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全都是额滴》 第1章 给我死 (第一个女主末世熬七年不可能正常,更别提伦理道德这些,从一堆男人嘴里抢食,只能比他们更狠更烂。这书写的会越来越残忍恐怖,受不了的别看,吃人是常有的,没见过的,多去翻翻历史书就不稀奇了。末世谈道德三观的...轻你移步去看童话书。第二个女主最大的作用,就是潜移默化带着她恢复基本人性。男配女配都不少...别说啥男配多就怎么滴了...不管是女性还是男性,追求的都应该是真正的男女平等,不是什么男权至上,也不是什么女权至上。一些极端的,打着伪“女权”主义的人就别跳出来了,就算这书被封了,我也得怼你。) 冷冷的月光撒向地面,只见四周都是破败不堪的建筑,断壁残垣。 不过从一些废弃建筑的高度上也不难看出,这曾经是一座比较繁华的城市了。 只是现在没有一丝生机,除了月光再没有一丝光亮,整个城市的建筑像是被轰炸过一样。 在一片废墟中,一个破衫褴褛的人正睁大眼睛极力的平复呼吸。 缩着脑袋咬着牙,左手按着大腿上的一处伤口,右手拿了一截钢筋。 后背紧紧贴在废墟之中垃圾堆叠形成的一个小墙角内,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脸上抹了碳,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就着月光只能看见黑白分明的一对眼睛,闭着眼的话在这一堆废墟中估计都看不出是个人,完美的和垃圾融为一体。 末世求生的第七个年头里,张爻满头的汗顺着头皮滑下。 落在了眼睛里,她顾不上眼里汗水刺痛眼球,眼睛还是没敢眨一下。 只是惊魂未定,侧着头紧紧盯着一个方向看... 末世七年了,经历过极寒极热,海啸地震的天灾,经历过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 但是张爻现在想到刚刚看见的画面,握着钢筋的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那频率得了帕金森也不过如此了。 不光全身发抖,连嘴里的牙都打颤。 上一秒还围在一起烤火休息的人,下一秒便被密密麻麻的鼠群吞噬。 只待片刻地上只留下一摊血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几声或恐惧,或不甘的痛苦嚎叫,淹没在了鼠群之下。 末世前见识过南方比猫还大的老鼠,那对她来说那就够要命的了。 虽说现在末世的这个环境她已经免疫了那些的虫鼠,但是现在这群老鼠不光比猫大,还是成群结队的,密密麻麻的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见过变异的动物也没见过这么多啊... 更没见过如同噬尸蚁一般吃人不吐骨头的鼠群啊... 她不敢继续想了,若是刚才不是她被拾荒队里的人欺负,让她独自出去到周围捡一些能生火的废料,距离稍微远一点跑的快,那她一定也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因为跑的时候太急,根本顾不上看地面有什么东西,只是埋头狂奔,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的跑,跑的肺都快炸了一样,才找到一个坍塌的建筑废墟里躲着。 但是在钻进废墟堆里的时候,不小心被墙体里露出的钢筋刺穿了大腿。 慢慢的,身后的惨叫声,追赶声消失。 张爻撑着墙面使劲儿探出头,仔细的朝着远处还零星可见的火星处看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再往前看一点,见鼠群已经往前蹿了... 因为这一片的废墟已经被不知道多少幸存者扫荡过了,几乎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资源可收取了。 有本事的人看不上这里的残羹剩饭,基地里没本事的,也没太大能力从基地跑出来这么远来收取这一点物资。 所以现在几乎除了她们这些没有条件进基地里生活的人,只能在基地外的这些废墟里拾荒的,才会在这一片废墟里苟延残喘。 说好听一点是末世拾荒者,其实就是末世里的乞丐了罢了。 吃了上顿没下顿,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多活一天就赚一天。 张爻心里知道,这一片现在除了她,想找出第二个活着的人都难,今天她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先不说那鼠群还会不会掉头回来,就单单她现在被钢筋刺穿的大腿,还一直不断的往外渗血,再不止血她就真的要嗝儿屁了。 虽然末世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活的无比痛苦,她还是不想死。 人类面对生死时,本能就是拥有极大的求生欲,不管什么绝境还是想活着,无比渴望哪怕再多活一秒。 放下手里紧握的那一截钢筋,张爻撕掉了一块上身打着补丁的衣袖,也顾不得衣服有多脏了,团成了团塞进嘴里咬住。 看了看左腿上那还露出小半截的钢筋,双手颤抖的握住,眼一闭,心一横,就咬着牙拔出来了。 钢筋离开大腿,那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快速将嘴里含着的布团拿出来,对着伤口按压。 又撕了几条布料紧紧的包扎好伤口,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称为衣服了,就是几个破布条子了。 本来就是拾荒者了,这下更像了,手里再拿个碗,瞧瞧...妥妥的职业装。 这几分钟的操作疼的她龇牙咧嘴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出了一身的汗,就像汗蒸了一样。 瞟了一眼刚刚拔出来扔在一旁手指粗细的一小段儿钢筋,忍不住的低声吐槽了一句。 “呼 ~ md ... 毁灭吧...” 过了一下嘴瘾,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了,她又探着头仔细的看了看四周。 确定没有动静了,她还不忘把两截儿钢筋收进她脖子上斜挎的背包里,拖着腿慢慢的往出爬... 希望老天爷让她命运变好一次,没奢望被人救,起码让自己快点爬回自己搭建的那个窝棚里。 她记得窝棚里的地下她还偷偷埋着一些消毒酒精和一点点抗生素。 那可是她蹲点蹲了好多天才从基地里出来的那些人身上偷来的。 磨磨蹭蹭的从废墟里爬了出来,借着旁边的半堵墙撑起身子,拖着一条腿,深一步浅一步的朝着她窝棚的方向慢慢移动。 \"吱 吱 吱 ~\" 突然,几声在耳边炸开,脚下的地面也传来了震动,要不是有嘴拦着,心被惊的就直接跳出来了。 快速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只体型好比法斗的老鼠正从一边的废墟钻了出来。 张爻头上的冷汗蹭蹭往外冒。 这只老鼠刚刚落下在建筑废墟里,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动静,也或许是闻到了血腥味。 出来直接就蹿到了猎物身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着嘴就朝着她袭来。 只见再有三米的距离张爻就要被落单的老鼠咬到,她才本能的朝着右边迈腿开跑,可是还是被那只老鼠直接咬住了鞋子。 张爻使劲蹬着腿,想把上面的老鼠甩掉,奈何这老鼠就像焊在她腿上一样,压根不松口... 脚上的破布鞋好像被咬穿了,右脚已经感觉到痛感。 在疼痛的刺激下张爻稳了稳心神,从包里掏出那两节断钢筋就像老鼠刺去,想着还好就一只,先弄死再说。 这个老鼠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生出了灵智,有了自己的想法,每当张爻刺下去的时候它边松嘴躲避,在张爻脚下蹿的飞起。 等她转身跑的时候,再度蹿过去咬她的腿。 张爻腿上本来就有伤,跑不了太快,现在又让那老鼠咬了四五下,真是要废了。 张爻现在的腿已经没知觉了,感觉是麻木了。 慌乱中她把两截儿钢筋,尖头朝下像匕首一样,一手一支紧紧的握在手里。 \" 狗日的! 玩我是嘛! 给我死!!!\" 第2章 重生 张爻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挺起腰杆儿,不再蹬腿甩掉老鼠,而是双腿用力夹住鼠身,对着老鼠狠狠地刺了进去。 张爻发了狠,一下一下的狠狠刺向腿间夹住的老鼠,直到老鼠被她刺成一堆烂肉。 喘着气坐在地上,稳住了颤抖的手,才把死了的老鼠从她腿上提起来丢到一边。 只是还没等她庆祝再一次劫后余生,周围又开始响起了动静... 张爻转身看了看,天太黑,她一时也看不清什么,只能努力的睁大眼,朝着刚才有动静的方向看去。 只是过了几秒,吱吱吱的鼠叫又响起来了,还越来越多,让人头皮发麻。 张爻心提到了嗓子眼,继续握紧手里的钢筋,挣扎着从地上起身,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 看着密密麻麻的鼠群朝她蹿了过来... 愣了愣了,她倒是没刚才那么怕了,反而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 在末世爆发后的七年里,张爻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心情如此放松... 面对必死之局,反而放松了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卸下了满身的防备。 因为不管是末世后还是末世前,她几乎一穷二白,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一直都是看人脸色吃饭,可能最厉害的便是察言观色了。 她是体育生,末世开始后,前期她还能依靠自己会一点点拳脚维护一下自己。 可是,到了后期便一直都是跟在别人身后当牛做马的,才堪堪混上一口饭吃。 虽然没有一次能吃饱的时候,但是也饿不死,总能吊吊命。 看着蹿向自己的鼠群,想想自己指定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活了二十六年,窝囊了二十六年,临死硬气一回,也权当是给自己这辈子争了一次脸面罢了。 再想想自己要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也倒省了曝尸荒野,被人分尸而食。 看着鼠群逼近,张爻手里的两根钢筋瞬间掷出,插进了鼠群。 她抬头对着天空大喝一声,笑的疯狂... 要是再来支烟,也就圆满了... “来啊!老娘要升仙了!” 鼠群瞬间将她淹没,片刻后,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嘭~” 寂静之中,突然传出一道突兀的声响,视线顺着转移而去... 只见得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张单人床上,居然凭空掉落了一个类似人形的物体。 床板缓缓的裂开了一道缝隙,随着这一道缝隙的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纹也是逐渐的增加。 到得后来,那张单薄的单人床,终于是彻底报废了…… “啊·······!” 视线不再黑暗模糊... 张爻睁开眼,缓缓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再看看身下那几块报废的床板... 顾不上身上刚刚被啃噬的疼痛感,努力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再看双腿... 这不是骨头渣子,而是有血有肉完整的躯体。 张爻大口喘息着,仰躺在地上碎裂的床板上。 汗水顺着额头淌下,眼神逐渐变得迷茫怪异... 她的脑子现在就和浆糊一样,被眼前的环境震惊了 。。 还没等她回过神…… “叮 叮 叮。。。。~” 再次震惊!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墙角还有一个床头柜,上面还放着一个亮着屏的手机在震动... 什么鬼?! 张爻彻底石化了。 还有手机,末世爆发都多少年了,还能再次看见之前的电子产品,问题是这手机还能用! 它还一个劲儿的在响铃呢! 这是? 真升仙了? 出现幻觉了? 随着手机铃声不断的叫嚷,张爻收回了天马行空的想法,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爬起,僵着身子走到床头柜前... 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盛华酒店——周扒皮)。 带着不安忐忑试着滑动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睡死过去了! 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宴会厅都忙死了,告诉你,限你十分钟到酒店,耽误了,你麻溜的给我滚蛋!。。 。。” 听着手机那头不断发出的咆哮谩骂,张爻再一次宕机。。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仔细回想... 对这个人的声音和外号好像没多少印象。 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继续回想,这好像是末世前,每个周末她去兼职酒店里的宴会服务主管。 名字具体想不起来了,但是仍然记得他当时是怎么压榨员工,欺负人的。 张爻皱着眉头,她这是死亡时刻的回溯? 走马观灯? 还是这一切是因为心有不甘? 自己做梦呢? “喂 ? 喂 ! 给我说话!。。。” 听着电话里还在不断传来的声音... 张爻抬起了右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嘶~!” 这针刺般的疼痛在脸上席卷开来,提醒她这并不是梦! 忽然想到刚刚自己竟然站起来走动,再低头看了看腿,没有狰狞的伤口! 她还好好活着! 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 确定了,这是末世前她居住的单身公寓了! 再次将手机拿起举在眼前,顾不得说话,挂断电话后快速的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和时间... 【2025-7-25 8:38】 她清楚的记得这是末世来临的前三天。 “玛德!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又摸了摸脸... 发现曾经故意被自己划伤破相的脸面上,那凹凸不平的疤痕也没了? 张爻又抬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她这真的不是梦! 张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不是梦,她是重生了! 她真的重生了! 十几分钟过后,又被手机铃声打断,这时张爻已经平复了重生带给她的震惊。 对,只能说是震惊,没有开心,没有想象中的喜极而泣。 更多的则是内心里无尽的苦楚... 好像这苦楚多到要从身体里溢出来一样,连带着嘴里都泛着苦味。 第3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缓缓地伸出手,按下了手机侧面的电源键,随着屏幕的熄灭,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隔绝开来。 随后,她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身体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最终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蜷缩在了墙角处。 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部,似乎想要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和烦恼都阻挡在外。 那原本就单薄的身躯此刻显得愈发瘦小,宛如寒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可能被吹走。 渐渐地,她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双膝之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不一会儿,她那瘦弱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但很快便演变成了剧烈的抽搐。 伴随着身体的颤抖,一声声压抑而又痛苦的呜咽从她深埋的头颅下传出。 终于,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打湿了她膝盖处的衣物。 那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仿佛是她心中无法言说的悲伤的化身,不断地坠落、破碎…… 末日前,不管受多大的委屈,挨多少白眼,挨多少打,遭遇多少不公,她都没哭... 末日开启,不管受多少伤,不管处境有多绝望,就连在死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 然而就在此刻,只见她的双臂环绕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躯,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之间,双肩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那哭声凄惨无比,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直抵人心最深处。 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向上苍倾诉自己内心积压已久的不甘和愤怒。 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抗争,也是对生活苦难的宣泄。 二十六载的人生岁月,对于她而言,竟如同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噩梦。 ——极寒的侵袭让世界陷入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狂暴的暴雨无情地冲刷着大地; 肆虐的洪涝淹没了无数家园; 酷热难耐的高温炙烤着人们的身心; 突如其来的地震更是摧毁了一切美好的希望; 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虫灾,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在这个末日世界里,人性早已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等惨绝人寰的景象屡见不鲜,人们为了生存不择手段,道德伦理荡然无存。 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回想着七年以来那片荒芜破败的景象,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再来一次的勇气,生无可恋的念头充斥着整个脑海。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上苍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 难道她上辈子犯“天条”了? 否则又怎会让她一次次遭受这般无尽的折磨呢? 她在末日灾难没有爆发之前,工作摸鱼时,也看过几本关于末世重生的小说。 但里面的主角人家不是重生回几个月前,就是末世前就有几个亿的资产... 能屯一辈子的资源,好吃好喝的活着。 她呢? 从记事起就是孤儿一个... 从小在极简陋的孤儿院长大,没资源,没背景,没长相,没身材,最重要的没钱!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辛辛苦苦和时间抢道,赚着学费生活费,从大学开始也堪堪才解决了温饱问题。 大学才过了两年... 为了方便外出兼职,张爻也只能狠下心,在大学城比较偏僻的一处地方,租了一个夏天热死,冬天冻死的顶层40平米的房子。 刚交了半年的房租… 现在兜儿比脸都干净了。。。。 张爻瘫坐在地上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站起来叉着腰就指天大骂!!! “我呸! .....你个王八蛋! 你是看我死的不够惨嘛?还要我再来一次嘛!\" “怎么说老子也是跟你姓的啊! 我日你仙人板板!这么对我!。。。。你个死扑街!” “轰隆隆~! ” 窗外平白一声炸雷声,把她吓得不轻。 张爻立马躲在墙角,又怂又嘴硬! “怎么了 ? 你还不能让人说你几句了!。。。” 小声的嘟囔着,在心里碎碎念了几句之后,她情绪也是缓缓的平息了下来... 脸庞再次恢复了落寞,事已至此,不管她如何不甘,也是无法改变已经重生的事实。 正发愣想着,既然改变不了重生的事实,那要不然就把剩下的钱都花了。 让自己高兴两天,然后找个风水宝地再一脖子吊死得了… 肚子却突然咕咕咕的叫了几声。 “唉~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好久没有吃饱了! 就算过几天是刀山火海,又或者开始地狱模式,先喂脑袋吧! 吃顿饱饭吧! 没错,只是吃顿饱饭,穷逼的她,脑子里都不敢想毁灭前奢侈一把,吃顿豪华大餐什么的... 张爻这人没什么优点,勉强说来她心大乐观也算优点。 不然就她那个倒霉样子,也不可能在末世里熬了七年之久还没发疯。 她站起身,径直走到房间里的小窗户前,双手摸了摸质量一般般的窗帘... 心里想的却是,这么好的布料她可很多年没见过了。 下意识的就想扯下来藏自己怀里,留着以后用。 不过想想还是克制住了,毕竟都想一脖子吊死了,还要这玩意儿干啥... 当裹尸布嘛? 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打开窗户,连带把纱窗也打开,探着头朝外望去。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温暖... 刚才纯属晴天打雷? 再朝着楼下望去,小区里那个小小的绿化公园里,还有早起锻炼遛弯儿的大爷大妈,楼下还有小孩子的追逐打闹声。 没有阴暗的天色,也没有狂风暴雨。 耸了耸鼻子使劲儿的闻了闻,空气香甜,没有令人晕眩的恶臭。 微风起,带着暖意扑面而来... 张爻也没觉得热,反而整个人都放松了,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弯起。 长舒一口气,她转身走去了客厅。 虽然这就是个40平的老旧小破屋,但张爻像是第一次见到有如此好的居住环境。 忍不住摸摸这,看看哪的,活脱脱一副原始野人刚进入现代生活中的既视感... 第4章 薅羊毛了 摸索的差不多了,才打开了摆放在客厅一角的老式上下门的冰箱。 看着里面摆放的食材,只有五颗鸡蛋、一盒酸奶、半袋没有吃完的吐司、一袋儿童榨菜、一小把油菜。 下面的冷冻仓里还冻着两根最便宜的老冰棍。 张爻伸手就把上面的几样东西通通拿了出来,抱在怀里。 一边抓着一颗生鸡蛋,磕开了缝儿,就往嘴里吸,一边用后背抵触,关上了冰箱门... 她没直接连蛋壳都嚼了,算她忍得住。 抱着食材来到那个小厨房中,把东西放在台面上,她就先把剩下的吐司忙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嘴里塞满了面包,手下也没闲着,打开了厨台下面的柜子,里面还放着一些油盐酱醋的调味品,还有小半包挂面。 就着水管喝了一口自来水,才让自己嘴里塞满的东西吞咽下去。 双手拍了拍胸口,让自己缓口气,努力克制自己拼命进食的欲望。 拿了墙上挂着的小汤锅,加水、开火就准备开始煮面了。 水开后将剩下的四颗鸡蛋小半把挂面全部下锅,又给锅里加了一些调料,最后把那一小把油菜也加入锅中,小油菜也顾不上洗了。 等煮好以后也不用捞在碗里,把榨菜拆开直接一整包倒进锅里,端着小锅来到客厅。 把锅子放在了客厅中的小茶几上,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挑了几筷子面抖落一下,实在是顾不上烫了,狼吞虎咽了起来,就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样。 在末世的几年里,挣扎求生,吃树皮都是一种奢侈了。 为了活下去张爻吃过树皮草根,吃过皮带,吃过虫子老鼠... 连土和带有盐份的石头她都舔过了,最饿的时候也跟着吃过两脚羊,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吃的! 再次吃到热乎乎的面条,还有鸡蛋和榨菜。 虽然是最简单不过的鸡蛋卧挂面,她都觉得无比幸福。 随着锅里升腾而起的水雾,张爻也是又染红了眼眶,眼泪鼻涕说出来就出来。 就在鼻涕快掉进锅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年的不甘和委屈连带着锅里的面汤一起吞进肚中。 直到最后把锅里的汤都喝了,舔干净了筷子,张爻才停了下来。 要不是因为锅口小,她的头钻不进去,她都要连锅一起舔干净了。 还好这具身体也是末世前的状态,不然就凭她在末世的那副,一直处在饥饿状态中的躯体,突然一顿吃这么多,还不撑死她... 吃饱喝足,张爻把手机打开,拿着手机走进了浴室,太阳能热水器里的水是满的正好用,打开开关,开始往那个小浴桶里放水。 她要好好泡个澡了,这么多年没好好洗过,她都忘了上一次能用水抹把脸,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得好好搓个澡才好。 在给浴桶蓄水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没闲着,有点生疏的打开了手机。 打开了华国银行app查看了上面所剩余额,呃——5833块。。。 还真是穷啊! 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余额不足的人间疾苦啊! 别问她为何会如此贫穷,因为这背后有着一段令她自己心酸不已的经历。 自打她认识到钱对生活的重要性后,她常常穿梭于街头巷尾,四处搜寻着可以变卖成钱财的垃圾和废品。 随着年龄一天天增长,步入初中后的她,除了繁重的学业之外,她还要利用课余时间去兼职打工。 无论是餐馆里忙碌的服务员工作,还是寒风中派送传单的辛苦差事,只要能够赚到些许收入,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尝试。 甚至,哪怕是那些旁人避之不及、可能存在风险的活儿,只要不至于触犯法律被判刑,她都敢豁出去放手一搏。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跟她开玩笑。 每回当她好不容易积攒下一笔数目还算可观的钱款时,紧随其后必定会发生一件让人始料未及的倒霉事。 这些意外事件犹如恶鬼一般紧紧缠着她,将她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财富瞬间吞噬得无影无踪,迫使她不得不通过花费大量金钱来消灾解难。 说句实在话,对于这样周而复始的遭遇,她心里自然是充满了不满和无奈。 尽管偶尔也曾萌生出“死了算了”之类的念头,但那不过仅仅只是一种无奈罢了。 毕竟,真正要面对死亡的时候,她却又没有那份决绝的勇气。 说到底,她终究还是害怕失去生命,不敢真的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所谓一脖子吊死这种极端行为,也只能停留在脑海中的想象层面罢了。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句俗语深深地扎根在了她的心中,成为支撑她继续顽强生存下去的信念支柱。 无论前方有着多少艰难险阻,她依然选择咬紧牙关,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眼看只剩两天半的时间了,她得抓紧计划,让自己更可能多一份在末世里生存的机会。 她把所有钱提到了vx里,加上vx里的钱也堪堪8000多块钱... 接着她从各大可以贷款的app上又申请贷款,因为她没有任何资源抵押,也没有任何超前消费的记录,才贷了4万块钱。 末世来临后,社会秩序崩塌,再过不久后现金已经是废纸了,要么用来擦屁股,要么点了取暖,稍微有点大作用的地方也就是用来糊窗户。 电子账户里的余额也就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再没有任何作用了。 社会秩序都崩塌了,谁管你末世前还有多少存款余额,弱肉强食,拳头最大!实力为尊! 谁还管你有多少借贷没有还。。。 再说了万恶资本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她也只薅了这一点点羊毛,心中并没有一点罪恶感。 甚至懊恼自己是个废物,怎么才薅了这么一点点。 等等…… 记得她在兼职上班的时候工作单位和银行合作,给她办了好几张小额的信用卡,早就开通了,但她一直都不敢超前消费。 除了每年刷两次,刷个几块钱免年费之后就一次都没用过了。 那几张信用卡加起来也有4.5万的额度了。 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数周扒皮打的电话最多。 对了,算算时间,她好像还有一个多月的工资呢,零零总总算起来也有4000多块钱了,也该要回来。 第5章 脑子进水了 浴桶的水已经接了8分满,伸手在水里试了试... 嗯~o(* ̄▽ ̄*)o温度刚刚好! 张爻褪去了身上穿的体恤短裤,迈腿探进浴桶坐下,舒服的眯起了双眼,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单手架在浴桶边缘,电话给周扒皮回拨过去。 还没等她开口讲话,听筒那边就传来了阵阵咆哮。。 “你是个什么东西! 敢挂我电话。。。。”巴拉巴拉的骂个没完。。 张爻伸手用小拇指掏了掏刚刚被他震聋的耳朵。。 “骂完了吗?骂完了给我闭嘴!” 还不等那头反应过来她继续开口。 “老棺材瓤子你给我听好了!老娘不干了! ” “你痛痛快快的,把我未结的工资再加五万块钱!十分钟内给我打到vx上!” “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在酒店吃回扣的证据,整理成邮件发到老板的邮箱里!”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老板是谁,还老板邮箱呢。。纯属诓人! “你得癔症了!瞎说什么呢!快滚过来上班......” “你好好想想~ 要五万对你来说,那还不是毛毛雨啦...” 听筒里传来男人的怒吼... “呵…毛都没长齐呢,就想唬我啊?信不信我告你敲诈!” 张爻冷笑一声“你还告我?” “能耐死你了...随便你,想告就告吧!啊...对了你老婆还不知道你外边养小吧?啧啧啧...你说我手一抖把拍到的视频发给你老婆... 发到酒店的群里...” 周扒皮五十多岁的油腻老男人,这个老王八蛋整天在酒店手脚不干净就算了,还天天调戏酒店里工作的小姑娘。 酒店里长的稍微好点的小姑娘,都被这个老登骚扰过。 张爻有一次下班晚了,正好遇见这老登把酒店一小姑娘带出去玩。 虽然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想的,但到底是上了这老王八蛋的车。 他老婆张爻没见过,倒是听酒店不少人说过。 他老婆的娘家比周扒皮有钱,他不少事都是靠岳丈家帮衬的,这事要是让他老婆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因为具体也不知道他到底能拿出多少钱,五万也只是随口说的,怕说多了,他一时也拿不出来耽误时间,五万对他来说刚刚好不算什么。 张爻挂断手机没再说什么,只是点开vx 找到周扒皮的对话框,就把她之前偶然拍到他吃回扣的证据视频,还有他养小的证据发了过去。 本想着现在的社会,哪还没有个这种事情了,也就当个八卦看了。 也不知道这样威胁有没有用... 呃 ...她这算不算敲诈啊! 不管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了就算敲诈 ,再有两天半可就开启末世了,你咬我啊~!! 几分钟后就听到vx有消息的声音传来。 周扒皮【转账元】 还真被她诓到了! 后面还跟着几条信息,她一眼都没看,直接收钱拉黑删除一步到位,就继续泡澡了。 现在她手里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左右。 唉~想想她这么费劲儿,威胁、诈骗、勒索的手段都用上了,四舍五入才拿到十五万。 还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泡的差不多了,张爻顺手从墙上固定的挂钩上扯下搓澡巾,哐哐给自己一顿搓! 也不知道皮还是不是自己的了,搓的通红才停手。 洗完澡换好了衣服,肩上披着毛巾随意的擦拭着头发... 她所在城市属于华国北方了,离东三省和大草原都不算太远。 以前天气正常的时候,七月份也没有多热,温度刚刚好。 但是现在七月的天气,别看还没到十点已经热的很了,不出一会儿头发就会自己晾干了。 她本来就是短发,根本用不着吹。她一般也不吹,反正能自然风干,干啥还费那电。 张爻走到卫生间洗漱台前,伸手抹去镜子上附着的水蒸气,看向镜子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似乎...变漂亮了...? 算了,这一定是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了,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长的普普通通,也不是美女,几乎和美女不沾边! 也就是白白净净,五官端正而已了,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样子。 要问她长相最有特点的,那便是那一对毛毛虫一样的浓眉了。 一个是因为手残她也不会修眉,再一个是她天天挤破了脑袋想赚钱,哪有时间捯饬自己。 一头乌黑色干净利落的及耳短发,五官端正,平平无奇,身材纤瘦。 再有就是她皮肤白,是真的很白,有不少人问过她,夏天那么大太阳怎么保养的,为什么也晒不黑她。 刚刚二十岁的年纪,看上去活力四射。 除了眼神不再像一个刚读大学的懵懂小白,其他好像和重生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了。 记不清多久没照过镜子了,脑海中只能回忆起毁容后,那令人厌恶至极的脸... 没毁容前,她这种人丢人海里,就是小透明,根本不会有谁正视。 但在那个吃人扭曲变态的世界里,尤其是女性,漂亮没自保能力的,下场要多惨有多惨,普通的下场也没多好。 越到后期越荒唐,别说长相普通,只要是女性,别管多大岁数的,真的是生不如死,还有不少男性也无法避免被侵犯。 为了自保,她只能选择亲手将自己普通的面容狠狠划伤,忍着剧痛,再用燃烧的木炭烧毁面皮和脖子等部位。 本来的短发也全部剃光,连眉毛都剃了,把自己弄成让狗看了都想吐的样子... 能多丑就多丑,人不人鬼不鬼的,做到每个人看见她都想吐,都想绕道走才行,这样她才能稍微安全一点。 收起回忆,手上动作继续不停,捞起了牙刷牙杯就开始刷牙。 鬼知道她在末世有多久没刷过牙了。 刷完牙,她曲起掌心,对着掌心呼出两口气闻了一下... 嗯~是很好闻的柠檬味!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像今天这样干净过了。 第6章 空间开启 张爻抬起右手,摸了摸心口往上锁骨的位置... 刚刚她搓澡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摸着不是很平整,但是用手试探着按过。 也没有疼痛感,只是有些凸起罢了,就像是之前的疤痕一样。 低头看了一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就没继续看了。 倒是刚刚刷牙的时候又想起来了... 索性把上身的短袖t恤从头脱了下来,对着镜子照看。 她探着身子往镜子前凑了凑,只看见一个好像火焰的图形印在锁骨处。 没有颜色,也不像纹身! 图形线条下,皮肤好像也跟着微微凸起,更像是看古装剧里的犯人那样,用烙铁一样烙上去的印记。 用手指抠了抠,也没见有什么变化。 她拿起来刚刚搓澡的搓澡巾,用力的搓了搓,也没见有什么变化。 这是什么鬼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 狠了狠心,加大力度使劲儿搓了几下... 搓的那块皮肤已经渗血了... 然而,奇迹发生了! 那渗出来的一点点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染红整个火焰型图案... 几个呼吸之间,只见火焰像是变得有生机了一样,跳动间火苗翻涌。 这哪里还是图案啊! 这就好像她在锁骨下囚禁了一朵火焰一样... 手指探过去,火焰似乎感受到她一样。 火苗跳动包裹她的手指,来回窜动,像是小鱼一样,绕着她手指嬉戏打闹,也没有实质性的热度,这火焰似乎也烫不伤她。 还没等张爻震惊到下巴掉下来,下一瞬,她便置身在了一处与世隔绝之中。 放眼望去,这就好像一座四面环山的一处小山谷。面积差不多有一个国际标准的足球场一样大。 山谷正中间栽种着一棵小树苗,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但是小树苗似乎已经枯萎了,树枝上光秃秃的... 以树干为中心,直径两米的黑土地也是没有一丝生机,和山谷内葱葱郁郁的草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山谷盆地中还有一处小湖泊,那是一条从山上流下的小溪汇聚而成的。 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空间,当真是比末世的天空还阴暗。 天雷滚滚的,看着像是有太阳的样子,只是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只有微弱的光感。 云层里面闪电交加不断翻滚,真担心下一刻就劈死了她。 顾不上再继续震惊,张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转头对着高山深处跑去,约莫十数分钟后,她找到了小溪的源头。 她目光四处扫了扫,小心翼翼的沿着小溪周边的一些凸出石块跃下攀爬,这些石块并不显眼,可却是刚好构成了一条暗路。 在张爻保持小心的情况下,倒也没出什么意外,而后一个隐藏在数块巨石下的山洞便是出现在了眼前。 山洞极为的隐蔽,再加上周围那些凸出的巨石遮掩,若非是顺着水流根本发现不了,也太小了。 跃进山洞,这山洞也不过像她那间小卧室一般大而已... 凉爽的感觉顿时冲走了张爻难以平复的情绪,这里与空间外面的炎热宛如两重天地,倒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 这山洞中央位置还有一个约莫一丈的天然石池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走近石池,只见其中充斥着清澈见底的池水,池水之上,有略微水雾飘荡... 再抬头看看,只见山洞中央有一处钟乳石,石尖处正在凝聚水滴,滴落在石池中。 张爻不敢贸然行事,也不知池中的水是否有毒。 她缓缓褪下一只拖鞋,小心翼翼地轻触了一下池水,并未如想象般遭受腐蚀。 继而,她又将手指探入水中,水温不冷不热,清清凉凉。稍作犹豫后,她鼓足勇气,双手捧起池水尝了一口…… “嗯……” 味道竟比那号称水中贵族的水还甜! 强压下心中的惊愕,张爻深吸一口气,再次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满脸愁容。 心里嘀咕这特喵的,又把自己传送到什么鬼地方了? 刚这么想着,瞬间她就闪出了空间,跌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抬手揉了揉屁股,看仔细身处的环境后。 她的脸上就出现了各种诡异的表情,到最后甚至都有点猥琐油腻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刚刚应该是她拥有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再次闭着眼,心念涌动,下一刻便又置身于空间中,坐在空间中心小树面前。 再动心念,又稳稳的坐在了卫生间的地板上。 张爻终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 双手拍打着地面,双腿来回倒腾抖动! 赶忙爬起就跑向厨房,拿起厨房剩的那一盒酸奶打开。 心念一动,手中的酸奶瞬间消失,已经放进了空间,悬浮在空间中。 接着她又把冰箱里剩的两根老冰棍儿,也一起收在空间里。 她看过的小说有说空间保鲜她要试试自己的空间有没有。 这个念头一打开,她就像个神经病一样。 又跑去了客厅,在客厅的窗台上摆放了一个椭圆形的小鱼缸,里面养了两条小金鱼。 她把金鱼连带鱼缸,一起放进空间里。 仔细观察,空间中小鱼缸里面的小金鱼,包括水都呈静止状态。 她又把鱼缸拿出来端在手上,小金鱼又开始游动... 来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那就说明在她空间里除了她自己可以随意走动,其他所有物体都是静止的。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在里面养殖了~?” 她也闪身进入空间,直接抱过悬浮于空间之中的鱼缸。 走到了由那条小溪所汇聚成的那个小湖泊前,伸手捞出两条金鱼,丢入水中。 只见刚刚还一动不动的小金鱼,此刻竟然在水中游动了起来。 她又从水中将金鱼捞出放回鱼缸... 金鱼便再次保持静止状态…… 来来回回试了几次,小金鱼都快嗝儿屁了... 再看折腾了这么久,空间里的两根老冰棍也没有任何变化,拿进去什么样子,出来还是什么样子。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 ,这个空间内死物是静止状态。 而活物只要保持悬空状态,那它就是静止的。 如果是她将活物亲手放在水中,或是地面的话,那活物就可以随意活动和存活了。 第7章 云顶别墅 想到这里,张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对着湖泊,一把扬了鱼缸里的小金鱼... 双膝跪在空间的小湖边,捶着一边的草地仰头狂笑! “啊哈哈哈哈! 老子要翻身啦!!!” 然而还没等张爻笑完,直接被空间踢了出去。 张爻保持着刚刚跪地的姿势,被瞬移出去,双膝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半拉笑声也僵住了... 这什么情况? 她还没笑完呢,这是空间嫌弃她笑太大声了? 来不及再多想那些有的没的,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再次闪身想进空间。 可试了两次,竟然进不去了... 这下可慌死了... “不是吧!老天爷啊!” “我承认我笑的大声了点,也...也贱了点...但不至于就不给我了吧!” 心中越发恐慌,刚到手的鸭子还没吃就要飞了,这他妈不是整人心态嘛! 张爻只能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闭眼集中意念,再次试探进入空间。 还是没能进去,不过这次脑中倒是浮现了几个大字... 不是简体汉字,也不是繁体字,像小篆,但又不像... 她也不太懂到底是什么文字,单单拿出来其中一个她肯定也不认得。 但是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她还是可以猜的出来的。 就是时辰以尽... 这特么什么鬼! 这是给了自己一次体验卡? “卧槽!卧槽!卧槽!” “玛德!玩我是吧!我真的要生气了!” 张爻真的怒了! 这特么算什么事? 一次次给了希望,一次次再打击你! 张爻咬紧了牙,她要再试试,她就不信了,难道真是闲的慌,光给她看肉,不给她吃? 再次闭眼集中意念,这次脑海中又多了两行字。 (每日一个时辰...可积少成多...) 看清这句话后,张爻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万幸!不是一次性体验卡! 虽说一天一个时辰,那也就是两个小时,少是少了点,但是可以积少成多,时间可以累积。 虽然不能让她一直呆在里面过隐世的舒坦日子,但是也能让她应对个突发情况。 更何况一个随身空间,大大提高了她在末世的存活率。 够了… 有,总比没有强! 还要啥自行车啊! 张爻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11点了... 距离末世开启时间所剩不多,她要仔细计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了。 首先要准备物资,尤其是粮食! 水源她倒是现在有了不愁,想着自己一时半会儿想的不一定周到,直接上网查了一下。 看着零零总总加起来几百件末日必备物资,头都要裂开了。 仔细看了看,真不愧是末世囤物资的大师们! 所写物品还真是想的周到实惠。 不过合计自己资金有限,她打算每一样都少囤一点,然后记住有物资的地址。 等到末世开启后打算去零元购,想想就激动啊! 她能正大光明的去抢了! 她终于可以实现她多年的梦想了——抢银行! 看了看现在住的小公寓,19层顶楼。 虽然楼层够高,末世后出现的洪涝它还是扛的住的,但是安全系数几乎为零。 还记得那是末世降临后的第一个月,世界仿佛被寒冰所笼罩。 刺骨的寒冷侵袭着每一寸土地,连呼吸都能感受到冰冷的刺痛。 就在这样的极寒天气里,她的公寓却被无情地撬开了。 而她好不容易才冒着生命危险外出搜寻回来的物资,竟在半夜被人搬得一干二净! 值得庆幸的是,那时的末世才刚刚开始,人们的良知尚未完全泯灭。 他们虽然贪婪地抢夺着物资,但至少还给她留下了一条生路。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渐渐地,仅仅抢夺物资已经无法满足那些疯狂之人的欲望。 人性的黑暗面彻底暴露出来,这个世界沦为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当所有可以食用的东西都消耗殆尽之后,人们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死去同伴的尸体。 起初这种行为令人毛骨悚然难以接受,但饥饿和绝望最终战胜了道德底线。 于是,吃尸体成为了生存下去的唯一选择。 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到了后来,就连那些落单的活人也成了其他人眼中的“口粮”。 人与人之间不再有信任和互助,只有无尽的杀戮与争夺。 整个社会秩序崩溃,文明荡然无存。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能够多活一天而不择手段,曾经美好的世界已然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 张爻想了想要是改造公寓,不仅时间来不及,她手里那点钱还要买物资,根本不够她用来加固公寓。 张爻不打算继续住在这个小公寓了,之前她在一个家政公司兼职,正好服务了一个富二代。 那是位于云城偏北面的香樟山上,香樟山山高林深,风景如画,被称之为云城的天然氧吧! 别墅区住的也没有多少人。 与公寓区这边比较起来算安全一点,毕竟人越多的地方争斗越狠,事儿越多... 香樟山快到山顶的位置有一幢独栋别墅,占地1000多平的一处院子。 院中别墅一共有四层,地下一层车库。 地上三层,十几个房间,里面生活、娱乐、健身设施一应俱全。 香樟山别墅的海拔不比19层公寓低,再加上那个富二代当时不知道脑子抽什么疯,总有迫害妄想症一样,把别墅打造的跟监狱一样。 说是所有墙体都加厚过,玻璃也是防弹的,别墅外围还单独装了监控设备。 这富二没事就出去度假,一年都不回这里住几次的。 她负责打扫别墅里的卫生,每隔三天就去打扫一次,等主人回来后通知她,所以她手里有别墅的钥匙。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末世的前两天她还去打扫了别墅,直到末世爆发,也没收到主人回来的消息。 这不妥妥的便宜她了嘛! 其实当末世刚爆发的时候,她就想过要去那栋别墅里。 但是奈何下了一天暴雨后,在半夜里,极速降温,一夜之间从零上30几度,下降至零下60度左右。 车厢的油都被冻住了,就算用火把油加温融化,除了雪地摩托之外,其他的交通工具也不能用。 就算把油融化了,你车子费劲启动了,还没等热好,它立马就又冻成冰块了。 更别说过腰的积雪,反反复复的下,还开个鬼啊! 第8章 采购户外用品 公寓在南边,别墅在北边,末世前通勤最快也得2个半小时。 要不是给的报酬高,她才不乐意跑这么远呢。 末世后加上天气的缘故,搞不好就死在半路了,哪还能让她那么美就去占便宜呢! 其实当时等极寒过去,她倒是去了,但是别墅早被一个团伙给占了,她自己还差点沦为他人口粮。 这次张爻打定主意,决定白嫖别墅了。 她把小公寓里所有的东西都试着收进了空间,包括那张被她砸塌了的木床。 还好,空间的两个小时只是限制她自身进去,存取物资倒是没有时间限制。 一鼓作气,还连带着把公寓里的两扇木门也拆了,这两扇木门也抵不上她剩下的房租啊。 想了想把卧室里的木地板也拆了,打包带走 ! 真是雁过拔毛了! 装好钱包,锁了门狂奔下楼,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生疏的耷拉着两腿骑着。 太久没骑过,怕把自己摔死,就一路磨着鞋底朝着车行去了。 要不是这电动车不方便装货,她都不乐意租车了,浪费钱。 去车行的路上,她特意走小道,先去附近学校的书店里,买了本全国路线地图,还有本市详细的纸质地图。 半个小时后,到了车行里租了一辆小型厢式货车,她租的是最便宜的,车子看起来也是比较破旧的。 连租两天,跟车行老板好说歹说最后以一天200块。 两天400再加上给车子加了100块钱的油, 加上押金1000,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填好了租车信息,等老板核实好了就开车走了。 车子刚开,速度也如乌龟一般,连油门都不敢蹬,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慢慢找回熟悉的感觉,开始加速。 张爻没有急着去屯粮,而是把车开到了电子商品批发市场,随便找了一家门店。 两部国产智能手机600一部\/1200、两台国产平板性价比高一点的800一台\/1600。 一台笔记本电脑3000、两台无线收音机300、外加五个500g的移动硬盘300\/1500一共7600块。 张爻把信用卡给老板,让老板直接刷7800。 拜托老板把世界地图,全国地图,每个城市的详细地图,都给她下载到电脑和其中一台平板一台手机上,全部要离线地图,要最详细的。 剩下的一部手机和平板外加五个硬盘,先下载野外求生技能视频,和各种格斗教学视频。 再然后就要下载,各种急救应急教学视频、养殖种植教学... 最后下载比较下饭的,电视剧电影动画,如果还有内存,就下载单机游戏和音乐,有多少下载多少。 老板先是开心她多付了两百块,听到她的要求后有点惊讶。 倒也不是下载太多嫌麻烦,平时他们也会帮顾客下载东西。 只是张爻要下载的东西...怎么五花八门的? “小姑娘、你这下载这些干什么用啊,类别这么特殊…?” “嘿嘿、叔,我这不是,要去参加野生动物保护组织。你也知道野外无人区情况有多复杂...我这不是想让自己多学点,比较安心嘛!” 末世闯荡七年,瞎话张口就来! 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跟老板约好了时间,等晚上他下班前过来取。 拿好了订单收据,转头就去了另一条街的服装批发市场。 好在这是个特别经济区,就是各种商品的批发聚集地,全市的物资供给几乎都是从这里发出的。 虽说比不上乌乌那种面向全球批发的商业城,但是也不算小了。 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商品! 只要有钱,除了枪支弹药飞机大炮,剩下的都能买到了! 商场只是分类排列,离得也不算远。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得服装批发城一楼有几家门面是户外用品批发店。 也算是云城户外用品比较齐全的一家了。 但肯定算不上高档,就说一般般而已,只是货品比较齐全。 那高档一些的户外用品她想要,也没那么多钱让她折腾。。 进门找到老板,就丢下一句话,就开始报采购清单... “老板、要的货多,你拿笔记一下吧!” 老板心想一个户外用品店,能有多少人玩这东西...还要的多,装什么呢? 心里虽然吐槽,但还是拿着个笔记本,拿好了笔,等着看张爻表演。 户外防寒防水帐篷2顶,行军帐篷2顶,行军灶3套,军用水壶3个,防风马灯5盏,汽油炉煤油炉各5套,固体酒精块5箱... 高倍望远镜两个,登山包两个,防水强光手电筒3支,防水便携式小型照射灯5个,大容量太阳能充电宝5个... 冲锋舟1条,橡皮艇1条,防毒面罩5个外加20个更换滤芯,登山杖两支,攀登绳3捆... 质量最好的冲锋衣3套,风雨衣3套,高山鞋3双...野战部队用的军靴2双(一双冬季一双夏季)。 连体雨衣3套,潜水服2套 ,户外保暖耐磨的战术手套5双,潜水氧气瓶10瓶,冰镐,冰爪各三套等等…… 等张爻报完了清单,只见老板满脸吃惊,再三和张爻确认她是认真要这些货的。 这可算是大主顾啊!老板顿时眉开眼笑的。 给张爻端来了茶水,请张爻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让她稍等一会儿,有的货物不全,不过他可以帮忙马上配齐! “只有一个要求!我要质量最好的!如果质量不过关就没下次了!” “您放一百个心!! 绝对保质! 保量!” “敢问您这是准备去哪啊?准备这么多东西... ” “咳! 我就是准备自己做野外求生的自媒体...老板你看看还有没有可推荐的!有缺的 你补上去就行!” 最后老板推荐了雪地滑行安全头盔,雪镜...极地防护服,保暖睡袋、保温毯、信号弹...等等小物件... 坐着等货的时候她也没闲着,打开自己的手机。 挑了些极端天气或者天灾该如何自救的生存视频下载,毕竟光靠别人下载,也不怎么放心... 一个小时后装满了整个车厢! 光这些东西就花了4万多块,这还是老板为了拉个老顾客,给的折后价... 张爻心都在滴血了... 张爻心疼的一批,但是面上还是一副轻松的表情,并没有显露出过多情绪。 经过末世的历练,已经让她能做到极好的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第9章 现实很骨感 老板看着一脸轻松的张爻,双手搓了搓,试探性的开口... “呃... 小姑娘,你这去野外,不准备一点防身工具嘛? 这野外的凶兽多了... ” 张爻愣了一下,她当然想准备了。 可是华国可是禁止枪支买卖的,不光枪支弹药禁止,就连刀具都管制。 她刚开始计划着,就是等买猪肉的时候,顺便买几把剔骨刀。 再就是等末世降临,她抢先一步到商场里找几把消防斧什么的。 运气好的话,到保安室再翻翻看,有没有什么电警棍之类的。 至于军警的地盘,就算末世了,给她十斤胆子她都不敢去浪啊! 没想到这户外店的老板直接提起了。 \"呃...倒是忘了这茬儿了...您有什么推荐吗?\" 老板闻言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张爻朝柜台后面的那扇门走去。 走到一个库房前,让张爻等着,他进去拿东西。 没一会儿,老板拎了两个大皮箱子走了出来。 看到两个大皮箱子,张爻眼都亮了,电影里的杀手不就喜欢拎个皮箱子放枪的嘛。 这老板是什么神秘人物啊! 【我靠! 这是枪吗?】 心里大喊一声,心跳都加速了。 然而下一秒,幻想破灭... 电影很玄幻,现实很骨感啊! 老板打开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装了一套未组装的军用弩。 另一个箱子里,装了两把短刀,还有两把带有指虎的折叠刀,一根电棍,一把做工精细的多功能军工铲。 张爻收回幻想,眨巴眨巴眼,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箱子里的冷兵器... 有,总比没有强。 虽然幻想破灭不是枪,但是比她原计划的剔骨刀和消防斧好太多了。 不过看样子也不是便宜货... 不能表现的想要啊,不然不得被坑死啊! “老板...这可都是管制刀具啊...” 张爻抬眼看着老板,皱了皱眉头,脸上有点抗拒... “小姑娘,这可是野外必备啊! 那野外可不仅仅有猛兽啊,你不带点趁手的防身利器,怎么安心啊!” “呃... 那这些什么价钱啊?” “这个好说,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收藏的,加起来也有两万多了。看你今天这么照顾我生意,给你便宜点一万五就行!” 张爻无语,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再傻,再没有接触过冷兵器,也知道这几样看质量做工什么的,也就是比一般的好一点。 也不是真正军工出品,怎么也不值一万五吧...! “老板... 这个太贵了吧!这是冷兵器啊! 再说了,这是管制刀具,我带不带的走还另说呢,还有这也没试过,我也不知道它实用价值啊...” “小姑娘,你好好瞧瞧,这军用弩,还有这把双刀,这可是尼泊尔弯刀啊...值这个价钱的...” “不行不行...这太贵了...” 张爻摇了摇头,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裤脚,站起身准备走了... 心想要是价钱降不下去,她只好等末世开启后,零元购了... 看张爻兴致缺缺要走的样子,老板也是连忙跟着站起来。 做出为难的样子... “这样吧...看你一个小姑娘和我一样是个户外迷,今天咱们交个朋友! 这两箱……一万! 归你了!” “五千!” 张爻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开玩笑的随意回了一嘴。 砍价对半砍都是尊重他了,这要是买衣服,100的衣服她敢还嘴10块。 她从小到大练就的厚脸皮,可不就得这时候用嘛! 老板拍着大腿,一副心疼的样子... “哎呦...姑娘太少了! 九千五!” “四千!” “嘶~ 怎么还越来越少了...” “三……!” “唉 ?唉唉...行行行!你赢了你赢了...四千!” 老板牙疼! 他就没见过哪个小姑娘,敢这么跟他砍价的...他人都蒙圈了。 “嘿嘿,谢谢叔! 四千...,您再给我多带两套驽射用的箭吧!下次还找您买!” 老板看着态度360度翻转的张爻,脸皮抽了抽,咬了咬牙,这到底谁才是奸商啊! 结清钱款,加上车上4万多的货,一共花了4万5千块。 把两只皮箱也放到车上,笑呵呵的和老板打了招呼离开。 在老板的注视下开车离开,把车开进批发市场的地下停车场里。 趁着没人注意,她把手探向后方车厢,按着货物心念一动,全部放进了空间里。 现在也没有太多时间,再去翻看那两箱冷兵器了。 货物全部放进空间后,锁好了车门。张爻直接走进电梯去服装批发世界逛去... 快速的逛了一圈,这整栋商城都是批发服装的,从夏天到冬天,大人小孩的什么款式都有,还是比较齐全的... 她刚刚在户外店已经买了几套防寒的户外衣服了,也就不去那些店铺再逛了。 直接奔着三楼皮草区奔过去。 要说防寒,什么羽绒服,什么户外抗寒服... 最保暖的她还是觉得貂皮大衣最保暖防寒了...以前皮草价格贵啊。 她也就见上了年纪的有钱人穿穿,年轻人嫌弃貂皮大衣太土豹子,也没有几个穿的。 现在虽说皮草价格下滑不少,但对她来说也是奢侈品了。 挑了一家看起来质量不错的皮草店进去,店里除了趴在柜台昏昏欲睡的一个老板,再没有其他顾客了。 只见老板待她进店的时候,稍微抬了抬眼,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微微点头,示意她随便看。 现在正值夏季,也没想着张爻能买他的皮草,也就懒得挪动一下,随便张爻自己看了。 张爻也没觉得老板怠慢什么的,自顾自的在店里走走看看。 站在一件纯黑色的貂皮大衣面前,毛杆整齐颜色均匀,色泽不错自然柔软。 伸手摸了摸,入手柔软细腻,光滑如绸,毛短而绵密。 张爻感受着手中抚摸的皮毛,那手感让她舒服的眯了眯眼。 这才是好东西啊...! 第10章 精神力操控 “老板... 这件大衣我能试试嘛?” 老板被张爻喊了一声,愣了一下才收回漫游的意识。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走过去。 走到张爻身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张爻一身休闲装,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不过面容倒是清秀。 不确定的开口... “呃, 是小姑娘是吧?” 张爻闻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从小营养不良一样,该发育的地方平的一批。 再加上平时根本不会打扮,手也是残,不会捯饬头发,为了方便一直留着短发。 老是被人问性别,她都习惯了。 “啊` 是啊 怎么了老板?” “小姑娘,这件是男装啊 ! 你看看对面的,对面那边的款式都是女装...” 张爻心里吐槽,有谁分不清男女装嘛? 让你拿你就拿,又不是穿在你身上,干嘛叽叽歪歪的呢? 老子就喜欢穿男装不行嘛! “不用了,老板 ...我不喜欢有太多花样款式的,这件就不错。” 老板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帮她把大衣取了下来,让她试穿。 她身高不算高,也不算太矮,也就一米六八,穿上鞋子差不多一米七,干瘦干瘦的。 之前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看着很重的样子,张爻不知道这件大衣穿身上会不会笨重。 穿上大衣,上身并没有觉得很重,反倒是轻盈丝滑,很舒服,对着试衣间照了照。 大衣上的大兜帽也戴起来,线条整齐柔和。 衣摆长度刚刚好,在小腿肚位置。除了有点大,整体效果还是特别好的。 张爻摆弄着大衣... 把纽扣口袋什么的都试试看... “这件什么价钱啊?” 老板一听问价觉得有戏,笑嘻嘻的,又是对着自己的商品一阵乱夸,说的天花乱坠的。 “这件给你打个折... 三万八!” 听了价格,张爻心里打了个颤... 她知道这是皮草已经下滑的价格了,搁在以前,这大衣怎么也得6万起步了。 但对她来说真的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了。 手里剩下的钱,她还要安顿好些东西呢,一分钱都恨不得掰开了花。 老板给的价钱没毛病,有毛病的是她! 无药可医的病——穷啊! “老板...你直接给个最低价吧! 现在是夏季我也不着急要,合适了我直接带走,咱不磨叽了...” “你诚心要 ...三万! 这可真是最低了,也就赚个一天的饭钱了...” 张爻听过价钱后,一脸无奈的脱下大衣还给老板。 摸了摸衣服,她是真喜欢这厚实的貂皮大衣啊...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手里现在只剩下9万多了,还有粮食药物一点都没囤呢。 这个貂皮大衣,还是等末世的时候再来一趟零元购吧... “算了... 我还是再逛逛吧... ” 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去讨价还价了,她也清楚,老板给的那个价钱确实不贵,很划算了。 奈何她剩下的那点红板板,还要花在刀把儿上...啊呸 ! 刀刃上啊... 出了皮草店,继续在服装批发商场里转悠。 买了两件厚实的羽绒大衣 ,两件短款羽绒服。 两件军大衣,两套珊瑚绒的棉睡衣。 棉裤,绒裤,绒衣也都各买了三套,保暖衣裤买了五套。 又买了两顶灰色兔毛拼接的雷锋帽,那帽子是真不错。 内层还有一个脸基尼呢,能直接把头捂得严严实实,收起来也能直接堆在帽顶,既保暖又方便。 讨价还价3000块钱,置办下来。 短袖纯棉体恤30件,黑白灰三色配比。 夏天的工装短裤也买了10条。牛仔裤,工装长裤各买了10条。 都是颜色比较深的,不挑款式颜色,买的都是结实耐磨,穿起来比较舒服的,性价比高的衣服。 夏天的衣服就比较便宜了,到底是批发市场的价格,60件衣服,质量也不错也就花了1000块。 找了一家批发内衣袜子的店,运动款式的纯棉内衣裤买了100套。 100双长筒的毛巾袜100双厚实的纯棉运动袜子,一样不挑颜色款式一切都看质量。 贴身的衣物质量一定要好一点的,内衣贵了点,不过批发价,和袜子一共花了2000 块钱搞定。 衣服花了6000,买了这么多,也确实可以了。 要不是借了服装店运货的小推车,她一个人又不能众目睽睽之下用空间,让她自己搬还不得愁死她! 和店里的老板来回跑了三次,才把所有衣服搬运到她租的货车上。 看着老板推走的小推车,张爻心里痒痒了... 【这个小推车... 嗯 ... 真不错啊! 搞一个!搞一个!】 看了看四周无人,钻进车里,锁好了车门,一股脑的把所有衣服都收进空间里。 一直都收东西,自己现在也没办法进空间看看,只能试着用意念看看了。 脑中浮现的画面,让她瞬间就头大了,头皮都发麻。 空间中,今天置办的家当都混乱的悬浮在空中... “天呐 ! 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啊 ! 就不能也给我一个空间系统辅助,系统管家自动整理吗?” 刚嚎了一句... 漂浮在眼前的物品,就开始旋转分散... 像小型的龙卷风一样,转动起来... 再分散开... 所有物品像是有自己的单独意识一样,开始分类排列。 最后每种物品都分类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她面前。 张爻惊喜不已,在心里尖叫了一声... “爽 !” 神识在摆放整齐的物品中,来回扫动... 这也太神奇了吧! 怎么她只是想了一下就办到的啊.? 坐在车里,平摊手掌,抬起手再次想了一下。 今天刚买的一个军用水壶,就出现在她的手中。 简直神了...! 她竟然可以在自身不进入空间的情况下,使用精神力操控物资哎。 心中想法再次扩散... 只见军用水壶从她的手中消失,出现在空间中,飘向空间中偏左边的那一处小湖泊里,开始下沉打水。 水满后,又飘浮在空间中,意念再动,水壶又一次稳稳落在了她手里。 那水壶就像是聪明的小宠物一样,听话的不像样子! 张爻欣喜,又来回试了两次,其他的东西,依旧如此。 确定了空间是可以随着自己的精神意志操控后,她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哎呦...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 】 第11章 孟姨 拿着军用水壶,猛灌了几口,收好水壶,收起来好奇心,她还要抓紧时间继续置办安身立命的家当呢。 启动车子,她并没有开出停车场,只是看了看停车场的标志开了两分钟,换到另一个停车区了。 这里的批发市场地下停车场是通的,只是地面上,商城都是分类陈列... 这次她到了旁边卖鞋子的商场,买了5双好穿舒适的运动鞋,5双雪地靴,5双工装靴。 3双夏季的跑步鞋,2双棉拖鞋,5双家用软塑料拖鞋,加厚马靴5双,5双质量比较好的雨靴。 看了看夏天的人字拖她果断放弃,选择了家用拖鞋,又舒适凉快,还不卡脚指头... 买的也不是名牌,也不是特别好的,鞋子一共花了4000块。 上车把鞋子收回空间,坐在驾驶座上锁好了车门,揉着肩膀,从空间里掏出她之前书包里装的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开始算账。 -1500 租车钱 (未退押金1000) -7800 电子设备 - 户外装备和冷兵器 - 5500 衣物 - 4000 鞋子 还剩... 钱还真是不够造啊! 这才逛了半个下午,抠抠搜搜的,一分钱掰两瓣儿的花,这都花出去6万多了。 衣食住行,现在也堪堪解决了【衣】而已。 虽说打算好白嫖富二代的别墅,但是后面的情况,她也把握不好啊! 各种天灾,她也不能一直待在别墅里... 想了想 ,富二代的别墅里是有地下停车库的,但是车库她很少去打扫。 以前去了除了车库里放的集装箱,也就见过两辆比较骚包的跑车,末世开始后,那些豪华跑车是最没用的... 看看兜里剩下的差不多8万块,想要房车,看来只能零元购了... ! 适当解决一下吃的问题吧 ...其他的...尽可能靠白嫖吧! 末世重生,安身立命的大业,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 张爻心中哀嚎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表... 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不再多想,启动车子还是在地下停车场绕来绕去,来到了粮油批发市场。 停好车,她直奔一家粮油调料店,这次倒是不用货比三家浪费时间了。 末日前她在高考结束后,在一家小餐馆的后厨帮工兼职。 那时候为了多赚点,总是跟着店老板来这边进货拿货,到后来几乎都是她自己过来帮老板拿货了。 虽然上大学后,没有继续在饭店里上班,但是她自己吃的粮油米面,还是从这家店里买的。 老板人也不错,还是按照饭店供货的价给她拿的,比外面超市什么的便宜不少呢。 虽然时隔久远,倒是还没忘记那家相熟的粮油店。 刚刚跨进店门,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老板的招呼声了... “哎呦... 小张啊!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今天没课啊?你等等啊...你自己先看看,要什么自己拿...” 这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姨,性格开朗直爽,回头客特别多。 批发部一般都是凌晨四点多开门,下午六点就收拾东西关门了,看看现在快五点了,她店里还有不少人呢。 时隔多年再次听见这热情的问候,任凭在末世早已封心的她,还是忍不住的眼酸了一下。 “哎 好嘞 !孟姨,您先忙...” 她是孤儿,从记事起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孤儿院里虽然都是小孩,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她也没有交什么太要好的朋友。 小地方的孤儿院,为了口吃的,也是明里暗里的争斗抢食儿,受尽委屈。 院长和工作人员,也只会用她们这些孤儿,做做表面的文章,骗那些好心人的钱。 长这么大,没遇见几个真的关心她的人,也就这家粮油店的老板,一个性格直爽的大姨,每次都笑嘻嘻的和她打招呼。 知道她是孤儿过得不易,知道她给自己买东西,也是紧着便宜又实惠的给她拿,比饭店用的还实惠质量好。 有时候她自己挑的东西性价比不高,孟姨也主动给她换掉,告诉她哪个牌子好哪个便宜。 张爻心里有点不得劲儿,孟姨是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她来这里进货,多少有点坑人。 不过自己没多少钱折腾了,就先这里进货吧,到时候等末世来了,她再适当帮衬一把也就是了。 等了十几分钟,孟姨已经把前面的顾客都安顿好送走了,直接过来了。 张爻也停下了脚步,不再来回看那些商品,笑眯眯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清单递给了周姨。 周姨看了一眼清单,还以为看错了,再揉了揉眼,看见那张写满了字的a4纸,一时有些懵。 “小张你 ... 你这是要干嘛啊? 跟孟姨玩呢?” “瞧您说的... 孟姨,我最近和同学一起创业,开了一家饭店...这不是想着还是要和您拿货,我心里才放心嘛...” 张爻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老板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表情也逐渐放松,一转还是刚才笑眯眯的样子。 “真的啊? 好 ...好啊 !小妮儿,出息了!” “但是...不用这么多吧?你要货随时给姨打电话啊,饭店要用新货才好,虽说粮油保质期长,这太多了,放潮了可咋办...” “孟姨,您放心配货吧... 我这店可是跟工地和商场签了保供协议的,给那么多人供工作餐,这点不算啥...” 老板嘴上边跟张爻闲聊,眼睛仔细看着手中的清单... “小张啊! 这些货我都有,你什么时候要齐啊?我给你配送啊!” “孟姨!我这比较着急,我自己开了小货车,饭店也离这里不远五分钟的路程,我自己拉货...您看今天关店前可以给我配齐嘛?” 老板顿了顿... 抬头看了一下表,再有50分钟批发商场的大门也该整体关门了。 批发市场有整体的时间规定,也不是她想开就开,想关就关的。 索性直接把商铺的门关了,不接待其他人,先给张爻配货了... 第12章 屯粮 白面一袋五十斤的要50袋,大米也要大袋五十斤的50袋。 光这两个主粮加起来5000斤,就够她一个人吃十年了。 没钱咱也不分什么粮食质量品种了,直接都要性价比最高,能填饱肚子就好。 食用油,直接拿饭店专用超大桶的,一桶50斤的,大豆油,花生油,菜籽油各要了200斤。 玉米面,莜面,玉米碴子,小米,糯米各要200斤。红豆,绿豆,黑豆,高粱,薏米,大豆,麦片,玉米粒各要100斤。 白砂糖,绵白糖,红糖,冰糖,食用盐,味精,鸡精一箱10斤各要20箱。蚝油,老抽,生抽,山西陈醋各要20箱。 剩下的各种调料,孜然,花椒,麻椒,八角,桂皮,辣椒,香叶,茴香,胡椒,陈皮,桂圆,枸杞,...... 一般饭店用的乱七八糟的各种配料各要了 30斤。 海带,腐竹,干香菇,干豆皮,干豆角,黄花菜,紫菜,木耳,银耳,莲子,红薯粉,土豆粉,米粉各要30斤。 最重要的,火锅底料,末日豪华大餐莫过于此了,必不可少啊! 要了一小块一小块那种,单个压缩包装的,200块儿。 外带饭店专用打包盒300个...120个小盒,180个大盒,一次性勺子,筷子各500只... 剩下不到9万,还真是舍不得花啊... 开着车来,假装自己回饭店送货,其实也就在地下停车场等了一会。 把货收回空间,继续去装货,来回折腾了几趟,总算是都装完了。 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五万块钱,张爻直接又加了几箱盐,加够五万块钱。 这么多东西,虽说拿的都是性价比高,又便宜的货,但是她真的知道,这笔买卖孟姨也没赚多少了。 孟姨本来说让她只给一半货款,怕她周转不开,等生意稳定点再结尾款,但是她没有犹豫一次性都结清了。 看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能这样为自己着想... 自己还为了便宜把主意打到这儿,心里有点不好受,越想越觉得,自己也太不是东西了点。 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了... “孟姨... 我今天拉走这么多货,你还给最低价,货都不全了,您明天怎么卖货啊? 来得及补齐嘛?” 老板听闻,忙笑着摆了摆手... “嗐...没事儿!整个儿粮油批发市场和起来专门有一个库房的,要的货也是直接从库房调来的,我一会儿拉个单子,明天这货就都上齐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 孟姨,您现在和家人还住在店里,还是?” 她知道孟姨一家,很多时候为了方便做生意,都是在店里隔间住着。 想着如果她们能在末世开始一直住在粮店里,那起码也可以多撑一段儿时间了。 到时候自己再抽时间来几趟,有什么事也能拉一把,这样也让自己安心点。 “住店里,住店里... 儿子也休年假了,这不是还在店里帮忙嘛,我们两口子也省的来回折腾了,都住店里,以后你缺什么直接打电话...” “嘿嘿...行! 孟姨您尽快多备一点货,我过几天要的更多...您一定得多备点... 呃...最近天气反差太大了,您也注意身体...” 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末日重生的事情,先不说这话有可能被别人当成神经病, 更多的则是给自己惹祸。 张爻也只能变着法儿的说几句,暗示一点了... 闲聊两句,时间差不多了,她也就开车走了。这次没有再走停车场了。 她找了角落,照样把物品全部收回空间,开车直奔最开始去的那家电子店去拿手机平板了。 拿到了所有电子产品,她大致看了一下。 老板不错,她要求的东西都下载了,不光全面,还额外下载了许多... 比如【母猪的产后护理】、【乌克兰拖拉机简史】、这两本还可以理解是有关畜牧业工业的书籍... 但是【农民工进城防骗手册】这是什么鬼? 不知道人家农民伯伯出来,一个月没有上万,人都不带看的,不知道现在最容易骗得是大学生嘛? 老板还真是够可以的... 收好了东西,出门抬头看了看,六点了,虽然没有中午那么热,但是太阳依旧火红。 七月的天气,已经比往常热太多了。 其实末日来临前,大自然早已开始给了人类提示。 世界各地的火山内部温度异常,地热,频发的轻微地震。 内陆水位下降,沿海地区海水倒灌,水温异常,冰山融化,天气温差较大,自然灾害增多,暴冷暴热... 起初谁都没有在意...直至末世爆发! 张爻不知道是因为太忙了,还是她内心焦躁火热,还是因为她已经,经历过末世了,所以一下午并没有在意这灼热。 叹了口气,继续行动了。时间紧迫,现在不容她有片刻喘息! 在附近不远处找了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消防斧,买了两把铁锹,两把锄头,两把破拆用的断线钳。 想了想自己力气也没多大,又咬牙买了两把可太阳能充电,油电两用的手持电锯... 这可是她今后开启零元购的重要作案工具啊! 虽说才两把,也够她用很久了...只是买来保障的,后面她准备都零元购了。 想了想末世开启,直接断电了,寒冬两年,天都是灰蒙蒙的。 她空间里虽说有太阳,但是天雷滚滚的,真要指望太阳能,她得什么时候才能用上电啊? 又买了台小型的柴油发电机备着... 虽说发电机声音太大,但是她充电的时候直接丢在空间里,也没太大影响... 好家伙!买了最便宜的,就这几样,她快和老板说的磨破嘴皮子了,50张红板板没了! 只剩下2万五,张爻开着车去了加油站,汽车用的汽油,油站有规定,柴油汽油不单独卖油! 第13章 购药 张爻拉开货车门,把车上的柴油发电机一亮,说是给水产店里备用的。 油站倒是可以卖给一些柴油了,也不多,连带油站的储油桶也就买了2000块的,又给车子加了200汽油。 买两千的油,就是末日开始发电机够用几天就行。 反正末日后极寒天气,除了雪地摩托,雪地履带车,雪地专用的车辆外,其他都不好用不了。 汽油柴油更是直接被冻成固体,大冰块一样,除了最后争夺到雪地专用车辆的,没几个人打油的主意。 末日刚开始,大多数人都是等待政府救援,秩序也并没有崩塌,根本没有几个人会想到去掠夺物质。 最多就是以物易物,用自己有的去和储粮丰富的邻居换吃的。 她当时也是个不开窍的,一直当乖乖仔,等待政府救援。 最后实在是饿不行了,又没有值钱的东西去换食物,只好偷偷摸摸的出去,到超市偷点东西。 但是谁都想不到,这灾难是全球且持续性的,再强大富有的政府也不可能全面救济过来。 政府疲于奔命,也只能救济十之一二的灾民,剩下的实在是有心无力。 张爻想趁着人们没有醒悟,到时候她抢占先机,直接白嫖就好。 “咕~ 咕噜咕噜...” 脑子里还在盘算接下来的钱怎么花,肚子就先响了... 买发电机加油,这一折腾都八点多了... 真是忙到头脚倒悬,她一直没觉得饿,倒是肚子开始抗议了。 摸了摸肚皮,先吃饭吧。开车去了最近的小吃街.. 啊!怎么办?看到整条街都是各种好吃的,她更饿了...再闻闻味道... 天呐!她想把整条街都吞下去... 想想兜里的钱...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吃饱了这顿再说,她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了... 再不吃,不然过几天就再也吃不到了... 铁板鱿鱼... 炭烤猪蹄儿... 碳烤生蚝...酸辣粉...小龙虾...麻辣兔头...麻辣爆肚... ......... 啊! 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要! 张爻从头走到了尾,一路买一路吃,嘴巴塞的鼓鼓囊囊的,连话都顾不上说。 只拿了钱直接塞给老板,手上脖子上挂的都是吃的,十根手指头,她都挂的满满当当的。 街上的行人都被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惊到了... 连小吃摊主都会压低了声音问她一句... “兄弟,这是刚出来?” 活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体会到路上行人,对她回头率百分之二百是什么感觉了... 不过她压根不在意别人的眼神,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依然边吃边买... 直到全身上下挂满了打包袋,她才慢慢悠悠的回到车上。 一把关上了车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反手将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拍了拍圆起来的肚子,又把奶茶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咬着吸管... 手动摇下车窗,望着依旧热闹的小吃街,刚刚花了三百大洋,还真是心疼的不得了。 眯了眯双眼... 嘴角上扬... 【嘿嘿...乖乖等着我呦! 过几天把你们都接回家!】 没错! 要她继续打包小吃根本不可能,所剩的钱没几个了,她还要安排好多呢,所以她要白嫖了... 把那些做小吃用的厨具全部接过来... 反正末世不知道要什么时候结束,漫漫长路,她倒是不怕麻烦,先把工具准备好,做法,自己再慢慢研究呗!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看对面商铺,肯吉吉,麦当当的快餐店,里面的东西她也全要了,再等两天,就全把它们接回来。 看了看时间不早了,都十点了... 想想还能做什么... 眼睛到处瞟了瞟... 可以备药了!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可笑啊! 两百米距离内,除了小吃街,一家理发店,两家连锁便利店,三家宾馆,一家集团医院,还有至少六家大型的24小时药店... 集团医院楼顶的激光射灯来回摆动... 整栋楼铺满了led显示屏,屏幕上特效滚动八个大字... 【生命可贵,健康无价】... 这效果,怎么看怎么气派...灯光闪烁,再给点音乐节奏,能蹦野迪了... 药店的霓虹灯牌,真是比发廊的灯牌还要刺眼炫目了... led滚动横幅都是充值满减活动—— 世人存世,唯有药石得以续命... 众人皆病! 治不好,也死不了! 半杯奶茶下肚,尿意袭来,张爻锁好车,走进医院,只进去上了个卫生间便出来去药店买药了。 随便进了一个大药店,买了些应急用的药品。 云南白药,退烧止咳,消炎去火,纱布绷带,酒精碘伏,胃药止疼药,补充维生素的,烫伤膏,跌打酒,防蚊虫叮咬冻伤的药... 各种家中常备药物,不要最贵的,只要疗效最好的。 多年以来抠门儿的经验,张爻也不用柜员推荐的,自己埋头,从最底下的货架挑了最新的生产日期直接拿了。 药品倒是没有买多少,一共拿了7500的药,凑了个整... 现在手里还剩下1万多... 倒不是说药品对她而言无足轻重,恰恰相反,它们非常重要,但她已经没有太多资金花费在此处。 张爻心里早已拿定了主意,这些药品她统统都要想方设法地“白嫖”到手。 之所以还会购买一些,无非也是以防万一罢了。 毕竟城市里的药店众多,就算她挨家挨户去撬门盗窃,恐怕没有个把月的时间也难以全部搞定。 而且面对这些利润极高却又劳民伤财的生意,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那些贪婪如吸血鬼般的商家赚取过多的钱财。 等她终于买完所需的药品时,一看时间,竟然都快要十一点了。 接下来,她还需要采购大量的种子、新鲜的蔬菜和瓜果,以及各种肉类、禽类和鱼类。 不过,考虑到时间已晚且市场即将关闭,她决定将这些采购计划推迟到明天一大早前往早市进行批量购买。 至于剩下的日化用品嘛,她可是铁了心一分钱都不会花出去,势必要通过各种手段来实现全部“白嫖”! 第14章 山顶别墅 她也是时候开车去她的大别墅里转转了... 仔细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啊! 大别墅!朕来了!” 张爻牟足了劲儿,一刻也没有停歇。 在不超速的情况下,开到了最快,还是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开到了别墅区。 不得不说,到底是别墅区,有钱人住的地方啊。 24小时有保安巡逻,光是山脚下进入别墅区的入口,装修的那叫一个气派。 光是周围安装的摄像监控就不下30个了.. 明晃晃的... 一路都是灯火通明... 门岗保安早就从监控里看到一个破烂儿车朝着别墅区入口驶来。 不等张爻开到门口,已经有三个保安站在门前等她了。 她挂挡停车...也没下车,直接手摇降下车窗... “您好! 这里是香樟山别墅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嘛?” 该说不说,这儿的保安大哥还是很会说话的... 人家也不直接说这小破车不应该是出现在这里的,又不直接得罪人,直接问你是不是需要帮助。 张爻没说话,直接把别墅区的电子通行卡伸手拿给保安看。 三个保安看她拿出了电子通行卡,表情有点诧异... 也没多说话,有一个保安双手接过,返回门岗大厅去刷了一下卡。 里面房屋信息立马就显示出来了,并且这张卡里登记的人物信息正是张爻,照片也是她。 这还要谢谢那个富二代啊... 其实房屋主人和雇佣的保姆佣人什么的所使用的卡不一样,权限也不一样。 被雇佣的人不能开车进出,登记的信息也不同,以防主人家失窃。 但是那个富二代给她办理电子卡的时候嫌麻烦,直接把房本甩给了她,让她自己去办理的通行卡。 当时办理的时候,工作人员看她直接拿着房本来的,也没多问,直接给她登记了主人权限。 以前她到别墅几乎都是来去匆匆,直接刷卡。 要么刷脸走进去,再坐上物业专门准备的观光车上山去别墅的,所以平时保安也和她不熟。 等保安确定好了信息,走来后把卡还给她,开了闸门就让她上去了。 张爻点头致谢,开着车就上山了... 留下三个保安一脸懵逼的看着车尾灯小声呢喃... “有钱人就是任性啊...” “现在都流行这么低调了嘛?” 从山下到山上,错落了不少别墅,离山脚最近的是成排的小型别墅。 越往上别墅越少,有序错落,从远处望去,就像圣诞树上挂的彩灯一样。 张爻驱车,直到最靠近山顶的那栋独栋别墅的院门前... 本想着还没到末日开启时间,她打算戴个脸基尼,先进去把电闸拉了,断掉监控摄像头再说,但是刚刚上山已经有身份登录信息了。 再想想也就剩两天了,她就赌一次,大不了先搜刮一番跑路躲两天,等末世开启在正大光明回来。 打定主意下车后,抬头看了看... 之前她都是白天过来的,从来没在晚上来过这里,虽然别墅还开着院灯照明,但是还是怪异的很。 之前她就觉得那个富二代脑子有病,没见过别墅区里,谁家把自己的外院围墙修到三米高的,还在上面设置了电网。 看看别的别墅,再看看眼前的... 加上电网快高四米的灰墙... 黑不溜秋重大的铁门.. 这特么哪里像别墅,说这里是一座监狱还差不多! 不过这座监狱,啊 ...不! 这座别墅倒是便宜她了,别看现在像监狱,末日开启后,这不妥妥的就是她的末日堡垒嘛! 感谢我富二哥的馈赠啊!我以后一定替你守好堡垒。 张爻走到大铁门前,先是掏出了一串钥匙,连着插进去三把钥匙,按顺序扭动以后,这才打开了别墅的院门。 手动推开了厚重的大门,幸好这门是滑轨式的,不然她现在的力气,拉开大门还真是不容易。 平时她都是开那个大门上套着的小门进出的,从来没这么直接把大门全部拉开,还真是费劲儿啊。 把车开进去后,她又重新关好了大门,从里面上锁关好。 别墅院子里也没什么花园泳池的,倒是种了不少果树。 苹果,山楂,石榴,李子,杏子,基本适合北方的果树倒是都有... 还有就是一些松树了... 张爻来到别墅门前,又掏出两把钥匙,刷卡刷脸刷指纹。 还真是,进个门就要十来分钟了... 站在一楼大厅里,张爻仔细打量,别墅内部和她脑海中浮现的记忆,一一对上... 没变,没有多富丽堂皇,倒是很现代科技化,灰白配色,简约大气。 按着重生前的记忆,她仔细的在别墅里穿梭闲逛,别墅上三层,就是一楼大厅和厨房餐厅,几间保姆房。 二楼是娱乐层,桌球,小酒吧,游戏房,健身房,小影厅,还有几间客房。 三楼是主卧,书房,衣帽室,主卧套房里有独立卫浴,还有一个单独的客厅。 张爻上楼,直接对着书房走去,在书房里仔细查看... 看到书房里摆满的书籍... 她随手找了几本,这些书倒都是真书,不是装饰品,不过看样子,这些书都是新的,看来也没人看过。 书架旁的展示柜上,放的都是一些手办,要么就是球星签名的足球收藏。 不过一个展示架上,还放着一长一短的两把唐刀... 张爻拿起刀,抽出刀具仔细打量,以前她都以为这只是和那些手办一样,用来展示或者cosy的。 现在看来,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刀具,比她户外用品店里买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手指摸了摸刀锋,这还是已经开刃的。 办公桌上是两台电脑,是她买不起的牌子啊! 之前她都只是规规矩矩的打扫卫生,从来没动过房主的东西,现在归她了,她打开电脑看了看... 电脑打开,没有密码,直接开机,屏保竟然是生化危机的海报。 看着这个画面,再点开储存的影片,突然就想通,这个富二哥为什么把别墅装成这样了.. 另一台电脑,打开以后上面是别墅院外和院内的监控画面。 他这是电影看多了吧,整天幻想丧尸爆发啊... 第15章 末日战车 她也不确定房子里的监控有没有联网到主人的手机上,不过接下来她要搜刮了。 不怕主人知道是她偷东西,但是自己的空间之力还是不要暴露了,把房子里所有的监控都关闭掉了。 在书房里仔细查看,倒是让她发现了书架后面还有能打开的暗格。 暗格里面镶嵌了一个巨大的保险柜,她没有密码也打不开,掏出电锯直接开整。 刺耳的警报声顿时响彻整栋别墅... 幸好别墅在最高的山顶,离其他别墅还有距离,房子隔音也不错。 不然她不用等末日苟活了,现在就能喜提一副银手镯,去吃皇粮了。 张爻心虚的头冒冷汗,只能加快速度破拆... 撬棍电锯消防斧轮番上阵,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打开。 张爻瞪大了双眼,嘴巴张的老大,差点没合上... 天爷啊...!!! 一米高的保险柜里,上下两层,上边一层放了二十根大金条,二十万红板板,还有几件珠宝首饰... 这要是不爆发末世,够她去踩几年缝纫机了...? 下面一层还有单独的小门,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宝贝,张爻小心的抄着电锯继续努力。 她不敢用太大力气,只等电锯割开了一条小口,用撬棍慢慢撬开... “卧槽...卧槽...卧槽...” 优美的国粹脱口而出... 一连三个卧槽... 她连踩缝纫机的资格也没了... 直接吃枪子儿吧! 下面一层,里面有个黑盒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两把黑色的手枪,还有一颗手雷,其余是整盒的手枪子弹。 数了数有300发,还有四个未上子弹的空弹夹... 有两把车钥匙,还有一串不知道是哪里用的钥匙。 看了一下,冷汗直流,幸好刚才没有像前面那样暴力拆除了... 不然不小心触碰打开了手雷的保险环,她不就立地投胎了嘛... “妈蛋~吓死老子了!” 她死都想不到在一个禁枪的国家,一个看着有点蠢的富二代,能在自己家里私藏枪支弹药,还特么有一颗手雷... 这富二哥可真刑啊...! 她的呼吸急促,小心脏有点受不了,扑通扑通的乱跳。 坐在地毯上,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和展架上的刀具,全部收进空间里,又把暗格关好恢复书架最初的模样。 张爻又去了衣帽间,看着大她公寓两倍的衣帽间,也是满眼冒星星啊! 除了各种大牌的收藏款,衣服包包鞋子,里面还有好几件貂皮大衣,这可比她看的那件好太多了。 试了试,稍大一点,衣摆更长,她穿上后,衣摆离地也就十五公分左右,刚好露出她脚上的短靴。 鞋子倒是太大她穿不了,衣服都还能凑合,大点也没关系,挥挥手全部收进空间。 上下三层楼搜的差不多了,她把所有感兴趣觉得能用的全部收进空间里。 还剩下一少部分就让它们还呆在原来的房间里,毕竟她还要在这里住很久啊,也省的来回折腾了。 想到刚才搜索到的车钥匙,现在直奔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下来,车库里的感应灯光自动亮起。 随着灯光逐一亮起,只见停车场入口的右手边墙面上挂着各种维修工具和汽配件,还有五把车钥匙,几套机车装和头盔。 墙体前面位置还停放了三台汽车,两台摩托车。 一红一黄两台骚包的跑车,一台大g,一台哈雷,一台杜卡迪。 左手边,则是横放着两个超大的集装箱。 张爻从空间中翻了翻,两把在保险柜里面的车钥匙,拿在手上,又看了看原本就挂在停车场的车钥匙,这两把明显也不是这几辆车子多余的钥匙啊... 目光一转,看向一边的两个集装箱,撸起袖子就整... 直接用电锯开了箱子的大锁... 半个小时左右,两个大集装箱全被打开。 只见停车场有一个类似发疯的人猿,一边发疯的嚎叫,一边在旋转... 跳跃... 闭着眼... 还时不时来个跪滑... 一辆改装的乔治巴顿,一辆man卡8x8越野房车... 张爻此刻正跪在德国曼前,抱着轮胎啃... 口水都流在轮胎上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都是什么牌子的,也不知道这些到底价值多少钱。 不过单单从外表看,她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啊! 这简直就是移动的末日堡垒啊! 她的美梦成真了... 有末日战车了! “啊﹉ 发财了!发财了!劳资发财了!” 张爻高兴的绕着车子来回看,摸摸这儿,动动那儿的,这比她找到枪支弹药还高兴啊! 磨磨唧唧的,试了试车子,又看了半个小时... 把停车场收卷一空... 所有东西车辆,包括被她打开的两个集装箱也一起随车放进了空间。 看见被她扫荡一空的地下车库,变得冷冷清清的,白色的灯光照映,像极了停尸房一样... 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又顺着车库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准备要脚底抹油了... 太晚了都凌晨两点了,也不知道刚刚的偷盗行为有没有被主人发现报警。 打算先溜了,回出租屋眯一会儿,直接去采购剩下的东西... 金条她倒是不打算动了,就放在空间里,等以后换物资吧。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末世粮食... 在这个末世除了粮食、水源、药品,和无法再生的消耗品是顶级硬通货,排第二个的,也就是稀有金属了... 不过今天她倒是狠狠发了一笔横财啊,搜出了二十条大黄鱼儿,还有二十万的红板板啊... 早知道第一时间就先来别墅里了,哪还用抠抠搜搜的买东西啊! 看了眼电梯旁边的楼梯,想着从楼梯上吧,末日后停电了,就算别墅里还有备用的发电机,那电梯也不适合再用了,太费电了。 这样走上去一共四层,她要看看要几分钟。 第16章 发现密室 打开楼梯室的门进去,就看见墙上有个消防栓。 看了里面还挂着两把消防斧,放着几个防火面罩,她也不客气了,准备都收了。 收好以后,看了看里面盘着的水带,想着这个水带可是结实啊,一并收了吧,就抱着水带往下拉。 (咔﹉) 水带没拿下来,还自动向前伸出了十公分,就像一个方向盘一样... 张爻愣了一下,还想着,这消防栓还有穷富差别嘛?什么高科技啊,自动的? 继续伸手拿,但是这盘水带像是焊在了上面取不下来,她以为要用拧的就开始向左转了几圈。 “咔...咔咔” 这特么哪是消防栓啊!这就是个机关! 随着声音停止,张爻面前的墙壁已经侧着打开多半个了,再看墙后面... 这... 这个大哥是把银行的保险库镶在这里了吗! 张爻用手合上了,掉下来闭不上嘴的下巴。看了看门上的密码屏还有钥匙孔。 大脑飞速运转... 刨出来在楼上保险柜里找到的那串钥匙,把两把钥匙同时插进去,试着扭动。 听到开锁的声音,心中还没来得及雀跃,就看到密码屏亮起。 要求输入密码... 门牌号车牌号,试着输入了几次,都是错的,她又自己随机输入几个组合进去,也是错的。 谁能知道那种,光让看不让吃的感觉啊? 真是急死了,抓心挠肺啊!眼看过去二十分钟了,还没试出来。 也想用电锯来着,但是她也看过电影,知道这种银行保险库的大门用电锯的话,那也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开个口子?! 等等... 那两把枪... 张爻翻手拿出枪,只见枪身侧面刻着的数字,一把枪刻着三个数字,两把正好六个。 她试了一下,竟然直接打开了... 也是无语了... 这富二哥也记不住密码啊..? 还得刻在枪上吗? 什么脑子啊? 都幻想丧尸爆发了吧! 门彻底打开,她探头看了一下,这只是一个入口,下面是楼梯,竟然还有一层。 没着急进去,想了想她把枪收起来了,换了一把唐刀出来。 倒不是她不舍的用子弹,她压根不会用枪,以后再研究吧,眼下用刀是最好了。 又从空间里摸出两根金条,卡在门上防止被反锁,她才提刀进去。 下楼后感应灯光自动打开,视野瞬间开阔,就像上面的构造一样。 入眼便是客厅,只不过这客厅前还有一排操作台,墙上挂满了显示屏。 再抬头看,顶部都是通风管道... 客厅一侧是一组沙发茶几,一套组合柜,里面放着热水壶餐具,另一侧则放着跑步机,拳击沙袋等健身器材。 张爻不敢大意,紧了紧手里的刀,继续搜索其他房间。 第一间是卧室,除了没有卫浴和上边没太大区别,只是没有那么大了,墙上还挂着两把开山刀,一把霰弹枪。 床头柜里有200发弹药... 经过楼上找到枪的惊喜,她现在情绪已经没那么激动了,不过还是很开心,又多了一把,这把杀伤力更大。 走进卧室后,可以看到在角落里还隐藏着一个小巧玲珑但容量可观的储物室。 当轻轻推开那扇门时,一股浓厚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只见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应急生存物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粗略地扫视一圈,便能发现这里面的东西品质上乘、种类齐全。 相比起她自己抠抠搜搜购买的那些装备而言,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些应急物资不仅数量众多,而且每一件看起来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准备的。 继续深入观察,更让人惊喜的是,除了常见的应急食品、饮用水以及医疗用品外,居然连防弹衣和战术头盔这种高端装备也一应俱全。 仔细数数,竟然足足有整整六套之多! 从它们精致的做工和独特的标识来看,这些装备显然不是市面上普通的仿制品或者山寨货,而是真正的军用正品。 想象一下,如果在关键时刻穿上这样一套坚固可靠的防护装备,无疑会大大增加自身的安全系数和生存几率。 不止这些,床下还放着三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张爻破锁打开... 她瞪大了双眼。 她以为有手枪和霰弹枪,就已经很牛逼了,还说这富二代脑子有泡,手枪直接就放在楼上保险柜,多不安全啊... 在看到两箱东西后,她才发现,是自己没见过世面,格局还是太小了... 只见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放了一把ar-18(寡妇制造者)自动步枪... 还有两把scorpion evo3(蝎子)冲锋枪... 二十颗手雷... 还有整套的战术头盔器具,夜视仪热成像仪等。 里面还有一些消音器,瞄准镜激光笔,空弹夹等配件... 第二个箱子,是整整一大箱配套弹药... 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了,谁家好人能囤到这么多枪支弹药啊! 这别不是个黑二代吧? 怎么办? 她好想报警啊! 这要是等人家以后回来,她还不得被打成马蜂窝啊! 最后一箱更是离谱,竟然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一箱金砖。 天寿啦! 她活这么大,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多啊...! 这啥家庭啊? 黄金用箱装? 还就放床底下? 亲娘嘞! 再想想自己... 过得是什么难民日子啊...! 如果地球世界是一款游戏,她简直就是这游戏里,制作商随便码的一个低级代码吧! 或许她这个npc还够不着一个代码,连个标点符号都算不上... 张爻长长的喘了口气,收回飘散的思绪,压下心口的嫉妒与酸涩,继续搜刮。 卧室对面就是卫浴了,里面日用品都摆的满满的。 卫浴旁的一个房间里则是放满了,急救用品和药品。 继续往后面走,是上了锁的房间,张爻又拿出来那串钥匙,用刚才试过后仅剩下一把未打开的钥匙试了试。 第17章 囤肉 推开房门...好家伙! 他把罐头厂搬回来了吧! 这个房间就像一楼大厅一样大了... 整整齐齐的罐头,摆满了货架。 张爻来回走动查看... 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牛肉... 午餐肉...豆豉鱼...鳕鱼...黄花鱼... 奶油蘑菇... 番茄牛肉...番茄炒蛋...... 黄桃...雪梨...山楂...椰子...枇杷...橘子......... 都是罐头啊?...啊?啊? 生产日期都是一年前的,再看保质期,十年... ? 妈耶! 搁这儿吃防腐剂呢吧! 他是准备末日靠着吃罐头活了嘛? 再看还有一百多箱各种口味的压缩饼干,保质期二十年... 最后还有几千桶桶装矿泉水... 五十箱泡面... 五六箱巧克力... 还有易拉罐装的快乐水,橙汁,椰汁各二十箱... 啧啧...这大哥真是... 你怎么不买点米面油自己做着吃呢? 就算不会做,你丫傻吧! 多囤点自热锅也比这强啊! 他是不是有枫叶国的血统? 这些东西吃二十年...? 是个狠人啊! 看着这满大厅的物资,张爻手挨着货架,物资带货架一起都收了。 没用十分钟大厅就被搜刮了个干净... 客厅左边的房子都收完,再去看右边,右边倒是只有三个厅。 两大一小,小一点的,放的是单独的发电和供暖设备... 旁边大厅里面是一个整体的蓄水池... 剩下的一个大厅里还存放了大量的汽油和柴油... 都是二十升的油桶,整整齐齐的放着... 照单全收! 也省的她还要着急上火的,去加油站来回折腾了。 今晚这栋别墅可是给了她太多惊喜了... 搜刮完后,都三点多了... 再有两个小时还得出去,她现在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了,没在地下暗室继续停留了。 关好门,恢复好伪装,她乘坐电梯直接上楼,开了她的小面包又下山了。 等开出别墅区,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停好车。 实在太累时间有限,也顾不上洗漱了,开着车窗放倒座椅就眯着了。 早上五点半,闹铃准时响起。张爻怕自己醒不来,愣是隔两分钟一个闹钟,上了十几个... 眼皮都没睁开,关掉闹钟,艰难的爬起来,半眯着眼。 想了想,这都第二天了,空间时间应该恢复了,闪身进了空间,趴在河边洗了把脸,漱了口才清醒一点。 不过这次她也不敢在空间里磨蹭了,毕竟一天就两个小时,她是真舍不得用,洗漱完就闪身出来了。 坐在车上,手里拿着昨天没吃完的小吃... 还是跟放进去的状态一样,小吃还是热乎的,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喂脑袋。 开着她租的小破车出发。 她先去了一趟租车店,多加了1000块钱,外带押金又多加了4000,直接租了一个稍大一点的货车,载重量是小货车的5倍了... 有了富二哥的二十万支持,她也能大气点,直接租个大点的厢式货车了,省的来回折腾。 除去租车的钱,现在还有整整21万,还真是手中有钱,心中不慌啊! 虽然没别人那么成千上亿的,21万也够她安排许多了... 换了车子,张爻还是慢慢的了解熟悉货车的驾驶操控,心里只求别遇到交警查车,不然她无证驾驶,可要先栽了... 她上车以后,启动车子,没敢开太快,慢慢熟悉了以后,就直奔早市水果肉类批发市场了。 早上市区的路还不算堵,开了四十多分钟就到了果蔬批发市场。 这一大早的,果蔬批发市场特别热闹,有接货卸货的,还有不少老头儿老太太早起买菜的。 人多到车子根本开不进去,她也只把车能停在了外边的停车场。 张爻背着包,找了几家看起来种类比较齐全的水果批发店,就进去盘价了。 提前跟店主说了是给公司团购的,给了清单,要量大,让他们直接报价,哪家性价比高,就买哪家的货。 最后挑了一家合适的,便宜实惠... 最爱的西瓜...几个品种的都要一些要了1万块钱的。 苹果、橘子、香蕉、菠萝这些常见的水果,价位差不多的,让老板配比要了3万块钱的... 剩下的草莓、荔枝、车厘子、榴莲、山竹等热带价格比较贵点的水果,只要了2万块钱的... 店老板带着三个伙计装了半个小时,把货装满。 钱货两清,张爻开车就去了旁边的蔬菜批发区。 下车前,她到后面的货厢里,把里面所有的水果全部收进了空间。 跑了几家店,盘价,找了合适的就开始采购了... 茄子土豆、青椒白菜、豆角南瓜、莴笋莲藕...... 但凡市面上,现在这个季节能见到的蔬菜,她全要...让老板配比好,采购了3万的蔬菜。 剩下的葱、姜、蒜、香菜、等等辅料也配了2000块的... 蔬菜少来点,品种齐全就好,反正她安顿好了,空间那么大的地方,消磨时间,用来种地种菜,够她一个人折腾了。 浆水豆腐、五香豆干儿、咸豆皮儿,油炸豆腐、连筐带料一共要了8000块的。 这些豆制品她不会做,但是钱也没多少了,以后省着点吃,也还是够的。 水果6万,菜和豆制品4万,资产又缩水一半多。 钱这个东西,花的时候,还真是多少都不够啊! 把货收好,她又去了肉类水产批发区... 想到末日开启,一天暴雨后就直接是极寒... 肉类她没打算买多少,吃现宰的和吃速冻的,在她看来也没太大区别。 反正吃了二十多年的僵尸肉,还没死… 这个当然也无所谓了… 她已经计划好了,到时候就来这个批发区的仓库,或者是郊区的几个畜牧场去白嫖。 已经宰杀处理好的鸡、鸭、鹅要5000的。猪,牛,羊肉要1万5的。 鲤鱼、草鱼、江团鱼、青虾、螃蟹、蛤蜊、蛏子、扇贝、小龙虾、螺蛳、八爪鱼、鱿鱼、... 但凡水产店里活着的她都要。 空间还有一条河呢... 放里面,慢慢养呗... 第18章 空间吞噬 充气水带装好,买的都不多,花了3万块。 至于那些只有冻货的带鱼、生蚝、三文鱼等等... 她要留着白嫖... 等水产店的老板把货都给她装好,她开车来到一个没人,也没监控的地方。 钻进货厢,快速把刚刚买的水产全部收回空间。 收好货,她又回到驾驶位上,锁好车门,闪身自己也进了空间。 现在着急放这些活物也就顾不上时间了,还是先进去看看了。 看着昨天和今天刚收好,又堆得乱七八糟的物资,张爻心念一动,打了个响指,小旋风飞转,两分钟就全部分类放好。 看了眼漂浮在眼前的,一袋袋被定身了的水产海鲜... 张爻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等闲下来规划好,研究下水产养殖,放空间里养着,她就不愁以后可以一直吃鱼虾了。 抬头看了看空间的天空,发现雷云好像没开始的多了,虽然还时不时地有闪电雷鸣... 阳光也比之前透进来的多了些... 整个空间,比开始亮一点了... 走到中心那棵枯树旁,看了看,小树杈子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枯萎的。 不过以树干为中心,直径两米的那块黑土地,倒是长出来四五根小草了。 真是奇了怪了! 难不成这空间居然能够像那些花草一样,可以慢慢滋养培育吗? 可是……这空间到底需要用什么来喂养呢? 一想到这里,张爻不禁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玛德……该不会...这玩意儿是要吸收我的生气和寿命吧?”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荒诞不经的念头,张爻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草!”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先是经历了匪夷所思的重生,紧接着又莫名其妙地拥有了这个诡异的空间。 这么大一块馅饼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进她的嘴里。 这里面要是没藏着点什么可怕的阴谋或者代价,她都不信! 越琢磨越觉得心里发毛,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只见张爻气急败坏地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着那棵早已干枯得不成样子的树苗。 然后仰头冲着天空中翻滚涌动的雷云大声咆哮起来。 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脱口而出,简直就是一副标准的泼妇骂街模样。 或许是实在看不下去她这般丢人的行径,原本就气势汹汹的雷云变得愈发暴躁不安,不断翻腾搅动着。 “咔嚓——”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划破长空,如同一柄锋利无比的巨剑直刺而下。 张爻见状,吓得脸色煞白,瞬间闭上嘴巴。 迅速将刚才还耀武扬威比划着的手给抽了回来,并紧紧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 同时,她的身体猛地往下一蹲,活脱脱变成了一只受惊过度的鹌鹑。 缩紧了脖子,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地上。 说来也巧,这道闪电并没有直接击中张爻,而是不偏不倚地劈在了昨天被她收进空间里的,那几根金灿灿的金条之上。 张爻整个人瞬间就呆若木鸡般定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身体甚至连一丝一毫都不敢轻易动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她足足蹲在那里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长达五分钟之久。 而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使得她的腿部血液流通不畅,渐渐地开始麻木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张爻终于鼓起勇气稍稍抬起头来,再次向天空望去。 此时,空中的景象与刚才她刚进入这片区域时相比并无太大变化。 依旧是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但却再也没有一道新的闪电从天而降了。 确认暂时安全之后,张爻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噗通”一声一屁股重重地瘫坐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她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伸出双手不停地用力揉搓着,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变得麻木不堪的双腿,试图让这种不适感尽快消退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腿部的麻痹感觉逐渐变淡了一些,情况总算是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张爻咬咬牙,用手支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来。 然后拖着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之前存放金条的地方挪动过去。 等到好不容易走到近前一看,张爻惊讶地发现那堆遭受了闪电直击的金条居然完好无损! 它们仍旧闪烁着迷人的金色光泽,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受到损伤的痕迹。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原本和黄金一同被收进来的珠宝首饰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其中大部分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寥寥无几的几件物品当中,也仅仅只有两条还算完整的手链而已。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其余几件首饰虽然还保留着金属材质的链条部分,但上面镶嵌着的宝石却像是被人硬生生给抠走了一样,一颗不剩! 这是什么意思? 空间吞了首饰?? 还tmd挑食??? 张爻现在满脑袋的问号...这算什么情况啊? 再拿起来那些剩下的首饰翻看... 一时想不到,又怕浪费空间里的时间,只能拿着剩下的首饰,闪身出来坐在车上研究了。 她皱起眉头,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脑袋,仿佛要将其中的智慧全部挤出来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转瞬即逝,但对于她来说,却如同度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这可真是太难为她那颗,比钱包还要空荡的脑子了啊! 再看此时的她,原本整齐的头发早已变得凌乱不堪,就好似一个乱糟糟的鸡窝顶在了头上。 然而,即便如此狼狈,经过一番苦苦思索之后,她总算是推测出了一些端倪。 目光落在剩余的那些首饰上面,她仔细端详起来,并开始大胆猜测。 这个神秘的空间似乎具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它能够通过吞噬某些特定的、带有一定年代感的物品,来实现自我滋养与恢复。 这些物品包括古老的古董,以及珍贵的宝石等等。 不仅如此,就连黄金也未能幸免。 第19章 典当 但是,空间所吞噬的并非所有黄金制品。 而是那些历经岁月沉淀、年代较为久远的老黄金首饰或者古董级别的黄金物件。 至于像金条以及其他剩下的那部分崭新如初、犹如昨日刚刚从商店里抢来的首饰... 则显然属于现代产物,并未引起空间的“食欲”。 当然啦,目前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基于现有线索做出的大致推测而已,她心里其实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完全确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现在她的脑海中有了初步的思路和方向。 只要在下一次收集物品时多加留意、认真观察,想必很快就能进一步摸清这个空间吞噬规律的真相了。 不再多想,折腾了这么久,看看时间,都中午了。还是拿出了空间里的小吃矿泉水。 现在手里钱只剩一点点钱了,想想准备的还是不够,张爻打算去拿黄金换点现金了。 快速解决完午饭,也顾不上休息,下车以后绕着车转了几圈。 四周都看了,确定周围没有人影,也没有监控和其他情况后,张爻把车换了,大货车收回,放出来大g 。 继续开车去下个目的地—— 典当行! 张爻驾驶着汽车缓缓地行驶在路上,最终来到了全市仅有的那一家典当行门前。 这家典当行坐落在城市的一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实,在此之前张爻送外卖时常常会经过这个地方。每一次路过,她都会心生疑惑… “都已经进入现代社会这么久了,怎么居然还有人经营这种古老的行当呢?” 而且,每次看到这家典当行都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的样子,甚至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看上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闭关门大吉似的。 张爻将车子开到了便道上,并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典当行的大门口。 然而,她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在车内稍作停留。 只见她伸手从车内的某个角落里,摸索出一副墨镜来。 她戴上墨镜后,又顺手从空间里拿出富二哥馈赠的大牌包包背在肩上。 接着,又戴上了一顶帽子和一只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之后,张爻才开始整理起需要拿去典当的物品。 她在空间里取出了几件金灿灿的黄金首饰,虽然数量并不多,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凑合用了。 至于那些价值更高的金条,张爻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暂时藏起来不要露了。 毕竟,如果当铺老板真的要求提供相关的购买凭证或者其他证明文件,她又拿不出来。 万一遇到那种特别较真儿的人,说不定会惹出大麻烦,甚至被对方认为是盗窃而来的赃物从而被送去警察局。 想到这里,张爻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件黄金首饰统统放进了背包里,然后确认车辆已经锁好,这才放心地下车朝着典当行走去。 这家典当行的工作人员态度还算礼貌,但还是明确地告诉她,如果想要将这些首饰进行典当,必须要出示相关的消费凭证才行。 然而,面对这样的要求,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表演天赋。 只见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滔滔不绝地开始编造起一个看似合情合理但特别拉的故事来。 她模仿着那些狗血电视剧中的桥段,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遭遇… “我妈走的早,我爸他又娶了个小的,那毒妇撺掇的我爸把我银行卡全给冻结了! 如今我这里周转不开…我也不想跟他低头,迫不得已才把朋友送我的首饰拿来当了,等我以后手头宽了,肯定是要赎回来的……” 那位店老板听着她这番言辞恳切的哭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同情。 他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目光先是落在了门外她开来的豪车之上。 接着又扫过她肩上背着的名牌包包,最后定格在了她脸上戴着的那副价值上万元的墨镜上。 店老板心里暗自思忖道:看这架势,应该不像是个骗子吧? 而且就算她真的骗了我,以她这身行头,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钱而冒险。 想到这里,店老板决定卖她一个人情,于是便稍稍压低了价格,将原本价值十多万的首饰换成了现金交给了她。 由于她无法提供购买这些首饰时的票据,店老板顺势又压了两万块钱。最终,她只拿到手八万块现金。 当张爻皱着眉接过这笔钱之后,转身便离开了典当行。 此刻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看起来门可罗雀,没有多少顾客光顾的当铺居然能够一直经营下去了。 这其中的利润空间如此之大,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价值十多万的东西,对方竟然只肯估价10 万! 而且还声明没有发票的话,要再减去两万…… 即便如此苛刻的条件,她也是费尽口舌、磨破了嘴皮子才争取到的结果。 都说在其他行业里顾客就是上帝,但在这里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反而是老板说了算,他才是上帝!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哪怕是要求对方打个对折来兑换,那都得好话说尽,苦苦哀求才行。 好在经过一番艰难的讨价还价之后,总算是成功地用这些物品换到了现金。 加上刚刚到手的这笔钱,现在口袋里整整有了十万块。 希望这笔钱足够应付接下来的各种安排吧… 不再磨叽开车直接去了郊区,下了绕城高速。 找了没人的地方,把大g丢回空间,换出来大货车,就朝着郊区的畜牧场去了。 郊区这边被划出了好大一块地方,是几年前政府扶持开发的,养殖户基本都在这边了,还有不少大棚种植基地。 张爻从空间里翻出她之前买的纸质地图。 走走停停,在地图上把这些牧场的位置全部标注在地图上。 市区里她倒是不用如此标注,兼职送了三年的外卖。 哪条道儿有几个井盖,周围都有什么店铺,她都门儿清,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了。 第20章 滑雪场 张爻先是去养殖户那里,收了2对儿种兔,三只小种猪一公两母,顺带买了几把杀猪刀。 一对儿小羊,鸡、鸭、鹅各4对儿,连牛犊子都收了一对儿... 还要了不少家禽的受精蛋,还有受精的鹌鹑蛋芦丁鸡蛋,想着万一养死了,还有再试的成本。 哎呦,这些小家伙还真是可爱的不行... 嗯...⊙?⊙!等养肥了就宰! 路上路过了一家马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那些骏马身姿矫健、毛色光亮,或悠然自得地吃草,或欢快地奔跑嬉戏。 让她看得心痒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机会,更别提拥有足够的金钱来亲身体验一次骑马驰骋的快感。 每当想起曾经在视频里看到的画面——万马奔腾,气势磅礴。 牧民们身骑骏马,风驰电掣般地奔驰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 那种无拘无束、豪放洒脱的场景令她心生向往,羡慕之情简直难以言表。 那正是她内心深处所憧憬和幻想的,一种放荡不羁的自由!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将她拉回,当她向马场的管理人员询问价格后,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这昂贵的费用对于像她这样的穷人来说,无疑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叹息:“看来,这种放荡不羁的自由,还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可随即又想到,如果末日来临,这些精灵们若是无人及时照料管理,恐怕最终难逃被冻死的命运。 而祖国的大好山河,也会因为灾难的降临而变得面目全非,不复往日的辉煌与壮丽。 她不禁感到一阵惋惜,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心想,待到末日真正开启之时,自己一定要再回到这里看一看,哪怕只是碰碰运气也好。 就这样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找了大棚种植户的人,带她买了些可自留种的粮食和瓜果蔬菜的种子,外带买了些果树苗。 只可惜果树苗也是北方常见的几种,苹果,橘子,梨,李子,杏,山楂,柿子,大枣,核桃,南方的果树苗买不到。 忙了一下午,天擦黑了才都安顿完了,看看手里还剩的2万块,张爻连车带货都收回空间里,换出大g。 时间紧迫,她拿出一块从别墅暗室搜刮来的一块压缩饼干吃着,这压缩饼干也是让她长见识了... 这比她在上一世里,吃的压缩饼干味道好太多了! 原本以为都是压缩饼干,就算有差价,味道也应该是相差不多啊! 好吃的甜橙味... 不! 是好吃的金钱的味道..! 边吃边开,她没有折返回市区,而是开车去了距离香樟山附近的——万登山 万登山附近没有住户,这里以前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山,也不大,都没香樟山大。 一个荒山头儿…不过被人承包了,改造了一座滑雪场。 刚开始夏天的时候,也办过几次美食展,不过效益不好吧,之后就没再办了。 滑雪场每年到了10月份,才开始准备营业,北方冬季漫长,一直营业到来年的三月份左右。 所以现在,这边也没有人,光剩下滑雪场的建筑,和光秃秃的大土包了。 张爻开车到了距离滑雪场停车入口200米左右的地方就停了。 找了一个没监控没人的死角,就把车收了,背着一个登山包步行前去。 九点钟左右,天已经完全黑了,只剩下入口处的路灯昏暗。再抬头看看,里面一片漆黑。 张爻手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再好吃的压缩饼干,也一样噎死人啊! 戴好脸基尼,走到停车场入口处,趴在保安室窗户前,仔细看了看没有人,她朝着里面喊了几声也没有回应。 等了等,断断续续又喊了几次,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张爻绕着停车门岗左右看看,抬头数了数周围的监控摄像头。 仔细观察,这些监控好像都没开。 想到只剩明天最后一天,就要开启末世了。 何况从凌晨四点左右开始就一直下雨,小雨转暴雨下了整整一天。 直到第二天凌晨,还没等雨停,就突然爆发极寒... 咬了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 单手伸进包里,借着登山包的掩饰,拿了根长撬棍,就开始砸监控器。 不管监控开没开,她一通乱砸,哐哐几下就把监控都砸坏了。 处理好监控器,她又掏出夜视仪四处看了看。 确定没有动静后,左手拿出一个小手电筒,右手拎着撬棍就往里面走去。 走了五六分钟,就看到一排大型的车库。 再看看其他露天停车场,就知道是这里没错了。 看了看这一排车库一共五个大门都是用比她胳膊还粗的铁链锁着。 收回撬棍,掏出了电锯就开整... 十分钟开一个...五个门,差点废了她一把电锯。 前两个车库里,各停了三辆雪地摩托,还放着好多车辆配件。 第三个车库,停了一辆雪地履带运输车,第四个车库,停着一辆履带式的铲雪车。 第五个车库打开... 竟然是满满一车库精煤,大块的煤炭,被码的整整齐齐的。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她们属于煤炭大省,煤矿更是多到数不清,地下都是煤炭,也并不稀奇。 但是现在市区都是集中供暖,郊区也是新能源供暖,也很少有人自己烧炉子了,有好久没见过有谁储藏这么多煤炭了。 不过张爻一点都没客气,收了个干干净净,这也省的她再赶时间跑一趟去弄煤炭了。 连带刚刚锯断的四条大铁链锁也收了,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连车库的大铁门都想扒下来。 继续向着滑雪场的接待大厅走去,电锯开门... 推开门,大厅里黑漆漆的...安静的都有点诡异,掉根针都能听见了。 张爻用手电,各处晃了晃... 等等... 刚刚... “啊﹉!” 尖叫声响起... 张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都在末世活了七年了,胆子也变挺大了,还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原地起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第21章 见鬼了? 直到跑到了大厅外的露天停车场,她才停了下来。 不是她不想跑了,她实在是腿软的没力气了。 转身死死的盯着大厅敞开的大门看... 现在她腿软的一批... 不知道刚刚她哪来的力气,竟然没直接瘫了,还能跑出来。 现在腿软的发抖... 头皮发麻... 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现在再走的话,怕是要用爬的了... 【md~ 见鬼了?】... 夜间二十七八度的天气,她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腿软的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双眼紧紧的盯着,大厅入口... 小时候经历过的那一幕,又突然跳出脑海,不断的刺激着她。 早已在脑海中沉淀的记忆,突然被激起... 可怕的记忆,疯狂的在她脑海里生长蔓延,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浮现。 在她能记事起,她清楚的记得,她是被警察,在打拐行动中,从人贩子那里救出来的。 和她一起被救出来的孩子还有三个,但是都联系到了家长被接走了,除了她... 那时候她差不多4岁大... 但是她之前的记忆就像被人抹除了一样,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拐走的,一问三不知。 警察也联系不到家长, 也查不到任何关于她的信息,她是黑户。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把她送去孤儿院的。 她的名字,也是当时救她出来的警察给取的。 刚去孤儿院的那天晚上,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记得警察送她去的时候,在孤儿院登记完了资料,分好宿舍,吃过了晚饭她就睡觉了... 可是睡到半夜,她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的要去上卫生间。 哪知道刚睁开眼,她的床前就站着一个人影... 黑色的袍子,看不到手脚,披头散发,半透明的脸... 那人面无表情,一双红色的眼睛还流着血,正死死盯着她。 再一眨眼那人就消失了,她当时就被吓到昏死过去了。 因为这件事,弄得她小时候不敢下床上厕所。 连睡觉都是全身埋在被子里,还因为憋尿,尿了好多次床,没少被打... 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一度以为她是智障,毕竟都四岁了一问三不知,还尿床... 连带里面的小朋友都没几个愿意跟她玩的,还老欺负她。 小时候不懂得,但是等她长大一点,被大孩子带着看了一点鬼片就知道了。 她那是撞鬼了... 回忆逐渐清晰,恐惧极速放大... 末世七年,她也跟着吃过人。 刚开始害怕有鬼,但后面一直再也没出过这种情况。 不吃就活不下去,吃的人那么多,渐渐的她也就不怕了。 没想到,现在...怕的快尿了...! 张爻坐在地上,用尽了力气,狠狠握了握双手,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腿还是软的,张爻双手攥拳,敲打着双腿。 稍微恢复一点力气,她翻手掏出富二哥送她的大喷子。 坐在地上一边盯着大厅方向,一边装填子弹,一次装填六发。 她又从空间翻出同样是富二哥送的各种装备。 防弹衣,战术头盔...全部穿戴,两把手枪也装满了子弹。 回忆着看过的电影,试着打开保险,拉栓上膛。 把大喷子挂在胸前,手枪插进刚穿好的。 一体式战术腿挂的枪套里,左右各一把,又拿出了一把唐横刀背在背上。 胆子不够! 火力来凑! 打开战术头盔上的探照灯... 看着亮度还不行,她又翻出来自己在户外店买的,可挂式便携探照灯,一口气在防弹衣上挂了四个。 全部打开...! 看了看,她现在亮的好像要升天一样,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样是不是会被人发现,她在这里偷车了。 又把空间里的六辆车全部翻出来,一字摆开。 将德曼和乔治巴顿放在中间,对着大厅的入口处... 六辆车全部打开车灯,德曼和乔治巴顿都装有改装的越野探照灯。 那灯光不是盖的,就跟灯塔的探照灯似的,瞬间整个接待大厅被照的如同白昼。 她这时才看清楚,一整座接待大厅,都是大落地玻璃窗。 现在被照的亮亮堂堂的,里面的结构看的一清二楚。 张爻双手握紧大喷子,用力的跺了跺脚,让自己的腿再有力气一点。 要不是还没找到雪地用车的钥匙,她早爬走了,还在这个鬼地方磨蹭什么。 在车前来回踱步十几分钟了,努力调整好了心态,心里给自己各种吹牛打气。 在空间里翻出来半包烟... 这还是刚重生后,她书包里面那半包,末世后她倒是再没抽过了,这种感觉她都快忘了。 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看向大厅... “妈卖批! 劳资跟你拼了 ! ” 大喝一声,嘴里叼着烟,咬紧牙关,双手持枪就朝着大厅走去,像是英勇就义似的... 只听里面... (嘭~ 嘭~ )两声... 没过十分钟她又出来了... 一边走,一边把两把手枪的保险关掉,把刀收回空间。 走到车子前,除了乔治巴顿的车灯没关,剩下的车子灯一个个关了,将车全部收进了空间。 身上的灯倒是没有关,接着又走进大厅。 把乔治巴顿直接摆在了大厅里... 放眼望去,大厅左侧,是滑雪装备售卖区,有几个穿着滑雪服的假模特。 其中两个已经被打碎了一半模型... 没错!她刚进去,晃到的是假模特。 白色的塑料模特,她只晃了一下,就把自己吓得要死。 她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 幸好这里没别人了,不然还不得抠个地缝儿,赶紧钻进去,真是丢人现眼! 不过她也没敢再把枪收起来,虽说是自己蠢,摆了乌龙,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发怵的。 把喷子背在身后,开始搜刮大厅里的装备了。 光是这个雪具售卖店里的衣服,滑雪板,头盔等新装备他就搜刮了五六十套。 更别说,租借区的装备...加起来300多套了... 她是一件没留,一口气全收了,连剩下的,两个好的塑料模特也都收了。 第22章 倒计时 大厅左边收完... 她又去了位于大厅右侧的办公区,把里面翻了个底儿朝天,才找到那几把车钥匙。 虽然搜办公室有点费劲儿,但是也算收获满满啊! 她找到了库房... 里面放了好多隔离铁网栏,还有很多防护网。 这个以后,她可以放在空间里,用来划分地方,给动物圈窝了。 还有好几台大型的发电机,造雪机... 五辆狗拉的小雪橇、几十把雪铲...各类工具也收了不少... 办公的桌椅板凳,也让她扫了个精光,把能收的都收了。 搜刮完了,关了车灯,收回空间,她就回去了。 外边还有一排同雪场一起建的酒店,都是给滑雪客准备的住宿。 这一顿折腾,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后面还有要紧的事,她也顾不上再搜酒店了。 等把穿戴在身上的装备全部收回空间,步行出了滑雪场,她直接取了大g开车回出租屋。 现在末世还没爆发,别墅又刚收刮一番,现下到不能过去了,得再等等。 半路上找了个没有监控偏僻的地方收好车,又偷偷摸摸走了一段路。 找到有共享自行车的地方,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楼下,还是有点怕私闯民宅盗窃的事暴露,就在附近转了好几圈。 仔细观察并没有警察叔叔蹲守她,也就偷摸进去了。 回到家后,张爻泡了个面,就去冲澡了,晚上出了一身的汗,天气又热,她都馊了... 十分钟搞定... 肩上挂着毛巾,穿着短裤t恤,踩了拖鞋就出来了,坐在客厅的水泥地上,吃了泡面。 虽然泡的有点久,但是她还觉得很好吃,连汤带面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看了看表,凌晨三点... 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要开始下雨了。 末日前的最后一天...! 倒计时要开始了... 张爻上了四点的闹钟... 她怕出变故,打算眯一个小时就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把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微放松,立马就睡了,真的是倒头就睡的,没浪费一分钟... 叮﹉叮叮﹉叮叮﹉ 闹钟响了... 张爻翻了个身,努力的用手把眼皮子扒开... 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表... 没错,是4点... 怎么感觉她还没睡呢,闹铃就响了... 两天了,连轴转啊... 再这样下去,她不用等末日了,直接死了算了... 看了一眼墙上挂的温度计——28度,确实稍微降了一点点,降了一度... 张爻还是困得想死,去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 从空间搬出一个单人沙发,坐在最靠窗的位置等下雨。 把自己的旧笔记本也拿出来,拿了一个移动硬盘,继续下载东西。 实在是不敢闭目养神... 她再闭眼,肯定又睡着了。 拿出了之前买的平板,找到了下载好的枪械射击教学视频开始看。 看了二十分钟左右,屋外滴答滴答的,开始下雨了... 起身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仔细观察,降雨量在慢慢增加。 之前她还幻想,这次重生后,或者重生在了别的平行时空,也不会再出现末日该多好。 但是现在,可以真的确定了。 末日还是再次开启了...! 盯着窗外发呆... 十几分钟后,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 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上了闹钟,继续倒头在沙发上睡觉。 这次,她倒是睡的久一点了,一直到闹钟响了才醒,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起来先看看窗外的雨势... 都已经是暴雨了,玻璃上的,哪里还是雨点啊.? 这是有人在端着盆儿朝你家窗户泼水吧! 再看看室内温度计,36度... 除了夜间降温,白天下雨都不降温的,现在外面在下开水吧! 张爻准备开空调降温,才想起出租屋的空调也给她拆了丢在空间里了,只能起身打开雨水淋不到的那面窗户了。 她今天不打算出去了... 现在这么大的暴雨,街上都没人了,肯定有不少人,趴在窗前看下雨呢。 她这时候再出去太显眼了,她今天准备一直窝在家里了。 待在家里,也不能浪费时间。 把旧电脑换下,用新的笔记本选了一堆东西继续下载,她自己闪身进了空间。 整理了一下昨天收获的物资... 看到小动物们,都被定身悬浮在空中,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以后养好了,可就不缺肉吃了。 整理完后,她就起身去厨房了。 今天正好在家里先做一些饭,打包好放进空间。 以后可以直接拿出来吃,也不浪费时间,方便多了。 张爻的厨艺,虽说比不得那些大酒店的大厨,但是她的厨艺,做些简单的家常便菜,那还是相当不错的。 洗了手,从空间中取出来面粉,大米,蔬菜,肉类等食材就开始做饭了。 拿了在别墅搜刮的最大的不锈钢盆,就开始和面。 和好面,裹上保鲜膜,让面团醒发,她今天打算蒸包子。 要说蒸馒头包子,这一手,她还要谢谢孤儿院的院长了。 打小让她们在食堂帮厨,这手艺,就是在孤儿院那时打下的基础。 猪肉大葱、猪肉白菜、白菜粉条、木耳鸡蛋胡萝卜、两荤两素。 别看别墅,富二哥一年住不了几天,厨房里的厨具,倒是准备的一应俱全。 有自动搅拌机,绞馅机,在醒面的时候,刚好把几种馅料都准备好了。 看面没醒到,她又把空间里自己以前买的电饭煲拿出了。 再加上别墅收刮的两个电饭煲,一个五屉式的蒸箱,全部蒸上米饭。 又找了一个厨用的,不锈钢大桶,开始煮粥了... 红豆薏米粥、小米南瓜粥、青菜瘦肉粥、... 想到富二哥地下室搜来的皮蛋罐头,再来个皮蛋瘦肉粥吧。 还好出租屋也早被她腾空,不然还真是怕放不下这些东西。 面醒发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包包子了。 找到了两个蒸锅,一个锅三个笼屉,她包的北方大包子,蒸好了一个有拳头那么大。 第23章 末日预言 一屉能放10个,一锅就能出30个,倒也快的很。 把所有馅料面团用完,一共包了,160个。 把剩下没上锅的包子,用保鲜膜盖好,接下来就等着慢慢上锅蒸了。 看看米饭就快熟了,她找了最大的炒锅,又开始炒菜了。 炒了几个又简单,又下饭的家常小菜,找了几个大盆,炒一个往盆里放一个。 手撕包菜、番茄炒蛋、蒜薹炒肉、尖椒豆干炒肉... 等都炒好了,米饭也早就好了,在锅里一直是保温,刚刚好。 她从空间拿出了打包盒,打包盒都是单一的圆桶形打包盒,分大小两种,大的正好装盖饭。 直接盛好米饭,再盛一大勺菜,刚刚好... 她把空间里的货架腾出来两个,全都放了打包好的饭菜。 装好一份,就往空间放一份,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直接拿出来吃热乎的饭菜了。 等所有饭菜,打包成盖饭后,粥也熬好了,包子再蒸一次也就都蒸完了。 盖饭打包了130份,用小盒把粥都打包了。 好家伙,小饭盒不够用,120个小盒都装满了,还多用了10个大盒。 四种包子,她没用打包盒装了,她没那么多盒子。 包子就用厨房现有的保鲜袋装了,一袋只装4个,是她一顿的量了。 包子打包装了40份... 等所有东西都打包好,放进空间里,已经六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折腾了一下午,她边做边吃,中午饭和晚饭一并解决了。 从厨房出来,一屁股就瘫坐在沙发上了,整个人都累虚脱了。 看了看窗外... 雨更大了... 天开了一道口子一样,中午是别人拿盆儿泼水。 那现在就是天上下瀑布了。 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她所在云城,是北方黄土高原地区,海拔相对南方那些沿海城市,她们这里算很高了。 记得上一世,因为这个城市的排水系统还是不错的。 虽然下了一整天暴雨,但是也只有城市里,部分低洼路段,或排水系统老一点的小区,积水超过一米五多。 其他地段儿 ,基本也就有个一米的积水而已,还没到能淹死人的地步。 有的地势高的,甚至就淹了个马路牙子。 在沙发上闲着无聊,打开了手机,看了新闻报道。 原来不止她们一个市,在末日前下暴雨了。 这也是她今天才知道的... 看了一会儿,就关掉了。 上了晚上十二点闹钟,她现在要好好睡一觉啊。 因为后半夜她不能睡了,她要起来做好准备,应对末日来袭了。 上一世,她是因为暴雨天,没能出去上课上班。 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天,晚上反倒睡不着了,才会在末日来临时,侥幸逃过一劫。 殊不知,那一晚,有多少人在睡梦中就死去了... 就那样,永远沉睡下去了... 一秒入睡,这是她在末世里,练的基本功了。 末世里情况处境复杂,只要确定安全的环境,她就立马能进入睡眠状态。 不然再失眠,身体真是吃不消了。 张爻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雨也是越来越大。 北方很少见这么大的雨... 沙发上蜷缩的人,似乎是做噩梦了... 眉头紧蹙,双手紧握成拳... 过了一会儿,表情逐渐放松,又恢复正常... 张爻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里世界都是颠倒的... 上下反转,人都是倒掉的,所有东西都是反着来的。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与其他人不一样,显得格格不入。 梦里,那个可怕的半透明鬼又出现了... 这次不止一只,有很多很多,围着她... 各种颜色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她看。 她跑不掉,逃不了...! 直到太阳升起,那些半透明的鬼,逐渐消失后,她才脱离困境。 十二点整,闹钟准时响起... 张爻立马睁眼,抬头看了看室内温度计——25度。 开始降温了... 其实温度在极寒到来时,是慢慢降了一点的。 但是谁都没去关注太多,还以为是连下一天暴雨,到了夜间正常降温的。 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刷了刷视频,发现都是全国各地的暴雨视频。 点开视频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好啊﹉好啊﹉快下雨吧!再下大一点,不然都要热死了...) (下吧,下吧...再大点,不想上课...) (楼上的傻逼,闭嘴吧!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地方已经发生水灾了!) (末日了吗?好兴奋啊...哈哈哈) (希望快点停吧﹉我家里都能开船了...) 继续翻了翻,各种视频...有在家里坐在盆里划水的... 还有忙着排水的,有住高层,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 还有消防军警救援的...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手机信号也是断断续续的... 张爻编辑了一段末日预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她复制了发到各个暴雨视频的评论区。 不过收到的评论都是嘲讽或者添油加醋起哄的,更多的是咒骂她的。 张爻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手机,就开始为末日开启做准备了。 先从空间搬出别墅里找到的几台暖风机,把几个备用蓄电池也打开,连接好了,调试了温度。 把所有房间的门窗都关好,她把别墅收来的窗帘,挂在出租屋窗户和大门前,厚窗帘足足挂了五六层。 虽说没多少防寒作用,但是冷风能遮一点是一点。 为了以防万一,她在空间里捣碎了一桶碳拎出来。 倒在一个铁桶里,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提前把火生好。 又怕自己被烟焖死了,只能把烧炭的铁桶挪到了窗户的位置,再稍微打开点窗户。 她还取出了三个小太阳,这几个都是太阳能充电的,她也早都充满电了。 看了看时间... 差十分两点... 在空间里翻出来,富二哥赠予她的抗寒装备。 恒温保暖内衣...保暖透气速干... 虽说大了一点点,她也能凑合,这可比她自己买的那些衣服质量强多了。 第24章 末世开启 穿好恒温衣,加一套保暖绒衣,这还不够,她又穿了一套带有保温内胆的冲锋衣。 脚上套了两双厚实的棉袜,扎紧裤腿,蹬上一双防水的,黑色登山保暖靴。 连手上都戴了一双保暖的战术手套... 她是真的被冻怕了... 衣服上身,她都出汗了,拿出她试好了的貂皮大衣,和兔皮雷锋帽,放在沙发上。 坐在碳桶前 ,挑了挑炭火... 突然觉得饿了... 从空间捞出一袋猪肉白菜的包子,抱着袋子,起身走到窗前。 扒拉开厚重的窗帘,边吃边看外面的情况。 上一世,她没看见极寒来袭时,外面是什么样子。 还记得她当时,正翘着二郎腿,躺床上刷视频呢,突然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就没了。 还没等她起身去看,整个房间就突然降温,寒气逼人,秒变大冰柜。 她把被子床单全裹在身上,还被冻得瑟瑟发抖。 突然降温,冻的她呼吸困难,心脏都像是被麻痹了,连带着耳朵好像都聋了。 要不是反应快,跳进了衣柜里,直接把能套的衣服全部套在身上,又马上把房子里的木地板拆了点火取暖,她就嗝儿屁了。 就那样,她的手和脚还是被冻伤了。 再加上没药,冻疮一直反反复复好不了,又疼又痒的。 第二个包子刚吃完,外面突然没声音了... 张爻瞪大了眼看着... 刚才还是瓢泼大雨呢,一瞬间就变成雪花,极速坠落... 抬眼眺望,此时的天空仿佛天女散花,无穷无尽的雪花,从天穹深处飘落。 雪花后面,紧跟着一团团肉眼可见的寒气,正极速的压向地面。 寒气落地,地面的积水瞬间成冰。 寒气扩散,几个眨眼间,万物的本来面目,便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掩盖住了。 雪花用自然的力量点缀了万物,将一切变得神秘了起来。 寒气继续扩散... 眼瞅着,就朝着她的窗户袭来。 张爻戴着手套,指尖都感觉到冷气了,她吓得立马松开了扒着窗帘的手。 扭头看了一眼挂在室外的温度计... 温度计也像坏掉一样,一秒掉三度的速度下降着... 25...22...19...17......——-58° 心跳顺着温度计的下落,也是越跳越快,等温度不再继续下降了,她才呼出了一口气。 呼出的气,立马就化作一阵轻烟,在她眼前飘散。 纵使她提前准备了,但现在她还是冷的全身发抖。 一个箭步闪身立马把放在沙发上的,貂皮大衣套上身,戴好帽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坐在炉边,烤了好一会才感觉好点... 再看看室内的温度计——零下43° 要不是提前穿好,她又冻伤了。 张爻把三个小太阳也打开,对着自己烤。 又给碳炉里加很多碳,坐在炉前,一直挑动炭火。 过了十来分钟,她才感觉自己身上生出了暖意。 看了看室内温度,又升了3.4度了... 看了眼被她丢在一边的包子,已经冻成冰坨了。 她还没吃饱呢... 索性在空间里翻出来一个烧烤架,直接架在了碳炉的炭火上。 烤包子... 等包子烤好了,室内温度也提升到了-35度左右。 这个温度,她还是能接受的,毕竟以前云城的冬天,最低温度也常常低到-25度左右了。 看着温度计张爻蹙眉,她从小到大都在北方长大,北方冬季较长,人的体质也都普遍抗寒强过抗暑。 她上辈子末世前,都没啥经济能力可以去南方转转,更别说末世后了。 她最多也就云城附近郊区县城村庄里转,连市管辖范围都没出去,更别说出省去南方。 极寒爆发北方人口尚且十不存一,真不知道如果全球灾难同步,那南方的同胞可怎么办...? 虽历经七年磨难,早已习惯这沧海桑田变化,看透人性险恶,但再来一次,张爻还是觉得无比心痛。 当然她骨子里还是自私的,除了心痛自家人,她巴不得其他国家的人,第一轮灾难就全冻死好了! 留着也是祸害! 尤其是附近几个恶心的家伙,比如脚盆鸡和南棒,越猴菲佣,还有杂毛鹰... 一群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 张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炭火不能浪费,她又拿出了两个茶壶就开始烧水。 水是她空间里的泉水,这倒是方便她了,不然现在的自来水管都被冻住了,哪还能接的出水来。 水烧开了,直接装进了大大的保温杯里,再丢回空间。 吃完包子,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她打算再睡一会儿了,等等天亮了,再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衣服,帽子,鞋袜也不脱了,只把貂皮大衣脱了,盖在身上,又拿了羽绒被盖着。 上好了闹钟,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 早上六点,张爻被闹钟吵醒... 刚起来,看了看炭火,不知道何时熄灭的。 看了眼室内温度是保持在零下25°左右。 收回昨晚拿出的小太阳... 再扒开窗帘看了看... 雪也停了,可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阳光照射进来。 看看窗外小区的树木,目测了一下,积雪得有一米五左右了。 洗漱的话还是太冷了... 有点冻手,张爻闪身进了空间,脱去了大衣帽子手套,端着洗漱用具,蹲在空间小河旁洗脸刷牙。 在空间里吃了早饭再出去,两个肉包子,一碗小米南瓜粥刚刚好。 厕所是不能用了,她可不想到外面解决卫生问题,那还不把她屁股冻烂了。 索性在空间的一角,支起来一顶军用帐篷,在帐篷里挖了个大坑。 大土坑上再架两块结实的厚铁板,一个旱厕就整好了。 解决完直接再盖一层土,正好以后种地了还能施肥。 这一顿折腾过去一个小时了,张爻再次穿戴好衣服,还在冲锋衣内胆里贴了几片她之前剩下的暖宝宝。 带上兔毛雷锋帽,脸基尼罩上,又加了层防风围巾,滑雪镜也卡上。 一根甩棍揣在腰间... 戴好手套,套上貂皮大衣,看看一切妥当,出了空间就直接下楼了。 第25章 零元购走起 刚出单元门口,一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入目皆是一片雪白... 她赶紧拉下了头盔上的护目镜... 虽说套了脸基尼和防风围巾,但她下半部分的脸还是冻的厉害。 又拿出来一个脖套,套上,把大衣的帽子也扒拉上头,也幸亏这大衣帽兜儿大,才能套下。 在一米多厚的积雪里挪动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出一辆雪地摩托。 把摩托放出,肉眼可见,积雪还是被摩托的重量压下去一点。 启动雪地摩托,她是第一次骑,还有点不敢,慢慢的移动,熟悉着雪地摩托。 十几分钟也够了,车子稍稍加速... 视野逐渐开阔,她站立在摩托上,掏出望远镜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路上一片白茫茫的,偶尔有几个路人聚在一起,从雪堆里往外扒拉自己家的车子,又或者是述说着什么。 这些她并不关心,只是继续驾驶雪地摩托向前行驶着。 路过有人的地方,她也没理会挥手搭茬儿的人,继续行驶。 直到半小时后,才慢慢开始加速。 路已经全部被积雪覆盖,她只能根据,还露在雪面上的,路灯和两边的建筑参考路线了。 慢慢的,她也掌握了驾驶雪地摩托的技巧,逐渐加速,越开越快,直奔今天的目的地。 百货批发区,也就是她几天前采购物资的地方,走了1个多小时,才算是到了。 骑车来到一处拐角,用望远镜四周看了看没人,把摩托收回了空间。 那成想摩托刚消失,她人就掉到积雪里了。 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还好离商场入口近,她拿出了一把雪铲,雪铲上下翻飞。 顺着墙角挖开一个小道,来到商场的玻璃门前,她不敢直接砸玻璃,她怕里面还有活着的保安。 掏出电锯,割开门锁... 商场里可见度十米,再往里面还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昏昏暗暗的,一片死气沉沉,看的她心里毛毛的。 开了一盏照明灯戴在雷锋帽上,拎着电锯,开始对着一家家店铺开锁扫荡。 她进的这栋商场一共三层,都是批发日化用品和餐具厨具的。 张爻也懒得挑质量... 反正她全要了,白来的东西,谁还嫌弃东西多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按着顺序一家家的扫荡... 每个店铺里的东西,能收的全收,货架和玻璃展柜也不放过。 洗发水、沐浴露、卫生纸、卫生巾、毛巾、洗面奶、牙膏牙刷、洗衣液洗衣粉... 她连批发的廉价化妆品,和香水的店都没放过。 虽说她用不着,但是这些都是末日不可再生的商品,以后她拿去那些私人基地里换东西也赚了。 第三层的餐具厨具她也是照单全收,这一层她倒是收的开心。 不少高科技厨具,都收了不少。 有机器人自动炒锅,选好设备里的菜单,放进去需要的食材,就能自动炒菜了。 还有各种各样的锅碗瓢盆,以后做饭洗碗能更方便了。 爆米花机,冰激凌机,烤肠机,烧烤架,铁板架,机,她也收了几台。 这儿的东西倒是全,几乎把小吃街用的所有厨具都收齐了。 各种各样的打包盒,一次性的饮品杯,一次性的碗筷,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就连奶茶封口机,她都收了二十几台了。 扫荡了整整三层... 收的东西够她自己用几十辈子了,还能开几个大饭店了。 也不是她贪心,一个人非得霸占这么多资源。 其实重生后,她就规划好了... 她是个学渣,只能靠体育特长考个普通大学,她练的散打,也没多好。 参加过最大的比赛,也就是全市大学生散打比赛了,止步于前十。 末世前期,她靠着那点花拳绣腿,也能混口饭吃,吃不饱但不至于饿死。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那点花拳绣腿也没多大作用了。 能在轮番绝境逼迫下,还苟活的幸存者们,哪一个手上没点过人的本事。 她交不起进官方基地的税粮,私人基地又大多是黑恶势力的毒窝。 站着进去,都别想躺着出来。 能给你留一副骨架,那都算里面的牲口有良心。 她只能在基地外的拾荒队里,做着最苦最累的活儿。 当牛做马的,三天饿九顿,能不能有口饭吃,还得全看小队长的脸色。 就这也都性命不保,基地里面的生存也难。 外面更是难上加难,说被人剁了就剁了。 也别说什么,都有空间了,准备充足做独行侠这类的话。 人是群居动物,末世开启,各种天灾人祸,世界秩序大乱,人性最恶的一面全部被释放出来。 全球性的灾难,哪还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 就算一个人躲到深山老林里去,运气好没碰上天灾。 那山里没死绝还变异了的动物,也能生吞活剥了你。 好虎都架不住群狼... 更何况她一个菜鸡呢! 到时候空间暴露,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想痛痛快快的死都是奢望了。 上天既然给她重新来过得机会,她就发誓,再也不要过上一世那样,半死不活的日子了。 上辈子,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这辈子,她要自己执刀... 她想要过得好一点,必须要有能保护好自己的实力。 所以前期她必须要在别人没反应过来前,大量的搜刮资源。 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百分之九十的烦恼,来源于财力不足。 自己菜,那就去抱大腿好了。 多嫖一些东西,到时候拿物资换一个进军方基地,或官方基地的门票也好啊! 自己不行,那就抱紧祖国爸爸的大腿啊! 一口气扫荡完整整三层,她才停手的,在一家店里还没收的沙发上跌坐下。 伸展了一下后背,她跑的都出汗了,大衣敞开,看看时间,这一整,直接整到下午一点了。 终于明白那些盗窃犯,为什么反反复复的蹲监狱了。 不用累死累活的当社畜,随便动动手,偷几家就有。 真的是...只要努力了就有回报啊! 就算是要蹲号子,也还是收不住心中的贪念。 零元购,真的是有瘾啊! 她都没舍得停一下手,双眼放光,满脑子都是... 【这也是额的!那也是额的!全都是额的!】 第26章 心凉半截 简直不要太爽了... 要不是末日,她这都不能按盗窃罪来说了,得直接吃枪子儿了吧! 看了看丢在腿边的电锯, 质量可真不错。 开了整个商场店铺的锁,链条还能用,就是电量不足了。 伸手,再看看双手上的手套,虽说是耐磨的战术手套,但是依旧磨损出很多绒毛了,上面的皮质也是磨得发毛。 这倒也不是手套质量不好,手套是好手套,奈何她收东西进空间的时候,手必须碰到物体才行。 除非物体是在货架上,连货架一起收,要么就是都堆在一起,连成片才可以。 她也试着像在空间里一样,用精神力收东西。 手举在空中,皱着眉使劲儿想,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她为了尽快收货,节约时间,只好双手伸开,跑着去摸那些货物。 速度之快,手套都磨出火花了,更别说现在只是磨损出绒毛了。 刚刚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倒也没觉得饿,这刚坐下一会儿,她肚子到是饿的打鼓了。 张爻提了电锯,连带沙发一起收进空间,自己也闪身进入。 看了看眼前,她抢下来的江山...!!! 嘴都咧到后脑瓜子去了... 打个响指,整理好刚收的物资。 所有物资分类摆放,一直被她堆积到上空的结界处,此时已经占去了空间的十分之一了。 空间是恒温状态,一直保持在20到26度之间,现在还没出现太大的温差问题。 虽说不管她穿多或者穿少,她的体感温度都是和空间内的温度一样。 但是张爻还是把大衣,帽子手套全部脱掉,一起放在刚刚带进来的沙发上,她要好好缓口气吃饭了。 不是浪费空间时间,主要她也扛不住了。 别看一直忙碌奔跑,让她在外面吃饭休息,她怕是要吃冰坨了。 就是身体也扛不住那寒气了,也只能忍痛让自己稍微缓一下了。 从空间里翻出来,她在别墅里收的按摩椅,连上蓄电池,顺便把电锯也存上电。 又在按摩椅旁边放了一张餐桌... 选了一盒番茄炒蛋的盖饭,开了一个豆豉鱼罐头,一瓶橙汁。 准备好,她直接坐在按摩椅上,边按摩边吃。 这感觉不要太爽了... 她一边吃一边想着,要是能在空间里盖个房子多好啊! 这样以后空间积累的时间多了,她就能直接在空间里睡觉了。 呃... 等等... 真是被她自己蠢死了... 这不停着现有的豪华房车嘛,真是蠢到家了,房车上一应俱全。 她早上还苦哈哈的去挖旱厕,这有现成的豪华卫生间,她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还真是过惯了穷日子... 一时间暴富,她还适应不了了。 想到以后能把时间攒多了,直接在空间的房车上睡觉 ,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不用再自己烧炭了,也不用小太阳对着自己烤了,也能洗个热水澡,换了睡衣舒舒服服的躺床上睡觉了。 吃饱喝足,她就把德曼开到了空间中小湖泊的旁边。 把外支架也打开,窗户和遮阳顶也都打开,又在车前放了沙发,茶几,烧烤炉,什么的。 以后再找一套钓具就完美了,搞的好像自己在野外度假似的。 都布置好后,她穿戴好装备,闪身出了空间,准备换栋楼继续扫荡了。 顺着日化区的楼往后走,就是油粮食品批发区了。 也不知道孟姨一家,挺过来了没有... 每栋楼左右都隔得不远,楼距也就30米。 她从最近的侧门出去,在进另一栋楼的侧门是最近的距离,30米的距离,她也懒得用雪地摩托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开了侧门,她又在积雪上放了一张大的颗粒木板。 这是她刚刚在空间里拆的,拆了一套简易办公桌。 爬上木板,边走边铺,两张木板来回替放,很快就走到对面的商场侧门前。 依旧电锯开门... 这次她进去后,没有直接开始扫荡。 而是先去了孟姨的店铺那查看... 只见连商铺单独的卷帘门都是从外面锁死的,她就预感不好了。 不是说一家都在粮店里住了嘛...?! 开了头上的灯,再仔细看看,看见卷帘门上贴的通知。 (因家中有事,需返乡一周,停业一周,有急事的请打电话...) 这是下雨的前一天贴的。 看到门上的通知单,张爻心里凉了半截... 哎...算了... 她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人各有命。 不过还是希望她们一家能扛过这一劫。 收拾好心态,又返回入口处的第一家粮铺,打开以后看了看粮食。 她庆幸末日开始是极寒,如果开始就是洪涝,哪里还能轮的到她来白嫖。 米面粮油茶,她更是搜的仔细... 把之前没钱准备的茶叶,她也收了个齐全,要什么有什么。 云南普洱、西湖龙井、黄山毛峰、六安瓜片、洞庭碧螺春、君山银针、安徽铁观音、峨眉竹叶青、四川茉莉花...... 别看末世爆发,有粮有资源的人,那还是多了去了,末世爆发,人家换个方式照样享受生活。 烟酒茶可是末世的硬通货啊... 有时候比黄金都好使不少呢,她当然得搜刮个干干净净。 一层的油粮调料铺子搜完,她就想到了周姨和她提过的仓库,但是一层她都搜完了也没找到。 反正现在搜刮的粮食,省着点吃,也够她养三四十个人一辈子了,索性先放着,继续搜上面两层去。 二层都是糖果,零食饮料批发区... 超市里有的这里都有,甚至比超市里的货还要齐全。 各种巧克力,水果糖,奶糖,酥糖,软糖... 低档的高档的,她见过的没见过的,种类繁多,数不胜数... 只不过她喜欢吃的高粱软糖,被冻的硬邦邦的。 她给嘴里塞了一块,别说粘牙了,她怕是咬一下,都得给她牙崩了。 不敢咬,只能让它在嘴里慢慢软化了。 各种零食她都收了不少... 薯片辣条、鸡爪鸭脖、瓜子花生、酸奶果冻、自热火锅、酸辣粉方便面、速冻食品...... 要什么有什么... 第27章 大仓库 张爻现在觉得自己掉进了天堂,哪有女生不喜欢吃零食的? 以前她去超市,从来不敢这么逛零食区。 她兜里就那么几个窝囊费,只能是买菜买粮,买点日用消耗品。 能天天喝酸奶,她都觉得有点奢侈了。 哪像现在啊…? 就好像老鼠,掉进米仓里一样。 这不是批发区,现在这里是她的天堂啊! 只不过,酸奶果冻那类的零食,都被冻的跟砖头一样,饮料也是。 现在拿起一瓶饮料,都能把人砸死了。 越收越开心... 真的是美到家了... 继续上楼,三层是罐头和全国特产的批发区。 各种水果罐头,肉罐头... 烤鸭、削面、驴肉、风干牛肉、酸菜红肠、葡萄干板栗、麻椒鸡、火腿,过桥米线、乳扇、芋头,肉松、板鸭扒鸡、胡辣汤,燕窝虫草、银耳... 还有沿海特产各种鱼片干虾、鱿鱼丝、鱼干、螺肉片、海参、海马什么的。 各地特产应有尽有,还都是真空包装,看的让人直流口水。 虽说她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去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了。 但是让她吃遍祖国各地的特色美食,也不枉她重活一次了。 就连各种各样的泡菜咸菜丝,她都收了五六十箱。 张爻边流口水边扫荡,搜完整栋商场,都已经6点了。 她还是想再找找看,周姨说的那个仓库到底在哪儿。 上下三层她都翻过来了,也没看见... 楼上都没有,也只能去地下停车场碰碰运气了。 刚下停车场,她就懵了... 这的停车场排水系统不好,前一天下雨,这里积水都有一米多了,现在都冻成一整片冰场了。 放眼望去,还有零零散散的几辆车,也被冻在了冰里,只露出了车顶。 她下了台阶,小心翼翼的挪动。 时不时打个出溜滑,但还是摔了好几次。 实在是走不了,坐在冰面上,翻出一副雪地登山鞋钉套鞋上。 停车场实在太大了,走的快累死了,也没找到什么。 索性翻出了一双刀鞋换上,那是她上一世18岁生日的时候,送给自己的。 北方长大的孩子,滑冰都成天赋了,就算没滑过,那冰面上打出溜滑都能滑老远了。 再次穿上刀鞋,她有点腿软,毕竟末世七年她都没接触过了。 她刀鞋在末世第一个月开始,就被别人也搜刮走了。 慢慢的滑了几下... 没有摔倒,逐渐找回熟悉的感觉,越滑越好了。 在停车场滑了五六分钟,疑似仓库的地方终于被她找到了。 滑到仓库门前看了看... 仓门的大锁也在冰面下,就算能开锁,这被冻住了三分之一的大门,她也拉不开。 张爻敲了敲仓门... 还好这大门只是铁皮包的,这要是厚铁板做的,她得锯到什么时候,电锯废了怕都是锯不开。 把鞋子换回来,她提着电锯就开始给自己锯入口了。 锯了二十分钟,可算是好了,入口刚好她侧身进去。 进去以后,她把头上的灯也打开... 来回看了看... 发财了﹉发财了﹉ 这可比她收商铺,那些样品强多了。 光是一般白面大米,看着都300多吨的囤放了。 各种牌子的香米、籼米、粳米、糯米加起来也足够200多吨了。 玉米面、荞麦面、黄豆面、饺子粉各30。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各种粮食豆类... 都够她养不少人了吧... 仓库里还有十几个单独的小库,她一个个的锯开口子,这里可不光有粮食。 各种食用油,调料香料、干果干货、茶叶罐头,她刚刚扫的整楼的商品,这里几乎都有。 怪不得她在楼上找不到仓库呢... 合着这大库是三层商铺共用的,直接就修在停车场里了。 这仓库倒是方便她搜刮了... 东西都码的整整齐齐,除了锯门开口,她收冰面上的东西都没用半个小时。 就连泡了水,冻在冰层里的也没放过,一并收了。 末日土都吃了,这泡过的粮,拿出去那也是别人挤破了脑袋,也争抢不到的。 张爻现在高兴的恨不得原地起飞... 满眼都是小星星... 心里想着,不知道搜的第一栋商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大库。 如果也有的话,那她可太爽了! 被冻在冰层里的物资,虽然也是连成一片,但是不太好收。 张爻费了好大的劲儿,一小块一小块的撬动。愣是干出了满身的汗,又不敢脱衣服,就怕一下感冒了。 缓了十几次才把仓库的东西全扒完。 几个批发商城的地下停车场都是连着的,张爻稍稍缓了口气,给自己塞了两根能量棒。 再次换上刀鞋,来回溜达查看... 把整个停车场都查看了一遍,也没发现第二个大库。 算了...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这种头等奖被她开出来,也不知道是她走了什么狗屎运。 还想再开第二个,简直是做梦了。 这次下停车场倒是选择对了... 要不是下来,她都忘了这几个商场都是通着的了。 直接走地下商场入口,可比她自己爬雪堆过去强多了。 看看时间晚上九点了... 还剩下三栋商场没搜... 今天她也不打算回去了... 闪身进入空间,吃个晚饭继续抢购吧。 果然,零元购是有瘾的啊... 在空间里吃了两个包子一碗皮蛋瘦肉粥,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就闪出空间,向第三栋商场去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第三栋就是她之前采购衣服的商场... 扫荡第三栋的时候,她倒没有全部扫荡的干净。 除了各店铺的库房里,未拆封的服装全收,挂在外面的样品,她通通没收。 倒不是她看不上样品... 她只是觉得各家仓库的货都够多了,一年四季的衣服,供几千个人穿都够了。 衣服鞋袜,她还是愿意给别人留点儿的。 这次她倒是没有被商场里面的假模特吓到了。 还收了十几具假模特... 不过把门面那几家,卖户外用品的店,掏了个干干净净。 又多了好多装备... 还搞到不少军用弩,弓箭,匕首等冷兵器。 第28章 拦路虎 第四栋鞋城... 她也依旧如前面搜索衣服一样... 只搜刮了个店铺库房里的鞋子,样品鞋她一双都没要。 一路搜刮... 连她心心念念的小推车,都收了20多个了。 还收了十几辆脚蹬三轮... 这玩意儿好啊,不用油不用电的,双腿蹬着就能走,后面的车斗还能拉不少东西呢。 她还记得上辈子,她们拾荒队里的一个分队长,就骑了一个破烂到不行的脚蹬三轮。 后面连车斗都没有,就是一个板车。 就那样都有不少人都羡慕的不行,她当时也可羡慕了。 大头头还给人画大饼,谁要是淘的物资多,淘的物资值钱,他就给那人奖励。 奖励就是——脚蹬三轮两个月的使用权。 收回思绪... 张爻正要下停车场,去最后一栋楼的时候,一道手电光对着她就照过来了。 “谁! 在这儿干嘛呢!” 张爻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抬手遮住了刺眼灯光... 等对面那人把强光从她脸上移开,她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的壮汉,穿着两件军大衣,头上戴着个雷锋帽,脚上踩着一双战术靴。 左手举着强光手电照着她,右手握着一根警棍。 大意了...! 她连着搜一天了,也没见着商场还有一个活人,戒备心逐渐放松。 这到晚上了,反而跳出来一个拦路虎。 张爻没说话,盯着对面的人来回打量,看样子应该是这儿的保安了。 大脑飞速运转,她身高不占优势,但是到底也是学过散打的,又在末日中实战磨炼了七年。 再放不倒一个商场的保安,那她也太废物了。 男人见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打量。 他也用手电从上到下照着张爻打量了一遍,穿的不伦不类,还带着脸基尼。 “干啥的?” 张爻闻言,没说话,就眨了眨眼睛,还保持着刚刚石化的姿势。 男人见她不说话,微微皱了眉头,他移开手电,又扫了一下周围,看到店门的锁全被打开,当即反应过来张爻是小偷。 男人二话没说,一个箭步朝着张爻奔去,拎起手里的警棍就直接出手。 张爻看对方反应也太快了... 她还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本能的下腰,单手撑地躲过呼面而来的警棍。 随着她下腰躲避成功,也是快速扫腿反击对方下盘。 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反应极快,快速移步躲避。 她知道,这是遇到练家子了,比她的花拳绣腿可厉害多了。 她不敢再大意了,摸出怀中的甩棍,开始迎战对方手里的警棍。 两人相互过了十几招,才暂时停手,双方武器都被对方打脱手,踢向远处。 两人都握拳,保持着防卫的姿势... 男人手里的手电也早就掉在地上摔坏... 现在整个商场,也只剩下了张爻头上的照射灯还亮着了。 “大哥...我只是来借几件衣服穿,你用不着下手这么重吧...!” 张爻,喘着粗气问道... 她真是个大冤种,这头一天就踢到铁板了。 “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别看你是个女的,我可不会让着你。” 听到张爻的声音,这人也是没想到,一个女生还能跟他过十几招,他可是侦察兵出身,大小任务出过上百次。 张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其实她刚刚已经用了全部力气,去躲避反击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现在腿都是抖得。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小保安,竟然是真的练家子。 想着这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外面是啥情况吧。 “不是吧... ?!都世界末日了,你还这么尽责啊? 这儿的老板给你多少钱啊? 你这么卖命!” 男人死死盯着她... 一步也不退让... “就算爆发天灾,国家也会组织救援,这不是你偷盗的借口!” 张爻头疼啊... 怎么就让她碰见了这么一个,一根筋的人? 见张爻翻白眼,男子不再磨叽,一把脱了军大衣,赤手空拳就攻向张爻。 张爻见状,只能也甩了大衣,双手接招。 双方赤手空拳打了十几招,张爻就被对方拧着胳膊,按倒在地。 张爻用剩下的一只手拍打着地面... “停停停!...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胳膊!...胳膊要断了...!” 男人听闻,才移开了跪压在张爻背后的腿。 哪曾想他刚刚移开腿,放开了压着她的胳膊站起身。 张爻反手掏出一根电棍,对着他小腿就怼过去,把他电晕了。 看着与她对打的人晕倒在一旁... 张爻翻身坐起,手揉着胳膊,大口大口的喘气。 “呸...再教你一招,这叫兵不厌诈!” 她缓了口气,翻出绳索就把这人给绑了。 又怕这人冻死,还把两件军大衣给他盖在了身上。 她不是圣母... 倒也不想乱杀无辜... 再说这人的身手这么好,虽然有点一根筋,但是三观还挺正的。 如果能收编了,那对她来说可是一大助力啊。 看这人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她从一旁店里拉出个小沙发坐着。 从空间里翻出一包刚收的瓜子... 坐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了。 别说,这瓜子儿也有点冻嘴。 一袋瓜子磕完了,地上躺的人也醒了。 张爻见他醒了,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扶着靠了墙,把沙发拉到这人眼前。 大大方方的靠坐在沙发上,就开始盘问。 “说说吧...你叫什么?多大了?以前干嘛的?身手这么好...当什么保安啊?” 男人双眼瞪大,死死瞪着她... 也不开口,就那么瞪着她看... 张爻无语=_=,这人怎么这么轴啊..? “哎...行了大哥,是我不对,偷袭你...我也是没办法,你下死手啊!” “哼!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再打一次...” “我打不过你...我认输!” 张爻真是头疼啊...! 连忙摆动双手,向他投降... “你还不知道外面具体情况吧?” 张爻也不等对方回答... 直接跟他说了,她猜这不是一般的灾难,一夜之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有的地方更是十不存一。 第29章 赵虎 等她说完... 男子低头,蹙着眉自己思索着。 “我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天灾,但我相信国家是不会放弃人民的!” “得嘞...我知道的情况,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考虑...不过,你也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了吧!” 男人,看了看张爻,从她给自己盖衣服的行为来看,倒也不是个十恶不赦之人,要真是坏人,他哪还有命活着。 “我叫赵虎,今年28了,刚退伍...” 赵虎只说了自己是当兵刚退伍的,并没有向张爻透露,自己曾服役的部队是陆军精英侦察连里的。 “那你怎么来当保安了?” “转业工作还没安排好呢,所以临时找了一份工作,先干着...” “这里还有其他保安嘛?” “没了...他们在下暴雨的时候,就都回家了,只剩我自己了...” 张爻无语,这人得多热爱工作啊... 自己安排自己加班啊! “你怎么不回去?” “我? 想不了那么多,先干好本职工作吧...” 其实是他父母早逝,跟家里其他亲戚也没太多来往,也没成家,没地儿可去罢了... “你昨天怎么活下来的?” “睡不着,就去巡逻了,降温的时候,我刚好就在这栋巡逻...找了几件衣服,才扛过来...” 张爻点点头... 看来活下来的人,大多数都是熬夜的夜猫子了。 张爻看看时间,这一顿折腾,都十一点左右了,也不再磨叽了开始说正事。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要是愿意当我的保镖,我管吃管住,我有的,你也绝对有一份儿...” “第二:你可以继续坚持你的信仰,等待政府救援,但不能再揪着我不放......” 赵虎奇怪的看了看她... 还找他当保镖?这人脑子没病吧? 好好的姑娘怎么就疯了! “我选第二!但是你不能再偷东西了!你再偷,我还是要抓你...” 张爻眼角抽跳,拍了一下脑门... 你叫赵虎,但是也不能真这么虎吧! 无奈直接掏出了匕首,对着旁边的沙发就扎了进去。 然后用匕首抵着赵虎的脖颈... “这话是你说的最后一次... 既然你选第二条,我尊重你...” “但是,你再插手我的事,我真的会一刀捅死你的!” 赵虎见她说的极其严肃,眼中也是杀气滚滚,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没说话,只是看着张爻... 他倒不是怕张爻一刀捅死他,就是他怎么也不相信,国家会没有组织救援。 也不相信,区区一场天灾,能击碎社会秩序。 张爻准备继续去搜最后一栋,也不想再跟这么一个死脑筋的人磨嘴皮子了。 “噢...对了,祝你好运,拜拜!” 说罢看了看还愣着的赵虎... 张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也不给他松绑... 整理好装备,继续向最后一栋商城出发。 不过匕首她倒是没收回,给他留下了。 若是他没点自救的本事,也不用继续活着了,更不用投靠她了,她可不收废物。 最后一栋商城,是批发电子产品家电五金杂货的。 货品种类繁杂... 最后一栋楼,她一点东西都没放过,全收了个干干净净。 大到冰箱彩电健身器,小到指甲剪、牙签、垃圾袋... 高兴的是这次农具,工具收了不少。 自动脱壳机、小型榨油机、电动磨盘机等,也收了几台。 各种电锯更是收了四十多把... 对讲机收了200多套... 手机平板等小电器更是收了不少,不过都是些杂牌,老人机。 就连架设大棚的支架,和塑料薄膜也收了不少,够她搭三亩地的大棚了。 还有涂料,油漆...收了几百桶... 书本...纸笔...胶带... 炮仗...拉花...对联... 床单...被罩...布料... 电线...水管...钉子... 猫粮...猫砂...狗粮... 这栋的货真是太杂了... 真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等把整栋楼都收完了,都凌晨3点多了... 她累的都睁不开眼了... 想着在这里,闪身进空间休息一会儿吧。 又想到隔壁商场还有个愣头青呢... 万一她出来,再碰见他,她实在是怕了他了。 咬了咬牙,驾着雪地摩托离开,随便找了一家路边的药店就进去了。 先是把药店洗劫一空...然后掏出锁,拉下卷闸把药店从里面反锁。 又在门前堵了一辆汽车,这才闪进空间洗漱... 进了空间,她实在累到不行,眼皮打架。 快速的往嘴里塞了两个包子... 简单洗漱,冲澡,又闪身出了空间间,把房车直接放在店铺里,就在房车里睡觉了。 不是她不想直接在空间里休息,是她实在没攒多少时间,她不舍的浪费啊。 加满了油,启动房车,一直开着暖风空调。 开了空气循环调试好了房车,确定房车不会像普通车子冻到熄火,才转身回床上休息。 脑袋沾了枕头,真的是倒头就睡啊。 早上八点,张爻被闹钟吵醒... 迷迷瞪瞪的睁眼... 看着她眼前的环境,一时愣了愣。 坐在床上,过了十分钟,脑子才清醒,她这是在房车上啊。 自己都忘了,还真是不适应。 顶着个鸡窝头,坐在床上,直接伸手就按着房车的窗户,一起闪进了空间。 打了老大一个哈欠,才起身... 熄灭车子,下车看了看,还是去旱厕解决吧。 房车里是方便了,但是还得她自己去倒掉那些东西。 还是旱厕方便一些,只用更换放厕纸的垃圾袋就好。 上完了铺撒一层土,直接转化成养分好了,只有她一个人能有多少... 解决完个人卫生,就上车冲澡洗漱了。 二十分钟搞定... 坐在车外的沙发上... 一碗儿红豆薏米粥,再加两个素包子,一袋儿童榨菜。 张爻喝着热乎乎的粥,整个胃里都是暖暖的。 舒服的眯了眯双眼... 吃饱喝足,穿戴整齐,就闪身出了空间。 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她要开始撬药店了。 第30章 一条龙 她来的这条街,是最靠近医院的,附近多的是药店,几条街上,十家有五家是药店了。 她也想过,要不直接扫荡医院,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现在这个时间不合适。 说不定医院活下来的人,比她一个小区的人都多... 张爻把堵在门前的车收了,开了卷闸,走出她昨天挖的雪坑,入目雪白,赶紧戴上护目镜。 长时间处于雪地工作的,如果不戴护目镜,那肯定是要得雪盲症的,她还不想这么快就瞎了。 抬头看了看隔壁的商铺,是一家连锁的便利店。 张爻往嘴里塞了一根牛肉干... 活动了一下肩背,扛着电锯就开整了。 她可不挑食... 这一条街,她通通都要了! 只是烦的很,没有卷闸的玻璃门还好说,能直接破窗而入,从上面跳进去。 有卷闸的,每次开门破锁前,还要先在门前挖个雪坑出来。 开了便利店的门,入眼便是收银台。 只见收银台上趴着一个售货员。 张爻小心的过去,看了看,人已经冻死了。 看样子也就是个,十八九的男孩儿... 看那凝固在脸上的表情,男孩儿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也好…在美梦中死去,也省的在末世里受苦了。 末世七年里,张爻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死人了,所以也没太大情绪波动。 只是看了一下就开始搜刮店里的物资了。 让她开心的是,收了整整三个冰柜的雪糕。 里面大多都是比较贵的雪糕,各种冰激凌,就连出了名的雪糕刺客都有,这下倒是便宜她了。 她一般吃的也是最便宜的那种,一块钱一只的老冰棍儿,稍微奢侈点儿的,也就是两块五一支的巧克力棒了。 这下好了,这么多雪糕,等到了极热的时候,还能再吃一根雪糕,别提多爽了。 连带整个冰柜都收入空间... 搜完了便利店,就继续下一个... 连续搜了三个药店,还搜了一家代理医疗器械的店铺。 她看了看,也只认识担架轮椅,还有手术刀血压仪了。 其他的仪器,她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更夸张的是她在这家店里,还搜到好多工具,矬子、砍刀、电锯、锤子... 这是干嘛的? 分尸用的嘛? 张爻不再纠结这些工具是干嘛用的,继续搜下一家。 这家店有卷闸门,张爻挖了坑,破锁开门... 等进去以后,里面也没一扇窗户,黑布隆冬的。 张爻打开了头顶的照射灯。 刚开灯... 看清了眼前的物体,她就跳脚了... “嘶﹉” 倒吸一口冷气... 一对儿金童玉女的纸扎... 摆放在店铺前... 张爻站着没动,再看看店里... 左边放着各种花圈纸扎... 右边展示柜里,放着各种各样的骨灰盒。 墙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寿衣... 好家伙...! 她这是跳进了一家往生超市了嘛? 虽说她不怕死人,但是怕鬼那是怕到骨子里了。 刚刚看见那一幕,英叔电影里的画面,不断再她眼前闪现。 头皮发麻... 要不是戴着帽子,头发都得竖起来了。 她也记得里面的台词...说什么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人的气势一定不能弱... 什么都是欺软怕硬的... 她咬着后槽牙... 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 “嗯﹉手工活儿做的不错...” 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走了。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手脚并用的爬出雪坑,往后爬了两三米,喘着粗气... 抬头看了看牌匾... (极乐世界)... “尼玛... 现在白事一条龙都这么起名儿了嘛!” 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出来,大风一吹,她冷的打了个哆嗦。 这次她要看清楚是什么店,她再进去了。 光想着搜刮药品了,忘了医院附近也最不缺这样的殡葬店了。 在医院附近,陆陆续续的搜刮了二十几家药店。 五家小超市,药品和烟酒也都收了不少。 她从来不喝酒,就是不知道这些被极速冷冻的酒水,解冻以后会不会变质。 不管那么多,反正她空间的空余还多呢,再搜刮个几条街,也能放下了。 等药品收的差不多了,她就再去找找有什么材料能升级空间。 看看升级后,能不能让空间变大。 大不了,以后把没必要囤的东西再丢一点也行。 眼下,倒是看见什么收什么。 还搜了五六家小饭馆,有面馆,米线凉皮,炒菜的小店儿, 张爻也不挑,收饭馆儿的时候,连店里剩的半箱咸菜都收了。 冻成冰坨的辣椒油,和放在冰柜里的肉臊子也都收了。 饭店里的木质桌椅板凳也全收,劈了还能烧火。 再扫荡这几家店的时候,她从望远镜里,也看见几个人影... 几乎都是奔着医院去的... 倒也没谁像她这样,去搜刮物资的。 差不多把附近都搜刮完了,都下午5点左右了。 张爻坐在一间正对医院的商铺二楼里,手里拿着一袋牛肉干往嘴里塞。 这牛肉干好吃是好吃,就是... 有点费嘴啊... 嚼的她牙梆子都困的慌... 不过越嚼越香啊! 在楼上看了一会儿,看到还是有不少人,抱着孩子,或者是背着老人往医院来。 看看医院大楼,还是有几层亮着灯,储备电力还可以支持运行。 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了... 张爻翻出包子,连着吃了四个,抱着保温杯喝了大半的水。 吃饱喝足,她打算也进医院看看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先踩踩点儿,到时候再看情况。 她想来医院搞点高级的医疗设备,还有一些只有医院才有的疫苗药剂。 这可是关键时候,能续命的好东西啊! 虽说后期基地里也有医院药品,但只是末世前的百分之一二了。 但是那也是有权有势的人,才能享受的.... 比起让她费劲的找关系,行贿去排队进医院,她还不如靠自己,多搞一点续命的药品来的实在呢。 张爻出了店铺,拿了一把雪铲,铲了一条小道。 快进医院大门,倒是不用她再铲了。 已经能看见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直通急诊科大门。 第31章 死狗变狼 张爻往上拉了拉面罩,把雪铲放在医院急诊的入口处,就推门进去了。 一进医院,整个急诊大厅满满的都是人。 大厅的等候座椅,走廊地板,躺着的,坐着的,站着的,人挤着人。 套着便衣的护士医生,也是艰难的在一群人中挪动忙碌着。 有人抱着气息微弱的孩子,拉着医生的胳膊哭求着。 有人跪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亲人,嚎啕大哭的。 还有手举大把钞票,拉着医生不放手,要插队的。 更有吵着闹着,要医院退钱赔偿的。 也有裹着被子,在医院大厅看热闹的住院病人。 还有穿着保安棉衣的人,手里提着警棍,防爆盾,骂骂咧咧维持秩序的。 更不缺,因为插队大打出手的人。 张爻看了看,摇摇头正要抬步往里走,就被一个保安举着防爆叉,给怼的后退了几步。 还没等她开口骂人,对面保安倒先开口乱咬了。 “你来干嘛的?” 张爻被气笑了,来医院还能干嘛啊? 来吃席的!!! “我来看冻伤的...” “去去去.....没看见现在什么情况嘛...一个冻伤,来添什么乱啊...!” “噢?照你说现在什么情况才能看医生?像躺在地上的人一样才行?...” 张爻伸手指了指,前面躺在地上,只见出气儿,不见进气儿的人。 保安愣了愣,随即又举着防爆叉怼她。 “滚滚滚... 去别的医院看去...” 张爻微微蹙眉... 她一没插队,二没乱来,也没想着和别人争夺就医资格,现在却被人用防爆叉顶着往外怼... 再看看旁边,有个人偷摸的塞给了保安一叠票子。 保安就直接给他安排排队了,并且还是插队。 张爻见状,也把手放在大衣兜里掏了掏。 保安见她动作,倒是不继续推她了,脸上也浮现笑意就等着了。 结果张爻从兜里掏出一根牛肉干,当着保安的面就塞进嘴里了。 嚼了嚼牛肉干,就在保安还懵逼的时候,直接给了保安一拳。 “砰﹉!” 她这一拳,可是用尽了十成的全力。 只见刚刚还牛逼哄哄的保安,现在正倒在地上。 看样子是昏过去了,鼻子被打开了花,正往外淌血呢。 周围几个保安见状,也都抄起了手里的防爆盾防爆叉,对着她就围过来了。 刚还挤在她身边的人,现在都默契的散开,给她留出来一小块空地。 保安里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过来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保安。 抬手招呼了两人,就把地上的死狗给拖走了。 “你什么意思? 找事儿是不是?” “你是队长?” 张爻皱了皱眉,这儿的保安怎么说话都这么冲啊! 这不是保安,倒像是黑社会。 “我是! 怎么了?告诉你,今天不好好赔偿,我就让你也躺在这儿!” 对面保安手里提着警棍,在她眼前比比划划的。 “你特么的瞎了啊? 我操你大爷的,看不见他二话不说就上来用防爆叉怼我啊...!” “怎么了...?特殊时期维护秩序而已...” “行行行...那你们保安私自收红包,安排人插队怎么算...?你们医院就这么规定的?” “人嘴两张皮...你有什么证据?我看...就是你自己想插队破坏秩序,现在还想诬赖我们!” “我不管你看没看见,今天这个医生我看定了!” 张爻往前走了几步,立马就被人堵住。 保安队长右手里拿着警棍,一下下的拍打着左手心。 “切...你以为你今天还能看医生?你想什么呢!老子不让你看,你就看不了...!” 抬高脑袋,趾高气昂的说着... 张爻真是气笑了,这才几天啊,这就死狗变狼了。 一个保安都能吆五喝六,掌握生杀大权了?! “呵...滚开!” 嗤笑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只见五六个保安就对着她开始动手。 张爻没再说话,手伸进大衣里,借着大衣的遮掩,拿出了两把短刀。 她一个下蹲,照着围着她的几个保安,还露在防爆盾下的腿,就是一圈刀光剑影。 “啊...啊啊...! ! !” “杀人了 ... 杀人了...!” 看着脚边倒了一圈,正抱着腿吱哇乱叫的保安,她提刀走向了站在后面的保安队长...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头头儿,看到张爻步步向她逼近。 现在就跟个患有帕金森综合症的患者似的,正打哆嗦呢。 再看看大厅,哭闹的人也都闭嘴了。 刚才还嘈杂的大厅,现在除了地上躺着吱哇乱叫的几个,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这边。 “你... 你这是犯罪... 你等着,我...我要报警!” 真是砂锅煮羊头啊! 头都烂了,嘴还是硬的! 张爻双手提刀,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噢? 那你报警吧...” 她站定在保安头子面前,双手提刀,抱臂看着他。 “报啊! 快点!” 保安头子被她这一声大喝,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也撑不住了。 “大哥... 大哥...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饶了我吧...” “嗯? ” 张爻无奈,低头看了看自己... 就算看不出来,声音也没那么像男人吧??! 她蹲下身子,一把抓了保安头子的衣领。 “你他妈叫谁大哥呢?” 保安头子,立马爬着跪在他面前。 “小哥...小哥... 哦不...大侠大侠!是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张爻再次无奈... 怎么出来碰见的不是一根筋的愣头青,就是男女不分的垃圾人呢。 “闭嘴!我问你,这里还有多少医生护士,还有多少人活着...” “大约...患者大约三四百人,医生护士也就是值班的,还有七八十个活着... ” 这是她没想到的,一个医院还能有这么多幸存者。 张爻没有再问,撒手站了起来,扭头准备走了。 第32章 再回别墅 在保安头子庆幸自己能躲过一劫的时候,张爻回头,狠狠的把双刀叉进了他的双腿里。 “啊﹉!我的腿...啊﹉” “记住...下次睁开眼,别惹不该惹的人,这次就饶你们狗命了...” 张爻收回来刀,在保安的身上擦干净,提着刀就出去了。 本来想着来踩踩点,摸清楚医院存放贵重药品的保险柜在哪。 现在碰见这档子事,也不能继续了。 不过张爻还是走到了大厅的导诊台前,仔细看了看医院的地图。 出了医院大门绕了好几圈,看了看周围没人,放出了雪地摩托,她要回去别墅了。 末世开启,就算警察知道她盗窃,怕也是没时间管她了,现在回去看看什么情况。 出来两天两夜了,都没怎么休息好,现在先回去吧,漫漫长路,时间多的是,先休息好再说吧。 市医院距离别墅区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这还得末世前的通勤时间... 张爻驾驶着雪地摩托愣是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堪堪走到香樟山别墅区入口处。 冻得她爪子都麻了... 脸上的脸基尼和脖套,因为她呼出的废气,都冻出了冰渣子。 停了雪地摩托,她也没下车,坐在上面到处看了看。 只见山脚下第一排的联排别墅,还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 围着一个火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别墅区的入口处,也还有几个保安,裹了好几层的大衣,闸门已经被关起来。 张爻都懵了... 别墅区还有这么多幸存者。 到底是别墅区,都是有钱人,物资相对来说多一些,个个儿身上都穿着皮草大衣。 这可比她之前住的公寓强多了,活下来的人还挺多。 她记得之前的公寓,那真是十不存一啊... 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死了多少人... 更别说还有保安了,还把闸门又关了。 现在保安都这么敬业了吗? 这都啥时候了,还这么尽职尽责啊! 张爻启动雪地摩托,来到了闸门前,车子也没熄火,她从车上跳了下来。 三个保安一起围了过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 张爻瞥了保安一眼也没说话,径直走到了刷卡机前,看了看,机器已经被冻的启动不了了。 “我是这里的业主...” 三个保安听闻这话,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也都懵逼了。 现在这情况,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看出来,这次天灾不是一般的灾难。 前天保安都冻死好几个,要不是有值班的去把人都叫醒,指不定都要死在这里了。 更何况,整个香樟山别墅区,那些非富即贵的业主也死了不少。 要不是他们没有交通工具,出不去走不远。 再加上这些富豪给他们加了十多倍的工资,以及一些生存物资。 现在还活着的人,早就快跑回自己家,看看家人了。哪还能继续待在这。 都这么大的天灾了,所有别墅区的人都被困在了这里,正想办法联系外界救援。 怎么就单单还有人能活着从外边回来? 还骑着雪地摩托? 三人目光齐刷刷的盯着张爻... 张爻见状还以为盗窃的事暴露了,稳了稳心神,面不改色。 随即伸手往大衣里掏去,借着大衣的遮掩,从空间里掏出了以前的门卡。 这门卡上跟身份证似的,有业主的照片和信息。 随即递到了几个保安的眼前... 其中一个保安反应过来,他快速的看了一眼门卡上的序号,走回保安室取出登记档案,开始检查。 核对正确... 保安走出来后,挥了挥手,让其他两人手动打开了闸门,示意张爻可以通行。 三个保安也是一脸懵逼的状态,给她开了闸门。 看样子是没有暴露,张爻把心放下,重新上车驾驶着雪地摩托进入。 看着几个保安明目张胆打量的眼神,也没多说一句话... 继续往山上行驶,只是刚行驶到联排别墅中心广场位置,就被一大群人拦了下来。 张爻环顾了一周,这些人都是业主了... 还有几个类似保安和物业的头头... 都穿着皮草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在广场中心巨大的火堆周围。 大体看看,竟然不下两百多个人... 张爻皱了皱眉头,别墅区人,这么多的嘛?她平时倒是没多注意。 在她停下后,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大貂裘的中年男人,头上也带着貂皮帽子,脚蹬马靴,约摸四十左右,身高1米75左右,身材略微有些发福。 朝着她走了过来... “这位朋友...不知道你是哪家业主?” 张爻本来也没打算理会这群人,她就想着快点回去看看,休整好了继续开启她零元购的大业。 哪知道上山的路,正好经过最底下的中央广场。 这么多人就朝着她走过来了... 皱了皱眉头... 心中顿时不爽起来,不过还是开口了... “最上面...”抬手指了指山顶的方向。 “噢...原来是山顶的别墅,我就说呢,很少见到你...” “有事?” 张爻开口打断男人的话,她可没时间跟这群人逼逼赖赖。 男人见她语气冰冷,也就不再故意继续攀谈。 只是愣了一下,脸色立马恢复正常... “是这样的,我姓徐,是咱们别墅区自救会的队长... 现在突降天灾,咱们所有别墅区的业主都被困在这里...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而且这两天统计了一下存活下来的人数登记还有物质登记,成立业主自救会。 所以想让你登记一下,再有就是小区组织募捐活动...” 张爻闻言只想翻白眼... 都啥时候了 ,还来这套... 你登记幸存者信息就不说啥了,还尼玛登记物资统一调配?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们不知道情况,老子可是一清二楚。 还集中物资统一调配?再过几天基本情况也摸清了。 到时候手里的物资,就是安身立命的资本。 一袋方便面都会让活着的人大打出手。 你还想集中起来,让你自己管理? 第33章 自动分类 老子不信你们这些人,以前都是生意场上,社会上的老油条。 能蠢到以现在的情况,分析不出来以后? 还搁这光明正大的,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屁话,不要脸的打劫物资? 你们怕是在想屁吃! 不过要是跟这么多人翻脸,张爻一个人也对付不了。 手里有枪不假,那子弹多金贵啊! 都是不可再生资源,不是到了绝境,她根本舍不得拿出来用。 拿出来对付眼前的人,还是太浪费了。 她双眼转了转,大脑飞速运转... “好啊,我家里应该还有几袋方便面吧。 你也知道,我们年轻人大多不会做饭不开火,天天点外卖的。 不过要是募捐,那我钱都卡里呢,现在想取也取不出啊...” “我捐首饰,你看行吗?” 张爻想了想,她拿出来一点点没被空间吞噬的首饰算了。 够应付就行,她可没好心到,去当救世主。 男子听闻张爻说的话,也是比较开心的,毕竟末世前,国泰民安,风平浪静。 他们又都不缺钱,家里基本上都没什么存粮。 为了生活品质,都是现吃现买,要最新鲜的,没人储备过多食物和物资。 张爻虽说没粮可捐,但她直接捐首饰,已经比这里大半数的人,要强的多了。 等过两天,拿首饰出去换物资也行。 “可以的...可以的...。 现在这种时候,大家也没多少准备,有的也都是家里之前剩的...... 咱们募捐也不是给自己用,是想提前做准备工作,再交给政府。不过...” “有话直说!” 看着对面的徐天龙说话吞吞吐吐,她就心烦。 “小姐快人快语...不知道小姐贵姓?” 张爻皱眉,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喊小姐。 虽说是尊称,但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张...” “好的,张小姐,咱们还想借助你的雪地摩托用一下,让人出去打探一下情况,寻找救助...” 张爻眯了眯眼睛,看着对面一圈人,盯着她坐下的雪地摩托来回打量。 “这个你们不用操心了...” “这是什么意思?”徐天龙又出声问道。 “我已经出去打探完了,目前全市状态都一样。政府还没有展开救援,只能先自救。” 张爻并没有把知道的所有情况说出来... 开玩笑... 先不说她说出来有没有人信,就算有人信,那不是让更多人焦虑,提前进入社会秩序崩塌的环境嘛! 给他们留一点信念,多给她自己一点准备的时间,不是更好嘛! 她才不会当圣母呢! 别人的死活,跟她有毛线关系。 她不憋着坏去打劫你,就算你走运了! 她还是先抓紧时间,猥琐发育的好。 雪地摩托,更是不可能借出去。 她一共才几辆... 全市能再找出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一手之数。 吃饭打劫的家伙,怎么可能借出去。 一群人听到张爻的话,也都是面面相觑。 “情况都这么坏了,政府还没反应过来救援嘛?” “这怎么可能呢?!要说救灾救援,咱们国家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还是说...不止咱们这里有灾情...?” “说不定,真的不止咱们这里。也许灾情过大,涉及地区广泛。国家现在正努力调配人手,毕竟才三天时间...” “是啊!而且通讯是突然切断的,灾难来临太快。国家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也无法取得通信联系...再等等,可能就好了......” 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 张爻没打算继续和他们对话了... “好了,我一会就把捐赠的首饰拿过来。先走一步,各位继续讨论吧。” 张爻这次没给众人说话的机会,趁着他们讨论,直接一轰油门,骑着雪地摩托开溜了。 在众人懵逼的眼神中,她朝着山顶别墅驶去。 只是她没发现,刚刚在一群人中,有一个身材高挑。 身穿一件白色雪貂大衣,头戴兔毛帽子,围着围巾,戴着黑框眼镜。 双手戴着黑皮手套的女人,一直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她,直到她离开。 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一直看她消失在山顶上的别墅门前,才收回了眼神。 没有听这群人继续讨论,自己一个人默默离开,回家去了。 张爻回到别墅后,直接在院里把雪地摩托收回空间。 进了大厅环顾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 又去了地下室,看了看这两天的监控,除了昨天有几个人来敲门。 在别墅门外来回观察,喊了十几分钟,确定里面没人,摇了摇头就走了。 这别墅里的电子设备,质量要比她想象中的强,起码还都能用,也没失灵。 张爻看完监控录像,又查看了一下蓄电池的情况。 打开了发电机,加好了油,让它们继续充电,就回一楼大厅了。 身形一闪,进入了体内空间。 进去后皱了皱眉头,空间又是乱糟糟的一团。 “真麻烦,难道每次都得进来整理吗?” 张爻抬头,对着上空结界喊了一句。 “你就不能直接给我整理好了?” 话音刚落... 这次还没等她再动心念... 面前的物资开始旋转分裂,不出两分钟,全部分类放好。 “我去... 这么听话?” 张爻又出了空间,取出几件物品丢回空间。 再次进入空间,只见刚刚被她丢入空间的几件物品,已经分类摆放整齐。 再也没有像之前一样,进空间后满是杂乱。 来来回回试了几次,也都是自动分类摆放。 “早知道,我就早喊了。真是的,也不给人家一个说明使用手册什么的...” 张爻开心之际,还是碎嘴的念叨了几句。 抬手看了看手表,都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想了想,她从空间里拿出三条,富二哥送的金项链。 来到院中,把雪地摩托放出来。 不过想了想又收了起来...... 那些人别看现在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 再过几天可能就忍不住,要打她雪地摩托的主意了。 还是尽量别惹别人眼红了... 第34章 老狐狸 再说了,她要是天天骑着雪地摩托跑,用油量又大。 这群人知道她手里有资源,还不都要打劫她。 只要能一直苟下去就行... 一直苟,一直爽.. 张爻起身往外走,就是她出门后,一直沿着被雪地摩托压出来的小路走,有点费劲。 深一脚,浅一脚的... 衣摆上沾满了雪,裤子皮靴还好是防水的,不然都得湿透了。 下山的路,平时步行也就十几分钟。 现在她愣是走了半个小时,累个半死。 等她下山,广场中心的篝火,多出好几堆,中心的篝火更旺了。 人也更多,不知道都在干嘛呢。 看了看,比她之前见到的人都多,老人小孩男男女女。 这你妹,有300多人了吧...?! “这别墅区,有这么多人?” 别墅区大大小小的别墅,是挺多的... 光是第一排的联排别墅,也有50十户了。 但是,以前也没见过这么多人啊。 啥时候别墅区都住满了吗? 还是之前太平盛世,很多人都没露过面? 不过和别的小区比起来,这点人怕连人家小区,一栋楼的住户都比不过。 张爻继续往前走... 来到中心广场... 看到广场上分了好几个区域,有人在上交物资登记。 还有貌似医疗组,在给人发放药物。 还有旁边一队人,是徐天龙带着几个保安,一边发今天的食物和物资,一边登记记录。 这些人动作还真是麻利啊! 才三天,就弄出这模式了。 不愧都是各界精英啊。 张爻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就走过去交捐赠的物资了。 等登记好了,领了五张物资票。 看着手中的物资票,有点无语。 三条金项链,就换了五张票。 你们是不是太黑了? 正打算过去找徐天龙问问... 徐天龙也刚好看见她,放下手中事物朝她走了过来。 “张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东西送过来了。” “你还是叫我张爻吧...” “好吧...张爻...正好我一会也想找你商量点事的。不过请先等一下,咱们今天人比较齐,有几个事情宣布...你也听听吧...” 张爻没说话,也没领取物资,只是点点头,自行到篝火前烤火了。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 只见徐天龙走到了中心广场中心,走上了旗台。 “各位...请安静一下!自救会有几个事情宣布一下...” 等人群不再吵闹,徐天龙才开始继续说话。 “各位业主,由于灾难发生突然...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任何组织救援的消息,所以我们现在要团结一致共渡难关,等待组织救援...” “今天有几件事情,是咱们自救会讨论商量的结果,接下来我给大家宣布一下...” “第一件,自救会决定从明天开始,组织人员,从每家每户开始搜集一切物资,集中物资管理...” 这话一出,底下人顿时炸窝了。 “这是干嘛? 明抢?” “这事都是谁商量出来的?把东西都给你们?要是救援迟迟不来,我们还不是要饿死。” “妈的,给你脸了!捐了物资还不算?还要到家里搜?” “不行!...不同意!谁知道你们把东西都收起来,还会不会给我们发放...” 一群人吵吵闹闹起来... 张爻只是盯着徐天龙看了一眼,嘴角上扬戏谑的看着他。 老狐狸,这才三天,你就开始打这个主意了,不亏是富豪啊... 脑子转的就是快啊... 这就开始收集物资了... 看来以前也是压榨劳动力的吸血鬼啊...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徐天龙看着底下一声声反对质问的一群人,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表情并没有变换,继续开口。 “诸位...我们不是要贪图各位的物资。 这个别墅区也有许多闲置的别墅,还有就是别墅区内有不少房主去世...” “之所以要把所有物资收集统筹,正是为了我们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共度难过...” “第二件事就是,等我们把所有资源全部集中以后,会组织人手妥善保管。 每天按人头发放物资票,尽最大努力,让我们剩下的这些幸存者都活下去,等待救援到来。 这样大家领取的东西都一样,可以互相帮助...” “第三,我们还要组织人手,出去打探消息,求助救援。 在天灾面前,我想大家更应该团结一致,而不是各扫门前雪...” 徐天龙说完三件事,见人群还是嘈杂不堪,他继续开口。 “今天只有这三件事情... 当然了,给与各位时间,大家好好考虑一下。 咱们一群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吧! 灾难才刚刚开始,我们更应该抱团取暖。”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各位自己好好考虑下吧。” 徐天龙说完话,也没再顾虑底下人的议论。 带着一队保安和几个自救会的头头,就朝着张爻走去。 “张爻小友...我们还是想借用一下你的雪地摩托。 虽说现在没有救援消息,咱们也总得以防万一,多出去收集一点物资啊!” “300多张嘴,等着吃喝... 这情况,也不知道救援队什么时候才能来。 天灾面前咱们总得尽力让大家都活下去,不能再死人了! 你看能不能...” 徐天龙一脸悲切的说道,话还没说几句,眼眶含泪,一副见不得众生受苦的模样。 张爻眯了眯眼... 好家伙! 感情你不是做买卖的,你是戏园子里唱南曲的吧! 说哭就能哭,说笑就能笑。 你要演,那就陪着你演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没错!天灾面前,我们是应该更加团结!我也同意你刚说的集中搜索物资...” 开玩笑... 你能比老子还收的干净? 反正别墅里啥也没有了... 地下室,老子都搬光了。 剩几张破床,你拿去劈了当柴烧吧! “哎呀!还是小友大义!比某些人可强多了...” 徐天龙又露出一副极度欣赏的面孔看着张爻。 第35章 我真有辆车 还没等他继续恭维,张爻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雪地摩托...我不借!” 张爻眼皮都没抬一下,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 这为何啊?” 徐天龙还一脸懵逼,刚才不是挺好的嘛,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这咋不按套路出牌啊...? 说变脸就变脸... 还能为何? 因为...我真的有雪地摩托啊! 那电影里不是说了嘛,如果你有一个亿,让你捐,你捐不捐? 肯定捐啊! 十个亿呢? 必须捐啊! 那如果你有一辆车,让你捐,你会捐嘛? 这不能捐...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有辆车啊! “不为何,我的车我说了算。” “小友刚才不是说同意集中物资了嘛!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唉?这话可不对啊!物资是物资!刚刚我不都拿过来了嘛!” “车是车!咋的?想把我自己的摩托你都收了?” 张爻双手插兜,翻着白眼。 “小友误会了...我们没说收你的车,我们只是借用...我们也是为了大家才...” 张爻冷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登。 “行了吧!没雪地摩托你们还出不去了?” “这雪都停了,走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吧!” 徐天龙继续软磨硬泡,最后都快把雪地摩托,说成堪比诺亚方舟的存在了。 张爻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十点多了。 回来还一直没好好休息,谁乐意站在风里,听你逼逼赖赖。 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也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大的脸,啥都想要。 “说不借就不借!我还要用呢,借你了,我用啥?”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说她为富不仁,不帮助同胞,看着自己同胞落难去死,说她没良心。 真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她口诛笔伐。 张爻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就朝着山顶走去,愣是没再看他们一眼。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想道德绑架我? 做梦吧!我没道德的! 只要我没道德,你们就绑架不了我。 一群黑心肝的吸血鬼,都到这时候了,还贪得无厌。 谁要管你们的死活... 张爻双手抄进大衣袖筒里,一步步朝着山顶别墅走。 走了快一个小时... 她打了好几次滑,好险没把屁股摔烂。 “妈的...这雪地上山还真费劲...” 等回到别墅,都十一点多了。 进了别墅,张爻把大门反锁,绕着院子看了一圈,电网完好没有破损。 她从空间取出来一大块镇山石,直接堵在了大门上。 这还是她在批发中心广场上碰见的一块,用于观赏的大型镇山石。 当时也就是觉得挺霸气漂亮的,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把石头就收进空间了。 这下好了,以后去哪直接用来堵门倒不错。 进入别墅后,张爻进入地下室。 看着已经充满电的蓄电池,把发电机关闭,把电网全部开启,连带入侵警报也开启。 没有再上去,直接在地下室里闪身进入空间。 刚进空间,她就把大衣甩在了空中悬浮。 跟个蛤蟆一样,爬在空间小树前面。 绕着圈的看,看周围的黑土地,有没有多长出一根小草。 仔细看了看,还是没发现多长出一根。 看来这两天收的物资,也没有能让空间成长的能量了。 张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进小湖泊旁边的房车。 连车带人直接闪出空间,启动车子,车内温控暖风开到最大,开始洗澡睡觉。 累了两天,刚沾了枕头就睡着了,这次她倒是没上闹钟,打算好好睡一觉,睡到自然醒。 一夜好眠... 张爻愣是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抬了眼皮,看了看房车卧室墙上挂着的电子时钟,都快中午11点了。 张爻起身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也没再躺下。 就那么坐在床上,闭着眼眯了五六分钟。 感觉再眯下去,就要坐着睡着了,她才懒懒起床,去洗澡。 洗完澡,吃了早饭,她连衣服也没换,还是昨天晚上睡觉穿的棉睡衣,脚上耷拉着棉拖鞋。 练车带人先闪进了空间... 张爻又走到空间小树前,来回看了看。 小树苗还是没一点变化,张爻都怀疑,这不是树苗,这就是一根枯树叉子,插这里了。 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但是她也不敢贸然,就把这根枯树枝子拔出来。 连地下黑土地上的小草也还是五根,也就三厘米左右,也没见再往高长长。 张爻无奈摇了摇头,天天进来看。 自从上一次变化之后,就再也没变化过一点,不禁有些低落。 只是到现在,她还是没找出多少能让空间小树变化的规律。 算了,既然上次的珠宝管用,今天就去扫荡珠宝店吧! 本来今天她醒来,是想着把空间里那些小动物,都安置一下的。 但是看到空间树,想了想还是先扫货吧!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张爻也没有太纠结,她还是分的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是应该在,大多数人都等待救援,没反应过来这是末世的时候,尽快囤货。 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收集物资,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昨天的裤子鞋子,已经湿了,她昨晚换下后也懒得洗。 现在还丢在房车前的沙发上呢,不过她衣服多直接再换一套新的,等以后有时间再处理好了。 用了五分钟,换好了装备,穿好貂皮大衣,又给手上脸上涂了厚厚一层防冻霜。 这次直接把富二哥送她的那把唐刀,也背在了背上。 再看她头顶上的鸡窝... 这一身穿戴,就差一把胡子,她都快成电影里的土匪头子了。 想了想都这德行了,就把雷锋帽,脸基尼也戴上了,还是多加了围脖套。 闪身出了空间,查看了一下,地下室中的蓄电池电量。 入侵警报关闭.. 电网也直接关闭... 倒不是她不怕别墅被人占了,只不过她这次打算出去个四五天。 也说不准十几天,没必要那么浪费电。 再就是就算被占了地方,她再抢回来就行了呗! 反正手里有枪心中不慌... 出了地下室,把暗门恢复正常,她就直接出别墅了。 第36章 养殖场 到院子把雪地摩托翻出,加满了油就启动了。 在雪地摩托还在热车的时候,抬头就看见,一块绑着红纸条的石头。 张爻没急着开门出去,走过去捡起来石头上的纸条看了看。 上面只有一句话,让她提防徐天龙。 字迹清秀工整,看的出是女人写的字。 张爻皱眉想了想,她当然知道徐天龙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知道他们肯定,还要继续打她雪地摩托车的主意。 但她在这个别墅区没有认识的人,更没有相熟的人。 哪个不相干的人,会给她提醒? 是出于好心提醒? 还是另有目的? 不怪她多想,末世那么多年的经历,她心脏!没办法把任何人想的太善良。 想不通就不想了。 她走到别墅大门前收回了那块镇山石,打开大门。 推着雪地摩托走出门,又锁好了别墅大门,就骑着摩托下山了。 张爻骑在雪地摩托上,把大衣的帽兜也戴上。 帽子上的雪镜拉下戴好,手插进大衣兜里,从空间取出一根牛肉干塞进了嘴里。 又才重新把脖套拉起来,遮住了下半张脸。 驾着雪地摩托,慢慢向山下行驶... 下山的路上,张爻也看了路的左右两边别墅区。 有人影晃动,上山回家的人也有几个。 都是抱着东西,估计是领的物资。 别人看见她,也没人打招呼什么的,只是都盯着她的雪地摩托打量。 倒是还有几个不死心的往她这边移动,但在看清楚她背上背着的唐刀,也就没继续了。 张爻懒得理会别人的眼神,她昨天想通了,你们眼红就眼红吧,反正她是不会腿着爬山下山了... 上下一趟还不累死她,要是你们有能耐就来抢,她也不是吃素的。 上辈子没条件,这辈子车都弄到手了。 不享受便利,还苦哈哈的活,那她真的就白活一次了! 这次出发,她打算去郊外的养殖场。 空间里准备的肉类还是太少了,想天天吃肉,那点存货都不够两个月折腾。 现在还腾不开手养殖,就算养了,也得等好久才能出栏食用。 没办法,只能先跑一趟养殖区了。 顶着冷风走了三个小时,才到了郊区外围,冻的整个人都麻了。 快到养殖区时,张爻把车开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下车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见四周没有异常,就把车收了。 身体实在扛不住了,闪身进了空间。 缓了五六分钟,才感觉好点。 看看时间,都下午四点左右了,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 她从起来到现在,就吃了一顿饭,肚子也饿了。 随便捞了一盒,番茄炒蛋的盖饭,一盒皮蛋粥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收拾好装备,就闪身出了空间。 淌着雪,摸进养殖区。找了一个废弃掉的院子,翻墙进去。 养殖区这边,还有几个村子,住了不少人。现在还不是她动手的时候。 只能先找个避风的地方,等天黑了再动手。 找了一间,看起来还不会倒塌的屋子。 进去后从空间拎出来一个单人沙发,老实窝在沙发上,两个小太阳,对着取暖。 闭眼眯到晚上7点半,外面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张爻收好了东西,翻身出院。 用夜视望远镜查看了一圈没有异样,这才淌着雪,往养殖区摸去。 她也不打算用雪地摩托了,一个是声音太大,再一个晚上比白天还冷。 本来就够冷了,雪地摩托跑起来冷风倒灌,实在是不如走着来的舒服。 天黑路不好走,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左右,才到了目的地。 虽说离这里最近的村庄,还得三四里地,这边整个区,都是各种养殖场和蔬菜大棚。 但这边还是有不少养殖场的管理员,她不敢掉以轻心。 到距离200米进入养殖区时就停了... 张爻趴在雪地里观察了四周,才敢继续往里摸。 头顶的照明灯,也不敢开。 直接戴了富二哥送的夜视仪,就往第一家养殖场摸去了。 张爻没敢从养殖场大门进入,虽然整片区域没有一点亮光,但她不敢贸然行事。 而是摸去侧面的钢丝网围栏,掏出了一把大的断线钳,开了一个口子钻了进去。 进去没走几分钟,就看到了三排养殖房。 张爻见门上都用大锁链锁着,有点头疼... 她不敢像前几天那样毫无忌惮的用电锯切割了,声音太大了。 想了想,自己则是摸出两根铁丝,开始鼓捣着开锁。 这手艺还是她末日七年中,跟一个拾荒队里的偷儿学的呢。 不过也只是学了点皮毛,也不知道能不能鼓捣开。 鼓捣了十来分钟后,大锁啪嗒一声被打开。 手艺有点生疏,但好歹鼓捣开了。 张爻顾不上兴奋,压开了门缝儿,人就溜进去了,看了看... “发财了!发财了...” 这个养殖场是养猪的,一个养殖房差不多100头左右。 这些猪都被冻死了,没有一头活着,被冻得僵硬,看体型应该是快要出栏的一批猪。 怎么着,一头也得180到200斤左右。 张爻双眼放光,直接翻进了护栏里开始收猪。 把剩下两排养殖房也开了,一共收了346头速冻猪。 346头就算一头只有180斤左右,也有6万多斤了。 就算天天吃猪肉,都够她吃一辈了。 正准备赶往下一个养殖场,但看了看养殖护栏,她直接拆了三套护栏丢进空间。 准备以后自己给空间也建一个,用来圈养小猪。 收完以后就要走,但路过了一个仓库,打算一并开了进去看看。 仓库门一打开,就见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一袋袋猪饲料,还有一些玉米粒谷糠什么的。 仓库里还有不少铁锹,扫把等工具。 还有两台大型的饲料搅拌器... 张爻双眼放光,通通收了个干净。 来都来了,就把前面一排办公室搜了吧! 戴着夜视仪,悄咪咪摸到了办公区。 张爻爬在一间屋子的玻璃上仔细看了里面没有人,又开始鼓捣着开锁。 门上的锁倒是好开,没用两分钟就开了。 张爻进去才开了头上的照明灯,扫了一圈。 第37章 马场 这间屋子放的,都是一些给猪注射的疫苗,还有各种药品。 还有不少养猪宝典,养猪注意事项等书籍。 张爻看了,也不管被冻成冰的疫苗还能不能用,也一并收了... 她是没想到养猪还这么麻烦,看来以后自己闲了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空间里只有三只小种猪,别再让她养死了。 又摸了好几间办公室,只要她觉得以后能用的上的都要,乱七八糟的收了一通。 不敢缓太久,马不停蹄的,继续往下一个养殖厂摸... 一个养殖兔子的小型养殖场... “麻辣兔头,爆炒兔肉,粉蒸兔肉,红烧兔肉,烤兔肉...” “噢...我的小可爱们,我来带你们回家了!” 张爻边收边报菜名... 合着这些小可爱的家,就是你的五道庙了是吧! 还是少了点才收了1000多只而已,这也吃不了几顿,也就能煮20几锅麻辣兔头... 老规矩,连养殖兔子的兔舍也收了不少。 连带兔子饲料,还有整整一库房,被冻了的草料也都收了。 收完兔子继续下一家... 张爻这次摸到了养鸡场,还真是大丰收,收了够两千多只速冻大肥鸡。 只是剩下的鸡蛋,都被冻的像石头一样了。 张爻也不嫌弃,直接全收了... 还有一屋子,被冻死的小鸡苗,她也收了。 她吃不吃另说,这些还可以拿去换别的物资,不要白不要。 有人该说了,鸡毛比肉多,你是要吃鸡毛,还是咋的? 但张爻知道,等啥时候你饿的,连死耗子都吃不上的时候... 就该知道,小鸡苗有多香了! 收完养鸡场,一刻没停,继续下一个。 顶着冷风在雪地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又找到一家畜牧场。 整个人都被冻麻了,虽说装备已经好过绝大多数的人了。 但是在这种毫无遮掩的,空旷环境下灌冷风,她是真觉得扛不住了。 手脸冻得有点僵硬,身体也觉得冷,但比起上辈子,已经好太多了。 张爻避开门口的保卫室溜进畜牧场,找了一间办公室进去。 她翻出了一个装满热水的橡胶暖水袋,塞进大衣里,自己躲在房间里缓着。 缓的差不多了,才往里面搜... 这个畜牧场是养牛的,她之前的那对儿小牛,就是跟这买的。 张爻收完办公室,直奔牛棚... 连小带大,收了233头肉牛。还有12只奶牛,也都是冻得僵硬的。 张爻心里有点失望,一路收过来,就没见还有活着的动物。 再想想,自己心里惦记的马匹,估计也差不多了凉了。 但是她明明记得极寒过后,她有见过活着的牛羊,怎么这里的就都冻死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继续收... 把牛场仓库,所有草料、饲料、机械全收了个干净。 看了看时间,都凌晨五点多了。 她也冻的扛不住了,觉得耳朵也被冻的,有点聋了... 索性出去,找了一处已经荒废的砖房,闪身进了空间,准备洗漱眯一会。 进了空间,匆匆洗了个热水澡,就重新穿戴整齐出了空间。 掏出一张沙发床,开了四个小太阳,抱着暖水袋,盖了羽绒被,倒在沙发上睡觉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 张爻是被饿醒的,只刷了牙,脸都没洗。将就着吃了饭,马上闪身出了空间。 又开始了零元购... 张爻按着她之前在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很快就摸到了马场。 马场位置离村落较远,就算白天,附近都没什么人影,现在也能动手。 这个马场养的马不是用来吃的,里面还有一个马术俱乐部,是供人娱乐的。 相对其他养殖场,这一片地方环境优美,配套设施完善,高档多了。 摸到马场,张爻还是剪断了钢丝网,溜了进去,趟着雪直奔马棚。 张爻进去看了一圈,心就凉了... 果然,还是没一匹活着的... 只见有几匹马,已经冲破了自己的马栏,两三匹挤在一处,卧在草堆里,也都冻的僵硬。 张爻心疼的摇了摇头,把马都收了。 一共收了35匹马,马鞍等用具,也收了二十几套。 在一间仓库里还收了三辆马拉的游行马车,都是欧美复古风格的马车。 收完马场,一并开了马术俱乐部。 收了三十几套专业的马术骑行服,和马靴头盔什么的。 当然衣服不少,她也只收了全新的。 不过在俱乐部里,还找到两家高级西餐厅,应该是供俱乐部成员就餐的。 光是高档的,红酒、洋酒都收了十几箱。 还有她在电视上看过的高级食材,鱼子酱、顶级金枪鱼、帝王蟹什么的也都收了不少。 张爻手里捧了只帝王蟹,双眼放光。 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 这么大个儿的帝王蟹,她也就电视上见过。 不怕人笑话,她长这么大,也就吃过一次螃蟹,还是不过二两的小青蟹。 那还是在酒店兼职的时候,包厢客人没打包剩菜,剩下了两只青蟹,全进了她的肚子。 想想以后自己也有口福了,能尝尝帝王蟹的滋味,她就乐呵,嘴里都溢出了口水。 咽下口水,继续收... 张爻把餐厅厨房里的厨具,带着冷库里的食材,收了个干干净净。 全部收完,又掏出地图看了看... 地图上标记的几处目的地,她也只挑了几家小型牧场收了。 还有很多大中型畜牧场,她不打算收了。 就怕缓了几天,市政也反应过来要出手。 说不定第一步,就要强行征收,整个养殖区的资源。 她收太干净也不好,她也不是心软,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这么多物资,凭空消失。市政肯定是要追查的,她还是见好就收吧! 张爻看了看,地图上标记的另一块区域,果蔬种植区。 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四周,辨别出方向路线,找了一处墙体遮挡,取出了车子。 但想了想,雪地摩托车压出的痕迹,实在太明显了。 顺手砍了一棵,一米多高的小松树,绑了松树两头。 横着丢到雪地上,再绑在摩托后面。 第38章 冻果蔬 这样行驶起来,就可以把雪地摩托,行驶过得痕迹覆盖起来了。 再次骑车往果蔬种植区赶,差不多三十多分钟就到了。 收起了摩托,张爻四处观察了一下,没有异样,就开始扫荡的。 果蔬种植区,倒是比畜牧区方便进一点,不用开钢丝网,也不用翻墙头。 都是一排又一排的,塑料蔬菜大棚。要么就是,整片整片的种植地。各种果树也都是成片种植,没有什么钢丝网防护栏什么的。 蔬菜大棚,张爻直接抄起匕首划开塑料大棚。塑料膜已经被冻脆了,轻而易举就划开了。 张爻用手试着捶了一下,塑料直接成了渣渣。这都不必用刀划了,直接上脚,一踹一个窟窿。 埋头钻进大棚,黑乎乎的,打开头上的灯扫了一圈... 都是被冻成石头的草莓... 张爻都乐疯了,连忙翻出两个储水的大桶,扔在身旁开始摘草莓。 冰冻的草莓也不怕被捏破,直接一顿狂收,没一会功夫,就收了十几桶草莓。 就是腰快累断了,但张爻依旧兴奋的跟个猴似的,在大棚里,猫着腰摘草莓。 收了一个大棚,她就有点受不了了,捶着腰,坐在桶盖上休息。 后头还有两个大棚,一直折腾到天黑,三个草莓大棚,收了六十多桶。 够六七百斤了吧! 张爻收完以后闪进了空间,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摸出来一颗冻草莓。 草莓上面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张爻用手搓了搓,搓掉冰层,洗也不洗,直接咬了一口。 这一口没崩掉她的牙,但是她的舌头,却粘在草莓上了。 “唔...唔...窝的舌头...” 说话立马变大舌头... 这和大冬天,舔外面的大铁门,有什么区别? 她站起身,立马回车上,拿了一壶温水,倒了一杯。慢慢用勺子,浇在舌头上,用来解冻。 反复几次可算是解冻了... 张爻抿了抿嘴,她倒是忘了这茬了。又用温水冲了一下草莓,才继续吃。 冰草莓简直不要太爽,又甜又凉快。 稍微休息了一会,就出了空间,继续推进... 后面的两个大棚,是种植蓝莓的... 张爻看见以后,脸都黑了... 还是矮丛蓝莓树苗,她老腰真的不行了! 黑着脸皱了皱眉,她这得摘到什么时候!! 她折了一枝,长得比较多的蓝莓苗,拎出桶,在桶上磕了磕,见冻硬的蓝莓直接磕掉了。 眼里也闪过一丝欣喜... 还好...还好...不用一直撅着屁股摘了。 两个棚收了十多桶,她的腰已经断了! 又闪进空间,瘫在按摩椅上按摩了十多分钟,才出去... 出了空间继续往里走,就看见一个大仓库。 张爻撬开仓库,进去以后她脸更黑了,比刚才还黑... 仓库里都是已经用塑料筐,打包好的草莓蓝莓,一件件摞的整齐。 有几千筐了,早知道她还苦哈哈的自己摘什么,直接掏仓库不就好了! 把仓库都收了,继续往下一片走... 她学乖了,这次不进大棚,也不去地里刨了,直接找类似的仓库。 路过一片田地,张爻被一下绊倒,整个人摔进了雪地里,吃了一嘴的雪。坐起来,扒开脚下,看了看... 绊倒她的,是一颗冻得和冰块一样的西瓜... 张爻收了西瓜,用夜视望远镜看了看周围,也找到了一个仓库... 就深一脚浅一脚,往仓库那边去了。 开了仓库门,张爻都要忍不住放声大笑了... 西瓜! 堆得满满一库的大西瓜! 张爻直接伸手按住了一颗西瓜,连带着整个仓库里的西瓜都收进了空间。 怎么着也得有上万斤了吧! 收完西瓜,直接取了雪地摩托,观察好下一个仓库,继续往里面走。 骑摩托走了五六分钟,到了仓库跟前。这有两个大型的仓库,仓库外面还停了几辆大货车。 张爻停了车,先偷摸扒了大货车的玻璃,见车里没人,就去开仓库了。 第一个仓库里,竟然堆放着已经装袋的土豆、红薯、水果玉米、南瓜、冬瓜、大白菜。 土豆红薯最多,收了四万多斤。白菜也收了一万六千斤。 水果玉米收了一万斤左右。南瓜冬瓜少一点,一共收了八千多斤。 张爻激动的想原地起飞,收完之后,马上跑去下一个仓库。 第二个厂库里也是打包好的蔬菜... 茄子、豆角、西葫芦、西红柿、芹菜、茼蒿、圆生菜、胡萝卜、油菜、香菜、黄瓜、油麦菜、菠菜... “卧槽!” 张爻双眼冒光,就像见了鸡的黄鼠狼。 这哪是见了鸡啊,这简直就是,黄鼠狼掉鸡窝里了。 这么多东西,虽然都是冻货,但她毫不嫌弃啊! 够她吃几辈子了,她还种个毛的地... 张爻忙的上蹿下跳,等把仓库都收完了,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张爻兴奋的过头,拿出了地图打算继续。她都睡一天了,现在虽然有点累,但是确实没睡意... 给自己灌了一罐特浓咖啡,她要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又放出了摩托,骑车一路深入。 路上开了一个小点的仓库,是屯放香瓜的。 张爻也一并收了,收了六千斤左右。 还路过了一个葡萄园... 摸了进去,找到库房,收了五六千斤的葡萄。 又到葡萄地里,采摘了三十几桶葡萄。 葡萄有几个品种,巨峰葡萄收的最多,还有玫瑰香,里扎马特什么的。 但张爻也就认识巨峰一种... 看收的差不多就停手了,她还着急去开下一个盲盒呢。 骑车继续往里走,就到了果树园。 张爻转了圈... 里面种着苹果树、梨树,杏树、李子树、石榴树、山楂树... 张爻骑车打转,一直在找库房。 硬是绕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仓库。 这库房还是个冷库... 开了仓库,除了苹果没打包,其余也都是装箱打包好的。 苹果最多,收了一万多斤。 梨子收了六千斤左右,杏子李子,加起来收了八千斤左右。 第39章 市政果然出手了 石榴成熟季节还没到,估计是存货,收了三百斤。 山楂也一样没到季节,也收了二三百斤。 这要是拿去串糖葫芦,都够她吃一辈子了。 收完了果园,已经早上七点了... 这几天真是大丰收啊!... 看了时间,她忙了一晚上,没舍得合一下眼。 现在有点困了,准备找个避风处睡一觉。 骑车下山,刚往下面走了两百米左右,就看见山下老远处有动静。 张爻忙停了车,拿出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 一大队人,差不多有小300多人了。好家伙啊! 队伍打头的,竟然是一辆履带装甲车。 装甲车开路,后面跟着百十来辆脚蹬三轮。 车队中随行的,还有五六十个荷枪实弹的军警人员。 张爻立马将车子收回空间。趴在山勾勾上,继续跟进... 看着车队直接进入养殖区,领队的人好像找到了养殖区的负责人,双方正在交谈着什么。 望远镜又拉近了一些,张爻想通过唇语分辨一下,双方到底交涉了什么。 奈何人家都裹得严严实实,没露嘴唇子,她也只能从一些肢体动作上观察了。 双方交谈了没十分钟,领队就开始安排人手,去附近的养殖场拉物资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政府已经反应过来,现在出手收集物资了。 还好她提前来了,不然一根毛都捞不着。 继续观察了一会儿,看那些各个养殖场的负责人,都汇聚到了一起。 政府领队的人,带着两三个工作人员,正在登记一些信息。 登了完了,又说了不少话,还给每人发了一张卡片。 从几个负责人轻松的站姿,和轻微的肢体语言上来看,他们应该是和政府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且看他们聚在一起,互相追捧的样子,这个协议,让双方都非常满意。 张爻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眯了眯眼... 看来她得打听打听,政府到底许了什么好处。 能让这帮唯利是图的商人,把这么多物资举手奉上了。 送到几位负责人手里的卡,后边一定有大用处。 她也得想办法弄一张。 又观察了十几分钟,已经能看到,十几辆拉满了物资的脚蹬三轮,开始往出运货了。 她不能继续在这边白嫖了,得马上走了。 再等一段时间,市政的队伍就要去那几家,被她掏过的养殖厂了。 要是让市政人追查出来,她得被送去切片研究了。 观察好路线,不再多想,立马启动车子。 她要绕到后山,从后山下去了。 既然这边不能继续,那就先回别墅,好好休息一天好了... 张爻骑了车在山上绕了一个多小时,从来时的相反方向出了郊外。 找了一处桥洞,收了车,闪身进了空间... 她不行了,顶不住了。 本来打算直接回别墅,但刚才骑车的时候,眼皮不听话,要闭眼... 还是先眯一会吧! 手机上了闹钟,只眯了十五分钟,张爻快速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立马清醒。 这是她在末世里,练出的绝技。 困到一定状态,闭眼眯十五分钟,马上就能给自己蓄电,还能续航六七个小时。 出了空间,马上就走,为了隐去雪地摩托的痕迹,她连车后面拴着的松树都没丢。 一路狂飙,油门拧到最大,直接回了别墅区。 进入别墅区,白天的广场上,又多了不少人,正在排队领取物资。 张爻累的连气都不想喘了,就瞟了一眼,车都没停一下就要回山顶别墅去。 但又看到了徐天龙带了几人,好死不死的朝她的方向走,看着就准备拦下她。 张爻皱眉,拧足了油门,一个漂移直接略过,让准备拦车的几人吃了一嘴的雪。 听着后面的叫骂,她连头都懒得回。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 市政已经出手收集物资,她得养足了精神,和市政抢时间抢道收集物资。 多等一天,收集物资就多困难几分。 市政出手,谁的手能快过政府啊!谁能收的比政府还干净! 要想后半辈子平安享福,只能现在削尖了脑袋,拼一把了。 回了别墅,锁好门。什么都顾不上,取出房车,立马启动空调,洗了个热水澡。 吃了八个包子,喝了一碗八宝粥,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下午2点... 张爻起身伸了个懒腰... 起身收拾妥当,收了房车,又在空间里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 闪出空间后,一手拿了一张加满料的手抓饼,一手端了碗粥。 一边吃,一边走到了地下密室。 蹲在密室里,她就开始捣腾空间里的物资。 把一些在批发市场里,搜刮的衣服鞋子,还有那些乱七八糟。 只要不是刚需的杂物,全部整理,堆放在地下密室里。 她得给空间里多腾一些位置,空间能不能扩展,她也不知道。 要开始和市政抢时间囤货了,她只能尽最大的力量拼了。 提前把空间位置腾出来,她也能放开手脚收集更多物资。 整理了半个小时,把密室塞了个满满当当。 锁好门恢复好伪装,她就穿戴好装备,准备再次出发。 骑着摩托一路往下,有不少人盯着她,她懒得搭理。 走到第二梯队别墅区的时候,被人拦下了。 路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貂皮大衣的女人,看见她下来,就往路中间走了几步。 正好站在之前被她的雪地摩托压出来的路上,拦住了她,对她挥了挥手。 张爻停车没熄火,也没主动开口询问。 就坐在雪地摩托上,双眼盯着面前拦路的女人,开始上下打量。 这女人头上戴着兔毛帽子,脸上裹着围巾,一身雪白貂皮大衣。 脚上也蹬了一双黑色登山棉靴,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 手上也套着登山的棉手套,左手还拎着一副雪镜。 身高起码也得一米七二以上,看着比她高出多半头了... 女人见张爻停下车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直接把脸上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对着张爻笑了一下,再次挥手打招呼。 第40章 白羽 “你好..” 她生的肌肤胜雪,眉如远黛,双眼如墨玉深潭上寒烟笼罩,透着让人沉醉的迷离。 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适中,即使不涂唇膏,也让人看着只想一品芳泽... 五官精致绝伦,身段儿高挑,即使大衣包裹也能看出她绝美的身姿,简直美到惊心动魄,美到令人窒息。 莞尔一笑,唇红齿白,就像冬日中的暖阳,温暖了人间冰冻的心。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不知倾城乃倾国,佳人难再得。回眸一笑百媚生... 张爻愣了一下,她长这么大,加上末世多活了七年,好像也是第一次见长的这么漂亮的女人。 愣愣的看了几秒... “怎么有点眼熟啊..” “大学里...也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张爻心里嘀咕了几声,想破了头,也没想到这人到底为啥看着眼熟。 把她认识见过的女生想了个遍,但是死活想不起来她是谁。 对面女人见张爻还是没说话,只是刚开始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 又将雪镜推到头盔上,双眼盯着她的脸,仔细打量着她,还时不时的皱眉。 “你好...你...你不认识我吗?” 张爻眨了眨眼... 摇了摇头... 见张爻不开口,还一副愣愣的表情,她无奈了... 想她一个国际知名顶级女明星,在华国光微博粉丝就上千万。 被称为国民女神... 以前走到哪,一露脸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就算国外,那也是有大批粉丝影迷的。 在华国上至八十岁,下至五六岁的小孩也都看过她的电影或者广告吧! 怎么她没戴墨镜,把整张脸都露出来了,眼前的人也只是愣了一下神儿,也没认出她。 “你好...我是白羽...” 女人见她还没说话,侧身走到雪地摩托右手边。 走近她身前,自我介绍道,并且朝着张爻伸出了右手。 张爻没起身,只是坐在摩托上,也伸出右手回握。 只短暂接触握手,就收回了手,继续放在摩托把手上。 “有事儿?” 张爻没有介绍自己的想法... 她也懒得再纠结面前的人眼不眼熟,她只知道这个女人拦了她的去路。 白羽再次无奈,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都自己介绍了,这人还没认出她。 她什么时候在华国都没影响力了吗? 不过她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倒是没露出一丝破绽,还是笑意盈盈。 迅速调整好心态... “我知道你叫张爻对吗?” “嗯...你认识我?” 张爻听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歪头看着她。 “其实那天我也在中心广场...” “哦...有事嘛?” 白羽无语了,这人是不是木鱼脑袋?说话这么直接,这让人怎么攀谈接话。 “是这样的,我想搭你的车,去外面找找物资,我的食物已经没多少了...” “自救会不是发放物资的嘛...?” “嗯,是发放了,一天一次也没多少...不过我想,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也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到...我想自己出去找找...” “你...可不可以搭我一程?” 张爻眯了眯眼... 这小身板虽说比自己高半头,但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风大点都能把你吹跑,你还出去,不要命了。 “外面环境还是挺危险的,你确定你走出别墅区时间长了,不被冻死?...” “再危险的情况也要试试看...总不能等死吧?” 白羽有点无奈的说道。 “好好在家待着,等几天国家会救援,就你这身板,出去怕是回不来了...” 张爻摇了摇头,不建议她出去。 市政已经出手囤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展开救援了。 张爻建议一句,倒不是真的关心她是否死在外面,她只是不想拖个累赘。 她空间在手,说有就有,拉着个累赘,她还怎么去扫荡啊! 白羽见她没直接拒绝,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可没忘了张爻昨天晚上在中心广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翻脸就翻脸,压根不鸟别人说什么的样子。 “这么大的天灾,我想如果有救援的话,这几天也该有消息了... 到现在都没有... 我想还是先自救吧! ” 张爻眯了眯眼,看她的眼神,和说话停顿... 这个女人倒是挺聪明的,估计是猜测出,这次灾难的情况了。 但是她可不是啥圣母,更不是男人! 别以为现在长的好看,就还能靠脸吃饭! 跟你好好说话,是出于对同样身为女性的尊重而已。 “抱歉~ 我还有自己的事处理,不能搭你一起出去了。” 说完这话,张爻就准备加油离去。 就在这时,白羽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再次阻拦了她。 张爻转头,眼神射出一股杀意... 皱眉直盯着白羽,用眼神询问... “抱 ...抱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白羽立马拿开了抓住张爻胳膊的手,双手举在胸前。 白羽被她的眼神盯的发毛,她心里也慌乱了。 她演了这么多年戏,也看得出张爻眼里的杀气,根本不像和她对戏的演员那样。 即使对手演技精湛,她也没见过杀气这么重这么狠的。 只一眼,就让她全身打冷颤。 她之前雇佣的保镖是退役的特种兵,她见过上过战场,手里有人命的人眼里的杀气... 张爻眼中的杀气,比她保镖眼中的杀气更浓。 开玩笑... 别说七年末世,死在张爻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张爻都吃过人肉,你说狠不狠! 她丝毫不怀疑,在刚刚的一瞬间,张爻是真的想杀了她。 见张爻眼神缓和了下来,她稳了稳心神,继续开口... “我知道这样打扰了你。但是我真的不想死,我只想尽力活着...” “麻烦你搭我出去吧!我可以支付报酬,价钱随你开。这次天灾可能也不是一般的灾难,可能…是末日...” 白羽一脸严肃,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决定把她的猜测,对张爻讲了出来。 第41章 与我无关 张爻眼睛微眯,故意装着吃惊的样子,开口忽悠… “怎么可能呢!要有信心,说不定是灾难太急了,祖国爸爸也得抽时间准备不是嘛?” 白雪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你不要太小看咱们国家的应急能力!” “论应急救灾能力华国说第二,都没人敢说第一!” “你想想08年的雪灾和地震,再想想10年的地震,还有最近的病毒…” “哪个不是第一时间救助!到达灾区的救援部队都不会超过24小时…” “可现在呢?比起之前,你不觉得实在太久了嘛?” 张爻没说话,只是配合着她,表演了一下沉思的神态,实则是在心里嘀咕… 这娘们儿真鸡贼! 这样显的她自己上辈子就跟弱智一样。 白羽见张爻被自己说的话有所触动的样子,继续述说… “如果只是部分地区受灾,或者只是国内北方,那国家救援也该到了!除非…” “这是全国受灾,甚至全球性灾难!” 张爻听后,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 这女人不止是聪明了... 虽然刚听她说出末日,张爻也怀疑,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 但是转念一想,就排除这种可能了。 第一,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重生者,还能让她遇见... 第二,这人要是重生的,人家能住别墅区,那比她有钱太多太多,只要提前安排好,苟到最后就行。 也不必像她一样,冒着生命危险到处跑,只为了收集更多资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女人身上没一点杀气... 她末世能活七年,早就一身戾气,即使重生了,散发出来的气质也不同以往了。 末世遇见的人,不管大人小孩,哪个身上没有一点杀气,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这个女人,她单单凭借这几天情况,就能推测出这次灾难的真实情况。 还有她能在自己充满杀气的眼神注视中,还能很快稳定心神。 她坚定的求生信念,以及临危不乱的处理方式,都说明这个女人不仅聪明绝顶,内心还强大坚韧。 她的大局主观意识,都比她自己强太多了。 不像她,刚进入末世,跟个傻子一样。 都一个多月了也没反应过来这是末世,还一直乖乖的等待救援。 欣赏归欣赏... 虽说张爻自重生后,就决定要找一些可以相互帮助的伙伴,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她眼的。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虽说聪明,但是就目前来说,张爻并不打算先带个拖油瓶。 她还要抢时间扫货呢! 现在就带一个累赘,这不是拖慢了她的进度嘛! 还有…她也太聪明了,万一发现她有空间的秘密,那不就完犊子了嘛! 到时候还不把她卖进实验室,进行切片研究! “末日嘛...?那你的死活,也与我无关吧!” 张爻开口就直接给人怼在了南墙上... 不过这次倒是没急着走... 这次白羽看着张爻并没有因为末日说,而出现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连惊讶都没有。 白羽闻言愣了一下,心中颇为无奈。 她之所以今天一大早背着登山包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想试探一下张爻,并不是她真的没有多少存粮了。 她一个人回家乡住一段时间,只是为了想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突发灾难,她一个人困在了这里。 她家里的存粮够她自己吃一个多月的,也不必这么急着就出去。 不过她可不傻,真要末世开启,后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不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只会是比现在更糟糕。 别看现在人们还是抱团取暖,也相互救援。 只怕再过几天,资源耗尽,没有粮食,这个世界秩序便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她一个女人,还是个漂亮过分的女人。 虽说自己也学过点什么女子防身术...但那玩意儿,就是花架子。 对同样普通的女人,可能还可以钳制一下。 换个一样普通的男人,怕也是钳制不了对方半分。 到时候她的日子,肯定要多惨有多惨。 她还是不想这样,她想尽力能活一天是一天。 想在极端环境下生存,她当然要给自己找个可靠的搭子。 可是她不想找男人,因为大多数男人都一个德行。 更加不可能为了依附男人,出卖色相出卖身体。 那天看见张爻,就觉得这个人有趣。 同为女人,而且在那么多人的讥讽中,依然面不改色。还能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来去自如... 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个有本事的。 所以她打算试探张爻一下,准备组队抱团取暖。 “我明白的,确实与你无关。但是...” 不过现在,她更确信张爻一定是有本事的人,从那天开始到刚刚的谈话。 再看张爻的装备,和她能在如此糟糕且极端的环境下还能来去自如,还有张爻身上爆发出的杀意。 她就敢断定,如果能跟在张爻身边,一定比别人在灾难里活的更久一点。 “但我是真的,恳求能跟你一起组队找物资。” “如果我们能组队抱团取暖,这样在末世也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嘛?” 白羽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必须接近张爻,只为了让自己能多几分活下去的机会。 张爻闻言,勾起嘴角,笑了笑... 对方的话是很有说服力… 不过,她可没打算现在就带个拖油瓶。 “我习惯一个人了,没有组队的打算!” 看着张爻油盐不进的样子,白羽是真的是力不从心。 不过她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的... 白羽闭了闭眼,咬了咬牙,仿佛做了一个特别重大的决定。 再睁开眼,一脸真诚的说道... “只要你同意我跟在你身边,我以你为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找到物资...三七分。 如果灾难在短时间内能结束,恢复正常后,我的财产分你一半。” 一脸的坚定决绝... 张爻闻言,都愣了一下... 这女人疯魔了吧? 第42章 纸条你写的? 刚见一面,你就下这么大的决心? 这是说什么都要缠着劳资了? “噢? 我说什么是什么?” “是!” 白羽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白羽闻言,心中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怎么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噎人。 刚才是被怼到南墙上,现在是直接把你怼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白羽咬了咬牙,她就没见过这么难说话的人。 不过她还是迅速调整好心态,继续开口争取... “我看的出来,你不是一般人,我只想找个有能力的搭子...” “同为女人...如果真是在末世,我想你应该想得到,接下来的路有多难走...” “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我只想拼尽全力,让自己在绝境中活下来...” “只要能跟着你,得你搭把手,在不出卖身体的情况下,我可以无条件服从你的指挥...” “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必死之境,我这条命给你也无妨!” 白羽双眼泛红,眼眶里也有雾气升腾,不过一直强忍着,不肯让泪花剧集掉落。 一脸坚毅决绝... 双眼如灼,直视着张爻,仿佛要看穿她的心底。 在她双眼中,倒映着的张爻,就是那根,在她溺水后,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 张爻看着她的样子,也不禁心软了一分。 她可太明白一个漂亮的女人,在末世到底是什么下场了。 何况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漂亮... 但是,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同意。 七年末世摸爬滚打,早已让她心坚如铁,不会轻信任何人。 在末世心软轻信别人,那在别人眼中,就已经相当于一个死人了,就是别人口中最好的口粮。 “你当真?” “当真!”白羽坚定的点头... 张爻这话刚出口,白羽就激动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注视对方的双眼更加有神,仿佛一瞬间就有了希望,一脸欣喜的看着张爻。 不过还没等她笑出来,张爻就再次开口... “切、我不信!” 张爻嗤笑一声,一句话又把路堵死。 没再继续给白羽磨叽的机会,拧了油门就走。 白羽见她那么认真的问了,还以为自己争取到了机会。 结果一扭头,说了一句让她懵逼的话,那人倒是头也不回的就溜了。 愣了几秒,看着已经行驶出十几米远的人。白羽拔腿就追... 跑的肺都快炸了,也没撵上前边开溜的人。 实在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白羽打算放弃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也顾不上再继续缓了,只能对着开溜的背影大声提醒。 “喂... !呼…你... 你注意...注意安全!” 张爻听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话,没有理会。 只是又往前行驶了十几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立马停住了车。 回头看了一眼,见白羽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还撑着腿顺气。 张爻心里思绪翻涌... 思考了几秒,立马掉头,回到白羽所处的位置。 “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白羽见她返回头,突然问这么一句,就知道刚刚的暗示对方听懂了。 白羽抬眼看了她一眼,大口喘着气。 也没张口说什么,只是朝山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看下边。 张爻见状,站起了身子,就往她示意的方向打量。 山下小区里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 和前几次遇见的一样,都是领物资的人。 正纳闷白羽到底要让她看什么,就见山脚下有十几个保安,正快步往徐天龙所站的方向赶。 她看到徐天龙时,脑中突然闪过了那张匿名小纸条。 慢慢回头,看着白羽,装糊涂... “我不明白...” 白羽听她这话,直接抬头对着她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他们盯上你手里的车了!” 张爻继续装糊涂... “我知道啊!第一天不就盯上了嘛!” 白羽听她这么说,很是无语。 你知道,你还不收敛一点? 你知道,你还不防着他? 大哥啊!你是真不知道你手里的车,现在就是狼嘴边的肉嘛? “那个人表里不一,你多注意...” “哦...没事!我没准备和他打交道。” 白羽见她这么说,都气笑了。 谁让你和他打交道了?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看不出来他们今天憋着坏呢?” 张爻刚才就看出来了,山下的几个保安和徐天龙的眼神,时不时的往这边瞟。 假装不经意看远处,其实都在盯着她这边。 见她直接说破了,张爻也不急,还继续装傻套话。 “怎么了?我看着挺正常啊...” 白羽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久。 她在确定,现在和傻子一样的人,和刚刚那个满眼杀气睿智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反差这么大的嘛? 这货一定是装傻! 既然你装傻套话,那她就非要给这事挑明了说。 “上次没借到你车,他们这次估计要动手了,你注意安全吧。” 张爻见她看出自己装傻,直接挑明了话题,也笑了。 骑坐在雪地摩托上,单手支撑着下巴,继续询问。 “你怎么知道的?” 白羽又白了她一眼... 原来在张爻末世开启后,第一晚回到别墅,并出现在广场后,徐天龙他们就开始谋划了。 那晚张爻没理会任何人的道德绑架和谩骂,转身就回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有不少人给徐天龙提意见出主意,目的就是弄到张爻的雪地摩托。 徐天龙一面安抚众人的情绪,一面又满口保证,他会试着和张爻好好沟通,争取让张爻帮忙什么的。 其实等大多数人回家后,他带着一帮保安,计划要怎么把张爻的车占为己有。 很不巧,他们在保安室密谋的过程,被准备去捐赠物资的白羽听了个一清二楚。 张爻听完白羽叙说的整个偷听过程,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都没有生气。 第43章 别高兴太早 只是来回打量了白羽几眼... “为什么要告诉我?” 白羽见她情绪稳定,淡定到好像根本不在乎别人在背后算计她一样,倒显得自己这小报告打的多余了。 白羽撇了撇嘴... “难道我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群大男人,去欺负一个小姑娘嘛?” 张爻听她这么说,嘴角勾起,眼里满是笑意。 你怕是不知道,你嘴中的小姑娘...有多毒吧? 就那么那几个货色,还真不够她看的! “纸条...是你写的?” 白羽听她突然问了这一句,一时有点懵。 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总感觉自己最近被冻傻了,记忆力都衰退了。 差点忘了自己当天夜里,就偷偷给张爻的院子里丢了一张小纸条。 白羽没说话,只点了头承认。 张爻再次问她纸条上写的内容,核对正确后,直视白羽的双眼。 “谢谢...不过我还是没打算组队。” 白羽听她这话,也扯了嘴角,无奈的笑了。 这是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挟恩求报嘛? 也太小看她了! “放心吧!就没打算用这个跟你邀功...” 张爻盯着她继续打量,目光深邃,想要看穿对方的心。 “你不怕给自己惹麻烦嘛?” 白羽愣了一下,直起腰对上张爻的目光... “怕! 不过只要你不说,谁知道呢?” 张爻看她全身紧绷,现在才知道怕了,勾了嘴角... 又想到政府已经开始出手,趁早带她出去收集一次物资也好,之后怎么样就看她自己了。 就算回报了她的那份善意了,谁让她经历两世末日,第一次感到了陌生人投来的善意。 张爻笑着对着白羽歪了一下头,示意她“上车!” 在白羽呆愣的时候,张爻再次开口... “你别高兴太早...” “我可不会轻易带一个拖油瓶!而且,我只适当拉一把,别指望我豁出命救你,不可能的事!” 这次白羽闻言,倒没有气馁。 她知道张爻说的是事实,更不会轻易同意,只说给她一个机会,也已经很好了。 她知道张爻要考验她了... 毕竟张爻说的没错,人家自己也可以在末世生存,没必要带一个累赘。 “我明白!以后都听你的!你可以考验我,我有信心不会一直做拖油瓶的!” “行了~” “废话也不多说了,我要出去一趟,你跟着吧!” “好!”白羽点头如小鸡啄米。 “不过我先跟你讲规矩!”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明白!” 虽说张爻的话是说的直白难听了点,但人家有这个实力。 白羽是个聪明人,她还是清楚当前处境的。 从灾难开始以后,她就端正了自己的心态,不能再以之前那种高高在上,被人众星捧月般一样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一个普通人。 张爻看着她还挺上道,也勾了勾嘴角。 不过她直视白羽的眼神突然变幻,一道杀气凝聚,直射白羽心底。 “还有...你如果耍花招... 你的下场绝对比死还惨!明白嘛?” 白羽闻言,再看张爻爆发杀气的眼神,她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心里也是被吓得狂跳不止... 这眼神,简直让她头皮发麻... 她甚至能想到,张爻不止是嘴上说说而已,她是真的会。 真的会折磨到让她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吓出来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这次决定是否真的是最好的,简直就是与虎谋皮,也不知是福是祸。 她缓了大概两三分钟,等到张爻眼神变得再次淡漠,她才堪堪稳住心神。 “明白!我记得了!” 白羽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的内心还是颤抖不已,只是表面恢复而已。 张爻看了看她的变化... 眼神中再次多出一丝欣赏...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好了,先出去再说!” 张爻恢复了轻松的语调,也把一身杀气收起... 歪头示意让她坐上雪地摩托。 这摩托刚好是双人坐,多带一个也不会拥挤... 白羽闻言,紧紧握了一下双手,也就坐上了雪地摩托。 不过上车后,她还是和张爻保持了距离,双手也只是紧紧的抓住车尾的手扶杆,整个人身体紧绷。 张爻启动摩托开始行驶,刚加油,白羽一个没留神,就往前撞在了张爻后背上,被她背着的唐刀磕到了脸。 白羽顾不上疼痛,赶忙开口... “对不起...刚刚我没抓稳...” “没事,我一会儿还要加速,你抱着我吧!” 白羽见这人态度缓和,语气轻松,跟刚才油盐不进,让她头皮发麻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她倒是没多做迟疑... 她还记得张爻的话... 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张爻一个女的抱了也就抱了,她不纠结,也不敢纠结。 往前坐了一点,身体直接贴近了张爻,双手环抱着张爻的腰腹。 张爻见她坐好,再次驾驶摩托朝山下驶去... 行驶至中心广场,见到不少人... 徐天龙也在,看见张爻又骑着车下来,也是抬腿靠近。 不过张爻就当没看见他们一样,直接一轰油门加速而过,当着他们的面溜了。 后面人呼喊,她也懒得搭理,全当没听见。 到了别墅区出入口... 这次保安是五个人... 看见张爻过来,没有给她开闸的意思,而是挥着手朝她走了过来。 五个人同时围了过来,直接把她和白羽围了起来。 张爻回头看了一眼,徐天龙也是带着十几个人往她的方向跑。 眯了眯眼... 没熄火,也没下车,她感觉到白羽的紧张,抱着她腰腹的胳膊紧了一分。 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羽放在她腹部的双手,示意让白羽安心。 转头对着那个像保安头头的人,看了过去... “几个意思?” 保安看她一丝慌乱都没有,也是挂着笑脸上前解释... “张小姐,请您稍等一下!” “徐会长马上就下来了,他有急事和您商量。” 张爻语气突然变得森冷. “噢?那我要是不乐意等呢?” 她都快烦死了,本来睡到下午出发已经晚了。 第44章 我不稀罕钱 路上碰见个拖油瓶,这都几点了还没出小区大门,又被拦下。 耐心都被磨没了... 要是耽误了零元购,她要把这里所有人的脑瓜子都敲碎! “这... 张小姐,我们不是为难你,徐会长快下来了,让他跟你说吧!” 保安听到她森冷的语气,再看她背上明晃晃的背着一把唐刀,也不敢太过嚣张。 这时徐天龙带着十几个人,呼呼啦啦的跑过来。 跑到了张爻身边,双手抻着两腿,弯腰咳嗽... 这一通追赶,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气儿还没喘匀... “等... 等一下... 咳咳咳~” 这家伙肯定肾虚吧,有肺痨吧! 一起跑下来这么多人,也没见别人像他一样,跟条快死的老狗似的。 “徐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张爻歪头看着不断喘气的人... 徐天龙缓了两分钟,稍微好一点了... “呼~ 张小姐,别误会...” “咳咳~ 我想找张小姐商量个事...” 张爻抬了抬眼皮,也没把雪镜推起... “什么事?” “是这样,前几天天张小姐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不能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儿...” “我先替那些出言不逊的人,给您道个歉。” 徐天龙略微弯腰,以表歉意... 张爻没开口,等着他的下文... 徐天龙已经见识过张爻的油盐不进,面上也没表现出太多不满。 不过心里,倒是把张爻骂了个狗血淋头。 什么玩意儿! 一个小女娃儿,你都牛逼上天了! 要不是看上你手上的雪地摩托,还想让老子给你道歉...? 等再过几天,老子让你跪下求饶不可! “张小姐,我们想买你的雪地摩托,价钱随你开,你看…” 张爻闻言倒是想笑... 爷爷是有多余的,但万一坏了呢,我又不会修,谁会把吃饭的家伙卖了! “不卖!” 嘴角上扬,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徐天龙早就想过了,张爻大概率不会卖。 他只是故意这么说的,想着既然你不卖,等你拒绝,我再退一步,这不就好谈了嘛… “那我们租借可以嘛?” 她倒要看看,你想拿什么抵租... “你想怎么租?” “这样吧!一天1000块!” 见张爻没表态,只是抱着双膀子看着他... “2000!” “5000!” 还是没反应... 徐天龙咬了咬牙... “一万!” 张爻还是没反应... “张小姐,一万已经够多了吧!如果是之前,这车租一天也就500块钱,人不能太贪啊!” 徐天龙心里已经不爽到极点,但面上还是一副诚恳,一脸肉疼商量的样子。 张爻抱臂摇了摇头... 徐天龙咬牙... “两万! 两万租一天!现金,当场结算!” 张爻内心想笑,特别无语.. 看来你还是没看清当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都末世了... 虽说末世刚开始的一个月,有人确实凭借高价能收买不少资源。 但是一个月过后,人们都已经反应明白过来。 钱已经是废纸了,用来擦屁股都格的慌,最大功能只能用来生火。 张爻还是摇了摇头... “这... 行了!你直接开个价吧!” 徐天龙气的不行,脸上再也维持不了之前的满脸和气,变得一脸严肃。 “我不稀罕钱!” 徐天龙闻言,立马头疼... 本以为张爻肯定狮子大开口,他银行账户里的钱,和微信的钱现在肯定是不能用了。 不然他一个千万富翁,还不至于一千一千的加价。 他手里现金也还只有100来万,存在家里的保险库。 也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都出两万了,张爻竟然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张爻咧嘴一笑... “一斤重的金条!五根金条一天!” 这话一出,围着她的十几个人,都懵逼了... 你特么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一斤重的,五根金条... 五斤金条!!! 你怎么不去抢! 徐天龙脸色更不好看了... 语气也变冷了... “张小姐,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呵~谁特么跟你开玩笑?爱租不租!” 张爻嘴角轻挑,直接翻脸开口,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众人见张爻口无遮拦的嘲讽,也是直接就怒目而视。 又朝着她们往前几步,将她和白羽围的严严实实。 白羽也没想到,张爻比前几天还狂妄。 被这么多手里拿着警棍的保安围着,还能说翻脸就翻脸。 白羽松了松手,不着痕迹的轻轻用手指,在她腰腹点了两下。 张爻也放下了一直抱臂的双手,左手直接探到腰间拍了一下白羽的左手。 右手也放在了大腿上,指尖灵活的敲打着腿上的大衣。 转头扫了一圈... 又盯着徐天龙... 只见徐天龙一脸冰冷,目光像饿狼一样,阴冷的盯着她看。 徐天龙压着声音再次开口... “这是没商量了?” “我开价了啊!你给不起就直说...” 张爻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语气满是嘲讽... 老子开价了你给不起,还让我怎么滴? 徐天龙再也装不下去了 ,想他一个混迹多年的老江湖,放在全国不敢说大话,但是放在云城这个小地方,他也是说话有风,出去有脸的人... 今天被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小女娃当众打脸,他脾气再好,再擅长管理表情,也被这小女娃气破防了。 还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今天...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徐天龙咬牙切齿的说道... “呦呵~ 怎么?你要打劫我啊?” 张爻右手推起了雪镜... 一双眼睛带着戏谑,嘲讽的看着徐天龙... “哼!你这种为富不仁,贪得无厌的人,就应该受到法律制裁!”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狮子大开口,至同胞性命不顾,只为自己一己之私,你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徐天龙一脸正义,掷地有声的出口讨伐着张爻,一副大义凛然,忧国忧民的样子。 满脸满嘴的仁义道德,说的张爻好像今天不死,都不足以泄愤一样。 张爻听着他满嘴喷粪... 眼神越发戏谑... 第45章 想死直说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最先打别人的主意,现在倒装的人模狗样,在这大放厥词。 “噢? 那你杀了我好了...” 张爻开口,又是一句把人怼到南墙的话。 徐天龙等人,更加气愤... “哼...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先绑了她再说!” 十几个保安听闻,只见张爻左手边两个最靠近她的保安,把手中警棍交给身边的人,就准备上来按着她。 张爻也没回头,只是盯着徐天龙,眯了一下眼,眼神突变,杀气射出。 直接跨车而立... 右手在起身的一瞬间,借着大衣口袋的遮掩,快速掏出匕首,直接抵到了徐天龙的脖子上。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 两个准备动手的保安,也惊的不敢再有一点动作。 徐天龙先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张爻一个小姑娘,竟然还敢反抗。 正要继续发作,但是被脖子上顶着的刀子吓了一跳,足足十多秒才反应过来。 徐天龙双眼下翻,瞟了瞟他脖子上抵着的匕首,一脸的不以为意。 “哼~你以为你拿了一把塑料刀,就能唬的住我嘛!” “来来来!...来...!来…!你扎一个,我看看!” 众人见徐天龙开口,也松了口气... 刚才被震住了... 她一个小女娃,哪来的军用匕首? 一定是仿真玩具而已... 一群人反应过来,又露出了嘲笑的嘴脸,看着张爻,就像看着一个熊孩子一样。 张爻看他们的样子,还真是不知死活,她也懒得和他们继续哔哔赖赖。 活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要求的,还真是贱啊! 既然他这么想,那当然是要满足他了。 张爻没说话,直接抬手对着徐天龙的大腿狠狠扎了一刀。 “啊! 我草啊﹉ 我的腿,我的腿!你他妈来真的啊!” 只见徐天龙,刚刚还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看笑话的样子,此时整个人已经倒地,抱着右腿哀嚎。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住了... 这特么是...? 是真刀啊! 卧槽!!!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妈的!她真敢下手啊! 所有人全身冒着冷汗,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看着张爻,和正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徐天龙。 在别墅外面的人,也都听到了嚎叫的声响,正陆陆续续的往这边跑,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爻也是无语... 咱家人真是喜欢凑热闹啊! 都零下60c的气温了,也阻止不住你们吃瓜的心啊! 不过人都过来了,也无所谓。 提前告诉这些人,她不是啥好人,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不然...想死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们! 见人越聚越多... 张爻再次开口... “以后谁想死了!记得告诉我!管杀不管埋哦~” 说完这句话,张爻带着杀意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 看着众人惊恐不已的表情,连个敢和她眼神对视的人都没有。 嗯...这震慑效果还不错! 告诉其他人,她也不是好惹的,最好眼睛都擦亮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以后能省不少麻烦。 张爻收回眼神,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的徐天龙也不敢再乱叫,只抱着自己的腿躺在地上。 咬紧了牙关,腿上的伤口还一直往外淌血,他脸色惨白,一脸惊恐的看着张爻。 白羽也被张爻这次的架势吓到了... 她双手早就吓得掉落,死死的抓紧自己身上的大衣,手心里都是汗。 她想过张爻不是一般人,但她也没想到张爻这么狠! 说动手,就动手啊喂? 她看着那匕首至少捅进去三分之二,这要不是穿的厚,不得直接捅穿了! 同时她心里也多了一丝希望,张爻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实力。 这让她以后能得到更多保障... 张爻没管被吓到的白羽... 直接抬腿下车... 围着她的人立马自觉退后几步,给她让开了一大片地方。 她手里拎着匕首,朝着徐天龙走了过去。 一共两步...但是这两步在徐天龙看来,那就是催命的! 室外零下60多度的天,愣是吓得他满身是汗,整个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张爻走近徐天龙,蹲下身子,一把扯开了他的围巾。 再次提着刀子抵着他的鼻子,来回比划。 “想死你直说嘛!” “为什么非得哔哔赖赖呢?这么冷的天,你不怕冻嘴啊?” 徐天龙一动也不敢动,嘴角发颤... “对...对不起! 对不起!” “张小姐,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是我不对!” “求你...求你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就别跟我计较了!” “求求你...我…我愿意赔偿您...” 张爻勾了勾嘴角... 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 “老娘不稀罕。” 张爻对着他的腿又狠狠的扎了两刀才站起。 不再管躺地上哀嚎的人,张爻起身,打量着那十几个保安。 “今儿我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可别怪我手里的刀不长眼!” 几个保安被她的眼神吓得心里发毛,战战兢兢的... “您...您放心!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敢,不敢...” 她也没心软到,真的想放过徐天龙。 末世七年,她学会的第一堂课就是,对敌人心软那就是绝她自己的后路。 只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她露过脸,还要在这里住很久呢,她给予震慑就足够了。 还不到时候,若是真的现在就在居住的小区里杀人,怕是会出乱子。 张爻重新坐上车,将匕首重新收到口袋里,自然的拉过了白羽的手,让她抱好自己的腰,启动车子。 眼神一瞟... 几个保安连忙跑去,手忙脚乱的打开了闸门。 张爻都无语了,这都耽搁一个多小时了,眼看就快天黑了。 越想越气,出门的时候还朝着离她最近的保安连踹了两脚。 等滑出了别墅区,她直接加速,朝着市中心的商业购物圈去了。 她现在的驾驶技术,也是相当熟练了。 再加上整个地面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阻碍极少。 第46章 女娲偏心 一路飞驰... 虽然戴着手套,摩托把上还自带护手手套,但她跑了十几分钟,还是觉得手被冻的有点冷。 想了想,张爻直接用左手抓了白羽的左手,塞进了她的大衣兜里。 “把手放我兜里!不然一会你手就废了!” 其实白羽那副滑雪手套在这样的温度下,根本不会起太大的保暖作用,她的双手也早就冻麻木了。 只是她也不敢说而已,硬是一声不吭的扛着。 “好!” 白羽听话的把右手,也塞进张爻的大衣兜里。 她也是更近一步的,贴紧了张爻的身体。 她坐着倒是只比张爻高了一点点,可能只是腿长而已。 她早就想把脸埋在张爻头后面的大帽兜上了,太冷了,可她也不敢。 不过张爻刚那么说,倒是让她胆子大了一点。 直接就抱紧了张爻,把脸埋在了她的大帽兜上。 张爻感受着贴上来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估计也是白羽冻的不轻... 她就算穿上了貂皮大衣,也不一定就保暖了。 零下60多度的天,光穿个貂皮大衣管个卵用。 还是在风中行驶,还不冻死她! 张爻想了想,她直接转了方向,对着路边的一个连锁便利店就开了过去。 停好车,张爻跳下了车,直接下沉,雪埋到大腿处。 张爻撩起雪镜,趴在玻璃门上看了看,这个店没人,也没有卷帘门,正正好... 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虽说她起的晚,出发前也吃了饭,但这会还是饿了。 她直接抬腿踹碎了玻璃门,率先走了进去。 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特殊情况,朝着还坐在车上的白羽招了招手。 白羽看她招呼,也下了车,进入便利店里,不知道张爻到底想干嘛。 她也没说话,只是乖巧的站在了张爻的身侧,差了半个身位,没有并肩。 “站着别动...” 张爻把她留在原地,开始观察这个便利店内部位置。 走了一圈,发现最后面还有一个库房。 她进入库房看了看,从一旁随便找了个铁皮桶,又从空间翻出两把消防斧。 招呼白羽过来,一起把库房里空制的木架劈开当柴。 生好了火,见她脸都冻紫了,就让她先在库房烤火,她自己去隔壁看看。 张爻出去,抬头扫了一眼还真让她找到一家卖户外服装的店。 没用十来分钟,张爻就把那店里的货收完,和之前一样,外面的样板不要,只要库房未拆封的。 取了一套和她大衣里穿的差不多的装备,不足的就从空间里的补齐,从里到外都有。 连保暖的厚袜子也取了两双,战术保暖手套一副,登山保暖手套一副,还有一根甩棍。 差不多了,才背着大背包回去刚才的便利店。 “运气好,对面有家户外服装店。衣服号码应该差不多,你快换上吧!” 白羽看了一眼张爻递给她的一摞衣服,她有些诧异... 张爻这是出去给她弄衣服了,刚还对着一群人要杀要剐的,现在却怕她冻死。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心中好奇不已,不过她也没敢问。 她还是记得张爻说过的话...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压下好奇心... “好的...谢谢!” “嗯...” 张爻嗯了一声,也就走出库房,连带把门也关好。 趁着白羽换衣服的功夫,张爻在便利店里挑了些吃的。 挑了两个自热火锅加米饭,也不知道这冻过的自热包,还能不能热。 没用五分钟,两个自热锅就全放好等着了。 所幸,自热锅还能自热,不然她带着这个拖油瓶,这几天还不得啃压缩饼干。 张爻想了想又从空间拎了一个大保温杯出来,里面是她之前灌好的热水。 双手占着,只能用脚踢了踢库房的门。 “好了嘛?” “好了...” 白羽应声,同时从里面打开了库房的门。 要说她换衣服的速度也叫一个快了,可能是被冻得吧! 她一开门,就看见张爻手里端着的自热锅,拎着的保温壶。 她来不及多想,马上转身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了她背包里,把纸箱上的东西倒腾到一边。 伸手接过饭盒,摆放在大纸箱上。 还从身后的货物堆里,拎过来两箱方便面,放平了等着坐。 白羽外边的大衣是敞开穿着的... 虽说穿的多,衣裤也是相较宽松的防寒防水的冲锋衣。 但还是不难看出她火爆的身材,这身材简直黄金比例,堪比专业模特了。 白羽没来得及戴帽子,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整齐的盘在脑后。 搭上她精致的五官,整个人尽显成熟女性的魅力。 这要是个男人看见她,怕是为了她都舍得把自己骨头打断了,给她煲汤喝吧! 别说是男人... 张爻一个女的,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女娲娘娘这心偏的,可不止一点半点啊! 她承认这要是末世前,她得羡慕的发狂,不过现在倒没那么羡慕了。 够漂亮,也挺上道... 要是转手卖了,得卖不少钱吧! “坐吧!蹭热吃...” 张爻坐下打开饭盒准备开吃... “谢谢...” 白羽在张爻坐下后,也坐在了张爻对面。她伸手摸了摸饭盒,饭还是热的。 张爻吃饭速度极快... 白羽才吃了一半,她都已经吃完了。 张爻起身眯了眯眼,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对讲机,调好了音频给了白羽。 “你慢慢吃,我去隔壁看看,外面的你先捡抗饿的拿,其他什么的看你需要...” “好...” 白羽拿着对讲机,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张爻走出去,她才收回了目光。脸上的表情,也顿时丰富多彩。 她开始好奇张爻,好奇张爻的一切。这个人,在她眼里就像一团迷雾一样。 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性格转变太快,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满身杀气,收放自如。 不过白羽震惊的同时,手里吃饭的动作继续。 虽说末世才第三天,她也不缺粮。 但是前两天,刚断水断电,也没有火源,她这两天都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缓过来。 两天也没有吃一顿像样的饭,只是吃了一些零食充饥。 这一顿,是她三天以来,吃的最好最饱的一顿饭。 第47章 小雨伞 她从小到大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是家中独女,家里父母也是做生意的人,从小锦衣玉食。 大学考进了华国第一的影视大学,刚上完大一,就被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集团签约。 不到一年时间,她就红遍大江南北。 到她大学毕业,只用了三年时间,便一跃成为享誉国际的影视巨星。 从小优秀到大,一直被人称为(别人家的孩子)。 哪曾想前年父母出国旅行,在回国去机场的路上,突遭车祸双双离世。 刚刚大学毕业一年的时间,她才过了23岁生日,就受到父母双亡的打击,差点没挺过来。 整整一年多,她只能不断的接片约各种商业合作,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一年半的时间,似乎让她成长了不少,内心也更加坚强。 她上一个月,完成所有工作任务,不再接新的工作,准备回到自己出身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才一个多月,就突发难以想象的灾难。 当时她也想过,追随父母去了也好,她也就解脱了。 在她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时候,突然醒悟。 她如果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父母对她多年的疼爱,怎么对的起父母寄予她的厚望。 她才24岁,正是青春貌美的年纪,她也就不甘心这么死去了。 她要努力的活着。 好好活下去! 过了十分钟,白羽也已经吃完了饭,她开始收拾东西。 戴好帽子,学着张爻的样子,脸基尼也戴好。 又带上脖套,甩棍也都插进了腰带上。 打开背包,重新整理了一下,她刚刚换好的衣服。 又把饭盒餐具收好,放在了外面。 出了库房门,就开始往背包里装东西。 一个背包再大也装不了多少东西,她听张爻的话捡抗饿的拿。 活活装了一背包的压缩饼干,又装了糖和食盐。 又再便利店里翻找出两个背包,装了不少真空包装的绿豆、红豆、小米、麦片等五谷杂粮。 另一个把便利店里能找到的医用棉签、酒精碘伏、纱布创可贴降温贴。 还有一些她觉得用的上的小物件,都装了起来。 最后把便利店里,唯一的落地窗帘也扯下来了。 铺在地上,把所有米面油和挂面都打包上。 还想着再挤挤背包的空间,再塞几包卫生巾什么的,兜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你吃完了吗?” 张爻声音突然传出... 吓了白羽一跳... 不过白羽反应很快,就停顿了五六秒,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正常。 “吃完了。也收拾好了...” “好,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张爻在白羽吃饭的空档,她连着把隔壁两家店也扫荡空了。 一家五金店,一家水果店... 五金店的东西她之前倒是收了不少,不过她不挑,见啥都要。 至于水果店,那些水果都被冻得邦邦硬,跟石头蛋子似的。 张爻一开始拿了个苹果试了试,用匕首都不好切... 打算不收了,不过转念一想,之后还有极热天气呢。 都收了留着以后做冰沙吃,都省得她冰了。 没过五分钟,张爻就返回便利店的仓库了。 瞅了一眼穿戴整齐的白羽,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过她没说话,倒是探头看了看她包里都收了什么。 在看清楚白羽包里最上层铺满的避孕套,张爻都无语了。 都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想计生? 咋的?还是这小雨伞抗饿啊? 抬头眼神怪异的,对着白羽瞟了一眼... 白羽见她误会了,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不过戴着脸基尼张爻没看见。 “你...你别误会!这个还能当止血带,防水防污挺...挺好用的...” 张爻愣了愣,她怎么没想到这用处啊,思绪像是一下子被打开了。 好玩意儿啊! 等到洪涝来的时候,把这玩意儿给手机啥的套上,也能防水防潮啊。 还能储水急救,不错不错! 也不知道吹起来几个,扎一圈能不能做个简易的救生圈。 张爻想清楚,嘴角扬了扬,她空间可不缺这玩意儿。 撬了那么多家药店超市,小雨伞一抓一大把。 对着白羽点了下头,又看了看地上,用窗帘打包起来的米面。 这娘们儿,手够快啊! 东西太多,还有很多被冻成冰的纯净水、矿泉水什么的,还没收拾打包。 一大堆东西,一次性也搬不完。 两人商量,只能先把收好的东西都先藏到库房。 再店里找了几把新锁锁好,再把几个冷饮冰箱推到库房门前遮挡,等回来再取物资。 张爻借口让白羽先出门看车,她来推冰箱。 等白羽出了门,张爻随后就把店里剩下的东西,都收进空间了。 连带打开锁,把仓库里的都收进去。 抬手看了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实在耽搁太久了。 虽说这条街也有不下一百多个商铺,但是还是太杂,也没有珠宝首饰金店什么。 这趟出来,她打算弄点金银珠宝首饰,看看空间还会不会出现变化。 张爻分得清轻重缓急,这些零散店铺,以后再收也不迟。 又给手上多套了一副滑雪手套,出门骑车带着白羽就朝着,市中心最大最豪华的购物商场赶去。 一路狂飙,用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 位于市中心的购物娱乐商圈,大大小小十几幢大厦。 张爻进入商圈就找了其中最大的,也是消费最高,奢侈品最全的天美购物广场。 整个商场上下有26层,地下三层,有两层是停车场,负一层是大型超市。 一楼至两楼是珠宝首饰手表,手机美妆专柜和包包衣服奢侈品专柜等。 三楼至八楼都是服装店,有品牌男装,品牌女装,定制服装店等。 九楼是电玩城,十楼是电影院,十一楼是美食城,十二楼是高档健身会所,十三楼是休闲网咖和台球厅,十四楼是ktv... 十五楼一整层都是室内真冰场,还记得她大一的时候,和同学来这玩过一次。 十六至二十一层是特色主题酒店... 二十二层至二十三层是商业办公区... 张爻行至大厦正门,停车熄火... 两人下车,张爻从大衣里翻出望远镜,四周观察了一下。 第48章 天美大厦 入眼皆是白茫茫一片,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随手把望远镜交给白羽... 她走到商场大门前,推起雪镜双手遮光,扒在玻璃大门上朝里仔细观察。 确定里面没人,这次没砸玻璃,借着背包遮掩掏出一把小电锯,就开始锯锁破门。 开了一扇大门,两人把摩托也推进第一道大门里。 “好了,你看好车,顺便盯梢,我自己上去,有情况喊我。” 接下来她准备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扫货,带着白羽多少不方便。 白羽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张爻转身继续破开第二道玻璃门,进入大厦中心。 大厦里也只有靠近外围的店铺还有光亮,中心是一片漆黑。 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朝着第一间珠宝专柜就去了。 捞出消防斧直接敲玻璃... 进去以后她也没一个个的收这些珠宝首饰,而是随手一按,将整排连在一起的展柜全部收回空间。 等收完以后,她又转了一圈,把找到的几个保险箱一并丢进空间。 闪身进入空间,看了看中心小树,黑土地上的小草确实多长出来十几根,但是小树还是没啥变化。 空间面积也没变… 空间上方的雷云,也没啥变化... “啥情况啊?这么多珠宝就长了点草?” 打了个响指,刚刚收进来的珠宝,瞬间浮现在她身前。 张爻仔细看了一下... 黄金白银都剩下了,珠宝也剩下来,只有几件珠宝上面的宝石不在了,倒是收的翡翠首饰少了十来件。 看着变少的翡翠,张爻还是开心的,看来翡翠还是比那些钻石啥的靠谱啊! 看来以后还要多收一些翡翠... 闪身出了空间,继续扫荡... 一楼光是卖珠宝首饰的专柜就不下三十家,翡翠专柜也有五六家,她一刻不停的扫荡,一次收了个精光。 等收完了再进空间... 小树周围的黑土地,小草也变多了,不过也就稀稀疏疏。 离完全变成一整块草坪,还差的远。 张爻再次查看所剩下的翡翠珠宝... 只有百分之五被吸收,剩下的都没用。她随手抓了几件翡翠首饰,仔细的看了看... “这些...特么不会是假的吧...?” “不对啊! 能有这么多假的嘛?” 她从小穷惯了,别说翡翠分辨不出真假,她连黄金白银,都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她压根从小就没亲手摸过翡翠,也就看电视见过,看别人戴过。 她穷的连去专柜试戴的勇气都没有... 手里拿着一堆翡翠翻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哎? 怎么把她给忘了...” 张爻一拍脑门,她没接触过,白羽肯定接触过啊,人家妥妥有钱人,这玩意儿肯定比她知道的多啊! “你在哪呢?” “我还在第一道门厅呢...” “行,知道了。” 张爻抓了一把翡翠,又挑了几件镶嵌宝石的首饰,还有黄金白银首饰,闪身出了空间。 一路小跑回门厅... 白羽见她跑出来,手上还捧着一堆珠宝首饰,也不知道她要干嘛。 “来,你看看这些是不是真的?” 白羽闻言一脸懵逼,低头再看张爻手里捧着的珠宝。 白羽来回打量了几眼张爻,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些鄙夷。 合着你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抢劫珠宝店来了。 这都啥时候了,还要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结果自己还分不清真假... 心里鄙夷的不行,但她面上倒是不敢露出什么表情。 她开始脱掉右手手套,抓起首饰翻看,还将珠宝首饰,举到张爻头顶上的照明灯前仔细分辨。 张爻就这么双手捧着一堆珠宝,看着白羽在自己眼前折腾。 一脸的呆萌,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看着白羽折腾了十几分钟,她着急的开口... “怎么样? 是真的吗?” 白羽放下手中的首饰,抬头直视她... “是真的!” “都是真的?” “对!都是真的!” 白羽确定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是啥专业鉴定珠宝的大师,但是她家就是做珠宝生意的。 从小耳濡目染,接触的多了自然也能分辨出真假。 张爻看她这么确定,没再说话,就自己低头看着手上的珠宝,陷入沉思... 黄金首饰也少了十几件... 白银的也少了十几件... 翡翠也只吸收了百分之五... 宝石也只有几个被吸收... 空间吸收到底是什么规律? 空间吸收挑质量??? 她知道翡翠是分等级品种的... 但是黄金和白银也就只有纯度了,但是这也说不通啊! 金条纯度够高了吧! 怎么也没见空间吸收? 既然不是假的,也不是质量纯度问题。 那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首饰成品后的时间年份了。 加上空间第一次变化时的推测和当前状况,她心中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她自己的推测是对的,不过还需要再确定一下。 张爻再次开口:“你再看看,能不能分辨出它们成品的时间...” “什么意思?” 白羽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刚还看她一个人发呆,现在又这样说.。 “就是看看翡翠的年份,和其他首饰生产的时间,能分辨出来吗?” 白羽闻言皱了皱眉... 她能分辨出真假就不错了,还想鉴定年份? “不一定,我也不是专业的鉴定师。我试试吧...” “还有翡翠,我只能看看质地和做工,其他我也不是很懂...” 白羽想了想,还是提前告诉张爻一声吧,别她看走眼了再给自己惹事。 “行!你先看看吧...” 白羽又开始仔细翻看,张爻手中捧着的珠宝。 来回翻看了二十分钟,把她手都冻僵了。 白羽收回手,握了握,放在嘴边哈气暖手,赶忙戴上了手套。 “怎么样?” “看这些黄金白银首饰的磨损度,和设计款式,差不多都是新品。” “翡翠嘛...应该也是刚雕琢的新品...” 白羽摇了摇头... 虽说有几件翡翠成色质地极好,但也可以看出,这是新雕琢不久的成品... “什么意思?都是新出品嘛?” “是的!是新出品,都是现代工艺。” 第49章 果不其然 张爻低头看着珠宝,口中喃喃道... “现代工艺...呵...” 张爻勾起嘴角,她就算再愚钝,此时此刻也笃定了自己心中揣测的结果,定然是准确无误的。 果不其然…… 这空间宛如一个贪婪的饕餮,只吞噬那些具有年份的贵重物品。 可她又该到哪去找那么多有年代的贵重物品呢? 即便已经横扫了二十几家珠宝首饰专柜,收获的古董珠宝也寥寥无几。 她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有了! 她完全可以凭借手中的物资,与那些幸存者换取古董。 再过些日子,那古董就如同糟粕一般,毫无价值,只能沦为摆设,不仅不能当吃喝,白放着还占地方。 不过,她还想到个地方——市博物馆… 别看云城只是一个三线小城市,但是这座城市历史悠久,从古至今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出土的历史文物,那都是上千年以前的,在全国都是闻名的。 说是市博物馆,但同样也是国务院首批的,国家一级博物馆。 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反正放着不拿,以后不是毁于一旦,便是再次封埋在黄土之中。 投喂了空间,倒还算物尽其用了。 张爻思索了一下,从这里到博物馆,怎么也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末世还不到一星期,想来也不会有人现在去打博物馆的主意,她还是先把这片商业圈里的物资收了吧。 张爻戴着脸基尼,白羽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只看见张爻盯着珠宝发呆,够十分钟了,才见她抬起头。 “好了,你继续盯梢吧。” 说完扭头走了,准备继续扫荡大厦... 只不过张爻在进入第二道门厅后,从空间里,拎出来一个灌满热水的保温杯。 她注意到了,刚才白羽被冻僵了的手。 何况第一道门厅也没有御寒功能,最多挡挡雨。 她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搜完这栋大厦,要是不管白羽,她怕是能被活活冻死。 不过也就能给点热水支持一下了,多的就不方便给了。 白羽本来见张爻走了,她又继续拿起望远镜,朝外面看了看。 边走边跺脚,双手也不住的抱着两臂,来回搓动取暖。 保持运动,尽量让自己身体多一些热量。 正当她还在原地转圈的时候,只见张爻用脚蹬开了第二道门,手里还拎着个超大保温壶。 白羽赶忙过去接着... “给... 这里有开水。” 想了下,她又借着背包遮掩,从空间掏出一包暖宝贴,递给了白羽。 “谢谢...” 白羽看着张爻拎出来的保温杯,和暖宝宝… 她心里也是暖了一分的,虽说张爻这人喜怒无常,不过还能想起她这个跟班儿,对她倒也不错了。 张爻没在多说话,只点了头,又进去了... 一楼现在剩下一些手表,和美妆专柜。 她犹如一个贪婪的猎手,将一家又一家的物品尽收囊中。 哪怕是那些看似无用的手表,也被她搜刮了个干净。 毕竟,这些可都是奢侈品啊,即便日后只能拆零件,也还是有些用处的! 而美妆用品,虽然她平日里素面朝天惯了,但如今有了面膜她还能舍不得用了? 不要白不要啊! 至于香水和其他化妆品,就留着将来换取物资吧。 还有那几家手机专柜,她更是一个都不放过,全部收入囊中。 这一天换一个手机用,足够她用一年的了,乐得她嘴巴都合不拢。 就这样,她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一楼扫荡完毕。 询问了一下白羽,也并未有特殊情况发生。 她就朝着负一楼那个超市去了... 进入负一层,入眼的是香烟专柜,还有几家高档的品牌茶叶酒水专柜。 张爻双眼发光... 之前也收了几家烟酒店和便利店,但是里面出售的烟酒,都没有这里的高档。 香烟品种也没有这里的全,数量加起来都没这里的多。 这几个专柜的玻璃门外,还有防盗网门。 张爻直接脱了大衣丢入空间,双手拎着电锯就开始破门。 烟酒茶带着展柜,全部收入空间。 平均一分钟一个锁,没用二十分钟这几个专柜就让她收了个干干净净。 张爻从空间里翻出一包刚收的好烟,拆开点了一根... 深吸了一口... “呼~” “爽啊!” 没想到这辈子,她还能抽得起上百块一包的烟,值了。 缓了一分钟,走到了超市入口处,只见超市入口处拉了大大的卷帘门。 张爻把剩下半截的烟丢在地上,用脚拧灭,继续破门... 进了超市,直接先把排放在超市入口的手推车,全收进空间,大概有个二三百辆。 这车子装东西方便啊,用不完的,以后还能留着卖废铁。 这次她换了双滑轮鞋,这还是她在批发商场收到的。 超市里连应急灯都灭了,应该是彻底断电,连备用电都耗尽了。 她把头上挂着的照明灯,灯光调到最亮。 展开双手,腿下用力,一边滑行一边收货。 超市里整排整排的货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一消失。 恐怕派一个排的兵力来扫货,也没她这么快。 她可不挑食,能收的都收了。 这么大一个超市,愣是被她搬空了,连个货架都没留下。 就连冷冻区,接近一百多台食品保鲜柜冷冻柜,也让她收了个干干净净。 连水产区的冰台展示柜,还有已经被冻成冰的鱼缸,全部都收了。 除了墙上贴着的海报,她连一颗螺丝都没打算留下。 收完了超市,她就开始溜达着找仓库。 超市里还有好多内部通道,她一个一个破门... 大多数是办公室,不过还是找出来二十多个小仓库,还有三个比较大的仓库。 把里面货物一扫而光... 收完了负一层,张爻抬手看了眼时间... “卧槽...这都快九点了...” 她一直处于零元购的快乐源泉里,还以为搜两层楼,最多也就过了两个多小时。 结果一看时间,两层楼用了四个多小时。 想了想,应该是一楼破门,那么多专柜费的时间多一点。 再有就是在超市里,一间一间的找仓库比较费时间。 第50章 高中生 都四个小时了,白羽也没报告什么情况,连个招呼也没有,这婆娘不是出事了吧。 “喂喂... 你还在吗?” 白羽正坐在雪地摩托上,头上张爻给的照明灯也被她打开。 右手攥着张爻给她的甩棍,正蹬着腿运动呢。 外面的天早黑了,商场里面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从小就怕黑,天逐渐暗下后,她心里就开始发毛。 张爻都四个多小时没出声了,她也不敢多问。 憋着尿,她也不敢进去找地方解决。 正着急上火呢,张爻突然出声,把她吓的直接蹦下车,站在地上。 她等张爻等的快哭了... “在 ...我在的...” 声音里不止紧张,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我不问,你就真的啥也不说。 老子还以为你嗝儿屁了呢... “好,我等下就过去...” 正好也饿了,上去带她吃饭,休息一下继续。 张爻换好鞋,没用十分钟就出现在白羽面前。 白羽见她走出来,收起了手中的甩棍,往前走了两步迎上去。 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 ... 我...” 张爻看她吞吞吐吐,就直接皱眉了,她最怕说话磨叽的人。 “有事就说!” 白羽咬了咬嘴唇,还是说出来了,她真的快憋不住了。 “我想上厕所...” 张爻都懵逼了... 以为她有啥难事不好开口,结果就这? “你去呗,上厕所和我说啥?” “不...不是...” 白羽抓着大衣,低头回了一句... “那咋了?” 白羽再次抬头望着张爻,满眼的渴望... “我不敢...” “啊?” 张爻无语了... 这人真是个死脑筋,老子说让你盯梢,也没说不能让你上厕所尿裤子吧。 “我不放话你都不敢上厕所了?” 白羽见她没理解,也无语了,她这人还是女人嘛? 比直男还直... 我不敢上厕所是因为你没说吗? “我怕黑,我自己不敢...” “嗯? 哦...” 张爻听了一愣,你拦我车的时候,胆儿不是挺大嘛,咋现在怕黑都怕到憋尿了。 白羽见她哦了一声,之后就没话了... 心里抓狂...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卫生间?” “走吧...你先走...” “嗯...” 白羽点头,先转身走进了第二道门厅,背对着身子等张爻。 张爻收了水杯,将车也收回了空间。领着白羽就去了卫生间... 张爻走到卫生间大厅的洗手区,就停下了脚步。 抬了下巴,示意让白羽去厕所... 但是白羽站着没动,只转头看她... “你能跟我进去吗?” 白羽满眼都是祈求... 张爻都无语了... 都到这了还不行? 不过转念一想,她小时候天黑了也怕自己去厕所。 再看白羽,满眼祈求的样子... “唉...走吧!” 张爻愣是站在了白羽进去方便的隔间门前,把照明灯对着隔间上方的天花板,给白羽照明。 等了五分钟,只听见里面一直悉悉索索,就是不见人出来... 又等了两分钟,白羽才打开门走出了。 “你上大号啊?” 白羽手里拿着一张湿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回答。 “没有啊...” 张爻闻言都不想翻白眼儿了,再翻,怕卡住了翻不下来... 尿个尿,你还能画出花儿来啊? 你也不怕把屁股冻烂! 张爻连话都不想说了,抬腿就往外走。 白羽紧紧跟着... 她带着白羽在一楼中心位置,找了一个专柜店铺。 “等着...” “好!” 白羽点头,然后识趣的自动转身背对着店铺。 张爻迈腿进入店铺,从空间又翻出来两盒自热盖饭。 随手拉了店里的一张小桌子,和两个小坐墩儿。 “进来吧...” 朝着外面喊了一句... 白羽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坐在了张爻对面,就开始摆弄两个自热锅。 张爻一顿狼吞虎咽,没过十分钟她就吃完了饭,再看白羽才吃了三分之一。 她这次没着急出去扫货,而是拉着坐墩儿,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伸展了一下双臂,又双臂交叉环抱,耷拉着两条腿,闭目养神... 白羽见张爻吃完了,她也开始加速干饭。 也不知道张爻为啥吃饭能那么快,她都不嚼的嘛? 直接往胃里倒啊? 又过了十分钟,白羽也吃完了饭。 她收拾好饭盒,把饭盒和用过的餐具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用纸巾擦干净了桌子。 抬头看了看张爻还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她胳膊抵着膝盖,单手端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着张爻的脸。 第一晚在别墅中心广场上看见对方,她就一直觉得张爻有意思,盯着她打量,但是她都是带着面罩的... 今天中午吃饭,张爻也是吃的极快,再加上她还是很怵张爻,她也没敢仔细打量人家。 只见她一头碎发,全被撩于脑后,两鬓都是推得比较短,成了三七分的背头。 皮肤光滑白嫩,额头饱满,一对浓眉又长又粗。 一双丹凤眼,睫毛浓密纤长。鼻子也是挺拔的,两片薄唇,整体脸型也是鹅蛋脸。 只不过张爻好像带着点婴儿肥,就像是还没有完全张开一样,少了一点棱角。 看着像是个高中生一样... 但不难看出,张爻的底子是非常好的,是属于耐看型的。 或许修修眉型,好好收拾一下,等她再长开一点,变得稍微有些棱角,就出彩了。 张爻闭目养神,虽然没睁眼,但也感觉得到,白羽打量她的目光。 正当白羽还盯着张爻的脸发呆的时候,张爻突然睁眼... 目光直视白羽... 白羽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加快,随即面上装的淡然,低头撇开目光,开始戴手套。 张爻见她刚刚的对视,明显眼神慌乱了一下,但是又立马恢复淡然,面上一副淡定自若。 她有这么吓人吗? “不用盯梢了,你在这休息吧。” 张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嘴中还打着哈欠。 白羽见她要走,刚想说能不能带着她一起,她怕黑。 但还是克制住了,她还记得张爻的规矩,日子还长,她也得试着克服黑暗了。 第51章 翡翠吊坠 张爻想去停车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越野车。 多收几辆,虽说现在极寒汽车根本开不了。 但是等极寒过去了就能用了,现在不收等极寒过去,冻的时间越长这些车也就报废了。 不只是车,她还想弄条大吨位的破冰船呢,那玩意儿皮实,等洪灾爆发的时候用。 还想弄个飞机,虽然她不会开,但可以学啊! 这玩意儿可比汽车靠谱,有事了直接挂天上。 地面发生啥,她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进入地下停车场,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看了看负二楼的停车场,情况不错,没有被雨水淹没。 她来回逛了好几圈,别说这里面停的好车还挺多。 收了3辆陆地巡洋舰,3辆奔驰大g,8辆路虎揽胜,17辆酷路泽,和几辆她认不得的高档suv,轿车跑车她是一概不看。 虽然都没有车钥匙,但末世里时间那么多,她再研究呗。 总之先收了,大不了拿出去卖。 正打算继续逛逛,就听见前面的停车区,好像有人说话。 张爻把头上的照明灯关了,走过去查看。 只见有4个人,两男两女身上裹着被子,停在一辆商务车旁边,不知道鼓捣啥。 其中一个女人,手里还拿了一个自制的火把。 几人见到刚出现的张爻,也是愣了一下... 四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打量着张爻。 “你?是不是来救援的?” 几人看到了张爻穿戴保暖又整齐,就以为她是来救援的人。 “不是!” 张爻摇了摇头... 刚还激动的几个人,听张爻这么说,顿时像是被人泼了一瓢冷水。 “不是?” “那你是干嘛的?” 一个个头一米八,戴着眼镜的男子,语气有点冲的问道。 张爻听对方的语气这么冲,当时就不乐意了。 “关你屁事!” 张爻自重生以来,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你好好说话,我就好好说话,你不会说话,我就直接开怼,管你是谁! 男人被张爻一句话噎住了... “你...” 只见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指了张爻的鼻子,正想开口说话,就被站在他身旁的女子一把拦了下来。 女人转身对着张爻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姐姐,他平时说话也这样直,真不是故意的...” 说罢,硬拉下了男人指着张爻的手。 张爻翻了个白眼儿,抬腿就走。 她就是过来看看啥情况,才不管你们要干啥呢,她还要继续扫荡呢,懒得跟你们废话。 刚说话的女人见张爻扭头就走,她赶忙开口,并朝着张爻走过去... “小姐姐,对不起您等等...” “干嘛?” 张爻回头看了一眼... “想问一下,你是从外面进来的嘛?” “嗯...” 张爻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我们几个是来云城旅游的。 但没想到这里会发生这么大的自热灾害,我想跟小姐姐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 “外面情况,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啊...”张爻摊了摊手。 “呃...我们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不知道怎么联系救援队... 你能帮我们联系一下救援嘛?” 张爻摇了摇头... “帮不了!” 女人闻言有些尴尬,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身后的三个人也走了过来... 举着火把的女人也开口说话... “这样吧...你帮我们联系救援队,不让你白帮忙,要多少你开口!” 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个儿头不高,还想用鼻孔看人。 张爻无语了,你这么牛逼你自己出去联系啊,还以为这是以前啊? 你搁这儿给我装啥13呢... “嘿~行呀...” “三根金条!先给我!” 张爻嗤笑了一声,伸手颠了颠... “你... 你想钱想疯了吧!” 女人听闻瞬间暴怒,原地跺脚,她还没见过这么狮子大开口的人,一张嘴就是三根金条。 “没有就滚!” 张爻收回手,直接扭头继续走。 身后传来了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嘲讽... “小姐姐,你别生气,你等一下......” 刚开口道歉的女人,再次开口。 不过没等她说完话,那个眼镜男,就一把扯住了她的手... “若雨,你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啊?” 女人没理会男人的话,只是推开男人的手,小跑了几步来到张爻身后。 “真的对不起,我代她们给你道歉,你看能不能换成现金啊? 我们身上真的没有黄金...” “哦...对了,我可以把我身上所有的饰品都给你,你看看都是大牌的,都是真的...” 说着她就开始摘自己的项链,戒指手表。 张爻看了看她,这个女人倒是比那三个傻逼强多了。 再低头看看,她刚摘下来的项链… 张爻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项链吊坠的玉牌,看样子不是一般的翡翠,也不知道空间能不能吸收? 她伸手拎起玉牌看了看,玉牌刚入手,就与她体内的空间产生了一丝共鸣。 没有更大的波动,但是就那一丝丝共鸣,张爻确实也是感受到了。 突然她双眼发光,这可是新发现啊...! 之前她扫荡珠宝店的时候,为了快都是直接连展柜收了,并没有亲手接触,自然也没有出现这种产生共鸣的感觉。 “这是...老物件?” 张爻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 “没错,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女人确定的点了点头... “若雨姐,你干嘛啊!你怎么能把玉牌给她,那可是苏伯伯留给你的...” “是啊,若雨,你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一定带你出去,你不用求她!” 张爻抬头看了看... 还没等她说话,叫若雨的女人就开口呵斥了。 “闭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乱说什么!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若雨姐,你...” 女孩儿有些委屈的喃喃道... “若雨,你怎么这样说话...” 第52章 突发情况 眼镜男愣住了,这还是他心中暗恋的那个,温柔如水端庄大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姑娘嘛? 简直判若两人...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一句...” “现在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身外之物都不重要了,先想办法保住命再说吧。” 另一个一直没开口说过话的男人,也突然开口了。 随即他也走到了张爻面前,学着苏若雨的样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递到张爻眼前。 “对不起,刚刚是我们的错,你看看这些,够不够抵金条的...” 张爻闻言,也抬眼扫了一圈男人手里捧着的东西。 随手拿起了一个翡翠戒指... 张爻仔细感受,又是一丝共鸣感。 好家伙,她收了三十几家珠宝店,才收到几十件老物件,眼下这两个人,倒是人手一件。 啥时候老物件这么不值钱了? 不过再看看他俩的手表和其他饰品,也看的出来,两人都是非富即贵了,身上戴着老物件也没啥稀奇的。 不过张爻心里又有一点无奈,这两件东西她是看上了,但是外边根本没有救援啊,要她怎么联系? 张爻把东西还给了她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还不够吗?” 苏若雨开口问道,要知道光她自己手里拿的,也比三根金条贵重多了,何况再加上另一个人手里的... “这些对我来说都没用...” 张爻摇头摊了摊手... “这... 你当真非要金条不可嘛?” 男人又问了一句... “也不是,她的玉牌和你的戒指我倒是可以收...不过...” “小姐姐,你就直接开口吧,只要我们有,就都给你!” “你们俩跟我到这边吧,她俩就别跟着了...” 张爻想了想,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二十几米,来到一辆车后。 两人也跟着他一起过去... “你们俩的玉牌和戒指,只能和我换消息和物资,不足以我冒险联系救援,你们自己想吧...” 二人闻言,脸上也出现一丝错愕,两件价值上千万的古董首饰,就只能换消息物资... 不过现在能得到一些外面的消息,也是极好的,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老物件交给了张爻。 “好,成交,就说说你知道的消息吧...” 张爻收下玉牌戒指,直接丢进了空间。 “第一个消息,这不是地方性灾难,可能同时多地域发生...” “第二...可以确定的是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外部的救援组织,大多都是自救...” 两人闻言当场呆住,这是什么意思... 这都快一个星期了,还没有任何组织救援的消息? 这不可能啊! 九级地震都救的了人! 现在极寒风暴,只是温度太低没有通讯信号。 就算路面有积雪,低温车子不能开,不代表别的交通工具不能用啊! 怎么还进入不了云城救援了? 还有受灾的不止这里,就是说,这灾难真的有可能不止这一个市,有可能是一个省,或者。 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这样说明她们即使能出去,外面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张爻看着他俩陷入沉思,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也没直接开口告诉她们这是末世,信不信的倒是没什么。 关键是她可不管那么多闲事,你们怎么推测是你们的事情... 她看那两人都发呆五分钟了,她可不想一直耗着,浪费时间,出声打断了两人。 “好了,消息我说了,你们想要什么物资开口吧,有的我就给你们...” “不过,能换多少我说了算...” 两人闻言,只能点头了,两人走到一边商量了一下,就过来回话了。 “我们想要一些食物和水,还有感冒药退烧药,冻伤膏可以吗?” 苏若雨开口询问道... 张爻倒是有点意外,这两人没有跟她狮子大开口。 “行! 你俩等着我去搞!” 说完转身,走到了一旁的安全通道楼梯间里。 从空间搬出来一小箱压缩饼干,有30袋的样子。还有两提冻成冰的矿泉水。 感冒药、退烧药各掏出了两板,拿了两支冻伤药膏,一一摞好,抱起来就给她们送过去了。 两人见她搬了东西过来,也上前帮忙。 看着两件老物件,就换了两个消息和这点物资,她们也是颇为无奈。 “谢谢!” 两人道谢,随即两人准备把东西先搬上车子再说。 张爻本来打声招呼,就继续去扫货,可是还没等她说话... “混蛋﹉!” 就听地库里,传来一声怒吼... 张爻听见声音,抬头往远处眺望,但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一丝声音。 虽然只是一丝声音,但她能确定,这是那个瓜婆娘白羽的声音。 在她眺望寻找目标的时候,剩下的那两人也跑了过来。 只见张爻二话没说,朝着声源方向跑去。 四人见状也是一脸懵逼,突发状况,他们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也没来得及思考。 就见张爻一个箭步冲出,快如闪电... 四人见状也觉得惊奇,还没见过谁身上穿这么多,还能跑这么快的人。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把刚拿到的水和压缩饼干藏在了车里,药品装在兜里,也朝着声源的方向跑了过去。 张爻跑了两分钟,终于在另一个停车区域,看到了白羽的身影。 只见白羽手持甩棍,对着七八个男人,其中有三个男人手持火把。 白羽头上的兔皮帽子,已经掉落在地。 头发也不再整齐的盘在脑后,而是彻底散下来披着。 张爻缓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还没等那群人发现她,后面嗵嗵嗵,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群人和白羽,同时朝这边看过来。 白羽看见张爻的一瞬间,眼眶瞬间发红。 心中顿时呼出了一口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 本来她在张爻走后,就一直待在楼上的专柜休息。 但没过多久,外面就进来了一群男人。 那些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打砸着商场里的玻璃专柜。 第53章 你继续,我看戏的 打眼瞧着就不像好人,白羽害怕,只能想办法避开。 但她运气不好,偷跑的过程中还是被这群人发现了。 一路追赶,把她逼到了地下停车场。 七八个男人,围着她打量,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最后竟然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的。 那一刻她心里满是愤怒委屈,但她根本没有还手抵抗的机会。 被两个男人按着,直接把帽子和面罩一把拽了下来。 等她露出了脸,这七八个男人明显是认出来她。 不仅没有一丝退缩,反而更兴奋了。 一群人把他围了起来,开始满嘴的淫词艳语调戏她。 说着还要继续动手,这一刻她心中满是绝望。 瑟瑟发抖,慌乱中抽出了张爻给她的甩棍,朝着对他出手的挥动过去。 刚刚那一声怒吼,就是她在绝望之际发出来的。 有一个被她乱挥舞的甩棍打中胳膊,正咬牙切齿的盯着她。 一群人再次围着她,把她逼到了后面的墙角。 她以为这次她死定了,但是这时候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她转头望过去,就先看到了张爻往这边走。 这一刻,她真的忍不住了。 眼眶瞬间通红,刚才还还能忍着不哭,现在她眼中的泪,跟不要钱似的啪啪往下掉... 一群人正看向张爻,只见她身后又跑出来四个人,两男两女,两群人距离30米互相打量。 张爻身后站着的四人,正呼呼喘着大气。 对面为首的人就说话了... “怎么?你们一伙儿的?” 只见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二百多斤身上裹着军大衣,一脸横肉的胖子,指了指白羽,满脸戏谑的开口问道... 张爻没等身后喘气的四人开口,她就抱着膀子往前走了几步。 等张爻走了过去相距5米左右,她直接屈起右腿,坐在了他们对面的一台车的机盖上。 张爻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 白羽闻言,心顿时沉了下去,全身如坠冰窖。 苏若雨他们四人也往前走了几步,不过倒没像张爻一样靠那么近。 只是走到了一个能看清众人长相的地步就停了。 她们四人同样摇了摇头... 还没等对面人再开口,站在张爻右手方向的四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我去...那是白羽?” “若雨姐,你看!那是不是白羽?” “是白羽!我之前在活动现场见过一面!” 苏若雨点头确认... 张爻闻言,有点惊讶,回头问他们... “你们四个都认识她?” 四人听闻此话,一脸无语... 看傻子似的看着她,大明星,国民女神,谁不认识啊! “你不认识?” 眼镜男开口说话,带着一脸的鄙夷。 张爻又看向了苏若雨... 苏若雨看她这副懵逼的样子,也是无语了,还有人不认识国民女神的。 “她是国内顶流女星,是演员...” 张爻闻言,又看了看白羽。 她就说呢,怎么一直看白羽有点眼熟呢。 她重生前为了三餐忙于奔命,看过的电影什么的少之又少。 又不追星不关注八卦,再加上末世七年,天天都是九死一生,哪能认出什么明星来。 怪不得她和白羽刚见面,那个女人就惊讶她不认识自己。 原来是个大明星啊! 这时胖子左手边的一个人,手里拎了一根棒球棍,直接指着张爻就喷。 “不是就滚一边去!别他妈给自己找麻烦!” 张爻收回打量白羽的眼神,从大衣兜里翻出来一包烟,点了一根,双手一摊。 “各位大哥,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吐了一口烟,朝着一群人摆了摆手... “你们继续...” 白羽听闻张爻此话,顿时瞪着发红的眼睛看着张爻。 心中满是愤怒,她没想到张爻会装不认识她。 说不认识她还不算,还落井下石一副看戏的样子,让人继续。 “你...卑鄙!” 白羽此时已经没再流泪,她现在痛恨张爻,比眼前这群人更甚之。 七八个男人看着白羽对着张爻怒吼... 为首的胖子忽然笑了... “看来...白羽小姐还和这人有些过节啊...” “你放心,只要你跟了哥哥我,哥现在就替你杀了她...” 胖子一脸淫笑的朝着白羽笑到... 张爻听得有点无语,又有一点恶心。 你是什么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嘛? “大哥...你不用为了讨好个女人,就杀我吧?” 胖子闻言猥琐的笑了笑... “当然了,我想你身段儿也不错,你要是跟了我小弟,我也可以放了你...” “怎么样?妹妹...” 张爻闻言就笑了,她嘴里叼着烟,双手鼓掌... “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好...” “你试试看好喽~” 张爻耸了耸双肩,继续看戏... 胖子闻言冷哼一声... “哼!等我先办了她再补你!” 话说完之后,那死胖子便大步流星的朝着白羽径直走去。 与此同时,跟随着他的一名手下动作迅猛,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向白羽紧握着的甩棍。 这一脚力道十足,瞬间将白羽手中的甩棍击飞出去老远。 而那个死胖子,全然不顾及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竟然毫不顾忌地直接对白羽动起手来。 他的行为嚣张至极、旁若无人。 “滚开!快给我滚开啊!”白羽愤怒地嘶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王八蛋!”她继续咒骂道,但这并未能阻止对方的恶行。 白羽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挣扎着,试图摆脱对方的束缚。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她的反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且无力。 一旁的苏若雨等人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她们紧张得手心都攥出了汗水,紧紧握住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对面足足有七八个人之多,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各式各样的凶器——她们根本没有勇气出声喝止这场暴行。 就在这时,白羽已经被那些畜牲强行按压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厚实的大衣也被无情地扒扯了下来,凌乱不堪地丢弃在一旁。 更让人感到气愤的是,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居然伸出他那双肮脏的猪蹄,肆意地撕扯着白羽身上单薄的衣物。 无论白羽怎样奋力地扭动身体、苦苦挣扎,都无法改变自己此刻悲惨的处境,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劳无功的。 第54章 哭鸡毛啊 眼看着冲锋衣也被扒了,里面穿的羊毛衫也被胖子扯开,白羽的心都死了。 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她嗓子都喊哑了,双手双脚都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哪怕是死,她也想干干净净的... “张爻!...” “张爻!...” 眼看就被扒光了,白羽放弃了挣扎。 只是回头看着张爻,满目通红,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喊着张爻,满眼祈求的看着她。 张爻双眼一凝,说实话本来她让那些人继续,一是想给白羽一个教训,让她认清现在的情况。 二是她想看看白羽再这种情况下,会不会出卖她什么... 这是末世... 没人会再让着她,围着她转... 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让自己陷入绝地。 末世不是你任性赌气的世界了... 如果白羽真的说出什么不利于她的话,她倒是不介意亲手送她上路。 白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喊张爻,明明她刚才的表现,比眼前这群人更卑鄙。 但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向张爻求救... “张爻...” 这声刚出... 只见张爻起身,弹开了烟头,伸手掏进大衣里,借着大衣遮掩先把绑在腿上的手枪丢回了空间。 撩了一下大衣,手里就多了两把弯刀,闪身而上... 动作快如闪电,在人群中闪过,出手果断至极,一刀一个,全部砍在了那群人的小腿和脚踝处。 直接割断了他们的脚筋... 没过五分钟,七个人全部倒在地上惨叫着打滚。 还按着白羽的胖子,已经被眼前的阵势吓懵了。 他放开了白羽,腿一软跪在地上抖如糠筛。 只见张爻双手提刀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去... “别...别!!放我一马” “放了我,我让你... 啊﹉!” 还没等胖子说完话,张爻的刀尖直接扎进了他的肩膀上。 抬腿一脚把他踹翻,足足踹出了两米,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看在瓜婆娘一直没说出什么的份上,她才出手救人。 单手拎着双刀,捡起来被他们丢在地上的大衣,盖在了白羽身上。 白羽手里抓着她披上来的大衣,再也忍不住。站起来直接扑进了张爻的怀里,抱着张爻的脖子失声痛哭。 身体还忍不住的颤抖,但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抱着张爻。 张爻感觉要被眼前这个女人勒死了... “你哭鸡毛啊!” 虽说脱口而出的话,不怎么好听,还带着一丝不耐烦。但她还是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刚才的心狠... 白羽一直扒在她耳边哭,她觉得自己快让这哭声震聋了。 “啊...烦死了!” “再哭脸就冻坏了,不要脸了?” 实在受不了了,她扒开了白羽抱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白羽闻言,抬胳膊赶忙擦了要结冰的眼泪。 还抽抽搭搭的看着她,手里还拽着张爻的大衣不放手。 张爻心里嫌弃的不行.. 哪来那么多猫尿? “闭嘴!” 张爻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白羽那副不成器的样子。 在一旁看戏的四人,此时惊的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个个目瞪口呆... 嘴巴张的老大... 不但是震惊张爻如此狠辣的手段。 更震惊张爻对待白羽的态度。 当然了,她们并没有忽视张爻腿上还绑着枪套。 白羽闻言,闭紧了嘴不再出声儿,但是身体还一撅一撅的,没缓过来。 双手抓着张爻的大衣也不放,就这么睁着一双通红还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张爻。 张爻看她这副窝囊的样子,就窝火... “你自己解决。” 张爻朝着白羽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胖子,抬起下巴示意。 白羽还是愣愣的看着她... 张爻一把拍开她的手,转身坐在了旁边的车盖上。手伸进裤兜,在空间里抓出一把瓜子。 翘着二郎腿,开始嗑瓜子儿... 见白羽疑惑的看着她,她就想骂娘... 真是个废物... “你瞅啥啊!” “拿起刀!” “麻溜的!” 白羽听她喊了几声,身体又颤抖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听话的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西瓜刀。 走到张爻跟前,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张爻看她这个德行,白眼儿都翻上了天... “不会杀人是吧?” “行吧...” “你自己玩吧!我可没时间跟你玩…” 眼见张爻起身要走... 吓得白羽顿时伸手,抱住了张爻的胳膊... “等...等等... ” “我去。” 张爻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 “去啊! 还愣着干啥!” 白羽知道张爻的意思,今天她要是不敢动,只怕张爻真的不会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跟着了。 深呼吸了几次,白羽松开了抱着张爻胳膊的手,拿着西瓜刀转身对着胖子走了过去。 胖子见白羽走到他面前,心中恐惧无限放大... 他现在已经爬不起来了,不止肩膀上的刀伤,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被踢断了。 “都是开玩笑的,你看...你不是也没什么损失嘛...!” “咱们这就是个误会...” 白羽没说话,只是眼神冰冷的盯着他... 闭了眼,稳定了心神,握着西瓜刀的手紧紧了,紧到她自己的指骨都泛白。 再睁眼,毫不犹的蹲下身子,朝着胖子的心窝处直接捅了下去。 不过她力气还是太小,再加上胖子穿了好多层衣服,一刀下去也只捅破了衣服,连皮儿都没碰到。 白羽见一刀没捅进去,又换地方捅了四五刀,也堪堪只是捅出点血,没伤到要害。 “啊﹉ ” “艹! 你个臭婊子!” “你知道我爸是谁嘛!”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张爻嗑着瓜子,看的都一阵无语。 你还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张爻见胖子挣扎起身,想要绝地反击,她果断扬了手中剩下的瓜子儿。 上前两步,左手拎开了白羽,上去就是一鞭腿撂倒了胖子。 回头看着白羽... “学着点儿!” 第55章 你是有什么病? 只见她提刀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了胖子脸上,还没等胖子开口说话,朝着他的脖颈一刀捅下。 胖子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声,就不甘的瞪着双眼,嘴巴发出呜咽,双手捂着脖子全身抽搐... 出手快速果断狠辣,直接一刀毙命。 张爻拔了刀,鲜血顿时涌出... 白羽也被她出手吓到了,脸色又白了几分。 还有旁边站着的四个人,她们个个脸色发白。全身气血倒流,浑身冒冷汗。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这么残忍的画面。 两个男生竟然都没忍住,当场吐了出来。 张爻抽出了刀,在胖子的大衣上来回擦试着两把弯刀。 直到把刀擦干净才起身... 看着还愣着的白羽... “还不穿衣服走人!” “好...好!我马上...” 白羽回神,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跑回去,就开始快速套衣服。 旁边的四个人,看着还躺了一地,还在咬着嘴不敢出声打滚的人,再看看张爻。 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刚才张爻杀人的那一幕,杀人简直如杀鸡屠狗一般。 白羽快速的穿好了衣服,再次戴好帽子手套。整理好装备,把张爻给她的甩棍也收了回来。 又把西瓜刀也收进一旁被扔在地上的背包里.. 张爻也把双刀收进了背包里,白羽已经走到她身后,乖乖站着。 她瞟了一眼地上打滚的七个人,也没想再下手。 眼下这个情况她不必再出手了,就算他们命硬能挺下去,不及时医治以后也是个废人了。 末世还长,一刀了结了这群人渣,还不是便宜了他们。就让他们在末世里慢慢磨吧。 张爻又回头看了那四人一眼... 四人同时低头躲避她的目光... 张爻有点无语,她有那么吓人? 没再说什么,张爻转身就走,白羽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还有一只手悄悄抓着张爻的大衣侧兜。 张爻满头黑线,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他妈多大了,还悄悄拉着别人衣兜? 是还没断奶嘛? 张爻还继续在停车场逛着,这女人寸步不离,她还咋收车啊! “喂!” “我说你打算一直抓着不放了?” 白羽闻言,脸瞬间就红了,她以为张爻感觉不到的,没想到人家一直都知道。 她松开了手,低着头... 她总觉得抓着张爻安心一点,哪怕只抓着张爻的衣角。 张爻见她放开,大步流星的就走... 白羽看张爻走了,慌了一下,马上跟上,她壮着胆子一把拉住了张爻的手。 张爻有点错愕.. 怎么说完以后,你还更变本加厉了? 张爻转身看着白羽,抬手甩了甩... 没想到白羽抓的更紧了,她都没甩开。 “你是有什么病?” 白羽听她骂了一句,还是没松手,只又红了眼,直直盯着张爻看。 经过刚才的事,她知道张爻不过是嘴硬心软罢了,所以她才大着胆子,说什么也握着不松开。 “放手!” 白羽看着她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 “不放。” “你……” 张爻看她这副德行,气的都要跳脚了... “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 白羽看她气的跳脚,眼里又开始闪着泪花,脖子一梗,又往前靠了半步... “那你打吧。” 张爻看着她这副德行,真是被她气吐血了,恨的人牙痒痒。 “妈的!” 扬起了左手就准备扇她... 白羽见她动手,不躲不避,睁大了眼,将自己的脸迎了上去。 张爻的手停在了白羽脸前,看见那张漂亮的脸,到底是没扇下去。 谁说长的好看没用? 这不挺有用嘛! 看着眼前满脸委屈,还梨花带雨的破碎感美女,她是真下不去手打了。 就害怕把这极致的破碎感美女,真的打破碎了。 用力的甩开了白羽的手... 白羽看见她原地爆炸,嘴角上扬。 又伸手直接挽上了她的胳膊,轻声细语的,还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好了好了...你别总生气嘛...” “老皱眉,都不好看了...” 张爻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跟神经病一样,也不知道是特么怎么当上的明星。 她狠狠的别了一眼,眼神能杀人的话,白羽早死了。 甩了甩胳膊还是没甩开... 她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别跟神经病置气,一边拖着神经病,继续找车子。 找到了一辆保姆车,她走上前,看了看,还不错... 甩了甩手臂... “撒开!” 白羽看她停在车前,不知道要干嘛,也就听话的放手了,但就是不走,站着等她... 张爻看她松了手,站着不动,眼角一顿抽搐... “一边儿去!” 白羽摇头... 张爻再次跳脚,这次真的想杀她了,心一横,行!不走一会儿别后悔! “啊~! 唔... ” “嘭...” 白羽被张爻一把掐着脖子,推到了身后的车身上… 吓得她惊叫了一声,背部撞击在了她身后的商务车后门上,不过立马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张爻左手一把摘下帽子,丢在地上,以手为梳把额前碎发顺手撩于后脑。 右手掏进大衣里,拎出来一把匕首.. 双眼射出杀意,勾起嘴角,戏谑的盯着白羽... 再跨一步,直接贴近了白羽... 左手掐住了白羽的脖子,慢慢加大手上的力气... 白羽见她浑身释放出的杀气,这是她之前杀人都没露出过来的。 再看她一脸冷漠,和刚刚拿她没办法跳脚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她此刻真的觉得,张爻就是个精神分裂症的变态。 一分钟一个样子,这次又是哪个人格跑出来了? 只见她眼中杀气腾腾,冰冷至极,带着窒息感... 她是真累了,现在就见出气不见进气… 想活着不容易,想死都不痛快… 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 “对...对不起...”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张爻还是不松手… 眼角一颗泪落下,白羽并没有挣扎只认命的闭上了眼。 第56章 造孽啊 张爻右手抬起,匕首在她手里一转反握,瞬间插进了白羽身后的门板上。 “咚!” 白羽再睁眼,扭头看了看她脑袋旁边插着的匕首,一脸疑惑的看着张爻... “造孽啊!” “真是个神经病!” 张爻真是气到跳脚了,她都要原地爆炸了。 这女人但凡跟她反抗挣扎一下,她都会毫不犹豫的一刀了结了她。 结果她一脸坦然赴死的样子,给她都整懵了。 刚才不是还怕的要死,哭的撕心裂肺,现在倒一心赴死不怕了。 张爻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站在原地跳着骂娘... “你特娘,脑子里灌得是水吧!” “卧槽!就没见过这样的...” “你神经病啊!” 白羽见她发疯跳脚,更怕了… 只能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骂她神经病?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有精神分裂症! 这次如果大难不死能回去,她得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要离张爻远点了。 虽说张爻刚刚救她露出的身手,让她更高看张爻一眼,但张爻完全就是个精神分裂症啊! 说翻脸就翻脸,比狗翻脸都快! 再来一次,还不把她噶了,太特么吓人了! 骂累了的张爻,低头看了看快要缩到车底的阿杜… “唉...”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她太善良了... 其实,张爻确实有病! 抑郁症、焦虑症、狂躁症… 末世都七年了,哪个人心里没点毛病? 哪还能找出一个正常人? 末世之前心理有病的都一抓一大把,更何况末世里呢? 再正常的人,在高度紧张压迫感、危机感十足的炼狱里,淌着血苟活七年... 她要还能像末世之前,看起来是个正常人,那根本不可能! 只不过张爻自己都没感觉到,她已经病了… 因为她在末世的七年里,和其他幸存者比起来,她已经算正常的了… 在那样的环境下,逐渐被同化,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加上她见过的人,比她都严重,身边都没见过一个正常人的例子。 没有对比,她又不是心理医生,怎么可能判断得出自己得了心理疾病。 抬手看了看表,这一顿折腾都凌晨一点了... 还扫荡个毛线啊! 闭了眼深呼吸一口,也没搭理白羽,抬腿就走。 白羽见她抬腿走,也赶紧爬起来跟着。 只不过还是心有余悸,和张爻保持着五米的距离,吊在她后面。 她也想现在就回家,可是办不到啊! 也只能先跟着张爻了… 张爻听着身后的动静,真是后悔啊! 她怎么就松口答应带她出来的?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撵也撵不走!杀,又下不去手! 带着个拖油瓶,啥也干不成,先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再说吧! 绕了十分钟,也没找到什么能睡觉的好地儿,索性返回楼上,随便找了一个办公室。 准备就搁办公室里凑合一晚得了… 小办公室里,有两排沙发,不过是那种独坐沙发,一排两个。 长度也不够,不好躺。果断放弃对拼... 直接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扫下去,躺办公桌好了。 至于白羽... 她爱躺哪便躺哪! 张爻把背包扔在办公桌前的地上,就闭眼抱臂躺着了。 白羽看了看,也只能照着张爻,把自己的包放下,从包里把之前换下的衣服掏出来,都穿在身上。 这一晚上在外边,还不把她冻死… 她费好大劲儿对拼了一个沙发,也不能躺着,只能坐着,把腿搭在对面拼的沙发上,闭眼休息。 可实在太冷了,根本睡不着啊! 悄悄睁眼,打量着办公桌上的那一坨... 心里想了很多,一时想张爻到底有几种人格,一时又想她体质能这么好? 一点不怕冷?