐乐天身上浪费时间了，他找到党培了。”小美先是心猛地沉入海底，继而恶狠狠的念到那个名字：“党培！” 这天是星期天，乐乐天和往常一样，静静的瘫坐在党培家里的沙发上，等着吃他生命中那碗鸡蛋面，当面端上来，香气弥漫开来，乐乐天仿佛把这世界上所有的烦恼全都忘了，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吃面了，党培就微笑着坐在乐乐天身边安静的看乐乐天吃完面，其实，这也是她心最踏实的时间。 也是这个星期天，小美来到乐乐天家里，乐乐天的父亲刚好在家，见小美到了，忙热情欢迎，小美问：“乐乐天不在家吗？” 乐乐天的姥姥把乐乐天搞对象的事和乐乐天父亲说了，还把乐乐天手机里的照片偷着弄出来给乐乐天爸爸看了，虽然乐乐天的爸妈一直希望乐乐天和小美搞对象，但李拜天实在太优秀了，他们也没理由反对。 乐恒一直认为乐乐天每周往市里跑是找李拜天去了，见小美问起，有点抱歉的说：“乐天去市里了。” 小美笑笑说：“怎么最近周末他总往市里跑啊？是不是搞对象了？” 乐恒就更不好意思了，索性对小美说：“我也是听说乐天和一个一中的高三学生走到很近，什么关系就不知道了。” 小美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这笑容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说道：“叔叔你你是说李拜天同学吧？那是挺好，优秀的女孩啊！不过，我却听说他去市里找到是您认识的一个女人。” 乐恒问：“谁呀？” 小美继续天真的笑着说：“我李正哥原来的秘书，叫党培的，您还有没有印象。” “党培？”乐恒脑海里出现了党培在李正身边的影像，而李正和党培的关系他自然是知道的，于是他问：“他去找党培干什么？” 小美继续人畜无害的笑着说：“男人找女人还能干嘛呀？” 乐恒本来市坐在沙发上，听闻如此，就像踩爆了地雷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日常生活，只是秦胜却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看着空荡荡的床，乐乐天和小六都感觉有些失落。 这天是周五，放学后，乐乐天的母亲让乐乐天放学后回家，有事商量。走进家门的时候，乐乐天看见他的父母都在客厅坐着，气氛显得异常沉闷，自从他小姨去世后，家里是不是就笼罩在沉闷的气氛之中，乐乐天倒是有几分习惯了，只是这次，气氛沉闷的不同寻常。乐恒示意乐乐天坐在沙发上，乐乐天不知什么事，顺从的坐了下来。 乐恒问：“这段时间，你周末就要去市里住，为什么？” 乐乐天反问：“有什么奇怪吗？我市里有很多同学，我回去和他们一起玩耍也很正常啊。” 乐天妈问：“你是不是恋爱了？我听你姥姥说你搞了个对象，是一中的学生，今年考大学，你姥姥是很满意的。” 乐乐天见乐恒阴森的眼神，心里隐隐约约有不详的预感，见妈妈询问，就顺着妈妈的话语点头表示是有这么一回事。 乐天妈问：“那小美怎么办？她也很好啊？而且我也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 乐乐天忙掩饰说：“小美是很好，但我不喜欢她，我喜欢李拜天。” 乐恒见乐乐天说的不尽不实，立刻盛怒起来：“你还和你妈兜圈子，你是和那个叫李拜天的搞对象吗？” 乐天妈忙劝乐恒：“你看你，和孩子好好说不行吗？” 乐恒立刻骂骂咧咧说：“我他妈就是平时给他好脸色太多了，他才变成今天这样，乐乐天，你他妈要是个爷们，你敢不敢和我们说实话，你和谁搞对象。” 乐乐天也不想让父母知道党培的存在，还在掩饰说：“李拜天啊！她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乐恒骂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做的特别荒唐，才他妈不敢说实话？连李正的情妇你也敢要。” 乐乐天脑子翁的一声，一时间不知所措，他知道，他爸爸是知道了他和党培的事。 乐恒继续骂到：“我白养你这么大，你对这个家，还有公司，什么贡献都没有，却学那些烂人们到外面胡搞，和一些贱女人混在一起，你让你妈和我的脸往哪里搁。” 乐乐天听乐恒骂党培，忍不住无明业火从心头燃起，大声反驳：“我没在外面胡搞，我只是恋爱了，我这个年纪，是猪也得配种了吧？我谈恋爱怎么了？我只是爱上一个值得我喜欢的姑娘，并准备娶她，她也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乐恒冷哼一声说：“她是哪样的人，你又怎会知道？她当初勾引李正的时候，你他妈还上高中呢。” 乐乐天怒到：“我说过，她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干的人，她有她的苦衷，我很理解，也准备今后的日子里一直保护她，让她幸福。” 乐恒依旧是冷哼一声说：“你以为是拍电影吗？你们蓝色生死恋啊！告诉你，那女的我已经见过了，我告诉她你同时和她还有李拜天谈恋爱，让她和李拜天比比，她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主动退出了，我以为我得花100万打发她，结果给她10万她就答应再也不见你了。” 乐乐天听闻，心里有些发慌，又感觉无法相信怒到：“你胡说！我这就去找她，我带她来见你，咱们当面说清楚。” 乐恒打开大门说：“你去呀，你去把她带来。” 乐乐天头也不回冲出大门，任乐天妈在后面呼喊他的名字。 乐乐天给党培打电话，电话竟然关机了，乐乐天立刻心生不详预感。电话打不通，乐乐天忙打了一辆出租车，催促司机向党培租住的房子开去。 到了党培租住的房子，乐乐天发现房门大开，他心想，幸好知道党培住在哪里。可他迈进房间，这个党培亲自给他煮面，两人相拥而眠的小小房间，只看见一个中年妇女在打扫。 乐乐天诧异的问：“你是谁？党培呢？” 中年妇女看了一眼乐乐天说：“你是问前一个租客她昨天退租了，我说退她押金她都没要就走了。” 乐乐天的心立刻沉入海底：“她说去哪里了吗？” 中年妇女摇头说：“没说。” 乐乐天见中年妇女再收拾洗漱间他和党培的洗漱用品，大声说：“你为什么要扔我们的东西？”说着，去抢中年妇女准备扔掉的牙刷和毛巾。 中年妇女见乐乐天疯魔的模样有些害怕了，忙说：“那你看看还什么是你们要的，你收拾完，我再收拾。” 乐乐天环顾四周，发现房内很多党培的物品还在，这说明党培走到很仓促，来不及收拾，于是乐乐天悲伤的将房间内有党培气息的物品全都打包带回了市里自己的家里。这里有党培给乐乐天盛面的碗，有他们两个的拖鞋，还有他们一起盖过的被子等物品，睹物思人，乐乐天忍不住潸然泪下。 这一天，乐乐天疯狂的寻找党培，他去了党培工作的公司，公司人告诉他，党培已经前一天辞职了，连这个月的薪水都没领，他又去了党培经常出没的地方，也没发现党培的身影，最后，乐乐天来到了党培成长的地方，市福利院。 见到小妈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妈，党培来过这里吗？” 小妈说：“昨天来过，放下10万元钱，和一个盒子就走了，说是你来了就把盒子给你。” 这时，院长也走了出来，见乐乐天来了忙说：“真得要好好感谢你，党培说10万元起是你父亲公司捐给福利院的。” 乐乐天焦急的问：“党培还说什么了吗？” 两个人都摇头说没有了。 乐乐天问：“那，党培说去哪里了吗？” 两人依然是摇头说没有。 乐乐天问：“那党培还要别的联系方式吗？” 两人再次摇头说没有。 于是，乐乐天的心再次沉入海底。他缓缓打开党培留给他的盒子，看见里面是李拜天送给他的骰子，骰子下面有一封信，乐乐天打开信，上面几行娟秀的字迹，正是党培的亲书：“还记得我问你知不知道这个骰子的寓意吗？希望你能和适合你的人在一起，永远快乐。这个骰子的寓意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我走了，别找我，并忘了我，我们只有放开了彼此，才不会有面临更大的伤害。” 乐乐天的手开始颤抖，他能读出党培离开的决心，他知道党培自卑而又高傲，所以用厚厚的壳来保护自己的自尊，不去和别人袒露真心，一旦遇到被伤害的危险，她也会第一时间逃到远远的。乐乐天嘴里嘟囔着：“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明知道可能对她造成伤害最大的就是我的家庭，可竟然还是那么不小心。”乐乐天心里想着“是谁，是谁把党培的消息告诉我家里的？知道党培的人就秦胜和李拜天。” 乐乐天看着党培心中那两句话：“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乐乐天心下有些明白了李拜天要说什么了。“是她，她喜欢我，为此……”乐乐天实在找不出这么好的理由了，于是感觉怒火在心中燃烧起来。 李拜天下晚自习后，乐乐天从学校把李拜天约出来见面。 李拜天见这么晚了，乐乐天竟然来找自己，心下有些诧异，当更是惊喜，她特意换了把校服换了件便装，又稍作打扮才出来见乐乐天，只是，见乐乐天阴着脸，她喜悦的心情也消失不见了。 李拜天问：“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乐乐天问：“是你把我和党培在一起的事情告诉我家里的吗？” 李拜天一头雾水问：“你说什么？” 乐乐天问：“你送我骰子，是告诉我‘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吗？” 李拜天听乐乐天这么说：“红着脸低下头不知怎么回应。” 乐乐天问：“只是，为什么我不知道，党培却知道了？” 李拜天有些惊讶：“党培知道什么了？我只是和卖骰子的小贩说过，并没有和别人说过啊？” 乐乐天冷笑一身，把李拜天壁咚在墙上说：“既然喜欢我，干嘛不直接和我说，何必玩手段通过我家把党培逼走。” 李拜天这才明白是乐乐天家里知道了党培的事，把党培逼走了，她含着委屈的泪问乐乐天：“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乐乐天笑笑说：“仔细想想，你确实不错，长得漂亮，又是学霸人设，来让哥哥亲一个。”乐乐天说着就去亲李拜天的脸。李拜天感觉既委屈又耻辱，怒不可遏的反手给了乐乐天一巴掌，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学校，只留乐乐天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第四十四回 画烟熏妆的男主 四十四 乐乐天回到家里的时候，乐天的爸爸妈妈都在客厅里聊天，研究乐乐天的事。乐天妈见乐乐天没精打采的回来了，担心的问：“儿子，你还好吧？” 乐天爸反问：“怎么样？你已经证实了吧？那女人是拿钱走了吧？” 乐乐天没有说话，他感觉浑身疲惫，一句话都懒得说。 乐天爸继续说：“我就说，这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女人，哪里和小美还有那个什么李拜天可以比，要不是小美告诉我，你还在被那个女人蛊惑呢。” 乐乐天猛的一惊：“小美?是小美说的，怎么是她？” 乐乐天问：“你是说？是小美告诉你的？” 乐天爸知道说漏了嘴，蛮横的说：“怎么了？谁说不都是这么回事吗？那个贱女人缠着你，目的不就是骗你钱吗？她见李正那里骗不出来钱了，好歹咱家的恒乐集团在这个城市也是数得着的，你又单纯好骗……” 乐乐天打断父亲的话说：“是，她收了你的钱，但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她把钱捐给了福利院，然后一个人走了，是你逼走了她，逼走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那你儿子最爱的人。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我太累了，就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乐乐天说完，径直上楼了，他感觉这剧情讽刺又好笑，“原来偶像剧里的狗血剧情是有生活基础了，富人永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拷问穷人接近富人的目的是什么？然后用以为是的判断去做荒唐的决定。”乐乐天想着想着突然就很想离开这个家去浪迹天涯。 周一上学的时候，乐乐天径直去找了小美，小美依然是一脸无害的笑容问：“怎么这么有空来找我？” 乐乐天冷着脸问：“是你把我和党培在一起的事告诉我家的。” 小美眼中投射出阴狠的目光说：“是的，是我说的。” 乐乐天继续问：“你怎么知道的？” 小美笑着说：“是你的好兄弟秦胜告诉我的，你看，你的好兄弟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乐乐天暴怒的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又没有害过你。” 小美笑着说：“你没害过我吗？你好意思说，我告诉你，我冈小美就是这么睚眦必报，你让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乐乐天突然感觉到了小美的可怕，他很后悔过去与小美的纠缠，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党培走了，为此他还误会了李拜天。乐乐天感觉郁闷难当，心中这口恶气怎么也出不来。 这时，小美反而挑衅说：“怎么着？生气了，刚好我也在，来，打我，打我一顿出出气。”她说着身子就往乐乐天身上贴。 乐乐天也感觉怒不可遏，忍不住想伸手把小美推到一边，他手还没推出去，后面就被小六一把给拉住了，小六生气的说：“乐乐天，你干嘛？” 乐乐天看了一眼小六说：“她，她这个恶毒的女人，告诉我爸我和党培搞对象，我爸逼走了党培。” 小六皱眉说：“那你也不能打女人啊，何况她还是我妹妹，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是不是要报仇雪恨啊？” 这时，小美也撒娇的抱住小六的胳膊说：“哥，他欺负我，党培走这事也怨不得我，要不是他到处说李拜天是他女朋友，党培怎么会走。” 这消息对小六来说真是字字诛心，小六反问乐乐天：“她说的是真的吗？” 乐乐天忙解释说：“我当初是为了应付我姥姥逼着我相亲才这么说的。” 小六生气的问：“那你为什么不说别人？” 乐乐天一时无言以对。 小六继续生气的说：“我说让你帮我追李拜天，你怎么总是推三阻四的，原来是你自己有想法。” 乐乐天说：“不是这样的。” 小美还在一旁拱火说：“哥，你看你这好兄弟交的。” 小六也恼怒起来说：“我就说之前看你们在一起就不对，她有事也是只给你打电话，不给我打电话。” 乐乐天也生气的说：“人家和你又不是很熟，凭什么给你打电话？” 小六叫到：“和你就很熟了？我们认识她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二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吵架，“叫什么叫？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保安，把他们带保卫处去。”二人循声望去，就看见了他们一直叫猪头的那个黄主任。 学校保卫处的办公室里，乐乐天和小六仍然在怒目而视，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美，却给黄主任看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她偷拍李拜天的照片，一张是她处心积虑从盛唐公司找到党培的工作照，小美依旧是人畜无害的委屈巴巴的想主任说：“我哥李勤呀，因为这两个女人和乐乐天不知怎么搞的就吵起来了。” 黄主任说：“你们搞对象，关系怎么乱我不评论，可你们当众吵架，就扰乱了学校的秩序，还好现在校长因为违纪违法被纪委带走了，要不有你们好受的。”黄主任当然知道小六和乐乐天是谁，知道处理不了，又正好校长涉及秦胜父亲的问题也跟着出事了，就把校长拿出来当挡箭牌了。 乐乐天突然问到：“主任，您和门口饭店的那个女人结果怎样了？” 黄主任因为这事正闹的沸沸扬扬，见乐乐天哪壶不开提哪壶，盛怒之下喊到：“你先关心关心自己的问题吧，说和这两个女人你们四个人是什么关系。咦，这个女的好像见过？”黄主任骂乐乐天时，顺便又看了一眼党培和李拜天的照片，突然发现党培的照片很是眼熟。 乐乐天忙问：“主任，您是见过哪个？”待主任确认是见过党培后，乐乐天焦急的问：“您是哪天见到的，她现在在哪里您知道吗？” 黄主任思虑片刻说：“想起来了，是在年初八云鼎集上，她差点被庙前一个算命的骗了，我还看见她在一个小古董地摊前拿着一个色子发了半天呆。” 乐乐天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看来，李拜天和党培离开这件事，是一毛钱关系没有，而他却因自己主观臆断错怪了李拜天。在懊悔的同时，乐乐天也是很失望，因为黄主任是在党培离开前偶遇的，肯定是不能提供党培的任何线索了。 看来，离别是注定的了。 乐乐天是在晚上21点30分左右在秦胜家门口拦住的秦胜，还是那辆红色法拉利送秦胜回来的。 秦胜冷冷看着乐乐天问：“怎么？这么有时间来看我？” 乐乐天直接问：“是不是你告诉小美我和党培在一起的？” 秦胜笑笑说：“是啊？我只是告诉小美说别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你找到党培了。你是知道的，小美喜欢你。” 乐乐天眼神中有一丝悲哀，更有几分愤怒：“你是故意的，你应该知道告诉了小美就等于告诉了我家里，我那么信任你，把我和党培在一起的事告诉了你。” 秦胜气急败坏的说：“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你知道我的事不和我说，我可不一样，我知道你的事，就是要告诉你的朋友。” “可是现在党培走了，被我爸赶走了！”乐乐天有点歇斯底里的喊到。 秦胜却冷笑一声说：“有什么？赵瑾也走了，我爸还出事了，怎么了？你和我比惨吗？” 乐乐天说：“秦胜，我把你当兄弟，可没害过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没害过我？”秦胜冷冷说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要出事？知道赵瑾要走？甚至直到赵瑾知道我爸要出事，可你呢？你对我说了吗？你那个时候把我当朋友了吗？” 乐乐天看着秦胜，仿佛是看见上午小美那样的眼神，他不明白曾经这么要好的几个人，现在会变成这样，他已经难过的不知该说什么，他甚至也分不清当初选择隐瞒秦胜是对是错，他们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变得乱七八糟的了。 秦胜继续说到：“你看，你面对党培的问题时，你又表现的怎么样？我们不过是百步笑九十罢了。” 乐乐天悲哀的点点头说：“是啊！我们其实是一样的，但我和党培本就没有分开的理由，完全是因为人为的结果。” 秦胜说：“没有吗？怎么会没有？你们比我和赵瑾更有分开的理由，因为你们始终没有去面对你的家里，你身边认识李正的朋友们。你想过吗？如果你们要结婚了，李正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是个什么状况？” 亲是的话让乐乐天心里一惊，许多未来的事情，他都没有多想过，或者是不愿意去想，因为只要一想，那就肯定会是一些焦头烂额的事情。而党培呢？党培有没有想过，不用说等着那些事情发生，即使想一想，就让人想要逃离了。也许，党培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只是在离开前一直安静的陪着乐乐天等待黑夜的降临。 乐乐天有所觉悟，摇头叹息到：“只是她从来没有给我和别人抗争的机会，如果有，我会给她一个未来，我一定会。” 秦胜冷笑说：“要机会吗？谁会给谁机会啊？你可以争取的时候没有去做，等着别人给，呵呵，真是太可笑了。” 乐乐天点头说：“是啊，太可笑了，我们就是这样可笑，秦胜，对不起，我没资格埋怨你，我们都是生活的笑话，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我没想到，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可我知道，我们一起逃学，一起打架，一起追女孩的日子会不去了，我走了，再见。” 秦胜看着乐乐天走的有些沧桑的背影，忍不住黯然神伤。 从此，泉山街头多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 第四十五回 人红的猝不及防 四十五 乐乐天与小六安静的坐在宿舍里，气氛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小六先说话了：“刚住进来的时候，这里4个人，又说又笑的，虽然经常影响睡觉，但从不会冷场，你看现在，就咱们两个了，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乐乐天见小六先开口了，于是说到：“是啊！我也在反思，我们不能再出状况了，要不就真散了。” 小六说：“要不咱们中午喝酒去吧，然后下午一起逃课。” 乐乐天说：“不逃课也行，喝完酒打教授，看会不会被开除。” 小六说：“还是逃课吧，我们得尊重知识，尊重老师。” 乐乐天说：“你泉山四少之首，还怕这个。” 小六说：“行了，哪里来的泉山四少啊，赶紧说去哪里喝？” 乐乐天说：“就去门口小寡妇那里喝吧，被抓的几率比较高。” 于是他们在一个不是周末的日子到学校门口小酒馆喝酒去了。 老板娘知道今天不是周末更知道他们是学校学生，于是问到：“怎么这个时间喝酒？你们下午不用上课吗？” 乐乐天一脸坏笑说：“老板娘，怎么现在听你说话的语气都和我们黄主任一样一样的了。” 老板娘脸微微红说：“别胡说，他是个好人，我不能害他，你们要喝就喝，我给你烧两个店里最贵的菜。” 小六说：“行啊，您安排，把你们店里最好的白酒来一瓶。” 乐乐天说：“六哥啊！白酒行不行啊？以前沾白酒就倒。” 小六说：“确实喝的少，得练，洋酒度数和白酒差不多，我在酒吧经常喝洋酒，我觉得白酒也差不多。” 于是两个人开始喝白酒，并感叹人生。乐乐天和小六解释了他和李拜天的事，小刘也表示很理解，毕竟李拜天是那么的优秀，拿她当挡箭牌确实效果要比小美好。 小六则代表小美向乐乐天道了歉，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从小被宠坏了，家里有钱，自己长得又好看，里里外外听到的都是赞美的声音，从小没吃过什么亏，想得到的东西很少得不到，偏偏是在乐乐天这里吃了瘪。 乐乐天云淡风轻的笑笑说：“算了，过去了，前两天我见过秦胜，秦胜说的很对，不是小美也会有别人告诉我家这事，风暴要来，拦是拦不住的。问题出在我根本就没有做好迎接风暴的准备，所以才沉了。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找党培的，找到好要让她相信我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小六说：“嗯，觉得你说话都不一样了，你说这是不是就是长大啊？” 乐乐天说：“管他呢，想那么多干什么？只是我因此误会了李拜天，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想道歉，但给她发微信她都没理我。” 小六说：“这是个大事，咱们晚上去她学校找她吧，当面道歉，实在不行你就委屈点，跪下也行。” 乐乐天说：“我不委屈，我他妈就是个混蛋。” 二人直到喝的面红耳赤才离开，临离开前，乐乐天去结账问老板娘：“你和我们黄主任在一起了吗？” 老板娘有些悲哀的说：“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思，但因为他离婚的事，学校已经风言风语了，我们要在一起，学校不知道又会怎么说他，我不能害他。” 乐乐天说：“他为了你都走到这一步了，如果在你这里什么也得不到，那你才是害他呢。如果你们只能活到明天，而你们确始终没能在一起，你会不会遗憾？” 乐乐天说完转身离去，老板娘心里开始凌乱。 乐乐天和小六下午在宿舍蒙着被子大睡了半天，也没请假，也没让人帮着喊到，扣学分是肯定的了，只是，他们都是不在乎这些的人。 小六招呼乐乐天起床的时候，乐乐天还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喂，醒醒啊，不是说好了要去找李拜天的吗？” 乐乐天迷迷糊糊的说：“怎么去啊？” 小六说：“我开车去啊！” 乐乐天说：“算了吧，咱们中午都喝酒了，你别让交警给抓了。” 小六说：“酒早醒了，没事的，赶紧走啊！你怂了？” 乐乐天从床上坐起来说：“谁怂了，走，这就走，怎么进一中我都知道。” 小六发动车的时候，乐乐天感觉小六开车还是有些晃的忍不住问到：“你行不行？咱们别开车撞死半道上，最近这么背。” 小六说：“能有什么事啊！你就做好了。” 果然，再即将驶出泉山县城的时候，他们被查酒驾的交警给拦住了。 乐乐天心虚的问：“不会这么倒霉吧？你酒醒了吗？” 小六即使之前酒没醒，现在也醒了说到：“没事的，这是在泉山，我能有什么事？” 交警敲窗户示意小六把车窗放下来，待小六放下车窗，交警拿出一个仪器对小六说：“吹！” 于是，小六说到：“我们家是泉山首付，我的几个哥哥有咱们县的公安局长，还有盛唐的董事长。” 交警诙谐的说：“没让你吹牛。” 乐乐天一脸诚恳的说：“警察叔叔，他没有吹牛。” 后来，乐乐天和小六被交警开车带着去医院抽血去了，小六想打电话求救，交警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更妙的是，此次查酒驾，交警竟然开着直播，因查到了小六的车，还上了热搜，名字为：“富二代何其嚣张，酒驾被查狂拽拼爹。” 乐乐天写了笔录从交警队出来了，小六则被留下了，乐乐天忙给小六的家里打了电话，话还没说完，那边就炸了锅。第二天，乐乐天在网上看到李正道歉的视频：“古代讲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李勤是我弟弟，可能大家更关心的是我们盛唐集团的态度，我只想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救不了他，也不可能救他，我们盛唐集团是大公司，是一个靠着合法经营，勤奋打拼成长起来的公司，法律是保证我们成长壮大的基石。我的弟弟李勤起了坏的示范作用，在此，我郑重进行道歉。” 乐乐天一边看一边心里暗骂“真虚伪，看来是为了集团利益牺牲小六了。” 乐乐天刚回到学校，就看见小美在宿舍楼下等他，一见到乐乐天就跑过来问：“我哥怎么了？他电话打不通，你电话也不接。” 乐乐天说：“交警队不让接电话，我们中午喝了酒，六哥说晚上开车去找李拜天道歉，结果被交警截住了，六哥一吹，就显示酒驾了。” 小美恨恨的说：“又是因为李拜天，她这个害人精，我找她去。” 乐乐天忙阻止说：“你就别添乱了，我已经告诉六哥他们家了，等结果吧。” 就在李正发表演说不久，乐乐天得到消息，小六因为酒驾被行政拘留10天。小美是骂完李拜天红颜祸水骂乐乐天和小六太能做，然后骂李正见死不救。乐乐天面无表情的听完说：“你还有脸骂别人，你就不做吗？” 一句话怼的小美火气更大了，只是看乐乐天表情不善，恨恨的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一个人走了。 乐乐天回到家里，乐天爸和乐天妈离开围上来问小六被拘留的事，乐乐天只简单说：“我们一起喝酒，他开车被交警抓了。” 乐乐天是着实不想和他爸爸说话，但他爸爸偏是对他喋喋不休的说东说西：“我就说小六在他们家是最不争气的，那几个哥哥姐姐哪个不比他强，将来盛唐的边他沾都别想沾。还有你，别总是跟着他们玩，今天党培，明天小六的你都学坏了，咱们家可就你一个孩子。” 乐乐天听到他爸爸又说到党培，压抑的情绪立刻爆发出来：“你能不能别说了，嫌我没出息，你们再生一个，别折磨我了。” 乐天爸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天天这么辛苦为什么？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对李正低头哈腰的，还不是为了多赚点钱，将来你好有指望，你但凡有点心，就该去追小美，也好给公司分忧。” 乐乐天冷笑一声说：“您说的对，我已经开始追小美了，但小美嫌我出门连一辆像样的车都没有，我怎么办？你也知道他们家什么情况。” 乐天爸说：“车算什么，你说，我给你买去。” 乐乐天又冷笑说：“不是要追小美吗？我问问人家喜欢什么车。” 乐天爸竟然信以为真，他还在为管住了自己的儿子，以至于儿子迅速成长而骄傲，乐天妈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担忧。 乐乐天找到父亲说：“小美说喜欢兰博基尼。好像你也说过想跟我买辆兰博基尼，我就实现你的愿望吧。”说着从网上找到一辆价值600多万的兰博基尼给父亲看。 乐天爸看的直皱眉说：“你以前都没怎么开过车，一下子就买这么贵的？” 乐乐天说：“那随便你啊！反正小美是这么说的，将来我们要结婚了，那给小美买的车可不止这个数了。” 乐天爸说：“成啊！就兰博基尼吧，就当我半个月没干活好了。” 乐乐天故作惊讶的说：“爸，那咱们家一个月能赚1000多万呢，那我就没必要省着花了，和小美出去玩，都是她花钱呢，搞的我很没面子。” 乐天爸说：“追女孩子是得花钱，这样我给你办几张我卡的副卡，出去玩，别总让女孩子花钱，小美家就她一个孩子，将来你们结婚了，她家钱还不都是你们的。” 乐乐天笑着说：“爸，你真是好算计，她家钱准比咱们家钱多，是吧？” 乐天爸忍不住尴尬的笑了起来。 小六从拘留所出来那天，拘留所门口人山人海，不少网红主播到这里打卡，还有电视台、电台的记者，都等着拍泉山首富光荣出狱，小六的家人见情况如此，不好在现场，只留下小美和乐乐天以及一辆埃尔法车就走了。 乐乐天在大厅帮小六办完手续，陪着小六走出拘留所大楼时，胡子拉碴的小六忍不住抬头看看刺眼的阳光很有感触的说：“我自由了。” 这时，拘留所门口已经骚动开了，隔着大门就开始拍小六，小六问：“都是什么人啊？这么热闹？” 乐乐天苦笑说：“记者、网红什么的，反正现在你火了。” 小美说：“哥，别怕他们，我过去都给你骂走了。” 小六笑着说：“别呀！好歹我也火一回，我得昂首阔步在他们簇拥下出去。” 于是小六果真是在人群簇拥下挤上了接他的车，期间和热情和现场人们合影、签字留念。只把拘留所的警察叔叔们看的直摇头叹气。 从此，泉山县多了个网红小六。 第四十六回 网红高调求婚校花 四十六 “给李拜天道歉的事怎么样了？”小六问。 “发了几回微信始终没理我，打电话也不接。”乐乐天说。 “那还得去啊！”小六说。 “等我车到了吧，我爸答应给我买车了，再说你驾照被吊销了，也只能我开了。”乐乐天说。 “也好，那我做些准备。”小六说。 小六出狱后，竟然有公司找到他，让他当主播，顺便带货。于是小六拉上乐乐天一起组成了浮夸组合，结果粉丝一下子就突破了百万，直播中，他们两个人赖着泉山首富的名号，树了深情的人设，一边向李拜天道歉，一边顺便找党培，连小六进拘留所都被包装成追爱道路上的义无反顾。结果这些污点反而成了亮点。乐乐天都觉得很是可笑，也再次见识了这个世界的荒唐。 而带货的成绩依然出色，泉山生产板栗核桃等山货，还有山鸡野猪，靠海那边还有的是海货。泉山能卖的的吃喝，全都被他们两个卖了个遍，一个月两人就分红了400万，这让乐乐天和小六惊得嘴都合不拢了，明明是两个人象说相声似的插科打诨，小六逗，乐乐天捧，竟然干成了事业。 只是，闲暇时，乐乐天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不快乐的人，他有些恨自己的父亲，也不愿回家，呆在宿舍就会想起党培，这伤心寂寞让他无法忍受，于是他爱上了上夜店喝酒。有时和小六，有时和小六加小美，有时也是小美，但更多的时间他是自己去。 乐乐天车到位后，小六就催促着乐乐天赶紧去找李拜天道歉，于是，乐乐天颤颤巍巍开着车拉着小六去了市里，一路上小六紧紧抱住一个大旅行包，对乐乐天的车技指手画脚的，让乐乐天烦的不行。好不容易开到了一中，小六常舒一口气说：“你可吓死我了！有你这么开车的吗？越是转弯你越加速，离前面车近的快钻进人家屁股里了。” 乐乐天也不耐烦的说：“你都念了我一路了，有本事你找交警队把你驾驶本要回来，自己开啊！行了，赶紧的，咱们还得想办法进一中呢。” 小六诡异一笑说：“看我的。”说完，竟然从包里拿出两间一中校服。“我早准备好了，一中下午六点半会休息一个小时，然后上晚自习，这个时间，他们有学生进出学校买吃的，咱们穿着校服混进去，然后找到李拜天的宿舍楼，等九点半她下晚自习咱们就揽住她道歉，要是没能见着她，我还有第二套方案。” 乐乐天笑着说：“你也是费心了，但你是为了让我去道歉，还是为了见李拜天一面？” 小六说：“这个重要吗？还是赶紧行动吧，现在时间刚刚好。” 于是，乐乐天和小六换上一中校服，混在进入一中的人群中进了一中，由于一中有门禁，需要学生刷卡，为此，小六和乐乐天还搭讪了两个一中学生，蹭卡而进，乐乐天不禁想起当初他和秦胜到一中偷花时的情景，如今物是人非，不由心生感慨。 漂亮的女生，在哪里都会引人瞩目，李拜天在一中，一样也是班花一样的存在，他们很快就打听出了李拜天住哪个宿舍楼，只是宿舍楼他们是进不去，只好隐藏在宿舍楼外面等待。即使这样，小六都不忘直播，拉着乐乐天来到一个昏黄的路灯下，开始狂拽他的追爱之旅。 小六正面对手机说的唾沫星子乱飞，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是谁在那里？” 二人转头看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二人见躲是躲不掉了，忙故作镇静的站在原地等那人到来，乐乐天从脑子里使劲搜索他那次和秦胜偷花时，问到的一中校领导情况，后来终于被他想起一中教导处主任是一个叫丁洋的。 那人走进后，乐乐天故作镇静的说：“是丁洋主任让我们在学校拍一些校园文化，放在网上，宣传我们的学校。” 那人笑笑说：“我就是丁洋。” 乐乐天尴尬的嘴都合不拢了。 丁洋继续笑着说：“你以为还是你那年偷花时一样啊？再说了我现在已经是副校长了，这么多年，我职务就不调整吗？” 乐乐天更是惊讶了，暗想：“丁洋是看过这本小说吗？怎么连之前的情节都知道。” 丁洋见他们二人不做声继续说到：“你们是乐天和小六，名人啊？怎么直播都到我们学校了？虽然我是你们的粉丝，但这样做终归是不太好吧？” 乐乐天有些明白了，他好像在直播中说过他偷花的事，小六则是果断的小声对乐乐天说：“跑！” 于是，二人甩开膀子向远处跑去，好在丁洋不善奔跑，就没有追他们，只是，很显然丁洋散出了一路保安，满学校找他们，好在学校够大，他们也够机灵，顺利避开了各路保安的围追堵截，但是，这一耽误，李拜天她们下自习的时间也到了，乐乐天和小六混在人群中，又回到李拜天宿舍楼底下，但是终是没有见到李拜天。 乐乐天有些懊恼说：“都是这丁洋，害我们不能在楼下等李拜天，这下完了，咱们也不能冲进去找去。” 小六神秘一笑说：“别着急，我还有b计划。”说完，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卷轴，一个气球说：“我给气球充上氢气，让她带着卷轴寻找李拜天，而且，我这卷轴上还有机关。” 乐乐天一头雾水的看小六拿出氢气罐给气球充上气，又看他把卷轴挂在气球上放出气球。气球放出后，卷轴随着气球的升空缓缓打开，小六让乐乐天抓住卷轴最下端的绳子，自己撒腿就躲了起来。但只见，气球升到五层楼高度时，卷轴已经全部打开，乐乐天看清楚了卷轴上写着“李拜天，我错了，我乐乐天不是人，对不起你。”最妙的是，卷轴上面那层是一个用音响做成的轴，升空后，就飘着诚恳的声音“李拜天，我错了，我乐乐天不是人，对不起你，你出来看看我啊！”这声音竟然和乐乐天的声音一般无二。 乐乐天也是惊得下巴掉到了脚面上，他终于明白小六为什么要躲起来了，确实把人都丢到火星了。事已至此，乐乐天干脆豁出去把戏演下去，心一横，眼一闭就当这世界上就他一个人存在，全然不顾楼上那千千万万探出的脑袋肆意拍照，说笑。 这时，他听到有人在嚷：“咦，好像是最近特别火的浮夸组合里面的那个浮生若梦。”立刻有人附和说：“对啊，对啊，不知道另一个叫夸我，使劲夸我的在不在？”大家正议论纷纷，乐乐天终于看见李拜天穿着睡衣拖鞋，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跑下楼来，那清水出芙蓉的感觉让乐乐天看的不由心神荡漾。 李拜天走到乐乐天身边红着脸说：“你这是干嘛？大家都看着呢。” 乐乐天心一横，普通单膝跪在乐乐天面前说：“对不起，我错了，是我误会了你，我就是个混蛋，这些天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心很慌，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李拜天慌张的说：“你赶紧起来，多丢脸啊！”