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其实张爻也睡不着... 太冷了,她心里也一直嘀嘀咕咕在骂沙发上的那坨。 要不是那个拖油瓶,自己现在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直接拿出房车,开着空调,舒舒服服睡觉不好嘛! 突然睁眼,就看见白羽正盯着她发呆,好像并没有发现她睁眼。 随即张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办公桌上爬起,出了办公室。 白羽被她走动的动作惊到,不解的看着她,见她要开门出去,下意识的就想起身跟着。 但是被张爻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正想着怎么办呢,张爻开口让她等着。 过了一会儿,张爻提着两套还没拆封的羽绒被回来。 被子刚扔进办公室,她又从办公区过道里,拉进来两个不锈钢的垃圾桶。 把里面垃圾直接倒在门外的地上,开始用消防斧拆办公室的木质书架。 白羽也一起帮忙,准备挑几本书撕开了引火。 那成想书都是假的,都是些纸板空盒,倒省了她撕开的力气了。 两个垃圾桶都生起了火,里面加了不少柴。 办公室里只有一扇小的通风口,张爻踩着办公桌打开,不过外面二十公分还有一层大楼的整体玻璃外墙,也能挡挡风。 两人拆了羽绒被,开始休息... 张爻裹了被子,连头都盖进去了,上了办公桌就睡,倒是白羽睡不着。 把沙发挪近了垃圾桶,一边往里面扔假书壳子,一边回想今天发的事... 想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还要不要跟张爻继续组搭子? 张爻性格也太多变了,怎么相处是个问题,她自己也得想办法提升自己的能力了。 才开始几天,就发生今晚这样的事,要不是张爻出手,那她的结局简直不敢想。 这场灾难,也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 先不说灾难有没有结束的那一天,就这种缺吃少喝,人性大变的环境下,她能苟活几天都是未知数... 如果身份对调,她也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的。 一夜无话,早上八点张爻睁眼,裹着被子起身,就看到白羽还睡着。 垃圾桶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的。 她在外面都不会睡得太实,也知道昨晚白羽看了挺长一段时间的火,怕她冷还把垃圾桶往她这边挪了挪。 张爻心里也挺纠结的... 一边是想甩开这个拖油瓶,一边也有点喜欢这种,被人下意识关照的感觉... 就像粮油店的孟姨... 第57章 拖油瓶病了 想起孟姨,也不知道她一家子现在怎么样了... 心情多少有点不好,也就不再想白羽的事了。 还是等这趟忙完了再想吧! 她也没伤害过自己,除了胆儿小点,麻烦点... 都已经把人带出来,还真能把她一个人直接丢大街上不管了。 收起心思,也没打算叫醒白羽,只把自己身上的被子也披在了白羽身上。 她轻手轻脚出了办公室,进了旁边的房间,一闪身进了空间,就开始洗漱。 憋了一天没上厕所,可要痛痛快快解决一下了。 快速解决完,出了空间返回办公室,见白羽还没有一点要起的意思。 颇为无奈,转头又出去了,只能先搜搜这一小片办公区域了。 没啥特别的东西,都是些纸笔办公用品。不过收了两台打印机,还有十几个没拆封的包裹。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都直接丢进空间里,等哪天闲了再拆。 搜的差不多,返回办公室,见白羽还是没动静… 张爻皱眉,这货不会冻死了吧? 忙跑过去,一把拉开被子,伸手就探了鼻息… “有气啊…” 又推了一把,还是没啥反应,直接扒开脖套,把脸基尼也扯下来。 只见白羽脸上泛红,她动作这么大也没把人惊醒… 伸手探了探额头… 遭了… 这娘们儿,感冒高烧了… 从空间翻出一个之前在药店囤的电子测温计,测量了两次,都是38.6左右… 这种环境下就算有药,那感冒高烧也是特别容易噶掉的。 张爻只能抓住她双肩,边摇晃边喊。 看着白羽眼睛没睁开,但是眼珠子在眼皮下有滚动的迹象,她又扇了一巴掌。 白羽烧的都糊涂了,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醒,愣愣的看着对面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张爻见她还能清醒过来,心里松了口气儿… “醒醒,别睡!” “你高烧了,先起来吃点东西把药喝了。” 张爻把人提溜起来,让她好好坐着。 转身对着背包折腾,取了一个面包,又取出了保温杯,还拿着两片感冒退烧药。 倒好了水端给她,让她快吃完马上喝药。 白羽浑身没劲儿,连眼神都是放空的。 跟个木头人一样,就见着张爻给她手里塞面包,还掐着她的脸,捏开了嘴要给她灌水。 刚灌进去一小口,白羽瞬间清醒…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个捏着她双颊,要用开水灌死她的人。 “咳…咳咳! ” 张爻看着白羽把水吐了,往后缩了脖子。还一脸惊恐防备着她的样子,也有点懵… 以为她真是烧傻了… “来…乖…先喝点水…” 说完又举着杯子往白羽嘴边送… “我不想喝…”白羽继续往后缩。 “不喝不行,你还得吃点东西…” 眼看张爻手里的杯子,又怼她脸上了。白羽都怕了,这个变态,想用开水烫哑她吧! 真是够了! 你给我一刀得了,折磨虐待算什么? “够了!” “你… 你直接给我一刀吧!” 张爻都懵了,都烧这么糊涂了? “真傻了?” “傻了也得喝药!” 说完也不管她要不要吃东西再喝药,直接把两片药快速塞她嘴里,又想继续灌水。 白羽见她说完,给自己嘴里塞了东西,又要朝着自己灌开水,忙挣扎了一下。 情急下,用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打掉了张爻手上的保温杯盖。 幸亏两人都穿的厚,水溅在身上,也没什么感觉。 白羽尝到嘴里药片散发的苦涩,又想到刚刚张爻的话,就知道是自己误会她了。 张爻只是想喂自己喝药… 但是… “大哥啊! 那是开水…开水啊!” 张爻听着白羽喘着粗气,咬着后槽牙说的话,她一时有些尴尬… 这真不怪她,是这保温杯太给力了,保温效果这么好。 其实也是她一时忘了,这个保温杯是刚从空间捞出来的。 不是她昨天就拿给白羽的那个,那个里面的水,应该没这么烫了吧。 再说了,她从小到大还没照顾过谁,她不会啊… “哦。” “那…凉凉吧…” 张爻尴尬的别开了脸,又倒了一杯,端给了白羽,让她自己喝。 她自己出去了十几分钟,又抱着一大堆劈好的木料进来,生起了火。 给白羽的对讲机换了个满电的,叮嘱她别一直披着被子,实在不行脑门儿贴着墙皮物理降温,别烧成傻子,这里没村子给她守。 又留下两个面包和药,她先出去忙了,让她先从里面把门锁死了,有事再用对讲机呼她。 临出办公室的门,还来了一句,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白羽看她忙着给自己生火取暖,还叮嘱着她,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算了,刚刚灌开水这事儿,翻篇了... 就是舌头被烫起了泡,吃面包吃的她龇牙咧嘴的。 张爻一路来到昨天的负二层,把看中的那辆保姆车收了,又逛了二十几分钟,也没再找到挑出一辆她心仪的。 啧啧…真是暴富了,想她之前骑个共享单车都嫌贵的人,这时候都挑上了。 果然人有钱了,就忘本! 负二楼的停车场搜的差不多了,转头下到负三楼的停车场... 张爻看了一眼,不禁有些失望,负三也被水淹了,车子全部冻在冰里。 “算了...还是去搜上面吧...” 张爻摇了摇头,怕白羽挂了,对讲机呼叫了白羽一声,确定人还没死,转头就朝着二楼出发。 一楼的珠宝手表手机化妆品,已经被她扫光了。 二楼都是奢侈品专柜,大牌的包包,领带皮带,还有高档的数码产品。 其实也就是奢侈品里的二线品牌,顶奢的品牌专柜四线小城市根本没有。 不过张爻分不清,她就知道个香奈儿迪奥,这还是在学校听见其他人说的,其他一概不知。 二层东西贵,是好玩意儿就是了,管他什么牌子呢,白给的谁挑啊? 有就不错了! 张爻除了领带袖扣专柜,她全要... 主要领带那玩意她也不用,末世也没见谁西装革履还打领带。 布料挺好,但巴掌大点的布料能干嘛?留着打结成绳子,都嫌弃它不牢固。 二楼好啊,没有卷帘门,都是落地大玻璃,也省的让她扛电锯一个个锯了。 直接拎出消防斧砸玻璃! 第58章 户外装备 进了一家卖包包的店,看了一眼两个“艹”,这应该就是香奈儿了吧! 连带展柜一起收,一根毛都不给它剩,连地上铺的地毯都给它卷走! 茶水间,都给它拆了搬走! 让她开心得是,她在二楼搜刮到了一家无人机专柜。 就是那个堂堂大国产,无人机先进性能排在世界顶端的科技之光,大姜无人机! 五六款机型,连展品带库房存货,一共搜刮了42台,还有一些配件。 她没接触过这玩意儿,但是也知道这可是好东西啊。 用来侦查,再自己捣鼓捣鼓,用来吊颗手雷偷袭什么的。 简直就是用来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利器啊! 宝贝似的都收了个干净,连带店里用来宣传展示的液晶屏,和u盘储存资料也收了个干净。 连宣传海报都没放过,就差掘墙三尺,看看有没有保险柜什么的。 二楼都搜刮完,坐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吃根巧克力棒补充一下体力,早上到现在她还没进食过呢。 正吃着,对讲机响了... 白羽问她要不要先回来办公室吃午饭,她在办公室里找到了几桶泡面。 张爻答应了,转头跟空间翻出来一个大背包,往里面塞东西。 想着她病了,也不能一直吃面包和压缩饼干吧,也得吃点好的补补。 装了一些自热便当,和真空包装的熟食,连牛肉干也装了一袋。 感冒冲剂和退烧药退烧贴也各装了一盒,又装了几瓶冻成冰疙瘩的矿泉水。 装了一套野外热水做饭的炊具,加了一台可以手摇充电的照明灯。 想着给她准备的齐全一点,她今晚想连夜作战,加紧把上面几层都扫了。 背着两个包,下楼就往办公室走... 刚进去,见白羽精神还可以,起码能起身走动,还能泡面了。 张爻把背包给她,拿了野炊锅。用匕首划开水瓶,把冰疙瘩倒进小锅里。 直接放在了生火的垃圾桶上面,大小刚刚好。 见柴没多少了,准备再出去转一圈,装样子抱点柴进来,白羽倒是拦着她... “你先把面吃了吧,也不着急这会儿,再等面都凉了...” 张爻点头没说啥,端了面就开始炫,五分钟不到连面带汤炫了个干净。 见白羽才吃了两口... 也不知道谁的面要凉... 稍微缓了一口气,打招呼说出去,把找好的木料抱过来。 白羽都习惯了张爻的进食速度,不怕烫的铁嘴钢牙。 出去后找了间远点的房间,从空间里拎出一些不用的纯木旧家具,开始劈柴。 劈了两大袋子,用尿素编织袋拖了回来。 一边往垃圾桶里添柴,一边给她说包里的东西。 “我今晚得加个班,你看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找到就给你留着...” 虽然白羽还是有点害怕大晚上一个人呆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但这次她学乖了没再说什么。 她怕张爻又烦了,好在张爻给她安排的东西还算齐全。 有照明什么的,也说了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她,也安心了不少。 “你看着找吧,有没有的都行,你平安回来就好。” 一句平安回来,让张爻的心里暖了一下...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对她说。 就像那句话,苦了太久的人,其实只要一点点甜,就填满了... 一个心里越苦的人,一丝温暖就能感受得到,因为她尝过了太多的苦,很久没有尝到甜的滋味。 所以别人给予的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善意都能让她感动到落泪。 这是一种久违的需求得到了满足,是一种不被理解的感受得到了安慰。 不过张爻也没说什么,只点了头,出去的时候又给她塞了一根电棍。 上楼继续搜刮… 三楼也只有几家奢侈大牌的服装店,是独立店铺玻璃门。 剩下一多半都是中低档的品牌店,大多是整片的隔断墙,外部玻璃门窗。 再次举斧砸门,一回生二回熟,张爻越砸越顺手。 这次倒是没全部搜刮,只把几家奢侈品牌和运动休闲品牌的衣服全收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时装品牌,张爻只是挑拣了一部分,那些花里胡哨的,她看都没看。 继续上四楼,四楼不像三楼,是各大奢侈品牌服装店。都是二线品牌的女性时装店,果断放弃。 五楼一样是女士时装和各种女性高跟鞋什么的,倒是六楼一半是男士时装,一半儿童服装。 张爻把男装都收了,儿童服装也收了一半,想着以后留着进基地换积分用,换不了就捐赠。 七楼倒全是清一色的运动休闲装,衣服鞋子背包都有,她把库存全部收个干净,外面打版的都没动。 看了眼时间,都晚上8点多了,零元购真是让人忘记疲惫啊! 精神松弛下来,张爻才觉得累,抡锤的胳膊这时候才觉得酸胀。 长舒一口气,原地躺下… 她的老腰啊! 顾不得地面的冰冷,躺在地上,就往嘴里塞小零食。 “这日子…真是…” “太爽了!” 对讲机确认了一下拖油瓶没事,她就坐起身给自己拎出一盒番茄炒蛋盖饭,开始炫饭。 炫完饭,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富二哥送的特浓咖啡。 她的金山银山在向她招手,当然要提起精神继续开工了。 到了八楼,张爻看了看,双眼放光... 整个八楼都是户外品牌和运动用具,不只卖衣服,户外用具五花八门的。 上至天上飘的滑翔伞,下至潜水的潜水衣、潜水装备,运动用具更是多到齐全,各种棒球排球篮球等。 还有极地防寒服,那防水防寒的效果,可是比富二哥买的那些高档冲锋衣强多了。 这是又要发财的节奏啊! 张爻双眼冒着光,消防斧都要抡出火星子了。 八楼连店带库房,让她自己掏了个干干净净,顺便给自己换了身新装备。 一鼓作气冲上九楼,借着头灯转头看了一圈,入眼都是抓娃娃机。 再往里走走,就看见一个超大的游戏乐园。 第59章 蛋总 张爻也没嫌弃,她以前都没玩过。 每款游戏机挑着收了两台,末日那么久,留着解闷儿呗… 等她都安顿的差不多,再找找太阳能板,铺在别墅院子里或者空间里,也就不缺电玩了。 收完游戏机,直接敲碎游戏厅售币吧台,把里的游戏币和兑换的奖品也搜刮干净。 出了游戏厅继续走,还有两个超大型的儿童淘气堡。 张爻站着看了看,想了十秒,把能收走的都收… 上辈子还没来得及,治愈自己那满是遗憾的童年,这辈子就都补回来吧! 不然遭这么多罪,重活一次还有什么意思。 继续搜刮,让张爻开心的是,里面还有两家射箭馆,她收了五十多把复合弓,还有十几把传统弩弓和无数箭羽。 箭靶也全收了… 隔壁攀岩馆收了一些攀岩装备绳索,她是真的想把那几面攀岩壁也收了,想着回家也自己练练。 奈何是大楼的原墙体改造的,她有多大的本事啊,还能拆墙不成。 就算有那拆墙的时间和力气,她都怕她拆错了砸死自己… 可惜了,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继续往上,上了十楼,这是国内最大的连锁影院。 继续破门,把大厅里售卖的饮品区和小吃区都收了。 还有大厅休闲区的二十多台按摩椅全收了,连带进去演播厅,撬了五间放映室,把放映设备和幕布都收了起来。 继续往上,十一楼一整层都是餐饮,分为两个部分… 一大半是独立店铺,各种连锁餐厅。 有日韩法意等餐厅,和国内连锁餐饮品牌,另一部分是各种小吃档口。 这一层张爻搜的极其细致,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收了,连放在餐桌上的醋壶都拎走了。 座椅板凳倒是没全收,只挑了全木质,和一些看起来比较高档质量好的收了。 不过后厨的储物冰柜全收了,连带把每家餐馆的冷库都撬了。 把里面的冷冻食材也收了个干干净净... 西餐的食材都收了不少,鱼子酱、鹅肝、帝王蟹、黑松露、波龙… 坐在地上缓了缓,看时间已经凌晨3点。 不知道是不是咖啡起了作用,张爻没有一点困意,准备继续开整。 再接再厉,现在辛苦一点,往后就能提前躺平… 今天做牛马,明天开奔驰! 张爻给自己洗脑打气,继续她的零元购… 十二楼是休闲健身会所,整个楼层也就这一家健身会所。 张爻也是扫荡的极快,把所有健身器材全部扫荡完毕,也就用了一个多小时。 就是在搜刮健身馆里面的,一间大办公室的时候,刷新了一下她的见识。 这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隐蔽的大单间… 真是好大一张床啊! 靠墙还有一排玻璃展柜… 柜子里各式各样的情趣内衣,成人用品… 还有粉色的镶钻手铐和脚链… 红色的小皮鞭… 黑色柳丁的狗链… 两个造型诡异的床头柜… 满满两柜子的小雨伞! 贵圈真会玩啊! 张爻只把小雨伞收进了空间,大致瞟了一眼,这得有上千个吧! 走出隔间,又走回办公桌前,看了一眼挂在电脑上的工牌… “总经理——黎诞” 再看看桌子上摆放的照片,长的倒是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还有点微胖可爱…真看不出来他能玩的这么花。 衣冠禽兽真是配他! 敬百战不殆的勇士! 黎钢蛋! 想着蛋总的功绩,张爻越发好奇刚才在办公室里收的几个快递盒子了… 翻出蛋总的快递,全拆开… 不是他妈的皮裤衩,就是丁字裤,还他妈有十盒伟哥,五瓶人体润滑油! 真是醉了! 钢蛋还穿丁字裤? 张爻顿时嫌弃的,想把粘过快递的手套也撇了,不过还是把润滑剂和伟哥收了。 润滑剂这玩意儿跟凡士林差不多,留着抹脚后跟儿吧! 至于那啥,留着看以后能不能换物资吧... 继续向上… 十三楼是休闲网咖还有台球厅... 张爻把网咖的全部电脑连带桌椅全收... 这进基地应该能换不少积分吧… 台球厅只收了饮用品小吃区... 外加五十多张台球案,倒是把所有球杆都收了。 台球桌劈了生火,球杆就留着以后种蔬菜插杆儿吧! 几乎都是连成一片,也就用了半个小时。 台球厅同样也有一间办公室,张爻想想刚在楼下的,蛋总办公室… 恶心的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次直接把门劈了个稀巴烂。 进去倒是让她傻眼了… 办公室里的沙发办公桌都稀烂,地上全是沙发里的海绵碎块,地毯上还有几坨屎。 幸好天气冷,不然真不一定能承受住那个味道。 张爻又摸出把强光手电,开了灯,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在一个烂掉的懒人沙发旁,发现了一只被冻硬的狗。 张爻没多想,继续看看办公室里还有什么有用的。 末世动物和人死的太多了,她看的都麻木了。 要不是现在自己有空间有囤货,她刚才就把冻硬的狗拖走了。 是瘦了点,但还是能刮出几斤肉的… 这间办公室除了养狗,其他也算正常,有不少零食。 估计也是个年轻人… 搜刮完办公室,看看时间凌晨五点,也该回去休息一会了。 转身准备走,就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爻自重生后好像听力越发好了,在这样的密闭环境里,一点轻微的动静,在她听来像是放大了一倍。 用手电来回扫了扫,什么也没发现… 难道她听错了? 没再多想,抬脚就往外走,刚走了几步,又响起刚刚的声音。 让人听着心里有点发毛… 手电又往身后照了照,又没动静了… 再走几步,那动静又出现了… 张爻左手握着手电,右手直接掏出了枪。 装样子往前走了两步,猛的转身举枪。 只见办公室门口,有一颗黑不溜秋的小狗头… 张爻看清那颗狗头,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 大狗都死了,这狗崽子怎么活下来的? 小狗被强光吓得没敢继续跟着她,只愣了几秒,又掉头往里跑。 张爻赶忙收了手枪,快速跑进办公室,一把关了办公室的门。 第60章 捡了个狗崽子 “嘬嘬嘬…” 张爻手里拿了根火腿肠,嘬嘬了十来分钟,才找到狗崽子的藏身之所。 就是那条大狗旁边的懒人沙发… 沙发被掏开个洞,狗崽子从洞里探出了狗头,正警惕的盯着她呢! 张爻从空间翻出个沙发,一屁股坐下,手里拿着剥开皮的火腿肠,一个劲儿的勾引狗子… “来…过来,给你好吃的…” 张爻脸上的表情,猥琐的像个诱拐小孩儿的人贩子… 狗崽子香的都流哈喇子了,还是忍着不动,只盯着张爻看。 一会儿看看张爻,一会儿看看她手里的火腿肠。 张爻见狗崽子防备心重,也笑了,极有耐心的掰着火腿肠丢给它。 “你还挺鸡贼!” 连续丢了三根火腿肠,狗子才堪堪钻出沙发,就站在冻死的大狗旁边,不再前进一步。 张爻又拿出来一个碗,倒了半碗水,放在自己脚边,等着它自己过来喝。 狗子看着张爻往碗里倒水,急得来回踱步,在原地转着圈,嘴里呜呜唧唧的,还是不肯再往前点。 张爻继续往外掏好吃的,这次掏了只鸡腿,撕开了肉往前丢。 一次比一次丢的距离短… 等狗子挪到了距离自己两米,她又把脚边放着的水碗往前挪了一点。 不再继续掏吃的,只是放松了身体窝在沙发上,闭眼假睡… 其实眼睛眯着一条缝儿,观察狗崽子的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狗子才试探性的慢慢往前挪。 挪到水碗前,还看了张爻好一会儿,才开始舔水… 舔了舔,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拼命的大口饮水。 张爻见它喝完了,又给它添水,倒水的时候,狗子没跑远,就是后退了两步。 又倒了半碗水,也让狗子舔完,张爻开始朝着狗子伸出了手。 也没上去摸狗,只是等着看狗会不会主动过来。 狗子看着张爻伸手没有攻击它,走近了几步,试着用鼻子嗅张爻的手。 嗅了好一会儿,才把头主动贴在张爻的手掌上,用脑袋蹭了蹭。 张爻继续引诱,一边温柔的说着好话,一边给它掏好吃的… “呐…都是你的,慢慢吃…” 又经过十几分钟的投喂,她已经成功的抱着狗崽子撸狗了。 狗崽子在她怀里呜呜唧唧的,一双大黑豆的狗眼湿润了。 张爻看了,觉得她俩同病相怜,又想着狗通人性,比人忠心多了。 留着这个小家伙,在末日里陪着自己也挺好的… 反正刚开始零元购的时候,把批发商城全扫荡了,里面商品乱七八糟的,狗粮猫粮也一大堆。 养它管够了…! 此刻抱着狗崽子的张爻,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 没有小朋友愿意跟她玩,她只能一个人抱着孤儿院里养的小兔子偷偷抹眼泪,和小兔子说自己的心里话。 只不过不同的是,她小时候老喜欢问小兔子,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她了,她也想要爸爸妈妈… 而现在… “你也是孤儿了…” “呜…呜” “不怕…我也是。” “汪…” 一人一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张爻仔细看了看狗崽子,才发现它是一条杜宾幼犬,耳朵已经裁了,只是还没立耳。 尾巴也断了,只留了拇指长一点点… 身上的皮毛脱的一块一块的,明显的冻疮,肋条清晰可见,瘦的厉害。 真是纳闷了,这崽子怎么活下来的? 撸了好长时间的狗,看时间都早上六点了… 经过张爻大方热情的投喂,和耐心的抚慰,狗崽子终于接受了长期饭票的供养邀请。 搞定狗崽子,准备先带它回楼下办公室,刚站起身要带狗子走,狗子就跑的冻死的大狗旁冲她叫。 还跑过来咬着张爻的裤腿,试图拉着她去看大狗。 它想带妈妈走…? 张爻愣了一下,眼睛差点湿润了… 起身走到那条大狗旁边,狗崽子立马汪汪汪的叫。 张爻摸摸了崽子的狗头,一手搂了狗崽子一手拎了冻狗,闪进空间。 进了空间以后,张爻直接把狗子放在了地上。 狗崽子愣了一会儿,就开始狂吠... “乖啦,别怕...自家地盘儿...” 张爻把狗崽子抱在怀里,安抚了一会儿,等狗崽子适应了才放手。 狗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张爻脚边... 张爻扛着狗子冻僵的老娘,一步步朝着山上走,硬是走到了最高处的山头上。 随手抓了把铁锹就开始挖坑... 还好是空间的地,这要是现在搁外边埋,天寒地冻的,累死她也挖不出这么大的坑。 挖好了坑,找了个大纸箱子,把冻僵硬的大狗放了进去。 等埋完狗子,张爻也不敢浪费空间里的时间,转身想出去,可狗崽子倒是不急着走了。 绕着刚多出来的小土包,呜呜唧唧的,像是告别。 估计是说它找到新的饭票了,让它老娘放心。 看到这种场景,张爻也没着急这几分钟,只是掐了根烟,背过身,就这么等着... 对于张爻来说,她喜欢动物多过于人类。 她的眼睛险些控制不住,差点尿尿了... 狗崽子唧唧呜呜了一会儿,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张爻走了过去。 张爻一把抱起狗崽子,摸了摸狗头,便闪身出了空间。 刚把狗崽子放下,这小家伙就一溜烟儿钻进那个懒人沙发里,淅淅索索的不知道在掏啥。 等了一会儿,狗崽子从沙发的洞里退出来,嘴里还死拖着一袋狗粮。 把狗粮拖到了张爻脚边,又对着她叫了几声,把她领到一旁跌落在地的饮用水桶旁。 铲屎的...快!把吃饭的家伙带上! 看着地上已经被咬的稀烂的饮水机桶,里面还有多半冰疙瘩,张爻才知道这崽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想起来刚才,狗崽子一直要带走它老娘,算它吖有良心。 它老娘为了它把自己饿死,也算值了! 蹲下身撸了把狗头,只把它的一小袋狗粮收了。 “等回家,给你换个新饭碗!” 小家伙跟在张爻身后,一人一狗下楼往办公室方向走。 张爻见它冻得走路都发抖,但是也不叫,多少有点心疼。 一把抱起来狗崽子,给它裹了一层布,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61章 富贵儿 快到办公室,又拎出了两个大的旅行手提包。 包里塞了一套极地防寒服,和户外应急用品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她拿来装样子的。 总不能出去这么久空手而归,那说不过去... 一个手拖着狗崽子,另一个手拎两个大包,背上还背着一个背包。 累不死她... 到了一楼的办公室,叫了一声,白羽在里面确定了几次,就开门了... 退烧药到位,休息了一天一夜,还算恢复的不错,起码脸色正常了。 白羽见她大包小包的,忙搭把手拎着。 她休息的时候也没闲着,把张爻之前收的物资归置了一下。 把有包装的都拆了,减重压缩背包空间。 她把办公室的木质沙发也拆了,木板留着烧火,沙发垫直接拼在地上当床使了。 张爻进去一屁股就瘫在了沙发垫上,白羽给她倒了杯热水,喝着缓了好一会儿。 在白羽给两人烧水准备泡个面当早餐的时候,回头看,张爻已经闭着眼眯起来了。 她真的太累了,没时没晌的在和天灾抢时间。 只想快点,再快点,把物资囤全了。 心情突然放松,人也累的不想说话不想睁眼。 白羽见她累的睡着,也没继续泡面了,自己把一床被子轻轻盖在了张爻身上。 盖被子的时候,看见张爻大衣里有动静。 她正纳闷儿呢,张爻睁了下眼,把狗崽子掏了出来。 让她先照顾一下,自己要先眯一会儿。 白羽抱着狗崽子,大眼瞪小眼... 都不知道张爻跟哪弄了个狗崽子,小家伙还一个劲儿要挣脱她的束缚。 狗子瘦弱但有劲儿,挣扎了几下,就跳下地跑到了张爻身边。 小小的身子挨着张爻,嘴里又开始呜呜唧唧... “别闹...一边玩去...” 张爻没再搭理狗崽子,翻了个身,在沙发垫上躺平,用被子蒙了头就睡。 白羽自己坐在一旁看着狗崽子,自己拿出压缩饼干吃,还给狗崽子投喂了火腿肠。 好一会儿,小家伙才让白羽摸脑袋... 看着小狗身上的冻疮,白羽从包里拿了碘伏给它消毒,又取了一件自己之前穿的羊毛衫给它套上。 喂了压缩饼干和水,见它肚子都鼓了,不敢继续喂了,只让它自己玩。 她吃完早饭,就继续收拾整理张爻带回来的几个包。 狗崽子吃饱喝足,自己绕着办公室转了几圈,就窝在张爻身边烤火,也不睡就眨巴着狗眼,看着白羽忙碌。 白羽收拾完,又添了把柴,寻思抱着小家伙玩一会儿。 这家伙倒好,就不给她抱... 给了火腿肠也不吃了,自己叼着放在张爻身边,还一个劲儿想把火腿肠埋进张爻盖的被子里。 狗崽子的动静张爻都知道,就是懒得睁眼说话。 实在被搞烦了,就把狗崽子踹一边去... 一觉睡到中午12点,也才睡了五个小时。 白羽见她要起来了,就把早上准备的泡面泡了。 见张爻一脸的疲惫,人倒是坐起来了,眼睛还闭着,靠着办公桌。 “你今天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也不急这一会儿,要是把自己身体累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也好的差不多了,能搭把手了。” 张爻没睁眼,只是点了点头... 指她搭把手,可算了吧! 不拖自己后腿,她就谢天,谢地,谢苍生了。 闭着眼又坐了一会儿,等面泡好了才睁开眼吃饭。 张爻端着面猛炫,狗子围着她急的直转,一直嘤嘤嘤的... 蹄子一直扒拉张爻,张爻都没带瞟它一眼。 不是喂不起,它肚子都吃圆了,再喂,怕它吃太多撑死了。 小家伙见张爻不理它,转头看看白羽,香的口水直流。 愣是没过去讨食,就蹲在张爻眼前,眼巴巴看着她。 你倒是抬头啊!快看看,这里的小可怜吧! 白羽在一旁看的都笑了,这是只嘤嘤怪。 “它身上都是冻疮,我用碘伏给它消了毒,但是没药,也不知道要给它用什么。” “挺严重的,身上都没几块好皮了。” 张爻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扒开白羽给狗子套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下。 “我也不懂要给它用什么药,尽力而为...能不能活,看它造化吧!” 其实她空间囤了不少冻伤膏消炎药什么的,问题是都是给人用的,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给狗用。 还有就是它的冻疮有点严重,都发脓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要是能找个宠物医生看看就好了,就算没有,找个医生也应该比她自己瞎治疗要强。 张爻从小养什么死什么,仙人掌都能被她养死,她是真不敢乱来。 至于在空间里实验的小金鱼,她都买了好几次了,一块钱一条... 白羽看她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打算养?” 她自己其实也很喜欢猫狗,就是一直没时间照顾,所以也没养过。 如果是末世前,养几只也不为过,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人都怕是要饿死了,还养狗... “嗯。” 张爻抱着狗崽子,撸着它的狗头,心里还盘算去哪给它找个兽医看看。 “你想好了嘛?现在这种情况...” 张爻知道白羽说的意思,她自己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她空间里囤的那些东西,够她和狗子用到死。 “没事、多跑几趟的事儿,等它大了,就让它自己找吃的...” 狗子听着这话,赶紧把狗头埋进张爻怀里。 大了你就不要了? 不行!不行! 赖定你了! 白羽愕然,这人杀人不眨眼的,对动物倒是比对同类还有同情心。 她也知道以张爻的本事,该是饿不着自己和狗子的。也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就给这小家伙取个名字吧...” 白羽也坐一旁,伸手撸着狗头。 虽然这小家伙还没立耳,但好歹也是狗界的颜值担当,可爱的紧。 张爻蹙眉想了想,她是真不擅长这事儿,憋了大半天... 想着自己从小到大啥都没有,穷的叮当响,就差内裤正反轮着穿了... 想着这小崽子可别再像她一样倒霉了,就起个招财的名儿吧! 招财、元宝、金条... 想了一大推,最后憋出来一个... “就叫富贵儿吧!” 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张富贵儿!” 第62章 收玻璃 白羽脸上的表情石化,嘴角抽搐,憋了半天,就蹦出这么个屁? 同情的看了眼张爻怀里的狗崽子... 张爻倒是乐呵,还抱着富贵儿挠它痒痒肉。 抱着狗子玩了一会儿,她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还想继续奋战。 白羽收拾好了,准备一起给她搭把手,她也不好意思吃白食不是。 张爻却让她还是好好休息,留在这里把物资看好,她自己上去再找找有什么有用的。 本来想把富贵儿留下,让白羽看着,哪成想狗子咬着她裤脚,死活都要跟着她,踹都踹不走。 它还没忘了张爻说的,等它长大就不要它了… 哼、你这个负心人,别想丢下狗! 张爻没法子,只能把狗子身上套的羊绒毛衫袖子剪掉,把衣服给它裹了起来,方便它蹦哒。 带着狗子继续向上,一边走,一边看看空间里有没有囤狗衣服。 东西太多太杂,她具体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囤了多少种东西。 翻了一遍,遛狗绳不少,狗粮、狗零食都有,就是没有狗狗穿的衣服。 算了,那就等回去的路上再看看 ,有没有宠物医院用品店什么的。 张爻带着狗子,直接去了十五楼的室内真冰场... 十四楼的ktv,她不打算收了... ktv里面除了酒水,就是包厢里的沙发啥的,酒水都冻了不说,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假酒,她不打算收。 还有ktv里的沙发也太脏了,她空间里的够多了,她没必要再收。 她也不确定这一层有没有人,去ktv玩的,大多数都是夜生活丰富的夜猫子。 若是末世爆发前一天,还有人不惧大雨去玩,那能活下来的应该不在少数,她可不想给自己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加上ktv入口处,是在大厦外面的单独电梯运行,大厦内部通往十三楼的安全出口也是关闭的,她也就懒得打开看了。 从另一个扶梯,直接上了十五楼... 来到室内真冰场,刀鞋带着护具装备,连新带旧收了100多套。 因为放的地方集中也就收了20分钟。 接下来,再往上也就只有酒店和办公区了,张爻刚刚就想过,到底要不要搜酒店... 算了,没想明白就先放一边。 她看着商场内各个店铺的落地玻璃,脑子突然灵光了一下。 她可以收玻璃啊! 后面还有酸雨呢,那断断续续下了好一阵呢,水泥板都能给你腐蚀掉。 她当初睡个生锈铁皮搭顶的牲口棚,没半小时屋顶就被腐蚀漏了。 漏的雨滴在她头皮上,疼得她扯开了嗓子直嚎。 要不是她反应快,头顶着块大面板,脚下用绳子绑了两块砖,挪着往官方基地的大门洞跑,她就要被融掉了。 酸雨对玻璃的影响非常小,酸雨主要成分是亚硫酸(h2so3)和氢硫酸,跟玻璃中的主要成分sio2不反应。 要是把房子外层铺两层玻璃,那也就不怕酸雨了。 张爻开始从上往下收玻璃。 落地玻璃就算她空间有玻璃切割器,她也不好收。 先不说切割玻璃费时间,那玻璃装的时候都要好几个人一起动工,她一个人就想把玻璃切割下来再收了是做梦。 落地窗不好收,就收玻璃推门好了,也挺大块的。 门好收啊,电锯锯了上下卡槽,直接带门框一起收。 一边收玻璃门,一边心疼被自己砸碎的另一半门。 不过这么大的商场,百分之九十都是玻璃门,足够她用了。 别说她自己用了,她想用玻璃门搭几套房子都够,整整十多层,那么多商户,她得收到啥时候才能收完。 张爻挑了一些面积比较大,且没有带包边门框的玻璃门收。 带门框的她后期还得去门框,不然都不平整,不好往屋顶搭。 就这样一路从上收到下面,一直收割到晚上七点,忙的两眼昏花,腰都直不起来了。 拿出准备好要忽悠白羽的两包物资,带着狗子,重返一楼回办公室。 回去见白羽也没闲着,把所有物资分类整理好,硬生生给她腾空了一个大背包。 两人一狗都停下手里的活,晚饭两人吃了自热米饭,狗子吃的是自己带的存粮。 刚吃完没一会儿,狗子就哼哼唧唧的打转。 张爻看它像是想拉屎的状态,忙指着门让它出去方便。 狗子倒是也听得懂话,跑去挠门,白羽见状起身给它开门,自己也要出去方便一下。 张爻还纳闷,这女人不是怕黑不敢上厕所嘛? 现在又敢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去扫荡期间,白羽自己克服了恐惧。 已经自己去过好几次了,不然等她回来一起去,还不把自己憋死。 白羽出去方便的时候,张爻趁机也闪进了空间,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 她都好几天没洗澡了,又楼上楼下跑着扫荡,身上出汗,自己闻闻都馊了,也该回去好好洗个澡缓缓了。 等白羽带着狗子回来的时候,张爻早就坐着等了。 张爻靠着办公桌,在想要不要去上面酒店。 酒店里一定还有幸存者,虽然麻烦,但她还想去酒店看看,看能不能再多搜点其他物资。 再往上走,只能破开通往楼上的安全通道了... 她和白羽说了一下,说想去上面酒店看看,有没有什么物资可以用。 白羽很肯定的说这次一定跟她一起上去,酒店里一定还有别的幸存者,即使有事两个人一起,她也好搭把手。 张爻在心里撇了撇嘴,看在她挺关心自己的份儿上,就先这样吧。 两人缓了一会儿,白羽提出先把物资找地方藏起来,别回来了家被偷了。 张爻再一次无奈,还得费劲假装藏东西。 在白羽的提示下,张爻给办公桌上放了一把椅子,登上去掀开了办公室的吊顶。 伸进去脑袋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掏着按压了一下。 确定吊顶用的龙骨架能承受的住重量,才把物资一包包塞进吊顶… 两人一狗藏好了东西,就睡了。 张爻搂着狗子睡在办公桌上,白羽睡在沙发垫上。 第63章 不长眼的人 睡得早起的早,两人五点就起来了。 在外没什么条件,只用在小超市里囤的漱口水漱了一下,脸都不用洗。 两人一人吃了一块压缩饼干,给狗子喂了两把水泡狗粮。 白羽背着一个包,昨天她又把物资挤了挤,给张爻腾了一个空背包。 看她绞尽脑汁压缩空间,张爻其实很想说一句… 还有几千个包呢,别塞了,包都要撑爆了! 张爻拿了空包,象征性的往包里装了一些压缩饼干药品什么的。 白羽有点不理解,她好不容易腾空了背包,留着今天装东西,她可倒好,又给装一堆? 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什么,张爻倒是没解释,只背了包就走。 狗子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张爻身后。 再往后就是白羽。 两人一狗爬了十几层,这让坐惯了电梯的白羽有点受不住。 呼呼的喘着气。 张爻倒是还好,狗子更是异常兴奋。 张爻自己手持消防斧开门,刚打开一扇十六楼的安全防火门... 开门就看见,有几个人穿得不伦不类,身上都裹了白色的被子,要朝她围过来。 张爻头疼了,怎么还剩这么多人,这倒是她误判了… 张爻把手里的消防斧递给了白羽,也没理会那些正打量她的眼神。 快速转身遮挡住别人的视线,一把将狗崽子塞进大衣里,安顿狗子别出声。 还好都穿的多,每个人都裹的跟个球一样,狗子瘦的皮包骨,塞大衣里,也看不出什么。 两人正要进入酒店内部,周围就有人开口了... “你好...是来救援的嘛?” 张爻摇了摇头... 几人见状,都互相小声的嘀咕着... “那你是...?” “普通人。” 张爻没想继续耗下去,扯了白羽就往酒店大厅走去,后面四五个人也跟了上去。 张爻有点无语,这么多人都跟着,她还搜刮什么... “你们跟着我干嘛?” 一个戴着口罩,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你好,不好意思,你别误会...” “我们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消息...” 张爻闻言双手插兜,其实在托着狗子,生意来了... 白羽见张爻停下脚步,什么也没问,只站在张爻身边乖乖等着。 “我想问问,外面现在有没有开始救援?” 见张爻等着他说话,男人再次开口。 张爻插着兜不回答,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想问消息可以,用东西来换。” 此话一出,后面的几个男人就不干了。 “你这人真是...跟你打听个消息还要东西换啊!” “是啊!都是自己人,问个消息还要给东西,你跟那些问路要钱的人有什么区别?” “年纪轻轻不学好!” 几人是你一言我一语,张爻见状也没生气,毕竟先前在地下停车场就经历了一遭。 张爻嘴角微勾,转头就准备走。 但是身后的几个人不干了,还有一个蠢货,上来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张爻顺手就抱着他的胳膊,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过肩摔。 动作太大,差点把狗子掉出去。 “碰!” 巨大的冲击力,让男人痛的喊了一声,蜷缩在地... “啊!...你!你怎么能动手...” 被摔在地上的人叫了一声.. 张爻看着地上的人,冷笑一声... “呵...你都动手了,凭什么我不能动手!” 没想到这一声鬼叫,倒是把其他幸存者给喊了出来... 三两个都从房间出来,披着被子往大厅走,慢慢的人越聚越多。 不一会儿时间,楼上的人也有下来看热闹的... 见人越来越多,刚开口说话的男人,又出头了。 本来他看见张爻出手不凡,他还有点怵,但是他见人越来越多,心里倒是顿时有底气了。 “你也不必出手这么重吧!” “大家现在都经历同一场灾难,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只是找你打听一点消息,你何必这样呢...” 张爻看男人刚才不敢站出来说话,见人多了,他又跳出来,真是想笑... “你他妈瞎啊? 谁先动手的,你看不见啊?” 张爻毫无畏惧的开口就怼...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大家都是文明人,张口闭口就是脏话,你父母怎么教你的!” “就是!看你穿的不伦不类,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又是刚才那几个人,对她指指点点,满嘴喷粪... 张爻抬手掏了掏耳朵,我特么是没爹妈教育,那也比你们这群伪君子强多了。 张爻抬眼看向了,刚才问候她爸妈的人... 两步走到那人面前,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跨步一个过肩摔,把那人也撂倒在地。 “砰!” “啊...我的胳膊!” 白羽也只是双手插进了大衣兜里,面罩下的嘴角弯弯,乐呵呵的看着张爻动手。 不长眼的东西... 张爻刚刚的动作,都帅翻她了,看着张爻的眼睛都在冒星星... 地上躺着的两条死狗,还在嚎嚎,也没见有人敢过去把他俩扶起来。 人又多了... 抬眼望去,这都有五六十个人了,大厅都快站不下了。 一群看热闹的嘀嘀咕咕,还有人互相打听张爻两人到底是哪来的。 张爻抬眼扫了一圈,还真发现了几个熟人。 就是之前地下停车场遇见的,苏若雨四人,也在人群中... 当她眼神和她们对上,四人也是慌乱的避开张爻的目光。 张爻摸了摸鼻子,只觉得无趣,本来还想打个招呼的,没想到四人上次就被她吓破了胆儿。 人群中有人打听出来,张爻白羽两人是从外面进来的,突然就激动了。 也不管张爻之前出手教训人,就想着赶快问问她,有没有救援的消息。 一个披着被子的大妈走了出来... “小伙儿,你别跟这些人置气,犯不上自己生气...” 张爻听着大妈的一声小伙再次无语,她声音很像男人嘛? 第64章 枪打出头鸟 没说话,只是转身拉了白羽走到旁边的沙发上。 大大方方的坐了上去,往沙发上一靠,双腿就蹬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等着大妈的下文... 人群里还是有人嘀嘀咕咕议论着她,说她没礼貌什么的。 她耳朵灵的很,别人说什么,她都能听个大概。 到底是人老成精,大妈见她这样,也没生气,只是跟着她走到了茶几前,笑眯眯的开口... “小姑娘...你俩是从外面来的是吧?” 大妈见张爻不搭理她,转头问对着白羽问。 白羽揣着兜,点了点头... “你看...你能给大家伙儿说说外面的情况嘛?外面有没有救援什么的?” 这次张爻点头... “可以啊...” 还没等众人高兴,她后话就出来了... “想要消息,用东西换啊...” 此话一出,人群再次开始嘀嘀咕咕。 他们倒是看见张爻出手了,也没直接像那两个蠢货一样出头。 只是苏若雨四人中的另一个女孩,听闻张爻说的话,下意识的说了句... “她又狮子大开口了。” 她这话被其他人听的清清楚楚,张爻自然也是听见了。 只见她眼神微冷,转头看过去,一道凛冽的杀意射出... 站在她身后的眼镜男,立马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女孩儿也反应过来,看见张爻的眼神,她也立刻伸手,捂住了附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 她想起了张爻杀人的画面,身体又忍不住的发颤。 苏若雨三人也是抱歉的望着张爻,点头致歉... 不过其他人见这四人这模样,顿时就不干了。 他们不敢对张爻强势,但是对这四人他们没什么好顾忌的。 再听女孩儿刚才说的话,她们四人,明显是和张爻打过交道的。 肯定也知道一点外面的消息... 人群开始分成两批,一批去逼问苏若雨四人。一批还跟在大妈后面,等张爻说话。 张爻没说话,伸手从大衣里掏了两把瓜子,分给白羽一把,就嗑着瓜子儿看戏了。 白羽见她从兜里掏出瓜子,有点意外,这时候了...兜里还装着瓜子儿? 看另外一批人,逼问苏若雨她们... 白羽只见过四人一面,倒是不知道他们四人和张爻是怎么认识的。 她转头看着张爻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还分给她一把瓜子儿,明显是打算看戏了。 “你认识啊?” 张爻嗑着瓜子儿,含糊的说道... “一面之缘罢了…” 白羽看她这样有点想笑,这人真是...一会儿凶神恶煞,一会儿孩子心性。 白羽把手里的瓜子儿,倒回了张爻的衣兜儿,她刚才吃了一颗有点冻嘴。 张爻见她不吃瓜子儿,也没再给她了。自顾自的,边看戏边嗑瓜子儿。 只见苏若雨四人,被人团团围住。 四人焦头烂额,她们往张爻这边看。 只见张爻又开始嗑瓜子儿看戏了... 四人内心一阵无奈,张爻在这儿,她们也不敢把没有救援的消息说出来,四人快被一群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站在张爻跟前的大妈,看着张爻开始嗑瓜子儿看戏。她也不恼,就觉得张爻就是小孩儿心性... “你看...你想用什么东西换...?” 张爻闻言转头看了大妈一眼... “大妈...我只收老物件,年长的珠宝首饰也行...” “还有就是...谁给我换,我告诉谁。你们要是谁嘴漏了说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一群人听闻,更加气愤,这人一个消息,竟然还想一个人一个人的卖。 还没等大妈继续开口... 人群顿时就炸锅了... 说什么话的人都有,更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传进了张爻耳朵里。 “我说你,心是不是太黑了点...” “就是啊!哪怕咱们这些人给你凑凑钱,买你一个消息呢,你也不能就这么狮子大张口,吊高了卖吧!” “我看她压根儿就不是咱家人!怕是个鬼子吧!” “就是!就是!没见咱家有人见死不救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么做,是把路都走窄了...” “照我说,跟她丫废什么话,咱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打一顿再问就行了。” “说的对!咱们现在团结一致,就算问不出消息,人多力量也大,咱也能自救...” 人群里,左一句右一句,听的张爻失笑不已... “行啊...你们人多,你们试试呗...” 她刚说完这句话,人群里有七八个男人,丢下被子,就要上来擒拿她。 张爻还是眼带笑意... 白羽知道她的本事所以也没慌,就揣了手,看这些不长眼的人自己找死。 打头的男人刚一只脚踩在了大理石的茶几上,伸手准备抓张爻的腿。 张爻抬手就抽出了一把匕首,直直顶住了男人的脖颈。 张爻笑嘻嘻的看了男人一眼,这就是刚才骂她鬼子的男人... 骂这么脏,不让他见点血,那是不可能的。 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张爻直接将匕首插进了男人踏在茶几上的脚。 “啊——!” 一刀贯穿了男人的脚掌,张爻便快速收刀。 男人杀猪般嚎叫着... 大厅众人,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喊叫,惊的目瞪口呆... 再回头看已经倒地抱着一只脚,嚎叫的男人... 人群里有几个女人开始尖叫... “啊...! ” “我艹,真家伙啊!” “这是个疯子!...疯子!” “快! 快报...报警啊!” 在场的除了白羽,还有就是苏若雨四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慌乱... 不过她们四人此刻也是心有余悸,她们也没想到张爻这次,比在停车场还果决。 还好她们被逼问也没把消息说出来,不然他们的下场也就像眼前倒在茶几下的男人一样了。 张爻被人吵的心烦,对着人群爆呵了一句... “闭嘴!” 众人顿时被吓得噤若寒蝉... 一个个头都低的老快了,像鸵鸟一样... 第65章 人老成精 “有没有要换消息的?” “没有老子就走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了一眼苏若雨四人,意思很明显了... 你快走吧,你走了我们问她们... 张爻也回头看了苏若雨一眼... 苏若雨反应最快... “我们上次也没凑够东西,你们没有的东西我们就有嘛!” 众人闻言,有人觉得人家说的也不无道理。 还有一些人不信,始终觉得她们四人,应该是知道一点消息的。 不过就在众人开始心理活动的时候,刚才开口的大妈,也缓过来神儿了。 她和自己老伴儿对视了一眼,就走到了张爻跟前。 左右手互相掏了掏,就把一对成色极好,墨绿色的玉镯子递到了张爻眼前。 “小伙儿...你看看这个成吗?” “这是我家祖辈传下来的,是我当年的嫁妆...” 张爻伸手接过了一对镯子,镯子刚入手,就和空间产生了共鸣。 并且比之前苏若雨的玉牌更甚,好像直抵她心底.。 张爻双眼放光... 不过她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打探的目光,没有直接收下,把镯子还给了老太太。 “这个我需要鉴定一下,咱们找个房间,一个一个看...” 说罢带着白羽找了一个没人入住的房间,让想换消息的人一个一个进来。 老太太是最先跟着张爻进去的... 白羽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当起了门神。 别人或许看不出张爻想干嘛,可是她看出来了... 如果当着众人的面,跟老太太交换了消息,其他人肯定就不换消息了。 等她们一走,那群人一定直接为难老太太。 这样好了,说是鉴定,谁又能知道谁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有没有换来消息。 张爻收下了老太太的一对儿镯子,看老太太的表情,应该是很珍视它们的,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辜负了老太太。 张爻决定大方开口,给老太太一些有用的建议。 “大妈,您还是尽量想办法离开这儿吧。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待着,最近外头不怎么安全……人多事儿就多,该躲就躲…” 老太太听了张爻的话,眼睛一转,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这么严重了?”老太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显然被张爻的话惊到了。 张爻点点头,继续说道:“到现在为止,我还没遇上救援队,也没听见有什么救援的消息…市政也没消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妈突然一把抓住了双手。 “孩子……大妈知道你是个好小伙儿,你跟大妈说句实话,是不是不止这儿受灾了?”老太太的眼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张爻心里一紧,她没想到老太太反应这么快,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犹豫了一下,自动屏蔽了大妈一声声的“小伙儿”,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张爻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这我也不确定…反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外部消息传过来。里面的人,也很难走出去...” 她心里其实也很无奈,毕竟政府部门都还没有正式发声呢。 就算她知道真相,可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又怎么敢随随便便就妄下定论呢? 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所以,她也只能选择含糊其辞地回答了,毕竟你们个人怎么推测,是你们的事儿。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千万别怪到她的头上来啊。 老太太听到张爻这样说,好像验证了心中所想一般,顿时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就直接晕过去了。 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头,然后将身体靠在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俗话说得好,物老为妖,人老成精,这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假啊。 其实老太太和她老伴儿,早在灾难刚刚爆发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第一个拿出传家宝来换取消息…… “大妈,这个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您…” 张爻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已经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伸手拍了拍张爻的手... “你放心...大妈懂得...” 正准备转身出去,张爻却留下了大妈... 她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对儿没被空间吸收的玉镯子,看起来和大妈的差不多。 刚才众人只听说了,也没看见,应该分不清是不是大妈本身的镯子。 “这个您拿着...出去就说我不收,旁人也不会为难您了。” 她又在背包里,掏出了一盒退烧药,两条冻伤膏,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看她拿出的东西,也红了眼.. 老太太是明白了当前环境的,身外之物怕是已经不值钱了,真正有价值的是药品和粮食。 何况张爻给她的这对儿镯子,相比较和她自己的也不差多少。 老太太把药品都藏在了身上,拍了拍张爻的肩膀... “好孩子... 唉...咱们都各自保重吧!” 说完这话,把镯子握在手里,也就出去了。 众人见老太太出来,都围上去了... 老头儿和家人也是开口就问... “怎么样了?” “妈...有消息了嘛?” 老太太一手握住了老伴儿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摇着头叹了口气,举起了手中的一对儿镯子。 “唉...人家鉴定了,说不值钱,不收啊!” 老头儿刚开始不明白老太太为啥捏他,但他看见老伴儿手里的镯子时,他就明白了。 这不是她老伴儿的那对儿,这说明自己老伴儿已经知道消息了,但是现下不能说。 “唉...算了,咱们再等等别人的情况看看吧...” 老头子也是人精,回握了老太太的手打着配合。 带着老太太和儿子媳妇小孙子,就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着了。 她们现在还不能直接走,要是直接走了,其他人肯定要缠上她们问的,只能也装做继续等消息的样子了。 人群中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拿着自己手里的珠宝饰品,一个一个进入房间和张爻换取消息。 第66章 苏若雨 不过大多都不过关,都是一些交智商税的装饰品,没什么卵用。 只有四个人,用大金链子,金戒指换取了消息。 但这四人也仅仅是知道了消息,并没有像老太太,或者苏若雨她们获得其他物资。 四人中,其他三人出来也和老太太一样装作不知道,继续在大厅等别人的消息。 但是其中的一个年轻人,到底是太年轻了。 有些沉不住气,出来后说了句没换到消息,直接带着自己人收拾东西走了。 在场的众人看见后,有几个偷偷人跟着他们了。 后面还一直有人进去换消息,但是张爻都失望了,这都是第几个了... 就没有再找到一件值钱的东西。 正当她都厌烦了的时候,苏若雨进去了... 张爻看苏若雨进来,还以为又给她带啥好物件儿了,咧开了嘴角。 “这是又有啥好物件儿了?” 苏若雨闻言,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爻的嘴角,立马耷拉了下去。 “那你干啥来了!” “我们想...能不能先跟着你...” 苏若雨也没坐下,就直直的站在桌子前面。 “啥?” 张爻无语了,这女人咋还和白羽是一个路子的? 白羽闻言,她也不当门神了,直接把门锁好,起身走了过来。 白羽仔细打量了苏若雨一眼,柳眉杏眼,双眸明亮有神,玉颊生晕,貌美如花... 嗯...挺漂亮的。 白羽打量完苏若雨后,直接绕过了桌子,坐在了张爻旁边。 张爻也不知道白羽坐过来干嘛,转头看了白羽一眼,用眼神询问她。 但是白羽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张爻的大衣兜里,掏了刚才她放进去的那把瓜子儿。 并且还摘下了自己面罩,开始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儿。 张爻都被她搞懵了,她啥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敢上来直接掏她的兜了! 她这两天是不是太给她脸了,还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倒反天罡啊! 不过也没跟她计较,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根牛肉干,自己撕开了包装就往嘴里塞。 苏若雨看见眼前的两个人,嗑瓜子儿的的嗑瓜子儿,吃牛肉干的吃牛肉干,就无奈了。 她刚才说的话,张爻到底听没听到,只能再次开口“我们能先跟着你嘛?” “跟着我干嘛?”(嚼嚼嚼)张爻嘟囔着。 这牛肉干,真难嚼... “我们试着往外闯了,但情况不太好,外面已经乱了,只能返回来...” 她们四个饿了三天,实在受不了,就开始往外面去。 还没走一半,就遇见不少人拦路打劫的,还有人趁机报复社会的。 她们四个来这边旅游的,人生地不熟的,手机也不能用。 没了网络地图,去哪都是两眼一抹黑,就算走,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 四人出去一趟,啥都没捞着,还差点让报复社会的神经病砍了,吓得连滚带爬就赶紧回酒店了。 “然后呢?” “暂时肯定是回不去家了,这种环境下酒店里生乱也是迟早的事,我们几个人生地不熟的,也只能找你帮忙了。” 张爻闻言看了白羽一眼,白羽看出了她眼里的意思。 但她继续装傻,给张爻回了个,我不知道我不理解的眼神... “阿白啊!你们女人都这样?” 白羽冷不丁的听着张爻喊的一句阿白,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心里给了张爻一个白眼儿。 还叫她阿白,跟狗的名字似的... “我不知道...你别喊我阿白!” “你自己不是女人?” 张爻摇了摇头,很认真,“我是女孩儿!” 白羽见她一脸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再结合她的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来看,差点没让自己口水呛死了。 苏若雨看着她俩互动有点无语,你们能不能正视我一下。 “张小姐,我们只求能有个栖身之地...” 张爻闻言,又转头看向苏若雨,“我凭什么帮你?” “我们可以给你打下手的,多一个人多份力量,等这场天灾过去,报酬一定让你满意。”苏若雨一脸真诚。 “没兴趣,也用不着谁给我打下手。”张爻摇了摇头,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对着白羽的方向说的。 嘴里的牛肉干,咋还嚼不烂了? “张小姐,我姓苏,是医学外科博士,相信您以后可以用的上我的...” 张爻闻言略微满意了一点,这比白羽这个花瓶儿有用多了。 不过张爻面上,倒是没一点变化,比白羽还会演... “哦? 医学博士了不起啊?” 苏若雨闻言,有点噎的慌,“这样吧...您提条件吧...” 张爻靠了椅子,从怀里把快睡着的狗崽子掏了出来。 苏若雨看到狗崽子都惊呆了,她怎么还抱着个小狗,这小狗能活到现在没被冻死,真是奇迹。 “来…先试试你什么水平,给狗看看吧!” 这不是要什么来什么嘛! 想着带狗子看兽医,医学博士就来了。 真是瞌睡了就给枕头啊! 苏若雨还没反应过来,张爻就开始扒富贵儿身上的衣服。 苏若雨看着被扒光的狗子,身上都是冻疮,没一块好皮,仔细看了有涂抹碘伏的痕迹。 她不是兽医,但好歹也是医学博士,就这点小毛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给张爻说了人用的冻伤膏药,给狗子用也行,就是喂消炎药,量小点就好。 张爻翻着包给她找出了要用的药,和纱布剪刀什么的,让她给狗子处理。 别看狗子小,老跟张爻嘤嘤嘤,但它对着苏若雨是龇牙攻击的状态。 苏若雨看着,不怎么敢上手清理脓疮。 张爻一巴掌下去,狗子才老实了,又对着张爻呜呜唧唧。 张爻握住了狗嘴,白羽也帮忙按着,让苏若雨给它清创。 弄了好长时间,总算给狗子处理了脓疮,上好了药。 缠上厚厚一层纱布绷带,防止细菌感染,也怕狗子自己舔药。 给狗子套好衣服,继续之前的话题。 其实张爻在感受过拖着白羽这个拖油瓶的日子以后,近期就没打算跟谁组队了。 第67章 护送 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想等过段时间再说,起码得让她再囤一段时间的物资。 “打下手?让你无条件服从,做得到吗?” 苏若雨看张爻说的极认真,低头思考了几分钟... 又抬头看了看,白羽... 她一时决定不了,只说想回去商量一下。 张爻摆了手,让她回去想。 白羽心里有点不舒服,有可能是明显感觉出苏若雨的职业,在张爻眼里比她更有价值更有用。 就好像一个公司里,互相争资源一样,她怕张爻发疯,但这种环境下,更怕失去张爻这个靠山。 这两天她想的明白,她在地下停车场遭遇的事情,怕还只是刚开始而已,往后只会更加糟糕。 虽然张爻说发疯就发疯,但到底也没真对她下死手。 身手好,能自保,跟她在一块,只要不是故意激怒她发疯,人还是挺不错的。 看她对自己的照顾,还有刚才为老太太着想什么的,看得出来她内心不坏,跟她在一起还是挺有安全感的。 张爻撸着富贵儿,白羽自己坐着瞎想。 很快苏若雨带着另外三人过来... “咚咚咚~” 张爻实在是嚼不行了,索性直接囫囵个儿咽下去了。 “进...” 四人依次进入,锁好了门... 张爻抱着双臂,朝苏若雨抬了下下巴。 苏若雨见状,转身对着其他三人说道。 “你们自己做个自我介绍吧...” 三人点头,只见上次给他戒指的男人率先迈出一步。 杜明远,是麻省理工机械工程学博士,眼镜男和杜明远是校友,叫赵天宇,是搞化学的。 张爻点头,心里却羡慕极了。 都是人中龙凤啊...! 学历高的一批… 最后一个女孩儿,也迈出一步... “我叫赵天琪,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 张爻听闻商学院,皱了一下眉头,她听过沃顿商学院的大名,但是一个学工商管理的,她要了也没啥用... 但听她介绍自己的名字,和赵天宇应该是兄妹。 四人见她皱眉,除了赵天琪没反应过来,其他三人同时看向了赵天琪,赵天宇更是伸手抓了赵天琪一把。 赵天琪反应过来,从手腕上摘下来一只银镯子,递给了张爻。 “什么意思?” 张爻看着她问道... “这只银镯子是奶奶给我的,应该有点年份,送给你...” 张爻伸手接了过来... 空间产生了一丝共鸣,跟苏若雨给她的玉牌应该差不多。 她看了看手中的银镯子也没说话,自顾自的把玩着手里的镯子。 赵天宇见状,推了推眼镜也走到了桌子前,伸手在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了另一只,递给了张爻。 “张小姐,这是一对儿龙凤镯。我的也送你...” 张爻见小眼镜儿也给了她一只,两只镯子合在一起放在手里,倒是和老太太的镯子差不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四个刚开始只想跟着张爻先出去打打下手跑个腿,换个一时温饱再想办法回家。 但是张爻说的话,就相当于把命交给她手里了,几人肯定不愿意。 所以跟张爻商量,能不能让张爻护送他们一段路,她们想去本地的市政求助。 合着说了这么多,又给东西的,就是想让自己护送一下? 张爻见她们并不是要真的投靠自己,也没觉得被冒犯。 毕竟都是自愿选择,但是就两镯子让她当保镖,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了…? “就这?” 张爻掂了掂手里的龙凤镯,挑眉看着她们。 几人又把身上值钱的手表,项链、戒指能拿的都拿了出来,还说想跟张爻交个朋友什么的。 说如果以后张爻有什么需要她们帮忙的,她们肯定不会推辞。 张爻听着她们一顿白话,头都大了,不过到底还是想要那对儿镯子。 也就答应护送她们到市政大厅那边,不过要等几天后,她还得先把白羽这个拖油瓶,送回去再说。 跟四人约定了护送时间,就让她们都出去了。 等四人都出去后,敲门声又响起了... “进。”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三十多岁的一对夫妻,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女孩儿。 女人把手里握着的东西,都放到了张爻面前的桌子上。 一对儿翡翠耳坠,一个木牌佛像项坠,一串佛珠... 张爻一一拿在手中端详... 木牌佛像和佛珠竟然也和空间产生了共鸣,比老太太的镯子足足多出了两倍的共鸣。 但是翡翠耳坠相反,没有一丝共鸣。 张爻抬眼看了两人一眼... “这佛珠和佛像是什么材料的?” 男人见她开口询问,再看张爻唯独把翡翠耳坠搁在了桌子上。 就自然而然的认为张爻是个内行人了,现下问自己,怕是想看看他们老实与否。 其实,张爻知道个卵啊。 她全凭依仗空间感应... “佛牌是金丝楠木的,不过应该是边角料做的...” “佛珠是海南黄花梨的,是我多年前淘的。” 张爻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内心震惊不已,她一直收古董珠宝,没想到就连时间长的名贵木材也可以。 但这串手珠明显是新的,也不是时间长的老物件儿,为什么能被空间吸收。 但是她又想不通,翡翠的成型,要比树木难多了。 而且存在也比树木时间久,怎么新雕刻的翡翠,哪怕是上等的,空间也不会吸收,反倒吸收了木材... 张爻想了几分钟,也没想出来到底是为啥。 小两口看张爻不说话,只盯着手里的佛珠发呆,他们也没敢说什么。 实在想不通,张爻就不想了,以后再多注意一下好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夫妻二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内心也是欣喜的,毕竟他们也只是过来试试看。 抱着孩子的男人,率先开口了,“我想问一下,怎么才能联系到救援队?” 张爻抬头看着男人无奈摇头,“没有救援。” 两人听闻,就皱起了眉头... 第68章 可爱小姑娘 “怎么可能呢?这都多少天了,怎么会还没有救援?” 张爻再次无奈,怎么进来的人,除了老太太都再没一个聪明的了。 解释的她都费劲儿... “不管你信不信!目前为止确实没有救援组织的消息!” 夫妻二人听闻,还是不大愿意相信,他们都觉得张爻是不是诓他们来着。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张爻闻言有些无语,你说你们这些人,说假话你们不信,真话也不信,到底想要啥? 张爻不想再多说什么,但是她看见男人怀里抱的小姑娘,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她看。 水汪汪的大眼睛,像黑葡萄一样,纯真清澈。 小女孩儿见张爻看她,竟然朝着张爻伸出了小手... “哥哥~ 抱抱...” 这声哥哥,把张爻都震麻了... “噗...哈哈哈~” 旁边的白羽,噗呲一声就笑出来了。 两口子这才回过神,赶忙揽回来小闺女伸手要抱抱的胳膊,忙着给张爻道歉。 毕竟是年轻人,见过很多女孩儿都是穿着男装。 说话也不像女孩子温柔细语,张爻说话声音再粗,和男孩儿还是有区别的。 他们可是目睹了张爻在众目睽睽之下动刀子,哪能不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 张爻也有点尴尬... “没事儿~ 小姑娘挺可爱的。” 小姑娘听张爻夸她,好像得到了鼓励一样,她还在爸爸怀里来回扭动,要让张爻抱她。 白羽见状,也觉得小姑娘长得可爱极了。 她见张爻眼神里,明显也是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她就起身朝着小姑娘拍了拍手。 “姐姐抱抱好不好啊?” “好啊~” 小姑娘也是非常配合的,朝着白羽张开了双臂要抱抱。 白羽在之前就摘了头盔面罩,两口子一进门就认出这位大明星了,只不过张爻在,他们也没敢问什么。 看白羽要抱孩子,也就将小姑娘递了过去。 白羽接过了小姑娘,抱着小姑娘重新坐下。 小姑娘倒是一点不怕人,还亲了白羽的脸颊一口,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姐姐好漂亮啊~” 白羽听小姑娘都夸她漂亮,心里乐开花了。 都说童言无忌,小孩子说话话都是最真的。这可比那些成年人夸她漂亮,要更受听。 “你也很可爱啊~” 张爻看着一大一小在她旁边互夸,她抽了抽嘴角... 她怎么就是漂亮姐姐了? 我怎么就是哥哥? 我有那么五大三粗嘛? 白羽见张爻低头撇嘴,她偷偷伸手拉了张爻一下... “有糖嘛?” 张爻闻言,心里嘀咕了一句,你倒是会借花献佛。 但是手却伸进了背包里翻找,从空间里抓出了几颗奶糖,递到了白羽手里。 白羽把一把糖都给了小女孩儿,小姑娘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乖巧的开口致谢。 “谢谢姐姐~” “谢谢哥哥~” 小姑娘倒是特别机灵,没忘转头谢谢张爻。 “真乖!” 白羽也抱着小女孩亲了一口,张爻倒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两口子看见孩子和张爻二人互动,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为了孩子,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这里人多眼杂,不是什么好地儿。” “酒店通往大厦购物楼层的安全通道,已经被人打开了,给孩子多找几套衣服吧。” 她看着小姑娘,左一层右一层的裹着酒店的窗帘,有点不忍心。 她空间里是有些童装的,但她不方便拿出来。也就只能给他们提示一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两口子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听张爻的话。 她们内心的社会秩序还没崩塌,所以到现在还在等救援。 这几天还是花高价跟别人购买食物,也没人想过破门进入商场寻找物资。 见两人不说话,有点犹豫的看着张爻,白羽开口了,“还没有救援...这是事实。你们也许拖得起,等待救援...但是孩子还这么小,她拖得起吗?” “要是一直没有救援,你们还不活了?多想想办法自救吧。” 夫妻俩相互嘀咕了几声,男人再次开口,“您两位说的,我会放在心上。” “只是我想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遭灾了?” 张爻闻言,也只说了自己的猜测,其他就不再多说。 两人听着张爻的猜测,顿时心就凉了,怪不得没救援呢,真要同时遭灾,谁救得过来! 张爻看夫妻二人看着孩子红了眼眶,她不知怎么的,心里也有点酸涩。 再往后,怕是就见不到这般单纯可爱的孩子了。 末日里随着时间推移,孩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就算偶然遇到一个能幸存下来的孩子,那孩子也绝对不会像这般单纯可爱了。 张爻略微想了一下,随后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掏出来的东西都装进了白羽包里。 自己的背包里留下十袋压缩饼干,退烧药、消炎药各一盒,冻伤膏给了两支。 消毒的碘酒棉签两瓶,两盒饼干,还有一个装满热水的大保温壶。 幸好是刚开始,她一下拿出这么多东西,也不会太过让人怀疑她什么。 提了包放在桌子上... “这些东西,我是给孩子的...” “记住,别贪财把物资卖了,关键时候这包东西能救你们的命。” “看好了,别被人盯上!” 夫妻二人闻言愣住了,随后互相看了看,才接过了背包。 双双弯腰致谢,保证绝对不会卖了物资换钱。 张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想了想撩开大衣把自己腰上挂着的匕首取了下来,递给男人。 “这个你拿着防身吧!” 男人看了一眼,也没再犹豫,就接过去了,再次感谢了张爻。 “谢谢!谢谢您...” “行了~我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张爻指了指一旁的小姑娘。 “咚咚咚。” 夫妻二人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敲门声打断了。 “进吧!” 只见带着大包小包的四个人就进来了。 夫妻二人见状,背着张爻送的一包物资,抱着小女孩儿就要出去了。 “姐姐再见~” “哥哥再见~” 小女孩儿还朝两人挥了挥小手... “再见~” 张爻白羽两人也抬手对她挥了挥。 第69章 有钱就忘本 等夫妻二人带着孩子出去,张爻又打量了四人一眼。 “你们这都乱七八糟的拿的什么?” “要去旅游啊?” 行李箱大包小包,两女生手里还挎着自己的包包。 四人大眼瞪小眼,不是你叫收拾好东西的嘛? “着什么急?还得等几天呢。” 张爻说完也没再搭理几人,就自己靠在椅子上,继续想空间吸收木材的问题。 倒是白羽提醒几人,把没用的东西全部丢下,路不好走尽量减轻负重的好。 最后四人的行李,直接精简到一人一个背包。 苏若雨丢了包包倒还好,就是赵天琪,看着自己的包包丢了,都心疼死了,还有她的化妆品都丢了。 这可是她买的新款包啊! 国内根本没有这一款,她才背了这一次就丢了,简直心疼的滴血。 这比失恋还令她难过! 她要是有男人,就用男人换包了! 等四人重新收拾好了,白羽转头看张爻还在发呆,她就过去拉了张爻一把。 张爻抬头,见四人现在都只背着一个背包站着看她,再看四人衣着,估计是把能套的都套在身上了。 “行了,你们在酒店先等几天吧,我处理完事情就过来找你们。” 安顿完四人,张爻把狗子塞进了自己怀里,就带着白羽出去了。 她没打算继续和人换东西了,换不了多少又浪费时间,还不如她抓紧时间快速扫荡呢。 张爻带着白羽刚出现在大厅,就看见剩下的人又围了过来。 张爻抬眼扫了一圈,大妈竟然还没走,还有那一家三口也没走。 她见众人围了过来,也懒得再说话,带着白羽抬腿就走,有人跟在她身后走,张爻皱了眉头。 看来酒店是搜刮不了了,直接把最后的两层办公区收了得了。 两人直接上楼,一口气爬上了酒店最高层。 她转头看了看,还有十来个人吊在她们身后。 也没多管,朝白羽抬了下巴,示意她破门打开上楼的安全通道。 白羽拎着消防斧,就开始破门... 然而她力气太小,连着劈了好几下也没把锁链弄断,张爻换上去两下就劈开了。 等门打开后,两人进了安全通道,张爻直接把刚劈开的锁链,缠在里面的门把手上,她可不想让那些人继续跟着了。 继续向上,来到二十二楼,再次破门。 两人分批行动,一人一层。 办公区还是挺好收的,主要都是玻璃门,不用破锁,直接砸就好。 白羽先是把办公区的茶水间都收了,又把办公区的领导办公室都收了。 翻箱倒柜,连普通工位上剩的手纸都没放过。 上面一层搜着搜着,张爻就开始烦了,太琐碎了,没有收超市爽。 有钱就忘本的人,索性也不继续搜了,带着两个蛇皮袋下楼找白羽汇合。 刚下楼,看着大厅已经摆放了不少东西,零零碎碎的用大纸箱子装着,有五六个纸箱。 张爻来回看了一眼,见白羽没出现,她找了一间办公室反锁了门,闪身进了空间。 又用蛇皮袋随便装了些,桶面、自热锅、手纸、垃圾袋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了分开搜索,她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子吧。 把三个蛇皮袋子放在大厅,和那些物资摆放在一处。又给自己取了个大背包,把狗子塞了进去背着。 做完这些,她才直接用对讲机呼叫了白羽出来。 白羽来大厅集合,怀里还抱着不少东西,手纸、垃圾袋、半盒饼干零食什么的。 她刚到大厅,就看见地上多出来的三个蛇皮袋。 这人怎么动作这么快啊? 她一刻不停的翻找,也没找到这么多有用的。 白羽也把手里抱着的一堆东西,都堆放了过来。 “先不搜了,把东西整理一下吧。” 张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好家伙都下午两点半了,真是浪费时间。 张爻看白羽一脸疑问的看着她,显然是不明白张爻为啥不让继续收东西了,她这还有一大半没来得及收呢。 “愣着干嘛?你先整理,我再去看看。” 张爻指了指地上她刚放的物资,自己找了一间办公室,翻出了两份自热便当。 等东西都差不多整理好了,喊了白羽一起过来吃饭。 狗子也从背包里钻出来,乖乖的在张爻脚边吃着狗粮。 吃完饭,外面的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顾不上休息,收拾好东西,两人连拖带拽,把物资全部从楼梯间推下去。 里面也没什么易碎的物资,一层层往下踹,倒也方便。 把物资一路踹到一楼,进入购物广场内部。 让白羽带着狗子在大厅看管物资,她自己去办公区,把藏在吊顶上的物资拖出来,一并归拢在一楼大厅。 白羽守着物资,张爻借口出去把雪地摩托推进来。 看着一大堆物资,张爻眼角抽搐,也不知道雪地摩托能不能拉的动这么多。 从办公区找了一张简易的放置桌子,桌面贴地倒扣,把物资全堆放在桌子上。 座子正好是六根支撑腿,物质放上去,用绳子绑好,还算好固定。 把物资绑在雪地摩托后面,倒是能拖动,就是走的慢了点。 可是一出购物广场,上了雪地,便被雪堆卡的一点都挪不动了。 张爻想了想,从物资里翻出来准备给白羽的便宜橡皮艇。 忘记给对方准备充气泵了,费了好大劲儿,吹的她快断气了,才把橡皮艇弄好。 两人一顿忙活,把物资又转移到橡皮艇上。 一顿折腾,骑了雪地摩托,便溜溜的往别墅方向赶。 一路上遇到好几波人,拖了不少物资,雪地摩托的速度也不行。 走的不及时,好几次被人拦下,张爻开始还故意绕过人走。 但越绕越远,最后没辙了,直接让白羽驾驶雪地摩托。 她坐在后面,右手唐刀,左手电棍,有谁敢上来拦路,二话不说就是一刀。 下了几次狠手,震慑了几波人,好歹是有惊无险的回去了。 第70章 你不是那样的人 走到刚开始出来找到的小超市,两人商量先把这批物资送回去。 张爻再过来这里,把小超市的物资拉回去。 两天一路赶,回去都晚上11点多了,鉴于白羽的能力不够,直接把物资先拉到了张爻的别墅里。 张爻让白羽先在她的别墅里等着,把物资都搬进去,她自己出去把超市的物资往回搬运。 白羽想着小超市物资也挺多一趟拉不回来,想跟过去帮忙。 张爻却借口回来的时候被保安看见了,得留下一个人先在别墅看着物资。 连带把狗子也留在别墅里,让它先跟着白羽。 小超市早被她掏空了,她自己找个借口,瞎出去转两圈,方便把物资带回来就好。 带着她...那不是没事找事嘛! 把橡皮艇上的货全卸在了院里,她就转头骑着摩托又出去了。 下山以后走了一公里多,随便找了个小店铺破门进去。 一家面馆,张爻也没闲着。把面馆里剩下的食材也搜刮了,收获还算不错。 白面有十几袋,豆面三袋,火腿肠四箱,外加五十多板被冻成冰疙瘩的鸡蛋。 连带后厨的家伙的事儿,张爻一并收了… 看时间差不多,开始往橡皮艇上装物资,来回跑了三趟,才把超市的物资全搬回去。 等物资全部搬回了屋里,两人累的都不想说话。 已经快凌晨三点多了,也没让白羽自己再回去。 两人在客厅壁炉里生了火,一人一张沙发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来,两人将就着吃了口饭,就开始整理分配物资。 本来说好的三七分,张爻占七分白羽三分。但是白羽死活都不要张爻从购物广场找的物资。 说是她生病了没帮上忙,只分小超市里的三份物资就行。 张爻空间一大堆东西,不差这点儿,虽然有点嫌弃她拖后腿,倒是也不会故意用这个事做文章克扣她的物资。 不过见白羽坚持只要小超市的三分物资,她也没再说什么。 升米恩斗米仇,后面的路还是得靠她自己,自己帮的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 分好物资,白羽跟她商量,自己分多次偷拿回去,一次搬太多物资怕人眼红。 她没有张爻的本事,那么多东西如果被人看到,怕是还没等过夜就被人惦记上了。 自己都不敢说守不守的住,就怕等别墅区的人走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第一个拿她开刀。 张爻想了想同意了,不过转头又问了她一句。 “你不怕我独吞了?” 白羽见她戏谑的看着自己,也扬了扬眉毛… “我拿三分也本是占了你大便宜的,没你我都出不去…” “你全拿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再说...我的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一句你不是那样的人,把张爻捧的高高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还准备把你卖了换钱呢! “行吧…那你等晚上没人了偷偷过来拿。” 两人商量好了,白羽只用背包装了一些食物、饮用水和酒精块燃料就回自己家了。 她也很久没好好休息一下了,回家把东西全藏好。从自己别墅门前铲了好几桶雪,生了火把雪融了。 洗澡已经是奢望了,只能凑合着用雪水洗了脸洗了脚。天气太冷,大体抹了一下身子,安慰自己就算洗过澡了。 张爻倒是拎着狗子闪进空间,上了房车自己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连带给狗子换药。 换好一身保暖的珊瑚绒厚睡衣,披了貂皮大衣就闪身出了空间。 给壁炉里加了炭火,张爻在一楼挑了一间,带卫浴的客卧收拾整理。 想着回别墅的次数以后会越来越多,总不能像上次那样,回回都拿出房车来睡,那也太麻烦太费油了。 挑了一间比较大的卧室,床上用品全换了羽绒保暖的料子,铺了电热毯,给房间里放了两台电暖气。 怕自己上火,又在床头放了个小型加湿器。 从空间里翻出一个黑色的懒人沙发,放在了客厅壁炉跟前。 狗崽子见她变魔术一样,库库往外拿东西,瞪大了眼,在她脚下打转。 懒人沙发刚放下,狗子就蹦上去了。 张爻见它自己玩的挺好,锁好了门,就准备补一觉再说。 哪知道刚刚关了房间的门躺在床上,那个家伙就扒门上呜呜唧唧的挠门。 嚎的她根本睡不着… 一开门,富贵儿就要往床上蹦,张爻眼疾手快直接按住狗崽子,把它又丢了出去。 “想的美!走你!” 狗子锲而不舍,这次托着窝挠门,张爻骂都没用,巴掌都呼狗头上了也没用。 最后只能让它托着窝进了房间,让它呆在床边,狗子这才高兴的用脑袋拱着张爻的腿。 只剩拇指长的尾巴根儿,摇的乱七八糟的… 一觉睡到中午,她是被床边的嘤嘤怪叫醒的。 狗子见她醒了,就哼哼唧唧的原地打转转。 张爻看它像是忍不住要拉屎了,立马起身抱着它就冲到大门前。 压开了门缝把狗子丢在院里,让它自己解决。 等狗子解决的空档,她也清醒了,进空间换好了衣服,拿了雪铲去院子。 准备把院子里的雪铲一下,不然断断续续的下雪,不及时清理,得把房子都埋了。 张爻埋头铲雪,拉完屎的狗子也不跟着它打转了,急着往屋里跑,估计是狗爪子冻麻了。 看着狗子滑稽的在雪地里顾涌,张爻脸上也笑嘻嘻的。 都说小动物的可爱能治愈孤独的灵魂,这比她一个人对着墙发呆强多了。 正铲着雪,院门被敲响了... 张爻有点疑惑,淌着雪去开门了。 开了门,见是一对儿六十来岁的夫妻,裹的严严实实,手里拿着锹提了桶。 张爻没说话,只挑了眉。 “小姑娘,我们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你院子周围的雪能不能让我们收集一点?” 张爻一刀捅伤了徐天龙的大腿,夫妻俩虽然没在场,但也听家里儿子说了,说上面住的那个小姑娘不好惹。 第71章 收集积雪 不过他家两口子,带儿子一家一共五口人。 家里平时也没囤水,水早就用尽了,只能取雪化了用。 别人家院门口的也不让他们动,盯着最上面的雪好久了,一直不敢动,就怕张爻回来找麻烦。 现下实在没得喝了,估摸着小姑娘一个应该用不了这么一大片,所以才壮着胆子上来问问。 张爻听着,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要求。 别墅区满是雪,你不收集,要我院子周围的怎么回事? 我院儿周围的用着香啊? 不过她走出院门,往前走了几步望了望下面... 好家伙,都是库库铲雪的,还有因为铲雪过界了打起来的。 她就说呢,昨天回来骑着雪地摩托感觉有点不对劲。 天黑又冷她没仔细瞧,合着他们把雪铲的,就剩下地皮上那点了。 张爻站在上面看下面的热闹,老两口还拿着工具等着呢... 回头看了一眼老两口,掏出对讲机呼叫了下白羽。 “小白,你要不要雪?” 在家整理东西的白羽,让对讲机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缓了一下才想起,张爻昨天忘记收回给她的对讲机,她自己也忘了归还,忙翻包找了出来。 “什么?” “问你要不要雪!水够用嘛?” “要!要!要!” 一听这个立马反应过来,她那院子小的,昨天都收完了也没化出三桶水。 虽然跟着张爻分了不少冻成冰疙瘩的饮用水,但那都得留着饮用。 这该死的天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她可不舍得用来洗脸什么的。 院子门口前的积雪早被别人铲了,哪还能等到她。 “那你带着装雪的家伙儿上来吧!” 说完转身看了老两口一眼,拿着雪铲在门外画了一条线,让老两口收,剩下的一大半都留给了白羽。 她重活一次,又得了天大的机缘。 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些自己本不需要的东西,就绝了别人的活路,那样也太造孽了。 不过她也没全部让出去,毕竟她也需要水,装也得装个样子。 老两口见张爻点头了,虽然划了一条线,但也特别开心了。 谁让张爻的别墅独占一个小山头,那么大一片也能收不少了。 千恩万谢后,就忙着开始收... 怕被人抢了似的,老头儿忙招呼了老婆子,让她回家叫了儿子儿媳和小孙子一起收。 张爻则是一把扔了雪铲,蹲在路口吃着辣条看下面的人打架。 白羽拿了好几个蛇皮袋上来,看见张爻蹲在一边吃辣条,觉着无奈又好笑。 末世前大家都算体面人,现在大家为了收集点雪,都打破脑袋了,她倒是还悠闲的看热闹呢。 见白羽上来,张爻挑眉打了招呼,也没搭把手跟她铲雪。 白羽拿着对讲机还她,张爻直接送她用了,白羽刚想说她没办法充电,留着也没用... 张爻直接说让她快没电了,找自己充电。 见张爻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担心用电,她也就安心收下了。 “院子里的雪你也收了吧!” “你不用吗?” 张爻想了下,也不能说一点也不用,她也得装一下。 “我用的少,也没那么多时间弄,你先收了吧!” “哦...对了,注意别铲到狗屎...” 白羽点头没再说什么,人家有本事还怕弄不来水嘛。 不过她也没准备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便利,人家有本事是人家的事,她该做的还是要做。 日子还长,她要是一味的依赖对方,心安理得的索取...即使双方关系再好,那也总有崩的一天。 都是成年人了,都不傻都有心。 她想还是到时候等她把雪融了水,直接给张爻送水吧。 张爻看了一会儿热闹,也不管院里门外铲雪的人,自个儿回屋里去了。 坐在客厅壁炉前,抱着富贵儿一边撸狗,一边用意识查看空间里的物资都有些什么。 整数着空间里物资的种类,肚子咕噜噜的响了... 张爻也没感觉到饿啊,怎么肚子还响了? 低头一看,是富贵儿肚子饿的打鼓... 狗子:是我!是我! 是我肚子叫啊! 真是要饿死狗了! 张爻咧嘴,真是不好意思,早上忘记喂它了。 给狗子取了两个不锈钢盆当饭碗,用羊奶粉冲泡了一碗狗粮让狗子炫。 为表歉意,特意给它加了两根火腿肠。 起身朝窗外看了看,看白羽还在蒙头铲雪。 她从空间里拎了盒盖饭,边吃边看,吃的津津有味,没有一点想叫白羽进来一起吃饭的想法... 忙了几天终于能吃独食了,她怎么可能放着热乎的不吃,叫白羽过来一起再啃那噎死人的压缩饼干。 吃完饭回房间,闪回空间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 张爻走到空间小树苗前。 吞了不少老物件,空间面积没变化。 树杈子也还是没变化,只不过那一片黑土地上的草又长了不少,眼看着就要和其他草坪一样了。 张爻盯着空间树喃喃道... “这不多长一点面积,你倒是也长片叶子啊!咋这么难伺候!” 张爻话音刚落,上空厚厚的云层里,就闪过一道闪电... 空间里突然传出了几声低沉的雷鸣声... “轰隆~” “轰隆~” 张爻听闻雷声,抬头看了一眼,翻滚的雷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心想这树杈子还挺有脾气,一言不合就打雷。 闪出空间,见白羽把院子里的雪都铲完了,她就把狗子塞进了背包里。 自己收拾穿戴好,裹得严严实实,背着狗子装模作样的从车库推着雪地摩托出去。 和白羽打了招呼,让她过几天再来取物资,她得出去送那四个人去市政。 白羽其实想跟着再出去找找物资,但见张爻没有带她的意思,也没张口。 只让她自己注意安全,就准备回自己家里了。 张爻锁好了院门,顺手把白羽收集好的几袋雪全绑在摩托后,连人带雪给她送家里去了。 出了别墅,一路狂飙。 路上还把手探进了背包里,一把给狗崽子丢到空间里。 让狗子定格悬浮在空间中,也省得它自己在里面搞破坏。 到了市区,她也并不着急去酒店找人,就沿着去酒店的路,一路搜刮物资。 第72章 空间满了 一路走走停停,路上的超市便利店和药店什么的,大多被其他幸存者搜刮了。 她挑了几家没人下手的五金杂货店,又给自己囤了不少工具什么的。 庆幸自己下手早,不然连根毛都没得收。 路上遇见几家车行,自行车、电动车、还有摩托车… 张爻观察了一下,周围没什么人,果断下手。 把里面的车和零配件都收了个干干净净。 囤的汽油总有用尽的时候,要不是现在极端天气,不能用其他交通工具,她哪舍得这么挥霍。 总要为以后打算,等极寒和洪涝过去,她就能骑自行车了。 既锻炼了身体,又不耗油,简直是末日旅行必备啊! 这车行的自行车大多是山地车,可不比她之前路上捡的几辆共享单车要好骑嘛。 就是不知道遭了冻的电瓶还能不能用,留着以后试试看吧。 张爻骑着雪地摩托往城市商圈里转悠,没过十分钟又碰到了一栋独立的大型超市,国外品牌连锁店。 上面有五层楼,她把车直接骑进地库里,找到地下车库进入超市的入口处。 观察了十几分钟见没什么动静,把雪地摩托收进空间,自己掏出电锯破开了卷帘门。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被搜刮过,进去看了看,她运气好像真的变好了,这里还没被人掏过。 也有可能是其他幸存者心里还有一些顾忌,不敢做的太过,没敢直接过来掏大型超市。 但是这么大的超市,怎么市政也没来接管? 这可是独栋超市啊,里面百分之五十多可都是食品类的。 这和天美大厦那边可不是一个性质,市政不可能忽略的吧...?! 想到这,张爻心里有点虚,但看着摆在眼前的肉...她实在挪不开脚。 穷了一辈子,肉都喂到嘴边了,她哪能忍住不吃! 不管了,先收了再说,大不了跑路,换个地方照样活。 进入超市,她还是老规矩。换了一双轮滑鞋,把大衣收进空间,双臂伸展同时扫荡两边货架。 滑轮也是耍的越来越顺溜,没用二十分钟,把一楼就收完了。 不过她还是按以往的经验,找到了仓库,等收完了仓库,就开始一层一层往上收。 到底是独立的大超市,这比天美大厦的负一层超市强了十倍不止。 货品又全,库存又多,不亚于她收的那两栋批发城一样。 第三层收了一半,她就停了... 她回头看着刚才她触碰过得货架,竟然还留在原地... 张爻一脸懵逼,她又把手放在货架上来回试了试,空间之力竟然消失了! 张爻看着双手,一颗心如坠冰窖。 眼前发生的一切犹如晴天霹雳,劈的她差点原地升天。 惊的连心跳都间歇了... 腿一下就软了,直接跌坐在地上。 冷静了十几分钟,自己扒开了左肩的衣服看了看,那朵火焰还在啊! 努力的让自己稳了稳心神,闭着眼心念一动,试着闪身进入空间。 下一秒,她还是出现在了空间中,只不过她睁眼就震惊了。 原来不是空间之力消失了,是空间满了... 张爻站在空间小树前,360度的转了一圈,只见除了空间小树直径两米上下是空的,剩下已经全部堆满了货物。 货物把房车都掩盖了... 还有小湖泊...水平面十公分以上,也都堆满了物资。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有没有压坏她刚养出来的小草了。 只是大口喘息着.. “呼...可吓死人了!” 这要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她真得找根绳,一把吊死算了! 缓了一分钟,张爻就出了空间。 开始再动心念,把之前收的珠宝店展柜,全部挑出来。把珠宝留下,展柜直接丢出空间,省的占地方。 原路折返,边跑边丢,把超市里弄的乱七八糟的。 还有烟酒专柜收的展柜,和超市货架也全部丢出去,只把所有货物挤着摆放在一起。 倒是又让她腾出了五分之一的地方,应该能把这栋超市都收了。 整理好了空间,张爻继续扫荡,期间还不断丢出来一堆货架。 等下面第三层也全部收完,张爻继续往上收。 上边两层比较好收,四层都是日化,五层是粮油调料。 没有太多货架,倒像是仓库一样。 直接都是一箱一箱的货物摞起来,只在前面放两个展示货架。 又用了一个多小时,她才收完了整栋超市。 收银处外面还有二十几个烟酒茶专柜,也没休息多久,就起身继续囤货了。 名牌烟酒茶都收了不少,当贼的人笑的脸都要烂了。 这以后拿出去,得换多少东西啊! 全部收完,张爻用意识整理了一下空间,又空出了十几平方的地方。 这十几个平方,收刮点小件还可以,真要遇上什么大件儿的货,她想都别想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多找些老物件升级空间。 也不知道空间到底能不能扩展,但总得试一试。 她还有太多太多想要囤的物资。 吃喝穿用倒是够了,问题末世环境下保命的家伙可是没几件啊。 她能不着急嘛! 试过了以后,就算空间不能扩展。 那她就得提前计划好,对空间里的物资,做出合理的舍取了,不能再一概不管的往里囤货了。 看看时间下午五点左右,再等等天也就全黑了。 月黑风高夜,她正好到博物馆溜达一圈。 华夏几千年积累下的文物,总比她自己一点点换的强。 至于牺牲华夏几千年的传承宝贝,来升级她自己的空间... 她也只能搁心里,对老祖宗们说声抱歉了。 等以后真有末世结束的那天,她就把空间里囤的多余物资全部拿出来,回馈给国家回馈给华夏子民。 这么一想,心里那一点点内疚,也烟消云散了。 起码老祖宗的东西用在升级空间,也算物尽其用了。 博物馆还是离商圈比较远的,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一路上倒是遇到不少幸存者,来拦车求助。 只是张爻都懒得理,不止没减速,见到有人拦车,还加速冲过去了。 第73章 博物馆 根本不理会身后骂骂咧咧的人,更不理会那些拿石头丢她的人。 反正她速度快,偶尔被打中,穿的多也感觉不到疼。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没必要停下来为了这事儿跟别人纠缠什么。 她又不是菩萨,自己都是一刻也不敢多停的和灾难抢时间。 所以各位还是各显神通吧! 她也无能为力! 到了博物馆正门广场,车子停到了广场台阶下。 张爻拿着夜视仪,仔细观察四周。 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愣是绕着博物馆,仔细侦查了好几圈。 确定周围没什么人,才把车子收回空间。 头灯也不敢开,一路摸黑从广场走到博物馆入口处。 还别说博物馆的防盗门还真不好破,外面的玻璃大门能直接敲碎,里面的防盗门就费事儿了。 张爻上了台阶,往里面看了一眼,还是没敢直接动手。 她自己也有点紧张,这可不是那些私人商场。 这可是国家的东西,政府的地盘儿。 这要搁天灾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想,更别说干了。 蹲在入口前,她又拿着望远镜四处观察了一下... 再三确定没人没事,才开始动手。 玻璃大门也不敢直接锤了。 随手从空间捞出一把手持切割器,过去切割玻璃大门上的锁。 展厅入口的门是开了,但进去以后还有门。 张爻看这第一道防盗门,虽然和银行保险库的没法比,但到底是整整一面不锈钢门啊。 重要的是没锁眼啊,这门是用电子指纹锁来的。 上下看了看,她直接走到一边,挑了一块就开始切割门板,直接把防盗门切开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花了快一个小时... “呼... 这门质量可真好...” 真想拆下来带走。 张爻把切割器丢回空间。 第一道防盗门破开,里面的古董大多都是玻璃罩,停电多天,里面的防盗安保系统应该是没用了。 张爻随便挑了一个展品,她都不敢直接捶玻璃罩子。 小心翼翼的取下一个玻璃罩子,拿玻璃罩子的手都在抖,手心都冒汗了。 这可是国家一级博物馆啊! 她就这么进来了,枪子儿得吃多少颗啊! 估计把她家那未曾谋面的八辈儿祖宗,全从地里刨出来,都不够替她挡枪子儿的。 只见展台上放了一尊影清釉瓷枕... 座为长方形,瓷枕整体为富丽堂皇的宫殿造型。 枕面为云形,刻有卍字锦纹,为宫殿的殿顶。 宫殿四壁雕有垂花,四角璎珞下垂,地面四周有护殿栏杆。 枕体四面,分别堆塑着四组神话人物场面。 正面一组就像嫦娥仙子一样,手抱玉兔低头轻抚... 左右两侧分别是后羿射日,女娲补天... 背面正中坐有一官吏形象的人物,两侧分别站立两位侍卫。 张爻端着瓷枕,瞄了一眼文物介绍... 好家伙距今750多年,元代景德镇影青瓷器。 张爻拿出手机,围着瓷器,拍了几张照,算是留个念想。 随后心念一动,抱着瓷枕闪身进入空间。 刚进入空间,只见手中端着的瓷枕散发出温和的白光,下一刻从张爻手中脱离。 悬空漂浮,直接融入空间小树中... 张爻瞪大了双眼,紧盯空间小树。 只见瓷枕完全融入小树杈子中,小树整体便被一层光雾笼罩。 直径两米内的黑土地上,肉眼可见的冒出了小草。 没过两分钟小草越长越多,使得直径两米的黑土地与其他草坪补齐相连。 草坪补齐后,笼罩小树的光晕还未散去,光雾持续了两分钟。 待光雾散去,张爻赶忙走近,仔细观察小树。 只见原本灰败枯萎的小树干上,隐隐约约出现了几丝绿色的生机。 张爻生怕看错了,从空间里翻找了一把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确定小树干确实发生了变化... 但是又仔细看了看空间,山谷湖泊好像并无变化,空间也没有一丝扩展。 心里不由的有些失望... 但是还是有一些欣慰的,起码空间确实因为古董加快了变化。 张爻稳定了下心绪,闪身出了空间。 不过张爻还是没再继续动手了,就怕里面还有被困的安保人员。 戴上夜视仪,放轻了脚步,开始摸排整座博物馆。 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在负一层找到一个安保室。 负一层是办公区,张爻愣是把整个博物馆翻了一遍,才找到负一楼安保区。 安保区已经没有活人了,值班的工作人员被冻成了冰雕,还有两条被冻的僵硬的巡逻犬。 张爻把冻硬的狗也收进了空间,她倒没打算吃狗肉,就先留着,以后用来换物资好了。 出了安保区,发现安保区后面竟然还有一个保险库。 她也不知道博物馆里的这个保险库是放什么。 静下心自己猜测了一下。 难道里面也存放了展品? 毕竟这座城市也在华夏历史上存在上千年了,是国批的古都之一。 那么多古董,一个博物馆未必都能展览出来。 再加上博物馆有时候还会换着一些古董展览,这应该是一个专门保存未展出藏品的保险库。 张爻打量了一下保险库,第一道门像是监狱一样的铁护栏,也就开个锁的事儿。 再往里面,就是像银行保险库一样的大门了。 第一道门没用五分钟就破门了,第二道保险库的门,张爻还真不知道这玩意儿要咋开。 显然用切割机也不一定能弄开,还不知道弄到什么时候。 张爻四处看了看,也只能从旁边的墙体下手了。 在空间里翻出了一台手持冲击钻,对着旁边的墙就往上怼,十几分钟就打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张爻趴在洞口往里面看了看,黑不隆冬,啥也看不见。 从空间翻出一个荧光棒,丢进房间... 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里面的场景,她竟然打通了。 幸好只有门是保险库的样子,墙体不是钢制,不然这光让看不让吃,还不得急死人。 第74章 赝品 确定里面是通着的,张爻干劲十足。 以刚才的洞口为中心,直径60公分左右为圆,用电钻又在墙面打了六个洞。 然后继续在圆圈里打洞,扩开洞口,把墙弄得和蜂窝煤一样。 最后直接抡起了大锤,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墙体彻底打穿。 她把大衣甩进空间,从洞里爬了进去。 只是她忘了打洞的高度,上身刚过去,操作不当双手探空。 一个倒栽葱,脸就对着地栽了下去,摔得她眼冒金星。 缓了好一会,才揉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 等打开了身上挂的探照灯,她就兴奋了... 青铜鼎... 唐三彩... 石尊佛像... 书画... 古琴... “哇!这得挖多少老祖宗,才能攒下这么多!” 张爻看见一屋子的古董,兴奋的跟只大马猴似的。 也顾不上是否会损坏这些古董,给它们来了张大合照,拎着斧头砸碎玻璃罩,把所有古董一股脑的全抛进空间。 把保险库里的东西,扫荡了个干干净净。 闪身进入空间... 只见空间的小树干全部变成嫩绿色,看样子好像还长了一寸,像是彻底活了。 再抬头看整个空间... 山谷的面积,竟然扩大了整整两倍还多。 小湖泊也变大了,山上流下的小河也变宽了。 天上的雷云也散去不少,更多的光投射下来。 “爽!” “哈哈哈哈...” 张爻在空间里兴奋的跟个猴一样窜动,瞧瞧这儿看看那儿的。 等了十多分钟左右,才从空间重新出来。 出来后返回一楼的展厅。 已经确定博物馆除了她没别人,也就能放开手脚干了。 遇到好看的,有代表性的全部拍了照留念。 一楼展厅只遇见了几个比较贵重的古董,是防弹玻璃罩不太好整,废了点功夫。 其他大多都是普通玻璃展柜,一锤子下去,直接就拿得出来。 一楼展厅收完,继续往上。 大型佛像雕塑,更有镇宅的石狮子,石棺椁这些,几个人都搬不动的大物件,张爻照样全收了。 棺椁里的老祖宗,倒是被空间吐出来了。 张爻也只能双手合十,以表歉意。 用了三个小时,把整座博物馆的展品全丢在了空间里。 再进空间... 只见空间再度扩展,不过也只扩展了初始空间的一倍面积。 “奇怪了...那么多东西,还比不上保险库里的那堆嘛?” 张爻心念一动,刚丢进去的古董就出现在她眼前。 看着还剩下三分之二的古董,没有被空间吸收。 她随手抓过来一个瓷瓶,仔细看了看... 只见瓷瓶底部,还刻有现代字,还有编码...?! “竟然是仿品!” 这尼玛就离谱...! 博物馆...还摆现代仿品代替? 她又翻看了几件,都是有制式一样的编码。 还有不少连编码都没有的,直接就说假的。 看来剩下的三分之二,全都是仿品了。 张爻无奈,一挥手把眼前剩下的仿品都撤走,她也倒没丢出空间,留着以后观赏好了。 抬手看了看时间,这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这都凌晨三点左右了,她竟然没觉得饿,也没觉得困。 零元购真是刺激有瘾啊! 本来想着如果空间没变化,她就先去酒店送那四人去市政,等回去后再好好规划。 但是现在空间扩展了,她也不打算先去送人了。 末日近一个月了,以今天白天她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被掏空的便利店和超市来看,估计不少人都反应过来了。 越往后反应过来的人越多,物资就越不好找,还是再坚持一下,先收物资吧。 想着博物馆这片区域,附近好像有个新能源展馆,准备去看看。 骑车路程不过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只是里面都是一些产品展板和宣传手册,什么物件都没有了。 也是,距离国际太阳能博览会过去多年了,还能指望它里面剩下什么展品。 不过张爻也没灰心,捡起了一本还剩下的宣传手册。 还真让她找到了一家在本市的光伏发电板生产公司。 看公司介绍还是国内光伏发电板的龙头企业,在这里是分公司也有工厂。 看清楚地址,张爻打开了手机里下载的离线地图,查找了一下这公司在郊外划分的科技新区。 这倒好了,仔细看了地图上科技新区标注的各种科技公司,她能找到不少有用的科技产品。 吃了几块巧克力,补充一下体力,继续零元购。 郊区离博物馆还是有些距离的,末世前通勤最快也得40分钟。 张爻骑车狂飙,一个多小时才过去。 虽然戴着面罩,但脸都要冻麻了,睫毛上全结了冰,连面罩都冻着冰碴子。 到了光伏公司大门处,张爻趴在门卫保安室的玻璃上看了看。 见没人才进去,重新换了面罩,原地蹦跶了一下做了热身运动。 见四周没什么动静,出去把车子收回来空间,一路摸黑直往光伏公司的生产车间走。 工作车间的大门并没有上锁。 张爻手里拎着电棍放轻了脚步,她无法确定生产车间是否有人留守,只能小心行事。 车间里有二十条完整的生产线,她看不懂这些机器。 但也知道这些设备,应该算是这个行业里的顶尖制作设备了,都是人类最高智慧的结晶,在末日里封尘倒是可惜了。 她不会拆,想囤也是有心无力,空间面积有限,要囤的还有太多,也只能无奈作罢。 从第一道工序沿着一条线找,倒是让她顺着找到了成品仓库。 看着满仓库已经打包好的太阳能板,张爻刚刚无法拆设备的心痛感瞬间消失。 这一个仓库的成品,不下两三万块了。政府以出手,她也不能太贪。 自己吃肉,汤总得给别人留点。一锅端了的话,那不是招人恨嘛! 最后只能跟着头上的成品区分指示牌,把评定为a级的成品全部收了,也得有一两千块。 一块太阳能板2278mm*1134mm*35mm ,550w。看产品介绍最低保障期都25年。 第75章 海水淡化器 这给院子里随便装个四五块,都够家里平时用电量了吧。 收完了光伏板,立马就出去,去下一个科技公司。 每个厂区占地面积都不小,骑了老远一段路,才找到一家孵化科技公司。 只不过这家公司的门卫保安室,竟然还有人留守。 她也纳闷了,没冻死不回家干嘛? 真有那么多人热爱工作吗? 张爻收了车子,偷摸绕道翻墙跳进去,避开了留守的工作人员。 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办公主楼,找到了位于办公楼内的产品展示中心大厅。 打开灯扫了几眼,她压根不知道展示大厅里的这些设备是干嘛用的。 拿起产品旁边摆放的宣传手册,看了看是小型的家禽孵化设备。 这倒好了,她空间里囤了不少家禽的受精蛋。 本来也不会,还想着等闲了,一点点学着怎么人工孵蛋。 这下连机器都有了,看着操作手册来,保准比她自己瞎试要强。 产品很多各种样式的,还有水产养殖的设备。 充气式增氧机、射流式增氧机、喷水式增氧机等。 用来增加水中的溶氧量,通过搅拌水体、促进水体上下循环,达到增氧曝气和改善水质的作用。 投饲机可以定时、定次、定量、定点、均匀自动投饲,具有省工省时,减少饲料浪费,还能保护水环境。 排灌设备、清塘设备、水质检测仪、水温调控、水产防疫消毒的设备、捕鱼设备等… 还有各种,鱼种网、鱼筛、网箱、鱼苗计数器、氧气瓶等… 张爻看着产品展示大厅里,五花八门的孵化养殖设备,真真是觉得她这趟来的太值了。 要不是过来找太阳能板,她都想不到这些。 有了这么多高科技设备,再加上养殖手册和养殖的专业教学资料。 她再不会养殖,那也应该能大大提高了养殖的存活率吧。 反正末日那么久的日子,她慢慢学慢慢试,她有信心,她以后一定能成养殖大户。 这家孵化科技公司给了她太多惊喜,一股脑的把展示大厅的展品全部收了。 出了办公楼,又摸黑找仓库,只不过仓库没多少成品… 这公司估计只是个新驻点,还没来得及在这边投资生产线。 一个小仓库里面存放的设备,还没有展品大厅里的齐全。 不过这点东西也够她折腾了,她空间就算再变大,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宅空间里搞养殖。 收拾好了东西,翻墙出去,找了个避风的地方闪进空间。 脱了厚重的衣服,舒舒服服的吃个饭。 看了看积攒下来的时间,快一个月,才攒下来36个小时。 不敢继续耽搁,收拾好了立马闪出空间,继续下一个目标。 走了几十分钟找到一个环保科技公司,张爻看着公司大门,在想有没有必要进去。 毕竟都末日了,还谈什么环保? 末日前倒是一直提倡环保,但有些王八蛋啊,该祸害的还是继续祸害。 纸醉金迷不带我,地球完了全赖我。 现在把地球祸祸的都末日了,再说环保是不是有点可笑。 看看时间都要天亮了,一夜没合眼… 算了,就进这里找个地儿休息一会吧。 整个院子里也就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她也只能小心观察,该是没什么人的。 进去后随便找了一间办公室,从里面锁了门拉严实了窗帘,拿出两个小太阳对着自己烤。 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衣服鞋子都不用脱,直接盖了一床羽绒被睡觉。 睡到下午两点左右,精神好多了,拿出一袋包子就着榨菜吃了。 把东西都收回空间,继续逛。 想着进都进来了,还是看看这环保公司里有什么可以搜刮的吧。 没有急着出办公室,而是拿起了办公室里的产品介绍看看。 这一看,还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海水淡化设备… 海水占地球总水量97.3%,地球表面的71%的面积是被海水覆盖,水的总量约为13.6亿立方公里。 有了这玩意儿,还怕水不够用嘛! 她空间里是有水源,但她也不敢保证这水源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空间里的水源没有被污染过,她也不打算污染。 至于养殖鱼虾她也早就想好了,要在空间里面再挖出一块地方,和里面的湖泊隔开。 她是不敢拿生命之源做赌注的,空间里的水源还是留着饮用吧。 现在有了海水淡化设备,那她以后除了饮用水,都可以用处理过的海水了。 海水又那么多,跟白来的有什么区别? 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嘛! 继续往下看产品介绍… 好家伙...这设备还分型号,大型的海水淡化设备一套给一个基地用也管够。 小型的有厂用、家用,和户外轻装便捷式的。 张爻看着眼热,立马拿了产品介绍书,开始找楼里有没有成品。 这楼还有地下一层,算是暂时的仓库。 只是可惜,产品介绍上的大型海水淡化设备,这里没有成品,估计得定制。 工厂用的型号也没有,只找到了两台家用,还有十台手持式户外款的小型海水淡化设备。 除了这些,仓库里还有各种设备,张爻都不认识,只能拿了产品介绍一个个对比。 空气净化设备:能够滤除或杀灭空气污染物,有效提高空气清洁度的产品。 目前有清除室内空气污染的,家用和商用空气净化设备两种。 家用两台商用一台,张爻全收了。 “好滴很!好滴很!” 这不都是末日必备嘛! 噪音控制设备:用于降低环境噪音,例如噪音屏障等。 危险废物处理设备:用于处理危险废物,高温焚烧炉。 张爻看着眼前的高温焚烧炉,都末日了她也不准备焚烧垃圾。 心里就一个想法,这玩意儿...烧个人能不能连渣都烧没了? 管他的,白来的先收了。 大不了以后遇到不长眼的,她挺乐意把人丢进去试一下。 仓库里最多的就是家用净水器和配套的更换滤芯,张爻全收了个干净。 第76章 造纸厂 至于产品介绍上说的污水处理设备、过滤除尘设备、臭氧发生器、固废处理设备等大型的环保设备,仓库里没有。 没觉得可惜,就算仓库有都收了,那她也没那么多资源启动机器,这些大物件她用不着。 搜刮完环保公司,拿手机看了离线地图,发现附近还有一家叫世迈科技公司的。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用墨叽直接过去,先看看再说… 天已经大亮了,周围还是没什么人。 工业区附近也没有住宅,平时出现在这里的,基本都是附近每个公司里的员工。 现下这一片,安静的像个死城一样。 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张爻抬头看了看天,还是阴沉沉的。 这天气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阴沉的像她上辈子的生活一样,没有一点光,看不见一点未来。 给自己洗了下脑,告诉自己现在比极热好多了,也比后边的灾难好的多。 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张爻的性格就是这样,总会在一团糟糕的生活里,挑一个看起来还能继续熬的点。 在面对复杂的情况时,常常需要在坏的事物中挑选好的事物… 她擅长给自己洗脑,否则日子还那么长,她真不知道要怎么熬下去了。 收拾好心情,继续去开下一个盲盒。 这家科技公司的介绍,张爻看了个大概… 就是一家生产智能家居用品的,声控灯声控窗帘电器什么的。 没有前面那几个盲盒带来的惊喜大,不过也没白跑。 她上辈子没条件进基地,不知道基地里面的住宅什么条件,不过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不怎么样。 这些家用智能电器还是有些用的,到时候拿去装修一下自己的基地住宅好了。 没有多收,挑挑拣拣的拿了些自己觉得能用得上的电器,她空间已经囤不少了,根本用不了太多,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倒是智障机器人多收了十个,看说明书是家政辅助型小机器人,能扫地端东西什么的… 这都没网了,也不知道不联网能不能用,留着以后试试吧。 科技园也没入驻多少公司,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出了科技园,就在附近逛一下。 这边除了科技园,还有不少小作坊,具体干什么她还真不知道,平时也没了解过。 转悠一圈,倒是让她找到了一家瓷砖厂。 小作坊里早没人影了,张爻进去打开仓库的门,挑了一些质量看起来还行的地砖收了。 没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挑的都是一些简约大气的。 连带大理石材质的墙砖也挑了不少,留着装房子。 想到装房子,她连隔壁的水泥厂也撬了,打包好的袋装水泥全撸了。 这玩意儿以后怕是不好找。 继续转悠,找到一家造纸厂,只不过造的是卫生纸、抽纸。 张爻溜达进去,也是一个人都没有,她进去后把厂区的里的一个食堂开了。 小作坊估计没多少工人,小食堂已经被人掏了。 也有可能是被滞留的工人搜刮了,没有任何食物,只留下了塑料桌椅板凳。 继续往里溜达,好家伙库房一片狼藉,没见着成品卫生纸。 再往生产车间逛逛,大型造纸机上还有几大卷半成品,也就是卫生纸原纸。 一卷横放在地,高两米多,长四米左右… 这卷纸能用到她死,估计也用不完,一卷得有一两吨吧。 怪不得能留下呢,这玩意谁抬得走。 张爻把手按在纸上,收了一卷没事,连着收了三卷,感觉有点头晕。 靠着机器缓了一下,这大物件还真是费精神力啊。 缓了两次,把剩下的几卷原纸也都收了,都是不可再生资源,她哪能放过。 想她末世七年,到后边想擦屁股,连根树棍儿都找不着,只能找石头蛋子用。 那随手捡的石头多半嗝屁股,她更是见过有人捡到块鹅卵石用,用完了往地上一扔,在土堆里搓搓,下次继续用。 她当时还羡慕了挺久,起码人家的石头蛋子光滑,还不硌屁股啊。 哪像她,没痔疮都要擦出痔疮来了。 现在放着原纸不收,那可不就要被天打雷劈嘛! 收了原纸轴,张爻连带厂里的叉车和拖车也收了几辆,留着以后用。 还有不少造纸需要勾兑的化学用品,她也照单全收,连浆板都没放过。 要不是造纸机太大,地上地下的机器,连起来比三层楼都高,她真的想把这套设备挖走。 末世前这大家伙,怎么也得几千万一套吧,卖废铁她都赚。 机器虽然没法子收,但她把剩下的空轴都收了,那一根轴老重了,把上面的橡胶皮剥了,卖废铁也不少钱呢。 这片区域已经没什么可逛的了,准备坐着缓一会,收拾一下就去酒店接人。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市区,天都已经黑了。 去酒店的路上,远远的就看到了央行大楼。 张爻停在银行大楼百米外,望着银行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人坐在摩托上,笑得猥琐极了。 呲着个大牙,拧了油门就朝着央行大楼奔去... 就在快到央行大楼的正门时,张爻一个刹车急转,掉头就溜。 恨不能把油门拧烂,心跳加速慌的一批。 她抢银行的梦——破碎了! 央行大楼的玻璃门厅里,有持枪军警把守,门口的地上整齐的摆放了一排尸体。 张爻加速溜到一个死角,才掏出望远镜,开始打量央行大楼那边的情况。 地上的那排尸体,全部都是被枪击而亡,无一例外。 张爻拍着自己胸口,还好她反应快溜得及时,不然就得躺在那和那些悍匪做伴了。 张爻没敢再继续停留,市区的高楼大厦还是比较挡风的,一路疾驰到达上次的商场。 借着夜色周围无人收了雪地摩托,就进了商场。 张爻看了看,商场里她没有搜刮的那几层时装,已经有其他人来搜刮过的痕迹了,整个商场更凌乱了。 张爻直接爬上酒店,刚上去就有人发现了她。 不过这次倒是有人第一时间认出了她,没敢像上次那样拦着纠缠。 第77章 鸡架子成精 估摸是时间还早,人们大多没有睡,不少人聚在大厅烤火。 苏若雨四人得到了她来的消息,赶忙找到她。 这几天四人心里都吊着,就怕张爻拿了东西跑了。 现在看到人过来了,四人都松了口气,心里也踏实了一点。 张爻看了时间,和她们打过招呼,问了一下酒店里的情况。 苏若雨带着张爻和其他几人,去了她和赵天琪的房间。 等张爻坐下才开了口。 “你走后一天,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也跟着离开了,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张爻点了点头,就着微弱的烛光打量了四人一下。 才几天没见,好像又瘦了一圈,四人都没什么精神。 没再多聊什么,就跟她们说好了明天九点出发。 她出去后找了一间没人的客房,锁好了门,又从空间里拎出一个双开门冰箱,死死地抵住了门。 酒店人太多,她可不敢像在郊区厂里的办公室那样睡。 万一有什么事,她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 把门堵好了,把空间里的小太阳拿出来,又把狗崽子拎出来。 富贵儿刚出来就要叫,张爻忙一把捂住狗嘴,告诉它要安静,不然外边的都等着吃狗肉。 富贵儿被她一阵吓唬,愣是不敢叫了,连嘤嘤都不敢,只张了嘴空咬。 看的张爻都快乐死了,撸了一会儿狗子,给它重新上了药,让狗子自己玩。 她从空间捞了一大盒自热麻辣烫,和一瓶可乐出来,吃的那叫一个满头大汗,身上都暖了不少。 狗子馋的口水直流,张爻也没给它喂一点。 丢它进空间的时候都是刚喂饱的,再喂该撑到了。 狗子看它一口都不给自己吃,可怜兮兮的想嘤嘤… 但它记得张爻说的话,愣是不敢出声,只急得抬起爪子扒拉张爻的腿。 张爻看它小馋鬼一个,就跟它讲这个狗狗不能吃,吃了会死。 富贵儿:她是骗狗的吧! 见富贵儿一脸的小委屈,眼巴巴的盯着她,她还是从空间里,找出来一根狗狗磨牙棒丢给它了。 富贵儿高兴的直蹦,咬着磨牙棒跳到沙发上,自己乖乖趴着啃了。 看看时间才八点,现在睡也还早,她现在也睡不着。 总算是有一点闲时间了,躺进被窝里,从手机里找到一本种植的书看起来。 一是想提前学习一下,等空间再升级一下出了阳光,她就可以着手准备种植了。 空间囤的粮食不少,够她和狗崽子吃到死,但是新鲜的蔬菜水果,相比之下还是少的可怜。 她还想实现水果自由呢。 二来也算打发时间,总比发呆强。 正看着西红柿种植的方法和注意事项,房间门被敲响了。 张爻没直接开门,就躺在床上对着门外问话。 是有人想问问她有没有食物,可以高价跟她买。 张爻回了声没有,就继续看书了。 本来以为就一小插曲,没想到接下来,隔几分钟就有人过来敲门。 不是换食物的,就是想换药的。 还有哭哭唧唧求她给点吃的,说孩子饿不行了。 还有套近乎的,要交朋友的。 弄的她书都看不下去了,等再次敲门的时候,张爻把狗子和小太阳收进空间,冰箱也丢回空间。 一把拉开了房门,只见对面一个把自己裹成球的男人,还保持着抬手敲门的姿势。 门外更是站了不少人,都在嘀嘀咕咕。 张爻突然开门,把门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敲门的男人反应过来,自嘴角扯起了一抹自认为帅气的笑容,准备搭话…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脸都瘦脱相了,眼睛显得尤为突出,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脸了。 胡子拉碴的一脸菜色,再配上刚才的笑容… 就像是始祖鸟的那个鸡架子,成精了一样。 还伸出了一只干瘦如柴的鸡爪子,想和她握手。 “你好…我们交个…” “嘭!” 一句整话还没说完,张爻一拳怼在了他的脸上。 交什么交?交你爹啊! 没毛的鸡架子! 大半夜你不睡觉,出来吓唬谁! 看见你,晚上少不了要做噩梦。 张爻一拳就打断了他的鼻梁骨,男人捂着冒血的鼻子,扯了嗓子嚎。 很快就把酒店剩下的人,吸引了过来。 满满站了一楼道,苏若雨四人见是张爻房间的位置,忙扒拉着人往她跟前挤。 就怕张爻有个万一,她们还指着她带人出去呢。 四人挤到张爻房门口,只见地上躺着个人,满脸满手的血,还躺在地上打滚。 看张爻只抱着膀子倚在门框上,看戏一样的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四人见她没事都放下了心,也是她们担心的多余。就张爻的身手,谁能欺负她啊? 她不欺负别人,别人都要烧高香了。 男人一边捂着鼻子打滚,一边说要赔偿,说他鼻梁骨都断了,没个几十万别想了事。 张爻嗤笑了一声,这人怕是忘了上一个被他扎穿脚掌的人,已经废了吧! 还十几万,就算给你,你有命花嘛! 周围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向着男人说话。 倒是没敢太过,不过多多少少都是说张爻不讲理,直接动手不对怎样的... 张爻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瞟了几眼。 大晚上不睡觉,吃饱了撑的? 一个个的过来敲她的门来搭话,她又不是小卖铺,又不是药店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嘴里全是道理,眼里全是算计。 看了一会儿,她有点困了,返回房间直接从桌子上提了唐刀出来。 门外的众人见张爻提了刀出来,立马往后退,不少都踩到了身后人的脚上。 苏若雨四人见她提刀,头皮也是瞬间发麻。 这人...不会又要大开杀戒了吧! 周围突然空出好大一块空地,倒在地上的男人没看见,还躺在地上,絮叨赔偿报警什么的。 张爻抽刀的一瞬间,周围有人没憋住,喊了声快跑。 男人愣了一下,抬起头就看见张爻笑的瘆人… 下一刻,刀子直接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杀猪般的叫声再次响起。 第78章 有救援了 “不知道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嘛?” “这么没素质?” “再乱叫...我让你叫个够。” 张爻温温柔柔的说着,但是周围人看她就像见鬼了一样,后背冷汗直冒。 这女人太可怕了! 就敲了敲她的门,她就把人鼻梁骨打断。 还捅刀子,捅刀子不够,她还转刀子… 男人看着她笑的样子,再听到她说的话,恐惧到了极点。 鼻子也不捂了,干脆用手紧紧捂着嘴,不敢让半点声音传出去。 他实在受不了张爻的刀,在他腿里打转了。 张爻见他不敢再吭声,拔出刀在他身上擦了擦收回了刀。 又抬眼扫过楼道众人,没一个敢和她对视的,生怕得罪了这个活阎王。 懒得再说什么,连苏若雨几人她也没搭理,直接回房关门。 锁好门,双开门冰箱照样堵门,把小太阳拎出来打开。 自己闪进了空间洗漱,书是看不下去了,准备睡觉了。 洗漱完了,拎着狗崽子一块出来。 在外面她也不打算换睡衣,直接脱了大衣披在被子上,脱鞋不脱袜,搂着狗崽子一起睡。 兴奋的富贵儿小尾巴摇的乱七八糟,一个劲儿的用头拱她。 这还是铲屎的第一次搂它一起睡觉呢。 你还别说,搂着狗崽子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就暖和了。 这哪是狗崽子,分明是一个大号可自由移动的暖水袋。 没人再敢上来找死敲门,张爻搂着狗崽子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 起来搂着狗子进空间洗漱,不光自己洗漱,给狗崽子都找了一个超大号的牙刷,也给它刷了刷牙… 因为昨天搂着狗崽子睡的时候,狗子想舔她脸。 虽然躲开了,但是真的臭到她了。 在空间里洗漱好,给狗子再上一次药。 一人一狗吃了早饭,再次把狗子定在半空悬浮,自己闪出空间。 穿戴整齐,把不该出现在房间里的都丢进空间。 背好背包,拎着唐刀就出了门。 一开门,就见四人早就收拾好在门口等她。 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不敲门进来?” 四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刚到。 却忍不住心里嘀咕,你昨天因为个敲门都动刀子了,谁敢啊? 等等就等等吧!总比被打断鼻梁骨,挨刀子强吧! 带着四个人,她没打算骑雪地摩托。 虽说能在后面拖着橡皮艇让她们坐,但她没想在她们面前用,更不会换雪地履带车出来。 这离市政也不算太远,抄近道...腿儿两个小时也该到了。 看四人穿的不伦不类,该是把能找到的衣服全部套身上了,还裹着酒店的窗帘,她也并没有说什么。 不该自己操心的,她懒得管,她管好自己就行。 带着四人下楼一路往市政走,别看昨天才下过雪,但路面比之前她来的时候好走多了。 估计是有人留心了,早早把积雪收了。 除了时不时打个出溜滑,摔几跤而已,那也总比淌着雪走要省体力。 四个人跟在身后,冻的嘶哈嘶哈的。 还不敢走快了,就怕再摔几跤,再摔断了胳膊腿儿,那就要倒大霉了。 张爻的登山鞋本就防滑,更何况她早想到了这一茬,提前给鞋底套上了冰爪防滑鞋套。 走一段路,就原地暂停休息,等等后面四个爬行动物。 走了一个多小时,她就发现路上冒出来的幸存者越来越多。 而且这群人都是成群结队的朝一个方向走,并不是去医院的方向。 而且这些人见到她们,也没人上来阻拦求助。跟之前在酒店遇到的那些人,行径完全不一样。 张爻看着人流涌动的方向,仔细想了一下,再往前过两个街区,应该是市政府政务区了。 她站在路边,看着过往的幸存者... 只见所有人都裹得严严实实,身上背着大包小包,有带着孩子的,也有背着老人的,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的。 这场景似曾相识,就像电视里演的,大逃荒一样。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还没像电视里演的那么惨。 不过再过段时间的话,现实倒是比电影里的场景,还要惨了。 张爻眺望远方,眼神放空,仔细回想着末世七年以来,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当时末世开启一个多月,她才终于认清事实,是末世不是一般的灾难... 也曾经在末世第二个月的时候,和邻居们组队外出寻找物资。 不过那时候没条件走不远,大学城又比较偏远,离市中心正常通勤也要两个多小时。 她前期根本没来过市中心这边,所以现在她根本无法判断出什么。 张爻收回思绪,伸手进大衣兜里,从空间掏出她之前剩下的2000块现金,转头交给了杜明远和赵天宇... “打听一下,这些人都是往哪去的...看看有什么消息...” “你俩也分开打听,多问几个人!” 俩人听到后,对视了一眼,分了手里的钱,就散开各自打听了。 张爻双目盯着前方行走的人群,双手插兜警惕的观察着,从她面前走过的每个人人。 找了个大姐,打听了几句就开始发呆,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赵天琪看了张爻一眼,也没问什么,只安安静静的站在张爻身后。 和她并排站立的苏若雨,倒是蹙着眉若有所思,连赵天琪叫她都没听见。 没过半个小时,两人就返回来了... 张爻没转头,只是抬眼眺望远处,淡漠的开口,“什么情况?” 只见杜明远皱着眉,赵天宇也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杜明远踌躇了一下,语气有点低沉,“有救援了。” 说完抬眼与张爻对视... 除了张爻,另外两人听闻此话,也都是一脸惊异。 “有救援了?真的嘛?太好了!” 赵天琪一脸欣喜,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几人的表情,此刻气氛低沉。 苏若雨皱着的眉舒展了几分,但是还是一脸愁容... 张爻不是说没有救援的嘛? 这到底怎么回事,是刚出现救援? 还是张爻故意坑她们? 第79章 再遇赵虎 杜明远则是双目有神,盯着张爻的眼睛。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张爻瞳孔微缩了一下, 眸底有一道凌厉的光芒闪过,随即又恢复淡漠。 她已经觉察到了杜明远眼里的问责,和那一丝狠厉。 别人或许看不出杜明远眼里藏着的那一丝狠厉,她却看的清清楚楚。 她从小到大,不知受过多少白眼,承受过多少冰冷鄙夷狠厉的目光,再加上末世历练... 最是会察言观色,又怎会看不出杜明远的心思。 不过在她面前玩心眼... 也不掂量掂量,够不够格。 张爻再度淡漠的开口,仿佛并不在意有救援这回事,“还有呢?” 杜明远顿了顿,收回眼神,他看不出张爻眼里有任何信息透露出来。 “市政组织救援,接到消息的幸存者,都可前往市政大厅办理登记。” “市政会统一安排住宿,救助幸存者。” 张爻闻言,也收回了目光,低头抬手摸着下巴... 真是市政组织救援嘛? 就算她重生前,末世开启两个月内没到过市中心,不知道救援消息,但是后面也都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救援消息... 如果当时真有市政组织救援,最晚三个月,全市的幸存者也应该都知道消息了吧。 可是上一世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政府救援组织,也只是在极寒的最后几个月,才直接宣布成立市政避难基地。 但那时候社会秩序崩塌,外面早已经乱了。 想进基地除了政审要求,还要交一定的粮税,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难道…是有人和她一样重生了? 才能在这一世,以最快的速度组织有效救援? 但是也不对啊,既然都有心救援了,还有能力说服官方组织的,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这大人物如果提前知晓末世消息,那不应该提议国家,统一提前安排避灾嘛... 张爻想不通,为什么重生后,和上一世末日经历有这么大差别。 张爻收回心神,随口说了一句... “既然现在有救援了,那就过去看看吧。” 实在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反正她只要能大体预估出,灾难变化的时间点,让自己提前做准备就好。 至于政府组织的救援,和统一安排的住宿地方。 她也不打算去,去了人多眼杂,不方便她享受空间里的物资,不如自己在外面来的爽快。 不过都遇上了,过去看看也行,顺便再多摸索一点消息。 张爻带着几人加速往市政大厅方向行去,没用半个小时就看到了市政大楼。 只不过她们已经不能继续往前行走了,几人停在了市政大楼前面的大广场上。 她打眼一瞧,头皮发麻... 市政大楼前的市政人民广场,乌央乌央全是人。 这广场少说也有一个足球场大了,此刻全挤满了人,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 这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都要犯病了。 “幸存者这么多嘛...” 几人看见也都震惊了,这是她们自灾难爆发后,头一次见这么多幸存者聚集。 张爻见除了人头,还是人头,啥也看不到。索性拎了望远镜,爬上了广场的灯柱上。 她刚爬上灯柱,让刚才就注意到她们几人的幸存者,也都望向了她。 张爻没理会众人探究的目光,只举着望远镜,四处打量。 只见市政大楼十数余的台阶上,竟然有不下50多名荷枪实弹的军人,分梯警戒。 还有不少警察维持现场秩序,拿着大喇叭指示幸存者排成十列,依次登上台阶,到政府大楼门厅前登记信息。 “大家不要拥挤,注意安全!慢慢来,家里有老人小孩的先来!” 还有一队医护人员,给已经登记完信息的幸存者,进行简单体检。 检查完身体的人全都往最右侧方向走,集中管理,等工作人员安排。 张爻收回望远镜,溜下灯柱,带着人直接向右侧方向走去。 她们几人绕了好大一个弯子,才走到政府大楼后侧,准备找几个工作人员,再打听一下消息。 刚刚走过去,就见五六个穿着军大衣的人朝她这边走过来。 张爻带着人立马站定,原地等待。 对面为首的一人,走到张爻面前,朝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好!我是市政特警支队,队长赵虎。” 张爻闻言,愣了一下... “赵...虎?” 不会吧...? 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都能碰见? 男人闻言也愣了一下,他仔细打量了一遍张爻,张爻头上戴着的,还是那天的兔皮雷锋帽。 虽然没见过张爻的脸,但是张爻的声音和头上戴的帽子,让男人一眼认出了她,但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是... 商场那个?” 张爻听他直接说出商场,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赵虎,并不是同名同姓的人。 张爻心里不停吐槽,她以为自己的运气,自重生就好起来了,结果没高兴多久,她就又开始倒霉了。 但是他不是已经退役去当保安了,怎么现在还去了特警当队长? 他手里可是捏着自己盗窃的把柄啊,泥马!还真是点儿背啊...! “不是!你认错人了!” 张爻说完转身就走,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赵虎见状连忙上去,一把拉住了张爻胳膊。 “等等。” 张爻无奈的转身,她现在不敢反抗啊。 广场上至少有50多把步枪,她还不想被打成蜂窝。 “大哥啊... 您还有事?” 赵虎见她一心想脚底抹油,就猜到她是因为什么了,笑了笑就开口了... “老朋友见面,不能叙叙旧嘛?” “啊?我们认识吗?” 张爻还是装傻充愣... 赵虎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他也没打算追究张爻盗窃。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张爻把整栋楼的库存都扫了,只留下了打板的样品。 不是老板进去看库房,从外面看还是正常的,所以他并不清楚到底被张爻偷了多少。 第80章 维稳队 只知道张爻全身上下就一个背包,最多也就装两件厚点的衣服罢了。 两件衣服,又是在极端环境下的不得已为之,他又何必揪着不放。 毕竟张爻当初给他留了活路,还想找自己当保镖。 “好吧...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肯定认错了,就不打扰各位了。我先...” 还没等张爻说完,赵虎笑着就开口了... “您稍等...” “还有事?” 张爻皱着眉,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大霉了。 “是这样的,市政组织救援,最近人手不够。我看几位身姿挺拔,精神状态也比其他幸存者强。想邀请几位加入救援组织。” 张爻闻言,更是觉得自己倒了血霉了,她就露了一面,这就因为她没有面黄肌瘦,就被人盯上了? 天灾还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就算工资丰厚也花不出去了。 后面一天比一天乱,政府人员都是有单位提供物资保供的,都是被打劫的头号目标。 她可没那么大公无私,放着好好的舒服日子不过,去拿命挣那三瓜两枣。 “不好意思您看错了,我手无缚鸡之力,自保都勉强。就不拖组织后腿了,拜拜!” 张爻说完连忙转身,也不想再打听什么了,只想脚底抹油。 还没等苏若雨她们反应过来,赵虎一把拉住了张爻的胳膊。 张爻此刻也有点急了... “怎么着? 市政还想强来?” “这广场上乌泱泱一大片人,难道还挑不出一批人用嘛?非得拉着我干嘛!” 张爻在开始用望远镜观察的时候,就发现市政除了那十列登记幸存者信息的,还有一列是招工作人员的。 “当然不会强来,毕竟我们的义务,是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又不是伤害强迫人民群众的。” 赵虎没松手,他怕一松手张爻就溜了,他本来看见几个精神好的人,也只是试探一下。 能加入最好,不能加入也没什么,他尽力试了就好。 只不过现在来说,他没打算轻易放了张爻这个人。 身手这么好的女生不常见,不拉到队伍里都可惜。 “既然这样,赵队长是不是该松手了...” 张爻给了他个眼神,示意他... 赵虎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想请你加入市政维稳队...” “什么?” 张爻一脸懵... 维稳队是个什么鬼? “我说…朋友,你还是转过身站好了,咱好好聊聊不行嘛?” 赵虎松开手,示意她站正了两人好好谈一谈。 张爻看装不下去,满头黑线... 不过还是转正了身子,靠在后面的灯柱上,曲起右腿蹬了柱子,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看着赵虎。 赵虎见状也只笑了笑... “你身手不错,考虑考虑...” “不是...维稳队是个什么鬼?我怎么没听过?” 张爻满脸疑惑,她听过维和部队,维稳队是第一次听说。 赵虎看她似乎还不知道一些消息,叹了口气,也就开始耐心给她解释。 “这次灾难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止一个地方受灾。 市政组织也就是这两天才重新组建,由幸存下来的市委班底,组织起来的...” “到现在别说国家指示没收到,连隔壁市的消息都收不到,不过市委已经派人出去联系了。” 这些事情其实按规定,是不能说给下面市民知道的。 万一泄露出去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到时候市委组织,可能都控制不住底下人暴乱。 但是他还是选择告诉张爻,只因为张爻在第一次照面的时候,就嚷嚷着末日了,倒不用瞒着她。 张爻闻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示意他继续... 赵虎看张爻一副淡定的模样就知道,张爻果然是猜到了。 “这场灾难让市委组织,和警备力量也损失了大半。 在联系不到国家之前,市委只能选择组织自救。” “市委能调动的只有本市警力,武警支队是本市支队过来配合救援的。 至于军队...市委无权干涉,不过已经派人去求助了...” 张爻闻言眉头皱起... “咱们市还有驻军呢?” 不应该吧,既然有驻军,那在灾难降临的第一时间内,驻军不管有没有受到国家指示,起码也会派出一队军人出来救灾啊... 在别的国家可能没有命令,军队确实不会管救灾什么的,但是华国开不一样啊... 人民的生命高于一切... 灾情就是军令... “应该有吧...不过这属于军事机密,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赵虎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原部队在大西北,具体位置他都不知道是保密的。 这边有没有驻军他也不知道,他也是刚从市委得知,本市附近应该是有军队驻军的。 “至于维稳队嘛...是基于现在这种情况,市委临时组织的一支警备力量。 都是之前退伍军人,或者是身体素质好的青壮年组成的维稳队。 用来辅助市政,维护人民秩序稳定的...” 张爻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一世市委组织确实很给力,居然能反应这么快组织自救。 她上一世可是到死都没等来救援...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两世区别这么大。 她心里还是开心的,起码这一世有了市委组织的救援,也能让更多人活下去了。 “嗯...挺好的,有救援就好。” 毕竟对于国家来说,受难人数越多,对国家后续的重建和发展都是不利的。 “怎么样? 你身手不错,到了维稳队,直接能当一队队长。” 赵虎见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便继续邀请。 张爻抬头别了他一眼... “咋的? 你直接成特警支队队长,我就才一个临时组织维稳队队长? 你比我多长了一个头? 还是你走后门了?” 她根本不想进什么维稳队,但是她对着之前让自己吃瘪的一根筋就想比比。 也是故意怼他,让他放弃招揽。 赵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又哈哈大笑了两声。 第81章 切磋打赌 他看出来了,这是张爻之前和他过招,输的不服气。 “瞧你说的... 我是因为退伍转业。本来回地方后,就是要被安排进地方机关的,只不过现在提前了。我可没走啥后门,也没多个脑袋。” 张爻撇嘴,“有啥了不起的,我才不稀罕。” “你考虑考虑,待遇还不错。工资也高,还管吃住,现在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呢,后面可就难了...” 张爻身边围着的四人,听着张爻和面前这位赵队长的对话,也都是心思各异。 张爻想了想,她才不进什么维稳队上班呢。 上辈子不管末世前还是末世后,给人当牛做马的打了一辈子工。 一天都没好好享受一下,这次重生,虽说直接是末世。 但她空间在手,囤的物资够她吃喝玩乐好几辈子了。 她干啥还要苦哈哈的,去挣那几个窝囊费。 她还要继续收集古董,升级空间提升自己,进维稳队那不就是给自己上紧箍咒,找罪受嘛! “唉...赵大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这人平时野惯了,受不了束缚。 就不去浪费市政的救急粮了,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张爻叹着气,礼貌拒绝... “以后的情况谁都说不准,万一更严重...想生存就更难了。 虽说比不上以前机关单位的待遇,但是起码能让组织里的人图个温饱,你真不再想想了?” 赵虎闻言顿觉可惜,但他还是耐心拉拢... “不了…赵队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张爻说着,就转身要开溜... 赵虎都无奈了,这人咋老想着脚底抹油。 他实在是稀罕她的身手,单论张爻的格斗身手,比他现在的队员都要强不少呢。 赵虎一着急,直接上擒拿手,擒住了张爻胳膊。 张爻也是反应迅速,准备给他来个过肩摔... 但是赵虎反应更快,直接收手后退一步,躲开了张爻。 张爻转身,目光警惕的盯着赵虎。 “赵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虎满脸的无奈... “这样吧,咱俩打个赌,你我再光明正大的比一次。你输了进维稳队,过段时间我想办法把你调到我队里,怎么样?” 张爻闻言心里暗自叫嚣,多少有点无语... 你赵大队就这么自信? 这次还能打的过我? 打赌只说我输了的条件,都不说我赢了啥条件? 还调到你队里! 我都不惦记收你当保镖了,你倒是惦记起收我当马仔了? “那要是我赢了呢?” 赵虎闻言自信开口,“你说!” 张爻转了转眼珠子,自从升级了空间以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都强了不少,连思路都开始比以前清晰。 自己学过的那些格斗技巧,更是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深刻。 只不过一直遇不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当陪练,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虽然上次被人反剪了胳膊,压在地上输的贼惨。但她还是手痒想试试… 大不了耍赖好了。 她又不是啥特别讲诚信的君子,她不要脸,她承认。 “好!如果我赢了,之前的事你要一笔勾销。不能追着我不放,也别再缠着我,让我进什么维稳队。” 赵虎闻言知道张爻说的是什么,就是她盗窃的事。 “可以!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不能再犯!”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鸡毛蒜皮偷盗的事了,只要张爻不仗着自己的身手伤及无辜,自卫反击还是可以的。 “好!一言为定!你挑个地方吧。” 张爻挑了挑眉,今天正好用他试试水。 “你跟我来。” 张爻点头应了,几人跟在赵虎身后,绕到了政府大楼后面一栋办公楼。 赵虎带着几人走进去,进了大厅,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碌,也有十多个警察协助。 “就这儿吧...怎么样?” “可以。” 大厅的工作人员见她们都进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刚准备上去询问,就看见赵虎几人了。 也就没再上去问了,只是目光都看向了他们这边。 张爻说完话,也不在乎大厅还有其他人。 她借着大衣遮掩把刀具都丢进了空间,又脱了大衣帽子和唐刀背包,交给了身后的苏若雨。 苏若雨接过衣服,不解的看了张爻一眼... 虽然知道张爻身手好,但是对方可是特警的队长。 再加上两人刚才谈话,她也猜到张爻肯定和对方交过手,并且可能不敌对方... 她不明白,张爻为什么还敢跟对方打赌。 赵虎见状,也脱了两件军大衣,连身上的配枪,一并交给了身后的队友。 朝着大厅中心走了过去,对着张爻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吧。” 张爻也走到了大厅中心,二人四目相对... 双方后退几步,中间隔了五米左右... 这场切磋没有裁判,其余观众就是最好的裁判。 赵虎对着张爻笑得温和... “我这人大老粗下手没轻重,待会切磋万一把你打伤了。你可不能记恨咱啊...咱们要不点到即止吧?” 赵虎的话在其他人听来像是对张爻的关心,又像是认怂... 只有张爻知道,这货是真的大老粗一根筋,是真的下手没轻重,上次没把她胳膊拧断。 “赵队长,我觉得双方还是尽力吧。我也好试试最近有没有进步,让我看看你真实实力怎么样?” 张爻倒是一脸淡然... 张爻这番话并不是故意装逼,她也是想检测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她知道自己变强了,但她不知道现在这种实力,对上一个特警队长是个什么级别,放在其他人身上又是什么级别... 切磋一场,也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为了给予眼前这位军人尊重,她决定拿出全部实力。 表面看上去,她一个女生苗条白皙细嫩,一副不堪一击的样子。 可实际上,她白皙的皮肤下面,是宛如钢铁一般的扎实肌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不仅是肌肉,就连全身骨骼都变得更加坚硬,密度更高,洗澡后量体重也增加了不少。 第82章 偷师 只不过张爻自己却没有发现... 还以为是最近胃口大,没怎么锻炼让自己长胖了。 张爻抱拳行礼... “来吧...赵队长!让我见识见识特警军人的风采。” 赵虎也抱拳行礼... “好... 女士优先,你先出手吧...请!” 赵虎满面温和,彬彬有礼,一副大家风范。 好像并没有太把这场切磋放在眼里,只是陪张爻玩玩罢了。 “赵队长,得罪了!” 张爻眯了眯眼,抱歉了一声... 随后,闪电出击,对着赵虎面门轰出一拳。 这一拳快如闪电,快到赵虎都没来的及收起脸上的笑意。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拳估计都能直接把人面部打骨折。 不过赵虎也不是吃素的,常年在部队磨练,战场实战,潜伏罪犯大本营进行多次斩首任务。 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在格挡对手攻击的同时,熟练的进行反击,然后打出一道致命连招。 赵虎没学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拳法武术套路... 他会的仅仅是部队最基本的军体拳,外加擒拿格斗术和反潜渗透术。 反潜渗透术中的格斗属于一击毙命的招式,是要在敌人无防备下进行刺杀一击毙命。 所以在对方已经知晓的正常切磋中,并没有多大优势... 赵虎最强的反潜渗透术,也不能发挥最大优势。 但是他自信,对付张爻根本用不上这么狠的杀招。只用军体拳,和擒拿格斗术就够了。 不是他轻视张爻,别人或许不知道,一套简简单单的军体拳还能有多强... 但是他早已把简单的军体拳,练的出神入化。 从军几年来,日日苦练,不断与人实战格斗。 一路实战格斗,让他从班打到全连,成了连队里的格斗兵王。 没什么神功秘籍,也不像张爻能用空间作弊提升自己... 赵虎就是一根筋,打不赢他就继续练。 受伤了养好也要继续挨打,他要拿第一就必须是第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是这种坚持不懈的狠劲儿,试问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怕是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要不是受了伤,身体机能大不如前,被调回后方任职,不能再去一线作战而打击到了他,他也不会选择转业退伍回乡。 上一次被张爻电晕,也并不是他没有防备。 而是张爻太狡诈,直接就拿出了电击棒,他到现在也没想通,张爻的手速怎么那么快,从哪摸出来电击棒。 所以这次他才提出,要堂堂正正切磋一下。 两人的出手速度越来越快... 气氛也从刚开始的轻松切磋,陷入了严肃对峙。 不断的进行互殴对拳... 在气温如此低下的环境里,两人你来我往,打的额头都冒了汗。 不过双方都护住了要害,不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机会。 周围的人更是看的热血沸腾,这是她们在动作电影里,都没见到过的精彩对决。 只有苏若雨多少有点担心,张爻身手再好也是个女生,和男生的体能差距巨大。 看着两人拳拳到肉,真不知道张爻能不能抗的住。 近身格斗,根本无法躲避开对手所有进攻。 你在进攻对方的时候,等于也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对方的进攻范围之内。 这时就看谁的拳脚更狠,更准,技巧更高明。尤其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抗击打能力。 张爻重生的这副躯体,抗击打能力还是不行,挨了赵虎好几拳。还狠狠挨了两脚,打的她气血上涌。 反观赵虎,实战经验丰富,抗击打能力更是强到变态,比她强了不止一倍。 张爻咬紧了牙,虽然身上疼,但她绝不认输。刚才她也只用散打技巧和赵虎对打。 拖延时间,也不过是想偷师... 赵虎实战经验丰富,格斗能力强。出手刁钻,战斗技巧和反应远胜于她。 她故意没使用全力,只为学习更多实战经验。 这可比她自己看视频学的快,学的强... 下次还不知道,她能不能再遇见这么好的老师陪她对练。 赵虎的额头也冒了汗... 他实在没想到这才几天没见,张爻已经这么强了。 简直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 难道之前张爻都是装的?并没有对他拿出全部实力?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张爻的力量并不如自己强。如果只是力量强,他有的是手段反制。 但是张爻反应速度极快,快到他根本无法真正攻击对方要害部位,导致自己对她的大量致命打击失利。 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心里憋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赵队长,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也请你拿出全部实力吧!” 对轰一拳后,张爻拉开身距,呼出一口浊气,轻声开口。 她声音不大,刚好只让赵虎一人听见。 赵虎闻言,不禁眼角抽搐... 你这还叫没认真? 到底咱俩谁是格斗兵王? 下一秒,张爻再度出拳... 赵虎看张爻突然换了之前的对打路数,将自己身体要害部位完全暴露,他没再留手,直接冲破绽打去。 但是没想到就在接近时,张爻轻微转身,轻易躲过他的攻击... 而就在此时,张爻出拳套路更加诡异,身体如空中飘荡的柳絮轻盈灵转。 让他每每出拳都落空... 结结实实的挨了张爻好几拳。 随即一套八极拳连招打出... “嘭嘭嘭嘭...” 连轰八拳,赵虎只与她对轰了五拳。剩下三拳,都结结实实挨下了。 就在赵虎稳住身躯要反击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出现了麻痹的现象。 全身肌肉瞬间变得无力... “这...怎么回事?” 张爻见赵虎竟然还能强行稳住身体,本来已经凌空跃起,准备给他来个飞膝撞胸... 但听赵虎说话,而且没有继续进攻... 她及时收手,差点没把自己的腰闪断了。 张爻用手撑了一下腰,看了看赵虎,见他不动... “怎么了?” 别是给人打坏了吧? 我也没用多大劲儿啊,还不如开始用的劲儿大呢。 第83章 别碰瓷 赵虎看她及时收手,并没有再动手,也就知道她不是故意下死手的。 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已经够丢人的了... 连队格斗兵王,愣是没打过一个小姑娘。 现在还全身麻痹,失去战斗力... 这要是让老部队的战友知道,还不惊掉下巴。 “我...我全身麻痹,没力气了...” 赵虎说的结结巴巴,张爻则是瞪大了双眼,绕着他打量了一圈。 一步跳的老远... “我说你可别碰瓷儿啊!大哥!” “我又没下死手!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强留下来!” 张爻瞪大了眼,气呼呼的看着赵虎,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毛... 周围人闻言,都惊呆了... 一个个嘴巴张的老大... 眼珠子掉了一地... 下巴壳儿都砸到了脚面上。 这还是没下死手? 这还怕别人是碰瓷儿的? 赵虎见她直接炸毛说自己碰瓷儿,他就无语,满头黑线。 碰瓷儿就碰瓷儿吧,比让人打的全身麻痹有面子。 “谁碰你瓷儿了...” 张爻皱着眉,仔细打量着赵虎,见他从刚才到现在像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她也疑惑了。 张爻转身看向人群,找到苏若雨,朝她招了招手。 “得了...你别想坑我!这儿有医生。” 赵虎见张爻竟然还给他拎出来一个医生,给他检查身体,他就更无语了。 她这是多不想进自己的队伍啊? 他就长得那么像碰瓷儿,坑人的人嘛? 苏若雨大致检查了一下赵虎的身体... “没什么大碍,应该是刚才碰巧,被击打了几处使人麻痹的穴位...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 “穴位?” “穴位...” 两人闻言同时开口... 赵虎满脸震惊的看着张爻... 张爻也懵逼的看了他一眼... “你看什么? 我哪认识什么穴位啊!” 赵虎闻言更加震惊... “你真不知道?” 除了中医,平常普通人也只知道几个重要穴位。 他们部队在训练反潜渗透术的时候,也讲到过一些重要的,可以致命的穴位。 但是张爻刚刚击打他的部位,都不是他知道的几个重要穴位。 张爻见他不信,更急了... “我真不知道啊,我连人体内部构造都记不住,我还能记住穴位?” 赵虎也认真的打量张爻,见她炸毛的样子,也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你刚才打我的那套拳法是什么?” “八极拳...” 张爻还是一脸懵... “八极拳?传统武术?” 赵虎则是一脸吃惊,他有点印象,只在电影里看过。 但是好像跟张爻打的区别很大,不过仔细回想,还是能找到相似套路。 张爻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见张爻确认,赵虎双眼放光。 看来他以后也可以多研究研究,自家老祖宗们,留下的文明瑰宝了。 他以为传统武术大多没有真才实学,基本是花架子。 但现在看来,华夏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武术,只是他们没有全部融会贯通。 再加上师父传弟子,总要留一招,才会沦落至此。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没学会,只能怪自己没本事,不能说就是花架式。 可以怀疑自己的智商不够,也不能怀疑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智慧凝结。 张爻见赵虎两眼放光,她就心头一紧... 这货不是要来拜师吧? “赵队长,既然胜负已分,我就告辞了!” 张爻转身就要开溜... “等等!” 赵虎还没来的及开口,杜明远倒是忍不住,站出来插话了。 杜明远几步走到赵虎面前... “赵队长,我们几个是外地滞留的游客,不知道贵市政能否帮我们协调,让我们回家?” 赵虎听见别人插嘴也皱眉,看了看几人,又看了张爻,抬下巴示意... “你的人?” 张爻听杜明远插嘴,也盯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等我溜了再说话? 慢点说话会死? 急不死你个王八蛋! “不是!我只管领路,带他们来市政。” 见张爻淡漠回应了声,赵虎又看了一眼,刚才帮他检查身体的苏若雨,才开口了。 “目前还不能,市政只能组织先救援本市,至于其他方面,还要等消息。” “赵队长,那市政也一样可以救助安排我们外地游客嘛?” “这个是当然。只要是现在在市区管辖范围之内的民众,和本市居民享有相同救援待遇。” 杜天明和赵虎正交谈着... 苏若雨也连忙过来,把大衣给张爻披在身上,给她戴了帽子。 打出了一身汗,别再感冒了,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苏若雨仔细的检查着张爻的身体... “你怎么样?没事吧?” 张爻虽然不爽杜明远的做法,但是被人突然关心了一下,心情稍微好了点。 “我没事。” 张爻继续听两人哔哔赖赖... 杜明远询问了好些事儿,才停下来自己思考。 张爻听出来,这小子是在打市委组织的主意。 就算将来回不去,他野心也不小,想往上爬... 哼,都什么时候了! 过段时间,市委都要屁股拿瓦盖了。 不把市委自己人饿死,就不错了... 你还想玩弄权术? 见杜明远还自己蹙眉思考.. 张爻又准备转身就走... “老赵,拜拜!” 杜明远听到收回思绪再次出声... “张小姐请留步。” 张爻闻言怒了,双眼杀气涌出... “你特么没完了!” 一次又一次的,挡着她脚底抹油! 你有几条命啊? 杜明远闻言,不在乎的笑了笑... “张小姐,你别生气,我是想和你商量个事儿的...” 张爻别了他一眼... “有屁快放!” “现在市政组织救援,更需要各方面的人才。我们也想留下来,略尽绵薄之力,来为救援幸存者做出一份贡献...” “关我屁事!” 杜明远闻言也不恼,脸上挂着笑继续说。 “以您的身手,不加入组织着实是可惜了。当下国家正逢大难,正是我辈当报效国家的时候。您考虑一下,加入市政组织。咱们几个又熟识,在一块有什么也能互相搭把手,您说呢?” 第84章 举报 张爻看着他满脸笑意,满心眼的算计,只想把他那张脸撕烂。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虚伪的贱人。 这些人怎么这么难死啊?啊?! 想进市委弄权,得有自己的力量支持,把她拉上船,再加上赵虎扩大影响力… 你要干啥啊? 蹭着天灾造反啊? 小说看多了吧! 张爻实在不想搭理这人,没有一点想加入的心思。 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杜明远这妥妥的形式主义发言。 把自己的野心,说的为国忧民... 你那是冲着做贡献去的嘛? 也没见你把自己知道的消息,无私的告诉其他幸存者。 她在酒店捅人的时候,也没见他跳出来阻止一下。 又当又立... 心眼子比筛子眼儿还多... 都明明白白拒绝了,杜明远还再哔哔赖赖,试图道德绑架她。 不想继续听他哔哔赖赖。 末世里遇见这种贱货,不开怼都对不起她重活一次。 “你眼瞎了?还是耳聋了?还是你觉得,你的面子比赵队长的面子都大?真没见过这么贱的...” 杜明远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再看张爻一脸的鄙夷,当着这么多人,张爻说话不给他留一点脸面,他脸瞬间气成了猪肝色。 杜明远气的咬牙切齿,转头望着赵虎。 见赵大队满脸轻松,没一点要插手的意思。 气急败坏的他,直接开口举报张爻。 “赵队长,我要举报,她私藏枪支,还杀人抢劫!” 赵虎闻言,眯了眯双眼,看向张爻眼神询问。 张爻也是毫不退缩,眼神清澈的回望了他。 这王八蛋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面上淡定自若,但是心里正在极速复盘,她什么时候在杜明远她们面前露过枪。 双腿也已经想着,要怎么开溜了,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去踩缝纫机。 “哦?还有这事?张爻,枪的事儿我希望你给我个解释...至于你说的杀人抢劫...你有证据吗?” 赵虎转头问了张爻一句,又看向杜明远。 他当然想留下张爻,只是刚刚切磋打赌,自己确实输了。 知道张爻盗窃过,那是特殊时期他不会再追究,但是涉及到军火他不得不重视。 赵虎是被张爻打服了,他也相信张爻有这样的身手不会乱杀无辜,毕竟她放过自己两次。 更不相信张爻一个小姑娘家,手里会有枪,更多的是他也惜才,想送张爻个人情。 不过这事儿被别人在大庭广众下点了出来,他也不能糊弄过去。 “有!我们亲眼所见,她们三个都可以作证!” 还没等张爻开口解释枪支问题,杜明远就急忙开口了... “哦?你们三个都亲眼所见?” 三人闻言也一脸懵逼,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 他是疯了吧! 明眼人谁看不出张爻和赵虎有点交情... 再说了,张爻杀人,都是别人非往她枪口上撞。 一次救人两次自卫,自卫的时候也只动了刀,没要人命啊... 还有抢劫... 张爻什么时候干过抢劫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如果说是高价购买消息,那都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最多算道德问题。 还有枪? 只见了个腿上绑着一个枪套,这就是有枪啊? 简直是无稽之谈… 几人也真没想到,杜明远居然是这种人,不合他的意,他便想栽赃。 “你们...!你们这是助纣为虐!” 杜明远更生气了,简直气的他暴跳如雷。 赵虎看三人同时摇头,直接怒目而视... 他看的出这三个人,其实是跟杜明远一伙儿的。 但三人同时否定他的话,更加能说明,杜明远确实因为丢了脸,报复诽谤对方。 “杜先生,你还是不要继续诽谤她人了。你可知道涉及命案,故意诋毁诽谤她人做假证...有什么后果嘛?” 杜明远气的眼都发红了... 张爻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自己一直维持的正面形象也毁了,还被人威胁了一番。 他是真没想到,连他自己的朋友...竟然也站在了张爻那边。 还有身边对他怒目而视的赵队长,也在明显包庇张爻。 简直要把他肺都气炸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自认的一代天之骄子,什么时候被一个泥腿子这样羞辱过! 好!好的很! 就算末世又怎样,他一样爬得上去! 心里暗自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以后要把这些人都踩在脚下。 “哼! 就算你们不作证,她持有枪支也触犯了法律! 赵队长你搜一下就知道了。” 虽没有见她开枪杀人,但是腿上明晃晃绑过枪套,动刀子杀人不眨眼... 他就不信,张爻会带着一个空枪套是为了装饰。 赵虎又望向张爻,用眼神示意她,自己想办法。 张爻大脑飞速运转,她记得在停车场把枪收了啊! 难道就因为绑在腿上来不及收的空枪套,杜明远就推断出她必然拥有枪支了? 也许是杜明远真的狗急跳墙,想赌一把。 张爻勾了嘴角,抬手指了一下杜明远... 你小子睡觉的时候,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不再多说什么,借着大衣遮掩,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直接对准了杜明远的脑袋。 杜明远被张爻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身体僵硬。 他实在没想到,张爻竟然当着这么多军警的面儿,都敢掏枪怼他脑门儿上。 这仿真玩具枪,还是她之前无意中扫荡来的,空间里还大把呢。 不想继续跟贱人扯皮,也算先给赵虎扔个烟雾弹。 大厅里的军警见到这一幕,立即举枪警告。 连赵虎都睁大了眼,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只可惜他的配枪还在旁边士兵的手里。 张爻见众人紧张,只是对着赵虎讨好的呲着个大牙,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然后朝上空开了一枪... “玩具枪而已,唬人的...” 赵虎凭借着轻微的空响声,便能判断出真假。 对着周围军警摆了摆手,上前几步拿过了张爻手里的仿真枪。 第85章 怕下毒? 狠狠瞪了张爻一眼,明显是警告她,刚才那一下玩过火了。 “这仿真枪我没收了。” 张爻当然是看出来对方的警告意思,连忙立正点头。 没收就没收呗,又不是真家伙,她才不心疼。 又解释了一番说现在情况复杂,她就是用来唬人的,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 之后张爻更是主动把包交给了赵虎检查,把身上的兜都掏了一遍以示清白。 杜明远脸黑的跟炭一样。 张爻收回心神,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大衣。 又看了看赵虎,她脱下大衣,一眼都没看杜明远,用肩膀狠狠撞开了对方,直接走到赵虎跟前。 “赵队...今天不好意思了,这大衣就当我给你买补品的药钱了,咱俩扯平了,清账了哈。” 不等赵虎拒绝,一把将貂皮大衣塞进了他怀里,顺手拎过自己的背包,扭头就跑。 路过苏若雨,还不忘从对方手里抢了自己的唐刀,连个招呼都顾不上打,一溜烟就跑了。 赵虎反应过来,也是马上追了出去,可是连张爻的屁股影儿都没看见。 赵虎无奈,“这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 本来他还想打听一下,张爻的末日说,结果她倒是跑的快。 他回头看了看苏若雨几人,又看了一眼满面铁青的杜明远。 吩咐了身后一个队员,带她们去前面广场登记分配... 张爻一路狂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市政人民广场的范围。 随便进了一栋大楼的楼道里,见四周没人又翻出来一件貂皮大衣,赶紧给自己穿上。 刚穿好衣服,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抖着右手从空间里,拿出根巧克力棒,就往嘴里塞。 赵虎力气还真是大,打的她双臂发颤。 刚才一直忍着,现下没人了,不用再装了,手抖得和得了帕金森一样。 张爻现在实在是扛不住了,她感觉刚才跟赵虎切磋了一场,已经把她身体的力量都抽空了。 要不是在赵虎面前不想认输,好面子硬撑着,她早原地躺下了。 那人是真虎啊! 他真下的去手,拳拳要人老命! 靠着墙缓了好一会,才放出雪地电驴,往别墅赶。 就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要继续在外面浪了,先回家养两天再说吧。 回了别墅,简单冲洗了一下,准备好好睡一觉补补。 洗完澡穿着半袖短裤出来,自己照了照镜子。 发现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除了脸,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片好肉了。 心中哀嚎了一声,痛骂了赵虎一万次! 吹干头发,换好了珊瑚绒厚睡衣,披了大衣准备出去吃饭,顺便找瓶药酒,给自己上药。 刚出去,就听见白羽在对讲机里呼她... 说人在门口,知道她回来了,上来给她送东西。 张爻无奈,真是一刻也不让她闲。 顺便把狗子也放出来,多披了一件大衣,出去给白羽开门。 院门口,白羽背着背包,两手各拎了一桶水。 张爻以为她是急着过来拿上次没拿完的物资,也就让开了身子,让她直接进去了。 两人进入屋内,正准备让她自己去搬物资,白羽开口了... “还没吃饭吧?给你带了饭,趁热吃。” 白羽把融好的两桶雪水放在地上,就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两层的保温桶。 张爻抬眼看她,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留着吃吧。” 她自己空间里,囤了几辈子都吃不完的物资。实在犯不上再从别人嘴里,抢那口救命粮。 “怎么了?一顿饭而已,还吃不穷我。 今天做多了,你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白羽见她还盯着自己看,只能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把东西放在了茶几上,亲自打开了保温桶,拿了筷子出来。 一盒白米饭,一盒清炒土豆丝。 “干嘛?怕我下毒啊?” 见张爻不接筷子,她又调笑了一句。 米饭土豆丝各吃了一口,又用湿纸巾擦干净了筷子,塞在了张爻手里。 也不管她到底要不要吃,看见张爻家里的壁炉,还没有生火取暖。 估计是张爻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生火。她就自己找燃料,开始生火取暖。 一边生火,一边还安顿张爻,雪水就别喝了,留着洗漱用。 她已经将雪水过滤了几遍,也煮开消毒杀菌了,漱口还是没问题的。 张爻也是真饿了,没再矫情,端着饭盒就开始喂脑袋。 这人做饭还挺好吃的,简简单单的土豆丝也做的不错,是个好厨子。 白羽生好了火,自顾自的从自己的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掏了一袋冻土豆,有个五六斤。还有一袋冻的胡萝卜,差不多也有五斤。 还有几样绿色的冻蔬菜,装在一个袋子里,也有三斤多了。 这是她这两天,跟着别墅区其他人一起找到的。 还算相熟的十几个人组队出去,走不了多远。 在距离别墅区四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卖蔬菜的小店。 十几个人合力把东西搬回来,全部平分,她也分到不少。 想着张爻和她找到的物资里,多是米面油粮和零食,并没有蔬菜... 总不能天天就吃超市的零食过,一点营养都补不到,就把自己的那份一分为二,给张爻送过来了。 少是少了点,也总比天天主食就着零食吃的强。 等她整理好了,收拾好茶几上的餐盒以后。一转眼,就看见张爻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起身找了一张被子,正要给张爻盖被子,看见她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上面都是淤青,白羽惊的瞪大了眼。 张爻听到了动静,也睁开了眼... “跟人打架了?” 白羽指着她手腕上的淤青问了一句。 张爻现在全身都疼,只想好好睡觉,也没力气解释,只是点了头。 白羽见她点头,马上趴在物资堆里翻找跌打酒。 可惜没有找到,她只交代了一句让张爻别关门,她去去就来。 都没给张爻回话的机会,什么东西都没拿,一溜烟就跑了。 没过半个小时,白羽就跑回来了。 第86章 以身相许? 从大衣兜里掏出半瓶药酒,脱了外穿的大衣,净了手准备给张爻上药。 张爻看她拿出药酒,就知道她刚才出去是找这玩意儿去了。 她空间囤了不少,但这人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说,就顺嘴问了一下。 “哪找的?” 白羽拿起手里的半瓶药酒,晃了晃... “找邻居换的。” 张爻看她要亲自给自己上药的架势,马上就坐起了身要自己来。 白羽比她手快,直接抓着张爻的胳膊,把袖子撸了起来。 打眼一看,露出来的胳膊就没一点好肉。她立马检查了张爻另一只胳膊,同样如此。 白羽皱眉,一脸严肃的看着张爻。 “怎么这么严重?其他地方有吗?” 张爻见她还要上手检查其他地方,颇为无奈,索性就给她说了一遍。 自己只是跟人切磋了一下,没有大碍。让她先回去吧,她自己可以处理。 哪曾想白羽压根没搭理她,拎了跌打药,就开始给张爻上药揉散淤青。 也不知道,白羽是不是故意下狠手整她。 她顿时疼的龇牙咧嘴的,一边自己回抽胳膊躲着,一边喊着让对方轻点。 张爻躲避的动作,撞倒了放在茶几上的药酒。 白羽条件反射,立即对着她的胳膊给了她一巴掌。 张爻又嚎了一嗓子,白羽才连连道歉。 说她是着急了,让她安静会儿别折腾了,药酒不便宜,别浪费了。 “多贵啊?我赔你。” 白羽剜了她一眼,她哪是想让她赔啊,纯粹是为了让这人别折腾了。 但张爻一直问,还说连带她送过来的冻蔬菜,一起折物资给她。 白羽被耳边的聒噪烦的不行,就吼了一句... “五斤大米换的!你还我一百斤!” 张爻听了,嘴里小声嘟囔着。 以现在的情况看,五斤大米换半瓶药酒,也不算贵,到后面怕是想换都换不着。 但是要一百斤...是不是就有点坑人了? 白羽忍着耳边的聒噪,她前几天怎么就没发现,这人...