李拜天说着话，楼上手机的闪光灯已经足够照亮这个夜晚了，路上还有整齐的声音“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乐乐天怕李拜天继续尴尬，忙起身来说：“那你原谅我了？” 李拜天说：“你好好的，我就原谅你！” 乐乐天说：“那不准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 李拜天说：“我们住校的只准晚自习后用手机，平时回不了你别瞎想就行。” 乐乐天欣喜的说：“那就是你答应我了，对了今天小六也过来了。” 乐乐天话音刚落，只见小六说到：“嗨，李拜天！”然后就没什么声音了，乐乐天冲着小六方向望去，见四个保安压在小六正向他这方向走来，乐乐天惊的手一松，氢气球向天空飞去。 一个保安说：“要不是你们搞的这么热闹，今天还真逮不着你们了。” 小六却摇头看着天空说：“我的哈曼顿音响啊！” 保安倒是通情达理，只拽着乐乐天的脖领子向办公楼走去，乐乐天一边走一边还冲着李拜天说：“你是原谅我了，对不对？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你要骗我，我可很幼稚的，会做傻事的。” 李拜天笑吟吟的看着小六和乐乐天被押走，然后冲着他们大声说：“我原谅你了！别做傻事了！”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楼上立刻又有人鼓掌起哄，李拜天红着脸急急忙忙跑回了楼里。 第二天，各大网站登着新闻《网红富二代，高调求婚一中校花》并配有乐乐天单膝下跪的照片。 四十七回 赵公子埋单 四十七 这件事情之后，乐乐天突然感觉心里更是空落落了，李拜天原谅了他，原本是好事，但这个心结打开了，他却突然发现自己陷入更大的悲伤之中，对党培的思念愈发强烈，或者说，关于党培的这个心结带来的痛，越发的明显。他不停的想尽办法糟钱，他想报复自己的父亲，他父亲不是爱钱吗？他就花他父亲的钱。可是他把他带货回款的账号设为他父亲给他的卡，结果有一回他和小六一天带货就赚了200多万任凭他怎么花，钱就像澳大利亚的兔子繁殖能力一样，怎么花也花不完，于是，他经常在夜店给全场人买单，有时他想买单的时候，小六又会抢着买，搞的他把花钱当成了一件头疼的事。夜场的人一见乐乐天到了，都会不自觉的要最贵的洋酒，因为很可能dj会大喊一句：“今天晚上全场由乐公子买单。” 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泉山就会多了一个疯子，乐乐天喝多了，就会晃晃悠悠到大街上吹风，这时他看许多年轻姑娘的背影都感觉那可能是党培，于是便会冲过去拉她们的手臂，当对方回头时发现不是，他就会道歉，有一回他喝的实在是太多了，姑娘回头时，他顺手把人家抱在怀里：“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我好想你。”然后姑娘旁边的小伙一脚把他踹倒了，小伙的两个朋友围着乐乐天圈踢，乐乐天就躺在地上一边任由他们踢，一边狂笑，仿佛这样才痛快，直到女的拦住大家说：“别打了，别打了，这是个疯子啊！” 人群散后，乐乐天从地上爬起来，咀嚼女人的话，心里暗想：“对啊！我可不就是个疯子。” 他从黑夜行走，只是找不到光的指引。 春日最盛的时候，乐乐天开着自己的车来到学校，在同学羡慕的目光中，他竟然感觉特别的空虚寂寞，他忍耐不住叹息：“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这难道不就是我最不喜欢自己的样子吗？” 小美从学校出来，上了乐乐天的车，香车美女，又引得旁人一片羡慕的声音。乐乐天看着车上的小美，他知道，这段时间小美也为他付出了很多，他放纵，她陪着；他惹事了，她帮忙在他父母前打掩护。最主要的是乐乐天不知一次的对小美说过：“对不起，原谅我不能爱你。” 小美说：“现在是禁渔期新鲜海货不多，我给叔叔阿姨买了些海货，都是从南方空运过来的？” 乐乐天淡淡的说：“随便吧，不过是去我家吃顿家常便饭，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小美有些难过，旁人看来，她和乐乐天好似让人羡慕的一对，其实，她知道他们还不如之前关系来的融洽，因为乐乐天对她说：“我父母喜欢你，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你哥误会我和李拜天有事，所以，你就在我什么吧！帮我挡一下。”乐乐天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命令的语气，这与乐乐天的性格完全不符，但不知为什么，她就答应了。 到乐乐天家的时候，乐乐天的姥姥也在，小美乖巧的坐在姥姥旁边陪老人家聊天，乐乐天却看的有些想笑，小美是随时都会开始表演的女孩子，她姥姥把自己的人设定在涉世未深的邻家女孩的身上，很多老人往往就吃这个。偏偏小美和乐乐天就不装，他们在夜店可以玩的相当疯狂。 乐天妈对姥姥说：“妈？你看，小美给你买了螃蟹、皮皮虾，知道您爱吃海货。”姥姥更是乐得合不上嘴了。聊着聊着，姥姥就聊起了小姨，因为大刚前段时间从西藏寄回了很多那里土特产，姥姥要乐天妈给小美带一些，谈到小姨，大家都有些神伤。 姥姥却说：“其实秋璇很高兴，也不后悔，要把她锁在家里一辈子，不让她和大刚在一起，她活100岁又怎样？” 乐乐天忍不住的想：“可他们就愿意让我顺从他们，只我一个不高兴换大家高兴，看了也是不错的”叹气的同时，乐乐天不由得也想起了和党培的五年之约。 “如果我们走散了，就约在布达拉宫门口面，五年为期。” 乐乐天又叹口气暗想：“不用5年，我就枯萎了。” 只是，好歹这五年之约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午餐在一片和谐安详的氛围中进行，母慈子孝的，正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样子，乐天爸对乐乐天的转变很满意，他认为全是自己的功劳，虽然对乐乐天隔三岔五到夜店就惹点事回来，但他也认为无伤大雅，毕竟有钱人任性也很正常，况且，现在和乐乐天一起玩的也都是这城市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公子哥，说不定哪天这群人中就有人给他家生意带来助力。 吃完饭后，乐乐天送小美回家，在车上，小美收起来那纯真的笑容。乐乐天问：“你演的累吗？” 小美说：“其实我们完全没必要变成这样的。” 乐乐天问：“那要怎样？” 小美说：“若你肯接受我，我们会很自然的在一起，包括我们的家庭，不是吗？” 乐乐天问：“就是两句肉体在一起吗？我是不介意的，反正男人都会有原始的兽性，如果你愿意，咱们现在就去开房，不行车震也可以。只是，我真的无法爱你，更无法和你一起生活。” 小美暴怒的说：“你停车，我要下车。” 于是，乐乐天停下车，小美下了车，乐乐天就缓慢的开着车跟着小美向前走，不知为什么，他是特别喜欢看小美生气的样子，所以他有时就会故意激怒小美。 临近泉山中心广场的马路上，明显是出了一起车祸，一辆看着不很值钱的大众汽车撞上了一辆拉菜的三轮车，有人在争论着什么，小美看都不看就冲进人群看热闹。乐乐天也把车停路边，放下车窗等小美，隐隐约约中，他听到看的人议论说是轿车撞了拉菜车，然后车上有两个黄毛找骑三轮的妇女要钱，本来没事但两个人就是要5000元钱，不依不饶的，还不报警。 这时一个在边上看热闹的人说：“我认得这女的，他老公在工地上腿摔断了，女儿又有白血病，平时全靠自己买菜维持家用，给老公和孩子治病。” 乐乐天听到白血病，心里猛地一颤，这时，他隐隐约约看见小美好像是给了其中一个黄毛一脚，乐乐天二话没说开车狠狠撞上那辆路边的肇事车辆，这一下，人们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到车上来，乐乐天嚣张的下了车大声喊到：“谁违章在路上停车啊！赶紧滚过来。” 两个黄毛本来很嚣张，走过来一看乐乐天的车，立刻就蔫了，其中一个黄毛查看车情，见自己车后保险杠掉了，乐乐天的车前杠有一点开裂，因为他们把车停在了行车道上，自知理亏，忙道歉说：“不好意思，好在车都没什么事。” 乐乐天一副混不吝的表情说：“你那破车是没事，我这车修车最少得50万。”你把钱拿出来这事就算完。 这时，小美见乐乐天的行为，知道他是故意的，高高兴兴的挽住乐乐天的胳膊说：“老公，他们欺负人，撞了人还骂人家贱命值几个钱，还说他们一家死光了也得陪他们的车。” 乐乐天脑补一下就知道刚才两个黄毛是何其嚣张的欺负老实人，说到：“哦，这样啊，那是我二姨，咱们这事先放一放，你撞了我二姨的车怎么算？” 一个黄毛乍着胆子说：“你二姨骑着三轮车在机动车道上走，我们才撞的。” 乐乐天笑着说：“那你们就是碰瓷了？周围的人可都听着呢。”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对啊！我们都听着呢，他是碰瓷的。” 另一个黄毛说到：“刚才你的妞还打我们呢，这事怎么算？” “打你是轻的”乐乐天嚣张的抓住黄毛衣领说：“咱们都报警，她打你，你去验伤，咱们车祸我去验损，等公安局裁决，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你是不是碰瓷，这个也由公安局决断，对了，还不怕告诉你，泉山公安局局长是我女朋友他哥。” 一个黄毛还乍着胆子说了一个“好字。”另一个却在他耳边说：“咱们这车就一个交强险，赔是赔不起，要公安局局长真是这个女的她哥，那这女的就是泉山李家的人，惹也惹不起。” 听了这话，这个黄毛立刻怂了说：“大哥，这事您看咋办能放我一马，我们是跟赵氏企业泰华房地产的赵公子的。” 乐乐天摇摇头说：“和我没关系，小美，你说怎么办？” 小美也无比嚣张的说：“今天我有些不高兴，让我打一顿出出气。” 两个黄毛对视了一眼，暗想，一个女的有多大力气，护好了着紧的部位就让她打呗，说不地还能占点便宜呢，心一横说：“好！那就打我们一顿好了。” 小美也不客气对围观的人群说到：“叔叔婶婶们，我力气小，大家帮我一起打吧。”人群立刻有人交好，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将两个黄毛围在中间一顿圈踢，倒是小美根本就没上的了手。只是光看就看到很过瘾了。 围观群众大有“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侠客风范，打完了立刻自行散去了。两个黄毛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看着小美，小美天真烂漫的笑着说：“你们看我干嘛，我都没动手打你。” 其中一个黄毛撂下狠话说：“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让我大哥找你们。” 乐乐天嚣张的说：“我们一般在酷吧玩，你们来就是了。” 黄毛开着车如丧家之犬般走了，乐乐天和小美帮中年妇女把地上的菜捡回车里，中年妇女抹着眼泪千恩万谢，乐乐天感觉心里很是扎心，他对妇女说：“阿姨，我家有个厂子，还有个车队，以后你别摆摊卖货了，我和家里说说就直接给我们厂子和车队的食堂送菜吧。”他说着把电话留给了妇女。 小美也仗义的说：“我家在泉山也有几个厂子，我回去找我爸，食堂的菜也由你提供。”妇女更是感激了忙说：“我替孩子和孩子他爸感谢你们，他们的病有救了，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目送中年妇女远去，小美满脸欢喜的说：“你看，咱们配合多好？还是咱们更加般配不是吗？” 乐乐天说：“我们也不过是仗势欺负了仗势欺人的人，有什么好炫耀的，你敢不敢晚上去酷吧，看看赵公子来不来。” 小美脸一扬说：“去啊！为什么不去！还怕了他们不成。” 事后，小美和家里说乐乐天家里实在亲戚要承揽给他们家厂子送菜的活，乐乐天和家里说小美家亲戚要承揽给他们家厂子送菜的活，正好两家都想着未来要结亲家，都表示同意，就这样把送菜这事给揽了下来，乐乐天垫付了中年妇女启动资金，妇女老公会开车，腿伤只是行走不便，道不影响开车，二人生意就这么坐起来了。这事让小美很有成就感，逢人就说，乐乐天却是更加迷茫和空虚了。 乐乐天觉得，他不停的找事情去做，可能就是自己的空虚要不停的去填，可做完一件事，他就发现自己的空虚实在是没有填上，于是便开始继续找事情做。 四十七 酷吧是泉山最大的一家夜店，据说这家夜店有小六三大爷的股份，坊间的话说的就是：“但凡在泉山赚钱的买卖，都有李家的身影。” 乐乐天和小美到的比较早，尚不到气氛高涨的十分，但夜店的人们见乐乐天到了，都寻思着今天乐乐天会不会给全场买单，但是，大家都愿意赌一赌，于是都拼着命的点洋酒，生怕洋酒卖完了。 乐乐天和小美要了几瓶啤酒等着小六和他的朋友们，小美四下扭头边看边说：“我看，那个赵公子应该不会来吧？以前都没见过他来这里。” 乐乐天说：“这个人我到是听说过，他在市里玩的比较多。” 小美说：“现在泉山繁华程度可不比市里差，听说省里一直想把泉山变成直管。” 乐乐天说：“和繁华不繁华关系不大，只是泉山做生意的大部分靠着你们盛唐吃饭，考不上盛唐的，来泉山也没有用。” 小美说：“盛唐可不是我们家的，是他们李家的。” 乐乐天说：“无所谓了，一会儿李家人就来了。” 两人正聊着天，小六没来，乐乐天却看见两个黄毛以及5个跟班打扮的人簇拥中一个满脸戾气的年轻男人进了场子，乐乐天心想，这就是所谓的赵公子吧。这个男人长着扁圆扁圆的脸，大厚嘴唇微微上翻，两只眼睛分的比较开，明明是个笑模样，却和哭丧鬼似的，明明留着尴尬的分头，却长得像秃头的包贝尔似的。 黄毛一指乐乐天的方向，一群人簇拥中赵公子来到乐乐天的面前坐下。 站在旁边的黄毛嚣张的说：“小子，这就是我们赵泰赵公子，现在知道怕了吧！”他话音未落，赵泰一拳就打到了黄毛脸上，不高兴的说：“哪他妈轮到你说话，就是欠揍。” 赵泰咧着嘴笑笑说：“我叫赵泰，还没请教这位公子名字。” 乐乐天也笑笑说：“我叫乐乐天。” 赵泰忙说：“久仰久仰，还不知道这位小娘子名字？” 小美厌恶的看来赵泰一眼说：“本姑娘的名字岂是你够资格问的。” 赵泰确实一脸谄媚的说：“吆，性子很烈吗，确实招人稀罕。” 乐乐天皱眉说：“你要是来玩的就好好玩，你要是来报仇的，我也奉陪，但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赵泰仍是一副笑面虎的表情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店里最贵的洋酒，他二话没说，自己先连干两杯洋酒说：“我听说今天你打了我两个兄弟，你打我兄弟的脸就等于打我的屁股。” 一个黄毛说：“大哥，他们连我屁股也打了。” 赵泰听了顺手又是一拳打在黄毛脸上骂道：“就你话多。” 挨打的黄毛说：“大哥，是他说的，不是我。”结果，又挨了一拳。 赵泰给乐乐天倒了一杯酒，说：“今天咱们干了这杯酒，这事就过去了，算交个朋友。” 乐乐天淡淡摇头说：“我不喝洋酒。” 赵泰眼角上扬一下说道：“给脸不要是不？”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手枪，顶住乐乐天脑门阴森森的说：“要么喝酒，要么我一枪打死你，自己选。” 小美哪见过这架势，吓的惊叫一声，随即，赵泰两个保镖按住了小美。 乐乐天见赵泰哪枪顶住了自己，不由又想起了之前经历的各种世事无常，原来离死亡真的可以很近？其实死了也好，党培、小美、家里人都不用考虑了，那边还有文武，党培的妹妹自己的小姨。想到这里，乐乐天微笑着用手缓缓抓住枪管，淡淡的说：“来，你开枪。”就仿佛枪顶的不是自己的脑袋似的。 乐乐天这一举动让赵泰彻底傻了眼，以往他拿枪顶住别人脑袋，别人早跪地求饶了，没想到今天碰上了硬茬，他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而四周，看热闹的人们，早已经噼里啪啦的用手机连录像再照相半天了，就算赵泰打死了乐乐天，他也肯定是逃不了的，毕竟是法制社会吗？ 两个人正在僵持，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如果开枪，我保证你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大门，不信你试试。” 大家齐刷刷向门口望去，只见小六站在c位，两旁身旁齐刷刷站着十几个手持警棍的保安，小六气场全开，俨然许文强的风头，和往日风格全然不同。 赵泰见小六气场，显然被吓住了，调转枪头，对着黄毛就是一枪，黄毛吓的嗷的一嗓子，尿裤裆里了，他声音过后，只见从枪里喷出一股水柱设在黄毛脸上。赵泰戾气满面的哈哈大笑说：“水枪而已，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 赵泰带来的人也陪着笑脸一起尬笑，吓坏了的小美站起身来，反手就给了赵泰一巴掌，她还准备再打，小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说：“够了。” 乐乐天见只是一个水枪，突然感觉很是失望，摇摇头喝了一口啤酒。 小六端起乐乐天面前的洋酒说：“我知道你叫赵泰，你记住我叫李勤，盛唐李勤，这边人都叫我小六。喝了这杯酒，你想玩就尽兴玩，想找事我也奉陪，单打独斗也行，群殴也行。” 赵泰自然是不肯吃亏的，陪着笑脸喝了酒然后不停夸赞乐乐天：“兄弟，你真有胆量，哎，你是不是看过我之前投资的电影，知道水枪这个梗？” 乐乐天见没戏演了，小六也喝了酒自己再端着也不好，陪赵泰喝了口啤酒说：“到听说你赵公子投了几部电影，只是听说都是烂片，不止评分低，还没赚到什么钱。” 赵泰尬笑说到：“都是剧本和演员垃圾。”赵泰心下不爽，又不想在泉山一众富二代面前栽了面子，因为和小六来的还有泉山令两大富豪家族子弟的孩子，杨家和冈家，冈家那个就是冈小美的堂哥，也是和李家沾亲带故的。赵泰把服务员叫过来，嘱咐了几句。不一会儿dj就叫到：“今天全场由赵公子买单。”夜场气氛立刻就热闹开来。赵泰又喝了两杯酒，见没人爱搭理他，正好市里有人打电话说有个警察通过朋友想找他买他们公司开发的房子，于是便起身告辞，临结账时，服务员告诉他一共是48万。 赵泰撇撇嘴说：“48万？这才几点，消费这么多？你讹我钱是不是。” 前台服务员轻蔑的说：“是这样，里面那位乐公子，在这里玩嗨了就会给全场买单，次数多了，来这里玩的人，一见乐公子来了，就会拼命要好酒，所以，他在这里我们的营业额都会翻倍，有时甚至更多。” 赵泰恨恨的撇着他那大厚嘴唇结账出了酷吧，在门外，又让兄弟狠狠消了两个黄毛一顿，心想：“郁闷死了，正好回去消遣消遣那个找我买房的警察出气。” 赵泰走后，小美掐住乐乐天的脖子生气的说：“你耍什么酷啊，你，知道他把枪顶在你头上时我有多害怕吗？我有多怕失去你。”说完，小美抱住乐乐天呜呜哭了起来。 小美的堂哥叫冈小萨，见妹妹抱着乐乐天苦，不解风情的拉开小美说：“行了，别哭了，太丢我们泉山四少的脸了。” 姓杨的那个叫杨不凡，他爸是李正嫂子的表哥，论辈分低了一倍，但平时都是管小美叫妹妹，管小萨叫哥，也顺着小萨说：“是啊，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喝酒多好。” 小美却不惯着他们先是踩了小萨一脚然后骂杨不凡说：“你滚一边去，你个当侄子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杨不凡立刻被怼的无话可说。 小六坐在乐乐天身边，两个人开始互相吹捧：“六哥，你今天气场全开啊！好有黑老大的做派，我都不认识你了。” “哪里哪里，你乐天哥面对枪口镇定自若，颇有孤胆英雄的胆识啊。” 小美骂道：“你们就别臭吹了，哪天你们横尸街头了还不得我给你们收尸去。” 小六故作生气的对小美说：“胡说什么，你就负责收乐乐天的，我的由李拜天去收。” 第二天一个卖水枪的找到小六，让他和乐乐天帮忙卖****水枪，全金属的，还有镀金的，限量版据说全球只有100把。小六一看，限量版价格要3万人民币一把，真是突破了他的想象力。 但比水枪更火的是酷吧的视频，乐乐天面对枪口的坦然，小六进场的霸气，被众多网友变成了诸多小视频，什么上海滩版的，功夫版的，还有灰太狼喜羊羊版的，这让乐乐天和小六的浮夸组合风头一时无两，于是，他们在网红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就连小美也跟着沾光正式走上网红道路。 而赵公子因为是私生子，又行事乖张暴戾，被他爸爸禁足了好久，同时，他惹的那个警察似乎也和他杠上了，麻烦不断，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朗朗青天饶过谁。 第四十八回 儿子偷爹不算贼 四十八 周六清晨，乐乐天和没睡醒，电话铃声就把他吵醒了，是李拜天打来的：“我网上看了那个视频，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还是真的？” 乐乐天坦然到：“当然是真的，你没注意是连续剧吗？先有的黄毛欺负人我撞他们车，后来才有的夜场事件，不过先前那个视频不火，夜场那个太火了。” 李拜天说：“嗯，我找找看，对了，我考完试了，自我感觉还不错，现在有时间玩了，你有什么好的安排吗？” 乐乐天本来今天是要去福利院看孩子门的，他带货赚到钱除了自己消费外，剩下的基本全捐给了福利院，他知道，党培一定会很高兴看到他这么做的。于是他说：“我今天本来是要去福利院的，你要不觉得无聊，就一起来吧。” 开车去福利院的路上，乐乐天还在想：“日子过的真快，脑海里还都是去年李拜天没考好时落寞的神情，而现在李拜天又高考完了。”他在心里是什么敬佩李拜天的，这个女孩强大的精神力是他见过的人中最可怕的，没有什么可以战胜。 李拜天已经早乐乐天一步来的福利院门口，由于不用穿校服了，李拜天穿了裁量合体的衣服，露出她少女玲珑的体态，竟然让乐乐天看的有些痴迷了。 李拜天笑着问乐乐天：“想不到你还有做慈善的一面。” 乐乐天说：“这里是党培长大的地方，她是一个孤儿，也是她第一次带我来的这里，后来我就发现只有在这里我的心才是安静的。” 来到了福利院，这里的孩子们已经和乐乐天熟稔起来了，一见乐乐天进来，便和当初见到党培时一般无二，乐乐天也似当年党培介绍他时那样介绍李拜天，由于李拜天面善，小朋友们很快就接受了她，只是小丸子心里认可党培和乐乐天是一对，多少对李拜天有些抵触。 乐乐天还是和大妈小妈聊天，打听党培的下落，大妈说党培除了给院里寄过两回钱，其它的什么消息都没有，这让乐乐天感觉很是希望。 李拜天听了却问：“对方是通过什么方式寄钱来的？” 大妈说：“通过卡转过来的。”李拜天找大妈要了党培那一方的卡号。 乐乐天问：“可以查吗?” 李拜天说：“万一她去了一个新的地方办了新卡呢？好歹是线索。” 乐乐天点头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拜天用打款账号查询出是哪个银行的卡，又打银行客服电话查询，竟然查出其中一张新开的卡是在西藏拉萨开的。这结果让乐乐天激动无比，几欲落泪，他自言自语的说：“她果然记得我们的约定，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乐乐天说着，起身就向大妈和小妈告别，说是要去拉萨找党培。 李拜天拉住他说：“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去吗？” 乐乐天也坐下来说：“对，是要计划计划。” 李拜天说：“你到了那边举目无亲，又居无定所，怎么找人啊？再说，她是不是真的在那里，也不能完全肯定。” 乐乐天说：“不管怎样，我都要去试一试。” 李拜天说：“好！就算你成功了，那又怎样？你们的未来在哪里？她怎么走的你心里不知道吗？” 乐乐天说：“我现在完全可以不用靠家里什么，我自己已经可以挣钱了。” 李拜天说：“不错，你和小六意外走红，现在看挣的是很多，但你能保证一辈子可以这样吗？再说，你就真的不管你的父母了吗？你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乐乐天突然觉得李拜天说的好有道理，忍不住泄了三分气，迷茫的问：“那我要怎样做？” 李拜天说：“我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案，但我觉得你这样做肯定是不行，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只考虑情情爱爱的，有很多现实问题是要解决的。” 乐乐天说：“我知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不太喜欢你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样子。” 李拜天戏谑的笑笑说：“你是有钱人家公子哥，很多事自然是体会不到的，我爸爸虽然是一个编剧但其实挣不了多少钱，我妈妈是一个舞蹈演员，岁数大了就不能跳了。他们表面看都是搞艺术的，年轻时的恋爱也很浪漫，但我看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为了生活的柴米油盐打架拌嘴，我其实也不是多聪明的人，我以为我什么都做好了，他们就不会打架了，所以我从小拼命学他们希望我学的东西，好好学习当优等生，我本来可以考艺术生，这样文化课可以不用那么费心思，但他们认为艺术生将来找不到好工作，学费又高，于是，我拼命学习文化课，拼命想考个好大学，不只要给父母争气，也是为了将来自己能有个好出路，这些是你所没有经历，也无法理解的对吧？” 李拜天这一番话直听得乐乐天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李拜天的心路历程和现实经历都是那么坎坷。乐乐天说：“我觉的和你比，我长这么大都是浑浑噩噩的，白活一样。” “不是这样的。”李拜天继续说：“你们的出身，让你们拥有更多的资源，也不用为了得到什么去奋斗，但这些资源本身就是双刃剑，你用好了，会更好的取得一些成就，用不好，就会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成为别人口中的纨绔子弟。” 乐乐天想到自己近段时间的表现，苦笑说：“其实这些道理我也听别说过，偏偏是你说的我都信，党培走后，我恨我的父亲，也迷茫了很长时间，到现在脑子多少是清醒了点，李拜天，你肯定是天上的仙女，是天上的老大派来拯救我的，要不，我把小六也约出来，你也拯救拯救他，其实，他也很迷茫的。” 李拜天笑笑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用那么操心，我对他没感觉的，乐乐天你知道吗？我们投身社会，将来自己发展的路可能会无法选择，但我想对自己的感情忠贞，我要选我爱的。” 乐乐天点点说：“很好，我知道了，其实，我觉得我们身边真的很需要有你，要是你一直在我们身边，相信秦胜就不会离开我们，而现在，我们失去了秦胜这个朋友却都无能为力。” 李拜天沉默片刻说：“反正我也彻底清闲了，有机会我找秦胜聊聊。” 乐乐天喜出望外的跳起来说：“真的？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还说你不聪明，我刚说几句你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李拜天说：“可能是我比较了解你吧。” 由于下午要直播带货，乐乐天和李拜天临近中午的时候离开了福利院，临行前，大妈郭院长说6月22日在市中心广场有一个大型的慈善活动，为孤儿捐款，邀请乐乐天参加，乐乐天欣然答应。 回到学校，乐乐天语重心长的和小六进行了交谈，检讨了自己最近荒诞的行为，痛斥了过颓废日子，撒钱炫富是多么可耻的行为，只听的小六是瞠目结舌，无言以对。忍不住问乐乐天：“你是不是加入传销组织，被洗脑了？” 乐乐天说：“是李拜天点醒了我梦中人。” 小六问：“你见李拜天了？怎么没叫上我？” 乐乐天说：“我去党培成长的那个福利院了，李拜天考完试没事干跟着去了。” 小六搓着手说：“你还是不够意思，偷着见李拜天。” 乐乐天说：“其实李拜天让我转告你，她对你没感觉。” 小六立刻就有了强烈的挫败感：“没感觉？怎么会？我哪儿差了？就算不如王思聪，也差不了太多吧？我现在直播带货一个月就挣几百万，我们家像我这么年青又能挣钱的都没有。” 乐乐天轻蔑的说：“所以说你和李拜天三观根本就不合，你张嘴闭嘴就是钱，她要的可不是这个，我觉得你找个网红还是比较般配的。” 小六说：“我已经发誓了，非李拜天不娶。” 乐乐天说：“那就6月22日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慈善活动吧！那天李拜天也会去，看看你也没有办法打动她。” 乐乐天开始规划他去西藏的计划，发现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投资做生意不会，一技之长没有，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就是算一个差不多的网红，而且最近正火，粉丝数刚刚突破400万，但这又好像是托小六的福，他们直播都是小六在卖力吆喝，他只是在旁边“是、啊、对啊！嗐！去你的吧。”就这几个字，就好比凤凰传奇里的曾毅，一句“呦呦呦”从头到尾。离开了小六，他觉得自己还真玩不转。 他开始后悔自己没上蓝翔技校，好歹学个汽修或挖掘机什么的也可以在西藏找个工作，一边干活，一边寻找党培，熬到了5年还有布达拉宫之约，他可以自食其力的话，哪怕就和党培在西藏一个小县城买一处30平米的小房子，然后两个人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就好，而不是象蛀虫一样吃家里，喝家里，然后不得不受家里的摆布。 傍晚的时候，小六又邀请乐乐天出去玩，乐乐天摇头说：“我在思考应该做些有意义的事，花天酒地的浪费青春真的是罪孽深重。” 小六不以为然的说：“那你说什么是有意义什么是没意义？有人开个破车满世界转悠，也不生产，也不劳动，靠着打赏过日子，美其名曰穷游，他们有意义吗？咱们好歹把泉山的各种产品买到祖国各地，也算给泉山创造gdp了，然后咱们花咱们赚的钱，多有意义啊？” 乐乐天双手一摊说：“你对！但你要这样就离李拜天越来越远了，因为她不是会出现在夜店的女孩。” 小六说：“那你说怎么办？” 乐乐天说：“要不咱们去做义卖吧，你去你们家偷点值钱东西，我去我们家偷点值钱东西，然后开车去市里拉着李拜天一起到中心广场义卖为22号慈善活动募捐。” 小六说：“那在咱们直播间里卖不就行了，对了为什么要偷家里东西啊？” 乐乐天说：“你脑子秀逗了，重点是可以约李拜天，直播间有这效果吗？” 小六一拍脑袋说：“对，还是你对，不过为什么要偷家里东西啊？咱们把自己不用的旧物品敛吧敛吧一样可以卖啊！” 乐乐天笑着说：“这样可以满足大家仇富的心里的，你想，两个败家子富二代偷家里东西卖，多让人解气啊！这样，李拜天肯定也会对你刮目相看。对了，最好能去你哥那里、你的几个大爷那里去偷，把盛唐的东西多偷出来点去卖，就更解气了。” 小六虽然不知道乐乐天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想到反正儿子偷爹不算贼的老话，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一切都是为了李拜天，让他干啥都行。 于是，他利用两天的时间，把自己家亲戚拜访了个遍，但他没百分百听乐乐天的，只是找亲戚要他们用不到的东西就哗啦了一皮卡车，这里面不乏红木家具，古玩字画什么的稀罕物件，更别说奢饰品了。 乐乐天更是趁父母不在家，把父亲母亲收藏的一些限量版的包包首饰能偷的全偷了。 二人得手后，对物品进行了分类登记，乐乐天听说22号也有拍卖活动，特意留存了一些精品留待22日拍卖，剩下的，和小六编好了拍卖词，然后约李拜天一起实施计划，李拜天一听如此有意义的事，立刻就答应了。 乐乐天立刻吹嘘说：“我的计划怎么样？六哥，能不能博得李拜天的好感，全靠这次了。” 小六也坚定的点点说：“以前我没的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为了给自己的拍卖造势，乐乐天和小六头一天在直播间里大肆宣传拍卖的意义，有人听了后表示会坐飞机来捧场，而在大多数人眼里，他们这么做不过是一次博眼球的营销罢了。 小六对别人的恶意揣测很是气氛，乐乐天却不在意，他认为，但求无愧于心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第四十九回 钱的繁殖能力 四十九 原本就是想摆个摊叫卖一下的乐乐天和小六见广场一下子来了上百人，一下子就有点傻了，不一会儿，广场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他们告诉乐乐天和小六，搞这种大型集会必须要提前备案，但小六见李拜天就站在自己身旁，也是很期待这次的拍卖，于是，便走起了后门，找自己在公安局的亲戚协调，结果他们的行为被定性为摆摊来买东西的太多了，结果还要派出所的帮忙维持秩序。 乐乐天把小妈也接了过来，讲明此次拍卖的款项全部捐给市福利院，一下子把这个活动的规格给提升到了一个慈善义拍的高度，而且，这次来的有很多小六和乐乐天的粉丝，他们见李拜天也在，忍不住议论：“这不就是说的高调求婚的那个一中才女吗？原来童话是真的。”又有人议论：“不对，夜店酷炫的枪击事件女主角好像不是这个。”于是有人总结：“贵圈私生活好乱啊！” 说什么不重要，因为小六已经开始卖力的叫卖了，首先叫卖的是一支盛唐创始人，李正的父亲李文武曾经用过的签字钢笔，24k金笔头的，起价168元，小六的叫卖更是具有蛊惑性，把这支笔说成李文成创立盛唐的吉祥物，签下诸多大单，最终成就盛唐盛世，最后竟然以2000元成交。 随后又陆陆续续拍卖的28件物品，有限量款奢饰品包包，有办公桌摆件，有电子产品等，每一件小六都赋予了特殊的意义，最后所有物品竟然拍卖了42万元之多，而这里还没有特别像样的物品，只把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和李拜天看的目瞪口呆，都心里暗想：“这要是个邪教徒，准能忽悠人自杀，要是个传销界大佬，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了。” 拍卖结束，浮夸组合的拥趸们围着他们各种要求照相签字，甚至有人当场向李拜天表达了爱慕之情，要和求婚主角乐乐天公平竞争，小六着急的上前解释说：“你竞争对象是我，是我好不好。”还有小六和乐乐天的女粉丝直接给李拜天白眼说：“哼！就算你们结婚了，我也会把你老公抢过来。”只把李拜天搞的啼笑皆非。 一切归于平静后，乐乐天感激的对帮忙维护秩序的警察说：“太谢谢你们了，我请你们吃饭去，刚好那边有家星巴克，我请你们喝咖啡。” 警察却笑笑拒绝说：“不用了，我们警察不喜欢吃那洋垃圾，你们也少吃点，我们所里准备了方便面，这就回去吃，你们注意安全。” 看着警察远去的背影，小六也开始琢磨生命的意义了，并决定听警察叔叔的，不吃星巴克了。 李拜天惊讶的看着小六表演完毕，对小六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夸赞到：“不错嘛！想不到你卖力做慈善的样子这么帅。” 小六一下子就飘起来了，却故作谦虚的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还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需要你的帮助。” 李拜天笑着说：“我能帮你什么呀!其实你享受了更多的社会赐予，也担当了更多的社会责任，已经比我做的好太多了，我需要向你学习才对。” 小六还想再客气几句，乐乐天忙打断说：“怎么听你们和新闻部发言似的，能不能好好说话？我都快饿死了。” 一旁的小妈说：“要不咱们一起回福利院，今天你们为福利院募捐了这么多钱，我们福利院做大餐犒劳你们。” 乐乐天说：“这么晚了就不麻烦您了，我给您送回去，让六哥和李拜天先找个地方，我回头和他们会和，小妈，我们小孩子的事，您就别掺和了。”乐乐天说完向小妈送了个眼神，小妈心领神会，接小妈的路上，乐乐天早就说过小六在追李拜天的事。 小六也偷偷向乐乐天比划了一个赞的手势，李拜天也不好拒绝，两人目送着乐乐天开车把小妈送走了。 夜色如水，星光浮沉，小六的心也开始荡漾，只是在脑袋里组织了很多语言也是不知道先说什么。李拜天先开口问：“我们去哪里啊？” 小六不好意思的说：“是这样，我之前不是因为酒驾被吊销了驾驶证吗，现在也开不了车，要不咱们就在广场转转，让乐乐天来接我们。” 李拜天点头说：“也好，天气这么凉爽，不四下转转浪费这好天气了。” 小六立刻舔狗似的附和到：“对啊，对啊，还是你懂的多。” 看着小六笨拙的语言，李拜天忍不住会心的笑了笑说：“那走吧，前面是中心广场的人工湖，那边有喂鱼的，我们去看看。” 李拜天这一对他微笑，让小六的心立刻彻底凌乱起来，突然感觉胸口的热情快要爆炸了似的，恨不得立刻把李拜天揽入怀中，只是，他面对李拜天这样的女孩是空有贼心没有贼胆。 