嘴这么碎! 没搭茬,继续手上的动作... 张爻见躲不过,索性整个人都摊开让白羽上药。 胳膊腿儿上完了药,白羽正要掀开她上衣检查其他地方,张爻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了。 一个是张爻自己害羞,她还没跟谁这么亲密接触过... 再一个就是张爻左肩锁骨下的火焰,她还不想暴露。 白羽看着张爻突然脸红,也是好奇心起,就想调戏一下。 白羽嘴角擒笑:“都是女人,怕什么?” 张爻表情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差点就脱口而出(那你脱光了给我看看!) 不过好在忍住了,死活不让她看。 最后白羽拗不过她,只说后背的她自己也够不着,不把淤青揉散了,还得疼好久呢。 她不掀起来看,也不用脱衣服,她伸手进去上药就好... 张爻妥协后,就趴在沙发上,让白羽继续上药了。 没想到白羽上完药后,抬眼一看,这人又睡着了... 白羽无奈,只能给壁炉里多添了柴,让火烧的旺旺的。 给张爻盖了两张被子,她自己撸了一会狗子,就轻手轻脚关门回自己家了。 张爻没睡熟,对方的动静她都知道,只是她太累了,也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也就没睁眼。 等白羽关门出去后,她也懒得挪窝了,就在沙发上睡了。 富贵儿也安安静静的,趴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烤火。 一人一狗,一觉睡到天黑。 刚醒没多久,白羽又拎着饭盒上来了。 还是白米饭,炒了两个菜,用的都是刚找回来的冻蔬菜。 一个素炒西芹,一个酸辣土豆丝。 张爻看着眼前的食物,心里暗自嘀咕... 这人是不是太殷勤了点? 不能怪她心脏,想的多...两世为人,她早就不信什么人间有真情这事了。 大大方方接了筷子,开始吃饭... “说吧,你有什么事?” 白羽闻言,愣了一下... 她能有什么事? 她不就是看这人一身伤,肯定也懒得做饭,自己也就顺便多做了一份嘛。 张爻见她愣神,又直接挑明问对方这么示好,是想要什么? 还是有事情找她帮忙? 白羽闻言都气笑了。 在张爻眼里她就是这种人? “捎带手做的,放你的心吧!什么也不图!” 张爻还是不信,抬了眼看她,也看不出什么... “行吧...我不占你便宜,折了物资给你,你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白羽很头疼“非得算这么清?” 张爻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塞了一大口米饭。 白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 坐在沙发上,往张爻的身边挪了挪。 胳膊架着沙发靠背,单手撑着头盯着张爻,眼波流转调笑着开口... “那你要这么算的话...那救命之恩...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才行?” 这话刚出口,张爻就被大米饭噎到了... 刚进嘴的大米还没全咽下去,就喷了满地... “噗...咳咳...” 这孩子真不经逗! 白羽赶紧给她端了水,一边手拍着给她顺气。 富贵儿见状,从沙发上跳下去,赶忙把地上的米粒,全部舔进自己的肚子里。 富贵:加餐了加餐了! 张爻喝了水,缓了几口气,扭头就看见白羽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张爻眼角抽了抽,也不甘示弱回了一嘴。 “以身相许就算了,我看你倒是能剁开了卖,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白羽心情相当好,全当没听见,压根不搭理她。 等她吃完了饭,收拾好餐盒,顺手给张爻上完药,连带给富贵儿也换好了药后,就拿着餐盒回去了。 白羽走后,张爻自己拿了一个小笔记本,把白羽送的东西还有饭菜,全部记了下来。 她不占别人便宜,也不想有人来占她的便宜,来算计她。 既然对方现在无所求,那就等对方什么时候反悔了,她就全折成物资还给她。 最是讨厌什么人情世故,还是算的清清楚楚的好。 第87章 简易过滤装置 收起小账本,她也没闲着,继续拿了一个真皮封面的笔记本出来。 开始仔细回想,末世七年的经历。 重生后留给她准备的时间太少,她一直疲于奔命,都是连轴转。 趁着现在养伤的功夫,她才有时间整理记录。 她要把所有能记得起来的,全部记录在笔记本上。 尤其是各种灾难发生的大体时间点,还有就是灾难前期,出现的异常情况全部记录下来。 读书的时候,她就是个学渣,她觉得是自己记忆力不大好,导致根本记不住所学的知识。 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要命的环境,她不得不仔细回想,将所有事情都记录在册。 这样自己就能随时翻看笔记,就怕哪天自己忘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等记录完了所有,她就开始写日记,把每天的温度,和她观测的周围环境情况全记录在册... 这样也方便她后期做出相应的判断,以求尽早发现问题,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来应对后面的灾变。 写写停停,用了两三个小时,总算是写完了。 把笔记放在了空间里的房车上,等她再想起什么,就随时记录。 站起身活动了一会儿。 从空间里掏出一颗网球,跟富贵儿玩了一会丢球捡球的游戏,撸了好一会儿狗子。 又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开始清点记录她空间里所有的物资。 衣食住行全部分类记录,把大体数量也记录下来。 急救药品和户外装备,所有的种类也全详细记录在册,查缺补漏。 等她全弄完了,都晚上十一点多了,带着狗子回房继续睡。 一夜好眠,早上六点就醒了。 前段时间过得黑白跌倒,这次时差也调整了过来。 早起心情大好,拎着狗子躲进空间洗漱。 给自己和狗子都上了药。 富贵儿皮肤上的伤开始结痂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好了。 里里外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前段时间积攒下来的脏衣服,全部分类丢进了车房上的洗衣机里清洗。 两件貂皮大衣直接扔到院子的雪堆里,用雪揉搓揉搓就行了。 富贵儿跟着她在院子里打转,没两分钟就冻的自己跑回去烤火了。 张爻从空间里拎出一把油锯,也不出院子,就在院子里,锯了五棵一人粗的树。 空间里收的煤炭少,她也不舍得用太多,现成的树直接劈了当柴烧就好。 把树都锯成五十公分长的椴木,她全身都疼,也就不用斧子劈了,直接用油锯一开六瓣,省了不少事。 五棵树,劈了不少柴,她都收进了空间里。 回屋子后,全部堆放在壁炉旁,等着烘干使用,不然点燃总是冒死烟,味道不好闻。 又挑了一个房间,把白羽没拿完的物资全堆了进去。 她的物资,包括地下密室里的,也重新收到空间里。 反正空房间那么多,她都锁了门,白羽过来了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炭火不能浪费,张爻拿出来四个不锈钢大茶壶,加了水就开始烧水。 给自己泡了一大保温杯的枸杞喝。 正准备坐下缓口气,院门又被敲响了。 和屋子隔了段距离,外门面的人试着喊话。 富贵儿耳朵贼灵,第一时间就站起身发出了警报,对着院门的方向汪汪的叫。 张爻皱眉,带着富贵儿去查看。 是那天上来求雪的老头儿,和老太太两口子。 老头拎了两小桶水,老太太还抱着一个用十几个饮料瓶子,制作成的简易过滤装置。 “小张,回来了...” “这是我们过滤好的水,已经煮过一次了。可以放心喝,我们家都试过了,没问题的。 这个过滤装置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鼓捣出来的... 还挺好用的,多做了一个,你留着用吧。” 老两口笑呵呵,将水放进了张爻的院子里。 老太太还直接把滤水装置塞进了她手里,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两人扭头就走了。 “唉?...” 张爻反应过来,开口就喊,老两口也不回头,只对她挥了挥胳膊,继续往家走。 就让收了一次雪,能有多少啊? 白羽和这一家子,都给她挤出来两桶水。 其实她不知道,山顶这一片地方大不说了,下了几次雪,积雪厚度超过一米多了。 她走后又下了,两家也是立马就过来收集了。 融了不少雪,给她挤出两桶,不多不少。 张爻手里拿着东西看了看,她也用不着啊。 不过做的还行,十二个塑料可乐桶,用胶带捆在了一起,分四组,每组装的材质不同。 有小石子,和粒粒分明的细沙子,还有活性炭,纱布滤网什么的,东西做的不错。 准备自己也学着弄一个。用不着归用不着,这起码能学到实用的技能。 她正打量着手里的东西,白羽又拎着饭盒上来了。 张爻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送饭的来了。 她没客气,带着人就进去了。 白羽这次拎了两份,连带自己的那份。 一人一份炒饭,用超市里找到的腊肉炒了土豆片,还有两个烤地瓜。 白羽吃不完,自己拿了一个小的地瓜,给张爻留了一个大个儿的。 两人在壁炉边吃饭,馋的富贵儿一直嘤嘤嘤。 白羽把烤红薯剥了半个,喂给了狗子。 张爻没惯着它,给它放了狗粮让它自己吃。 狗子缠着白羽讨食,白羽正要把手里的又给它,张爻就拦下来了。 “这么惯它!发财了?你有多少东西啊?吃不完分我啊!” 白羽知道张爻的意思,现在粮食最重要,不愿意让她省了自己的口粮喂狗子。 但是她挺喜欢富贵儿的,少吃一个红薯,她也不是不可以。 “没事儿...趁现在有,还能给它喂一口。以后没有了,我就是想喂也没有东西给了。” 张爻只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反手给了狗子一个嘴巴子。 “贪吃鬼,去吃你自己的饭。” 两人边吃边聊,白羽说她下午,要和上次组队的人出去找物资,问她想不想去。 第88章 压缩空间 张爻摇头拒绝了,她身上还不得劲儿,也不想和别人有太多瓜葛,还是算了。 只提醒了白羽,有事就跑,该怂就怂,多注意安全,别为了点吃的把命丢了。 两人吃完,白羽收拾好餐盒,顺手给她上完药就要走。 张爻给了她一把小型的手持射钉枪,给了一大盒配套的钉子,教了她怎么用。 “这个射距不超过十米,有效伤害最多五米。人们现在穿的都厚,打在身上也没多大作用。 你最好挑薄弱的地方,对准了他们的眼睛打!” 白羽听得一脸错愕... 你是不是想多了? 还对着人家眼睛打? 别说五米了,对方就是站在我眼面前,我也不一定打的准啊! 心里暗自嘀咕,但她也知道这钉枪,在禁枪的华国,也算防身利器了,她不好意思要,又推了回去。 “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我还有,你拿着吧!全当是我怕以后吃不着现成饭好了。” 张爻挑了眉,找了个借口,这射钉枪她抵饭钱了。 白羽轻笑,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也就不再推辞收下了。 等白羽走后,张爻把刚刚滚开了的水,全部丢进空间,也不用再拿保温杯装。 就在茶壶里就行,用的时候直接拎出来倒。 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她还能拎了开水出来,直接浇对方头上。 直接让敌人尝尝,开水拔鸡毛是什么感觉。 壁炉的架子上重新拎了几个壶,继续烧水。 想到白羽拿上来的烤红薯后,她自己也从空间里捞了一堆土豆和红薯出来。 全部埋进火堆里,烤好了以后,扒拉出来。 都放在一个大的不锈钢盆里,放在空间里,想吃的时候直接拿就行。 富贵儿趴在壁炉边,香的直流口水。 张爻没眼看,给它丢了一个大个儿的烤红薯。 撸了一会儿狗子,小眯了半个小时。 闲着没事干,她就开始给空间里的物资瘦身。 别看现在空间面积扩大了,但准备的东西还是不够。 尤其是用来逃命的家伙,她还没囤到。 好好整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尽可能的压缩,多留出一点地方。 米面油粮没有过度包装,也不用再压缩,整整齐齐的摞着。 空间里的超市货架,张爻留了一半,把药品和急救装备全分类摆好。 连带她做好的盖饭,也放置在货架上,码的整整齐齐。 剩下的架子全部丢到了车库,留着手动拆解,当废铁吧。 房车上的储物柜,也被她塞的满满当当。 收集的车子里,也没空着,全塞满了,一辆一辆摞起来。 还好空间里的物资都能悬停,不然就她那么摞,早被砸死了。 没舍得浪费空间时间,都是用精神力操作。 自从空间扩展升级后,她用精神力操控的时候,也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起码不会像之前,没做一会儿就头晕。 她自己也发现了用精神力操控的好处,可以锻炼自己的大脑,让思维更开阔。 不过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别看她一直坐在沙发上,身体什么的都没动。 闭眼做完这些,她已经满身是汗,头也开始晕了。 马上停止,缓了十几分钟。 从空间里捞出来一屋子的盒装饼干,开始手拆包装盒。 让她最想骂人的,就是bji纯牛奶饼干,那么大一个盒子,盒子套盒子,盒子套袋子,就装十片小饼干。 你到底是卖饼干! 还是卖包装盒啊? 这不纯纯过度包装嘛! 张爻把全部纸盒拆了,只留了里面的包装袋。用大箱子装在一起,码的严严实实,休想多占一丝地方。 拆下来的硬纸盒也没扔,直接踩扁了堆放在另外的箱子里,留着以后引火用。 一些没用的塑料包装,直接扔掉。 她坐在饼干堆里拆盒子。 富贵儿自己叼着网球玩,在饼干堆里跳来跳去的。 张爻嫌弃的别了一眼狗东西,把狗崽子拉过来当苦力。 让狗子给她把拆空的盒子踩扁了。 狗崽子怎么了? 别管长没长大,也得干活! 别想白吃一口狗粮! 富贵儿委屈唧唧的:我没有手手啊!我没有手手啊! 张爻撸了一把狗头,开始画饼... “好好干!干完给你加鸡腿!” 满屋子的盒装饼干,拆到了晚上她都没拆完。 坐的腿都麻了,把剩下的全收回空间,留着慢慢拆。 起身活动了一下,骨头僵的嘎嘣嘎嘣的响。 富贵儿贴着她的腿委屈的嘤嘤,还抬了狗蹄子让它看! 富贵儿:你快看!我脚脚是不是踩肿了? 张爻撸着狗头,给它吹了吹狗蹄子,好好安抚了一下。讲好的鸡腿没忘,直接给了富贵儿。 撑着老腰在屋子里转圈,抬手看了时间,已经九点了。 白羽也没上来送饭,不知道是没回来,还是没打算继续给她送... 她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能给的装备也给了。 接下来的路,是福是祸...就看她自己怎么走吧。 没再多想,自己从空间里拎了一盒自热小火锅开吃。 吃完饭见时间还早,拿了一个箭靶放在客厅里,开始练习弩射。 房子够大,当训练场地绰绰有余。 她子弹不多,不舍得用。 枪的子弹,打完了就打完了,她也搓不出来。 但是弩箭就不一样了,收集的箭杆够多,还能重复利用。 再不济...她还能找木头或者竹子,自己制作。 在末世里相比起来,她觉得弩射的性价比更高。 弩射操作简单,她要练的是准头! 就像今天给白羽说的,挑对方薄弱的地方攻击,最好直射敌方的眼睛。 射不死你,也能射瞎你! 木制箭靶放置在20米左右,端了组装好的军用弩,开始练习射击。 前面五六次,几乎都脱靶了。 不过慢慢的,也有几支箭上靶了。 练了一个多小时,才正中箭靶红心。 端着军用弩的胳膊都酸了,不过张爻很开心,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第一次接触,也没人教,就自己摸索着练。 一个小时就正中箭靶红心,真想夸自己一句——天才! 又试了几次... 好吧,离天才还是有...一点点距离的。 第89章 叶南星、叶川柏 稍微缓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正要再接再厉... 蹲在脚边的狗子,突然站起身来,对着院子的方向叫。 张爻停下手里的动作,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 她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就见狗崽子还一个劲儿的,对着院门的方向叫。还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对着她叫。 看着狗子异常的举动,张爻心里不安。忙穿了大衣,手里握着枪,出去查看情况。 院子里一切正常,狗子直接跑去挠门。 她跟着狗子来到院门口,才听到了下边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喊声。 张爻收起了枪,开了院门。 带着狗子走到了路边,拿了夜视望远镜,开始打量。 只见下面好几处别墅,亮起来了光,上山的路上,还有十几个人举着火把,抬着一个人往上走。 被用门板抬着的人,应该是受了伤。 山下的别墅里,因为这动静出来了不少人,闹哄哄的。 她仔细看了看,白羽也在队伍里。好像也受了点伤,右手捂着左臂,正跟着一起走。 张爻放下望远镜,撸着狗头,有点不可思议。 狗崽子耳朵这么灵? 搁这么老远都能听到动静! 这是什么顺风耳嘛? 都已经出来,她也就准备去看看白羽什么情况。 主打一个看热闹。 准备把狗子撵进院子里,她自己下去。但狗子聪明,跑着躲她。 没办法,她只能锁了大门,把狗子塞进了怀里,抱着狗子一起下去看热闹。 她抱着狗子往下走,那群人抬着伤员往上走,正好在岔路口相遇。 众人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还抬着伤员走。 白羽倒是看见她下来了,走过去打了招呼。 “你怎么下来了?” 张爻把大衣领子拉开了一点,一颗黑狗头露了出来... “它听见动静了,要下来看热闹。” 白羽想的是她肯定没这么闲,大晚上不睡觉,非得叭叭跑下来看热闹... 肯定是在上边看见自己了,才下来。她心里也是暖的,不过她也没挑破。 笑着撸了撸狗头。 “吃饭了没?” 张爻点头说吃过了。 “去我那...坐会儿?” “好。” 两人简单交谈了一下,就跟在那群人的身后走... 路上张爻问她什么情况,白羽也没掖着藏着都和她说了。 找完物资返程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波拦路抢劫的。 有七八个大男人,手里拿着棍棒,非让她们把找到的物资都交出去才放行。 她们一群十三个人,仗着人多,也不怵对方,就动手了。 没想到一动手,双方实力就都露出来了。 别看她们人多,但之前都没干过什么重活的人,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也不为过。 双方一动手,差距太大,让人家对面七八个人按着打。 要不是她最后掏出了张爻给她的射钉枪,一阵乱射镇住了场子。 恐怕这群人,今天就折在外面了。 就这样,还有一个人被开了瓢,到现在都没醒,被她们用门板抬了回来。 剩下的十几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她的胳膊也挨了一棍子,到现在还抬不起手。 张爻唏嘘... “你们还真是…为了点吃的,连命都不要了?” 白羽苦笑着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在张爻耳边开口... “不是吃的,是药品。再一个...我们也没想到,整整多了一倍人,还能让对方按着打。” 张爻心里也吐槽,真是一群弱鸡,明明是能一打二的局面,竟然还让对方按着打。 挨打活该! “算你们运气好,估计你们遇到的也就是普通人,真要遇到个街溜子,黑社会什么的,你以为你那把钉枪能唬得住人嘛?” “有命回来就烧高香吧!” 两人絮絮叨叨的,跟着人群走。 白羽没着急带张爻回家,而是跟着人到了她旁边的邻居家。 一起组队出去的人,还算熟,都是十几年的邻居了,她跟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爻见她不回家,跟着那群人直接进了一栋别墅,正要问她干什么,白羽就开口了... “这是我邻居家,我家就在隔壁。我想看看什么情况,一起出去的,总得知道个后续情况。顺便我也得看看胳膊...” 张爻惊讶,“这家有医生?” 白羽点了头,说给她用的跌打药酒,就是跟这家换的。 而且今天出去,找物资的队里,也有这家的人。 四五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昏迷的人抬了进去,就放在客厅的空地上。 除了昏迷不醒的那个,剩下的几人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个个满脸的疲惫,一脸的菜色,各自捂着有伤的部位,直接席地而坐。 相比起来,白羽的精神状态还可以,比这些人强。 屋主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男主人姓叶,带着一儿一女,两兄妹是龙凤胎,比白羽大两岁。 老两口都是中医,偏偏女儿学了医学外科,本硕连读还没毕业。 儿子学了个和医术不相干的机械工程。 老两口一身中医本领,苦于没有后人继承,才刚刚五十多的年纪,愁的都有白发了。 白羽跟着打了个招呼,老头的儿子叶川柏,也就是今天随队的一员,正跟老两口说着今天的情况。 老两口带着闺女叶南星,正在给地上昏迷的人做检查。 其他人看了几眼张爻,又看了看白羽... 有人问白羽,跟着她进来的是谁。 白羽指了指上面,直接回了句,山顶的那位朋友。 几人顿时睁大了眼睛。 山顶别墅的活阎王,竟然真的是个小姑娘,看着还没白羽大呢。 今天张爻是第一次,在别墅区没带面罩,这几个人也是第一次见,明显没看出来她是谁。 昏迷的人没有大碍,体质不好,就是一般外伤,需要给脑袋上缝几针,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几人听了也松了口气... 说起要缝针,众人想起身往外掏药品... 但经过今天的事情,他们也都留了心。 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一颗药一口粮,也能让人削尖了脑袋抢。 第90章 鬼画符 财不外露,有张爻在场,他们也没动,就看着白羽,那意思很明显了... 他们不敢跟活阎王打交道,想让白羽把张爻支走。 白羽有点无奈,她很想说一句... 就这点东西,人家根本不稀罕好嘛。 虽然没见过张爻囤药,但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了,人家连雪地摩托都弄来了,还弄不到药嘛? 她当时着急,跑下来换药,也没想到这茬。 这还是她事后想到的,不过换都换了,她也就没去问张爻。 张爻见状撇了撇嘴... 她才不稀罕呢! 这些人别来打她的主意就行! 正准备扭头就走,倒是白羽一把拉住了她。 对着几人看了一眼,把自己包里的药品都倒了出来。 挑了缝伤口的医用缝合针线,还有消毒棉和绷带,交给了叶南星,让她给昏迷的人缝合伤口。 叶川柏倒是有点着急,走到她和白羽面前伸手,准备拉着白羽让他爸妈帮忙检查一下手臂。 没成想,刚伸出来的手,就被白羽躲开了。 白羽自己捂着胳膊,绕过了叶川柏。 跟老两口说着情况,脱了外衣摞起了袖子,让老两口查看。 而叶川柏则是略显尴尬的收回了手,转头去帮妹妹给人缝针了。 张爻来回打量了二人几眼,双眼突然冒出了想吃瓜的熊熊烈火... 叶川柏个子不矮,看着也有1米8多了。 体型偏瘦,脸上也没多少肉,估计是这段时间饿得。 不过看面部轮廓,剑眉星目五官端正,白皮也白皙,是个帅哥呢! 天灾末世,两人也算青梅竹马,郎才女貌。 说不定两人经过相互扶持,同甘共苦之后,就那什么...修成正果了呢! 想想这个剧情她就乐... 张爻不喜欢搬弄是非,也不喜欢跟别人八卦,但是她偏偏喜欢看热闹,听八卦... 检查了一会儿,两人判断是骨裂,家里也没有仪器,不敢百分百确定。 老两口又拉着闺女,三人合力诊断,才确定是骨裂。 白羽皱眉,她怎么这么衰啊!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比地上昏迷的那个还严重! 还得打夹板固定,她到哪找夹板,找石膏啊! 张爻听着诊断,再看白羽一脸的衰样,回头又看了看,支着耳朵听得叶川柏... 瞧瞧...人家都心疼的皱眉了... 沉浸在幻想剧情里的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到声音的白羽,不解的回头的看了张爻一眼... 为了以表刚刚笑出声的歉意,张爻说她那里有夹板什么的。 还多问了一嘴,有没有其他需要的药物,打算还了白羽给她换药酒的人情。 叶南星看张爻主动询问,也直起身打量了张爻几眼。 原来这就是小区里人说的那个,暴力少女... 她又看了哥哥几眼,转身低头写了一张药单。 都是消炎止痛,活血化瘀的,还有就是后期需要的补药。 药单给了张爻,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字? 怎么比她的字还丑? 跟鬼画符一样,这是鸡爪子叨出来的吧! 请原谅,孩子穷。从小到大生病,就没去过医院。 她没看过医生开的药方,都是在药店里询问一下直接买药。 吃了就算看过病了... 见张爻盯着药单一脸懵逼,白羽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接过张爻手里的药单,让叶南星念,她自己重新写了一份给张爻。 张爻拿着白羽写的药单,再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种药她空间里都囤了。 转头跟白羽说了一声回家取药,就出去了... 出去后她抱着狗子,再外面转悠了一圈,散了会儿步。 用塑料袋子,把需要的固定夹板和药装了起来。 单手插兜托着狗屁股,就回去了。 叶南星拿到了夹板,就给白羽开始固定治疗... 剩下的人也排队,让老两口检查。 大多都是皮外伤,看起来白羽和地上的那个,真的是最惨了。 这么多人都挨打了,就她俩... 一个脑瓜开瓢,一个手臂骨裂... 这运气...很该去买张彩票来刮刮看的。 白羽固定好了胳膊,准备带张爻回自己家,没想到张爻还没打算走... 张爻把大衣拉开,把狗子抱了出来,让叶南星帮着再看看。 一屋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双眼冒着绿光,都盯着狗崽子打量。 天灾来的猝不及防,就算是别墅区的有钱人,家里都没来得及存粮。 平时就吃惯了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一群人,之前为了追求生活品质,吃新鲜得,都是吃一顿买一顿的食材。 到现在都是三天饿九顿,有一顿没一顿的撑着。 他们看到狗,哪能不馋肉? 仔细听,还能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在他们眼里,可能看到的不是狗,是狗肉煲,是狗肉火锅,是排骨汤。 天灾前,小区里有不少人养宠物,平时出门也能遇到别人遛狗遛猫的。 更有甚者抱着宠物,一口一个儿子闺女的叫着,比对自己都好... 但是最近这两个星期以来,哪还能看得见猫狗的影子? 连个耗子都没看到! 富贵儿见一群人眼冒绿光的盯着它,它也不怵。 从张爻怀里扑腾着跳了下来,对着一圈人龇牙狂吠,像是准备随时撕了对面人的脸。 张爻看它胆子这么大,故意逗它,也没叫它,抬腿往外走... 哪成想狗东西瞬间就怂了,巴巴的跑她脚边,嘤嘤嘤的贴着她。 张爻看的满脸黑线,狗仗人势,真是被它演的淋漓尽致。 真是不怕丢了狗脸。 白羽也笑,逗着狗子回来,让叶南星帮忙看看。 周围的人,碍于活阎王在场,口水吞咽了无数次,到底是克制住了作死的心。 叶南星皱了皱眉,她一个没毕业的学生,特殊情况下,纯是赶鸭子上架。 她给人看就算了,毕竟都是老邻居,只能尽力而为... 现在还要给狗看? 她又不是兽医... 张爻见她皱眉,还以为是对方不愿意。 她直接伸手,在大衣兜里掏了掏... 第91章 春秋大梦 掏出一块真空包装的绿豆砖,有一斤重。 “我出诊费!” 老两口也听到了,推了一把自家还在愣神的姑娘。 见人没反应,叶南星的妈妈直接过来,蹲下了身子仔细检查狗狗身上的伤。 查完了,还笑盈盈的亲自给张爻写了药单,连适当给狗子喂的中草药也写了。 还特意告知她,狗子在立耳阶段,让她找个一次性的杯子给狗子顶头上。 用双面胶或者其他的东西,把耳朵粘在杯子上立起来,等过段时间拆了,耳朵也就立起来了。 张爻听得仔细,拿了药单子就和白羽回家了。 白羽家的别墅,是一套小型别墅,院子也不大,占地面积300多平。 白羽进屋以后,点了两根蜡烛。 张爻打量了一圈,整体国风的装修,一看就是长辈们喜欢的那种风格。 又看见墙上挂着白羽一家三口的照片,随便问了一句... “家里就你自己?” 白羽给她倒了杯热水,点了点头。 “你爸妈不和你一起住?” 白羽听张爻问到,也愣了一下,情绪有点低落... “去世了...” 张爻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同情她一秒。 “哦...不好意思啊...” 白羽嘴角挂着苦笑,摇了摇头... “父母刚离世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以为自己也过不去这道坎儿了。 一直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哪成想天灾就来了...” 白羽呼出一口气... “不过现在想想,爸妈早走一步也好...不用经历这该死的天灾了。” 张爻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机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把狗崽子让给她,让狗崽子安慰她好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张爻见她手不方便,帮她弄了一盒自热炒饭。 问白羽这几天物资够不够用,她打算明天出去一趟。 要用什么东西和她说一声,她明天走之前把物资送过来。 白羽想了想,让张爻帮她在剩下的物资堆里,挑出一些自热炒饭泡面什么的也就够了。 时间不早了,没再多坐,张爻起身抱着狗子就回自家了。 回家后,拎着狗子进空间洗漱,美美的睡了一觉。 她休息了两天,身上的伤还没好,但她等不了太久... 这两天休息下来,精神好了不少,也该继续奋斗了。 想以后躺平摆烂,现在的物资远远不够... 她只能和市政的人抢时间,和剩下的幸存者抢道超车,尽快收集物资。 也是在和天灾抢时间,她庆幸末日开局是极寒... 如果开局便是洪水或极热,就算她有空间作弊,也别想这样抢物资了。 还好极寒让食物都变速冻,物资也不会被洪流淹没。 老天爷还是给了众生一丝生机的... 至于谁能反应过来,及时抓住这一丝生机,就看众人的反应和智慧了。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场天灾是残忍的,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算的上是相对公平了。 不管你末世之前是资本家,还是普通民众,在这天灾末世中,都会重新洗牌。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确实不错,资本家在末世里,也比普通人活下去的机会更大... 但是远远比不上末世前的势力,不管你之前多有钱有权,在末世...也别想再轻易动用权势人脉。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身外之物、人情世故,会越来越没作用... 在末世中,只要有个好脑子,和强健的体魄,你就能比别人多走一段路,多一分生机,无论贵贱... 张爻没有野心,也不想在末世里称王称霸,她只想深挖洞,广积粮。 在天灾末路里,当米虫摆烂 ,多活一天是一天... 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带着狗子洗漱好了,吃的饱饱的。 把狗崽子放在背包里,她自己穿戴整齐,用尿素编织袋,装了不少白羽要的自热锅泡面什么的。 想了想...又装了一蛇皮袋的柴火,一起给白羽送过去了。 张爻骑着雪地摩托过去送东西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叶川柏,正站在白羽家门口说话。 叶川柏手里拎着保温桶,应该是给白羽送早饭来的。 不过看那样子,白羽拒收了,叶川柏还要继续说什么... 白羽倒是开口打断了他,迎着张爻走了过去。 张爻一双眼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一大早的,就喂别人狗粮,这样真的好嘛? 白羽看见她戏谑的眼神,狠狠剐了一眼叶川柏... 这人真的烦,明确拒绝多次了,还是没完没了的。 张爻把柴火,直接扔进了她家院里,又把手里的编织袋直接给她拎进了屋里。 白羽让她多注意安全,张爻点头就走了... 看着张爻走远,白羽潇洒地转身,和叶川柏挥手道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只留下一个心碎的青年在门外吹着冷风。 叶川柏无奈地拎着保温桶,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刚到家,就被自家妹妹好一顿调侃… “又没送出去啊?” “呵…老哥啊!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啦! 从初中追到小羽上大学,你都没成功!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场天灾能让你有机会吧?” 叶川柏嘴里泛起一丝苦涩,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万一呢?有志者事竟成,我是不会放弃的。” 以前他喜欢的人高高在上,犹如神坛上的神女,他只能远远仰望… 但现在…神女褪去了光环… 天灾突然降临,不正是他追求的好时机吗? 当所有人都为了一口吃的,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在这个充满暴力,和血腥的天灾环境里… 他对她关怀备至,处处保护,再来几次英雄救美… 他就不信,白羽的心不会被他打动。 叶南星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屑神情。 只见她嫌弃地撇了撇嘴,那模样仿佛对眼前人所说之事,充满了鄙夷。 要不是因为这个人是她同父同母的同胞亲哥,恐怕以她的性子,早就已经破口大骂起来了。 毕竟,就连她都瞧不上眼,更何况其她人呢! 第92章 加油站 “呵呵...。” 叶南星冷笑一声,心中暗自嘲讽道... “男人啊!为何总是如此迷之自信? 难道他们以为,凭借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就能轻易俘获女人的心吗?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尤其是,当想到那个从小优秀到大的天之骄女,叶南星更是觉得,他哥的想法幼稚得可笑。 即便这位神女,如今已从神坛之上走下,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人,都能够有资格去追求她。 人家只不过是回归平凡罢了,可远远没有跌入所谓的地狱之中。 而那些自不量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整日做着白日梦的男人们,却还天真地认为,自己可以成为女神的伴侣,实在是令人感到滑稽至极。 张爻出了别墅区,一路疾驰,到了她第一次带白羽去的那条街。 附近那个加油站她还记得,只是当时没有时间研究,怎么把油弄走。 张爻到了加油站,仔细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烟,她把摩托收回空间,就开始摸索加油站。 先进了加油站的营业厅,一斧子下去,直接砸碎了玻璃门。 入眼处的大厅收银台,就见爬扶着两具冻僵的尸体... 张爻又看了看旁边的值班室,见里面沙发上还躺着一具冻尸。 张爻见此,内心也没太大波动,七年末世见过的死人多了去了。 她见加油站被寒流冻死的几个员工,心里甚至觉得欣慰。 这样也好,死在了梦里... 总比被洪水淹死,在水里变成巨人观强,也比被酸雨直接腐蚀成一摊血水强。 张爻也曾想过,末世里最幸福的死法,莫过于就是天灾初期,在睡梦中被极寒寒流冻死。 张爻收了心神,开始扫荡加油站里的一切商品。 大多数都是汽车维修保养的工具和轮胎零件什么的,还有就是用于赠送的洗衣液和肥皂块。 车载的小型灭火器也收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张爻一点都不纠结,她之前就是靠捡破烂换物资的,这些不能用,大不了以后卖废铁,她也不亏。 还有一间小超市,但货架上已经空空如也,明显是已经被掏过了。 收完了物资,她就绕着加油站查看,找地下入口,想看看地下的储油罐。 她倒是不知道加油站的建筑原理,但是再傻也知道油罐肯定在地下。 绕着加油站走了好几圈,都没见一个地下入口,倒是找到了地上蓄油管道的井口。 费好大劲儿,才打开了一个井盖。 但是根本没什么卵用,先不说现在的油肯定被冻成了冰块... 就算没冻,她找了软管抽油,也不知道要抽到猴年马月去... 张爻皱着眉,盖上了井口,又开始重新进入营业大厅搜索。 最后找到了一间空房子,走进去以后,脚步落地声出现了轻微变化... 这间房刚开始扫荡时,她就破开门了,但里面只有几个空荡荡的货架。 张爻开始没注意,现在找地下入口才又返了回来... 张爻走进去跺了跺脚,结果传来了撞击钢板的声音... 听到声音,瞬间双眼放光,她仔细查看房间地板,在一处空货架下面找到了锁头。 一把收了所有空货架,切割开锁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打开了一扇钢板门。 钢板开启,就见地下入口出现,没有楼梯,只有爬梯。 入口也不过是个两平方的垂直通道,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张爻掏出强光手电照了照,看深度差不多有两层楼那么高。 张爻收了手电,打开了防弹衣上带着的两盏照明灯,嘴里叼着一把匕首,就转身爬着墙体的钢梯下去了。 等落地后,往前走两步就能看见一扇钢制大门。 张爻用电锯切割开了锁链,一路往里走... 她发现地下就跟楼层建筑一样,四周都是钢筋混凝土浇筑完成的。 走了差不多十几米左右,又是一扇门,打开以后里面是空的,但是墙体好像不一样了。 仔细看了看,应该是阻燃材料... 走到这一步,张爻已经能闻到汽油的味道了,想想就兴奋啊! 但是她也更小心了,油是冻住了,但是汽油味还太重,她可不想先毒死自己。 取了一个防毒面罩戴上,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前走... 大概有五六米,她见到了储油罐安置区。 整整六个大型储油罐,一个大概30立方的容量,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还有多少油。 张爻绕着打量了一番,见油罐最上方还接着一些输油管道。 这些输油管道直接连接地面,但是油管上方,是混凝土灌溉浇筑的。 她头疼了,这要怎么收啊...? 难道要挖开嘛? 把整体收进去? 给她一个月时间,她也刨不出来吧...! 好在还有供维修检查的梯子,张爻直接爬上储油罐,研究怎么能把管道拆开。 看着输油管道上,固定接口的大螺母... 张爻掏出了切割器,准备直接切割开,但是她又怕溅出来的火花子把油站引爆... 油是冻住了,但是汽油味还这么重,她也不是专业人士,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她真是不敢拿自己的命赌。 想了想换成了大扳手,对着上面固定的螺母,就开始上手扭动。 张爻额头青筋暴起,把牙都咬碎了,也没见螺母有一丝松动。 也不知道是谁拧的,这么紧的。 “嗨、我就不信了!今天还拧不开你了!” 张爻脱了两件大衣,翻出一把更大的扳手,扳手杆都长了不少。 又加了根套管,直接用了全身力气,像推磨盘一样,推着套管开始发力。 这次螺母松了,张爻呲着个大牙,一鼓作气,把第一个储油罐和油管分离。 张爻下去以后,直接将手贴在油罐上,心念一动收进空间。 油罐刚收进空间,张爻就感觉头晕的厉害... 马上停了手,扶着墙,靠坐在地上,先缓解身体的不适。 难道是因为油罐太大,里面是满的,消耗太多精神力,她才会这么晕? 第93章 洗煤厂 张爻闭眼,缓了十几分钟,才慢慢恢复。 摸出来一根巧克力棒吃着,补充一下体能,准备继续... 这次她没急着收油罐,而是连续把所有油管分离开。 才下去,一个一个收,收的时候头还是会晕。 六个油罐,出现的头晕状况也轻重不一。 有一个油罐,收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头晕的症状。 看了看时间,吓了一跳,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张爻光是拆分输油管道,和收油罐就用了五个多小时... 稍微缓了一下,立马就出去了,爬上地面,她才在加油站的营业大厅里,好好休息了一下。 闪身进了空间,看了看刚才收的六个大油罐,心里美滋滋的。 张爻自己找了梯子搭着,爬上了油罐,找了棍子往下探... 六个油罐,有两个是满的,两个差不多还剩六分之五左右。 还有两个,一个剩余三分之二,一个三分之一。 再看看罐身,上面清晰的标注了汽油和柴油型号,不然她还真不一定能清楚的分出来。 虽然六个蓄油罐,并不是全满,但是她已经很开心了,够她用很久了。 张爻满心欢喜,这顿折腾值了! 自己在空间里吃了一盒盖饭,喝了一大杯奶茶。 缓了一会儿,才闪身出了空间,她要继续扫荡物资... 市中心区域,她打算先不去了,那边有太多武装力量,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准备搜索其他几个区域... 出了空间,也没把车取出来,而是沿着街道开始搜索物资。 这条街有不少饭店小超市,也有几家药店什么的... 饭店她先不收了,实在太过琐碎,她直接把烟酒店,还有药店都掏了个干净。 还收了两个烘焙面包店,面包甜点冻得跟石头一样,张爻也不嫌弃,乐呵呵的都收了。 在扫荡期间,她还碰见几波和她一样零元购的幸存者... 只不过那几人,也只是撬开了几家小超市,掏了点吃的喝的。 双方打了个照面,并没有说话,反而都默认了零元购的行为。 互不干扰,各自搜索... 找了一处偏僻的房子,直接取出了雪地摩托,推了出去 ,她要去下一个区域看看了。 坐在摩托上,她翻看了一下城市地图,研究下一步该去哪里。 看了一会,便决定往矿区那边走... 一来矿区人少,二来她的煤炭还是不够。 别看一库房煤炭,最多也就烧个两个月就用光了。 也不知道市政那边,有没有开始对矿区下手。 不过市政既然要安排幸存者集体住宿,那肯定少不了用煤炭供暖了。 她不去政府或集团所拥有的矿业,打算去找一些私人小煤矿。 别看国家早十几年就禁止私人开采煤矿,但是这边私人的小煤窑多的是... 有没有黑窑,她不知道。 但去矿区那边,肯定缺不了私人小煤窑。 张爻看好路线,收了地图,朝着矿区出发。 冒着冷风骑行了三个多小时,脸冻的都没知觉了,才到达矿区。 以前在市中心坐公交车,也就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现在时间要多一倍。 张爻来到一片空旷的地区,看了看四周没人,天已经黑了,她把摩托收进了空间,自己也闪身进了空间。 喝了一杯热水,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缓的差不多了,才闪身出了空间,用望远镜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看见一个山头上,好像有个厂子一样,她不清楚是什么厂子。 又调整了望远镜的焦距,仔细打量,高高的建筑上写了几个字——云山洗煤厂。 张爻看清以后,嘴都咧到了后脑勺... 她没怎么来过矿区,来这边也是碰运气而已,没想到过来就碰见洗煤厂。 张爻放出了摩托,直直朝着山上的洗煤厂驶去。 临近百米停车,观察了四周,见没有人烟,就收了摩托,腿儿着往洗煤厂走。 刚到到洗煤厂入口,准备翻墙头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张爻心里一紧,脑子转的飞快,一溜烟已经跑到一栋房后。 从空间翻出了梯子,偷摸的爬上了房顶。 看向厂中,只见有二三十个男人围着火堆,烤火吃东西... 仔细看了看,他们好像吃的烤土豆,再看他们身上穿的,也都是统一的劳保大棉袄。 头上都还戴着头盔,应该是洗煤厂的工人。 张爻掏出望远镜,仔细查看着洗煤厂里的构造... 只见刚才在山下看见的高高厂房,里面应该是洗煤的机器。 厂里大片空地,堆放着成堆的煤炭,像几座小山一样。 高厂房里,还向外延伸出不少传输皮带... 厂房下方是镂空的,下面竟然停着装满了煤炭的火车皮。 张爻顺着火车皮观察,竟然发现了一条铁轨,铁轨直接超出了洗煤厂。 再仔细看,铁轨上停满了一串火车皮... 火车皮上整整的装满了煤炭... 张爻来回观察了一下... 好家伙,光是洗煤厂外面,装满了煤炭的火车皮,也有一百多节了。 后面还有好多没有装载的空厢... 原本以为这里没戏了,但是她现在完全可以直接走远点,收火车皮啊! 心里抑制不住的开心雀跃... 蹑手蹑脚的下了房顶,收了梯子,往远处走。 走了七八十米,来到铁轨旁,看清了火车皮上的字——云秦煤炭专列。 应该是准备去那边走水路,发往南方或者出口的精煤了。 张爻看了看洗煤厂方向,见没有人来巡查... 她跳上了一节车皮的链接处,费力的打开了车皮连接处的车钩。 松开了一节装满煤炭的火车皮,手按在车皮上,直接收进了空间。 头没有出现晕厥... 这专列都是国家的,她不敢大意,想着把煤炭直接倒在空间里,再把火车皮丢出来。 但那样煤堆就不好摞了,占地面积太大,左思右想,还是连火车皮直接收了。 干都干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没人看见,打死也不承认,大不了跑路。 第94章 破烂儿王 想通后,直接往前跑,这次她要两节车皮一起收。 试了试,头还是没有疼... 继续三节火车皮... 这次她直接晕的,一屁股跌坐在了雪堆里。 秉承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的原则,躺在雪窝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看来三节火车皮的东西,确实太费劲了,她只能两节车厢这样收了。 张爻手上速度加快,两节两节的收着火车皮。 收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终于收到了火车头跟前... 张爻放轻了手脚,爬了上去,见驾驶室里并没有人。 跳下车,打算走... 但是看见火车头,贪财的老毛病又犯了! 实在是穷怕了! 心里痒痒的不行,最后一咬牙,还是伸手收进了空间... 这车以后也不能开,不过这么大个铁疙瘩,拆开了卖,应该能卖不少钱。 要不是扒铁道费劲儿费时间,她想连铁轨一起扒走,那可是钢材啊! 收完火车头,她往山下跑了一段路,闪身进了空间。 只见一节节火车皮,整齐堆叠,她抬头看了一眼... 好害怕摞不稳,掉下来一节火车皮,砸死她... 一节车皮60吨煤炭,她收了95节,5700吨煤炭。 就算一直是极寒,也该够她烧了吧! 烧完了煤炭,火车皮还可以卖废铁... 简直完美! 真是没想到,都末世了,她竟然也能当一回煤老板。 张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 她也累的不轻,感觉精神有点萎靡不振... 再看身上的大衣沾满了煤灰,脱下来抖了抖,挂在了沙发靠背上。 上车洗手洗脸,开始煮饭了... 日子好了,一直吃盖饭喝粥,也不是个事儿。 囤了那么多好吃的,不拿来享受的话,那不是对不起自己这些日子的辛苦嘛! 自己煮了一袋虾仁饺子,又切了一个真空包装的卤猪蹄,开了一个豆豉鱼罐头。 配着一罐椰奶,吃的那叫一个满足啊! 就是鱼罐头有点咸,让她吃完又喝了一大杯水。 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休息了一会儿,还不困,张爻闪身出了空间,打算继续。 煤炭是够用了,但还是那句话... 穷怕了的人,谁嫌自己钱多啊! 她用不完,以后拿去换别的东西也可以啊! 出了空间取出雪地摩托,就顺着公路一直走。准备再看看,还能不能碰到一个煤矿... 顺着公路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发现了一座二十来米的石桥。 桥下好像有一个废品站,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一些破烂儿。 张爻停车趴在桥栏上,用夜视望远镜仔细检查... 发现都是一些纸板箱、塑料桶,乱七八糟的的堆放着。还有一大堆物资,被雨布盖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废品站里,还有三只被冻死的田园犬。 院子里还有一辆五菱神车,一辆破烂的小货车。 仔细看了看,应该是没有人的... 张爻收了摩托车,就顺着桥头旁边的山坡往下走,路滑的差点让她直接滚下去。 走到院门前,看了看门上的大铁链子,趴在门上的铁栏杆处,往里探了探头... 以防万一,还是不准备开锁了,直接脱了一件大衣收回空间,后退五米,一个助跑翻越... 轻松翻过了院门,翻进了废品站里。 刚进院门,偷摸着先去院中的一处平房查看,确定没有人,她才放开手脚在院里溜达起来。 来到盖着防雨布的那堆东西前,揭开雨布... 雨布下放着各种各样的废弃钢铁,竟然还有十几节钢轨,只不过都是有些锈迹的。 “我去! 还真有人扒铁道啊!” 张爻挥挥手,把破烂儿全收进空间里。 塑料材质的破烂她也收,都是被压缩成块的,听说这玩意儿能做衣服,留着以后再看。 纸箱纸板她倒是全收了,留着以后生火也不错。 已经压缩成块的易拉罐铝块,她也全部收进空间。 谁能想到,她会扫荡一个破烂儿堆场! 捡破烂儿的大爷要是知道,有人偷他的破烂,也得气的跳脚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连捡破烂儿的都不放过! 院里的三条冻狗,也一样被丢进了空间。 破烂王收完破烂场,骑车继续前行... 路上碰见几个大的矿场,毫无意外,市政已经出手了。 矿井区域,已经有持枪的军警巡逻了。 张爻无奈,只能灰溜溜的掉头返程,但是想了想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就这么回去了,多少有点不甘心。 索性骑车直接上山,看看铁路那边,还有没有洗煤厂什么的。 可惜天不顺人愿,再没找着一个洗煤厂,也没有一节火车皮。 张爻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撞见一个,就是她走狗屎运了。 看着埋在雪地里的铁轨,想了想还是掏出了切割器,开始扒铁轨。 反正这玩意儿,留着也没用了,不如便宜了她。 只是锯了一段儿,财大气粗的她就不想锯了,费劲扒拉的玩意儿! 她是真佩服那些扒铁轨的人! 走了一段路,实在困得不行,才找了一个没人避风的山沟沟,把房车抬了出来。 累的连澡都懒得洗,刷了个牙,简单抹了把脸,洗了脚就睡了。 一觉睡醒九点多,张爻起来洗了个澡。连车带人闪回空间,去解决个人卫生问题。 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碗速冻馄饨。吃饱喝足拍拍肚皮,收拾好了,就闪身出了空间。 一路往回走,进入市区打算再去市政广场看看,打听点消息。 快到市政广场的时候,张爻找了个没人的店,看样子是已经被人搜过了,玻璃门也砸了。 张爻直接骑着摩托进去了,进去以后在门口站着看了老长时间,确定都没有人,才收了车。 捞出一件军大衣,把外面的一层貂皮大衣换了,里面貂皮大衣,外面套着军大衣。 市区不比别墅区的那些人,市区幸存者太多。 贫富差距极大,她还是尽量低调一点,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又翻出一个空背包,背上... 第95章 顶不住了? 戴上了脸罩雷锋帽,戴了雪镜,把自己捂得没一丝缝隙,才揣着两手往外走。 城里路上的积雪大部分都没了,不过肯定不是化没了的。 一部分是被幸存者趟成了路,踩个实,跟冰面一样,另一部分则是被幸存者铲走了。 条件好一点的,用净水设备或者净水片,净化了再喝,条件不好的,也只能直接烧开了喝。 更有不济的,直接把积雪塞进嘴里,用嘴里的温度融化雪水。 还好这雪没多大问题,最多也就是喝的时间长,拉几回肚子,不至于让人死。 张爻一路揣着双手,低头往市政广场走,去市政的路上,遇到越来越多的幸存者... 有些人偷摸打量着她,还有的人,也是一言不发,抄着手往前走。 过了一段舒服日子,养的越发身娇肉贵了一般,这三四百米的距离,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别看鞋上套了防滑钉,期间还是打滑摔了几次。 要不是穿的多皮厚,她指定屁股都能摔成八瓣。 到了市政广场,只见还有不少人在排队,但是和之前相比已经少太多了。 起码不全是人头了... 张爻没有排队登记,而是绕到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人的议论。 广场的人都包裹的严实,揣着手。 有三两个挤在一起取暖的,也有吊单自己低头闭目的,倒是很少有人张嘴说话。 看来都是被冻的不轻... 张爻左右看了看,只见广场后面,有几个戴着红袖箍的人。 也都是三两个聚在一起,不停的跺脚,抱着胳膊摩擦取暖。 张爻溜了过去,找到一个掉单的红袖箍。只见黑红色的袖箍上印着(治安管理员)几个字。 “大哥!等等...跟您打听个事儿!” 张爻走到那人身后,张嘴喊了一声。 前面的男人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边说话一边抄着手,还往前走... “啥事啊?” 张爻快步跟上,舔着个脸,笑嘻嘻的... “我想打听一下市政救援的消息...” 男人瞥了她一眼,似乎懒得开口,实在是太冷了,他交接完工作,只想快点回宿舍休息。 “前边右转,去广场登记!” 张爻看他没有心情交流,也只加快了步伐,站在男人身前。 男人皱着眉,都烦了... “干啥啊?” 张爻伸手进大衣兜,掏出来一个翡翠镯子,原本打算掏个金戒指,但是想了想还是换翡翠吧! 金子留着以后用,先把这些没多大作用的翡翠换了再说。 张爻拿着翡翠镯子,一把塞进了男人的大衣兜里,还是笑嘻嘻的... “大哥,咱借一步说话怎么样?” 男人被她这顿操作整懵了,不过掏出来翡翠手镯看了看,顿时双眼放光... 这成色这质地,看着就是好货啊! 男人也笑眯了眼,点头随着张爻来到一处远离广场的空地。 “有啥尽管问!” 张爻愣了一下,也没在意,直接开口... “您给我说说...这市政救援是个啥情况?” “我离市中心有点远,今天才赶过来,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男人闻言吸了吸鼻子,转头看了看市政广场。 “咳、你来晚了,哪怕再早一天呢,你也能挤进去市政统一安排的酒店...” 张爻满头的问号,这才几天市政就顶不住了? 男人看着张爻一脸的疑惑,继续开口解释。 倒不是救援停止了,实在是缺地方安排。 市政就算把云城的大酒店都征用了,怕也安排不下这么多人。 昨天上午还能登记分配,但是昨个儿下午开始,就只接收孤寡老人和孤儿了。 其余有家属照顾的,或者青壮年一律不接收了! 张爻听完,转了转眼珠子,幸存者还真多啊! 其实是她忽略了城市人口基数了,常驻人口上百万,就算被冻死的多,那剩下的也还是不少。 不止她忽略了,连市政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幸存者。 就算把云城市中心区域的酒店都征用了,也放不下那么多人。 “我看这也没多少人了,难道还不能再往进挤挤?”张爻转头打量了一眼广场上的人。 男人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还只是市中心接到消息的,没通知的区域多了去了...” 郊区大学城、南山区、矿区这些...还没通知,那边人估计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怎么办?市政这就不管了?”张爻略显着急的问了一句。 男人见她有点着急,忙摆了摆手,继续耐着性子安抚... “你也别太急,挤是没地方挤了,不过上面准备投放救济粮了,其他几个区也会陆续派人过去的!” 张爻闻言,配合着安静下来... “真的吗?我都好几天吃不饱了,真要发粮食了?” 男人嘴角上挑,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又重新抄着手,一脸神秘,压低了声音... “听小道消息说,好像一个月发一次吧。” “一个月一次? 那...也好...” 男人闻言再次摇头,看在张爻给他大镯子的份儿上,打算再给她透透底... 市政也不容易,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来多少粮,派了不少人出去,满城的收集物资,但还是杯水车薪。 别说那些挤在酒店的幸存者了,就是那些公务人员,一天能吃五分饱就不错了。 还说市政已经派人出去,联系周边市和省里了。 但是这些人还没回来,没个具体消息,市政肯定不敢派发太多粮,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张爻听着消息,直皱眉。 男人见状,还以为她是听见派发的救济粮少,才心灰意冷的... 男人笑了笑,接着开口安慰,“小兄弟,要不你来治安队试试吧!” “每个月会发二十斤粮食呐,一天还管两顿饭,吃个半饱也不错...” “你要是想来,我给你找找关系...” 张爻闻言,眼皮子直抽抽... 还真是,不管末世前还是末世后,社畜们已经把铁饭碗这三个字,烙进了基因里。 一个两个的,都要拉着她吃皇粮。 第96章 救济点 这要搁之前,她铁定也是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但是现在她根本没有这个心了,空间在手,说有就有,她还上个屁的班啊! 不可能上班! 这辈子都不想上班! 张爻笑了笑,也没直接拒绝... “我得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到时再找您帮忙疏通,谢礼肯定让您满意...” 男人听闻笑意更深了,见张爻这么上道他也乐呵。 他本来提这么一嘴,也就是想再从张爻手里捞点好处的。 现在的治安管理大队也缺人,自己空落个人情,还能收礼,何乐而不为呢。 “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不过你可得抓紧时间了,到后面怕是也不好进...” 张爻笑着点了点头... 张爻转着脑袋四处看了看,又开口问道... “大哥,您知道政府安排的酒店在哪吗?我想先过去看看...” “你去那干啥?乌烟瘴气的,啥人都有,不安全...” 男人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市区里有亲戚,这次过来去家里没见着人,我想过去找找...” 张爻笑着,又从兜里掏出一包低价烟,塞进了男人兜里。 男人这才开口,笑嘻嘻的摸了一下兜里的香烟,他都断烟半个月了... “就在郦都酒店,你去注意安全,那帮人都不怎么老实。 偷鸡摸狗的,还闹出了不少人命。 要不是有警察镇压,刚收拾了几波刺头,还真不敢让你去...” “那办公人员都安排在哪啊?” 男人摸着烟,毫无防备之心,抬手指了一栋附近的酒店大楼。 “诺...云城国际大酒店,管政务的,还有医护科研的都在云城酒店。不过你可进不去,要工作证的...” “行...我晓得了。”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张爻就告辞,去救济点了。 现在的救济点有五处,都是市政中心周围的大型酒店。 张爻打算到最大的酒店,骊都国际先看看。 距离市政广场也不过百米,张爻跺了跺脚,抄着手往骊都酒店走去。 刚到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就看见好几拨人。 有蹲在酒店门前闲聊的,也有和现场工作人员争执的... 还有三三两两看戏的... 只见工作人员,被救济点的难民围的水泄不通,不知道在争辩什么事情。 门口还有六个持枪的武装人员,来回扫视着围困工作人员的人群。 水电网络全部瘫痪,市政现在也只能勉强集中供暖几个酒店。 这么多难民,无数张嘴等着吃饭,市政也是急得一个头两个大。 张爻在外围听着,听了个大概... 无非就是这些人,感觉政府救济不到位。 让他们饿的前胸贴后背,还有就是住宿条件不好,没热水没电什么的。 有些人更是起哄,拿这里的待遇环境,和云城酒店的比较。 说什么的都有... 张爻听了一会儿,就打算进酒店先看看。 她有点无语,都安排在城区数一数二的国际大酒店了,这酒店还是四星级的,管吃管住的... 都这条件了,还不好? 她末世前,都没得钱到四星大酒店住一回... 这些人是不是太挑了? 张爻使劲儿往酒店门口挤,刚挤进去她就傻眼了。 酒店大厅挤满了人,确切说是躺满了人。 有席地而坐的,有躺在沙发上地上,茶几上的... 还有酒店前台上,竟然也躺满了人... 就连酒店里面的室内喷泉,池子边上也有躺着坐着的人。 进了酒店是扑面而来的暖气,还夹杂着各种酸臭的味道。 张爻站在门口,不知道要怎么往里走。 酒店里的人也都打量着她... 张爻发现无数直视打量她的目光,她也推起了雪镜,目光凌厉,一一扫视过去。 她没有错过,有几个人盯着她的目光,就像饿狼盯着羊一样。 要不是大厅里还有三个持枪的军警,恐怕这些人就要对她动小心思了。 张爻收回眼神,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尽量不踩到人。 张爻上了二楼,酒店很大,每层楼至少也有四十多个房间。 不过二楼明显光线不好,昏暗压抑... 酸臭味更重了,即使她戴着面罩,也难掩那股刺鼻的气味。 楼道里也有不少人,稍不注意就会踩到碰到。 越往前走,她看到的场景越糟糕... 她竟然看到,有男人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在楼道窗口处,拉开裤子站在窗台上,向外边撒尿。 简直辣眼睛! 这里人都这么屌嘛? 本以为自己还得上来找人打听一下环境,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客房的门和窗竟然全部打开,也不怕冷了,都在开着通风。 原以为再差也就一个标间挤四个人,但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标间,竟然塞了十个人左右。 床单被褥从白的变成黑的,看着都包浆了,窗帘也被人铺在地板上。 房间里的人,也是横七竖八的躺着,连卫生间的地板上都躺着人。 有人上解手,卫生间的人也不起来,就那么躺着... 就算尿液溅出来,躺在地上的人也无动于衷。 刺鼻的酸臭味,屎尿的骚味,一阵阵攻击着她。 让她重温了一次,前世所处的环境。 张爻发现打量她的目光都不太友好,甚至有人看到她双眼冒光。 再看酒店房间里的人,很多人面无表情,呆愣麻木,卷曲着腿躺在地上,分不清是死是活。 还有不断的吵闹声,小孩的啼哭声,比菜市场都乱。 张爻被眼前的场景和吵闹哭泣声,震的发懵... 这压抑的氛围,记忆中熟悉的刺鼻气味,让她再一次头皮发麻。 这才是末世真实的模样! 这几天自己靠空间淘货,虽然累点,但让她忘却了上一世,是如何煎熬过来的。 潇洒了多天,今天这一幕又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没有避开末世,这一次她只是幸运一点罢了,多了空间作弊。 这也给她敲响了一次警钟... 她被前几天的潇洒快活,蒙蔽了双眼,放松了警惕。 第97章 抓了个偷儿 不过幸好楼下还有持枪军警,也幸好昨天就收拾了几波刺头。 不然,她这就是跳进了狼窝了... 俗话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双拳难敌四手,好虎也架不住群狼。 她还是要谨慎,再谨慎才行。 别看有军警镇压,其实并没什么卵用。 现在也只是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后下黑手的比比皆是。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生活所迫,她以前就是专在别人背后下黑手的那个! 她可太清楚这一点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她不是君子,但也不想让一群饿狼盯着。 不想继续查看,打算转身就走,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逼仄,又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待下去。 刚转身走了几步,就感觉有人把手摸进了她的大衣兜里... 本来拥挤的过道,让人不易察觉,但是她还是清楚的感受到,有人对她下手了。 张爻一把抓住了摸进她兜里的手,转身直接掐住了身后人的脖子,一把按在了过道墙上。 右手翻出一把匕首,直接顶住了小偷腹部。 她脚边躺着的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一骨碌爬起,赶忙跳出两米远。 周围的人也全都围了过来看戏... 小偷也没想到,这次失手了,还被逮个正着。 “胆儿不小啊! 活腻了?” 张爻歪着头,故意压低了嗓音冷冷开口... 面前的小偷,比她还矮一点。 瘦的跟猴一样,乱七八糟的衣服裹着。外面是一个黑色羽绒服,但看的出来人还是非常瘦的。 面部也饿的凹陷进去,满脸菜色,活脱脱一个刚进化完的类人猿。 小偷顾不上后脑勺撞墙的晕眩感,又感觉腹部被人用利器顶着。 眼睛下瞟,就看见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瞬间冷汗直流,哆哆嗦嗦的开口... “大哥!你放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求求你,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嗷嗷待哺,孩子真的是饿不行了,我才这样的...” “求求你了,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张爻听着有点无语,这套说辞是全国统一的嘛? 再看看眼前的人,最多也就二十四五左右,都有三岁的娃了? 骗人也不编的像样一点... 张爻抬了匕首,直接抵在他的脖颈处... “狗屁!” “你说吧,今天留下你哪只狗爪子?” 小偷闻言,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目光越过张爻,向四周张望。 张爻见状,就知道人群里一定还有他的同伙,其实她也不打算追究什么,她经历过这些,她理解... 在她眼里小偷小摸的人,比那些上来就杀人越货的好太多了。 她也只是吓唬对方一下... “别看了!来几个我收拾几个!” 小偷闻言,也不敢再张望,示意同伙过来,只一个劲儿的对着张爻说好话。 “哥,大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才这样的...” “您行行好...真的是实在饿不行了,也只想摸点吃的东西,你就放了我吧...”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双腿一曲就要给张爻跪下。 张爻见状,嫌弃的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滚吧!再有一次碰我手里,就把你剁了!” 张爻本来也没想怎么为难他,她知道这时候有多不容易,小偷小摸也都是被迫的... 更何况这里有持枪军警,她根本没打算真的动手伤人。 小偷闻言,连连弯腰致谢,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张爻则是头也不回的下楼,往酒店外面走。 好不容易出了酒店,刚松了一口气,转身摸了一下背包... 果然,背包底部被人用刀片割了一道口子。 张爻还有点心疼,早知道就背着她之前的那个破书包了,这个可是登山包,贵的很。 “就应该打他一顿的!” 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骑摩托从矿区赶回来,一步也没歇着,直奔这边,现在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张爻看了一眼酒店大楼,也不打算再去另外几个救济点查看了,想来跟这里的情况也差不多。 还是先找个地方,进空间吃饭吧! 张爻出了酒店范围顺着一条街道走,想找个偏僻点的店面进去。 走了一段路,她就感觉背后,好像一直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张爻快走几步,一个转弯,随便进了一家,已经被淘空的店面,直接藏在了店铺墙柱后面。 没一会功夫,就见刚才被她教训的小偷出现的店面外。 鬼迷日眼的来回转头,找她的身影... 张爻眯了眯双眼,杀意射出... “真是找死!” 等小偷往前走了几步,张爻突然从后方窜出来,直接一个手刀,将人打晕。 拖着人,进了她刚才躲避的店里,把人拖进了一间包房... 这是一家饭店,已经被人翻的凌乱不堪,座椅也倒了一地。 张爻关了包厢的门,找了一把椅子坐在小偷跟前。 从空间翻出来一壶冷水,提着壶直接浇在了对方头上。 小偷立马被惊醒,还没等坐起身... 抬眼一看,只见张爻坐在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一只脚直接踩在他的胸腔上,眼里透着戏谑... 张爻腿上使劲儿,用力的拧了一下,地上的人,立马疼的吱哇乱叫。 一把抱住了她的登山靴,开口求饶... “哥! 大哥!误会了,真是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张爻眯着眼不说话,等他继续开口。 “哥!真的! 您先抬抬脚...我是想找您做生意的!” 做生意? 做个屁! 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啥生意可做! 张爻还是不说话,又开始拧烟头一样,在他胸腔上拧着。 男人实在受不了了,他就不知道这人的劲儿,咋这么大? 踩的他都翻不起身来。 “哥!我错了! 我真是想和你做买卖的!” 张爻眯了眼,并没有抬脚,只是停下不再拧动。 “哦?做生意...用得着偷偷摸摸的?” 第98章 李浩 男人闻言,喘了口气,可算是让这祖宗停脚了。 “您别误会,我这也是谨慎惯了,真不是要偷摸跟着您的...” “您抬抬脚,让我起来说,行吗?” 张爻还是没抬脚,就那么淡漠的看着他... 男人无奈,也只能抬起胳膊,抹了抹脸上刺骨的冰屑,躺在地上继续开口。 “自您上楼,我就看出来了,您肯定是个不缺钱的主!刚才迫不得已出手,您别怪罪!” “我叫李浩,道上人都管我叫耗子。我真是过来想跟您谈生意的...” 张爻闻言有点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哪个人才给起的外号啊? 这么贴切,长得贼眉鼠眼的,连名字都是耗子。 “谈什么?让我跟你一起掏人?” 男人闻言,尴尬的笑了笑... “哪能啊...咱不是迫不得已才去当偷儿的嘛,其实我之前是做点小生意的,谁知道碰见这天灾,没办法了才这样...” 张爻才不信呢,他的手法熟练的很,根本不像一个新手,这是个惯犯了。 张爻又用力拧了一下脚,脚下的耗子,又吱哇乱叫... “哥...哥...哥! 我的大哥呦...您可别再拧了,骨头都要断了...” 张爻停了脚,瞪了他一眼... “你可不老实!” 耗子抱着张爻的靴子,一个劲儿的求饶... “哥,我说实话!说实话!” “老娘死的早,爹又找了一个,也不管我死活。为了吃口饭,没办法才跟着偷儿学的。被抓了好几次,早就金盆洗手了...” “这次真是没办法了,才重操旧业的。我有四五年没动过手了,不然也不能生疏到,当场被人抓包啊!” 张爻越听越想笑... 这人被她抓包,竟然怀疑是自己手法生疏,也不乐意承认是张爻警觉。 “是嘛?那你说说吧,怎么就把手艺落下了...” 耗子闻言,双眼放光。 心想,这人...不会也是同道中人吧? 竟然问他偷儿的手艺... “咳... 你是不知道...我被抓了好几次,进去以后老挨揍。那片儿警,眼珠子老盯着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就改行了!” “转行做了点小生意,生活还算过得去,起码能解决温饱...” 张爻也不说话,就听着他自己叭叭... “您别那么看着我,咱真的是金盆洗手了!老老实实的做生意...” “做啥生意啊?” 张爻都懒得抬眼皮... “咳,资源整合...中间商赚个差价啥的,给人联系联系货源,出货进货啥的...”耗子又笑眯眯的开口。 “二道贩子啊?” 张爻一句话给他打出原型... 男人擅擅的摸了摸鼻子... “是资源整合,啥二道贩子啊,多不好听...” 张爻闻言嗤笑了一声... 二道贩子就二道贩子吧,说那么多废话干啥! “怎么的? 你想继续做二道贩子?” 耗子闻言,笑意更甚,开始有点得意,满脸自豪... “嘿、不瞒您说,这生意,咱一直就没断过...” 这话倒是勾起了张爻的好奇心... “是嘛?说来听听。” 耗子一看有戏,激动的想坐起来... 但张爻还是没抬脚,抽了抽嘴角,他只得继续躺着说。 “您别看现在这个环境糟糕...但是二道贩子的生意,比以前还好做呢...” “多的是人想买东西换东西,以前人们买啥直接去商场,现在买点啥...那都得有门路才行...” “我看您就不是缺钱的人,别管啥时候,您肯定也比普通人活的好!” “这不是...就想找您谈谈生意...买,卖,都行! 只要您有需要,随时找我! 保管把事情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 张爻抱着双臂听耗子叭叭...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她上一世就是个乞丐,也就是捡点破烂儿,去地基换点干粮。 碰见过几个二道贩子,但是都跟人搭不上话。 自己那点破烂物资,也没有那个实力,能和二道贩子打交道。 这一世倒是让她直接接触了二道贩子,并且还提早得知二道贩子生意好。 耗子见她不说话,好像有点走神... “哥? 哥! 您听我说话了吗?” 张爻回神,瞥了他一眼,抬了腿,自己翘起了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看他。 耗子见人终于抬腿,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一屁股坐在墙根下。 “怎么样?...您考虑考虑...” 张爻勾了勾嘴角,笑眯眯的看着他... 耗子见她双眼发光的盯着自己,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 “哥...你... 你别这么盯着我,怪渗人的...”说着还抱着胳膊搓了搓。 张爻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生意这么好?怎么还对我下黑手了?” “呃...” 耗子闻言突然尴尬了... “哥...不是我说你...你去那地方,也不知道乔装打扮一下?全身上下都写了俩字——土豪!” “我...我突然看到一条大鱼,一时手痒才摸过去的。” 张爻闻言有点不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军大衣... 一个军大衣也叫土豪啊? 耗子看她打量自己的动作,也笑了... “得了我的哥...不是军大衣!” “那是啥?”张爻满头问号... 耗子一脸得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看自己脚上的靴子。 “你这靴子也不是便宜货吧?起码都三万以上了...” “背上背的登山包都是国际大牌,少说也得三四万...” “头上的雪镜我还见过呢,这个牌子最便宜的一款,也得八千多...!” 耗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价钱。 “你还不承认你土豪?” 张爻听着耗子叭叭,自己也满脸懵逼... 她这身装扮这么贵的嘛? 她根本不知道啊! 包和雪镜都是富二哥馈赠的,登山靴是自己在商场里扫荡的... 第99章 蹲点儿 瞧了瞧自己的装备,又看了眼,一脸得意的耗子。 也不知道这货,说的是真是假... “都是假货,你看走眼了。” 耗子闻言撇了撇嘴,只当张爻是逗他玩。 “您可别逗我了,假货可骗不过我的眼!” “您不信,就上外面打听打听! 打我眼面前过的东西,哪一次能错的了...” “我的眼就是尺!我的眼就是鉴宝机!” 张爻见他满脸坚定,牛的鼻子都翘起了。 张爻噗呲一声就笑出来了... 连她是男是女,都没分清... 就这还尺呢? 还鉴宝机呢? 你怕是个睁眼瞎吧! 张爻见他满嘴跑火车,也懒得再搭理他,准备找地方吃饭。 这一阵功夫耽搁,她快饿死了... 张爻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转身就走。 耗子见状急了,直接站起了身,屁颠屁颠的跟在张爻背后。 “您等等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手里有货,您可以先做一单试试!第一单兄弟不赚你钱,怎么样?” “就当拉个老顾客,行不行?” 张爻被他一直叭叭的都烦了,转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吹牛逼呢? 你有货你还挤救济点!” 耗子闻言睁大了眼,一脸的不高兴... “你这就小瞧人了!谁挤救济点了? 我那是去倒腾货了...那地方你也看见了,那是人待的地儿吗?” “要不是为了尽快倒腾货,谁乐意去那虎狼窝啊!” 张爻瞥了他一眼,不管他咋说都不信... “行了,你干嘛跟我没关系,滚远点!再跟着,我不介意送你回老家!” 说完转身就走... 耗子一脸委屈的摸着鼻子... 本来以为能拉个大单子,没想到这趟罪白受了。 不过他还是不气馁,把二道贩子的厚脸皮精神发挥极致。 双手举在嘴前,像喇叭一样,朝着张爻的背影喊话... “您有事就先忙,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去市政广场那边找我...” “我基本上都在那边倒腾...您记得我叫耗子就行,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在哪了...方便的很!!!” 张爻听着身后的鬼叫,笑着摇了摇头,想起来自己前世,推销健身卡的样子,这人脸皮厚的赶上她了。 要不是因为从他身上,看到自己从前的影子,张爻真的会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甩开了身后的小尾巴,自己找了个偏店进去,闪身进了空间。 进了空间一屁股就坐在了湖边沙发上,这一天可累死她了。 打个响指,将悬停的富贵儿解封,让狗崽子自己放风跑跑。 捞出一盒盖饭,一盒红豆薏米粥,对付着吃了几口。 饿劲儿过去了,胃口不佳... 这几种盖饭她都吃腻了,想想等忙完这两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再多做点美食好了。 不然天天盖饭速冻饺子的,她也吃不消... 吃完饭,躺在按摩椅上小眯一会儿... 等张爻再睁眼,已经下午六点了... 浪费了进空间的时间,她心疼的滴血。 “睡过头了!” 张爻从按摩椅弹射而起,上了房车,洗了把脸,才清醒一点。 穿戴好衣服,想起耗子说的话,来回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她也看不出个啥。 就算要换,她自己也不知道空间里那堆衣服鞋子到底值多少,索性不换了。 倒是把登山包换了,换了了自己上学时的破书包,雪镜也不打算戴了。 反正一会儿也不骑雪地摩托,靠步行... 路上的积雪大多都没了,也不会再出现刺眼的情况。 重新把狗崽子封印... 只戴了脸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就闪身出了空间。 张爻抬头四周扫了一圈,就朝着市政工作人员暂住的,云城大酒店方向走去。 她还没忘了杜明远那个王八犊子! 这次来市政中心,一来是打探消息,二来便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杜明远那个死出。 她怎么想,也觉得杜明远就是颗定时炸弹... 就那货,一看就是表里不一,一肚子坏水的,野心大的不止一点半点。 看的出,是个睚眦必报的... 她也小心眼... 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张爻一直本着,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原则。 所以杜明远必须死! 她才不会留太多时间,给对方留伤害她的机会。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那天要不是周围都是持枪军警,她不能当众杀人... 不然她早就上去,扭断那货的脖子了... 距云城大酒店300米左右,张爻找了一处两层商铺。 是一家文具店,还没有被人撬过,她掏出两根铁丝,鼓捣了一会儿,开锁溜了进去。 先把里面的东西全收了,然后在二楼的窗口位置坐下,拿着望远镜打量对面的云城酒店。 七点的天已经全黑了,云城大酒店的入口处,不仅有火把照明,还有两个探照灯在来回照射。 门口还有十名荷枪实弹的军人在值岗。 酒店大楼各层的房间,都有几处微弱的亮光透出。 张爻双手抱臂环胸靠在椅子上,双腿搭在窗台上。 将狗子捞出来,抱在怀里,一边撸狗一边观察对面酒店的情况。 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就看见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往酒店的方向走,三五成群的一起进入酒店。 张爻把狗子丢回空间,拿了夜视望远镜开始盯着。 看时间点,应该是这群工作人员下班了,现在都回酒店休息了。 酒店门口的人都排成了两队,每个人都掏出了工作证,等待军警核实放行。 所有人都是清一色的军大衣,捂的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脸。 只能通过体型身高,和走路姿势判断是男是女。 张爻仔细观察着,还真让她在人堆里挑出了杜明远。 要不是他们四人挤在一处,两男两女特征明显,她还真不好找。 只见四人核对完,直接进了酒店。 张爻没着急走,而是顺着后面人走来的方向,观察工作人员上下班的路线。 第100章 私人医院 确定路线后,张爻就收了望远镜,起身下楼了。 下楼后抄着手,等在路口,找了一个掉单的工作人员,跟了过去。 那人见她贴近,下意识的拉开一些距离,防贼似的防着她。 张爻从兜里摸了一包烟出来,伸手递了过去。 “大哥别紧张,我就想和您打听个事儿...” 男人听她的话也放松了下来,马上回头看了看身后,赶忙将烟收好,藏在了大衣里面,眼神示意去旁边说。 两人抄着手一前一后的,往人少的地方挪了挪。 “说吧...什么事儿?” “现在市政工作的待遇怎么样?” 男人瞟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想找门路来市政工作的,也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科技工作人员每月有30斤粮食,医护人员也30斤,其他工种每月25——15斤。 他们一天包早中晚三顿饭,饭菜没多好,都是限量发放,能吃个五分饱。 工作人员的家属,有需要的可以安排在酒店居住,但是其他的市政就不管了,吃喝拉撒都得自己解决。 工作时间是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中午饭后可以午休半个小时。 登记参加的工作人员,每人发放一件军大衣。 每月可以休息三天,至于其他的福利待遇就别想了,目前市政已经拿出所有能给的了。 张爻听着面皮直抽抽... 好家伙,市政都已经开始压榨员工了,一天12小时的工作制度。 这不就是睁眼就干活,下班就睡觉,没一点闲时间嘛。 男人看张爻愣神,还好心安慰她... “管吃管住还有粮拿,已经很不错了。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你是学什么的?” 张爻随口就回了一句,学体育的... 男人摇了摇头,可惜的撇了嘴... “这个进不来,倒是可以去治安维稳队试试。一个月也有20斤粮。不过他们工作都比较危险...说句拿命换粮也不为过。” 张爻随口答应着,又问了他们工作地点。 除了医护人员,在市中心的第一人民医院工作。 其他所有工作人员都集中在了市政大楼里,每个单位一层楼,市政好几栋楼,也放的下。 打听清楚以后,张爻没再多聊就走了。 看时间8点半,她准备去上次踩点的私人医院溜一圈。 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就怕市政已经接管,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捞不到了。 到了医院附近,这里明显幸存者多了... 三三两两都把自己裹成了粽子,往医院的方向走。她也不知道医院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张爻没理会路上行人的求助,加快了脚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进了医院后,绕去了一圈,私人医院,市政还没有接手,只配了两名带枪警察,和一队新招到的治安管理员,在现场帮忙维护秩序。 都晚上十点了,医院大厅里还满是病患。 人群吵吵闹闹,更有甚者,站在了医院大厅服务台上,嘴里骂骂咧咧的要医生滚出来。 还有一群人围住几个头戴护士帽的小护士,推推嚷嚷... 警察和治安管理员,在努力安抚患者情绪。 张爻打眼扫了一圈,医院现在也只有大厅开了应急灯。 并且除了大厅,也只有几间屋子有灯光,其他都是火把照亮。 她没理会人群的吵闹,而是挤着人群,走到了医院导向地图的灯柜前。 打开了手电,仔细查找医院的药品库房。 张爻看了好一会儿地图,上面根本没有标示库房所在地。 正准备自己转悠着找一找,身后传来一阵玻璃碎裂声响起... 张爻也抬头望向那一边... 只见一群人围住了一个男人和两个护士,叫嚣着要动手打人。 男人已经被人推倒,撞碎了身后的玻璃门,露出了羽绒服里面套着的白大褂。 两个护士小姐姐,也被众人推搡,逼到了墙根... “你们这群狗东西,平时趾高气昂也就算了,现在还摆架子,我看就是欠打!” “玛德,这么多病人你们说不管就不管?” “今天不给老子治病,老子就把医院给你砸了!” “叫医生都给我滚出来!” “对!叫医生都滚出来!” “都说救死扶伤,现在你们倒都当缩头乌龟了...” 警察和治安管理员,也朝着爆发点往过挤,奈何人太多,一时半会过不去,只能大声警告。 张爻听着人群吵闹,也只暗自嘀咕,这群人还真是不可理喻。 这都啥时候了,你们还道德绑架... 让人医生别管家人死活,别管自己死活,来这救你们这群蛮横不讲理的? 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张爻没打算继续看热闹... 反正现在已经乱了,她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了,准备蹭着暴乱去抢药库。 老鸦还嫌猪黑! 说白了,她也不是啥好鸟,不去主动攻击别人,已经算是她最大的克制了。 还没挤出人群,那边的冲突更大了,有个小护士直接被那个男人打了。 其他几个被围着的医护人员,也是拼了命的往发生冲突的那一面挤。 刚才动手的男人趁机煽动人群打砸医院,对着医护人员下手。 大厅乱成了一锅粥,张爻懒得搭理他们的冲突,只想自己快去找药品库房。 费了好大劲,张爻才挤出人群,一路摸索查看的上了九楼最高层。(这个我不太了解,瞎编的,只知道医院库房不能是地下室或者底层,有知道可以告诉我,我改过来。) 张爻跑的连口气都没敢缓,一口气爬了九楼,累的够呛... 拉开门再往里走,好几道铁门,最里面就见一面高三米宽五米的,整体保险库门呈现眼前。 张爻上去看了看,这门上还有密码锁,跟银行保险库有的一拼了。 张爻有些无奈,又看了看旁边的墙体... 立马翻出来冲击钻,开始对着墙体打洞。 这事儿她在博物馆干过一次了,这次很是得心应手。 用了半个小时洞就打好了... 她把大衣丢回空间,朝洞里丢了一个照明灯,爬了进去。 等她进去,双眼放光...这比一楼的药房大了十多倍。 医药用品都是整箱整箱的,整整齐齐的分类码放着,还分了区域阻隔,里面更有一间,单独的防爆间。 第101章 见义勇为 里面乱七八糟的药都有,抗癌的,治疗脊柱炎的,镇定止痛的等等... 各种高档好药,分量不多但架不住品类多。 张爻震惊了一下,开始挑挑拣拣,普通药够多了没打算要,倒是高档药品都卷走一份... 她走到最后面,竟然看到了十几个冷藏柜,展柜竟然还都在运行没有断电。 透过玻璃,张爻看到好多款疫苗,新冠、破伤风、狂犬、甲肝、脑瘤... 还有一堆未拆封的药品,直接连盒子都摆放在里面。 有多半的洋码子,她都不认识... 但是里面有一款药,她在短视频上看到过介绍。 七年时间也没让她忘了,这款药的售价。 【zolgensma】用于治疗脊髓性肌肉萎缩症的。 这是一种遗传病,不经治疗,患儿连两岁都活不过... 单支售价,一支212.5万刀,折合华夏币一千四百多万。 华国常用的最高档一款,也就是诺西那生钠一支售价70万。 但还是得第一年六支,以后每年三支续命... 概括一下,就是不能去根儿,还得每年掏钱续命。 她当时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庆幸自己身体好... 要不然她这种人得了,就直接等死吧! 用来火化的钱,都没人家一支药的零头多。 张爻爬在玻璃展柜上,直流口水... 好东西她当然要收着了,不然放在这里等一断电,那不就白瞎了这么多好东西。 一挥手,把展柜里的药,全部收进自己空间。 防爆间的那边,她弄不开,也不敢弄,不了解里面放的什么药品,但那上面贴着的危险标识,她还是认识的。 为了小命,也只能忍痛放过。 张爻收完库房,就下楼了,本来她打算再扫荡几间手术室的,但是到了门口她不敢进了。 上辈子手上有不少人命,也见过无数死人,她没怕过,但唯独怕鬼怕的要死。 有选择的话,她宁可打开门看见一群脑血栓丧尸,都不愿开门看见一只绣花鞋。 手术室里,不知道死在手术台上的病人有多少... 想起她从小到大听过的鬼故事,有不少都是医院里的,她就有点心里发毛不敢自己进去。 站在楼道里转了四五圈,给自己做了一会儿思想工作。 咬了咬牙进去了,一进去快如闪电,把一间手术室里能搬走的仪器全部搬走。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马不停蹄又找到了放射科。 把普通x线拍片机、计算机x线摄影系统(cr)、直接数字化x线摄影系统(dr)等...能拆解的全收了。 刚下到一楼大厅,她就看见有个蠢货,竟然砸开了配药房的玻璃,还跳进去一顿乱砸。 警察只举了手枪大声警告其他人,但不敢真的开枪。 就那么二十几颗子弹,让他打谁啊! 普通警察不比军人,他们工作性质不一样,有的民警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摸着枪,更不用说开枪了。 都是受难者,他们也实在下不去手开枪,急得满头冒汗... 张爻本来没打算管闲事,还想赶快溜之大吉。 但看见跳配药房的蠢货掏出了打火机,准备把配药房点了... 她瞬间暴怒,气的牙痒痒... 天杀的! 她看上的东西,她都没下手呢! 你就要给老娘毁了是吧! 张爻从大衣里拎出来一把消防斧,一斧头直接甩了过去,斧子把剩下的一半玻璃也砸碎了。 “嘭!”的一声巨响,惊住了大厅里的人。 整个大厅的人都愣住了,有的反应强烈直接抱头倒地,有的就原地定身,愣愣的看向张爻。 张爻见人都不动了,直接大步走到了药房前,看着地面上被打砸毁坏的药品就来气。 她指着里面那个蠢货,咬牙切齿... “爬出来!” 刚甩过来的斧子,就贴着男人的头皮飞了过去... 男人战战兢兢的从配药房窗口爬出来... 张爻话都没说,上去拎着人就打,一顿爆锤... “啊...啊...!” 张爻咬牙切齿的边打边骂... “就你有打火机啊?就你能显呗啊?啊? 说话!” 张爻发了疯的将人一顿暴揍,直接打的男人连他妈都认不出他。 “咚!” 最后一个足心踹,把男人直接踹墙上,踹的人爬不起来。 张爻发泄了一通,才稍稍消气... 大厅众人见状,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群人本来都是跟风闹事,现在看见跳出来个狠人,当着警察的面,把带头闹事的人,都打的没人样了,谁还敢往外跳。 张爻没理会众人眼神,只看着满地被糟蹋的药品,心疼的直抽抽... 警察和治安管理员看到场子镇住了,也松了口气,继续安抚在场的众人。 十几个医护人员战战兢兢,互相看了一眼。 两个年轻的医生,扶着刚才砸碎玻璃门的男人站了出来。 “您好,我是这里急症科的主任,我姓关...” 张爻回头打量了一眼对方,男人看样子,也就五十多岁左右。 标准国字脸,戴着一副破损的眼镜。 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双手也被扎满了玻璃碴子,身上套的羽绒服都被扯出了毛。 张爻也只点了头,但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有点无地自容... “感谢你出手相助,我代表医院全体工作人员对您致谢。 现在药品本来就急缺,要不是你出手,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救命药呢...” 张爻听的满脸尴尬,心虚不已。 她偷得更多! 要是让对面老头儿知道了,非得气的直接撅过去吧! 张爻没脸说话,尴尬的脚趾扣地。 转身想溜,又被一名警察伸手拦住,说她见义勇为,给她敬了个礼。 还说了一些代表组织感谢的话,还要登记她姓名住址,说要上报表彰,给她奖励。 张爻尬笑着推辞了,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奖励什么的,还是留给一线的工作人员吧,他们工作危险辛苦,不是自己能比的... 推辞了两句,鬼撵似的脚底抹油就溜走了。 再待下去,她再厚的脸皮也扛不住,自己都臊的慌。 第102章 秦学姐 张爻骑车返回云城酒店附近的文具店里,用店里的书架堵了门,闪身进空间洗漱。 洗漱完了,拎着四个小太阳,抱着被子枕头,随便在书店里找了张桌子就躺下了。 又把富贵儿从空间里拎出来,把狗子塞进被子里,搂着一起睡。 在外睡的不是很踏实,闹铃响起的一瞬间张爻就睁眼了。 起身就拿着望远镜先观察了一下酒店的动静,除了值岗的军警,其他人还没有出来。 不过也看到大楼里有许多窗户透出了微弱的烛光,估计再过一会儿也就陆续出来了。 张爻不敢耽误时间,拎着富贵闪身回了空间,让狗子自己放风,她快速洗漱了一下。 没用五分钟,狗子依旧定在空间里悬浮。 她自己端了一碗粥,闪出空间,边吃边盯梢。 大楼里已经有工作人员,续续陆陆走出来,张爻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粥,就拿着望远镜死盯对面... 就像潜伏在草丛中的野兽一样,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没一会儿就看见杜明远出来了,依旧是四人组一起出动。 张爻穿了和他们一样的军大衣黑色雷锋帽,脸捂的严严实实,抄着手出去了。 一步步接近,尾随在人群后方,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四人经过。 四人经过后,张爻就吊在了她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估计是太冷了也没人说话,大家都只低着头走路。 张爻一直跟到了市政广场前,都没听见四人有交流过。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听到,今早算是白蹲了。 眼见再往前就要把人送进工作单位了,她无奈也只能转了方向溜走。 一天蹲不到她就多蹲几天,总之一定要找机会把潜在的危险做掉,不然睡觉都睡不踏实。 走出市政广场范围,找了个没人的空店推出了雪地摩托。 时间不能浪费,她准备在市区转转,看看还有什么能收集的。 转悠了一大圈,看到不少购物广场和大型超市,已经被市政接管。 没有对外销售货品,只派人拉走货品,估计是准备集中物资,统一管理了。 又转了几分钟,看到市图书馆竟然也有工作人员,续续陆陆的往出搬运书籍。 市政这是要做什么? 这么多书本,不能吃不能喝的,难不成用来生火? 张爻收起心思,又往新城区转,距离市博物馆三百米左右,就发现了警务人员进进出出,就是没往外搬运东西。 博物馆都被她掏空了,哪还有东西能搬出来。 张爻看的心虚,悄悄退转。 市政收集保护文物,她还能理解是要保护国家文明瑰宝,但是收集书本... 仔细回想,上一世市政并没有动图书馆,图书馆里的大部分书,在初期不久都被幸存者抢去生火取暖了。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思绪,她没抓住... 两世反差太大,她也想不通为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她不聪明,就紧跟聪明人的步伐做就行了。 既然市政开始收集书籍,那她也照样收集。 但是市图书馆已经被接管,她肯定是不能过去了,想想大的图书馆,她也只能回大学看看了。 骑车走了两个小时,人都冻傻了才到了大学城附近。 找地方把车子收回空间,张爻才往大学门口走去。 看着眼前的场景,七年前的记忆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闪过。 校门入口处寒风凛冽,门前矗立的伟人雕像也被大雪遮盖,没有一丝生机。 再没有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学子进进出出,也没了记忆中的朝气蓬勃辉煌大气。 眼角微红,张爻深吸了一口气,踏进了母校。 校内目光所掠之处皆是银装素裹,路边栽种的老柳树,也被大雪压折了腰,歪七扭八的匐在雪地里。 一路走到体院的训练场馆,张爻耳朵竖起,听到场馆里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就见馆内席地而坐了二十多个人,围着几处火桶烤火,听到声响不约而同的正扭着头打量她。 张爻也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学生,要关门的手都顿住了。 张爻愣神之际,一个围坐在火桶旁的人站起了身。 语气带着惊喜,和一丝不确定开口... “张爻...?” 张爻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回了神,望向开口叫出她名字的人。 是一个女生,马尾高高扎起,脸上围着围巾,穿着到脚踝处的羽绒服。 她没认出来是谁,只上下来回打量着。 女生见状一把扯下了蒙着脸的围巾,嘴角弯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激动的神色。 张爻盯着那张白净明媚,且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脸,脑海里闪过七年前的记忆... 这人好像是她们体育系的学姐,同她一样都是散打队里的,比她高一届的学姐,也是学校出了名的体育系系花——秦墨。 “秦...秦学姐?” 女生听了张爻的话,快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抱住了张爻,头埋在张爻的肩膀处,嘴里低声的絮叨... “还好...还好你没事...” 张爻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两世为人除了白羽,这是第二个和她近距离亲密接触的人。 她浑身的不自在,她上一世脑子里整天想着去哪赚学费,去哪里多搞点钱。 生活压力太大,她根本没多余时间和同学们交流促进感情。 就算一起上课训练,她也没有什么心情交流,在她看来完全是无效社交。 所以和同学们保持点头之交就行了,没人能走近她。 这学姐也就偶尔见面,或者一同集训的时候打过几次招呼。 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过多的交际,怎么她这么激动? 张爻僵着个身体看向人群,只见对面那群人,也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们... 张爻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才掰着秦墨的双肩拉开了距离。 “咳...谢谢学姐,我没事...” 秦墨才抬起头打量眼前人,眼眶都红了,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记忆在脑海中闪烁,是她在迎新会上第一次见到张爻时的样子。 第103章 饿疯了? 张爻长的一般般,除了一对蜡笔小新似的粗眉,没有其他耀眼的地方。 身上的衣服也看的出,是一般的地摊货,松松垮垮的不合身。 但是异常干净,衣服上散发的都是肥皂味。 黑色的半袖,硬是被她洗的掉色发灰,牛仔裤和帆布鞋也被洗的发白。 一个人来新生报到处,没有父母家人陪伴,也没有行李箱。 背了一个黑色的书包,手里只拎了两个尿素袋装着行李。 只一眼,周围的人就能看出,张爻家境应该不太好。 但她似乎并不在乎周围人的打量,也不在乎周围人眼光中的嫌弃和轻视。 脸上没有丝毫自卑不安的神情,只安安静静的跟在学长身后,填写报到信息等着分配宿舍。 她自己是体院代表接待新生的人,打量着张爻身上不同于其他学生的稳重老成,就觉得有趣。 亲自帮她挑选了宿舍,还帮忙拎行李带她去宿舍,给她介绍了一下学校的环境和各方面情况。 张爻话也不多,只点头附和道谢... 之后的日子里,训练的时候见面也多,她总是有意无意接近张爻。 但对方也只淡笑着打招呼,好似并没有想继续交谈的欲望。 看着张爻也和其他同学们笑嘻嘻的交流,但是她知道张爻对所有人都一样。 只是表面上维持交际,实际上所有人都走不近她。 从不和同学聚会,也从不见她能和谁走的近一点。 在学校两年,都没见她和同宿舍的人能并肩行走,更别提一起去食堂吃饭。 在她印象里,张爻只在上课和训练的时候露面,其他时间都没有见过,总是特立独行,惹得她更加好奇。 摸索打听了半年多,她才知道张爻不是什么家境不好,原是根本没什么家境二字可言,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 训练的时候是最认真最吃苦的一个,虽然不是最有天赋的一个,但教练很喜欢她。 不用监督,张爻自己也能认真的完成全部训练,有时还会让自己加练。 没课没训练安排的时候,总是急色匆匆的出去打零工,赚学费生活费。 秦墨在知道了张爻的处境后,不由得在心里心疼她。 明明都是花一样的年纪,她们大多数人还被保护在爸妈的羽翼下撒娇。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受着开心有趣的大学生活,而张爻从小到大都不曾有所依靠。 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张爻训练的时候那么拼命,为什么从未有人能走近她。 因为她不需要! 她不需要别人当她的依靠和精神支柱,她自己就可以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开始被张爻拉扯了心神。 总是被张爻的一举一动牵扯着情绪,直到被舍友看出不对劲,分析出她好像喜欢上张爻了。 她没有否认,社会上男男女女之风,多到刷个短视频都能看见,更别提大学里一对对的同性情侣了。 所以她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后,也并不排斥,在那之后对张爻的关注更多了。 只可惜对方是个不开窍的,她三番两次的试探,也没得到一点回应,想送个礼物都送不出去。 哪曾想,还没等她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天灾就来了。 知道张爻为了赚钱,在校外租了房子,暴雨那天也没联系到对方。 灾难发生的这段时间里,她也再没有见过张爻一面,连对方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 心里后悔不已,她的初恋还没开始,便要结束了。 就在刚才看见那道推门而进的身影后,她心里颤抖不已,起身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确定了是张爻,鼻子一酸,再顾不上许多,起身走过去就一把拥紧了对方。 秦墨顾不上其他同学打量的目光,只拉着张爻的胳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紧了对面的人。 双眸含泪,里面是浓的化不开的情。 张爻被对方的眼神,吓得心里发毛。 这学姐是有什么毛病? 眼神像极了富贵儿盯着烤红薯的样子... 她不会是饿疯了,想吃人吧! 张爻皱眉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眨眼询问对方什么意思,正要开口问话,被人群里的声音打断了。 “呀!是小师妹!” 两道身影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拍了拍张爻的肩膀,一脸的开心。 张爻看了看两人,也记起来了,这是她们散打队里的两位学长。 都是极有天赋,教练非常喜欢的学生,她也常常被教练安排,和这两人一同加练。 上辈子她为了收集物资也来过学校,不过是在两个月之后才去的。 那时候学校早已经人去楼空,那么多年她再也没遇见一个熟面孔。 没想到重活一次,她还能再见到老同学们一面。 虽说除了训练并没有过多交际,但是再见故人,她还是很开心的... “学长。” 张爻嘴角也挂了笑,上辈子她就是对谁都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虽然都是淡淡的,倒是和经常加练的这两位学长们,相处时间长还算可以。 两位学长拍了拍她的肩膀,张爻也就随着他们去火堆处烤火了。 秦墨也跟着,一起去了最边上的火堆处。 几人说了一些情况,在训练馆里的这些人都是体育系的。 学生们大多夜猫子,极寒来的时候,宿舍楼里没睡的夜猫子,一嗓子就喊醒了大多数人,所幸没有伤亡。 市政的工作人员已经来过几次了,送了不少物资。 本地的学生已经早早回家了,剩下的这些都是外地学生。 学校里剩下的各系师生,也都自发各自组织起来,一起组队外出寻找能用的物资。 “哈哈...小师妹还不知道吧?以前老讥讽我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文学系,过的最惨了。” “咱体育系的人出去找东西,比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多了去了。 现在一天两顿,偶尔还能吃三顿。 他们可就惨了,一天一顿的扛着,一个个廋的都脱相了。” 到底是一群刚20岁左右的学生,不是一般的心大,发生这么大的灾难,见到熟人还能嘻嘻笑笑乐观八卦。 第104章 陈教练 张爻笑笑不说话,都这个时候了,两个系的学生还要菜鸡互啄。 不过这种在校园里幼稚的言行,让她脸上笑容更多了,身心也放松了不少。 她们这里文学系和体育系,一向互相看不上对方。 文学系的人觉得她们都是四肢发达的无脑蠢货,而她们觉得文学系都是一群尖酸刻薄的假清高。 论学术她们不行,但论身体强健,无疑体育系第一。 偏偏末世拳头为大,可不就要比文学系的过得好一些。 张爻笑着给几人递了烟,一个队里的人好似都糙惯了,也不知道是训练压力大,还是怎么回事,不管男女大半都吸烟。 以前也常常在休息的间隙一起吞云吐雾,所以她很自然的给几人递了烟。 “嚯...你这可以啊!我们早都断货了。” “我也就运气好,掏了个小卖部。” 散打队里几个喜欢打闹的学长,都围着她等烟抽。 她直接从背包里翻出来两包,二十左右的低档香烟,丢给学长让他们自己分。 围着她坐的几人都是散打队的,其他各自围着的人虽然都是体育系的,但练的都不是一个项目的。 有很多人她都只是见过一两面,并不熟悉,根本想不起来是谁。 有人跟她们队里的人相熟,也腆着脸过去,跟拿了烟的学长讨一根。 以前大手大脚消费的一群人,也不嫌疑烟不好,各个吸的陶醉。 秦墨一双眼睛始终关注着张爻的一举一动,可对方愣是没多给她一分眼神。 “学长,市政没说接下来要怎么安排吗?” 坐在她左边的学长还没说话,对面的学姐就开口了... “还没说呢,只说两个星期派人送一次物资,让我们省着点用。” 旁边的人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了出来。 “嗐、市政也难,要顾及的地方太多... 咱还是尽量自己想办法吧,也总不能都靠国家担着。 帮不上忙,咱也别拖后腿不是?” 张爻看着身边的学长,默默点了点头。 她没有人家的思想觉悟高,她整天想着的都是收破烂,好搞到进基地的门票,去抱祖国的大腿。 世上不缺她这样偷奸耍滑的人,自然也不缺心系家国,一腔热血赤诚的人。 她做不到,但她永远佩服这样的人。 一圈人坐着烤火,聊着这段时间的各种状况,也少不了东拉西扯,开几句玩笑,氛围轻松,恍如隔世。 期间秦墨问了她现在的住址,她也就搪塞了一句在大学城的出租屋,并没有透露过多。 她无害人意,但有防人心。 别说是末世了,就是没有发生灾难的时候,她都没有透露过太多,一向都是点到即止。 快中午的时候,几人正闲聊着,训练馆里的大门又被推开了,呼呼啦啦的进来了一大群人。 站起来不少人迎了过去,帮忙接手对方手里的东西,搬搬抬抬的。 张爻身旁的学长也起身迎了过去,跟领头进来的说了几句话。 就见领头的人向她这边走过来,取下了脸上的面罩,笑眯眯的看着她。 “陈老师?!” 张爻在看清对面的人后,也忙起身迎了过去。 陈老师——陈志武,是她的教练。 三十多岁左右,因为年轻,性格也开朗大方。在学校的时候,常常和学生们打成一片,亦师亦友。 以前还老给她开小灶当陪练,陪着她一起加练。 张爻既惊喜,也心虚。 说来惭愧,她七年以来愣是没想起,当时对她照顾颇多的教练,当真觉得自己越发的狼心狗肺。 “哈哈哈...好小子,我就说你肯定没事!我的徒弟哪就能那么脆了!” 陈志武拍着张爻的肩膀,上下打量着。 他知道张爻的情况,在无人为她遮风避雨下,独自长大的孤儿,就像沙漠里的仙人掌,独立自强。 在天灾里,总要比这些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强些。 张爻听到他的一声“好小子”,也笑了。 她还能想起,第一次摸排训练,因为男女人数不均,陈老师给她这一组安排了男同学。 没想到她给那男同学按着一顿揍,陈志武在旁边直叫唤她好小子。 虽然知道她是女孩子,但挡不住他喜欢这么喊。 张爻本来长相打扮就够中性了,就因为自己教练老这么嚷嚷,弄的很多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她是男生。 陈志武满心欢喜,自己的徒弟,天灾这么久不见,现在还能囫囵个站在他眼前。 嘱咐了一旁的几个学生,帮忙搬东西做饭,就拉着张爻一起在火桶前坐下。 “怎么样?这段时间还好嘛?” “还行,还能吃饱。”张爻咧嘴点头。 “哟...看来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还能吃饱,比我们强多了。” 张爻只咧嘴笑并没接话,给教练亲自点了烟,任凭对方的铁掌,拍打在自己肩头上。 体育系的人大多都是饭桶,平时的摄入量就比一般人大,更别说训练后了。 要不是为了控制体重,要营养均衡科学饮食,她们这群人里,大部分都是要抱着盆炫饭的。 现在省吃俭用,一天能吃个五分饱就不错了。 见几个学长搬完东西后,抬出了三只食堂用的大铁锅,开始做大锅饭。 加上刚归队的人,七八十个人围坐在一起,有化雪取水的,有拿刷子去除土豆表面泥土的,还有劈柴生火的,好不热闹。 张爻看了看,是准备用过滤后的雪水煮杂粮粥,一锅准备煮粥,还有两锅应该是水煮冻土豆。 既然是大锅饭,她也就不能单单给教练和散打队的同学开小灶了。 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掏吃的,掏了五盒午餐肉罐头,两大包红肠,又掏了几包榨菜。 自己的教练和散打队的师姐弟们,看的目瞪口呆。 “哇!学长你也太豪了吧!” 比她低了一届的小学妹,挤在秦墨的身旁,吞咽着口水,紧紧盯着张爻拿出来的吃食。 没打过交道的小学妹,是跟着教练刚从外面回来的,没注意她是男是女,一句学长她也没在意,更没有纠正。 第105章 大学图书馆 只笑着摇了摇头,看对面是一个可爱小姑娘,她还作怪的朝着孩子眨眨眼... “给你们加餐...” 陈教练看张爻掏出来的东西,忍不住抬了下巴,看向其他一起留校的教练,脸上满是得瑟。 怎么样? 我徒弟,就是比你们徒弟混的强吧! 得瑟过后,他又一脸肉疼的拉着张爻,小声安顿... 现在不比从前,以后有什么都给自己留着,别明晃晃的拿出来分了。 张爻老实听训,也只是一脸的笑意,说她再见到教练和同学们开心,东西也就这么多了,下次想吃也没有了。 五盒午餐肉罐头被切碎了,加进了杂粮粥里,两大包红肠切片,每人分了几片。 倒是几包榨菜没分,全留在了散打队这一圈里。 秦墨把自己的饭盒分了一层给张爻,一人一碗杂粮粥,一个盐水煮土豆。 张爻和陈教练坐在一起,右手边一直被秦墨霸着,刚刚说话的小学妹,也紧挨着秦墨坐着。 张爻端着杂粮粥喝了一口,并没有因为里面加了午餐肉碎粒而觉得难吃,盐水土豆虽然没多入味,但也是好吃的。 比起她重生前在末世里吃的饭,这顿也算顶顶好了。 一旁的小学妹夹了一根榨菜,就着盐水土豆吃了,又咬了半片分到的红肠。 眼睛里起了水雾,吸着鼻子,嘴扁的就要哭了。 谁能想到,以前吃饭挑肥拣瘦的她,现在闻到肉味,是真的想哭。 早知道还有饿肚子的一天,她才不会挑食呢! 想想丢在垃圾桶里的大肥肉,她就心疼,真是浪费粮食。 张爻看了,也心酸了一把,想她刚重生,只吃了一锅水煮挂面,还不是鼻涕眼泪直流。 看小学妹的嘴越来越扁,眼泪就要掉下来的时候。 张爻伸手,在兜里掏了一把奶糖递给了她。 小姑娘立刻抬了头,吸了鼻子咧着嘴接过去,甜甜的开口谢她... “谢谢学长!” 秦学姐看着,也嘴角挂笑,张爻这是把小学妹当孩子哄了吧。 不过她抬头提醒了一句,这是学姐,可不是学长。 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了没,只一个劲儿的乐呵。 张爻看着没心没肺的小学妹也笑了,这孩子也太好哄了吧! 十八九岁的人了,一把奶糖就哄好了? 吃完饭缓了一会儿,她准备起身去图书馆看看,身边的学长就说话了... “你可别去了,那边被文学院的人霸占了。一群书呆子,守着图书馆里不能吃不能喝的书,愣是不让别人碰。” “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我们去那边想搬些书拿来引火,差点干起来,也没让我们进去。” 张爻惊愕,还有这事呢?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守着这些书干啥? 陈教练歪头看着张爻,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货还喜欢看书? “你去图书馆干嘛?要考研呐?” 教练的嘴一如既往的毒,张爻一阵尴尬,谁不知道她们这圈人里就没几个好学习的,还学习...学个屁! 都是平时不挂科就烧高香的主,让她们去图书馆学习,还不如让她们加练呢。 “想找几本书,用来打发时间...”张爻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陈教练满脸疑惑的看了看她,说亲自带她过去,跟对面的老师聊聊,借几本书还是可以的。 秦墨还有她的两个学长,也跟着两人一块过去。 图书馆和训练馆也差不多,都成了各系的统一聚集地。 陈教练和文学院的老师嘀嘀咕咕聊了一会,就让张爻自己挑书去了。 书不白给,要拿粮食换,还只许张爻一个人进里面拿,不能带包怕她私藏。 还要看她拿什么类型的书,要价还不一样,有的书还不给换,说的要求多到陈教练都要发脾气了才停。 张爻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教练,把背包交给了秦学姐帮忙拿着,她就进去挑书了。 直接跑到理工类,生活技能类以及农牧类那边,挑挑拣拣。 张爻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趁人不注意,往空间里扔了不少。 天文地理类的她也挑了不少,尤其是介绍世界各地自然灾害的书,她都偷偷丢进了空间。 最后又到历史类区,挑了一套完整的史书出来装样子。 陈志武几人一直没走,都在门口等她。 见她抱着书下来,准备过去帮忙接一把,才走一步就被人拦下来了。 文学院的人竟然让张爻把书放下后,要求搜身检查。 这是拿他们当贼防了,气的陈志武几人就过来推嚷,扬言要掰开这群书呆子的脑瓜,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没完了还?几本破书,不能吃不能喝的,你要留着下崽儿啊! 还搜身?过分了吧! 再说了图书馆又不是你文学院独属的,我们体育系就不能用书了?” 文学院的老师在尽力安抚陈志武的情绪,但是文学院学生的嘴却不饶人。 这段时间,体育系因为人强马壮的,收集了不少物资粮食。 一个个都趾高气昂的,老在他们面前得瑟,说他们是弱鸡。 他们早就看的不爽了,不就是仗着能打能扛嘛! 个个都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除了四肢发达还有其他长处嘛! “陈老师,这话不能这么说。你们系的人借书,难道真的是为了学习嘛?还不是想用来生火!” “哼、人类几千年积攒下来的智慧结晶文明瑰宝,就让你们这群没脑子的人糟蹋了!” “你们也不想想,这场灾难万一是末世呢! 这书本很有可能,就成了不可再生的珍贵文献了,等到了灾难结束,人类还要靠这些文献复兴呢! 怎能让你们一群蠢货...随意折腾毁坏!” 张爻听着文学院学生的嘲讽,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一缕思绪,她这次抓到了。 她手机里下载的书,完全是为了让自己能多学点生存技能。 但市政派人转移书本文献的行为,可不就是为了以后熬过末世,依靠这些宝贵的知识来复兴民族,传承后辈嘛! 第106章 怎么打起来了 想到市政的这一番行为,让张爻心口发紧。 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一茬,这是不是说明这一世,国家在第一时间就介入了? 国家已经知道这是末世了,所以要提前做准备了? 如果真的是国家下达了指示,那这一世国家到底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推断出这是末世的? 难不成...真有人跟她一样重生了? 而且还是能接触到,国家高级领导人的大佬? 张爻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冷的吓人。 陈志武几人见张爻冷了脸,还以为她被几人讽刺的话气到了。 他自己的徒弟,还能让别人当着面欺负嘛! 双方开始推搡争辩,最后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动手了。 但任凭四人再能打,也架不住文学院那么多学生啊! 文学院留校的老师根本劝不住人,为了自身安全,也只能退到楼梯上大喊着住手。 就算都是书呆子,在这样的环境里也都没了往日的斯文,个个打的眼红。 一人一拳,都够把几个人捶烂捶扁的。 双方动手,一个学长见状不妙,一路用脚踹开一个缺口,转头就跑回去喊人了。 张爻被惊呼声打断,抬眼一看她就懵了。 怎么出个神的功夫,他们就打起来了,这么大场面。 见陈志武三人背靠着防守,被一群人围殴。 她来不及多想,上去就开打。 一路朝着陈志武几人的方向打去,到最后都是不分男女,只要挡在她前面的人,直接一脚送出战圈,双手不停的拽了人丢开。 朝她动手的人,迎面的被她直接打上了鼻梁骨,后面偷袭的,就直接来个过肩摔。 一路打过去,硬生生把人都打散了。 陈志武几人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躺了一地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几人还惊愕之际,张爻把后面还敢朝她们动手的人,都解决了。 跑回去叫人的学长,带着一群人手提棍棒球拍,呼呼啦啦的进来,就看见除了她们几个,躺了满地的人... 在地上打滚的人,嘴里还在不停咒骂,文学院的几个老师脸色发青,正忙着扶起倒地的学生。 陈志武三人互相看了几眼,满是震惊。 他们挨了不少打,再也坚持不住,三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原地,喘着粗气看张爻。 “陈老师,学长学姐,你们怎么样?” 陈志武都被人打成了独眼龙,半边脸肿得厉害,就那样还扯了嘴角对着张爻笑。 “好小子!这才多久不见,都撵上我了!” 张爻也没想到,她竟然能一口气打这么多人,就算有末世七年的实战经历,也不至于这么厉害吧。 估计是这伙学生饿的没劲儿了,才好打。 还没继续深究原因,被打成猪头的学长,龇牙咧嘴的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秦墨脸上倒是没什么伤,但是也被打的不轻,整个人都脱力了。 刚进来的后援帮手们瞪大了眼,四个人挑了五十多个人,三个轻伤,一个身上一点彩都没挂。 再看对方,不论男女被打的站不起身。 他们过来的晚了,根本就不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散打队的几个人过来查看自己人的伤势,才知道这些人大多都是张爻一个人打趴下的。 体育系的一众人听得热血沸腾,哭鼻子的小学妹眼里闪满了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张爻。 张爻像动物园的猴儿似的,被人盯的浑身不自然。 拿了自己的背包,借着背包遮掩从空间里翻出来跌打酒,给几个人看伤。 文学院的几个老师,被她气的脸色铁青,站过来就开训。 张爻连头都没回,继续给几人上药。 见她没动静,最后逼着人家开始骂陈志武不配为人师表... 陈志武倒是不生气,还睁着一只眼,笑着看对面的同事骂他,打不过也只能耍耍嘴皮子罢了。 但张爻没惯着对方,起身转头,甩手就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显着你了!” 老师怎么了? 以为是老师我就不打你了? 骂她可以,骂护着她的老师不行!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一巴掌给惊到了... 陈志武看着,先是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巴掌声音那么大,得多疼啊? 孩子手没事吧? 再看张爻,他又是及满意的打量着对方,微微点头... 谁能知道他很早就想打对面的人了,不过碍于同事关系,他不好下手。 不愧是他的徒弟,真贴心! 体育系的学生,也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谁能想到他们系,还有这么一个狠人。 倒反天罡啊! 连老师都敢打? 一巴掌打得对面安静了许多,她才又蹲下身子问自己的教练,怎么她出个神的功夫就打起来了。 陈志武三人听得哭笑不得,说是以为她受了委屈,他肯定要护犊子的,所以推搡下就动手了。 张爻听了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嘴角挂了笑,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但是因为这么个事,她就打了这么多校友,有几个脸上都开花了,更别提里面还有不少女生,她有点过意不去。 缺德的她道歉是不可能的,起身掏了一些外伤用药,给了对面。 把之前谈妥的书费一并结了,也就给了五包食用盐,多加了三个午餐肉罐头。 之后把自己装样子挑的几本书,都塞进了大背包里,叫人都回去。 几个学长抬着陈教练,和被打成猪头的学长,张爻看秦墨被几个女同学扶着走的一瘸一拐。 稍稍思索便把背包给了小学妹背着,她一把背了秦学姐,就往体育系的地盘走。 旁边跟着的帮她背书包的小学妹,一路叽叽喳喳的,满脸兴奋一蹦三尺高。 一群人回到室内训练馆,陈教练和被打成猪头的学长,直接瘫在了地板上,任由其他同学给两人揉跌打药酒。 秦墨也靠着墙,由她的舍友给她检查上药。 小学妹还围在张爻身边叽叽喳喳,这孩子连饭都吃不饱,哪来这么多精力... “渴嘛?”叨叨的张爻头疼。 “学长...你嫌我话多嘛?”身边的人嘴撅的都能栓头驴了。 第107章 王八探头 张爻看对方满脸委屈的样儿,也只能违心的开口... “哪有?我是怕你渴。” 对方回了她一个大白眼,不过倒是乖乖闭了嘴,还把背包还给了张爻。 张爻看着三人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养几天也就好了,她也放心了,又陪着自己的教练聊了几句,起身准备走了。 陈志武好不容易刚见着徒弟一面,见她要走也顾不上身上疼了,一个打挺起身,直接拉住了张爻。 “你干嘛去? 安生给我待着,咱人多报团还安全点。” 张爻也知道对方是真心为她好,毕竟还没见她出手前,看见她被人讽刺,只四个人就敢和对面干起来,图的肯定不是她的身手。 就是见她是自己的徒弟,理所当然的不设防,还想护着她。 “老师,我还有事要办,我明天还过来...” 张爻并没有开口胡诌,她打算明天来一趟,给自己教练和师姐弟们送点粮。 他们今天能豁出去为了她动手,她很感动,虽然后面的人来晚了,但她一样领情。 更何况她的教练是真的护犊子,以往自顾不暇,想不起来教练的好。 但现在全想起来了,她又不缺物资,随便找个借口,送些粮过来,也算回报教练和同学的照顾维护之情。 陈教练打量了她几眼,现下的情况他不是很放心... “要不让他们几个跟着你?有事也好搭把手!” 张爻笑着摇了摇头,双掌摊了摊... “老师不信我的身手?” 陈志武笑骂了一声... “小兔崽子,还飘了。” “不过你这短短时间不见,怎么提升的这么快?” 张爻也笑嘻嘻的,朝他眨了眨眼... “您教的好呗!” 陈志武听她拍马屁,笑骂了一声马屁精,抬腿照着她屁股给了一脚。 张爻闪身躲开,一脸的笑意。 陈志武收起和她玩闹的心思,正经的又问了一遍。 张爻什么水平,他一手带出来的哪能不清楚。 张爻一本正经的开始瞎扯,回了他四个字... “实战,够狠。” 陈志武听了,还没顾得上怀疑,眼底先闪过了一丝心疼。 能练成这样,短短一段时间的实战,她得挨多少打,得遇见多凶险的情况,水平才提升的这么快。 想来这孩子在这段时间内,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的。 他一边心疼一边欣慰,有种家有儿女初长成的感慨。 叹了口气,重重的拍了拍张爻的肩膀。 “去吧!注意安全!” 张爻点了头转身就走,秦墨追在身后,也叮嘱让她万事小心。 再看到张爻要走的时候,她的表白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 不过看张爻说明天还来,她才松了口气,安抚了自己躁动的心。 张爻这个不开窍的,看在秦墨因为她,跟人动手挨打的份儿上,也叮嘱了一句让对方好好休息之后就没话了。 等张爻走后,秦墨宿舍的几个舍友,挤到秦墨跟前,一脸的八卦之火,挤眉弄眼的揶揄她。 “这是终于要憋不住咯!” 她喜欢张爻,还是舍友们一起分析出来的,也有体院的其他人也看出来了。 但独独张爻那根不开窍的朽木,看不出来秦墨的心思。 秦墨侧头看了几人一眼,一点没有被人看透的羞涩,反而大大方方的挑了挑眉,和几人开起了玩笑。 “我当然是得听你们的话尽快下手了,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可不就亏了。” 几个花季少女聚在一处,叽叽喳喳的笑闹着,也算苦中作乐了。 张爻出了大学,就往市区赶,回了之前蹲点的文具店。 收好雪地摩托后,她就抄了手往市政大楼那边逛,正好赶上市政工作人员下班。 张爻踱步混进下班的人群里,支楞着耳朵听别人聊天,想听听市政有什么新政策。 听来听去,无非就是嫌弃现在的工作待遇差,住宿什么的也不好。 当然也有持反对意见的人,耐心安慰自己的同事,现在还能有吃有喝,囫囵个的活着,就已经强过大多数幸存者了。 张爻龟速挪着步子,终于等到了杜明远那个王八蛋下班出来。 见他和赵家两兄妹一起出来,三人没急着回酒店,只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在路口停下了。 看他们眺望的方向,应该是在等医院工作的苏若雨。 张爻隔着三四十米距离,也停下了步子,晃晃悠悠的假装在等人,眼神却一直瞟着不远处的三人。 还没等对面有什么动作,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对眼睛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飘到了张爻身边。 身子还没靠过来,头倒是像王八一样先探了过来,也朝着张爻瞟的方向望去。 “姐,你看什么呢?” 张爻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回头就给了对方一拳。 “唉哟喂!” 只见那人捂着鼻子,直接躺在了地上。 张爻正要上去补一脚,就见那人忙抬了双手朝她求饶... “姐!姐! 别!别动手!是我!我啊! ” 张爻一时没想起这人是谁,还在打量。 对方倒是怕急了她再下手,一把拉开脸上的围巾露出自己的脸。 看对方露出了脸,她也认出了那个跟他屁股后面推销的二道贩子——耗子。 张爻磨着后槽牙弯下腰,一把就拽了对方的衣领子。 “想死?” “姐!你别误会,我是看见你在这,特意过来打声招呼的。” 张爻见周围的人,都朝这边望,对面三人的眼神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她狠狠的瞪了耗子一眼,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对方拎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让对方跟着她走。 耗子不敢吱声,用脖子上的围巾,擦了擦刚流出来的鼻血,跟在张爻屁股后面。 脸上委屈唧唧的,怎么每次遇见这姐,就得先挨顿打啊? 还没做成一单生意呢,就挨了两顿打。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两人走到路边的一个门面店里,张爻一把拽了身后人的衣领,将对方甩在墙上。 第1章 给我死 (第一个女主末世熬七年不可能正常,更别提伦理道德这些,从一堆男人嘴里抢食,只能比他们更狠更烂。这书写的会越来越残忍恐怖,受不了的别看,吃人是常有的,没见过的,多去翻翻历史书就不稀奇了。末世谈道德三观的...轻你移步去看童话书。第二个女主最大的作用,就是潜移默化带着她恢复基本人性。男配女配都不少...别说啥男配多就怎么滴了...不管是女性还是男性,追求的都应该是真正的男女平等,不是什么男权至上,也不是什么女权至上。一些极端的,打着伪“女权”主义的人就别跳出来了,就算这书被封了,我也得怼你。) 冷冷的月光撒向地面,只见四周都是破败不堪的建筑,断壁残垣。 不过从一些废弃建筑的高度上也不难看出,这曾经是一座比较繁华的城市了。 只是现在没有一丝生机,除了月光再没有一丝光亮,整个城市的建筑像是被轰炸过一样。 在一片废墟中,一个破衫褴褛的人正睁大眼睛极力的平复呼吸。 缩着脑袋咬着牙,左手按着大腿上的一处伤口,右手拿了一截钢筋。 后背紧紧贴在废墟之中垃圾堆叠形成的一个小墙角内,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脸上抹了碳,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子。 就着月光只能看见黑白分明的一对眼睛,闭着眼的话在这一堆废墟中估计都看不出是个人,完美的和垃圾融为一体。 末世求生的第七个年头里,张爻满头的汗顺着头皮滑下。 落在了眼睛里,她顾不上眼里汗水刺痛眼球,眼睛还是没敢眨一下。 只是惊魂未定,侧着头紧紧盯着一个方向看... 末世七年了,经历过极寒极热,海啸地震的天灾,经历过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 但是张爻现在想到刚刚看见的画面,握着钢筋的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那频率得了帕金森也不过如此了。 不光全身发抖,连嘴里的牙都打颤。 上一秒还围在一起烤火休息的人,下一秒便被密密麻麻的鼠群吞噬。 只待片刻地上只留下一摊血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几声或恐惧,或不甘的痛苦嚎叫,淹没在了鼠群之下。 末世前见识过南方比猫还大的老鼠,那对她来说那就够要命的了。 虽说现在末世的这个环境她已经免疫了那些的虫鼠,但是现在这群老鼠不光比猫大,还是成群结队的,密密麻麻的看的让人头皮发麻。 见过变异的动物也没见过这么多啊... 更没见过如同噬尸蚁一般吃人不吐骨头的鼠群啊... 她不敢继续想了,若是刚才不是她被拾荒队里的人欺负,让她独自出去到周围捡一些能生火的废料,距离稍微远一点跑的快,那她一定也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因为跑的时候太急,根本顾不上看地面有什么东西,只是埋头狂奔,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的跑,跑的肺都快炸了一样,才找到一个坍塌的建筑废墟里躲着。 但是在钻进废墟堆里的时候,不小心被墙体里露出的钢筋刺穿了大腿。 慢慢的,身后的惨叫声,追赶声消失。 张爻撑着墙面使劲儿探出头,仔细的朝着远处还零星可见的火星处看了一眼,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再往前看一点,见鼠群已经往前蹿了... 因为这一片的废墟已经被不知道多少幸存者扫荡过了,几乎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资源可收取了。 有本事的人看不上这里的残羹剩饭,基地里没本事的,也没太大能力从基地跑出来这么远来收取这一点物资。 所以现在几乎除了她们这些没有条件进基地里生活的人,只能在基地外的这些废墟里拾荒的,才会在这一片废墟里苟延残喘。 说好听一点是末世拾荒者,其实就是末世里的乞丐了罢了。 吃了上顿没下顿,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多活一天就赚一天。 张爻心里知道,这一片现在除了她,想找出第二个活着的人都难,今天她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先不说那鼠群还会不会掉头回来,就单单她现在被钢筋刺穿的大腿,还一直不断的往外渗血,再不止血她就真的要嗝儿屁了。 虽然末世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活的无比痛苦,她还是不想死。 人类面对生死时,本能就是拥有极大的求生欲,不管什么绝境还是想活着,无比渴望哪怕再多活一秒。 放下手里紧握的那一截钢筋,张爻撕掉了一块上身打着补丁的衣袖,也顾不得衣服有多脏了,团成了团塞进嘴里咬住。 看了看左腿上那还露出小半截的钢筋,双手颤抖的握住,眼一闭,心一横,就咬着牙拔出来了。 钢筋离开大腿,那血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快速将嘴里含着的布团拿出来,对着伤口按压。 又撕了几条布料紧紧的包扎好伤口,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称为衣服了,就是几个破布条子了。 本来就是拾荒者了,这下更像了,手里再拿个碗,瞧瞧...妥妥的职业装。 这几分钟的操作疼的她龇牙咧嘴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出了一身的汗,就像汗蒸了一样。 瞟了一眼刚刚拔出来扔在一旁手指粗细的一小段儿钢筋,忍不住的低声吐槽了一句。 “呼 ~ md ... 毁灭吧...” 过了一下嘴瘾,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了,她又探着头仔细的看了看四周。 确定没有动静了,她还不忘把两截儿钢筋收进她脖子上斜挎的背包里,拖着腿慢慢的往出爬... 希望老天爷让她命运变好一次,没奢望被人救,起码让自己快点爬回自己搭建的那个窝棚里。 她记得窝棚里的地下她还偷偷埋着一些消毒酒精和一点点抗生素。 那可是她蹲点蹲了好多天才从基地里出来的那些人身上偷来的。 磨磨蹭蹭的从废墟里爬了出来,借着旁边的半堵墙撑起身子,拖着一条腿,深一步浅一步的朝着她窝棚的方向慢慢移动。 \"吱 吱 吱 ~\" 突然,几声在耳边炸开,脚下的地面也传来了震动,要不是有嘴拦着,心被惊的就直接跳出来了。 快速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只体型好比法斗的老鼠正从一边的废墟钻了出来。 张爻头上的冷汗蹭蹭往外冒。 这只老鼠刚刚落下在建筑废墟里,或许是听到了她的动静,也或许是闻到了血腥味。 出来直接就蹿到了猎物身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着嘴就朝着她袭来。 只见再有三米的距离张爻就要被落单的老鼠咬到,她才本能的朝着右边迈腿开跑,可是还是被那只老鼠直接咬住了鞋子。 张爻使劲蹬着腿,想把上面的老鼠甩掉,奈何这老鼠就像焊在她腿上一样,压根不松口... 脚上的破布鞋好像被咬穿了,右脚已经感觉到痛感。 在疼痛的刺激下张爻稳了稳心神,从包里掏出那两节断钢筋就像老鼠刺去,想着还好就一只,先弄死再说。 这个老鼠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生出了灵智,有了自己的想法,每当张爻刺下去的时候它边松嘴躲避,在张爻脚下蹿的飞起。 等她转身跑的时候,再度蹿过去咬她的腿。 张爻腿上本来就有伤,跑不了太快,现在又让那老鼠咬了四五下,真是要废了。 张爻现在的腿已经没知觉了,感觉是麻木了。 慌乱中她把两截儿钢筋,尖头朝下像匕首一样,一手一支紧紧的握在手里。 \" 狗日的! 玩我是嘛! 给我死!!!\" 第2章 重生 张爻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挺起腰杆儿,不再蹬腿甩掉老鼠,而是双腿用力夹住鼠身,对着老鼠狠狠地刺了进去。 张爻发了狠,一下一下的狠狠刺向腿间夹住的老鼠,直到老鼠被她刺成一堆烂肉。 喘着气坐在地上,稳住了颤抖的手,才把死了的老鼠从她腿上提起来丢到一边。 只是还没等她庆祝再一次劫后余生,周围又开始响起了动静... 张爻转身看了看,天太黑,她一时也看不清什么,只能努力的睁大眼,朝着刚才有动静的方向看去。 只是过了几秒,吱吱吱的鼠叫又响起来了,还越来越多,让人头皮发麻。 张爻心提到了嗓子眼,继续握紧手里的钢筋,挣扎着从地上起身,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 看着密密麻麻的鼠群朝她蹿了过来... 愣了愣了,她倒是没刚才那么怕了,反而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了。 在末世爆发后的七年里,张爻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心情如此放松... 面对必死之局,反而放松了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卸下了满身的防备。 因为不管是末世后还是末世前,她几乎一穷二白,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一直都是看人脸色吃饭,可能最厉害的便是察言观色了。 她是体育生,末世开始后,前期她还能依靠自己会一点点拳脚维护一下自己。 可是,到了后期便一直都是跟在别人身后当牛做马的,才堪堪混上一口饭吃。 虽然没有一次能吃饱的时候,但是也饿不死,总能吊吊命。 看着蹿向自己的鼠群,想想自己指定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活了二十六年,窝囊了二十六年,临死硬气一回,也权当是给自己这辈子争了一次脸面罢了。 再想想自己要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也倒省了曝尸荒野,被人分尸而食。 看着鼠群逼近,张爻手里的两根钢筋瞬间掷出,插进了鼠群。 她抬头对着天空大喝一声,笑的疯狂... 要是再来支烟,也就圆满了... “来啊!老娘要升仙了!” 鼠群瞬间将她淹没,片刻后,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嘭~” 寂静之中,突然传出一道突兀的声响,视线顺着转移而去... 只见得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张单人床上,居然凭空掉落了一个类似人形的物体。 床板缓缓的裂开了一道缝隙,随着这一道缝隙的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纹也是逐渐的增加。 到得后来,那张单薄的单人床,终于是彻底报废了…… “啊·······!” 视线不再黑暗模糊... 张爻睁开眼,缓缓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再看看身下那几块报废的床板... 顾不上身上刚刚被啃噬的疼痛感,努力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再看双腿... 这不是骨头渣子,而是有血有肉完整的躯体。 张爻大口喘息着,仰躺在地上碎裂的床板上。 汗水顺着额头淌下,眼神逐渐变得迷茫怪异... 她的脑子现在就和浆糊一样,被眼前的环境震惊了 。。 还没等她回过神…… “叮 叮 叮。。。。~” 再次震惊!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墙角还有一个床头柜,上面还放着一个亮着屏的手机在震动... 什么鬼?! 张爻彻底石化了。 还有手机,末世爆发都多少年了,还能再次看见之前的电子产品,问题是这手机还能用! 它还一个劲儿的在响铃呢! 这是? 真升仙了? 出现幻觉了? 随着手机铃声不断的叫嚷,张爻收回了天马行空的想法,只能用尽全身力气爬起,僵着身子走到床头柜前... 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盛华酒店——周扒皮)。 带着不安忐忑试着滑动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睡死过去了! 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宴会厅都忙死了,告诉你,限你十分钟到酒店,耽误了,你麻溜的给我滚蛋!。。 。。” 听着手机那头不断发出的咆哮谩骂,张爻再一次宕机。。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仔细回想... 对这个人的声音和外号好像没多少印象。 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继续回想,这好像是末世前,每个周末她去兼职酒店里的宴会服务主管。 名字具体想不起来了,但是仍然记得他当时是怎么压榨员工,欺负人的。 张爻皱着眉头,她这是死亡时刻的回溯? 走马观灯? 还是这一切是因为心有不甘? 自己做梦呢? “喂 ? 喂 ! 给我说话!。。。” 听着电话里还在不断传来的声音... 张爻抬起了右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嘶~!” 这针刺般的疼痛在脸上席卷开来,提醒她这并不是梦! 忽然想到刚刚自己竟然站起来走动,再低头看了看腿,没有狰狞的伤口! 她还好好活着! 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 确定了,这是末世前她居住的单身公寓了! 再次将手机拿起举在眼前,顾不得说话,挂断电话后快速的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日期和时间... 【2025-7-25 8:38】 她清楚的记得这是末世来临的前三天。 “玛德!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浑身上下摸了一遍,又摸了摸脸... 发现曾经故意被自己划伤破相的脸面上,那凹凸不平的疤痕也没了? 张爻又抬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疼,提醒她这真的不是梦! 张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这不是梦,她是重生了! 她真的重生了! 十几分钟过后,又被手机铃声打断,这时张爻已经平复了重生带给她的震惊。 对,只能说是震惊,没有开心,没有想象中的喜极而泣。 更多的则是内心里无尽的苦楚... 好像这苦楚多到要从身体里溢出来一样,连带着嘴里都泛着苦味。 第3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缓缓地伸出手,按下了手机侧面的电源键,随着屏幕的熄灭,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隔绝开来。 随后,她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身体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最终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蜷缩在了墙角处。 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头部,似乎想要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和烦恼都阻挡在外。 那原本就单薄的身躯此刻显得愈发瘦小,宛如寒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可能被吹走。 渐渐地,她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双膝之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不一会儿,她那瘦弱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但很快便演变成了剧烈的抽搐。 伴随着身体的颤抖,一声声压抑而又痛苦的呜咽从她深埋的头颅下传出。 终于,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打湿了她膝盖处的衣物。 那一滴滴晶莹的泪珠,仿佛是她心中无法言说的悲伤的化身,不断地坠落、破碎…… 末日前,不管受多大的委屈,挨多少白眼,挨多少打,遭遇多少不公,她都没哭... 末日开启,不管受多少伤,不管处境有多绝望,就连在死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 然而就在此刻,只见她的双臂环绕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躯,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之间,双肩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那哭声凄惨无比,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直抵人心最深处。 她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向上苍倾诉自己内心积压已久的不甘和愤怒。 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抗争,也是对生活苦难的宣泄。 二十六载的人生岁月,对于她而言,竟如同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噩梦。 ——极寒的侵袭让世界陷入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狂暴的暴雨无情地冲刷着大地; 肆虐的洪涝淹没了无数家园; 酷热难耐的高温炙烤着人们的身心; 突如其来的地震更是摧毁了一切美好的希望; 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虫灾,铺天盖地而来,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在这个末日世界里,人性早已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易子而食、析骸而爨等惨绝人寰的景象屡见不鲜,人们为了生存不择手段,道德伦理荡然无存。 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回想着七年以来那片荒芜破败的景象,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再来一次的勇气,生无可恋的念头充斥着整个脑海。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上苍要如此残忍地对待她? 难道她上辈子犯“天条”了? 否则又怎会让她一次次遭受这般无尽的折磨呢? 她在末日灾难没有爆发之前,工作摸鱼时,也看过几本关于末世重生的小说。 但里面的主角人家不是重生回几个月前,就是末世前就有几个亿的资产... 能屯一辈子的资源,好吃好喝的活着。 她呢? 从记事起就是孤儿一个... 从小在极简陋的孤儿院长大,没资源,没背景,没长相,没身材,最重要的没钱!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辛辛苦苦和时间抢道,赚着学费生活费,从大学开始也堪堪才解决了温饱问题。 大学才过了两年... 为了方便外出兼职,张爻也只能狠下心,在大学城比较偏僻的一处地方,租了一个夏天热死,冬天冻死的顶层40平米的房子。 刚交了半年的房租… 现在兜儿比脸都干净了。。。。 张爻瘫坐在地上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站起来叉着腰就指天大骂!!! “我呸! .....你个王八蛋! 你是看我死的不够惨嘛?还要我再来一次嘛!\" “怎么说老子也是跟你姓的啊! 我日你仙人板板!这么对我!。。。。你个死扑街!” “轰隆隆~! ” 窗外平白一声炸雷声,把她吓得不轻。 张爻立马躲在墙角,又怂又嘴硬! “怎么了 ? 你还不能让人说你几句了!。。。” 小声的嘟囔着,在心里碎碎念了几句之后,她情绪也是缓缓的平息了下来... 脸庞再次恢复了落寞,事已至此,不管她如何不甘,也是无法改变已经重生的事实。 正发愣想着,既然改变不了重生的事实,那要不然就把剩下的钱都花了。 让自己高兴两天,然后找个风水宝地再一脖子吊死得了… 肚子却突然咕咕咕的叫了几声。 “唉~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好久没有吃饱了! 就算过几天是刀山火海,又或者开始地狱模式,先喂脑袋吧! 吃顿饱饭吧! 没错,只是吃顿饱饭,穷逼的她,脑子里都不敢想毁灭前奢侈一把,吃顿豪华大餐什么的... 张爻这人没什么优点,勉强说来她心大乐观也算优点。 不然就她那个倒霉样子,也不可能在末世里熬了七年之久还没发疯。 她站起身,径直走到房间里的小窗户前,双手摸了摸质量一般般的窗帘... 心里想的却是,这么好的布料她可很多年没见过了。 下意识的就想扯下来藏自己怀里,留着以后用。 不过想想还是克制住了,毕竟都想一脖子吊死了,还要这玩意儿干啥... 当裹尸布嘛? 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打开窗户,连带把纱窗也打开,探着头朝外望去。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温暖... 刚才纯属晴天打雷? 再朝着楼下望去,小区里那个小小的绿化公园里,还有早起锻炼遛弯儿的大爷大妈,楼下还有小孩子的追逐打闹声。 没有阴暗的天色,也没有狂风暴雨。 耸了耸鼻子使劲儿的闻了闻,空气香甜,没有令人晕眩的恶臭。 微风起,带着暖意扑面而来... 张爻也没觉得热,反而整个人都放松了,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微弯起。 长舒一口气,她转身走去了客厅。 虽然这就是个40平的老旧小破屋,但张爻像是第一次见到有如此好的居住环境。 忍不住摸摸这,看看哪的,活脱脱一副原始野人刚进入现代生活中的既视感... 第4章 薅羊毛了 摸索的差不多了,才打开了摆放在客厅一角的老式上下门的冰箱。 看着里面摆放的食材,只有五颗鸡蛋、一盒酸奶、半袋没有吃完的吐司、一袋儿童榨菜、一小把油菜。 下面的冷冻仓里还冻着两根最便宜的老冰棍。 张爻伸手就把上面的几样东西通通拿了出来,抱在怀里。 一边抓着一颗生鸡蛋,磕开了缝儿,就往嘴里吸,一边用后背抵触,关上了冰箱门... 她没直接连蛋壳都嚼了,算她忍得住。 抱着食材来到那个小厨房中,把东西放在台面上,她就先把剩下的吐司忙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嘴里塞满了面包,手下也没闲着,打开了厨台下面的柜子,里面还放着一些油盐酱醋的调味品,还有小半包挂面。 就着水管喝了一口自来水,才让自己嘴里塞满的东西吞咽下去。 双手拍了拍胸口,让自己缓口气,努力克制自己拼命进食的欲望。 拿了墙上挂着的小汤锅,加水、开火就准备开始煮面了。 水开后将剩下的四颗鸡蛋小半把挂面全部下锅,又给锅里加了一些调料,最后把那一小把油菜也加入锅中,小油菜也顾不上洗了。 等煮好以后也不用捞在碗里,把榨菜拆开直接一整包倒进锅里,端着小锅来到客厅。 把锅子放在了客厅中的小茶几上,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挑了几筷子面抖落一下,实在是顾不上烫了,狼吞虎咽了起来,就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样。 在末世的几年里,挣扎求生,吃树皮都是一种奢侈了。 为了活下去张爻吃过树皮草根,吃过皮带,吃过虫子老鼠... 连土和带有盐份的石头她都舔过了,最饿的时候也跟着吃过两脚羊,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吃的! 再次吃到热乎乎的面条,还有鸡蛋和榨菜。 虽然是最简单不过的鸡蛋卧挂面,她都觉得无比幸福。 随着锅里升腾而起的水雾,张爻也是又染红了眼眶,眼泪鼻涕说出来就出来。 就在鼻涕快掉进锅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年的不甘和委屈连带着锅里的面汤一起吞进肚中。 直到最后把锅里的汤都喝了,舔干净了筷子,张爻才停了下来。 要不是因为锅口小,她的头钻不进去,她都要连锅一起舔干净了。 还好这具身体也是末世前的状态,不然就凭她在末世的那副,一直处在饥饿状态中的躯体,突然一顿吃这么多,还不撑死她... 吃饱喝足,张爻把手机打开,拿着手机走进了浴室,太阳能热水器里的水是满的正好用,打开开关,开始往那个小浴桶里放水。 她要好好泡个澡了,这么多年没好好洗过,她都忘了上一次能用水抹把脸,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得好好搓个澡才好。 在给浴桶蓄水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没闲着,有点生疏的打开了手机。 打开了华国银行app查看了上面所剩余额,呃——5833块。。。 还真是穷啊! 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余额不足的人间疾苦啊! 别问她为何会如此贫穷,因为这背后有着一段令她自己心酸不已的经历。 自打她认识到钱对生活的重要性后,她常常穿梭于街头巷尾,四处搜寻着可以变卖成钱财的垃圾和废品。 随着年龄一天天增长,步入初中后的她,除了繁重的学业之外,她还要利用课余时间去兼职打工。 无论是餐馆里忙碌的服务员工作,还是寒风中派送传单的辛苦差事,只要能够赚到些许收入,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尝试。 甚至,哪怕是那些旁人避之不及、可能存在风险的活儿,只要不至于触犯法律被判刑,她都敢豁出去放手一搏。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跟她开玩笑。 每回当她好不容易积攒下一笔数目还算可观的钱款时,紧随其后必定会发生一件让人始料未及的倒霉事。 这些意外事件犹如恶鬼一般紧紧缠着她,将她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财富瞬间吞噬得无影无踪,迫使她不得不通过花费大量金钱来消灾解难。 说句实在话,对于这样周而复始的遭遇,她心里自然是充满了不满和无奈。 尽管偶尔也曾萌生出“死了算了”之类的念头,但那不过仅仅只是一种无奈罢了。 毕竟,真正要面对死亡的时候,她却又没有那份决绝的勇气。 说到底,她终究还是害怕失去生命,不敢真的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所谓一脖子吊死这种极端行为,也只能停留在脑海中的想象层面罢了。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句俗语深深地扎根在了她的心中,成为支撑她继续顽强生存下去的信念支柱。 无论前方有着多少艰难险阻,她依然选择咬紧牙关,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眼看只剩两天半的时间了,她得抓紧计划,让自己更可能多一份在末世里生存的机会。 她把所有钱提到了vx里,加上vx里的钱也堪堪8000多块钱... 接着她从各大可以贷款的app上又申请贷款,因为她没有任何资源抵押,也没有任何超前消费的记录,才贷了4万块钱。 末世来临后,社会秩序崩塌,再过不久后现金已经是废纸了,要么用来擦屁股,要么点了取暖,稍微有点大作用的地方也就是用来糊窗户。 电子账户里的余额也就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再没有任何作用了。 社会秩序都崩塌了,谁管你末世前还有多少存款余额,弱肉强食,拳头最大!实力为尊! 谁还管你有多少借贷没有还。。。 再说了万恶资本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她也只薅了这一点点羊毛,心中并没有一点罪恶感。 甚至懊恼自己是个废物,怎么才薅了这么一点点。 等等…… 记得她在兼职上班的时候工作单位和银行合作,给她办了好几张小额的信用卡,早就开通了,但她一直都不敢超前消费。 除了每年刷两次,刷个几块钱免年费之后就一次都没用过了。 那几张信用卡加起来也有4.5万的额度了。 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数周扒皮打的电话最多。 对了,算算时间,她好像还有一个多月的工资呢,零零总总算起来也有4000多块钱了,也该要回来。 第5章 脑子进水了 浴桶的水已经接了8分满,伸手在水里试了试... 嗯~o(* ̄▽ ̄*)o温度刚刚好! 张爻褪去了身上穿的体恤短裤,迈腿探进浴桶坐下,舒服的眯起了双眼,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单手架在浴桶边缘,电话给周扒皮回拨过去。 还没等她开口讲话,听筒那边就传来了阵阵咆哮。。 “你是个什么东西! 敢挂我电话。。。。”巴拉巴拉的骂个没完。。 张爻伸手用小拇指掏了掏刚刚被他震聋的耳朵。。 “骂完了吗?骂完了给我闭嘴!” 还不等那头反应过来她继续开口。 “老棺材瓤子你给我听好了!老娘不干了! ” “你痛痛快快的,把我未结的工资再加五万块钱!十分钟内给我打到vx上!” “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在酒店吃回扣的证据,整理成邮件发到老板的邮箱里!”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老板是谁,还老板邮箱呢。。纯属诓人! “你得癔症了!瞎说什么呢!快滚过来上班......” “你好好想想~ 要五万对你来说,那还不是毛毛雨啦...” 听筒里传来男人的怒吼... “呵…毛都没长齐呢,就想唬我啊?信不信我告你敲诈!” 张爻冷笑一声“你还告我?” “能耐死你了...随便你,想告就告吧!啊...对了你老婆还不知道你外边养小吧?啧啧啧...你说我手一抖把拍到的视频发给你老婆... 发到酒店的群里...” 周扒皮五十多岁的油腻老男人,这个老王八蛋整天在酒店手脚不干净就算了,还天天调戏酒店里工作的小姑娘。 酒店里长的稍微好点的小姑娘,都被这个老登骚扰过。 张爻有一次下班晚了,正好遇见这老登把酒店一小姑娘带出去玩。 虽然不知道这小姑娘怎么想的,但到底是上了这老王八蛋的车。 他老婆张爻没见过,倒是听酒店不少人说过。 他老婆的娘家比周扒皮有钱,他不少事都是靠岳丈家帮衬的,这事要是让他老婆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因为具体也不知道他到底能拿出多少钱,五万也只是随口说的,怕说多了,他一时也拿不出来耽误时间,五万对他来说刚刚好不算什么。 张爻挂断手机没再说什么,只是点开vx 找到周扒皮的对话框,就把她之前偶然拍到他吃回扣的证据视频,还有他养小的证据发了过去。 本想着现在的社会,哪还没有个这种事情了,也就当个八卦看了。 也不知道这样威胁有没有用... 呃 ...她这算不算敲诈啊! 不管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了就算敲诈 ,再有两天半可就开启末世了,你咬我啊~!! 几分钟后就听到vx有消息的声音传来。 周扒皮【转账元】 还真被她诓到了! 后面还跟着几条信息,她一眼都没看,直接收钱拉黑删除一步到位,就继续泡澡了。 现在她手里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就左右。 唉~想想她这么费劲儿,威胁、诈骗、勒索的手段都用上了,四舍五入才拿到十五万。 还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泡的差不多了,张爻顺手从墙上固定的挂钩上扯下搓澡巾,哐哐给自己一顿搓! 也不知道皮还是不是自己的了,搓的通红才停手。 洗完澡换好了衣服,肩上披着毛巾随意的擦拭着头发... 她所在城市属于华国北方了,离东三省和大草原都不算太远。 以前天气正常的时候,七月份也没有多热,温度刚刚好。 但是现在七月的天气,别看还没到十点已经热的很了,不出一会儿头发就会自己晾干了。 她本来就是短发,根本用不着吹。她一般也不吹,反正能自然风干,干啥还费那电。 张爻走到卫生间洗漱台前,伸手抹去镜子上附着的水蒸气,看向镜子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似乎...变漂亮了...? 算了,这一定是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了,才会产生这种幻觉。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长的普普通通,也不是美女,几乎和美女不沾边! 也就是白白净净,五官端正而已了,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样子。 要问她长相最有特点的,那便是那一对毛毛虫一样的浓眉了。 一个是因为手残她也不会修眉,再一个是她天天挤破了脑袋想赚钱,哪有时间捯饬自己。 一头乌黑色干净利落的及耳短发,五官端正,平平无奇,身材纤瘦。 再有就是她皮肤白,是真的很白,有不少人问过她,夏天那么大太阳怎么保养的,为什么也晒不黑她。 刚刚二十岁的年纪,看上去活力四射。 除了眼神不再像一个刚读大学的懵懂小白,其他好像和重生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了。 记不清多久没照过镜子了,脑海中只能回忆起毁容后,那令人厌恶至极的脸... 没毁容前,她这种人丢人海里,就是小透明,根本不会有谁正视。 但在那个吃人扭曲变态的世界里,尤其是女性,漂亮没自保能力的,下场要多惨有多惨,普通的下场也没多好。 越到后期越荒唐,别说长相普通,只要是女性,别管多大岁数的,真的是生不如死,还有不少男性也无法避免被侵犯。 为了自保,她只能选择亲手将自己普通的面容狠狠划伤,忍着剧痛,再用燃烧的木炭烧毁面皮和脖子等部位。 本来的短发也全部剃光,连眉毛都剃了,把自己弄成让狗看了都想吐的样子... 能多丑就多丑,人不人鬼不鬼的,做到每个人看见她都想吐,都想绕道走才行,这样她才能稍微安全一点。 收起回忆,手上动作继续不停,捞起了牙刷牙杯就开始刷牙。 鬼知道她在末世有多久没刷过牙了。 刷完牙,她曲起掌心,对着掌心呼出两口气闻了一下... 嗯~是很好闻的柠檬味!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像今天这样干净过了。 第6章 空间开启 张爻抬起右手,摸了摸心口往上锁骨的位置... 刚刚她搓澡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摸着不是很平整,但是用手试探着按过。 也没有疼痛感,只是有些凸起罢了,就像是之前的疤痕一样。 低头看了一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就没继续看了。 倒是刚刚刷牙的时候又想起来了... 索性把上身的短袖t恤从头脱了下来,对着镜子照看。 她探着身子往镜子前凑了凑,只看见一个好像火焰的图形印在锁骨处。 没有颜色,也不像纹身! 图形线条下,皮肤好像也跟着微微凸起,更像是看古装剧里的犯人那样,用烙铁一样烙上去的印记。 用手指抠了抠,也没见有什么变化。 她拿起来刚刚搓澡的搓澡巾,用力的搓了搓,也没见有什么变化。 这是什么鬼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 狠了狠心,加大力度使劲儿搓了几下... 搓的那块皮肤已经渗血了... 然而,奇迹发生了! 那渗出来的一点点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染红整个火焰型图案... 几个呼吸之间,只见火焰像是变得有生机了一样,跳动间火苗翻涌。 这哪里还是图案啊! 这就好像她在锁骨下囚禁了一朵火焰一样... 手指探过去,火焰似乎感受到她一样。 火苗跳动包裹她的手指,来回窜动,像是小鱼一样,绕着她手指嬉戏打闹,也没有实质性的热度,这火焰似乎也烫不伤她。 还没等张爻震惊到下巴掉下来,下一瞬,她便置身在了一处与世隔绝之中。 放眼望去,这就好像一座四面环山的一处小山谷。面积差不多有一个国际标准的足球场一样大。 山谷正中间栽种着一棵小树苗,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但是小树苗似乎已经枯萎了,树枝上光秃秃的... 以树干为中心,直径两米的黑土地也是没有一丝生机,和山谷内葱葱郁郁的草地形成了鲜明对比。 山谷盆地中还有一处小湖泊,那是一条从山上流下的小溪汇聚而成的。 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空间,当真是比末世的天空还阴暗。 天雷滚滚的,看着像是有太阳的样子,只是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只有微弱的光感。 云层里面闪电交加不断翻滚,真担心下一刻就劈死了她。 顾不上再继续震惊,张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转头对着高山深处跑去,约莫十数分钟后,她找到了小溪的源头。 她目光四处扫了扫,小心翼翼的沿着小溪周边的一些凸出石块跃下攀爬,这些石块并不显眼,可却是刚好构成了一条暗路。 在张爻保持小心的情况下,倒也没出什么意外,而后一个隐藏在数块巨石下的山洞便是出现在了眼前。 山洞极为的隐蔽,再加上周围那些凸出的巨石遮掩,若非是顺着水流根本发现不了,也太小了。 跃进山洞,这山洞也不过像她那间小卧室一般大而已... 凉爽的感觉顿时冲走了张爻难以平复的情绪,这里与空间外面的炎热宛如两重天地,倒是一个避暑的好地方。 这山洞中央位置还有一个约莫一丈的天然石池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走近石池,只见其中充斥着清澈见底的池水,池水之上,有略微水雾飘荡... 再抬头看看,只见山洞中央有一处钟乳石,石尖处正在凝聚水滴,滴落在石池中。 张爻不敢贸然行事,也不知池中的水是否有毒。 她缓缓褪下一只拖鞋,小心翼翼地轻触了一下池水,并未如想象般遭受腐蚀。 继而,她又将手指探入水中,水温不冷不热,清清凉凉。稍作犹豫后,她鼓足勇气,双手捧起池水尝了一口…… “嗯……” 味道竟比那号称水中贵族的水还甜! 强压下心中的惊愕,张爻深吸一口气,再次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满脸愁容。 心里嘀咕这特喵的,又把自己传送到什么鬼地方了? 刚这么想着,瞬间她就闪出了空间,跌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抬手揉了揉屁股,看仔细身处的环境后。 她的脸上就出现了各种诡异的表情,到最后甚至都有点猥琐油腻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刚刚应该是她拥有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再次闭着眼,心念涌动,下一刻便又置身于空间中,坐在空间中心小树面前。 再动心念,又稳稳的坐在了卫生间的地板上。 张爻终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 双手拍打着地面,双腿来回倒腾抖动! 赶忙爬起就跑向厨房,拿起厨房剩的那一盒酸奶打开。 心念一动,手中的酸奶瞬间消失,已经放进了空间,悬浮在空间中。 接着她又把冰箱里剩的两根老冰棍儿,也一起收在空间里。 她看过的小说有说空间保鲜她要试试自己的空间有没有。 这个念头一打开,她就像个神经病一样。 又跑去了客厅,在客厅的窗台上摆放了一个椭圆形的小鱼缸,里面养了两条小金鱼。 她把金鱼连带鱼缸,一起放进空间里。 仔细观察,空间中小鱼缸里面的小金鱼,包括水都呈静止状态。 她又把鱼缸拿出来端在手上,小金鱼又开始游动... 来回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那就说明在她空间里除了她自己可以随意走动,其他所有物体都是静止的。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在里面养殖了~?” 她也闪身进入空间,直接抱过悬浮于空间之中的鱼缸。 走到了由那条小溪所汇聚成的那个小湖泊前,伸手捞出两条金鱼,丢入水中。 只见刚刚还一动不动的小金鱼,此刻竟然在水中游动了起来。 她又从水中将金鱼捞出放回鱼缸... 金鱼便再次保持静止状态…… 来来回回试了几次,小金鱼都快嗝儿屁了... 再看折腾了这么久,空间里的两根老冰棍也没有任何变化,拿进去什么样子,出来还是什么样子。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 ,这个空间内死物是静止状态。 而活物只要保持悬空状态,那它就是静止的。 如果是她将活物亲手放在水中,或是地面的话,那活物就可以随意活动和存活了。 第7章 云顶别墅 想到这里,张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对着湖泊,一把扬了鱼缸里的小金鱼... 双膝跪在空间的小湖边,捶着一边的草地仰头狂笑! “啊哈哈哈哈! 老子要翻身啦!!!” 然而还没等张爻笑完,直接被空间踢了出去。 张爻保持着刚刚跪地的姿势,被瞬移出去,双膝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半拉笑声也僵住了... 这什么情况? 她还没笑完呢,这是空间嫌弃她笑太大声了? 来不及再多想那些有的没的,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再次闪身想进空间。 可试了两次,竟然进不去了... 这下可慌死了... “不是吧!老天爷啊!” “我承认我笑的大声了点,也...也贱了点...但不至于就不给我了吧!” 心中越发恐慌,刚到手的鸭子还没吃就要飞了,这他妈不是整人心态嘛! 张爻只能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闭眼集中意念,再次试探进入空间。 还是没能进去,不过这次脑中倒是浮现了几个大字... 不是简体汉字,也不是繁体字,像小篆,但又不像... 她也不太懂到底是什么文字,单单拿出来其中一个她肯定也不认得。 但是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她还是可以猜的出来的。 就是时辰以尽... 这特么什么鬼! 这是给了自己一次体验卡? “卧槽!卧槽!卧槽!” “玛德!玩我是吧!我真的要生气了!” 张爻真的怒了! 这特么算什么事? 一次次给了希望,一次次再打击你! 张爻咬紧了牙,她要再试试,她就不信了,难道真是闲的慌,光给她看肉,不给她吃? 再次闭眼集中意念,这次脑海中又多了两行字。 (每日一个时辰...可积少成多...) 看清这句话后,张爻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万幸!不是一次性体验卡! 虽说一天一个时辰,那也就是两个小时,少是少了点,但是可以积少成多,时间可以累积。 虽然不能让她一直呆在里面过隐世的舒坦日子,但是也能让她应对个突发情况。 更何况一个随身空间,大大提高了她在末世的存活率。 够了… 有,总比没有强! 还要啥自行车啊! 张爻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11点了... 距离末世开启时间所剩不多,她要仔细计划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了。 首先要准备物资,尤其是粮食! 水源她倒是现在有了不愁,想着自己一时半会儿想的不一定周到,直接上网查了一下。 看着零零总总加起来几百件末日必备物资,头都要裂开了。 仔细看了看,真不愧是末世囤物资的大师们! 所写物品还真是想的周到实惠。 不过合计自己资金有限,她打算每一样都少囤一点,然后记住有物资的地址。 等到末世开启后打算去零元购,想想就激动啊! 她能正大光明的去抢了! 她终于可以实现她多年的梦想了——抢银行! 看了看现在住的小公寓,19层顶楼。 虽然楼层够高,末世后出现的洪涝它还是扛的住的,但是安全系数几乎为零。 还记得那是末世降临后的第一个月,世界仿佛被寒冰所笼罩。 刺骨的寒冷侵袭着每一寸土地,连呼吸都能感受到冰冷的刺痛。 就在这样的极寒天气里,她的公寓却被无情地撬开了。 而她好不容易才冒着生命危险外出搜寻回来的物资,竟在半夜被人搬得一干二净! 值得庆幸的是,那时的末世才刚刚开始,人们的良知尚未完全泯灭。 他们虽然贪婪地抢夺着物资,但至少还给她留下了一条生路。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 渐渐地,仅仅抢夺物资已经无法满足那些疯狂之人的欲望。 人性的黑暗面彻底暴露出来,这个世界沦为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当所有可以食用的东西都消耗殆尽之后,人们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死去同伴的尸体。 起初这种行为令人毛骨悚然难以接受,但饥饿和绝望最终战胜了道德底线。 于是,吃尸体成为了生存下去的唯一选择。 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到了后来,就连那些落单的活人也成了其他人眼中的“口粮”。 人与人之间不再有信任和互助,只有无尽的杀戮与争夺。 整个社会秩序崩溃,文明荡然无存。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能够多活一天而不择手段,曾经美好的世界已然变成了一片荒芜的废墟。 张爻想了想要是改造公寓,不仅时间来不及,她手里那点钱还要买物资,根本不够她用来加固公寓。 张爻不打算继续住在这个小公寓了,之前她在一个家政公司兼职,正好服务了一个富二代。 那是位于云城偏北面的香樟山上,香樟山山高林深,风景如画,被称之为云城的天然氧吧! 别墅区住的也没有多少人。 与公寓区这边比较起来算安全一点,毕竟人越多的地方争斗越狠,事儿越多... 香樟山快到山顶的位置有一幢独栋别墅,占地1000多平的一处院子。 院中别墅一共有四层,地下一层车库。 地上三层,十几个房间,里面生活、娱乐、健身设施一应俱全。 香樟山别墅的海拔不比19层公寓低,再加上那个富二代当时不知道脑子抽什么疯,总有迫害妄想症一样,把别墅打造的跟监狱一样。 说是所有墙体都加厚过,玻璃也是防弹的,别墅外围还单独装了监控设备。 这富二没事就出去度假,一年都不回这里住几次的。 她负责打扫别墅里的卫生,每隔三天就去打扫一次,等主人回来后通知她,所以她手里有别墅的钥匙。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末世的前两天她还去打扫了别墅,直到末世爆发,也没收到主人回来的消息。 这不妥妥的便宜她了嘛! 其实当末世刚爆发的时候,她就想过要去那栋别墅里。 但是奈何下了一天暴雨后,在半夜里,极速降温,一夜之间从零上30几度,下降至零下60度左右。 车厢的油都被冻住了,就算用火把油加温融化,除了雪地摩托之外,其他的交通工具也不能用。 就算把油融化了,你车子费劲启动了,还没等热好,它立马就又冻成冰块了。 更别说过腰的积雪,反反复复的下,还开个鬼啊! 第8章 采购户外用品 公寓在南边,别墅在北边,末世前通勤最快也得2个半小时。 要不是给的报酬高,她才不乐意跑这么远呢。 末世后加上天气的缘故,搞不好就死在半路了,哪还能让她那么美就去占便宜呢! 其实当时等极寒过去,她倒是去了,但是别墅早被一个团伙给占了,她自己还差点沦为他人口粮。 这次张爻打定主意,决定白嫖别墅了。 她把小公寓里所有的东西都试着收进了空间,包括那张被她砸塌了的木床。 还好,空间的两个小时只是限制她自身进去,存取物资倒是没有时间限制。 一鼓作气,还连带着把公寓里的两扇木门也拆了,这两扇木门也抵不上她剩下的房租啊。 想了想把卧室里的木地板也拆了,打包带走 ! 真是雁过拔毛了! 装好钱包,锁了门狂奔下楼,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生疏的耷拉着两腿骑着。 太久没骑过,怕把自己摔死,就一路磨着鞋底朝着车行去了。 要不是这电动车不方便装货,她都不乐意租车了,浪费钱。 去车行的路上,她特意走小道,先去附近学校的书店里,买了本全国路线地图,还有本市详细的纸质地图。 半个小时后,到了车行里租了一辆小型厢式货车,她租的是最便宜的,车子看起来也是比较破旧的。 连租两天,跟车行老板好说歹说最后以一天200块。 两天400再加上给车子加了100块钱的油, 加上押金1000,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填好了租车信息,等老板核实好了就开车走了。 车子刚开,速度也如乌龟一般,连油门都不敢蹬,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慢慢找回熟悉的感觉,开始加速。 张爻没有急着去屯粮,而是把车开到了电子商品批发市场,随便找了一家门店。 两部国产智能手机600一部\/1200、两台国产平板性价比高一点的800一台\/1600。 一台笔记本电脑3000、两台无线收音机300、外加五个500g的移动硬盘300\/1500一共7600块。 张爻把信用卡给老板,让老板直接刷7800。 拜托老板把世界地图,全国地图,每个城市的详细地图,都给她下载到电脑和其中一台平板一台手机上,全部要离线地图,要最详细的。 剩下的一部手机和平板外加五个硬盘,先下载野外求生技能视频,和各种格斗教学视频。 再然后就要下载,各种急救应急教学视频、养殖种植教学... 最后下载比较下饭的,电视剧电影动画,如果还有内存,就下载单机游戏和音乐,有多少下载多少。 老板先是开心她多付了两百块,听到她的要求后有点惊讶。 倒也不是下载太多嫌麻烦,平时他们也会帮顾客下载东西。 只是张爻要下载的东西...怎么五花八门的? “小姑娘、你这下载这些干什么用啊,类别这么特殊…?” “嘿嘿、叔,我这不是,要去参加野生动物保护组织。你也知道野外无人区情况有多复杂...我这不是想让自己多学点,比较安心嘛!” 末世闯荡七年,瞎话张口就来! 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跟老板约好了时间,等晚上他下班前过来取。 拿好了订单收据,转头就去了另一条街的服装批发市场。 好在这是个特别经济区,就是各种商品的批发聚集地,全市的物资供给几乎都是从这里发出的。 虽说比不上乌乌那种面向全球批发的商业城,但是也不算小了。 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商品! 只要有钱,除了枪支弹药飞机大炮,剩下的都能买到了! 商场只是分类排列,离得也不算远。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得服装批发城一楼有几家门面是户外用品批发店。 也算是云城户外用品比较齐全的一家了。 但肯定算不上高档,就说一般般而已,只是货品比较齐全。 那高档一些的户外用品她想要,也没那么多钱让她折腾。。 进门找到老板,就丢下一句话,就开始报采购清单... “老板、要的货多,你拿笔记一下吧!” 老板心想一个户外用品店,能有多少人玩这东西...还要的多,装什么呢? 心里虽然吐槽,但还是拿着个笔记本,拿好了笔,等着看张爻表演。 户外防寒防水帐篷2顶,行军帐篷2顶,行军灶3套,军用水壶3个,防风马灯5盏,汽油炉煤油炉各5套,固体酒精块5箱... 高倍望远镜两个,登山包两个,防水强光手电筒3支,防水便携式小型照射灯5个,大容量太阳能充电宝5个... 冲锋舟1条,橡皮艇1条,防毒面罩5个外加20个更换滤芯,登山杖两支,攀登绳3捆... 质量最好的冲锋衣3套,风雨衣3套,高山鞋3双...野战部队用的军靴2双(一双冬季一双夏季)。 连体雨衣3套,潜水服2套 ,户外保暖耐磨的战术手套5双,潜水氧气瓶10瓶,冰镐,冰爪各三套等等…… 等张爻报完了清单,只见老板满脸吃惊,再三和张爻确认她是认真要这些货的。 这可算是大主顾啊!老板顿时眉开眼笑的。 给张爻端来了茶水,请张爻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休息,让她稍等一会儿,有的货物不全,不过他可以帮忙马上配齐! “只有一个要求!我要质量最好的!如果质量不过关就没下次了!” “您放一百个心!! 绝对保质! 保量!” “敢问您这是准备去哪啊?准备这么多东西... ” “咳! 我就是准备自己做野外求生的自媒体...老板你看看还有没有可推荐的!有缺的 你补上去就行!” 最后老板推荐了雪地滑行安全头盔,雪镜...极地防护服,保暖睡袋、保温毯、信号弹...等等小物件... 坐着等货的时候她也没闲着,打开自己的手机。 挑了些极端天气或者天灾该如何自救的生存视频下载,毕竟光靠别人下载,也不怎么放心... 一个小时后装满了整个车厢! 光这些东西就花了4万多块,这还是老板为了拉个老顾客,给的折后价... 张爻心都在滴血了... 张爻心疼的一批,但是面上还是一副轻松的表情,并没有显露出过多情绪。 经过末世的历练,已经让她能做到极好的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第9章 现实很骨感 老板看着一脸轻松的张爻,双手搓了搓,试探性的开口... “呃... 小姑娘,你这去野外,不准备一点防身工具嘛? 这野外的凶兽多了... ” 张爻愣了一下,她当然想准备了。 可是华国可是禁止枪支买卖的,不光枪支弹药禁止,就连刀具都管制。 她刚开始计划着,就是等买猪肉的时候,顺便买几把剔骨刀。 再就是等末世降临,她抢先一步到商场里找几把消防斧什么的。 运气好的话,到保安室再翻翻看,有没有什么电警棍之类的。 至于军警的地盘,就算末世了,给她十斤胆子她都不敢去浪啊! 没想到这户外店的老板直接提起了。 \"呃...倒是忘了这茬儿了...您有什么推荐吗?\" 老板闻言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张爻朝柜台后面的那扇门走去。 走到一个库房前,让张爻等着,他进去拿东西。 没一会儿,老板拎了两个大皮箱子走了出来。 看到两个大皮箱子,张爻眼都亮了,电影里的杀手不就喜欢拎个皮箱子放枪的嘛。 这老板是什么神秘人物啊! 【我靠! 这是枪吗?】 心里大喊一声,心跳都加速了。 然而下一秒,幻想破灭... 电影很玄幻,现实很骨感啊! 老板打开两个箱子,一个箱子里装了一套未组装的军用弩。 另一个箱子里,装了两把短刀,还有两把带有指虎的折叠刀,一根电棍,一把做工精细的多功能军工铲。 张爻收回幻想,眨巴眨巴眼,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箱子里的冷兵器... 有,总比没有强。 虽然幻想破灭不是枪,但是比她原计划的剔骨刀和消防斧好太多了。 不过看样子也不是便宜货... 不能表现的想要啊,不然不得被坑死啊! “老板...这可都是管制刀具啊...” 张爻抬眼看着老板,皱了皱眉头,脸上有点抗拒... “小姑娘,这可是野外必备啊! 那野外可不仅仅有猛兽啊,你不带点趁手的防身利器,怎么安心啊!” “呃... 那这些什么价钱啊?” “这个好说,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收藏的,加起来也有两万多了。看你今天这么照顾我生意,给你便宜点一万五就行!” 张爻无语,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再傻,再没有接触过冷兵器,也知道这几样看质量做工什么的,也就是比一般的好一点。 也不是真正军工出品,怎么也不值一万五吧...! “老板... 这个太贵了吧!这是冷兵器啊! 再说了,这是管制刀具,我带不带的走还另说呢,还有这也没试过,我也不知道它实用价值啊...” “小姑娘,你好好瞧瞧,这军用弩,还有这把双刀,这可是尼泊尔弯刀啊...值这个价钱的...” “不行不行...这太贵了...” 张爻摇了摇头,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裤脚,站起身准备走了... 心想要是价钱降不下去,她只好等末世开启后,零元购了... 看张爻兴致缺缺要走的样子,老板也是连忙跟着站起来。 做出为难的样子... “这样吧...看你一个小姑娘和我一样是个户外迷,今天咱们交个朋友! 这两箱……一万! 归你了!” “五千!” 张爻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开玩笑的随意回了一嘴。 砍价对半砍都是尊重他了,这要是买衣服,100的衣服她敢还嘴10块。 她从小到大练就的厚脸皮,可不就得这时候用嘛! 老板拍着大腿,一副心疼的样子... “哎呦...姑娘太少了! 九千五!” “四千!” “嘶~ 怎么还越来越少了...” “三……!” “唉 ?唉唉...行行行!你赢了你赢了...四千!” 老板牙疼! 他就没见过哪个小姑娘,敢这么跟他砍价的...他人都蒙圈了。 “嘿嘿,谢谢叔! 四千...,您再给我多带两套驽射用的箭吧!下次还找您买!” 老板看着态度360度翻转的张爻,脸皮抽了抽,咬了咬牙,这到底谁才是奸商啊! 结清钱款,加上车上4万多的货,一共花了4万5千块。 把两只皮箱也放到车上,笑呵呵的和老板打了招呼离开。 在老板的注视下开车离开,把车开进批发市场的地下停车场里。 趁着没人注意,她把手探向后方车厢,按着货物心念一动,全部放进了空间里。 现在也没有太多时间,再去翻看那两箱冷兵器了。 货物全部放进空间后,锁好了车门。张爻直接走进电梯去服装批发世界逛去... 快速的逛了一圈,这整栋商城都是批发服装的,从夏天到冬天,大人小孩的什么款式都有,还是比较齐全的... 她刚刚在户外店已经买了几套防寒的户外衣服了,也就不去那些店铺再逛了。 直接奔着三楼皮草区奔过去。 要说防寒,什么羽绒服,什么户外抗寒服... 最保暖的她还是觉得貂皮大衣最保暖防寒了...以前皮草价格贵啊。 她也就见上了年纪的有钱人穿穿,年轻人嫌弃貂皮大衣太土豹子,也没有几个穿的。 现在虽说皮草价格下滑不少,但对她来说也是奢侈品了。 挑了一家看起来质量不错的皮草店进去,店里除了趴在柜台昏昏欲睡的一个老板,再没有其他顾客了。 只见老板待她进店的时候,稍微抬了抬眼,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微微点头,示意她随便看。 现在正值夏季,也没想着张爻能买他的皮草,也就懒得挪动一下,随便张爻自己看了。 张爻也没觉得老板怠慢什么的,自顾自的在店里走走看看。 站在一件纯黑色的貂皮大衣面前,毛杆整齐颜色均匀,色泽不错自然柔软。 伸手摸了摸,入手柔软细腻,光滑如绸,毛短而绵密。 张爻感受着手中抚摸的皮毛,那手感让她舒服的眯了眯眼。 这才是好东西啊...! 第10章 精神力操控 “老板... 这件大衣我能试试嘛?” 老板被张爻喊了一声,愣了一下才收回漫游的意识。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走过去。 走到张爻身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张爻一身休闲装,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不过面容倒是清秀。 不确定的开口... “呃, 是小姑娘是吧?” 张爻闻言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从小营养不良一样,该发育的地方平的一批。 再加上平时根本不会打扮,手也是残,不会捯饬头发,为了方便一直留着短发。 老是被人问性别,她都习惯了。 “啊` 是啊 怎么了老板?” “小姑娘,这件是男装啊 ! 你看看对面的,对面那边的款式都是女装...” 张爻心里吐槽,有谁分不清男女装嘛? 让你拿你就拿,又不是穿在你身上,干嘛叽叽歪歪的呢? 老子就喜欢穿男装不行嘛! “不用了,老板 ...我不喜欢有太多花样款式的,这件就不错。” 老板闻言也没再多说什么,帮她把大衣取了下来,让她试穿。 她身高不算高,也不算太矮,也就一米六八,穿上鞋子差不多一米七,干瘦干瘦的。 之前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看着很重的样子,张爻不知道这件大衣穿身上会不会笨重。 穿上大衣,上身并没有觉得很重,反倒是轻盈丝滑,很舒服,对着试衣间照了照。 大衣上的大兜帽也戴起来,线条整齐柔和。 衣摆长度刚刚好,在小腿肚位置。除了有点大,整体效果还是特别好的。 张爻摆弄着大衣... 把纽扣口袋什么的都试试看... “这件什么价钱啊?” 老板一听问价觉得有戏,笑嘻嘻的,又是对着自己的商品一阵乱夸,说的天花乱坠的。 “这件给你打个折... 三万八!” 听了价格,张爻心里打了个颤... 她知道这是皮草已经下滑的价格了,搁在以前,这大衣怎么也得6万起步了。 但对她来说真的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了。 手里剩下的钱,她还要安顿好些东西呢,一分钱都恨不得掰开了花。 老板给的价钱没毛病,有毛病的是她! 无药可医的病——穷啊! “老板...你直接给个最低价吧! 现在是夏季我也不着急要,合适了我直接带走,咱不磨叽了...” “你诚心要 ...三万! 这可真是最低了,也就赚个一天的饭钱了...” 张爻听过价钱后,一脸无奈的脱下大衣还给老板。 摸了摸衣服,她是真喜欢这厚实的貂皮大衣啊...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手里现在只剩下9万多了,还有粮食药物一点都没囤呢。 这个貂皮大衣,还是等末世的时候再来一趟零元购吧... “算了... 我还是再逛逛吧... ” 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去讨价还价了,她也清楚,老板给的那个价钱确实不贵,很划算了。 奈何她剩下的那点红板板,还要花在刀把儿上...啊呸 ! 刀刃上啊... 出了皮草店,继续在服装批发商场里转悠。 买了两件厚实的羽绒大衣 ,两件短款羽绒服。 两件军大衣,两套珊瑚绒的棉睡衣。 棉裤,绒裤,绒衣也都各买了三套,保暖衣裤买了五套。 又买了两顶灰色兔毛拼接的雷锋帽,那帽子是真不错。 内层还有一个脸基尼呢,能直接把头捂得严严实实,收起来也能直接堆在帽顶,既保暖又方便。 讨价还价3000块钱,置办下来。 短袖纯棉体恤30件,黑白灰三色配比。 夏天的工装短裤也买了10条。牛仔裤,工装长裤各买了10条。 都是颜色比较深的,不挑款式颜色,买的都是结实耐磨,穿起来比较舒服的,性价比高的衣服。 夏天的衣服就比较便宜了,到底是批发市场的价格,60件衣服,质量也不错也就花了1000块。 找了一家批发内衣袜子的店,运动款式的纯棉内衣裤买了100套。 100双长筒的毛巾袜100双厚实的纯棉运动袜子,一样不挑颜色款式一切都看质量。 贴身的衣物质量一定要好一点的,内衣贵了点,不过批发价,和袜子一共花了2000 块钱搞定。 衣服花了6000,买了这么多,也确实可以了。 要不是借了服装店运货的小推车,她一个人又不能众目睽睽之下用空间,让她自己搬还不得愁死她! 和店里的老板来回跑了三次,才把所有衣服搬运到她租的货车上。 看着老板推走的小推车,张爻心里痒痒了... 【这个小推车... 嗯 ... 真不错啊! 搞一个!搞一个!】 看了看四周无人,钻进车里,锁好了车门,一股脑的把所有衣服都收进空间里。 一直都收东西,自己现在也没办法进空间看看,只能试着用意念看看了。 脑中浮现的画面,让她瞬间就头大了,头皮都发麻。 空间中,今天置办的家当都混乱的悬浮在空中... “天呐 ! 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啊 ! 就不能也给我一个空间系统辅助,系统管家自动整理吗?” 刚嚎了一句... 漂浮在眼前的物品,就开始旋转分散... 像小型的龙卷风一样,转动起来... 再分散开... 所有物品像是有自己的单独意识一样,开始分类排列。 最后每种物品都分类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她面前。 张爻惊喜不已,在心里尖叫了一声... “爽 !” 神识在摆放整齐的物品中,来回扫动... 这也太神奇了吧! 怎么她只是想了一下就办到的啊.? 坐在车里,平摊手掌,抬起手再次想了一下。 今天刚买的一个军用水壶,就出现在她的手中。 简直神了...! 她竟然可以在自身不进入空间的情况下,使用精神力操控物资哎。 心中想法再次扩散... 只见军用水壶从她的手中消失,出现在空间中,飘向空间中偏左边的那一处小湖泊里,开始下沉打水。 水满后,又飘浮在空间中,意念再动,水壶又一次稳稳落在了她手里。 那水壶就像是聪明的小宠物一样,听话的不像样子! 张爻欣喜,又来回试了两次,其他的东西,依旧如此。 确定了空间是可以随着自己的精神意志操控后,她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哎呦...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 】 第11章 孟姨 拿着军用水壶,猛灌了几口,收好水壶,收起来好奇心,她还要抓紧时间继续置办安身立命的家当呢。 启动车子,她并没有开出停车场,只是看了看停车场的标志开了两分钟,换到另一个停车区了。 这里的批发市场地下停车场是通的,只是地面上,商城都是分类陈列... 这次她到了旁边卖鞋子的商场,买了5双好穿舒适的运动鞋,5双雪地靴,5双工装靴。 3双夏季的跑步鞋,2双棉拖鞋,5双家用软塑料拖鞋,加厚马靴5双,5双质量比较好的雨靴。 看了看夏天的人字拖她果断放弃,选择了家用拖鞋,又舒适凉快,还不卡脚指头... 买的也不是名牌,也不是特别好的,鞋子一共花了4000块。 上车把鞋子收回空间,坐在驾驶座上锁好了车门,揉着肩膀,从空间里掏出她之前书包里装的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开始算账。 -1500 租车钱 (未退押金1000) -7800 电子设备 - 户外装备和冷兵器 - 5500 衣物 - 4000 鞋子 还剩... 钱还真是不够造啊! 这才逛了半个下午,抠抠搜搜的,一分钱掰两瓣儿的花,这都花出去6万多了。 衣食住行,现在也堪堪解决了【衣】而已。 虽说打算好白嫖富二代的别墅,但是后面的情况,她也把握不好啊! 各种天灾,她也不能一直待在别墅里... 想了想 ,富二代的别墅里是有地下停车库的,但是车库她很少去打扫。 以前去了除了车库里放的集装箱,也就见过两辆比较骚包的跑车,末世开始后,那些豪华跑车是最没用的... 看看兜里剩下的差不多8万块,想要房车,看来只能零元购了... ! 适当解决一下吃的问题吧 ...其他的...尽可能靠白嫖吧! 末世重生,安身立命的大业,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 张爻心中哀嚎了一声,抬手看了看表... 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不再多想,启动车子还是在地下停车场绕来绕去,来到了粮油批发市场。 停好车,她直奔一家粮油调料店,这次倒是不用货比三家浪费时间了。 末日前她在高考结束后,在一家小餐馆的后厨帮工兼职。 那时候为了多赚点,总是跟着店老板来这边进货拿货,到后来几乎都是她自己过来帮老板拿货了。 虽然上大学后,没有继续在饭店里上班,但是她自己吃的粮油米面,还是从这家店里买的。 老板人也不错,还是按照饭店供货的价给她拿的,比外面超市什么的便宜不少呢。 虽然时隔久远,倒是还没忘记那家相熟的粮油店。 刚刚跨进店门,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见老板的招呼声了... “哎呦... 小张啊!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今天没课啊?你等等啊...你自己先看看,要什么自己拿...” 这店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姨,性格开朗直爽,回头客特别多。 批发部一般都是凌晨四点多开门,下午六点就收拾东西关门了,看看现在快五点了,她店里还有不少人呢。 时隔多年再次听见这热情的问候,任凭在末世早已封心的她,还是忍不住的眼酸了一下。 “哎 好嘞 !孟姨,您先忙...” 她是孤儿,从记事起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孤儿院里虽然都是小孩,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她也没有交什么太要好的朋友。 小地方的孤儿院,为了口吃的,也是明里暗里的争斗抢食儿,受尽委屈。 院长和工作人员,也只会用她们这些孤儿,做做表面的文章,骗那些好心人的钱。 长这么大,没遇见几个真的关心她的人,也就这家粮油店的老板,一个性格直爽的大姨,每次都笑嘻嘻的和她打招呼。 知道她是孤儿过得不易,知道她给自己买东西,也是紧着便宜又实惠的给她拿,比饭店用的还实惠质量好。 有时候她自己挑的东西性价比不高,孟姨也主动给她换掉,告诉她哪个牌子好哪个便宜。 张爻心里有点不得劲儿,孟姨是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她来这里进货,多少有点坑人。 不过自己没多少钱折腾了,就先这里进货吧,到时候等末世来了,她再适当帮衬一把也就是了。 等了十几分钟,孟姨已经把前面的顾客都安顿好送走了,直接过来了。 张爻也停下了脚步,不再来回看那些商品,笑眯眯的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清单递给了周姨。 周姨看了一眼清单,还以为看错了,再揉了揉眼,看见那张写满了字的a4纸,一时有些懵。 “小张你 ... 你这是要干嘛啊? 跟孟姨玩呢?” “瞧您说的... 孟姨,我最近和同学一起创业,开了一家饭店...这不是想着还是要和您拿货,我心里才放心嘛...” 张爻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老板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表情也逐渐放松,一转还是刚才笑眯眯的样子。 “真的啊? 好 ...好啊 !小妮儿,出息了!” “但是...不用这么多吧?你要货随时给姨打电话啊,饭店要用新货才好,虽说粮油保质期长,这太多了,放潮了可咋办...” “孟姨,您放心配货吧... 我这店可是跟工地和商场签了保供协议的,给那么多人供工作餐,这点不算啥...” 老板嘴上边跟张爻闲聊,眼睛仔细看着手中的清单... “小张啊! 这些货我都有,你什么时候要齐啊?我给你配送啊!” “孟姨!我这比较着急,我自己开了小货车,饭店也离这里不远五分钟的路程,我自己拉货...您看今天关店前可以给我配齐嘛?” 老板顿了顿... 抬头看了一下表,再有50分钟批发商场的大门也该整体关门了。 批发市场有整体的时间规定,也不是她想开就开,想关就关的。 索性直接把商铺的门关了,不接待其他人,先给张爻配货了... 第12章 屯粮 白面一袋五十斤的要50袋,大米也要大袋五十斤的50袋。 光这两个主粮加起来5000斤,就够她一个人吃十年了。 没钱咱也不分什么粮食质量品种了,直接都要性价比最高,能填饱肚子就好。 食用油,直接拿饭店专用超大桶的,一桶50斤的,大豆油,花生油,菜籽油各要了200斤。 玉米面,莜面,玉米碴子,小米,糯米各要200斤。红豆,绿豆,黑豆,高粱,薏米,大豆,麦片,玉米粒各要100斤。 白砂糖,绵白糖,红糖,冰糖,食用盐,味精,鸡精一箱10斤各要20箱。蚝油,老抽,生抽,山西陈醋各要20箱。 剩下的各种调料,孜然,花椒,麻椒,八角,桂皮,辣椒,香叶,茴香,胡椒,陈皮,桂圆,枸杞,...... 一般饭店用的乱七八糟的各种配料各要了 30斤。 海带,腐竹,干香菇,干豆皮,干豆角,黄花菜,紫菜,木耳,银耳,莲子,红薯粉,土豆粉,米粉各要30斤。 最重要的,火锅底料,末日豪华大餐莫过于此了,必不可少啊! 要了一小块一小块那种,单个压缩包装的,200块儿。 外带饭店专用打包盒300个...120个小盒,180个大盒,一次性勺子,筷子各500只... 剩下不到9万,还真是舍不得花啊... 开着车来,假装自己回饭店送货,其实也就在地下停车场等了一会。 把货收回空间,继续去装货,来回折腾了几趟,总算是都装完了。 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五万块钱,张爻直接又加了几箱盐,加够五万块钱。 这么多东西,虽说拿的都是性价比高,又便宜的货,但是她真的知道,这笔买卖孟姨也没赚多少了。 孟姨本来说让她只给一半货款,怕她周转不开,等生意稳定点再结尾款,但是她没有犹豫一次性都结清了。 看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能这样为自己着想... 自己还为了便宜把主意打到这儿,心里有点不好受,越想越觉得,自己也太不是东西了点。 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了... “孟姨... 我今天拉走这么多货,你还给最低价,货都不全了,您明天怎么卖货啊? 来得及补齐嘛?” 老板听闻,忙笑着摆了摆手... “嗐...没事儿!整个儿粮油批发市场和起来专门有一个库房的,要的货也是直接从库房调来的,我一会儿拉个单子,明天这货就都上齐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 孟姨,您现在和家人还住在店里,还是?” 她知道孟姨一家,很多时候为了方便做生意,都是在店里隔间住着。 想着如果她们能在末世开始一直住在粮店里,那起码也可以多撑一段儿时间了。 到时候自己再抽时间来几趟,有什么事也能拉一把,这样也让自己安心点。 “住店里,住店里... 儿子也休年假了,这不是还在店里帮忙嘛,我们两口子也省的来回折腾了,都住店里,以后你缺什么直接打电话...” “嘿嘿...行! 孟姨您尽快多备一点货,我过几天要的更多...您一定得多备点... 呃...最近天气反差太大了,您也注意身体...” 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末日重生的事情,先不说这话有可能被别人当成神经病, 更多的则是给自己惹祸。 张爻也只能变着法儿的说几句,暗示一点了... 闲聊两句,时间差不多了,她也就开车走了。这次没有再走停车场了。 她找了角落,照样把物品全部收回空间,开车直奔最开始去的那家电子店去拿手机平板了。 拿到了所有电子产品,她大致看了一下。 老板不错,她要求的东西都下载了,不光全面,还额外下载了许多... 比如【母猪的产后护理】、【乌克兰拖拉机简史】、这两本还可以理解是有关畜牧业工业的书籍... 但是【农民工进城防骗手册】这是什么鬼? 不知道人家农民伯伯出来,一个月没有上万,人都不带看的,不知道现在最容易骗得是大学生嘛? 老板还真是够可以的... 收好了东西,出门抬头看了看,六点了,虽然没有中午那么热,但是太阳依旧火红。 七月的天气,已经比往常热太多了。 其实末日来临前,大自然早已开始给了人类提示。 世界各地的火山内部温度异常,地热,频发的轻微地震。 内陆水位下降,沿海地区海水倒灌,水温异常,冰山融化,天气温差较大,自然灾害增多,暴冷暴热... 起初谁都没有在意...直至末世爆发! 张爻不知道是因为太忙了,还是她内心焦躁火热,还是因为她已经,经历过末世了,所以一下午并没有在意这灼热。 叹了口气,继续行动了。时间紧迫,现在不容她有片刻喘息! 在附近不远处找了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消防斧,买了两把铁锹,两把锄头,两把破拆用的断线钳。 想了想自己力气也没多大,又咬牙买了两把可太阳能充电,油电两用的手持电锯... 这可是她今后开启零元购的重要作案工具啊! 虽说才两把,也够她用很久了...只是买来保障的,后面她准备都零元购了。 想了想末世开启,直接断电了,寒冬两年,天都是灰蒙蒙的。 她空间里虽说有太阳,但是天雷滚滚的,真要指望太阳能,她得什么时候才能用上电啊? 又买了台小型的柴油发电机备着... 虽说发电机声音太大,但是她充电的时候直接丢在空间里,也没太大影响... 好家伙!买了最便宜的,就这几样,她快和老板说的磨破嘴皮子了,50张红板板没了! 只剩下2万五,张爻开着车去了加油站,汽车用的汽油,油站有规定,柴油汽油不单独卖油! 第13章 购药 张爻拉开货车门,把车上的柴油发电机一亮,说是给水产店里备用的。 油站倒是可以卖给一些柴油了,也不多,连带油站的储油桶也就买了2000块的,又给车子加了200汽油。 买两千的油,就是末日开始发电机够用几天就行。 反正末日后极寒天气,除了雪地摩托,雪地履带车,雪地专用的车辆外,其他都不好用不了。 汽油柴油更是直接被冻成固体,大冰块一样,除了最后争夺到雪地专用车辆的,没几个人打油的主意。 末日刚开始,大多数人都是等待政府救援,秩序也并没有崩塌,根本没有几个人会想到去掠夺物质。 最多就是以物易物,用自己有的去和储粮丰富的邻居换吃的。 她当时也是个不开窍的,一直当乖乖仔,等待政府救援。 最后实在是饿不行了,又没有值钱的东西去换食物,只好偷偷摸摸的出去,到超市偷点东西。 但是谁都想不到,这灾难是全球且持续性的,再强大富有的政府也不可能全面救济过来。 政府疲于奔命,也只能救济十之一二的灾民,剩下的实在是有心无力。 张爻想趁着人们没有醒悟,到时候她抢占先机,直接白嫖就好。 “咕~ 咕噜咕噜...” 脑子里还在盘算接下来的钱怎么花,肚子就先响了... 买发电机加油,这一折腾都八点多了... 真是忙到头脚倒悬,她一直没觉得饿,倒是肚子开始抗议了。 摸了摸肚皮,先吃饭吧。开车去了最近的小吃街.. 啊!怎么办?看到整条街都是各种好吃的,她更饿了...再闻闻味道... 天呐!她想把整条街都吞下去... 想想兜里的钱...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吃饱了这顿再说,她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了... 再不吃,不然过几天就再也吃不到了... 铁板鱿鱼... 炭烤猪蹄儿... 碳烤生蚝...酸辣粉...小龙虾...麻辣兔头...麻辣爆肚... ......... 啊! 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要! 张爻从头走到了尾,一路买一路吃,嘴巴塞的鼓鼓囊囊的,连话都顾不上说。 只拿了钱直接塞给老板,手上脖子上挂的都是吃的,十根手指头,她都挂的满满当当的。 街上的行人都被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惊到了... 连小吃摊主都会压低了声音问她一句... “兄弟,这是刚出来?” 活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体会到路上行人,对她回头率百分之二百是什么感觉了... 不过她压根不在意别人的眼神,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依然边吃边买... 直到全身上下挂满了打包袋,她才慢慢悠悠的回到车上。 一把关上了车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反手将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拍了拍圆起来的肚子,又把奶茶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咬着吸管... 手动摇下车窗,望着依旧热闹的小吃街,刚刚花了三百大洋,还真是心疼的不得了。 眯了眯双眼... 嘴角上扬... 【嘿嘿...乖乖等着我呦! 过几天把你们都接回家!】 没错! 要她继续打包小吃根本不可能,所剩的钱没几个了,她还要安排好多呢,所以她要白嫖了... 把那些做小吃用的厨具全部接过来... 反正末世不知道要什么时候结束,漫漫长路,她倒是不怕麻烦,先把工具准备好,做法,自己再慢慢研究呗!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看对面商铺,肯吉吉,麦当当的快餐店,里面的东西她也全要了,再等两天,就全把它们接回来。 看了看时间不早了,都十点了... 想想还能做什么... 眼睛到处瞟了瞟... 可以备药了!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可笑啊! 两百米距离内,除了小吃街,一家理发店,两家连锁便利店,三家宾馆,一家集团医院,还有至少六家大型的24小时药店... 集团医院楼顶的激光射灯来回摆动... 整栋楼铺满了led显示屏,屏幕上特效滚动八个大字... 【生命可贵,健康无价】... 这效果,怎么看怎么气派...灯光闪烁,再给点音乐节奏,能蹦野迪了... 药店的霓虹灯牌,真是比发廊的灯牌还要刺眼炫目了... led滚动横幅都是充值满减活动—— 世人存世,唯有药石得以续命... 众人皆病! 治不好,也死不了! 半杯奶茶下肚,尿意袭来,张爻锁好车,走进医院,只进去上了个卫生间便出来去药店买药了。 随便进了一个大药店,买了些应急用的药品。 云南白药,退烧止咳,消炎去火,纱布绷带,酒精碘伏,胃药止疼药,补充维生素的,烫伤膏,跌打酒,防蚊虫叮咬冻伤的药... 各种家中常备药物,不要最贵的,只要疗效最好的。 多年以来抠门儿的经验,张爻也不用柜员推荐的,自己埋头,从最底下的货架挑了最新的生产日期直接拿了。 药品倒是没有买多少,一共拿了7500的药,凑了个整... 现在手里还剩下1万多... 倒不是说药品对她而言无足轻重,恰恰相反,它们非常重要,但她已经没有太多资金花费在此处。 张爻心里早已拿定了主意,这些药品她统统都要想方设法地“白嫖”到手。 之所以还会购买一些,无非也是以防万一罢了。 毕竟城市里的药店众多,就算她挨家挨户去撬门盗窃,恐怕没有个把月的时间也难以全部搞定。 而且面对这些利润极高却又劳民伤财的生意,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让那些贪婪如吸血鬼般的商家赚取过多的钱财。 等她终于买完所需的药品时,一看时间,竟然都快要十一点了。 接下来,她还需要采购大量的种子、新鲜的蔬菜和瓜果,以及各种肉类、禽类和鱼类。 不过,考虑到时间已晚且市场即将关闭,她决定将这些采购计划推迟到明天一大早前往早市进行批量购买。 至于剩下的日化用品嘛,她可是铁了心一分钱都不会花出去,势必要通过各种手段来实现全部“白嫖”! 第14章 山顶别墅 她也是时候开车去她的大别墅里转转了... 仔细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啊! 大别墅!朕来了!” 张爻牟足了劲儿,一刻也没有停歇。 在不超速的情况下,开到了最快,还是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开到了别墅区。 不得不说,到底是别墅区,有钱人住的地方啊。 24小时有保安巡逻,光是山脚下进入别墅区的入口,装修的那叫一个气派。 光是周围安装的摄像监控就不下30个了.. 明晃晃的... 一路都是灯火通明... 门岗保安早就从监控里看到一个破烂儿车朝着别墅区入口驶来。 不等张爻开到门口,已经有三个保安站在门前等她了。 她挂挡停车...也没下车,直接手摇降下车窗... “您好! 这里是香樟山别墅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嘛?” 该说不说,这儿的保安大哥还是很会说话的... 人家也不直接说这小破车不应该是出现在这里的,又不直接得罪人,直接问你是不是需要帮助。 张爻没说话,直接把别墅区的电子通行卡伸手拿给保安看。 三个保安看她拿出了电子通行卡,表情有点诧异... 也没多说话,有一个保安双手接过,返回门岗大厅去刷了一下卡。 里面房屋信息立马就显示出来了,并且这张卡里登记的人物信息正是张爻,照片也是她。 这还要谢谢那个富二代啊... 其实房屋主人和雇佣的保姆佣人什么的所使用的卡不一样,权限也不一样。 被雇佣的人不能开车进出,登记的信息也不同,以防主人家失窃。 但是那个富二代给她办理电子卡的时候嫌麻烦,直接把房本甩给了她,让她自己去办理的通行卡。 当时办理的时候,工作人员看她直接拿着房本来的,也没多问,直接给她登记了主人权限。 以前她到别墅几乎都是来去匆匆,直接刷卡。 要么刷脸走进去,再坐上物业专门准备的观光车上山去别墅的,所以平时保安也和她不熟。 等保安确定好了信息,走来后把卡还给她,开了闸门就让她上去了。 张爻点头致谢,开着车就上山了... 留下三个保安一脸懵逼的看着车尾灯小声呢喃... “有钱人就是任性啊...” “现在都流行这么低调了嘛?” 从山下到山上,错落了不少别墅,离山脚最近的是成排的小型别墅。 越往上别墅越少,有序错落,从远处望去,就像圣诞树上挂的彩灯一样。 张爻驱车,直到最靠近山顶的那栋独栋别墅的院门前... 本想着还没到末日开启时间,她打算戴个脸基尼,先进去把电闸拉了,断掉监控摄像头再说,但是刚刚上山已经有身份登录信息了。 再想想也就剩两天了,她就赌一次,大不了先搜刮一番跑路躲两天,等末世开启在正大光明回来。 打定主意下车后,抬头看了看... 之前她都是白天过来的,从来没在晚上来过这里,虽然别墅还开着院灯照明,但是还是怪异的很。 之前她就觉得那个富二代脑子有病,没见过别墅区里,谁家把自己的外院围墙修到三米高的,还在上面设置了电网。 看看别的别墅,再看看眼前的... 加上电网快高四米的灰墙... 黑不溜秋重大的铁门.. 这特么哪里像别墅,说这里是一座监狱还差不多! 不过这座监狱,啊 ...不! 这座别墅倒是便宜她了,别看现在像监狱,末日开启后,这不妥妥的就是她的末日堡垒嘛! 感谢我富二哥的馈赠啊!我以后一定替你守好堡垒。 张爻走到大铁门前,先是掏出了一串钥匙,连着插进去三把钥匙,按顺序扭动以后,这才打开了别墅的院门。 手动推开了厚重的大门,幸好这门是滑轨式的,不然她现在的力气,拉开大门还真是不容易。 平时她都是开那个大门上套着的小门进出的,从来没这么直接把大门全部拉开,还真是费劲儿啊。 把车开进去后,她又重新关好了大门,从里面上锁关好。 别墅院子里也没什么花园泳池的,倒是种了不少果树。 苹果,山楂,石榴,李子,杏子,基本适合北方的果树倒是都有... 还有就是一些松树了... 张爻来到别墅门前,又掏出两把钥匙,刷卡刷脸刷指纹。 还真是,进个门就要十来分钟了... 站在一楼大厅里,张爻仔细打量,别墅内部和她脑海中浮现的记忆,一一对上... 没变,没有多富丽堂皇,倒是很现代科技化,灰白配色,简约大气。 按着重生前的记忆,她仔细的在别墅里穿梭闲逛,别墅上三层,就是一楼大厅和厨房餐厅,几间保姆房。 二楼是娱乐层,桌球,小酒吧,游戏房,健身房,小影厅,还有几间客房。 三楼是主卧,书房,衣帽室,主卧套房里有独立卫浴,还有一个单独的客厅。 张爻上楼,直接对着书房走去,在书房里仔细查看... 看到书房里摆满的书籍... 她随手找了几本,这些书倒都是真书,不是装饰品,不过看样子,这些书都是新的,看来也没人看过。 书架旁的展示柜上,放的都是一些手办,要么就是球星签名的足球收藏。 不过一个展示架上,还放着一长一短的两把唐刀... 张爻拿起刀,抽出刀具仔细打量,以前她都以为这只是和那些手办一样,用来展示或者cosy的。 现在看来,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刀具,比她户外用品店里买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手指摸了摸刀锋,这还是已经开刃的。 办公桌上是两台电脑,是她买不起的牌子啊! 之前她都只是规规矩矩的打扫卫生,从来没动过房主的东西,现在归她了,她打开电脑看了看... 电脑打开,没有密码,直接开机,屏保竟然是生化危机的海报。 看着这个画面,再点开储存的影片,突然就想通,这个富二哥为什么把别墅装成这样了.. 另一台电脑,打开以后上面是别墅院外和院内的监控画面。 他这是电影看多了吧,整天幻想丧尸爆发啊... 第15章 末日战车 她也不确定房子里的监控有没有联网到主人的手机上,不过接下来她要搜刮了。 不怕主人知道是她偷东西,但是自己的空间之力还是不要暴露了,把房子里所有的监控都关闭掉了。 在书房里仔细查看,倒是让她发现了书架后面还有能打开的暗格。 暗格里面镶嵌了一个巨大的保险柜,她没有密码也打不开,掏出电锯直接开整。 刺耳的警报声顿时响彻整栋别墅... 幸好别墅在最高的山顶,离其他别墅还有距离,房子隔音也不错。 不然她不用等末日苟活了,现在就能喜提一副银手镯,去吃皇粮了。 张爻心虚的头冒冷汗,只能加快速度破拆... 撬棍电锯消防斧轮番上阵,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打开。 张爻瞪大了双眼,嘴巴张的老大,差点没合上... 天爷啊...!!! 一米高的保险柜里,上下两层,上边一层放了二十根大金条,二十万红板板,还有几件珠宝首饰... 这要是不爆发末世,够她去踩几年缝纫机了...? 下面一层还有单独的小门,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宝贝,张爻小心的抄着电锯继续努力。 她不敢用太大力气,只等电锯割开了一条小口,用撬棍慢慢撬开... “卧槽...卧槽...卧槽...” 优美的国粹脱口而出... 一连三个卧槽... 她连踩缝纫机的资格也没了... 直接吃枪子儿吧! 下面一层,里面有个黑盒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两把黑色的手枪,还有一颗手雷,其余是整盒的手枪子弹。 数了数有300发,还有四个未上子弹的空弹夹... 有两把车钥匙,还有一串不知道是哪里用的钥匙。 看了一下,冷汗直流,幸好刚才没有像前面那样暴力拆除了... 不然不小心触碰打开了手雷的保险环,她不就立地投胎了嘛... “妈蛋~吓死老子了!” 她死都想不到在一个禁枪的国家,一个看着有点蠢的富二代,能在自己家里私藏枪支弹药,还特么有一颗手雷... 这富二哥可真刑啊...! 她的呼吸急促,小心脏有点受不了,扑通扑通的乱跳。 坐在地毯上,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和展架上的刀具,全部收进空间里,又把暗格关好恢复书架最初的模样。 张爻又去了衣帽间,看着大她公寓两倍的衣帽间,也是满眼冒星星啊! 除了各种大牌的收藏款,衣服包包鞋子,里面还有好几件貂皮大衣,这可比她看的那件好太多了。 试了试,稍大一点,衣摆更长,她穿上后,衣摆离地也就十五公分左右,刚好露出她脚上的短靴。 鞋子倒是太大她穿不了,衣服都还能凑合,大点也没关系,挥挥手全部收进空间。 上下三层楼搜的差不多了,她把所有感兴趣觉得能用的全部收进空间里。 还剩下一少部分就让它们还呆在原来的房间里,毕竟她还要在这里住很久啊,也省的来回折腾了。 想到刚才搜索到的车钥匙,现在直奔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下来,车库里的感应灯光自动亮起。 随着灯光逐一亮起,只见停车场入口的右手边墙面上挂着各种维修工具和汽配件,还有五把车钥匙,几套机车装和头盔。 墙体前面位置还停放了三台汽车,两台摩托车。 一红一黄两台骚包的跑车,一台大g,一台哈雷,一台杜卡迪。 左手边,则是横放着两个超大的集装箱。 张爻从空间中翻了翻,两把在保险柜里面的车钥匙,拿在手上,又看了看原本就挂在停车场的车钥匙,这两把明显也不是这几辆车子多余的钥匙啊... 目光一转,看向一边的两个集装箱,撸起袖子就整... 直接用电锯开了箱子的大锁... 半个小时左右,两个大集装箱全被打开。 只见停车场有一个类似发疯的人猿,一边发疯的嚎叫,一边在旋转... 跳跃... 闭着眼... 还时不时来个跪滑... 一辆改装的乔治巴顿,一辆man卡8x8越野房车... 张爻此刻正跪在德国曼前,抱着轮胎啃... 口水都流在轮胎上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都是什么牌子的,也不知道这些到底价值多少钱。 不过单单从外表看,她也知道这是好东西啊! 这简直就是移动的末日堡垒啊! 她的美梦成真了... 有末日战车了! “啊﹉ 发财了!发财了!劳资发财了!” 张爻高兴的绕着车子来回看,摸摸这儿,动动那儿的,这比她找到枪支弹药还高兴啊! 磨磨唧唧的,试了试车子,又看了半个小时... 把停车场收卷一空... 所有东西车辆,包括被她打开的两个集装箱也一起随车放进了空间。 看见被她扫荡一空的地下车库,变得冷冷清清的,白色的灯光照映,像极了停尸房一样... 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又顺着车库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准备要脚底抹油了... 太晚了都凌晨两点了,也不知道刚刚的偷盗行为有没有被主人发现报警。 打算先溜了,回出租屋眯一会儿,直接去采购剩下的东西... 金条她倒是不打算动了,就放在空间里,等以后换物资吧。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末世粮食... 在这个末世除了粮食、水源、药品,和无法再生的消耗品是顶级硬通货,排第二个的,也就是稀有金属了... 不过今天她倒是狠狠发了一笔横财啊,搜出了二十条大黄鱼儿,还有二十万的红板板啊... 早知道第一时间就先来别墅里了,哪还用抠抠搜搜的买东西啊! 看了眼电梯旁边的楼梯,想着从楼梯上吧,末日后停电了,就算别墅里还有备用的发电机,那电梯也不适合再用了,太费电了。 这样走上去一共四层,她要看看要几分钟。 第16章 发现密室 打开楼梯室的门进去,就看见墙上有个消防栓。 看了里面还挂着两把消防斧,放着几个防火面罩,她也不客气了,准备都收了。 收好以后,看了看里面盘着的水带,想着这个水带可是结实啊,一并收了吧,就抱着水带往下拉。 (咔﹉) 水带没拿下来,还自动向前伸出了十公分,就像一个方向盘一样... 张爻愣了一下,还想着,这消防栓还有穷富差别嘛?什么高科技啊,自动的? 继续伸手拿,但是这盘水带像是焊在了上面取不下来,她以为要用拧的就开始向左转了几圈。 “咔...咔咔” 这特么哪是消防栓啊!这就是个机关! 随着声音停止,张爻面前的墙壁已经侧着打开多半个了,再看墙后面... 这... 这个大哥是把银行的保险库镶在这里了吗! 张爻用手合上了,掉下来闭不上嘴的下巴。看了看门上的密码屏还有钥匙孔。 大脑飞速运转... 刨出来在楼上保险柜里找到的那串钥匙,把两把钥匙同时插进去,试着扭动。 听到开锁的声音,心中还没来得及雀跃,就看到密码屏亮起。 要求输入密码... 门牌号车牌号,试着输入了几次,都是错的,她又自己随机输入几个组合进去,也是错的。 谁能知道那种,光让看不让吃的感觉啊? 真是急死了,抓心挠肺啊!眼看过去二十分钟了,还没试出来。 也想用电锯来着,但是她也看过电影,知道这种银行保险库的大门用电锯的话,那也不知道得猴年马月才能开个口子?! 等等... 那两把枪... 张爻翻手拿出枪,只见枪身侧面刻着的数字,一把枪刻着三个数字,两把正好六个。 她试了一下,竟然直接打开了... 也是无语了... 这富二哥也记不住密码啊..? 还得刻在枪上吗? 什么脑子啊? 都幻想丧尸爆发了吧! 门彻底打开,她探头看了一下,这只是一个入口,下面是楼梯,竟然还有一层。 没着急进去,想了想她把枪收起来了,换了一把唐刀出来。 倒不是她不舍的用子弹,她压根不会用枪,以后再研究吧,眼下用刀是最好了。 又从空间里摸出两根金条,卡在门上防止被反锁,她才提刀进去。 下楼后感应灯光自动打开,视野瞬间开阔,就像上面的构造一样。 入眼便是客厅,只不过这客厅前还有一排操作台,墙上挂满了显示屏。 再抬头看,顶部都是通风管道... 客厅一侧是一组沙发茶几,一套组合柜,里面放着热水壶餐具,另一侧则放着跑步机,拳击沙袋等健身器材。 张爻不敢大意,紧了紧手里的刀,继续搜索其他房间。 第一间是卧室,除了没有卫浴和上边没太大区别,只是没有那么大了,墙上还挂着两把开山刀,一把霰弹枪。 床头柜里有200发弹药... 经过楼上找到枪的惊喜,她现在情绪已经没那么激动了,不过还是很开心,又多了一把,这把杀伤力更大。 走进卧室后,可以看到在角落里还隐藏着一个小巧玲珑但容量可观的储物室。 当轻轻推开那扇门时,一股浓厚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定睛一看,只见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应急生存物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粗略地扫视一圈,便能发现这里面的东西品质上乘、种类齐全。 相比起她自己抠抠搜搜购买的那些装备而言,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些应急物资不仅数量众多,而且每一件看起来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和准备的。 继续深入观察,更让人惊喜的是,除了常见的应急食品、饮用水以及医疗用品外,居然连防弹衣和战术头盔这种高端装备也一应俱全。 仔细数数,竟然足足有整整六套之多! 从它们精致的做工和独特的标识来看,这些装备显然不是市面上普通的仿制品或者山寨货,而是真正的军用正品。 想象一下,如果在关键时刻穿上这样一套坚固可靠的防护装备,无疑会大大增加自身的安全系数和生存几率。 不止这些,床下还放着三个上了锁的铁皮箱,张爻破锁打开... 她瞪大了双眼。 她以为有手枪和霰弹枪,就已经很牛逼了,还说这富二代脑子有泡,手枪直接就放在楼上保险柜,多不安全啊... 在看到两箱东西后,她才发现,是自己没见过世面,格局还是太小了... 只见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放了一把ar-18(寡妇制造者)自动步枪... 还有两把scorpion evo3(蝎子)冲锋枪... 二十颗手雷... 还有整套的战术头盔器具,夜视仪热成像仪等。 里面还有一些消音器,瞄准镜激光笔,空弹夹等配件... 第二个箱子,是整整一大箱配套弹药... 她现在是真的害怕了,谁家好人能囤到这么多枪支弹药啊! 这别不是个黑二代吧? 怎么办? 她好想报警啊! 这要是等人家以后回来,她还不得被打成马蜂窝啊! 最后一箱更是离谱,竟然是码的整整齐齐的一箱金砖。 天寿啦! 她活这么大,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多啊...! 这啥家庭啊? 黄金用箱装? 还就放床底下? 亲娘嘞! 再想想自己... 过得是什么难民日子啊...! 如果地球世界是一款游戏,她简直就是这游戏里,制作商随便码的一个低级代码吧! 或许她这个npc还够不着一个代码,连个标点符号都算不上... 张爻长长的喘了口气,收回飘散的思绪,压下心口的嫉妒与酸涩,继续搜刮。 卧室对面就是卫浴了,里面日用品都摆的满满的。 卫浴旁的一个房间里则是放满了,急救用品和药品。 继续往后面走,是上了锁的房间,张爻又拿出来那串钥匙,用刚才试过后仅剩下一把未打开的钥匙试了试。 第17章 囤肉 推开房门...好家伙! 他把罐头厂搬回来了吧! 这个房间就像一楼大厅一样大了... 整整齐齐的罐头,摆满了货架。 张爻来回走动查看... 红烧肉...红烧排骨...红烧牛肉... 午餐肉...豆豉鱼...鳕鱼...黄花鱼... 奶油蘑菇... 番茄牛肉...番茄炒蛋...... 黄桃...雪梨...山楂...椰子...枇杷...橘子......... 都是罐头啊?...啊?啊? 生产日期都是一年前的,再看保质期,十年... ? 妈耶! 搁这儿吃防腐剂呢吧! 他是准备末日靠着吃罐头活了嘛? 再看还有一百多箱各种口味的压缩饼干,保质期二十年... 最后还有几千桶桶装矿泉水... 五十箱泡面... 五六箱巧克力... 还有易拉罐装的快乐水,橙汁,椰汁各二十箱... 啧啧...这大哥真是... 你怎么不买点米面油自己做着吃呢? 就算不会做,你丫傻吧! 多囤点自热锅也比这强啊! 他是不是有枫叶国的血统? 这些东西吃二十年...? 是个狠人啊! 看着这满大厅的物资,张爻手挨着货架,物资带货架一起都收了。 没用十分钟大厅就被搜刮了个干净... 客厅左边的房子都收完,再去看右边,右边倒是只有三个厅。 两大一小,小一点的,放的是单独的发电和供暖设备... 旁边大厅里面是一个整体的蓄水池... 剩下的一个大厅里还存放了大量的汽油和柴油... 都是二十升的油桶,整整齐齐的放着... 照单全收! 也省的她还要着急上火的,去加油站来回折腾了。 今晚这栋别墅可是给了她太多惊喜了... 搜刮完后,都三点多了... 再有两个小时还得出去,她现在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了,没在地下暗室继续停留了。 关好门,恢复好伪装,她乘坐电梯直接上楼,开了她的小面包又下山了。 等开出别墅区,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停好车。 实在太累时间有限,也顾不上洗漱了,开着车窗放倒座椅就眯着了。 早上五点半,闹铃准时响起。张爻怕自己醒不来,愣是隔两分钟一个闹钟,上了十几个... 眼皮都没睁开,关掉闹钟,艰难的爬起来,半眯着眼。 想了想,这都第二天了,空间时间应该恢复了,闪身进了空间,趴在河边洗了把脸,漱了口才清醒一点。 不过这次她也不敢在空间里磨蹭了,毕竟一天就两个小时,她是真舍不得用,洗漱完就闪身出来了。 坐在车上,手里拿着昨天没吃完的小吃... 还是跟放进去的状态一样,小吃还是热乎的,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喂脑袋。 开着她租的小破车出发。 她先去了一趟租车店,多加了1000块钱,外带押金又多加了4000,直接租了一个稍大一点的货车,载重量是小货车的5倍了... 有了富二哥的二十万支持,她也能大气点,直接租个大点的厢式货车了,省的来回折腾。 除去租车的钱,现在还有整整21万,还真是手中有钱,心中不慌啊! 虽然没别人那么成千上亿的,21万也够她安排许多了... 换了车子,张爻还是慢慢的了解熟悉货车的驾驶操控,心里只求别遇到交警查车,不然她无证驾驶,可要先栽了... 她上车以后,启动车子,没敢开太快,慢慢熟悉了以后,就直奔早市水果肉类批发市场了。 早上市区的路还不算堵,开了四十多分钟就到了果蔬批发市场。 这一大早的,果蔬批发市场特别热闹,有接货卸货的,还有不少老头儿老太太早起买菜的。 人多到车子根本开不进去,她也只把车能停在了外边的停车场。 张爻背着包,找了几家看起来种类比较齐全的水果批发店,就进去盘价了。 提前跟店主说了是给公司团购的,给了清单,要量大,让他们直接报价,哪家性价比高,就买哪家的货。 最后挑了一家合适的,便宜实惠... 最爱的西瓜...几个品种的都要一些要了1万块钱的。 苹果、橘子、香蕉、菠萝这些常见的水果,价位差不多的,让老板配比要了3万块钱的... 剩下的草莓、荔枝、车厘子、榴莲、山竹等热带价格比较贵点的水果,只要了2万块钱的... 店老板带着三个伙计装了半个小时,把货装满。 钱货两清,张爻开车就去了旁边的蔬菜批发区。 下车前,她到后面的货厢里,把里面所有的水果全部收进了空间。 跑了几家店,盘价,找了合适的就开始采购了... 茄子土豆、青椒白菜、豆角南瓜、莴笋莲藕...... 但凡市面上,现在这个季节能见到的蔬菜,她全要...让老板配比好,采购了3万的蔬菜。 剩下的葱、姜、蒜、香菜、等等辅料也配了2000块的... 蔬菜少来点,品种齐全就好,反正她安顿好了,空间那么大的地方,消磨时间,用来种地种菜,够她一个人折腾了。 浆水豆腐、五香豆干儿、咸豆皮儿,油炸豆腐、连筐带料一共要了8000块的。 这些豆制品她不会做,但是钱也没多少了,以后省着点吃,也还是够的。 水果6万,菜和豆制品4万,资产又缩水一半多。 钱这个东西,花的时候,还真是多少都不够啊! 把货收好,她又去了肉类水产批发区... 想到末日开启,一天暴雨后就直接是极寒... 肉类她没打算买多少,吃现宰的和吃速冻的,在她看来也没太大区别。 反正吃了二十多年的僵尸肉,还没死… 这个当然也无所谓了… 她已经计划好了,到时候就来这个批发区的仓库,或者是郊区的几个畜牧场去白嫖。 已经宰杀处理好的鸡、鸭、鹅要5000的。猪,牛,羊肉要1万5的。 鲤鱼、草鱼、江团鱼、青虾、螃蟹、蛤蜊、蛏子、扇贝、小龙虾、螺蛳、八爪鱼、鱿鱼、... 但凡水产店里活着的她都要。 空间还有一条河呢... 放里面,慢慢养呗... 第18章 空间吞噬 充气水带装好,买的都不多,花了3万块。 至于那些只有冻货的带鱼、生蚝、三文鱼等等... 她要留着白嫖... 等水产店的老板把货都给她装好,她开车来到一个没人,也没监控的地方。 钻进货厢,快速把刚刚买的水产全部收回空间。 收好货,她又回到驾驶位上,锁好车门,闪身自己也进了空间。 现在着急放这些活物也就顾不上时间了,还是先进去看看了。 看着昨天和今天刚收好,又堆得乱七八糟的物资,张爻心念一动,打了个响指,小旋风飞转,两分钟就全部分类放好。 看了眼漂浮在眼前的,一袋袋被定身了的水产海鲜... 张爻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等闲下来规划好,研究下水产养殖,放空间里养着,她就不愁以后可以一直吃鱼虾了。 抬头看了看空间的天空,发现雷云好像没开始的多了,虽然还时不时地有闪电雷鸣... 阳光也比之前透进来的多了些... 整个空间,比开始亮一点了... 走到中心那棵枯树旁,看了看,小树杈子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枯萎的。 不过以树干为中心,直径两米的那块黑土地,倒是长出来四五根小草了。 真是奇了怪了! 难不成这空间居然能够像那些花草一样,可以慢慢滋养培育吗? 可是……这空间到底需要用什么来喂养呢? 一想到这里,张爻不禁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玛德……该不会...这玩意儿是要吸收我的生气和寿命吧?”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荒诞不经的念头,张爻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草!”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先是经历了匪夷所思的重生,紧接着又莫名其妙地拥有了这个诡异的空间。 这么大一块馅饼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进她的嘴里。 这里面要是没藏着点什么可怕的阴谋或者代价,她都不信! 越琢磨越觉得心里发毛,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只见张爻气急败坏地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着那棵早已干枯得不成样子的树苗。 然后仰头冲着天空中翻滚涌动的雷云大声咆哮起来。 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脱口而出,简直就是一副标准的泼妇骂街模样。 或许是实在看不下去她这般丢人的行径,原本就气势汹汹的雷云变得愈发暴躁不安,不断翻腾搅动着。 “咔嚓——”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道耀眼夺目的闪电划破长空,如同一柄锋利无比的巨剑直刺而下。 张爻见状,吓得脸色煞白,瞬间闭上嘴巴。 迅速将刚才还耀武扬威比划着的手给抽了回来,并紧紧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 同时,她的身体猛地往下一蹲,活脱脱变成了一只受惊过度的鹌鹑。 缩紧了脖子,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地上。 说来也巧,这道闪电并没有直接击中张爻,而是不偏不倚地劈在了昨天被她收进空间里的,那几根金灿灿的金条之上。 张爻整个人瞬间就呆若木鸡般定在了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身体甚至连一丝一毫都不敢轻易动弹。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她足足蹲在那里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长达五分钟之久。 而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使得她的腿部血液流通不畅,渐渐地开始麻木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张爻终于鼓起勇气稍稍抬起头来,再次向天空望去。 此时,空中的景象与刚才她刚进入这片区域时相比并无太大变化。 依旧是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但却再也没有一道新的闪电从天而降了。 确认暂时安全之后,张爻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 “噗通”一声一屁股重重地瘫坐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她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伸出双手不停地用力揉搓着,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变得麻木不堪的双腿,试图让这种不适感尽快消退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腿部的麻痹感觉逐渐变淡了一些,情况总算是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张爻咬咬牙,用手支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身来。 然后拖着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之前存放金条的地方挪动过去。 等到好不容易走到近前一看,张爻惊讶地发现那堆遭受了闪电直击的金条居然完好无损! 它们仍旧闪烁着迷人的金色光泽,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受到损伤的痕迹。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原本和黄金一同被收进来的珠宝首饰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其中大部分都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寥寥无几的几件物品当中,也仅仅只有两条还算完整的手链而已。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其余几件首饰虽然还保留着金属材质的链条部分,但上面镶嵌着的宝石却像是被人硬生生给抠走了一样,一颗不剩! 这是什么意思? 空间吞了首饰?? 还tmd挑食??? 张爻现在满脑袋的问号...这算什么情况啊? 再拿起来那些剩下的首饰翻看... 一时想不到,又怕浪费空间里的时间,只能拿着剩下的首饰,闪身出来坐在车上研究了。 她皱起眉头,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脑袋,仿佛要将其中的智慧全部挤出来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个小时转瞬即逝,但对于她来说,却如同度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这可真是太难为她那颗,比钱包还要空荡的脑子了啊! 再看此时的她,原本整齐的头发早已变得凌乱不堪,就好似一个乱糟糟的鸡窝顶在了头上。 然而,即便如此狼狈,经过一番苦苦思索之后,她总算是推测出了一些端倪。 目光落在剩余的那些首饰上面,她仔细端详起来,并开始大胆猜测。 这个神秘的空间似乎具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它能够通过吞噬某些特定的、带有一定年代感的物品,来实现自我滋养与恢复。 这些物品包括古老的古董,以及珍贵的宝石等等。 不仅如此,就连黄金也未能幸免。 第19章 典当 但是,空间所吞噬的并非所有黄金制品。 而是那些历经岁月沉淀、年代较为久远的老黄金首饰或者古董级别的黄金物件。 至于像金条以及其他剩下的那部分崭新如初、犹如昨日刚刚从商店里抢来的首饰... 则显然属于现代产物,并未引起空间的“食欲”。 当然啦,目前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基于现有线索做出的大致推测而已,她心里其实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完全确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现在她的脑海中有了初步的思路和方向。 只要在下一次收集物品时多加留意、认真观察,想必很快就能进一步摸清这个空间吞噬规律的真相了。 不再多想,折腾了这么久,看看时间,都中午了。还是拿出了空间里的小吃矿泉水。 现在手里钱只剩一点点钱了,想想准备的还是不够,张爻打算去拿黄金换点现金了。 快速解决完午饭,也顾不上休息,下车以后绕着车转了几圈。 四周都看了,确定周围没有人影,也没有监控和其他情况后,张爻把车换了,大货车收回,放出来大g 。 继续开车去下个目的地—— 典当行! 张爻驾驶着汽车缓缓地行驶在路上,最终来到了全市仅有的那一家典当行门前。 这家典当行坐落在城市的一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其实,在此之前张爻送外卖时常常会经过这个地方。每一次路过,她都会心生疑惑… “都已经进入现代社会这么久了,怎么居然还有人经营这种古老的行当呢?” 而且,每次看到这家典当行都是门可罗雀、冷冷清清的样子,甚至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看上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闭关门大吉似的。 张爻将车子开到了便道上,并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典当行的大门口。 然而,她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在车内稍作停留。 只见她伸手从车内的某个角落里,摸索出一副墨镜来。 她戴上墨镜后,又顺手从空间里拿出富二哥馈赠的大牌包包背在肩上。 接着,又戴上了一顶帽子和一只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之后,张爻才开始整理起需要拿去典当的物品。 她在空间里取出了几件金灿灿的黄金首饰,虽然数量并不多,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也只能这样凑合用了。 至于那些价值更高的金条,张爻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暂时藏起来不要露了。 毕竟,如果当铺老板真的要求提供相关的购买凭证或者其他证明文件,她又拿不出来。 万一遇到那种特别较真儿的人,说不定会惹出大麻烦,甚至被对方认为是盗窃而来的赃物从而被送去警察局。 想到这里,张爻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件黄金首饰统统放进了背包里,然后确认车辆已经锁好,这才放心地下车朝着典当行走去。 这家典当行的工作人员态度还算礼貌,但还是明确地告诉她,如果想要将这些首饰进行典当,必须要出示相关的消费凭证才行。 然而,面对这样的要求,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和表演天赋。 只见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滔滔不绝地开始编造起一个看似合情合理但特别拉的故事来。 她模仿着那些狗血电视剧中的桥段,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遭遇… “我妈走的早,我爸他又娶了个小的,那毒妇撺掇的我爸把我银行卡全给冻结了! 如今我这里周转不开…我也不想跟他低头,迫不得已才把朋友送我的首饰拿来当了,等我以后手头宽了,肯定是要赎回来的……” 那位店老板听着她这番言辞恳切的哭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同情。 他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目光先是落在了门外她开来的豪车之上。 接着又扫过她肩上背着的名牌包包,最后定格在了她脸上戴着的那副价值上万元的墨镜上。 店老板心里暗自思忖道:看这架势,应该不像是个骗子吧? 而且就算她真的骗了我,以她这身行头,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小钱而冒险。 想到这里,店老板决定卖她一个人情,于是便稍稍压低了价格,将原本价值十多万的首饰换成了现金交给了她。 由于她无法提供购买这些首饰时的票据,店老板顺势又压了两万块钱。最终,她只拿到手八万块现金。 当张爻皱着眉接过这笔钱之后,转身便离开了典当行。 此刻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看起来门可罗雀,没有多少顾客光顾的当铺居然能够一直经营下去了。 这其中的利润空间如此之大,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价值十多万的东西,对方竟然只肯估价10 万! 而且还声明没有发票的话,要再减去两万…… 即便如此苛刻的条件,她也是费尽口舌、磨破了嘴皮子才争取到的结果。 都说在其他行业里顾客就是上帝,但在这里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反而是老板说了算,他才是上帝!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哪怕是要求对方打个对折来兑换,那都得好话说尽,苦苦哀求才行。 好在经过一番艰难的讨价还价之后,总算是成功地用这些物品换到了现金。 加上刚刚到手的这笔钱,现在口袋里整整有了十万块。 希望这笔钱足够应付接下来的各种安排吧… 不再磨叽开车直接去了郊区,下了绕城高速。 找了没人的地方,把大g丢回空间,换出来大货车,就朝着郊区的畜牧场去了。 郊区这边被划出了好大一块地方,是几年前政府扶持开发的,养殖户基本都在这边了,还有不少大棚种植基地。 张爻从空间里翻出她之前买的纸质地图。 走走停停,在地图上把这些牧场的位置全部标注在地图上。 市区里她倒是不用如此标注,兼职送了三年的外卖。 哪条道儿有几个井盖,周围都有什么店铺,她都门儿清,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了。 第20章 滑雪场 张爻先是去养殖户那里,收了2对儿种兔,三只小种猪一公两母,顺带买了几把杀猪刀。 一对儿小羊,鸡、鸭、鹅各4对儿,连牛犊子都收了一对儿... 还要了不少家禽的受精蛋,还有受精的鹌鹑蛋芦丁鸡蛋,想着万一养死了,还有再试的成本。 哎呦,这些小家伙还真是可爱的不行... 嗯...⊙?⊙!等养肥了就宰! 路上路过了一家马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那些骏马身姿矫健、毛色光亮,或悠然自得地吃草,或欢快地奔跑嬉戏。 让她看得心痒痒,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机会,更别提拥有足够的金钱来亲身体验一次骑马驰骋的快感。 每当想起曾经在视频里看到的画面——万马奔腾,气势磅礴。 牧民们身骑骏马,风驰电掣般地奔驰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 那种无拘无束、豪放洒脱的场景令她心生向往,羡慕之情简直难以言表。 那正是她内心深处所憧憬和幻想的,一种放荡不羁的自由!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将她拉回,当她向马场的管理人员询问价格后,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这昂贵的费用对于像她这样的穷人来说,无疑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叹息:“看来,这种放荡不羁的自由,还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可随即又想到,如果末日来临,这些精灵们若是无人及时照料管理,恐怕最终难逃被冻死的命运。 而祖国的大好山河,也会因为灾难的降临而变得面目全非,不复往日的辉煌与壮丽。 她不禁感到一阵惋惜,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心想,待到末日真正开启之时,自己一定要再回到这里看一看,哪怕只是碰碰运气也好。 就这样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找了大棚种植户的人,带她买了些可自留种的粮食和瓜果蔬菜的种子,外带买了些果树苗。 只可惜果树苗也是北方常见的几种,苹果,橘子,梨,李子,杏,山楂,柿子,大枣,核桃,南方的果树苗买不到。 忙了一下午,天擦黑了才都安顿完了,看看手里还剩的2万块,张爻连车带货都收回空间里,换出大g。 时间紧迫,她拿出一块从别墅暗室搜刮来的一块压缩饼干吃着,这压缩饼干也是让她长见识了... 这比她在上一世里,吃的压缩饼干味道好太多了! 原本以为都是压缩饼干,就算有差价,味道也应该是相差不多啊! 好吃的甜橙味... 不! 是好吃的金钱的味道..! 边吃边开,她没有折返回市区,而是开车去了距离香樟山附近的——万登山 万登山附近没有住户,这里以前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山,也不大,都没香樟山大。 一个荒山头儿…不过被人承包了,改造了一座滑雪场。 刚开始夏天的时候,也办过几次美食展,不过效益不好吧,之后就没再办了。 滑雪场每年到了10月份,才开始准备营业,北方冬季漫长,一直营业到来年的三月份左右。 所以现在,这边也没有人,光剩下滑雪场的建筑,和光秃秃的大土包了。 张爻开车到了距离滑雪场停车入口200米左右的地方就停了。 找了一个没监控没人的死角,就把车收了,背着一个登山包步行前去。 九点钟左右,天已经完全黑了,只剩下入口处的路灯昏暗。再抬头看看,里面一片漆黑。 张爻手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再好吃的压缩饼干,也一样噎死人啊! 戴好脸基尼,走到停车场入口处,趴在保安室窗户前,仔细看了看没有人,她朝着里面喊了几声也没有回应。 等了等,断断续续又喊了几次,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张爻绕着停车门岗左右看看,抬头数了数周围的监控摄像头。 仔细观察,这些监控好像都没开。 想到只剩明天最后一天,就要开启末世了。 何况从凌晨四点左右开始就一直下雨,小雨转暴雨下了整整一天。 直到第二天凌晨,还没等雨停,就突然爆发极寒... 咬了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 单手伸进包里,借着登山包的掩饰,拿了根长撬棍,就开始砸监控器。 不管监控开没开,她一通乱砸,哐哐几下就把监控都砸坏了。 处理好监控器,她又掏出夜视仪四处看了看。 确定没有动静后,左手拿出一个小手电筒,右手拎着撬棍就往里面走去。 走了五六分钟,就看到一排大型的车库。 再看看其他露天停车场,就知道是这里没错了。 看了看这一排车库一共五个大门都是用比她胳膊还粗的铁链锁着。 收回撬棍,掏出了电锯就开整... 十分钟开一个...五个门,差点废了她一把电锯。 前两个车库里,各停了三辆雪地摩托,还放着好多车辆配件。 第三个车库,停了一辆雪地履带运输车,第四个车库,停着一辆履带式的铲雪车。 第五个车库打开... 竟然是满满一车库精煤,大块的煤炭,被码的整整齐齐的。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她们属于煤炭大省,煤矿更是多到数不清,地下都是煤炭,也并不稀奇。 但是现在市区都是集中供暖,郊区也是新能源供暖,也很少有人自己烧炉子了,有好久没见过有谁储藏这么多煤炭了。 不过张爻一点都没客气,收了个干干净净,这也省的她再赶时间跑一趟去弄煤炭了。 连带刚刚锯断的四条大铁链锁也收了,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她连车库的大铁门都想扒下来。 继续向着滑雪场的接待大厅走去,电锯开门... 推开门,大厅里黑漆漆的...安静的都有点诡异,掉根针都能听见了。 张爻用手电,各处晃了晃... 等等... 刚刚... “啊﹉!” 尖叫声响起... 张爻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都在末世活了七年了,胆子也变挺大了,还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原地起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第21章 见鬼了? 直到跑到了大厅外的露天停车场,她才停了下来。 不是她不想跑了,她实在是腿软的没力气了。 转身死死的盯着大厅敞开的大门看... 现在她腿软的一批... 不知道刚刚她哪来的力气,竟然没直接瘫了,还能跑出来。 现在腿软的发抖... 头皮发麻... 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现在再走的话,怕是要用爬的了... 【md~ 见鬼了?】... 夜间二十七八度的天气,她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大口大口的呼着气,腿软的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双眼紧紧的盯着,大厅入口... 小时候经历过的那一幕,又突然跳出脑海,不断的刺激着她。 早已在脑海中沉淀的记忆,突然被激起... 可怕的记忆,疯狂的在她脑海里生长蔓延,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浮现。 在她能记事起,她清楚的记得,她是被警察,在打拐行动中,从人贩子那里救出来的。 和她一起被救出来的孩子还有三个,但是都联系到了家长被接走了,除了她... 那时候她差不多4岁大... 但是她之前的记忆就像被人抹除了一样,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拐走的,一问三不知。 警察也联系不到家长, 也查不到任何关于她的信息,她是黑户。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把她送去孤儿院的。 她的名字,也是当时救她出来的警察给取的。 刚去孤儿院的那天晚上,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记得警察送她去的时候,在孤儿院登记完了资料,分好宿舍,吃过了晚饭她就睡觉了... 可是睡到半夜,她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的要去上卫生间。 哪知道刚睁开眼,她的床前就站着一个人影... 黑色的袍子,看不到手脚,披头散发,半透明的脸... 那人面无表情,一双红色的眼睛还流着血,正死死盯着她。 再一眨眼那人就消失了,她当时就被吓到昏死过去了。 因为这件事,弄得她小时候不敢下床上厕所。 连睡觉都是全身埋在被子里,还因为憋尿,尿了好多次床,没少被打... 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一度以为她是智障,毕竟都四岁了一问三不知,还尿床... 连带里面的小朋友都没几个愿意跟她玩的,还老欺负她。 小时候不懂得,但是等她长大一点,被大孩子带着看了一点鬼片就知道了。 她那是撞鬼了... 回忆逐渐清晰,恐惧极速放大... 末世七年,她也跟着吃过人。 刚开始害怕有鬼,但后面一直再也没出过这种情况。 不吃就活不下去,吃的人那么多,渐渐的她也就不怕了。 没想到,现在...怕的快尿了...! 张爻坐在地上,用尽了力气,狠狠握了握双手,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腿还是软的,张爻双手攥拳,敲打着双腿。 稍微恢复一点力气,她翻手掏出富二哥送她的大喷子。 坐在地上一边盯着大厅方向,一边装填子弹,一次装填六发。 她又从空间翻出同样是富二哥送的各种装备。 防弹衣,战术头盔...全部穿戴,两把手枪也装满了子弹。 回忆着看过的电影,试着打开保险,拉栓上膛。 把大喷子挂在胸前,手枪插进刚穿好的。 一体式战术腿挂的枪套里,左右各一把,又拿出了一把唐横刀背在背上。 胆子不够! 火力来凑! 打开战术头盔上的探照灯... 看着亮度还不行,她又翻出来自己在户外店买的,可挂式便携探照灯,一口气在防弹衣上挂了四个。 全部打开...! 看了看,她现在亮的好像要升天一样,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样是不是会被人发现,她在这里偷车了。 又把空间里的六辆车全部翻出来,一字摆开。 将德曼和乔治巴顿放在中间,对着大厅的入口处... 六辆车全部打开车灯,德曼和乔治巴顿都装有改装的越野探照灯。 那灯光不是盖的,就跟灯塔的探照灯似的,瞬间整个接待大厅被照的如同白昼。 她这时才看清楚,一整座接待大厅,都是大落地玻璃窗。 现在被照的亮亮堂堂的,里面的结构看的一清二楚。 张爻双手握紧大喷子,用力的跺了跺脚,让自己的腿再有力气一点。 要不是还没找到雪地用车的钥匙,她早爬走了,还在这个鬼地方磨蹭什么。 在车前来回踱步十几分钟了,努力调整好了心态,心里给自己各种吹牛打气。 在空间里翻出来半包烟... 这还是刚重生后,她书包里面那半包,末世后她倒是再没抽过了,这种感觉她都快忘了。 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看向大厅... “妈卖批! 劳资跟你拼了 ! ” 大喝一声,嘴里叼着烟,咬紧牙关,双手持枪就朝着大厅走去,像是英勇就义似的... 只听里面... (嘭~ 嘭~ )两声... 没过十分钟她又出来了... 一边走,一边把两把手枪的保险关掉,把刀收回空间。 走到车子前,除了乔治巴顿的车灯没关,剩下的车子灯一个个关了,将车全部收进了空间。 身上的灯倒是没有关,接着又走进大厅。 把乔治巴顿直接摆在了大厅里... 放眼望去,大厅左侧,是滑雪装备售卖区,有几个穿着滑雪服的假模特。 其中两个已经被打碎了一半模型... 没错!她刚进去,晃到的是假模特。 白色的塑料模特,她只晃了一下,就把自己吓得要死。 她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 幸好这里没别人了,不然还不得抠个地缝儿,赶紧钻进去,真是丢人现眼! 不过她也没敢再把枪收起来,虽说是自己蠢,摆了乌龙,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发怵的。 把喷子背在身后,开始搜刮大厅里的装备了。 光是这个雪具售卖店里的衣服,滑雪板,头盔等新装备他就搜刮了五六十套。 更别说,租借区的装备...加起来300多套了... 她是一件没留,一口气全收了,连剩下的,两个好的塑料模特也都收了。 第22章 倒计时 大厅左边收完... 她又去了位于大厅右侧的办公区,把里面翻了个底儿朝天,才找到那几把车钥匙。 虽然搜办公室有点费劲儿,但是也算收获满满啊! 她找到了库房... 里面放了好多隔离铁网栏,还有很多防护网。 这个以后,她可以放在空间里,用来划分地方,给动物圈窝了。 还有好几台大型的发电机,造雪机... 五辆狗拉的小雪橇、几十把雪铲...各类工具也收了不少... 办公的桌椅板凳,也让她扫了个精光,把能收的都收了。 搜刮完了,关了车灯,收回空间,她就回去了。 外边还有一排同雪场一起建的酒店,都是给滑雪客准备的住宿。 这一顿折腾,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后面还有要紧的事,她也顾不上再搜酒店了。 等把穿戴在身上的装备全部收回空间,步行出了滑雪场,她直接取了大g开车回出租屋。 现在末世还没爆发,别墅又刚收刮一番,现下到不能过去了,得再等等。 半路上找了个没有监控偏僻的地方收好车,又偷偷摸摸走了一段路。 找到有共享自行车的地方,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楼下,还是有点怕私闯民宅盗窃的事暴露,就在附近转了好几圈。 仔细观察并没有警察叔叔蹲守她,也就偷摸进去了。 回到家后,张爻泡了个面,就去冲澡了,晚上出了一身的汗,天气又热,她都馊了... 十分钟搞定... 肩上挂着毛巾,穿着短裤t恤,踩了拖鞋就出来了,坐在客厅的水泥地上,吃了泡面。 虽然泡的有点久,但是她还觉得很好吃,连汤带面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看了看表,凌晨三点... 再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要开始下雨了。 末日前的最后一天...! 倒计时要开始了... 张爻上了四点的闹钟... 她怕出变故,打算眯一个小时就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把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微放松,立马就睡了,真的是倒头就睡的,没浪费一分钟... 叮﹉叮叮﹉叮叮﹉ 闹钟响了... 张爻翻了个身,努力的用手把眼皮子扒开... 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表... 没错,是4点... 怎么感觉她还没睡呢,闹铃就响了... 两天了,连轴转啊... 再这样下去,她不用等末日了,直接死了算了... 看了一眼墙上挂的温度计——28度,确实稍微降了一点点,降了一度... 张爻还是困得想死,去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 从空间搬出一个单人沙发,坐在最靠窗的位置等下雨。 把自己的旧笔记本也拿出来,拿了一个移动硬盘,继续下载东西。 实在是不敢闭目养神... 她再闭眼,肯定又睡着了。 拿出了之前买的平板,找到了下载好的枪械射击教学视频开始看。 看了二十分钟左右,屋外滴答滴答的,开始下雨了... 起身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仔细观察,降雨量在慢慢增加。 之前她还幻想,这次重生后,或者重生在了别的平行时空,也不会再出现末日该多好。 但是现在,可以真的确定了。 末日还是再次开启了...! 盯着窗外发呆... 十几分钟后,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 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上了闹钟,继续倒头在沙发上睡觉。 这次,她倒是睡的久一点了,一直到闹钟响了才醒,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 起来先看看窗外的雨势... 都已经是暴雨了,玻璃上的,哪里还是雨点啊.? 这是有人在端着盆儿朝你家窗户泼水吧! 再看看室内温度计,36度... 除了夜间降温,白天下雨都不降温的,现在外面在下开水吧! 张爻准备开空调降温,才想起出租屋的空调也给她拆了丢在空间里了,只能起身打开雨水淋不到的那面窗户了。 她今天不打算出去了... 现在这么大的暴雨,街上都没人了,肯定有不少人,趴在窗前看下雨呢。 她这时候再出去太显眼了,她今天准备一直窝在家里了。 待在家里,也不能浪费时间。 把旧电脑换下,用新的笔记本选了一堆东西继续下载,她自己闪身进了空间。 整理了一下昨天收获的物资... 看到小动物们,都被定身悬浮在空中,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以后养好了,可就不缺肉吃了。 整理完后,她就起身去厨房了。 今天正好在家里先做一些饭,打包好放进空间。 以后可以直接拿出来吃,也不浪费时间,方便多了。 张爻的厨艺,虽说比不得那些大酒店的大厨,但是她的厨艺,做些简单的家常便菜,那还是相当不错的。 洗了手,从空间中取出来面粉,大米,蔬菜,肉类等食材就开始做饭了。 拿了在别墅搜刮的最大的不锈钢盆,就开始和面。 和好面,裹上保鲜膜,让面团醒发,她今天打算蒸包子。 要说蒸馒头包子,这一手,她还要谢谢孤儿院的院长了。 打小让她们在食堂帮厨,这手艺,就是在孤儿院那时打下的基础。 猪肉大葱、猪肉白菜、白菜粉条、木耳鸡蛋胡萝卜、两荤两素。 别看别墅,富二哥一年住不了几天,厨房里的厨具,倒是准备的一应俱全。 有自动搅拌机,绞馅机,在醒面的时候,刚好把几种馅料都准备好了。 看面没醒到,她又把空间里自己以前买的电饭煲拿出了。 再加上别墅收刮的两个电饭煲,一个五屉式的蒸箱,全部蒸上米饭。 又找了一个厨用的,不锈钢大桶,开始煮粥了... 红豆薏米粥、小米南瓜粥、青菜瘦肉粥、... 想到富二哥地下室搜来的皮蛋罐头,再来个皮蛋瘦肉粥吧。 还好出租屋也早被她腾空,不然还真是怕放不下这些东西。 面醒发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包包子了。 找到了两个蒸锅,一个锅三个笼屉,她包的北方大包子,蒸好了一个有拳头那么大。 第23章 末日预言 一屉能放10个,一锅就能出30个,倒也快的很。 把所有馅料面团用完,一共包了,160个。 把剩下没上锅的包子,用保鲜膜盖好,接下来就等着慢慢上锅蒸了。 看看米饭就快熟了,她找了最大的炒锅,又开始炒菜了。 炒了几个又简单,又下饭的家常小菜,找了几个大盆,炒一个往盆里放一个。 手撕包菜、番茄炒蛋、蒜薹炒肉、尖椒豆干炒肉... 等都炒好了,米饭也早就好了,在锅里一直是保温,刚刚好。 她从空间拿出了打包盒,打包盒都是单一的圆桶形打包盒,分大小两种,大的正好装盖饭。 直接盛好米饭,再盛一大勺菜,刚刚好... 她把空间里的货架腾出来两个,全都放了打包好的饭菜。 装好一份,就往空间放一份,这样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直接拿出来吃热乎的饭菜了。 等所有饭菜,打包成盖饭后,粥也熬好了,包子再蒸一次也就都蒸完了。 盖饭打包了130份,用小盒把粥都打包了。 好家伙,小饭盒不够用,120个小盒都装满了,还多用了10个大盒。 四种包子,她没用打包盒装了,她没那么多盒子。 包子就用厨房现有的保鲜袋装了,一袋只装4个,是她一顿的量了。 包子打包装了40份... 等所有东西都打包好,放进空间里,已经六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折腾了一下午,她边做边吃,中午饭和晚饭一并解决了。 从厨房出来,一屁股就瘫坐在沙发上了,整个人都累虚脱了。 看了看窗外... 雨更大了... 天开了一道口子一样,中午是别人拿盆儿泼水。 那现在就是天上下瀑布了。 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她所在云城,是北方黄土高原地区,海拔相对南方那些沿海城市,她们这里算很高了。 记得上一世,因为这个城市的排水系统还是不错的。 虽然下了一整天暴雨,但是也只有城市里,部分低洼路段,或排水系统老一点的小区,积水超过一米五多。 其他地段儿 ,基本也就有个一米的积水而已,还没到能淹死人的地步。 有的地势高的,甚至就淹了个马路牙子。 在沙发上闲着无聊,打开了手机,看了新闻报道。 原来不止她们一个市,在末日前下暴雨了。 这也是她今天才知道的... 看了一会儿,就关掉了。 上了晚上十二点闹钟,她现在要好好睡一觉啊。 因为后半夜她不能睡了,她要起来做好准备,应对末日来袭了。 上一世,她是因为暴雨天,没能出去上课上班。 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天,晚上反倒睡不着了,才会在末日来临时,侥幸逃过一劫。 殊不知,那一晚,有多少人在睡梦中就死去了... 就那样,永远沉睡下去了... 一秒入睡,这是她在末世里,练的基本功了。 末世里情况处境复杂,只要确定安全的环境,她就立马能进入睡眠状态。 不然再失眠,身体真是吃不消了。 张爻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雨也是越来越大。 北方很少见这么大的雨... 沙发上蜷缩的人,似乎是做噩梦了... 眉头紧蹙,双手紧握成拳... 过了一会儿,表情逐渐放松,又恢复正常... 张爻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里世界都是颠倒的... 上下反转,人都是倒掉的,所有东西都是反着来的。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与其他人不一样,显得格格不入。 梦里,那个可怕的半透明鬼又出现了... 这次不止一只,有很多很多,围着她... 各种颜色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她看。 她跑不掉,逃不了...! 直到太阳升起,那些半透明的鬼,逐渐消失后,她才脱离困境。 十二点整,闹钟准时响起... 张爻立马睁眼,抬头看了看室内温度计——25度。 开始降温了... 其实温度在极寒到来时,是慢慢降了一点的。 但是谁都没去关注太多,还以为是连下一天暴雨,到了夜间正常降温的。 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刷了刷视频,发现都是全国各地的暴雨视频。 点开视频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好啊﹉好啊﹉快下雨吧!再下大一点,不然都要热死了...) (下吧,下吧...再大点,不想上课...) (楼上的傻逼,闭嘴吧!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地方已经发生水灾了!) (末日了吗?好兴奋啊...哈哈哈) (希望快点停吧﹉我家里都能开船了...) 继续翻了翻,各种视频...有在家里坐在盆里划水的... 还有忙着排水的,有住高层,趴在窗户上看热闹的... 还有消防军警救援的...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手机信号也是断断续续的... 张爻编辑了一段末日预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她复制了发到各个暴雨视频的评论区。 不过收到的评论都是嘲讽或者添油加醋起哄的,更多的是咒骂她的。 张爻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手机,就开始为末日开启做准备了。 先从空间搬出别墅里找到的几台暖风机,把几个备用蓄电池也打开,连接好了,调试了温度。 把所有房间的门窗都关好,她把别墅收来的窗帘,挂在出租屋窗户和大门前,厚窗帘足足挂了五六层。 虽说没多少防寒作用,但是冷风能遮一点是一点。 为了以防万一,她在空间里捣碎了一桶碳拎出来。 倒在一个铁桶里,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提前把火生好。 又怕自己被烟焖死了,只能把烧炭的铁桶挪到了窗户的位置,再稍微打开点窗户。 她还取出了三个小太阳,这几个都是太阳能充电的,她也早都充满电了。 看了看时间... 差十分两点... 在空间里翻出来,富二哥赠予她的抗寒装备。 恒温保暖内衣...保暖透气速干... 虽说大了一点点,她也能凑合,这可比她自己买的那些衣服质量强多了。 第24章 末世开启 穿好恒温衣,加一套保暖绒衣,这还不够,她又穿了一套带有保温内胆的冲锋衣。 脚上套了两双厚实的棉袜,扎紧裤腿,蹬上一双防水的,黑色登山保暖靴。 连手上都戴了一双保暖的战术手套... 她是真的被冻怕了... 衣服上身,她都出汗了,拿出她试好了的貂皮大衣,和兔皮雷锋帽,放在沙发上。 坐在碳桶前 ,挑了挑炭火... 突然觉得饿了... 从空间捞出一袋猪肉白菜的包子,抱着袋子,起身走到窗前。 扒拉开厚重的窗帘,边吃边看外面的情况。 上一世,她没看见极寒来袭时,外面是什么样子。 还记得她当时,正翘着二郎腿,躺床上刷视频呢,突然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就没了。 还没等她起身去看,整个房间就突然降温,寒气逼人,秒变大冰柜。 她把被子床单全裹在身上,还被冻得瑟瑟发抖。 突然降温,冻的她呼吸困难,心脏都像是被麻痹了,连带着耳朵好像都聋了。 要不是反应快,跳进了衣柜里,直接把能套的衣服全部套在身上,又马上把房子里的木地板拆了点火取暖,她就嗝儿屁了。 就那样,她的手和脚还是被冻伤了。 再加上没药,冻疮一直反反复复好不了,又疼又痒的。 第二个包子刚吃完,外面突然没声音了... 张爻瞪大了眼看着... 刚才还是瓢泼大雨呢,一瞬间就变成雪花,极速坠落... 抬眼眺望,此时的天空仿佛天女散花,无穷无尽的雪花,从天穹深处飘落。 雪花后面,紧跟着一团团肉眼可见的寒气,正极速的压向地面。 寒气落地,地面的积水瞬间成冰。 寒气扩散,几个眨眼间,万物的本来面目,便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掩盖住了。 雪花用自然的力量点缀了万物,将一切变得神秘了起来。 寒气继续扩散... 眼瞅着,就朝着她的窗户袭来。 张爻戴着手套,指尖都感觉到冷气了,她吓得立马松开了扒着窗帘的手。 扭头看了一眼挂在室外的温度计... 温度计也像坏掉一样,一秒掉三度的速度下降着... 25...22...19...17......——-58° 心跳顺着温度计的下落,也是越跳越快,等温度不再继续下降了,她才呼出了一口气。 呼出的气,立马就化作一阵轻烟,在她眼前飘散。 纵使她提前准备了,但现在她还是冷的全身发抖。 一个箭步闪身立马把放在沙发上的,貂皮大衣套上身,戴好帽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坐在炉边,烤了好一会才感觉好点... 再看看室内的温度计——零下43° 要不是提前穿好,她又冻伤了。 张爻把三个小太阳也打开,对着自己烤。 又给碳炉里加很多碳,坐在炉前,一直挑动炭火。 过了十来分钟,她才感觉自己身上生出了暖意。 看了看室内温度,又升了3.4度了... 看了眼被她丢在一边的包子,已经冻成冰坨了。 她还没吃饱呢... 索性在空间里翻出来一个烧烤架,直接架在了碳炉的炭火上。 烤包子... 等包子烤好了,室内温度也提升到了-35度左右。 这个温度,她还是能接受的,毕竟以前云城的冬天,最低温度也常常低到-25度左右了。 看着温度计张爻蹙眉,她从小到大都在北方长大,北方冬季较长,人的体质也都普遍抗寒强过抗暑。 她上辈子末世前,都没啥经济能力可以去南方转转,更别说末世后了。 她最多也就云城附近郊区县城村庄里转,连市管辖范围都没出去,更别说出省去南方。 极寒爆发北方人口尚且十不存一,真不知道如果全球灾难同步,那南方的同胞可怎么办...? 虽历经七年磨难,早已习惯这沧海桑田变化,看透人性险恶,但再来一次,张爻还是觉得无比心痛。 当然她骨子里还是自私的,除了心痛自家人,她巴不得其他国家的人,第一轮灾难就全冻死好了! 留着也是祸害! 尤其是附近几个恶心的家伙,比如脚盆鸡和南棒,越猴菲佣,还有杂毛鹰... 一群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它膈应人。 张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炭火不能浪费,她又拿出了两个茶壶就开始烧水。 水是她空间里的泉水,这倒是方便她了,不然现在的自来水管都被冻住了,哪还能接的出水来。 水烧开了,直接装进了大大的保温杯里,再丢回空间。 吃完包子,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 她打算再睡一会儿了,等等天亮了,再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衣服,帽子,鞋袜也不脱了,只把貂皮大衣脱了,盖在身上,又拿了羽绒被盖着。 上好了闹钟,直接躺在沙发上睡了。 早上六点,张爻被闹钟吵醒... 刚起来,看了看炭火,不知道何时熄灭的。 看了眼室内温度是保持在零下25°左右。 收回昨晚拿出的小太阳... 再扒开窗帘看了看... 雪也停了,可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阳光照射进来。 看看窗外小区的树木,目测了一下,积雪得有一米五左右了。 洗漱的话还是太冷了... 有点冻手,张爻闪身进了空间,脱去了大衣帽子手套,端着洗漱用具,蹲在空间小河旁洗脸刷牙。 在空间里吃了早饭再出去,两个肉包子,一碗小米南瓜粥刚刚好。 厕所是不能用了,她可不想到外面解决卫生问题,那还不把她屁股冻烂了。 索性在空间的一角,支起来一顶军用帐篷,在帐篷里挖了个大坑。 大土坑上再架两块结实的厚铁板,一个旱厕就整好了。 解决完直接再盖一层土,正好以后种地了还能施肥。 这一顿折腾过去一个小时了,张爻再次穿戴好衣服,还在冲锋衣内胆里贴了几片她之前剩下的暖宝宝。 带上兔毛雷锋帽,脸基尼罩上,又加了层防风围巾,滑雪镜也卡上。 一根甩棍揣在腰间... 戴好手套,套上貂皮大衣,看看一切妥当,出了空间就直接下楼了。 第25章 零元购走起 刚出单元门口,一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入目皆是一片雪白... 她赶紧拉下了头盔上的护目镜... 虽说套了脸基尼和防风围巾,但她下半部分的脸还是冻的厉害。 又拿出来一个脖套,套上,把大衣的帽子也扒拉上头,也幸亏这大衣帽兜儿大,才能套下。 在一米多厚的积雪里挪动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出一辆雪地摩托。 把摩托放出,肉眼可见,积雪还是被摩托的重量压下去一点。 启动雪地摩托,她是第一次骑,还有点不敢,慢慢的移动,熟悉着雪地摩托。 十几分钟也够了,车子稍稍加速... 视野逐渐开阔,她站立在摩托上,掏出望远镜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路上一片白茫茫的,偶尔有几个路人聚在一起,从雪堆里往外扒拉自己家的车子,又或者是述说着什么。 这些她并不关心,只是继续驾驶雪地摩托向前行驶着。 路过有人的地方,她也没理会挥手搭茬儿的人,继续行驶。 直到半小时后,才慢慢开始加速。 路已经全部被积雪覆盖,她只能根据,还露在雪面上的,路灯和两边的建筑参考路线了。 慢慢的,她也掌握了驾驶雪地摩托的技巧,逐渐加速,越开越快,直奔今天的目的地。 百货批发区,也就是她几天前采购物资的地方,走了1个多小时,才算是到了。 骑车来到一处拐角,用望远镜四周看了看没人,把摩托收回了空间。 那成想摩托刚消失,她人就掉到积雪里了。 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还好离商场入口近,她拿出了一把雪铲,雪铲上下翻飞。 顺着墙角挖开一个小道,来到商场的玻璃门前,她不敢直接砸玻璃,她怕里面还有活着的保安。 掏出电锯,割开门锁... 商场里可见度十米,再往里面还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昏昏暗暗的,一片死气沉沉,看的她心里毛毛的。 开了一盏照明灯戴在雷锋帽上,拎着电锯,开始对着一家家店铺开锁扫荡。 她进的这栋商场一共三层,都是批发日化用品和餐具厨具的。 张爻也懒得挑质量... 反正她全要了,白来的东西,谁还嫌弃东西多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按着顺序一家家的扫荡... 每个店铺里的东西,能收的全收,货架和玻璃展柜也不放过。 洗发水、沐浴露、卫生纸、卫生巾、毛巾、洗面奶、牙膏牙刷、洗衣液洗衣粉... 她连批发的廉价化妆品,和香水的店都没放过。 虽说她用不着,但是这些都是末日不可再生的商品,以后她拿去那些私人基地里换东西也赚了。 第三层的餐具厨具她也是照单全收,这一层她倒是收的开心。 不少高科技厨具,都收了不少。 有机器人自动炒锅,选好设备里的菜单,放进去需要的食材,就能自动炒菜了。 还有各种各样的锅碗瓢盆,以后做饭洗碗能更方便了。 爆米花机,冰激凌机,烤肠机,烧烤架,铁板架,机,她也收了几台。 这儿的东西倒是全,几乎把小吃街用的所有厨具都收齐了。 各种各样的打包盒,一次性的饮品杯,一次性的碗筷,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就连奶茶封口机,她都收了二十几台了。 扫荡了整整三层... 收的东西够她自己用几十辈子了,还能开几个大饭店了。 也不是她贪心,一个人非得霸占这么多资源。 其实重生后,她就规划好了... 她是个学渣,只能靠体育特长考个普通大学,她练的散打,也没多好。 参加过最大的比赛,也就是全市大学生散打比赛了,止步于前十。 末世前期,她靠着那点花拳绣腿,也能混口饭吃,吃不饱但不至于饿死。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那点花拳绣腿也没多大作用了。 能在轮番绝境逼迫下,还苟活的幸存者们,哪一个手上没点过人的本事。 她交不起进官方基地的税粮,私人基地又大多是黑恶势力的毒窝。 站着进去,都别想躺着出来。 能给你留一副骨架,那都算里面的牲口有良心。 她只能在基地外的拾荒队里,做着最苦最累的活儿。 当牛做马的,三天饿九顿,能不能有口饭吃,还得全看小队长的脸色。 就这也都性命不保,基地里面的生存也难。 外面更是难上加难,说被人剁了就剁了。 也别说什么,都有空间了,准备充足做独行侠这类的话。 人是群居动物,末世开启,各种天灾人祸,世界秩序大乱,人性最恶的一面全部被释放出来。 全球性的灾难,哪还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 就算一个人躲到深山老林里去,运气好没碰上天灾。 那山里没死绝还变异了的动物,也能生吞活剥了你。 好虎都架不住群狼... 更何况她一个菜鸡呢! 到时候空间暴露,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想痛痛快快的死都是奢望了。 上天既然给她重新来过得机会,她就发誓,再也不要过上一世那样,半死不活的日子了。 上辈子,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这辈子,她要自己执刀... 她想要过得好一点,必须要有能保护好自己的实力。 所以前期她必须要在别人没反应过来前,大量的搜刮资源。 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百分之九十的烦恼,来源于财力不足。 自己菜,那就去抱大腿好了。 多嫖一些东西,到时候拿物资换一个进军方基地,或官方基地的门票也好啊! 自己不行,那就抱紧祖国爸爸的大腿啊! 一口气扫荡完整整三层,她才停手的,在一家店里还没收的沙发上跌坐下。 伸展了一下后背,她跑的都出汗了,大衣敞开,看看时间,这一整,直接整到下午一点了。 终于明白那些盗窃犯,为什么反反复复的蹲监狱了。 不用累死累活的当社畜,随便动动手,偷几家就有。 真的是...只要努力了就有回报啊! 就算是要蹲号子,也还是收不住心中的贪念。 零元购,真的是有瘾啊! 她都没舍得停一下手,双眼放光,满脑子都是... 【这也是额的!那也是额的!全都是额的!】 第26章 心凉半截 简直不要太爽了... 要不是末日,她这都不能按盗窃罪来说了,得直接吃枪子儿了吧! 看了看丢在腿边的电锯, 质量可真不错。 开了整个商场店铺的锁,链条还能用,就是电量不足了。 伸手,再看看双手上的手套,虽说是耐磨的战术手套,但是依旧磨损出很多绒毛了,上面的皮质也是磨得发毛。 这倒也不是手套质量不好,手套是好手套,奈何她收东西进空间的时候,手必须碰到物体才行。 除非物体是在货架上,连货架一起收,要么就是都堆在一起,连成片才可以。 她也试着像在空间里一样,用精神力收东西。 手举在空中,皱着眉使劲儿想,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她为了尽快收货,节约时间,只好双手伸开,跑着去摸那些货物。 速度之快,手套都磨出火花了,更别说现在只是磨损出绒毛了。 刚刚一直处于兴奋状态,倒也没觉得饿,这刚坐下一会儿,她肚子到是饿的打鼓了。 张爻提了电锯,连带沙发一起收进空间,自己也闪身进入。 看了看眼前,她抢下来的江山...!!! 嘴都咧到后脑瓜子去了... 打个响指,整理好刚收的物资。 所有物资分类摆放,一直被她堆积到上空的结界处,此时已经占去了空间的十分之一了。 空间是恒温状态,一直保持在20到26度之间,现在还没出现太大的温差问题。 虽说不管她穿多或者穿少,她的体感温度都是和空间内的温度一样。 但是张爻还是把大衣,帽子手套全部脱掉,一起放在刚刚带进来的沙发上,她要好好缓口气吃饭了。 不是浪费空间时间,主要她也扛不住了。 别看一直忙碌奔跑,让她在外面吃饭休息,她怕是要吃冰坨了。 就是身体也扛不住那寒气了,也只能忍痛让自己稍微缓一下了。 从空间里翻出来,她在别墅里收的按摩椅,连上蓄电池,顺便把电锯也存上电。 又在按摩椅旁边放了一张餐桌... 选了一盒番茄炒蛋的盖饭,开了一个豆豉鱼罐头,一瓶橙汁。 准备好,她直接坐在按摩椅上,边按摩边吃。 这感觉不要太爽了... 她一边吃一边想着,要是能在空间里盖个房子多好啊! 这样以后空间积累的时间多了,她就能直接在空间里睡觉了。 呃... 等等... 真是被她自己蠢死了... 这不停着现有的豪华房车嘛,真是蠢到家了,房车上一应俱全。 她早上还苦哈哈的去挖旱厕,这有现成的豪华卫生间,她倒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还真是过惯了穷日子... 一时间暴富,她还适应不了了。 想到以后能把时间攒多了,直接在空间的房车上睡觉 ,她就开心的不得了。 不用再自己烧炭了,也不用小太阳对着自己烤了,也能洗个热水澡,换了睡衣舒舒服服的躺床上睡觉了。 吃饱喝足,她就把德曼开到了空间中小湖泊的旁边。 把外支架也打开,窗户和遮阳顶也都打开,又在车前放了沙发,茶几,烧烤炉,什么的。 以后再找一套钓具就完美了,搞的好像自己在野外度假似的。 都布置好后,她穿戴好装备,闪身出了空间,准备换栋楼继续扫荡了。 顺着日化区的楼往后走,就是油粮食品批发区了。 也不知道孟姨一家,挺过来了没有... 每栋楼左右都隔得不远,楼距也就30米。 她从最近的侧门出去,在进另一栋楼的侧门是最近的距离,30米的距离,她也懒得用雪地摩托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开了侧门,她又在积雪上放了一张大的颗粒木板。 这是她刚刚在空间里拆的,拆了一套简易办公桌。 爬上木板,边走边铺,两张木板来回替放,很快就走到对面的商场侧门前。 依旧电锯开门... 这次她进去后,没有直接开始扫荡。 而是先去了孟姨的店铺那查看... 只见连商铺单独的卷帘门都是从外面锁死的,她就预感不好了。 不是说一家都在粮店里住了嘛...?! 开了头上的灯,再仔细看看,看见卷帘门上贴的通知。 (因家中有事,需返乡一周,停业一周,有急事的请打电话...) 这是下雨的前一天贴的。 看到门上的通知单,张爻心里凉了半截... 哎...算了... 她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人各有命。 不过还是希望她们一家能扛过这一劫。 收拾好心态,又返回入口处的第一家粮铺,打开以后看了看粮食。 她庆幸末日开始是极寒,如果开始就是洪涝,哪里还能轮的到她来白嫖。 米面粮油茶,她更是搜的仔细... 把之前没钱准备的茶叶,她也收了个齐全,要什么有什么。 云南普洱、西湖龙井、黄山毛峰、六安瓜片、洞庭碧螺春、君山银针、安徽铁观音、峨眉竹叶青、四川茉莉花...... 别看末世爆发,有粮有资源的人,那还是多了去了,末世爆发,人家换个方式照样享受生活。 烟酒茶可是末世的硬通货啊... 有时候比黄金都好使不少呢,她当然得搜刮个干干净净。 一层的油粮调料铺子搜完,她就想到了周姨和她提过的仓库,但是一层她都搜完了也没找到。 反正现在搜刮的粮食,省着点吃,也够她养三四十个人一辈子了,索性先放着,继续搜上面两层去。 二层都是糖果,零食饮料批发区... 超市里有的这里都有,甚至比超市里的货还要齐全。 各种巧克力,水果糖,奶糖,酥糖,软糖... 低档的高档的,她见过的没见过的,种类繁多,数不胜数... 只不过她喜欢吃的高粱软糖,被冻的硬邦邦的。 她给嘴里塞了一块,别说粘牙了,她怕是咬一下,都得给她牙崩了。 不敢咬,只能让它在嘴里慢慢软化了。 各种零食她都收了不少... 薯片辣条、鸡爪鸭脖、瓜子花生、酸奶果冻、自热火锅、酸辣粉方便面、速冻食品...... 要什么有什么... 第27章 大仓库 张爻现在觉得自己掉进了天堂,哪有女生不喜欢吃零食的? 以前她去超市,从来不敢这么逛零食区。 她兜里就那么几个窝囊费,只能是买菜买粮,买点日用消耗品。 能天天喝酸奶,她都觉得有点奢侈了。 哪像现在啊…? 就好像老鼠,掉进米仓里一样。 这不是批发区,现在这里是她的天堂啊! 只不过,酸奶果冻那类的零食,都被冻的跟砖头一样,饮料也是。 现在拿起一瓶饮料,都能把人砸死了。 越收越开心... 真的是美到家了... 继续上楼,三层是罐头和全国特产的批发区。 各种水果罐头,肉罐头... 烤鸭、削面、驴肉、风干牛肉、酸菜红肠、葡萄干板栗、麻椒鸡、火腿,过桥米线、乳扇、芋头,肉松、板鸭扒鸡、胡辣汤,燕窝虫草、银耳... 还有沿海特产各种鱼片干虾、鱿鱼丝、鱼干、螺肉片、海参、海马什么的。 各地特产应有尽有,还都是真空包装,看的让人直流口水。 虽说她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去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了。 但是让她吃遍祖国各地的特色美食,也不枉她重活一次了。 就连各种各样的泡菜咸菜丝,她都收了五六十箱。 张爻边流口水边扫荡,搜完整栋商场,都已经6点了。 她还是想再找找看,周姨说的那个仓库到底在哪儿。 上下三层她都翻过来了,也没看见... 楼上都没有,也只能去地下停车场碰碰运气了。 刚下停车场,她就懵了... 这的停车场排水系统不好,前一天下雨,这里积水都有一米多了,现在都冻成一整片冰场了。 放眼望去,还有零零散散的几辆车,也被冻在了冰里,只露出了车顶。 她下了台阶,小心翼翼的挪动。 时不时打个出溜滑,但还是摔了好几次。 实在是走不了,坐在冰面上,翻出一副雪地登山鞋钉套鞋上。 停车场实在太大了,走的快累死了,也没找到什么。 索性翻出了一双刀鞋换上,那是她上一世18岁生日的时候,送给自己的。 北方长大的孩子,滑冰都成天赋了,就算没滑过,那冰面上打出溜滑都能滑老远了。 再次穿上刀鞋,她有点腿软,毕竟末世七年她都没接触过了。 她刀鞋在末世第一个月开始,就被别人也搜刮走了。 慢慢的滑了几下... 没有摔倒,逐渐找回熟悉的感觉,越滑越好了。 在停车场滑了五六分钟,疑似仓库的地方终于被她找到了。 滑到仓库门前看了看... 仓门的大锁也在冰面下,就算能开锁,这被冻住了三分之一的大门,她也拉不开。 张爻敲了敲仓门... 还好这大门只是铁皮包的,这要是厚铁板做的,她得锯到什么时候,电锯废了怕都是锯不开。 把鞋子换回来,她提着电锯就开始给自己锯入口了。 锯了二十分钟,可算是好了,入口刚好她侧身进去。 进去以后,她把头上的灯也打开... 来回看了看... 发财了﹉发财了﹉ 这可比她收商铺,那些样品强多了。 光是一般白面大米,看着都300多吨的囤放了。 各种牌子的香米、籼米、粳米、糯米加起来也足够200多吨了。 玉米面、荞麦面、黄豆面、饺子粉各30。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各种粮食豆类... 都够她养不少人了吧... 仓库里还有十几个单独的小库,她一个个的锯开口子,这里可不光有粮食。 各种食用油,调料香料、干果干货、茶叶罐头,她刚刚扫的整楼的商品,这里几乎都有。 怪不得她在楼上找不到仓库呢... 合着这大库是三层商铺共用的,直接就修在停车场里了。 这仓库倒是方便她搜刮了... 东西都码的整整齐齐,除了锯门开口,她收冰面上的东西都没用半个小时。 就连泡了水,冻在冰层里的也没放过,一并收了。 末日土都吃了,这泡过的粮,拿出去那也是别人挤破了脑袋,也争抢不到的。 张爻现在高兴的恨不得原地起飞... 满眼都是小星星... 心里想着,不知道搜的第一栋商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大库。 如果也有的话,那她可太爽了! 被冻在冰层里的物资,虽然也是连成一片,但是不太好收。 张爻费了好大的劲儿,一小块一小块的撬动。愣是干出了满身的汗,又不敢脱衣服,就怕一下感冒了。 缓了十几次才把仓库的东西全扒完。 几个批发商城的地下停车场都是连着的,张爻稍稍缓了口气,给自己塞了两根能量棒。 再次换上刀鞋,来回溜达查看... 把整个停车场都查看了一遍,也没发现第二个大库。 算了... 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这种头等奖被她开出来,也不知道是她走了什么狗屎运。 还想再开第二个,简直是做梦了。 这次下停车场倒是选择对了... 要不是下来,她都忘了这几个商场都是通着的了。 直接走地下商场入口,可比她自己爬雪堆过去强多了。 看看时间晚上九点了... 还剩下三栋商场没搜... 今天她也不打算回去了... 闪身进入空间,吃个晚饭继续抢购吧。 果然,零元购是有瘾的啊... 在空间里吃了两个包子一碗皮蛋瘦肉粥,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就闪出空间,向第三栋商场去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第三栋就是她之前采购衣服的商场... 扫荡第三栋的时候,她倒没有全部扫荡的干净。 除了各店铺的库房里,未拆封的服装全收,挂在外面的样品,她通通没收。 倒不是她看不上样品... 她只是觉得各家仓库的货都够多了,一年四季的衣服,供几千个人穿都够了。 衣服鞋袜,她还是愿意给别人留点儿的。 这次她倒是没有被商场里面的假模特吓到了。 还收了十几具假模特... 不过把门面那几家,卖户外用品的店,掏了个干干净净。 又多了好多装备... 还搞到不少军用弩,弓箭,匕首等冷兵器。 第28章 拦路虎 第四栋鞋城... 她也依旧如前面搜索衣服一样... 只搜刮了个店铺库房里的鞋子,样品鞋她一双都没要。 一路搜刮... 连她心心念念的小推车,都收了20多个了。 还收了十几辆脚蹬三轮... 这玩意儿好啊,不用油不用电的,双腿蹬着就能走,后面的车斗还能拉不少东西呢。 她还记得上辈子,她们拾荒队里的一个分队长,就骑了一个破烂到不行的脚蹬三轮。 后面连车斗都没有,就是一个板车。 就那样都有不少人都羡慕的不行,她当时也可羡慕了。 大头头还给人画大饼,谁要是淘的物资多,淘的物资值钱,他就给那人奖励。 奖励就是——脚蹬三轮两个月的使用权。 收回思绪... 张爻正要下停车场,去最后一栋楼的时候,一道手电光对着她就照过来了。 “谁! 在这儿干嘛呢!” 张爻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抬手遮住了刺眼灯光... 等对面那人把强光从她脸上移开,她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的壮汉,穿着两件军大衣,头上戴着个雷锋帽,脚上踩着一双战术靴。 左手举着强光手电照着她,右手握着一根警棍。 大意了...! 她连着搜一天了,也没见着商场还有一个活人,戒备心逐渐放松。 这到晚上了,反而跳出来一个拦路虎。 张爻没说话,盯着对面的人来回打量,看样子应该是这儿的保安了。 大脑飞速运转,她身高不占优势,但是到底也是学过散打的,又在末日中实战磨炼了七年。 再放不倒一个商场的保安,那她也太废物了。 男人见她没说话,只是盯着自己打量。 他也用手电从上到下照着张爻打量了一遍,穿的不伦不类,还带着脸基尼。 “干啥的?” 张爻闻言,没说话,就眨了眨眼睛,还保持着刚刚石化的姿势。 男人见她不说话,微微皱了眉头,他移开手电,又扫了一下周围,看到店门的锁全被打开,当即反应过来张爻是小偷。 男人二话没说,一个箭步朝着张爻奔去,拎起手里的警棍就直接出手。 张爻看对方反应也太快了... 她还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本能的下腰,单手撑地躲过呼面而来的警棍。 随着她下腰躲避成功,也是快速扫腿反击对方下盘。 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反应极快,快速移步躲避。 她知道,这是遇到练家子了,比她的花拳绣腿可厉害多了。 她不敢再大意了,摸出怀中的甩棍,开始迎战对方手里的警棍。 两人相互过了十几招,才暂时停手,双方武器都被对方打脱手,踢向远处。 两人都握拳,保持着防卫的姿势... 男人手里的手电也早就掉在地上摔坏... 现在整个商场,也只剩下了张爻头上的照射灯还亮着了。 “大哥...我只是来借几件衣服穿,你用不着下手这么重吧...!” 张爻,喘着粗气问道... 她真是个大冤种,这头一天就踢到铁板了。 “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别看你是个女的,我可不会让着你。” 听到张爻的声音,这人也是没想到,一个女生还能跟他过十几招,他可是侦察兵出身,大小任务出过上百次。 张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其实她刚刚已经用了全部力气,去躲避反击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现在腿都是抖得。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小保安,竟然是真的练家子。 想着这人到现在,还不知道外面是啥情况吧。 “不是吧... ?!都世界末日了,你还这么尽责啊? 这儿的老板给你多少钱啊? 你这么卖命!” 男人死死盯着她... 一步也不退让... “就算爆发天灾,国家也会组织救援,这不是你偷盗的借口!” 张爻头疼啊... 怎么就让她碰见了这么一个,一根筋的人? 见张爻翻白眼,男子不再磨叽,一把脱了军大衣,赤手空拳就攻向张爻。 张爻见状,只能也甩了大衣,双手接招。 双方赤手空拳打了十几招,张爻就被对方拧着胳膊,按倒在地。 张爻用剩下的一只手拍打着地面... “停停停!...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胳膊!...胳膊要断了...!” 男人听闻,才移开了跪压在张爻背后的腿。 哪曾想他刚刚移开腿,放开了压着她的胳膊站起身。 张爻反手掏出一根电棍,对着他小腿就怼过去,把他电晕了。 看着与她对打的人晕倒在一旁... 张爻翻身坐起,手揉着胳膊,大口大口的喘气。 “呸...再教你一招,这叫兵不厌诈!” 她缓了口气,翻出绳索就把这人给绑了。 又怕这人冻死,还把两件军大衣给他盖在了身上。 她不是圣母... 倒也不想乱杀无辜... 再说这人的身手这么好,虽然有点一根筋,但是三观还挺正的。 如果能收编了,那对她来说可是一大助力啊。 看这人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她从一旁店里拉出个小沙发坐着。 从空间里翻出一包刚收的瓜子... 坐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了。 别说,这瓜子儿也有点冻嘴。 一袋瓜子磕完了,地上躺的人也醒了。 张爻见他醒了,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他扶着靠了墙,把沙发拉到这人眼前。 大大方方的靠坐在沙发上,就开始盘问。 “说说吧...你叫什么?多大了?以前干嘛的?身手这么好...当什么保安啊?” 男人双眼瞪大,死死瞪着她... 也不开口,就那么瞪着她看... 张爻无语=_=,这人怎么这么轴啊..? “哎...行了大哥,是我不对,偷袭你...我也是没办法,你下死手啊!” “哼!有本事放开我,咱们再打一次...” “我打不过你...我认输!” 张爻真是头疼啊...! 连忙摆动双手,向他投降... “你还不知道外面具体情况吧?” 张爻也不等对方回答... 直接跟他说了,她猜这不是一般的灾难,一夜之间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有的地方更是十不存一。 第29章 赵虎 等她说完... 男子低头,蹙着眉自己思索着。 “我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天灾,但我相信国家是不会放弃人民的!” “得嘞...我知道的情况,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考虑...不过,你也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了吧!” 男人,看了看张爻,从她给自己盖衣服的行为来看,倒也不是个十恶不赦之人,要真是坏人,他哪还有命活着。 “我叫赵虎,今年28了,刚退伍...” 赵虎只说了自己是当兵刚退伍的,并没有向张爻透露,自己曾服役的部队是陆军精英侦察连里的。 “那你怎么来当保安了?” “转业工作还没安排好呢,所以临时找了一份工作,先干着...” “这里还有其他保安嘛?” “没了...他们在下暴雨的时候,就都回家了,只剩我自己了...” 张爻无语,这人得多热爱工作啊... 自己安排自己加班啊! “你怎么不回去?” “我? 想不了那么多,先干好本职工作吧...” 其实是他父母早逝,跟家里其他亲戚也没太多来往,也没成家,没地儿可去罢了... “你昨天怎么活下来的?” “睡不着,就去巡逻了,降温的时候,我刚好就在这栋巡逻...找了几件衣服,才扛过来...” 张爻点点头... 看来活下来的人,大多数都是熬夜的夜猫子了。 张爻看看时间,这一顿折腾,都十一点左右了,也不再磨叽了开始说正事。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你要是愿意当我的保镖,我管吃管住,我有的,你也绝对有一份儿...” “第二:你可以继续坚持你的信仰,等待政府救援,但不能再揪着我不放......” 赵虎奇怪的看了看她... 还找他当保镖?这人脑子没病吧? 好好的姑娘怎么就疯了! “我选第二!但是你不能再偷东西了!你再偷,我还是要抓你...” 张爻眼角抽跳,拍了一下脑门... 你叫赵虎,但是也不能真这么虎吧! 无奈直接掏出了匕首,对着旁边的沙发就扎了进去。 然后用匕首抵着赵虎的脖颈... “这话是你说的最后一次... 既然你选第二条,我尊重你...” “但是,你再插手我的事,我真的会一刀捅死你的!” 赵虎见她说的极其严肃,眼中也是杀气滚滚,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没说话,只是看着张爻... 他倒不是怕张爻一刀捅死他,就是他怎么也不相信,国家会没有组织救援。 也不相信,区区一场天灾,能击碎社会秩序。 张爻准备继续去搜最后一栋,也不想再跟这么一个死脑筋的人磨嘴皮子了。 “噢...对了,祝你好运,拜拜!” 说罢看了看还愣着的赵虎... 张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也不给他松绑... 整理好装备,继续向最后一栋商城出发。 不过匕首她倒是没收回,给他留下了。 若是他没点自救的本事,也不用继续活着了,更不用投靠她了,她可不收废物。 最后一栋商城,是批发电子产品家电五金杂货的。 货品种类繁杂... 最后一栋楼,她一点东西都没放过,全收了个干干净净。 大到冰箱彩电健身器,小到指甲剪、牙签、垃圾袋... 高兴的是这次农具,工具收了不少。 自动脱壳机、小型榨油机、电动磨盘机等,也收了几台。 各种电锯更是收了四十多把... 对讲机收了200多套... 手机平板等小电器更是收了不少,不过都是些杂牌,老人机。 就连架设大棚的支架,和塑料薄膜也收了不少,够她搭三亩地的大棚了。 还有涂料,油漆...收了几百桶... 书本...纸笔...胶带... 炮仗...拉花...对联... 床单...被罩...布料... 电线...水管...钉子... 猫粮...猫砂...狗粮... 这栋的货真是太杂了... 真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买不到的。 等把整栋楼都收完了,都凌晨3点多了... 她累的都睁不开眼了... 想着在这里,闪身进空间休息一会儿吧。 又想到隔壁商场还有个愣头青呢... 万一她出来,再碰见他,她实在是怕了他了。 咬了咬牙,驾着雪地摩托离开,随便找了一家路边的药店就进去了。 先是把药店洗劫一空...然后掏出锁,拉下卷闸把药店从里面反锁。 又在门前堵了一辆汽车,这才闪进空间洗漱... 进了空间,她实在累到不行,眼皮打架。 快速的往嘴里塞了两个包子... 简单洗漱,冲澡,又闪身出了空间间,把房车直接放在店铺里,就在房车里睡觉了。 不是她不想直接在空间里休息,是她实在没攒多少时间,她不舍的浪费啊。 加满了油,启动房车,一直开着暖风空调。 开了空气循环调试好了房车,确定房车不会像普通车子冻到熄火,才转身回床上休息。 脑袋沾了枕头,真的是倒头就睡啊。 早上八点,张爻被闹钟吵醒... 迷迷瞪瞪的睁眼... 看着她眼前的环境,一时愣了愣。 坐在床上,过了十分钟,脑子才清醒,她这是在房车上啊。 自己都忘了,还真是不适应。 顶着个鸡窝头,坐在床上,直接伸手就按着房车的窗户,一起闪进了空间。 打了老大一个哈欠,才起身... 熄灭车子,下车看了看,还是去旱厕解决吧。 房车里是方便了,但是还得她自己去倒掉那些东西。 还是旱厕方便一些,只用更换放厕纸的垃圾袋就好。 上完了铺撒一层土,直接转化成养分好了,只有她一个人能有多少... 解决完个人卫生,就上车冲澡洗漱了。 二十分钟搞定... 坐在车外的沙发上... 一碗儿红豆薏米粥,再加两个素包子,一袋儿童榨菜。 张爻喝着热乎乎的粥,整个胃里都是暖暖的。 舒服的眯了眯双眼... 吃饱喝足,穿戴整齐,就闪身出了空间。 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她要开始撬药店了。 第30章 一条龙 她来的这条街,是最靠近医院的,附近多的是药店,几条街上,十家有五家是药店了。 她也想过,要不直接扫荡医院,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现在这个时间不合适。 说不定医院活下来的人,比她一个小区的人都多... 张爻把堵在门前的车收了,开了卷闸,走出她昨天挖的雪坑,入目雪白,赶紧戴上护目镜。 长时间处于雪地工作的,如果不戴护目镜,那肯定是要得雪盲症的,她还不想这么快就瞎了。 抬头看了看隔壁的商铺,是一家连锁的便利店。 张爻往嘴里塞了一根牛肉干... 活动了一下肩背,扛着电锯就开整了。 她可不挑食... 这一条街,她通通都要了! 只是烦的很,没有卷闸的玻璃门还好说,能直接破窗而入,从上面跳进去。 有卷闸的,每次开门破锁前,还要先在门前挖个雪坑出来。 开了便利店的门,入眼便是收银台。 只见收银台上趴着一个售货员。 张爻小心的过去,看了看,人已经冻死了。 看样子也就是个,十八九的男孩儿... 看那凝固在脸上的表情,男孩儿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也好…在美梦中死去,也省的在末世里受苦了。 末世七年里,张爻已经见过太多太多死人了,所以也没太大情绪波动。 只是看了一下就开始搜刮店里的物资了。 让她开心的是,收了整整三个冰柜的雪糕。 里面大多都是比较贵的雪糕,各种冰激凌,就连出了名的雪糕刺客都有,这下倒是便宜她了。 她一般吃的也是最便宜的那种,一块钱一只的老冰棍儿,稍微奢侈点儿的,也就是两块五一支的巧克力棒了。 这下好了,这么多雪糕,等到了极热的时候,还能再吃一根雪糕,别提多爽了。 连带整个冰柜都收入空间... 搜完了便利店,就继续下一个... 连续搜了三个药店,还搜了一家代理医疗器械的店铺。 她看了看,也只认识担架轮椅,还有手术刀血压仪了。 其他的仪器,她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更夸张的是她在这家店里,还搜到好多工具,矬子、砍刀、电锯、锤子... 这是干嘛的? 分尸用的嘛? 张爻不再纠结这些工具是干嘛用的,继续搜下一家。 这家店有卷闸门,张爻挖了坑,破锁开门... 等进去以后,里面也没一扇窗户,黑布隆冬的。 张爻打开了头顶的照射灯。 刚开灯... 看清了眼前的物体,她就跳脚了... “嘶﹉” 倒吸一口冷气... 一对儿金童玉女的纸扎... 摆放在店铺前... 张爻站着没动,再看看店里... 左边放着各种花圈纸扎... 右边展示柜里,放着各种各样的骨灰盒。 墙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寿衣... 好家伙...! 她这是跳进了一家往生超市了嘛? 虽说她不怕死人,但是怕鬼那是怕到骨子里了。 刚刚看见那一幕,英叔电影里的画面,不断再她眼前闪现。 头皮发麻... 要不是戴着帽子,头发都得竖起来了。 她也记得里面的台词...说什么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人的气势一定不能弱... 什么都是欺软怕硬的... 她咬着后槽牙... 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 “嗯﹉手工活儿做的不错...” 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走了。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手脚并用的爬出雪坑,往后爬了两三米,喘着粗气... 抬头看了看牌匾... (极乐世界)... “尼玛... 现在白事一条龙都这么起名儿了嘛!” 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出来,大风一吹,她冷的打了个哆嗦。 这次她要看清楚是什么店,她再进去了。 光想着搜刮药品了,忘了医院附近也最不缺这样的殡葬店了。 在医院附近,陆陆续续的搜刮了二十几家药店。 五家小超市,药品和烟酒也都收了不少。 她从来不喝酒,就是不知道这些被极速冷冻的酒水,解冻以后会不会变质。 不管那么多,反正她空间的空余还多呢,再搜刮个几条街,也能放下了。 等药品收的差不多了,她就再去找找有什么材料能升级空间。 看看升级后,能不能让空间变大。 大不了,以后把没必要囤的东西再丢一点也行。 眼下,倒是看见什么收什么。 还搜了五六家小饭馆,有面馆,米线凉皮,炒菜的小店儿, 张爻也不挑,收饭馆儿的时候,连店里剩的半箱咸菜都收了。 冻成冰坨的辣椒油,和放在冰柜里的肉臊子也都收了。 饭店里的木质桌椅板凳也全收,劈了还能烧火。 再扫荡这几家店的时候,她从望远镜里,也看见几个人影... 几乎都是奔着医院去的... 倒也没谁像她这样,去搜刮物资的。 差不多把附近都搜刮完了,都下午5点左右了。 张爻坐在一间正对医院的商铺二楼里,手里拿着一袋牛肉干往嘴里塞。 这牛肉干好吃是好吃,就是... 有点费嘴啊... 嚼的她牙梆子都困的慌... 不过越嚼越香啊! 在楼上看了一会儿,看到还是有不少人,抱着孩子,或者是背着老人往医院来。 看看医院大楼,还是有几层亮着灯,储备电力还可以支持运行。 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了... 张爻翻出包子,连着吃了四个,抱着保温杯喝了大半的水。 吃饱喝足,她打算也进医院看看里面现在什么情况。 先踩踩点儿,到时候再看情况。 她想来医院搞点高级的医疗设备,还有一些只有医院才有的疫苗药剂。 这可是关键时候,能续命的好东西啊! 虽说后期基地里也有医院药品,但只是末世前的百分之一二了。 但是那也是有权有势的人,才能享受的.... 比起让她费劲的找关系,行贿去排队进医院,她还不如靠自己,多搞一点续命的药品来的实在呢。 张爻出了店铺,拿了一把雪铲,铲了一条小道。 快进医院大门,倒是不用她再铲了。 已经能看见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直通急诊科大门。 第31章 死狗变狼 张爻往上拉了拉面罩,把雪铲放在医院急诊的入口处,就推门进去了。 一进医院,整个急诊大厅满满的都是人。 大厅的等候座椅,走廊地板,躺着的,坐着的,站着的,人挤着人。 套着便衣的护士医生,也是艰难的在一群人中挪动忙碌着。 有人抱着气息微弱的孩子,拉着医生的胳膊哭求着。 有人跪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亲人,嚎啕大哭的。 还有手举大把钞票,拉着医生不放手,要插队的。 更有吵着闹着,要医院退钱赔偿的。 也有裹着被子,在医院大厅看热闹的住院病人。 还有穿着保安棉衣的人,手里提着警棍,防爆盾,骂骂咧咧维持秩序的。 更不缺,因为插队大打出手的人。 张爻看了看,摇摇头正要抬步往里走,就被一个保安举着防爆叉,给怼的后退了几步。 还没等她开口骂人,对面保安倒先开口乱咬了。 “你来干嘛的?” 张爻被气笑了,来医院还能干嘛啊? 来吃席的!!! “我来看冻伤的...” “去去去.....没看见现在什么情况嘛...一个冻伤,来添什么乱啊...!” “噢?照你说现在什么情况才能看医生?像躺在地上的人一样才行?...” 张爻伸手指了指,前面躺在地上,只见出气儿,不见进气儿的人。 保安愣了愣,随即又举着防爆叉怼她。 “滚滚滚... 去别的医院看去...” 张爻微微蹙眉... 她一没插队,二没乱来,也没想着和别人争夺就医资格,现在却被人用防爆叉顶着往外怼... 再看看旁边,有个人偷摸的塞给了保安一叠票子。 保安就直接给他安排排队了,并且还是插队。 张爻见状,也把手放在大衣兜里掏了掏。 保安见她动作,倒是不继续推她了,脸上也浮现笑意就等着了。 结果张爻从兜里掏出一根牛肉干,当着保安的面就塞进嘴里了。 嚼了嚼牛肉干,就在保安还懵逼的时候,直接给了保安一拳。 “砰﹉!” 她这一拳,可是用尽了十成的全力。 只见刚刚还牛逼哄哄的保安,现在正倒在地上。 看样子是昏过去了,鼻子被打开了花,正往外淌血呢。 周围几个保安见状,也都抄起了手里的防爆盾防爆叉,对着她就围过来了。 刚还挤在她身边的人,现在都默契的散开,给她留出来一小块空地。 保安里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过来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保安。 抬手招呼了两人,就把地上的死狗给拖走了。 “你什么意思? 找事儿是不是?” “你是队长?” 张爻皱了皱眉,这儿的保安怎么说话都这么冲啊! 这不是保安,倒像是黑社会。 “我是! 怎么了?告诉你,今天不好好赔偿,我就让你也躺在这儿!” 对面保安手里提着警棍,在她眼前比比划划的。 “你特么的瞎了啊? 我操你大爷的,看不见他二话不说就上来用防爆叉怼我啊...!” “怎么了...?特殊时期维护秩序而已...” “行行行...那你们保安私自收红包,安排人插队怎么算...?你们医院就这么规定的?” “人嘴两张皮...你有什么证据?我看...就是你自己想插队破坏秩序,现在还想诬赖我们!” “我不管你看没看见,今天这个医生我看定了!” 张爻往前走了几步,立马就被人堵住。 保安队长右手里拿着警棍,一下下的拍打着左手心。 “切...你以为你今天还能看医生?你想什么呢!老子不让你看,你就看不了...!” 抬高脑袋,趾高气昂的说着... 张爻真是气笑了,这才几天啊,这就死狗变狼了。 一个保安都能吆五喝六,掌握生杀大权了?! “呵...滚开!” 嗤笑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只见五六个保安就对着她开始动手。 张爻没再说话,手伸进大衣里,借着大衣的遮掩,拿出了两把短刀。 她一个下蹲,照着围着她的几个保安,还露在防爆盾下的腿,就是一圈刀光剑影。 “啊...啊啊...! ! !” “杀人了 ... 杀人了...!” 看着脚边倒了一圈,正抱着腿吱哇乱叫的保安,她提刀走向了站在后面的保安队长...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头头儿,看到张爻步步向她逼近。 现在就跟个患有帕金森综合症的患者似的,正打哆嗦呢。 再看看大厅,哭闹的人也都闭嘴了。 刚才还嘈杂的大厅,现在除了地上躺着吱哇乱叫的几个,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这边。 “你... 你这是犯罪... 你等着,我...我要报警!” 真是砂锅煮羊头啊! 头都烂了,嘴还是硬的! 张爻双手提刀,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噢? 那你报警吧...” 她站定在保安头子面前,双手提刀,抱臂看着他。 “报啊! 快点!” 保安头子被她这一声大喝,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也撑不住了。 “大哥... 大哥...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饶了我吧...” “嗯? ” 张爻无奈,低头看了看自己... 就算看不出来,声音也没那么像男人吧??! 她蹲下身子,一把抓了保安头子的衣领。 “你他妈叫谁大哥呢?” 保安头子,立马爬着跪在他面前。 “小哥...小哥... 哦不...大侠大侠!是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张爻再次无奈... 怎么出来碰见的不是一根筋的愣头青,就是男女不分的垃圾人呢。 “闭嘴!我问你,这里还有多少医生护士,还有多少人活着...” “大约...患者大约三四百人,医生护士也就是值班的,还有七八十个活着... ” 这是她没想到的,一个医院还能有这么多幸存者。 张爻没有再问,撒手站了起来,扭头准备走了。 第32章 再回别墅 在保安头子庆幸自己能躲过一劫的时候,张爻回头,狠狠的把双刀叉进了他的双腿里。 “啊﹉!我的腿...啊﹉” “记住...下次睁开眼,别惹不该惹的人,这次就饶你们狗命了...” 张爻收回来刀,在保安的身上擦干净,提着刀就出去了。 本来想着来踩踩点,摸清楚医院存放贵重药品的保险柜在哪。 现在碰见这档子事,也不能继续了。 不过张爻还是走到了大厅的导诊台前,仔细看了看医院的地图。 出了医院大门绕了好几圈,看了看周围没人,放出了雪地摩托,她要回去别墅了。 末世开启,就算警察知道她盗窃,怕也是没时间管她了,现在回去看看什么情况。 出来两天两夜了,都没怎么休息好,现在先回去吧,漫漫长路,时间多的是,先休息好再说吧。 市医院距离别墅区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这还得末世前的通勤时间... 张爻驾驶着雪地摩托愣是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堪堪走到香樟山别墅区入口处。 冻得她爪子都麻了... 脸上的脸基尼和脖套,因为她呼出的废气,都冻出了冰渣子。 停了雪地摩托,她也没下车,坐在上面到处看了看。 只见山脚下第一排的联排别墅,还有不少人聚集在一起。 围着一个火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别墅区的入口处,也还有几个保安,裹了好几层的大衣,闸门已经被关起来。 张爻都懵了... 别墅区还有这么多幸存者。 到底是别墅区,都是有钱人,物资相对来说多一些,个个儿身上都穿着皮草大衣。 这可比她之前住的公寓强多了,活下来的人还挺多。 她记得之前的公寓,那真是十不存一啊... 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死了多少人... 更别说还有保安了,还把闸门又关了。 现在保安都这么敬业了吗? 这都啥时候了,还这么尽职尽责啊! 张爻启动雪地摩托,来到了闸门前,车子也没熄火,她从车上跳了下来。 三个保安一起围了过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 张爻瞥了保安一眼也没说话,径直走到了刷卡机前,看了看,机器已经被冻的启动不了了。 “我是这里的业主...” 三个保安听闻这话,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也都懵逼了。 现在这情况,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看出来,这次天灾不是一般的灾难。 前天保安都冻死好几个,要不是有值班的去把人都叫醒,指不定都要死在这里了。 更何况,整个香樟山别墅区,那些非富即贵的业主也死了不少。 要不是他们没有交通工具,出不去走不远。 再加上这些富豪给他们加了十多倍的工资,以及一些生存物资。 现在还活着的人,早就快跑回自己家,看看家人了。哪还能继续待在这。 都这么大的天灾了,所有别墅区的人都被困在了这里,正想办法联系外界救援。 怎么就单单还有人能活着从外边回来? 还骑着雪地摩托? 三人目光齐刷刷的盯着张爻... 张爻见状还以为盗窃的事暴露了,稳了稳心神,面不改色。 随即伸手往大衣里掏去,借着大衣的遮掩,从空间里掏出了以前的门卡。 这门卡上跟身份证似的,有业主的照片和信息。 随即递到了几个保安的眼前... 其中一个保安反应过来,他快速的看了一眼门卡上的序号,走回保安室取出登记档案,开始检查。 核对正确... 保安走出来后,挥了挥手,让其他两人手动打开了闸门,示意张爻可以通行。 三个保安也是一脸懵逼的状态,给她开了闸门。 看样子是没有暴露,张爻把心放下,重新上车驾驶着雪地摩托进入。 看着几个保安明目张胆打量的眼神,也没多说一句话... 继续往山上行驶,只是刚行驶到联排别墅中心广场位置,就被一大群人拦了下来。 张爻环顾了一周,这些人都是业主了... 还有几个类似保安和物业的头头... 都穿着皮草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在广场中心巨大的火堆周围。 大体看看,竟然不下两百多个人... 张爻皱了皱眉头,别墅区人,这么多的嘛?她平时倒是没多注意。 在她停下后,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大貂裘的中年男人,头上也带着貂皮帽子,脚蹬马靴,约摸四十左右,身高1米75左右,身材略微有些发福。 朝着她走了过来... “这位朋友...不知道你是哪家业主?” 张爻本来也没打算理会这群人,她就想着快点回去看看,休整好了继续开启她零元购的大业。 哪知道上山的路,正好经过最底下的中央广场。 这么多人就朝着她走过来了... 皱了皱眉头... 心中顿时不爽起来,不过还是开口了... “最上面...”抬手指了指山顶的方向。 “噢...原来是山顶的别墅,我就说呢,很少见到你...” “有事?” 张爻开口打断男人的话,她可没时间跟这群人逼逼赖赖。 男人见她语气冰冷,也就不再故意继续攀谈。 只是愣了一下,脸色立马恢复正常... “是这样的,我姓徐,是咱们别墅区自救会的队长... 现在突降天灾,咱们所有别墅区的业主都被困在这里...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而且这两天统计了一下存活下来的人数登记还有物质登记,成立业主自救会。 所以想让你登记一下,再有就是小区组织募捐活动...” 张爻闻言只想翻白眼... 都啥时候了 ,还来这套... 你登记幸存者信息就不说啥了,还尼玛登记物资统一调配? 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们不知道情况,老子可是一清二楚。 还集中物资统一调配?再过几天基本情况也摸清了。 到时候手里的物资,就是安身立命的资本。 一袋方便面都会让活着的人大打出手。 你还想集中起来,让你自己管理? 第33章 自动分类 老子不信你们这些人,以前都是生意场上,社会上的老油条。 能蠢到以现在的情况,分析不出来以后? 还搁这光明正大的,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屁话,不要脸的打劫物资? 你们怕是在想屁吃! 不过要是跟这么多人翻脸,张爻一个人也对付不了。 手里有枪不假,那子弹多金贵啊! 都是不可再生资源,不是到了绝境,她根本舍不得拿出来用。 拿出来对付眼前的人,还是太浪费了。 她双眼转了转,大脑飞速运转... “好啊,我家里应该还有几袋方便面吧。 你也知道,我们年轻人大多不会做饭不开火,天天点外卖的。 不过要是募捐,那我钱都卡里呢,现在想取也取不出啊...” “我捐首饰,你看行吗?” 张爻想了想,她拿出来一点点没被空间吞噬的首饰算了。 够应付就行,她可没好心到,去当救世主。 男子听闻张爻说的话,也是比较开心的,毕竟末世前,国泰民安,风平浪静。 他们又都不缺钱,家里基本上都没什么存粮。 为了生活品质,都是现吃现买,要最新鲜的,没人储备过多食物和物资。 张爻虽说没粮可捐,但她直接捐首饰,已经比这里大半数的人,要强的多了。 等过两天,拿首饰出去换物资也行。 “可以的...可以的...。 现在这种时候,大家也没多少准备,有的也都是家里之前剩的...... 咱们募捐也不是给自己用,是想提前做准备工作,再交给政府。不过...” “有话直说!” 看着对面的徐天龙说话吞吞吐吐,她就心烦。 “小姐快人快语...不知道小姐贵姓?” 张爻皱眉,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喊小姐。 虽说是尊称,但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张...” “好的,张小姐,咱们还想借助你的雪地摩托用一下,让人出去打探一下情况,寻找救助...” 张爻眯了眯眼睛,看着对面一圈人,盯着她坐下的雪地摩托来回打量。 “这个你们不用操心了...” “这是什么意思?”徐天龙又出声问道。 “我已经出去打探完了,目前全市状态都一样。政府还没有展开救援,只能先自救。” 张爻并没有把知道的所有情况说出来... 开玩笑... 先不说她说出来有没有人信,就算有人信,那不是让更多人焦虑,提前进入社会秩序崩塌的环境嘛! 给他们留一点信念,多给她自己一点准备的时间,不是更好嘛! 她才不会当圣母呢! 别人的死活,跟她有毛线关系。 她不憋着坏去打劫你,就算你走运了! 她还是先抓紧时间,猥琐发育的好。 雪地摩托,更是不可能借出去。 她一共才几辆... 全市能再找出来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过一手之数。 吃饭打劫的家伙,怎么可能借出去。 一群人听到张爻的话,也都是面面相觑。 “情况都这么坏了,政府还没反应过来救援嘛?” “这怎么可能呢?!要说救灾救援,咱们国家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还是说...不止咱们这里有灾情...?” “说不定,真的不止咱们这里。也许灾情过大,涉及地区广泛。国家现在正努力调配人手,毕竟才三天时间...” “是啊!而且通讯是突然切断的,灾难来临太快。国家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也无法取得通信联系...再等等,可能就好了......” 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 张爻没打算继续和他们对话了... “好了,我一会就把捐赠的首饰拿过来。先走一步,各位继续讨论吧。” 张爻这次没给众人说话的机会,趁着他们讨论,直接一轰油门,骑着雪地摩托开溜了。 在众人懵逼的眼神中,她朝着山顶别墅驶去。 只是她没发现,刚刚在一群人中,有一个身材高挑。 身穿一件白色雪貂大衣,头戴兔毛帽子,围着围巾,戴着黑框眼镜。 双手戴着黑皮手套的女人,一直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她,直到她离开。 盯着她离开的方向,一直看她消失在山顶上的别墅门前,才收回了眼神。 没有听这群人继续讨论,自己一个人默默离开,回家去了。 张爻回到别墅后,直接在院里把雪地摩托收回空间。 进了大厅环顾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 又去了地下室,看了看这两天的监控,除了昨天有几个人来敲门。 在别墅门外来回观察,喊了十几分钟,确定里面没人,摇了摇头就走了。 这别墅里的电子设备,质量要比她想象中的强,起码还都能用,也没失灵。 张爻看完监控录像,又查看了一下蓄电池的情况。 打开了发电机,加好了油,让它们继续充电,就回一楼大厅了。 身形一闪,进入了体内空间。 进去后皱了皱眉头,空间又是乱糟糟的一团。 “真麻烦,难道每次都得进来整理吗?” 张爻抬头,对着上空结界喊了一句。 “你就不能直接给我整理好了?” 话音刚落... 这次还没等她再动心念... 面前的物资开始旋转分裂,不出两分钟,全部分类放好。 “我去... 这么听话?” 张爻又出了空间,取出几件物品丢回空间。 再次进入空间,只见刚刚被她丢入空间的几件物品,已经分类摆放整齐。 再也没有像之前一样,进空间后满是杂乱。 来来回回试了几次,也都是自动分类摆放。 “早知道,我就早喊了。真是的,也不给人家一个说明使用手册什么的...” 张爻开心之际,还是碎嘴的念叨了几句。 抬手看了看手表,都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想了想,她从空间里拿出三条,富二哥送的金项链。 来到院中,把雪地摩托放出来。 不过想了想又收了起来...... 那些人别看现在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 再过几天可能就忍不住,要打她雪地摩托的主意了。 还是尽量别惹别人眼红了... 第34章 老狐狸 再说了,她要是天天骑着雪地摩托跑,用油量又大。 这群人知道她手里有资源,还不都要打劫她。 只要能一直苟下去就行... 一直苟,一直爽.. 张爻起身往外走,就是她出门后,一直沿着被雪地摩托压出来的小路走,有点费劲。 深一脚,浅一脚的... 衣摆上沾满了雪,裤子皮靴还好是防水的,不然都得湿透了。 下山的路,平时步行也就十几分钟。 现在她愣是走了半个小时,累个半死。 等她下山,广场中心的篝火,多出好几堆,中心的篝火更旺了。 人也更多,不知道都在干嘛呢。 看了看,比她之前见到的人都多,老人小孩男男女女。 这你妹,有300多人了吧...?! “这别墅区,有这么多人?” 别墅区大大小小的别墅,是挺多的... 光是第一排的联排别墅,也有50十户了。 但是,以前也没见过这么多人啊。 啥时候别墅区都住满了吗? 还是之前太平盛世,很多人都没露过面? 不过和别的小区比起来,这点人怕连人家小区,一栋楼的住户都比不过。 张爻继续往前走... 来到中心广场... 看到广场上分了好几个区域,有人在上交物资登记。 还有貌似医疗组,在给人发放药物。 还有旁边一队人,是徐天龙带着几个保安,一边发今天的食物和物资,一边登记记录。 这些人动作还真是麻利啊! 才三天,就弄出这模式了。 不愧都是各界精英啊。 张爻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就走过去交捐赠的物资了。 等登记好了,领了五张物资票。 看着手中的物资票,有点无语。 三条金项链,就换了五张票。 你们是不是太黑了? 正打算过去找徐天龙问问... 徐天龙也刚好看见她,放下手中事物朝她走了过来。 “张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东西送过来了。” “你还是叫我张爻吧...” “好吧...张爻...正好我一会也想找你商量点事的。不过请先等一下,咱们今天人比较齐,有几个事情宣布...你也听听吧...” 张爻没说话,也没领取物资,只是点点头,自行到篝火前烤火了。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 只见徐天龙走到了中心广场中心,走上了旗台。 “各位...请安静一下!自救会有几个事情宣布一下...” 等人群不再吵闹,徐天龙才开始继续说话。 “各位业主,由于灾难发生突然...目前为止还没有收到任何组织救援的消息,所以我们现在要团结一致共渡难关,等待组织救援...” “今天有几件事情,是咱们自救会讨论商量的结果,接下来我给大家宣布一下...” “第一件,自救会决定从明天开始,组织人员,从每家每户开始搜集一切物资,集中物资管理...” 这话一出,底下人顿时炸窝了。 “这是干嘛? 明抢?” “这事都是谁商量出来的?把东西都给你们?要是救援迟迟不来,我们还不是要饿死。” “妈的,给你脸了!捐了物资还不算?还要到家里搜?” “不行!...不同意!谁知道你们把东西都收起来,还会不会给我们发放...” 一群人吵吵闹闹起来... 张爻只是盯着徐天龙看了一眼,嘴角上扬戏谑的看着他。 老狐狸,这才三天,你就开始打这个主意了,不亏是富豪啊... 脑子转的就是快啊... 这就开始收集物资了... 看来以前也是压榨劳动力的吸血鬼啊...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 徐天龙看着底下一声声反对质问的一群人,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表情并没有变换,继续开口。 “诸位...我们不是要贪图各位的物资。 这个别墅区也有许多闲置的别墅,还有就是别墅区内有不少房主去世...” “之所以要把所有物资收集统筹,正是为了我们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共度难过...” “第二件事就是,等我们把所有资源全部集中以后,会组织人手妥善保管。 每天按人头发放物资票,尽最大努力,让我们剩下的这些幸存者都活下去,等待救援到来。 这样大家领取的东西都一样,可以互相帮助...” “第三,我们还要组织人手,出去打探消息,求助救援。 在天灾面前,我想大家更应该团结一致,而不是各扫门前雪...” 徐天龙说完三件事,见人群还是嘈杂不堪,他继续开口。 “今天只有这三件事情... 当然了,给与各位时间,大家好好考虑一下。 咱们一群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吧! 灾难才刚刚开始,我们更应该抱团取暖。”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各位自己好好考虑下吧。” 徐天龙说完话,也没再顾虑底下人的议论。 带着一队保安和几个自救会的头头,就朝着张爻走去。 “张爻小友...我们还是想借用一下你的雪地摩托。 虽说现在没有救援消息,咱们也总得以防万一,多出去收集一点物资啊!” “300多张嘴,等着吃喝... 这情况,也不知道救援队什么时候才能来。 天灾面前咱们总得尽力让大家都活下去,不能再死人了! 你看能不能...” 徐天龙一脸悲切的说道,话还没说几句,眼眶含泪,一副见不得众生受苦的模样。 张爻眯了眯眼... 好家伙! 感情你不是做买卖的,你是戏园子里唱南曲的吧! 说哭就能哭,说笑就能笑。 你要演,那就陪着你演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没错!天灾面前,我们是应该更加团结!我也同意你刚说的集中搜索物资...” 开玩笑... 你能比老子还收的干净? 反正别墅里啥也没有了... 地下室,老子都搬光了。 剩几张破床,你拿去劈了当柴烧吧! “哎呀!还是小友大义!比某些人可强多了...” 徐天龙又露出一副极度欣赏的面孔看着张爻。 第35章 我真有辆车 还没等他继续恭维,张爻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雪地摩托...我不借!” 张爻眼皮都没抬一下,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 这为何啊?” 徐天龙还一脸懵逼,刚才不是挺好的嘛,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这咋不按套路出牌啊...? 说变脸就变脸... 还能为何? 因为...我真的有雪地摩托啊! 那电影里不是说了嘛,如果你有一个亿,让你捐,你捐不捐? 肯定捐啊! 十个亿呢? 必须捐啊! 那如果你有一辆车,让你捐,你会捐嘛? 这不能捐...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有辆车啊! “不为何,我的车我说了算。” “小友刚才不是说同意集中物资了嘛!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唉?这话可不对啊!物资是物资!刚刚我不都拿过来了嘛!” “车是车!咋的?想把我自己的摩托你都收了?” 张爻双手插兜,翻着白眼。 “小友误会了...我们没说收你的车,我们只是借用...我们也是为了大家才...” 张爻冷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登。 “行了吧!没雪地摩托你们还出不去了?” “这雪都停了,走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吧!” 徐天龙继续软磨硬泡,最后都快把雪地摩托,说成堪比诺亚方舟的存在了。 张爻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十点多了。 回来还一直没好好休息,谁乐意站在风里,听你逼逼赖赖。 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也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大的脸,啥都想要。 “说不借就不借!我还要用呢,借你了,我用啥?”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说她为富不仁,不帮助同胞,看着自己同胞落难去死,说她没良心。 真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她口诛笔伐。 张爻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兜就朝着山顶走去,愣是没再看他们一眼。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想道德绑架我? 做梦吧!我没道德的! 只要我没道德,你们就绑架不了我。 一群黑心肝的吸血鬼,都到这时候了,还贪得无厌。 谁要管你们的死活... 张爻双手抄进大衣袖筒里,一步步朝着山顶别墅走。 走了快一个小时... 她打了好几次滑,好险没把屁股摔烂。 “妈的...这雪地上山还真费劲...” 等回到别墅,都十一点多了。 进了别墅,张爻把大门反锁,绕着院子看了一圈,电网完好没有破损。 她从空间取出来一大块镇山石,直接堵在了大门上。 这还是她在批发中心广场上碰见的一块,用于观赏的大型镇山石。 当时也就是觉得挺霸气漂亮的,也没想那么多,直接把石头就收进空间了。 这下好了,以后去哪直接用来堵门倒不错。 进入别墅后,张爻进入地下室。 看着已经充满电的蓄电池,把发电机关闭,把电网全部开启,连带入侵警报也开启。 没有再上去,直接在地下室里闪身进入空间。 刚进空间,她就把大衣甩在了空中悬浮。 跟个蛤蟆一样,爬在空间小树前面。 绕着圈的看,看周围的黑土地,有没有多长出一根小草。 仔细看了看,还是没发现多长出一根。 看来这两天收的物资,也没有能让空间成长的能量了。 张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进小湖泊旁边的房车。 连车带人直接闪出空间,启动车子,车内温控暖风开到最大,开始洗澡睡觉。 累了两天,刚沾了枕头就睡着了,这次她倒是没上闹钟,打算好好睡一觉,睡到自然醒。 一夜好眠... 张爻愣是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抬了眼皮,看了看房车卧室墙上挂着的电子时钟,都快中午11点了。 张爻起身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也没再躺下。 就那么坐在床上,闭着眼眯了五六分钟。 感觉再眯下去,就要坐着睡着了,她才懒懒起床,去洗澡。 洗完澡,吃了早饭,她连衣服也没换,还是昨天晚上睡觉穿的棉睡衣,脚上耷拉着棉拖鞋。 练车带人先闪进了空间... 张爻又走到空间小树前,来回看了看。 小树苗还是没一点变化,张爻都怀疑,这不是树苗,这就是一根枯树叉子,插这里了。 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但是她也不敢贸然,就把这根枯树枝子拔出来。 连地下黑土地上的小草也还是五根,也就三厘米左右,也没见再往高长长。 张爻无奈摇了摇头,天天进来看。 自从上一次变化之后,就再也没变化过一点,不禁有些低落。 只是到现在,她还是没找出多少能让空间小树变化的规律。 算了,既然上次的珠宝管用,今天就去扫荡珠宝店吧! 本来今天她醒来,是想着把空间里那些小动物,都安置一下的。 但是看到空间树,想了想还是先扫货吧!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张爻也没有太纠结,她还是分的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是应该在,大多数人都等待救援,没反应过来这是末世的时候,尽快囤货。 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收集物资,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昨天的裤子鞋子,已经湿了,她昨晚换下后也懒得洗。 现在还丢在房车前的沙发上呢,不过她衣服多直接再换一套新的,等以后有时间再处理好了。 用了五分钟,换好了装备,穿好貂皮大衣,又给手上脸上涂了厚厚一层防冻霜。 这次直接把富二哥送她的那把唐刀,也背在了背上。 再看她头顶上的鸡窝... 这一身穿戴,就差一把胡子,她都快成电影里的土匪头子了。 想了想都这德行了,就把雷锋帽,脸基尼也戴上了,还是多加了围脖套。 闪身出了空间,查看了一下,地下室中的蓄电池电量。 入侵警报关闭.. 电网也直接关闭... 倒不是她不怕别墅被人占了,只不过她这次打算出去个四五天。 也说不准十几天,没必要那么浪费电。 再就是就算被占了地方,她再抢回来就行了呗! 反正手里有枪心中不慌... 出了地下室,把暗门恢复正常,她就直接出别墅了。 第36章 养殖场 到院子把雪地摩托翻出,加满了油就启动了。 在雪地摩托还在热车的时候,抬头就看见,一块绑着红纸条的石头。 张爻没急着开门出去,走过去捡起来石头上的纸条看了看。 上面只有一句话,让她提防徐天龙。 字迹清秀工整,看的出是女人写的字。 张爻皱眉想了想,她当然知道徐天龙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知道他们肯定,还要继续打她雪地摩托车的主意。 但她在这个别墅区没有认识的人,更没有相熟的人。 哪个不相干的人,会给她提醒? 是出于好心提醒? 还是另有目的? 不怪她多想,末世那么多年的经历,她心脏!没办法把任何人想的太善良。 想不通就不想了。 她走到别墅大门前收回了那块镇山石,打开大门。 推着雪地摩托走出门,又锁好了别墅大门,就骑着摩托下山了。 张爻骑在雪地摩托上,把大衣的帽兜也戴上。 帽子上的雪镜拉下戴好,手插进大衣兜里,从空间取出一根牛肉干塞进了嘴里。 又才重新把脖套拉起来,遮住了下半张脸。 驾着雪地摩托,慢慢向山下行驶... 下山的路上,张爻也看了路的左右两边别墅区。 有人影晃动,上山回家的人也有几个。 都是抱着东西,估计是领的物资。 别人看见她,也没人打招呼什么的,只是都盯着她的雪地摩托打量。 倒是还有几个不死心的往她这边移动,但在看清楚她背上背着的唐刀,也就没继续了。 张爻懒得理会别人的眼神,她昨天想通了,你们眼红就眼红吧,反正她是不会腿着爬山下山了... 上下一趟还不累死她,要是你们有能耐就来抢,她也不是吃素的。 上辈子没条件,这辈子车都弄到手了。 不享受便利,还苦哈哈的活,那她真的就白活一次了! 这次出发,她打算去郊外的养殖场。 空间里准备的肉类还是太少了,想天天吃肉,那点存货都不够两个月折腾。 现在还腾不开手养殖,就算养了,也得等好久才能出栏食用。 没办法,只能先跑一趟养殖区了。 顶着冷风走了三个小时,才到了郊区外围,冻的整个人都麻了。 快到养殖区时,张爻把车开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下车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见四周没有异常,就把车收了。 身体实在扛不住了,闪身进了空间。 缓了五六分钟,才感觉好点。 看看时间,都下午四点左右了,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 她从起来到现在,就吃了一顿饭,肚子也饿了。 随便捞了一盒,番茄炒蛋的盖饭,一盒皮蛋粥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收拾好装备,就闪身出了空间。 淌着雪,摸进养殖区。找了一个废弃掉的院子,翻墙进去。 养殖区这边,还有几个村子,住了不少人。现在还不是她动手的时候。 只能先找个避风的地方,等天黑了再动手。 找了一间,看起来还不会倒塌的屋子。 进去后从空间拎出来一个单人沙发,老实窝在沙发上,两个小太阳,对着取暖。 闭眼眯到晚上7点半,外面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张爻收好了东西,翻身出院。 用夜视望远镜查看了一圈没有异样,这才淌着雪,往养殖区摸去。 她也不打算用雪地摩托了,一个是声音太大,再一个晚上比白天还冷。 本来就够冷了,雪地摩托跑起来冷风倒灌,实在是不如走着来的舒服。 天黑路不好走,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左右,才到了目的地。 虽说离这里最近的村庄,还得三四里地,这边整个区,都是各种养殖场和蔬菜大棚。 但这边还是有不少养殖场的管理员,她不敢掉以轻心。 到距离200米进入养殖区时就停了... 张爻趴在雪地里观察了四周,才敢继续往里摸。 头顶的照明灯,也不敢开。 直接戴了富二哥送的夜视仪,就往第一家养殖场摸去了。 张爻没敢从养殖场大门进入,虽然整片区域没有一点亮光,但她不敢贸然行事。 而是摸去侧面的钢丝网围栏,掏出了一把大的断线钳,开了一个口子钻了进去。 