李拜天率先向前走去，看着李拜天妙曼的背影，长发随夜风轻舞飞扬，小六看的竟是痴了，李拜天回头冲他一笑说：“走啊！傻站着干啥？”小六这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跟上李拜天。 小六心里暗想“完了，这下被拿捏的死死的了。” 一路上，李拜天兴致似乎很高，玩了套圈，和小六套了一对一模一样的10等奖无锡瓷娃娃，还在湖边喂了鱼。直把小六高兴的心花怒放，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找到如此纯纯的约会的感觉，只是好景不长，他正玩在兴头上，小美的电话到了：“死小六，在广场哪里呢？出来玩也不叫着我。” 小六了扫兴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广场呢？” 小美说：“网上把你们拍卖的视频传疯了，还问我怎么知道的，乐乐天说你和李拜天在广场呢，他一会儿就到，让我来找你。” 小六心里暗骂乐乐天：“真不够意思，也不说拦住点小美，我们之间插个小美算怎么回事呢！况且小美本就不喜欢李拜天。” 看着小美一蹦一跳的向自己走来，小六忍不住摇头叹息“想不到美好的时光真的是短暂的。” “哥，我也要喂鱼，我也要套圈，我还要坐转椅。”反正是李拜天玩过的她都要玩一遍，李拜天没玩的她也要玩。 李拜天也是无奈的摇头苦笑。 乐乐天到广场后，把车停在路边，准备招呼他们一起去吃饭，突然看见几个人正在收摊，旁边有个大广告牌上面写着给藏羚羊一个安全的家。凡是和西藏有关的东西，乐乐天都会多看两眼，于是他下车后去看了那个广告牌，原来是市里一个藏羚羊保护组织的募捐活动。 乐乐天拉住一个眼睛细细的正在收拾东西的人问：“你们这是什么募捐啊？” 细眼操着半吊子的京味说：“您没看啊？不就是募捐保护藏羚羊吗？” “怎么保护法？”乐乐天问。 细眼说：“得住在西藏的藏羚羊保护区，和偷猎者作斗争，还可能打狼什么的，反正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要有兴趣，22号广场这里有活动，我们还来。” 乐乐天听到要住在西藏，来了兴趣忙问：“募捐的怎么样？” 细眼说：“呵呵了，人全跑广场那边看网红拍卖去了，我们就募捐了个寂寞。” 乐乐天又问：“你们还招人吗？” 细眼使劲把眼睛睁开一条线问：“你问还招不招人？我们连自己都该养活不了了。” 乐乐天接着问：“如果这人带资入组呢？” 细眼一下子眼全张开了：“那这就得问我们老大狼傲天了。” 这时，小六他们已经来到车前了，乐乐天忙说：“你们22号肯定在是不是？” 细眼说：“肯定啊！” 乐乐天说：“你去告诉你们老大狼傲天，泉山人气王乐乐天前来拜山，咱们不见不散。”说完上车走了，这时，一个收拾东西的女子走到细眼面前问：“九狼，谁啊？” 细眼摸着后脑勺说：“二姐，不认识，说是泉山人气王乐乐天要在22号拜会大哥。” “泉山乐乐天！”被称为二姐的那个女人喃喃的念着，少刻恍然大悟的说到：“就是那个夜场脑袋抗枪，求婚一中校花的网红。他们的表演可浮夸了，不过听说老有钱了。” 细眼说：“这么回事啊？我说他怎么求见大哥呢，感情真要带资进组啊！” 乐乐天他们原本要大快朵颐一顿，但因为小美的到来，大家觉得从简，只吃了顿兰州料理就草草了事，因为小美也是开车来到，结果是小美开车拉着小六走了，乐乐天去送李拜天了。 车上，气的哇哇叫的小六怒骂小美：“你总盯着我干什么？你还能嫁给我吗？” 小美气鼓鼓的说：“反正看你跟那个李拜天谄媚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倒是跟那么做作的女人玩一块了，不觉得她很假吗？” 小六也气鼓鼓说：“不准你批评我的女神，你这一搞可好，我这边没什么，乐乐天和李拜天走了，当心他们真搞出个双天恋来，你才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小美一呆恍然大悟说到：“对啊！竟想着不让那女的进咱们家门了，把乐乐天忘了，赶紧，我得找他们去。” 小六气鼓鼓的说：“回家吧，还不嫌丢人啊！你看你一个小女孩，因为嫉妒别的女孩比你好都成什么样子了。” “我嫉妒她！”小美拉长语调对小六怒目而视。 吓的小六忙说：“你是我姐，好不好，你专心开车，我害怕。” 送李拜天回家的路上，乐乐天简单给李拜天说了藏羚羊保护组织的事情，李拜天听后沉默了半晌说：“你要作了这个决定我是支持你的，但你家里怎么样？是不是还要和他们商量一下？” 乐乐天说：“我家里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我内心已经决定了，我会想办法取得家里的支持。” 李拜天用深邃的眼光看着乐乐天说：“我觉的你找到了生命的意义，我很羡慕你。” 乐乐天看了一眼李拜天说：“别那么看着我，我怕我会受不了，其实，是你让我摆脱了过去的生活，看着如此奋发向上的你，我还有什么理由要自怨自艾的过那种颓废的生活。” 李拜天惭愧的说：“其实，我对未来都没有什么目标，就想考个好学校，将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别的真的还没多想。” 乐乐天说：“你这么优秀，其实现在就应该有所选择，我觉得你在全国范围挑个大学，选个你感兴趣的专业应该不是难事。” 李拜天叹了口气说：“或许飞翔只是鸟的宿命，其实她并不爱天空。想在喜欢的专业和未来更好的发展这两个问题上平衡本来就是很难的事，更何况还要掺杂进父母的意愿什么的。有时候好羡慕你，想做什么就做，从不瞻前顾后的。” 乐乐天说：“你也可以的，就好比你学习好，考了清华北大的分，你其实在全国范围内都可以选自己喜欢的学校，就看你是不是非要虚荣的上那个清华北大了，而我就不行，连蓝翔的分都考不出来。” 李拜天嫣然一笑说：“就别给蓝翔做广告了。”她脸上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心里却在严肃的思考乐乐天说的话。 “到你们小区了，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吗？”乐乐天说到。 李拜天笑着说：“你要是不介意大晚上的被我爸妈盘问你的祖宗三代，我到不介意请你上去。” 乐乐天撇撇嘴说：“那你自己上楼时小心点。” 乐乐天回到学校宿舍后，小六依然非常精神的等着乐乐天的到来，见乐乐天进屋忙问到：“李拜天对我评价怎么样啊？” 乐乐天不好意思告诉小六这一路上他们根本就没聊小六，只好敷衍说：“李拜天没有评价你，就问了问你祖宗三代的问题，比如你家几口人，你父母都在盛唐干什么你家祖上有没有叛徒什么的。” 小六立刻心花怒放的说：“嗯，这就对了，以李拜天的性格，在准备和异**往前，是得探清楚对方的底。” 乐乐天不屑的说了句：“自我感觉良好”，就躺床上睡觉了。 第五十回 对奸商父亲的道德绑架 五十 6月22日。 市中心锣鼓喧天，彩旗飘扬。 慈善活动是市民政局组织的，旨在为留守儿童、患罕见病儿童、孤儿等弱势儿童团体募捐，市里一个主管民政系统的副市长出席了活动，由于规格不是很高，宣传意义也不是很大，市里的有钱人来参加的不是很多，来参加的也没准备捐助多少，毕竟有钱人多为商业眼光看待慈善，没有回报的付出他们都不屑于做。那些准备捐物拍卖的也不过是看在市里领导的面子上，为将来生意铺路。 盛唐公司来了一个副总，恒乐公司没来人，乐乐天就权当代表了。乐乐天在主会场四下环顾，主会场四周还有很多社会团体跟分这次慈善募捐拍卖，也起了炉灶就自己的事业进行募捐，很快，乐乐天就找到了保护藏羚羊协会的存在，他们在一个角落正卖力的发广告宣传。 活动经过大领导讲话，小领导补充等一系列环节，正式开始，第一个项目就是捐赠物品拍卖，主持人卖力的介绍各件拍卖物品，无奈物品并不是太给力，乐乐天焦急的等着小六把他们整理的物品带来，可小六却是迟迟不至。 刚才桃花岛集团的黄女士捐赠的古本“碧海潮生曲”乐谱拍出来26万的好价钱，感谢黄女士以及拍得这件藏品的襄阳实业的郭先生对福利事业的支持。 这是今天拍卖所得的最大一笔款项，据说黄女士生活窘迫时曾要过饭，而郭先生从小就死了父亲，在内蒙古被牧民养大，他们也算是真正热心公益事业的人。 乐乐天走到主持人面前，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主持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说道：“刚才恒乐集团的乐乐天要捐赠一辆兰博基尼跑车进行拍卖，这辆车购买时间不足半年，原价630万，拍卖底价380万，拍卖所得款项，一半用于市福利院建设，另一半用于支持藏羚羊保护协会开展保护藏羚羊活动，请问，现场有没有一位狼傲天先生，有的话请上**台这边来。” 那狼傲天正因募捐不到钱坐在自己的募捐摊位前发呆，细眼那个叫羊九狼，却听到了**台叫狼傲天，忙叫到：“大哥，大哥，**台那边叫你过去呢。” 狼傲天一头雾水的问：“他们叫我干什么？咱们也不是他们那组的。” 羊九狼眯眼一笑说：“我估摸着可能是带资进组的开始作妖了。” 那狼傲天身高马大，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走向**台，乐乐天看着他一脸横肉的凶狠样子，忍不住想：“这是保护羊的还是专吃羊肉的。” 狼傲天上的台来抱拳行礼说：“鄙人就是狼傲天，藏羚羊保护协会第八行动组，孤狼战队队长狼傲天。” 主持人也被狼傲天的气势吓住了，吞咽了两口吐沫才说出话来：“我们的一位捐助者捐出了一辆兰博基尼轿车，拍卖款项的一半指定给你们组开展保护藏羚羊活动。但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必须接纳他成为组员。” 狼傲天眼一瞪说到：“啥！要拿钱给我们，然后走后门进我们组。” 主持人见狼傲天言语激烈，忙解释说：“要是您不同意，我再找乐乐天说说？” 但只见狼傲天突然就换上一副呆萌呆萌的笑容说：“同意，怎么不同意？这后门我开了，但他必须得通过考核才行。” 主持人常舒一口气说到：“那好，那好，我这就组织拍卖。”最后，乐乐天这辆车拍了500万元，狼傲天一想到能得到这里一半的钱，直笑的浑身肌肉都擅抖了。 由于乐乐天突然搅局，捐了一辆兰博基尼，那些只捐了价值万八千的公司们立刻坐不住了，因为这是代表恒乐公司捐的，特别是盛唐那边更是不自然了，毕竟在泉山，不能让恒乐压盛唐一头。 副市长见恒乐如此慷慨，忙亲自接见了乐乐天说：“感谢贵公司对慈善事业的支持啊！你和你父亲说，让他有机会来市里找我，我请他喝茶。” 那些看副市长和乐乐天套近乎的老板们心里立刻起了酸意，心里暗恨乐恒强出头，不讲究。 乐乐天微笑着对副市长说：“我父亲说了，我们公司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为了福利事业，把公司收入全捐出去也可以，今后一段时间，恒乐公司会启动个半年千万计划，持续关注慈善事业。同时，我父亲也要我身体力行，做对祖国有益的人，这次参加藏羚羊保护组织，就是我父亲提议的。” 这个现场视频采取网上直播形式播出，乐乐天话音刚落，网上立刻大片咒骂乐恒虚伪，为了自己公司的面子，把儿子都豁出了，当然也有点赞的，现场认识乐恒的，大多认同第一个观点。 这边乐乐天话刚说完，那边小六的车就到了，小六一边开着直播一边走向**台，说着：“盛唐公司的捐助到了。” 乐乐天见小美和李拜天都在，心里暗想“定是小美化妆慢，才造成小六迟到。” 小六仿佛听到了乐乐天的腹诽似的说：“才不是小美化妆慢我们才迟到的，是小美偷了他爸两瓶珍藏的限量款罗曼尼康帝，价值160万呢。” 乐乐天见小美傲娇的小眼神，也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慈善拍卖组委会点算了小美和小六带来的物品，拍卖总底价达到了400万，但小美的那两瓶酒肯定是算他家自己公司的，拍卖底价是100万，因此盛唐的再加上公司副总带来的价值20万的拍品，一共320万，索性和乐乐天的价值差的不太远，也算挽回了面子。 一场活动忙活下来，恒乐集团算是在市领导那里挂了号了，这让那些来参加活动捐了钱却没看到水花的老板们嫉妒的牙根痒痒。乐乐天也完成了自己的计划，他就是要强行把这些有钱人，特别是他的爸爸捧上高台，这样，为了面子，他想下都下不来了，而这次还把盛唐也举起来了，往后在做慈善上相信盛唐也不会甘于恒乐之后。 狼傲天带着一起募捐的二姐狼傲霜，老四邢红狼，老六楚狼大和老九羊九狼一起欢迎乐乐天，狼傲天说：“我本人很欢迎你加入我们，但随后我们要对你进行为期两月的强化训练，通过了才能加入我们的组织，因为去保护藏羚羊不是件安全的事，气候，野兽，捕猎者都可能要了我们的性命。” 乐乐天坚毅的看着狼傲天说：“我肯定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西藏，不管你给我什么样的考验。” 狼傲天说：“那好，我信你，你如果真完成了测试，那就是我们孤狼小队的老十，给自己起个名字，里面要带个狼子。” 乐乐天好奇的问：“那你的名字是自己起的吗？” 狼傲天骄傲的说：“是当地牧人给我取得，因为当地的狼见着我晚上都不敢向着天空嚎叫，所以我就叫狼傲天了，他们几个的名字都是瞎起的。” 小美对乐乐天要去西藏这事最是惊讶，几乎声嘶力竭的喊到：“你要去西藏？你忘了你小姨怎么死的？你妈妈是不会同意的。” 乐乐天笑笑说：“我爸一定会同意。” 乐乐天的父亲在捐助活动的第二天才知道乐乐天搞了这么多动作，因为第二天一早，他家门口就围满了记者和各色网红们，他家门口俨然成了网红打卡地。 吸引人的无非两个方面，一个是乐恒支持慈善事业，另一个是要把儿子送到西藏参加藏羚羊保护组织。 门口一闹，乐天爸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然后翻看网上的新闻，先是看到乐乐天把新买的车给拍卖捐了，看完后血压蹭就上去了，然后又看见乐乐天说乐恒同志支持他去西藏保护藏羚羊，看完后心脏就感觉跳的不是那么规律了。由于乐乐天还没有放暑假在学校住，他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来想给乐乐天打电话，但就是拨不出号码，乐天妈到跟前问：“什么情况，怎么咱们家门口那么多人？” 乐恒捂着胸口把手机递给媳妇说：“敢进的，给我拨乐乐天的电话。” 乐天妈给乐乐天拨通了电话乐恒拿过去就一句话：“你给我滚回来。” 乐天还没有滚回来，泉山县县委书记带着县委宣传部的人就来了，乐恒虽然认识县委书记，但以往都是他去巴结书记，而今天是书记微笑着带人来到了他的家里，这让乐恒有点受宠若惊。 县委书记亲切和乐恒夫妻握手，并送上了一块“首善人家”金光灿灿的匾牌，书记和蔼的对乐恒说：“市里主管民政的汪副市长亲自嘱咐要让我亲自来慰问你这个泉山首善啊！”书记握着乐恒手的时候示意乐恒看摄影机位，然后闪光灯又是噼里啪啦的一通乱闪，只把乐恒闪的头昏眼花。县委书记见照相的和录像的都拍差不多了，伏在乐恒耳边小声说：“听说汪副市长下一步调整就是常务副市长了，你老弟这步棋走的不错啊！” 乐恒一听，突然就觉得血压不那么高了，满脸堆笑对县委书记说：“还不都考书记栽培啊，我取得的任何成就都离不开您的支持啊！” 书记笑呵呵说：“咱俩就别客套了，今天你是主角，省里和市里两级电视台都来人了，要采访你，特别是听说你要把儿子送去西藏保护藏羚羊这事，在咱们这里可是头一遭，狙我所知，你爱人的妹妹就是为西藏的教育事业献出生命的，你们家这样前仆后继为了祖国的建设做奉献倒叫我这个县委书记汗颜了。” 乐恒听的汗都下来了，钱捐就捐了，要是再让乐乐天去了西藏，乐天妈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他们两口子还不天天打架啊。 他正胡思乱想着，记者就围上来了，以赞美的角度采访他这还是第一次，以往记者来时都是质问他为什么拖欠农民工工资，为什么拒绝给受伤工人垫付医疗费什么的。这让他自己也感觉自己高大了起来。 平日里做生意谎话说多了，乐恒面对麦克风和摄影机一点都不慌张，也不用打草稿：“我出生在一个农村的贫苦人家，但我的父母都很善良，他们从小就教育我要积德行善。我长大了，靠着党的好政策发家致富了，但父母的教导我始终记在心上，并寻思着怎么去践行。今年刚好赶上了这次慈善拍卖活动，于是我就决定恭喜一些力量，并希望我的行动带动那些和我一样率先依靠党的好政策富起来的人们参与其中，回馈祖国，回馈社会。” “乐总，那么您送儿子参加藏羚羊保护组织，让儿子去那么偏远又危险的地方去是什么初衷呢。”有记者问。 这让乐恒犯了难，他不是不会说好听的，但认了这事，不可能不让去，乐乐天去了西藏他和他媳妇肯定都舍不得，不认吧，乐乐天又放出话去了，他的面子还是要的。乐恒求助似的看了自己媳妇一眼。见他媳妇正对他怒目而视，更加不知道说什么了，犹豫间，他突然听到乐乐天的声音。 “我爸说了，是男人就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如果不是这次有机会参加藏羚羊保护组织，我爸也会让我去西藏当兵保家卫国，对不对爸爸？” 乐恒见乐乐天这么说，自己不认都不行了，忙点头说：“是的，我平时就教育他说要做个对祖国有用的人，家里富了更要心系祖国，多做贡献。” 乐乐天继续说：“我们这些别人眼中的富二代，手里掌握着更多的社会资源，想做成什么事更容易，因此，我们就有更多的社会责任，就要给社会做更多的贡献，这是我一个今年刚高中毕业的朋友说的，她的观点就和我爸爸的很像，我觉得有这样的父亲，有这样的朋友很自豪。” 立刻有人就问：“是你求婚的那个女孩吗？她是你未婚妻吗？那在夜店那个女孩又是你什么人？”乐乐天不由得摇头，看来什么也不如八卦更让人感兴趣。 一个房间的人都走后，乐乐天家里的战争算是正式开始了，就像多年前还是手机短信时代那样的段子“他家发生海湾战争，他爸抽烟，他妈抽风，他奶奶披着床单说自己是老鹰，他爷爷蹲在厕所小声哼哼我是女生！” 乐天爸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抽烟默不作声，乐天妈跳着脚叫骂：“乐恒你可真行，连亲儿子说不要就不要了，你眼里就剩钱了吧？那西藏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啊？今天我把孩子他爷爷奶奶从村里叫来，就问问他们这个大孙子他们还要不要，他孙子马上就让他儿子给害死了。”乐天妈一边骂一边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乐天爸抽了半盒烟说到：“我自个的儿子我不心疼吗？我愿意吗？这是他自己作的，还大肆宣传，现在各级政府领导，大大小小企业领导都看着咱们家怎么做呢！你让我怎么办？企业不要了？再说，眼下因为这事咱们要是结识了汪副市长，没准将来就能超过盛唐呢。” “你就是超过马云又怎么样？要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挣的钱给谁去。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外面早就养个小的了，是不是外面还有个小儿子？” 乐乐天见母亲越说越不像话，忙说道：“妈，去西藏的事是我自己做的主，和爸爸没关系，现在不是挺好吗？那天汪市长把联系方式给我了，还邀请我爸去拜访他，这就是咱家企业发展的最好时机，为什么不要啊？” 乐天爸也顺着乐乐天的思路说到：“就都是做做样子嘛，等一切程序走完了，我大不了多花点钱，让那个什么藏羚羊组织再招人，让乐乐天回来不就是了。” 乐乐天心里轻蔑的一笑暗想：“果然还是他们自己做生意的想法。” 乐乐天他妈显然也被说动了，毕竟随着老公做了多年生意，孰轻孰重她自然是知道的。而且，老公既然承诺了很快让乐乐天回来，她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了。 第五十一回 你是风儿我是沙 五十一 七月份，乐乐天接受了这个孤狼组的强化训练，美其名曰是保护藏羚羊协会的入门课程，就是按照电视里特种兵训练方式对他进行训练，然后还有学习涉及西藏环境、藏羚羊生活习性等专业知识，再苦，在累，乐乐天也坚持了下来，没有打退堂鼓，他每周只能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来看他的总是小六和小美，小美一见乐乐天就抱着他痛哭流涕的，给小六整的挺烦的，乐乐天也觉得小美越来越象她妈妈了。知道有一天，李拜天来找他说：“我被西藏大学录取了。” 这消息给乐乐天惊讶的下巴差点掉地上：“不是，你怎么会上西藏大学呢？我听说了，你可是够清华分数线了。” 李拜天笑笑说：“你说的很对，就考大学这方面，我可以选择的余地很大，所以我想任性一回。” 乐乐天说：“那也不至于是西藏大学啊！” 李拜天说：“西藏大学那边生态学在全国也是很厉害的，而且，听说我们校长还是保护藏羚羊协会的**，说不住哪天我就是你的顶头上司了。总重要的是我去那边，学校答应给我减免学费了，而且，那边竞争不是很大，我估计奖学金我年年肯定可以到手，这样我就不用伸手找家里要钱了。” 不管李拜天说什么，乐乐天心里始终认为李拜天是为了他才去的西藏，这让他在感激心动之余，也有了些许的歉疚之情：“那好，你去了西藏，我就不孤单了，那咱们就说好了你不离开西藏，我就不离开西藏。” 李拜天阳光灿烂的笑着说：“一言为定。” 乐乐天看着李拜天的眼睛认真的说：“一言为定。” 乐乐天不由想起，他和党培的五年之约也是这么说的。 被九头狼折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乐乐天终于完成了所有考验，也获得了自己新的名字“乐天狼”。狼傲天给乐乐天颁发了一个蠢萌蠢萌的狼头衣贴，让他贴在统一下发的迷彩服上，乐乐天看来半天问老大：“你确定咱们去西藏不是搞笑去的是吧？” 狼傲天笑着说：“搞笑有你九哥担当呢，他来自的北京近郊一个叫德云镇的地方，那里是相声之乡，随便一个人出来都会整两段灌口。” 这时，羊九狼眯着眼出来说：“要不，我给您来段报菜名？” 乐乐天只能报以尴尬的微笑。 九月初的时候，乐乐天要开拔去西藏了，乐天妈这个那个的准备了很多东西，离开的头一天始终在哭哭啼啼的，由于送行当天预约了媒体采访和网络直播，乐恒好说歹说没让自己媳妇跟着去火车站，乐乐天一行人乘坐动车去北京然后飞拉萨，一想到拉萨，乐乐天就感觉似乎马上就可以找到党培了，内心充满了期待。 乐乐天在收拾自己的行李时，看到了李拜天送他的那个骰子，思想起他和党培认识多年，又曾经在一起过，两人却从未交换过任何信物，倒是这个骰子在党培家里放了许久，然后就是那些党培离开后他从党培家收拾起来的日常用品，忆及过往，悲从心来，默默将这个骰子放进了行囊之中。 而小六也坦然承认在李拜天心里，乐乐天地位是比较重的，要不，他也无法解释李拜天幸幸苦苦复读最后选择了西藏大学，如果是这样，李拜天去年就可以去，但他不懂得是人做出选择容易，能放弃别人眼中更好的做出自己喜欢的选择着实不易。 小六和小美李拜天都来送乐乐天，小美抱着乐乐天不停落泪，乐乐天安慰说：“好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怎么表现跟我妈似的。” 小六则问李拜天：“你哪天走啊！” 李拜天笑笑说：“就是明天。”其实，他和乐乐天是一班飞机，只是乐乐天一行到北京还要开会，赴践行宴，李拜天则是北京机场直飞拉萨。 小六叹口气说：“想不到要连着两天和心中最重要的人说再见，真是人间悲剧。” 乐乐天笑着说：“要不你也一起去。” 小六摇头说：“我必须完成自己的学业，不能学你们，我将来进公司上班不能说是个大学肄业啊。” 谈到大学没上完，乐乐天不由得想起秦胜来，神色不免有些黯然。李拜天看出了乐乐天的心思说到：“今天还有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 乐乐天问：“什么礼物？” 李拜天指向广场的一角说：“在那里，那就是你们的兄弟之情。” 乐乐天顺着李拜天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了秦胜和他那个大龄女友站在一起，秦胜显然是看见了乐乐天在看他，和他女友说了几句话，就向乐乐天的方向走了过来。 乐乐天看着秦胜脸上洋溢着久违的阳光笑容，忍不住眼睛有些湿润了。 秦胜来到乐乐天面前说：“听李拜天说你想尽办法想着要和我和解，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来了。” 乐乐天一把抱住秦胜激动的说：“和解你个孙子，以后你再敢和我闹情绪，看我还理不理你。” 一旁小六也忍不住抱住他们两个，终于在这即将分别的时刻三小只又再次合体了。 小美和李拜天看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三人报了良久，分开后乐乐天感激的对李拜天说：“谢谢你，你果然是我们的天使。” 李拜天忙说：“其实我什么忙也没帮，秦胜早就想明白了，只是碍着面子，大家都不肯先约对方见面，我不过是起了桥梁作用。” 秦胜小声的避着小美和李拜天说：“你知道我女朋友简爱妍，是一个非常棒的女人，各方面都很厉害。” 小六和乐乐天听的满脑子都是画面感。秦胜知道小六和乐乐天在想什么，忙解释：“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律师，我以为我们那天只是一夜情，谁知，那天她是刚失恋，很想放纵自己，你知道有时候让人感觉失望的不是你没有得到她，而是你得到的那个她和你心中希望得到的那个她完全不一样这回事吗？” 小六忙问：“怎么着？你还有什么遗憾？” 秦胜说：“我是说一开始我就想放纵自己，过颓废的生活，肆意妄为，就和她走了，结果竟然被她套牢了，每每想起这事，就感觉很沮丧。我们两个现在就像彼此的影子一样，谁也离不开谁。” 小美说：“少在这让凡尔赛了，说是沮丧，怎么看你满脸都是被宠幸的幸福感呢。” 秦胜继续说：“还有，我爸的官司她给打的，后来我爸判了7年，也是她找了好多证据才做到的，一开始检察院那边说怎么也得10年以上。” 小六抱歉的说：“对不起，叔叔那边没帮上什么忙？” 秦胜说：“没事的，也是他罪有应得，已经很好了，7年后我们一家就团聚了，相信他肯定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乐乐天说：“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小六说：“不如乐乐天走了你和我一起直播吧，你长得这么帅，一定火。” 秦胜说：“那倒是可以，我现在在简爱妍的律师事务所工作，由于没专业，只能打打杂，如果可以通过直播把律所整成网红律所。” 这时，乐乐天手机响了，他爸爸催促他赶紧到候车大厅，电视台等着采访呢，这一群人也利用技术手段进入了候车大厅，今天刚好是第一批新兵入伍离开，满大厅播放着《再见吧妈妈》来烘托气氛，搞的乐乐天他们情绪也莫名忧伤起来。狼傲天和一个内蒙古的接兵干部杠上了，因为那个接兵干部也是力量型的，两人在候车厅就掰起了手腕，电视台和一些直播平台还饶有兴趣的进行直播。 乐乐天走向前，乐天爸忙迎上去说：“这么久啊，一会儿火车就要开了，电视台和网络平台都等着直播呢，呆会就按着在家练得词说，自然点。” 乐乐天脑子里盘旋着在家他爸爸找人给他写的草稿“从小我爸爸就教育我做人不能忘本，我们恒乐集团有今天成绩离不开党和政府的支持，离不开广大人民群众的帮助，如今我们有钱了，就是要回馈社会……”内容太多，乐乐天也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乐恒小声在乐乐天耳边说：“忍耐些日子，爸爸会尽快把你弄回来。” 乐乐莞尔一笑，在乐恒耳边说：“爸！就真的是为了奉献而不是作秀有那么难吗？我不会回来的，你要硬把我弄回来我一辈子瞧不起你。”乐乐天说完就朝记者方向走过去了，乐恒在后面一脸错愕的表情看着无言以对。 记者见乐乐天来了，也围过来，介绍完乐乐天家世，问到：“乐乐天，您本来可以做一个安逸的富二代，放着家里万贯家财不继承，为什么要去西藏参加保护藏羚羊活动呢？” 乐乐天沉默了片刻，乐恒心里默念着：“快说啊！就昨天背的那些词。”乐乐天用手挠挠头天真的对着各种摄影设备一本正经的说到：“我之所以到西藏参加保护藏羚羊组织是听说那边有美丽的湖水，美丽的姑娘都是光着身子在湖里面洗澡，我特别想看看。” 他这一段话立刻让现场乱了起来，电视台现场负责人忙喊：“快转别处镜头，播出事故了。” 摄影师为难的说：“主任，是直播啊！” 秦胜一拍手笑到：“哈哈，我就知道这小子没憋着什么好屁。” 一旁的羊九狼忍不住想：“我去，竟然和我想法一样。” 狼傲天忙拉着乐乐天向站台奔去：“兄弟们该检票了，赶紧的。”乐乐天一边和他的孤狼小组逃离尴尬的现场，一边回头冲着大家狂放的微笑。 大家也恋恋不舍的向他挥手告别，如果说被生活推着走我们却无能为力，是最大的悲哀，那么向生活宣战，敢于放弃大家眼中认为美好的一切去追自己心里认为美好的一起则是我们最大的勇气，不畏艰险，不论对错。 乐乐天想起和秦胜、小六一起犯二的日子，或许有几许轻狂，或许被大人们所不齿，但那是他们真正的快乐。 而未来………… 乐乐天仿佛看见雪山、青草、美丽的喇嘛庙，他刚要开口的时候，那个少女回过头来，5年的高原生活让少女脸上多了一抹高原红，她眼睛不是很大，嘴巴也不是很小，但搭配起来就是那么的好看。少女微笑着说：“我没忘记我们的约定。” “如果我们走散了，就约在布达拉宫见面，5年为期！”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一部完） 新的故事见外传 第一回 爱上老师的李正 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 当我们的青春还都是萌芽，我们犯过的错，憧憬的梦，是否都可以被宽恕？一如我爱着那个梦中的她，是否不管发生过什么，因为青涩，我们都可以被原谅；是否不管失去过什么，我们都可以不受伤…… 我叫李正，正直的正，名如其人，我确信我是一个好人。我爱上了学校的老师，我知道不应该，因为我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这事有点损坏我好人的名声，但却无法控制，但这爱的感觉却非常的强烈，让我无法自控。我完全相信在爱的国度里真的没有年龄、身份、性别这些界限，爱就是爱了，抵挡不了，控制不了。 其实我并不太喜欢和学习好的同学一起玩，主观上认为他们太矫揉造作。但因为爱，我不得不和刘帅做朋友，他是我们班的团委书记，带副金丝边眼镜，说话官气十足，学习在我们班前5名。而我喜欢的老师林岩是学校的团委书记，刘帅很得林岩的欢心，校团委很多事，林岩都会安排给刘帅去做，只有和他搞好了友谊，才能时常和林岩接触。也正是刘帅的推荐，我成了学校的播音员，和我们班学习最好的唐昕颖负责学校的午间广播，当然，这也是校团委的日常工作之一，这样，我就可以乐此不疲的把写好的广播稿拿给林岩批改，我喜欢看林岩给我认真修改稿件的样子，更喜欢林岩笑着说：“这次你的稿子写得不错。”她笑的时候，大眼睛会变成半弯泓月，让我心跳的无法控制。有时候，很想痛快的对林岩说：“我爱你。”可在这方面，我一直是懦弱的，可能，这是我们这一代人共同的特点，我们的爱青涩而矜持。任凭她在心里煎熬。 唐昕颖在我喜欢林岩这件事上，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不说破，每当触及到这一问题时，我也会用玩笑掩饰过去，她也乐的听我把一些暧暧昧昧的事情娱乐化，竟这样，我和我一向不太喜欢的优等生成了莫名其妙的闺蜜。直到有一天，我远远的送晚上下班的林岩回家，目送着林岩进了她家楼道，我心满意足的刚想登上自行车回家，结果被站在我身后的唐昕颖吓了一大跳，她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弄的我非常尴尬。半响，我问到：“这么晚你怎么还不回家？”她却笑着说：“回家了怎么抓跟踪狂啊！” 我知道她家就住这附近，看着一身运动装的她，清楚她可能是晚上出来夜跑不小心抓住了我，我忙说：“你会保密的？” 唐昕颖一脸得意的说：“才不会，除非你答应做我的小跟班，以后我说东你不敢往西。” 我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没办法，有把柄在别人手里，不低头是不行的，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闺蜜。 熊大旺就是在我和唐昕颖开始搭档广播时开始巴结我的，他是我们这个学校最大的痞子，听说他出生还没2岁父亲就在中越边境一次战斗中为救战友牺牲了，而他父亲救的这个战友，后来成了我们这所重点高中的校长，所以，这个学习一塌糊涂的大混子也到了我们这所学校读书。但不可否认的是，全学校的学生，没有不怕他的，逃学、打架是他的家常便饭，唯一能制住他的同学就是唐昕颖，他对唐昕颖的喜欢连智商为零的超弱智都看的出来，但优等生唐昕颖对他从来都是爱答不理。或许在喜欢的人面前，再精明、有骨气的人都会变得贱贱的，这道理我感觉应该属于哲学范畴，尽管这世上没人呕心沥血的研究这课题。 那是一天的晚自习前，我因为被唐昕颖拿着林岩的事要挟，不得以和唐昕颖一起在操场练习推铅球，说到底就是她练球，我负责捡球。唐昕颖是看起来那种弱弱的女生，长的白净而文弱，不能否认她是一个极漂亮的女孩子，她读播音稿时遇到深情的话语喜欢皱眉，但很美，她假装生气时喜欢先撅嘴，但很美，任谁看了她都有保护她的冲动，但她的个性太过坚强，仅体育老师一句：“你铅球都推不出去，还能干得了什么”。就寻死觅活的要好好练铅球，而我，只能毫无怨尤的做她的壮丁，而且体育老师是我堂哥的同学，我可以通过后门关系借来铅球。 我们下午5点半下课，然后6点上晚自习，直到晚上8点，我一直不理解学校为什么会有这样惨无人道的安排，晚自习我基本也是画小人、看小说，很少学习。只有班主任侯老师有解不开的代数、几何题的时候，会单独交代我看看能不能解开。在学校我一直属于怪才系列，考试一直处于20名左右，但作难题、怪题却无往不利，所以，也有很多女同学崇拜我，认为我好有内涵。唐昕颖也因该算其中一个吧。至少她有不会的数学题会讨教我。总结来说，哥在这个时期，好歹能够得上是风云人物。而熊大旺巴结我说的第一句话确是：“你大爷的，你太自恋了吧！” 第二回 与坏学生的交好 二、 晚自习后，唐昕颖练铅球的兴致还没有减退，我是奉陪不了了，于是我说：“亲姐，这样吧，我送你回家，铅球咱也不还了，你拿回去慢慢练。”于是，我背着铅球和唐昕颖回了她的家，在她家楼下，我们挥手告别，然后我准备会家，由于我借宿在我大爷家，生怕回家晚了，他老人家找我爸告状，因此，我是准备拼了命的登自行车前进，可还没有启动，突然一个人从黑暗中冲出来，抓住我的车把，这举动让我猝不及防，生生的下了一大跳。待定下神了看见来人是熊大旺，于是乎我长出一口气说道：“我操，我还以为是遇到我的仰慕者呢，大黑下的拦我，原来是你。” 熊大旺瞪着眼说道：“你大爷的，你他妈也太自恋了吧！说，你是不是和唐昕颖有一腿，从没见过有男生送她回家。” 虽然和熊大旺同班，平时也很熟，但我内心也真的有些怵他，毕竟这个人发起疯来六亲不认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更何况我一早也知道他暗恋唐昕颖。为避免麻烦我说道：“跟你说，我不是怕你，但我和唐昕颖真的没有什么，不过是我们一起播音，关系处的不错，今天她又要练铅球，我才帮她把铅球背回来的。” 熊大旺撇撇嘴说：“我知道你大爷是咱们这边公安局副局长，你哥是咱们这片派出所副所长，但我告诉你，别说你怕不怕我这事儿，你要敢打唐昕颖主意，我他妈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你撕把成几块儿。” 看着熊大旺认真的劲头，我笑笑说：“知道你喜欢唐昕颖，我也没心跟你争，我喜欢人的境界，可不是你们能感受的，不过要是你求求我，或许我会帮你出出主意追唐昕颖，毕竟我们天天在一起播音。” 熊大旺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将他一军，顿时愣了一下，然后满脸堆笑说道：“哥，你说吧，想吃什么，今天我请你。” 我也笑笑说：“想喝雪碧。” 我们来到马路边一处冷饮摊，我要了一瓶雪碧，他只要了一根奶油冰棍，毕竟雪碧一块钱一瓶，也算不便宜。而熊大旺也没什么钱，我完全可以体会他咬牙切齿从兜里拿出两块钱时的心情，而买冷饮的大姐找给他5毛钱时，他也是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埋怨语言收下钱。此时此刻，我心里有种战役胜利的满足感。 冷饮摊后面是一个小型街边广场，正在放着郭富城的“对你爱不完”，很多人在跟着音乐起舞。郭富城是我很喜欢的明星。我不由说道，“看，郭富城，多带劲，可惜我不会跳舞，要不我非得和他们一起来。” 熊大旺显然有些不高兴，说道：“兄弟，我请你和汽水可不是听你他妈跟我扯郭富城的，我还喜欢郑伊健呢，能追上唐昕颖吗？” 我脑筋一转说道：“我跟你说郭富城是有寓意的，告诉你，唐昕颖喜欢的是吴奇隆，人家都是唱歌的，你喜欢郑伊健无非因为他演的古惑仔，这纯粹是两个路子。” 熊大旺挠挠头说：“你说啥，我不懂。” 我进一步解释道：“我是说，你和唐昕颖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学习好，你自己什么样你应该知道，所以，你们根本没有什么交集，都不可能有什么开始。” 熊大旺苦着脸说道：“其实，我也知道，但你让我好好学习去迎合她，我是真的不行。” 虽然我知道他症结所在，但我心里也不知道怎样给他解决问题，好在我心里素质比较好，笑笑的对他说道：“这样吧，每天你请我打游戏机，我给你解决问题的办法，说起来好久没有去打街霸了，那帮小孩们怕是都牛逼朝天了。” “现在拳皇都98了，你还玩结巴，有点落伍了吧？不过，兄弟，你喜欢啥，哥都请。”熊大旺满怀期待的表情，但我决意要回家了，他也没办法，我估计他心里正在盘算着明天到哪里找钱请我玩游戏，毕竟一块钱6个游戏币对他来说也不算便宜。 第三回 家里有矿啊 三 今天回家确实晚了点，大爷刚在外喝完了酒，正坐在客厅里训堂哥。这种现象我已经看习惯了。据我亲爹说我们家原来是地主，解放后被打倒了，爷爷奶奶在**中也先后过世了，家里没法生计了，大爷过继给了市里在钢厂上班的一户亲戚家，后来接班到了钢厂分局，稀里糊涂让他混成了副局长。爸爸是老二，带着两个弟弟被我们村的村长收养了。后来村长唯一的闺女成了我妈。虽然大爷过继后过上了好日子，但心结一直解不开，过继时他都已经12岁了，而我最小的叔叔只有1岁，他不明白为什么爷爷把他送出去而不是其他哥三个之一。我最怕的也是大爷没事就提起这段往事，说爷爷偏心，尽管我连爷爷面也没有见过，但我能想象在那个时期爷爷把自己孩子送人时的那种无奈，因为听爸爸说，当时人家提出收养的条件就是孩子必须有自理能力，那年我爸爸才6岁，合适的就大爷自己了。 “你他妈干啥去了，几点了才回来。”我刚进屋大爷就冲我嚷道。我亲眼看到堂哥长出一口气，意思是终于有人来接班挨训了。 我忙说：“快毕业了，学习比较紧，晚自习下迟了。” 大爷一脸不屑的表情说道：“你他妈还能好好学习，小武从小就没好好学习过，你别给我惹事，毕业后，我给你找个工作就行了。不好好呆着，也像你爸一样回农村挖矿去。” 小武是我爸的小名，堂哥忙接话说道：“爸，您别瞎说，什么挖矿去，叔是企业家，他一年挣的钱，咱一辈子也挣不来。” 大爷立马不高兴了，大声说道：“什么企业家，还不是资本主义那一套，你没看到你爷爷什么下场吗？哪天均贫富了，还不是一下子就被打倒了。” 大爷说的虽然我不能理解，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受爷爷那时的影响太重了，我从来不和他顶撞，只是一味的迎合大爷的话，三句两句，把酒醉的大爷哄高兴了，我也回到了房间休息，堂哥由于话说错了，又被大爷留下来训话。 我的家庭就是这样，爸爸和妈妈结婚后，承包了一片山头种树放羊，后来突然有专家说这山上有银矿、金矿什么的。爸爸就开始和一些公司开矿，还真开出了铜矿，后来，爸爸和两个叔叔联合村里的一些无事干的小青年把那些外地人挤走了，自己村里开矿，爸爸也顺理成章的当了公司经理兼村长。他的梦想就是让我将来能当官，给祖上扬眉吐气，所以初中毕业后，把学习成绩一般的我送到了市里上重点高中，但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而且我心里对读书成才也没什么概念，爸爸小学没毕业当村长，大爷初中没毕业当副局长，他们两个加一起恐怕还没有我认识的字多。所以说，学习好未必会有出息，也正是这个理念支撑着我，所以我的成绩才一直不上不下。 快10点的时候，大爷训完堂哥要睡觉了，堂哥气鼓鼓的回到房间说道：“明天我就搬派出所住去，他一喝酒就犯怪，我快受不了。”我和表哥住一个房间，听他发完牢骚后安慰到：“你顺着大爷说不就行了，你看大妈，从来都不说一句大爷不爱听的话。” 表哥愤愤到：“好歹我现在也是副所长了，不是个小孩子，他不是在家这么说我，在外边也这么说我，让我很没面子。” 我笑着说道：“快别提你这个副所长了，我可是听说你是喝多了抓小偷让小偷在胳膊上划了一刀，提起来的。本来是工作事故，要不是市局政治部主任是大爷的学生，凭这层关系把你宣传成了英雄，你也不可能提起来。” 堂哥立刻脸红了，说道：“现在不就是这样吗。至少我当上了副所长工作还是称职的，你们校长都对我刮目相看呢，说我当上副所长后，学校治安好多了。现在不是谁有才都能上去，想施展抱负还得有关系才行。 我们的争论往往是没有意义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和大爷一家人不一样的人，我从小立志的理想就是当一名作家，写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心情，然后出名，而大爷和堂哥他们想的无非就是做官，从政这些无聊的事情。实际上他们也知道，就算是后面有火箭的推力，他们也当不了国家**，但他们依然为此乐此不疲，就如同我亲爹为了赚钱，极尽各种所能一样。 第四回 当班干部也需要套路 四 早上学的时候，大旺在校门口就拦住了我，说道：“兄弟，我昨晚琢磨了，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要是一直这样后进着呆着，昕颖绝对不会理我，但我的学习水平你也是知道的，让我在这方面有成绩还不如弄死我呢。” 我笑笑说：“谁说一定要学习好，老师要管理好这个班级，需要的是形形色色的管理人才，我觉得你在某些方面就比咱们班许多人强，比如身体条件什么的。” 大旺挠挠头说：“说的是对，我身体条件是不错，但体育委员有孙长建担着呢，我也抢不过来。” 孙长健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他绝对是牲口级人物，平时除了体育没有什么业余爱好，大旺打架虽然厉害，但班里唯一不敢惹得就是孙长健。 我说道：“我说的不是体育委员，是劳动委员，这还不是空缺着了吗？” 熊大旺突然火了起来：“别扯淡了，这天天拿着扫把扫地的人物跟身体条件好有什么关系。” 我说：“关系都是设计出来的，你身体条件好，让谁干活谁敢不干？” 熊大旺笑了：“那倒是，谁不听我的话，我弄死他。” 我说：“所以吗，这事可以研究，但必须得得到一个人的支持，那就是刘帅。” 熊大旺撇撇嘴说：“他呀!我可不愿和他打交道，那就是是班主任的跟屁虫，那一套我看着就恶心。” 我故作生气的说道：“那你还想不想和昕颖妹子有发展？” 熊大旺抬头看着天空想了一会儿说到：“得了，就听你的，我他妈这回为了真爱脸都不要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我对刘帅说，“哥哥，有人请喝可乐，走着。”刘帅问了两句，我也没有告诉他是谁要请客，被我东西南北的一忽悠，他也去了冷饮店。 见到熊大旺的时候，刘帅有些惊讶，我能感受到，刘帅和我一样，打心里有些惧怕熊大旺，但他毕竟是班长，不能表现的太怯场， 当然是熊大旺花钱买了雪碧，我们坐在冷饮摊的方便座椅上开始喝，刘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我打圆场说道：“哥哥，大旺是我的好兄弟，你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但他确实很希望能为班里做些什么。我是这么想的，你看，咱们班不好好学习，上课捣乱的也有个十个八个的，平时班主任总怨你管不了，但大旺就不一样了，他是调皮捣蛋的祖宗，他一句话，谁都得老老实实的。” 刘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是这么回事，可熊大旺平时也是带头调皮捣蛋的。” 我冲熊大旺挤挤眼，那意思是让熊大旺赶紧表个态。 熊大旺意领神会的说道：“班长，你放心，以前我调皮捣蛋主要是怕我这老大的名声被别人夺了。”现在我已经稳坐学校坏学生老大的头一把交椅了，我更想把自己漂白了，成为一个受老师喜欢，同学们尊重的好人，以后看我的，谁不听你的，我弄死他，保证维护你班长的权威。” 熊大旺说这话的时候，往仿佛看到他头上发出的光，但这也是在喜剧电影里才出现的情节。换而言之，就是我感觉这样的表白太可笑，但我又无法笑出声来。 以后的事情就简单了，上自习的时候，刘帅说都别说话了，还有说话的，熊大旺就会说，“哥们，你出来，我想和你谈谈。”几次反复后，刘帅在发淫威时，果然真的没人敢说话了。而在这反复之间，昕颖同学似乎对大旺的印象也有所改变。大旺总是在我和昕颖研究播音稿的时候适时的去找我，到后来，他似乎和昕颖混的很熟似得，也有说有笑。遗憾是我和林岩老师没有丝毫进展，正如诗经里所说的：“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第五回 赤裸裸的炫耀 五 寒假回来，再有五个多月就高考了，熊大旺还一直抱怨和唐昕颖没有实质性进展。这时，我从老爸手里搞来了一个摩托罗拉的v998，还没上学，就被大爷没收了。他把自己的一个飞利浦的手机给了我，价格虽然不到一万，但对于一个高中生也算很牛逼了。 开学第一天，我还没睡醒，熊大旺就已经在楼底下吼我的名字了，我揉揉眼，一看手机上的时间，才5点半，于是我极不情愿的起了床，和大妈打了个招呼就下楼了。熊大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大冬天的穿着一件挺时尚的毛衣，把外套搭在肩膀上，这时我看到他腰里别着一个bb机，我一下子就明白他为什么不穿外套了，还不是为了显摆他的bb机。我笑笑问道：“新买的？阿拉伯汉显？” 熊大旺叫到：“你大爷的，中文汉显好不好，摩托罗拉的。” “别这么大声，我大爷真在家呢，回头在出来把你逮局子里去，谁给你买的？” 熊大旺果然放低了声音：“我小舅在我们庄的市场上收保护费，我跟他干了一个假期，自己挣钱买的。” 我惊讶的说道：“你真的混黑社会了，我看昕颖姐不太适合你了，你和爱玲凑活过吧。” 爱玲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女混混，长的倒也妖艳，学习倒也不差，就是作风问题不正，平常总有社会上的人找她，大旺和她关系也不错。 熊大旺撇撇嘴说道：“别把昕颖和她放在一起比较，我找你还想说这事儿呢？再有几个月就毕了，你也喝了我好几个月汽水了，我这儿可还没有实质性进展呢。还有，我那劳动委员还有戏吗？” 我挠了挠头说：“别急，我都设计好了，很快你们就会有实质性进展，开学后侯老师一定选班干部，刘帅已经答应推荐你了。”其实我心里什么主意都没有，我个人的特点就是成不成的先稳定军心，然后再想辙。 熊大旺一听果然脸上了开了花：“哥们儿仗义，走，上学去。” 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说：“忒早，你请我吃肉饼去吧，我知道有个地方肉饼不错。”说话间向前走去。 熊大旺看到我的手机，当时嘴就合不拢了，把外套穿上，挡住bb机，默默跟着我向前走去。 我心里冷笑道：“显摆谁不会，我这有文化的炫耀的方式都比他这大老粗低调有内涵。” 第六和七回 差等生当上班干部 六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我看到教室门口有一大堆垃圾，挡住了半个门，不知道是哪个遭天杀的制造的，入出的同学都嘟囔着骂垃圾制造者，却没人主动去清理。我脑子灵光一现，把熊大旺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的机会来了，看到门口那堆垃圾了吗？待会我去给你放哨，看到侯老师来的时候，你赶紧拿扫把、簸箕去收垃圾，给侯老师来个良好印象。” 熊大旺用手比划了个ok姿势说道：“行，这简单，我这就守住这堆垃圾，不许别人清理。” 我说：“你太瞧得起他们了，侯老师不说绝对不会有人清理的，咱班同学的觉悟啊！”我边说边摇着头向楼道走廊东侧的窗户走去，那里能看到学**门。 七点十分左右，我看到侯老师推着自行车走进学校，忙跑回班里，冲熊大旺说道：“来了，来了。”熊大旺忙拿起准备好的工具开始在门口细致的打扫起来，班里的同学仍然在东一堆，西一堆的凑团聊天，仿佛一个寒假没见就攒了一解放车的话要说似得。 侯老师走进班里的时候，熊大旺还抬起他沾染了灰尘的脸向老师问了个安。我能看到侯老师脸上略带欣慰与感动的表情。只见老师大吼一声：“都坐好。”教室里立刻变得雅雀无声，熊大旺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侯老师问到：“刘帅呢？他怎么不安排人收拾卫生。”我忙接过话来：“他和唐昕颖不到七点就被团委的叫走了，他是想安排人打扫卫生来的，可没有卫生委员，他也不知道安排谁去管这事好。” 侯老师脸有脸有愠色的说道：“门口的垃圾是寒假时工人维修楼道设施留下的，我昨天返校时就看见了，今天我特意早来，就是要看看谁会打扫它。你们在座的有学习好的，有个人特长的，还有家里条件好的，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性好。熊大旺虽然学习不好，但通过这件事，让我看到了他人性的光辉，我决定了，让他当班里的劳动委员，以后班里的卫生由他管。” 侯老师一开始说话时，班里同学都低着头反省。等到说让熊大旺当劳动委员时，我看到有几个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张大了嘴，一脸不信的表情。熊大旺也张大了嘴，一脸不信的表情。我忙站起来说，老师您说的太对了，我们应该反省，同时坚决支持老师的决定。然后带头鼓起掌来，其他同学也跟着鼓起掌来。我看熊大旺正望向我这边，忙向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你赶紧表个态”。 熊大旺意领神会的站起来说：“谢谢老师对我的信任，以前我学习不好，总是被老师安排在班里的垃圾筒前的座位上，所以我更知道一个班里的清洁有多么重要，我不想全班同学在一个脏兮兮的环境里学习，所以我愿意去为同学们创造好的学习环境。老师，以前我不懂事，调皮捣蛋的事做多了，请您放心，今后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我能体会到，说这话时熊大旺是真诚的，比以前无数次犯了错读检查都真诚。这让我不由得反思我们的教育制度。侯老师似乎真的被感动了，特别是熊大旺讲到被安排在垃圾桶边上这事时，他脸上还闪过一丝尴尬的表情。熊大旺说完，侯老师立刻说道：“今天上午打扫卫生，下午咱们重新调整座位，上午的卫生就由熊大旺负责。” 事情圆满告一段落，我心里不由暗自喜欢“我就说有办法吧，熊大旺这回一定更服我了” 七 上午的时候，侯老师把班里重常委们叫到办公室开会，熊大旺当然也在列，临走时他让我帮忙看着搞卫生，并当着众同学的面大声说道：“谁不好好干，我回来你告诉我。”然后用眼扫了一下班里平时总调皮捣蛋的几个同学，我见到他们都低下头拼命干活。 我笑笑说道：“这当了常委就是不一样。”熊大旺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走了。我也狐假虎威的开始安排人干着干那，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挺有指挥才能的。 上午十点的时候，唐昕颖来找我，说林岩要找几个播音的开个会，我的心立刻开始狂跳，其实早就想见林岩了，只是不好意思往老师的办公室里跑。 她还是笑起来眼睛如半弯泓月。这笑容简直对我是致命的毒药，又香又甜，明知有毒也会毫不犹豫的吃掉。开会的时候，林岩具体讲的什么我没有仔细的听，大致上是说我们快毕业了，要求带一带新的播音员。我的眼全用来看林岩那美丽的面容了，大脑里盘旋的也是怎样向他表白。我估计她是没有耐心看着我长到适婚年龄再和我谈情说爱了，如果不早下手，说不定分分钟她就会被别的男人抢走。但这个平时习惯了和同学们嘻嘻哈哈的我，不知怎么的在林岩面前就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真的是爱令人智商降低？唐昕颖见会议结束了我还在发呆，狠狠的在我大腿上掐了一下，虽然我穿的裤子比较厚，但依然还是让我痛楚的感受到了她的手劲。我咧了咧嘴说：“干嘛？正做美梦的，你这一下子，全碎了。” 唐昕颖笑笑说：“人家都走远了，还梦呢？我看还是把她交代的事做好吧，你不平时最会讨好她了吗？”我的脸不由得有点发热，我喜欢林岩这事，唐昕颖总有办法挤兑我，毕竟她是班里公认智商最高的女生，我想情商也不会太低。唐昕颖笑起来很美，当然，不笑时也很美，难怪连熊大旺这货也会喜欢她。我这人是嘴上不愿吃亏的主，听唐昕颖这么说也忍不住调侃到：“我早盼着这屋子走没了人，就剩咱俩了，这样才方便我和你那个什么什么？” 我故意话说半句，好把现成的便宜占到手，谁知唐昕颖突然反问道：“什么什么呀。” 我忙给它作了一个揖说：“大姐，知道你汉气，想不到你什么都敢问，但我真不敢说呀！”唐昕颖脸也不由得红了，忙转移话题说：“你说说，这新人咱们怎么带？” 她谈到带新人，我突然想到了熊大旺，不由说道：“亲姐，我还真有个事求求你，你先答应我呗？” 唐昕颖笑着说道：“答应了，你说吧。” 看来唐昕颖对我还是真的没有什么戒心，一起播音的这两年朝夕相处这关系处的还真不是盖的。“侯老师说下午要重新分桌，我那兄弟大旺你也知道，他怎么也算进了班常委了，但他那学习，你也知道，我是真的希望他能在这半年学习好，能考个好一点的大学，你就要求老师把他分到你同桌呗，好好教教他” 唐昕颖似乎有些不高兴：“就这事，你干嘛不让他和你一桌，又或者和刘帅一桌，你们亲自教教他，我看最近你们走的不是挺近的吗。” 我说：“那不一样，他要是和我或刘帅一桌，没准把我们带坏了，你就不同了，全班能降住熊大旺的就你了。” 唐昕颖虽然有些不太愿意，但还是点头答应了，的亏我这张老脸在她那儿有面子，我心里忍不住暗喜：“这对于熊大旺来说可谓双喜临门，怎么着也得请我们吃顿火锅了。” 下午分桌时，唐昕颖主动要求和熊大旺一桌，我看到熊大旺那一脸的感激、躁动、兴奋等等表情，仿佛得手了哪朝皇帝墓里的宝藏一样。 第八和九回 对你爱爱爱不完 八 放学的时候，我对熊大旺说：“怎么样，兄弟答应你的事做到了，职务提升了，梦中情人另眼相看了，还不趁热打铁，请我和刘帅以及唐昕颖吃顿好的，听说唐昕颖最喜欢吃木炭的火锅了。” 熊大旺满心喜欢的说道：“必须请，你约人，我找地方，不就木炭火锅吗，好说好说。” 其实爱吃木炭火锅的是我，不过我知道唐昕颖也挺喜欢吃的，平时聊天时有说过，可惜也一直没有机会共同吃一顿，这样安排也算了了一个心愿。通过我来回斡旋，我们的宴会暂定在周五晚上，令人兴奋的是，我通过刘帅成功的请到了林岩老师。我想在周五来临之前，我是睡不着觉了。 周五下午放学后，我们几个人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附近的一个夜市，唐昕颖没骑自行车，她要求我驮着她，把熊大旺气的鼻子都歪了，其实，我是真的好想林岩坐在我车座后面，然后骑行在一条落满红色枫叶的小径上，两边是遮云蔽日的枫树，这样才符合我文人气质的爱恋。可惜，林岩自行车好像比我骑得还好。天气比较冷，市场人还比较少。这家火锅店还兼着卖烧烤，孤零零的大街上，他们店在门口摆一个烧烤炉子，显得格外扎眼，香气也吸引了不少的顾客，但大多数都是买了带走，少有在店里吃的。我们在店里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做好，火锅还没有上来，熊大旺先要了一些羊肉串，说道：“这里到夏天可火了，看到墙角那台步步高卡拉ok机了吗，夏天摆在街上，一块钱一首歌，唱的人可多了，吃烧烤的都排队。 林岩笑笑说：“我对烧烤不怎么来电，不是很了解，你好像总来吃嘛？” 熊大旺挠挠后脑勺说道：“以前我不是坏学生吗，总和学校那帮不好好学习的来吃烧烤喝啤酒，不过老师放心，以后就不同了，我已经决定做一个和唐昕颖一样优秀的人了。” 唐昕颖没好气的说道：“跟着李正你除了油嘴滑舌没学到什么好东西吧。” 当着林岩的面我必须得维护我憨直厚道的形象，忙说到：“别开玩笑了，我哪有油嘴滑舌。” 刘帅忙接过话说：“看看大家喝什么饮料。” 熊大旺叫到：“喝什么饮料，服务员，上啤酒。”说完后，他意识到说错了话，忙道歉说：“对不起，习惯了，林老师，您看喝什么好？” 林岩笑笑说：“你们别把我当老师，其实我比你们也大不了多少，今晚，咱们就想喝什么喝什么，我来一瓶啤酒。” 我看林岩如此放得开，心里也感觉轻松了不少，这么说也是我喜欢的人，就是和别的老师不一样，和她在一起总让人感觉说不出的舒服。我也说道：“响应老师号召，我也来一瓶啤酒。”刘帅也要了一瓶啤酒，唐昕颖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也来一瓶啤酒吧，但我可能喝不了。”熊大旺忙接过话来：“我帮你喝。” 唐昕颖回到：“不用，谢谢了，我自己会喝完的。” 看到熊大旺在唐昕颖面前总是碰一鼻子灰，心里感觉还有点小爽，至少林岩就不会这样对我，可她对我又是怎样的感觉呢？想到这，又不由得感觉一阵的惆怅。 我们的晚宴一直在愉快祥和的气氛中进行，唐昕颖和我比较谈得来，我们不时开着一些玩笑，熊大旺只要想插句话进来，就会被唐昕颖讽刺，刘帅性格本就内向，一向寡言少语。林岩偶尔插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是笑盈盈看着我们。我不敢直视她，只是在和唐昕颖聊天时偷着看她几眼，就这几眼，已经让我的心狂跳不已了。不知不觉，我们几个人的第一瓶啤酒竟然全都喝了进去。唐昕颖看来真的是不胜酒力，脸已经有些微红，果然是个美人，但和林岩还是有较大差距，至少我这么认为。 这时，饭店老板把卡拉ok机打开了，播放着刘德华的歌曲，熊大旺撇撇嘴说，“四大天王，过时了。小姑娘们都在听谢霆锋了。”我忙接过话来说：“不会呀，正当红，不如我给大家唱一首他们的歌曲吧。”唐昕颖拍着手说道：“好呀，看你怎么丢人现眼。”我打趣道：“要是真丢人，我就唱你吴奇隆哥哥的追风少年了。” 我找到老板，起初老板怕扰客，不同意，后来我给了他5元钱，他就同意了，看来，千言万语真的抵不上一张钞票，可悲呀。 “大家好，下面由我给大家唱一首《对你爱不完》”，音乐起，我开始唱到：“灯初上夜未央，来往的人多匆忙。……”。歌曲唱到一半，果然饭店里有人不干了，有人开始叫到：“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熊大旺听到有人嚷，一拍桌子就要起来，刘帅伸手拉住了他。我也停止了唱歌，说道：“不唱了，不唱了，大家吃饭。”然后回到了桌上，熊大旺还是气鼓鼓的，我说道：“你可是常委了，不能再向以前一样了，再说还有林老师在呢。” 林岩笑着说道：“是啊，咱们来吃饭的，不是来斗气的，对了都说过了今天你们别把我当老师，李正，你又叫老师了，是不是该罚。” 看到林岩笑着对我说话，我当时感觉大脑开始缺氧，木讷的说道：“您说，罚，罚什么？” 唐昕颖看看林岩，看看我说道：“要不罚你到饭店外边顶着风把你没唱完的歌唱完吧。唉，对了，刚才那首歌你是唱给谁的？”我知道唐昕颖是拿我喜欢林岩这件事开玩笑。虽然我真的很想对林岩说：“林岩，这首歌是唱给你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但我却很自然的说道：“当然是唱给你的了。要不然还唱给刘帅和熊大旺呀。”唐昕颖顿时脸红了起来，低下头不说话了。熊大旺脸上立刻露出不悦的神色。 林岩说道：“你们天天这么开玩笑，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早恋呢，幸亏我比较了解你们。” 我心里默念着：“真的了解吗？” 可能是我和唐昕颖玩笑开得有些过，气氛略显尴尬，熊大旺更是再没多说过什么话。吃完饭，熊大旺去算账时还是气鼓鼓的。 阻止我唱歌的那个人见我们吃完饭了，很无聊的说了句：“吃完了，下回吃放长点眼，要不让人打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熊大旺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一个椅子，砸向那桌人，然后大叫了一声：“草你大爷的。”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打在那人后脑勺上，和那人一起吃饭的另外3个小青年刚要站起来，熊大旺一把攥住身右的那人头发，左脚把左边那人踩到了地上，左手指着对面那人吼道：“你他妈动动试试。”对面那人果然吓的不敢动了。我一看形势不好，忙拿出手机来给堂哥打了个电话。林岩和唐昕颖显然是被吓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对面那人，回过神来，抄起一个椅子，却不敢动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帅见他抄起来椅子，也提高声音叫道：“你敢动？”可能是他见对方四个大小伙子，我们只有3个男的，还都是高中生，怕吃亏，才壮着胆子吓唬吓唬人，其实他一向胆子不大，更没打过架，我还行，在县里见打架见多了，基本属于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的人，心里素质蛮好。我对他们说道：“知道打你们的是什么人吗？于老四的亲外甥，熊大。”于老四是熊大旺的亲舅，是当地混的不错的一个痞子，总是听堂哥提起他来，但由于不在堂哥辖区，所以堂哥也和他没什么接触。那几个人显然被于老四的名头镇住了，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动作。这时，我看到门外警灯闪动，知道堂哥到了，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心里默念：“幸亏你们来得快，万一镇不住场面了，还不得让人打成肉饼。” 堂哥气场果然不一样，一进门提着嗓子叫到：“听说，这里有人殴打未成年人，我就过来看看，还真有这么回事。”这时，熊大旺已经放开了踩着的和揪着头发的那两个人，对面那人手里还举着椅子没放下。堂哥一直举着椅子的那个人说道：“就是你，凶器还拿着呢，想杀人啊！还是要袭警。”那人忙放下板凳紧张的摇头说道：“不是，不是。”这时，后脑勺被打的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说：“警官，不是这样，是他们打我们的。” 堂哥说道：“我没看着，只见对面那位大哥举着椅子，像是要杀人的样子，你说的打人的那几个人怎么看也就是高中生的样子。” 我忙接口到：“是啊，警官，我们都是高中生，最大的才17岁，吓死我们了。” 挨打的那个人有点急说道：“不信你问饭店老板。” 饭店老板看出来势头了，忙说道：“我刚才低着头算账了，具体事没看清。”堂哥点点头说：“这样啊！在座的有谁看见刚才的事了，跟我回派出所做个笔录，时间不长，也就半宿吧。”饭店吃饭的人立刻都低下头吃饭不应声。堂哥对被打的那个人说：“这事不好弄了，要不你们跟我回派出所咱们仔细调查调查，毕竟涉及到未成年人了。对了，你们单位是哪里，家住哪里，得通知你们单位和家里。” 这个人还想说些什么，他旁边的人忙拦住说：“没事，我这个哥们喝多了，摔了一跤，我们走了，警官您忙着。”说着几个人忙起身向外走去。堂哥也没有拦他们。看着堂哥这副连哄带吓，狐假虎威的样子，我几乎忍不住快笑出来了，等他们走后，我笑着说道：“哥，看来你们这身皮还真是好使。”堂哥认真说道：“你还笑，让我爸知道不仅要给二叔打电话，还会念叨我一个礼拜。”我忙接口到：“那就别让他老人家知道。”这时，林岩惊魂初定，忙走过来对堂哥说：“谢谢你。”我忙介绍到：“对了，哥，这是我们学校的林岩老师。”堂哥也忙着自我介绍，然后问饭店老板损失情况，尽管老板一再推拖，表哥还是塞给了他一百元钱，这年头，能从警察手里拿到钱，这老板显得格外感动。 出饭店的时候，堂哥要开警车送林岩回家，我忙说“不用，她骑自行车来的，我们送就可以了。”堂哥说，“我得跟他说好了，这事不能让学校知道。”几番推辞，林岩老师也同意让堂哥送她，我没办法，悻悻的看堂哥把林岩的自行车放在了他那辆崭新的桑塔纳警车后备箱里，然后两人开车走了。唐昕颖说道：“还看，走远了。”一路无话，我依旧驮着唐昕颖和熊大旺、刘帅把她送回了家。 九 唐昕颖回家了，熊大旺也找个借口把刘帅支走了，我打了个哈欠说，“我也回家睡觉了，你保重。”我刚想离开，熊大旺一把抓住我的衣服领子叫到：“我有些事不得不问你，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 我看到熊大旺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头皮不由得有些发麻，忙不迭的问道：“有啥你就说呀，抓我领子干嘛呢。” 熊大旺放开我的衣领说道：“今天吃饭，我怎么看都觉得你和唐昕颖之间有事，咱们班，也没见你和哪个女的又说又笑的。” 他这么说我的心里倒放下一块大石头，说道：“朋友嘛，当然关系显得格外近，但这和恋人是不一样的。平时见你和爱玲也是有说有笑的，甚至还有人说你和爱玲早就同居了，你们之间就真的有事吗？要不明天我和唐昕颖也讨论讨论这些问题？” 熊大旺忙摇头说道：“别，别，这事可不能胡说，我和爱玲也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你要是在唐昕颖面前胡说，我肯定弄死你，我亲妈说情都不行。” 我忙接口说：“我就打个比方，坑兄弟的事我是办不出来的，你看，你现在已经可以和唐昕颖坐在一起吃饭了，下一步还不发展到看电影、逛街、还有那什么”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让熊大旺可以遐想。 熊大旺却接口道：“那什么是什么意思，我对唐昕颖可是认真的，我这辈子非她不娶，可不是为了玩玩而已。” 总感觉这话从熊大旺嘴里说出来听着怪别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这时，我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是堂哥打来的，接听后就一句话：“赶紧回家，你爸来了。”于是我和熊大旺匆匆告别后，飞也似的回了家。 到家后，明显大爷和我老爸都喝高了，聊天的语调都有点大，老爸正举着一个青花的盘子吹牛：“我们县的吴德良你知道吧，今天在拍卖会上，叫到30万了，我出了35万，买下了，就是要争这口气，凭什么他看上的就非得他拿走，在县里，我好歹也是个人物。” 大爷狠吸了一口烟大声说到：“小武，你牛什么，吴德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和他也差不多，有两个臭钱就摆上阔了，你那黑心钱怎么来的，你自个不知道？哪天共产党全给你们收了去。” 从他们类似争吵的聊天中，我大致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吴德良是我们县的首富，钱多，路子野，我爸和他在县里争几个矿都没有成功，仇是早结上了，但怪就怪在他们两个人还总一起喝酒，研究事，每年还带着我去吴德良家拜年，大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这次两个人一起到市里参加一个拍卖会，吴良德看上了一个青花盘子，据我爸说吴德良喜欢的眼睛直放光，所以我爸就咬着牙和吴德良竞拍，最后就买到了手。本来还想和老爸说几句话，看情形和气氛不是太合适，我就悄悄溜回了房间，堂哥也在房间里躲着，一见我就摇头说到：“他们哥几个一见面说话就跟打架似得，真不知道是兄弟还是仇家。”我也摇头接口到：“可不咋的，幸亏咱们性格不像他们。”我和堂哥相视一笑，还没有来得及说更多的话，大爷就推开门和爸爸进了房间，两个人好像很有默契似得，开始数落我和堂哥。不过结束的时候，爸爸偷着给堂哥甩下2万元钱，还小声说：“你爸就是这个脾气，别怪他，叔给你留点钱，别让你爸知道。”说完晃晃悠悠走了，看来这酒还真是没少喝。好在我也习惯了，他喝多了撒钱不是第一次了，为这事我妈没少和他打架，但却怎样也扭转不了他这暴发户的嘴脸。 看着爸爸远去的背影，我对堂哥说到：“其实我挺烦他这乡下土老帽爆发后的浮夸嘴脸。唉，哥，好像是放下2万吧，多少分点。”堂哥到是大方，抽出2百来说：“拿去花，不够了再找我来要。”我手里攥着2张人民币不由得心里气苦的说道：“哥咱做人可得厚道，这你也好意思。”堂哥说道：“也对，做人得厚道，不能惯你这乱花钱的臭毛病。”说着就要抢我手里的钱，我忙把钱揣裤袋里说到：“得了，总比没有好。”堂哥说道：“回去告诉叔，说算我借的，正好这段时间我们分局正闹着要分房，需要6万元钱。”我笑笑说：“借什么借，2万元也就是他打一宿麻将的钱，等你买了房我搬去和你一起住就行了。”随后，我们又议论起大爷的脾气、有钱人的生活等无聊话题，直到睡着。 第十和十一回 泰坦尼克号风波 十 过几天，要上映一部据说花了很多钱拍的电影，叫做《泰坦尼克号》，按熊大旺的说法叫做坦克尼号，据说是部寻死觅活的爱情影片。熊大旺感觉挺应景的，想约唐昕颖看，还让我去和唐昕颖说，这让我多少有些为难。约女孩子看电影等于挑明了告诉她我要追你。我思前想后想到一个绝美的计划。 “旺哥哥，你看兄弟这么办行吗？咱先约唐昕颖说大家集体看电影，然后到电影院我就说有事，然后离开，这样不就成全你了”我把计划对熊大旺一说，他就举双手赞成，像他这种只看古惑仔的人，爱情片里的手段是学不来的，稍微露一手，他就认为我是高手。 播音前准备的时候，我看唐昕颖精神不是太好，关心的问道：“最近怎么了，感觉你有些颓废似得。” 唐昕颖略显疲惫的用手揉揉太阳穴说：“快高考了，压力大，我爸的生意好像不是很顺利，回家总是发脾气，挺烦的。” 我一听感觉时机似乎不错，于是说道：“不如我们周末去看电影吧，泰坦尼克号，大家一起放松放松。” 唐昕颖问道：“都有谁呀！” 我忙接口：“我招呼刘帅、熊大旺他们，谁有空谁去呗，正好从我哥那里坑了200块钱，算我请客。” 唐昕颖点点头说，“那好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美国大片有多震撼，也当放松放松。” 我故作天真的伸出小手指说：“说好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唐昕颖也微笑着伸出手和我拉钩。这让我感觉无比的轻松愉快，不是因为完成了熊大旺的任务，而是和唐昕颖相处以来逐渐滋生的一种感觉，让人心里很舒服。 拉完勾后我叹了一口气说：“唉！要是也能把林岩约上就好了，可是经过上次火锅店事件后，我可真不敢找她了，再有一次意外，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尽毁了。” 谈到林岩，唐昕颖不说话了，转过头去翻看播音稿。我逗她说：“怎么不理我了，是不是我一提林岩你就吃醋啊！” 唐昕颖听我这些玩笑话听多了，但脸还是会红，她使劲踩了我的脚一下说：“快看看稿子，该播音了，待会那两个新学员上来了，还胡说八道。” 我拿起稿子开始看起来，但心里却升起一种莫名的温暖与得意感，越来越喜欢和唐昕颖播音的时间了。 十一 在电影院门口，我总算见识到了中国人崇洋媚外的热情，熊大旺据说是提前两天就来排队了，好不容易买到了两张票，见到我时抱怨说：“这坦克尼号的票也忒贵了，四十块2张，我不吃不喝得攒1个月。”我看到熊大旺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西装，看来是刻意打扮了一番。笑道：“衣服更贵吧！什么牌子？班尼路？”熊大旺不好意思的笑道：“什么班尼路，正宗的皮尔卡丹，找我舅借的，今天是我第一次和唐昕颖约会，怎么也得穿的像样一点。说好了，待会唐昕颖来了你可得找借口离开。 我笑笑说：“放心吧，心里有数。等她来了，我就说我爸来了，走就行了吧。机会哥们给你创造了，成不成看你了。” 话音刚落，远远就看见唐昕颖正向电影院这边走来，她穿着淡蓝色的轻纱长裙，记忆中她在上次全区演讲比赛中穿的就是这裙子，看来像刻意打扮似得，风姿更显迷人。看到只有我和熊大旺，她四下张望了一下问道：“就你们两个人？” 我忙接口到：“大家都很忙，约不动，我这本来想和你们好好看一场电影，谁知老爸刚打电话来说找我有急事，你知道，我爸轻易不来市里一趟，我不去不合适，看来也只好你和熊大旺先看了。” 我想唐昕颖已经明白我和熊大旺的意图了，她足足用一种带着幽怨与嘲讽的眼光看了我两分钟，看的我心里只发毛，就在我刻意回避她的眼神的时候，她突然用一种比眼神还要幽怨的语气对我说道：“电影票就买了两张吧？何必搞这么多花样，我唐昕颖再不济也不用你李正向外推销。” “生、生气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被她拆穿了把戏，我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才好，霎时变的手足无措。熊大旺更是呆立在场。 唐昕颖这时转过头来对熊大旺说：“下回约我不必在通过一些不相干的人，直接找我说就行了，对了，看完电影还有什么安排？说来听听。”言语间，她拉起熊大旺向影院里面走去，竟不再回头看我一眼，倒是熊大旺在行进间回头瞥了我一眼，脸上有些尴尬，丝毫没有幸福和兴奋。我知道，事情让我搞砸了。