进去没走几分钟,就看到了三排养殖房。 张爻见门上都用大锁链锁着,有点头疼... 她不敢像前几天那样毫无忌惮的用电锯切割了,声音太大了。 想了想,自己则是摸出两根铁丝,开始鼓捣着开锁。 这手艺还是她末日七年中,跟一个拾荒队里的偷儿学的呢。 不过也只是学了点皮毛,也不知道能不能鼓捣开。 鼓捣了十来分钟后,大锁啪嗒一声被打开。 手艺有点生疏,但好歹鼓捣开了。 张爻顾不上兴奋,压开了门缝儿,人就溜进去了,看了看... “发财了!发财了...” 这个养殖场是养猪的,一个养殖房差不多100头左右。 这些猪都被冻死了,没有一头活着,被冻得僵硬,看体型应该是快要出栏的一批猪。 怎么着,一头也得180到200斤左右。 张爻双眼放光,直接翻进了护栏里开始收猪。 把剩下两排养殖房也开了,一共收了346头速冻猪。 346头就算一头只有180斤左右,也有6万多斤了。 就算天天吃猪肉,都够她吃一辈了。 正准备赶往下一个养殖场,但看了看养殖护栏,她直接拆了三套护栏丢进空间。 准备以后自己给空间也建一个,用来圈养小猪。 收完以后就要走,但路过了一个仓库,打算一并开了进去看看。 仓库门一打开,就见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一袋袋猪饲料,还有一些玉米粒谷糠什么的。 仓库里还有不少铁锹,扫把等工具。 还有两台大型的饲料搅拌器... 张爻双眼放光,通通收了个干净。 来都来了,就把前面一排办公室搜了吧! 戴着夜视仪,悄咪咪摸到了办公区。 张爻爬在一间屋子的玻璃上仔细看了里面没有人,又开始鼓捣着开锁。 门上的锁倒是好开,没用两分钟就开了。 张爻进去才开了头上的照明灯,扫了一圈。 第37章 马场 这间屋子放的,都是一些给猪注射的疫苗,还有各种药品。 还有不少养猪宝典,养猪注意事项等书籍。 张爻看了,也不管被冻成冰的疫苗还能不能用,也一并收了... 她是没想到养猪还这么麻烦,看来以后自己闲了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空间里只有三只小种猪,别再让她养死了。 又摸了好几间办公室,只要她觉得以后能用的上的都要,乱七八糟的收了一通。 不敢缓太久,马不停蹄的,继续往下一个养殖厂摸... 一个养殖兔子的小型养殖场... “麻辣兔头,爆炒兔肉,粉蒸兔肉,红烧兔肉,烤兔肉...” “噢...我的小可爱们,我来带你们回家了!” 张爻边收边报菜名... 合着这些小可爱的家,就是你的五道庙了是吧! 还是少了点才收了1000多只而已,这也吃不了几顿,也就能煮20几锅麻辣兔头... 老规矩,连养殖兔子的兔舍也收了不少。 连带兔子饲料,还有整整一库房,被冻了的草料也都收了。 收完兔子继续下一家... 张爻这次摸到了养鸡场,还真是大丰收,收了够两千多只速冻大肥鸡。 只是剩下的鸡蛋,都被冻的像石头一样了。 张爻也不嫌弃,直接全收了... 还有一屋子,被冻死的小鸡苗,她也收了。 她吃不吃另说,这些还可以拿去换别的物资,不要白不要。 有人该说了,鸡毛比肉多,你是要吃鸡毛,还是咋的? 但张爻知道,等啥时候你饿的,连死耗子都吃不上的时候... 就该知道,小鸡苗有多香了! 收完养鸡场,一刻没停,继续下一个。 顶着冷风在雪地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又找到一家畜牧场。 整个人都被冻麻了,虽说装备已经好过绝大多数的人了。 但是在这种毫无遮掩的,空旷环境下灌冷风,她是真觉得扛不住了。 手脸冻得有点僵硬,身体也觉得冷,但比起上辈子,已经好太多了。 张爻避开门口的保卫室溜进畜牧场,找了一间办公室进去。 她翻出了一个装满热水的橡胶暖水袋,塞进大衣里,自己躲在房间里缓着。 缓的差不多了,才往里面搜... 这个畜牧场是养牛的,她之前的那对儿小牛,就是跟这买的。 张爻收完办公室,直奔牛棚... 连小带大,收了233头肉牛。还有12只奶牛,也都是冻得僵硬的。 张爻心里有点失望,一路收过来,就没见还有活着的动物。 再想想,自己心里惦记的马匹,估计也差不多了凉了。 但是她明明记得极寒过后,她有见过活着的牛羊,怎么这里的就都冻死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继续收... 把牛场仓库,所有草料、饲料、机械全收了个干净。 看了看时间,都凌晨五点多了。 她也冻的扛不住了,觉得耳朵也被冻的,有点聋了... 索性出去,找了一处已经荒废的砖房,闪身进了空间,准备洗漱眯一会。 进了空间,匆匆洗了个热水澡,就重新穿戴整齐出了空间。 掏出一张沙发床,开了四个小太阳,抱着暖水袋,盖了羽绒被,倒在沙发上睡觉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 张爻是被饿醒的,只刷了牙,脸都没洗。将就着吃了饭,马上闪身出了空间。 又开始了零元购... 张爻按着她之前在地图上标记的位置,很快就摸到了马场。 马场位置离村落较远,就算白天,附近都没什么人影,现在也能动手。 这个马场养的马不是用来吃的,里面还有一个马术俱乐部,是供人娱乐的。 相对其他养殖场,这一片地方环境优美,配套设施完善,高档多了。 摸到马场,张爻还是剪断了钢丝网,溜了进去,趟着雪直奔马棚。 张爻进去看了一圈,心就凉了... 果然,还是没一匹活着的... 只见有几匹马,已经冲破了自己的马栏,两三匹挤在一处,卧在草堆里,也都冻的僵硬。 张爻心疼的摇了摇头,把马都收了。 一共收了35匹马,马鞍等用具,也收了二十几套。 在一间仓库里还收了三辆马拉的游行马车,都是欧美复古风格的马车。 收完马场,一并开了马术俱乐部。 收了三十几套专业的马术骑行服,和马靴头盔什么的。 当然衣服不少,她也只收了全新的。 不过在俱乐部里,还找到两家高级西餐厅,应该是供俱乐部成员就餐的。 光是高档的,红酒、洋酒都收了十几箱。 还有她在电视上看过的高级食材,鱼子酱、顶级金枪鱼、帝王蟹什么的也都收了不少。 张爻手里捧了只帝王蟹,双眼放光。 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 这么大个儿的帝王蟹,她也就电视上见过。 不怕人笑话,她长这么大,也就吃过一次螃蟹,还是不过二两的小青蟹。 那还是在酒店兼职的时候,包厢客人没打包剩菜,剩下了两只青蟹,全进了她的肚子。 想想以后自己也有口福了,能尝尝帝王蟹的滋味,她就乐呵,嘴里都溢出了口水。 咽下口水,继续收... 张爻把餐厅厨房里的厨具,带着冷库里的食材,收了个干干净净。 全部收完,又掏出地图看了看... 地图上标记的几处目的地,她也只挑了几家小型牧场收了。 还有很多大中型畜牧场,她不打算收了。 就怕缓了几天,市政也反应过来要出手。 说不定第一步,就要强行征收,整个养殖区的资源。 她收太干净也不好,她也不是心软,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这么多物资,凭空消失。市政肯定是要追查的,她还是见好就收吧! 张爻看了看,地图上标记的另一块区域,果蔬种植区。 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四周,辨别出方向路线,找了一处墙体遮挡,取出了车子。 但想了想,雪地摩托车压出的痕迹,实在太明显了。 顺手砍了一棵,一米多高的小松树,绑了松树两头。 横着丢到雪地上,再绑在摩托后面。 第38章 冻果蔬 这样行驶起来,就可以把雪地摩托,行驶过得痕迹覆盖起来了。 再次骑车往果蔬种植区赶,差不多三十多分钟就到了。 收起了摩托,张爻四处观察了一下,没有异样,就开始扫荡的。 果蔬种植区,倒是比畜牧区方便进一点,不用开钢丝网,也不用翻墙头。 都是一排又一排的,塑料蔬菜大棚。要么就是,整片整片的种植地。各种果树也都是成片种植,没有什么钢丝网防护栏什么的。 蔬菜大棚,张爻直接抄起匕首划开塑料大棚。塑料膜已经被冻脆了,轻而易举就划开了。 张爻用手试着捶了一下,塑料直接成了渣渣。这都不必用刀划了,直接上脚,一踹一个窟窿。 埋头钻进大棚,黑乎乎的,打开头上的灯扫了一圈... 都是被冻成石头的草莓... 张爻都乐疯了,连忙翻出两个储水的大桶,扔在身旁开始摘草莓。 冰冻的草莓也不怕被捏破,直接一顿狂收,没一会功夫,就收了十几桶草莓。 就是腰快累断了,但张爻依旧兴奋的跟个猴似的,在大棚里,猫着腰摘草莓。 收了一个大棚,她就有点受不了了,捶着腰,坐在桶盖上休息。 后头还有两个大棚,一直折腾到天黑,三个草莓大棚,收了六十多桶。 够六七百斤了吧! 张爻收完以后闪进了空间,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摸出来一颗冻草莓。 草莓上面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张爻用手搓了搓,搓掉冰层,洗也不洗,直接咬了一口。 这一口没崩掉她的牙,但是她的舌头,却粘在草莓上了。 “唔...唔...窝的舌头...” 说话立马变大舌头... 这和大冬天,舔外面的大铁门,有什么区别? 她站起身,立马回车上,拿了一壶温水,倒了一杯。慢慢用勺子,浇在舌头上,用来解冻。 反复几次可算是解冻了... 张爻抿了抿嘴,她倒是忘了这茬了。又用温水冲了一下草莓,才继续吃。 冰草莓简直不要太爽,又甜又凉快。 稍微休息了一会,就出了空间,继续推进... 后面的两个大棚,是种植蓝莓的... 张爻看见以后,脸都黑了... 还是矮丛蓝莓树苗,她老腰真的不行了! 黑着脸皱了皱眉,她这得摘到什么时候!! 她折了一枝,长得比较多的蓝莓苗,拎出桶,在桶上磕了磕,见冻硬的蓝莓直接磕掉了。 眼里也闪过一丝欣喜... 还好...还好...不用一直撅着屁股摘了。 两个棚收了十多桶,她的腰已经断了! 又闪进空间,瘫在按摩椅上按摩了十多分钟,才出去... 出了空间继续往里走,就看见一个大仓库。 张爻撬开仓库,进去以后她脸更黑了,比刚才还黑... 仓库里都是已经用塑料筐,打包好的草莓蓝莓,一件件摞的整齐。 有几千筐了,早知道她还苦哈哈的自己摘什么,直接掏仓库不就好了! 把仓库都收了,继续往下一片走... 她学乖了,这次不进大棚,也不去地里刨了,直接找类似的仓库。 路过一片田地,张爻被一下绊倒,整个人摔进了雪地里,吃了一嘴的雪。坐起来,扒开脚下,看了看... 绊倒她的,是一颗冻得和冰块一样的西瓜... 张爻收了西瓜,用夜视望远镜看了看周围,也找到了一个仓库... 就深一脚浅一脚,往仓库那边去了。 开了仓库门,张爻都要忍不住放声大笑了... 西瓜! 堆得满满一库的大西瓜! 张爻直接伸手按住了一颗西瓜,连带着整个仓库里的西瓜都收进了空间。 怎么着也得有上万斤了吧! 收完西瓜,直接取了雪地摩托,观察好下一个仓库,继续往里面走。 骑摩托走了五六分钟,到了仓库跟前。这有两个大型的仓库,仓库外面还停了几辆大货车。 张爻停了车,先偷摸扒了大货车的玻璃,见车里没人,就去开仓库了。 第一个仓库里,竟然堆放着已经装袋的土豆、红薯、水果玉米、南瓜、冬瓜、大白菜。 土豆红薯最多,收了四万多斤。白菜也收了一万六千斤。 水果玉米收了一万斤左右。南瓜冬瓜少一点,一共收了八千多斤。 张爻激动的想原地起飞,收完之后,马上跑去下一个仓库。 第二个厂库里也是打包好的蔬菜... 茄子、豆角、西葫芦、西红柿、芹菜、茼蒿、圆生菜、胡萝卜、油菜、香菜、黄瓜、油麦菜、菠菜... “卧槽!” 张爻双眼冒光,就像见了鸡的黄鼠狼。 这哪是见了鸡啊,这简直就是,黄鼠狼掉鸡窝里了。 这么多东西,虽然都是冻货,但她毫不嫌弃啊! 够她吃几辈子了,她还种个毛的地... 张爻忙的上蹿下跳,等把仓库都收完了,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张爻兴奋的过头,拿出了地图打算继续。她都睡一天了,现在虽然有点累,但是确实没睡意... 给自己灌了一罐特浓咖啡,她要撸起袖子加油干了! 又放出了摩托,骑车一路深入。 路上开了一个小点的仓库,是屯放香瓜的。 张爻也一并收了,收了六千斤左右。 还路过了一个葡萄园... 摸了进去,找到库房,收了五六千斤的葡萄。 又到葡萄地里,采摘了三十几桶葡萄。 葡萄有几个品种,巨峰葡萄收的最多,还有玫瑰香,里扎马特什么的。 但张爻也就认识巨峰一种... 看收的差不多就停手了,她还着急去开下一个盲盒呢。 骑车继续往里走,就到了果树园。 张爻转了圈... 里面种着苹果树、梨树,杏树、李子树、石榴树、山楂树... 张爻骑车打转,一直在找库房。 硬是绕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仓库。 这库房还是个冷库... 开了仓库,除了苹果没打包,其余也都是装箱打包好的。 苹果最多,收了一万多斤。 梨子收了六千斤左右,杏子李子,加起来收了八千斤左右。 第39章 市政果然出手了 石榴成熟季节还没到,估计是存货,收了三百斤。 山楂也一样没到季节,也收了二三百斤。 这要是拿去串糖葫芦,都够她吃一辈子了。 收完了果园,已经早上七点了... 这几天真是大丰收啊!... 看了时间,她忙了一晚上,没舍得合一下眼。 现在有点困了,准备找个避风处睡一觉。 骑车下山,刚往下面走了两百米左右,就看见山下老远处有动静。 张爻忙停了车,拿出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 一大队人,差不多有小300多人了。好家伙啊! 队伍打头的,竟然是一辆履带装甲车。 装甲车开路,后面跟着百十来辆脚蹬三轮。 车队中随行的,还有五六十个荷枪实弹的军警人员。 张爻立马将车子收回空间。趴在山勾勾上,继续跟进... 看着车队直接进入养殖区,领队的人好像找到了养殖区的负责人,双方正在交谈着什么。 望远镜又拉近了一些,张爻想通过唇语分辨一下,双方到底交涉了什么。 奈何人家都裹得严严实实,没露嘴唇子,她也只能从一些肢体动作上观察了。 双方交谈了没十分钟,领队就开始安排人手,去附近的养殖场拉物资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政府已经反应过来,现在出手收集物资了。 还好她提前来了,不然一根毛都捞不着。 继续观察了一会儿,看那些各个养殖场的负责人,都汇聚到了一起。 政府领队的人,带着两三个工作人员,正在登记一些信息。 登了完了,又说了不少话,还给每人发了一张卡片。 从几个负责人轻松的站姿,和轻微的肢体语言上来看,他们应该是和政府达成了某种协议。 而且看他们聚在一起,互相追捧的样子,这个协议,让双方都非常满意。 张爻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眯了眯眼... 看来她得打听打听,政府到底许了什么好处。 能让这帮唯利是图的商人,把这么多物资举手奉上了。 送到几位负责人手里的卡,后边一定有大用处。 她也得想办法弄一张。 又观察了十几分钟,已经能看到,十几辆拉满了物资的脚蹬三轮,开始往出运货了。 她不能继续在这边白嫖了,得马上走了。 再等一段时间,市政的队伍就要去那几家,被她掏过的养殖厂了。 要是让市政人追查出来,她得被送去切片研究了。 观察好路线,不再多想,立马启动车子。 她要绕到后山,从后山下去了。 既然这边不能继续,那就先回别墅,好好休息一天好了... 张爻骑了车在山上绕了一个多小时,从来时的相反方向出了郊外。 找了一处桥洞,收了车,闪身进了空间... 她不行了,顶不住了。 本来打算直接回别墅,但刚才骑车的时候,眼皮不听话,要闭眼... 还是先眯一会吧! 手机上了闹钟,只眯了十五分钟,张爻快速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立马清醒。 这是她在末世里,练出的绝技。 困到一定状态,闭眼眯十五分钟,马上就能给自己蓄电,还能续航六七个小时。 出了空间,马上就走,为了隐去雪地摩托的痕迹,她连车后面拴着的松树都没丢。 一路狂飙,油门拧到最大,直接回了别墅区。 进入别墅区,白天的广场上,又多了不少人,正在排队领取物资。 张爻累的连气都不想喘了,就瞟了一眼,车都没停一下就要回山顶别墅去。 但又看到了徐天龙带了几人,好死不死的朝她的方向走,看着就准备拦下她。 张爻皱眉,拧足了油门,一个漂移直接略过,让准备拦车的几人吃了一嘴的雪。 听着后面的叫骂,她连头都懒得回。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 市政已经出手收集物资,她得养足了精神,和市政抢时间抢道收集物资。 多等一天,收集物资就多困难几分。 市政出手,谁的手能快过政府啊!谁能收的比政府还干净! 要想后半辈子平安享福,只能现在削尖了脑袋,拼一把了。 回了别墅,锁好门。什么都顾不上,取出房车,立马启动空调,洗了个热水澡。 吃了八个包子,喝了一碗八宝粥,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下午2点... 张爻起身伸了个懒腰... 起身收拾妥当,收了房车,又在空间里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 闪出空间后,一手拿了一张加满料的手抓饼,一手端了碗粥。 一边吃,一边走到了地下密室。 蹲在密室里,她就开始捣腾空间里的物资。 把一些在批发市场里,搜刮的衣服鞋子,还有那些乱七八糟。 只要不是刚需的杂物,全部整理,堆放在地下密室里。 她得给空间里多腾一些位置,空间能不能扩展,她也不知道。 要开始和市政抢时间囤货了,她只能尽最大的力量拼了。 提前把空间位置腾出来,她也能放开手脚收集更多物资。 整理了半个小时,把密室塞了个满满当当。 锁好门恢复好伪装,她就穿戴好装备,准备再次出发。 骑着摩托一路往下,有不少人盯着她,她懒得搭理。 走到第二梯队别墅区的时候,被人拦下了。 路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貂皮大衣的女人,看见她下来,就往路中间走了几步。 正好站在之前被她的雪地摩托压出来的路上,拦住了她,对她挥了挥手。 张爻停车没熄火,也没主动开口询问。 就坐在雪地摩托上,双眼盯着面前拦路的女人,开始上下打量。 这女人头上戴着兔毛帽子,脸上裹着围巾,一身雪白貂皮大衣。 脚上也蹬了一双黑色登山棉靴,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 手上也套着登山的棉手套,左手还拎着一副雪镜。 身高起码也得一米七二以上,看着比她高出多半头了... 女人见张爻停下车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直接把脸上的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对着张爻笑了一下,再次挥手打招呼。 第40章 白羽 “你好..” 她生的肌肤胜雪,眉如远黛,双眼如墨玉深潭上寒烟笼罩,透着让人沉醉的迷离。 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适中,即使不涂唇膏,也让人看着只想一品芳泽... 五官精致绝伦,身段儿高挑,即使大衣包裹也能看出她绝美的身姿,简直美到惊心动魄,美到令人窒息。 莞尔一笑,唇红齿白,就像冬日中的暖阳,温暖了人间冰冻的心。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不知倾城乃倾国,佳人难再得。回眸一笑百媚生... 张爻愣了一下,她长这么大,加上末世多活了七年,好像也是第一次见长的这么漂亮的女人。 愣愣的看了几秒... “怎么有点眼熟啊..” “大学里...也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张爻心里嘀咕了几声,想破了头,也没想到这人到底为啥看着眼熟。 把她认识见过的女生想了个遍,但是死活想不起来她是谁。 对面女人见张爻还是没说话,只是刚开始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 又将雪镜推到头盔上,双眼盯着她的脸,仔细打量着她,还时不时的皱眉。 “你好...你...你不认识我吗?” 张爻眨了眨眼... 摇了摇头... 见张爻不开口,还一副愣愣的表情,她无奈了... 想她一个国际知名顶级女明星,在华国光微博粉丝就上千万。 被称为国民女神... 以前走到哪,一露脸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就算国外,那也是有大批粉丝影迷的。 在华国上至八十岁,下至五六岁的小孩也都看过她的电影或者广告吧! 怎么她没戴墨镜,把整张脸都露出来了,眼前的人也只是愣了一下神儿,也没认出她。 “你好...我是白羽...” 女人见她还没说话,侧身走到雪地摩托右手边。 走近她身前,自我介绍道,并且朝着张爻伸出了右手。 张爻没起身,只是坐在摩托上,也伸出右手回握。 只短暂接触握手,就收回了手,继续放在摩托把手上。 “有事儿?” 张爻没有介绍自己的想法... 她也懒得再纠结面前的人眼不眼熟,她只知道这个女人拦了她的去路。 白羽再次无奈,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都自己介绍了,这人还没认出她。 她什么时候在华国都没影响力了吗? 不过她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倒是没露出一丝破绽,还是笑意盈盈。 迅速调整好心态... “我知道你叫张爻对吗?” “嗯...你认识我?” 张爻听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歪头看着她。 “其实那天我也在中心广场...” “哦...有事嘛?” 白羽无语了,这人是不是木鱼脑袋?说话这么直接,这让人怎么攀谈接话。 “是这样的,我想搭你的车,去外面找找物资,我的食物已经没多少了...” “自救会不是发放物资的嘛...?” “嗯,是发放了,一天一次也没多少...不过我想,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也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到...我想自己出去找找...” “你...可不可以搭我一程?” 张爻眯了眯眼... 这小身板虽说比自己高半头,但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风大点都能把你吹跑,你还出去,不要命了。 “外面环境还是挺危险的,你确定你走出别墅区时间长了,不被冻死?...” “再危险的情况也要试试看...总不能等死吧?” 白羽有点无奈的说道。 “好好在家待着,等几天国家会救援,就你这身板,出去怕是回不来了...” 张爻摇了摇头,不建议她出去。 市政已经出手囤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展开救援了。 张爻建议一句,倒不是真的关心她是否死在外面,她只是不想拖个累赘。 她空间在手,说有就有,拉着个累赘,她还怎么去扫荡啊! 白羽见她没直接拒绝,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可没忘了张爻昨天晚上在中心广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翻脸就翻脸,压根不鸟别人说什么的样子。 “这么大的天灾,我想如果有救援的话,这几天也该有消息了... 到现在都没有... 我想还是先自救吧! ” 张爻眯了眯眼,看她的眼神,和说话停顿... 这个女人倒是挺聪明的,估计是猜测出,这次灾难的情况了。 但是她可不是啥圣母,更不是男人! 别以为现在长的好看,就还能靠脸吃饭! 跟你好好说话,是出于对同样身为女性的尊重而已。 “抱歉~ 我还有自己的事处理,不能搭你一起出去了。” 说完这话,张爻就准备加油离去。 就在这时,白羽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再次阻拦了她。 张爻转头,眼神射出一股杀意... 皱眉直盯着白羽,用眼神询问... “抱 ...抱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白羽立马拿开了抓住张爻胳膊的手,双手举在胸前。 白羽被她的眼神盯的发毛,她心里也慌乱了。 她演了这么多年戏,也看得出张爻眼里的杀气,根本不像和她对戏的演员那样。 即使对手演技精湛,她也没见过杀气这么重这么狠的。 只一眼,就让她全身打冷颤。 她之前雇佣的保镖是退役的特种兵,她见过上过战场,手里有人命的人眼里的杀气... 张爻眼中的杀气,比她保镖眼中的杀气更浓。 开玩笑... 别说七年末世,死在张爻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张爻都吃过人肉,你说狠不狠! 她丝毫不怀疑,在刚刚的一瞬间,张爻是真的想杀了她。 见张爻眼神缓和了下来,她稳了稳心神,继续开口... “我知道这样打扰了你。但是我真的不想死,我只想尽力活着...” “麻烦你搭我出去吧!我可以支付报酬,价钱随你开。这次天灾可能也不是一般的灾难,可能…是末日...” 白羽一脸严肃,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决定把她的猜测,对张爻讲了出来。 第41章 与我无关 张爻眼睛微眯,故意装着吃惊的样子,开口忽悠… “怎么可能呢!要有信心,说不定是灾难太急了,祖国爸爸也得抽时间准备不是嘛?” 白雪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你不要太小看咱们国家的应急能力!” “论应急救灾能力华国说第二,都没人敢说第一!” “你想想08年的雪灾和地震,再想想10年的地震,还有最近的病毒…” “哪个不是第一时间救助!到达灾区的救援部队都不会超过24小时…” “可现在呢?比起之前,你不觉得实在太久了嘛?” 张爻没说话,只是配合着她,表演了一下沉思的神态,实则是在心里嘀咕… 这娘们儿真鸡贼! 这样显的她自己上辈子就跟弱智一样。 白羽见张爻被自己说的话有所触动的样子,继续述说… “如果只是部分地区受灾,或者只是国内北方,那国家救援也该到了!除非…” “这是全国受灾,甚至全球性灾难!” 张爻听后,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 这女人不止是聪明了... 虽然刚听她说出末日,张爻也怀疑,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 但是转念一想,就排除这种可能了。 第一,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重生者,还能让她遇见... 第二,这人要是重生的,人家能住别墅区,那比她有钱太多太多,只要提前安排好,苟到最后就行。 也不必像她一样,冒着生命危险到处跑,只为了收集更多资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女人身上没一点杀气... 她末世能活七年,早就一身戾气,即使重生了,散发出来的气质也不同以往了。 末世遇见的人,不管大人小孩,哪个身上没有一点杀气,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这个女人,她单单凭借这几天情况,就能推测出这次灾难的真实情况。 还有她能在自己充满杀气的眼神注视中,还能很快稳定心神。 她坚定的求生信念,以及临危不乱的处理方式,都说明这个女人不仅聪明绝顶,内心还强大坚韧。 她的大局主观意识,都比她自己强太多了。 不像她,刚进入末世,跟个傻子一样。 都一个多月了也没反应过来这是末世,还一直乖乖的等待救援。 欣赏归欣赏... 虽说张爻自重生后,就决定要找一些可以相互帮助的伙伴,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她眼的。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虽说聪明,但是就目前来说,张爻并不打算先带个拖油瓶。 她还要抢时间扫货呢! 现在就带一个累赘,这不是拖慢了她的进度嘛! 还有…她也太聪明了,万一发现她有空间的秘密,那不就完犊子了嘛! 到时候还不把她卖进实验室,进行切片研究! “末日嘛...?那你的死活,也与我无关吧!” 张爻开口就直接给人怼在了南墙上... 不过这次倒是没急着走... 这次白羽看着张爻并没有因为末日说,而出现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连惊讶都没有。 白羽闻言愣了一下,心中颇为无奈。 她之所以今天一大早背着登山包等在这里,就是为了想试探一下张爻,并不是她真的没有多少存粮了。 她一个人回家乡住一段时间,只是为了想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突发灾难,她一个人困在了这里。 她家里的存粮够她自己吃一个多月的,也不必这么急着就出去。 不过她可不傻,真要末世开启,后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不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只会是比现在更糟糕。 别看现在人们还是抱团取暖,也相互救援。 只怕再过几天,资源耗尽,没有粮食,这个世界秩序便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她一个女人,还是个漂亮过分的女人。 虽说自己也学过点什么女子防身术...但那玩意儿,就是花架子。 对同样普通的女人,可能还可以钳制一下。 换个一样普通的男人,怕也是钳制不了对方半分。 到时候她的日子,肯定要多惨有多惨。 她还是不想这样,她想尽力能活一天是一天。 想在极端环境下生存,她当然要给自己找个可靠的搭子。 可是她不想找男人,因为大多数男人都一个德行。 更加不可能为了依附男人,出卖色相出卖身体。 那天看见张爻,就觉得这个人有趣。 同为女人,而且在那么多人的讥讽中,依然面不改色。还能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来去自如... 打眼一瞧,就知道是个有本事的。 所以她打算试探张爻一下,准备组队抱团取暖。 “我明白的,确实与你无关。但是...” 不过现在,她更确信张爻一定是有本事的人,从那天开始到刚刚的谈话。 再看张爻的装备,和她能在如此糟糕且极端的环境下还能来去自如,还有张爻身上爆发出的杀意。 她就敢断定,如果能跟在张爻身边,一定比别人在灾难里活的更久一点。 “但我是真的,恳求能跟你一起组队找物资。” “如果我们能组队抱团取暖,这样在末世也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嘛?” 白羽下定了决心,说什么也必须接近张爻,只为了让自己能多几分活下去的机会。 张爻闻言,勾起嘴角,笑了笑... 对方的话是很有说服力… 不过,她可没打算现在就带个拖油瓶。 “我习惯一个人了,没有组队的打算!” 看着张爻油盐不进的样子,白羽是真的是力不从心。 不过她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的... 白羽闭了闭眼,咬了咬牙,仿佛做了一个特别重大的决定。 再睁开眼,一脸真诚的说道... “只要你同意我跟在你身边,我以你为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找到物资...三七分。 如果灾难在短时间内能结束,恢复正常后,我的财产分你一半。” 一脸的坚定决绝... 张爻闻言,都愣了一下... 这女人疯魔了吧? 第42章 纸条你写的? 刚见一面,你就下这么大的决心? 这是说什么都要缠着劳资了? “噢? 我说什么是什么?” “是!” 白羽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白羽闻言,心中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怎么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噎人。 刚才是被怼到南墙上,现在是直接把你怼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白羽咬了咬牙,她就没见过这么难说话的人。 不过她还是迅速调整好心态,继续开口争取... “我看的出来,你不是一般人,我只想找个有能力的搭子...” “同为女人...如果真是在末世,我想你应该想得到,接下来的路有多难走...” “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我只想拼尽全力,让自己在绝境中活下来...” “只要能跟着你,得你搭把手,在不出卖身体的情况下,我可以无条件服从你的指挥...” “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必死之境,我这条命给你也无妨!” 白羽双眼泛红,眼眶里也有雾气升腾,不过一直强忍着,不肯让泪花剧集掉落。 一脸坚毅决绝... 双眼如灼,直视着张爻,仿佛要看穿她的心底。 在她双眼中,倒映着的张爻,就是那根,在她溺水后,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 张爻看着她的样子,也不禁心软了一分。 她可太明白一个漂亮的女人,在末世到底是什么下场了。 何况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漂亮... 但是,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同意。 七年末世摸爬滚打,早已让她心坚如铁,不会轻信任何人。 在末世心软轻信别人,那在别人眼中,就已经相当于一个死人了,就是别人口中最好的口粮。 “你当真?” “当真!”白羽坚定的点头... 张爻这话刚出口,白羽就激动了,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注视对方的双眼更加有神,仿佛一瞬间就有了希望,一脸欣喜的看着张爻。 不过还没等她笑出来,张爻就再次开口... “切、我不信!” 张爻嗤笑一声,一句话又把路堵死。 没再继续给白羽磨叽的机会,拧了油门就走。 白羽见她那么认真的问了,还以为自己争取到了机会。 结果一扭头,说了一句让她懵逼的话,那人倒是头也不回的就溜了。 愣了几秒,看着已经行驶出十几米远的人。白羽拔腿就追... 跑的肺都快炸了,也没撵上前边开溜的人。 实在跑不动了,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白羽打算放弃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也顾不上再继续缓了,只能对着开溜的背影大声提醒。 “喂... !呼…你... 你注意...注意安全!” 张爻听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喊话,没有理会。 只是又往前行驶了十几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立马停住了车。 回头看了一眼,见白羽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还撑着腿顺气。 张爻心里思绪翻涌... 思考了几秒,立马掉头,回到白羽所处的位置。 “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白羽见她返回头,突然问这么一句,就知道刚刚的暗示对方听懂了。 白羽抬眼看了她一眼,大口喘着气。 也没张口说什么,只是朝山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让她看下边。 张爻见状,站起了身子,就往她示意的方向打量。 山下小区里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 和前几次遇见的一样,都是领物资的人。 正纳闷白羽到底要让她看什么,就见山脚下有十几个保安,正快步往徐天龙所站的方向赶。 她看到徐天龙时,脑中突然闪过了那张匿名小纸条。 慢慢回头,看着白羽,装糊涂... “我不明白...” 白羽听她这话,直接抬头对着她翻了好大一个白眼。 “他们盯上你手里的车了!” 张爻继续装糊涂... “我知道啊!第一天不就盯上了嘛!” 白羽听她这么说,很是无语。 你知道,你还不收敛一点? 你知道,你还不防着他? 大哥啊!你是真不知道你手里的车,现在就是狼嘴边的肉嘛? “那个人表里不一,你多注意...” “哦...没事!我没准备和他打交道。” 白羽见她这么说,都气笑了。 谁让你和他打交道了?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看不出来他们今天憋着坏呢?” 张爻刚才就看出来了,山下的几个保安和徐天龙的眼神,时不时的往这边瞟。 假装不经意看远处,其实都在盯着她这边。 见她直接说破了,张爻也不急,还继续装傻套话。 “怎么了?我看着挺正常啊...” 白羽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久。 她在确定,现在和傻子一样的人,和刚刚那个满眼杀气睿智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反差这么大的嘛? 这货一定是装傻! 既然你装傻套话,那她就非要给这事挑明了说。 “上次没借到你车,他们这次估计要动手了,你注意安全吧。” 张爻见她看出自己装傻,直接挑明了话题,也笑了。 骑坐在雪地摩托上,单手支撑着下巴,继续询问。 “你怎么知道的?” 白羽又白了她一眼... 原来在张爻末世开启后,第一晚回到别墅,并出现在广场后,徐天龙他们就开始谋划了。 那晚张爻没理会任何人的道德绑架和谩骂,转身就回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有不少人给徐天龙提意见出主意,目的就是弄到张爻的雪地摩托。 徐天龙一面安抚众人的情绪,一面又满口保证,他会试着和张爻好好沟通,争取让张爻帮忙什么的。 其实等大多数人回家后,他带着一帮保安,计划要怎么把张爻的车占为己有。 很不巧,他们在保安室密谋的过程,被准备去捐赠物资的白羽听了个一清二楚。 张爻听完白羽叙说的整个偷听过程,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都没有生气。 第43章 别高兴太早 只是来回打量了白羽几眼... “为什么要告诉我?” 白羽见她情绪稳定,淡定到好像根本不在乎别人在背后算计她一样,倒显得自己这小报告打的多余了。 白羽撇了撇嘴... “难道我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群大男人,去欺负一个小姑娘嘛?” 张爻听她这么说,嘴角勾起,眼里满是笑意。 你怕是不知道,你嘴中的小姑娘...有多毒吧? 就那么那几个货色,还真不够她看的! “纸条...是你写的?” 白羽听她突然问了这一句,一时有点懵。 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总感觉自己最近被冻傻了,记忆力都衰退了。 差点忘了自己当天夜里,就偷偷给张爻的院子里丢了一张小纸条。 白羽没说话,只点了头承认。 张爻再次问她纸条上写的内容,核对正确后,直视白羽的双眼。 “谢谢...不过我还是没打算组队。” 白羽听她这话,也扯了嘴角,无奈的笑了。 这是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挟恩求报嘛? 也太小看她了! “放心吧!就没打算用这个跟你邀功...” 张爻盯着她继续打量,目光深邃,想要看穿对方的心。 “你不怕给自己惹麻烦嘛?” 白羽愣了一下,直起腰对上张爻的目光... “怕! 不过只要你不说,谁知道呢?” 张爻看她全身紧绷,现在才知道怕了,勾了嘴角... 又想到政府已经开始出手,趁早带她出去收集一次物资也好,之后怎么样就看她自己了。 就算回报了她的那份善意了,谁让她经历两世末日,第一次感到了陌生人投来的善意。 张爻笑着对着白羽歪了一下头,示意她“上车!” 在白羽呆愣的时候,张爻再次开口... “你别高兴太早...” “我可不会轻易带一个拖油瓶!而且,我只适当拉一把,别指望我豁出命救你,不可能的事!” 这次白羽闻言,倒没有气馁。 她知道张爻说的是事实,更不会轻易同意,只说给她一个机会,也已经很好了。 她知道张爻要考验她了... 毕竟张爻说的没错,人家自己也可以在末世生存,没必要带一个累赘。 “我明白!以后都听你的!你可以考验我,我有信心不会一直做拖油瓶的!” “行了~” “废话也不多说了,我要出去一趟,你跟着吧!” “好!”白羽点头如小鸡啄米。 “不过我先跟你讲规矩!”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明白!” 虽说张爻的话是说的直白难听了点,但人家有这个实力。 白羽是个聪明人,她还是清楚当前处境的。 从灾难开始以后,她就端正了自己的心态,不能再以之前那种高高在上,被人众星捧月般一样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一个普通人。 张爻看着她还挺上道,也勾了勾嘴角。 不过她直视白羽的眼神突然变幻,一道杀气凝聚,直射白羽心底。 “还有...你如果耍花招... 你的下场绝对比死还惨!明白嘛?” 白羽闻言,再看张爻爆发杀气的眼神,她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心里也是被吓得狂跳不止... 这眼神,简直让她头皮发麻... 她甚至能想到,张爻不止是嘴上说说而已,她是真的会。 真的会折磨到让她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吓出来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这次决定是否真的是最好的,简直就是与虎谋皮,也不知是福是祸。 她缓了大概两三分钟,等到张爻眼神变得再次淡漠,她才堪堪稳住心神。 “明白!我记得了!” 白羽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她的内心还是颤抖不已,只是表面恢复而已。 张爻看了看她的变化... 眼神中再次多出一丝欣赏...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好了,先出去再说!” 张爻恢复了轻松的语调,也把一身杀气收起... 歪头示意让她坐上雪地摩托。 这摩托刚好是双人坐,多带一个也不会拥挤... 白羽闻言,紧紧握了一下双手,也就坐上了雪地摩托。 不过上车后,她还是和张爻保持了距离,双手也只是紧紧的抓住车尾的手扶杆,整个人身体紧绷。 张爻启动摩托开始行驶,刚加油,白羽一个没留神,就往前撞在了张爻后背上,被她背着的唐刀磕到了脸。 白羽顾不上疼痛,赶忙开口... “对不起...刚刚我没抓稳...” “没事,我一会儿还要加速,你抱着我吧!” 白羽见这人态度缓和,语气轻松,跟刚才油盐不进,让她头皮发麻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她倒是没多做迟疑... 她还记得张爻的话... 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张爻一个女的抱了也就抱了,她不纠结,也不敢纠结。 往前坐了一点,身体直接贴近了张爻,双手环抱着张爻的腰腹。 张爻见她坐好,再次驾驶摩托朝山下驶去... 行驶至中心广场,见到不少人... 徐天龙也在,看见张爻又骑着车下来,也是抬腿靠近。 不过张爻就当没看见他们一样,直接一轰油门加速而过,当着他们的面溜了。 后面人呼喊,她也懒得搭理,全当没听见。 到了别墅区出入口... 这次保安是五个人... 看见张爻过来,没有给她开闸的意思,而是挥着手朝她走了过来。 五个人同时围了过来,直接把她和白羽围了起来。 张爻回头看了一眼,徐天龙也是带着十几个人往她的方向跑。 眯了眯眼... 没熄火,也没下车,她感觉到白羽的紧张,抱着她腰腹的胳膊紧了一分。 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羽放在她腹部的双手,示意让白羽安心。 转头对着那个像保安头头的人,看了过去... “几个意思?” 保安看她一丝慌乱都没有,也是挂着笑脸上前解释... “张小姐,请您稍等一下!” “徐会长马上就下来了,他有急事和您商量。” 张爻语气突然变得森冷. “噢?那我要是不乐意等呢?” 她都快烦死了,本来睡到下午出发已经晚了。 第44章 我不稀罕钱 路上碰见个拖油瓶,这都几点了还没出小区大门,又被拦下。 耐心都被磨没了... 要是耽误了零元购,她要把这里所有人的脑瓜子都敲碎! “这... 张小姐,我们不是为难你,徐会长快下来了,让他跟你说吧!” 保安听到她森冷的语气,再看她背上明晃晃的背着一把唐刀,也不敢太过嚣张。 这时徐天龙带着十几个人,呼呼啦啦的跑过来。 跑到了张爻身边,双手抻着两腿,弯腰咳嗽... 这一通追赶,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气儿还没喘匀... “等... 等一下... 咳咳咳~” 这家伙肯定肾虚吧,有肺痨吧! 一起跑下来这么多人,也没见别人像他一样,跟条快死的老狗似的。 “徐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张爻歪头看着不断喘气的人... 徐天龙缓了两分钟,稍微好一点了... “呼~ 张小姐,别误会...” “咳咳~ 我想找张小姐商量个事...” 张爻抬了抬眼皮,也没把雪镜推起... “什么事?” “是这样,前几天天张小姐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不能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儿...” “我先替那些出言不逊的人,给您道个歉。” 徐天龙略微弯腰,以表歉意... 张爻没开口,等着他的下文... 徐天龙已经见识过张爻的油盐不进,面上也没表现出太多不满。 不过心里,倒是把张爻骂了个狗血淋头。 什么玩意儿! 一个小女娃儿,你都牛逼上天了! 要不是看上你手上的雪地摩托,还想让老子给你道歉...? 等再过几天,老子让你跪下求饶不可! “张小姐,我们想买你的雪地摩托,价钱随你开,你看…” 张爻闻言倒是想笑... 爷爷是有多余的,但万一坏了呢,我又不会修,谁会把吃饭的家伙卖了! “不卖!” 嘴角上扬,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徐天龙早就想过了,张爻大概率不会卖。 他只是故意这么说的,想着既然你不卖,等你拒绝,我再退一步,这不就好谈了嘛… “那我们租借可以嘛?” 她倒要看看,你想拿什么抵租... “你想怎么租?” “这样吧!一天1000块!” 见张爻没表态,只是抱着双膀子看着他... “2000!” “5000!” 还是没反应... 徐天龙咬了咬牙... “一万!” 张爻还是没反应... “张小姐,一万已经够多了吧!如果是之前,这车租一天也就500块钱,人不能太贪啊!” 徐天龙心里已经不爽到极点,但面上还是一副诚恳,一脸肉疼商量的样子。 张爻抱臂摇了摇头... 徐天龙咬牙... “两万! 两万租一天!现金,当场结算!” 张爻内心想笑,特别无语.. 看来你还是没看清当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都末世了... 虽说末世刚开始的一个月,有人确实凭借高价能收买不少资源。 但是一个月过后,人们都已经反应明白过来。 钱已经是废纸了,用来擦屁股都格的慌,最大功能只能用来生火。 张爻还是摇了摇头... “这... 行了!你直接开个价吧!” 徐天龙气的不行,脸上再也维持不了之前的满脸和气,变得一脸严肃。 “我不稀罕钱!” 徐天龙闻言,立马头疼... 本以为张爻肯定狮子大开口,他银行账户里的钱,和微信的钱现在肯定是不能用了。 不然他一个千万富翁,还不至于一千一千的加价。 他手里现金也还只有100来万,存在家里的保险库。 也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都出两万了,张爻竟然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张爻咧嘴一笑... “一斤重的金条!五根金条一天!” 这话一出,围着她的十几个人,都懵逼了... 你特么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一斤重的,五根金条... 五斤金条!!! 你怎么不去抢! 徐天龙脸色更不好看了... 语气也变冷了... “张小姐,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呵~谁特么跟你开玩笑?爱租不租!” 张爻嘴角轻挑,直接翻脸开口,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众人见张爻口无遮拦的嘲讽,也是直接就怒目而视。 又朝着她们往前几步,将她和白羽围的严严实实。 白羽也没想到,张爻比前几天还狂妄。 被这么多手里拿着警棍的保安围着,还能说翻脸就翻脸。 白羽松了松手,不着痕迹的轻轻用手指,在她腰腹点了两下。 张爻也放下了一直抱臂的双手,左手直接探到腰间拍了一下白羽的左手。 右手也放在了大腿上,指尖灵活的敲打着腿上的大衣。 转头扫了一圈... 又盯着徐天龙... 只见徐天龙一脸冰冷,目光像饿狼一样,阴冷的盯着她看。 徐天龙压着声音再次开口... “这是没商量了?” “我开价了啊!你给不起就直说...” 张爻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语气满是嘲讽... 老子开价了你给不起,还让我怎么滴? 徐天龙再也装不下去了 ,想他一个混迹多年的老江湖,放在全国不敢说大话,但是放在云城这个小地方,他也是说话有风,出去有脸的人... 今天被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小女娃当众打脸,他脾气再好,再擅长管理表情,也被这小女娃气破防了。 还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今天...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徐天龙咬牙切齿的说道... “呦呵~ 怎么?你要打劫我啊?” 张爻右手推起了雪镜... 一双眼睛带着戏谑,嘲讽的看着徐天龙... “哼!你这种为富不仁,贪得无厌的人,就应该受到法律制裁!”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狮子大开口,至同胞性命不顾,只为自己一己之私,你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徐天龙一脸正义,掷地有声的出口讨伐着张爻,一副大义凛然,忧国忧民的样子。 满脸满嘴的仁义道德,说的张爻好像今天不死,都不足以泄愤一样。 张爻听着他满嘴喷粪... 眼神越发戏谑... 第45章 想死直说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最先打别人的主意,现在倒装的人模狗样,在这大放厥词。 “噢? 那你杀了我好了...” 张爻开口,又是一句把人怼到南墙的话。 徐天龙等人,更加气愤... “哼...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先绑了她再说!” 十几个保安听闻,只见张爻左手边两个最靠近她的保安,把手中警棍交给身边的人,就准备上来按着她。 张爻也没回头,只是盯着徐天龙,眯了一下眼,眼神突变,杀气射出。 直接跨车而立... 右手在起身的一瞬间,借着大衣口袋的遮掩,快速掏出匕首,直接抵到了徐天龙的脖子上。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 两个准备动手的保安,也惊的不敢再有一点动作。 徐天龙先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张爻一个小姑娘,竟然还敢反抗。 正要继续发作,但是被脖子上顶着的刀子吓了一跳,足足十多秒才反应过来。 徐天龙双眼下翻,瞟了瞟他脖子上抵着的匕首,一脸的不以为意。 “哼~你以为你拿了一把塑料刀,就能唬的住我嘛!” “来来来!...来...!来…!你扎一个,我看看!” 众人见徐天龙开口,也松了口气... 刚才被震住了... 她一个小女娃,哪来的军用匕首? 一定是仿真玩具而已... 一群人反应过来,又露出了嘲笑的嘴脸,看着张爻,就像看着一个熊孩子一样。 张爻看他们的样子,还真是不知死活,她也懒得和他们继续哔哔赖赖。 活这么大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要求的,还真是贱啊! 既然他这么想,那当然是要满足他了。 张爻没说话,直接抬手对着徐天龙的大腿狠狠扎了一刀。 “啊! 我草啊﹉ 我的腿,我的腿!你他妈来真的啊!” 只见徐天龙,刚刚还一副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看笑话的样子,此时整个人已经倒地,抱着右腿哀嚎。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住了... 这特么是...? 是真刀啊! 卧槽!!!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妈的!她真敢下手啊! 所有人全身冒着冷汗,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看着张爻,和正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徐天龙。 在别墅外面的人,也都听到了嚎叫的声响,正陆陆续续的往这边跑,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爻也是无语... 咱家人真是喜欢凑热闹啊! 都零下60c的气温了,也阻止不住你们吃瓜的心啊! 不过人都过来了,也无所谓。 提前告诉这些人,她不是啥好人,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不然...想死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们! 见人越聚越多... 张爻再次开口... “以后谁想死了!记得告诉我!管杀不管埋哦~” 说完这句话,张爻带着杀意的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 看着众人惊恐不已的表情,连个敢和她眼神对视的人都没有。 嗯...这震慑效果还不错! 告诉其他人,她也不是好惹的,最好眼睛都擦亮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以后能省不少麻烦。 张爻收回眼神,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的徐天龙也不敢再乱叫,只抱着自己的腿躺在地上。 咬紧了牙关,腿上的伤口还一直往外淌血,他脸色惨白,一脸惊恐的看着张爻。 白羽也被张爻这次的架势吓到了... 她双手早就吓得掉落,死死的抓紧自己身上的大衣,手心里都是汗。 她想过张爻不是一般人,但她也没想到张爻这么狠! 说动手,就动手啊喂? 她看着那匕首至少捅进去三分之二,这要不是穿的厚,不得直接捅穿了! 同时她心里也多了一丝希望,张爻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实力。 这让她以后能得到更多保障... 张爻没管被吓到的白羽... 直接抬腿下车... 围着她的人立马自觉退后几步,给她让开了一大片地方。 她手里拎着匕首,朝着徐天龙走了过去。 一共两步...但是这两步在徐天龙看来,那就是催命的! 室外零下60多度的天,愣是吓得他满身是汗,整个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张爻走近徐天龙,蹲下身子,一把扯开了他的围巾。 再次提着刀子抵着他的鼻子,来回比划。 “想死你直说嘛!” “为什么非得哔哔赖赖呢?这么冷的天,你不怕冻嘴啊?” 徐天龙一动也不敢动,嘴角发颤... “对...对不起! 对不起!” “张小姐,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是我不对!” “求你...求你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就别跟我计较了!” “求求你...我…我愿意赔偿您...” 张爻勾了勾嘴角... 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脸... “老娘不稀罕。” 张爻对着他的腿又狠狠的扎了两刀才站起。 不再管躺地上哀嚎的人,张爻起身,打量着那十几个保安。 “今儿我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可别怪我手里的刀不长眼!” 几个保安被她的眼神吓得心里发毛,战战兢兢的... “您...您放心!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敢,不敢...” 她也没心软到,真的想放过徐天龙。 末世七年,她学会的第一堂课就是,对敌人心软那就是绝她自己的后路。 只不过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她露过脸,还要在这里住很久呢,她给予震慑就足够了。 还不到时候,若是真的现在就在居住的小区里杀人,怕是会出乱子。 张爻重新坐上车,将匕首重新收到口袋里,自然的拉过了白羽的手,让她抱好自己的腰,启动车子。 眼神一瞟... 几个保安连忙跑去,手忙脚乱的打开了闸门。 张爻都无语了,这都耽搁一个多小时了,眼看就快天黑了。 越想越气,出门的时候还朝着离她最近的保安连踹了两脚。 等滑出了别墅区,她直接加速,朝着市中心的商业购物圈去了。 她现在的驾驶技术,也是相当熟练了。 再加上整个地面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阻碍极少。 第46章 女娲偏心 一路飞驰... 虽然戴着手套,摩托把上还自带护手手套,但她跑了十几分钟,还是觉得手被冻的有点冷。 想了想,张爻直接用左手抓了白羽的左手,塞进了她的大衣兜里。 “把手放我兜里!不然一会你手就废了!” 其实白羽那副滑雪手套在这样的温度下,根本不会起太大的保暖作用,她的双手也早就冻麻木了。 只是她也不敢说而已,硬是一声不吭的扛着。 “好!” 白羽听话的把右手,也塞进张爻的大衣兜里。 她也是更近一步的,贴紧了张爻的身体。 她坐着倒是只比张爻高了一点点,可能只是腿长而已。 她早就想把脸埋在张爻头后面的大帽兜上了,太冷了,可她也不敢。 不过张爻刚那么说,倒是让她胆子大了一点。 直接就抱紧了张爻,把脸埋在了她的大帽兜上。 张爻感受着贴上来的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估计也是白羽冻的不轻... 她就算穿上了貂皮大衣,也不一定就保暖了。 零下60多度的天,光穿个貂皮大衣管个卵用。 还是在风中行驶,还不冻死她! 张爻想了想,她直接转了方向,对着路边的一个连锁便利店就开了过去。 停好车,张爻跳下了车,直接下沉,雪埋到大腿处。 张爻撩起雪镜,趴在玻璃门上看了看,这个店没人,也没有卷帘门,正正好... 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虽说她起的晚,出发前也吃了饭,但这会还是饿了。 她直接抬腿踹碎了玻璃门,率先走了进去。 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特殊情况,朝着还坐在车上的白羽招了招手。 白羽看她招呼,也下了车,进入便利店里,不知道张爻到底想干嘛。 她也没说话,只是乖巧的站在了张爻的身侧,差了半个身位,没有并肩。 “站着别动...” 张爻把她留在原地,开始观察这个便利店内部位置。 走了一圈,发现最后面还有一个库房。 她进入库房看了看,从一旁随便找了个铁皮桶,又从空间翻出两把消防斧。 招呼白羽过来,一起把库房里空制的木架劈开当柴。 生好了火,见她脸都冻紫了,就让她先在库房烤火,她自己去隔壁看看。 张爻出去,抬头扫了一眼还真让她找到一家卖户外服装的店。 没用十来分钟,张爻就把那店里的货收完,和之前一样,外面的样板不要,只要库房未拆封的。 取了一套和她大衣里穿的差不多的装备,不足的就从空间里的补齐,从里到外都有。 连保暖的厚袜子也取了两双,战术保暖手套一副,登山保暖手套一副,还有一根甩棍。 差不多了,才背着大背包回去刚才的便利店。 “运气好,对面有家户外服装店。衣服号码应该差不多,你快换上吧!” 白羽看了一眼张爻递给她的一摞衣服,她有些诧异... 张爻这是出去给她弄衣服了,刚还对着一群人要杀要剐的,现在却怕她冻死。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心中好奇不已,不过她也没敢问。 她还是记得张爻说过的话...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压下好奇心... “好的...谢谢!” “嗯...” 张爻嗯了一声,也就走出库房,连带把门也关好。 趁着白羽换衣服的功夫,张爻在便利店里挑了些吃的。 挑了两个自热火锅加米饭,也不知道这冻过的自热包,还能不能热。 没用五分钟,两个自热锅就全放好等着了。 所幸,自热锅还能自热,不然她带着这个拖油瓶,这几天还不得啃压缩饼干。 张爻想了想又从空间拎了一个大保温杯出来,里面是她之前灌好的热水。 双手占着,只能用脚踢了踢库房的门。 “好了嘛?” “好了...” 白羽应声,同时从里面打开了库房的门。 要说她换衣服的速度也叫一个快了,可能是被冻得吧! 她一开门,就看见张爻手里端着的自热锅,拎着的保温壶。 她来不及多想,马上转身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了她背包里,把纸箱上的东西倒腾到一边。 伸手接过饭盒,摆放在大纸箱上。 还从身后的货物堆里,拎过来两箱方便面,放平了等着坐。 白羽外边的大衣是敞开穿着的... 虽说穿的多,衣裤也是相较宽松的防寒防水的冲锋衣。 但还是不难看出她火爆的身材,这身材简直黄金比例,堪比专业模特了。 白羽没来得及戴帽子,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整齐的盘在脑后。 搭上她精致的五官,整个人尽显成熟女性的魅力。 这要是个男人看见她,怕是为了她都舍得把自己骨头打断了,给她煲汤喝吧! 别说是男人... 张爻一个女的,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女娲娘娘这心偏的,可不止一点半点啊! 她承认这要是末世前,她得羡慕的发狂,不过现在倒没那么羡慕了。 够漂亮,也挺上道... 要是转手卖了,得卖不少钱吧! “坐吧!蹭热吃...” 张爻坐下打开饭盒准备开吃... “谢谢...” 白羽在张爻坐下后,也坐在了张爻对面。她伸手摸了摸饭盒,饭还是热的。 张爻吃饭速度极快... 白羽才吃了一半,她都已经吃完了。 张爻起身眯了眯眼,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对讲机,调好了音频给了白羽。 “你慢慢吃,我去隔壁看看,外面的你先捡抗饿的拿,其他什么的看你需要...” “好...” 白羽拿着对讲机,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张爻走出去,她才收回了目光。脸上的表情,也顿时丰富多彩。 她开始好奇张爻,好奇张爻的一切。这个人,在她眼里就像一团迷雾一样。 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性格转变太快,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满身杀气,收放自如。 不过白羽震惊的同时,手里吃饭的动作继续。 虽说末世才第三天,她也不缺粮。 但是前两天,刚断水断电,也没有火源,她这两天都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缓过来。 两天也没有吃一顿像样的饭,只是吃了一些零食充饥。 这一顿,是她三天以来,吃的最好最饱的一顿饭。 第47章 小雨伞 她从小到大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是家中独女,家里父母也是做生意的人,从小锦衣玉食。 大学考进了华国第一的影视大学,刚上完大一,就被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集团签约。 不到一年时间,她就红遍大江南北。 到她大学毕业,只用了三年时间,便一跃成为享誉国际的影视巨星。 从小优秀到大,一直被人称为(别人家的孩子)。 哪曾想前年父母出国旅行,在回国去机场的路上,突遭车祸双双离世。 刚刚大学毕业一年的时间,她才过了23岁生日,就受到父母双亡的打击,差点没挺过来。 整整一年多,她只能不断的接片约各种商业合作,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一年半的时间,似乎让她成长了不少,内心也更加坚强。 她上一个月,完成所有工作任务,不再接新的工作,准备回到自己出身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才一个多月,就突发难以想象的灾难。 当时她也想过,追随父母去了也好,她也就解脱了。 在她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时候,突然醒悟。 她如果就这么死了,怎么对得起父母对她多年的疼爱,怎么对的起父母寄予她的厚望。 她才24岁,正是青春貌美的年纪,她也就不甘心这么死去了。 她要努力的活着。 好好活下去! 过了十分钟,白羽也已经吃完了饭,她开始收拾东西。 戴好帽子,学着张爻的样子,脸基尼也戴好。 又带上脖套,甩棍也都插进了腰带上。 打开背包,重新整理了一下,她刚刚换好的衣服。 又把饭盒餐具收好,放在了外面。 出了库房门,就开始往背包里装东西。 一个背包再大也装不了多少东西,她听张爻的话捡抗饿的拿。 活活装了一背包的压缩饼干,又装了糖和食盐。 又再便利店里翻找出两个背包,装了不少真空包装的绿豆、红豆、小米、麦片等五谷杂粮。 另一个把便利店里能找到的医用棉签、酒精碘伏、纱布创可贴降温贴。 还有一些她觉得用的上的小物件,都装了起来。 最后把便利店里,唯一的落地窗帘也扯下来了。 铺在地上,把所有米面油和挂面都打包上。 还想着再挤挤背包的空间,再塞几包卫生巾什么的,兜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你吃完了吗?” 张爻声音突然传出... 吓了白羽一跳... 不过白羽反应很快,就停顿了五六秒,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正常。 “吃完了。也收拾好了...” “好,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张爻在白羽吃饭的空档,她连着把隔壁两家店也扫荡空了。 一家五金店,一家水果店... 五金店的东西她之前倒是收了不少,不过她不挑,见啥都要。 至于水果店,那些水果都被冻得邦邦硬,跟石头蛋子似的。 张爻一开始拿了个苹果试了试,用匕首都不好切... 打算不收了,不过转念一想,之后还有极热天气呢。 都收了留着以后做冰沙吃,都省得她冰了。 没过五分钟,张爻就返回便利店的仓库了。 瞅了一眼穿戴整齐的白羽,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过她没说话,倒是探头看了看她包里都收了什么。 在看清楚白羽包里最上层铺满的避孕套,张爻都无语了。 都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想计生? 咋的?还是这小雨伞抗饿啊? 抬头眼神怪异的,对着白羽瞟了一眼... 白羽见她误会了,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不过戴着脸基尼张爻没看见。 “你...你别误会!这个还能当止血带,防水防污挺...挺好用的...” 张爻愣了愣,她怎么没想到这用处啊,思绪像是一下子被打开了。 好玩意儿啊! 等到洪涝来的时候,把这玩意儿给手机啥的套上,也能防水防潮啊。 还能储水急救,不错不错! 也不知道吹起来几个,扎一圈能不能做个简易的救生圈。 张爻想清楚,嘴角扬了扬,她空间可不缺这玩意儿。 撬了那么多家药店超市,小雨伞一抓一大把。 对着白羽点了下头,又看了看地上,用窗帘打包起来的米面。 这娘们儿,手够快啊! 东西太多,还有很多被冻成冰的纯净水、矿泉水什么的,还没收拾打包。 一大堆东西,一次性也搬不完。 两人商量,只能先把收好的东西都先藏到库房。 再店里找了几把新锁锁好,再把几个冷饮冰箱推到库房门前遮挡,等回来再取物资。 张爻借口让白羽先出门看车,她来推冰箱。 等白羽出了门,张爻随后就把店里剩下的东西,都收进空间了。 连带打开锁,把仓库里的都收进去。 抬手看了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实在耽搁太久了。 虽说这条街也有不下一百多个商铺,但是还是太杂,也没有珠宝首饰金店什么。 这趟出来,她打算弄点金银珠宝首饰,看看空间还会不会出现变化。 张爻分得清轻重缓急,这些零散店铺,以后再收也不迟。 又给手上多套了一副滑雪手套,出门骑车带着白羽就朝着,市中心最大最豪华的购物商场赶去。 一路狂飙,用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 位于市中心的购物娱乐商圈,大大小小十几幢大厦。 张爻进入商圈就找了其中最大的,也是消费最高,奢侈品最全的天美购物广场。 整个商场上下有26层,地下三层,有两层是停车场,负一层是大型超市。 一楼至两楼是珠宝首饰手表,手机美妆专柜和包包衣服奢侈品专柜等。 三楼至八楼都是服装店,有品牌男装,品牌女装,定制服装店等。 九楼是电玩城,十楼是电影院,十一楼是美食城,十二楼是高档健身会所,十三楼是休闲网咖和台球厅,十四楼是ktv... 十五楼一整层都是室内真冰场,还记得她大一的时候,和同学来这玩过一次。 十六至二十一层是特色主题酒店... 二十二层至二十三层是商业办公区... 张爻行至大厦正门,停车熄火... 两人下车,张爻从大衣里翻出望远镜,四周观察了一下。 第48章 天美大厦 入眼皆是白茫茫一片,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随手把望远镜交给白羽... 她走到商场大门前,推起雪镜双手遮光,扒在玻璃大门上朝里仔细观察。 确定里面没人,这次没砸玻璃,借着背包遮掩掏出一把小电锯,就开始锯锁破门。 开了一扇大门,两人把摩托也推进第一道大门里。 “好了,你看好车,顺便盯梢,我自己上去,有情况喊我。” 接下来她准备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扫货,带着白羽多少不方便。 白羽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张爻转身继续破开第二道玻璃门,进入大厦中心。 大厦里也只有靠近外围的店铺还有光亮,中心是一片漆黑。 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朝着第一间珠宝专柜就去了。 捞出消防斧直接敲玻璃... 进去以后她也没一个个的收这些珠宝首饰,而是随手一按,将整排连在一起的展柜全部收回空间。 等收完以后,她又转了一圈,把找到的几个保险箱一并丢进空间。 闪身进入空间,看了看中心小树,黑土地上的小草确实多长出来十几根,但是小树还是没啥变化。 空间面积也没变… 空间上方的雷云,也没啥变化... “啥情况啊?这么多珠宝就长了点草?” 打了个响指,刚刚收进来的珠宝,瞬间浮现在她身前。 张爻仔细看了一下... 黄金白银都剩下了,珠宝也剩下来,只有几件珠宝上面的宝石不在了,倒是收的翡翠首饰少了十来件。 看着变少的翡翠,张爻还是开心的,看来翡翠还是比那些钻石啥的靠谱啊! 看来以后还要多收一些翡翠... 闪身出了空间,继续扫荡... 一楼光是卖珠宝首饰的专柜就不下三十家,翡翠专柜也有五六家,她一刻不停的扫荡,一次收了个精光。 等收完了再进空间... 小树周围的黑土地,小草也变多了,不过也就稀稀疏疏。 离完全变成一整块草坪,还差的远。 张爻再次查看所剩下的翡翠珠宝... 只有百分之五被吸收,剩下的都没用。她随手抓了几件翡翠首饰,仔细的看了看... “这些...特么不会是假的吧...?” “不对啊! 能有这么多假的嘛?” 她从小穷惯了,别说翡翠分辨不出真假,她连黄金白银,都不一定能分辨出来。 她压根从小就没亲手摸过翡翠,也就看电视见过,看别人戴过。 她穷的连去专柜试戴的勇气都没有... 手里拿着一堆翡翠翻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哎? 怎么把她给忘了...” 张爻一拍脑门,她没接触过,白羽肯定接触过啊,人家妥妥有钱人,这玩意儿肯定比她知道的多啊! “你在哪呢?” “我还在第一道门厅呢...” “行,知道了。” 张爻抓了一把翡翠,又挑了几件镶嵌宝石的首饰,还有黄金白银首饰,闪身出了空间。 一路小跑回门厅... 白羽见她跑出来,手上还捧着一堆珠宝首饰,也不知道她要干嘛。 “来,你看看这些是不是真的?” 白羽闻言一脸懵逼,低头再看张爻手里捧着的珠宝。 白羽来回打量了几眼张爻,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些鄙夷。 合着你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抢劫珠宝店来了。 这都啥时候了,还要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结果自己还分不清真假... 心里鄙夷的不行,但她面上倒是不敢露出什么表情。 她开始脱掉右手手套,抓起首饰翻看,还将珠宝首饰,举到张爻头顶上的照明灯前仔细分辨。 张爻就这么双手捧着一堆珠宝,看着白羽在自己眼前折腾。 一脸的呆萌,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看着白羽折腾了十几分钟,她着急的开口... “怎么样? 是真的吗?” 白羽放下手中的首饰,抬头直视她... “是真的!” “都是真的?” “对!都是真的!” 白羽确定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不是啥专业鉴定珠宝的大师,但是她家就是做珠宝生意的。 从小耳濡目染,接触的多了自然也能分辨出真假。 张爻看她这么确定,没再说话,就自己低头看着手上的珠宝,陷入沉思... 黄金首饰也少了十几件... 白银的也少了十几件... 翡翠也只吸收了百分之五... 宝石也只有几个被吸收... 空间吸收到底是什么规律? 空间吸收挑质量??? 她知道翡翠是分等级品种的... 但是黄金和白银也就只有纯度了,但是这也说不通啊! 金条纯度够高了吧! 怎么也没见空间吸收? 既然不是假的,也不是质量纯度问题。 那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首饰成品后的时间年份了。 加上空间第一次变化时的推测和当前状况,她心中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她自己的推测是对的,不过还需要再确定一下。 张爻再次开口:“你再看看,能不能分辨出它们成品的时间...” “什么意思?” 白羽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刚还看她一个人发呆,现在又这样说.。 “就是看看翡翠的年份,和其他首饰生产的时间,能分辨出来吗?” 白羽闻言皱了皱眉... 她能分辨出真假就不错了,还想鉴定年份? “不一定,我也不是专业的鉴定师。我试试吧...” “还有翡翠,我只能看看质地和做工,其他我也不是很懂...” 白羽想了想,还是提前告诉张爻一声吧,别她看走眼了再给自己惹事。 “行!你先看看吧...” 白羽又开始仔细翻看,张爻手中捧着的珠宝。 来回翻看了二十分钟,把她手都冻僵了。 白羽收回手,握了握,放在嘴边哈气暖手,赶忙戴上了手套。 “怎么样?” “看这些黄金白银首饰的磨损度,和设计款式,差不多都是新品。” “翡翠嘛...应该也是刚雕琢的新品...” 白羽摇了摇头... 虽说有几件翡翠成色质地极好,但也可以看出,这是新雕琢不久的成品... “什么意思?都是新出品嘛?” “是的!是新出品,都是现代工艺。” 第49章 果不其然 张爻低头看着珠宝,口中喃喃道... “现代工艺...呵...” 张爻勾起嘴角,她就算再愚钝,此时此刻也笃定了自己心中揣测的结果,定然是准确无误的。 果不其然…… 这空间宛如一个贪婪的饕餮,只吞噬那些具有年份的贵重物品。 可她又该到哪去找那么多有年代的贵重物品呢? 即便已经横扫了二十几家珠宝首饰专柜,收获的古董珠宝也寥寥无几。 她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有了! 她完全可以凭借手中的物资,与那些幸存者换取古董。 再过些日子,那古董就如同糟粕一般,毫无价值,只能沦为摆设,不仅不能当吃喝,白放着还占地方。 不过,她还想到个地方——市博物馆… 别看云城只是一个三线小城市,但是这座城市历史悠久,从古至今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出土的历史文物,那都是上千年以前的,在全国都是闻名的。 说是市博物馆,但同样也是国务院首批的,国家一级博物馆。 里面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反正放着不拿,以后不是毁于一旦,便是再次封埋在黄土之中。 投喂了空间,倒还算物尽其用了。 张爻思索了一下,从这里到博物馆,怎么也要一个小时的路程。 末世还不到一星期,想来也不会有人现在去打博物馆的主意,她还是先把这片商业圈里的物资收了吧。 张爻戴着脸基尼,白羽看不见她的面部表情,只看见张爻盯着珠宝发呆,够十分钟了,才见她抬起头。 “好了,你继续盯梢吧。” 说完扭头走了,准备继续扫荡大厦... 只不过张爻在进入第二道门厅后,从空间里,拎出来一个灌满热水的保温杯。 她注意到了,刚才白羽被冻僵了的手。 何况第一道门厅也没有御寒功能,最多挡挡雨。 她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搜完这栋大厦,要是不管白羽,她怕是能被活活冻死。 不过也就能给点热水支持一下了,多的就不方便给了。 白羽本来见张爻走了,她又继续拿起望远镜,朝外面看了看。 边走边跺脚,双手也不住的抱着两臂,来回搓动取暖。 保持运动,尽量让自己身体多一些热量。 正当她还在原地转圈的时候,只见张爻用脚蹬开了第二道门,手里还拎着个超大保温壶。 白羽赶忙过去接着... “给... 这里有开水。” 想了下,她又借着背包遮掩,从空间掏出一包暖宝贴,递给了白羽。 “谢谢...” 白羽看着张爻拎出来的保温杯,和暖宝宝… 她心里也是暖了一分的,虽说张爻这人喜怒无常,不过还能想起她这个跟班儿,对她倒也不错了。 张爻没在多说话,只点了头,又进去了... 一楼现在剩下一些手表,和美妆专柜。 她犹如一个贪婪的猎手,将一家又一家的物品尽收囊中。 哪怕是那些看似无用的手表,也被她搜刮了个干净。 毕竟,这些可都是奢侈品啊,即便日后只能拆零件,也还是有些用处的! 而美妆用品,虽然她平日里素面朝天惯了,但如今有了面膜她还能舍不得用了? 不要白不要啊! 至于香水和其他化妆品,就留着将来换取物资吧。 还有那几家手机专柜,她更是一个都不放过,全部收入囊中。 这一天换一个手机用,足够她用一年的了,乐得她嘴巴都合不拢。 就这样,她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一楼扫荡完毕。 询问了一下白羽,也并未有特殊情况发生。 她就朝着负一楼那个超市去了... 进入负一层,入眼的是香烟专柜,还有几家高档的品牌茶叶酒水专柜。 张爻双眼发光... 之前也收了几家烟酒店和便利店,但是里面出售的烟酒,都没有这里的高档。 香烟品种也没有这里的全,数量加起来都没这里的多。 这几个专柜的玻璃门外,还有防盗网门。 张爻直接脱了大衣丢入空间,双手拎着电锯就开始破门。 烟酒茶带着展柜,全部收入空间。 平均一分钟一个锁,没用二十分钟这几个专柜就让她收了个干干净净。 张爻从空间里翻出一包刚收的好烟,拆开点了一根... 深吸了一口... “呼~” “爽啊!” 没想到这辈子,她还能抽得起上百块一包的烟,值了。 缓了一分钟,走到了超市入口处,只见超市入口处拉了大大的卷帘门。 张爻把剩下半截的烟丢在地上,用脚拧灭,继续破门... 进了超市,直接先把排放在超市入口的手推车,全收进空间,大概有个二三百辆。 这车子装东西方便啊,用不完的,以后还能留着卖废铁。 这次她换了双滑轮鞋,这还是她在批发商场收到的。 超市里连应急灯都灭了,应该是彻底断电,连备用电都耗尽了。 她把头上挂着的照明灯,灯光调到最亮。 展开双手,腿下用力,一边滑行一边收货。 超市里整排整排的货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一消失。 恐怕派一个排的兵力来扫货,也没她这么快。 她可不挑食,能收的都收了。 这么大一个超市,愣是被她搬空了,连个货架都没留下。 就连冷冻区,接近一百多台食品保鲜柜冷冻柜,也让她收了个干干净净。 连水产区的冰台展示柜,还有已经被冻成冰的鱼缸,全部都收了。 除了墙上贴着的海报,她连一颗螺丝都没打算留下。 收完了超市,她就开始溜达着找仓库。 超市里还有好多内部通道,她一个一个破门... 大多数是办公室,不过还是找出来二十多个小仓库,还有三个比较大的仓库。 把里面货物一扫而光... 收完了负一层,张爻抬手看了眼时间... “卧槽...这都快九点了...” 她一直处于零元购的快乐源泉里,还以为搜两层楼,最多也就过了两个多小时。 结果一看时间,两层楼用了四个多小时。 想了想,应该是一楼破门,那么多专柜费的时间多一点。 再有就是在超市里,一间一间的找仓库比较费时间。 第50章 高中生 都四个小时了,白羽也没报告什么情况,连个招呼也没有,这婆娘不是出事了吧。 “喂喂... 你还在吗?” 白羽正坐在雪地摩托上,头上张爻给的照明灯也被她打开。 右手攥着张爻给她的甩棍,正蹬着腿运动呢。 外面的天早黑了,商场里面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从小就怕黑,天逐渐暗下后,她心里就开始发毛。 张爻都四个多小时没出声了,她也不敢多问。 憋着尿,她也不敢进去找地方解决。 正着急上火呢,张爻突然出声,把她吓的直接蹦下车,站在地上。 她等张爻等的快哭了... “在 ...我在的...” 声音里不止紧张,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我不问,你就真的啥也不说。 老子还以为你嗝儿屁了呢... “好,我等下就过去...” 正好也饿了,上去带她吃饭,休息一下继续。 张爻换好鞋,没用十分钟就出现在白羽面前。 白羽见她走出来,收起了手中的甩棍,往前走了两步迎上去。 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 ... 我...” 张爻看她吞吞吐吐,就直接皱眉了,她最怕说话磨叽的人。 “有事就说!” 白羽咬了咬嘴唇,还是说出来了,她真的快憋不住了。 “我想上厕所...” 张爻都懵逼了... 以为她有啥难事不好开口,结果就这? “你去呗,上厕所和我说啥?” “不...不是...” 白羽抓着大衣,低头回了一句... “那咋了?” 白羽再次抬头望着张爻,满眼的渴望... “我不敢...” “啊?” 张爻无语了... 这人真是个死脑筋,老子说让你盯梢,也没说不能让你上厕所尿裤子吧。 “我不放话你都不敢上厕所了?” 白羽见她没理解,也无语了,她这人还是女人嘛? 比直男还直... 我不敢上厕所是因为你没说吗? “我怕黑,我自己不敢...” “嗯? 哦...” 张爻听了一愣,你拦我车的时候,胆儿不是挺大嘛,咋现在怕黑都怕到憋尿了。 白羽见她哦了一声,之后就没话了... 心里抓狂...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卫生间?” “走吧...你先走...” “嗯...” 白羽点头,先转身走进了第二道门厅,背对着身子等张爻。 张爻收了水杯,将车也收回了空间。领着白羽就去了卫生间... 张爻走到卫生间大厅的洗手区,就停下了脚步。 抬了下巴,示意让白羽去厕所... 但是白羽站着没动,只转头看她... “你能跟我进去吗?” 白羽满眼都是祈求... 张爻都无语了... 都到这了还不行? 不过转念一想,她小时候天黑了也怕自己去厕所。 再看白羽,满眼祈求的样子... “唉...走吧!” 张爻愣是站在了白羽进去方便的隔间门前,把照明灯对着隔间上方的天花板,给白羽照明。 等了五分钟,只听见里面一直悉悉索索,就是不见人出来... 又等了两分钟,白羽才打开门走出了。 “你上大号啊?” 白羽手里拿着一张湿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回答。 “没有啊...” 张爻闻言都不想翻白眼儿了,再翻,怕卡住了翻不下来... 尿个尿,你还能画出花儿来啊? 你也不怕把屁股冻烂! 张爻连话都不想说了,抬腿就往外走。 白羽紧紧跟着... 她带着白羽在一楼中心位置,找了一个专柜店铺。 “等着...” “好!” 白羽点头,然后识趣的自动转身背对着店铺。 张爻迈腿进入店铺,从空间又翻出来两盒自热盖饭。 随手拉了店里的一张小桌子,和两个小坐墩儿。 “进来吧...” 朝着外面喊了一句... 白羽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坐在了张爻对面,就开始摆弄两个自热锅。 张爻一顿狼吞虎咽,没过十分钟她就吃完了饭,再看白羽才吃了三分之一。 她这次没着急出去扫货,而是拉着坐墩儿,靠在了身后的墙上。 伸展了一下双臂,又双臂交叉环抱,耷拉着两条腿,闭目养神... 白羽见张爻吃完了,她也开始加速干饭。 也不知道张爻为啥吃饭能那么快,她都不嚼的嘛? 直接往胃里倒啊? 又过了十分钟,白羽也吃完了饭。 她收拾好饭盒,把饭盒和用过的餐具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用纸巾擦干净了桌子。 抬头看了看张爻还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她胳膊抵着膝盖,单手端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着张爻的脸。 第一晚在别墅中心广场上看见对方,她就一直觉得张爻有意思,盯着她打量,但是她都是带着面罩的... 今天中午吃饭,张爻也是吃的极快,再加上她还是很怵张爻,她也没敢仔细打量人家。 只见她一头碎发,全被撩于脑后,两鬓都是推得比较短,成了三七分的背头。 皮肤光滑白嫩,额头饱满,一对浓眉又长又粗。 一双丹凤眼,睫毛浓密纤长。鼻子也是挺拔的,两片薄唇,整体脸型也是鹅蛋脸。 只不过张爻好像带着点婴儿肥,就像是还没有完全张开一样,少了一点棱角。 看着像是个高中生一样... 但不难看出,张爻的底子是非常好的,是属于耐看型的。 或许修修眉型,好好收拾一下,等她再长开一点,变得稍微有些棱角,就出彩了。 张爻闭目养神,虽然没睁眼,但也感觉得到,白羽打量她的目光。 正当白羽还盯着张爻的脸发呆的时候,张爻突然睁眼... 目光直视白羽... 白羽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加快,随即面上装的淡然,低头撇开目光,开始戴手套。 张爻见她刚刚的对视,明显眼神慌乱了一下,但是又立马恢复淡然,面上一副淡定自若。 她有这么吓人吗? “不用盯梢了,你在这休息吧。” 张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嘴中还打着哈欠。 白羽见她要走,刚想说能不能带着她一起,她怕黑。 但还是克制住了,她还记得张爻的规矩,日子还长,她也得试着克服黑暗了。 第51章 翡翠吊坠 张爻想去停车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越野车。 多收几辆,虽说现在极寒汽车根本开不了。 但是等极寒过去了就能用了,现在不收等极寒过去,冻的时间越长这些车也就报废了。 不只是车,她还想弄条大吨位的破冰船呢,那玩意儿皮实,等洪灾爆发的时候用。 还想弄个飞机,虽然她不会开,但可以学啊! 这玩意儿可比汽车靠谱,有事了直接挂天上。 地面发生啥,她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进入地下停车场,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看了看负二楼的停车场,情况不错,没有被雨水淹没。 她来回逛了好几圈,别说这里面停的好车还挺多。 收了3辆陆地巡洋舰,3辆奔驰大g,8辆路虎揽胜,17辆酷路泽,和几辆她认不得的高档suv,轿车跑车她是一概不看。 虽然都没有车钥匙,但末世里时间那么多,她再研究呗。 总之先收了,大不了拿出去卖。 正打算继续逛逛,就听见前面的停车区,好像有人说话。 张爻把头上的照明灯关了,走过去查看。 只见有4个人,两男两女身上裹着被子,停在一辆商务车旁边,不知道鼓捣啥。 其中一个女人,手里还拿了一个自制的火把。 几人见到刚出现的张爻,也是愣了一下... 四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打量着张爻。 “你?是不是来救援的?” 几人看到了张爻穿戴保暖又整齐,就以为她是来救援的人。 “不是!” 张爻摇了摇头... 刚还激动的几个人,听张爻这么说,顿时像是被人泼了一瓢冷水。 “不是?” “那你是干嘛的?” 一个个头一米八,戴着眼镜的男子,语气有点冲的问道。 张爻听对方的语气这么冲,当时就不乐意了。 “关你屁事!” 张爻自重生以来,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 你好好说话,我就好好说话,你不会说话,我就直接开怼,管你是谁! 男人被张爻一句话噎住了... “你...” 只见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指了张爻的鼻子,正想开口说话,就被站在他身旁的女子一把拦了下来。 女人转身对着张爻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姐姐,他平时说话也这样直,真不是故意的...” 说罢,硬拉下了男人指着张爻的手。 张爻翻了个白眼儿,抬腿就走。 她就是过来看看啥情况,才不管你们要干啥呢,她还要继续扫荡呢,懒得跟你们废话。 刚说话的女人见张爻扭头就走,她赶忙开口,并朝着张爻走过去... “小姐姐,对不起您等等...” “干嘛?” 张爻回头看了一眼... “想问一下,你是从外面进来的嘛?” “嗯...” 张爻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我们几个是来云城旅游的。 但没想到这里会发生这么大的自热灾害,我想跟小姐姐打听一下外面的情况...” “外面情况,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啊...”张爻摊了摊手。 “呃...我们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不知道怎么联系救援队... 你能帮我们联系一下救援嘛?” 张爻摇了摇头... “帮不了!” 女人闻言有些尴尬,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身后的三个人也走了过来... 举着火把的女人也开口说话... “这样吧...你帮我们联系救援队,不让你白帮忙,要多少你开口!” 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个儿头不高,还想用鼻孔看人。 张爻无语了,你这么牛逼你自己出去联系啊,还以为这是以前啊? 你搁这儿给我装啥13呢... “嘿~行呀...” “三根金条!先给我!” 张爻嗤笑了一声,伸手颠了颠... “你... 你想钱想疯了吧!” 女人听闻瞬间暴怒,原地跺脚,她还没见过这么狮子大开口的人,一张嘴就是三根金条。 “没有就滚!” 张爻收回手,直接扭头继续走。 身后传来了两个人骂骂咧咧的嘲讽... “小姐姐,你别生气,你等一下......” 刚开口道歉的女人,再次开口。 不过没等她说完话,那个眼镜男,就一把扯住了她的手... “若雨,你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啊?” 女人没理会男人的话,只是推开男人的手,小跑了几步来到张爻身后。 “真的对不起,我代她们给你道歉,你看能不能换成现金啊? 我们身上真的没有黄金...” “哦...对了,我可以把我身上所有的饰品都给你,你看看都是大牌的,都是真的...” 说着她就开始摘自己的项链,戒指手表。 张爻看了看她,这个女人倒是比那三个傻逼强多了。 再低头看看,她刚摘下来的项链… 张爻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项链吊坠的玉牌,看样子不是一般的翡翠,也不知道空间能不能吸收? 她伸手拎起玉牌看了看,玉牌刚入手,就与她体内的空间产生了一丝共鸣。 没有更大的波动,但是就那一丝丝共鸣,张爻确实也是感受到了。 突然她双眼发光,这可是新发现啊...! 之前她扫荡珠宝店的时候,为了快都是直接连展柜收了,并没有亲手接触,自然也没有出现这种产生共鸣的感觉。 “这是...老物件?” 张爻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 “没错,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女人确定的点了点头... “若雨姐,你干嘛啊!你怎么能把玉牌给她,那可是苏伯伯留给你的...” “是啊,若雨,你别着急,我会想办法的,一定带你出去,你不用求她!” 张爻抬头看了看... 还没等她说话,叫若雨的女人就开口呵斥了。 “闭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乱说什么!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若雨姐,你...” 女孩儿有些委屈的喃喃道... “若雨,你怎么这样说话...” 第52章 突发情况 眼镜男愣住了,这还是他心中暗恋的那个,温柔如水端庄大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姑娘嘛? 简直判若两人...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一句...” “现在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身外之物都不重要了,先想办法保住命再说吧。” 另一个一直没开口说过话的男人,也突然开口了。 随即他也走到了张爻面前,学着苏若雨的样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递到张爻眼前。 “对不起,刚刚是我们的错,你看看这些,够不够抵金条的...” 张爻闻言,也抬眼扫了一圈男人手里捧着的东西。 随手拿起了一个翡翠戒指... 张爻仔细感受,又是一丝共鸣感。 好家伙,她收了三十几家珠宝店,才收到几十件老物件,眼下这两个人,倒是人手一件。 啥时候老物件这么不值钱了? 不过再看看他俩的手表和其他饰品,也看的出来,两人都是非富即贵了,身上戴着老物件也没啥稀奇的。 不过张爻心里又有一点无奈,这两件东西她是看上了,但是外边根本没有救援啊,要她怎么联系? 张爻把东西还给了她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还不够吗?” 苏若雨开口问道,要知道光她自己手里拿的,也比三根金条贵重多了,何况再加上另一个人手里的... “这些对我来说都没用...” 张爻摇头摊了摊手... “这... 你当真非要金条不可嘛?” 男人又问了一句... “也不是,她的玉牌和你的戒指我倒是可以收...不过...” “小姐姐,你就直接开口吧,只要我们有,就都给你!” “你们俩跟我到这边吧,她俩就别跟着了...” 张爻想了想,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二十几米,来到一辆车后。 两人也跟着他一起过去... “你们俩的玉牌和戒指,只能和我换消息和物资,不足以我冒险联系救援,你们自己想吧...” 二人闻言,脸上也出现一丝错愕,两件价值上千万的古董首饰,就只能换消息物资... 不过现在能得到一些外面的消息,也是极好的,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老物件交给了张爻。 “好,成交,就说说你知道的消息吧...” 张爻收下玉牌戒指,直接丢进了空间。 “第一个消息,这不是地方性灾难,可能同时多地域发生...” “第二...可以确定的是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外部的救援组织,大多都是自救...” 两人闻言当场呆住,这是什么意思... 这都快一个星期了,还没有任何组织救援的消息? 这不可能啊! 九级地震都救的了人! 现在极寒风暴,只是温度太低没有通讯信号。 就算路面有积雪,低温车子不能开,不代表别的交通工具不能用啊! 怎么还进入不了云城救援了? 还有受灾的不止这里,就是说,这灾难真的有可能不止这一个市,有可能是一个省,或者。 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这样说明她们即使能出去,外面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张爻看着他俩陷入沉思,也没再多说什么。 她也没直接开口告诉她们这是末世,信不信的倒是没什么。 关键是她可不管那么多闲事,你们怎么推测是你们的事情... 她看那两人都发呆五分钟了,她可不想一直耗着,浪费时间,出声打断了两人。 “好了,消息我说了,你们想要什么物资开口吧,有的我就给你们...” “不过,能换多少我说了算...” 两人闻言,只能点头了,两人走到一边商量了一下,就过来回话了。 “我们想要一些食物和水,还有感冒药退烧药,冻伤膏可以吗?” 苏若雨开口询问道... 张爻倒是有点意外,这两人没有跟她狮子大开口。 “行! 你俩等着我去搞!” 说完转身,走到了一旁的安全通道楼梯间里。 从空间搬出来一小箱压缩饼干,有30袋的样子。还有两提冻成冰的矿泉水。 感冒药、退烧药各掏出了两板,拿了两支冻伤药膏,一一摞好,抱起来就给她们送过去了。 两人见她搬了东西过来,也上前帮忙。 看着两件老物件,就换了两个消息和这点物资,她们也是颇为无奈。 “谢谢!” 两人道谢,随即两人准备把东西先搬上车子再说。 张爻本来打声招呼,就继续去扫货,可是还没等她说话... “混蛋﹉!” 就听地库里,传来一声怒吼... 张爻听见声音,抬头往远处眺望,但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一丝声音。 虽然只是一丝声音,但她能确定,这是那个瓜婆娘白羽的声音。 在她眺望寻找目标的时候,剩下的那两人也跑了过来。 只见张爻二话没说,朝着声源方向跑去。 四人见状也是一脸懵逼,突发状况,他们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也没来得及思考。 就见张爻一个箭步冲出,快如闪电... 四人见状也觉得惊奇,还没见过谁身上穿这么多,还能跑这么快的人。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把刚拿到的水和压缩饼干藏在了车里,药品装在兜里,也朝着声源的方向跑了过去。 张爻跑了两分钟,终于在另一个停车区域,看到了白羽的身影。 只见白羽手持甩棍,对着七八个男人,其中有三个男人手持火把。 白羽头上的兔皮帽子,已经掉落在地。 头发也不再整齐的盘在脑后,而是彻底散下来披着。 张爻缓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还没等那群人发现她,后面嗵嗵嗵,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群人和白羽,同时朝这边看过来。 白羽看见张爻的一瞬间,眼眶瞬间发红。 心中顿时呼出了一口气,也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 本来她在张爻走后,就一直待在楼上的专柜休息。 但没过多久,外面就进来了一群男人。 那些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打砸着商场里的玻璃专柜。 第53章 你继续,我看戏的 打眼瞧着就不像好人,白羽害怕,只能想办法避开。 但她运气不好,偷跑的过程中还是被这群人发现了。 一路追赶,把她逼到了地下停车场。 七八个男人,围着她打量,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最后竟然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的。 那一刻她心里满是愤怒委屈,但她根本没有还手抵抗的机会。 被两个男人按着,直接把帽子和面罩一把拽了下来。 等她露出了脸,这七八个男人明显是认出来她。 不仅没有一丝退缩,反而更兴奋了。 一群人把他围了起来,开始满嘴的淫词艳语调戏她。 说着还要继续动手,这一刻她心中满是绝望。 瑟瑟发抖,慌乱中抽出了张爻给她的甩棍,朝着对他出手的挥动过去。 刚刚那一声怒吼,就是她在绝望之际发出来的。 有一个被她乱挥舞的甩棍打中胳膊,正咬牙切齿的盯着她。 一群人再次围着她,把她逼到了后面的墙角。 她以为这次她死定了,但是这时候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她转头望过去,就先看到了张爻往这边走。 这一刻,她真的忍不住了。 眼眶瞬间通红,刚才还还能忍着不哭,现在她眼中的泪,跟不要钱似的啪啪往下掉... 一群人正看向张爻,只见她身后又跑出来四个人,两男两女,两群人距离30米互相打量。 张爻身后站着的四人,正呼呼喘着大气。 对面为首的人就说话了... “怎么?你们一伙儿的?” 只见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二百多斤身上裹着军大衣,一脸横肉的胖子,指了指白羽,满脸戏谑的开口问道... 张爻没等身后喘气的四人开口,她就抱着膀子往前走了几步。 等张爻走了过去相距5米左右,她直接屈起右腿,坐在了他们对面的一台车的机盖上。 张爻摇了摇头... “那倒不是...” 白羽闻言,心顿时沉了下去,全身如坠冰窖。 苏若雨他们四人也往前走了几步,不过倒没像张爻一样靠那么近。 只是走到了一个能看清众人长相的地步就停了。 她们四人同样摇了摇头... 还没等对面人再开口,站在张爻右手方向的四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我去...那是白羽?” “若雨姐,你看!那是不是白羽?” “是白羽!我之前在活动现场见过一面!” 苏若雨点头确认... 张爻闻言,有点惊讶,回头问他们... “你们四个都认识她?” 四人听闻此话,一脸无语... 看傻子似的看着她,大明星,国民女神,谁不认识啊! “你不认识?” 眼镜男开口说话,带着一脸的鄙夷。 张爻又看向了苏若雨... 苏若雨看她这副懵逼的样子,也是无语了,还有人不认识国民女神的。 “她是国内顶流女星,是演员...” 张爻闻言,又看了看白羽。 她就说呢,怎么一直看白羽有点眼熟呢。 她重生前为了三餐忙于奔命,看过的电影什么的少之又少。 又不追星不关注八卦,再加上末世七年,天天都是九死一生,哪能认出什么明星来。 怪不得她和白羽刚见面,那个女人就惊讶她不认识自己。 原来是个大明星啊! 这时胖子左手边的一个人,手里拎了一根棒球棍,直接指着张爻就喷。 “不是就滚一边去!别他妈给自己找麻烦!” 张爻收回打量白羽的眼神,从大衣兜里翻出来一包烟,点了一根,双手一摊。 “各位大哥,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吐了一口烟,朝着一群人摆了摆手... “你们继续...” 白羽听闻张爻此话,顿时瞪着发红的眼睛看着张爻。 心中满是愤怒,她没想到张爻会装不认识她。 说不认识她还不算,还落井下石一副看戏的样子,让人继续。 “你...卑鄙!” 白羽此时已经没再流泪,她现在痛恨张爻,比眼前这群人更甚之。 七八个男人看着白羽对着张爻怒吼... 为首的胖子忽然笑了... “看来...白羽小姐还和这人有些过节啊...” “你放心,只要你跟了哥哥我,哥现在就替你杀了她...” 胖子一脸淫笑的朝着白羽笑到... 张爻听得有点无语,又有一点恶心。 你是什么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嘛? “大哥...你不用为了讨好个女人,就杀我吧?” 胖子闻言猥琐的笑了笑... “当然了,我想你身段儿也不错,你要是跟了我小弟,我也可以放了你...” “怎么样?妹妹...” 张爻闻言就笑了,她嘴里叼着烟,双手鼓掌... “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好...” “你试试看好喽~” 张爻耸了耸双肩,继续看戏... 胖子闻言冷哼一声... “哼!等我先办了她再补你!” 话说完之后,那死胖子便大步流星的朝着白羽径直走去。 与此同时,跟随着他的一名手下动作迅猛,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向白羽紧握着的甩棍。 这一脚力道十足,瞬间将白羽手中的甩棍击飞出去老远。 而那个死胖子,全然不顾及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竟然毫不顾忌地直接对白羽动起手来。 他的行为嚣张至极、旁若无人。 “滚开!快给我滚开啊!”白羽愤怒地嘶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王八蛋!”她继续咒骂道,但这并未能阻止对方的恶行。 白羽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拼命挣扎着,试图摆脱对方的束缚。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她的反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且无力。 一旁的苏若雨等人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她们紧张得手心都攥出了汗水,紧紧握住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对面足足有七八个人之多,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各式各样的凶器——她们根本没有勇气出声喝止这场暴行。 就在这时,白羽已经被那些畜牲强行按压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厚实的大衣也被无情地扒扯了下来,凌乱不堪地丢弃在一旁。 更让人感到气愤的是,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居然伸出他那双肮脏的猪蹄,肆意地撕扯着白羽身上单薄的衣物。 无论白羽怎样奋力地扭动身体、苦苦挣扎,都无法改变自己此刻悲惨的处境,一切努力似乎都是徒劳无功的。 第54章 哭鸡毛啊 眼看着冲锋衣也被扒了,里面穿的羊毛衫也被胖子扯开,白羽的心都死了。 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她嗓子都喊哑了,双手双脚都被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哪怕是死,她也想干干净净的... “张爻!...” “张爻!...” 眼看就被扒光了,白羽放弃了挣扎。 只是回头看着张爻,满目通红,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喊着张爻,满眼祈求的看着她。 张爻双眼一凝,说实话本来她让那些人继续,一是想给白羽一个教训,让她认清现在的情况。 二是她想看看白羽再这种情况下,会不会出卖她什么... 这是末世... 没人会再让着她,围着她转... 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让自己陷入绝地。 末世不是你任性赌气的世界了... 如果白羽真的说出什么不利于她的话,她倒是不介意亲手送她上路。 白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喊张爻,明明她刚才的表现,比眼前这群人更卑鄙。 但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向张爻求救... “张爻...” 这声刚出... 只见张爻起身,弹开了烟头,伸手掏进大衣里,借着大衣遮掩先把绑在腿上的手枪丢回了空间。 撩了一下大衣,手里就多了两把弯刀,闪身而上... 动作快如闪电,在人群中闪过,出手果断至极,一刀一个,全部砍在了那群人的小腿和脚踝处。 直接割断了他们的脚筋... 没过五分钟,七个人全部倒在地上惨叫着打滚。 还按着白羽的胖子,已经被眼前的阵势吓懵了。 他放开了白羽,腿一软跪在地上抖如糠筛。 只见张爻双手提刀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过去... “别...别!!放我一马” “放了我,我让你... 啊﹉!” 还没等胖子说完话,张爻的刀尖直接扎进了他的肩膀上。 抬腿一脚把他踹翻,足足踹出了两米,撞在了身后的墙上。 看在瓜婆娘一直没说出什么的份上,她才出手救人。 单手拎着双刀,捡起来被他们丢在地上的大衣,盖在了白羽身上。 白羽手里抓着她披上来的大衣,再也忍不住。站起来直接扑进了张爻的怀里,抱着张爻的脖子失声痛哭。 身体还忍不住的颤抖,但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抱着张爻。 张爻感觉要被眼前这个女人勒死了... “你哭鸡毛啊!” 虽说脱口而出的话,不怎么好听,还带着一丝不耐烦。但她还是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她刚才的心狠... 白羽一直扒在她耳边哭,她觉得自己快让这哭声震聋了。 “啊...烦死了!” “再哭脸就冻坏了,不要脸了?” 实在受不了了,她扒开了白羽抱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白羽闻言,抬胳膊赶忙擦了要结冰的眼泪。 还抽抽搭搭的看着她,手里还拽着张爻的大衣不放手。 张爻心里嫌弃的不行.. 哪来那么多猫尿? “闭嘴!” 张爻皱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白羽那副不成器的样子。 在一旁看戏的四人,此时惊的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个个目瞪口呆... 嘴巴张的老大... 不但是震惊张爻如此狠辣的手段。 更震惊张爻对待白羽的态度。 当然了,她们并没有忽视张爻腿上还绑着枪套。 白羽闻言,闭紧了嘴不再出声儿,但是身体还一撅一撅的,没缓过来。 双手抓着张爻的大衣也不放,就这么睁着一双通红还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张爻。 张爻看她这副窝囊的样子,就窝火... “你自己解决。” 张爻朝着白羽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胖子,抬起下巴示意。 白羽还是愣愣的看着她... 张爻一把拍开她的手,转身坐在了旁边的车盖上。手伸进裤兜,在空间里抓出一把瓜子。 翘着二郎腿,开始嗑瓜子儿... 见白羽疑惑的看着她,她就想骂娘... 真是个废物... “你瞅啥啊!” “拿起刀!” “麻溜的!” 白羽听她喊了几声,身体又颤抖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听话的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西瓜刀。 走到张爻跟前,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张爻看她这个德行,白眼儿都翻上了天... “不会杀人是吧?” “行吧...” “你自己玩吧!我可没时间跟你玩…” 眼见张爻起身要走... 吓得白羽顿时伸手,抱住了张爻的胳膊... “等...等等... ” “我去。” 张爻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 “去啊! 还愣着干啥!” 白羽知道张爻的意思,今天她要是不敢动,只怕张爻真的不会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跟着了。 深呼吸了几次,白羽松开了抱着张爻胳膊的手,拿着西瓜刀转身对着胖子走了过去。 胖子见白羽走到他面前,心中恐惧无限放大... 他现在已经爬不起来了,不止肩膀上的刀伤,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被踢断了。 “都是开玩笑的,你看...你不是也没什么损失嘛...!” “咱们这就是个误会...” 白羽没说话,只是眼神冰冷的盯着他... 闭了眼,稳定了心神,握着西瓜刀的手紧紧了,紧到她自己的指骨都泛白。 再睁眼,毫不犹的蹲下身子,朝着胖子的心窝处直接捅了下去。 不过她力气还是太小,再加上胖子穿了好多层衣服,一刀下去也只捅破了衣服,连皮儿都没碰到。 白羽见一刀没捅进去,又换地方捅了四五刀,也堪堪只是捅出点血,没伤到要害。 “啊﹉ ” “艹! 你个臭婊子!” “你知道我爸是谁嘛!”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张爻嗑着瓜子,看的都一阵无语。 你还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张爻见胖子挣扎起身,想要绝地反击,她果断扬了手中剩下的瓜子儿。 上前两步,左手拎开了白羽,上去就是一鞭腿撂倒了胖子。 回头看着白羽... “学着点儿!” 第55章 你是有什么病? 只见她提刀走了过去,一脚踩在了胖子脸上,还没等胖子开口说话,朝着他的脖颈一刀捅下。 胖子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声,就不甘的瞪着双眼,嘴巴发出呜咽,双手捂着脖子全身抽搐... 出手快速果断狠辣,直接一刀毙命。 张爻拔了刀,鲜血顿时涌出... 白羽也被她出手吓到了,脸色又白了几分。 还有旁边站着的四个人,她们个个脸色发白。全身气血倒流,浑身冒冷汗。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这么残忍的画面。 两个男生竟然都没忍住,当场吐了出来。 张爻抽出了刀,在胖子的大衣上来回擦试着两把弯刀。 直到把刀擦干净才起身... 看着还愣着的白羽... “还不穿衣服走人!” “好...好!我马上...” 白羽回神,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跑回去,就开始快速套衣服。 旁边的四个人,看着还躺了一地,还在咬着嘴不敢出声打滚的人,再看看张爻。 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刚才张爻杀人的那一幕,杀人简直如杀鸡屠狗一般。 白羽快速的穿好了衣服,再次戴好帽子手套。整理好装备,把张爻给她的甩棍也收了回来。 又把西瓜刀也收进一旁被扔在地上的背包里.. 张爻也把双刀收进了背包里,白羽已经走到她身后,乖乖站着。 她瞟了一眼地上打滚的七个人,也没想再下手。 眼下这个情况她不必再出手了,就算他们命硬能挺下去,不及时医治以后也是个废人了。 末世还长,一刀了结了这群人渣,还不是便宜了他们。就让他们在末世里慢慢磨吧。 张爻又回头看了那四人一眼... 四人同时低头躲避她的目光... 张爻有点无语,她有那么吓人? 没再说什么,张爻转身就走,白羽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还有一只手悄悄抓着张爻的大衣侧兜。 张爻满头黑线,这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他妈多大了,还悄悄拉着别人衣兜? 是还没断奶嘛? 张爻还继续在停车场逛着,这女人寸步不离,她还咋收车啊! “喂!” “我说你打算一直抓着不放了?” 白羽闻言,脸瞬间就红了,她以为张爻感觉不到的,没想到人家一直都知道。 她松开了手,低着头... 她总觉得抓着张爻安心一点,哪怕只抓着张爻的衣角。 张爻见她放开,大步流星的就走... 白羽看张爻走了,慌了一下,马上跟上,她壮着胆子一把拉住了张爻的手。 张爻有点错愕.. 怎么说完以后,你还更变本加厉了? 张爻转身看着白羽,抬手甩了甩... 没想到白羽抓的更紧了,她都没甩开。 “你是有什么病?” 白羽听她骂了一句,还是没松手,只又红了眼,直直盯着张爻看。 经过刚才的事,她知道张爻不过是嘴硬心软罢了,所以她才大着胆子,说什么也握着不松开。 “放手!” 白羽看着她摇了摇头,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 “不放。” “你……” 张爻看她这副德行,气的都要跳脚了... “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 白羽看她气的跳脚,眼里又开始闪着泪花,脖子一梗,又往前靠了半步... “那你打吧。” 张爻看着她这副德行,真是被她气吐血了,恨的人牙痒痒。 “妈的!” 扬起了左手就准备扇她... 白羽见她动手,不躲不避,睁大了眼,将自己的脸迎了上去。 张爻的手停在了白羽脸前,看见那张漂亮的脸,到底是没扇下去。 谁说长的好看没用? 这不挺有用嘛! 看着眼前满脸委屈,还梨花带雨的破碎感美女,她是真下不去手打了。 就害怕把这极致的破碎感美女,真的打破碎了。 用力的甩开了白羽的手... 白羽看见她原地爆炸,嘴角上扬。 又伸手直接挽上了她的胳膊,轻声细语的,还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好了好了...你别总生气嘛...” “老皱眉,都不好看了...” 张爻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跟神经病一样,也不知道是特么怎么当上的明星。 她狠狠的别了一眼,眼神能杀人的话,白羽早死了。 甩了甩胳膊还是没甩开... 她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别跟神经病置气,一边拖着神经病,继续找车子。 找到了一辆保姆车,她走上前,看了看,还不错... 甩了甩手臂... “撒开!” 白羽看她停在车前,不知道要干嘛,也就听话的放手了,但就是不走,站着等她... 张爻看她松了手,站着不动,眼角一顿抽搐... “一边儿去!” 白羽摇头... 张爻再次跳脚,这次真的想杀她了,心一横,行!不走一会儿别后悔! “啊~! 唔... ” “嘭...” 白羽被张爻一把掐着脖子,推到了身后的车身上… 吓得她惊叫了一声,背部撞击在了她身后的商务车后门上,不过立马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张爻左手一把摘下帽子,丢在地上,以手为梳把额前碎发顺手撩于后脑。 右手掏进大衣里,拎出来一把匕首.. 双眼射出杀意,勾起嘴角,戏谑的盯着白羽... 再跨一步,直接贴近了白羽... 左手掐住了白羽的脖子,慢慢加大手上的力气... 白羽见她浑身释放出的杀气,这是她之前杀人都没露出过来的。 再看她一脸冷漠,和刚刚拿她没办法跳脚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她此刻真的觉得,张爻就是个精神分裂症的变态。 一分钟一个样子,这次又是哪个人格跑出来了? 只见她眼中杀气腾腾,冰冷至极,带着窒息感... 她是真累了,现在就见出气不见进气… 想活着不容易,想死都不痛快… 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 “对...对不起...” “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张爻还是不松手… 眼角一颗泪落下,白羽并没有挣扎只认命的闭上了眼。 第56章 造孽啊 张爻右手抬起,匕首在她手里一转反握,瞬间插进了白羽身后的门板上。 “咚!” 白羽再睁眼,扭头看了看她脑袋旁边插着的匕首,一脸疑惑的看着张爻... “造孽啊!” “真是个神经病!” 张爻真是气到跳脚了,她都要原地爆炸了。 这女人但凡跟她反抗挣扎一下,她都会毫不犹豫的一刀了结了她。 结果她一脸坦然赴死的样子,给她都整懵了。 刚才不是还怕的要死,哭的撕心裂肺,现在倒一心赴死不怕了。 张爻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站在原地跳着骂娘... “你特娘,脑子里灌得是水吧!” “卧槽!就没见过这样的...” “你神经病啊!” 白羽见她发疯跳脚,更怕了… 只能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骂她神经病?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有精神分裂症! 这次如果大难不死能回去,她得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要离张爻远点了。 虽说张爻刚刚救她露出的身手,让她更高看张爻一眼,但张爻完全就是个精神分裂症啊! 说翻脸就翻脸,比狗翻脸都快! 再来一次,还不把她噶了,太特么吓人了! 骂累了的张爻,低头看了看快要缩到车底的阿杜… “唉...”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她太善良了... 其实,张爻确实有病! 抑郁症、焦虑症、狂躁症… 末世都七年了,哪个人心里没点毛病? 哪还能找出一个正常人? 末世之前心理有病的都一抓一大把,更何况末世里呢? 再正常的人,在高度紧张压迫感、危机感十足的炼狱里,淌着血苟活七年... 她要还能像末世之前,看起来是个正常人,那根本不可能! 只不过张爻自己都没感觉到,她已经病了… 因为她在末世的七年里,和其他幸存者比起来,她已经算正常的了… 在那样的环境下,逐渐被同化,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加上她见过的人,比她都严重,身边都没见过一个正常人的例子。 没有对比,她又不是心理医生,怎么可能判断得出自己得了心理疾病。 抬手看了看表,这一顿折腾都凌晨一点了... 还扫荡个毛线啊! 闭了眼深呼吸一口,也没搭理白羽,抬腿就走。 白羽见她抬腿走,也赶紧爬起来跟着。 只不过还是心有余悸,和张爻保持着五米的距离,吊在她后面。 她也想现在就回家,可是办不到啊! 也只能先跟着张爻了… 张爻听着身后的动静,真是后悔啊! 她怎么就松口答应带她出来的?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撵也撵不走!杀,又下不去手! 带着个拖油瓶,啥也干不成,先随便找个地方睡一觉再说吧! 绕了十分钟,也没找到什么能睡觉的好地儿,索性返回楼上,随便找了一个办公室。 准备就搁办公室里凑合一晚得了… 小办公室里,有两排沙发,不过是那种独坐沙发,一排两个。 长度也不够,不好躺。果断放弃对拼... 直接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扫下去,躺办公桌好了。 至于白羽... 她爱躺哪便躺哪! 张爻把背包扔在办公桌前的地上,就闭眼抱臂躺着了。 白羽看了看,也只能照着张爻,把自己的包放下,从包里把之前换下的衣服掏出来,都穿在身上。 这一晚上在外边,还不把她冻死… 她费好大劲儿对拼了一个沙发,也不能躺着,只能坐着,把腿搭在对面拼的沙发上,闭眼休息。 可实在太冷了,根本睡不着啊! 悄悄睁眼,打量着办公桌上的那一坨... 心里想了很多,一时想张爻到底有几种人格,一时又想她体质能这么好? 一点不怕冷?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其实张爻也睡不着... 太冷了,她心里也一直嘀嘀咕咕在骂沙发上的那坨。 要不是那个拖油瓶,自己现在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直接拿出房车,开着空调,舒舒服服睡觉不好嘛! 突然睁眼,就看见白羽正盯着她发呆,好像并没有发现她睁眼。 随即张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从办公桌上爬起,出了办公室。 白羽被她走动的动作惊到,不解的看着她,见她要开门出去,下意识的就想起身跟着。 但是被张爻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正想着怎么办呢,张爻开口让她等着。 过了一会儿,张爻提着两套还没拆封的羽绒被回来。 被子刚扔进办公室,她又从办公区过道里,拉进来两个不锈钢的垃圾桶。 把里面垃圾直接倒在门外的地上,开始用消防斧拆办公室的木质书架。 白羽也一起帮忙,准备挑几本书撕开了引火。 那成想书都是假的,都是些纸板空盒,倒省了她撕开的力气了。 两个垃圾桶都生起了火,里面加了不少柴。 办公室里只有一扇小的通风口,张爻踩着办公桌打开,不过外面二十公分还有一层大楼的整体玻璃外墙,也能挡挡风。 两人拆了羽绒被,开始休息... 张爻裹了被子,连头都盖进去了,上了办公桌就睡,倒是白羽睡不着。 把沙发挪近了垃圾桶,一边往里面扔假书壳子,一边回想今天发的事... 想她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还要不要跟张爻继续组搭子? 张爻性格也太多变了,怎么相处是个问题,她自己也得想办法提升自己的能力了。 才开始几天,就发生今晚这样的事,要不是张爻出手,那她的结局简直不敢想。 这场灾难,也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 先不说灾难有没有结束的那一天,就这种缺吃少喝,人性大变的环境下,她能苟活几天都是未知数... 如果身份对调,她也觉得自己是个累赘的。 一夜无话,早上八点张爻睁眼,裹着被子起身,就看到白羽还睡着。 垃圾桶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的。 她在外面都不会睡得太实,也知道昨晚白羽看了挺长一段时间的火,怕她冷还把垃圾桶往她这边挪了挪。 张爻心里也挺纠结的... 一边是想甩开这个拖油瓶,一边也有点喜欢这种,被人下意识关照的感觉... 就像粮油店的孟姨... 第57章 拖油瓶病了 想起孟姨,也不知道她一家子现在怎么样了... 心情多少有点不好,也就不再想白羽的事了。 还是等这趟忙完了再想吧! 她也没伤害过自己,除了胆儿小点,麻烦点... 都已经把人带出来,还真能把她一个人直接丢大街上不管了。 收起心思,也没打算叫醒白羽,只把自己身上的被子也披在了白羽身上。 她轻手轻脚出了办公室,进了旁边的房间,一闪身进了空间,就开始洗漱。 憋了一天没上厕所,可要痛痛快快解决一下了。 快速解决完,出了空间返回办公室,见白羽还没有一点要起的意思。 颇为无奈,转头又出去了,只能先搜搜这一小片办公区域了。 没啥特别的东西,都是些纸笔办公用品。不过收了两台打印机,还有十几个没拆封的包裹。 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都直接丢进空间里,等哪天闲了再拆。 搜的差不多,返回办公室,见白羽还是没动静… 张爻皱眉,这货不会冻死了吧? 忙跑过去,一把拉开被子,伸手就探了鼻息… “有气啊…” 又推了一把,还是没啥反应,直接扒开脖套,把脸基尼也扯下来。 只见白羽脸上泛红,她动作这么大也没把人惊醒… 伸手探了探额头… 遭了… 这娘们儿,感冒高烧了… 从空间翻出一个之前在药店囤的电子测温计,测量了两次,都是38.6左右… 这种环境下就算有药,那感冒高烧也是特别容易噶掉的。 张爻只能抓住她双肩,边摇晃边喊。 看着白羽眼睛没睁开,但是眼珠子在眼皮下有滚动的迹象,她又扇了一巴掌。 白羽烧的都糊涂了,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醒,愣愣的看着对面的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张爻见她还能清醒过来,心里松了口气儿… “醒醒,别睡!” “你高烧了,先起来吃点东西把药喝了。” 张爻把人提溜起来,让她好好坐着。 转身对着背包折腾,取了一个面包,又取出了保温杯,还拿着两片感冒退烧药。 倒好了水端给她,让她快吃完马上喝药。 白羽浑身没劲儿,连眼神都是放空的。 跟个木头人一样,就见着张爻给她手里塞面包,还掐着她的脸,捏开了嘴要给她灌水。 刚灌进去一小口,白羽瞬间清醒…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那个捏着她双颊,要用开水灌死她的人。 “咳…咳咳! ” 张爻看着白羽把水吐了,往后缩了脖子。还一脸惊恐防备着她的样子,也有点懵… 以为她真是烧傻了… “来…乖…先喝点水…” 说完又举着杯子往白羽嘴边送… “我不想喝…”白羽继续往后缩。 “不喝不行,你还得吃点东西…” 眼看张爻手里的杯子,又怼她脸上了。白羽都怕了,这个变态,想用开水烫哑她吧! 真是够了! 你给我一刀得了,折磨虐待算什么? “够了!” “你… 你直接给我一刀吧!” 张爻都懵了,都烧这么糊涂了? “真傻了?” “傻了也得喝药!” 说完也不管她要不要吃东西再喝药,直接把两片药快速塞她嘴里,又想继续灌水。 白羽见她说完,给自己嘴里塞了东西,又要朝着自己灌开水,忙挣扎了一下。 情急下,用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打掉了张爻手上的保温杯盖。 幸亏两人都穿的厚,水溅在身上,也没什么感觉。 白羽尝到嘴里药片散发的苦涩,又想到刚刚张爻的话,就知道是自己误会她了。 张爻只是想喂自己喝药… 但是… “大哥啊! 那是开水…开水啊!” 张爻听着白羽喘着粗气,咬着后槽牙说的话,她一时有些尴尬… 这真不怪她,是这保温杯太给力了,保温效果这么好。 其实也是她一时忘了,这个保温杯是刚从空间捞出来的。 不是她昨天就拿给白羽的那个,那个里面的水,应该没这么烫了吧。 再说了,她从小到大还没照顾过谁,她不会啊… “哦。” “那…凉凉吧…” 张爻尴尬的别开了脸,又倒了一杯,端给了白羽,让她自己喝。 她自己出去了十几分钟,又抱着一大堆劈好的木料进来,生起了火。 给白羽的对讲机换了个满电的,叮嘱她别一直披着被子,实在不行脑门儿贴着墙皮物理降温,别烧成傻子,这里没村子给她守。 又留下两个面包和药,她先出去忙了,让她先从里面把门锁死了,有事再用对讲机呼她。 临出办公室的门,还来了一句,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白羽看她忙着给自己生火取暖,还叮嘱着她,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算了,刚刚灌开水这事儿,翻篇了... 就是舌头被烫起了泡,吃面包吃的她龇牙咧嘴的。 张爻一路来到昨天的负二层,把看中的那辆保姆车收了,又逛了二十几分钟,也没再找到挑出一辆她心仪的。 啧啧…真是暴富了,想她之前骑个共享单车都嫌贵的人,这时候都挑上了。 果然人有钱了,就忘本! 负二楼的停车场搜的差不多了,转头下到负三楼的停车场... 张爻看了一眼,不禁有些失望,负三也被水淹了,车子全部冻在冰里。 “算了...还是去搜上面吧...” 张爻摇了摇头,怕白羽挂了,对讲机呼叫了白羽一声,确定人还没死,转头就朝着二楼出发。 一楼的珠宝手表手机化妆品,已经被她扫光了。 二楼都是奢侈品专柜,大牌的包包,领带皮带,还有高档的数码产品。 其实也就是奢侈品里的二线品牌,顶奢的品牌专柜四线小城市根本没有。 不过张爻分不清,她就知道个香奈儿迪奥,这还是在学校听见其他人说的,其他一概不知。 二层东西贵,是好玩意儿就是了,管他什么牌子呢,白给的谁挑啊? 有就不错了! 张爻除了领带袖扣专柜,她全要... 主要领带那玩意她也不用,末世也没见谁西装革履还打领带。 布料挺好,但巴掌大点的布料能干嘛?留着打结成绳子,都嫌弃它不牢固。 二楼好啊,没有卷帘门,都是落地大玻璃,也省的让她扛电锯一个个锯了。 直接拎出消防斧砸玻璃! 第58章 户外装备 进了一家卖包包的店,看了一眼两个“艹”,这应该就是香奈儿了吧! 连带展柜一起收,一根毛都不给它剩,连地上铺的地毯都给它卷走! 茶水间,都给它拆了搬走! 让她开心得是,她在二楼搜刮到了一家无人机专柜。 就是那个堂堂大国产,无人机先进性能排在世界顶端的科技之光,大姜无人机! 五六款机型,连展品带库房存货,一共搜刮了42台,还有一些配件。 她没接触过这玩意儿,但是也知道这可是好东西啊。 用来侦查,再自己捣鼓捣鼓,用来吊颗手雷偷袭什么的。 简直就是用来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利器啊! 宝贝似的都收了个干净,连带店里用来宣传展示的液晶屏,和u盘储存资料也收了个干净。 连宣传海报都没放过,就差掘墙三尺,看看有没有保险柜什么的。 二楼都搜刮完,坐地上休息了一会儿,吃根巧克力棒补充一下体力,早上到现在她还没进食过呢。 正吃着,对讲机响了... 白羽问她要不要先回来办公室吃午饭,她在办公室里找到了几桶泡面。 张爻答应了,转头跟空间翻出来一个大背包,往里面塞东西。 想着她病了,也不能一直吃面包和压缩饼干吧,也得吃点好的补补。 装了一些自热便当,和真空包装的熟食,连牛肉干也装了一袋。 感冒冲剂和退烧药退烧贴也各装了一盒,又装了几瓶冻成冰疙瘩的矿泉水。 装了一套野外热水做饭的炊具,加了一台可以手摇充电的照明灯。 想着给她准备的齐全一点,她今晚想连夜作战,加紧把上面几层都扫了。 背着两个包,下楼就往办公室走... 刚进去,见白羽精神还可以,起码能起身走动,还能泡面了。 张爻把背包给她,拿了野炊锅。用匕首划开水瓶,把冰疙瘩倒进小锅里。 直接放在了生火的垃圾桶上面,大小刚刚好。 见柴没多少了,准备再出去转一圈,装样子抱点柴进来,白羽倒是拦着她... “你先把面吃了吧,也不着急这会儿,再等面都凉了...” 张爻点头没说啥,端了面就开始炫,五分钟不到连面带汤炫了个干净。 见白羽才吃了两口... 也不知道谁的面要凉... 稍微缓了一口气,打招呼说出去,把找好的木料抱过来。 白羽都习惯了张爻的进食速度,不怕烫的铁嘴钢牙。 出去后找了间远点的房间,从空间里拎出一些不用的纯木旧家具,开始劈柴。 劈了两大袋子,用尿素编织袋拖了回来。 一边往垃圾桶里添柴,一边给她说包里的东西。 “我今晚得加个班,你看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找到就给你留着...” 虽然白羽还是有点害怕大晚上一个人呆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但这次她学乖了没再说什么。 她怕张爻又烦了,好在张爻给她安排的东西还算齐全。 有照明什么的,也说了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她,也安心了不少。 “你看着找吧,有没有的都行,你平安回来就好。” 一句平安回来,让张爻的心里暖了一下...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对她说。 就像那句话,苦了太久的人,其实只要一点点甜,就填满了... 一个心里越苦的人,一丝温暖就能感受得到,因为她尝过了太多的苦,很久没有尝到甜的滋味。 所以别人给予的一点点温暖,一点点善意都能让她感动到落泪。 这是一种久违的需求得到了满足,是一种不被理解的感受得到了安慰。 不过张爻也没说什么,只点了头,出去的时候又给她塞了一根电棍。 上楼继续搜刮… 三楼也只有几家奢侈大牌的服装店,是独立店铺玻璃门。 剩下一多半都是中低档的品牌店,大多是整片的隔断墙,外部玻璃门窗。 再次举斧砸门,一回生二回熟,张爻越砸越顺手。 这次倒是没全部搜刮,只把几家奢侈品牌和运动休闲品牌的衣服全收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时装品牌,张爻只是挑拣了一部分,那些花里胡哨的,她看都没看。 继续上四楼,四楼不像三楼,是各大奢侈品牌服装店。都是二线品牌的女性时装店,果断放弃。 五楼一样是女士时装和各种女性高跟鞋什么的,倒是六楼一半是男士时装,一半儿童服装。 张爻把男装都收了,儿童服装也收了一半,想着以后留着进基地换积分用,换不了就捐赠。 七楼倒全是清一色的运动休闲装,衣服鞋子背包都有,她把库存全部收个干净,外面打版的都没动。 看了眼时间,都晚上8点多了,零元购真是让人忘记疲惫啊! 精神松弛下来,张爻才觉得累,抡锤的胳膊这时候才觉得酸胀。 长舒一口气,原地躺下… 她的老腰啊! 顾不得地面的冰冷,躺在地上,就往嘴里塞小零食。 “这日子…真是…” “太爽了!” 对讲机确认了一下拖油瓶没事,她就坐起身给自己拎出一盒番茄炒蛋盖饭,开始炫饭。 炫完饭,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富二哥送的特浓咖啡。 她的金山银山在向她招手,当然要提起精神继续开工了。 到了八楼,张爻看了看,双眼放光... 整个八楼都是户外品牌和运动用具,不只卖衣服,户外用具五花八门的。 上至天上飘的滑翔伞,下至潜水的潜水衣、潜水装备,运动用具更是多到齐全,各种棒球排球篮球等。 还有极地防寒服,那防水防寒的效果,可是比富二哥买的那些高档冲锋衣强多了。 这是又要发财的节奏啊! 张爻双眼冒着光,消防斧都要抡出火星子了。 八楼连店带库房,让她自己掏了个干干净净,顺便给自己换了身新装备。 一鼓作气冲上九楼,借着头灯转头看了一圈,入眼都是抓娃娃机。 再往里走走,就看见一个超大的游戏乐园。 第59章 蛋总 张爻也没嫌弃,她以前都没玩过。 每款游戏机挑着收了两台,末日那么久,留着解闷儿呗… 等她都安顿的差不多,再找找太阳能板,铺在别墅院子里或者空间里,也就不缺电玩了。 收完游戏机,直接敲碎游戏厅售币吧台,把里的游戏币和兑换的奖品也搜刮干净。 出了游戏厅继续走,还有两个超大型的儿童淘气堡。 张爻站着看了看,想了十秒,把能收走的都收… 上辈子还没来得及,治愈自己那满是遗憾的童年,这辈子就都补回来吧! 不然遭这么多罪,重活一次还有什么意思。 继续搜刮,让张爻开心的是,里面还有两家射箭馆,她收了五十多把复合弓,还有十几把传统弩弓和无数箭羽。 箭靶也全收了… 隔壁攀岩馆收了一些攀岩装备绳索,她是真的想把那几面攀岩壁也收了,想着回家也自己练练。 奈何是大楼的原墙体改造的,她有多大的本事啊,还能拆墙不成。 就算有那拆墙的时间和力气,她都怕她拆错了砸死自己… 可惜了,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继续往上,上了十楼,这是国内最大的连锁影院。 继续破门,把大厅里售卖的饮品区和小吃区都收了。 还有大厅休闲区的二十多台按摩椅全收了,连带进去演播厅,撬了五间放映室,把放映设备和幕布都收了起来。 继续往上,十一楼一整层都是餐饮,分为两个部分… 一大半是独立店铺,各种连锁餐厅。 有日韩法意等餐厅,和国内连锁餐饮品牌,另一部分是各种小吃档口。 这一层张爻搜的极其细致,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收了,连放在餐桌上的醋壶都拎走了。 座椅板凳倒是没全收,只挑了全木质,和一些看起来比较高档质量好的收了。 不过后厨的储物冰柜全收了,连带把每家餐馆的冷库都撬了。 把里面的冷冻食材也收了个干干净净... 西餐的食材都收了不少,鱼子酱、鹅肝、帝王蟹、黑松露、波龙… 坐在地上缓了缓,看时间已经凌晨3点。 不知道是不是咖啡起了作用,张爻没有一点困意,准备继续开整。 再接再厉,现在辛苦一点,往后就能提前躺平… 今天做牛马,明天开奔驰! 张爻给自己洗脑打气,继续她的零元购… 十二楼是休闲健身会所,整个楼层也就这一家健身会所。 张爻也是扫荡的极快,把所有健身器材全部扫荡完毕,也就用了一个多小时。 就是在搜刮健身馆里面的,一间大办公室的时候,刷新了一下她的见识。 这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隐蔽的大单间… 真是好大一张床啊! 靠墙还有一排玻璃展柜… 柜子里各式各样的情趣内衣,成人用品… 还有粉色的镶钻手铐和脚链… 红色的小皮鞭… 黑色柳丁的狗链… 两个造型诡异的床头柜… 满满两柜子的小雨伞! 贵圈真会玩啊! 张爻只把小雨伞收进了空间,大致瞟了一眼,这得有上千个吧! 走出隔间,又走回办公桌前,看了一眼挂在电脑上的工牌… “总经理——黎诞” 再看看桌子上摆放的照片,长的倒是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还有点微胖可爱…真看不出来他能玩的这么花。 衣冠禽兽真是配他! 敬百战不殆的勇士! 黎钢蛋! 想着蛋总的功绩,张爻越发好奇刚才在办公室里收的几个快递盒子了… 翻出蛋总的快递,全拆开… 不是他妈的皮裤衩,就是丁字裤,还他妈有十盒伟哥,五瓶人体润滑油! 真是醉了! 钢蛋还穿丁字裤? 张爻顿时嫌弃的,想把粘过快递的手套也撇了,不过还是把润滑剂和伟哥收了。 润滑剂这玩意儿跟凡士林差不多,留着抹脚后跟儿吧! 至于那啥,留着看以后能不能换物资吧... 继续向上… 十三楼是休闲网咖还有台球厅... 张爻把网咖的全部电脑连带桌椅全收... 这进基地应该能换不少积分吧… 台球厅只收了饮用品小吃区... 外加五十多张台球案,倒是把所有球杆都收了。 台球桌劈了生火,球杆就留着以后种蔬菜插杆儿吧! 几乎都是连成一片,也就用了半个小时。 台球厅同样也有一间办公室,张爻想想刚在楼下的,蛋总办公室… 恶心的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次直接把门劈了个稀巴烂。 进去倒是让她傻眼了… 办公室里的沙发办公桌都稀烂,地上全是沙发里的海绵碎块,地毯上还有几坨屎。 幸好天气冷,不然真不一定能承受住那个味道。 张爻又摸出把强光手电,开了灯,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在一个烂掉的懒人沙发旁,发现了一只被冻硬的狗。 张爻没多想,继续看看办公室里还有什么有用的。 末世动物和人死的太多了,她看的都麻木了。 要不是现在自己有空间有囤货,她刚才就把冻硬的狗拖走了。 是瘦了点,但还是能刮出几斤肉的… 这间办公室除了养狗,其他也算正常,有不少零食。 估计也是个年轻人… 搜刮完办公室,看看时间凌晨五点,也该回去休息一会了。 转身准备走,就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爻自重生后好像听力越发好了,在这样的密闭环境里,一点轻微的动静,在她听来像是放大了一倍。 用手电来回扫了扫,什么也没发现… 难道她听错了? 没再多想,抬脚就往外走,刚走了几步,又响起刚刚的声音。 让人听着心里有点发毛… 手电又往身后照了照,又没动静了… 再走几步,那动静又出现了… 张爻左手握着手电,右手直接掏出了枪。 装样子往前走了两步,猛的转身举枪。 只见办公室门口,有一颗黑不溜秋的小狗头… 张爻看清那颗狗头,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 大狗都死了,这狗崽子怎么活下来的? 小狗被强光吓得没敢继续跟着她,只愣了几秒,又掉头往里跑。 张爻赶忙收了手枪,快速跑进办公室,一把关了办公室的门。 第60章 捡了个狗崽子 “嘬嘬嘬…” 张爻手里拿了根火腿肠,嘬嘬了十来分钟,才找到狗崽子的藏身之所。 就是那条大狗旁边的懒人沙发… 沙发被掏开个洞,狗崽子从洞里探出了狗头,正警惕的盯着她呢! 张爻从空间翻出个沙发,一屁股坐下,手里拿着剥开皮的火腿肠,一个劲儿的勾引狗子… “来…过来,给你好吃的…” 张爻脸上的表情,猥琐的像个诱拐小孩儿的人贩子… 狗崽子香的都流哈喇子了,还是忍着不动,只盯着张爻看。 一会儿看看张爻,一会儿看看她手里的火腿肠。 张爻见狗崽子防备心重,也笑了,极有耐心的掰着火腿肠丢给它。 “你还挺鸡贼!” 连续丢了三根火腿肠,狗子才堪堪钻出沙发,就站在冻死的大狗旁边,不再前进一步。 张爻又拿出来一个碗,倒了半碗水,放在自己脚边,等着它自己过来喝。 狗子看着张爻往碗里倒水,急得来回踱步,在原地转着圈,嘴里呜呜唧唧的,还是不肯再往前点。 张爻继续往外掏好吃的,这次掏了只鸡腿,撕开了肉往前丢。 一次比一次丢的距离短… 等狗子挪到了距离自己两米,她又把脚边放着的水碗往前挪了一点。 不再继续掏吃的,只是放松了身体窝在沙发上,闭眼假睡… 其实眼睛眯着一条缝儿,观察狗崽子的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狗子才试探性的慢慢往前挪。 挪到水碗前,还看了张爻好一会儿,才开始舔水… 舔了舔,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拼命的大口饮水。 张爻见它喝完了,又给它添水,倒水的时候,狗子没跑远,就是后退了两步。 又倒了半碗水,也让狗子舔完,张爻开始朝着狗子伸出了手。 也没上去摸狗,只是等着看狗会不会主动过来。 狗子看着张爻伸手没有攻击它,走近了几步,试着用鼻子嗅张爻的手。 嗅了好一会儿,才把头主动贴在张爻的手掌上,用脑袋蹭了蹭。 张爻继续引诱,一边温柔的说着好话,一边给它掏好吃的… “呐…都是你的,慢慢吃…” 又经过十几分钟的投喂,她已经成功的抱着狗崽子撸狗了。 狗崽子在她怀里呜呜唧唧的,一双大黑豆的狗眼湿润了。 张爻看了,觉得她俩同病相怜,又想着狗通人性,比人忠心多了。 留着这个小家伙,在末日里陪着自己也挺好的… 反正刚开始零元购的时候,把批发商城全扫荡了,里面商品乱七八糟的,狗粮猫粮也一大堆。 养它管够了…! 此刻抱着狗崽子的张爻,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 没有小朋友愿意跟她玩,她只能一个人抱着孤儿院里养的小兔子偷偷抹眼泪,和小兔子说自己的心里话。 只不过不同的是,她小时候老喜欢问小兔子,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她了,她也想要爸爸妈妈… 而现在… “你也是孤儿了…” “呜…呜” “不怕…我也是。” “汪…” 一人一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张爻仔细看了看狗崽子,才发现它是一条杜宾幼犬,耳朵已经裁了,只是还没立耳。 尾巴也断了,只留了拇指长一点点… 身上的皮毛脱的一块一块的,明显的冻疮,肋条清晰可见,瘦的厉害。 真是纳闷了,这崽子怎么活下来的? 撸了好长时间的狗,看时间都早上六点了… 经过张爻大方热情的投喂,和耐心的抚慰,狗崽子终于接受了长期饭票的供养邀请。 搞定狗崽子,准备先带它回楼下办公室,刚站起身要带狗子走,狗子就跑的冻死的大狗旁冲她叫。 还跑过来咬着张爻的裤腿,试图拉着她去看大狗。 它想带妈妈走…? 张爻愣了一下,眼睛差点湿润了… 起身走到那条大狗旁边,狗崽子立马汪汪汪的叫。 张爻摸摸了崽子的狗头,一手搂了狗崽子一手拎了冻狗,闪进空间。 进了空间以后,张爻直接把狗子放在了地上。 狗崽子愣了一会儿,就开始狂吠... “乖啦,别怕...自家地盘儿...” 张爻把狗崽子抱在怀里,安抚了一会儿,等狗崽子适应了才放手。 狗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张爻脚边... 张爻扛着狗子冻僵的老娘,一步步朝着山上走,硬是走到了最高处的山头上。 随手抓了把铁锹就开始挖坑... 还好是空间的地,这要是现在搁外边埋,天寒地冻的,累死她也挖不出这么大的坑。 挖好了坑,找了个大纸箱子,把冻僵硬的大狗放了进去。 等埋完狗子,张爻也不敢浪费空间里的时间,转身想出去,可狗崽子倒是不急着走了。 绕着刚多出来的小土包,呜呜唧唧的,像是告别。 估计是说它找到新的饭票了,让它老娘放心。 看到这种场景,张爻也没着急这几分钟,只是掐了根烟,背过身,就这么等着... 对于张爻来说,她喜欢动物多过于人类。 她的眼睛险些控制不住,差点尿尿了... 狗崽子唧唧呜呜了一会儿,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张爻走了过去。 张爻一把抱起狗崽子,摸了摸狗头,便闪身出了空间。 刚把狗崽子放下,这小家伙就一溜烟儿钻进那个懒人沙发里,淅淅索索的不知道在掏啥。 等了一会儿,狗崽子从沙发的洞里退出来,嘴里还死拖着一袋狗粮。 把狗粮拖到了张爻脚边,又对着她叫了几声,把她领到一旁跌落在地的饮用水桶旁。 铲屎的...快!把吃饭的家伙带上! 看着地上已经被咬的稀烂的饮水机桶,里面还有多半冰疙瘩,张爻才知道这崽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想起来刚才,狗崽子一直要带走它老娘,算它吖有良心。 它老娘为了它把自己饿死,也算值了! 蹲下身撸了把狗头,只把它的一小袋狗粮收了。 “等回家,给你换个新饭碗!” 小家伙跟在张爻身后,一人一狗下楼往办公室方向走。 张爻见它冻得走路都发抖,但是也不叫,多少有点心疼。 一把抱起来狗崽子,给它裹了一层布,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61章 富贵儿 快到办公室,又拎出了两个大的旅行手提包。 包里塞了一套极地防寒服,和户外应急用品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她拿来装样子的。 总不能出去这么久空手而归,那说不过去... 一个手拖着狗崽子,另一个手拎两个大包,背上还背着一个背包。 累不死她... 到了一楼的办公室,叫了一声,白羽在里面确定了几次,就开门了... 退烧药到位,休息了一天一夜,还算恢复的不错,起码脸色正常了。 白羽见她大包小包的,忙搭把手拎着。 她休息的时候也没闲着,把张爻之前收的物资归置了一下。 把有包装的都拆了,减重压缩背包空间。 她把办公室的木质沙发也拆了,木板留着烧火,沙发垫直接拼在地上当床使了。 张爻进去一屁股就瘫在了沙发垫上,白羽给她倒了杯热水,喝着缓了好一会儿。 在白羽给两人烧水准备泡个面当早餐的时候,回头看,张爻已经闭着眼眯起来了。 她真的太累了,没时没晌的在和天灾抢时间。 只想快点,再快点,把物资囤全了。 心情突然放松,人也累的不想说话不想睁眼。 白羽见她累的睡着,也没继续泡面了,自己把一床被子轻轻盖在了张爻身上。 盖被子的时候,看见张爻大衣里有动静。 她正纳闷儿呢,张爻睁了下眼,把狗崽子掏了出来。 让她先照顾一下,自己要先眯一会儿。 白羽抱着狗崽子,大眼瞪小眼... 都不知道张爻跟哪弄了个狗崽子,小家伙还一个劲儿要挣脱她的束缚。 狗子瘦弱但有劲儿,挣扎了几下,就跳下地跑到了张爻身边。 小小的身子挨着张爻,嘴里又开始呜呜唧唧... “别闹...一边玩去...” 张爻没再搭理狗崽子,翻了个身,在沙发垫上躺平,用被子蒙了头就睡。 白羽自己坐在一旁看着狗崽子,自己拿出压缩饼干吃,还给狗崽子投喂了火腿肠。 好一会儿,小家伙才让白羽摸脑袋... 看着小狗身上的冻疮,白羽从包里拿了碘伏给它消毒,又取了一件自己之前穿的羊毛衫给它套上。 喂了压缩饼干和水,见它肚子都鼓了,不敢继续喂了,只让它自己玩。 她吃完早饭,就继续收拾整理张爻带回来的几个包。 狗崽子吃饱喝足,自己绕着办公室转了几圈,就窝在张爻身边烤火,也不睡就眨巴着狗眼,看着白羽忙碌。 白羽收拾完,又添了把柴,寻思抱着小家伙玩一会儿。 这家伙倒好,就不给她抱... 给了火腿肠也不吃了,自己叼着放在张爻身边,还一个劲儿想把火腿肠埋进张爻盖的被子里。 狗崽子的动静张爻都知道,就是懒得睁眼说话。 实在被搞烦了,就把狗崽子踹一边去... 一觉睡到中午12点,也才睡了五个小时。 白羽见她要起来了,就把早上准备的泡面泡了。 见张爻一脸的疲惫,人倒是坐起来了,眼睛还闭着,靠着办公桌。 “你今天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也不急这一会儿,要是把自己身体累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也好的差不多了,能搭把手了。” 张爻没睁眼,只是点了点头... 指她搭把手,可算了吧! 不拖自己后腿,她就谢天,谢地,谢苍生了。 闭着眼又坐了一会儿,等面泡好了才睁开眼吃饭。 张爻端着面猛炫,狗子围着她急的直转,一直嘤嘤嘤的... 蹄子一直扒拉张爻,张爻都没带瞟它一眼。 不是喂不起,它肚子都吃圆了,再喂,怕它吃太多撑死了。 小家伙见张爻不理它,转头看看白羽,香的口水直流。 愣是没过去讨食,就蹲在张爻眼前,眼巴巴看着她。 你倒是抬头啊!快看看,这里的小可怜吧! 白羽在一旁看的都笑了,这是只嘤嘤怪。 “它身上都是冻疮,我用碘伏给它消了毒,但是没药,也不知道要给它用什么。” “挺严重的,身上都没几块好皮了。” 张爻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扒开白羽给狗子套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下。 “我也不懂要给它用什么药,尽力而为...能不能活,看它造化吧!” 其实她空间囤了不少冻伤膏消炎药什么的,问题是都是给人用的,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给狗用。 还有就是它的冻疮有点严重,都发脓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要是能找个宠物医生看看就好了,就算没有,找个医生也应该比她自己瞎治疗要强。 张爻从小养什么死什么,仙人掌都能被她养死,她是真不敢乱来。 至于在空间里实验的小金鱼,她都买了好几次了,一块钱一条... 白羽看她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打算养?” 她自己其实也很喜欢猫狗,就是一直没时间照顾,所以也没养过。 如果是末世前,养几只也不为过,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人都怕是要饿死了,还养狗... “嗯。” 张爻抱着狗崽子,撸着它的狗头,心里还盘算去哪给它找个兽医看看。 “你想好了嘛?现在这种情况...” 张爻知道白羽说的意思,她自己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她空间里囤的那些东西,够她和狗子用到死。 “没事、多跑几趟的事儿,等它大了,就让它自己找吃的...” 狗子听着这话,赶紧把狗头埋进张爻怀里。 大了你就不要了? 不行!不行! 赖定你了! 白羽愕然,这人杀人不眨眼的,对动物倒是比对同类还有同情心。 她也知道以张爻的本事,该是饿不着自己和狗子的。也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就给这小家伙取个名字吧...” 白羽也坐一旁,伸手撸着狗头。 虽然这小家伙还没立耳,但好歹也是狗界的颜值担当,可爱的紧。 张爻蹙眉想了想,她是真不擅长这事儿,憋了大半天... 想着自己从小到大啥都没有,穷的叮当响,就差内裤正反轮着穿了... 想着这小崽子可别再像她一样倒霉了,就起个招财的名儿吧! 招财、元宝、金条... 想了一大推,最后憋出来一个... “就叫富贵儿吧!” 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张富贵儿!” 第62章 收玻璃 白羽脸上的表情石化,嘴角抽搐,憋了半天,就蹦出这么个屁? 同情的看了眼张爻怀里的狗崽子... 张爻倒是乐呵,还抱着富贵儿挠它痒痒肉。 抱着狗子玩了一会儿,她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还想继续奋战。 白羽收拾好了,准备一起给她搭把手,她也不好意思吃白食不是。 张爻却让她还是好好休息,留在这里把物资看好,她自己上去再找找有什么有用的。 本来想把富贵儿留下,让白羽看着,哪成想狗子咬着她裤脚,死活都要跟着她,踹都踹不走。 它还没忘了张爻说的,等它长大就不要它了… 哼、你这个负心人,别想丢下狗! 张爻没法子,只能把狗子身上套的羊绒毛衫袖子剪掉,把衣服给它裹了起来,方便它蹦哒。 带着狗子继续向上,一边走,一边看看空间里有没有囤狗衣服。 东西太多太杂,她具体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囤了多少种东西。 翻了一遍,遛狗绳不少,狗粮、狗零食都有,就是没有狗狗穿的衣服。 算了,那就等回去的路上再看看 ,有没有宠物医院用品店什么的。 张爻带着狗子,直接去了十五楼的室内真冰场... 十四楼的ktv,她不打算收了... ktv里面除了酒水,就是包厢里的沙发啥的,酒水都冻了不说,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假酒,她不打算收。 还有ktv里的沙发也太脏了,她空间里的够多了,她没必要再收。 她也不确定这一层有没有人,去ktv玩的,大多数都是夜生活丰富的夜猫子。 若是末世爆发前一天,还有人不惧大雨去玩,那能活下来的应该不在少数,她可不想给自己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加上ktv入口处,是在大厦外面的单独电梯运行,大厦内部通往十三楼的安全出口也是关闭的,她也就懒得打开看了。 从另一个扶梯,直接上了十五楼... 来到室内真冰场,刀鞋带着护具装备,连新带旧收了100多套。 因为放的地方集中也就收了20分钟。 接下来,再往上也就只有酒店和办公区了,张爻刚刚就想过,到底要不要搜酒店... 算了,没想明白就先放一边。 她看着商场内各个店铺的落地玻璃,脑子突然灵光了一下。 她可以收玻璃啊! 后面还有酸雨呢,那断断续续下了好一阵呢,水泥板都能给你腐蚀掉。 她当初睡个生锈铁皮搭顶的牲口棚,没半小时屋顶就被腐蚀漏了。 漏的雨滴在她头皮上,疼得她扯开了嗓子直嚎。 要不是她反应快,头顶着块大面板,脚下用绳子绑了两块砖,挪着往官方基地的大门洞跑,她就要被融掉了。 酸雨对玻璃的影响非常小,酸雨主要成分是亚硫酸(h2so3)和氢硫酸,跟玻璃中的主要成分sio2不反应。 要是把房子外层铺两层玻璃,那也就不怕酸雨了。 张爻开始从上往下收玻璃。 落地玻璃就算她空间有玻璃切割器,她也不好收。 先不说切割玻璃费时间,那玻璃装的时候都要好几个人一起动工,她一个人就想把玻璃切割下来再收了是做梦。 落地窗不好收,就收玻璃推门好了,也挺大块的。 门好收啊,电锯锯了上下卡槽,直接带门框一起收。 一边收玻璃门,一边心疼被自己砸碎的另一半门。 不过这么大的商场,百分之九十都是玻璃门,足够她用了。 别说她自己用了,她想用玻璃门搭几套房子都够,整整十多层,那么多商户,她得收到啥时候才能收完。 张爻挑了一些面积比较大,且没有带包边门框的玻璃门收。 带门框的她后期还得去门框,不然都不平整,不好往屋顶搭。 就这样一路从上收到下面,一直收割到晚上七点,忙的两眼昏花,腰都直不起来了。 拿出准备好要忽悠白羽的两包物资,带着狗子,重返一楼回办公室。 回去见白羽也没闲着,把所有物资分类整理好,硬生生给她腾空了一个大背包。 两人一狗都停下手里的活,晚饭两人吃了自热米饭,狗子吃的是自己带的存粮。 刚吃完没一会儿,狗子就哼哼唧唧的打转。 张爻看它像是想拉屎的状态,忙指着门让它出去方便。 狗子倒是也听得懂话,跑去挠门,白羽见状起身给它开门,自己也要出去方便一下。 张爻还纳闷,这女人不是怕黑不敢上厕所嘛? 现在又敢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去扫荡期间,白羽自己克服了恐惧。 已经自己去过好几次了,不然等她回来一起去,还不把自己憋死。 白羽出去方便的时候,张爻趁机也闪进了空间,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 她都好几天没洗澡了,又楼上楼下跑着扫荡,身上出汗,自己闻闻都馊了,也该回去好好洗个澡缓缓了。 等白羽带着狗子回来的时候,张爻早就坐着等了。 张爻靠着办公桌,在想要不要去上面酒店。 酒店里一定还有幸存者,虽然麻烦,但她还想去酒店看看,看能不能再多搜点其他物资。 再往上走,只能破开通往楼上的安全通道了... 她和白羽说了一下,说想去上面酒店看看,有没有什么物资可以用。 白羽很肯定的说这次一定跟她一起上去,酒店里一定还有别的幸存者,即使有事两个人一起,她也好搭把手。 张爻在心里撇了撇嘴,看在她挺关心自己的份儿上,就先这样吧。 两人缓了一会儿,白羽提出先把物资找地方藏起来,别回来了家被偷了。 张爻再一次无奈,还得费劲假装藏东西。 在白羽的提示下,张爻给办公桌上放了一把椅子,登上去掀开了办公室的吊顶。 伸进去脑袋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掏着按压了一下。 确定吊顶用的龙骨架能承受的住重量,才把物资一包包塞进吊顶… 两人一狗藏好了东西,就睡了。 张爻搂着狗子睡在办公桌上,白羽睡在沙发垫上。 第63章 不长眼的人 睡得早起的早,两人五点就起来了。 在外没什么条件,只用在小超市里囤的漱口水漱了一下,脸都不用洗。 两人一人吃了一块压缩饼干,给狗子喂了两把水泡狗粮。 白羽背着一个包,昨天她又把物资挤了挤,给张爻腾了一个空背包。 看她绞尽脑汁压缩空间,张爻其实很想说一句… 还有几千个包呢,别塞了,包都要撑爆了! 张爻拿了空包,象征性的往包里装了一些压缩饼干药品什么的。 白羽有点不理解,她好不容易腾空了背包,留着今天装东西,她可倒好,又给装一堆? 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什么,张爻倒是没解释,只背了包就走。 狗子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张爻身后。 再往后就是白羽。 两人一狗爬了十几层,这让坐惯了电梯的白羽有点受不住。 呼呼的喘着气。 张爻倒是还好,狗子更是异常兴奋。 张爻自己手持消防斧开门,刚打开一扇十六楼的安全防火门... 开门就看见,有几个人穿得不伦不类,身上都裹了白色的被子,要朝她围过来。 张爻头疼了,怎么还剩这么多人,这倒是她误判了… 张爻把手里的消防斧递给了白羽,也没理会那些正打量她的眼神。 快速转身遮挡住别人的视线,一把将狗崽子塞进大衣里,安顿狗子别出声。 还好都穿的多,每个人都裹的跟个球一样,狗子瘦的皮包骨,塞大衣里,也看不出什么。 两人正要进入酒店内部,周围就有人开口了... “你好...是来救援的嘛?” 张爻摇了摇头... 几人见状,都互相小声的嘀咕着... “那你是...?” “普通人。” 张爻没想继续耗下去,扯了白羽就往酒店大厅走去,后面四五个人也跟了上去。 张爻有点无语,这么多人都跟着,她还搜刮什么... “你们跟着我干嘛?” 一个戴着口罩,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五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你好,不好意思,你别误会...” “我们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消息...” 张爻闻言双手插兜,其实在托着狗子,生意来了... 白羽见张爻停下脚步,什么也没问,只站在张爻身边乖乖等着。 “我想问问,外面现在有没有开始救援?” 见张爻等着他说话,男人再次开口。 张爻插着兜不回答,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 “想问消息可以,用东西来换。” 此话一出,后面的几个男人就不干了。 “你这人真是...跟你打听个消息还要东西换啊!” “是啊!都是自己人,问个消息还要给东西,你跟那些问路要钱的人有什么区别?” “年纪轻轻不学好!” 几人是你一言我一语,张爻见状也没生气,毕竟先前在地下停车场就经历了一遭。 张爻嘴角微勾,转头就准备走。 但是身后的几个人不干了,还有一个蠢货,上来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张爻顺手就抱着他的胳膊,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过肩摔。 动作太大,差点把狗子掉出去。 “碰!” 巨大的冲击力,让男人痛的喊了一声,蜷缩在地... “啊!...你!你怎么能动手...” 被摔在地上的人叫了一声.. 张爻看着地上的人,冷笑一声... “呵...你都动手了,凭什么我不能动手!” 没想到这一声鬼叫,倒是把其他幸存者给喊了出来... 三两个都从房间出来,披着被子往大厅走,慢慢的人越聚越多。 不一会儿时间,楼上的人也有下来看热闹的... 见人越来越多,刚开口说话的男人,又出头了。 本来他看见张爻出手不凡,他还有点怵,但是他见人越来越多,心里倒是顿时有底气了。 “你也不必出手这么重吧!” “大家现在都经历同一场灾难,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只是找你打听一点消息,你何必这样呢...” 张爻看男人刚才不敢站出来说话,见人多了,他又跳出来,真是想笑... “你他妈瞎啊? 谁先动手的,你看不见啊?” 张爻毫无畏惧的开口就怼...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大家都是文明人,张口闭口就是脏话,你父母怎么教你的!” “就是!看你穿的不伦不类,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又是刚才那几个人,对她指指点点,满嘴喷粪... 张爻抬手掏了掏耳朵,我特么是没爹妈教育,那也比你们这群伪君子强多了。 张爻抬眼看向了,刚才问候她爸妈的人... 两步走到那人面前,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次跨步一个过肩摔,把那人也撂倒在地。 “砰!” “啊...我的胳膊!” 白羽也只是双手插进了大衣兜里,面罩下的嘴角弯弯,乐呵呵的看着张爻动手。 不长眼的东西... 张爻刚刚的动作,都帅翻她了,看着张爻的眼睛都在冒星星... 地上躺着的两条死狗,还在嚎嚎,也没见有人敢过去把他俩扶起来。 人又多了... 抬眼望去,这都有五六十个人了,大厅都快站不下了。 一群看热闹的嘀嘀咕咕,还有人互相打听张爻两人到底是哪来的。 张爻抬眼扫了一圈,还真发现了几个熟人。 就是之前地下停车场遇见的,苏若雨四人,也在人群中... 当她眼神和她们对上,四人也是慌乱的避开张爻的目光。 张爻摸了摸鼻子,只觉得无趣,本来还想打个招呼的,没想到四人上次就被她吓破了胆儿。 人群中有人打听出来,张爻白羽两人是从外面进来的,突然就激动了。 也不管张爻之前出手教训人,就想着赶快问问她,有没有救援的消息。 一个披着被子的大妈走了出来... “小伙儿,你别跟这些人置气,犯不上自己生气...” 张爻听着大妈的一声小伙再次无语,她声音很像男人嘛? 第64章 枪打出头鸟 没说话,只是转身拉了白羽走到旁边的沙发上。 大大方方的坐了上去,往沙发上一靠,双腿就蹬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等着大妈的下文... 人群里还是有人嘀嘀咕咕议论着她,说她没礼貌什么的。 她耳朵灵的很,别人说什么,她都能听个大概。 到底是人老成精,大妈见她这样,也没生气,只是跟着她走到了茶几前,笑眯眯的开口... “小姑娘...你俩是从外面来的是吧?” 大妈见张爻不搭理她,转头问对着白羽问。 白羽揣着兜,点了点头... “你看...你能给大家伙儿说说外面的情况嘛?外面有没有救援什么的?” 这次张爻点头... “可以啊...” 还没等众人高兴,她后话就出来了... “想要消息,用东西换啊...” 此话一出,人群再次开始嘀嘀咕咕。 他们倒是看见张爻出手了,也没直接像那两个蠢货一样出头。 只是苏若雨四人中的另一个女孩,听闻张爻说的话,下意识的说了句... “她又狮子大开口了。” 她这话被其他人听的清清楚楚,张爻自然也是听见了。 只见她眼神微冷,转头看过去,一道凛冽的杀意射出... 站在她身后的眼镜男,立马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女孩儿也反应过来,看见张爻的眼神,她也立刻伸手,捂住了附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 她想起了张爻杀人的画面,身体又忍不住的发颤。 苏若雨三人也是抱歉的望着张爻,点头致歉... 不过其他人见这四人这模样,顿时就不干了。 他们不敢对张爻强势,但是对这四人他们没什么好顾忌的。 再听女孩儿刚才说的话,她们四人,明显是和张爻打过交道的。 肯定也知道一点外面的消息... 人群开始分成两批,一批去逼问苏若雨四人。一批还跟在大妈后面,等张爻说话。 张爻没说话,伸手从大衣里掏了两把瓜子,分给白羽一把,就嗑着瓜子儿看戏了。 白羽见她从兜里掏出瓜子,有点意外,这时候了...兜里还装着瓜子儿? 看另外一批人,逼问苏若雨她们... 白羽只见过四人一面,倒是不知道他们四人和张爻是怎么认识的。 她转头看着张爻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还分给她一把瓜子儿,明显是打算看戏了。 “你认识啊?” 张爻嗑着瓜子儿,含糊的说道... “一面之缘罢了…” 白羽看她这样有点想笑,这人真是...一会儿凶神恶煞,一会儿孩子心性。 白羽把手里的瓜子儿,倒回了张爻的衣兜儿,她刚才吃了一颗有点冻嘴。 张爻见她不吃瓜子儿,也没再给她了。自顾自的,边看戏边嗑瓜子儿。 只见苏若雨四人,被人团团围住。 四人焦头烂额,她们往张爻这边看。 只见张爻又开始嗑瓜子儿看戏了... 四人内心一阵无奈,张爻在这儿,她们也不敢把没有救援的消息说出来,四人快被一群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站在张爻跟前的大妈,看着张爻开始嗑瓜子儿看戏。她也不恼,就觉得张爻就是小孩儿心性... “你看...你想用什么东西换...?” 张爻闻言转头看了大妈一眼... “大妈...我只收老物件,年长的珠宝首饰也行...” “还有就是...谁给我换,我告诉谁。你们要是谁嘴漏了说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一群人听闻,更加气愤,这人一个消息,竟然还想一个人一个人的卖。 还没等大妈继续开口... 人群顿时就炸锅了... 说什么话的人都有,更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传进了张爻耳朵里。 “我说你,心是不是太黑了点...” “就是啊!哪怕咱们这些人给你凑凑钱,买你一个消息呢,你也不能就这么狮子大张口,吊高了卖吧!” “我看她压根儿就不是咱家人!怕是个鬼子吧!” “就是!就是!没见咱家有人见死不救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么做,是把路都走窄了...” “照我说,跟她丫废什么话,咱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打一顿再问就行了。” “说的对!咱们现在团结一致,就算问不出消息,人多力量也大,咱也能自救...” 人群里,左一句右一句,听的张爻失笑不已... “行啊...你们人多,你们试试呗...” 她刚说完这句话,人群里有七八个男人,丢下被子,就要上来擒拿她。 张爻还是眼带笑意... 白羽知道她的本事所以也没慌,就揣了手,看这些不长眼的人自己找死。 打头的男人刚一只脚踩在了大理石的茶几上,伸手准备抓张爻的腿。 张爻抬手就抽出了一把匕首,直直顶住了男人的脖颈。 张爻笑嘻嘻的看了男人一眼,这就是刚才骂她鬼子的男人... 骂这么脏,不让他见点血,那是不可能的。 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张爻直接将匕首插进了男人踏在茶几上的脚。 “啊——!” 一刀贯穿了男人的脚掌,张爻便快速收刀。 男人杀猪般嚎叫着... 大厅众人,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喊叫,惊的目瞪口呆... 再回头看已经倒地抱着一只脚,嚎叫的男人... 人群里有几个女人开始尖叫... “啊...! ” “我艹,真家伙啊!” “这是个疯子!...疯子!” “快! 快报...报警啊!” 在场的除了白羽,还有就是苏若雨四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慌乱... 不过她们四人此刻也是心有余悸,她们也没想到张爻这次,比在停车场还果决。 还好她们被逼问也没把消息说出来,不然他们的下场也就像眼前倒在茶几下的男人一样了。 张爻被人吵的心烦,对着人群爆呵了一句... “闭嘴!” 众人顿时被吓得噤若寒蝉... 一个个头都低的老快了,像鸵鸟一样... 第65章 人老成精 “有没有要换消息的?” “没有老子就走了!” 众人齐刷刷的看了一眼苏若雨四人,意思很明显了... 你快走吧,你走了我们问她们... 张爻也回头看了苏若雨一眼... 苏若雨反应最快... “我们上次也没凑够东西,你们没有的东西我们就有嘛!” 众人闻言,有人觉得人家说的也不无道理。 还有一些人不信,始终觉得她们四人,应该是知道一点消息的。 不过就在众人开始心理活动的时候,刚才开口的大妈,也缓过来神儿了。 她和自己老伴儿对视了一眼,就走到了张爻跟前。 左右手互相掏了掏,就把一对成色极好,墨绿色的玉镯子递到了张爻眼前。 “小伙儿...你看看这个成吗?” “这是我家祖辈传下来的,是我当年的嫁妆...” 张爻伸手接过了一对镯子,镯子刚入手,就和空间产生了共鸣。 并且比之前苏若雨的玉牌更甚,好像直抵她心底.。 张爻双眼放光... 不过她抬头看了一眼众人打探的目光,没有直接收下,把镯子还给了老太太。 “这个我需要鉴定一下,咱们找个房间,一个一个看...” 说罢带着白羽找了一个没人入住的房间,让想换消息的人一个一个进来。 老太太是最先跟着张爻进去的... 白羽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当起了门神。 别人或许看不出张爻想干嘛,可是她看出来了... 如果当着众人的面,跟老太太交换了消息,其他人肯定就不换消息了。 等她们一走,那群人一定直接为难老太太。 这样好了,说是鉴定,谁又能知道谁的东西是不是真的,有没有换来消息。 张爻收下了老太太的一对儿镯子,看老太太的表情,应该是很珍视它们的,既然如此她也不能辜负了老太太。 张爻决定大方开口,给老太太一些有用的建议。 “大妈,您还是尽量想办法离开这儿吧。