望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突然感觉天地间似乎变的很空旷，让我无处安置自己的身心。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回头准备离开，就在回头的刹那，我看见堂哥牵着林岩的手正向电影院走来，很明显，她们是要一起去看这沉船故事的。更明显的是他们的关系应该不是老师与学生堂哥的关系，我忙躲到一边的柱子后，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从我藏身的位置走过去，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伤心、痛苦、失望还是什么。 我默默的一个人向电影院相反的方向走去，脑子里不断盘桓着电影院的画面，林岩和堂哥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侣吗？怎么会，他们认识才多久？可看情形他们不是情侣怎么会一起看电影？心情烦乱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唐昕颖，好想找她诉说，听她怎么分析这事，可她也和熊大旺在电影院。突然对电影院变的非常痛恨。我就这样，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学校，周末的学校很安静，正好我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 我在学校图书馆窗下，看见图书馆窗户开着，窗帘被吹得四散飘荡，心想，“这倒是个安静的去处。”于是翻窗而入，在我跳下那一刻，图书馆内一个女孩惊恐的从墙边的角落站起来，迅速的把手里的书藏在身后。我们四目相对，空气有些凝滞，彼此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很显然，这窗户肯定是她打开的。 沉寂了3、4分钟，我开口问到：“在看琼瑶的书吗？” 从女孩的表情看，我肯定是猜对了，因为我们班的爱玲说这图书馆死气沉沉的，要么工具书，要么老套的世界名著，没有一本她爱看的，于是她把12本琼瑶的小说藏在图书馆的各个角落，就是等着来学习和查阅资料的同学找到然后能够阅读。我分析着这大周末翻窗而入看书的，肯定是看于学习无关的书，便想到了这12本琼瑶的著作。 女孩听到我的声音，反应了一下惊喜的说：“你是校播音室的李正。” 我苦涩的笑笑说：“我这么有名吗？” 女孩走近说：“学长你好，我是高一二班的姚远，我们班女生可喜欢你了，他们听你播音全都一脸花痴的模样。” 这时，我看到她手里拿的是一本名为《失火的天堂》的书，问到：“在看《失火的天堂》啊？” 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就，学习的时候刚好看到有这么一本，所以随便翻翻。” 我笑笑说：“没关系，不用和我解释，其实，谁也没规定一中的学生到图书馆来必须是来学习的，我们也不用借着图书馆来伪装自己，显得自己又五讲四美，又爱学习的，自己开心就好，不过《失火的天堂》是个悲剧，你可以找些结局好的看看。” 她继续惊喜的说：“你看过这本书吗？我也想看看琼瑶其他的书，可家里肯定不会让我看这些闲书的，刚好在图书馆发现了，就看看。” 我说：“你跟我来。”说完，我按照爱玲以前的描述，凭着自己的记忆，带着姚远找到了另外11本书的位置，每找到一本，她都会兴奋的大叫。找全后我问她：“记住位置了？” 她使劲点头说：“记住了。你怎么知道这里都有琼瑶的书？” 我说：“我认识放书的那个女孩，她是公认的坏学生，但其实人很好。” 姚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继续说：“其实学校总是用成绩的好坏来评判学生的好坏，这样很狭隘，有时也可能把一个原本很好的人逼的去做坏事，但他们做坏事时心里是很悲伤的，他们靠这个来反击那些看低他们的人，但那些人却认为他们是破罐子破摔。始作俑者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姚远认真听着然后面带崇拜的说：“学长，你好有才华。” 面对小女孩不加修饰的恭维，我心里还是有些骄傲的，只是想起看到林岩时的情景，心里不免又开始感觉黯然，其实我觉得自己还是不错的，不过和林岩不在一个频道，这是我面临最大的悲哀。我声色黯然的说：“琼瑶的书看看就好，别被带入，你若想象书里女主角那样爱的凄凄惨惨，你的爱情就输了，打扰你看书，实在抱歉，我先走了，还有，下回进入图书馆，记得把窗子关好，要不很容易被人发现。” 姚远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谢谢学长，我会注意的，对了，咱们这就算认识了对不对？” 我强子笑笑说：“是的。”然后走到窗边，从窗户跳了出去，在外面把窗拉上，我能感觉她在窗边看着我离去的目光。心里暗想，要是男人能不动感情，随便骗骗这样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肯定就不会受伤了，然而，在感情的世界里，终归是有人会受伤的，那就是那个动了情的人。 在学校里漫无目的的绕来绕去，我来到播音室，用钥匙打开门进入，看到除了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些播音用的设备。脑海中又想起林岩在这里和我说话的表情，突然就觉得很累，我反锁上门，就趴在播音台上昏昏然睡着了。 睡梦中，有时看见林岩，有时又看见唐昕颖、熊大旺、刘帅等人，乱的不行，却又什么都记不住。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好多次，懒得接电话，继续把头转向另一边接着睡，仿佛要把这一生一世没睡过的觉全都睡过来似得。 我浑然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听到播音室的门打开的声音，这时我正好梦到林岩笑盈盈的走到我的身边，正是我最喜欢的笑容，我不由自主的喊道“林岩”然后从睡梦中惊醒，就看到唐昕颖一脸关切的站在我面前。 “为什么不接电话”她关切的说。 我睡眼惺忪的拿过手机看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缓缓说道：“睡着了，没听到。” 她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什么有事没事，大周末的，能有什么事？”我故作轻松的回答她，心里却寻思着“她此时应该正在生我的气，怎么突然来这里找我?难道她也看到了林岩和堂哥？” “电影散场的时候，我看到了林岩老师和你堂哥，熊大旺多嘴问了一句他们是不是在恋爱，他们没有否认，我不知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他们，所以给你打电话，结果你不接，我找了好久才在这里找到你。” 我看了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不由说道：“真是啊，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唐昕颖又继续问道：“你没事吧？” 我扬起头对她说道：“有事，我要对你说对不起，看电影这事是我一手策划的，我知道你生气了，现在我就在这儿，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我请求你不要再生我气了，因为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在林岩这件事上，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可以倾诉。”不知为何，我竟然很有想哭的冲动。 唐昕颖沉默了几分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很生气，不过算了，但请你以后不要在帮着熊大旺做什么，我不可能喜欢他的，再说，我们这个年纪，你觉得应该把恋爱放生活计划吗？快考试了，考上大学后，有的是机会恋爱，也会碰到很多不同的人，那时回想起现在的一些想法，也许会庆幸没这么早让一段感情给羁绊住。” 我颓废的笑了笑说：“你是在劝我吗？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喝酒，电视上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你愿意就陪我，不愿意就走吧！”言毕，我向播音室外边走去。唐昕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我，我知道她是愿意陪我的，我一直知道是这样。作为朋友，我们的默契不用任何语言表达。 第十二和十三回 酒入愁肠 十二 我们来到了一家规模还不算小的酒家，它的名字吸引了我“喜盈门”，和我的心情很衬。我找服务员要一个包间，服务员反问我们几个人，我正想就两个人就不能定包间这个问题和服务员争辩几句，唐昕颖看出势头来忙接过话说道：“待会我们还有5个人要来。”于是服务员把我们领到一个8人的包间。 我拿过菜单来，看到菜单里有龙虾、鲍鱼等富贵菜，点到：“龙虾两吃，吉品鲍鱼，蒸个石斑。”唐昕颖忙按住我的手摇头说：“我知道你们家有钱，但你别这样，要不我走了。”我悲伤的说道：“求你让我请你吃顿好的吧，我也不知道怎么排遣心里的情绪。”唐昕颖缓缓的松开她按住我的手，我很感谢她对我的宽容于是对服务员说道：“你在随便给点两个素菜就可以了。还有，你们这里可以刷卡吗？” “可以刷卡，鲍鱼要几只？” “两只” 服务员疑惑的看着唐昕颖问我：“不是有7个人吗？两只不够吃的。” 唐昕颖大概平时很少说谎，被看的很不好意思，把头低下来喝茶。我忙接过话来说：“等他们到了再点，我也说不好来几个人。” 话说道这份上服务员基本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好在我点的菜比较硬，服务员没多说什么，下去安排菜了。这时唐昕颖把头抬起来说：“真丢人，我是第一次说谎话。” 我说道：“其实，我们平时会说很多谎话，只是那些不经意间的慌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就算记得，自己也不认为是谎言。只有这些刻意的谎言，自己才认为是谎言。” 唐昕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或许吧！” 我说道：“不是或许，是一定的，比如你明明喜欢一个人，嘴上却说不喜欢。当你想对她说喜欢的时候，却发现她和你最要好的朋友好上了，这时你又会笑着祝福他们，其实你心里一点都不想祝福他们。” 唐昕颖看着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和林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在她眼里你只是她的学生，在你心里，其实她也只是吸引你注意的一个老师，你看，你不也是从不敢在她面前透露一点你对她的喜欢吗？” 酒上来了，我给她倒上一杯啤酒，她没有拒绝，我对她说道：“你要做情感专家吗？我会没事的，不用劝，只要你陪我喝醉了就行了。” 她摇摇头说：“我第一次喝酒，为了陪你，只喝这一杯，我也不能回去太晚了，最近我爸的生意不是太顺，他脾气不是很好。” 我点点头说：“谢谢你能陪我，你就一杯好了，我喝自己的，我只想和你说说话。”说着，我先干了一杯啤酒，她也皱着眉头喝了一口，看来喝酒对她来说真是一种煎熬。 我一瓶酒喝进去，不由得头有点晕，也忍不住开始不停的絮叨起来：“知道吗？我当初就是为了能接近林岩，才想尽办法通过刘帅到团委播音的。刘帅你知道的，他们家都是法院的，他说话好像有职业病似得，总是一本正经，和他玩很闷的，我也是为了林岩才和他交朋友。我这几年，睡觉前想林岩，睡着了想她，睡醒了还是想她。我挖空心思把播音稿写精彩了，就是为了听她笑着对我说，‘写的不错’。我放学不回家，就是为了看她骑着车子出校门，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直到不见，这样我已经感觉很幸福了。可现在呢？对方还是我堂哥，就算我想抢回来，也是不行。” 言语间我已经喝进去了第二瓶啤酒。唐昕颖作为听众，竟然也很进入状态，不自觉的倒上了第二杯啤酒。她第二杯啤酒喝的很快，喝完后，她的脸竟然红的很是可爱，眼神也变的朦胧，她淡淡的说：“其实，你声音很好听，有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很有磁性，你稿子写的真的很好，每次和你播音都很愉悦，你真的是一个好搭档，而且每天放学你还会陪我练铅球、跑步，虽然这一切你都是因为林岩才做的，但你真的做的很好，很出色，至少我很感动，也很快乐。所以，我也希望你很快乐。对了，可能是喜欢听你浓厚的鼻音吧，我觉得你的鼻子真的很好看。” 不知为什么，听唐昕颖说话，我竟然感觉不那么伤心了，我笑了笑说：“谢谢你的夸奖，这也许是我这几年来听到的最好的夸奖，特别是那句你鼻子很好看，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 唐昕颖也笑了起来“那这句以后算我的专利，不许别人再这样夸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大概我们喝的都有点多，她也忘了只喝一杯的话，但她还没有忘记不能太晚回家，结束的时候还不到晚上七点半，我拦了辆出租车，把她扶上后座，然后坐在她身边，送她回家，她就把头歪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到她家的时候，只有她母亲在，我明显感觉出她母亲的不友善，只撒谎说晚上同学聚会，唐昕颖喝了酒，所以送她回来了，看到她母亲没有留我喝茶的意思，我忙逃出了她的家门。到这时，已经感觉不像见到林岩和堂哥走到一起时那么心塞了，但还是有些隐痛，毕竟，感情不是说放就可以放下的。 十三 回家后，我预感到唐昕颖的母亲弄不好会杀到学校求证，为防万一，我打电话找到刘帅，说唐昕颖朋友过生日，聚会喝多了，让他帮忙圆谎，想不到他痛痛快快就答应了，看来这朋友还是交的不错。 周一早晨，熊大旺来找我，上学路上，喋喋不休的讲述电影院轶事，又是“坦克尼号”看的太困了，又是唐昕颖什么话也没和他说，一直板着个脸，当然也说到堂哥和林岩的事情，他告诉我说唐昕颖看到堂哥和林岩后，就神色匆匆和他告别了，仿佛有很重要的事情似的，我心知肚明，却假装不知。听到林岩，不由间一阵心痛，但听到唐昕颖对这件事的反应，不由心里又一阵温暖。当爱找不回来后，有个红颜知己真的很不错，至少可以倾诉。 想到唐昕颖在播音室对我说的话，我不由得打断了熊大旺的话，并问了一个很无稽的问题：“大旺，你相信男女之间有真正的友谊？” 熊大旺顿时停住了脚步，愣了10秒后说道：“你电视看多了吧？” 我说道：“就算是我从电视上抄来的对白吧，但我是真的想听你说。” 熊大旺望了望天空然后说道：“我是不信男女之间有友谊的，要么是欲望，要么就是爱情了。”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顺便在心里梳理了一下我和林岩还有唐昕颖的关系，顿时有些发懵，说老实话，感情的问题还真的没有太多深思过，毕竟青春之于我们，才刚刚开始。 熊大旺拉着我胳膊晃了晃说道：“你楞什么神儿，不是，你问这问题什么意思？” 我霎时从冥想中惊醒，继续我们的话题说道：“其实，我问过唐昕颖对你的印象了，他说希望能和你开开心心的做同学还有朋友，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我是真的希望熊大旺能够想开了，不再缠着唐昕颖，也算是帮朋友一个忙，回报她对我的关心。 熊大旺起初一愣，然后哈哈笑道：“这是好事啊，原来她连理都不理我，现在说要和我做朋友，有进步，我还要继续努力，我熊大旺是不会放弃的。” 看到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再继续我们的话题，这时我想到和唐昕颖喝酒时对我说的话，于是对熊大旺说道：“其实你想过没有，我们现在真的不是谈感情的时候，也许等我们上大学后，会遇到无限的可能，到那时，你再回想起现在的想法，你会感觉自己很幼稚，也许会发现自己的真爱到这时真的出现了。” 熊大旺撇撇嘴说：“以后的事谁说的好呢？倒不如抓住眼前的机会，我知道肯定是唐昕颖让你来劝降我的，但我绝对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放弃，那样我就不是熊大旺了。” 这次我是真的无语了，看着熊大旺满怀信心的向学校方向走去，突然觉得他说的话似乎也很有道理，只是我的心已经无处安置。我只能随熊大旺默默向学校走去。 临到学校大门的时候，大老远就看见唐昕颖慌慌张张的在校门口徘徊，我对熊大旺说：“看，她在校门口呢，不知道是不是要当面跟你说清楚，不让你再缠着她。” 熊大旺一脸紧张的表情说：“我先闪了，这敏感时期，我先不和她打照面了，万一她拒绝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追她了，兄弟，还得靠你多帮帮兄弟我。”熊大旺说完，不等我反应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挠了挠脑袋，径直向唐昕颖走去，心里也不知道怎样告诉她我劝降熊大旺失败的事情。唐昕颖远远看我来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我面前，焦急的说道：“你可来了，我妈要到学校来打听昨晚我都是和谁一起喝酒去了，我说早上要晨练才在她之前跑到学校来的，你赶紧想个办法。” 我笑笑说：“让她来吧，就承认说是我们两个单独喝的，她再逼问，就大大方方的承认我们的关系。” 她脸一红问道：“我们什么关系？” 我说道：“当然是同学关系，要不然你以为呢？” 唐昕颖一拳打过来嗔怒到：“你还开玩笑，都说了，最近我爸生意不太顺，我们家气氛一直不太好，要是这时候，我在有什么事，我妈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 我扬着头说道：“放心吧，我早就想到这一层了，昨晚回来我就给刘帅打电话了，告诉他昨晚的事，他会跟我们挡煞的。” 唐昕颖急道：“你怎么可以把咱们一起喝酒的事情告诉刘帅呢？万一传出去可怎么办？” 我说：“我可没说你再帮我心里疗伤，只说你好朋友过生日，你邀请我一起陪伴。” 唐昕颖常出一口气说道：“那就好，行了，我先回去了，怎么办全看你了，快高考了，你也多拿出些时间来学习吧。”她说完，扭头向学校走去。 看着她即将离去的背影我忍不住喊道：“唐昕颖！” 她站住脚步转回头看着我。 我真心的说道：“谢谢你，真的，我现在有些事情已经想明白了。” 她冲我笑了笑，转回头向学校大踏步走了回去。我也在她身后进了学校。 第一堂课开始之前，唐昕颖的妈妈果然来到了学校，当然按照事前的计划，刘帅给挡了回去，当班长的威信就是大，他说什么家长都信，难怪在中国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当官。 第十四和十五回 优等生拒绝恋爱吗 十四 日子又平平淡淡的过了两个礼拜，天气越来越热，距离高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这段时间，熊大旺也没有太过纠缠唐昕颖，唐昕颖却是总陪伴着我，开导我，我见到林岩心里还是会有些波澜，但已经不会再波涛汹涌。这天，堂哥突然对我说：“小正啊，我想我和林岩的关系你也应该知道了。” 我装作不在意的在一旁玩弄着老爸不久前给堂哥买的586电脑，一边答道“知道啊，你们成年人必经的过程嘛。” 堂哥拉椅子做到我跟前说道：“这几天，我琢磨着我们处的也差不多了，准备见见双方家长，你看怎么样。” 我刚拿起杯子把一口果珍喝到嘴里，突然就被呛到了，好半天才喘过气来，说道“这么快，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 堂哥帮我边拍后背边说：“不快吧，都好几个月了，再说，你大爷，就是我那要命的亲爹，逼着我结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的心不免有些刺痛，但仍微笑着说：“是啊，也该了了大爷的心愿了，那就见呗，干嘛还征求我的意见。” 堂哥说道：“谁说我是征求你的意见，我是想让你帮忙参谋参谋我们见面都应给准备些什么，毕竟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家长。” 我诧异的说道：“你让我给你参谋？大哥，你要搞清楚，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带女孩见过家长呢！” 堂哥说道：“平时不就是你鬼主意最多了吗，我爸那性格，也就你能对付，所以才让你出主意的。” 我冥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你安排一桌酒席，我把林岩身边的智囊团都召唤过来，让大家一起给你出主意。 堂哥想都没想答应到：“没问题，请你们吃大餐。” 堂哥是在我市较为有名的名流大酒店安排的酒席，堂哥带了一个他们所的刚警校毕业的小民警，林岩带了一个他的好姐妹，而我这边，则有刘帅和唐昕颖，熊大旺我都没敢召唤他，怕又横生事端。 席间，堂哥那同事似有意无意间，总是缠着唐昕颖，说这说那，还总是劝唐昕颖喝酒，毕竟这个中专毕业的小同志和我们年纪差不多，而林岩带来的那个闺蜜，显然因长相和年龄问题不入那人法眼。为这，我替唐昕颖至少喝了两瓶啤酒，但那人酒量真的很好，在我快顶不住的时候，刘帅接过了红旗，至少陪那人喝了4瓶啤酒，后来还没散场，刘帅就已经趴在桌子上不能动了。一场酒下来，说实话，也没能给堂哥出什么主意，只敲定了下周六去见家长。况且，我心本来也不愿给他出什么主意。不过是找个借口聚会聚会罢了。 临行的时候，堂哥的同事打车送刘帅回家，我则义无反顾的和唐昕颖走了，因为我也别无选择。 晚春的空气已经透露出一丝的燥意，但夜晚的风却让人的心平静很多，唐昕颖和我走在喧闹的大街上，我已经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无波无澜，唐昕颖突然说道：“李正，知道吗，今天，我看你在吃饭时的表现，感觉你已经不再钻牛角尖了，我的心情好多了？” 我笑笑说：“是吗？或许我真的已经不感觉那么心痛了，毕竟一边是我的堂哥，而我知道堂哥能给林岩带来幸福，人家不是说，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让她能够幸福吗？” 唐昕颖突然挡在我面前对着我说：“李正，不是这样的，我认为你是根本还不知道你心中喜欢的是谁，因为你还太年轻，感情还没有定性，以后你还会遇上无限的可能。” 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我本来因为酒精而迷糊的大脑竟然有些动容，我笑笑说道：“看你说的，好像你是饱经风霜的前辈一样，那你说，我以后会喜欢谁呢？” 唐昕颖眨眨眼说：“以后的事，我怎么知道？”说完，又回到了我的身边，我们一起默默的向她家的方向走去。只是这一路，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唐昕颖的话，让我的心有了些许触动，我也开始思索自己对林岩的感情。或许我对林岩真的不是那种生死相许的爱，我的心很依赖她，把她当神一样，我愿意为她奉献，但未必可以和她生活，因为人想必该和人生活在一起，就像我身边的唐昕颖，她就真实的和我走在一起，想到这，我不由偷偷看了唐昕颖一眼，正在这时，我发现唐昕颖也在注视着我。我的心不由得狂跳不已，表情也有些呆滞。 唐昕颖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想什么呢？我到家了，再见。” 我这才回过神来，也痴痴的说道：“再见” 唐昕颖冲我笑笑，扭头向她家楼道口走去，看着她的背影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叫到：“唐昕颖。”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脸上尽是笑意。 我痴痴的问道：“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就毕业了。” 她笑笑说：“大概还有一个半月吧。” 我说：“你说，我们毕业后会不会再也见不到面了。” 她突然有些伤感的说：“或许吧，这就是人生吧。” 我说道：“那你会不会感觉遗憾呢？” 她呆了半晌说道：“会的。” 我鼓足勇气对她说道：“既然会遗憾，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在一起呢？试一试，或许我们会永远不再分开。” 唐昕颖整个呆住了，我的心也狂跳不已，四周穿梭的车流似乎也不在有声音，天地间只在等唐昕颖的一个回答。沉默许久，唐昕颖慢慢说道：“那就试试吧，看我们会不会分开。” 我分明看到她眼中噙着泪花，但我知道那是幸福，我跑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说：“走，我要去为你唱一首歌。”唐昕颖没有拒绝我牵住她的手，只害羞的低着头跟着我的步伐向前走。 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酒精的作用，今天的我显得异常兴奋，我拉着她来到我们曾吃火锅的那个小饭店，如今，这个饭店已经应时节开始在马路边卖烧烤了，卡拉ok机也搬了出来，真的很巧，我来到时刚好没人唱歌，于是我交了费，把麦克风拿起来大声对唐昕颖说：“唐昕颖，谢谢你，我要把这首对你爱不完献给你。” “灯初上夜未央……，对你爱，爱，爱不完……”我肆无忌惮的唱着，也不管别人的眼光如何，唐昕颖只低着头，什么也不说，我看出她脸上的羞涩与开心。其实，向她表白的那一刻我还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做，但现在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和她分开了，虽然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爱，但真的真的好想和她在一起，因为和她在一起的那种轻松、愉悦、无拘无束是谁都无法给我的。而唐昕颖虽然不说话，但她表情给我的回复也是“愿意和你在一起”。 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一曲唱吧，已经听到有人在起哄了，还有人在议论早恋什么的，唐昕颖忙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跑开了。在她家楼下，我们恋恋不舍的告别。 唐昕颖一本正经的对我说：“李正，今晚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还有，马上高考了，我希望我们都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如果你想永远和我在一起，那我们更需要冷静下来，去为我们的未来努力。” 好学生就是好学生，即使要做恋爱这么不冷静的事了，还要如此冷静的说话。我却有些不以为然，但仍口不对心的答应她说：“知道了，不过，你不能剥夺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要每天晚上至少用一个小时的时间送你回家。” 唐昕颖半嗔半笑说道：“最多40分钟，但不能送到我家楼前，免得让熟人看见。” 其实从我们学校到他们家走着也就十几分钟，她这样回答我，就是许我每天都可以和她一起独处，我的心不由的一阵温热，很想把她抱在怀里，然后深吻她，可惜最后还是不敢。就这样目送她回了家，然后我狠狠的锤了身边的一根电线杆几下，好恨自己的不勇敢，但心里也暗想：“如果真的吻她，她会不会拒绝？”至此，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初吻给她，同时，我信一定也没有别的男人吻过她，除了他爸爸。 十五 原来，恋爱进入的这么容易，却又让人心里如此的不安，自从确定了和唐昕颖的关系，心里就多了一份雀跃与牵挂，每天晚上上床睡觉，恨不得天快点亮，然后跑去找她，每天下午放学后，恨不得时间停住，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驻足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幸福啊，怎么来的这么快。但有时想到熊大旺，我的心里也会有些许的不安，不过转念一想，前几天我还对林岩爱的死去活来，转眼就和唐昕颖在一起了，相信熊大旺也一定会有如此转变，这么想，我心里就平静很多了。 我在平日里还是有意无意的躲着熊大旺。倒是刘帅，我总感觉他一直在盯着我和唐昕颖似得，仿佛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他的视线。难不成他也喜欢唐昕颖？最近，总感觉唐昕颖有很多人喜欢似得，心情很不爽。“怜深定是心肠小”或许恋爱中的人都会疑神疑鬼吧！但正是这样，却让我越发肯定我是爱唐昕颖的。 唐昕颖真是神一样的优等生，虽然天天忙着和我卿卿我我，但学习却一直没有落后，学校几次摸底考试，仍是位列前茅，有时候真害怕这么优秀的女生我驾驭不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六，临近高考前一个月，周六就再也不是属于我们的假期了，不过好在还有周日，学校还算有些人性。下晚自习后，我粘着唐昕颖在路上一定要她周日陪我看电影逛公园，好说歹说，她同意陪我半天，真是不容易，于是我开始算计这半天该怎么安排，重要的是怎样才可以吻到她，我这心愿已经煎熬了一个多礼拜了，一直还没有实现。 经过殷切的盼望，周日终于来了，这天我约了唐昕颖去公园划船。划船嘛，当然是在湖面上，湖面上一定会有风，有风船就会颠簸，然后我就趁船颠簸时一把把唐昕颖揽到怀里，然后无比关怀的问她“你没事吧，好担心你会掉到水里”，唐昕颖也会含情脉脉的看着我说“没事，谢谢你。”在两人深情的眼神中，我们再也无法自己，于是我忘情的拥吻了她。如果这计划成功，下周我就约她去看电影，然后在电影院漆黑的环境里热情的拥吻，抵死的缠绵。想到这儿，我不由的兴奋的笑了出来。 堂哥在后边推了我脑袋一把，说道：“刷个牙你嘿嘿的乐什么？神经病啊！”我忙收敛心神，认真的梳洗打扮。这时，我手机响了，定是我的昕颖打来电话问我约会计划，待我接通电话，对方却传来熊大旺的声音：“今天我们一块玩的几个同学说出去热闹热闹，中午我请吃烧烤，你去不去？”听到熊大旺的声音我不免有些紧张，忙一口回绝到：“去不了，我爸给我找了补课老师，我要学习。”熊大旺说道：“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故意躲我，是为了唐昕颖吧，没关系，兄弟知道你尽力了，我们成不成咱们都是好哥们。” 说道唐昕颖，我的心不由的猛揪了一下，好在他还不知道，一想到他，我感觉自己和唐昕颖在一起有一种负罪感，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可不是电影上那种为了友情会放弃爱情的人。在和熊大旺客气了几句后，我挂了电话，心里却盘算着是不是该和熊大旺说清楚，但真的又不知如何开口，索性不去想它，继续把自己收拾妥当，出发去公园门前等唐昕颖出现。她今天穿了她最喜欢的蓝色灯笼袖长裙，这是她去年参加全区演讲比赛时买的，她的头发也精心的修理过，齐眉的刘海衬着过耳短发，越发显得她青春纯洁。 我不由想起她原来是齐肩的长发，后来我说了一句：“其实你短头发会更好看”后来她真的剪了短发，现在看来，她是早就对我有情，一时间，我不由得痴了，就如段誉初遇神仙姐姐一般。她走到我面前，见我在发呆，把手在我眼前晃晃笑着说：“喂看什么呢？都看呆了” 我回过神来说道：“看你呀！感觉你今天特别漂亮，不由的痴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说：“你总是这样油嘴滑舌，好了，说吧，今天我们干什么？抓紧时间，中午我得回家，还要学习。” 既然时间有限，我就更不能蹉跎了光阴，忙买了船票，要了一只双桨木船，向湖中心芦苇荡划去。我的家乡湖西县，紧贴着一片大水洼，从小我就游泳、划船无所不精，操纵小船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唐昕颖倒是有些不太侍应船上的颠簸，这正和我意，我预感自己的计划越来越接近成功了。 初夏的芦苇长的不算太高，但已经足够了，我熟练的把小船滑进芦苇丛中，这里船舶很少，正适合情侣做一些“爱做的事”我正寻思着怎样把船弄得颠簸起来，然后趁机抱住唐昕颖，实施我下一步计划。正想着，斜刺里穿出一条小船，船上有人吼着：“快闪开，撞上了！”我心想，这真是天赐良机，唐昕颖看那船飞速接近，不由吓得华容失色，我忙窜过去把唐昕颖抱在怀中，闭上眼睛小声安慰她说“别怕，有我呢，”心里却默念着：“来吧，赶紧撞上来吧”。果然，夹杂着诸多男女的惊呼声，那小船果然撞到了我船的侧面，船身不由剧烈的颠簸起来，唐昕颖也下意识的把我紧紧抱住，我的心不由一喜，默念到：“谢谢你，不知名的小船，你真是帮了我大忙，现在赶紧离开吧。”我心中的思虑还没有转弯，突然听到来自对方船上的一声惊呼：“咦，李正，是你。” 是熊大旺，这声音让我不由一惊，原来该来的始终会来。 我忙转头看那船上，他们的船比我们的船大上一号，船上坐着四个人，是熊大旺、爱玲还有我们学校两个痞子。我和唐昕颖都有些尴尬，唐昕颖慌忙从我怀抱中挣脱出来，而我还保持着抱着唐昕颖的姿势呆立在当场。空气似乎凝固起来，我能看到熊大旺的脸越憋越红，太阳穴上的青筋也凸了起来，他一定很愤怒，看着他的样子，我感觉自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一时手足无措。 “呦，这不是好学生唐昕颖吗，怎么你也会和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搞对象啊！”爱玲打破了我们尴尬的宁静，说完后，她斜眼打量这熊大旺的表情变化。她不阴不阳的语气也让我产生了愤怒的感觉，最重要的是她的话侮辱了唐昕颖，我不顾一切的把唐昕颖抱在怀里说：“对，我就是和唐昕颖在搞对象，我们互相喜欢，与什么外在因素都无干，只有那些心里面肮脏的人才会把爱情也想的肮脏。” 唐昕颖极力想挣脱我的怀抱，这时，熊大旺做出了出人意料的举动，他突然跳到水中，向很远的岸边游去，爱玲惊呼一声，顾不上和我们斗嘴，招呼船上另外两人划桨向熊大旺游走的方向追去。 唐昕颖终于挣脱我的怀抱，她的脸上有些委屈，低低的说道：“李正，你干嘛，这样学校其他人很快就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了。” 我的心情有些不爽，凄凄然说道：“原来，你并不想，别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是不是你感觉我不配和你这样的好学生在一起？” 唐昕颖有些生气，说道：“你知道不是这样的，如果学校老师知道我们早恋，对你对我都不好。” “不好？什么不好？难道爱还分早晚吗？我一向认为爱就爱了，不分早晚，也不拍见光。” 唐昕颖把脸扭向一边，气氛有些冷寂。许久，她转过头来说道：“我想回家了，你把船划回去吧。” 我的心有些灰暗的悲伤，什么也没有说，慢慢的把船向岸边划去。上岸后，我们默默的分手，然后我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去，心里说不出的惆怅，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却默念着：“唐昕颖，你知道吗，我好想吻你，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然而，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吗？ 第十六和十七回 友情还有爱情 十六 我感觉我应该和熊大旺说些什么，但我更应该哄哄唐昕颖，让她不再生气，因为她心眼真的不是很大，生气起来可能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周一的早晨，我特意买了煎饼果子，没有加香菜，在学校门口等唐昕颖，因为我知道唐昕颖不喜欢吃煎饼果子放香菜。可我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生怕遇到熊大旺，果然，怕啥来啥，我刚在学校门口徘徊了两圈，就见熊大旺单肩背着书包霸气的向学校走来，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我之能硬着头皮迎接熊大旺。 “大旺，我有话对你说”熊大旺走近我的时候，我对他这样说，但他理都不理我继续向前走，我试图拦住他，但他拨开我的手臂继续向前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马上要走进校门口忍不住叫嚷到：“ 熊大旺，你让我怎么办，我是在不断努力撮合你和唐昕颖的时候发现自己也很喜欢她，而且她也喜欢我，难道你让我不顾自己和她的想法继续撮合你们吗？我做不到，因为喜欢就是喜欢，不能隐藏。”熊大旺停住了脚步，他的背影似乎有些动容，片刻，他继续走进了校园，没有回头看我。而我，我的心情已经变得非常失落。 后来，唐昕颖也向学校走来，我只能收拾起失落的心情来迎接她，因为在我心里，更加在乎她。 她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陪着笑脸走向前说：“给，我买了你喜欢吃的煎饼，没放香菜。” 她却表现的很冷漠，只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向学校走去。我的心情有些不爽，但仍陪着笑脸说：“别这样嘛，都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好吗，以后我都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唐昕颖停住了脚步，说到：“请你不要在学校离我这么近，你能做到吗？” 我的心里有些不爽，但为了迎合她仍说道：“好的，只要你不生我气，我一切都听你的，” 唐昕颖脸上终于有了喜色，说道：“这是你说的，如果你做不到我要求的，那我肯定不理你了。” 我突然有种掉到坑里的感觉，但她不生气，我就雨过天晴了。我开玩笑的说道：“那，也得有个度吧，不能让别人笑话我怕老婆吧。” 唐昕颖嗔怒到：“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我现在就要求你在学校假装不认识我。” 我有些不忿的说道：“喂，过分了，之前咱们没搞对象时，在学校还又说有笑的。” 唐昕颖说道：“现在不一样了，而且咱们遇上熊大旺和爱玲，他们一定会传咱们俩的关系，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们最纠结的就是在确认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上，我愿意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关系，而她却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唐昕颖，你是不是怕别人知道我们在一起，就不敢追你了，或者说，你不愿意因为我放弃更好的机会。” 其实话说出来我就有些后悔了，但覆水难收。唐昕颖果然有些生气：“李正，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气氛突然有些沉闷 这时候，刘帅突然出现了。“喂，你们还杵在这儿干嘛，熊大旺和教导主任打起来了。” 我的脸上不由一惊，忙随着刘帅向教学楼跑去。 到达教训处的时候，校长都已经来了，只见教导主任正怒气冲冲的和校长诉说着什么，他的右眼明显青了一大块，这应该是熊大旺的杰作。而立在一旁的熊大旺也怒目而视着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话说完了，只见校长严厉的对熊大旺说：“还不快向教导主任道歉，你踢坏学校的垃圾桶本来就不对了，还敢动手打老师，我今天一定好好教训你。”校长说着走到熊大旺跟前就是一巴掌，和我一起来的唐昕颖忍不住喊出了了声音。而我知道，校长这一巴掌就是为了给教导主任一个台阶下，毕竟教训不同于处分，可见校长护着熊大旺的心还是比较重的。 熊大旺倔强的扬起头来，对着校长说：“叔叔，我今天叫你叔叔，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校长，我知道在这学校里，从来没人看的起我，只有你对我是真的好。但今天我明白了，我是真的不适应在这里学习，所以，我请求你开除我。”熊大旺说完，突然跪在地上，向校长磕了3个响头，毅然的说道：“不管您和我爸是什么样的关系，您的情我领了，一辈子不忘，我给你磕头了，咱们就此别过，我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 校长脸上怒气渐盛，扬起手来，想要打熊大旺，但却终于没有下去手，那一刻，我突然感觉校长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半响，校长把手缓缓放下，对熊大旺说道：“我会找你妈商量你的事，你先回去吧”继而对教导主任说：“老刘啊，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别计较了，你了解，我活了这大半辈子，没有结婚，这孩子不容易，我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但毕竟他不是我亲生儿子，我爱他是重不得，也轻不得。” 教导主任脸上有些动容，熊大旺脸上也有动容的表情，我的心也不由得揪了起来，我清楚，是我让熊大旺有今天的冲动，但这局面却不是我能收拾的。 下午的时候，熊大旺收拾行李离开了学校，而距离高考也就只剩下两个星期了。 我很内疚，唐昕颖全看在了眼里，她只默默的看着我，什么都没说，但我却能真切的感受到她眼里的安慰。我默默的把熊大旺送到学校大门口，心里思量着该同他说些什么，但无论说什么我都感觉无法消却我的愧疚之情。看来，熊大旺是真的喜欢唐昕颖，他比我用情更专，更明白自己心里想要什么。 “熊大旺。”唐昕颖喊住了他。熊大旺只默默的站住，并没有回头看我和唐昕颖。唐昕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你的想法只代表你自己。我和李正都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希望你也把我们当好朋友，如果你哪天想开了，就来找我们。好吗？” 熊大旺的背影有些动容，这时，爱玲从学校里骑着自行车出来，讪讪的看了我们一眼说道：“假惺惺的站在这里干嘛，还嫌害人不够啊！”言毕来到熊大旺身边对他说：“走，我逃学陪你玩去，这样的学校，我也早呆够了。” 熊大旺从爱玲手里接过自行车说：“我带着你，说吧想去哪儿玩？”言语间，他骑着自行车驮着爱玲走了，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我们一眼。 我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与失落。“难道我就这样失去这位朋友了吗？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十七 随后的几天里，我已经无暇顾及对熊大旺的愧疚，因为学校里疯传我和唐昕颖在恋爱的事已经让我疲于应付。这是唐昕颖最害怕的结果。和我关系稍好的，忙着找我打听是不是真有其事，更多的却是在传各种谣言。毕竟唐昕颖是这所重点高中里学习最好的乖乖女。而我的名声虽不算坏，但一直也不太好。这学校喜欢唐昕颖的不在少数，但早恋这种在学校明令禁止的东西，任谁沾上都会名声扫地，更何况是唐昕颖这样的学生。 终于班主任找到了我和唐昕颖谈话，虽然我们否认了我们的关系，但老师却半信半疑。最后，富有政治远见的刘帅站了出来，帮助我们向老师澄清，并说之所以有这样的传言，是因为平常我们走得太近，易让人误会，还把学校几个制造传言的学习成绩较差，不得老师欢心的落后分子供了出来，这样才算稍微平息了流言。 放学的时候，我把刘帅来到操场一角，千恩万谢的说：“谢谢哥哥，说吧，晚上想吃什么，我请。” 刘帅却冷冷的说：“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唐昕颖，马上高考了，我不想她被影响，你家里什么都不缺，不会理解我们要奋斗的决心，希望你近段时间不要打扰她，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她。”他说完后转头走了，留下了一脸错愕的我。 因为流言，最近唐昕颖不让我和她在一起，但晚上的时候，唐昕颖破天荒约我在校外北行500米的小土山花园见面，这让我的心雀跃不已。见面时，唐昕颖一直低着头，气氛有些凝重，我试图找些有趣的话题来逗笑她。但她终于还是先开口了：“李正，我想了很久，我们还是分手吧！” 我的心里感觉轰得一声，仿佛有什么崩塌了，于是，我无法置信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她的眼中明显有了泪光：“我们分手吧。” 我真的慌了，手足无措，于是问了那个听到这句话通常会问的问题：“为什么？” 她继续缓缓的说道：“我仔细想过了，我们现在真的不太适合谈恋爱，马上考试了，我不能再在别的事上浪费时间，等将来我们上了大学，会有更多的时间谈恋爱，也不会有人再阻止我们，非议我们，如果那时你还喜欢我，我们再开始好吗。” 我的心已经被搅得七零八落，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如此冷静的对我说这些话的，尽管她眼中有泪。 我缓缓的说道：“你认为我们在一起影响了你的学习，还是别人的议论影响了你的名声。如果学习、名声你都认为很重要，那我们的感情又算什么？” 她把头扭向一边悲切的说道：“我约你出来，不是要和你争辩什么的，你知道，做这样的决定，我也很难过。但我们的生活中，不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父母、老师、同学等许多人，我们不能太任性，况且你也知道，我爸妈为了生意的事最近也很烦，我不想他们再为了我担心。” 石光电闪般我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我理解她面临的难处，毕竟她是一个非常要强且有主见的女孩，如果要想和她永远在一起，我想我应该有所让步，于是，我对她说道：“好吧，好吧，我理解你，但为什么要把分手时间说的那么遥远，等高考完了，我们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吗?到那时谁还会说三道四呢？” 唐昕颖脸有悲色说道：“李正，你不了解，我不是现在面对流言蜚语心有余悸，而是怕以后我们真的到了恋爱再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时候，有人说我是为了你们家的钱才和你在一起，我希望我们恋爱的基础是大家处在一个平等的基础上。” 我突然感觉十分悲哀，我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真没想到，我们家有钱也会成为我追求爱情的阻碍。我无奈的说道：“原来，你是这样的想法，那你为什么当初还同意和我交往。” 唐昕颖缓缓说道“我当初的太简单了，以为只要爱了，就可以义无反顾，可现实中我真的做不到，我受不了别人的非议。” 我挥着手说道：“好吧，好吧，即使是这样，马上我们就高考了，等上了大学，我们就是成年人了，没人会反对我们恋爱，我们为什么不好好用几年的时间来经营我们的爱情，然后等到它开花结果。” 唐昕颖摇头道：“我不要这种失衡的爱情，我还有很多目标要实现，而现在，这种恋爱已经让我无法进行自己想做的事了。” 唐昕颖真是个表达能力突出的女孩，我们仅短短的数言，我已经了然她心中的想法和对我的感情。就算是她爱我，可生命中远有许多东西比爱情更重要，她是这样认为的。 我望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即使是这样的连，她嘴角的线条仍是显得那样的倔强与独立，这种倔强与独立虽然吸引人，但却能扼杀爱情。而我，我却知道自己为爱而活。 这是我们无法逾越的隔阂。于是我说道：“好吧，我可以让步，那就让我们还回到我们开开心心做朋友的时候，然后我耐心的等，等你功成名就，或者是我一无是处的时候，要你来可怜我，然后我们再在一起。” 唐昕颖语气也有些哀意：“李正，你别这么说，如果我们彼此相爱，短短几年的分开，不是不算什么吗？而且，我们又不是不再联系了。” 我无奈的笑笑说：“可能吧，未来谁知道呢？好吧，我不想再和你讨论分分合合的问题，就让我最后一次送你回家吧，算作对我们短暂的爱情做一个总结。” 第十八，十九回 被现实束缚的爱情 十八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放短，那影子虽然还是并排走着，却已经显得那么孤独。 临近唐昕颖家楼底下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慌慌张张向唐昕颖走来。 “小颖，你快快看看去，你们家来了很多人，说是要找你爸的，现在把你妈围在屋里了” 唐昕颖一脸惶恐的向家里跑去。这想必是唐昕颖的邻居或住一个楼的熟人，一早等在楼下通知唐昕颖。 我愣了一下，也随着唐昕颖向她家跑去。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有人在骂骂咧咧说话：“不要以为人跑了，帐就黄了，告诉你，你老公把这房子已经抵押给我们了，他不出来我们就收房子。” 我走进房间里看到一旁唐昕颖惶惶恐恐的抱着她一脸泪痕的母亲，一旁是4个剔着光头，带着憨厚金链子的大汉。其中一个大汉见唐昕颖进来了，嬉皮笑脸说道：“我看你女儿长的还不错，要不我们先带走，等你老公拿钱来赎，如果不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就要动手动脚。一旁的唐昕颖和她母亲则显得更加无助与恐惧。 虽然我的心里也很害怕，但见此情景，我的热血怎能不沸腾？于是，我想都不想一步冲过去，拨开那个伸向唐昕颖的手。 那家伙见有人横加干涉，显得很不爽，嘴里骂骂咧咧叫到：“他妈哪儿钻出来的小崽子”说着要用手把我推到一边。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冲他瞪眼喊道：“你敢碰我一下试试”那人被我这冷不丁爆发的气势吓住了，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我见我这一吼有了效果，忙镇定了镇定神经，说道：“泉山李文武听说过吗?社会上叫二武哥。”李文武是我老爸的大号，怎么说他老人家在当地也算一霸，当地都叫他二武，很少有人说他大号，我说出来就是要表明我和他关系很近。 这几个人不知我提二武是什么意思，但都不自觉的点了点了头。 我继续说道：“那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他有个哥哥叫李文权，就是你们常说的公安局黑心虎老李。”李文权是我大爷，据说他年轻的时候，逮到社会上的小流氓会往死里打，因此得了个黑心虎的诨号，甚至有人说社会上混的哄孩子睡觉都会说一句“黑心虎来了”。 这几个人显然更是听过我大爷他老人家的称号，又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我继续缓缓说道：“那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李文武是我爸爸，李文权自然就是我大爷了。” 我的话显然是有了效果，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起来，半响，一个显然是带头的人有些怯的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他们欠我们公司钱，我们有欠条，来要钱是天经地义的。” 我缓缓说道：“欠多少，算我头上，但你们再来骚扰他们，我要收拾你们黑的白的有的是办法。” 那人说道：“等下，我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他说着，拿出一个大哥大，拨通了电话，把情况说了说，然后把电话递过来，说，我们老板要跟你说话。” 我拿过电话，对方是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人声音，问了几个有关我大爷和我爸爸的问题，我知道他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于是我一一如是回答了。他继续说道：“好，我信你，但他们欠我20万元钱，期限已经到了，如果不还，约定要把房子抵给我，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总不能不算数吧？” 我说道：“不管欠多少，都算我们家的，这20万在我们家也不算什么。”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和你大爷有些渊源，论辈分你还要叫我一声叔叔，但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 我望了唐昕颖一眼，拿着电话走到门外说道：“这家女儿将来是我爸的儿媳妇。” 对方缓缓说道：“明白了，那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钱送到我公司来，你把电话给他们” 我把电话给了对方，他对着电话说了一通是、是、是之后，把电话挂了，然后给了我一个地址，离开了唐昕颖家里。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唐昕颖和她妈妈，她们的脸上也明显轻松了下来。她妈妈疑惑的看着我，好似在等唐昕颖对她解释些什么。唐昕颖望望我对她妈妈说道：“他叫李正，是我的……，我的同学。” 我的心里有些怆然，原来她真的不愿承认我是他男朋友。我礼貌的说道：“阿姨好，我是唐昕颖的同学，平时一起播音，她没少指导我学习……”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她母亲表述我们的关系，一时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她妈妈显然没有太关注这些问题，或者说有更需要她关注的事情，让她暂时忽略了我和唐昕颖的事。果然，她妈妈缓缓说道：“刚才谢谢你，但是，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才走的。” 我之后的话是在门外通的电话，她们都没有听到，我忙解释道到，“是这样的，对方认识我大爷，答应宽限一些时日，不会追着要钱了。” 唐昕颖的母亲长叹一口气说道：“谢谢你了，唐昕颖有你这样的同学真是她的幸运。”然后她客气的让我坐下，给我念叨借款的事，看着唐昕颖在一旁又是倒水，又是递水果，我倒显得很不自然了。 从交谈中，我知道，唐昕颖的父亲因为生意周转不灵，找高利贷借了15万元钱，约定2个月还20万，并用现在的房子做了抵押。结果到期了，没能还上，他爸爸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我环视了一下这房子，足足有160平方米，是去年一个私人老板开发的新房，欧式建筑，又在城市中央地带，而且装修也不错，如果出手的话，应该能卖个30万左右。 我们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晚，我礼貌的告别，她妈妈让唐昕颖下楼送我。来到楼下，我们默默无言的在她家小区的甬路上晒着昏黄的灯光走了100多米，唐昕颖停下脚步对我说道：“李正，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但这是我们家的事，以后请你不要管了。” 和她恋爱以来，其实我最在意的就是她把“你、我”这样的关系分的太清楚，我渴望把自己最好的给她，同时也渴望她可以把最好的给我，我们彼此间是不分你我的给予和拥有，可惜这一切只是我的奢望。 我缓缓说道：“我很想帮你，并很想把这作为让你不离开的理由，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在你面前，永远也不会提要求，只会给予。”我强忍住要掉下的眼泪，继续说道：“可能这是我们在爱里本质的不同吧。” 唐昕颖脸上也有些动容，她把头扭到一边说道：“晚了，再见。”说完，扭头就要走。 我一把在她身后把她抱住，她也没有拒绝，我悲哀的问道：“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抱你，你说会不会也是最后一次？” 她没有说话，我交叉在她身前的手臂明显感觉到她落下的泪，四周仿佛静寂了下来，只剩昏黄的路灯。 天本来就很阴，片刻，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唐昕颖挣脱了我的怀抱说道：“你看，下雨了，我去给你拿雨伞。” 我对她说到：“不用了，淋点雨，也许心里就不那么痛了。”说完我向远方跑去，我知道她在身后看我，但我却不忍回头。 是谁，毁了我们的爱情。 十九 第二天，我没有上学，坐车回到了泉山县我的家里，爸妈都没有在家，只有平时负责在家做饭的吴婶。我一路上盘算着怎样向爸爸要钱，如果要不来就找小叔要，平时小叔对我最好了。但想了很多计划，都感觉不行，因为我不想暴落我和唐昕颖的关系，尽管我们很可能已经变的没有关系了。 在家里，我把心一横，琢磨着爸爸收集了不少古董，随便在拿出几件卖了应该也能凑个20万。我转了3楼父母的卧室，4楼健身房，2楼父亲的书房，看了不少铜像、花瓶，自己也不知道哪件值钱。走到一楼客厅的时候，我突然看见博古架上用玻璃箱锁着的那个青花盘子。这正是前几天我爸爸在拍卖会上从吴德良手里抢过来的古董，如果我把它拿出来，卖给吴德良，岂不是来钱比较快，也不用再去找地方讨价还价去卖。 有了这个念头，我找来钳子，把玻璃箱的锁拧断，拿出盘子，找了个行李箱妥善放好，向吴德良家里奔去。 他家我每年必去，也不陌生，到了后，他没在家，但他家佣人都认识我，客气的把我让了进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吴德良回来了，疑惑的看着我这位不期来访的客人，我礼貌的向他问好。他问我：“找我有什么事？不是你爸让你来的吧？” 我的脑海里霎时转了无数个念头，不知道怎样和他说要把这个盘子卖给他的事，毕竟我知道他和我爸爸貌合神离，很多时候，他更是希望看我爸爸出什么洋相。于是，我把心一横，装出一副献媚讨好的深情对他说道：“叔叔，这样，我前几天在市里和人家打牌输了20万，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个盘子，就拿了出来，您看，能值20万吗？还有，您千万别告诉我爸，我现在也只有指望您了。”说着我打开箱子，把青花盘子展示给他看。 我从他眼里看到复杂的表情，有对盘子的喜爱，对我的幸灾乐祸，甚至还有鄙夷。 果然，他先是装模作样的正色说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不行，我一定要告诉你爸爸。” 我从他的表情中，已经知道这事已经成了，只是这场戏大家还是要演下去。于是，我故作可怜的带着哭腔说道：“求求你，叔叔，我要是3天内不还钱，他们要剁掉我的手，我也是没办法了，我爸爸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吴德良做沉思状，2分钟后，他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得说道：“好吧，你是小辈，我不能不帮你，但你记住，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你爸就你一个儿子，你要不长出息，以后你们家生意都不知道要交给谁了。” 我故作喜笑颜开的对他千恩万谢，心里想要呕吐的感觉却越来越难压抑，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做人，但现实却不得不让我这样做，我需要这样简单、有效的解决事情方式，尽管后面等待我的可能是一场风暴。 下午的时候，我把钱如数送到唐昕颖父亲欠债的公司，令我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竟然是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他叫乐恒，比我大20岁，为人很低调，以前还因为收了一批别人偷来的旧钢筋，因收脏被我大爷处理过，但尽管如此，他却很佩服我大爷，不知道我大爷他老人家怎么做到的。 拿回唐昕颖父亲欠条的那一刻，我有一种如负重释的感觉，我不知道，这件事的隐患什么时候会爆发，但我很开心，我虽然无法说出口，但总感觉天际一直回荡着我的心声：“唐昕颖，你知道吗？为了你，就算我付出再多，受再大委屈都愿意，就算你不能和我在一起，为你做一切我都愿意。” 好想吻一吻唐昕颖，付出一切，是否可以换这一个吻呢？胡思乱想中，我不禁摇头苦笑。 回到大爷家，我的心一直惴惴不安，好在一晚无事。第二天，我亦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起床、吃早餐、上学。 刚出家门不远的时候，我看见唐昕颖正在我上学的必经之路上徘徊，她见我走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面前，焦急的说：“昨天听说你请了假没来上学，是不是淋雨淋病了？” 看着她急切而关怀的表情，我的心一阵温暖，原来她是如此的关心我 “既然放不下，又何必急着和我分开呢？”我凄凄然说。 她的表情有些滞然，片刻，她冷静的说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走吧，快上早自习了。”说完，她转身向学校方向走去。 我在她背后对她说道：“唐昕颖，我找人和那家公司说好了，他们答应你爸爸什么时候有了钱，什么时候还就行，不会长利息。” 唐昕颖转回头看着我皱眉说：“李正，我知道你关系广，但我说过，我们家的事我们会处理，不需要你帮助。” “唐昕颖，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尽管你不愿意，但我必须为你这样做，我要你心无旁骛的好好学习，早晚你会功成名就。但在这之前，我愿意一直不停的为你做很多很多事，希望你一直都欠我很多很多，到最后或许你不再爱我，但如果你还有良心，就当还我，也要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我爱你！！！就算等多久，我也不要和你分离。” 唐昕颖的眼中明显有动容的泪光，但只短短一瞬，她又坚毅的转身向学校跑去。 她就是这样，一直一直独立而冷静，从不会冲动。 我不知道我的爱是怎样的，但我知道，我做的很多事，已经在让我游离爱之外而万劫不复，但只为了她，我无悔亦无怨。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走出校门，果然看见了我爸爸的奔驰车停在校门口，我知道，一切都躲不过去了。当我看到怒气冲冲的我那亲爹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拉住我爸手说：“爸!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但我可以解释，请你不要在我同学面前让我难堪。” 我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但这仍无法抑制我爸的怒气，他面无表情的看了我5秒突然一巴掌打在我脸上，这巴掌让我眼冒金星，耳朵也嗡嗡作响，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我爸这一巴掌过后，仍是余怒难消，恨恨的说道：“你他妈还说难堪，你知道我在吴德良面前多他妈难堪吗？我都报警了，吴德良过来说那盘子是你卖给他的，还是20万就给他了，你说，我今后还怎么在县里混，都知道我有这么一个败家的儿子了。” 我感觉我被打过的脸热的发烫，但我仍然怕我爸把事情闹大，唐昕颖知道始末，于是，我仍忍痛拉住我爸的手说：“爸，一切都是我不对，咱们先上车，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求你别在学校门口闹了。” 我爸一把甩开我的手说道：“李正，你做都做了，还怕什么，这学我也不准备让你上了，我他妈辛辛苦苦挣钱，还不够你赌博输的，你装什么好学生，我今天就让你们学校的看看你是什么人……纨绔子弟！我李文武不养这样的儿子。” 爸爸的暴怒让我无所适从，虽然我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事，但仍然觉得手足无措。 “叔叔，您别怪李正，他都是为了我，这中间的事情，我可以说给你听，但李正绝不是您想象的那种人。” 果然，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知道唐昕颖是细腻而敏感的，我爸从校门口出现那一刻起，我就害怕唐昕颖会知道一切，但我却没能够来得及阻止。 唐昕颖的出现让我无法自己的说道：“这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给我滚一边去！”这是我第一次和唐昕颖说这么重的话，她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但我知道，我是阻止不了一切向前进行的，尽管那结果可能会更令我心痛。 果然，唐昕颖并没有理睬我，而是继续对我爸爸说到：“他卖了你的盘子是为了给我爸爸还债，这事全是因我而起，所以，请你骂我吧，不要责怪李正。” 我看到我爸爸的脸上充满疑惑，忙对我爸爸说道：“爸，咱们回家吧，别把人丢在学校门口，我毕竟是您唯一的儿子，您是不是想看以后我同学都把我当笑话说。” 我爸却一挥手说：“你给我闭嘴”然后对唐昕颖说道：“小姑娘，你说是怎么回事？” 唐昕颖冷静的对我爸爸说：“叔叔，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在这里，不方便。” 我爸的表情难得的平静，他轻柔的对唐昕颖说：“好，你上车。” 我暴怒的拦住唐昕颖说：“我们家的事，跟你有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就走，远远离开这里。” 我已经感受到了四周人群异样的目光，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愚蠢，蠢到连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做点事都留下这么多的麻烦。 唐昕颖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语言似得，径直上了我爸的车。 而我，被推在了车门外。 我拼命拦了一辆出租车，想要追上我爸的车，可是失败了，不安与无奈迅速笼罩在我的心头之上，但我却无可奈何，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一无是处，我努力想做好一些事情，但其实我什么也做不好，我想象一个传说中的英雄一样捍卫着心中最重要的东西，其实，我连自己也保护不了。 傍晚的时候，我黯然的向大爷家走去，在大爷家的楼下，我看到爸爸正一个人坐在楼门口的石凳上抽烟，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他说明一切，最重要的是告诉他我爱唐昕颖，我希望她将来陪伴我的一生。当我快步走到爸爸身边时，他却先开口了。 “唐昕颖是一个不错的姑娘，你，我李文武的儿子很有眼光，不用说什么了，我一切都知道了” 我的心头一喜，说道：“那你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我爸的表情陷入迷茫，他缓缓的说道：“你们的事，等高考完了在说吧，这是唐昕颖的意思，我们都应该尊重她的意见，不是说你替他还了债，你就是他的救世主。还有，她说会把钱还给我，但我告诉她不急，你也可以旁敲侧击的告诉她其实不用还也可以，我们还不着急用钱。我和你妈都没机会上学，没什么文化，但我希望你能学出个名堂，你要理解我和你妈的心意。”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爸爸会这样开明，以前我总以为如果他知道我早恋一定会好好修理我一顿，但现在看来，他要比我想象的开明许多。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握住他的手点头道：“我一定会好好考的。” 爸爸的脸上闪现难得的微笑说道：“上楼吧，你大爷又喝多了，我可不想在跟他吵架，我先走了。” 第二十和二十一回 雨的节奏 二十 和爸爸谈完话，我的心是开朗的，就仿佛还没有失去定海神针的东海一样。说真的，我是万般不想和唐昕颖分开，不管我们的关系是以什么样的关系维系着，我要和她在一起，直到我们真的可以毫无保留的互相给予。 以后的时间，唐昕颖保持着不温不火的关系，她对我礼貌的让我有些接受不了，但至少可以证明我们还是在一起的，我也没有再对她表现出恋人的依恋，如她所说，我们像朋友一样相处。 安静的相处。 高考如期而至，我知道我考不上唐昕颖要考的大学，但我还是很想知道她会填什么志愿，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填和她一样的志愿，尽管这无异于舍身赴死。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自己。 过于感性，还是花痴？ 等待成绩的日子里，我回到了家里，我小叔的孩子小六天天缠着我去新开的一家电脑游戏厅，他才九岁，就天天和人联机打红色警戒，玩的还不错。而我，百无聊赖的情况下，选了仙剑奇侠传耗时间。过了两天，我实在忍受不住对唐昕颖的思念了，准备跑去市里找她，并就填志愿的事找她商量。 第三天早上，和小六纠缠了快2个小时，好不容易摆脱了他，我跑到车站准备坐车回市里，买了票后，家里的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我疑心着可能是小六打来的，却又怕爸爸有事找我，虽然迟疑，但仍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果然是小六的声音，我的头翁的大了起来，肯定又是拉着我去打游戏。谁知，电话那头稚嫩的声音却说道：“二哥，有个美女来找二伯，好像听说是你的同学。” “我的同学？”我有些疑惑于是问道：“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小六咿咿呀呀的半天说不清楚，但我心里已经知道来的一定是唐昕颖了，我忙挂断电话，在车站拦了一辆出租车催促司机向我家开去。 到家的时候，我看到父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的抽烟，小六坐在电视前玩游戏机，画面显得如此安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我的心里却有着海啸伴着地震即将到来的不安。 我问爸爸：“是不是唐昕颖来过？” 爸爸安静的回答：“是” “她来干什么？” “还钱” “她怎么知道咱们家地址？” “上回见她，她要了我的电话号。” 我们的对话如此的平静，但我的心却越发的不安，我几乎不敢再继续问爸爸唐昕颖还说了些什么，但我知道我必须继续问下去，“她除了还钱，还有什么事？” 爸爸平静的把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依旧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她还说不让你再去找她。” 果然我得到了我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我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发生的这一切，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相信唐昕颖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恍惚间，我仿佛意识到什么，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问道：“我不信唐昕颖会这么说，一定是你对她说了什么？