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待着,最近外头不怎么安全……人多事儿就多,该躲就躲…” 老太太听了张爻的话,眼睛一转,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这么严重了?”老太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显然被张爻的话惊到了。 张爻点点头,继续说道:“到现在为止,我还没遇上救援队,也没听见有什么救援的消息…市政也没消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妈突然一把抓住了双手。 “孩子……大妈知道你是个好小伙儿,你跟大妈说句实话,是不是不止这儿受灾了?”老太太的眼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张爻心里一紧,她没想到老太太反应这么快,会这么直接地问出这个问题。 犹豫了一下,自动屏蔽了大妈一声声的“小伙儿”,思考着该如何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张爻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这我也不确定…反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外部消息传过来。里面的人,也很难走出去...” 她心里其实也很无奈,毕竟政府部门都还没有正式发声呢。 就算她知道真相,可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又怎么敢随随便便就妄下定论呢? 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所以,她也只能选择含糊其辞地回答了,毕竟你们个人怎么推测,是你们的事儿。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可千万别怪到她的头上来啊。 老太太听到张爻这样说,好像验证了心中所想一般,顿时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就直接晕过去了。 她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头,然后将身体靠在桌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俗话说得好,物老为妖,人老成精,这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假啊。 其实老太太和她老伴儿,早在灾难刚刚爆发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第一个拿出传家宝来换取消息…… “大妈,这个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您…” 张爻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已经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伸手拍了拍张爻的手... “你放心...大妈懂得...” 正准备转身出去,张爻却留下了大妈... 她从背包里,翻出来一对儿没被空间吸收的玉镯子,看起来和大妈的差不多。 刚才众人只听说了,也没看见,应该分不清是不是大妈本身的镯子。 “这个您拿着...出去就说我不收,旁人也不会为难您了。” 她又在背包里,掏出了一盒退烧药,两条冻伤膏,给了老太太。 老太太看她拿出的东西,也红了眼.. 老太太是明白了当前环境的,身外之物怕是已经不值钱了,真正有价值的是药品和粮食。 何况张爻给她的这对儿镯子,相比较和她自己的也不差多少。 老太太把药品都藏在了身上,拍了拍张爻的肩膀... “好孩子... 唉...咱们都各自保重吧!” 说完这话,把镯子握在手里,也就出去了。 众人见老太太出来,都围上去了... 老头儿和家人也是开口就问... “怎么样了?” “妈...有消息了嘛?” 老太太一手握住了老伴儿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摇着头叹了口气,举起了手中的一对儿镯子。 “唉...人家鉴定了,说不值钱,不收啊!” 老头儿刚开始不明白老太太为啥捏他,但他看见老伴儿手里的镯子时,他就明白了。 这不是她老伴儿的那对儿,这说明自己老伴儿已经知道消息了,但是现下不能说。 “唉...算了,咱们再等等别人的情况看看吧...” 老头子也是人精,回握了老太太的手打着配合。 带着老太太和儿子媳妇小孙子,就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等着了。 她们现在还不能直接走,要是直接走了,其他人肯定要缠上她们问的,只能也装做继续等消息的样子了。 人群中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拿着自己手里的珠宝饰品,一个一个进入房间和张爻换取消息。 第66章 苏若雨 不过大多都不过关,都是一些交智商税的装饰品,没什么卵用。 只有四个人,用大金链子,金戒指换取了消息。 但这四人也仅仅是知道了消息,并没有像老太太,或者苏若雨她们获得其他物资。 四人中,其他三人出来也和老太太一样装作不知道,继续在大厅等别人的消息。 但是其中的一个年轻人,到底是太年轻了。 有些沉不住气,出来后说了句没换到消息,直接带着自己人收拾东西走了。 在场的众人看见后,有几个偷偷人跟着他们了。 后面还一直有人进去换消息,但是张爻都失望了,这都是第几个了... 就没有再找到一件值钱的东西。 正当她都厌烦了的时候,苏若雨进去了... 张爻看苏若雨进来,还以为又给她带啥好物件儿了,咧开了嘴角。 “这是又有啥好物件儿了?” 苏若雨闻言,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爻的嘴角,立马耷拉了下去。 “那你干啥来了!” “我们想...能不能先跟着你...” 苏若雨也没坐下,就直直的站在桌子前面。 “啥?” 张爻无语了,这女人咋还和白羽是一个路子的? 白羽闻言,她也不当门神了,直接把门锁好,起身走了过来。 白羽仔细打量了苏若雨一眼,柳眉杏眼,双眸明亮有神,玉颊生晕,貌美如花... 嗯...挺漂亮的。 白羽打量完苏若雨后,直接绕过了桌子,坐在了张爻旁边。 张爻也不知道白羽坐过来干嘛,转头看了白羽一眼,用眼神询问她。 但是白羽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张爻的大衣兜里,掏了刚才她放进去的那把瓜子儿。 并且还摘下了自己面罩,开始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儿。 张爻都被她搞懵了,她啥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敢上来直接掏她的兜了! 她这两天是不是太给她脸了,还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倒反天罡啊! 不过也没跟她计较,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根牛肉干,自己撕开了包装就往嘴里塞。 苏若雨看见眼前的两个人,嗑瓜子儿的的嗑瓜子儿,吃牛肉干的吃牛肉干,就无奈了。 她刚才说的话,张爻到底听没听到,只能再次开口“我们能先跟着你嘛?” “跟着我干嘛?”(嚼嚼嚼)张爻嘟囔着。 这牛肉干,真难嚼... “我们试着往外闯了,但情况不太好,外面已经乱了,只能返回来...” 她们四个饿了三天,实在受不了,就开始往外面去。 还没走一半,就遇见不少人拦路打劫的,还有人趁机报复社会的。 她们四个来这边旅游的,人生地不熟的,手机也不能用。 没了网络地图,去哪都是两眼一抹黑,就算走,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 四人出去一趟,啥都没捞着,还差点让报复社会的神经病砍了,吓得连滚带爬就赶紧回酒店了。 “然后呢?” “暂时肯定是回不去家了,这种环境下酒店里生乱也是迟早的事,我们几个人生地不熟的,也只能找你帮忙了。” 张爻闻言看了白羽一眼,白羽看出了她眼里的意思。 但她继续装傻,给张爻回了个,我不知道我不理解的眼神... “阿白啊!你们女人都这样?” 白羽冷不丁的听着张爻喊的一句阿白,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心里给了张爻一个白眼儿。 还叫她阿白,跟狗的名字似的... “我不知道...你别喊我阿白!” “你自己不是女人?” 张爻摇了摇头,很认真,“我是女孩儿!” 白羽见她一脸认真的说出这句话,再结合她的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来看,差点没让自己口水呛死了。 苏若雨看着她俩互动有点无语,你们能不能正视我一下。 “张小姐,我们只求能有个栖身之地...” 张爻闻言,又转头看向苏若雨,“我凭什么帮你?” “我们可以给你打下手的,多一个人多份力量,等这场天灾过去,报酬一定让你满意。”苏若雨一脸真诚。 “没兴趣,也用不着谁给我打下手。”张爻摇了摇头,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对着白羽的方向说的。 嘴里的牛肉干,咋还嚼不烂了? “张小姐,我姓苏,是医学外科博士,相信您以后可以用的上我的...” 张爻闻言略微满意了一点,这比白羽这个花瓶儿有用多了。 不过张爻面上,倒是没一点变化,比白羽还会演... “哦? 医学博士了不起啊?” 苏若雨闻言,有点噎的慌,“这样吧...您提条件吧...” 张爻靠了椅子,从怀里把快睡着的狗崽子掏了出来。 苏若雨看到狗崽子都惊呆了,她怎么还抱着个小狗,这小狗能活到现在没被冻死,真是奇迹。 “来…先试试你什么水平,给狗看看吧!” 这不是要什么来什么嘛! 想着带狗子看兽医,医学博士就来了。 真是瞌睡了就给枕头啊! 苏若雨还没反应过来,张爻就开始扒富贵儿身上的衣服。 苏若雨看着被扒光的狗子,身上都是冻疮,没一块好皮,仔细看了有涂抹碘伏的痕迹。 她不是兽医,但好歹也是医学博士,就这点小毛病,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给张爻说了人用的冻伤膏药,给狗子用也行,就是喂消炎药,量小点就好。 张爻翻着包给她找出了要用的药,和纱布剪刀什么的,让她给狗子处理。 别看狗子小,老跟张爻嘤嘤嘤,但它对着苏若雨是龇牙攻击的状态。 苏若雨看着,不怎么敢上手清理脓疮。 张爻一巴掌下去,狗子才老实了,又对着张爻呜呜唧唧。 张爻握住了狗嘴,白羽也帮忙按着,让苏若雨给它清创。 弄了好长时间,总算给狗子处理了脓疮,上好了药。 缠上厚厚一层纱布绷带,防止细菌感染,也怕狗子自己舔药。 给狗子套好衣服,继续之前的话题。 其实张爻在感受过拖着白羽这个拖油瓶的日子以后,近期就没打算跟谁组队了。 第67章 护送 实在是太不方便了,想等过段时间再说,起码得让她再囤一段时间的物资。 “打下手?让你无条件服从,做得到吗?” 苏若雨看张爻说的极认真,低头思考了几分钟... 又抬头看了看,白羽... 她一时决定不了,只说想回去商量一下。 张爻摆了手,让她回去想。 白羽心里有点不舒服,有可能是明显感觉出苏若雨的职业,在张爻眼里比她更有价值更有用。 就好像一个公司里,互相争资源一样,她怕张爻发疯,但这种环境下,更怕失去张爻这个靠山。 这两天她想的明白,她在地下停车场遭遇的事情,怕还只是刚开始而已,往后只会更加糟糕。 虽然张爻说发疯就发疯,但到底也没真对她下死手。 身手好,能自保,跟她在一块,只要不是故意激怒她发疯,人还是挺不错的。 看她对自己的照顾,还有刚才为老太太着想什么的,看得出来她内心不坏,跟她在一起还是挺有安全感的。 张爻撸着富贵儿,白羽自己坐着瞎想。 很快苏若雨带着另外三人过来... “咚咚咚~” 张爻实在是嚼不行了,索性直接囫囵个儿咽下去了。 “进...” 四人依次进入,锁好了门... 张爻抱着双臂,朝苏若雨抬了下下巴。 苏若雨见状,转身对着其他三人说道。 “你们自己做个自我介绍吧...” 三人点头,只见上次给他戒指的男人率先迈出一步。 杜明远,是麻省理工机械工程学博士,眼镜男和杜明远是校友,叫赵天宇,是搞化学的。 张爻点头,心里却羡慕极了。 都是人中龙凤啊...! 学历高的一批… 最后一个女孩儿,也迈出一步... “我叫赵天琪,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 张爻听闻商学院,皱了一下眉头,她听过沃顿商学院的大名,但是一个学工商管理的,她要了也没啥用... 但听她介绍自己的名字,和赵天宇应该是兄妹。 四人见她皱眉,除了赵天琪没反应过来,其他三人同时看向了赵天琪,赵天宇更是伸手抓了赵天琪一把。 赵天琪反应过来,从手腕上摘下来一只银镯子,递给了张爻。 “什么意思?” 张爻看着她问道... “这只银镯子是奶奶给我的,应该有点年份,送给你...” 张爻伸手接了过来... 空间产生了一丝共鸣,跟苏若雨给她的玉牌应该差不多。 她看了看手中的银镯子也没说话,自顾自的把玩着手里的镯子。 赵天宇见状,推了推眼镜也走到了桌子前,伸手在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了另一只,递给了张爻。 “张小姐,这是一对儿龙凤镯。我的也送你...” 张爻见小眼镜儿也给了她一只,两只镯子合在一起放在手里,倒是和老太太的镯子差不多了。 “这是什么意思?”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四个刚开始只想跟着张爻先出去打打下手跑个腿,换个一时温饱再想办法回家。 但是张爻说的话,就相当于把命交给她手里了,几人肯定不愿意。 所以跟张爻商量,能不能让张爻护送他们一段路,她们想去本地的市政求助。 合着说了这么多,又给东西的,就是想让自己护送一下? 张爻见她们并不是要真的投靠自己,也没觉得被冒犯。 毕竟都是自愿选择,但是就两镯子让她当保镖,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了…? “就这?” 张爻掂了掂手里的龙凤镯,挑眉看着她们。 几人又把身上值钱的手表,项链、戒指能拿的都拿了出来,还说想跟张爻交个朋友什么的。 说如果以后张爻有什么需要她们帮忙的,她们肯定不会推辞。 张爻听着她们一顿白话,头都大了,不过到底还是想要那对儿镯子。 也就答应护送她们到市政大厅那边,不过要等几天后,她还得先把白羽这个拖油瓶,送回去再说。 跟四人约定了护送时间,就让她们都出去了。 等四人都出去后,敲门声又响起了... “进。”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三十多岁的一对夫妻,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女孩儿。 女人把手里握着的东西,都放到了张爻面前的桌子上。 一对儿翡翠耳坠,一个木牌佛像项坠,一串佛珠... 张爻一一拿在手中端详... 木牌佛像和佛珠竟然也和空间产生了共鸣,比老太太的镯子足足多出了两倍的共鸣。 但是翡翠耳坠相反,没有一丝共鸣。 张爻抬眼看了两人一眼... “这佛珠和佛像是什么材料的?” 男人见她开口询问,再看张爻唯独把翡翠耳坠搁在了桌子上。 就自然而然的认为张爻是个内行人了,现下问自己,怕是想看看他们老实与否。 其实,张爻知道个卵啊。 她全凭依仗空间感应... “佛牌是金丝楠木的,不过应该是边角料做的...” “佛珠是海南黄花梨的,是我多年前淘的。” 张爻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内心震惊不已,她一直收古董珠宝,没想到就连时间长的名贵木材也可以。 但这串手珠明显是新的,也不是时间长的老物件儿,为什么能被空间吸收。 但是她又想不通,翡翠的成型,要比树木难多了。 而且存在也比树木时间久,怎么新雕刻的翡翠,哪怕是上等的,空间也不会吸收,反倒吸收了木材... 张爻想了几分钟,也没想出来到底是为啥。 小两口看张爻不说话,只盯着手里的佛珠发呆,他们也没敢说什么。 实在想不通,张爻就不想了,以后再多注意一下好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夫妻二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内心也是欣喜的,毕竟他们也只是过来试试看。 抱着孩子的男人,率先开口了,“我想问一下,怎么才能联系到救援队?” 张爻抬头看着男人无奈摇头,“没有救援。” 两人听闻,就皱起了眉头... 第68章 可爱小姑娘 “怎么可能呢?这都多少天了,怎么会还没有救援?” 张爻再次无奈,怎么进来的人,除了老太太都再没一个聪明的了。 解释的她都费劲儿... “不管你信不信!目前为止确实没有救援组织的消息!” 夫妻二人听闻,还是不大愿意相信,他们都觉得张爻是不是诓他们来着。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张爻闻言有些无语,你说你们这些人,说假话你们不信,真话也不信,到底想要啥? 张爻不想再多说什么,但是她看见男人怀里抱的小姑娘,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她看。 水汪汪的大眼睛,像黑葡萄一样,纯真清澈。 小女孩儿见张爻看她,竟然朝着张爻伸出了小手... “哥哥~ 抱抱...” 这声哥哥,把张爻都震麻了... “噗...哈哈哈~” 旁边的白羽,噗呲一声就笑出来了。 两口子这才回过神,赶忙揽回来小闺女伸手要抱抱的胳膊,忙着给张爻道歉。 毕竟是年轻人,见过很多女孩儿都是穿着男装。 说话也不像女孩子温柔细语,张爻说话声音再粗,和男孩儿还是有区别的。 他们可是目睹了张爻在众目睽睽之下动刀子,哪能不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 张爻也有点尴尬... “没事儿~ 小姑娘挺可爱的。” 小姑娘听张爻夸她,好像得到了鼓励一样,她还在爸爸怀里来回扭动,要让张爻抱她。 白羽见状,也觉得小姑娘长得可爱极了。 她见张爻眼神里,明显也是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她就起身朝着小姑娘拍了拍手。 “姐姐抱抱好不好啊?” “好啊~” 小姑娘也是非常配合的,朝着白羽张开了双臂要抱抱。 白羽在之前就摘了头盔面罩,两口子一进门就认出这位大明星了,只不过张爻在,他们也没敢问什么。 看白羽要抱孩子,也就将小姑娘递了过去。 白羽接过了小姑娘,抱着小姑娘重新坐下。 小姑娘倒是一点不怕人,还亲了白羽的脸颊一口,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姐姐好漂亮啊~” 白羽听小姑娘都夸她漂亮,心里乐开花了。 都说童言无忌,小孩子说话话都是最真的。这可比那些成年人夸她漂亮,要更受听。 “你也很可爱啊~” 张爻看着一大一小在她旁边互夸,她抽了抽嘴角... 她怎么就是漂亮姐姐了? 我怎么就是哥哥? 我有那么五大三粗嘛? 白羽见张爻低头撇嘴,她偷偷伸手拉了张爻一下... “有糖嘛?” 张爻闻言,心里嘀咕了一句,你倒是会借花献佛。 但是手却伸进了背包里翻找,从空间里抓出了几颗奶糖,递到了白羽手里。 白羽把一把糖都给了小女孩儿,小姑娘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乖巧的开口致谢。 “谢谢姐姐~” “谢谢哥哥~” 小姑娘倒是特别机灵,没忘转头谢谢张爻。 “真乖!” 白羽也抱着小女孩亲了一口,张爻倒是什么话也没说,只抬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两口子看见孩子和张爻二人互动,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为了孩子,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这里人多眼杂,不是什么好地儿。” “酒店通往大厦购物楼层的安全通道,已经被人打开了,给孩子多找几套衣服吧。” 她看着小姑娘,左一层右一层的裹着酒店的窗帘,有点不忍心。 她空间里是有些童装的,但她不方便拿出来。也就只能给他们提示一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两口子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听张爻的话。 她们内心的社会秩序还没崩塌,所以到现在还在等救援。 这几天还是花高价跟别人购买食物,也没人想过破门进入商场寻找物资。 见两人不说话,有点犹豫的看着张爻,白羽开口了,“还没有救援...这是事实。你们也许拖得起,等待救援...但是孩子还这么小,她拖得起吗?” “要是一直没有救援,你们还不活了?多想想办法自救吧。” 夫妻俩相互嘀咕了几声,男人再次开口,“您两位说的,我会放在心上。” “只是我想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遭灾了?” 张爻闻言,也只说了自己的猜测,其他就不再多说。 两人听着张爻的猜测,顿时心就凉了,怪不得没救援呢,真要同时遭灾,谁救得过来! 张爻看夫妻二人看着孩子红了眼眶,她不知怎么的,心里也有点酸涩。 再往后,怕是就见不到这般单纯可爱的孩子了。 末日里随着时间推移,孩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就算偶然遇到一个能幸存下来的孩子,那孩子也绝对不会像这般单纯可爱了。 张爻略微想了一下,随后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掏出来的东西都装进了白羽包里。 自己的背包里留下十袋压缩饼干,退烧药、消炎药各一盒,冻伤膏给了两支。 消毒的碘酒棉签两瓶,两盒饼干,还有一个装满热水的大保温壶。 幸好是刚开始,她一下拿出这么多东西,也不会太过让人怀疑她什么。 提了包放在桌子上... “这些东西,我是给孩子的...” “记住,别贪财把物资卖了,关键时候这包东西能救你们的命。” “看好了,别被人盯上!” 夫妻二人闻言愣住了,随后互相看了看,才接过了背包。 双双弯腰致谢,保证绝对不会卖了物资换钱。 张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想了想撩开大衣把自己腰上挂着的匕首取了下来,递给男人。 “这个你拿着防身吧!” 男人看了一眼,也没再犹豫,就接过去了,再次感谢了张爻。 “谢谢!谢谢您...” “行了~我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张爻指了指一旁的小姑娘。 “咚咚咚。” 夫妻二人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被敲门声打断了。 “进吧!” 只见带着大包小包的四个人就进来了。 夫妻二人见状,背着张爻送的一包物资,抱着小女孩儿就要出去了。 “姐姐再见~” “哥哥再见~” 小女孩儿还朝两人挥了挥小手... “再见~” 张爻白羽两人也抬手对她挥了挥。 第69章 有钱就忘本 等夫妻二人带着孩子出去,张爻又打量了四人一眼。 “你们这都乱七八糟的拿的什么?” “要去旅游啊?” 行李箱大包小包,两女生手里还挎着自己的包包。 四人大眼瞪小眼,不是你叫收拾好东西的嘛? “着什么急?还得等几天呢。” 张爻说完也没再搭理几人,就自己靠在椅子上,继续想空间吸收木材的问题。 倒是白羽提醒几人,把没用的东西全部丢下,路不好走尽量减轻负重的好。 最后四人的行李,直接精简到一人一个背包。 苏若雨丢了包包倒还好,就是赵天琪,看着自己的包包丢了,都心疼死了,还有她的化妆品都丢了。 这可是她买的新款包啊! 国内根本没有这一款,她才背了这一次就丢了,简直心疼的滴血。 这比失恋还令她难过! 她要是有男人,就用男人换包了! 等四人重新收拾好了,白羽转头看张爻还在发呆,她就过去拉了张爻一把。 张爻抬头,见四人现在都只背着一个背包站着看她,再看四人衣着,估计是把能套的都套在身上了。 “行了,你们在酒店先等几天吧,我处理完事情就过来找你们。” 安顿完四人,张爻把狗子塞进了自己怀里,就带着白羽出去了。 她没打算继续和人换东西了,换不了多少又浪费时间,还不如她抓紧时间快速扫荡呢。 张爻带着白羽刚出现在大厅,就看见剩下的人又围了过来。 张爻抬眼扫了一圈,大妈竟然还没走,还有那一家三口也没走。 她见众人围了过来,也懒得再说话,带着白羽抬腿就走,有人跟在她身后走,张爻皱了眉头。 看来酒店是搜刮不了了,直接把最后的两层办公区收了得了。 两人直接上楼,一口气爬上了酒店最高层。 她转头看了看,还有十来个人吊在她们身后。 也没多管,朝白羽抬了下巴,示意她破门打开上楼的安全通道。 白羽拎着消防斧,就开始破门... 然而她力气太小,连着劈了好几下也没把锁链弄断,张爻换上去两下就劈开了。 等门打开后,两人进了安全通道,张爻直接把刚劈开的锁链,缠在里面的门把手上,她可不想让那些人继续跟着了。 继续向上,来到二十二楼,再次破门。 两人分批行动,一人一层。 办公区还是挺好收的,主要都是玻璃门,不用破锁,直接砸就好。 白羽先是把办公区的茶水间都收了,又把办公区的领导办公室都收了。 翻箱倒柜,连普通工位上剩的手纸都没放过。 上面一层搜着搜着,张爻就开始烦了,太琐碎了,没有收超市爽。 有钱就忘本的人,索性也不继续搜了,带着两个蛇皮袋下楼找白羽汇合。 刚下楼,看着大厅已经摆放了不少东西,零零碎碎的用大纸箱子装着,有五六个纸箱。 张爻来回看了一眼,见白羽没出现,她找了一间办公室反锁了门,闪身进了空间。 又用蛇皮袋随便装了些,桶面、自热锅、手纸、垃圾袋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了分开搜索,她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子吧。 把三个蛇皮袋子放在大厅,和那些物资摆放在一处。又给自己取了个大背包,把狗子塞了进去背着。 做完这些,她才直接用对讲机呼叫了白羽出来。 白羽来大厅集合,怀里还抱着不少东西,手纸、垃圾袋、半盒饼干零食什么的。 她刚到大厅,就看见地上多出来的三个蛇皮袋。 这人怎么动作这么快啊? 她一刻不停的翻找,也没找到这么多有用的。 白羽也把手里抱着的一堆东西,都堆放了过来。 “先不搜了,把东西整理一下吧。” 张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好家伙都下午两点半了,真是浪费时间。 张爻看白羽一脸疑问的看着她,显然是不明白张爻为啥不让继续收东西了,她这还有一大半没来得及收呢。 “愣着干嘛?你先整理,我再去看看。” 张爻指了指地上她刚放的物资,自己找了一间办公室,翻出了两份自热便当。 等东西都差不多整理好了,喊了白羽一起过来吃饭。 狗子也从背包里钻出来,乖乖的在张爻脚边吃着狗粮。 吃完饭,外面的天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顾不上休息,收拾好东西,两人连拖带拽,把物资全部从楼梯间推下去。 里面也没什么易碎的物资,一层层往下踹,倒也方便。 把物资一路踹到一楼,进入购物广场内部。 让白羽带着狗子在大厅看管物资,她自己去办公区,把藏在吊顶上的物资拖出来,一并归拢在一楼大厅。 白羽守着物资,张爻借口出去把雪地摩托推进来。 看着一大堆物资,张爻眼角抽搐,也不知道雪地摩托能不能拉的动这么多。 从办公区找了一张简易的放置桌子,桌面贴地倒扣,把物资全堆放在桌子上。 座子正好是六根支撑腿,物质放上去,用绳子绑好,还算好固定。 把物资绑在雪地摩托后面,倒是能拖动,就是走的慢了点。 可是一出购物广场,上了雪地,便被雪堆卡的一点都挪不动了。 张爻想了想,从物资里翻出来准备给白羽的便宜橡皮艇。 忘记给对方准备充气泵了,费了好大劲儿,吹的她快断气了,才把橡皮艇弄好。 两人一顿忙活,把物资又转移到橡皮艇上。 一顿折腾,骑了雪地摩托,便溜溜的往别墅方向赶。 一路上遇到好几波人,拖了不少物资,雪地摩托的速度也不行。 走的不及时,好几次被人拦下,张爻开始还故意绕过人走。 但越绕越远,最后没辙了,直接让白羽驾驶雪地摩托。 她坐在后面,右手唐刀,左手电棍,有谁敢上来拦路,二话不说就是一刀。 下了几次狠手,震慑了几波人,好歹是有惊无险的回去了。 第70章 你不是那样的人 走到刚开始出来找到的小超市,两人商量先把这批物资送回去。 张爻再过来这里,把小超市的物资拉回去。 两天一路赶,回去都晚上11点多了,鉴于白羽的能力不够,直接把物资先拉到了张爻的别墅里。 张爻让白羽先在她的别墅里等着,把物资都搬进去,她自己出去把超市的物资往回搬运。 白羽想着小超市物资也挺多一趟拉不回来,想跟过去帮忙。 张爻却借口回来的时候被保安看见了,得留下一个人先在别墅看着物资。 连带把狗子也留在别墅里,让它先跟着白羽。 小超市早被她掏空了,她自己找个借口,瞎出去转两圈,方便把物资带回来就好。 带着她...那不是没事找事嘛! 把橡皮艇上的货全卸在了院里,她就转头骑着摩托又出去了。 下山以后走了一公里多,随便找了个小店铺破门进去。 一家面馆,张爻也没闲着。把面馆里剩下的食材也搜刮了,收获还算不错。 白面有十几袋,豆面三袋,火腿肠四箱,外加五十多板被冻成冰疙瘩的鸡蛋。 连带后厨的家伙的事儿,张爻一并收了… 看时间差不多,开始往橡皮艇上装物资,来回跑了三趟,才把超市的物资全搬回去。 等物资全部搬回了屋里,两人累的都不想说话。 已经快凌晨三点多了,也没让白羽自己再回去。 两人在客厅壁炉里生了火,一人一张沙发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来,两人将就着吃了口饭,就开始整理分配物资。 本来说好的三七分,张爻占七分白羽三分。但是白羽死活都不要张爻从购物广场找的物资。 说是她生病了没帮上忙,只分小超市里的三份物资就行。 张爻空间一大堆东西,不差这点儿,虽然有点嫌弃她拖后腿,倒是也不会故意用这个事做文章克扣她的物资。 不过见白羽坚持只要小超市的三分物资,她也没再说什么。 升米恩斗米仇,后面的路还是得靠她自己,自己帮的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 分好物资,白羽跟她商量,自己分多次偷拿回去,一次搬太多物资怕人眼红。 她没有张爻的本事,那么多东西如果被人看到,怕是还没等过夜就被人惦记上了。 自己都不敢说守不守的住,就怕等别墅区的人走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第一个拿她开刀。 张爻想了想同意了,不过转头又问了她一句。 “你不怕我独吞了?” 白羽见她戏谑的看着自己,也扬了扬眉毛… “我拿三分也本是占了你大便宜的,没你我都出不去…” “你全拿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再说...我的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一句你不是那样的人,把张爻捧的高高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还准备把你卖了换钱呢! “行吧…那你等晚上没人了偷偷过来拿。” 两人商量好了,白羽只用背包装了一些食物、饮用水和酒精块燃料就回自己家了。 她也很久没好好休息一下了,回家把东西全藏好。从自己别墅门前铲了好几桶雪,生了火把雪融了。 洗澡已经是奢望了,只能凑合着用雪水洗了脸洗了脚。天气太冷,大体抹了一下身子,安慰自己就算洗过澡了。 张爻倒是拎着狗子闪进空间,上了房车自己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连带给狗子换药。 换好一身保暖的珊瑚绒厚睡衣,披了貂皮大衣就闪身出了空间。 给壁炉里加了炭火,张爻在一楼挑了一间,带卫浴的客卧收拾整理。 想着回别墅的次数以后会越来越多,总不能像上次那样,回回都拿出房车来睡,那也太麻烦太费油了。 挑了一间比较大的卧室,床上用品全换了羽绒保暖的料子,铺了电热毯,给房间里放了两台电暖气。 怕自己上火,又在床头放了个小型加湿器。 从空间里翻出一个黑色的懒人沙发,放在了客厅壁炉跟前。 狗崽子见她变魔术一样,库库往外拿东西,瞪大了眼,在她脚下打转。 懒人沙发刚放下,狗子就蹦上去了。 张爻见它自己玩的挺好,锁好了门,就准备补一觉再说。 哪知道刚刚关了房间的门躺在床上,那个家伙就扒门上呜呜唧唧的挠门。 嚎的她根本睡不着… 一开门,富贵儿就要往床上蹦,张爻眼疾手快直接按住狗崽子,把它又丢了出去。 “想的美!走你!” 狗子锲而不舍,这次托着窝挠门,张爻骂都没用,巴掌都呼狗头上了也没用。 最后只能让它托着窝进了房间,让它呆在床边,狗子这才高兴的用脑袋拱着张爻的腿。 只剩拇指长的尾巴根儿,摇的乱七八糟的… 一觉睡到中午,她是被床边的嘤嘤怪叫醒的。 狗子见她醒了,就哼哼唧唧的原地打转转。 张爻看它像是忍不住要拉屎了,立马起身抱着它就冲到大门前。 压开了门缝把狗子丢在院里,让它自己解决。 等狗子解决的空档,她也清醒了,进空间换好了衣服,拿了雪铲去院子。 准备把院子里的雪铲一下,不然断断续续的下雪,不及时清理,得把房子都埋了。 张爻埋头铲雪,拉完屎的狗子也不跟着它打转了,急着往屋里跑,估计是狗爪子冻麻了。 看着狗子滑稽的在雪地里顾涌,张爻脸上也笑嘻嘻的。 都说小动物的可爱能治愈孤独的灵魂,这比她一个人对着墙发呆强多了。 正铲着雪,院门被敲响了... 张爻有点疑惑,淌着雪去开门了。 开了门,见是一对儿六十来岁的夫妻,裹的严严实实,手里拿着锹提了桶。 张爻没说话,只挑了眉。 “小姑娘,我们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你院子周围的雪能不能让我们收集一点?” 张爻一刀捅伤了徐天龙的大腿,夫妻俩虽然没在场,但也听家里儿子说了,说上面住的那个小姑娘不好惹。 第71章 收集积雪 不过他家两口子,带儿子一家一共五口人。 家里平时也没囤水,水早就用尽了,只能取雪化了用。 别人家院门口的也不让他们动,盯着最上面的雪好久了,一直不敢动,就怕张爻回来找麻烦。 现下实在没得喝了,估摸着小姑娘一个应该用不了这么一大片,所以才壮着胆子上来问问。 张爻听着,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要求。 别墅区满是雪,你不收集,要我院子周围的怎么回事? 我院儿周围的用着香啊? 不过她走出院门,往前走了几步望了望下面... 好家伙,都是库库铲雪的,还有因为铲雪过界了打起来的。 她就说呢,昨天回来骑着雪地摩托感觉有点不对劲。 天黑又冷她没仔细瞧,合着他们把雪铲的,就剩下地皮上那点了。 张爻站在上面看下面的热闹,老两口还拿着工具等着呢... 回头看了一眼老两口,掏出对讲机呼叫了下白羽。 “小白,你要不要雪?” 在家整理东西的白羽,让对讲机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缓了一下才想起,张爻昨天忘记收回给她的对讲机,她自己也忘了归还,忙翻包找了出来。 “什么?” “问你要不要雪!水够用嘛?” “要!要!要!” 一听这个立马反应过来,她那院子小的,昨天都收完了也没化出三桶水。 虽然跟着张爻分了不少冻成冰疙瘩的饮用水,但那都得留着饮用。 这该死的天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她可不舍得用来洗脸什么的。 院子门口前的积雪早被别人铲了,哪还能等到她。 “那你带着装雪的家伙儿上来吧!” 说完转身看了老两口一眼,拿着雪铲在门外画了一条线,让老两口收,剩下的一大半都留给了白羽。 她重活一次,又得了天大的机缘。 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些自己本不需要的东西,就绝了别人的活路,那样也太造孽了。 不过她也没全部让出去,毕竟她也需要水,装也得装个样子。 老两口见张爻点头了,虽然划了一条线,但也特别开心了。 谁让张爻的别墅独占一个小山头,那么大一片也能收不少了。 千恩万谢后,就忙着开始收... 怕被人抢了似的,老头儿忙招呼了老婆子,让她回家叫了儿子儿媳和小孙子一起收。 张爻则是一把扔了雪铲,蹲在路口吃着辣条看下面的人打架。 白羽拿了好几个蛇皮袋上来,看见张爻蹲在一边吃辣条,觉着无奈又好笑。 末世前大家都算体面人,现在大家为了收集点雪,都打破脑袋了,她倒是还悠闲的看热闹呢。 见白羽上来,张爻挑眉打了招呼,也没搭把手跟她铲雪。 白羽拿着对讲机还她,张爻直接送她用了,白羽刚想说她没办法充电,留着也没用... 张爻直接说让她快没电了,找自己充电。 见张爻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担心用电,她也就安心收下了。 “院子里的雪你也收了吧!” “你不用吗?” 张爻想了下,也不能说一点也不用,她也得装一下。 “我用的少,也没那么多时间弄,你先收了吧!” “哦...对了,注意别铲到狗屎...” 白羽点头没再说什么,人家有本事还怕弄不来水嘛。 不过她也没准备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便利,人家有本事是人家的事,她该做的还是要做。 日子还长,她要是一味的依赖对方,心安理得的索取...即使双方关系再好,那也总有崩的一天。 都是成年人了,都不傻都有心。 她想还是到时候等她把雪融了水,直接给张爻送水吧。 张爻看了一会儿热闹,也不管院里门外铲雪的人,自个儿回屋里去了。 坐在客厅壁炉前,抱着富贵儿一边撸狗,一边用意识查看空间里的物资都有些什么。 整数着空间里物资的种类,肚子咕噜噜的响了... 张爻也没感觉到饿啊,怎么肚子还响了? 低头一看,是富贵儿肚子饿的打鼓... 狗子:是我!是我! 是我肚子叫啊! 真是要饿死狗了! 张爻咧嘴,真是不好意思,早上忘记喂它了。 给狗子取了两个不锈钢盆当饭碗,用羊奶粉冲泡了一碗狗粮让狗子炫。 为表歉意,特意给它加了两根火腿肠。 起身朝窗外看了看,看白羽还在蒙头铲雪。 她从空间里拎了盒盖饭,边吃边看,吃的津津有味,没有一点想叫白羽进来一起吃饭的想法... 忙了几天终于能吃独食了,她怎么可能放着热乎的不吃,叫白羽过来一起再啃那噎死人的压缩饼干。 吃完饭回房间,闪回空间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 张爻走到空间小树苗前。 吞了不少老物件,空间面积没变化。 树杈子也还是没变化,只不过那一片黑土地上的草又长了不少,眼看着就要和其他草坪一样了。 张爻盯着空间树喃喃道... “这不多长一点面积,你倒是也长片叶子啊!咋这么难伺候!” 张爻话音刚落,上空厚厚的云层里,就闪过一道闪电... 空间里突然传出了几声低沉的雷鸣声... “轰隆~” “轰隆~” 张爻听闻雷声,抬头看了一眼,翻滚的雷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心想这树杈子还挺有脾气,一言不合就打雷。 闪出空间,见白羽把院子里的雪都铲完了,她就把狗子塞进了背包里。 自己收拾穿戴好,裹得严严实实,背着狗子装模作样的从车库推着雪地摩托出去。 和白羽打了招呼,让她过几天再来取物资,她得出去送那四个人去市政。 白羽其实想跟着再出去找找物资,但见张爻没有带她的意思,也没张口。 只让她自己注意安全,就准备回自己家里了。 张爻锁好了院门,顺手把白羽收集好的几袋雪全绑在摩托后,连人带雪给她送家里去了。 出了别墅,一路狂飙。 路上还把手探进了背包里,一把给狗崽子丢到空间里。 让狗子定格悬浮在空间中,也省得它自己在里面搞破坏。 到了市区,她也并不着急去酒店找人,就沿着去酒店的路,一路搜刮物资。 第72章 空间满了 一路走走停停,路上的超市便利店和药店什么的,大多被其他幸存者搜刮了。 她挑了几家没人下手的五金杂货店,又给自己囤了不少工具什么的。 庆幸自己下手早,不然连根毛都没得收。 路上遇见几家车行,自行车、电动车、还有摩托车… 张爻观察了一下,周围没什么人,果断下手。 把里面的车和零配件都收了个干干净净。 囤的汽油总有用尽的时候,要不是现在极端天气,不能用其他交通工具,她哪舍得这么挥霍。 总要为以后打算,等极寒和洪涝过去,她就能骑自行车了。 既锻炼了身体,又不耗油,简直是末日旅行必备啊! 这车行的自行车大多是山地车,可不比她之前路上捡的几辆共享单车要好骑嘛。 就是不知道遭了冻的电瓶还能不能用,留着以后试试看吧。 张爻骑着雪地摩托往城市商圈里转悠,没过十分钟又碰到了一栋独立的大型超市,国外品牌连锁店。 上面有五层楼,她把车直接骑进地库里,找到地下车库进入超市的入口处。 观察了十几分钟见没什么动静,把雪地摩托收进空间,自己掏出电锯破开了卷帘门。 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被搜刮过,进去看了看,她运气好像真的变好了,这里还没被人掏过。 也有可能是其他幸存者心里还有一些顾忌,不敢做的太过,没敢直接过来掏大型超市。 但是这么大的超市,怎么市政也没来接管? 这可是独栋超市啊,里面百分之五十多可都是食品类的。 这和天美大厦那边可不是一个性质,市政不可能忽略的吧...?! 想到这,张爻心里有点虚,但看着摆在眼前的肉...她实在挪不开脚。 穷了一辈子,肉都喂到嘴边了,她哪能忍住不吃! 不管了,先收了再说,大不了跑路,换个地方照样活。 进入超市,她还是老规矩。换了一双轮滑鞋,把大衣收进空间,双臂伸展同时扫荡两边货架。 滑轮也是耍的越来越顺溜,没用二十分钟,把一楼就收完了。 不过她还是按以往的经验,找到了仓库,等收完了仓库,就开始一层一层往上收。 到底是独立的大超市,这比天美大厦的负一层超市强了十倍不止。 货品又全,库存又多,不亚于她收的那两栋批发城一样。 第三层收了一半,她就停了... 她回头看着刚才她触碰过得货架,竟然还留在原地... 张爻一脸懵逼,她又把手放在货架上来回试了试,空间之力竟然消失了! 张爻看着双手,一颗心如坠冰窖。 眼前发生的一切犹如晴天霹雳,劈的她差点原地升天。 惊的连心跳都间歇了... 腿一下就软了,直接跌坐在地上。 冷静了十几分钟,自己扒开了左肩的衣服看了看,那朵火焰还在啊! 努力的让自己稳了稳心神,闭着眼心念一动,试着闪身进入空间。 下一秒,她还是出现在了空间中,只不过她睁眼就震惊了。 原来不是空间之力消失了,是空间满了... 张爻站在空间小树前,360度的转了一圈,只见除了空间小树直径两米上下是空的,剩下已经全部堆满了货物。 货物把房车都掩盖了... 还有小湖泊...水平面十公分以上,也都堆满了物资。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有没有压坏她刚养出来的小草了。 只是大口喘息着.. “呼...可吓死人了!” 这要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她真得找根绳,一把吊死算了! 缓了一分钟,张爻就出了空间。 开始再动心念,把之前收的珠宝店展柜,全部挑出来。把珠宝留下,展柜直接丢出空间,省的占地方。 原路折返,边跑边丢,把超市里弄的乱七八糟的。 还有烟酒专柜收的展柜,和超市货架也全部丢出去,只把所有货物挤着摆放在一起。 倒是又让她腾出了五分之一的地方,应该能把这栋超市都收了。 整理好了空间,张爻继续扫荡,期间还不断丢出来一堆货架。 等下面第三层也全部收完,张爻继续往上收。 上边两层比较好收,四层都是日化,五层是粮油调料。 没有太多货架,倒像是仓库一样。 直接都是一箱一箱的货物摞起来,只在前面放两个展示货架。 又用了一个多小时,她才收完了整栋超市。 收银处外面还有二十几个烟酒茶专柜,也没休息多久,就起身继续囤货了。 名牌烟酒茶都收了不少,当贼的人笑的脸都要烂了。 这以后拿出去,得换多少东西啊! 全部收完,张爻用意识整理了一下空间,又空出了十几平方的地方。 这十几个平方,收刮点小件还可以,真要遇上什么大件儿的货,她想都别想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多找些老物件升级空间。 也不知道空间到底能不能扩展,但总得试一试。 她还有太多太多想要囤的物资。 吃喝穿用倒是够了,问题末世环境下保命的家伙可是没几件啊。 她能不着急嘛! 试过了以后,就算空间不能扩展。 那她就得提前计划好,对空间里的物资,做出合理的舍取了,不能再一概不管的往里囤货了。 看看时间下午五点左右,再等等天也就全黑了。 月黑风高夜,她正好到博物馆溜达一圈。 华夏几千年积累下的文物,总比她自己一点点换的强。 至于牺牲华夏几千年的传承宝贝,来升级她自己的空间... 她也只能搁心里,对老祖宗们说声抱歉了。 等以后真有末世结束的那天,她就把空间里囤的多余物资全部拿出来,回馈给国家回馈给华夏子民。 这么一想,心里那一点点内疚,也烟消云散了。 起码老祖宗的东西用在升级空间,也算物尽其用了。 博物馆还是离商圈比较远的,用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一路上倒是遇到不少幸存者,来拦车求助。 只是张爻都懒得理,不止没减速,见到有人拦车,还加速冲过去了。 第73章 博物馆 根本不理会身后骂骂咧咧的人,更不理会那些拿石头丢她的人。 反正她速度快,偶尔被打中,穿的多也感觉不到疼。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没必要停下来为了这事儿跟别人纠缠什么。 她又不是菩萨,自己都是一刻也不敢多停的和灾难抢时间。 所以各位还是各显神通吧! 她也无能为力! 到了博物馆正门广场,车子停到了广场台阶下。 张爻拿着夜视仪,仔细观察四周。 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愣是绕着博物馆,仔细侦查了好几圈。 确定周围没什么人,才把车子收回空间。 头灯也不敢开,一路摸黑从广场走到博物馆入口处。 还别说博物馆的防盗门还真不好破,外面的玻璃大门能直接敲碎,里面的防盗门就费事儿了。 张爻上了台阶,往里面看了一眼,还是没敢直接动手。 她自己也有点紧张,这可不是那些私人商场。 这可是国家的东西,政府的地盘儿。 这要搁天灾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想,更别说干了。 蹲在入口前,她又拿着望远镜四处观察了一下... 再三确定没人没事,才开始动手。 玻璃大门也不敢直接锤了。 随手从空间捞出一把手持切割器,过去切割玻璃大门上的锁。 展厅入口的门是开了,但进去以后还有门。 张爻看这第一道防盗门,虽然和银行保险库的没法比,但到底是整整一面不锈钢门啊。 重要的是没锁眼啊,这门是用电子指纹锁来的。 上下看了看,她直接走到一边,挑了一块就开始切割门板,直接把防盗门切开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花了快一个小时... “呼... 这门质量可真好...” 真想拆下来带走。 张爻把切割器丢回空间。 第一道防盗门破开,里面的古董大多都是玻璃罩,停电多天,里面的防盗安保系统应该是没用了。 张爻随便挑了一个展品,她都不敢直接捶玻璃罩子。 小心翼翼的取下一个玻璃罩子,拿玻璃罩子的手都在抖,手心都冒汗了。 这可是国家一级博物馆啊! 她就这么进来了,枪子儿得吃多少颗啊! 估计把她家那未曾谋面的八辈儿祖宗,全从地里刨出来,都不够替她挡枪子儿的。 只见展台上放了一尊影清釉瓷枕... 座为长方形,瓷枕整体为富丽堂皇的宫殿造型。 枕面为云形,刻有卍字锦纹,为宫殿的殿顶。 宫殿四壁雕有垂花,四角璎珞下垂,地面四周有护殿栏杆。 枕体四面,分别堆塑着四组神话人物场面。 正面一组就像嫦娥仙子一样,手抱玉兔低头轻抚... 左右两侧分别是后羿射日,女娲补天... 背面正中坐有一官吏形象的人物,两侧分别站立两位侍卫。 张爻端着瓷枕,瞄了一眼文物介绍... 好家伙距今750多年,元代景德镇影青瓷器。 张爻拿出手机,围着瓷器,拍了几张照,算是留个念想。 随后心念一动,抱着瓷枕闪身进入空间。 刚进入空间,只见手中端着的瓷枕散发出温和的白光,下一刻从张爻手中脱离。 悬空漂浮,直接融入空间小树中... 张爻瞪大了双眼,紧盯空间小树。 只见瓷枕完全融入小树杈子中,小树整体便被一层光雾笼罩。 直径两米内的黑土地上,肉眼可见的冒出了小草。 没过两分钟小草越长越多,使得直径两米的黑土地与其他草坪补齐相连。 草坪补齐后,笼罩小树的光晕还未散去,光雾持续了两分钟。 待光雾散去,张爻赶忙走近,仔细观察小树。 只见原本灰败枯萎的小树干上,隐隐约约出现了几丝绿色的生机。 张爻生怕看错了,从空间里翻找了一把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确定小树干确实发生了变化... 但是又仔细看了看空间,山谷湖泊好像并无变化,空间也没有一丝扩展。 心里不由的有些失望... 但是还是有一些欣慰的,起码空间确实因为古董加快了变化。 张爻稳定了下心绪,闪身出了空间。 不过张爻还是没再继续动手了,就怕里面还有被困的安保人员。 戴上夜视仪,放轻了脚步,开始摸排整座博物馆。 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在负一层找到一个安保室。 负一层是办公区,张爻愣是把整个博物馆翻了一遍,才找到负一楼安保区。 安保区已经没有活人了,值班的工作人员被冻成了冰雕,还有两条被冻的僵硬的巡逻犬。 张爻把冻硬的狗也收进了空间,她倒没打算吃狗肉,就先留着,以后用来换物资好了。 出了安保区,发现安保区后面竟然还有一个保险库。 她也不知道博物馆里的这个保险库是放什么。 静下心自己猜测了一下。 难道里面也存放了展品? 毕竟这座城市也在华夏历史上存在上千年了,是国批的古都之一。 那么多古董,一个博物馆未必都能展览出来。 再加上博物馆有时候还会换着一些古董展览,这应该是一个专门保存未展出藏品的保险库。 张爻打量了一下保险库,第一道门像是监狱一样的铁护栏,也就开个锁的事儿。 再往里面,就是像银行保险库一样的大门了。 第一道门没用五分钟就破门了,第二道保险库的门,张爻还真不知道这玩意儿要咋开。 显然用切割机也不一定能弄开,还不知道弄到什么时候。 张爻四处看了看,也只能从旁边的墙体下手了。 在空间里翻出了一台手持冲击钻,对着旁边的墙就往上怼,十几分钟就打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张爻趴在洞口往里面看了看,黑不隆冬,啥也看不见。 从空间翻出一个荧光棒,丢进房间... 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里面的场景,她竟然打通了。 幸好只有门是保险库的样子,墙体不是钢制,不然这光让看不让吃,还不得急死人。 第74章 赝品 确定里面是通着的,张爻干劲十足。 以刚才的洞口为中心,直径60公分左右为圆,用电钻又在墙面打了六个洞。 然后继续在圆圈里打洞,扩开洞口,把墙弄得和蜂窝煤一样。 最后直接抡起了大锤,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墙体彻底打穿。 她把大衣甩进空间,从洞里爬了进去。 只是她忘了打洞的高度,上身刚过去,操作不当双手探空。 一个倒栽葱,脸就对着地栽了下去,摔得她眼冒金星。 缓了好一会,才揉着脖子从地上爬起来。 等打开了身上挂的探照灯,她就兴奋了... 青铜鼎... 唐三彩... 石尊佛像... 书画... 古琴... “哇!这得挖多少老祖宗,才能攒下这么多!” 张爻看见一屋子的古董,兴奋的跟只大马猴似的。 也顾不上是否会损坏这些古董,给它们来了张大合照,拎着斧头砸碎玻璃罩,把所有古董一股脑的全抛进空间。 把保险库里的东西,扫荡了个干干净净。 闪身进入空间... 只见空间的小树干全部变成嫩绿色,看样子好像还长了一寸,像是彻底活了。 再抬头看整个空间... 山谷的面积,竟然扩大了整整两倍还多。 小湖泊也变大了,山上流下的小河也变宽了。 天上的雷云也散去不少,更多的光投射下来。 “爽!” “哈哈哈哈...” 张爻在空间里兴奋的跟个猴一样窜动,瞧瞧这儿看看那儿的。 等了十多分钟左右,才从空间重新出来。 出来后返回一楼的展厅。 已经确定博物馆除了她没别人,也就能放开手脚干了。 遇到好看的,有代表性的全部拍了照留念。 一楼展厅只遇见了几个比较贵重的古董,是防弹玻璃罩不太好整,废了点功夫。 其他大多都是普通玻璃展柜,一锤子下去,直接就拿得出来。 一楼展厅收完,继续往上。 大型佛像雕塑,更有镇宅的石狮子,石棺椁这些,几个人都搬不动的大物件,张爻照样全收了。 棺椁里的老祖宗,倒是被空间吐出来了。 张爻也只能双手合十,以表歉意。 用了三个小时,把整座博物馆的展品全丢在了空间里。 再进空间... 只见空间再度扩展,不过也只扩展了初始空间的一倍面积。 “奇怪了...那么多东西,还比不上保险库里的那堆嘛?” 张爻心念一动,刚丢进去的古董就出现在她眼前。 看着还剩下三分之二的古董,没有被空间吸收。 她随手抓过来一个瓷瓶,仔细看了看... 只见瓷瓶底部,还刻有现代字,还有编码...?! “竟然是仿品!” 这尼玛就离谱...! 博物馆...还摆现代仿品代替? 她又翻看了几件,都是有制式一样的编码。 还有不少连编码都没有的,直接就说假的。 看来剩下的三分之二,全都是仿品了。 张爻无奈,一挥手把眼前剩下的仿品都撤走,她也倒没丢出空间,留着以后观赏好了。 抬手看了看时间,这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这都凌晨三点左右了,她竟然没觉得饿,也没觉得困。 零元购真是刺激有瘾啊! 本来想着如果空间没变化,她就先去酒店送那四人去市政,等回去后再好好规划。 但是现在空间扩展了,她也不打算先去送人了。 末日近一个月了,以今天白天她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被掏空的便利店和超市来看,估计不少人都反应过来了。 越往后反应过来的人越多,物资就越不好找,还是再坚持一下,先收物资吧。 想着博物馆这片区域,附近好像有个新能源展馆,准备去看看。 骑车路程不过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只是里面都是一些产品展板和宣传手册,什么物件都没有了。 也是,距离国际太阳能博览会过去多年了,还能指望它里面剩下什么展品。 不过张爻也没灰心,捡起了一本还剩下的宣传手册。 还真让她找到了一家在本市的光伏发电板生产公司。 看公司介绍还是国内光伏发电板的龙头企业,在这里是分公司也有工厂。 看清楚地址,张爻打开了手机里下载的离线地图,查找了一下这公司在郊外划分的科技新区。 这倒好了,仔细看了地图上科技新区标注的各种科技公司,她能找到不少有用的科技产品。 吃了几块巧克力,补充一下体力,继续零元购。 郊区离博物馆还是有些距离的,末世前通勤最快也得40分钟。 张爻骑车狂飙,一个多小时才过去。 虽然戴着面罩,但脸都要冻麻了,睫毛上全结了冰,连面罩都冻着冰碴子。 到了光伏公司大门处,张爻趴在门卫保安室的玻璃上看了看。 见没人才进去,重新换了面罩,原地蹦跶了一下做了热身运动。 见四周没什么动静,出去把车子收回来空间,一路摸黑直往光伏公司的生产车间走。 工作车间的大门并没有上锁。 张爻手里拎着电棍放轻了脚步,她无法确定生产车间是否有人留守,只能小心行事。 车间里有二十条完整的生产线,她看不懂这些机器。 但也知道这些设备,应该算是这个行业里的顶尖制作设备了,都是人类最高智慧的结晶,在末日里封尘倒是可惜了。 她不会拆,想囤也是有心无力,空间面积有限,要囤的还有太多,也只能无奈作罢。 从第一道工序沿着一条线找,倒是让她顺着找到了成品仓库。 看着满仓库已经打包好的太阳能板,张爻刚刚无法拆设备的心痛感瞬间消失。 这一个仓库的成品,不下两三万块了。政府以出手,她也不能太贪。 自己吃肉,汤总得给别人留点。一锅端了的话,那不是招人恨嘛! 最后只能跟着头上的成品区分指示牌,把评定为a级的成品全部收了,也得有一两千块。 一块太阳能板2278mm*1134mm*35mm ,550w。看产品介绍最低保障期都25年。 第75章 海水淡化器 这给院子里随便装个四五块,都够家里平时用电量了吧。 收完了光伏板,立马就出去,去下一个科技公司。 每个厂区占地面积都不小,骑了老远一段路,才找到一家孵化科技公司。 只不过这家公司的门卫保安室,竟然还有人留守。 她也纳闷了,没冻死不回家干嘛? 真有那么多人热爱工作吗? 张爻收了车子,偷摸绕道翻墙跳进去,避开了留守的工作人员。 鬼鬼祟祟的摸进了办公主楼,找到了位于办公楼内的产品展示中心大厅。 打开灯扫了几眼,她压根不知道展示大厅里的这些设备是干嘛用的。 拿起产品旁边摆放的宣传手册,看了看是小型的家禽孵化设备。 这倒好了,她空间里囤了不少家禽的受精蛋。 本来也不会,还想着等闲了,一点点学着怎么人工孵蛋。 这下连机器都有了,看着操作手册来,保准比她自己瞎试要强。 产品很多各种样式的,还有水产养殖的设备。 充气式增氧机、射流式增氧机、喷水式增氧机等。 用来增加水中的溶氧量,通过搅拌水体、促进水体上下循环,达到增氧曝气和改善水质的作用。 投饲机可以定时、定次、定量、定点、均匀自动投饲,具有省工省时,减少饲料浪费,还能保护水环境。 排灌设备、清塘设备、水质检测仪、水温调控、水产防疫消毒的设备、捕鱼设备等… 还有各种,鱼种网、鱼筛、网箱、鱼苗计数器、氧气瓶等… 张爻看着产品展示大厅里,五花八门的孵化养殖设备,真真是觉得她这趟来的太值了。 要不是过来找太阳能板,她都想不到这些。 有了这么多高科技设备,再加上养殖手册和养殖的专业教学资料。 她再不会养殖,那也应该能大大提高了养殖的存活率吧。 反正末日那么久的日子,她慢慢学慢慢试,她有信心,她以后一定能成养殖大户。 这家孵化科技公司给了她太多惊喜,一股脑的把展示大厅的展品全部收了。 出了办公楼,又摸黑找仓库,只不过仓库没多少成品… 这公司估计只是个新驻点,还没来得及在这边投资生产线。 一个小仓库里面存放的设备,还没有展品大厅里的齐全。 不过这点东西也够她折腾了,她空间就算再变大,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宅空间里搞养殖。 收拾好了东西,翻墙出去,找了个避风的地方闪进空间。 脱了厚重的衣服,舒舒服服的吃个饭。 看了看积攒下来的时间,快一个月,才攒下来36个小时。 不敢继续耽搁,收拾好了立马闪出空间,继续下一个目标。 走了几十分钟找到一个环保科技公司,张爻看着公司大门,在想有没有必要进去。 毕竟都末日了,还谈什么环保? 末日前倒是一直提倡环保,但有些王八蛋啊,该祸害的还是继续祸害。 纸醉金迷不带我,地球完了全赖我。 现在把地球祸祸的都末日了,再说环保是不是有点可笑。 看看时间都要天亮了,一夜没合眼… 算了,就进这里找个地儿休息一会吧。 整个院子里也就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她也只能小心观察,该是没什么人的。 进去后随便找了一间办公室,从里面锁了门拉严实了窗帘,拿出两个小太阳对着自己烤。 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衣服鞋子都不用脱,直接盖了一床羽绒被睡觉。 睡到下午两点左右,精神好多了,拿出一袋包子就着榨菜吃了。 把东西都收回空间,继续逛。 想着进都进来了,还是看看这环保公司里有什么可以搜刮的吧。 没有急着出办公室,而是拿起了办公室里的产品介绍看看。 这一看,还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海水淡化设备… 海水占地球总水量97.3%,地球表面的71%的面积是被海水覆盖,水的总量约为13.6亿立方公里。 有了这玩意儿,还怕水不够用嘛! 她空间里是有水源,但她也不敢保证这水源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空间里的水源没有被污染过,她也不打算污染。 至于养殖鱼虾她也早就想好了,要在空间里面再挖出一块地方,和里面的湖泊隔开。 她是不敢拿生命之源做赌注的,空间里的水源还是留着饮用吧。 现在有了海水淡化设备,那她以后除了饮用水,都可以用处理过的海水了。 海水又那么多,跟白来的有什么区别? 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嘛! 继续往下看产品介绍… 好家伙...这设备还分型号,大型的海水淡化设备一套给一个基地用也管够。 小型的有厂用、家用,和户外轻装便捷式的。 张爻看着眼热,立马拿了产品介绍书,开始找楼里有没有成品。 这楼还有地下一层,算是暂时的仓库。 只是可惜,产品介绍上的大型海水淡化设备,这里没有成品,估计得定制。 工厂用的型号也没有,只找到了两台家用,还有十台手持式户外款的小型海水淡化设备。 除了这些,仓库里还有各种设备,张爻都不认识,只能拿了产品介绍一个个对比。 空气净化设备:能够滤除或杀灭空气污染物,有效提高空气清洁度的产品。 目前有清除室内空气污染的,家用和商用空气净化设备两种。 家用两台商用一台,张爻全收了。 “好滴很!好滴很!” 这不都是末日必备嘛! 噪音控制设备:用于降低环境噪音,例如噪音屏障等。 危险废物处理设备:用于处理危险废物,高温焚烧炉。 张爻看着眼前的高温焚烧炉,都末日了她也不准备焚烧垃圾。 心里就一个想法,这玩意儿...烧个人能不能连渣都烧没了? 管他的,白来的先收了。 大不了以后遇到不长眼的,她挺乐意把人丢进去试一下。 仓库里最多的就是家用净水器和配套的更换滤芯,张爻全收了个干净。 第76章 造纸厂 至于产品介绍上说的污水处理设备、过滤除尘设备、臭氧发生器、固废处理设备等大型的环保设备,仓库里没有。 没觉得可惜,就算仓库有都收了,那她也没那么多资源启动机器,这些大物件她用不着。 搜刮完环保公司,拿手机看了离线地图,发现附近还有一家叫世迈科技公司的。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用墨叽直接过去,先看看再说… 天已经大亮了,周围还是没什么人。 工业区附近也没有住宅,平时出现在这里的,基本都是附近每个公司里的员工。 现下这一片,安静的像个死城一样。 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张爻抬头看了看天,还是阴沉沉的。 这天气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阴沉的像她上辈子的生活一样,没有一点光,看不见一点未来。 给自己洗了下脑,告诉自己现在比极热好多了,也比后边的灾难好的多。 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张爻的性格就是这样,总会在一团糟糕的生活里,挑一个看起来还能继续熬的点。 在面对复杂的情况时,常常需要在坏的事物中挑选好的事物… 她擅长给自己洗脑,否则日子还那么长,她真不知道要怎么熬下去了。 收拾好心情,继续去开下一个盲盒。 这家科技公司的介绍,张爻看了个大概… 就是一家生产智能家居用品的,声控灯声控窗帘电器什么的。 没有前面那几个盲盒带来的惊喜大,不过也没白跑。 她上辈子没条件进基地,不知道基地里面的住宅什么条件,不过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不怎么样。 这些家用智能电器还是有些用的,到时候拿去装修一下自己的基地住宅好了。 没有多收,挑挑拣拣的拿了些自己觉得能用得上的电器,她空间已经囤不少了,根本用不了太多,还是留给有缘人吧! 倒是智障机器人多收了十个,看说明书是家政辅助型小机器人,能扫地端东西什么的… 这都没网了,也不知道不联网能不能用,留着以后试试吧。 科技园也没入驻多少公司,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出了科技园,就在附近逛一下。 这边除了科技园,还有不少小作坊,具体干什么她还真不知道,平时也没了解过。 转悠一圈,倒是让她找到了一家瓷砖厂。 小作坊里早没人影了,张爻进去打开仓库的门,挑了一些质量看起来还行的地砖收了。 没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挑的都是一些简约大气的。 连带大理石材质的墙砖也挑了不少,留着装房子。 想到装房子,她连隔壁的水泥厂也撬了,打包好的袋装水泥全撸了。 这玩意儿以后怕是不好找。 继续转悠,找到一家造纸厂,只不过造的是卫生纸、抽纸。 张爻溜达进去,也是一个人都没有,她进去后把厂区的里的一个食堂开了。 小作坊估计没多少工人,小食堂已经被人掏了。 也有可能是被滞留的工人搜刮了,没有任何食物,只留下了塑料桌椅板凳。 继续往里溜达,好家伙库房一片狼藉,没见着成品卫生纸。 再往生产车间逛逛,大型造纸机上还有几大卷半成品,也就是卫生纸原纸。 一卷横放在地,高两米多,长四米左右… 这卷纸能用到她死,估计也用不完,一卷得有一两吨吧。 怪不得能留下呢,这玩意谁抬得走。 张爻把手按在纸上,收了一卷没事,连着收了三卷,感觉有点头晕。 靠着机器缓了一下,这大物件还真是费精神力啊。 缓了两次,把剩下的几卷原纸也都收了,都是不可再生资源,她哪能放过。 想她末世七年,到后边想擦屁股,连根树棍儿都找不着,只能找石头蛋子用。 那随手捡的石头多半嗝屁股,她更是见过有人捡到块鹅卵石用,用完了往地上一扔,在土堆里搓搓,下次继续用。 她当时还羡慕了挺久,起码人家的石头蛋子光滑,还不硌屁股啊。 哪像她,没痔疮都要擦出痔疮来了。 现在放着原纸不收,那可不就要被天打雷劈嘛! 收了原纸轴,张爻连带厂里的叉车和拖车也收了几辆,留着以后用。 还有不少造纸需要勾兑的化学用品,她也照单全收,连浆板都没放过。 要不是造纸机太大,地上地下的机器,连起来比三层楼都高,她真的想把这套设备挖走。 末世前这大家伙,怎么也得几千万一套吧,卖废铁她都赚。 机器虽然没法子收,但她把剩下的空轴都收了,那一根轴老重了,把上面的橡胶皮剥了,卖废铁也不少钱呢。 这片区域已经没什么可逛的了,准备坐着缓一会,收拾一下就去酒店接人。 一路走走停停,到了市区,天都已经黑了。 去酒店的路上,远远的就看到了央行大楼。 张爻停在银行大楼百米外,望着银行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人坐在摩托上,笑得猥琐极了。 呲着个大牙,拧了油门就朝着央行大楼奔去... 就在快到央行大楼的正门时,张爻一个刹车急转,掉头就溜。 恨不能把油门拧烂,心跳加速慌的一批。 她抢银行的梦——破碎了! 央行大楼的玻璃门厅里,有持枪军警把守,门口的地上整齐的摆放了一排尸体。 张爻加速溜到一个死角,才掏出望远镜,开始打量央行大楼那边的情况。 地上的那排尸体,全部都是被枪击而亡,无一例外。 张爻拍着自己胸口,还好她反应快溜得及时,不然就得躺在那和那些悍匪做伴了。 张爻没敢再继续停留,市区的高楼大厦还是比较挡风的,一路疾驰到达上次的商场。 借着夜色周围无人收了雪地摩托,就进了商场。 张爻看了看,商场里她没有搜刮的那几层时装,已经有其他人来搜刮过的痕迹了,整个商场更凌乱了。 张爻直接爬上酒店,刚上去就有人发现了她。 不过这次倒是有人第一时间认出了她,没敢像上次那样拦着纠缠。 第77章 鸡架子成精 估摸是时间还早,人们大多没有睡,不少人聚在大厅烤火。 苏若雨四人得到了她来的消息,赶忙找到她。 这几天四人心里都吊着,就怕张爻拿了东西跑了。 现在看到人过来了,四人都松了口气,心里也踏实了一点。 张爻看了时间,和她们打过招呼,问了一下酒店里的情况。 苏若雨带着张爻和其他几人,去了她和赵天琪的房间。 等张爻坐下才开了口。 “你走后一天,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也跟着离开了,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张爻点了点头,就着微弱的烛光打量了四人一下。 才几天没见,好像又瘦了一圈,四人都没什么精神。 没再多聊什么,就跟她们说好了明天九点出发。 她出去后找了一间没人的客房,锁好了门,又从空间里拎出一个双开门冰箱,死死地抵住了门。 酒店人太多,她可不敢像在郊区厂里的办公室那样睡。 万一有什么事,她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 把门堵好了,把空间里的小太阳拿出来,又把狗崽子拎出来。 富贵儿刚出来就要叫,张爻忙一把捂住狗嘴,告诉它要安静,不然外边的都等着吃狗肉。 富贵儿被她一阵吓唬,愣是不敢叫了,连嘤嘤都不敢,只张了嘴空咬。 看的张爻都快乐死了,撸了一会儿狗子,给它重新上了药,让狗子自己玩。 她从空间捞了一大盒自热麻辣烫,和一瓶可乐出来,吃的那叫一个满头大汗,身上都暖了不少。 狗子馋的口水直流,张爻也没给它喂一点。 丢它进空间的时候都是刚喂饱的,再喂该撑到了。 狗子看它一口都不给自己吃,可怜兮兮的想嘤嘤… 但它记得张爻说的话,愣是不敢出声,只急得抬起爪子扒拉张爻的腿。 张爻看它小馋鬼一个,就跟它讲这个狗狗不能吃,吃了会死。 富贵儿:她是骗狗的吧! 见富贵儿一脸的小委屈,眼巴巴的盯着她,她还是从空间里,找出来一根狗狗磨牙棒丢给它了。 富贵儿高兴的直蹦,咬着磨牙棒跳到沙发上,自己乖乖趴着啃了。 看看时间才八点,现在睡也还早,她现在也睡不着。 总算是有一点闲时间了,躺进被窝里,从手机里找到一本种植的书看起来。 一是想提前学习一下,等空间再升级一下出了阳光,她就可以着手准备种植了。 空间囤的粮食不少,够她和狗崽子吃到死,但是新鲜的蔬菜水果,相比之下还是少的可怜。 她还想实现水果自由呢。 二来也算打发时间,总比发呆强。 正看着西红柿种植的方法和注意事项,房间门被敲响了。 张爻没直接开门,就躺在床上对着门外问话。 是有人想问问她有没有食物,可以高价跟她买。 张爻回了声没有,就继续看书了。 本来以为就一小插曲,没想到接下来,隔几分钟就有人过来敲门。 不是换食物的,就是想换药的。 还有哭哭唧唧求她给点吃的,说孩子饿不行了。 还有套近乎的,要交朋友的。 弄的她书都看不下去了,等再次敲门的时候,张爻把狗子和小太阳收进空间,冰箱也丢回空间。 一把拉开了房门,只见对面一个把自己裹成球的男人,还保持着抬手敲门的姿势。 门外更是站了不少人,都在嘀嘀咕咕。 张爻突然开门,把门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敲门的男人反应过来,自嘴角扯起了一抹自认为帅气的笑容,准备搭话…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脸都瘦脱相了,眼睛显得尤为突出,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脸了。 胡子拉碴的一脸菜色,再配上刚才的笑容… 就像是始祖鸟的那个鸡架子,成精了一样。 还伸出了一只干瘦如柴的鸡爪子,想和她握手。 “你好…我们交个…” “嘭!” 一句整话还没说完,张爻一拳怼在了他的脸上。 交什么交?交你爹啊! 没毛的鸡架子! 大半夜你不睡觉,出来吓唬谁! 看见你,晚上少不了要做噩梦。 张爻一拳就打断了他的鼻梁骨,男人捂着冒血的鼻子,扯了嗓子嚎。 很快就把酒店剩下的人,吸引了过来。 满满站了一楼道,苏若雨四人见是张爻房间的位置,忙扒拉着人往她跟前挤。 就怕张爻有个万一,她们还指着她带人出去呢。 四人挤到张爻房门口,只见地上躺着个人,满脸满手的血,还躺在地上打滚。 看张爻只抱着膀子倚在门框上,看戏一样的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四人见她没事都放下了心,也是她们担心的多余。就张爻的身手,谁能欺负她啊? 她不欺负别人,别人都要烧高香了。 男人一边捂着鼻子打滚,一边说要赔偿,说他鼻梁骨都断了,没个几十万别想了事。 张爻嗤笑了一声,这人怕是忘了上一个被他扎穿脚掌的人,已经废了吧! 还十几万,就算给你,你有命花嘛! 周围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向着男人说话。 倒是没敢太过,不过多多少少都是说张爻不讲理,直接动手不对怎样的... 张爻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瞟了几眼。 大晚上不睡觉,吃饱了撑的? 一个个的过来敲她的门来搭话,她又不是小卖铺,又不是药店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嘴里全是道理,眼里全是算计。 看了一会儿,她有点困了,返回房间直接从桌子上提了唐刀出来。 门外的众人见张爻提了刀出来,立马往后退,不少都踩到了身后人的脚上。 苏若雨四人见她提刀,头皮也是瞬间发麻。 这人...不会又要大开杀戒了吧! 周围突然空出好大一块空地,倒在地上的男人没看见,还躺在地上,絮叨赔偿报警什么的。 张爻抽刀的一瞬间,周围有人没憋住,喊了声快跑。 男人愣了一下,抬起头就看见张爻笑的瘆人… 下一刻,刀子直接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杀猪般的叫声再次响起。 第78章 有救援了 “不知道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嘛?” “这么没素质?” “再乱叫...我让你叫个够。” 张爻温温柔柔的说着,但是周围人看她就像见鬼了一样,后背冷汗直冒。 这女人太可怕了! 就敲了敲她的门,她就把人鼻梁骨打断。 还捅刀子,捅刀子不够,她还转刀子… 男人看着她笑的样子,再听到她说的话,恐惧到了极点。 鼻子也不捂了,干脆用手紧紧捂着嘴,不敢让半点声音传出去。 他实在受不了张爻的刀,在他腿里打转了。 张爻见他不敢再吭声,拔出刀在他身上擦了擦收回了刀。 又抬眼扫过楼道众人,没一个敢和她对视的,生怕得罪了这个活阎王。 懒得再说什么,连苏若雨几人她也没搭理,直接回房关门。 锁好门,双开门冰箱照样堵门,把小太阳拎出来打开。 自己闪进了空间洗漱,书是看不下去了,准备睡觉了。 洗漱完了,拎着狗崽子一块出来。 在外面她也不打算换睡衣,直接脱了大衣披在被子上,脱鞋不脱袜,搂着狗崽子一起睡。 兴奋的富贵儿小尾巴摇的乱七八糟,一个劲儿的用头拱她。 这还是铲屎的第一次搂它一起睡觉呢。 你还别说,搂着狗崽子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就暖和了。 这哪是狗崽子,分明是一个大号可自由移动的暖水袋。 没人再敢上来找死敲门,张爻搂着狗崽子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好觉。 起来搂着狗子进空间洗漱,不光自己洗漱,给狗崽子都找了一个超大号的牙刷,也给它刷了刷牙… 因为昨天搂着狗崽子睡的时候,狗子想舔她脸。 虽然躲开了,但是真的臭到她了。 在空间里洗漱好,给狗子再上一次药。 一人一狗吃了早饭,再次把狗子定在半空悬浮,自己闪出空间。 穿戴整齐,把不该出现在房间里的都丢进空间。 背好背包,拎着唐刀就出了门。 一开门,就见四人早就收拾好在门口等她。 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不敲门进来?” 四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刚到。 却忍不住心里嘀咕,你昨天因为个敲门都动刀子了,谁敢啊? 等等就等等吧!总比被打断鼻梁骨,挨刀子强吧! 带着四个人,她没打算骑雪地摩托。 虽说能在后面拖着橡皮艇让她们坐,但她没想在她们面前用,更不会换雪地履带车出来。 这离市政也不算太远,抄近道...腿儿两个小时也该到了。 看四人穿的不伦不类,该是把能找到的衣服全部套身上了,还裹着酒店的窗帘,她也并没有说什么。 不该自己操心的,她懒得管,她管好自己就行。 带着四人下楼一路往市政走,别看昨天才下过雪,但路面比之前她来的时候好走多了。 估计是有人留心了,早早把积雪收了。 除了时不时打个出溜滑,摔几跤而已,那也总比淌着雪走要省体力。 四个人跟在身后,冻的嘶哈嘶哈的。 还不敢走快了,就怕再摔几跤,再摔断了胳膊腿儿,那就要倒大霉了。 张爻的登山鞋本就防滑,更何况她早想到了这一茬,提前给鞋底套上了冰爪防滑鞋套。 走一段路,就原地暂停休息,等等后面四个爬行动物。 走了一个多小时,她就发现路上冒出来的幸存者越来越多。 而且这群人都是成群结队的朝一个方向走,并不是去医院的方向。 而且这些人见到她们,也没人上来阻拦求助。跟之前在酒店遇到的那些人,行径完全不一样。 张爻看着人流涌动的方向,仔细想了一下,再往前过两个街区,应该是市政府政务区了。 她站在路边,看着过往的幸存者... 只见所有人都裹得严严实实,身上背着大包小包,有带着孩子的,也有背着老人的,不少人都是拖家带口的。 这场景似曾相识,就像电视里演的,大逃荒一样。 只不过现在的情况,还没像电视里演的那么惨。 不过再过段时间的话,现实倒是比电影里的场景,还要惨了。 张爻眺望远方,眼神放空,仔细回想着末世七年以来,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当时末世开启一个多月,她才终于认清事实,是末世不是一般的灾难... 也曾经在末世第二个月的时候,和邻居们组队外出寻找物资。 不过那时候没条件走不远,大学城又比较偏远,离市中心正常通勤也要两个多小时。 她前期根本没来过市中心这边,所以现在她根本无法判断出什么。 张爻收回思绪,伸手进大衣兜里,从空间掏出她之前剩下的2000块现金,转头交给了杜明远和赵天宇... “打听一下,这些人都是往哪去的...看看有什么消息...” “你俩也分开打听,多问几个人!” 俩人听到后,对视了一眼,分了手里的钱,就散开各自打听了。 张爻双目盯着前方行走的人群,双手插兜警惕的观察着,从她面前走过的每个人人。 找了个大姐,打听了几句就开始发呆,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赵天琪看了张爻一眼,也没问什么,只安安静静的站在张爻身后。 和她并排站立的苏若雨,倒是蹙着眉若有所思,连赵天琪叫她都没听见。 没过半个小时,两人就返回来了... 张爻没转头,只是抬眼眺望远处,淡漠的开口,“什么情况?” 只见杜明远皱着眉,赵天宇也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眼,杜明远踌躇了一下,语气有点低沉,“有救援了。” 说完抬眼与张爻对视... 除了张爻,另外两人听闻此话,也都是一脸惊异。 “有救援了?真的嘛?太好了!” 赵天琪一脸欣喜,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几人的表情,此刻气氛低沉。 苏若雨皱着的眉舒展了几分,但是还是一脸愁容... 张爻不是说没有救援的嘛? 这到底怎么回事,是刚出现救援? 还是张爻故意坑她们? 第79章 再遇赵虎 杜明远则是双目有神,盯着张爻的眼睛。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张爻瞳孔微缩了一下, 眸底有一道凌厉的光芒闪过,随即又恢复淡漠。 她已经觉察到了杜明远眼里的问责,和那一丝狠厉。 别人或许看不出杜明远眼里藏着的那一丝狠厉,她却看的清清楚楚。 她从小到大,不知受过多少白眼,承受过多少冰冷鄙夷狠厉的目光,再加上末世历练... 最是会察言观色,又怎会看不出杜明远的心思。 不过在她面前玩心眼... 也不掂量掂量,够不够格。 张爻再度淡漠的开口,仿佛并不在意有救援这回事,“还有呢?” 杜明远顿了顿,收回眼神,他看不出张爻眼里有任何信息透露出来。 “市政组织救援,接到消息的幸存者,都可前往市政大厅办理登记。” “市政会统一安排住宿,救助幸存者。” 张爻闻言,也收回了目光,低头抬手摸着下巴... 真是市政组织救援嘛? 就算她重生前,末世开启两个月内没到过市中心,不知道救援消息,但是后面也都一直没有收到任何救援消息... 如果当时真有市政组织救援,最晚三个月,全市的幸存者也应该都知道消息了吧。 可是上一世并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政府救援组织,也只是在极寒的最后几个月,才直接宣布成立市政避难基地。 但那时候社会秩序崩塌,外面早已经乱了。 想进基地除了政审要求,还要交一定的粮税,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难道…是有人和她一样重生了? 才能在这一世,以最快的速度组织有效救援? 但是也不对啊,既然都有心救援了,还有能力说服官方组织的,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 这大人物如果提前知晓末世消息,那不应该提议国家,统一提前安排避灾嘛... 张爻想不通,为什么重生后,和上一世末日经历有这么大差别。 张爻收回心神,随口说了一句... “既然现在有救援了,那就过去看看吧。” 实在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反正她只要能大体预估出,灾难变化的时间点,让自己提前做准备就好。 至于政府组织的救援,和统一安排的住宿地方。 她也不打算去,去了人多眼杂,不方便她享受空间里的物资,不如自己在外面来的爽快。 不过都遇上了,过去看看也行,顺便再多摸索一点消息。 张爻带着几人加速往市政大厅方向行去,没用半个小时就看到了市政大楼。 只不过她们已经不能继续往前行走了,几人停在了市政大楼前面的大广场上。 她打眼一瞧,头皮发麻... 市政大楼前的市政人民广场,乌央乌央全是人。 这广场少说也有一个足球场大了,此刻全挤满了人,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头。 这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都要犯病了。 “幸存者这么多嘛...” 几人看见也都震惊了,这是她们自灾难爆发后,头一次见这么多幸存者聚集。 张爻见除了人头,还是人头,啥也看不到。索性拎了望远镜,爬上了广场的灯柱上。 她刚爬上灯柱,让刚才就注意到她们几人的幸存者,也都望向了她。 张爻没理会众人探究的目光,只举着望远镜,四处打量。 只见市政大楼十数余的台阶上,竟然有不下50多名荷枪实弹的军人,分梯警戒。 还有不少警察维持现场秩序,拿着大喇叭指示幸存者排成十列,依次登上台阶,到政府大楼门厅前登记信息。 “大家不要拥挤,注意安全!慢慢来,家里有老人小孩的先来!” 还有一队医护人员,给已经登记完信息的幸存者,进行简单体检。 检查完身体的人全都往最右侧方向走,集中管理,等工作人员安排。 张爻收回望远镜,溜下灯柱,带着人直接向右侧方向走去。 她们几人绕了好大一个弯子,才走到政府大楼后侧,准备找几个工作人员,再打听一下消息。 刚刚走过去,就见五六个穿着军大衣的人朝她这边走过来。 张爻带着人立马站定,原地等待。 对面为首的一人,走到张爻面前,朝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好!我是市政特警支队,队长赵虎。” 张爻闻言,愣了一下... “赵...虎?” 不会吧...? 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都能碰见? 男人闻言也愣了一下,他仔细打量了一遍张爻,张爻头上戴着的,还是那天的兔皮雷锋帽。 虽然没见过张爻的脸,但是张爻的声音和头上戴的帽子,让男人一眼认出了她,但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你是... 商场那个?” 张爻听他直接说出商场,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赵虎,并不是同名同姓的人。 张爻心里不停吐槽,她以为自己的运气,自重生就好起来了,结果没高兴多久,她就又开始倒霉了。 但是他不是已经退役去当保安了,怎么现在还去了特警当队长? 他手里可是捏着自己盗窃的把柄啊,泥马!还真是点儿背啊...! “不是!你认错人了!” 张爻说完转身就走,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赵虎见状连忙上去,一把拉住了张爻胳膊。 “等等。” 张爻无奈的转身,她现在不敢反抗啊。 广场上至少有50多把步枪,她还不想被打成蜂窝。 “大哥啊... 您还有事?” 赵虎见她一心想脚底抹油,就猜到她是因为什么了,笑了笑就开口了... “老朋友见面,不能叙叙旧嘛?” “啊?我们认识吗?” 张爻还是装傻充愣... 赵虎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他也没打算追究张爻盗窃。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张爻把整栋楼的库存都扫了,只留下了打板的样品。 不是老板进去看库房,从外面看还是正常的,所以他并不清楚到底被张爻偷了多少。 第80章 维稳队 只知道张爻全身上下就一个背包,最多也就装两件厚点的衣服罢了。 两件衣服,又是在极端环境下的不得已为之,他又何必揪着不放。 毕竟张爻当初给他留了活路,还想找自己当保镖。 “好吧...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肯定认错了,就不打扰各位了。我先...” 还没等张爻说完,赵虎笑着就开口了... “您稍等...” “还有事?” 张爻皱着眉,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大霉了。 “是这样的,市政组织救援,最近人手不够。我看几位身姿挺拔,精神状态也比其他幸存者强。想邀请几位加入救援组织。” 张爻闻言,更是觉得自己倒了血霉了,她就露了一面,这就因为她没有面黄肌瘦,就被人盯上了? 天灾还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就算工资丰厚也花不出去了。 后面一天比一天乱,政府人员都是有单位提供物资保供的,都是被打劫的头号目标。 她可没那么大公无私,放着好好的舒服日子不过,去拿命挣那三瓜两枣。 “不好意思您看错了,我手无缚鸡之力,自保都勉强。就不拖组织后腿了,拜拜!” 张爻说完连忙转身,也不想再打听什么了,只想脚底抹油。 还没等苏若雨她们反应过来,赵虎一把拉住了张爻的胳膊。 张爻此刻也有点急了... “怎么着? 市政还想强来?” “这广场上乌泱泱一大片人,难道还挑不出一批人用嘛?非得拉着我干嘛!” 张爻在开始用望远镜观察的时候,就发现市政除了那十列登记幸存者信息的,还有一列是招工作人员的。 “当然不会强来,毕竟我们的义务,是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又不是伤害强迫人民群众的。” 赵虎没松手,他怕一松手张爻就溜了,他本来看见几个精神好的人,也只是试探一下。 能加入最好,不能加入也没什么,他尽力试了就好。 只不过现在来说,他没打算轻易放了张爻这个人。 身手这么好的女生不常见,不拉到队伍里都可惜。 “既然这样,赵队长是不是该松手了...” 张爻给了他个眼神,示意他... 赵虎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想请你加入市政维稳队...” “什么?” 张爻一脸懵... 维稳队是个什么鬼? “我说…朋友,你还是转过身站好了,咱好好聊聊不行嘛?” 赵虎松开手,示意她站正了两人好好谈一谈。 张爻看装不下去,满头黑线... 不过还是转正了身子,靠在后面的灯柱上,曲起右腿蹬了柱子,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看着赵虎。 赵虎见状也只笑了笑... “你身手不错,考虑考虑...” “不是...维稳队是个什么鬼?我怎么没听过?” 张爻满脸疑惑,她听过维和部队,维稳队是第一次听说。 赵虎看她似乎还不知道一些消息,叹了口气,也就开始耐心给她解释。 “这次灾难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止一个地方受灾。 市政组织也就是这两天才重新组建,由幸存下来的市委班底,组织起来的...” “到现在别说国家指示没收到,连隔壁市的消息都收不到,不过市委已经派人出去联系了。” 这些事情其实按规定,是不能说给下面市民知道的。 万一泄露出去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到时候市委组织,可能都控制不住底下人暴乱。 但是他还是选择告诉张爻,只因为张爻在第一次照面的时候,就嚷嚷着末日了,倒不用瞒着她。 张爻闻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示意他继续... 赵虎看张爻一副淡定的模样就知道,张爻果然是猜到了。 “这场灾难让市委组织,和警备力量也损失了大半。 在联系不到国家之前,市委只能选择组织自救。” “市委能调动的只有本市警力,武警支队是本市支队过来配合救援的。 至于军队...市委无权干涉,不过已经派人去求助了...” 张爻闻言眉头皱起... “咱们市还有驻军呢?” 不应该吧,既然有驻军,那在灾难降临的第一时间内,驻军不管有没有受到国家指示,起码也会派出一队军人出来救灾啊... 在别的国家可能没有命令,军队确实不会管救灾什么的,但是华国开不一样啊... 人民的生命高于一切... 灾情就是军令... “应该有吧...不过这属于军事机密,我也不是很清楚了...” 赵虎也想过这个问题,他原部队在大西北,具体位置他都不知道是保密的。 这边有没有驻军他也不知道,他也是刚从市委得知,本市附近应该是有军队驻军的。 “至于维稳队嘛...是基于现在这种情况,市委临时组织的一支警备力量。 都是之前退伍军人,或者是身体素质好的青壮年组成的维稳队。 用来辅助市政,维护人民秩序稳定的...” 张爻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一世市委组织确实很给力,居然能反应这么快组织自救。 她上一世可是到死都没等来救援...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两世区别这么大。 她心里还是开心的,起码这一世有了市委组织的救援,也能让更多人活下去了。 “嗯...挺好的,有救援就好。” 毕竟对于国家来说,受难人数越多,对国家后续的重建和发展都是不利的。 “怎么样? 你身手不错,到了维稳队,直接能当一队队长。” 赵虎见她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便继续邀请。 张爻抬头别了他一眼... “咋的? 你直接成特警支队队长,我就才一个临时组织维稳队队长? 你比我多长了一个头? 还是你走后门了?” 她根本不想进什么维稳队,但是她对着之前让自己吃瘪的一根筋就想比比。 也是故意怼他,让他放弃招揽。 赵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又哈哈大笑了两声。 第81章 切磋打赌 他看出来了,这是张爻之前和他过招,输的不服气。 “瞧你说的... 我是因为退伍转业。本来回地方后,就是要被安排进地方机关的,只不过现在提前了。我可没走啥后门,也没多个脑袋。” 张爻撇嘴,“有啥了不起的,我才不稀罕。” “你考虑考虑,待遇还不错。工资也高,还管吃住,现在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呢,后面可就难了...” 张爻身边围着的四人,听着张爻和面前这位赵队长的对话,也都是心思各异。 张爻想了想,她才不进什么维稳队上班呢。 上辈子不管末世前还是末世后,给人当牛做马的打了一辈子工。 一天都没好好享受一下,这次重生,虽说直接是末世。 但她空间在手,囤的物资够她吃喝玩乐好几辈子了。 她干啥还要苦哈哈的,去挣那几个窝囊费。 她还要继续收集古董,升级空间提升自己,进维稳队那不就是给自己上紧箍咒,找罪受嘛! “唉...赵大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这人平时野惯了,受不了束缚。 就不去浪费市政的救急粮了,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张爻叹着气,礼貌拒绝... “以后的情况谁都说不准,万一更严重...想生存就更难了。 虽说比不上以前机关单位的待遇,但是起码能让组织里的人图个温饱,你真不再想想了?” 赵虎闻言顿觉可惜,但他还是耐心拉拢... “不了…赵队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张爻说着,就转身要开溜... 赵虎都无奈了,这人咋老想着脚底抹油。 他实在是稀罕她的身手,单论张爻的格斗身手,比他现在的队员都要强不少呢。 赵虎一着急,直接上擒拿手,擒住了张爻胳膊。 张爻也是反应迅速,准备给他来个过肩摔... 但是赵虎反应更快,直接收手后退一步,躲开了张爻。 张爻转身,目光警惕的盯着赵虎。 “赵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虎满脸的无奈... “这样吧,咱俩打个赌,你我再光明正大的比一次。你输了进维稳队,过段时间我想办法把你调到我队里,怎么样?” 张爻闻言心里暗自叫嚣,多少有点无语... 你赵大队就这么自信? 这次还能打的过我? 打赌只说我输了的条件,都不说我赢了啥条件? 还调到你队里! 我都不惦记收你当保镖了,你倒是惦记起收我当马仔了? “那要是我赢了呢?” 赵虎闻言自信开口,“你说!” 张爻转了转眼珠子,自从升级了空间以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都强了不少,连思路都开始比以前清晰。 自己学过的那些格斗技巧,更是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深刻。 只不过一直遇不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当陪练,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虽然上次被人反剪了胳膊,压在地上输的贼惨。但她还是手痒想试试… 大不了耍赖好了。 她又不是啥特别讲诚信的君子,她不要脸,她承认。 “好!如果我赢了,之前的事你要一笔勾销。不能追着我不放,也别再缠着我,让我进什么维稳队。” 赵虎闻言知道张爻说的是什么,就是她盗窃的事。 “可以!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不能再犯!”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鸡毛蒜皮偷盗的事了,只要张爻不仗着自己的身手伤及无辜,自卫反击还是可以的。 “好!一言为定!你挑个地方吧。” 张爻挑了挑眉,今天正好用他试试水。 “你跟我来。” 张爻点头应了,几人跟在赵虎身后,绕到了政府大楼后面一栋办公楼。 赵虎带着几人走进去,进了大厅,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碌,也有十多个警察协助。 “就这儿吧...怎么样?” “可以。” 大厅的工作人员见她们都进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刚准备上去询问,就看见赵虎几人了。 也就没再上去问了,只是目光都看向了他们这边。 张爻说完话,也不在乎大厅还有其他人。 她借着大衣遮掩把刀具都丢进了空间,又脱了大衣帽子和唐刀背包,交给了身后的苏若雨。 苏若雨接过衣服,不解的看了张爻一眼... 虽然知道张爻身手好,但是对方可是特警的队长。 再加上两人刚才谈话,她也猜到张爻肯定和对方交过手,并且可能不敌对方... 她不明白,张爻为什么还敢跟对方打赌。 赵虎见状,也脱了两件军大衣,连身上的配枪,一并交给了身后的队友。 朝着大厅中心走了过去,对着张爻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吧。” 张爻也走到了大厅中心,二人四目相对... 双方后退几步,中间隔了五米左右... 这场切磋没有裁判,其余观众就是最好的裁判。 赵虎对着张爻笑得温和... “我这人大老粗下手没轻重,待会切磋万一把你打伤了。你可不能记恨咱啊...咱们要不点到即止吧?” 赵虎的话在其他人听来像是对张爻的关心,又像是认怂... 只有张爻知道,这货是真的大老粗一根筋,是真的下手没轻重,上次没把她胳膊拧断。 “赵队长,我觉得双方还是尽力吧。我也好试试最近有没有进步,让我看看你真实实力怎么样?” 张爻倒是一脸淡然... 张爻这番话并不是故意装逼,她也是想检测一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她知道自己变强了,但她不知道现在这种实力,对上一个特警队长是个什么级别,放在其他人身上又是什么级别... 切磋一场,也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为了给予眼前这位军人尊重,她决定拿出全部实力。 表面看上去,她一个女生苗条白皙细嫩,一副不堪一击的样子。 可实际上,她白皙的皮肤下面,是宛如钢铁一般的扎实肌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不仅是肌肉,就连全身骨骼都变得更加坚硬,密度更高,洗澡后量体重也增加了不少。 第82章 偷师 只不过张爻自己却没有发现... 还以为是最近胃口大,没怎么锻炼让自己长胖了。 张爻抱拳行礼... “来吧...赵队长!让我见识见识特警军人的风采。” 赵虎也抱拳行礼... “好... 女士优先,你先出手吧...请!” 赵虎满面温和,彬彬有礼,一副大家风范。 好像并没有太把这场切磋放在眼里,只是陪张爻玩玩罢了。 “赵队长,得罪了!” 张爻眯了眯眼,抱歉了一声... 随后,闪电出击,对着赵虎面门轰出一拳。 这一拳快如闪电,快到赵虎都没来的及收起脸上的笑意。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拳估计都能直接把人面部打骨折。 不过赵虎也不是吃素的,常年在部队磨练,战场实战,潜伏罪犯大本营进行多次斩首任务。 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在格挡对手攻击的同时,熟练的进行反击,然后打出一道致命连招。 赵虎没学过什么乱七八糟的拳法武术套路... 他会的仅仅是部队最基本的军体拳,外加擒拿格斗术和反潜渗透术。 反潜渗透术中的格斗属于一击毙命的招式,是要在敌人无防备下进行刺杀一击毙命。 所以在对方已经知晓的正常切磋中,并没有多大优势... 赵虎最强的反潜渗透术,也不能发挥最大优势。 但是他自信,对付张爻根本用不上这么狠的杀招。只用军体拳,和擒拿格斗术就够了。 不是他轻视张爻,别人或许不知道,一套简简单单的军体拳还能有多强... 但是他早已把简单的军体拳,练的出神入化。 从军几年来,日日苦练,不断与人实战格斗。 一路实战格斗,让他从班打到全连,成了连队里的格斗兵王。 没什么神功秘籍,也不像张爻能用空间作弊提升自己... 赵虎就是一根筋,打不赢他就继续练。 受伤了养好也要继续挨打,他要拿第一就必须是第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是这种坚持不懈的狠劲儿,试问世上有多少人能做到,怕是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要不是受了伤,身体机能大不如前,被调回后方任职,不能再去一线作战而打击到了他,他也不会选择转业退伍回乡。 上一次被张爻电晕,也并不是他没有防备。 而是张爻太狡诈,直接就拿出了电击棒,他到现在也没想通,张爻的手速怎么那么快,从哪摸出来电击棒。 所以这次他才提出,要堂堂正正切磋一下。 两人的出手速度越来越快... 气氛也从刚开始的轻松切磋,陷入了严肃对峙。 不断的进行互殴对拳... 在气温如此低下的环境里,两人你来我往,打的额头都冒了汗。 不过双方都护住了要害,不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机会。 周围的人更是看的热血沸腾,这是她们在动作电影里,都没见到过的精彩对决。 只有苏若雨多少有点担心,张爻身手再好也是个女生,和男生的体能差距巨大。 看着两人拳拳到肉,真不知道张爻能不能抗的住。 近身格斗,根本无法躲避开对手所有进攻。 你在进攻对方的时候,等于也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对方的进攻范围之内。 这时就看谁的拳脚更狠,更准,技巧更高明。尤其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抗击打能力。 张爻重生的这副躯体,抗击打能力还是不行,挨了赵虎好几拳。还狠狠挨了两脚,打的她气血上涌。 反观赵虎,实战经验丰富,抗击打能力更是强到变态,比她强了不止一倍。 张爻咬紧了牙,虽然身上疼,但她绝不认输。刚才她也只用散打技巧和赵虎对打。 拖延时间,也不过是想偷师... 赵虎实战经验丰富,格斗能力强。出手刁钻,战斗技巧和反应远胜于她。 她故意没使用全力,只为学习更多实战经验。 这可比她自己看视频学的快,学的强... 下次还不知道,她能不能再遇见这么好的老师陪她对练。 赵虎的额头也冒了汗... 他实在没想到这才几天没见,张爻已经这么强了。 简直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 难道之前张爻都是装的?并没有对他拿出全部实力?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张爻的力量并不如自己强。如果只是力量强,他有的是手段反制。 但是张爻反应速度极快,快到他根本无法真正攻击对方要害部位,导致自己对她的大量致命打击失利。 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心里憋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赵队长,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也请你拿出全部实力吧!” 对轰一拳后,张爻拉开身距,呼出一口浊气,轻声开口。 她声音不大,刚好只让赵虎一人听见。 赵虎闻言,不禁眼角抽搐... 你这还叫没认真? 到底咱俩谁是格斗兵王? 下一秒,张爻再度出拳... 赵虎看张爻突然换了之前的对打路数,将自己身体要害部位完全暴露,他没再留手,直接冲破绽打去。 但是没想到就在接近时,张爻轻微转身,轻易躲过他的攻击... 而就在此时,张爻出拳套路更加诡异,身体如空中飘荡的柳絮轻盈灵转。 让他每每出拳都落空... 结结实实的挨了张爻好几拳。 随即一套八极拳连招打出... “嘭嘭嘭嘭...” 连轰八拳,赵虎只与她对轰了五拳。剩下三拳,都结结实实挨下了。 就在赵虎稳住身躯要反击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出现了麻痹的现象。 全身肌肉瞬间变得无力... “这...怎么回事?” 张爻见赵虎竟然还能强行稳住身体,本来已经凌空跃起,准备给他来个飞膝撞胸... 但听赵虎说话,而且没有继续进攻... 她及时收手,差点没把自己的腰闪断了。 张爻用手撑了一下腰,看了看赵虎,见他不动... “怎么了?” 别是给人打坏了吧? 我也没用多大劲儿啊,还不如开始用的劲儿大呢。 第83章 别碰瓷 赵虎看她及时收手,并没有再动手,也就知道她不是故意下死手的。 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已经够丢人的了... 连队格斗兵王,愣是没打过一个小姑娘。 现在还全身麻痹,失去战斗力... 这要是让老部队的战友知道,还不惊掉下巴。 “我...我全身麻痹,没力气了...” 赵虎说的结结巴巴,张爻则是瞪大了双眼,绕着他打量了一圈。 一步跳的老远... “我说你可别碰瓷儿啊!大哥!” “我又没下死手!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强留下来!” 张爻瞪大了眼,气呼呼的看着赵虎,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毛... 周围人闻言,都惊呆了... 一个个嘴巴张的老大... 眼珠子掉了一地... 下巴壳儿都砸到了脚面上。 这还是没下死手? 这还怕别人是碰瓷儿的? 赵虎见她直接炸毛说自己碰瓷儿,他就无语,满头黑线。 碰瓷儿就碰瓷儿吧,比让人打的全身麻痹有面子。 “谁碰你瓷儿了...” 张爻皱着眉,仔细打量着赵虎,见他从刚才到现在像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她也疑惑了。 张爻转身看向人群,找到苏若雨,朝她招了招手。 “得了...你别想坑我!这儿有医生。” 赵虎见张爻竟然还给他拎出来一个医生,给他检查身体,他就更无语了。 她这是多不想进自己的队伍啊? 他就长得那么像碰瓷儿,坑人的人嘛? 苏若雨大致检查了一下赵虎的身体... “没什么大碍,应该是刚才碰巧,被击打了几处使人麻痹的穴位...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 “穴位?” “穴位...” 两人闻言同时开口... 赵虎满脸震惊的看着张爻... 张爻也懵逼的看了他一眼... “你看什么? 我哪认识什么穴位啊!” 赵虎闻言更加震惊... “你真不知道?” 除了中医,平常普通人也只知道几个重要穴位。 他们部队在训练反潜渗透术的时候,也讲到过一些重要的,可以致命的穴位。 但是张爻刚刚击打他的部位,都不是他知道的几个重要穴位。 张爻见他不信,更急了... “我真不知道啊,我连人体内部构造都记不住,我还能记住穴位?” 赵虎也认真的打量张爻,见她炸毛的样子,也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你刚才打我的那套拳法是什么?” “八极拳...” 张爻还是一脸懵... “八极拳?传统武术?” 赵虎则是一脸吃惊,他有点印象,只在电影里看过。 但是好像跟张爻打的区别很大,不过仔细回想,还是能找到相似套路。 张爻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见张爻确认,赵虎双眼放光。 看来他以后也可以多研究研究,自家老祖宗们,留下的文明瑰宝了。 他以为传统武术大多没有真才实学,基本是花架子。 但现在看来,华夏几千年传承下来的武术,只是他们没有全部融会贯通。 再加上师父传弟子,总要留一招,才会沦落至此。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没学会,只能怪自己没本事,不能说就是花架式。 可以怀疑自己的智商不够,也不能怀疑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智慧凝结。 张爻见赵虎两眼放光,她就心头一紧... 这货不是要来拜师吧? “赵队长,既然胜负已分,我就告辞了!” 张爻转身就要开溜... “等等!” 赵虎还没来的及开口,杜明远倒是忍不住,站出来插话了。 杜明远几步走到赵虎面前... “赵队长,我们几个是外地滞留的游客,不知道贵市政能否帮我们协调,让我们回家?” 赵虎听见别人插嘴也皱眉,看了看几人,又看了张爻,抬下巴示意... “你的人?” 张爻听杜明远插嘴,也盯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等我溜了再说话? 慢点说话会死? 急不死你个王八蛋! “不是!我只管领路,带他们来市政。” 见张爻淡漠回应了声,赵虎又看了一眼,刚才帮他检查身体的苏若雨,才开口了。 “目前还不能,市政只能组织先救援本市,至于其他方面,还要等消息。” “赵队长,那市政也一样可以救助安排我们外地游客嘛?” “这个是当然。只要是现在在市区管辖范围之内的民众,和本市居民享有相同救援待遇。” 杜天明和赵虎正交谈着... 苏若雨也连忙过来,把大衣给张爻披在身上,给她戴了帽子。 打出了一身汗,别再感冒了,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苏若雨仔细的检查着张爻的身体... “你怎么样?没事吧?” 张爻虽然不爽杜明远的做法,但是被人突然关心了一下,心情稍微好了点。 “我没事。” 张爻继续听两人哔哔赖赖... 杜明远询问了好些事儿,才停下来自己思考。 张爻听出来,这小子是在打市委组织的主意。 就算将来回不去,他野心也不小,想往上爬... 哼,都什么时候了! 过段时间,市委都要屁股拿瓦盖了。 不把市委自己人饿死,就不错了... 你还想玩弄权术? 见杜明远还自己蹙眉思考.. 张爻又准备转身就走... “老赵,拜拜!” 杜明远听到收回思绪再次出声... “张小姐请留步。” 张爻闻言怒了,双眼杀气涌出... “你特么没完了!” 一次又一次的,挡着她脚底抹油! 你有几条命啊? 杜明远闻言,不在乎的笑了笑... “张小姐,你别生气,我是想和你商量个事儿的...” 张爻别了他一眼... “有屁快放!” “现在市政组织救援,更需要各方面的人才。我们也想留下来,略尽绵薄之力,来为救援幸存者做出一份贡献...” “关我屁事!” 杜明远闻言也不恼,脸上挂着笑继续说。 “以您的身手,不加入组织着实是可惜了。当下国家正逢大难,正是我辈当报效国家的时候。您考虑一下,加入市政组织。咱们几个又熟识,在一块有什么也能互相搭把手,您说呢?” 第84章 举报 张爻看着他满脸笑意,满心眼的算计,只想把他那张脸撕烂。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虚伪的贱人。 这些人怎么这么难死啊?啊?! 想进市委弄权,得有自己的力量支持,把她拉上船,再加上赵虎扩大影响力… 你要干啥啊? 蹭着天灾造反啊? 小说看多了吧! 张爻实在不想搭理这人,没有一点想加入的心思。 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杜明远这妥妥的形式主义发言。 把自己的野心,说的为国忧民... 你那是冲着做贡献去的嘛? 也没见你把自己知道的消息,无私的告诉其他幸存者。 她在酒店捅人的时候,也没见他跳出来阻止一下。 又当又立... 心眼子比筛子眼儿还多... 都明明白白拒绝了,杜明远还再哔哔赖赖,试图道德绑架她。 不想继续听他哔哔赖赖。 末世里遇见这种贱货,不开怼都对不起她重活一次。 “你眼瞎了?还是耳聋了?还是你觉得,你的面子比赵队长的面子都大?真没见过这么贱的...” 杜明远闻言,先是愣了一下。 再看张爻一脸的鄙夷,当着这么多人,张爻说话不给他留一点脸面,他脸瞬间气成了猪肝色。 杜明远气的咬牙切齿,转头望着赵虎。 见赵大队满脸轻松,没一点要插手的意思。 气急败坏的他,直接开口举报张爻。 “赵队长,我要举报,她私藏枪支,还杀人抢劫!” 赵虎闻言,眯了眯双眼,看向张爻眼神询问。 张爻也是毫不退缩,眼神清澈的回望了他。 这王八蛋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面上淡定自若,但是心里正在极速复盘,她什么时候在杜明远她们面前露过枪。 双腿也已经想着,要怎么开溜了,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去踩缝纫机。 “哦?还有这事?张爻,枪的事儿我希望你给我个解释...至于你说的杀人抢劫...你有证据吗?” 赵虎转头问了张爻一句,又看向杜明远。 他当然想留下张爻,只是刚刚切磋打赌,自己确实输了。 知道张爻盗窃过,那是特殊时期他不会再追究,但是涉及到军火他不得不重视。 赵虎是被张爻打服了,他也相信张爻有这样的身手不会乱杀无辜,毕竟她放过自己两次。 更不相信张爻一个小姑娘家,手里会有枪,更多的是他也惜才,想送张爻个人情。 不过这事儿被别人在大庭广众下点了出来,他也不能糊弄过去。 “有!我们亲眼所见,她们三个都可以作证!” 还没等张爻开口解释枪支问题,杜明远就急忙开口了... “哦?你们三个都亲眼所见?” 三人闻言也一脸懵逼,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头... 他是疯了吧! 明眼人谁看不出张爻和赵虎有点交情... 再说了,张爻杀人,都是别人非往她枪口上撞。 一次救人两次自卫,自卫的时候也只动了刀,没要人命啊... 还有抢劫... 张爻什么时候干过抢劫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如果说是高价购买消息,那都是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最多算道德问题。 还有枪? 只见了个腿上绑着一个枪套,这就是有枪啊? 简直是无稽之谈… 几人也真没想到,杜明远居然是这种人,不合他的意,他便想栽赃。 “你们...!你们这是助纣为虐!” 杜明远更生气了,简直气的他暴跳如雷。 赵虎看三人同时摇头,直接怒目而视... 他看的出这三个人,其实是跟杜明远一伙儿的。 但三人同时否定他的话,更加能说明,杜明远确实因为丢了脸,报复诽谤对方。 “杜先生,你还是不要继续诽谤她人了。你可知道涉及命案,故意诋毁诽谤她人做假证...有什么后果嘛?” 杜明远气的眼都发红了... 张爻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自己一直维持的正面形象也毁了,还被人威胁了一番。 他是真没想到,连他自己的朋友...竟然也站在了张爻那边。 还有身边对他怒目而视的赵队长,也在明显包庇张爻。 简直要把他肺都气炸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自认的一代天之骄子,什么时候被一个泥腿子这样羞辱过! 好!好的很! 就算末世又怎样,他一样爬得上去! 心里暗自发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以后要把这些人都踩在脚下。 “哼! 就算你们不作证,她持有枪支也触犯了法律! 赵队长你搜一下就知道了。” 虽没有见她开枪杀人,但是腿上明晃晃绑过枪套,动刀子杀人不眨眼... 他就不信,张爻会带着一个空枪套是为了装饰。 赵虎又望向张爻,用眼神示意她,自己想办法。 张爻大脑飞速运转,她记得在停车场把枪收了啊! 难道就因为绑在腿上来不及收的空枪套,杜明远就推断出她必然拥有枪支了? 也许是杜明远真的狗急跳墙,想赌一把。 张爻勾了嘴角,抬手指了一下杜明远... 你小子睡觉的时候,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不再多说什么,借着大衣遮掩,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直接对准了杜明远的脑袋。 杜明远被张爻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身体僵硬。 他实在没想到,张爻竟然当着这么多军警的面儿,都敢掏枪怼他脑门儿上。 这仿真玩具枪,还是她之前无意中扫荡来的,空间里还大把呢。 不想继续跟贱人扯皮,也算先给赵虎扔个烟雾弹。 大厅里的军警见到这一幕,立即举枪警告。 连赵虎都睁大了眼,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只可惜他的配枪还在旁边士兵的手里。 张爻见众人紧张,只是对着赵虎讨好的呲着个大牙,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然后朝上空开了一枪... “玩具枪而已,唬人的...” 赵虎凭借着轻微的空响声,便能判断出真假。 对着周围军警摆了摆手,上前几步拿过了张爻手里的仿真枪。 第85章 怕下毒? 狠狠瞪了张爻一眼,明显是警告她,刚才那一下玩过火了。 “这仿真枪我没收了。” 张爻当然是看出来对方的警告意思,连忙立正点头。 没收就没收呗,又不是真家伙,她才不心疼。 又解释了一番说现在情况复杂,她就是用来唬人的,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 之后张爻更是主动把包交给了赵虎检查,把身上的兜都掏了一遍以示清白。 杜明远脸黑的跟炭一样。 张爻收回心神,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大衣。 又看了看赵虎,她脱下大衣,一眼都没看杜明远,用肩膀狠狠撞开了对方,直接走到赵虎跟前。 “赵队...今天不好意思了,这大衣就当我给你买补品的药钱了,咱俩扯平了,清账了哈。” 不等赵虎拒绝,一把将貂皮大衣塞进了他怀里,顺手拎过自己的背包,扭头就跑。 路过苏若雨,还不忘从对方手里抢了自己的唐刀,连个招呼都顾不上打,一溜烟就跑了。 赵虎反应过来,也是马上追了出去,可是连张爻的屁股影儿都没看见。 赵虎无奈,“这家伙,跑的比兔子还快...” 本来他还想打听一下,张爻的末日说,结果她倒是跑的快。 他回头看了看苏若雨几人,又看了一眼满面铁青的杜明远。 吩咐了身后一个队员,带她们去前面广场登记分配... 张爻一路狂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市政人民广场的范围。 随便进了一栋大楼的楼道里,见四周没人又翻出来一件貂皮大衣,赶紧给自己穿上。 刚穿好衣服,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抖着右手从空间里,拿出根巧克力棒,就往嘴里塞。 赵虎力气还真是大,打的她双臂发颤。 刚才一直忍着,现下没人了,不用再装了,手抖得和得了帕金森一样。 张爻现在实在是扛不住了,她感觉刚才跟赵虎切磋了一场,已经把她身体的力量都抽空了。 要不是在赵虎面前不想认输,好面子硬撑着,她早原地躺下了。 那人是真虎啊! 他真下的去手,拳拳要人老命! 靠着墙缓了好一会,才放出雪地电驴,往别墅赶。 就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不要继续在外面浪了,先回家养两天再说吧。 回了别墅,简单冲洗了一下,准备好好睡一觉补补。 洗完澡穿着半袖短裤出来,自己照了照镜子。 发现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除了脸,全身上下都没有一片好肉了。 心中哀嚎了一声,痛骂了赵虎一万次! 吹干头发,换好了珊瑚绒厚睡衣,披了大衣准备出去吃饭,顺便找瓶药酒,给自己上药。 刚出去,就听见白羽在对讲机里呼她... 说人在门口,知道她回来了,上来给她送东西。 张爻无奈,真是一刻也不让她闲。 顺便把狗子也放出来,多披了一件大衣,出去给白羽开门。 院门口,白羽背着背包,两手各拎了一桶水。 张爻以为她是急着过来拿上次没拿完的物资,也就让开了身子,让她直接进去了。 两人进入屋内,正准备让她自己去搬物资,白羽开口了... “还没吃饭吧?给你带了饭,趁热吃。” 白羽把融好的两桶雪水放在地上,就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两层的保温桶。 张爻抬眼看她,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留着吃吧。” 她自己空间里,囤了几辈子都吃不完的物资。实在犯不上再从别人嘴里,抢那口救命粮。 “怎么了?一顿饭而已,还吃不穷我。 今天做多了,你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白羽见她还盯着自己看,只能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把东西放在了茶几上,亲自打开了保温桶,拿了筷子出来。 一盒白米饭,一盒清炒土豆丝。 “干嘛?怕我下毒啊?” 见张爻不接筷子,她又调笑了一句。 米饭土豆丝各吃了一口,又用湿纸巾擦干净了筷子,塞在了张爻手里。 也不管她到底要不要吃,看见张爻家里的壁炉,还没有生火取暖。 估计是张爻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生火。她就自己找燃料,开始生火取暖。 一边生火,一边还安顿张爻,雪水就别喝了,留着洗漱用。 她已经将雪水过滤了几遍,也煮开消毒杀菌了,漱口还是没问题的。 张爻也是真饿了,没再矫情,端着饭盒就开始喂脑袋。 这人做饭还挺好吃的,简简单单的土豆丝也做的不错,是个好厨子。 白羽生好了火,自顾自的从自己的背包里往外掏东西。 掏了一袋冻土豆,有个五六斤。还有一袋冻的胡萝卜,差不多也有五斤。 还有几样绿色的冻蔬菜,装在一个袋子里,也有三斤多了。 这是她这两天,跟着别墅区其他人一起找到的。 还算相熟的十几个人组队出去,走不了多远。 在距离别墅区四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卖蔬菜的小店。 十几个人合力把东西搬回来,全部平分,她也分到不少。 想着张爻和她找到的物资里,多是米面油粮和零食,并没有蔬菜... 总不能天天就吃超市的零食过,一点营养都补不到,就把自己的那份一分为二,给张爻送过来了。 少是少了点,也总比天天主食就着零食吃的强。 等她整理好了,收拾好茶几上的餐盒以后。一转眼,就看见张爻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起身找了一张被子,正要给张爻盖被子,看见她露在外面的一截手腕,上面都是淤青,白羽惊的瞪大了眼。 张爻听到了动静,也睁开了眼... “跟人打架了?” 白羽指着她手腕上的淤青问了一句。 张爻现在全身都疼,只想好好睡觉,也没力气解释,只是点了头。 白羽见她点头,马上趴在物资堆里翻找跌打酒。 可惜没有找到,她只交代了一句让张爻别关门,她去去就来。 都没给张爻回话的机会,什么东西都没拿,一溜烟就跑了。 没过半个小时,白羽就跑回来了。 第86章 以身相许? 从大衣兜里掏出半瓶药酒,脱了外穿的大衣,净了手准备给张爻上药。 张爻看她拿出药酒,就知道她刚才出去是找这玩意儿去了。 她空间囤了不少,但这人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说,就顺嘴问了一下。 “哪找的?” 白羽拿起手里的半瓶药酒,晃了晃... “找邻居换的。” 张爻看她要亲自给自己上药的架势,马上就坐起了身要自己来。 白羽比她手快,直接抓着张爻的胳膊,把袖子撸了起来。 打眼一看,露出来的胳膊就没一点好肉。她立马检查了张爻另一只胳膊,同样如此。 白羽皱眉,一脸严肃的看着张爻。 “怎么这么严重?其他地方有吗?” 张爻见她还要上手检查其他地方,颇为无奈,索性就给她说了一遍。 自己只是跟人切磋了一下,没有大碍。让她先回去吧,她自己可以处理。 哪曾想白羽压根没搭理她,拎了跌打药,就开始给张爻上药揉散淤青。 也不知道,白羽是不是故意下狠手整她。 她顿时疼的龇牙咧嘴的,一边自己回抽胳膊躲着,一边喊着让对方轻点。 张爻躲避的动作,撞倒了放在茶几上的药酒。 白羽条件反射,立即对着她的胳膊给了她一巴掌。 张爻又嚎了一嗓子,白羽才连连道歉。 说她是着急了,让她安静会儿别折腾了,药酒不便宜,别浪费了。 “多贵啊?我赔你。” 白羽剜了她一眼,她哪是想让她赔啊,纯粹是为了让这人别折腾了。 但张爻一直问,还说连带她送过来的冻蔬菜,一起折物资给她。 白羽被耳边的聒噪烦的不行,就吼了一句... “五斤大米换的!你还我一百斤!” 张爻听了,嘴里小声嘟囔着。 以现在的情况看,五斤大米换半瓶药酒,也不算贵,到后面怕是想换都换不着。 但是要一百斤...是不是就有点坑人了? 白羽忍着耳边的聒噪,她前几天怎么就没发现,这人...嘴这么碎! 没搭茬,继续手上的动作... 张爻见躲不过,索性整个人都摊开让白羽上药。 胳膊腿儿上完了药,白羽正要掀开她上衣检查其他地方,张爻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了。 一个是张爻自己害羞,她还没跟谁这么亲密接触过... 再一个就是张爻左肩锁骨下的火焰,她还不想暴露。 白羽看着张爻突然脸红,也是好奇心起,就想调戏一下。 白羽嘴角擒笑:“都是女人,怕什么?” 张爻表情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差点就脱口而出(那你脱光了给我看看!) 不过好在忍住了,死活不让她看。 最后白羽拗不过她,只说后背的她自己也够不着,不把淤青揉散了,还得疼好久呢。 她不掀起来看,也不用脱衣服,她伸手进去上药就好... 张爻妥协后,就趴在沙发上,让白羽继续上药了。 没想到白羽上完药后,抬眼一看,这人又睡着了... 白羽无奈,只能给壁炉里多添了柴,让火烧的旺旺的。 给张爻盖了两张被子,她自己撸了一会狗子,就轻手轻脚关门回自己家了。 张爻没睡熟,对方的动静她都知道,只是她太累了,也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也就没睁眼。 等白羽关门出去后,她也懒得挪窝了,就在沙发上睡了。 富贵儿也安安静静的,趴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烤火。 一人一狗,一觉睡到天黑。 刚醒没多久,白羽又拎着饭盒上来了。 还是白米饭,炒了两个菜,用的都是刚找回来的冻蔬菜。 一个素炒西芹,一个酸辣土豆丝。 张爻看着眼前的食物,心里暗自嘀咕... 这人是不是太殷勤了点? 不能怪她心脏,想的多...两世为人,她早就不信什么人间有真情这事了。 大大方方接了筷子,开始吃饭... “说吧,你有什么事?” 白羽闻言,愣了一下... 她能有什么事? 她不就是看这人一身伤,肯定也懒得做饭,自己也就顺便多做了一份嘛。 张爻见她愣神,又直接挑明问对方这么示好,是想要什么? 还是有事情找她帮忙? 白羽闻言都气笑了。 在张爻眼里她就是这种人? “捎带手做的,放你的心吧!什么也不图!” 张爻还是不信,抬了眼看她,也看不出什么... “行吧...我不占你便宜,折了物资给你,你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白羽很头疼“非得算这么清?” 张爻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塞了一大口米饭。 白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 坐在沙发上,往张爻的身边挪了挪。 胳膊架着沙发靠背,单手撑着头盯着张爻,眼波流转调笑着开口... “那你要这么算的话...那救命之恩...我是不是要以身相许才行?” 这话刚出口,张爻就被大米饭噎到了... 刚进嘴的大米还没全咽下去,就喷了满地... “噗...咳咳...” 这孩子真不经逗! 白羽赶紧给她端了水,一边手拍着给她顺气。 富贵儿见状,从沙发上跳下去,赶忙把地上的米粒,全部舔进自己的肚子里。 富贵:加餐了加餐了! 张爻喝了水,缓了几口气,扭头就看见白羽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张爻眼角抽了抽,也不甘示弱回了一嘴。 “以身相许就算了,我看你倒是能剁开了卖,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白羽心情相当好,全当没听见,压根不搭理她。 等她吃完了饭,收拾好餐盒,顺手给张爻上完药,连带给富贵儿也换好了药后,就拿着餐盒回去了。 白羽走后,张爻自己拿了一个小笔记本,把白羽送的东西还有饭菜,全部记了下来。 她不占别人便宜,也不想有人来占她的便宜,来算计她。 既然对方现在无所求,那就等对方什么时候反悔了,她就全折成物资还给她。 最是讨厌什么人情世故,还是算的清清楚楚的好。 第87章 简易过滤装置 收起小账本,她也没闲着,继续拿了一个真皮封面的笔记本出来。 开始仔细回想,末世七年的经历。 重生后留给她准备的时间太少,她一直疲于奔命,都是连轴转。 趁着现在养伤的功夫,她才有时间整理记录。 她要把所有能记得起来的,全部记录在笔记本上。 尤其是各种灾难发生的大体时间点,还有就是灾难前期,出现的异常情况全部记录下来。 读书的时候,她就是个学渣,她觉得是自己记忆力不大好,导致根本记不住所学的知识。 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要命的环境,她不得不仔细回想,将所有事情都记录在册。 这样自己就能随时翻看笔记,就怕哪天自己忘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等记录完了所有,她就开始写日记,把每天的温度,和她观测的周围环境情况全记录在册... 这样也方便她后期做出相应的判断,以求尽早发现问题,给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来应对后面的灾变。 写写停停,用了两三个小时,总算是写完了。 把笔记放在了空间里的房车上,等她再想起什么,就随时记录。 站起身活动了一会儿。 从空间里掏出一颗网球,跟富贵儿玩了一会丢球捡球的游戏,撸了好一会儿狗子。 又拿出一个小笔记本,开始清点记录她空间里所有的物资。 衣食住行全部分类记录,把大体数量也记录下来。 急救药品和户外装备,所有的种类也全详细记录在册,查缺补漏。 等她全弄完了,都晚上十一点多了,带着狗子回房继续睡。 一夜好眠,早上六点就醒了。 前段时间过得黑白跌倒,这次时差也调整了过来。 早起心情大好,拎着狗子躲进空间洗漱。 给自己和狗子都上了药。 富贵儿皮肤上的伤开始结痂了,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好了。 里里外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前段时间积攒下来的脏衣服,全部分类丢进了车房上的洗衣机里清洗。 两件貂皮大衣直接扔到院子的雪堆里,用雪揉搓揉搓就行了。 富贵儿跟着她在院子里打转,没两分钟就冻的自己跑回去烤火了。 张爻从空间里拎出一把油锯,也不出院子,就在院子里,锯了五棵一人粗的树。 空间里收的煤炭少,她也不舍得用太多,现成的树直接劈了当柴烧就好。 把树都锯成五十公分长的椴木,她全身都疼,也就不用斧子劈了,直接用油锯一开六瓣,省了不少事。 五棵树,劈了不少柴,她都收进了空间里。 回屋子后,全部堆放在壁炉旁,等着烘干使用,不然点燃总是冒死烟,味道不好闻。 又挑了一个房间,把白羽没拿完的物资全堆了进去。 她的物资,包括地下密室里的,也重新收到空间里。 反正空房间那么多,她都锁了门,白羽过来了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炭火不能浪费,张爻拿出来四个不锈钢大茶壶,加了水就开始烧水。 给自己泡了一大保温杯的枸杞喝。 正准备坐下缓口气,院门又被敲响了。 和屋子隔了段距离,外门面的人试着喊话。 富贵儿耳朵贼灵,第一时间就站起身发出了警报,对着院门的方向汪汪的叫。 张爻皱眉,带着富贵儿去查看。 是那天上来求雪的老头儿,和老太太两口子。 老头拎了两小桶水,老太太还抱着一个用十几个饮料瓶子,制作成的简易过滤装置。 “小张,回来了...” “这是我们过滤好的水,已经煮过一次了。可以放心喝,我们家都试过了,没问题的。 这个过滤装置是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鼓捣出来的... 还挺好用的,多做了一个,你留着用吧。” 老两口笑呵呵,将水放进了张爻的院子里。 老太太还直接把滤水装置塞进了她手里,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两人扭头就走了。 “唉?...” 张爻反应过来,开口就喊,老两口也不回头,只对她挥了挥胳膊,继续往家走。 就让收了一次雪,能有多少啊? 白羽和这一家子,都给她挤出来两桶水。 其实她不知道,山顶这一片地方大不说了,下了几次雪,积雪厚度超过一米多了。 她走后又下了,两家也是立马就过来收集了。 融了不少雪,给她挤出两桶,不多不少。 张爻手里拿着东西看了看,她也用不着啊。 不过做的还行,十二个塑料可乐桶,用胶带捆在了一起,分四组,每组装的材质不同。 有小石子,和粒粒分明的细沙子,还有活性炭,纱布滤网什么的,东西做的不错。 准备自己也学着弄一个。用不着归用不着,这起码能学到实用的技能。 她正打量着手里的东西,白羽又拎着饭盒上来了。 张爻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送饭的来了。 她没客气,带着人就进去了。 白羽这次拎了两份,连带自己的那份。 一人一份炒饭,用超市里找到的腊肉炒了土豆片,还有两个烤地瓜。 白羽吃不完,自己拿了一个小的地瓜,给张爻留了一个大个儿的。 两人在壁炉边吃饭,馋的富贵儿一直嘤嘤嘤。 白羽把烤红薯剥了半个,喂给了狗子。 张爻没惯着它,给它放了狗粮让它自己吃。 狗子缠着白羽讨食,白羽正要把手里的又给它,张爻就拦下来了。 “这么惯它!发财了?你有多少东西啊?吃不完分我啊!” 白羽知道张爻的意思,现在粮食最重要,不愿意让她省了自己的口粮喂狗子。 但是她挺喜欢富贵儿的,少吃一个红薯,她也不是不可以。 “没事儿...趁现在有,还能给它喂一口。以后没有了,我就是想喂也没有东西给了。” 张爻只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反手给了狗子一个嘴巴子。 “贪吃鬼,去吃你自己的饭。” 两人边吃边聊,白羽说她下午,要和上次组队的人出去找物资,问她想不想去。 第88章 压缩空间 张爻摇头拒绝了,她身上还不得劲儿,也不想和别人有太多瓜葛,还是算了。 只提醒了白羽,有事就跑,该怂就怂,多注意安全,别为了点吃的把命丢了。 两人吃完,白羽收拾好餐盒,顺手给她上完药就要走。 张爻给了她一把小型的手持射钉枪,给了一大盒配套的钉子,教了她怎么用。 “这个射距不超过十米,有效伤害最多五米。人们现在穿的都厚,打在身上也没多大作用。 你最好挑薄弱的地方,对准了他们的眼睛打!” 白羽听得一脸错愕... 你是不是想多了? 还对着人家眼睛打? 别说五米了,对方就是站在我眼面前,我也不一定打的准啊! 心里暗自嘀咕,但她也知道这钉枪,在禁枪的华国,也算防身利器了,她不好意思要,又推了回去。 “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我还有,你拿着吧!全当是我怕以后吃不着现成饭好了。” 张爻挑了眉,找了个借口,这射钉枪她抵饭钱了。 白羽轻笑,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也就不再推辞收下了。 等白羽走后,张爻把刚刚滚开了的水,全部丢进空间,也不用再拿保温杯装。 就在茶壶里就行,用的时候直接拎出来倒。 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她还能拎了开水出来,直接浇对方头上。 直接让敌人尝尝,开水拔鸡毛是什么感觉。 壁炉的架子上重新拎了几个壶,继续烧水。 想到白羽拿上来的烤红薯后,她自己也从空间里捞了一堆土豆和红薯出来。 全部埋进火堆里,烤好了以后,扒拉出来。 都放在一个大的不锈钢盆里,放在空间里,想吃的时候直接拿就行。 富贵儿趴在壁炉边,香的直流口水。 张爻没眼看,给它丢了一个大个儿的烤红薯。 撸了一会儿狗子,小眯了半个小时。 闲着没事干,她就开始给空间里的物资瘦身。 别看现在空间面积扩大了,但准备的东西还是不够。 尤其是用来逃命的家伙,她还没囤到。 好好整理一下空间里的物资,尽可能的压缩,多留出一点地方。 米面油粮没有过度包装,也不用再压缩,整整齐齐的摞着。 空间里的超市货架,张爻留了一半,把药品和急救装备全分类摆好。 连带她做好的盖饭,也放置在货架上,码的整整齐齐。 剩下的架子全部丢到了车库,留着手动拆解,当废铁吧。 房车上的储物柜,也被她塞的满满当当。 收集的车子里,也没空着,全塞满了,一辆一辆摞起来。 还好空间里的物资都能悬停,不然就她那么摞,早被砸死了。 没舍得浪费空间时间,都是用精神力操作。 自从空间扩展升级后,她用精神力操控的时候,也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起码不会像之前,没做一会儿就头晕。 她自己也发现了用精神力操控的好处,可以锻炼自己的大脑,让思维更开阔。 不过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别看她一直坐在沙发上,身体什么的都没动。 闭眼做完这些,她已经满身是汗,头也开始晕了。 马上停止,缓了十几分钟。 从空间里捞出来一屋子的盒装饼干,开始手拆包装盒。 让她最想骂人的,就是bji纯牛奶饼干,那么大一个盒子,盒子套盒子,盒子套袋子,就装十片小饼干。 你到底是卖饼干! 还是卖包装盒啊? 这不纯纯过度包装嘛! 张爻把全部纸盒拆了,只留了里面的包装袋。用大箱子装在一起,码的严严实实,休想多占一丝地方。 拆下来的硬纸盒也没扔,直接踩扁了堆放在另外的箱子里,留着以后引火用。 一些没用的塑料包装,直接扔掉。 她坐在饼干堆里拆盒子。 富贵儿自己叼着网球玩,在饼干堆里跳来跳去的。 张爻嫌弃的别了一眼狗东西,把狗崽子拉过来当苦力。 让狗子给她把拆空的盒子踩扁了。 狗崽子怎么了? 别管长没长大,也得干活! 别想白吃一口狗粮! 富贵儿委屈唧唧的:我没有手手啊!我没有手手啊! 张爻撸了一把狗头,开始画饼... “好好干!干完给你加鸡腿!” 满屋子的盒装饼干,拆到了晚上她都没拆完。 坐的腿都麻了,把剩下的全收回空间,留着慢慢拆。 起身活动了一下,骨头僵的嘎嘣嘎嘣的响。 富贵儿贴着她的腿委屈的嘤嘤,还抬了狗蹄子让它看! 富贵儿:你快看!我脚脚是不是踩肿了? 张爻撸着狗头,给它吹了吹狗蹄子,好好安抚了一下。讲好的鸡腿没忘,直接给了富贵儿。 撑着老腰在屋子里转圈,抬手看了时间,已经九点了。 白羽也没上来送饭,不知道是没回来,还是没打算继续给她送... 她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能给的装备也给了。 接下来的路,是福是祸...就看她自己怎么走吧。 没再多想,自己从空间里拎了一盒自热小火锅开吃。 吃完饭见时间还早,拿了一个箭靶放在客厅里,开始练习弩射。 房子够大,当训练场地绰绰有余。 她子弹不多,不舍得用。 枪的子弹,打完了就打完了,她也搓不出来。 但是弩箭就不一样了,收集的箭杆够多,还能重复利用。 再不济...她还能找木头或者竹子,自己制作。 在末世里相比起来,她觉得弩射的性价比更高。 弩射操作简单,她要练的是准头! 就像今天给白羽说的,挑对方薄弱的地方攻击,最好直射敌方的眼睛。 射不死你,也能射瞎你! 木制箭靶放置在20米左右,端了组装好的军用弩,开始练习射击。 前面五六次,几乎都脱靶了。 不过慢慢的,也有几支箭上靶了。 练了一个多小时,才正中箭靶红心。 端着军用弩的胳膊都酸了,不过张爻很开心,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第一次接触,也没人教,就自己摸索着练。 一个小时就正中箭靶红心,真想夸自己一句——天才! 又试了几次... 好吧,离天才还是有...一点点距离的。 第89章 叶南星、叶川柏 稍微缓了一会儿,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正要再接再厉... 蹲在脚边的狗子,突然站起身来,对着院子的方向叫。 张爻停下手里的动作,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 她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就见狗崽子还一个劲儿的,对着院门的方向叫。还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对着她叫。 看着狗子异常的举动,张爻心里不安。忙穿了大衣,手里握着枪,出去查看情况。 院子里一切正常,狗子直接跑去挠门。 她跟着狗子来到院门口,才听到了下边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喊声。 张爻收起了枪,开了院门。 带着狗子走到了路边,拿了夜视望远镜,开始打量。 只见下面好几处别墅,亮起来了光,上山的路上,还有十几个人举着火把,抬着一个人往上走。 被用门板抬着的人,应该是受了伤。 山下的别墅里,因为这动静出来了不少人,闹哄哄的。 她仔细看了看,白羽也在队伍里。好像也受了点伤,右手捂着左臂,正跟着一起走。 张爻放下望远镜,撸着狗头,有点不可思议。 狗崽子耳朵这么灵? 搁这么老远都能听到动静! 这是什么顺风耳嘛? 都已经出来,她也就准备去看看白羽什么情况。 主打一个看热闹。 准备把狗子撵进院子里,她自己下去。但狗子聪明,跑着躲她。 没办法,她只能锁了大门,把狗子塞进了怀里,抱着狗子一起下去看热闹。 她抱着狗子往下走,那群人抬着伤员往上走,正好在岔路口相遇。 众人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还抬着伤员走。 白羽倒是看见她下来了,走过去打了招呼。 “你怎么下来了?” 张爻把大衣领子拉开了一点,一颗黑狗头露了出来... “它听见动静了,要下来看热闹。” 白羽想的是她肯定没这么闲,大晚上不睡觉,非得叭叭跑下来看热闹... 肯定是在上边看见自己了,才下来。她心里也是暖的,不过她也没挑破。 笑着撸了撸狗头。 “吃饭了没?” 张爻点头说吃过了。 “去我那...坐会儿?” “好。” 两人简单交谈了一下,就跟在那群人的身后走... 路上张爻问她什么情况,白羽也没掖着藏着都和她说了。 找完物资返程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一波拦路抢劫的。 有七八个大男人,手里拿着棍棒,非让她们把找到的物资都交出去才放行。 她们一群十三个人,仗着人多,也不怵对方,就动手了。 没想到一动手,双方实力就都露出来了。 别看她们人多,但之前都没干过什么重活的人,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也不为过。 双方一动手,差距太大,让人家对面七八个人按着打。 要不是她最后掏出了张爻给她的射钉枪,一阵乱射镇住了场子。 恐怕这群人,今天就折在外面了。 就这样,还有一个人被开了瓢,到现在都没醒,被她们用门板抬了回来。 剩下的十几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 她的胳膊也挨了一棍子,到现在还抬不起手。 张爻唏嘘... “你们还真是…为了点吃的,连命都不要了?” 白羽苦笑着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在张爻耳边开口... “不是吃的,是药品。再一个...我们也没想到,整整多了一倍人,还能让对方按着打。” 张爻心里也吐槽,真是一群弱鸡,明明是能一打二的局面,竟然还让对方按着打。 挨打活该! “算你们运气好,估计你们遇到的也就是普通人,真要遇到个街溜子,黑社会什么的,你以为你那把钉枪能唬得住人嘛?” “有命回来就烧高香吧!” 两人絮絮叨叨的,跟着人群走。 白羽没着急带张爻回家,而是跟着人到了她旁边的邻居家。 一起组队出去的人,还算熟,都是十几年的邻居了,她跟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爻见她不回家,跟着那群人直接进了一栋别墅,正要问她干什么,白羽就开口了... “这是我邻居家,我家就在隔壁。我想看看什么情况,一起出去的,总得知道个后续情况。顺便我也得看看胳膊...” 张爻惊讶,“这家有医生?” 白羽点了头,说给她用的跌打药酒,就是跟这家换的。 而且今天出去,找物资的队里,也有这家的人。 四五个人七手八脚的,把昏迷的人抬了进去,就放在客厅的空地上。 除了昏迷不醒的那个,剩下的几人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个个满脸的疲惫,一脸的菜色,各自捂着有伤的部位,直接席地而坐。 相比起来,白羽的精神状态还可以,比这些人强。 屋主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男主人姓叶,带着一儿一女,两兄妹是龙凤胎,比白羽大两岁。 老两口都是中医,偏偏女儿学了医学外科,本硕连读还没毕业。 儿子学了个和医术不相干的机械工程。 老两口一身中医本领,苦于没有后人继承,才刚刚五十多的年纪,愁的都有白发了。 白羽跟着打了个招呼,老头的儿子叶川柏,也就是今天随队的一员,正跟老两口说着今天的情况。 老两口带着闺女叶南星,正在给地上昏迷的人做检查。 其他人看了几眼张爻,又看了看白羽... 有人问白羽,跟着她进来的是谁。 白羽指了指上面,直接回了句,山顶的那位朋友。 几人顿时睁大了眼睛。 山顶别墅的活阎王,竟然真的是个小姑娘,看着还没白羽大呢。 今天张爻是第一次,在别墅区没带面罩,这几个人也是第一次见,明显没看出来她是谁。 昏迷的人没有大碍,体质不好,就是一般外伤,需要给脑袋上缝几针,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几人听了也松了口气... 说起要缝针,众人想起身往外掏药品... 但经过今天的事情,他们也都留了心。 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一颗药一口粮,也能让人削尖了脑袋抢。 第90章 鬼画符 财不外露,有张爻在场,他们也没动,就看着白羽,那意思很明显了... 他们不敢跟活阎王打交道,想让白羽把张爻支走。 白羽有点无奈,她很想说一句... 就这点东西,人家根本不稀罕好嘛。 虽然没见过张爻囤药,但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了,人家连雪地摩托都弄来了,还弄不到药嘛? 她当时着急,跑下来换药,也没想到这茬。 这还是她事后想到的,不过换都换了,她也就没去问张爻。 张爻见状撇了撇嘴... 她才不稀罕呢! 这些人别来打她的主意就行! 正准备扭头就走,倒是白羽一把拉住了她。 对着几人看了一眼,把自己包里的药品都倒了出来。 挑了缝伤口的医用缝合针线,还有消毒棉和绷带,交给了叶南星,让她给昏迷的人缝合伤口。 叶川柏倒是有点着急,走到她和白羽面前伸手,准备拉着白羽让他爸妈帮忙检查一下手臂。 没成想,刚伸出来的手,就被白羽躲开了。 白羽自己捂着胳膊,绕过了叶川柏。 跟老两口说着情况,脱了外衣摞起了袖子,让老两口查看。 而叶川柏则是略显尴尬的收回了手,转头去帮妹妹给人缝针了。 张爻来回打量了二人几眼,双眼突然冒出了想吃瓜的熊熊烈火... 叶川柏个子不矮,看着也有1米8多了。 体型偏瘦,脸上也没多少肉,估计是这段时间饿得。 不过看面部轮廓,剑眉星目五官端正,白皮也白皙,是个帅哥呢! 天灾末世,两人也算青梅竹马,郎才女貌。 说不定两人经过相互扶持,同甘共苦之后,就那什么...修成正果了呢! 想想这个剧情她就乐... 张爻不喜欢搬弄是非,也不喜欢跟别人八卦,但是她偏偏喜欢看热闹,听八卦... 检查了一会儿,两人判断是骨裂,家里也没有仪器,不敢百分百确定。 老两口又拉着闺女,三人合力诊断,才确定是骨裂。 白羽皱眉,她怎么这么衰啊!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比地上昏迷的那个还严重! 还得打夹板固定,她到哪找夹板,找石膏啊! 张爻听着诊断,再看白羽一脸的衰样,回头又看了看,支着耳朵听得叶川柏... 瞧瞧...人家都心疼的皱眉了... 沉浸在幻想剧情里的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到声音的白羽,不解的回头的看了张爻一眼... 为了以表刚刚笑出声的歉意,张爻说她那里有夹板什么的。 还多问了一嘴,有没有其他需要的药物,打算还了白羽给她换药酒的人情。 叶南星看张爻主动询问,也直起身打量了张爻几眼。 原来这就是小区里人说的那个,暴力少女... 她又看了哥哥几眼,转身低头写了一张药单。 都是消炎止痛,活血化瘀的,还有就是后期需要的补药。 药单给了张爻,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字? 怎么比她的字还丑? 跟鬼画符一样,这是鸡爪子叨出来的吧! 请原谅,孩子穷。从小到大生病,就没去过医院。 她没看过医生开的药方,都是在药店里询问一下直接买药。 吃了就算看过病了... 见张爻盯着药单一脸懵逼,白羽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接过张爻手里的药单,让叶南星念,她自己重新写了一份给张爻。 张爻拿着白羽写的药单,再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种药她空间里都囤了。 转头跟白羽说了一声回家取药,就出去了... 出去后她抱着狗子,再外面转悠了一圈,散了会儿步。 用塑料袋子,把需要的固定夹板和药装了起来。 单手插兜托着狗屁股,就回去了。 叶南星拿到了夹板,就给白羽开始固定治疗... 剩下的人也排队,让老两口检查。 大多都是皮外伤,看起来白羽和地上的那个,真的是最惨了。 这么多人都挨打了,就她俩... 一个脑瓜开瓢,一个手臂骨裂... 这运气...很该去买张彩票来刮刮看的。 白羽固定好了胳膊,准备带张爻回自己家,没想到张爻还没打算走... 张爻把大衣拉开,把狗子抱了出来,让叶南星帮着再看看。 一屋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双眼冒着绿光,都盯着狗崽子打量。 天灾来的猝不及防,就算是别墅区的有钱人,家里都没来得及存粮。 平时就吃惯了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一群人,之前为了追求生活品质,吃新鲜得,都是吃一顿买一顿的食材。 到现在都是三天饿九顿,有一顿没一顿的撑着。 他们看到狗,哪能不馋肉? 仔细听,还能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在他们眼里,可能看到的不是狗,是狗肉煲,是狗肉火锅,是排骨汤。 天灾前,小区里有不少人养宠物,平时出门也能遇到别人遛狗遛猫的。 更有甚者抱着宠物,一口一个儿子闺女的叫着,比对自己都好... 但是最近这两个星期以来,哪还能看得见猫狗的影子? 连个耗子都没看到! 富贵儿见一群人眼冒绿光的盯着它,它也不怵。 从张爻怀里扑腾着跳了下来,对着一圈人龇牙狂吠,像是准备随时撕了对面人的脸。 张爻看它胆子这么大,故意逗它,也没叫它,抬腿往外走... 哪成想狗东西瞬间就怂了,巴巴的跑她脚边,嘤嘤嘤的贴着她。 张爻看的满脸黑线,狗仗人势,真是被它演的淋漓尽致。 真是不怕丢了狗脸。 白羽也笑,逗着狗子回来,让叶南星帮忙看看。 周围的人,碍于活阎王在场,口水吞咽了无数次,到底是克制住了作死的心。 叶南星皱了皱眉,她一个没毕业的学生,特殊情况下,纯是赶鸭子上架。 她给人看就算了,毕竟都是老邻居,只能尽力而为... 现在还要给狗看? 她又不是兽医... 张爻见她皱眉,还以为是对方不愿意。 她直接伸手,在大衣兜里掏了掏... 第91章 春秋大梦 掏出一块真空包装的绿豆砖,有一斤重。 “我出诊费!” 老两口也听到了,推了一把自家还在愣神的姑娘。 见人没反应,叶南星的妈妈直接过来,蹲下了身子仔细检查狗狗身上的伤。 查完了,还笑盈盈的亲自给张爻写了药单,连适当给狗子喂的中草药也写了。 还特意告知她,狗子在立耳阶段,让她找个一次性的杯子给狗子顶头上。 用双面胶或者其他的东西,把耳朵粘在杯子上立起来,等过段时间拆了,耳朵也就立起来了。 张爻听得仔细,拿了药单子就和白羽回家了。 白羽家的别墅,是一套小型别墅,院子也不大,占地面积300多平。 白羽进屋以后,点了两根蜡烛。 张爻打量了一圈,整体国风的装修,一看就是长辈们喜欢的那种风格。 又看见墙上挂着白羽一家三口的照片,随便问了一句... “家里就你自己?” 白羽给她倒了杯热水,点了点头。 “你爸妈不和你一起住?” 白羽听张爻问到,也愣了一下,情绪有点低落... “去世了...” 张爻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同情她一秒。 “哦...不好意思啊...” 白羽嘴角挂着苦笑,摇了摇头... “父母刚离世的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以为自己也过不去这道坎儿了。 一直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哪成想天灾就来了...” 白羽呼出一口气... “不过现在想想,爸妈早走一步也好...不用经历这该死的天灾了。” 张爻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机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把狗崽子让给她,让狗崽子安慰她好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张爻见她手不方便,帮她弄了一盒自热炒饭。 问白羽这几天物资够不够用,她打算明天出去一趟。 要用什么东西和她说一声,她明天走之前把物资送过来。 白羽想了想,让张爻帮她在剩下的物资堆里,挑出一些自热炒饭泡面什么的也就够了。 时间不早了,没再多坐,张爻起身抱着狗子就回自家了。 回家后,拎着狗子进空间洗漱,美美的睡了一觉。 她休息了两天,身上的伤还没好,但她等不了太久... 这两天休息下来,精神好了不少,也该继续奋斗了。 想以后躺平摆烂,现在的物资远远不够... 她只能和市政的人抢时间,和剩下的幸存者抢道超车,尽快收集物资。 也是在和天灾抢时间,她庆幸末日开局是极寒... 如果开局便是洪水或极热,就算她有空间作弊,也别想这样抢物资了。 还好极寒让食物都变速冻,物资也不会被洪流淹没。 老天爷还是给了众生一丝生机的... 至于谁能反应过来,及时抓住这一丝生机,就看众人的反应和智慧了。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场天灾是残忍的,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算的上是相对公平了。 不管你末世之前是资本家,还是普通民众,在这天灾末世中,都会重新洗牌。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确实不错,资本家在末世里,也比普通人活下去的机会更大... 但是远远比不上末世前的势力,不管你之前多有钱有权,在末世...也别想再轻易动用权势人脉。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身外之物、人情世故,会越来越没作用... 在末世中,只要有个好脑子,和强健的体魄,你就能比别人多走一段路,多一分生机,无论贵贱... 张爻没有野心,也不想在末世里称王称霸,她只想深挖洞,广积粮。 在天灾末路里,当米虫摆烂 ,多活一天是一天... 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带着狗子洗漱好了,吃的饱饱的。 把狗崽子放在背包里,她自己穿戴整齐,用尿素编织袋,装了不少白羽要的自热锅泡面什么的。 想了想...又装了一蛇皮袋的柴火,一起给白羽送过去了。 张爻骑着雪地摩托过去送东西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叶川柏,正站在白羽家门口说话。 叶川柏手里拎着保温桶,应该是给白羽送早饭来的。 不过看那样子,白羽拒收了,叶川柏还要继续说什么... 白羽倒是开口打断了他,迎着张爻走了过去。 张爻一双眼睛,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一大早的,就喂别人狗粮,这样真的好嘛? 白羽看见她戏谑的眼神,狠狠剐了一眼叶川柏... 这人真的烦,明确拒绝多次了,还是没完没了的。 张爻把柴火,直接扔进了她家院里,又把手里的编织袋直接给她拎进了屋里。 白羽让她多注意安全,张爻点头就走了... 看着张爻走远,白羽潇洒地转身,和叶川柏挥手道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只留下一个心碎的青年在门外吹着冷风。 叶川柏无奈地拎着保温桶,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刚到家,就被自家妹妹好一顿调侃… “又没送出去啊?” “呵…老哥啊!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啦! 从初中追到小羽上大学,你都没成功!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场天灾能让你有机会吧?” 叶川柏嘴里泛起一丝苦涩,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万一呢?有志者事竟成,我是不会放弃的。” 以前他喜欢的人高高在上,犹如神坛上的神女,他只能远远仰望… 但现在…神女褪去了光环… 天灾突然降临,不正是他追求的好时机吗? 当所有人都为了一口吃的,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 在这个充满暴力,和血腥的天灾环境里… 他对她关怀备至,处处保护,再来几次英雄救美… 他就不信,白羽的心不会被他打动。 叶南星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屑神情。 只见她嫌弃地撇了撇嘴,那模样仿佛对眼前人所说之事,充满了鄙夷。 要不是因为这个人是她同父同母的同胞亲哥,恐怕以她的性子,早就已经破口大骂起来了。 毕竟,就连她都瞧不上眼,更何况其她人呢! 第92章 加油站 “呵呵...。” 叶南星冷笑一声,心中暗自嘲讽道... “男人啊!为何总是如此迷之自信? 难道他们以为,凭借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就能轻易俘获女人的心吗?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尤其是,当想到那个从小优秀到大的天之骄女,叶南星更是觉得,他哥的想法幼稚得可笑。 即便这位神女,如今已从神坛之上走下,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人,都能够有资格去追求她。 人家只不过是回归平凡罢了,可远远没有跌入所谓的地狱之中。 而那些自不量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整日做着白日梦的男人们,却还天真地认为,自己可以成为女神的伴侣,实在是令人感到滑稽至极。 张爻出了别墅区,一路疾驰,到了她第一次带白羽去的那条街。 附近那个加油站她还记得,只是当时没有时间研究,怎么把油弄走。 张爻到了加油站,仔细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烟,她把摩托收回空间,就开始摸索加油站。 先进了加油站的营业厅,一斧子下去,直接砸碎了玻璃门。 入眼处的大厅收银台,就见爬扶着两具冻僵的尸体... 张爻又看了看旁边的值班室,见里面沙发上还躺着一具冻尸。 张爻见此,内心也没太大波动,七年末世见过的死人多了去了。 她见加油站被寒流冻死的几个员工,心里甚至觉得欣慰。 这样也好,死在了梦里... 总比被洪水淹死,在水里变成巨人观强,也比被酸雨直接腐蚀成一摊血水强。 张爻也曾想过,末世里最幸福的死法,莫过于就是天灾初期,在睡梦中被极寒寒流冻死。 张爻收了心神,开始扫荡加油站里的一切商品。 大多数都是汽车维修保养的工具和轮胎零件什么的,还有就是用于赠送的洗衣液和肥皂块。 车载的小型灭火器也收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张爻一点都不纠结,她之前就是靠捡破烂换物资的,这些不能用,大不了以后卖废铁,她也不亏。 还有一间小超市,但货架上已经空空如也,明显是已经被掏过了。 收完了物资,她就绕着加油站查看,找地下入口,想看看地下的储油罐。 她倒是不知道加油站的建筑原理,但是再傻也知道油罐肯定在地下。 绕着加油站走了好几圈,都没见一个地下入口,倒是找到了地上蓄油管道的井口。 费好大劲儿,才打开了一个井盖。 但是根本没什么卵用,先不说现在的油肯定被冻成了冰块... 就算没冻,她找了软管抽油,也不知道要抽到猴年马月去... 张爻皱着眉,盖上了井口,又开始重新进入营业大厅搜索。 最后找到了一间空房子,走进去以后,脚步落地声出现了轻微变化... 这间房刚开始扫荡时,她就破开门了,但里面只有几个空荡荡的货架。 张爻开始没注意,现在找地下入口才又返了回来... 张爻走进去跺了跺脚,结果传来了撞击钢板的声音... 听到声音,瞬间双眼放光,她仔细查看房间地板,在一处空货架下面找到了锁头。 一把收了所有空货架,切割开锁头,使出吃奶的力气,打开了一扇钢板门。 钢板开启,就见地下入口出现,没有楼梯,只有爬梯。 入口也不过是个两平方的垂直通道,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张爻掏出强光手电照了照,看深度差不多有两层楼那么高。 张爻收了手电,打开了防弹衣上带着的两盏照明灯,嘴里叼着一把匕首,就转身爬着墙体的钢梯下去了。 等落地后,往前走两步就能看见一扇钢制大门。 张爻用电锯切割开了锁链,一路往里走... 她发现地下就跟楼层建筑一样,四周都是钢筋混凝土浇筑完成的。 走了差不多十几米左右,又是一扇门,打开以后里面是空的,但是墙体好像不一样了。 仔细看了看,应该是阻燃材料... 走到这一步,张爻已经能闻到汽油的味道了,想想就兴奋啊! 但是她也更小心了,油是冻住了,但是汽油味还太重,她可不想先毒死自己。 取了一个防毒面罩戴上,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前走... 大概有五六米,她见到了储油罐安置区。 整整六个大型储油罐,一个大概30立方的容量,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还有多少油。 张爻绕着打量了一番,见油罐最上方还接着一些输油管道。 这些输油管道直接连接地面,但是油管上方,是混凝土灌溉浇筑的。 她头疼了,这要怎么收啊...? 难道要挖开嘛? 把整体收进去? 给她一个月时间,她也刨不出来吧...! 好在还有供维修检查的梯子,张爻直接爬上储油罐,研究怎么能把管道拆开。 看着输油管道上,固定接口的大螺母... 张爻掏出了切割器,准备直接切割开,但是她又怕溅出来的火花子把油站引爆... 油是冻住了,但是汽油味还这么重,她也不是专业人士,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她真是不敢拿自己的命赌。 想了想换成了大扳手,对着上面固定的螺母,就开始上手扭动。 张爻额头青筋暴起,把牙都咬碎了,也没见螺母有一丝松动。 也不知道是谁拧的,这么紧的。 “嗨、我就不信了!今天还拧不开你了!” 张爻脱了两件大衣,翻出一把更大的扳手,扳手杆都长了不少。 又加了根套管,直接用了全身力气,像推磨盘一样,推着套管开始发力。 这次螺母松了,张爻呲着个大牙,一鼓作气,把第一个储油罐和油管分离。 张爻下去以后,直接将手贴在油罐上,心念一动收进空间。 油罐刚收进空间,张爻就感觉头晕的厉害... 马上停了手,扶着墙,靠坐在地上,先缓解身体的不适。 难道是因为油罐太大,里面是满的,消耗太多精神力,她才会这么晕? 第93章 洗煤厂 张爻闭眼,缓了十几分钟,才慢慢恢复。 摸出来一根巧克力棒吃着,补充一下体能,准备继续... 这次她没急着收油罐,而是连续把所有油管分离开。 才下去,一个一个收,收的时候头还是会晕。 六个油罐,出现的头晕状况也轻重不一。 有一个油罐,收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头晕的症状。 看了看时间,吓了一跳,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张爻光是拆分输油管道,和收油罐就用了五个多小时... 稍微缓了一下,立马就出去了,爬上地面,她才在加油站的营业大厅里,好好休息了一下。 闪身进了空间,看了看刚才收的六个大油罐,心里美滋滋的。 张爻自己找了梯子搭着,爬上了油罐,找了棍子往下探... 六个油罐,有两个是满的,两个差不多还剩六分之五左右。 还有两个,一个剩余三分之二,一个三分之一。 再看看罐身,上面清晰的标注了汽油和柴油型号,不然她还真不一定能清楚的分出来。 虽然六个蓄油罐,并不是全满,但是她已经很开心了,够她用很久了。 张爻满心欢喜,这顿折腾值了! 自己在空间里吃了一盒盖饭,喝了一大杯奶茶。 缓了一会儿,才闪身出了空间,她要继续扫荡物资... 市中心区域,她打算先不去了,那边有太多武装力量,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准备搜索其他几个区域... 出了空间,也没把车取出来,而是沿着街道开始搜索物资。 这条街有不少饭店小超市,也有几家药店什么的... 饭店她先不收了,实在太过琐碎,她直接把烟酒店,还有药店都掏了个干净。 还收了两个烘焙面包店,面包甜点冻得跟石头一样,张爻也不嫌弃,乐呵呵的都收了。 在扫荡期间,她还碰见几波和她一样零元购的幸存者... 只不过那几人,也只是撬开了几家小超市,掏了点吃的喝的。 双方打了个照面,并没有说话,反而都默认了零元购的行为。 互不干扰,各自搜索... 找了一处偏僻的房子,直接取出了雪地摩托,推了出去 ,她要去下一个区域看看了。 坐在摩托上,她翻看了一下城市地图,研究下一步该去哪里。 看了一会,便决定往矿区那边走... 一来矿区人少,二来她的煤炭还是不够。 别看一库房煤炭,最多也就烧个两个月就用光了。 也不知道市政那边,有没有开始对矿区下手。 不过市政既然要安排幸存者集体住宿,那肯定少不了用煤炭供暖了。 她不去政府或集团所拥有的矿业,打算去找一些私人小煤矿。 别看国家早十几年就禁止私人开采煤矿,但是这边私人的小煤窑多的是... 有没有黑窑,她不知道。 但去矿区那边,肯定缺不了私人小煤窑。 张爻看好路线,收了地图,朝着矿区出发。 冒着冷风骑行了三个多小时,脸冻的都没知觉了,才到达矿区。 以前在市中心坐公交车,也就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现在时间要多一倍。 张爻来到一片空旷的地区,看了看四周没人,天已经黑了,她把摩托收进了空间,自己也闪身进了空间。 喝了一杯热水,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缓的差不多了,才闪身出了空间,用望远镜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看见一个山头上,好像有个厂子一样,她不清楚是什么厂子。 又调整了望远镜的焦距,仔细打量,高高的建筑上写了几个字——云山洗煤厂。 张爻看清以后,嘴都咧到了后脑勺... 她没怎么来过矿区,来这边也是碰运气而已,没想到过来就碰见洗煤厂。 张爻放出了摩托,直直朝着山上的洗煤厂驶去。 临近百米停车,观察了四周,见没有人烟,就收了摩托,腿儿着往洗煤厂走。 刚到到洗煤厂入口,准备翻墙头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张爻心里一紧,脑子转的飞快,一溜烟已经跑到一栋房后。 从空间翻出了梯子,偷摸的爬上了房顶。 看向厂中,只见有二三十个男人围着火堆,烤火吃东西... 仔细看了看,他们好像吃的烤土豆,再看他们身上穿的,也都是统一的劳保大棉袄。 头上都还戴着头盔,应该是洗煤厂的工人。 张爻掏出望远镜,仔细查看着洗煤厂里的构造... 只见刚才在山下看见的高高厂房,里面应该是洗煤的机器。 厂里大片空地,堆放着成堆的煤炭,像几座小山一样。 高厂房里,还向外延伸出不少传输皮带... 厂房下方是镂空的,下面竟然停着装满了煤炭的火车皮。 张爻顺着火车皮观察,竟然发现了一条铁轨,铁轨直接超出了洗煤厂。 再仔细看,铁轨上停满了一串火车皮... 火车皮上整整的装满了煤炭... 张爻来回观察了一下... 好家伙,光是洗煤厂外面,装满了煤炭的火车皮,也有一百多节了。 后面还有好多没有装载的空厢... 原本以为这里没戏了,但是她现在完全可以直接走远点,收火车皮啊! 心里抑制不住的开心雀跃... 蹑手蹑脚的下了房顶,收了梯子,往远处走。 走了七八十米,来到铁轨旁,看清了火车皮上的字——云秦煤炭专列。 应该是准备去那边走水路,发往南方或者出口的精煤了。 张爻看了看洗煤厂方向,见没有人来巡查... 她跳上了一节车皮的链接处,费力的打开了车皮连接处的车钩。 松开了一节装满煤炭的火车皮,手按在车皮上,直接收进了空间。 头没有出现晕厥... 这专列都是国家的,她不敢大意,想着把煤炭直接倒在空间里,再把火车皮丢出来。 但那样煤堆就不好摞了,占地面积太大,左思右想,还是连火车皮直接收了。 干都干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没人看见,打死也不承认,大不了跑路。 第94章 破烂儿王 想通后,直接往前跑,这次她要两节车皮一起收。 试了试,头还是没有疼... 继续三节火车皮... 这次她直接晕的,一屁股跌坐在了雪堆里。 秉承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的原则,躺在雪窝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看来三节火车皮的东西,确实太费劲了,她只能两节车厢这样收了。 张爻手上速度加快,两节两节的收着火车皮。 收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终于收到了火车头跟前... 张爻放轻了手脚,爬了上去,见驾驶室里并没有人。 跳下车,打算走... 但是看见火车头,贪财的老毛病又犯了! 实在是穷怕了! 心里痒痒的不行,最后一咬牙,还是伸手收进了空间... 这车以后也不能开,不过这么大个铁疙瘩,拆开了卖,应该能卖不少钱。 要不是扒铁道费劲儿费时间,她想连铁轨一起扒走,那可是钢材啊! 收完火车头,她往山下跑了一段路,闪身进了空间。 只见一节节火车皮,整齐堆叠,她抬头看了一眼... 好害怕摞不稳,掉下来一节火车皮,砸死她... 一节车皮60吨煤炭,她收了95节,5700吨煤炭。 就算一直是极寒,也该够她烧了吧! 烧完了煤炭,火车皮还可以卖废铁... 简直完美! 真是没想到,都末世了,她竟然也能当一回煤老板。 张爻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 她也累的不轻,感觉精神有点萎靡不振... 再看身上的大衣沾满了煤灰,脱下来抖了抖,挂在了沙发靠背上。 上车洗手洗脸,开始煮饭了... 日子好了,一直吃盖饭喝粥,也不是个事儿。 囤了那么多好吃的,不拿来享受的话,那不是对不起自己这些日子的辛苦嘛! 自己煮了一袋虾仁饺子,又切了一个真空包装的卤猪蹄,开了一个豆豉鱼罐头。 配着一罐椰奶,吃的那叫一个满足啊! 就是鱼罐头有点咸,让她吃完又喝了一大杯水。 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 休息了一会儿,还不困,张爻闪身出了空间,打算继续。 煤炭是够用了,但还是那句话... 穷怕了的人,谁嫌自己钱多啊! 她用不完,以后拿去换别的东西也可以啊! 出了空间取出雪地摩托,就顺着公路一直走。准备再看看,还能不能碰到一个煤矿... 顺着公路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发现了一座二十来米的石桥。 桥下好像有一个废品站,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一些破烂儿。 张爻停车趴在桥栏上,用夜视望远镜仔细检查... 发现都是一些纸板箱、塑料桶,乱七八糟的的堆放着。还有一大堆物资,被雨布盖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废品站里,还有三只被冻死的田园犬。 院子里还有一辆五菱神车,一辆破烂的小货车。 仔细看了看,应该是没有人的... 张爻收了摩托车,就顺着桥头旁边的山坡往下走,路滑的差点让她直接滚下去。 走到院门前,看了看门上的大铁链子,趴在门上的铁栏杆处,往里探了探头... 以防万一,还是不准备开锁了,直接脱了一件大衣收回空间,后退五米,一个助跑翻越... 轻松翻过了院门,翻进了废品站里。 刚进院门,偷摸着先去院中的一处平房查看,确定没有人,她才放开手脚在院里溜达起来。 来到盖着防雨布的那堆东西前,揭开雨布... 雨布下放着各种各样的废弃钢铁,竟然还有十几节钢轨,只不过都是有些锈迹的。 “我去! 还真有人扒铁道啊!” 张爻挥挥手,把破烂儿全收进空间里。 塑料材质的破烂她也收,都是被压缩成块的,听说这玩意儿能做衣服,留着以后再看。 纸箱纸板她倒是全收了,留着以后生火也不错。 已经压缩成块的易拉罐铝块,她也全部收进空间。 谁能想到,她会扫荡一个破烂儿堆场! 捡破烂儿的大爷要是知道,有人偷他的破烂,也得气的跳脚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连捡破烂儿的都不放过! 院里的三条冻狗,也一样被丢进了空间。 破烂王收完破烂场,骑车继续前行... 路上碰见几个大的矿场,毫无意外,市政已经出手了。 矿井区域,已经有持枪的军警巡逻了。 张爻无奈,只能灰溜溜的掉头返程,但是想了想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就这么回去了,多少有点不甘心。 索性骑车直接上山,看看铁路那边,还有没有洗煤厂什么的。 可惜天不顺人愿,再没找着一个洗煤厂,也没有一节火车皮。 张爻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撞见一个,就是她走狗屎运了。 看着埋在雪地里的铁轨,想了想还是掏出了切割器,开始扒铁轨。 反正这玩意儿,留着也没用了,不如便宜了她。 只是锯了一段儿,财大气粗的她就不想锯了,费劲扒拉的玩意儿! 她是真佩服那些扒铁轨的人! 走了一段路,实在困得不行,才找了一个没人避风的山沟沟,把房车抬了出来。 累的连澡都懒得洗,刷了个牙,简单抹了把脸,洗了脚就睡了。 一觉睡醒九点多,张爻起来洗了个澡。连车带人闪回空间,去解决个人卫生问题。 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碗速冻馄饨。吃饱喝足拍拍肚皮,收拾好了,就闪身出了空间。 一路往回走,进入市区打算再去市政广场看看,打听点消息。 快到市政广场的时候,张爻找了个没人的店,看样子是已经被人搜过了,玻璃门也砸了。 张爻直接骑着摩托进去了,进去以后在门口站着看了老长时间,确定都没有人,才收了车。 捞出一件军大衣,把外面的一层貂皮大衣换了,里面貂皮大衣,外面套着军大衣。 市区不比别墅区的那些人,市区幸存者太多。 贫富差距极大,她还是尽量低调一点,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又翻出一个空背包,背上... 第95章 顶不住了? 戴上了脸罩雷锋帽,戴了雪镜,把自己捂得没一丝缝隙,才揣着两手往外走。 城里路上的积雪大部分都没了,不过肯定不是化没了的。 一部分是被幸存者趟成了路,踩个实,跟冰面一样,另一部分则是被幸存者铲走了。 条件好一点的,用净水设备或者净水片,净化了再喝,条件不好的,也只能直接烧开了喝。 更有不济的,直接把积雪塞进嘴里,用嘴里的温度融化雪水。 还好这雪没多大问题,最多也就是喝的时间长,拉几回肚子,不至于让人死。 张爻一路揣着双手,低头往市政广场走,去市政的路上,遇到越来越多的幸存者... 有些人偷摸打量着她,还有的人,也是一言不发,抄着手往前走。 过了一段舒服日子,养的越发身娇肉贵了一般,这三四百米的距离,真是要了她的老命。 别看鞋上套了防滑钉,期间还是打滑摔了几次。 要不是穿的多皮厚,她指定屁股都能摔成八瓣。 到了市政广场,只见还有不少人在排队,但是和之前相比已经少太多了。 起码不全是人头了... 张爻没有排队登记,而是绕到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人的议论。 广场的人都包裹的严实,揣着手。 有三两个挤在一起取暖的,也有吊单自己低头闭目的,倒是很少有人张嘴说话。 看来都是被冻的不轻... 张爻左右看了看,只见广场后面,有几个戴着红袖箍的人。 也都是三两个聚在一起,不停的跺脚,抱着胳膊摩擦取暖。 张爻溜了过去,找到一个掉单的红袖箍。只见黑红色的袖箍上印着(治安管理员)几个字。 “大哥!等等...跟您打听个事儿!” 张爻走到那人身后,张嘴喊了一声。 