才让她决定离开我，你之前对我说的话，其实只是在稳住我，然后再在背地里拆散我们是不是这样？” 面对我的质问，爸爸仍是不温不火的说：“我并没有反对你们在一起，但通过她来还钱这件事，我觉得你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她这么快就还钱，不过就是为了尊严而已，但她一定牺牲了很多，这种要强但不会转弯的性格对你以后并无助益，你应该找到更适合你的女孩。” 我冷笑着说：“你不用将借口，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在搞鬼” 爸爸平静的说：“我从没有对她讲过不许你们在一起的话，是她不要，强求不来，你去找她求证吧！别吓着孩子。” 我看着一旁发呆的小六，转身夺门而出。 “唐昕颖，我要找你去问个明白，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累了不再爱？害怕还是从来就没爱过？” 我一路狂奔到车站，希望还能碰巧遇到唐昕颖，可惜现实让我失望了，坐上回市里的车，我的心一直忐忑不安中煎熬着。就这样昏昏沉沉睡着了。 来到唐昕颖家门前的时候，对着唐昕颖家紧闭的大门，我迟迟不敢按门铃。呆立了半晌，她家对门的门却打开了，走出一个中年妇女，正是债务公司到她家来要账那天通风报信的阿姨。她见我站在门前，说道：“你不是小颖的同学吗？” 我讪讪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阿姨你好。” “你不知道吗？他们家把房子给卖了。” 我的心里不由得一紧，我终于知道她哪里来的钱还债了。更重要的是她们家卖房子这事把我瞒得密不透风，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这让我对爸爸的话竟然有了几分相信。 或许，我是说或许真的是她不要。 我问那阿姨：“您知道她搬哪里去了吗？” 阿姨说道：“应该是搬回城郊的唐家庄了吧，他们是那庄的人，听说还有两套平房呢！平房虽然不值钱，但其实比楼房住着舒服多了，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非要来城市买楼……” 我听不进这个阿姨絮絮叨叨的说她对平房和楼的感觉，于是打断她的话说道：“谢谢阿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先走一步。”说完，向楼下跑去。到楼下后，发现天空阴暗起来，一如我的心情。我不禁更添悲意。 二十一 唐家庄距离市中心并不算远，我打车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庄里，由于不知道唐昕颖家住在哪里，于是在街里的一个小卖部找人打听，由于唐昕颖家搬离庄里好多年了，我又不知道唐昕颖父亲、母亲的名字，打听了四五个人才弄清楚她们家的住处。我从小卖部出来，天空已经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我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在这样的天气里和唐昕颖漫步在雨中，挽着手，我把外套给你披在身上，然后任雨水打湿我的衣服，最后我们林荫路尽头的小亭子里相互拥抱着取暖，听小雨浪漫的节奏。可现在，我却要在雨中面对和她不明朗的未来。 一路胡思乱想着，我来到她家门前，灰色的铁门上锈迹斑斑，应该是好久没有人住过了，但锁肖上开关划出的新痕让我感觉唐昕颖或许就在里面，但我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敲这扇门。 呆立许久，我突然听到门里有声音。 “下雨了，带着雨伞吧？” 没错，这是唐昕颖的声音，我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恨不得立刻冲进门去。 “谢谢！” 虽然只两个字，但这个声音却如此熟悉，刘帅，这人竟然是刘帅。 我迅速躲在胡同的拐角处，我可以用余光看到唐昕颖家门口，但他们却无法发现我。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我看到刘帅站在门口，唐昕颖却为他撑着伞。 刘帅面对着唐昕颖说道：“报志愿的事不能再拖了，如果上我说的那家政法学院，基本都会分到咱们法院或检察院工作，有我呢，什么事你都放心好了。” 唐昕颖微笑着对刘帅说：“知道了，行了快走吧，不然都让雨淋湿了。”唐昕颖说完，把伞塞到刘帅手里，然后两人微笑着告别。 而我，站在雨中的我，不知已经多久没有看过唐昕颖的微笑了。我无力的蹲在地上，后背倚着墙，这是我不倒下的唯一力量。我心里寻思着整件事情，突然感觉有些滑稽可笑，我、唐昕颖、刘帅、熊大旺，四角关系混乱至此，到底爱是什么，什么是爱？我对不起熊大旺，这是报应吗？因果、轮回？我的心乱成了风中不规矩的雨丝一般。 这是，唐昕颖家刚关闭的门，突然打开了，我看见唐昕颖从门里冲出来，四下张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的眼神热烈而急切。 “是在寻找我吗？” 而我，缩了缩身子，躲进了她看不见的角落，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躲进了太阳再也无法照进的角落。 几分钟后，唐昕颖再次回到院里，把门关上，我探出头去，眼睁睁看着唐昕颖关上门。然后我静静的走到她家门前，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严丝合缝的大门，或许唐昕颖就在门的那头，或许我该敲开门，问问唐昕颖原因。 如果还爱，甚至是爱过，我或许应该坚持把她追回来。如果不爱，我或许也可以潇洒的拥抱她后然后毅然的分手，但我却没有勇气把或许变成现实。 许久，我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经历了这么多风雨，想不到我们仍不能在一起。 第二十二，二十三回 终是爱情败给生活 二十二 回家的路上，我在汽车站静静的听到一家音像店正在放郭富城的《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突然感觉和心情很衬，这时我也意识到了身上的寒冷。回到家里后，我大病了一场，然后爸爸来到我床前谁：“上大学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要求你好好学习，不过是人生一个过程而已，和恋爱一样，有过便算，现在大学生不值钱了。公司里光硕士就5个了。” 我躺在床上，空洞洞的问：“爸，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和唐昕颖说过什么吗？” 我爸仍是静静的说：“你求证来了什么？” 我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若干年以后，我始终还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唐昕颖毅然决然的离开我，但我对我父亲始终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他玩的始终比我高明。这个迷只有唐昕颖可以解开，但我又如何能从她嘴里探究答案，也许，这将成为我生命中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第二天，我奇迹般的复原了，然后，和小六子又整天泡在电脑游戏厅里，我疯狂的玩仙剑，烟抽了一包又一包，直到眼里充满了血丝。 我发现林月茹和唐昕颖有些相像，疯狂的希望李逍遥和林月茹在一起，即使林月茹死了，还是这种想法。 游戏结束的时候，林月茹和李逍遥真的在一起了，我却发现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是游戏罢了。” 临报道前，爸爸给我一张照片说：“这是咱们县林县长的女儿，她会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听说她很喜欢古诗词。你以前也买了很多古诗词书看，或许你们会有共同语言。” 我突然想起，我原本的梦想是当一个作家，但目前看来这个梦想离我越来越远了。 照片上的女孩清秀而文静，应该是和唐昕颖截然不同的女孩吧。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照片，心里却泛起一声冷笑。 “爸，这才是你的目标吧！” 我爸微微笑道：“我不会干涉你的感情，只是给你个建议。未必是女朋友，有一个这样的普通朋友也是不错的。” 大学军训的时候，我见到了这个女孩，她叫林薇，人文静而漂亮，最主要的是她父亲是我们县的副县长…… 其实，我上的也是一所不错的政法学院，但我想，我是因为林薇才来这里的。 但唐昕颖的呢？是不是也和刘帅同一所学校？ 是吧！这辈子注定我吻不到唐昕颖。 我的爱情刚萌芽，就被无情的杀死了。 二十三 和林薇打招呼的时候，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的把胳膊趴在操场**台的栏杆上，耳朵上带着一个可以把耳朵整个包裹起来的耳麦。那天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把天空的云染成一片昏黄，配上这安静的少女，很不错的景致。 “喂，美女，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是不是泉山的？” 林薇把耳麦摘下来，疑惑的看着我说：“是啊！” 我想她是对我不太感冒，明明我是用家乡话和她打的招呼，她却没有反问“你也是泉山的吗？”但搭讪必须还要继续，于是我问她：“在听歌吗？”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但我继续问道“听什么歌？” 她恬淡的说：“我想我是海” 这是黄磊带着幽幽怨怨书生气质的一首安静的歌。我也和她一样趴在栏杆上说道：“刚出不久的歌，适合黄磊的气质，喜欢听这类的歌？你一定也是个很古典的人吧？” 她仍没有搭理我。 我问道：“喜欢中国古诗词吧。” 她这时才开始认真和我对话。她摘下耳麦问我：“你怎么会知道？” 我把目光望向远方说道：“其实文化都是延续和互通的，我国古代的诗词大多数不都是带着一种幽幽怨怨的气质，又完美的很象易碎的无价青花瓷一样吗？” 她大概是被我的言语吸引了，但她不知道，我在和她搭讪之前，已经做过了一些功课。 她微笑着说：“对啊，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不管是唐诗还是宋词都很美，但大多数都带着一种哀哀怨怨的伤感气息，即便是李白这种浪漫主义诗人，辛弃疾这样的豪放派词人，都无法免俗。” 我轻轻冷笑了一声说道：“不过是那些政治上不得志的的人顾影自怜罢了。其实诗人要从政本身就是很难的事，他们的个性、主张和不太实际的梦想注定了他们从政的失败，可他们又从不肯安安稳稳的搞创作，所以把中国的古诗词搞的哀哀怨怨。” 她似是认同的点点头说：“好像是这样，就像罗隐吟唱‘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俱是不如人’时，心想的都是入仕为官，从不是当一个诗人。不过，也正是他们的不如意成就了他们的诗词啊！” 我也微笑着对她的看法表示赞同：“是啊，凡事都有两面，你看，他们发发牢骚就成了诗人，不知道我对着你发发牢骚，会有什么成就？” 她轻轻的笑了起来，即使她在笑，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安静与恬淡，仿佛这世界的喧嚣与争斗都与她无干似的，这与唐昕颖截然不同。 她轻声问我：“你有什么牢骚呀？” “军训教官太变态，动不动就骂人，特别是你们那教官，有一次我看都快把你说哭了。还有，伙食太差，我们宿舍四个人有3个打呼噜……” 她一直微笑着听我说这些琐碎而有些意思的牢骚。 就这样，我们每天下午军训后都会在操场的**台上聊会天，有时说些家乡的事，有时也品评品评古诗词。 和她在一起，我的心安静的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军训结束的那天，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雪。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在这样的天气里和唐昕颖漫步在无人的林间小路上，走出很远后回头看洁白的雪地印上的我们两个人的串串足迹。可我知道，这些已经只能永远沉睡在我的梦中了。 林薇见到下雪似乎很兴奋，这是喜欢诗词的女孩的通病，她们骨子里总有一种追求浪漫的不现实情怀。于是，我提议：“我们去校园后山的林子散步吧，那感觉一定很美。” 林薇眨眨眼点头同意了。 在后山林间的甬道上，林薇静静在我身边走着。我问她“在你心里吟着怎样雪的诗句？” 她微笑着看着我说：“雪消门外千山绿，花发江边二月晴” 我也笑笑说：“你是感觉军训结束了，春天来了吧？” 她微笑着说：“被你看出来了？” 我望着她因天寒而白里透红的脸，和如雪天寒梅般的笑颜，心里有些动情，“而我的春天，却是因为遇见了你。” 如此直白的言语，她以了然我的心意，只是一时手足无措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呆呆的看着我。 我一把把她揽入怀里，双唇迅速印在她的唇上，她起初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我的怀抱，最终她放弃了抵抗。 原来，吻是这么简单的事，但唐昕颖你知道吗？我们之间用了几年都无法尝试的吻，竟是这么简单的事。 热吻之下，我竟感觉自己心里在流泪。 以后的事，就一切顺其自然了。 确定恋爱关系的那天，我严肃的对她说：“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对你有所了解了，包括你的家世、你的喜好等。” 她仍然笑的如春风一般：“有什么关系呢？上高中时就有很多人都会因为我的家世想接近我，但我不喜欢他们，我会选择我喜欢的人和他在一起，不管他是怎样来到我身边的。” “但是”她认真的看着我说：“你也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把她揽入怀中，以此避开她单纯而渴望的眼神，深情的说道：“我不想说什么，语言太苍白，就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她也紧紧把我抱住，而此时，我的心里却在说：“唐昕颖真的就这样了吗？我们再也无法在一起了吗？” 以后的生活中，我和她散步，帮她打饭，情人节买礼物给她，我和唐昕颖没有完成的事，和林薇全部完成了。 这就是恋爱吧。 第24回 戛然而止的青春 二十四 如果日子太过雷同，就会显得过的比较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大三。这天，系主任宣布全国政法类的大学要在我们学校组织一个法律知识方面的辩论比赛，而我们学校作为东道主，可以不经预赛直接进入决赛，而且决赛各组比赛央视法制频道会录播，这本是一个在全国露脸的机会，但天天追着《蓝色生死恋》看的林薇和我都不是好事的人，成绩也不算突出，这种事情本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但由于我最近迷上了摄影，又因为我买得起单反相机，我被系主任安排进了大赛宣传组，负责采访和拍照，因为届时校园日报会每日跟进报道赛况。 学校给配了足够用的胶卷，还特意聘请了当地一家非常有名的八卦杂志社编辑来负责赛报的编辑，甚至连冲照片的暗房都搬了进来，这让我雀跃不已，终于可以试试我多日来练习的身手了。 各学校参赛选手入住我校宾馆后，系主任给我们大赛各个组开会，分配工作，同时人手一份参赛人员名单，主任戏称到：“看看会不会遇到之前高中时期的同学啊！”我漫无目的的浏览者参赛人员名单，赫然就看见了刘帅和唐昕颖的名字，心里不由一阵狂跳，继而苦笑一声，原来老天要是让两个人纠缠，总会安排一些机会让本不该再相遇的两个人见面。 决赛动员大会在我们学校礼堂如期举行，我知道，一点可以见到唐昕颖，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见她，甚至我不知道我们是谁亏欠了谁，我的所有挣扎与不甘至今找不到出口，这让我无法全心全意去爱林薇，让我像一个演员一样去表演剧本里的恋爱，而心是怎样的自己都不愿意去面对。更何况，这次来的还有刘帅，他们相必已经在一起了吧？我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我进入礼堂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坐在远端的唐昕颖，她穿着笔挺的他们比赛的制服，还是齐耳短发，容貌没有丝毫变化，我刻意拍了几张她的照片，于是她终于看见我了，起初她的神情有些慌乱和闪躲，后来在刘帅微笑着向我挥手致意的时候，她终于平静下来，我挥手向他们致意，然后用手指指外面，示意他们散会后到外面找我，刘帅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我继续拍照，就似乎是仅仅是认识的人多年不见打个招呼那样平静，无波无澜。 散会后，我在礼堂外的柱子边等着他们，他们果然如期而至，刘帅见到我有些兴奋，说：“我早就听说你在这里上学，寻思着会不会见到你，果然就见到了。” 我笑笑说：“是啊！我也很是意外，但想想也正常，你们这么优秀，象这种辩论比赛，你们打进决赛很正常。” 刘帅继续问：“对了，你现在联系方式是什么？这么多年了，一直想联系你，可没有联系方式。” 我和刘帅寒暄着，互留联系方式，唐昕颖则站在一边一句话不说，仿佛她在这群体里可有可无一样。 我对他们说：“晚上我请你们吃过饭吧，就当接风洗尘，毕竟我是东道主啊。” 刘帅笑着说：“你不会替你们学院来卧底吧？” 我说：“我才不在乎什么比赛呢，反正都和我没关系，我也没什么荣誉感，就是想和高中一样和你们聚聚，对了，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女朋友，我们是一个县的。”我说到女朋友的时候，偷着观察了唐昕颖，发现唐昕颖眉毛跳了一下，我能感受到她心里的动容，这让我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请客的地点是学校食堂小餐厅，菜色是林薇负责安排，自从和唐昕颖见面后，我们一直都没有太多语言上的交流，我想，她也是和我一样在猜测对方心里的想法吧？ 老同学聚会，难免会回忆过去，于是我们便说到了高中时和唐昕颖一起播音时的情景，只是大家都刻意回避了我和唐昕颖的关系，我想这也是刘帅不愿提起的，甚至可以说是刘帅不愿意相信它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和刘帅都喝了酒，刘帅显然是喝多了，言谈中不吝表达着对唐昕颖的喜爱，而唐昕颖却没做过多回应，我知道刘帅和唐昕颖目前并没有在一起。林薇则显得对我比较依赖，但我当着唐昕颖的面也做不出对林薇亲昵的表现，这让林薇有些不适。总之，这一顿饭大家吃的是各怀心事。 聚餐结束后，我扶着喝的有些微醺的刘帅回宾馆，说要和刘帅叙叙旧，让林薇先回宿舍，林薇乖巧懂事的回去了。我扶着刘帅在前面，唐昕颖就默默的跟在后面，直到宾馆，我们都没有说话。 我把刘帅送进房间，走出宾馆，发现唐昕颖就站在宾馆门口，我问：“你还没回房间啊？” 唐昕颖淡淡的说：“你不是更想我在这里等你吗？” 我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疼痛，她总是能一眼看透我的内心，又能恰当的配合我的需求，上学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借着昏黄的路灯，我们一起漫步到学校操场上，沉默了许久的我们终于是我先开口了：“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唐昕颖说：“就学习，没别的事。” 我继续问：“那，有没有想起过我？” 唐昕颖沉默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我们之间总得有个交代，要不然在你我心里总归是有个心结，只不过当初我作了选择，我也不会后悔，就是这样。” 我继续问：“是什么让你做了选择，我爸爸吗？还是刘帅去你们平房找你那次？” 唐昕颖问：“你怎么知道刘帅去平房找过我？” 我说：“因为那天我也在，不过那时我感觉你在世界那端，而我在世界这端，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和你有距离感。” 唐昕颖有些动容的说到：“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在，那天好像是下了很大的雨，你一定是淋雨了吧？” 想不到最了解我的还是她，她知道我在当时的情绪下一定会淋雨，但似乎到了现在，这一切都不太重要了。我问到：“当初是不是我爸爸和你说了什么，你才决定不和我在一起？” 唐昕颖反问：“你和林薇感情挺好的吧？别在纠结过去了，现在不是更重要吗？你也没有因为我而选择孤独终老。” 我说：“林薇是很好，他的家世是我们家需要的，但我需要的是谁，你应该懂得。” 唐昕颖长叹一口气说：“重要吗？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我觉得人生太过漫长，即使我们在一起，但感情就可以永远不变吗？相对于感情，我觉得寻一份安稳才是重要的。” “所以，你认为刘帅能给你安稳，对吗？”我情绪有些激动。 “对”我听出唐昕颖坚定的声音中有些哽咽的味道“正如你选择林薇一样，你们可以互取所需，而我，也可以在刘帅身上得到你所不能给的。”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唐昕颖和我认识的唐昕颖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只是她内心的煎熬我却能真实的感受到，我无力辩解，也无语安慰，因为她做了选择，我也做了选择，眼前这种局面，本就是死局。 注定，我们的结不可能打开了，但我最想知道我父亲当初和她说了些什么，却始终得不来答案，于是我们就在这种不甘和不舍中话别了，也许这就是我期待和她想给的交代吧。 至此，我们的恋爱才算真的结束了。 送唐昕颖回宾馆后，我给林薇打电话，说喝多了闷的慌，约她出来走走，她欣然接受，于是，我们也来到操场上。 林薇对比赛的事情从来不感兴趣，在操场**台上，她凑到我身边说：“比赛的事别太累了。”然后她话题一转说道：“想不到你和唐昕颖还那么有渊源，既是同学，还一起播音。” 我把林薇揽入怀里，缓缓说：“其实，那时我和唐昕颖还有她老公刘帅，还有一个叫的熊大旺是非常好的朋友，但世事无常，那时熊大旺疯狂追求唐昕颖，想不到最后还是让刘帅得手了。” 林薇说：“我看刘帅和唐昕颖好像还没在一起呢。” 我笑笑说：“早晚的事，他们将来大概率会结婚，然后一起平淡生活一辈子，就象咱们一样。”我嘴里轻松的说着心里却有滴血的感觉。 林薇继续问道：“那你们上学时一定挺有意思吧。” 我看着她说：“你不是从来不打听我过去的事吗？怎么今天对我高中的事情这么有兴趣？” 林薇把头靠在我肩膀上说：“其实我是很想知道你过去事情的，但你不说我肯定不会去探究，你若肯说，也不必我去问，正如我以前说的，我们之间的信任不是完全了解，而是不怀疑。但我见到唐昕颖这么优秀的女人以前是你的同学，心里未免会有些紧张。” 我用手爱抚着她的脸说：“说实话，那时是有点喜欢唐昕颖，我们学校有很多男生都喜欢她，但也许是跟她接触多了，感觉她个性太强，做朋友还不错，但当老婆估计就有点受不了了。哪像我老婆这般风情万种”说着，我低下头去吻林薇，她也半推半就的迎合。 后来，整个辩论比赛，我和唐昕颖再无交集，只是默默留下了多张为她照的照片。 ………… 快毕业的时候，林薇说她父亲希望她去英国留学，我淡淡的对她说：“别去了，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从此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这4年来，她已经习惯了我为她做任何决定，尽管她知道我们的结合是从一场阴谋开始。 而唐昕颖，她始终在意自己的决定。 之后，我从没有试图和唐昕颖再联系过，但一想到她我就会莫名的心疼。 毕业后，我进了父亲的公司工作，林薇进了县里的法院工作。我们的婚事轰动县城，办的体体面面，父亲脸上的每一条皱纹似乎都笑开了，而我的心却时不时的升起一种悲凉的感觉。 婚宴散场的时候，我扶醉酒的父亲去厕所，在厕所的洗手台前，我问他：“我已经做了让你满意的事，你可以告诉我你曾经对唐昕颖说过什么吗？” 在我心里始终有这疑窦，我认为父亲的一些话最终造成了唐昕颖离开了我。 父亲边洗手边说：“现在是你的选择，但我也认为你做了最合适的选择，至少现在你不会伤心、揪心、闹心，再想想你和唐昕颖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时候平静过。我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日子怎么过。还有，其实我一直希望你能做官，光耀门庭，但你高中还没毕业，我就知道你不行，不过还好，现在我们有了做官的亲家。” 我冷笑着说：“这才是你最想要的吧！” 父亲无比深邃的笑了笑说：“人生真的是需要设计的，要不怎能完美。” 我不信设计好的人生是完美的，但我没再继续追问，他说的是事实，我不是不喜欢林薇，反之，林薇给我带来心里的安然，时常让我如沐阳光，但却再也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恨感觉。 我知道，我的青春真的结束了。 其实，青春是什么？或许它就是一个用无数泪水、悲伤、遗憾让我们学会现实的时间段，学得快的青春早结束，学的慢的，青春晚结束。青春结束后，人生的每一个日子都是昨日的重复。 25回26回 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 二十五 不知不觉，六年过去了。 这六年，父亲公司的生意，我接手了大多半，林薇的父亲也熬到了市委副书记的位置，这个正直的老头，从不肯在我的生意上卖半个人情，但有他的平台，我却在泉山玩的风生水起，房地产、矿业、汽车4s店，什么挣钱我干什么，但我始终拒绝去市里发展。而我和林薇也在婚后第二年有了孩子。 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年，我在县城边上的大学城门口认识一个叫党培的女孩，她在找家教的工作，她是孤儿，和妹妹相依为命，后来她妹妹得了白血病，需要钱治病。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眉宇间隐约像唐昕颖，接触下来，我发现她的性格更像唐昕颖。于是，我聘请她当了我的秘密情人。 一年后，她妹妹因病过世了，她迅速离开了我，离开时，她绝情的告诉我说她从来没喜欢过我，她知道她是别人的影子，因为我喝醉后搂着她不断叫着唐昕颖的名字，她即便是在（此处内容不让写），丝毫没有感情。 这让我伤心不已，我知道是因为唐昕颖我才在她最需要钱的时候，用金钱把她发展成了我的情人，但后来我对她是有些喜欢的。 我发誓，我一定要忘了唐昕颖。 而这一切，林薇似乎从来没有察觉一丝一毫。她还依然安安静静的在法院上她的班，她就是那种什么都相信我、依赖我的女人，选这样的老婆，应该是一个男人一生的幸福。这也让我感觉对林薇有一种负罪感，我总是会有一种想要告诉她一切的冲动，但我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所以，在她生日的时候，也是我们结婚5周年的纪念日，我给林薇买了一辆价值380万的法拉利当礼物，尽管她已经拥有了3辆豪车，尽管她很少开车，但至少这样我会好受点。 这个世界上，爱自己的人会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爱家人的会把最好的留给家人，而我却是分裂的，我把最好的物质留给了家人，却把最好的感情留给了不相干的人，这听起来真让人觉得好笑，但却真实的存在。 二十六 这一年，堂哥如愿当了我们县的公安局长，大爷也退休了，退休前还给提了副县调研员，这下我们泉山李家等于出了两个副县干部，再加上我岳父的家世，在这小小的泉山，我们家的风头也算一时无两。 而我，却始终无法在光鲜的生活里找到我人生的完美，我知道，缺陷一旦形成了，就再也无法有完美。 堂哥到任后，当然家里要热闹热闹，为了庆祝，县里唯一一所五星级的饭店决定不再营业，专门招待堂哥。这饭店的老板正是我的小叔，小六子的爸爸。 为了显得隆重，当然更是为了光鲜的见我的大嫂林岩老师，毕竟是我的初恋，不能太随便了。我穿上了刚刚从意大利定制来的西装，领带当然要我那细心的老婆来打，因为我确实干不好这活。 小六子却穿着一身奇装异服，在我身后一边用手机玩游戏，一边对我的打扮说三道四。我回了他一句说：“待会大爷也过来，看你这打扮不骂死你。” 小六子撇撇嘴说：“大爷也就是见你们不顺眼，不管我打扮成什么样，他都喜欢。” 林薇一边打领带也一边说：“也是，大爷平时对你们几个兄弟姐妹动不动就骂上一顿，可似乎对小六格外的好，难道是老小都会得宠？” 小六子诡异的笑道：“嫂子，你怎么说的我跟大爷的小老婆似得。” 林薇微笑着没有应他，继续帮我打领带，领带打好后，我边照镜子边说：“还是我老婆手艺好，要不我真的得买一拉得的领带了，你在法院干真是屈才了。” 林薇笑笑说：“打个领带法院就容不下我了！” 小六子忙笑着搭言：“才女姐姐，要不来我们家的酒店当经理吧，反正你在法院也混不出名堂来了，有你这家世的，多少都当了领导干部了。” 我忙止住小六子说：“竟胡说，我老婆是靠家世混政界的人吗？” 其实，林薇有几次升迁的机会，但都让我那老岳父给搅和了，他最怕的就是有人说他倚仗权势，以权谋私。但似乎林薇也无心做官，到法院后，一直没干法官的工作，只在政工部门干行政工作，她最高兴的事就是每天下班后接回家逗孩子玩，然后研究食谱。 林薇也不生气，依然笑着说：“当官？多累啊，现在的生活我很满足。”她顿了一会儿，继续说：“不过，这次我们法院刑庭新来了一个女庭长，是和堂哥一起从市里调整过来的，你猜多大？” 我边整理衣服边说：“肯定挺年轻的，三十四、五岁？” 林薇摇摇头说：“和你同岁，你猜你认不认识？” 我心里一直慌乱，隐隐约约猜到那一定是唐昕颖，要不她不会这么问，但我依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到：“谁呀？” “唐昕颖啊，你们那时候的女神。”虽然有准备，但听到这个名字，惊的我依然停下动作，一时间心乱如麻,果然是她。 小六子在一旁做起说道：“咦，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悉。” 我故作镇静的说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啊？难道是怕我将来犯了什么事还得求着她？” 林薇笑着点头道：“那肯定是怕你将来犯她手里，听说她办案很厉害，也从不讲情面，但我和她说了，有时间约出来大家聚一下，叙叙旧。” 虽然我心乱如麻，仍平静的整理衣服，然后故作漫不经心的问林薇：“那个，唐昕颖结婚了吗？” 林薇点头说道：“结婚了，果然和你想的一样，是和刘帅结的婚，我也是在整理她档案时看到的，好像是在我们婚礼后一周左右领的证。刘帅他爸爸是市中院的刘副院长，我爸也认识他，多少算是两辈的渊源吧。” “刘帅，果然是刘帅。”我的心里不由得冷笑了几声。不由的说道：“有什么稀奇，不过是凭借夫家的关系提拔的快罢了。” 林薇摇头说：“不是的，她在市中院时不仅被誉为才女，更被誉为工作狂，铁面女法官，市里电视台还专门报道过她，应该是挺能干的。” 我摇头笑着说：“拉倒吧，谁还能有我老婆能干，你还是咱们家里的总理呢。” 林薇笑着轻轻打了我一下说：“都快三十了，还天天满嘴玩笑话。” 我的心不由有些感慨，“是啊，快三十了，原本以为生活就可以这么平静的过了。唐昕颖，你是又要再次出现在我生命中吗？刘帅，真的是刘帅？证明我以前的推测是对的，但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林薇：“你说唐昕颖是哪年结的婚？” “咱们结婚后一周左右她领的证，怎么了？” 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震，竟然在我结婚后领证，我和林薇的婚礼闹得沸沸扬扬，唐昕颖一定会知道，难道是因为我结婚了，她才结婚？难道她一直在等我去找她，但我没有，她心灰意冷才嫁给刘帅？我的心中充满疑惑。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说道：“没什么，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庆祝结婚纪念日了，反正大家都是故交，以后说不定真有事求着他们呢。” 林薇笑着说：“真是太巧了，那必须得一起庆祝庆祝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你和高中同学来往过。但我特不喜欢你总是把感情和社会关系联系在一起。” 我说：“知道了，你们还有读书人的骨气，但我不行啊，商场如战场啊，尔虞我诈的事经过了，就剩下你是我的港湾了。还有，其实我和高中同学没有什么交情好的，当初他们大多都是优等生，还家住市里，不愿和我这个外县的混子一起玩。” 小六子这时从旁边插话到：“不是啊，好像还有女同学到二哥家里找过二哥呢，嫂子，你那辆法拉利借我开几天，我就把二哥小时候的事全告诉你。” 林薇笑笑说：“借车得你二哥同意，那是他买给我的，我要随随便便借出去，你二哥还不得埋怨我，至于他小时候事，他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 我握住林薇的手，对她报以微笑，她知道我过去的事很少，也不主动探究，因她说过：“夫妻间的信任不是完全了解，而是不怀疑。” 小六子讨了个没趣，讪讪说道：“就知道你们刚买的的车舍不得给我开。” 我接口到：“你刚学下驾照，小叔宠你就给你买了辆卡宴，你小小年纪有豪车已经很过分了，还不知足。” 小六子说：“我刚交了一个县一中的女朋友，她们都住校，总是开一辆车学校她，显得我家里也就是这样，如果没事换换车，显得更拉风，她也会更爱我的。” 我说道：“那她是爱你的钱还是爱你？” 林薇也说道：“一中是好学校，你可别影响人家小姑娘的学习，对人家来说可是早恋。” 小六子不以为然的说道：“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那有什么早恋不早恋的，再说，学习是自己的事，我们恋爱谈了快三个月了，她始终还是班里考试排第一的。我老爸给我请了那么多家教，我还不是像一条咸鱼一样翻不了身。” 小六子是我们家族最不爱学习的孩子，高中没毕业就说什么也不上学了，他老爸只好花钱让他到泉山大学城的一个商学院学习点管理知识。用现在的话说，其实他是一个标准的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第28回 豪门的心思 二十八 迎接堂哥的宴会结束后，我又开始日常的工作生活，或许可以说静静的等待唐昕颖的再次出现。这天，乐恒来到我的办公室商榷吴德良的事。 他笑着说：“估计明年矿石的价格会暴跌，吴德良还做梦多囤点挣大钱呢。” 我也微笑着说：“还不是乐叔叔的主意好。” 乐恒摆摆手说：“你爸爸李文武背后运筹帷幄，你在前面冲锋陷阵，多少个吴德良也斗不过你们。” 虽然我不大喜欢这种互相奉承的聊天，但这种利益的交往无非就是互为利用加吹捧。“乐叔叔夸的过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向乐叔叔学呢。” 乐恒笑着说：“真羡慕李文武有你这么个争气的儿子，我那个小子就会跟我对着干，让我烦心的很。” 乐恒的儿子叫乐乐天，名字取得虽然很喜庆，但却让乐恒操碎了心，高中不好好学习，乐恒想让他出国留学，他就是不肯，最后还上了小六上的那个野鸡商学院，也是个地地道道的败家子。 我依然笑着说：“他还小，长大了就好了。” 和他谈话我微笑的脸都僵住了，这种生活其实真的很累，很虚无，每到这时，我都会想起离我越来越远的那个理想。 我要当一个作家，写自己想写的东西。 这期间，林薇和我商量了几次要操持唐昕颖吃顿饭，让我和老同学叙叙旧，我都以工作太忙婉言谢绝了，并嘱咐她不要把我给暴露了，说有时间了好给唐昕颖一个惊喜，其实，我是还没准备好见她。 果然，还没到年底，矿石的价格就开始走低了，吴德良在坚持了半个月后，看矿石的价格没有反弹之势，一时慌了神，想要出手自己囤的货，却没了销路。这是我们早料到的，因为在矿石跌价前，我和乐恒已经低价把手中的矿石卖给了吴德良的客户群。 这当然瞒不过吴德良，但他也自知无力回天，万般无奈，只好去找我爸爸李文武，我爸一句“现在生意我都交给小正了。”就把吴德良推到了我的面前。 他满脸堆笑走进我办公室时，我不由的想起当年我把青花盘子卖给他的情景，那时他也是一脸堆笑，只是那时他是幸灾乐祸，现在却是奴颜媚骨的笑。 我笑着迎接他进屋说道：“这有什么大事还劳吴叔叔亲自走一趟，有事您打个电话我过去不就得了。” 吴德良笑着奉承我说：“大侄子您这么大的总经理，怎么好劳您往我那儿跑呢。” 我笑笑说：“咳，又不是没跑过，十年前不是我颠颠的跑到吴叔叔家要钱嘛，为这事我爸好悬没打死我。” 吴德良脸上有些尴尬，但随即又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当年也是我帮你还了赌债，这回叔叔遇到困难了，得请你帮帮忙。” 我也笑笑说：“吴叔叔可别这么客气，我知道你是为了你手中矿石的事来找我，但我资金有限，吞不下你手中的那些货，而且，矿石一直看跌，我收了就是等着赔钱。” 吴德良知道，如果现在不能出手，他的财产就会被银行和乐恒瓜分。于是他一咬牙说道：“我知道你们家早就看上了我那几个矿，我连那几个矿一起卖给你。” 我喝了口茶水笑着说：“你那几个矿是乐恒看上的，我自己有很多矿了，再说现在各种矿价格都不行，我要它干嘛？” 吴德良失望的问：“那你要怎样才肯帮我？” “我要当年我卖给你的那个青花盘子。” 吴德良嘴巴张的老大，半天合不上，他可能是没有想到我只要这个盘子，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盘子对我的意义。 “如果你同意，咱们找个鉴定机构看看多少钱，我一分不少你的，如果你不同意，那咱们就不要谈了。” 吴德良听我说完，忙把头点的像电动按摩锤似得。“同意，同意，送给你都行。” 这个盘子，在经过十年后，又回到了我手中，为此，我付出了200万，是我当初卖出的十倍。十年，十倍，有些事看来真是很讽刺。 爸爸看到这个盘子时，眼神也有些激动，毕竟这是他当年非常喜欢，又是从吴德良手中抢来的古董。我应爸爸要求依然放在了别墅的客厅里，用防暴玻璃箱锁好，一如当初我拿走它时一样。 做完这一切，爸爸让我坐下来说有个秘密要和我说，我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唐昕颖和父亲的那次会面。但父亲说的却似乎和这一切都无关。“儿子，其实，这个盘子是我找人高仿的赝品，不止这个盘子，我摆出来的，都是赝品，真品其实我都放在保险柜里，谁会把真的古董放在外面呢？招贼吗？” 我听了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就这个赝品，却蕴含了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么多故事。于是我问：“但是，当年我卖掉它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爸爸微笑着喝了口茶缓缓说：“那时，它的价值不是在它的真假，而是在事件本身，咱们不是做古董买卖的，你懂吗？”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所以，你是不是早就等着我再把这个盘子买回来，对吗？” 爸爸说：“对，只有再次回到你手上，才能放下。” 我的内心忍不住有些戚戚然的哀伤，只是这放下的到底是什么？或许有些东西放下了，有些却成了永远也没有机会放下的伤痕。 后来，林薇问我这个盘子的故事，我也按照当初告诉吴德良的话告诉她。“我当年赌博输了20万，偷着把盘子给卖了。” 林薇在仔细看这个盘子的时候，我对她说：“老婆，我看就在咱们家举行个宴会请请唐昕颖和你们法院的领导吧，把李副院长和许副院长都叫来，张院长马上退休了，我看这两个人最有希望接他的班。” 林薇好像很意外似的：“为什么要在家里请客呀？去小叔的饭店就好了，吃完还可以在他饭店的ktv唱歌。谁当院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从背后抱住她说：“我是想让他们尝尝我老婆的手艺，让他们感觉到我的幸福。还有，就是也要建立关系嘛。” 林薇甜蜜的微笑着说：“行，都依你，到时把堂哥和嫂子都叫来，好歹嫂子也是你们的老师，一起热闹热闹。” 我学着林薇的语气说：“行，都依你。” 林薇转过身骚我的痒说：“这么大了，还这么顽皮。” 我忙说：“别闹，万一打了这青花，我爸又得像十年之前那样打我一顿。” 林薇吐了吐舌头说：“行，等回卧室了我再收拾你。” 我也笑着说：“是等回到卧室的床上吧。” 林薇不好意思的往卧室跑去，我也跟着。她是比较保守的女人，虽然结婚好多年了，开夫妻间的玩笑，她还是会脸红。一副小儿女的姿态。这点与唐昕颖有所不同，每当我和唐昕颖开一些过火的玩笑时，她往往是脸只红一下，然后就会转过身来收拾我。 唐昕颖，我竟然又想起了她。 第29，30回 豪门与权利的聚会 二十九 这天晚上，爸爸知道我们有宴会，找借口拉着妈妈去泡温泉，故意躲了起来，如果他知道今天晚上要宴请的是唐昕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躲。 而且，我此生最大的迷惑就是唐昕颖离开我，他有没有做什么手脚。 唐昕颖是林薇开车接来的，而我，正坐在客厅里欣赏那个青花盘子。我的心里盘算过无数过我们再次相逢的画面。她热泪盈眶，激动的不能自己，又或者彼此默默无言，天地都安静，然后她淡淡的问我，“你还好吗？”。又或者……，想的太多，让我的心不由得心乱如麻，我想喝口茶压压惊，但发现拿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抖。 但看到唐昕颖的时候，似乎那画面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她除了成熟了些，几乎没有什么改变，眼神还是那样刚毅，嘴角还是那样倔强。 林薇忙介绍说：“我老公李正，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 唐昕颖微笑着淡淡的说：“是啊，我们是高中同班同学，而且关系还很好，曾经一起播音。” 林薇问到：“上大学那时咱们一起吃饭不是说过了吗？可惜当初没听过你们一起播音，咦，怎么你见到老同学一点都不惊喜。” 我微笑着说：“有什么好惊喜的，以后就要常常见面了，说不定就这样一辈子了，还是平平淡淡好啊。” 唐昕颖仍是那样淡淡的说：“你们当年婚礼闹得沸沸扬扬，我和刘帅总是谈起你们，心里早就知道今天能见到他，有什么好惊讶的。” 林薇恍然大悟般说道：“原来你还一直惦记着我们啊？不对，不对，是惦记李正对不对？他总说自己在上高中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唐昕颖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下，然后带了一点笑意说道：“什么风云人物啊，他坏主意可多了，这么说就是为了逗你玩，他上高中时就是这样，喜欢逗别人玩。” 林薇微笑着问我：“是这样吗？” 我听出唐昕颖的话里有话，仍笑着说：“老婆，我这么严肃的人会逗你玩吗？” 林薇笑着推了我一下说：“你哪点严肃，我还是信唐庭长说的是真的。” 这时，林薇手机响了，是许副院长打来的，她接了电话然后出去迎接领导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我和唐昕颖。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只安静的互相对视着彼此。 她的心里也和我像一锅乱炖一样无法言喻吧。 许久，我还是先说话了：“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吧。”似乎在她面前，我永远都是先低头的那个。 她面无表情的点带你头说：“还行，你呢？看上去过的不错，林薇！很好。” 我听出她话中的酸意，心中亦是一阵酸楚，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但彼此的心呢？是不是亦是物是人非？ 那种酸楚的表情在我脸上一闪而过，我忙掩饰着说：“快坐，我真是失礼了。” 唐昕颖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再和我说话。 而我 而我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些什么。 片刻，许副院长和李副院长也和林薇一路说笑着走进客厅，我和唐昕颖都起身迎接两位院长。这两个人和我算是比较熟，见面一阵寒暄后，李副院长直接奔着青花大盘走去，他一向比较喜欢古董，打量后，问道：“明晚期的吧？” 我摇头说道：“那可不清楚，应该是古董，李叔，您该知道，我对此道一窍不通。” 李副院长反问道：“那是怎么来的？” 林薇忙接口到：“我公公十年前拍卖会上买的，李正小时候顽皮，偷着给卖了，听说我公公打了他个半死，这不刚买回来。” 唐昕颖突然站起来自言自语说道：“是这个吗？” 林薇疑惑的看着问她：“你也知道这个盘子吗？” 唐昕颖忙解释说：“不太清楚，不过隐隐约约记得有一次李正的父亲开车到学校找李正，在学校门口一见面就打他，还说李正卖了他的东西，所以我大胆猜测就是这个盘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她说：“不错，就是这个盘子，因为有回忆，所以我又想尽办法给买回来了。” 唐昕颖淡淡的说：“回忆吗？可惜回不去了，还要它做什么？” 我一时语塞，我感觉到唐昕颖心里对我似乎有恨意，正如我心里对她亦是有恨意一样。 林薇疑惑的问：“怎么感觉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我忙说：“我也听不懂，好了，老婆，赶紧去帮我们做几个好菜，让各位领导尝尝你的手艺。” 林薇笑着和客人打了个招呼就去厨房了，其实，今天我请了小叔饭店里的厨子帮忙做饭，再加上家里两个阿姨，完全不用林薇出手，但我很想向唐昕颖炫耀我的幸福，所以让林薇亲自下厨，她的手艺还真是一般厨子比不了的。 客厅里我和几个客人喝茶聊天。 李院长说道：“还真不知道你们是同学，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我笑着说：“谁说不是。” 唐昕颖却接口说：“李院长说的是，世界真的太小了，但遇见也得看缘分，其实我和李正也算是无缘的，要不然，世界这么小，我们兜兜转转十年怎么就见不到面？” 她语气有些开玩笑的味道，但我知道她的话很值得玩味，这让我很想找个机会和她单独聊聊。 许院长也接口说：“是不是小正从来没有把生意发展到市里的缘故。说真的，你怎么不去市里发展？你几个叔叔都把生意做到市里了。” 我笑着摇头说道：“咱们县的楼几乎都是我盖的，那还有精力去市里发展。” 许院长忙奉承说道：“可不是，你们公司开发的楼盘质量有目共睹，而且，还投资了3个多亿修了湖滨公园，这可是老百姓的福利工程啊，大家都说你们是有良心的企业啊。” 李院长见唐昕颖坐在一边不说话，怕冷场，对唐昕颖说：“听说你们唐家庄当年平改是按照1：1.4的比例分的楼。你们家分了几套？” 我不等唐昕颖回答说道：“应该能分7套一百平米的吧。” 许院长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喝了口茶当作若无其事的说：“我高中毕业后，闲来无聊跑去唐家庄玩过，他们平房的户型是前后院，房屋建筑面积大约在220平方米左右，两个院总得有个300平米吧。院子算分房面积大概是1：1.2左右，听说唐昕颖他们家在唐家庄有两套房子。粗略估算一下，就是这个结果吧。” 唐昕颖嘴角抽动了一下说道：“看来你房地产做的很专业，你总往唐家庄跑吗？” 我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就一次，那天下了雨，我浑身湿漉漉的，不好意思去打搅你。” 虽然之前已经和唐昕颖提过这事，但此刻说出来，唐昕颖依然是有些不淡定，“当”的一声，唐昕颖手中的茶杯竟然失手掉在桌子上，她忙解释说：“不好意思，被烫到了，一时没拿稳。”说着她忙把杯子扶起来，然后拿起用茶壶下的吸水抹布擦洒出的茶水。 我知道，她心里有所动容，但这一切还重要吗？ 现在，刘帅是她的丈夫。 这时，堂哥和林岩也来了，他们见到唐昕颖脸上都有些惊讶，林岩说到：“是唐昕颖啊！林薇也不告诉我是你来了，只说让我来尝尝她的手艺。” 唐昕颖也礼貌的和林岩打招呼：“林老师好，其实我也不知道你要来，不过见了吗我心里高兴着呢。” 林岩迷茫的看了我一眼，然后露出她招牌的笑容，拉住唐昕颖的手说：“快坐，这么多年没见面，咱们好好聊聊。” 说着，两人坐在了一起。林岩和堂哥结婚后，就调到了教育局工作，现在也随表哥调到我们县里教育局，她和唐昕颖也是十年没见面了。 三十 饭菜预备齐全了，大家围桌而作，很巧，我坐在了唐昕颖的旁边，我不由想起当年我们一起吃饭的情景，我不由看了唐昕颖一眼，适逢她也望向我，我们的眼神只一触，便互相躲避开来，她心里也在回忆着我们的过去吧？ 还没开饭，小六子飞一样的从门外走进来，叫到：“在家聚餐也不叫着我，”他老实不客气的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正好坐在唐昕颖对面。他猛抬头见到唐昕颖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挠着头冥思苦想说道：“你是，你是那个，我肯定见过你，怎么想不起来了。” 小六子初见唐昕颖时不过9岁，虽然模糊但应该有记忆了，我怕他说出当年的事忙打断说：“你要见过她可就惨了，一定是站在法庭上，她是法院新来的唐庭长。” 林薇也介绍到：“她还是你哥的高中同学，或许你小时候见过吧！” 小六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说：“奥，我想起来了。” 林薇笑着问：“你想起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小六子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说：“我想起来二哥收藏过一辆1973年的沃尔沃1800es，听说收拾的不错，还能开，我想二哥一定肯借给我兜兜风。” 我就知道小六子一定会借机敲诈我，但没想到他会看上我收藏的老爷车。 林薇说道：“那可是你二哥的宝贝，他哪舍得让你开。” 小六子只看着我和唐昕颖什么也不说。 我忙说：“行，行，行，你开去吧，开坏了，我找我小叔要钱修。” 小六子兴高采烈的说：“就知道二哥最好了，我开辆老爷车去接我女朋友，一定酷毙了。” 林薇很诧异的说：“这你也舍得，以前你可是碰都不让人碰的。” 我笑笑说：“我现在有你这个宝贝了，那辆老爷车也就不算什么了。”我边说边注意唐昕颖的反应，我希望看到唐昕颖嫉妒的表情，可惜我失望了，她依然是无动于衷的用筷子夹着菜。 林薇脸红着幸福的笑了笑，没说什么，低下头吃东西。小六子看在眼里逗林薇说：“嫂子，你说你看上了我哥什么，他长的普普通通，听说当初学习也很差劲，也不浪漫，就会挣钱、花钱，活脱脱一个农村的暴发户。” 小六子对我的看法颇似当年我对我爸的看法。 林薇反驳到：“不是啊，李正很懂得浪漫，大学时，他帮我排队打饭，陪我看韩剧碟片，也会在情人节送我花。还有他说话的声音好有磁性，鼻音浓厚，就像中央台的播音员，你看他鼻子多好看。”林薇说完，一脸幸福的看着我，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看向我的鼻子。 而此时我却想起当年唐昕颖也曾夸我鼻子好看，并说以后只允许她这样夸我，我不由自主的看向唐昕颖。她似乎对林薇的话置若罔闻，拿起杯子把半杯红酒一口喝了下去，这让我感受到她对我的在乎，而我，心里升起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许院长也看到了唐昕颖的举动，说道：“怎么小唐自己把酒喝了，来咱们一起敬小唐一杯，怎么说今天小唐也是主角” 在许院长的提议下，大家共同举杯敬唐昕颖，她又倒了半杯红酒，还是一口干了。 小六子一旁起哄叫好到：“姐姐好酒量。” 唐昕颖的脸有些绯红，对小六子笑笑说：“我第一次喝酒喝多了就是和你哥喝的。” 我看见林薇的脸色有些难看，忙解释到：“那时我和唐昕颖一起播音，有回组织吃火锅，大家都喝多了，还打了一架，当时大嫂也在。” 林岩反应很快，忙说：“是啊，我记得当时有刘帅和熊大旺，后来打架了，你堂哥也来了，就是那时我和你堂哥认识的，说起来李正还算是红娘呢。” 那次，我们都没喝多，林岩很清楚，堂哥很清楚，我也很清楚，我更清楚的是唐昕颖说的是哪次她喝多了。 堂哥也忙搭言：“是啊，是啊，说起来还真得感谢小正。” 唐昕颖把头转向一边，嘲弄的笑了笑说：“是啊，那次喝的可真是不少。” 李院长仿佛想起什么似得说道：“熊大旺？名字听起来好熟，是不是小唐你前年办的那起涉黑案子的主犯。” 熊大旺前年因为涉黑被抓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舅舅于四还曾扬言说谁把熊大旺送进去，就让谁不得好死，但我却不知道案子是唐昕颖判的。 许院长也接口说：“是啊，当时这案子市中院没人敢接，市领导又追得紧，最后小唐毅然接了下来，也就是从这时起，小唐一下子在咱们法院系统声名鹊起。”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想起熊大旺来，不知道他听到唐昕颖对他的宣判时是什么心情，我始终是亏欠他的。我忍不住说道：“唐庭长可不能踩着老同学肩膀往上爬呀。” 唐昕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在我眼里只有法律，而后才是人情，他犯了罪，就要伏法。” 许院长看到我们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忙解释说：“小唐当时真的是秉公办事，熊大旺等几个涉黑的案件是新来的市委书记督办的案件，市委书记要求重判，但小唐顶住了压力，按照法律办事，我记得好像熊大旺只判了7年，要按照市领导的要求，最少得判15年。” 李院长也忙打圆场说：“咱们喝酒别总说业务上的事了，谈谈开心的话题吧，李局长和唐庭长都是刚上任，咱们得好好敬敬他们。”于是，大家又开始频繁的交杯换盏。 我和唐昕颖也互相微笑着喝了些酒，却再也没有聊让彼此揪心的话题。酒宴结束时，大家都有些醉意，林薇和林岩都喝的很高兴，提议去ktv唱歌，堂哥也忙附和说:“必须得去，小正歌唱的可好呢，我记得小时候他唱的和郭富城简直一模一样。” 林薇却转过头来对我说：“怎么从来没听你唱过郭富城的歌。” 我忙解释道：“郭富城不过是偶像派罢了，他唱的一般般，和他唱的差不多，那我就差远了，所以后来我就不唱他的歌了，显不出水平来，老婆，回头我给你唱我想我是海。” 其实，自从和唐昕颖分手后，我就再也没有唱过郭富城的歌，我已经把“对你爱不完”同对唐昕颖的爱深深埋在了心里，仅供夜深人静时怀念和凭吊，我是任命般想安静的和林薇度过这一生，仅此而已。 但是，唐昕颖却再次出现了。 唐昕颖听到林薇的话，脸上浮现悲切的表情，我想，她是明了我的内心的，这让我也更加确信她心里还是有我的，但是，就算如此，我们又能怎样。 唐昕颖见大家都同意去唱歌，也不好拒绝，于是，我让小六子安排司机把我们送到了小叔的ktv。 第三十一三十二回 那个忘不了的她 三十一 ktv的灯光昏暗而暧昧，这正好能掩饰人们脸上真实的表情，而让小小包间里所有的活动都如脸上涂了油彩表演一般。 所以，人们喜欢这不真实的场所。 包间里，大家理所当然的推举我唱第一首歌，我也当仁不让的拿起麦克风说道：“今天既然是我和老同学十年后，再次重逢的日子，我就唱一首陈奕迅的十年献给老同学吧，也当应应景。” 小六子一旁嚷嚷到：“不好不好，那时一首分手的歌呢。” 我忙接口说：“就拿歌名应应景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你嫂子最爱听这首歌了。” 林薇也在一旁笑着猛点头说：“是啊，这是你哥每到ktv必唱曲目。” 大家没意见，我就开始随着音乐唱起来。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有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虽然灯光昏暗，我却真切大看到唐昕颖眼中闪烁着泪光。我的心突然感觉很受伤。 一曲过后，大家都有些沉默，气氛似乎因我的歌声有些凝滞。片刻，小六子嚷道：“二哥都给老同学唱了，老同学不如也来一首吧。”大家也都随声附和让唐昕颖唱歌，其实我也没有听唐昕颖唱过歌，于是也期待的看着唐昕颖，我想，她必回唱一首让我感到受伤的歌。 再见面以后，我发现我们都在也不能够友善的对待对方，或许是因为我们不能爱着，所以就彼此恨着，找机会互相伤害，要不然就会忘了对方。 果然唐昕颖点了一首张靓颖的“如果爱下去”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毫无疑问爱情当作信仰，只是生活已经是另一番模样，我希望，我永远学不会坚强……。” 果然，我听的很受伤。 于是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堂哥、李院长、许院长喝酒。我想我掩饰和表演的功力在我从商的日子里已经打磨的相当厉害，只是心里的伤所产生的痛却在刻意的掩饰下越发的明显。 唐昕颖一曲唱吧，敬了大家一杯酒，说道：“我已经好久没喝过这么多酒了，现在有点难受，所以，不好意思，我想先回去休息。”说完，用征求的眼神看着许院长，毕竟他是主管刑庭的副院长。 许院长也不愿得罪这位市中院院长的儿媳妇，说道：“那好吧，今天你是喝了不少，我想刘帅也会不放心的。” 我忙说：“小六子，赶紧去叫车，送送唐庭长。” 小六子一旁加着说：“我刚点了歌，你们是老同学，怎么说也该是你送。” 林薇也跟着说：“是啊，你去送送她吧，这么晚了，现在治安也不是太好。” 我早就等着有人这样提议了，恰好又是林薇提的议，于是我就当仁不让的陪唐昕颖走出了ktv。在路边，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唐昕颖上车后，我也跟着上了车。她淡淡的说：“你去玩吧，不用送我了，我们院长还在楼上呢。” 我反问她：“你是真的希望我下车吗？” 她把头扭向一边，不再说话。 我上车做好对司机说：“走吧。” 司机问我：“去哪？”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唐昕颖，知道她也不想回单位宿舍，于是说道：“湖滨公园” 司机疑惑的说道：“现在，湖滨公园有些冷呢，还不如找个宾馆或者烧烤店什么的。” 我扔给司机100元钱，说道：“我要去哪就去哪，别那么多话。” 司机见钱立刻笑的合不拢嘴说：“好了，你说去哪就去哪。” 唐昕颖冷冷的说：“你还是那么爱炫富。”她只是这样的讽刺我，却没有对我的提议有任何异议。 或许，我们真的需要单独谈一会儿。 湖滨公园距离我们打车的地点并不远，也就4、5公里的路途，唐昕颖静静的看着车窗外，一眼不发。我也不由得把目光投向车窗外。路灯昏黄，路边光秃的榕树在风中瑟瑟发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景致可看。 是不是，我们的心也在瑟瑟发抖。 我问司机：“空调开了吗？怎么感觉很冷的样子？” 司机惊异的说：“老兄，空调开最大风了，我只穿一件衬衣还热呢，你怎么穿着风衣还冷？” “哦”我无意识的应答了一声，然后继续看窗外的景致。 出租车里的气氛显得格外凝重，落针可闻。直到司机说道：“湖滨公园到了。”我们才回过神来。 三十二 晚风真的很冷，或许是心冷才衬得晚风越发的冷。我和唐昕颖默默无语，静寂的夜只有我们踩在石板路上皮鞋的声音。我默默的走着，她静静的跟随，我不由的想起当初下晚自习送她回家的情景。 她，是不是也沉浸在回忆中呢？ 走到一座名为“唐园”的古典花园前，我们停住了脚步，我淡淡的说道：“这座湖滨公园是我们公司投资修的，免费供县里群众休闲娱乐” 唐昕颖亦是淡淡的说：“我知道。”一副这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表情。 我转过头看着她说：“这里一共有10个主题花园，第一个叫唐园，因为我们公司名字叫盛唐；第三个叫昕园，代表人民生活蒸蒸日上的祈愿，而第八个叫颖园，象征泉山各方面成绩都能在市里脱颖而出，你觉得我给起的这些名字好不好。还有，今年前我曾有过一个情人，她不只长的和你有些相似，性格更是像足了你” 唐昕颖把头转向一边，刻意回避开我的眼神，有些哽咽的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心伤的笑笑说：“这个公园落成时我已经八年没有见过你了，我在一起的日子是三年，而我们恋爱的日子远不足一年。而我，我一直记得你的习惯，你不爱吃香菜，喜欢蓝色，做不出题时喜欢用钢笔顶着下巴思考，高兴的时候说话嘴角先上扬，读播音稿动情时自己眼中先有泪光。” 唐昕颖仍是用那种恸怯的语调说道：“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 “可以不提，但可以忘记吗？”我哀怨的说。 唐昕颖一时无语，气氛显得更为冷寂。 片刻，唐昕颖黯然的说：“我想，我该回去了，刘帅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的脑子翁的一声，伤心嫉恨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我忍不住的大声说道：“你是在提醒我你和刘帅已经结婚了吗？你的心是有多狠，可以亲自送当初那么喜欢你的熊大旺进监狱，可以一声不响的就甩下我而去。”不知为何，多年来修炼的波澜不惊的心，一见到唐昕颖刹那间突然就崩溃了。 唐昕颖扬起倔强的脸看着我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我们是什么关系？再说，那年在你们大学，我们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我冷笑着说；“是，我没有资格这么问，这是我的报应，或许只有熊大旺有这种资格这么问，如果当初我们在一起时，他问你为什么是我，你会怎么说？” 唐昕颖脸上闪现愤怒的表情，她恨恨的说：“李正，我们以前只是高中同学而已，以后也不过我和你妻子是同志关系，你不用扯出许多这许多人，许多事来，我要走了。”她说完，转身向公路走去。 我的脑子瞬时感觉如真空一般，猛地拦住她的路，一把把她抱到怀里，试图去吻她的唇，她拼命挣扎，最后终于推开了我，然后一巴掌甩到我脸上，愤怒的质问我：“你想干什么？耍流氓吗？” 我的脑子突然变的清醒，继而心里变的紧张起来，忙不迭的道歉说：“对不起，我可能是喝多了，求你别走，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好多话……” 我不由的想起十年前得知林岩和我堂哥恋爱时，我亦是以这样的语调哀求过唐昕颖。原来在她面前，我始终处于弱势，十年来，从未改变。只是，今时不同于往日。 她眼含泪光突然停住了脚步，呜咽着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从我们毕业起，从在你们大学看见你和林薇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和我纠缠不休？” 我悲切的说：“因为我始终无法释怀，就算你要判我死刑，也要让我死的明白。这十年，这十年我总会想起我们的分手，我们本不该有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我爸爸逼你离开我，还是因为刘帅？我要一个回答。” 唐昕颖的脸上突然变的安静，她静静的对我说：“你要回答，好，我告诉你，你爸爸有些话确实伤了我的自尊，使我对他说要和你永远分开，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即使你到过我的村子，也没有来找我，之后你也没争取过什么，而我看到的则是你和林薇在一起了。这些年，刘帅始终默默陪着我，但我却没有答应他什么，后来，你结婚了，我就决定和刘帅结婚了，是你放弃了，所以我也选择放弃。” “我放弃？”我不由嘲讽的笑了。“那天，我去你们村子找你，天空下着雨，我亲眼看你把刘帅送到你们家门口，你还亲密的给他打伞，还讨论报志愿的事，后来，你们不是上了同一所大学，一起进了法院。你，唐昕颖有什么资格说是我放弃的。” 唐昕颖听到我的话脸上突然浮现悲伤与惶恐的神色，她呐呐的说：“原来是因为这样？那时我爸爸因为生意被骗，欠了很多债，我很想将来能到公安局或法院为我爸申冤，所以打电话问刘帅怎样可以进法院工作，他那天专程来找我说这事，那时我还不知道刘帅喜欢我，还等着你来找我，甚至，甚至那天我感觉你仿佛就在我身边，我却无法看见你。只是，那次在你们大学见到我，我们不也是没讨论这个问题吗？” 我的心不免也有些懊悔，那时，我虽然知道她和刘帅还没确定关系，但我和林薇却已经是恋爱关系，真的说不清是谁伤害谁更深一些，而且，那时我们却比今天克制，或许是今天我们都喝了酒，或许是我们都压抑了太久吧。毕竟，我们是互相失去彼此。 我想到那天刘帅走后，唐昕颖突然打开门东张西望的表情，她那时是在找我吧？可惜，误会已产生，随之遗憾就注定造成，无力挽救，无法挽回。 我一时悲痛万分，喃喃自语到：“可能真的是报应吧？” 唐昕颖也悲痛异常，但十年后的今天，我们都不是旧日模样，虽然当初我们说过永不分离，可是，我们谁都没有为这句誓言而努力。尤其是在面临误会、争吵等可以随手拨开的问题时，谁都没有主动解开隔阂。 沉默片刻，唐昕颖悲伤的说：“许多人都是这样，他们回忆起年轻时和恋人的分手，无知而可笑，可是，又能怎样呢？毕竟人生不能象看录像那样，想停止停止，想倒带就倒带，过去的就永远无法挽回。” 我问她：“如果没有那么多误会，我们会在一起吗？” “会的” 我忍不住把唐昕颖揽入怀里，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我知道，她爱的始终是我，正如这十年来，我始终爱的是她一样。 真希望时间就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良久，我再次试图去吻她，这几乎是我盼望了十年的愿望。 唐昕颖仿佛从梦中惊醒般，再次把我推开，冷静的说：“李正，我们已经都结婚了，再往前哪怕只是很小一步，都是不允许的。” 我惊讶于她的清醒，原来，十年来她始终从未改变过，不论何时，她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我自以为历练了10年的冷静、清醒、漠然，却抵挡不住她的一滴眼泪。 “是啊，真的不可以逾越，你的名声，你的前途，全都来之不易，正如上学时，不能让早恋的恶名破坏了你好学生的声誉一样，对吗？”我有些讥讽的问唐昕颖。 唐昕颖却冷冷的回答：“是，既然我们以前做错了，无法挽回了，就应该由我们承担这个错误。我想我们今后只能做朋友了，如果做不到，就只能不见面了。不然怎么样？你肯放下你现在的事业，你的妻儿，然后面对社会的谴责，只为和我在一起吗？” 唐昕颖的话亦让我陷入沉思，“是啊，我所拥有的这一切，我是否可以放得下，抛开一切然后背负一世骂名和唐昕颖浪迹天涯，那只是故事里才有的情节，现实中谁又敢做这样的尝试？” 唐昕颖继续说道：“很晚了，我们这十年来，憋在心里的话也说了，心中的疑问也解开了，我想我真的该回去了，过去的，就让它永远沉淀在心里吧。” 我的心依然很痛，唐昕颖也是这样吧，但现在看来，我们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我们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亦不肯偷偷摸摸的做苟且之事，这已经是无解的命题。 然而，真的可以当作过去的事情，永远沉淀于心吗？交集已经出现，又怎能当作陌路？ 相见争如不见，过去，我们是因为不能爱着，所以就彼此恨着，以免两两相忘，而现在，我们连恨的理由都没有了，又让我们如何相处？ 我一路胡思乱想着拦出租车把唐昕颖送到法院宿舍。 然后挥手告别。 第三十三回 结束或者是一个开始 三十三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林薇打来的，她告诉我说由于我走的太久，大家已经离开了ktv,让我自己回家就行了。我的心不由的产生愧疚的心里，或许，我是注定一辈子要对不起这个女人，这个应该我去爱，也值得我爱的女人。我在年青时唱过青涩果实后，本该去摘成熟而甘甜的果实，但始终对那青涩的味道念念不忘，这本身就是一种沉沦，于人于己都不利，然而我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回到家后，林薇正抱着靠枕躺在床上看电视，看来孩子早睡着了。她理所当然的问我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边脱外套边说有些问题需要思考，故而在马路上独自散了一会儿步。 林薇嗔怪的说：“大晚上挺冷的散什么步啊？” “关于吴德良和乐恒的事情需要想一想，也许很快我和乐恒就会成为敌人了。” 似乎事情就这样遮掩过去了，林薇对我和唐昕颖的事所知不多，我也不敢向她坦言今晚我和唐昕颖的短暂交汇。 因心中有私，所以不能坦荡。 林薇睡去后，我独自来到客厅抽烟，晚上在公园的一幕幕雷鸣电闪般不断从脑海里划过，高中时和唐昕颖的过往回忆，也不断不断涌上心头，我们之间的这许多误会，和这误会造成的终生遗憾，让我感觉郁结难平，怪谁呢，毕竟我就没有坚持。 再爱，再恨，再遗憾，我知道，我们终是回不去了。 既然一切已经明了，既然一切尘埃落定，那么必须做个了断，纠缠只会使很多人受伤。 我拿出电话，看看表已经后半夜一点多了，但我压抑不住心中想给唐昕颖打电话的冲动，于是拨通了唐昕颖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唐昕颖清晰的声音，看来她也是毫无睡意。 我的心不免有些激动，喃喃的问：“睡不着吗？” 唐昕颖沉默了一会说道：“是的，但以后还是请你不要这么晚打电话给我，这不像是朋友该通话的时间。”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到：“咱们可不是普通朋友，当年我可是你的闺蜜，难道现在有变化吗？哪天你和刘帅吵架了，后半夜打电话找我哭诉，我可也不接你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唐昕颖沉默的声音：“是啊，好闺蜜，我们总归要有一个今后继续相处的理由，如果你看开了，想清楚了，我们可以试着以一种全新的姿态相处。” 我说：“是啊，我想的很清楚了，我们不能相爱，也不能恨着对方吧!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如就让我们轻轻松松的做朋友吧，哪天刘帅来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唐昕颖也用微笑的声音对我说谢谢，然后，我们礼貌的告别，挂断电话。 原来，爱的结束不过是一通电话罢了。 我有想哭的冲动，但却没有能哭的权利。结束了，这次我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是真的结束了。不再爱，也不再恨。我和唐昕颖的一切，不过是成长路上必修的一课，很多人都无法逃开这一课。而这一课所要学的主题思想是我们都应该懂得谅解、珍惜。 那么，林薇才是我现在最值得珍惜的人。我不由得想起我那一次的出轨，想起那个叫党培的倔强女孩，以前一切的荒唐，一切的自我折磨都是因为唐昕颖。 既然已经决定慢慢释然，今后我理应回归正常的生活，我决定从今后和林薇好好过，就像很多夫妻那样，简单而温馨的好好生活。 那年青葱般的女孩，青涩的感情，青果般的恋爱，就让它永远凝成记忆的句号，不管怎样，不管是与非，毕竟，我们曾真实的爱过，那么痛，那么牵肠挂肚的爱过。 人生有着年轻的记忆，足够亦无憾了。 明天天亮后，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然而，真的就能结束吗？埋于心底的种子是否还会发芽，也许只有神才能知道。 （青果之恋第一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