前面的男人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边说话一边抄着手,还往前走... “啥事啊?” 张爻快步跟上,舔着个脸,笑嘻嘻的... “我想打听一下市政救援的消息...” 男人瞥了她一眼,似乎懒得开口,实在是太冷了,他交接完工作,只想快点回宿舍休息。 “前边右转,去广场登记!” 张爻看他没有心情交流,也只加快了步伐,站在男人身前。 男人皱着眉,都烦了... “干啥啊?” 张爻伸手进大衣兜,掏出来一个翡翠镯子,原本打算掏个金戒指,但是想了想还是换翡翠吧! 金子留着以后用,先把这些没多大作用的翡翠换了再说。 张爻拿着翡翠镯子,一把塞进了男人的大衣兜里,还是笑嘻嘻的... “大哥,咱借一步说话怎么样?” 男人被她这顿操作整懵了,不过掏出来翡翠手镯看了看,顿时双眼放光... 这成色这质地,看着就是好货啊! 男人也笑眯了眼,点头随着张爻来到一处远离广场的空地。 “有啥尽管问!” 张爻愣了一下,也没在意,直接开口... “您给我说说...这市政救援是个啥情况?” “我离市中心有点远,今天才赶过来,两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男人闻言吸了吸鼻子,转头看了看市政广场。 “咳、你来晚了,哪怕再早一天呢,你也能挤进去市政统一安排的酒店...” 张爻满头的问号,这才几天市政就顶不住了? 男人看着张爻一脸的疑惑,继续开口解释。 倒不是救援停止了,实在是缺地方安排。 市政就算把云城的大酒店都征用了,怕也安排不下这么多人。 昨天上午还能登记分配,但是昨个儿下午开始,就只接收孤寡老人和孤儿了。 其余有家属照顾的,或者青壮年一律不接收了! 张爻听完,转了转眼珠子,幸存者还真多啊! 其实是她忽略了城市人口基数了,常驻人口上百万,就算被冻死的多,那剩下的也还是不少。 不止她忽略了,连市政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幸存者。 就算把云城市中心区域的酒店都征用了,也放不下那么多人。 “我看这也没多少人了,难道还不能再往进挤挤?”张爻转头打量了一眼广场上的人。 男人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还只是市中心接到消息的,没通知的区域多了去了...” 郊区大学城、南山区、矿区这些...还没通知,那边人估计什么都不知道呢。 “那怎么办?市政这就不管了?”张爻略显着急的问了一句。 男人见她有点着急,忙摆了摆手,继续耐着性子安抚... “你也别太急,挤是没地方挤了,不过上面准备投放救济粮了,其他几个区也会陆续派人过去的!” 张爻闻言,配合着安静下来... “真的吗?我都好几天吃不饱了,真要发粮食了?” 男人嘴角上挑,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又重新抄着手,一脸神秘,压低了声音... “听小道消息说,好像一个月发一次吧。” “一个月一次? 那...也好...” 男人闻言再次摇头,看在张爻给他大镯子的份儿上,打算再给她透透底... 市政也不容易,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来多少粮,派了不少人出去,满城的收集物资,但还是杯水车薪。 别说那些挤在酒店的幸存者了,就是那些公务人员,一天能吃五分饱就不错了。 还说市政已经派人出去,联系周边市和省里了。 但是这些人还没回来,没个具体消息,市政肯定不敢派发太多粮,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张爻听着消息,直皱眉。 男人见状,还以为她是听见派发的救济粮少,才心灰意冷的... 男人笑了笑,接着开口安慰,“小兄弟,要不你来治安队试试吧!” “每个月会发二十斤粮食呐,一天还管两顿饭,吃个半饱也不错...” “你要是想来,我给你找找关系...” 张爻闻言,眼皮子直抽抽... 还真是,不管末世前还是末世后,社畜们已经把铁饭碗这三个字,烙进了基因里。 一个两个的,都要拉着她吃皇粮。 第96章 救济点 这要搁之前,她铁定也是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但是现在她根本没有这个心了,空间在手,说有就有,她还上个屁的班啊! 不可能上班! 这辈子都不想上班! 张爻笑了笑,也没直接拒绝... “我得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到时再找您帮忙疏通,谢礼肯定让您满意...” 男人听闻笑意更深了,见张爻这么上道他也乐呵。 他本来提这么一嘴,也就是想再从张爻手里捞点好处的。 现在的治安管理大队也缺人,自己空落个人情,还能收礼,何乐而不为呢。 “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不过你可得抓紧时间了,到后面怕是也不好进...” 张爻笑着点了点头... 张爻转着脑袋四处看了看,又开口问道... “大哥,您知道政府安排的酒店在哪吗?我想先过去看看...” “你去那干啥?乌烟瘴气的,啥人都有,不安全...” 男人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市区里有亲戚,这次过来去家里没见着人,我想过去找找...” 张爻笑着,又从兜里掏出一包低价烟,塞进了男人兜里。 男人这才开口,笑嘻嘻的摸了一下兜里的香烟,他都断烟半个月了... “就在郦都酒店,你去注意安全,那帮人都不怎么老实。 偷鸡摸狗的,还闹出了不少人命。 要不是有警察镇压,刚收拾了几波刺头,还真不敢让你去...” “那办公人员都安排在哪啊?” 男人摸着烟,毫无防备之心,抬手指了一栋附近的酒店大楼。 “诺...云城国际大酒店,管政务的,还有医护科研的都在云城酒店。不过你可进不去,要工作证的...” “行...我晓得了。”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张爻就告辞,去救济点了。 现在的救济点有五处,都是市政中心周围的大型酒店。 张爻打算到最大的酒店,骊都国际先看看。 距离市政广场也不过百米,张爻跺了跺脚,抄着手往骊都酒店走去。 刚到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就看见好几拨人。 有蹲在酒店门前闲聊的,也有和现场工作人员争执的... 还有三三两两看戏的... 只见工作人员,被救济点的难民围的水泄不通,不知道在争辩什么事情。 门口还有六个持枪的武装人员,来回扫视着围困工作人员的人群。 水电网络全部瘫痪,市政现在也只能勉强集中供暖几个酒店。 这么多难民,无数张嘴等着吃饭,市政也是急得一个头两个大。 张爻在外围听着,听了个大概... 无非就是这些人,感觉政府救济不到位。 让他们饿的前胸贴后背,还有就是住宿条件不好,没热水没电什么的。 有些人更是起哄,拿这里的待遇环境,和云城酒店的比较。 说什么的都有... 张爻听了一会儿,就打算进酒店先看看。 她有点无语,都安排在城区数一数二的国际大酒店了,这酒店还是四星级的,管吃管住的... 都这条件了,还不好? 她末世前,都没得钱到四星大酒店住一回... 这些人是不是太挑了? 张爻使劲儿往酒店门口挤,刚挤进去她就傻眼了。 酒店大厅挤满了人,确切说是躺满了人。 有席地而坐的,有躺在沙发上地上,茶几上的... 还有酒店前台上,竟然也躺满了人... 就连酒店里面的室内喷泉,池子边上也有躺着坐着的人。 进了酒店是扑面而来的暖气,还夹杂着各种酸臭的味道。 张爻站在门口,不知道要怎么往里走。 酒店里的人也都打量着她... 张爻发现无数直视打量她的目光,她也推起了雪镜,目光凌厉,一一扫视过去。 她没有错过,有几个人盯着她的目光,就像饿狼盯着羊一样。 要不是大厅里还有三个持枪的军警,恐怕这些人就要对她动小心思了。 张爻收回眼神,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尽量不踩到人。 张爻上了二楼,酒店很大,每层楼至少也有四十多个房间。 不过二楼明显光线不好,昏暗压抑... 酸臭味更重了,即使她戴着面罩,也难掩那股刺鼻的气味。 楼道里也有不少人,稍不注意就会踩到碰到。 越往前走,她看到的场景越糟糕... 她竟然看到,有男人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在楼道窗口处,拉开裤子站在窗台上,向外边撒尿。 简直辣眼睛! 这里人都这么屌嘛? 本以为自己还得上来找人打听一下环境,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客房的门和窗竟然全部打开,也不怕冷了,都在开着通风。 原以为再差也就一个标间挤四个人,但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标间,竟然塞了十个人左右。 床单被褥从白的变成黑的,看着都包浆了,窗帘也被人铺在地板上。 房间里的人,也是横七竖八的躺着,连卫生间的地板上都躺着人。 有人上解手,卫生间的人也不起来,就那么躺着... 就算尿液溅出来,躺在地上的人也无动于衷。 刺鼻的酸臭味,屎尿的骚味,一阵阵攻击着她。 让她重温了一次,前世所处的环境。 张爻发现打量她的目光都不太友好,甚至有人看到她双眼冒光。 再看酒店房间里的人,很多人面无表情,呆愣麻木,卷曲着腿躺在地上,分不清是死是活。 还有不断的吵闹声,小孩的啼哭声,比菜市场都乱。 张爻被眼前的场景和吵闹哭泣声,震的发懵... 这压抑的氛围,记忆中熟悉的刺鼻气味,让她再一次头皮发麻。 这才是末世真实的模样! 这几天自己靠空间淘货,虽然累点,但让她忘却了上一世,是如何煎熬过来的。 潇洒了多天,今天这一幕又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没有避开末世,这一次她只是幸运一点罢了,多了空间作弊。 这也给她敲响了一次警钟... 她被前几天的潇洒快活,蒙蔽了双眼,放松了警惕。 第97章 抓了个偷儿 不过幸好楼下还有持枪军警,也幸好昨天就收拾了几波刺头。 不然,她这就是跳进了狼窝了... 俗话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双拳难敌四手,好虎也架不住群狼。 她还是要谨慎,再谨慎才行。 别看有军警镇压,其实并没什么卵用。 现在也只是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后下黑手的比比皆是。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 生活所迫,她以前就是专在别人背后下黑手的那个! 她可太清楚这一点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她不是君子,但也不想让一群饿狼盯着。 不想继续查看,打算转身就走,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逼仄,又令人窒息的空间里待下去。 刚转身走了几步,就感觉有人把手摸进了她的大衣兜里... 本来拥挤的过道,让人不易察觉,但是她还是清楚的感受到,有人对她下手了。 张爻一把抓住了摸进她兜里的手,转身直接掐住了身后人的脖子,一把按在了过道墙上。 右手翻出一把匕首,直接顶住了小偷腹部。 她脚边躺着的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一骨碌爬起,赶忙跳出两米远。 周围的人也全都围了过来看戏... 小偷也没想到,这次失手了,还被逮个正着。 “胆儿不小啊! 活腻了?” 张爻歪着头,故意压低了嗓音冷冷开口... 面前的小偷,比她还矮一点。 瘦的跟猴一样,乱七八糟的衣服裹着。外面是一个黑色羽绒服,但看的出来人还是非常瘦的。 面部也饿的凹陷进去,满脸菜色,活脱脱一个刚进化完的类人猿。 小偷顾不上后脑勺撞墙的晕眩感,又感觉腹部被人用利器顶着。 眼睛下瞟,就看见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瞬间冷汗直流,哆哆嗦嗦的开口... “大哥!你放了我吧!我再不敢了...” “求求你,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嗷嗷待哺,孩子真的是饿不行了,我才这样的...” “求求你了,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张爻听着有点无语,这套说辞是全国统一的嘛? 再看看眼前的人,最多也就二十四五左右,都有三岁的娃了? 骗人也不编的像样一点... 张爻抬了匕首,直接抵在他的脖颈处... “狗屁!” “你说吧,今天留下你哪只狗爪子?” 小偷闻言,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目光越过张爻,向四周张望。 张爻见状,就知道人群里一定还有他的同伙,其实她也不打算追究什么,她经历过这些,她理解... 在她眼里小偷小摸的人,比那些上来就杀人越货的好太多了。 她也只是吓唬对方一下... “别看了!来几个我收拾几个!” 小偷闻言,也不敢再张望,示意同伙过来,只一个劲儿的对着张爻说好话。 “哥,大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才这样的...” “您行行好...真的是实在饿不行了,也只想摸点吃的东西,你就放了我吧...”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双腿一曲就要给张爻跪下。 张爻见状,嫌弃的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滚吧!再有一次碰我手里,就把你剁了!” 张爻本来也没想怎么为难他,她知道这时候有多不容易,小偷小摸也都是被迫的... 更何况这里有持枪军警,她根本没打算真的动手伤人。 小偷闻言,连连弯腰致谢,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张爻则是头也不回的下楼,往酒店外面走。 好不容易出了酒店,刚松了一口气,转身摸了一下背包... 果然,背包底部被人用刀片割了一道口子。 张爻还有点心疼,早知道就背着她之前的那个破书包了,这个可是登山包,贵的很。 “就应该打他一顿的!” 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骑摩托从矿区赶回来,一步也没歇着,直奔这边,现在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张爻看了一眼酒店大楼,也不打算再去另外几个救济点查看了,想来跟这里的情况也差不多。 还是先找个地方,进空间吃饭吧! 张爻出了酒店范围顺着一条街道走,想找个偏僻点的店面进去。 走了一段路,她就感觉背后,好像一直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张爻快走几步,一个转弯,随便进了一家,已经被淘空的店面,直接藏在了店铺墙柱后面。 没一会功夫,就见刚才被她教训的小偷出现的店面外。 鬼迷日眼的来回转头,找她的身影... 张爻眯了眯双眼,杀意射出... “真是找死!” 等小偷往前走了几步,张爻突然从后方窜出来,直接一个手刀,将人打晕。 拖着人,进了她刚才躲避的店里,把人拖进了一间包房... 这是一家饭店,已经被人翻的凌乱不堪,座椅也倒了一地。 张爻关了包厢的门,找了一把椅子坐在小偷跟前。 从空间翻出来一壶冷水,提着壶直接浇在了对方头上。 小偷立马被惊醒,还没等坐起身... 抬眼一看,只见张爻坐在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一只脚直接踩在他的胸腔上,眼里透着戏谑... 张爻腿上使劲儿,用力的拧了一下,地上的人,立马疼的吱哇乱叫。 一把抱住了她的登山靴,开口求饶... “哥! 大哥!误会了,真是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张爻眯着眼不说话,等他继续开口。 “哥!真的! 您先抬抬脚...我是想找您做生意的!” 做生意? 做个屁! 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啥生意可做! 张爻还是不说话,又开始拧烟头一样,在他胸腔上拧着。 男人实在受不了了,他就不知道这人的劲儿,咋这么大? 踩的他都翻不起身来。 “哥!我错了! 我真是想和你做买卖的!” 张爻眯了眼,并没有抬脚,只是停下不再拧动。 “哦?做生意...用得着偷偷摸摸的?” 第98章 李浩 男人闻言,喘了口气,可算是让这祖宗停脚了。 “您别误会,我这也是谨慎惯了,真不是要偷摸跟着您的...” “您抬抬脚,让我起来说,行吗?” 张爻还是没抬脚,就那么淡漠的看着他... 男人无奈,也只能抬起胳膊,抹了抹脸上刺骨的冰屑,躺在地上继续开口。 “自您上楼,我就看出来了,您肯定是个不缺钱的主!刚才迫不得已出手,您别怪罪!” “我叫李浩,道上人都管我叫耗子。我真是过来想跟您谈生意的...” 张爻闻言有点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哪个人才给起的外号啊? 这么贴切,长得贼眉鼠眼的,连名字都是耗子。 “谈什么?让我跟你一起掏人?” 男人闻言,尴尬的笑了笑... “哪能啊...咱不是迫不得已才去当偷儿的嘛,其实我之前是做点小生意的,谁知道碰见这天灾,没办法了才这样...” 张爻才不信呢,他的手法熟练的很,根本不像一个新手,这是个惯犯了。 张爻又用力拧了一下脚,脚下的耗子,又吱哇乱叫... “哥...哥...哥! 我的大哥呦...您可别再拧了,骨头都要断了...” 张爻停了脚,瞪了他一眼... “你可不老实!” 耗子抱着张爻的靴子,一个劲儿的求饶... “哥,我说实话!说实话!” “老娘死的早,爹又找了一个,也不管我死活。为了吃口饭,没办法才跟着偷儿学的。被抓了好几次,早就金盆洗手了...” “这次真是没办法了,才重操旧业的。我有四五年没动过手了,不然也不能生疏到,当场被人抓包啊!” 张爻越听越想笑... 这人被她抓包,竟然怀疑是自己手法生疏,也不乐意承认是张爻警觉。 “是嘛?那你说说吧,怎么就把手艺落下了...” 耗子闻言,双眼放光。 心想,这人...不会也是同道中人吧? 竟然问他偷儿的手艺... “咳... 你是不知道...我被抓了好几次,进去以后老挨揍。那片儿警,眼珠子老盯着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就改行了!” “转行做了点小生意,生活还算过得去,起码能解决温饱...” 张爻也不说话,就听着他自己叭叭... “您别那么看着我,咱真的是金盆洗手了!老老实实的做生意...” “做啥生意啊?” 张爻都懒得抬眼皮... “咳,资源整合...中间商赚个差价啥的,给人联系联系货源,出货进货啥的...”耗子又笑眯眯的开口。 “二道贩子啊?” 张爻一句话给他打出原型... 男人擅擅的摸了摸鼻子... “是资源整合,啥二道贩子啊,多不好听...” 张爻闻言嗤笑了一声... 二道贩子就二道贩子吧,说那么多废话干啥! “怎么的? 你想继续做二道贩子?” 耗子闻言,笑意更甚,开始有点得意,满脸自豪... “嘿、不瞒您说,这生意,咱一直就没断过...” 这话倒是勾起了张爻的好奇心... “是嘛?说来听听。” 耗子一看有戏,激动的想坐起来... 但张爻还是没抬脚,抽了抽嘴角,他只得继续躺着说。 “您别看现在这个环境糟糕...但是二道贩子的生意,比以前还好做呢...” “多的是人想买东西换东西,以前人们买啥直接去商场,现在买点啥...那都得有门路才行...” “我看您就不是缺钱的人,别管啥时候,您肯定也比普通人活的好!” “这不是...就想找您谈谈生意...买,卖,都行! 只要您有需要,随时找我! 保管把事情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 张爻抱着双臂听耗子叭叭...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她上一世就是个乞丐,也就是捡点破烂儿,去地基换点干粮。 碰见过几个二道贩子,但是都跟人搭不上话。 自己那点破烂物资,也没有那个实力,能和二道贩子打交道。 这一世倒是让她直接接触了二道贩子,并且还提早得知二道贩子生意好。 耗子见她不说话,好像有点走神... “哥? 哥! 您听我说话了吗?” 张爻回神,瞥了他一眼,抬了腿,自己翘起了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看他。 耗子见人终于抬腿,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一屁股坐在墙根下。 “怎么样?...您考虑考虑...” 张爻勾了勾嘴角,笑眯眯的看着他... 耗子见她双眼发光的盯着自己,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 “哥...你... 你别这么盯着我,怪渗人的...”说着还抱着胳膊搓了搓。 张爻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生意这么好?怎么还对我下黑手了?” “呃...” 耗子闻言突然尴尬了... “哥...不是我说你...你去那地方,也不知道乔装打扮一下?全身上下都写了俩字——土豪!” “我...我突然看到一条大鱼,一时手痒才摸过去的。” 张爻闻言有点不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军大衣... 一个军大衣也叫土豪啊? 耗子看她打量自己的动作,也笑了... “得了我的哥...不是军大衣!” “那是啥?”张爻满头问号... 耗子一脸得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看自己脚上的靴子。 “你这靴子也不是便宜货吧?起码都三万以上了...” “背上背的登山包都是国际大牌,少说也得三四万...” “头上的雪镜我还见过呢,这个牌子最便宜的一款,也得八千多...!” 耗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价钱。 “你还不承认你土豪?” 张爻听着耗子叭叭,自己也满脸懵逼... 她这身装扮这么贵的嘛? 她根本不知道啊! 包和雪镜都是富二哥馈赠的,登山靴是自己在商场里扫荡的... 第99章 蹲点儿 瞧了瞧自己的装备,又看了眼,一脸得意的耗子。 也不知道这货,说的是真是假... “都是假货,你看走眼了。” 耗子闻言撇了撇嘴,只当张爻是逗他玩。 “您可别逗我了,假货可骗不过我的眼!” “您不信,就上外面打听打听! 打我眼面前过的东西,哪一次能错的了...” “我的眼就是尺!我的眼就是鉴宝机!” 张爻见他满脸坚定,牛的鼻子都翘起了。 张爻噗呲一声就笑出来了... 连她是男是女,都没分清... 就这还尺呢? 还鉴宝机呢? 你怕是个睁眼瞎吧! 张爻见他满嘴跑火车,也懒得再搭理他,准备找地方吃饭。 这一阵功夫耽搁,她快饿死了... 张爻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转身就走。 耗子见状急了,直接站起了身,屁颠屁颠的跟在张爻背后。 “您等等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手里有货,您可以先做一单试试!第一单兄弟不赚你钱,怎么样?” “就当拉个老顾客,行不行?” 张爻被他一直叭叭的都烦了,转身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吹牛逼呢? 你有货你还挤救济点!” 耗子闻言睁大了眼,一脸的不高兴... “你这就小瞧人了!谁挤救济点了? 我那是去倒腾货了...那地方你也看见了,那是人待的地儿吗?” “要不是为了尽快倒腾货,谁乐意去那虎狼窝啊!” 张爻瞥了他一眼,不管他咋说都不信... “行了,你干嘛跟我没关系,滚远点!再跟着,我不介意送你回老家!” 说完转身就走... 耗子一脸委屈的摸着鼻子... 本来以为能拉个大单子,没想到这趟罪白受了。 不过他还是不气馁,把二道贩子的厚脸皮精神发挥极致。 双手举在嘴前,像喇叭一样,朝着张爻的背影喊话... “您有事就先忙,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去市政广场那边找我...” “我基本上都在那边倒腾...您记得我叫耗子就行,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在哪了...方便的很!!!” 张爻听着身后的鬼叫,笑着摇了摇头,想起来自己前世,推销健身卡的样子,这人脸皮厚的赶上她了。 要不是因为从他身上,看到自己从前的影子,张爻真的会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甩开了身后的小尾巴,自己找了个偏店进去,闪身进了空间。 进了空间一屁股就坐在了湖边沙发上,这一天可累死她了。 打个响指,将悬停的富贵儿解封,让狗崽子自己放风跑跑。 捞出一盒盖饭,一盒红豆薏米粥,对付着吃了几口。 饿劲儿过去了,胃口不佳... 这几种盖饭她都吃腻了,想想等忙完这两天还是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再多做点美食好了。 不然天天盖饭速冻饺子的,她也吃不消... 吃完饭,躺在按摩椅上小眯一会儿... 等张爻再睁眼,已经下午六点了... 浪费了进空间的时间,她心疼的滴血。 “睡过头了!” 张爻从按摩椅弹射而起,上了房车,洗了把脸,才清醒一点。 穿戴好衣服,想起耗子说的话,来回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她也看不出个啥。 就算要换,她自己也不知道空间里那堆衣服鞋子到底值多少,索性不换了。 倒是把登山包换了,换了了自己上学时的破书包,雪镜也不打算戴了。 反正一会儿也不骑雪地摩托,靠步行... 路上的积雪大多都没了,也不会再出现刺眼的情况。 重新把狗崽子封印... 只戴了脸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就闪身出了空间。 张爻抬头四周扫了一圈,就朝着市政工作人员暂住的,云城大酒店方向走去。 她还没忘了杜明远那个王八犊子! 这次来市政中心,一来是打探消息,二来便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杜明远那个死出。 她怎么想,也觉得杜明远就是颗定时炸弹... 就那货,一看就是表里不一,一肚子坏水的,野心大的不止一点半点。 看的出,是个睚眦必报的... 她也小心眼... 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张爻一直本着,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原则。 所以杜明远必须死! 她才不会留太多时间,给对方留伤害她的机会。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那天要不是周围都是持枪军警,她不能当众杀人... 不然她早就上去,扭断那货的脖子了... 距云城大酒店300米左右,张爻找了一处两层商铺。 是一家文具店,还没有被人撬过,她掏出两根铁丝,鼓捣了一会儿,开锁溜了进去。 先把里面的东西全收了,然后在二楼的窗口位置坐下,拿着望远镜打量对面的云城酒店。 七点的天已经全黑了,云城大酒店的入口处,不仅有火把照明,还有两个探照灯在来回照射。 门口还有十名荷枪实弹的军人在值岗。 酒店大楼各层的房间,都有几处微弱的亮光透出。 张爻双手抱臂环胸靠在椅子上,双腿搭在窗台上。 将狗子捞出来,抱在怀里,一边撸狗一边观察对面酒店的情况。 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就看见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往酒店的方向走,三五成群的一起进入酒店。 张爻把狗子丢回空间,拿了夜视望远镜开始盯着。 看时间点,应该是这群工作人员下班了,现在都回酒店休息了。 酒店门口的人都排成了两队,每个人都掏出了工作证,等待军警核实放行。 所有人都是清一色的军大衣,捂的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脸。 只能通过体型身高,和走路姿势判断是男是女。 张爻仔细观察着,还真让她在人堆里挑出了杜明远。 要不是他们四人挤在一处,两男两女特征明显,她还真不好找。 只见四人核对完,直接进了酒店。 张爻没着急走,而是顺着后面人走来的方向,观察工作人员上下班的路线。 第100章 私人医院 确定路线后,张爻就收了望远镜,起身下楼了。 下楼后抄着手,等在路口,找了一个掉单的工作人员,跟了过去。 那人见她贴近,下意识的拉开一些距离,防贼似的防着她。 张爻从兜里摸了一包烟出来,伸手递了过去。 “大哥别紧张,我就想和您打听个事儿...” 男人听她的话也放松了下来,马上回头看了看身后,赶忙将烟收好,藏在了大衣里面,眼神示意去旁边说。 两人抄着手一前一后的,往人少的地方挪了挪。 “说吧...什么事儿?” “现在市政工作的待遇怎么样?” 男人瞟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想找门路来市政工作的,也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科技工作人员每月有30斤粮食,医护人员也30斤,其他工种每月25——15斤。 他们一天包早中晚三顿饭,饭菜没多好,都是限量发放,能吃个五分饱。 工作人员的家属,有需要的可以安排在酒店居住,但是其他的市政就不管了,吃喝拉撒都得自己解决。 工作时间是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中午饭后可以午休半个小时。 登记参加的工作人员,每人发放一件军大衣。 每月可以休息三天,至于其他的福利待遇就别想了,目前市政已经拿出所有能给的了。 张爻听着面皮直抽抽... 好家伙,市政都已经开始压榨员工了,一天12小时的工作制度。 这不就是睁眼就干活,下班就睡觉,没一点闲时间嘛。 男人看张爻愣神,还好心安慰她... “管吃管住还有粮拿,已经很不错了。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你是学什么的?” 张爻随口就回了一句,学体育的... 男人摇了摇头,可惜的撇了嘴... “这个进不来,倒是可以去治安维稳队试试。一个月也有20斤粮。不过他们工作都比较危险...说句拿命换粮也不为过。” 张爻随口答应着,又问了他们工作地点。 除了医护人员,在市中心的第一人民医院工作。 其他所有工作人员都集中在了市政大楼里,每个单位一层楼,市政好几栋楼,也放的下。 打听清楚以后,张爻没再多聊就走了。 看时间8点半,她准备去上次踩点的私人医院溜一圈。 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就怕市政已经接管,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捞不到了。 到了医院附近,这里明显幸存者多了... 三三两两都把自己裹成了粽子,往医院的方向走。她也不知道医院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张爻没理会路上行人的求助,加快了脚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进了医院后,绕去了一圈,私人医院,市政还没有接手,只配了两名带枪警察,和一队新招到的治安管理员,在现场帮忙维护秩序。 都晚上十点了,医院大厅里还满是病患。 人群吵吵闹闹,更有甚者,站在了医院大厅服务台上,嘴里骂骂咧咧的要医生滚出来。 还有一群人围住几个头戴护士帽的小护士,推推嚷嚷... 警察和治安管理员,在努力安抚患者情绪。 张爻打眼扫了一圈,医院现在也只有大厅开了应急灯。 并且除了大厅,也只有几间屋子有灯光,其他都是火把照亮。 她没理会人群的吵闹,而是挤着人群,走到了医院导向地图的灯柜前。 打开了手电,仔细查找医院的药品库房。 张爻看了好一会儿地图,上面根本没有标示库房所在地。 正准备自己转悠着找一找,身后传来一阵玻璃碎裂声响起... 张爻也抬头望向那一边... 只见一群人围住了一个男人和两个护士,叫嚣着要动手打人。 男人已经被人推倒,撞碎了身后的玻璃门,露出了羽绒服里面套着的白大褂。 两个护士小姐姐,也被众人推搡,逼到了墙根... “你们这群狗东西,平时趾高气昂也就算了,现在还摆架子,我看就是欠打!” “玛德,这么多病人你们说不管就不管?” “今天不给老子治病,老子就把医院给你砸了!” “叫医生都给我滚出来!” “对!叫医生都滚出来!” “都说救死扶伤,现在你们倒都当缩头乌龟了...” 警察和治安管理员,也朝着爆发点往过挤,奈何人太多,一时半会过不去,只能大声警告。 张爻听着人群吵闹,也只暗自嘀咕,这群人还真是不可理喻。 这都啥时候了,你们还道德绑架... 让人医生别管家人死活,别管自己死活,来这救你们这群蛮横不讲理的? 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 张爻没打算继续看热闹... 反正现在已经乱了,她也不用顾虑那么多了,准备蹭着暴乱去抢药库。 老鸦还嫌猪黑! 说白了,她也不是啥好鸟,不去主动攻击别人,已经算是她最大的克制了。 还没挤出人群,那边的冲突更大了,有个小护士直接被那个男人打了。 其他几个被围着的医护人员,也是拼了命的往发生冲突的那一面挤。 刚才动手的男人趁机煽动人群打砸医院,对着医护人员下手。 大厅乱成了一锅粥,张爻懒得搭理他们的冲突,只想自己快去找药品库房。 费了好大劲,张爻才挤出人群,一路摸索查看的上了九楼最高层。(这个我不太了解,瞎编的,只知道医院库房不能是地下室或者底层,有知道可以告诉我,我改过来。) 张爻跑的连口气都没敢缓,一口气爬了九楼,累的够呛... 拉开门再往里走,好几道铁门,最里面就见一面高三米宽五米的,整体保险库门呈现眼前。 张爻上去看了看,这门上还有密码锁,跟银行保险库有的一拼了。 张爻有些无奈,又看了看旁边的墙体... 立马翻出来冲击钻,开始对着墙体打洞。 这事儿她在博物馆干过一次了,这次很是得心应手。 用了半个小时洞就打好了... 她把大衣丢回空间,朝洞里丢了一个照明灯,爬了进去。 等她进去,双眼放光...这比一楼的药房大了十多倍。 医药用品都是整箱整箱的,整整齐齐的分类码放着,还分了区域阻隔,里面更有一间,单独的防爆间。 第101章 见义勇为 里面乱七八糟的药都有,抗癌的,治疗脊柱炎的,镇定止痛的等等... 各种高档好药,分量不多但架不住品类多。 张爻震惊了一下,开始挑挑拣拣,普通药够多了没打算要,倒是高档药品都卷走一份... 她走到最后面,竟然看到了十几个冷藏柜,展柜竟然还都在运行没有断电。 透过玻璃,张爻看到好多款疫苗,新冠、破伤风、狂犬、甲肝、脑瘤... 还有一堆未拆封的药品,直接连盒子都摆放在里面。 有多半的洋码子,她都不认识... 但是里面有一款药,她在短视频上看到过介绍。 七年时间也没让她忘了,这款药的售价。 【zolgensma】用于治疗脊髓性肌肉萎缩症的。 这是一种遗传病,不经治疗,患儿连两岁都活不过... 单支售价,一支212.5万刀,折合华夏币一千四百多万。 华国常用的最高档一款,也就是诺西那生钠一支售价70万。 但还是得第一年六支,以后每年三支续命... 概括一下,就是不能去根儿,还得每年掏钱续命。 她当时看到这篇报道的时候,庆幸自己身体好... 要不然她这种人得了,就直接等死吧! 用来火化的钱,都没人家一支药的零头多。 张爻爬在玻璃展柜上,直流口水... 好东西她当然要收着了,不然放在这里等一断电,那不就白瞎了这么多好东西。 一挥手,把展柜里的药,全部收进自己空间。 防爆间的那边,她弄不开,也不敢弄,不了解里面放的什么药品,但那上面贴着的危险标识,她还是认识的。 为了小命,也只能忍痛放过。 张爻收完库房,就下楼了,本来她打算再扫荡几间手术室的,但是到了门口她不敢进了。 上辈子手上有不少人命,也见过无数死人,她没怕过,但唯独怕鬼怕的要死。 有选择的话,她宁可打开门看见一群脑血栓丧尸,都不愿开门看见一只绣花鞋。 手术室里,不知道死在手术台上的病人有多少... 想起她从小到大听过的鬼故事,有不少都是医院里的,她就有点心里发毛不敢自己进去。 站在楼道里转了四五圈,给自己做了一会儿思想工作。 咬了咬牙进去了,一进去快如闪电,把一间手术室里能搬走的仪器全部搬走。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马不停蹄又找到了放射科。 把普通x线拍片机、计算机x线摄影系统(cr)、直接数字化x线摄影系统(dr)等...能拆解的全收了。 刚下到一楼大厅,她就看见有个蠢货,竟然砸开了配药房的玻璃,还跳进去一顿乱砸。 警察只举了手枪大声警告其他人,但不敢真的开枪。 就那么二十几颗子弹,让他打谁啊! 普通警察不比军人,他们工作性质不一样,有的民警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摸着枪,更不用说开枪了。 都是受难者,他们也实在下不去手开枪,急得满头冒汗... 张爻本来没打算管闲事,还想赶快溜之大吉。 但看见跳配药房的蠢货掏出了打火机,准备把配药房点了... 她瞬间暴怒,气的牙痒痒... 天杀的! 她看上的东西,她都没下手呢! 你就要给老娘毁了是吧! 张爻从大衣里拎出来一把消防斧,一斧头直接甩了过去,斧子把剩下的一半玻璃也砸碎了。 “嘭!”的一声巨响,惊住了大厅里的人。 整个大厅的人都愣住了,有的反应强烈直接抱头倒地,有的就原地定身,愣愣的看向张爻。 张爻见人都不动了,直接大步走到了药房前,看着地面上被打砸毁坏的药品就来气。 她指着里面那个蠢货,咬牙切齿... “爬出来!” 刚甩过来的斧子,就贴着男人的头皮飞了过去... 男人战战兢兢的从配药房窗口爬出来... 张爻话都没说,上去拎着人就打,一顿爆锤... “啊...啊...!” 张爻咬牙切齿的边打边骂... “就你有打火机啊?就你能显呗啊?啊? 说话!” 张爻发了疯的将人一顿暴揍,直接打的男人连他妈都认不出他。 “咚!” 最后一个足心踹,把男人直接踹墙上,踹的人爬不起来。 张爻发泄了一通,才稍稍消气... 大厅众人见状,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群人本来都是跟风闹事,现在看见跳出来个狠人,当着警察的面,把带头闹事的人,都打的没人样了,谁还敢往外跳。 张爻没理会众人眼神,只看着满地被糟蹋的药品,心疼的直抽抽... 警察和治安管理员看到场子镇住了,也松了口气,继续安抚在场的众人。 十几个医护人员战战兢兢,互相看了一眼。 两个年轻的医生,扶着刚才砸碎玻璃门的男人站了出来。 “您好,我是这里急症科的主任,我姓关...” 张爻回头打量了一眼对方,男人看样子,也就五十多岁左右。 标准国字脸,戴着一副破损的眼镜。 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双手也被扎满了玻璃碴子,身上套的羽绒服都被扯出了毛。 张爻也只点了头,但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有点无地自容... “感谢你出手相助,我代表医院全体工作人员对您致谢。 现在药品本来就急缺,要不是你出手,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救命药呢...” 张爻听的满脸尴尬,心虚不已。 她偷得更多! 要是让对面老头儿知道了,非得气的直接撅过去吧! 张爻没脸说话,尴尬的脚趾扣地。 转身想溜,又被一名警察伸手拦住,说她见义勇为,给她敬了个礼。 还说了一些代表组织感谢的话,还要登记她姓名住址,说要上报表彰,给她奖励。 张爻尬笑着推辞了,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奖励什么的,还是留给一线的工作人员吧,他们工作危险辛苦,不是自己能比的... 推辞了两句,鬼撵似的脚底抹油就溜走了。 再待下去,她再厚的脸皮也扛不住,自己都臊的慌。 第102章 秦学姐 张爻骑车返回云城酒店附近的文具店里,用店里的书架堵了门,闪身进空间洗漱。 洗漱完了,拎着四个小太阳,抱着被子枕头,随便在书店里找了张桌子就躺下了。 又把富贵儿从空间里拎出来,把狗子塞进被子里,搂着一起睡。 在外睡的不是很踏实,闹铃响起的一瞬间张爻就睁眼了。 起身就拿着望远镜先观察了一下酒店的动静,除了值岗的军警,其他人还没有出来。 不过也看到大楼里有许多窗户透出了微弱的烛光,估计再过一会儿也就陆续出来了。 张爻不敢耽误时间,拎着富贵闪身回了空间,让狗子自己放风,她快速洗漱了一下。 没用五分钟,狗子依旧定在空间里悬浮。 她自己端了一碗粥,闪出空间,边吃边盯梢。 大楼里已经有工作人员,续续陆陆走出来,张爻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粥,就拿着望远镜死盯对面... 就像潜伏在草丛中的野兽一样,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没一会儿就看见杜明远出来了,依旧是四人组一起出动。 张爻穿了和他们一样的军大衣黑色雷锋帽,脸捂的严严实实,抄着手出去了。 一步步接近,尾随在人群后方,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四人经过。 四人经过后,张爻就吊在了她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估计是太冷了也没人说话,大家都只低着头走路。 张爻一直跟到了市政广场前,都没听见四人有交流过。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听到,今早算是白蹲了。 眼见再往前就要把人送进工作单位了,她无奈也只能转了方向溜走。 一天蹲不到她就多蹲几天,总之一定要找机会把潜在的危险做掉,不然睡觉都睡不踏实。 走出市政广场范围,找了个没人的空店推出了雪地摩托。 时间不能浪费,她准备在市区转转,看看还有什么能收集的。 转悠了一大圈,看到不少购物广场和大型超市,已经被市政接管。 没有对外销售货品,只派人拉走货品,估计是准备集中物资,统一管理了。 又转了几分钟,看到市图书馆竟然也有工作人员,续续陆陆的往出搬运书籍。 市政这是要做什么? 这么多书本,不能吃不能喝的,难不成用来生火? 张爻收起心思,又往新城区转,距离市博物馆三百米左右,就发现了警务人员进进出出,就是没往外搬运东西。 博物馆都被她掏空了,哪还有东西能搬出来。 张爻看的心虚,悄悄退转。 市政收集保护文物,她还能理解是要保护国家文明瑰宝,但是收集书本... 仔细回想,上一世市政并没有动图书馆,图书馆里的大部分书,在初期不久都被幸存者抢去生火取暖了。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思绪,她没抓住... 两世反差太大,她也想不通为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她不聪明,就紧跟聪明人的步伐做就行了。 既然市政开始收集书籍,那她也照样收集。 但是市图书馆已经被接管,她肯定是不能过去了,想想大的图书馆,她也只能回大学看看了。 骑车走了两个小时,人都冻傻了才到了大学城附近。 找地方把车子收回空间,张爻才往大学门口走去。 看着眼前的场景,七年前的记忆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闪过。 校门入口处寒风凛冽,门前矗立的伟人雕像也被大雪遮盖,没有一丝生机。 再没有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学子进进出出,也没了记忆中的朝气蓬勃辉煌大气。 眼角微红,张爻深吸了一口气,踏进了母校。 校内目光所掠之处皆是银装素裹,路边栽种的老柳树,也被大雪压折了腰,歪七扭八的匐在雪地里。 一路走到体院的训练场馆,张爻耳朵竖起,听到场馆里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就见馆内席地而坐了二十多个人,围着几处火桶烤火,听到声响不约而同的正扭着头打量她。 张爻也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多学生,要关门的手都顿住了。 张爻愣神之际,一个围坐在火桶旁的人站起了身。 语气带着惊喜,和一丝不确定开口... “张爻...?” 张爻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回了神,望向开口叫出她名字的人。 是一个女生,马尾高高扎起,脸上围着围巾,穿着到脚踝处的羽绒服。 她没认出来是谁,只上下来回打量着。 女生见状一把扯下了蒙着脸的围巾,嘴角弯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激动的神色。 张爻盯着那张白净明媚,且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脸,脑海里闪过七年前的记忆... 这人好像是她们体育系的学姐,同她一样都是散打队里的,比她高一届的学姐,也是学校出了名的体育系系花——秦墨。 “秦...秦学姐?” 女生听了张爻的话,快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抱住了张爻,头埋在张爻的肩膀处,嘴里低声的絮叨... “还好...还好你没事...” 张爻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两世为人除了白羽,这是第二个和她近距离亲密接触的人。 她浑身的不自在,她上一世脑子里整天想着去哪赚学费,去哪里多搞点钱。 生活压力太大,她根本没多余时间和同学们交流促进感情。 就算一起上课训练,她也没有什么心情交流,在她看来完全是无效社交。 所以和同学们保持点头之交就行了,没人能走近她。 这学姐也就偶尔见面,或者一同集训的时候打过几次招呼。 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过多的交际,怎么她这么激动? 张爻僵着个身体看向人群,只见对面那群人,也惊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们... 张爻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才掰着秦墨的双肩拉开了距离。 “咳...谢谢学姐,我没事...” 秦墨才抬起头打量眼前人,眼眶都红了,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记忆在脑海中闪烁,是她在迎新会上第一次见到张爻时的样子。 第103章 饿疯了? 张爻长的一般般,除了一对蜡笔小新似的粗眉,没有其他耀眼的地方。 身上的衣服也看的出,是一般的地摊货,松松垮垮的不合身。 但是异常干净,衣服上散发的都是肥皂味。 黑色的半袖,硬是被她洗的掉色发灰,牛仔裤和帆布鞋也被洗的发白。 一个人来新生报到处,没有父母家人陪伴,也没有行李箱。 背了一个黑色的书包,手里只拎了两个尿素袋装着行李。 只一眼,周围的人就能看出,张爻家境应该不太好。 但她似乎并不在乎周围人的打量,也不在乎周围人眼光中的嫌弃和轻视。 脸上没有丝毫自卑不安的神情,只安安静静的跟在学长身后,填写报到信息等着分配宿舍。 她自己是体院代表接待新生的人,打量着张爻身上不同于其他学生的稳重老成,就觉得有趣。 亲自帮她挑选了宿舍,还帮忙拎行李带她去宿舍,给她介绍了一下学校的环境和各方面情况。 张爻话也不多,只点头附和道谢... 之后的日子里,训练的时候见面也多,她总是有意无意接近张爻。 但对方也只淡笑着打招呼,好似并没有想继续交谈的欲望。 看着张爻也和其他同学们笑嘻嘻的交流,但是她知道张爻对所有人都一样。 只是表面上维持交际,实际上所有人都走不近她。 从不和同学聚会,也从不见她能和谁走的近一点。 在学校两年,都没见她和同宿舍的人能并肩行走,更别提一起去食堂吃饭。 在她印象里,张爻只在上课和训练的时候露面,其他时间都没有见过,总是特立独行,惹得她更加好奇。 摸索打听了半年多,她才知道张爻不是什么家境不好,原是根本没什么家境二字可言,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 训练的时候是最认真最吃苦的一个,虽然不是最有天赋的一个,但教练很喜欢她。 不用监督,张爻自己也能认真的完成全部训练,有时还会让自己加练。 没课没训练安排的时候,总是急色匆匆的出去打零工,赚学费生活费。 秦墨在知道了张爻的处境后,不由得在心里心疼她。 明明都是花一样的年纪,她们大多数人还被保护在爸妈的羽翼下撒娇。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受着开心有趣的大学生活,而张爻从小到大都不曾有所依靠。 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张爻训练的时候那么拼命,为什么从未有人能走近她。 因为她不需要! 她不需要别人当她的依靠和精神支柱,她自己就可以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开始被张爻拉扯了心神。 总是被张爻的一举一动牵扯着情绪,直到被舍友看出不对劲,分析出她好像喜欢上张爻了。 她没有否认,社会上男男女女之风,多到刷个短视频都能看见,更别提大学里一对对的同性情侣了。 所以她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后,也并不排斥,在那之后对张爻的关注更多了。 只可惜对方是个不开窍的,她三番两次的试探,也没得到一点回应,想送个礼物都送不出去。 哪曾想,还没等她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天灾就来了。 知道张爻为了赚钱,在校外租了房子,暴雨那天也没联系到对方。 灾难发生的这段时间里,她也再没有见过张爻一面,连对方是生是死她都不知道。 心里后悔不已,她的初恋还没开始,便要结束了。 就在刚才看见那道推门而进的身影后,她心里颤抖不已,起身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确定了是张爻,鼻子一酸,再顾不上许多,起身走过去就一把拥紧了对方。 秦墨顾不上其他同学打量的目光,只拉着张爻的胳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紧了对面的人。 双眸含泪,里面是浓的化不开的情。 张爻被对方的眼神,吓得心里发毛。 这学姐是有什么毛病? 眼神像极了富贵儿盯着烤红薯的样子... 她不会是饿疯了,想吃人吧! 张爻皱眉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眨眼询问对方什么意思,正要开口问话,被人群里的声音打断了。 “呀!是小师妹!” 两道身影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拍了拍张爻的肩膀,一脸的开心。 张爻看了看两人,也记起来了,这是她们散打队里的两位学长。 都是极有天赋,教练非常喜欢的学生,她也常常被教练安排,和这两人一同加练。 上辈子她为了收集物资也来过学校,不过是在两个月之后才去的。 那时候学校早已经人去楼空,那么多年她再也没遇见一个熟面孔。 没想到重活一次,她还能再见到老同学们一面。 虽说除了训练并没有过多交际,但是再见故人,她还是很开心的... “学长。” 张爻嘴角也挂了笑,上辈子她就是对谁都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虽然都是淡淡的,倒是和经常加练的这两位学长们,相处时间长还算可以。 两位学长拍了拍她的肩膀,张爻也就随着他们去火堆处烤火了。 秦墨也跟着,一起去了最边上的火堆处。 几人说了一些情况,在训练馆里的这些人都是体育系的。 学生们大多夜猫子,极寒来的时候,宿舍楼里没睡的夜猫子,一嗓子就喊醒了大多数人,所幸没有伤亡。 市政的工作人员已经来过几次了,送了不少物资。 本地的学生已经早早回家了,剩下的这些都是外地学生。 学校里剩下的各系师生,也都自发各自组织起来,一起组队外出寻找能用的物资。 “哈哈...小师妹还不知道吧?以前老讥讽我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文学系,过的最惨了。” “咱体育系的人出去找东西,比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多了去了。 现在一天两顿,偶尔还能吃三顿。 他们可就惨了,一天一顿的扛着,一个个廋的都脱相了。” 到底是一群刚20岁左右的学生,不是一般的心大,发生这么大的灾难,见到熟人还能嘻嘻笑笑乐观八卦。 第104章 陈教练 张爻笑笑不说话,都这个时候了,两个系的学生还要菜鸡互啄。 不过这种在校园里幼稚的言行,让她脸上笑容更多了,身心也放松了不少。 她们这里文学系和体育系,一向互相看不上对方。 文学系的人觉得她们都是四肢发达的无脑蠢货,而她们觉得文学系都是一群尖酸刻薄的假清高。 论学术她们不行,但论身体强健,无疑体育系第一。 偏偏末世拳头为大,可不就要比文学系的过得好一些。 张爻笑着给几人递了烟,一个队里的人好似都糙惯了,也不知道是训练压力大,还是怎么回事,不管男女大半都吸烟。 以前也常常在休息的间隙一起吞云吐雾,所以她很自然的给几人递了烟。 “嚯...你这可以啊!我们早都断货了。” “我也就运气好,掏了个小卖部。” 散打队里几个喜欢打闹的学长,都围着她等烟抽。 她直接从背包里翻出来两包,二十左右的低档香烟,丢给学长让他们自己分。 围着她坐的几人都是散打队的,其他各自围着的人虽然都是体育系的,但练的都不是一个项目的。 有很多人她都只是见过一两面,并不熟悉,根本想不起来是谁。 有人跟她们队里的人相熟,也腆着脸过去,跟拿了烟的学长讨一根。 以前大手大脚消费的一群人,也不嫌疑烟不好,各个吸的陶醉。 秦墨一双眼睛始终关注着张爻的一举一动,可对方愣是没多给她一分眼神。 “学长,市政没说接下来要怎么安排吗?” 坐在她左边的学长还没说话,对面的学姐就开口了... “还没说呢,只说两个星期派人送一次物资,让我们省着点用。” 旁边的人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了出来。 “嗐、市政也难,要顾及的地方太多... 咱还是尽量自己想办法吧,也总不能都靠国家担着。 帮不上忙,咱也别拖后腿不是?” 张爻看着身边的学长,默默点了点头。 她没有人家的思想觉悟高,她整天想着的都是收破烂,好搞到进基地的门票,去抱祖国的大腿。 世上不缺她这样偷奸耍滑的人,自然也不缺心系家国,一腔热血赤诚的人。 她做不到,但她永远佩服这样的人。 一圈人坐着烤火,聊着这段时间的各种状况,也少不了东拉西扯,开几句玩笑,氛围轻松,恍如隔世。 期间秦墨问了她现在的住址,她也就搪塞了一句在大学城的出租屋,并没有透露过多。 她无害人意,但有防人心。 别说是末世了,就是没有发生灾难的时候,她都没有透露过太多,一向都是点到即止。 快中午的时候,几人正闲聊着,训练馆里的大门又被推开了,呼呼啦啦的进来了一大群人。 站起来不少人迎了过去,帮忙接手对方手里的东西,搬搬抬抬的。 张爻身旁的学长也起身迎了过去,跟领头进来的说了几句话。 就见领头的人向她这边走过来,取下了脸上的面罩,笑眯眯的看着她。 “陈老师?!” 张爻在看清对面的人后,也忙起身迎了过去。 陈老师——陈志武,是她的教练。 三十多岁左右,因为年轻,性格也开朗大方。在学校的时候,常常和学生们打成一片,亦师亦友。 以前还老给她开小灶当陪练,陪着她一起加练。 张爻既惊喜,也心虚。 说来惭愧,她七年以来愣是没想起,当时对她照顾颇多的教练,当真觉得自己越发的狼心狗肺。 “哈哈哈...好小子,我就说你肯定没事!我的徒弟哪就能那么脆了!” 陈志武拍着张爻的肩膀,上下打量着。 他知道张爻的情况,在无人为她遮风避雨下,独自长大的孤儿,就像沙漠里的仙人掌,独立自强。 在天灾里,总要比这些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强些。 张爻听到他的一声“好小子”,也笑了。 她还能想起,第一次摸排训练,因为男女人数不均,陈老师给她这一组安排了男同学。 没想到她给那男同学按着一顿揍,陈志武在旁边直叫唤她好小子。 虽然知道她是女孩子,但挡不住他喜欢这么喊。 张爻本来长相打扮就够中性了,就因为自己教练老这么嚷嚷,弄的很多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她是男生。 陈志武满心欢喜,自己的徒弟,天灾这么久不见,现在还能囫囵个站在他眼前。 嘱咐了一旁的几个学生,帮忙搬东西做饭,就拉着张爻一起在火桶前坐下。 “怎么样?这段时间还好嘛?” “还行,还能吃饱。”张爻咧嘴点头。 “哟...看来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还能吃饱,比我们强多了。” 张爻只咧嘴笑并没接话,给教练亲自点了烟,任凭对方的铁掌,拍打在自己肩头上。 体育系的人大多都是饭桶,平时的摄入量就比一般人大,更别说训练后了。 要不是为了控制体重,要营养均衡科学饮食,她们这群人里,大部分都是要抱着盆炫饭的。 现在省吃俭用,一天能吃个五分饱就不错了。 见几个学长搬完东西后,抬出了三只食堂用的大铁锅,开始做大锅饭。 加上刚归队的人,七八十个人围坐在一起,有化雪取水的,有拿刷子去除土豆表面泥土的,还有劈柴生火的,好不热闹。 张爻看了看,是准备用过滤后的雪水煮杂粮粥,一锅准备煮粥,还有两锅应该是水煮冻土豆。 既然是大锅饭,她也就不能单单给教练和散打队的同学开小灶了。 开始从背包里往外掏吃的,掏了五盒午餐肉罐头,两大包红肠,又掏了几包榨菜。 自己的教练和散打队的师姐弟们,看的目瞪口呆。 “哇!学长你也太豪了吧!” 比她低了一届的小学妹,挤在秦墨的身旁,吞咽着口水,紧紧盯着张爻拿出来的吃食。 没打过交道的小学妹,是跟着教练刚从外面回来的,没注意她是男是女,一句学长她也没在意,更没有纠正。 第105章 大学图书馆 只笑着摇了摇头,看对面是一个可爱小姑娘,她还作怪的朝着孩子眨眨眼... “给你们加餐...” 陈教练看张爻掏出来的东西,忍不住抬了下巴,看向其他一起留校的教练,脸上满是得瑟。 怎么样? 我徒弟,就是比你们徒弟混的强吧! 得瑟过后,他又一脸肉疼的拉着张爻,小声安顿... 现在不比从前,以后有什么都给自己留着,别明晃晃的拿出来分了。 张爻老实听训,也只是一脸的笑意,说她再见到教练和同学们开心,东西也就这么多了,下次想吃也没有了。 五盒午餐肉罐头被切碎了,加进了杂粮粥里,两大包红肠切片,每人分了几片。 倒是几包榨菜没分,全留在了散打队这一圈里。 秦墨把自己的饭盒分了一层给张爻,一人一碗杂粮粥,一个盐水煮土豆。 张爻和陈教练坐在一起,右手边一直被秦墨霸着,刚刚说话的小学妹,也紧挨着秦墨坐着。 张爻端着杂粮粥喝了一口,并没有因为里面加了午餐肉碎粒而觉得难吃,盐水土豆虽然没多入味,但也是好吃的。 比起她重生前在末世里吃的饭,这顿也算顶顶好了。 一旁的小学妹夹了一根榨菜,就着盐水土豆吃了,又咬了半片分到的红肠。 眼睛里起了水雾,吸着鼻子,嘴扁的就要哭了。 谁能想到,以前吃饭挑肥拣瘦的她,现在闻到肉味,是真的想哭。 早知道还有饿肚子的一天,她才不会挑食呢! 想想丢在垃圾桶里的大肥肉,她就心疼,真是浪费粮食。 张爻看了,也心酸了一把,想她刚重生,只吃了一锅水煮挂面,还不是鼻涕眼泪直流。 看小学妹的嘴越来越扁,眼泪就要掉下来的时候。 张爻伸手,在兜里掏了一把奶糖递给了她。 小姑娘立刻抬了头,吸了鼻子咧着嘴接过去,甜甜的开口谢她... “谢谢学长!” 秦学姐看着,也嘴角挂笑,张爻这是把小学妹当孩子哄了吧。 不过她抬头提醒了一句,这是学姐,可不是学长。 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了没,只一个劲儿的乐呵。 张爻看着没心没肺的小学妹也笑了,这孩子也太好哄了吧! 十八九岁的人了,一把奶糖就哄好了? 吃完饭缓了一会儿,她准备起身去图书馆看看,身边的学长就说话了... “你可别去了,那边被文学院的人霸占了。一群书呆子,守着图书馆里不能吃不能喝的书,愣是不让别人碰。” “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我们去那边想搬些书拿来引火,差点干起来,也没让我们进去。” 张爻惊愕,还有这事呢?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守着这些书干啥? 陈教练歪头看着张爻,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货还喜欢看书? “你去图书馆干嘛?要考研呐?” 教练的嘴一如既往的毒,张爻一阵尴尬,谁不知道她们这圈人里就没几个好学习的,还学习...学个屁! 都是平时不挂科就烧高香的主,让她们去图书馆学习,还不如让她们加练呢。 “想找几本书,用来打发时间...”张爻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陈教练满脸疑惑的看了看她,说亲自带她过去,跟对面的老师聊聊,借几本书还是可以的。 秦墨还有她的两个学长,也跟着两人一块过去。 图书馆和训练馆也差不多,都成了各系的统一聚集地。 陈教练和文学院的老师嘀嘀咕咕聊了一会,就让张爻自己挑书去了。 书不白给,要拿粮食换,还只许张爻一个人进里面拿,不能带包怕她私藏。 还要看她拿什么类型的书,要价还不一样,有的书还不给换,说的要求多到陈教练都要发脾气了才停。 张爻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教练,把背包交给了秦学姐帮忙拿着,她就进去挑书了。 直接跑到理工类,生活技能类以及农牧类那边,挑挑拣拣。 张爻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趁人不注意,往空间里扔了不少。 天文地理类的她也挑了不少,尤其是介绍世界各地自然灾害的书,她都偷偷丢进了空间。 最后又到历史类区,挑了一套完整的史书出来装样子。 陈志武几人一直没走,都在门口等她。 见她抱着书下来,准备过去帮忙接一把,才走一步就被人拦下来了。 文学院的人竟然让张爻把书放下后,要求搜身检查。 这是拿他们当贼防了,气的陈志武几人就过来推嚷,扬言要掰开这群书呆子的脑瓜,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没完了还?几本破书,不能吃不能喝的,你要留着下崽儿啊! 还搜身?过分了吧! 再说了图书馆又不是你文学院独属的,我们体育系就不能用书了?” 文学院的老师在尽力安抚陈志武的情绪,但是文学院学生的嘴却不饶人。 这段时间,体育系因为人强马壮的,收集了不少物资粮食。 一个个都趾高气昂的,老在他们面前得瑟,说他们是弱鸡。 他们早就看的不爽了,不就是仗着能打能扛嘛! 个个都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除了四肢发达还有其他长处嘛! “陈老师,这话不能这么说。你们系的人借书,难道真的是为了学习嘛?还不是想用来生火!” “哼、人类几千年积攒下来的智慧结晶文明瑰宝,就让你们这群没脑子的人糟蹋了!” “你们也不想想,这场灾难万一是末世呢! 这书本很有可能,就成了不可再生的珍贵文献了,等到了灾难结束,人类还要靠这些文献复兴呢! 怎能让你们一群蠢货...随意折腾毁坏!” 张爻听着文学院学生的嘲讽,脑子里一闪而过的那一缕思绪,她这次抓到了。 她手机里下载的书,完全是为了让自己能多学点生存技能。 但市政派人转移书本文献的行为,可不就是为了以后熬过末世,依靠这些宝贵的知识来复兴民族,传承后辈嘛! 第106章 怎么打起来了 想到市政的这一番行为,让张爻心口发紧。 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一茬,这是不是说明这一世,国家在第一时间就介入了? 国家已经知道这是末世了,所以要提前做准备了? 如果真的是国家下达了指示,那这一世国家到底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推断出这是末世的? 难不成...真有人跟她一样重生了? 而且还是能接触到,国家高级领导人的大佬? 张爻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冷的吓人。 陈志武几人见张爻冷了脸,还以为她被几人讽刺的话气到了。 他自己的徒弟,还能让别人当着面欺负嘛! 双方开始推搡争辩,最后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动手了。 但任凭四人再能打,也架不住文学院那么多学生啊! 文学院留校的老师根本劝不住人,为了自身安全,也只能退到楼梯上大喊着住手。 就算都是书呆子,在这样的环境里也都没了往日的斯文,个个打的眼红。 一人一拳,都够把几个人捶烂捶扁的。 双方动手,一个学长见状不妙,一路用脚踹开一个缺口,转头就跑回去喊人了。 张爻被惊呼声打断,抬眼一看她就懵了。 怎么出个神的功夫,他们就打起来了,这么大场面。 见陈志武三人背靠着防守,被一群人围殴。 她来不及多想,上去就开打。 一路朝着陈志武几人的方向打去,到最后都是不分男女,只要挡在她前面的人,直接一脚送出战圈,双手不停的拽了人丢开。 朝她动手的人,迎面的被她直接打上了鼻梁骨,后面偷袭的,就直接来个过肩摔。 一路打过去,硬生生把人都打散了。 陈志武几人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躺了一地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几人还惊愕之际,张爻把后面还敢朝她们动手的人,都解决了。 跑回去叫人的学长,带着一群人手提棍棒球拍,呼呼啦啦的进来,就看见除了她们几个,躺了满地的人... 在地上打滚的人,嘴里还在不停咒骂,文学院的几个老师脸色发青,正忙着扶起倒地的学生。 陈志武三人互相看了几眼,满是震惊。 他们挨了不少打,再也坚持不住,三人一屁股就坐在了原地,喘着粗气看张爻。 “陈老师,学长学姐,你们怎么样?” 陈志武都被人打成了独眼龙,半边脸肿得厉害,就那样还扯了嘴角对着张爻笑。 “好小子!这才多久不见,都撵上我了!” 张爻也没想到,她竟然能一口气打这么多人,就算有末世七年的实战经历,也不至于这么厉害吧。 估计是这伙学生饿的没劲儿了,才好打。 还没继续深究原因,被打成猪头的学长,龇牙咧嘴的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秦墨脸上倒是没什么伤,但是也被打的不轻,整个人都脱力了。 刚进来的后援帮手们瞪大了眼,四个人挑了五十多个人,三个轻伤,一个身上一点彩都没挂。 再看对方,不论男女被打的站不起身。 他们过来的晚了,根本就不给他们动手的机会。 散打队的几个人过来查看自己人的伤势,才知道这些人大多都是张爻一个人打趴下的。 体育系的一众人听得热血沸腾,哭鼻子的小学妹眼里闪满了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张爻。 张爻像动物园的猴儿似的,被人盯的浑身不自然。 拿了自己的背包,借着背包遮掩从空间里翻出来跌打酒,给几个人看伤。 文学院的几个老师,被她气的脸色铁青,站过来就开训。 张爻连头都没回,继续给几人上药。 见她没动静,最后逼着人家开始骂陈志武不配为人师表... 陈志武倒是不生气,还睁着一只眼,笑着看对面的同事骂他,打不过也只能耍耍嘴皮子罢了。 但张爻没惯着对方,起身转头,甩手就给了对方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显着你了!” 老师怎么了? 以为是老师我就不打你了? 骂她可以,骂护着她的老师不行! 在场的人都被她这一巴掌给惊到了... 陈志武看着,先是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巴掌声音那么大,得多疼啊? 孩子手没事吧? 再看张爻,他又是及满意的打量着对方,微微点头... 谁能知道他很早就想打对面的人了,不过碍于同事关系,他不好下手。 不愧是他的徒弟,真贴心! 体育系的学生,也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谁能想到他们系,还有这么一个狠人。 倒反天罡啊! 连老师都敢打? 一巴掌打得对面安静了许多,她才又蹲下身子问自己的教练,怎么她出个神的功夫就打起来了。 陈志武三人听得哭笑不得,说是以为她受了委屈,他肯定要护犊子的,所以推搡下就动手了。 张爻听了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嘴角挂了笑,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但是因为这么个事,她就打了这么多校友,有几个脸上都开花了,更别提里面还有不少女生,她有点过意不去。 缺德的她道歉是不可能的,起身掏了一些外伤用药,给了对面。 把之前谈妥的书费一并结了,也就给了五包食用盐,多加了三个午餐肉罐头。 之后把自己装样子挑的几本书,都塞进了大背包里,叫人都回去。 几个学长抬着陈教练,和被打成猪头的学长,张爻看秦墨被几个女同学扶着走的一瘸一拐。 稍稍思索便把背包给了小学妹背着,她一把背了秦学姐,就往体育系的地盘走。 旁边跟着的帮她背书包的小学妹,一路叽叽喳喳的,满脸兴奋一蹦三尺高。 一群人回到室内训练馆,陈教练和被打成猪头的学长,直接瘫在了地板上,任由其他同学给两人揉跌打药酒。 秦墨也靠着墙,由她的舍友给她检查上药。 小学妹还围在张爻身边叽叽喳喳,这孩子连饭都吃不饱,哪来这么多精力... “渴嘛?”叨叨的张爻头疼。 “学长...你嫌我话多嘛?”身边的人嘴撅的都能栓头驴了。 第107章 王八探头 张爻看对方满脸委屈的样儿,也只能违心的开口... “哪有?我是怕你渴。” 对方回了她一个大白眼,不过倒是乖乖闭了嘴,还把背包还给了张爻。 张爻看着三人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养几天也就好了,她也放心了,又陪着自己的教练聊了几句,起身准备走了。 陈志武好不容易刚见着徒弟一面,见她要走也顾不上身上疼了,一个打挺起身,直接拉住了张爻。 “你干嘛去? 安生给我待着,咱人多报团还安全点。” 张爻也知道对方是真心为她好,毕竟还没见她出手前,看见她被人讽刺,只四个人就敢和对面干起来,图的肯定不是她的身手。 就是见她是自己的徒弟,理所当然的不设防,还想护着她。 “老师,我还有事要办,我明天还过来...” 张爻并没有开口胡诌,她打算明天来一趟,给自己教练和师姐弟们送点粮。 他们今天能豁出去为了她动手,她很感动,虽然后面的人来晚了,但她一样领情。 更何况她的教练是真的护犊子,以往自顾不暇,想不起来教练的好。 但现在全想起来了,她又不缺物资,随便找个借口,送些粮过来,也算回报教练和同学的照顾维护之情。 陈教练打量了她几眼,现下的情况他不是很放心... “要不让他们几个跟着你?有事也好搭把手!” 张爻笑着摇了摇头,双掌摊了摊... “老师不信我的身手?” 陈志武笑骂了一声... “小兔崽子,还飘了。” “不过你这短短时间不见,怎么提升的这么快?” 张爻也笑嘻嘻的,朝他眨了眨眼... “您教的好呗!” 陈志武听她拍马屁,笑骂了一声马屁精,抬腿照着她屁股给了一脚。 张爻闪身躲开,一脸的笑意。 陈志武收起和她玩闹的心思,正经的又问了一遍。 张爻什么水平,他一手带出来的哪能不清楚。 张爻一本正经的开始瞎扯,回了他四个字... “实战,够狠。” 陈志武听了,还没顾得上怀疑,眼底先闪过了一丝心疼。 能练成这样,短短一段时间的实战,她得挨多少打,得遇见多凶险的情况,水平才提升的这么快。 想来这孩子在这段时间内,肯定是吃了不少苦的。 他一边心疼一边欣慰,有种家有儿女初长成的感慨。 叹了口气,重重的拍了拍张爻的肩膀。 “去吧!注意安全!” 张爻点了头转身就走,秦墨追在身后,也叮嘱让她万事小心。 再看到张爻要走的时候,她的表白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 不过看张爻说明天还来,她才松了口气,安抚了自己躁动的心。 张爻这个不开窍的,看在秦墨因为她,跟人动手挨打的份儿上,也叮嘱了一句让对方好好休息之后就没话了。 等张爻走后,秦墨宿舍的几个舍友,挤到秦墨跟前,一脸的八卦之火,挤眉弄眼的揶揄她。 “这是终于要憋不住咯!” 她喜欢张爻,还是舍友们一起分析出来的,也有体院的其他人也看出来了。 但独独张爻那根不开窍的朽木,看不出来秦墨的心思。 秦墨侧头看了几人一眼,一点没有被人看透的羞涩,反而大大方方的挑了挑眉,和几人开起了玩笑。 “我当然是得听你们的话尽快下手了,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可不就亏了。” 几个花季少女聚在一处,叽叽喳喳的笑闹着,也算苦中作乐了。 张爻出了大学,就往市区赶,回了之前蹲点的文具店。 收好雪地摩托后,她就抄了手往市政大楼那边逛,正好赶上市政工作人员下班。 张爻踱步混进下班的人群里,支楞着耳朵听别人聊天,想听听市政有什么新政策。 听来听去,无非就是嫌弃现在的工作待遇差,住宿什么的也不好。 当然也有持反对意见的人,耐心安慰自己的同事,现在还能有吃有喝,囫囵个的活着,就已经强过大多数幸存者了。 张爻龟速挪着步子,终于等到了杜明远那个王八蛋下班出来。 见他和赵家两兄妹一起出来,三人没急着回酒店,只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在路口停下了。 看他们眺望的方向,应该是在等医院工作的苏若雨。 张爻隔着三四十米距离,也停下了步子,晃晃悠悠的假装在等人,眼神却一直瞟着不远处的三人。 还没等对面有什么动作,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一对眼睛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飘到了张爻身边。 身子还没靠过来,头倒是像王八一样先探了过来,也朝着张爻瞟的方向望去。 “姐,你看什么呢?” 张爻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回头就给了对方一拳。 “唉哟喂!” 只见那人捂着鼻子,直接躺在了地上。 张爻正要上去补一脚,就见那人忙抬了双手朝她求饶... “姐!姐! 别!别动手!是我!我啊! ” 张爻一时没想起这人是谁,还在打量。 对方倒是怕急了她再下手,一把拉开脸上的围巾露出自己的脸。 看对方露出了脸,她也认出了那个跟他屁股后面推销的二道贩子——耗子。 张爻磨着后槽牙弯下腰,一把就拽了对方的衣领子。 “想死?” “姐!你别误会,我是看见你在这,特意过来打声招呼的。” 张爻见周围的人,都朝这边望,对面三人的眼神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 她狠狠的瞪了耗子一眼,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对方拎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让对方跟着她走。 耗子不敢吱声,用脖子上的围巾,擦了擦刚流出来的鼻血,跟在张爻屁股后面。 脸上委屈唧唧的,怎么每次遇见这姐,就得先挨顿打啊? 还没做成一单生意呢,就挨了两顿打。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两人走到路边的一个门面店里,张爻一把拽了身后人的衣领,将对方甩在墙上。 第108章 古城基地 抬腿就蹬上对方的胸口,稍一用劲儿,耗子就跪在地上抱着张爻的靴子乱嚎。 “哎哟!姐!亲姐!怎么...又踩上了?” 上次就被张爻拧烟头似的踩的够呛,这才几天又把他当烟头拧了。 “怎么不喊哥了?眼睛不是尺吗?才认出来?” “哎哟!我的亲姐,那哥呀姐呀的,就是个尊称,都是我对您的尊重!你想听什么我就喊什么!叫爹叫娘,都行!” 张爻闻言嗤笑了一声,从大衣里抽出了匕首,绕着对方的鼻子嘴巴摆弄。 “油嘴滑舌的,我看...你这舌头也不必留着了!” 耗子吓得立马闭了嘴,意识到自己不得不说话后,又松开了抱着张爻靴子的手,双手交替遮着自己的鼻子和嘴巴,才开始说话。 “姐!姐!姐!我错了!我不乱说了,我胆子小,您行行好别吓唬我了,成吗?” 张爻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微微直身,倒是没挪开蹬着他的脚,瞟了他一眼... “你先说,又跟着我干嘛?” 跪在地上的人怕张爻不信,又抱着张爻的靴子,神色异常认真着急... “真没跟着您! 我是见有人鬼鬼祟祟在广场上晃悠,还以为是抢生意的同行,准备过来探探底。 结果走近了才认出来,是姐你啊!” “你又没看见我的脸,怎么认出来的?” 耗子听得一脸无奈,给了张爻一个眼神,示意是她看自己的靴子。 张爻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心里吐槽,这家伙眼神也太好了吧? 天都黑了,他观察的这么仔细,记忆力也好,还能记得她靴子是什么牌子的。 张爻撇了嘴,挪开了腿。 耗子见状松了口气,也没起身就那么跪坐在地上,还揉着胸口。 “姐,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说话啊!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张爻看他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三句不离生意,懒得跟他费口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用不着!” 耗子听了笑嘻嘻的直起来身子... “唉?姐,你可别逗我了。刚才在盯人吧?” 张爻闻言迷了眼,眼里闪过一瞬杀意。 对方没看出来,还一脸贱兮兮的表情,自顾自的说着。 “您刚才那样儿...活脱脱一副去捉奸的样儿。您自己盯什么稍啊?您告诉我看上哪个了,我帮您盯啊!” 张爻听得眼角抽了抽,她盯梢的样子,有这么夸张嘛? “你是真不想活了。” 耗子见对方冷脸盯着他,立马跪的规规矩矩,连忙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别!别!姐,有话好好说!我不嘴贱了!” 张爻的眼神,吓得他心里直发毛。 他后悔,没事惹这个活阎王干嘛! 真是为了钱不要命了。 一双小眼睛溜溜的转着,脑子也转的飞快。 “姐,你肯定是过来打听消息的吧?你不用那么麻烦亲自打听。 这片儿消息我都知道,就是不知道的,我也得帮姐打听清楚不是?” “您消消气儿,我嘴贱,您别和我一般见识啊...咱别耽误了正事不是?” 张爻看他一副狗腿子的样子,眼角又抽了抽。 这人比她还不要脸皮,她算是见识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真消气了... “行了!说说你知道的消息吧...” 地上跪着的狗腿子闻言,立马咧着嘴爬起了身,还屁颠儿屁颠儿的,在店里给张爻找了把椅子搬过去。 耗子搬了椅子,还用袖子擦了擦椅子上的土,请张爻坐下。 一脸的奴才相,专业度可比她上辈子做的更绝。 等张爻坐下后,这货鬼迷日眼的伸着脖子往外看了看,才蹲在张爻脚边压低了嗓子开始说话。 “姐,你还不知道吧... 市政的那些大领导们,在夜里开始偷偷往古城里转移家眷了。 要不是我亲自盯着,还真就发现不了...” 张爻挑眉示意他继续... 耗子神秘兮兮,又往前靠了靠... “姐,你想想...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总有乱的一天,时间早晚的问题。 市政那些人,个儿个儿都是人精,他们能是瞎折腾嘛! 那古城的城墙修的城高楼坚的,就算真有什么事,到时候四面的城门一关,那不妥妥的堡垒嘛! 我估摸着...市政这是打算把古城这一片儿当基地了。 这消息还没传出来,但肯定八九不离十!” 张爻闻言,又高看了这个二道贩子一眼。 真是个人精! 观察能力强,仅凭这一点信息,就分析出了市政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当然知道市政的人打什么主意,上辈子的云城基地,可不就是古城嘛! 古城里只有一小片地方修筑了高层住房,剩下百分之九十的面积,都是古色古香的古建小院。 除了步行街的商铺,里面的民居别院也都是市政整体规划修建,只租不卖。 一套小型的一进小院,一年租金都要50万,十年起租,还不算每年要交的高额物业管理费。 古城里的居住环境也极好,亭台楼阁假山溪流环绕的古色古香,别有一番风味。 香樟山别墅区里,和另外两个别墅区的别墅,最贵的一套院子也就700万打住了。 云城真正的有钱人,其实都住在古城的别院里。 就算不能买下房产,租房也要住进去。没别的,就为了古城里古色古香的意境。 云城一个四线小市,一套小面积的普通住房都得50万起步。 这是她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就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哪还敢想房子。 上辈子在得知古城里的小院只租不卖,租金还贵的那么吓人,她心头只飘过一句——世上多她一个有钱人会死嘛! 而且在张爻的记忆里,地震都没能全部摧毁古城。 城墙依旧耸立,只古城内的几栋高层有所坍塌,剩下的古建别院也只是有轻微裂缝,根本不影响人正常居住。 云城古城又是城高楼坚,易守难攻。 四面的城门一关,军警持枪守在城墙上,底下的人全是活靶子,有暴乱也不怕。 第109章 小寡妇哭坟 她没想到这一世,市政这么快就开始偷偷安排了,不过她没打算现在就进去基地。 后面还有暴雨洪涝呢,古城再高再坚固,但也挡不住洪流浸泡。 她打算等洪涝结束后,在搬去古城基地生活。 现在先不急,有钱人还那么多,市政官员都不一定能在第一批就全混进去。 现在去的话,好的房子肯定一房难求,她没那么多物资进去换房,也不想当冤大头。 别墅所在的山,海拔也够高,暴雨洪涝也扛得住。 她还是等人死一茬再说吧! 反正里面的房子也泡不坏,最多就是不如第一批居住时的环境干净而已。 耗子说完话,见张爻不接话,双眼放空独自出神。 抬了狗爪子在张爻眼前晃了晃... 张爻一个眼刀甩过去,吓得他立马收手。 “接着说。” 耗子闻言才偷偷缓了口气,又开始给张爻透消息... “姐,我偷偷搞了几套房,您要是需要,我给您留一套。” 张爻抬眼看他,这人...手这么快? 刚摸着点消息,就动手占房了。 “嘿、房子随您挑,那个...价钱嘛...姐你给个保底就行。” 张爻眼皮子抽抽,说了这么多,原来在这儿等她呢! “你跟多少人漏过这个消息了?” 耗子吞咽了一下口水,又转头看了看外面,才腆着个脸开口... “姐,这事儿我可就跟你说了,我连手底下的人都没告诉。” 张爻给了他一个不想听他放屁的眼神... “姐,你别不信啊!我又不傻!我要是现在就把消息放出去了,那不是招着别人跟我抢肉吃嘛! 我还想等市政宣布了消息以后,再坐地起价呢...” 嗯、无奸不商,坐地起价。 张爻瞟了他一眼... “那你干嘛告诉我?” 耗子又恢复了狗腿子的状态,一脸的谄媚... “肥水不流外人田...您不是我亲姐嘛!” 不说不行啊! 他要不出点血,万一被噶了呢! 还有这姐的身手好,打好关系拉进伙来,那以后交易也多一点保障嘛! 就算不入伙,拉一个有实力长期合作的人也行啊! 张爻眼神戏谑,勾了唇角淡淡开口... “是?那我...谢谢你...?” “既然知道消息了,我自己弄房子就行,你的房子还是留着坐地起价吧...” 耗子闻言,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爻。 合着他这一顿打又白挨了? 他出了这么大的血,一点没赚? 挨打不说了,底裤都要赔出去了... 体内气血翻涌,气的差点尖叫出声... 又想到张爻的暴力手段,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翻滚的情绪。 他此刻委屈的内心只想唱一段儿小寡妇哭坟...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这…过河拆桥滴人呐~ 张爻看着他脸上变来变去丰富多彩的表情,又见他此刻一副垂头丧气认命委屈的样儿,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抬脚踢了踢瘫坐在地上的人... “行了...逗你的。” 地上的人闻言,才抬起了头看她。 见张爻一脸的戏谑,他也笑了一下,只不过笑的比哭还难看。 “姐...你可真能开玩笑...” 张爻重新调整了下坐姿,翘了二郎腿抱着膀子往后靠了靠。 “房子...我现在还不需要,等要的时候找你。” 耗子听了这话双眼开始聚光,忙不迭的点头... “行行行!没问题!” 可算是听见这姐说了句人话! “你给我说说,你都捣腾什么吧?我看看有没有需要换的...” 耗子听得想流泪,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立马爬起了身蹲在张爻脚边,给她数自己现在倒腾的东西。 米面油粮居多,还有蔬菜冻肉什么的... 金银玉器,古董收藏,烟酒茶叶,医药品等,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他都捣腾。 张爻听到他说的古董收藏,内心一喜,不过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二道贩子靠不靠谱,她也不着急换古董收藏了,换点别的试一单再说。 “现在粮食什么价?” 耗子听她问粮,掰着手指头给她数... “大米一斤1000块,小米1200,面粉1500,剩下的粗粮及豆类都在1000块——3000块范围之内… 还有被水泡过又冻了的粮,那个便宜点,能打个对折。对了…要现金,现金不够的就用东西抵。” 张爻眯了眼,心想现在虽然价格贵的离谱,但好歹还收现金,也不错了。 等再过段时间,现金就是拿来擦屁股的。 她囤的粮多的是,不打算换就是问个价,让自己心里有个数。 不过还是开口挤兑了一句… “你心也太黑了吧!” 耗子闻言又瞪大了双眼,急着开口辩解… “姐,我的亲姐!我可没坑你啊! 我这都给的你实在价,你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谁还能给你这个价? 现在粮价一天一个样,蹭蹭的往上涨。 有多少人拿着票子,他都弄不到粮。 姐,你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张爻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问其他的… “你现在还能弄到新鲜蔬菜嘛?” 耗子闻言贱兮兮往前挪了半步,跟张爻挤眉弄眼… “那当然!新鲜的,冻的都能弄到。就是价格可高,比肉都贵。” 现在人们连泡水的粮都买不起,冻蔬菜更是比冻肉都贵的离谱。 张爻手掏进大衣兜里,从空间里抓出一把瓜子,开始嗑瓜子… “呸、都有什么菜?” 耗子丝毫不介意掉在他衣袖上的瓜子皮,又开始掰着手指头给张爻数。 “冻西红柿5000一斤,豆角茄子4000,南瓜3000,土豆红薯便宜点2000块一斤。 还有小白菜、油菜什么的,都不低于3000一斤了。 这还是冻菜,新鲜菜翻三倍。” 张爻听得眼角抽了又抽,怪不得这货听见她问新鲜蔬菜后,盯着她的双眼都开始冒绿光了。 第110章 谁坑谁 虽说长时间不吃蔬菜,容易拉不出来屎… 但这也太贵了吧!真有人买嘛? 张爻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一脸轻松的嗑着瓜子。 “那肉呢?” “哦,猪肉一斤…” 耗子下意识的又要掰着手指头给她数,刚掰了一半就猛然顿住,抬头打量着张爻… 这姐不会真是同行吧? 还是又耍他呢吧? 都问了一圈了,就是不说要不要买。 张爻见他闭了嘴了,还一脸探究的打量着自己,用瓜子皮丢了他一下。 “接着说。” 耗子抬手扒拉了一下脸上的瓜子皮,才继续开口… “猪肉一斤3000,牛肉8000,羊肉5000,鲤鱼草鱼4000,鸡鸭便宜点2500一斤。 都是连骨带皮,没得挑的冻货。 也能要现宰放过血的,不过得提前预订,价钱每种往上加5000。” 没办法,威武之下他得屈。 张爻听着心里有了估算,还是买肉比买蔬菜划算一点。 肚子都吃不饱了,还顾得着能不能拉得出屎嘛? 听他说还能预订现宰放过血的,心里也是诧异。 这小子还真能搞到活物? 先不说没放过血,被直接速冻的动物肉,做出来都带有一股淡淡的臭味,和现宰放过血的冻肉没法比… 更别提和现宰新鲜的肉比了,那口感可不是差了一点半点。 在她看来冻肉和现宰的没区别,那是基于冻肉是提前放过血再速冻的。 可不是连血都不放,直接速冻的那些。 她空间里囤的那批速冻小动物,都是没放过血直接速冻的,也不给她机会再放血了。 她既然碰见更好的选择了,那肯定是要换的。 她是不挑食,但有能力选择的时候,她当然选择享受了,难不成还选择受苦嘛! 只不过,这小子真这么有本事? 都这时候了还能弄到活物? “吹呢?现在搁哪能逮着活的?” 脚边蹲着的人闻言,朝她挑了挑眉,一脸的得瑟... “不信啊?咱能直接给你送过来活的,当着你的面宰也行!” 张爻看他拍着胸脯一脸的得瑟,就想照脸给他一脚。 她也知道二道贩子的规矩,可以打听对方手里的货价,但不能打听货的出处和去向。 她心里虽然好奇,但也没坏了规矩去刨根问底。 “是?那你给我预订一头牛好了,当着我的面宰,我还没看过宰牛,倒要见识见识…” 耗子听了两眼放光,又不相信张爻是跟他讲真的,直接扒了张爻的膝盖。 “姐,我的亲姐!你不是逗我吧?那可是一头牛啊!少了说都得一千多斤左右呢!” 张爻嫌弃的甩了腿,甩开了扒在她膝盖上的狗爪子。 “谁跟你开玩笑?你弄不到就直说。” 耗子被甩的一个扑空,又跪在了地上,顾不得膝盖碰的疼不疼,赶紧抬手发誓… “姐,我发誓,我真能弄到!就是…你要真要的话,得给订金…反悔了可…可不退钱的…” 张爻搭着的二郎腿,左右换了一下,继续嗑着瓜子… “行!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给我换点冻肉看看吧!我也总得掂量一下,你手里到底有没有货…” 耗子闻言连声说好,头点的如小鸡啄米一般… “好好好!姐,你先试一单也是应该的。你想换什么肉?我保证给你最好的货!现在就能拿货!” “就先换鸡鸭肉吧!” “行,姐,你看你要多少,我再给估算价钱…” 张爻想了想要用什么跟他换,米面油粮蔬菜肉食,她不打算换,也再坐等涨价。 至于空间自己囤的每样装备都有用处,零元购的搁以后更有交换价值。 金银首饰稀有金属什么的,也要留着换积分。 现在也就只剩一些零食,还有购物广场收集的衣物包包,和没有被空间吸收的翡翠钻石什么的能够置换了。 张爻拿定主意后,借着背包遮掩,从空间里摸出了一只玉镯,让对方掌眼估价。 在镯子掏出背包之前,她提前扯下了上面的标价签,顺带看了一眼标价,价值15万的玉镯还是个牌子货。 耗子看她两指勾着一只玉镯,就知道是让他估价的意思。 天色早黑了,他跪直了身子,从怀里摸出了一只小手电开了灯,仔细打量。 玉不过手,他没敢接。 就一手虚扶着张爻的手腕,举了小手电仔细打量着,边打量边点头… “不错,好货…这是西疆的和田籽料,品质也可以,搁之前怎么也得十万上下…” 张爻本以为对方不一定懂,结果看他还能说的头头是道。 价钱估摸的也不错,虽说没有太接近,但她也知道店里售价大多是虚抬了的。 “能换多少?” 张爻一脸淡然,仿佛并没有听到他前面的夸赞,也不在意这曾价值十万左右的手镯,只轻飘飘的问了价。 耗子更加确定了这姐不缺钱,溜溜的转着眼睛… “姐…这个是好货,但是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的,现在不能按之前的价算了…最…最少得折一半…” 跪在地上的人越说越小声,他是真的怕张爻一气之下,直接掐死他。 张爻来回打量了他几眼,直到人被她盯的,头快埋在了地里,才收了眼神。 “让你算!” 耗子闻言,才慢慢抬头,先是观察了一下张爻的面部表情,见她并没有杀人的眼神,才咧着嘴开口… “姐,你放心,咱亲姐弟,我肯定不能坑你。这镯子咱就按十万的算,咱给你折到七万,你看行吗?” 张爻没说话,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本以为这小子要一口折到五万,没想到给了她七万的价,她还算比较满意。 知道对方肯定是要赚一点的,不然都对不起他挨的那顿打。 但她并不在意,反正这玩意儿留着也没啥用,她空间里还多的是呢。 越往后这些东西越不值钱,说不定这小子以后都得老后悔,跟她做了这笔买卖呢。 谁坑谁…还不知道呢! 耗子见她还算满意,头一次觉得这姐大发慈悲,忙不颠的心算起来。 第111章 土拨鼠 “鸡鸭一斤2500,镯子折七万,那就是…28斤。” 张爻也心算了一遍,没错28斤。 一只鸡连骨带皮大约5斤左右,也就是说她拿了一只十多万的镯子,才换了大约5只鸡? 十五万的镯子 = 5只鸡 这算法,你怕不是想复活一个落榜美术生吧! 一想到5只鸡还是冻货,她一个眼刀冲着对方瞟了过去。 镯子单拿出来卖是该折价没错,但她不管,反正跟她抵账不能这么算。 你卖的东西已经物价飞涨了,一边涨钱,一边压价,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还以为他学乖了,没想到在这等着她呢。 敢跟她耍滑头这么算账,要不把他坑的赔光了裤衩,算她心软。 “28斤,也就差不多五只,不行!” “我要脱了毛清理好的,差不多五斤重的冻货。” 耗子听了张爻的话,明显看见了对方甩过来的眼刀,也缩了缩脖子,一脸的肉疼,正准备点头… 张爻又淡漠的飘出来一句... “十只。” “好…唉?” “什嘛?!!!” 跪在地上人,也顾不得害怕了,刷的站起了身子,鬼叫了一声… 十只? 是他幻听了? “你当我是大款啊?你怎么不去抢呢!” 张爻又一个眼刀飞过去,瞬间震慑了正在尖叫的土拨鼠。 耗子在张爻的眼刀震慑下,冷静了下来,一脸的肝疼。 他就说这姐,不能这么好说话,还真的以为她要大发慈悲了呢。 慈悲是泡沫,全都是泡沫,一触就破! “姐,十只?你…你这是要打劫啊?” “也不是不可以...” 耗子看着眼前人,笑的瘆人的,一脸的蛋疼,牙都快咬碎了,最后还是屈服了。 毕竟这姐看着,就像是会直接抢的人,安慰自己是为了以后的大单子。 “…换!” 张爻勾了唇角,又从包里摸出了一只同等价位的镯子… “二十只!” 连带刚才手里的镯子,一对儿在土拨鼠眼前晃了晃。 耗子眼角抽了又抽,差点没气的撅过去。 咬着下嘴唇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两人说好就在这里交易,张爻先等着,土拨鼠自己回去取货,到时候一手交镯一手交货。 见土拨鼠跑回去取货,张爻就这么坐着嗑瓜子,等着交换。 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吃黑,反正应该是没人比她还黑了。 对方要是不老实不讲规矩,那她也是略懂拳脚的。 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人还没回来。 就在张爻以为把对方吓跑了,要放她鸽子的时候,对面才走近了三个人影。 张爻眯了眯眼,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她屁股都快要坐麻了。 就见土拨鼠带着两人往这边走,两个男人跟在他身后落后半步,每人手里各提了一个尿素袋。 三个人都是贼眉鼠眼的,边走边打量周围,就跟做贼的一样。 等三人都进来,土拨鼠一歪脑袋给了身后人一个示意。 后边两人立马把尿素袋子放在身前,打开袋子各取了一只鸡一只鸭给张爻看。 张爻也开了手电,检查了冻货,就是超市卖的那种,独立包装已经处理好的速冻整鸡整鸭。 她还自己从袋子里抽检了几只,拿起来闻了闻,天气太冷,也没能闻出个啥异味。 外部也没有冰层坠秤,看着还算正常,就是不知道冻了多少年了。 土拨鼠三人看着她抽检的仔细,也是面面相觑。 还没等他们再多吐槽,就见张爻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弹簧秤,准备给鸡鸭过秤。 三人见她还能摸出弹簧秤,惊的眼珠子都飞出去了。 耗子满头的黑线,这姐准备的也太全了点吧? 她年纪轻轻的,看着还没自己大呢,怎么比赶早市的大爷大妈还难缠呢! 心里疯狂吐槽的同时,也庆幸他拿的货没缺斤短两。 不然就以这姐的脾气,还不得给他一顿胖揍。 张爻把二十只鸡鸭都过了秤,斤数虽有参差,但总得来说是不差的,没缺斤短两。 张爻收了弹簧秤,把一对儿镯子给了土拨鼠。 土拨鼠三人围着镯子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认张爻没有掉包镯子,双方交易才算达成。 张爻见三人收了镯子还不走站着看她,挑了眉开口… “留下吃个饭?” 土拨鼠笑嘻嘻的上前一步… “姐,你不是还要预订一头牛嘛?” 张爻也笑着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是真不怕被她再坑一回啊? “嗯、没忘,今儿没带那么多东西,明天再说…” “行行行!都听姐的!” 土拨鼠听了也讪笑着点头,他是心急这单大生意,但他也知道两方还得再试探一下。 不然他也不可能专门带了两个人过来交易,毕竟一个搞不好就有可能被吃黑。 到时候丢货是小,丢了命可就不值当了。 双方约定明天还这个点儿,还在这个空商铺里商量一头牛的订单。 约好了时间,土拨鼠就带着人走了,张爻没急着收货走人,而是盯着对方走的方向一直观察。 等对方走远了她才把鸡鸭收进空间,又掏出了夜视望远镜,盯着三人的踪迹。 她现在还没想着要吃黑,她只防着这几个人躲在暗中跟着自己罢了。 直到三人走入视野盲区,她也没收了望远镜,而是上了商铺二楼,继续观察周围情况。 十几分钟后,确定了没有异常,没有尾巴,才踹了手往之前的文具店走。 今天盯梢是吹了,但好歹收获了二十只鸡鸭,一百斤冻肉也可以了。 镯子她空间里多的是,就是不方便再多换了,换再多她没理由能拖走。 张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文具店,迅速闪身进入空间之中。 今夜的风格外大,出去的时间太久了,已经让她快要承受不住了,整个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毫不留情地侵蚀着她的身体。 手脚都快要失去知觉了,就连脸上也布满了麻木感,像是被无数根细针轻轻扎刺一样难受极了。 第112章 机密 她躺在原地一动不动,试图让自己那几乎要被冻结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过了好几分钟,张爻才感觉自己稍微恢复了一些。 吃饭洗漱之后,又像往常一样抱起富贵儿,一起闪出空间睡觉。 半夜时分,怀里的富贵儿突然起身,低声呜鸣。 同一时间,张爻也是瞬间睁眼,听到楼下传来撬锁的声响。 张爻起身立马把富贵儿,和不该出现的物品全丢回空间,放轻脚步走到楼梯转角处,猫着腰查看楼下的情况。 借着窗外刚落的雪,反射出的微弱冷光,往门口处望去。 下一刻,三道黑影推门而入,行走姿势显得有些怪异,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 随着那几道身影逐渐靠近,张爻定睛仔细观察起来。 三个男人的穿着打扮,邋遢不堪,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头发也如乱草般,蓬乱地散落在肩头。 面庞更是布满了深深的疲惫之色,以及难以掩饰的惊恐神情。 张爻竖起耳朵,屏气凝神地倾听着几人的谈话。 “最近是出不去了,先在这猫着吧。”高个子的男人,率先开口。 另一个人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些许急躁:“老大,鬼盯得太紧了,咱之后该怎么办?” “我就说当初不该接这活儿,这下可好,啥都没捞着不说,还差点把命给搭进去…”矮胖的男人低着头,压低了声音嘟嘟囔囔的。 “啪!” 高个子的男人瞬间火大,回手便甩了胖子一巴掌,连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你特么还有脸说!要不是你露了尾巴被鬼咬上,老子早得手了。” 瘦子也跟着冷哼一声:“老大,我怀疑就是这小子故意出卖咱的。” 矮胖男人捂着脸,一听对面挑拨的话,也火了,上前推搡瘦子:“你特么冤枉谁呢!你再说一遍?” 瘦子不甘示弱还手,一时间,三人扭打在一起。 张爻躲在一旁,看得暗暗磨牙... 打鸡毛啊!倒是继续说啊!重点呢?! 还没等两人分出胜负,外面便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店门被人一脚踹开,一股冷风吹进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警队棉服的男人,眼神冷峻,手里还拎着枪。 男人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情况,最后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胆儿挺肥啊!走一趟吧。” 刚才还扭打在一起的三个男人,顿时面如死灰不敢反抗。 几个警察押着三人正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又有一队人匆匆赶来。 “刘队等等!”领头人喊道。 男人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对方。 “这几个我们也在找,我得把人带回去。”来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被称为刘队的人,接过证件打量了一番,没再多说什么,将人移交后,便带着警察离去。 匆匆赶来的人松了口气,挥手让身后的队友先把人铐起来。 之后便猛地扭头,看向楼梯拐角处,高声呵斥:“谁?出来!” 张爻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但听见那人拔枪的声音,知道躲不过,只能举了手慢慢走下去… 入眼便是,身穿军装的高挑女子。 对方看着张爻的面容皱了眉,只觉得有些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干什么的?”女子声音干脆清冷。 张爻举了双手挥动,满脸无辜,“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睡觉的功夫,他们就跑进来了。那我看人多,也不像好人,只能先躲着了。”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那三个垂头丧气的男人身上。 高个子梗着脖子喊道:“我们啥也没干,就是进来找点吃的。” 带头的女军官冷笑一声,“找吃的?来文具店里找吃的?嗯?” 三个男人满脸心虚,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时张爻就像那个小学生,突然举手告黑状,“我看他们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得手啊...不得手的...” 女军官眼睛一眯,“你们是不是已经交易了?” 三个男人慌了神,其中一个大喊道:“交易什么?我们都穷成这样了还能交易什么?” 女军官面色凝重地快步向前走去,走到那个高个子男人面前时,她直接伸出手,一把用力地拉开了男人的上衣。 随着衣服被扯开,那男人猝不及防,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迅速将手伸进男人怀中摸索起来,很快便从中翻找出一份文件。 张爻鬼迷日眼,快速的瞟了一眼,只见文件封面上赫然标着“机密”二字。 字体鲜红醒目,仿佛在向人们昭示着,它所承载信息的重要性和敏感性。 “哼、证据确凿,还死鸭子嘴硬!” 女军官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 恰在此时,一阵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身穿军装,身姿挺拔的士兵正小跑着进入房间。 其中一名跑到女军官身旁后,先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贴近身去,在对方耳边压低声音小声汇报着什么。 女军官转头,身姿挺拔如松,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带上她,收队。” 微微皱起眉头,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张爻的双眼,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看穿对方心底隐藏着的秘密。 右手轻轻地搭在腰间的佩枪之上,似乎只要张爻稍有反抗之意,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枪就会瞬间拔出。 张爻原本就略带几分稚嫩的面庞之上,此刻更是写满了疑惑与不解,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有些懵懵的。 只见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着,“不…不是吧?我睡个觉,怎么还犯法了?” 张爻言语之中,充满了无辜和委屈。 “请你配合。” 女人什么都没解释,嘴上说着请配合,却在挥手间,让人给她也送上了一副银手镯。 张爻看着手上的银手镯,一脸的不可置信。 想杀人,但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她又不敢,只能窝窝囊囊的,被人押着带走。 第113章 林悦 张爻磨着后槽牙,心里暗暗嘀咕... 还有王法嘛?! 还有法律嘛?!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衰,倒霉的时候,放屁都砸脚后跟。 看个热闹的功夫,就跟着热闹一起进去了。 好想把她们豆沙了。 张爻一路被押到临时办公地点,刚进门便碰见了一个她最不想遇见的克星。 立马压低了脑袋,生怕对面的克星认出了她。 但那人好死不死的,还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上前对着女军官敬礼后,便开始汇报工作。 两人没说多久,那人转身要走之际,又后退了两步,忽然开口... “怎么又是你?!” 张爻见被人认出来了,只能抬头,挂了假笑,抬起两手朝对方摆了摆... “嗨~ 好巧啊。” 面上笑的灿烂,但心里暗暗咒骂... 什么叫又是我? 以为我多想遇见你啊? 倒了八辈子霉了,遇见他就没好事! 跟鬼一样,阴魂不散的! 真是邪门儿了! 此时,身侧的女军官,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她眼眸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微微挑起眉毛,似乎在用眼神向赵虎发出无声的询问... “认识?” “林队,她这是又偷什么了?” 开口的正是赵虎,人也不走了,跟旁边的上级打听情况。 林悦听见“又”这个字,就知道张爻之前栽赵虎手里过。 挥手让人先把张爻,和那三人分别押到了审讯室,才开始跟赵虎了解情况。 两人在外面互换信息后,才一同进入关押张爻的审讯室。 “你和那三个是一伙的?还是...?今天事情有点复杂,你最好老实交代。”赵虎坐到了办公桌前,一脸严肃。 鉴于案件的复杂性和敏感性,赵虎这次不敢赌他对张爻人品的直觉判断。 “要我说几遍啊?我不认识他们,我在里面睡的好好的,那群人就闯进去了,要我交代什么啊?”张爻苦着脸,心里白眼都翻上了天。 赵虎凝视着眼前,张爻那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模样。 尽管心中仍存有疑虑,但他不得不承认,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张爻与此事有关。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的?” 这时旁边的审讯室传来了惨烈的哀嚎声,张爻停下想翻的白眼,立马靠墙,蹲的规规矩矩。 “都说了...睡觉啊。” “大半夜不回家,跑那儿睡觉?”赵虎敲着手里的笔,眼睛瞪着张爻。 “没家...” 张爻这两个字把对方噎住了一般,赵虎原本凌厉的气势,也稍稍减退了几分。 坐在赵虎旁边的人,此时正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 原本舒展的秀眉,此刻却微微蹙在了一起,脸色更是冷的像冰。 尽管心中疑惑,她依旧没有贸然开口插话,打断两人的交流。 只是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目光如炬紧紧地锁定在张爻的身上。 一寸一毫都不肯放过,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对方彻底看穿看透。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往往都是极其敏锐的。 林悦内心深处的直觉,正在不断向她传递出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 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脸天真无邪,模样甚至还稍显稚嫩的小姑娘,绝非普通人。 虽说从刚刚开始,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一直都显得异常直白坦率。 不仅直来直去,毫无半点迂回婉转之意,而且对方偶尔还会流露出些许孩子气,与不耐烦。 但是即便如此,林悦依然凭借自己细腻入微的观察力,以及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察觉到了张爻身上,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那种冰冷刺骨的气息,哪怕仅仅只有一星半点儿,却也足以让普通人心惊胆战。 赵虎眼见张爻这边问不出什么,与身边人稍作交流,便径直走向另一间审讯室,准备对其余三名涉案人员进行询问。 而此时,原本宽敞的审讯室内,只剩下了林悦和张爻两个人。 房间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林悦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扶在座椅扶手上。 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目光时不时投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消息传来。 张爻则蹲在墙角,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索着什么。 她一边偷偷观察着林悦的表情变化,一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以便能够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 说句实在话,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发虚的。 尽管她自己与那三人绝对没有丝毫关系,可问题在于,她自个儿也不是什么好鸟。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什么诈骗、盗窃、还有杀人之类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让她吃花生米的事,让她的心中充满了心虚和不安。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不到末世了,她还能试戴一回银手镯,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看着对面人好像没功夫搭理她,索性将手伸进大衣兜里,摸索起来。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包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烟。 张爻迅速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用打火机点燃。 随着火苗舔舐着烟头,一股青烟袅袅升起。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空中弥漫开来。 仿佛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暂时将她与外界的烦恼隔绝开来。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林悦注意到了墙角的举动。 她静静地看着张爻点起香烟,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不满的表情。 相反,她只是默默地把桌子上的烟灰缸,轻轻地推到了桌子正中心位置。 林悦抬起下巴,朝着张爻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并同时伸出右手,比划出一个手势,意思很明显——她也想来一根。 张爻特别使眼色,立马动作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包香烟,两手递给了对方。 然而,当她将打火机递过去点火时,对面的人谢绝了。 张爻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注视着对方。 林悦接过烟,从烟盒里抽出一只香烟,转手便将剩下的半盒,揣了自己兜里。 眼神同样平静如水,一言不发。 第114章 杀过人吧 张爻看的是一脸懵,有点不可置信,这是和她同样的选手啊喂! 林悦将手伸进自己那件厚实的军大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巧而精致的 zippo打火机。 外壳闪烁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上面似乎还刻有一些精美的花纹,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随着林悦指尖的动作转动,火苗也跟着灵活跳跃。 张爻紧盯着对方手中闪烁着微弱火苗的打火机,心中瞬间蹦出了三个字——“装什么!” 而此时,林悦轻吸了一口香烟,然后缓缓地吐出烟雾来。 那烟雾在空中弥漫开来,宛如一层轻纱,模糊了她美丽的面容。 然而,即使隔着这层烟雾,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依然直直地凝视着张爻,没有丝毫回避之意。 “杀过人吧。” 林悦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听到这话,张爻心里咯噔一声,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张爻双手按在办公桌上,脸上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你看见了?有这么冤枉人的?!” 林悦轻笑了一声,心想这人要是搁她们部队里,那肯定也是妥妥的刺儿头。 不过她还就喜欢倔驴一样的人,训出来有成就感。 林悦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这世道...杀个人,也没什么...” 张爻被对方的话,震惊的差点被烟呛死,眨了眨眼,心里暗暗嘀咕:这?套话呢?! “那你杀个,给我看看。” 林悦勾唇错开话题,又问了一些与案件无关的话题。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赵虎敲门进来,才停止闲聊。 赵虎单手撑着桌子,俯身对林悦耳语了几句,两人交换了一下信息,就转头打开了张爻的手铐。 说是调查清楚了,那三个人确实和张爻没交集,也不认识,完全是偶遇,让她可以回去了。 张爻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恨不得马上开溜,省得再惹麻烦,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被人整整审了一宿,她要不发飙,那才是坐实了心里有鬼。 张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站起来,捶着后腰慢悠悠地走了两圈。 “你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了?我这大半夜的被你们折腾,觉都没得睡,又冷又饿的,进来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你们是不是太闲了啊,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折腾人。这天都快亮了,饿了半晌了,你一句没事了,就想打发人?” 赵虎听了,眼角直抽抽,这丫居然这么难缠。 不过他也自知理亏,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给她拿吃的了。 此时林悦依旧缄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张爻的表演。 她的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两人闲聊了大半夜,却未能套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但她就是感到有些异样... 查看过对方的身份证件后,林悦深知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通常难以掩饰内心的想法。 然而初次见面时,张爻身上若隐若现的气质,与她今晚的言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让林悦不禁陷入了沉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只想到了两种可能性。 其一,张爻自幼在孤儿院长大,其经历迥异于常人,初次见面时便怀有极强的防备之心,或许还存在一些心理疾病,从而导致了这种反差。 其二,今晚张爻的表现完全是伪装出来的,她的实际心理年龄,可能比自己更为成熟,只是故意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罢了。 至于赵虎向她透露的,两人相遇以及交手切磋的细节,也都被张爻拿出的一张大学体育系的学生证后,天衣无缝地解释过去了。 至于她身上穿戴的,与她现实经济来源不相符的问题,她也如实告知。 是天灾初期为了求生,无奈之下在商场窃取所得。 这一点,倒是与赵虎给的信息相符。 问她既然孤身一人没有落脚点,又处于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中,为何不愿接受赵虎的邀请,与她们一同工作。 虽说如今待遇大不如前,然而越是在这般艰难时刻,这样的工作机会,理应是众人争抢的香饽饽,她为什么显得避之不及。 张爻听了也只是停顿了两秒,便苦笑着回应道… 这场灾难降临前,她的生活已然很难了,灾难来袭后,才惊觉,自己似乎从未享受过,也未曾放松过。 每天两眼一睁,便是学习与工作,没有一天能让她停歇,好好喘口气儿。 如今这种情形,说不准哪天就挂了! 所以她为什么不趁着自己现在还活着,好好享受几天自由。 林悦不解,此时此刻,不更应寻觅一个稳定的单位,至少能确保有粮食果腹,不至于饿死自己,才是一种比较长久的保障。 对此,张爻双手一摊,直言道,当下的情况,大家有目共睹。 物价飞涨,日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发的那点粮食,也仅够吊着一口气罢了。 灾难发生后,也算相对公平了一点,日后都是各凭本事谋生了,她选择听天由命! 赵虎拎着两份早餐回来,他把自己的那份给了张爻,另一份则是顺手帮林悦打回来的。 打开双层饭盒一看,第一层就一个糙面大馒头和一小碟子咸菜,还有半块酱豆腐,下边就是一碗杂粮粥。 张爻看着这两份寒酸得让人不忍直视,甚至连颗鸡蛋都没有的工作餐。 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仿佛那两份工作餐是两个可怜的乞丐,正眼巴巴地望着她。 在心里默默的同情了他俩一秒,也就一秒,不能再多了。 毕竟比起她上辈子的伙食,已经好太多了。 就这...还想拉着她当牛马? 就这逼班,你就上吧!!! 林悦回过神来,接过饭盒瞅了一眼,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 食堂现在都是按人头定量供应的,哪有多余的饭给赵虎打,他肯定是把自己那份让给张爻了,自己饿着肚子呢。 她二话不说,把自己的馒头咸菜塞给赵虎,还说自己不怎么饿,喝点粥就成。 第115章 示好 粥有点烫,等会儿再喝。她先出去洗漱,让赵虎赶紧吃。 赵虎心里也明白,他知道对方是怕自己饿着,才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他的。 他们最近忙得连轴转,体力消耗可大了,就现在这伙食,也只能勉强吃个三分饱,再分一半,林悦肯定也扛不住。 他也不愿意因为自己,就分掉上级领导的一半口粮,也就憨笑着拒绝了,说自己不饿。 饿了还有存粮可以吃,让上级别担心他。 林悦却执意要分给赵虎,两人正推让间,张爻开口了... “你们俩别争了,磕碜不?” 说着,她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大的干巴面包。 “两月了,防腐剂估计搁了挺多,还没坏,凑合吃吧!” 两人都诧异地看向她,张爻将干巴面包分别递给他们。 “别看这东西做的干巴,嚼着费劲儿,但真挺抗饿的。” 赵虎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接过来,“这多不好意思,还让你倒贴了…” 张爻倒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可别扯了,我是怕你今儿饿晕了,再赖我!” 林悦看着手中被塞过来的干巴面包,越发觉的眼前人有意思,勾起嘴角:“给了我俩,你不怕自己挨饿啊?” 张爻一边翻着背包,掏出自己的饭盒,分了一半粥给自己,剩下一半又推到了赵虎眼前。 一边哧溜哧溜地喝着粥,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呼~想的美! 谁说白给的?你俩下个月发了口粮记得还我!三倍!” 说完这话,还顺手分了一半赵虎的馒头,塞进了自己嘴里。 “嘿、你跑我这儿放高利贷来了…”赵虎嘿嘿一笑,打趣着张爻。 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张爻向来如此现实,烦归烦,但这种不好下手直接解决的人,能不得罪的,她尽量不得罪。 她从赵虎的态度上就能得知,女人身份不简单,应该是直属军队的,职位还不低。 示好也是为了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着,对她来说,利大于弊。 三人边吃边聊,张爻侧面八卦了下那三个人犯得事儿... “你们也太紧张了点,都这样了,就算有境外间谍,那也传不出去消息吧!” “以防万一吧!毕竟现在情况复杂,防着点准没错。”林悦没说话,赵虎倒是很认真的摇了摇头。 张爻心里暗自嘀咕,他们还真是闲的不行。 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办法,给自己多整点口粮啥的,还管这些鸡毛蒜皮干啥。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赵虎还让张爻有空教他那套拳法。 吓得张爻,闭口不谈,心里白眼翻上了天,心里暗暗嘀咕:死嘴,快吃! 赵虎还打听了她的末日说,被张爻一句“小说看多了,条件反射这么说的。”给堵住了嘴。 麻溜儿的吃完早饭,朝着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脚底抹油了。 张爻迈着轻快而又略显匆忙的步伐,从办公区走了出去。 脚下的地面仿佛变成了一个天然的溜冰场,让她忍不住一路打着出溜滑,迅速地向街道转角处滑去。 她随意钻进了一家荒废的门店里,一进门,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转过身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那因奔跑而剧烈跳动的心。 一夜未眠,她只觉得自己的上下眼皮,犹如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昏昏欲睡。 原本,她还想着能赶紧找个舒适的地方好好补上一觉,但脑海中闪过昨天对教练许下的承诺。 还有今晚与土拨鼠的交易约定,同样令她无法忽视。 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打消了再次补觉的念头。 闪进空间简单洗漱,用冷水洗完脸,清醒了不少。 出了空间,放出雪地电驴,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朝着学校的方向疾驰而去。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如刀割般划过脸颊,但这并没有影响她在路上享受美食的兴致。 尽管天气寒冷刺骨,她还是艰难地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压缩饼干,顶风塞进嘴里。 并不是因为她嘴馋得无法忍受,而是早晨吃的那点儿饭实在少得可怜。 就如同喂鸡时撒下的几粒米一样,根本不足以填饱肚子。 此刻的她,饥饿感仍在不断袭来,感觉拧油门都快没劲儿了。 眼看着就要到达学校了,她直接驾驶了小电驴进了一处店面。 确认安全私密后,开始从自己的空间中往外搬运各种物品。 她拿出来的东西并不多,两大袋五十斤重的大米。 还有两大箱包装严实的挂面,以及二十袋食用盐。 除此之外,她还捞出了在鸡场收获的十只速冻带毛鸡,这些鸡被冻得硬邦邦的。 仔细地将所有物品捆绑在雪地电驴上,整理好这些后,拎了包开始往里装一些常用的药品。 一切收拾妥当,张爻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正准备转身离开。 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停下脚步,再次返回头,从空间里翻找起来。 找出一个巨大的手提编织袋,一股脑儿地往里面塞东西。 随着她不断地往里添加东西,很快就变得鼓鼓囊囊,几乎快要撑破袋子了。 一直到编织袋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她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手来。 登上车子,将略显破旧的编织袋,放置在了自己的胸前,身后也是一摞高高的物资。 以她目前的状况来说,并不缺少食物和水。 但是,要想再拿出更多的物资来帮助这群人,便不太方便了。 这倒并非是因为她舍不得给予,而是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人心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 正所谓“斗米恩,担米仇”,如果一味地付出而不知节制,最终可能会招来怨恨。 而且,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没有能力一直照顾如此庞大的一群人。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人类的情感无疑是极其复杂的,而人性更是变幻莫测。 面对这样的现实,她不愿意冒险去赌,更承担不起失败所带来的后果。 第116章 你少得瑟 无论彼此之间有着怎样深厚的交情,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之下,她认为保持适当距离,做到点到即止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后,她用力拧动手柄,径直朝着体育馆疾驰而去。 张爻动作利落地将车子稳稳至台阶下,径直走到紧闭的大门前,抬起手轻轻地拍了几下。 仅仅只拍了两下而已,里面立刻就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看里面有人听到了敲门声,张爻便站在原地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那扇沉重的大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个睡眼惺忪,头发乱蓬蓬的男生,从门缝里探出了脑袋。 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张爻时,眼睛猛地一亮,仿佛一瞬间清醒过来似的。 只见他转过头去,朝着屋内大喊一声:“灭绝来了!哥几个快醒醒!” 张爻原本正微笑着准备跟对方打招呼呢,结果一听到这个外号,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 脸上的笑瞬间凝固,就连刚刚举起准备打招呼的手,也忘记放下来了。 张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满头的黑线。 随着鸡窝头男孩的一声鬼叫,里面传出了更多窸窸窣窣的声音。 头顶鸡窝的人,匆匆忙忙地报完了信后,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嘻嘻的神情,然后迅速转过头来。 他一边热情地朝着已经满头黑线的张爻打着招呼,一边使出浑身力气,去拉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快进来,快进来!别冻着了。” 张爻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她刚想开口问问陈教练是否在屋内时,屋子里面便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询问声。 “是张爻来了嘛?” 听到声音,张爻已经不用询问了,“是我。” 陈教练也是咧嘴笑着,一边整理自己的外套一边往门口走,去迎张爻进门。 “快进来啊,傻站着干啥呢!” 张爻也笑着点头打了招呼,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前进一步,只抬手指了指身后。 “教练,我给大伙儿带了点东西,您搭把手帮我拿进去吧。” 陈教练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一个劲儿的给张爻使眼色。 刚安顿完了别让她露富,她倒好,今儿就给你抖落出来了。 一边挤眼,一边压低了声音呵斥。 “你傻啊!和你说的,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张爻看着脸上的伤还没散,顶着个熊猫眼的教练和她挤眉弄眼,说不出的好笑,又有点可爱。 “哪能啊,您安顿的我听进去了。咱都自己人,我也没拿多少东西,您放心好了。” 陈教练听她说完,欣慰归欣慰,但还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你少得瑟!边儿去!” 说完之后,他便绕开了张爻,迈着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准备帮她拿东西。 然而,就在刚刚踏出大门的瞬间,他的目光便被台阶下的雪地摩托,牢牢吸引住了。 陈志武双眼绽放出兴奋的光芒,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 便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抚摸着车身,仿佛在触摸一件绝世艺术品。 手指沿着车身上流畅的线条缓缓移动,感受着金属的质感和冰冷的温度。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呦…真是个好家伙!” 张爻也紧其后,看到眼前人那滑稽的动作时,同样咧嘴露出了笑容。 “出息了!竟然能弄到这玩意儿!”陈教练开口赞叹。 “嘿嘿,运气好,在路上捡的。” 陈教练一听这话,当即转过头来,毫不客气地对着她啐了一口。 “呸!少在这里放罗圈屁!捡的?我咋就没那么好的运气捡到呢!” 面对教练的损话,张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这种充满火药味的交流,也是她们之间最常见的日常互动。 对于张爻来说,能够再次感受到这份亲切与熟悉,实在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 陈教练见张爻闷声不响,便扭过头去看向她。 只见张爻笑的跟个呆子似的,直挺挺地站在他身后。 “嘿、被冻傻啦?小崽子...” 陈志武看着她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实在是忍俊不禁,开口调侃道。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回到眼前的雪地摩托上,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爱之情。 然而尽管如此喜欢,陈志武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想要将其占为己有的贪婪念头,他只是单纯地欣赏着这件宝贝。 视线开始转移,当他看到雪地摩托后座的物资时。 脸上原本轻松愉悦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张爻,心中暗暗埋怨:这孩子真是不知道轻重! 这没吃没喝饿死人的日子,不留给自己用,还大手大脚的往外掏。 想到这里,陈志武愈发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数落... “怎么就这么实诚呢?你怎么不把你家都搬过来!” 张爻见他又开始肉疼了,也只能无奈的缩了缩脖子... “记住了,记住了。就这一次,以后想要也没了” 秦墨也走了出来,看了看物资,又看张爻,轻笑着劝说... “教练您也别怪她了,她也是好心。等灾难过去了,咱们以后双倍,不! 十倍报答张爻,怎么样?” 陈教练哼了一声,也不好再说什么。 几人把物资搬进屋里后,秦墨拉着张爻到一旁。 “知道你是为了照顾同学老师们,但灾难什么时候结束,谁也不知道,你也要给自己留后路呀。 我们也会尽力找物资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张爻没说什么,只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教练招呼张爻在火桶跟前坐下,就开始清点张爻送来的物资。 他盯着那物资堆里带毛的冻鸡,眼睛都冒光了,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滑动,咽下一口又一口的口水。 而另一边,编织袋则被张爻直接递给了秦墨,特意嘱咐秦墨,把这些东西分给其他女同学。 秦墨有些好奇地拆开了编织袋,往里面瞅了瞅。 第117章 一视同仁 当她看到袋子里整整齐齐,塞满了的各类卫生巾和卫生用品时,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她们正因为缺少这些生活必需品,而烦恼不已呢。 张爻送来的这批物资,无疑是雪中送炭,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 秦墨也不是贪心的人,大大方方的招呼了大厅里的女同学们,过来排队领取卫生用品。 也不分是不是一个队的,所有女生都有份。 有三四个男生挤眉弄眼地围拢过来,好奇地张望着地上摆放的那些物资。 他们一边探头探脑,一边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个不停。 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的男生嬉笑着对秦墨说道:“秦学姐,那卫生巾我们用不上。 不过这卫生纸嘛,您就行行好,分我们一点儿用来擦屁股成不? 这书本纸用的,我这都快得痔疮了...” 秦墨想了一下,卫生巾自然是留给女生们使用,而这其他的卫生用品,确实应该平均分配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想到这儿,她刚想动手从物资里拿出一部递给男生们,这时一直在旁边整理物资的陈教练突然发声了。 “哎嘿!我说你们这些个不要脸的兔崽子,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少在这儿瞎捣乱!把老子惹急了,信不信我这会就赏你个嘴巴子!”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嫌弃,开始插着腰损人。 “瞅瞅你们一个个那副熊样儿!皮糙肉厚的,没纸用怎么了? 不会找根树棍儿去抠啊? 捡块石头蹭一蹭也行啊! 还要啥卫生纸啊? 我看你长得挺像卫生纸呢!” 大厅内原本还有些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大家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哄堂大笑起来。 只见那几个率先开口调侃的男生,此刻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咱们就把东西平分一下吧,我们又不是什么身娇肉贵的人,非得享受特殊待遇不可。 男女之间应该一视同仁嘛!” 秦墨的话音刚落,身旁的其他女同学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脸上同样洋溢着友善与亲切的笑容。 然而,那些男生们一听这话,却急忙摆手拒绝,他们也就是嘴贱开开玩笑,不用当真。 而这阵笑闹之中,虽然看似大家都在争着抢那些卫生纸。 但实际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想要去抢夺的。 张爻静静地坐在一旁,嘴角微弯,看着大厅里同学们相互之间的打闹嬉戏。 眼前这充满活力与欢乐的场景,让张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轻松惬意的氛围了。 也许是眼前这温馨宁静的景象,如同轻柔的春风,吹散了她心头积压已久的阴霾。 又或许是经历了漫长而疲惫的夜晚后,困倦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使得她那原本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解脱和舒缓。 就这样静静地凝视了片刻之后,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意识竟已逐渐模糊起来。 起初还只是眼皮愈发沉重,不住地往下耷拉,但没过多久,这种昏沉感便如决堤之水一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在不知不觉间,张爻倚靠在柱子上,双眼紧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火光跳跃闪烁,映照着那张因熟睡而显得格外恬静的面庞。 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身体逐渐失去平衡,不知何时竟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而原本放在身旁的背包,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当作枕头垫在了头下。 就这样张爻卸下了满身防备,睡得昏天黑地,全然不知周围发生的一切。 时间悄然流逝,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她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 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陈教练,看到她如此长时间的沉睡,都不禁担心起来。 他几次走到张爻身边,用手背轻触她的额头,试探着是否有发热的迹象。 等她睁眼后,先是茫然地望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她注意到身上盖着一条陌生的被子,这让她的脑子越发混乱。 就在张爻努力想要坐起身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醒了?饿了吧?中午饭都错过了,快起来吃饭吧。”原来是一直守在她身旁的秦墨。 听到这话张爻的肚子,也是不争气地叫了几声,在秦墨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张爻起身站好,只觉得脖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她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开口搭话。 “学姐,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秦墨看着她那睡眼惺忪的模样,不自觉的脸上就挂着笑。 一边用手轻轻地帮她拍打粘在衣服上的灰尘,一边柔声回话。 “你可真能睡,足足十个多小时,现在都晚上了,陈教练都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呢。” 张爻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她还没忘记和土拨鼠的约定呢。 倒不是那人有多重要,重要的是那头牛啊! 着急忙慌的就开始整理衣物,拎起来地上的背包,和陈教练秦墨打招呼要走。 秦墨见她一睁眼就要走,急忙一把拉住她。 “你急什么?一天没吃饭了,不饿嘛?” 陈教练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走了过来... “对啊! 你急什么?屁股后面有狼撵你嘛!先吃饭! 吃了饭再说。” 张爻看着两人关切的神情,脚步顿住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匆匆离开很不妥,但又怕耽误和土拨鼠的交易。 “教练,我真有急事。” 秦墨眉头微皱,“再重要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呀。现在天都黑了,外面不安全。” 陈教练也在一旁附和,张爻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教练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我和别人有约,再不走就赶不过去了。” 秦墨和陈教练对视一眼,见张爻真的急着去赴约的样子,也不太好再拦着她。 秦墨让她稍等一下,赶忙几步走到火桶前,拿了一个铝制饭盒交给张爻。 里面是专门留给张爻的饭,她怕饭凉了,一直放在火桶的边缘保温着,让她带去吃。 陈教练见此,也开始穿戴大衣帽子,准备和她一起过去。 第118章 那你留着吧 实在是太晚了,又听说约了其他人,他不太放心,说是要和张爻一起过去。 张爻见教练这副架势,只能耐心解释。 一再保证没有危险,这才安抚住了陈教练护送她的心。 再次背起包,准备出发。 秦墨有些担忧地又递给她一个手电筒,“路上小心,如果可以,尽快回来和我们报个平安。” 张爻感激地点头,并没有接递过来的手电筒和饭盒。 “你们留着吧,我包里带了。有时间一定再过来,大家都保重。” 说完后就出了门,陈教练一直送至车前,不停的嘱咐张爻注意安全。 张爻回头,快速扫了一眼身后,转身借着军大衣作掩护,摸出五包高档香烟。 就在陈教练尚未回过神来之际,张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些香烟快速地塞进了他的怀中。 然而,还未等到陈教练开口回应些什么,张爻已然动作利落地发动了车子。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她驾车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句清脆响亮的道别声在空中回荡:“好啦,老师、学姐,我先撤啦,咱们下次再见!” 转眼间,张爻的座驾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秦墨与陈教练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原地,视线追随着张爻离去的方向。 陈教练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怀中那五包香烟,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快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张爻找了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提前把雪地摩托收回,步行前往。 等她到的时候,土拨鼠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正在门面房里揣着手冻的直蹦哒呢。 “哎哟喂!姐啊!我的姐啊!你可算来了,这破地儿可冻死我了。” 张爻白了他一眼,又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迟到了将近二十多分钟。 “不到半小时就把你冻死了? 那你还真不抗冻…” 土拨鼠非常机灵地将上次那张椅子迅速搬过来,毕恭毕敬地摆放在张爻面前,请她入座。 透过那绿豆大小的缝隙,张爻也能够轻易察觉到,围巾下方那满脸讨好献媚的神情。 “嘿…姐呀,我可是没法跟你比!” 土拨鼠一边扒拉下围巾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扯了扯自己胡乱搭配的衣服。 “嘿嘿、我这不是还得指望着姐你...多照顾照顾我这小本生意… 这样我也好攒点钱,给自己换件军大衣穿穿嘛。” 土拨鼠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继续说道。 张爻靠坐在椅子上,双手学着土拨鼠之前的姿势揣进衣袖里。 然后抬起脚朝着土拨鼠踹去,同时没好气地道:“少在这儿瞎逼叨!赶紧说正事儿!” 土拨鼠听到这话,原本就不大的双眼瞬间迸射出光芒。 立刻麻溜地蹲下身子,挪到张爻身旁。 “姐…咱之前不是说好要订购一头牛吗? 您看…要不今天就把这事给定下来得了?” 土拨鼠眼巴巴地看着张爻,满心期待着她的答复。 张爻微微挑起眉毛,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疑问:“嗯?” 土拨鼠见状,赶忙解释道:“自打姐你说了想要头牛,我就一直惦记着呢。 下午刚好弄过来… 姐…这牛可是难得的抢手货啊! 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搞到手的呢!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盯着它呢…” 张爻看着土拨鼠那副着急的德行,不由得就想逗他。 “这么抢手啊? 那你留着吧!” 土拨鼠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鬼知道他究竟费了多大的代价,才将这头牛成功弄到手呢! 为了能够顺利地捣腾来这头牛,他可谓是孤注一掷,甚至不惜将全部家当都押上去了。 然而此刻这人却告诉他不要这头牛了,这简直无异于直接要了他的命啊! 耗子心里嘀嘀咕咕... 倒是能剁开了卖,但那样就得借助其他二道贩子帮忙分销。 刨除成本之后,真正落入自己口袋里的也没几个了。 好不容易才将这头牛给捣腾回来,如果就这样平白无故地让别人分走大半利润,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张爻勾唇,盯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土拨鼠,只见他脸色犹如变色龙一般变幻无常。 到了最后,那张原本还算正常的面容,竟变得如丧考妣般难看至极。 看到这一幕,张爻心中那股小小的恶趣味算是得到了满足。 她也不再继续戏弄对方,只是随意地抬起脚,轻轻地踢了踢那个人。 “行了…瞧你脸白的,大晚上的吓唬谁呢!赶紧的讲讲,到底要怎么个换法?” 张爻揣着手,挑眉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整惨的家伙。 土拨鼠听闻,嘴里大喘一口气,心里不停的暗暗埋怨。 不过还是特别敬业,一秒立马进入传销的精神状态,滔滔不绝的给张爻介绍着自己要销售的商品。 就差把牛肉吹成了唐僧肉。 张爻听了几句,实在是受不了他王婆卖瓜的叨逼叨,直接又送了他一脚。 “说重点!” 销售的嘴,骗人的鬼! 就这一会儿功夫,嚼的她脑瓜子嗡嗡的。 土拨鼠见张爻没耐心了,也不弯弯绕了,直接报价。 “这牛饿了几天,差不多...一千多斤...” 一边说一边观察张爻的神态,就怕这1000多斤的牛,对方吃不下。 见张爻眼神没有一点波澜,才敢继续往下说。 “姐...这物价一天天的,那是坐着火箭往上涨。 不过...咱亲姐弟,就还按上次说过的价,冻牛肉一斤8000,活的现宰每斤加5000...你看这一千斤...” 土拨鼠还在掰着手指头算账,张爻就抬手打住了... “直接说,这次得多少个镯子?” 土拨鼠眼睛滴溜溜一转,伸出一把手晃了晃。 “五十个。” “五十个?你怎么不去抢!”张爻瞪大了眼睛。 “姐,这真的不贵了,现在找头活牛可不容易。”土拨鼠一脸委屈。 “你是打量着我好说话,坑我呢是嘛?” 土拨鼠急得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张爻... “姐,我也是没办法呀,我的成本也很高的。” 第119章 镶钻了? 张爻冷笑一声... 五十个? 我到哪给你找那么多去? 你真以为我开矿的啊?” 空间里没被吞的玉石翡翠一抓一大把,但她不可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来交换物资。 她把商场专柜都掏了,这东西太打眼,谁家好人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批货来路不正。 现在还不是时候,破绽太明显了,被人顺藤摸瓜出来,才是给自己找麻烦,还是得分开散货才行。 土拨鼠被喷的,缩了脖子,不过立马就接上话了... “嘿...姐...你先别生气。 咱又不是说死了...我哪能真要您给50个镯子啊? 其他东西也行,粮食、药品、 ... 都 ... 都行...” 越说越小声... 土拨鼠心里想哭,钱难挣屎难吃...就怕这姐突然暴怒,再捶他一顿。 张爻看见他那个窝囊样儿,又忍不住想踹他脸。 “没有!” “那... 那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也行。 咱不是非要一种货物结算,咱各种东西,凑一凑也成嘛...” 张爻听了这话,眯着眼,实际上是用精神探查空间里的物资。 快速的过了一遍,药品油粮她不打算现在就动,留着以后坐等升值。 至于其他的...也就那堆没被吞掉的首饰和商场囤积的一大堆衣物可以动了。 “衣服要不要?全新的...” 土拨鼠一听衣服什么的,又开始唧唧歪歪... “姐...那衣服啥的也不是现在刚需,估计不好往出捣腾啊...” 土拨鼠还没傻,虽说现在处于极寒状态,大多数人都缺御寒的好衣物,但是这个还是很好找到的。 没主的房子里翻翻,哪个房子翻不出来几十件衣服啊! 反正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注意啥穿搭舒适... 能套多少就套多少,能御寒就行了,再不济,那不还有被子嘛! 实在没有,那不死人身上的也能扒嘛… 张爻想想也是,不是刚需的物品,确实也不太能倒腾出去。 她继续清点查看空间的物资,看到了摞得整整齐齐的火车皮,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嘴… “煤你要不要?” 谁知道土拨鼠听了这话,眼都亮了。 “要!要!要!” 他就知道这姐不是一般人,到现在还能搞到煤。 刚开始他们确实能搞到不少煤炭,这生意也做的不错,收入那是相当可观,但随着市政接管后,他便没了路子。 城里的树木早被人砍没了,木质的桌椅门框都被烧的差不多了。 市政的煤炭只管救济点和办公区集中供热,现在还不对外出售。 这取暖的物料正是抢手的时候呢,这姐如果真能搞来,那他可赚大发了。 张爻挑了眉问他:“多少?” 土拨鼠伸出一个拳头… “十斤?” 土拨鼠已经在掐自己的人中了。 “十吨。” “十吨?”张爻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嗯嗯…”点头如小鸡啄米。 张爻这次连看都没带看他一眼的,揣着手站起来就要走。 真当她是冤大头呢? 十吨煤,家用24小时持续供暖,都够烧大半年了。 以前一吨煤好点的也就千八百块顶到头了,但现在这都不知道翻多少倍了,还是有市无价的货。 什么牛能值十吨煤啊! 镶钻了? 还是镀金了? 她吃带血的,也不是不能吃! “姐…姐! 别啊…别走啊!” 土拨鼠急忙拦着她,不让张爻继续往门外走… “咱能划价啊…你倒是还价啊…” “九吨!九吨怎么样?” “撒开!” “姐姐姐…八吨…八吨怎么样?” “死远点儿!” 土拨鼠急得抓耳挠腮的,这可是活牛啊!他姐还想怎么样啊? “姐!姐…真不是我要的狠,那玩意儿十吨也没多少… 再减下去我都赔死了,这可是活牛啊!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现在还能淘着活物啊…” 张爻揣着手站定,一脸的淡漠… “三吨。” 刚才一时嘴瓢了,就把煤秃噜出去了,三吨还好找借口,用平板车也能拉过去,再多了就不好搞了。 土拨鼠突然发出了那标志性的刺耳尖叫声。 “你开什么玩笑呢!” 土拨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喊道。 张爻嘴角挂笑,开始进行反向洗脑… “你再怎么去找客源,也不是件容易事儿吧? 整整一千多斤呐,你要是把它们剁开了卖,那得卖到猴年马月去呀? 你就不担心半路被人打劫吗?” 在土拨鼠听来,最后一句话,更像是威胁。 “我这可是精煤! 那些个有钱人,囤吃喝倒还说得过去,但有几个人会去囤煤呢?” 说到这里,张爻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道... “不吃肉死不了,但没火源......这稀饭都喝不上。 你拿回去捣碎了掺点泥,整成蜂窝煤,这利润多大啊,你好好想想。” 尽管眼前的这个二道贩子平日里巧舌如簧,然而此时此刻面对张爻的反向洗脑,却也是毫无还嘴之力。 只见土拨鼠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快速转动,正在心里急速地盘算着得失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下定了决心,猛地一咬牙。 “行,三吨就三吨! 但是...姐,你可得再给我搭配点其他的东西才行啊。 要不然我这次,可真是要连底裤都赔个精光啦!” 张爻看他终于松了口,面罩下的脸都要笑烂了。 “行,没问题!你都开口了,怎么着都不能让你亏了不是…” “再给你两件全新的军大衣怎么样?” 土拨鼠瞬间血压飙升。 这姐心不是一般黑,虽说急缺燃料,但是下下辛苦,去远一点的山区里还是能弄到木材的。 她还真是抠的可以,当他要饭的了? 两件军大衣就想把他打发了? “不行,我要三十件!外加二十只不比上次成色差的玉镯。姐,我这…一大家子要养呢。” 土拨鼠舔着个脸,继续从张爻嘴里抠吃食。 张爻心里有大概的价位,给三吨确实太坑人了点,也就不再和他继续拉扯了。 第120章 小母牛 “十只! 警告你,可别再登鼻子上脸了啊…” 土拨鼠听了这话,也就没继续划价了。 十只就十只吧,到时候多从有钱人嘴里再抠点好了,这姐就是铁公鸡,是抠不出来了。 两人约定好三个小时后,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厂房进行交易,双方就此分别。 张爻等着土拨鼠走后,又步行到政府宿舍那一片区域晃悠,她可还没忘了要盯人。 晃悠了半个小时,没有发现一点可突破的时机,也就不再盯着了。 找了间避风的屋子,闪进空间去填肚子了。 吃饱喝足,驾着雪地摩托以最快的速度奔去约定好的交易地点。 到了地方后,张爻掏出了热成像仪仔细的观察了周围的情况。 确定没有任何情况,直接挥手从空间卸出三吨煤炭。 也幸好空间能直接控制重量,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给过磅了。 煤炭堆放在仓库中央,张爻并没有闲着,而是找出来不少大的尿素袋和一大块三色遮雨布。 戴着一副劳保手套开始干活,把编织袋和遮雨布,一股脑的丢在煤堆上开始揉搓。以保证它们全部蹭上煤渣。 还不忘抓了一把煤灰,零零散散的撒到仓库门口。 装好半编织袋的煤炭,还放在地上来回拖了几次,稍微弄出了点痕迹。 又放出一个脚蹬平板车,在仓库里蹬了几圈,弄出点车印子,才收了平板车。 来时的路倒是不用管,外面又在飘雪,不用她操心。 最后还不忘把手上那副手套,也弄的乌漆麻黑才罢休。 想到了军大衣,直接从空间里翻出来,用编织袋装好,也一并丢在煤堆旁边的空地上。 在她假装回收编织袋和遮雨布的时候,土拨鼠也按照约定时间过来了。 张爻听见动静,用热成像回头看了一眼。 嚯、人还不少呢。 估计是怕被半路打劫,土拨鼠带了整整六个人,加他自己七个。 要不是看见那老黄牛也被牵在身后,张爻都以为他要黑吃黑了。 土拨鼠一行人则是站在仓库门口,举了只手电筒,来回打量着仓库。 “姐… 姐?” “姐你来了吗?” 土拨鼠双手比了个小喇叭,压低了嗓音询问着。 张爻也取出一支手电筒打开,从煤堆后面站起身。 “别嚎了。” 土拨鼠听了这话,连忙高兴的应和着,边向她这边走,招呼其他人把牛拽进来。 将牛牵到跟前,张爻拿着手电筒仔细打量。 才发现这老黄牛背上裹了厚厚的棉被,腿上还缠着很多破布条子,连牛头都罩着破衣服,用来御寒。 张爻看到这副场景都愣了一下。 二道贩子都是有眼力劲儿的,一边扒拉牛头上覆盖的衣服,一边跟张爻解释。 “姐,你看看这牛多好多壮实,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呢。” “我把它当祖宗似的供着,连自己的棉被都给它了,就怕它冻着了。” 张爻转着圈的看了好几遍。 “不能有病吧?”手电筒直接照在了土拨鼠脸上。 光影晃得土拨鼠睁不开眼,眯了一条缝还继续说嘴。 “哪能啊!姐...我哪敢弄头病牛来忽悠你啊?你还不得把我剁了…” 张爻不是兽医,也不会挑牲口,但她看电视的时候,看见里面有相骡子相马的,都是看了皮毛和牙口。 她也有样学样,看了看大黄牛的牙口舌头。 舌头光滑红润,鼻子也有有潮湿感,再看看皮毛,皮肤干燥有弹性,毛光发亮。 牛眼明亮有神,两个牛耳朵扇动灵活,时时摇动,耳根温暖,四肢也健壮应该是没太大问题的…吧? 张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到牛的身侧突然蹲下,探头去看牛腹位置。 “嗯?母的?” 一顿操作给土拨鼠一众人都看呆了,合着这姐突然这么大动作,就为了趴地上看看这牛是公是母。 “呃… 是,是母的。” 土拨鼠一时不解,她姐也没要求牛的性别啊…这是怎么了? “怎么不留着养啊?留着下牛犊子啊!” 张爻挑眉,也是财大气粗了,忘了自己上辈子饿的快吃屎了,草都没了拿啥养牛。 “哎呦喂!我的姐!人都要饿死了,哪还喂的起它。”土拨鼠看傻子似的看着张爻。 迟则生变,他还是尽快进行交易吧。 “姐…你看…我们几个连工具都带好了,咱就在这块宰牛?还是…换个地方?” 张爻起身,拍了拍裤腿。 她有点不舍得杀了,空间里只有一对儿小牛犊子,这只还是母牛,别人养不起,她养的起。 要是留着养,说不定还能多下几个牛犊子呢。 “这牛多大了?” 土拨鼠“.........” 这姐想一出是一出,合着她掰了半天牛嘴,也没看出来这牛多大了,还以为她啥都懂呢。 不过他既然捣腾这方面的,那团队里肯定是有这方面的人才。 土拨鼠瞟了一眼身旁的一个大汉,抬下巴示意... 被示意的男人,连忙往前站了一步,掰着牛嘴给张爻教学。 “这牛最多六岁多点...” 张爻听着对方给她普及的知识,只默默点头。 其实口袋里的录音笔已经全部录下来了,她打算回去再翻翻书证实一下。 “得了...不用你们宰了,宰了不方便拿,我拉回去再说。”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验验货吧...” 鼠鼠终于松了一口气。 “得嘞...姐。” 就在张爻专心致志地看着牛时,已有好几个人围拢到了那堆煤炭旁,开始扒煤堆进行验货。 另外两人则将目光投向了地上放置的军大衣,同样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之后,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张爻身上,只等她掏出玉镯。 张爻借着包从空间里摸索出十只,与上次成色相差无几的玉镯,将其递给了土拨鼠让他查验。 过了好一会儿,土拨鼠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表示货无瑕疵。 交易完毕,张爻牵着牛离开,还不忘将地上的尿素袋和雨布收起,搭在了牛背上。 望着张爻渐行渐远的背影,留在原地的土拨鼠等人不禁面面相觑。 这姐......真不是一般抠!!! 第121章 给谁报信呢? 至于土拨鼠他们之后要用什么往回捣腾那堆煤,她压根不关心,只乐呵的牵着牛溜达着。 不过也没走多远,她怕牛在她手里冻噶了,找了个死角后,直接将牛丢进了空间里。 顺便把那双乌黑的劳保手套换了,骑着雪地电驴走了。 出来太久了,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至于盯梢杜明远那个王八羔子的事,她也只能先放着了,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总不能跟个人渣一直耗时间吧。 返程的路上,遇到了几波偷袭的... 看也不是什么专业打劫的选手,连武器都没有,就只会丢石头,连个绊马索什么的都不会弄。 她今天收了一头活生生的小母牛,心情特别好,也懒得和这些业余人士计较。 只拧了油门一路躲避过去,顺利地回到了郊外别墅区。 当车子缓缓驶近入口时,远远就看到了门前留守的两名保安。 这两人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在门前烤火,可就在他们瞥见张爻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见到了鬼一般,惊恐万分。 其中一个保安率先回过神来,他的脸色迅速从惊愕转变为谄媚,一路小跑着迎向张爻。 “哟!您回来啦!” 而另一名保安则显得有些慌乱,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急匆匆地转身往岗亭的值班室走。 期间,他还不时回头偷瞄一眼张爻,眼神里充满了躲闪与不安。 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张爻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这人,并未多说一句话。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车上,静静地等待着门闸开启。 随着划拉一声轻响,门闸徐徐拉开,张爻拧着油门,径直开进了别墅区。 然而,张爻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家,而是朝着岗亭值班室的方向过去。 走到岗亭门口时,她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门上,那扇不太结实的门应声而开。 一个箭步便猛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手,一把夺过了保安手中紧握着的对讲机。 此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你说什么?” “谁回来了?” 张爻漫不经心地,将夺过来的对讲机拿在手中把玩着。 眼神之中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惊慌失措的人。 “给谁报信呢?嗯?” 张爻轻声问道,语气看似平淡,但其中却隐隐透露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没…没有…您别误会……” 两名保安面面相觑,神色紧张,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半天都说不清楚一句完整的话。 见到两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张爻的脸色微沉,直接伸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匕首。 她手腕一扬,刀子瞬间便抵在了其中一名保安的喉咙前面。 “来,试试看...这刀够不够锋利?” 张爻唇角微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深邃而锐利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将手中紧握的对讲机递到了这个人的眼前。 那个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是寒风中的一片落叶。 他伸出双手想要接过对讲机,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抖动着。 张爻打开了他的手,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键,示意他回话。 那人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没…没谁,睡迷糊了,不小心碰到了按钮,说梦话呢...” 没隔五秒,对讲机里便传来了骂声。 “我看你她娘的是吃的太饱了!” 听完这句话后,他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然而额头上都起汗了。 站在后面的另一名保安眼见形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便想要拔腿逃跑。 然而,他的动作刚一开始,张爻就好像早已洞察到了他的意图一般,根本没有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只见张爻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了那名企图逃跑的保安。 “砰”的一声闷响,那名保安被一脚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反弹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保安痛苦地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自己左胸肋骨处,身体蜷缩成一团,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姑娘,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刚才那一脚踹下来,让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碎了。 被刀子抵住脖颈的保安,目睹了同伙的惨状。 心中原本还存有的一丝耍滑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他深知与眼前这个狠角色作对,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光是想想那力道惊人的一脚,就足以让他胆寒不已,更别提这冷冰冰的刀子,随时可能会割破他的喉咙。 这名保安彻底放弃了反抗或耍小聪明的想法,双手举过头顶,乖乖地站在原地。 都没等张爻再开口威胁,直接把所有情况都吐了个干净。 张爻听完后,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突突地跳动着。 天杀的! 家被偷了! 白羽也被绑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还算老实本分的保安队长。 在她长时间外出零元购期间,那人觉得她肯定是死在外边了,居然领着所有的保安造反了。 将别墅区的每一户业主,都打劫了一遍。 就连之前与他们沆瀣一气同流合污的徐家,这次也未能幸免。 其他人家都只是损失了一些财物和物资,虽然也挨了一顿打,但好歹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的情况。 可徐天龙一家就惨了,因为分赃不均,还不把这群保安当人看... 徐家老小全被打成了残废,徐家别墅里值钱的东西也被洗劫一空。 他们甚至还反锁了大门,将徐家老小丢在里面,任其自生自灭。 对此张爻只会拍手叫好。 但让张爻气愤不已的是,她那没住几天,新鲜劲儿还没过的豪华别墅... 如今已经落入了这群混蛋之手,被他们强行霸占了。 第122章 老六 而白羽为了帮她保住别墅物资,主动站出来阻拦,惹恼了这伙人。 又是独居女性容易操控,便被这伙人软禁了起来。 本来想着能够英雄救美的叶川柏,此刻也是状况凄惨,被对方打断了一条胳膊。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妹妹也受到牵连,和白羽一同被软禁了起来。 张爻不紧不慢地询问完所有相关的细节之后,流露出一抹令人胆寒的笑容。 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眼前保安的肩膀。 就在这人想要更进一步向张爻献殷勤之时,他都没有想到,张爻会毫无征兆地出手。 一道寒光闪过,张爻手中紧握的匕首,如闪电般划过空气,精准又狠辣地划开了他的喉咙。 刹那间,鲜血四溅,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在空中绽放。 那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那双原本充满谄媚之色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 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那不断往外喷涌鲜血的喉咙,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只能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可是由于喉咙受伤严重,他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口。 躺在一旁的那个人,此时正痛苦地低声呻吟着。 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就看到同伴惨遭毒手。 正当他惊恐万分,不知所措之际,张爻再次挥动手中的匕首,以同样干脆利落的手法,给这个人也送上了致命一击。 张爻随意地把玩着,那把染满鲜血的匕首,淡漠地看着正在地上艰难挣扎,逐渐失去生机的两人,仿佛在欣赏一场血腥的表演。 尽管表面看上去淡定从容,但实际上张爻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着,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她原本没想着要在前期,对别墅区这边的人痛下杀手。 毕竟打定主意要在这里长住的,而且现在也并非是什么杀人越货的绝佳时机。 然而,有些人却偏偏不知死活,硬往她枪口上撞! 这不就是作死嘛! 要说剩下的这帮保安,实际上数量并不算多。 就算把刚刚死掉的那两个也算进去,满打满算也就是区区十几个人罢了。 可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就这么十几个人,居然能够将偌大的别墅区,牢牢掌控在手中。 想到这里,她不禁在心中暗暗鄙夷。 真不晓得那些人数,比保安还要多出好几倍的业主们,到底都是些怎样的窝囊废! 难不成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平时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到现在了...还是这德行? 待那两个在地上痛苦挣扎的人,彻底停止呼吸后,张爻面色冷漠,将手中尚未燃尽的烟头随意丢弃在地。 她起身走出保安室,又将车子骑了出去,在附近找了死角停车。 确认四下并无异常之后,这才将停放在一旁的车收回到空间。 抬头往山顶的方向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向山顶进发。 上山路上,夜色如墨寒风凛冽,没过多久,她便再次立于那座她刚接手不久的别墅前。 天空中的月亮高悬,洒下一层朦胧的银辉,使得整个场景显得既阴森又诡异。 借着这微弱的月光,张爻眯起眼睛,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座别墅。 只见小门锁眼处,被人用利器切割出一个明显的缺口,门前的空地上,则四处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垃圾。 张爻静静地站在院门外,目光越过小门缺口处,落在了别墅内透出的一丝微弱烛光之上。 那摇曳不定的烛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张爻深吸了一口气,借着门前大树的遮挡,闪回空间。 她脱下两件厚重的大衣,随后将富二哥相赠的防弹衣套在了身上。 战术头盔,仔细调整好位置,与之相配的夜视仪也安装到位。 目光转向腰间两侧,只见两把手枪静静地躺在那里,弹匣内满满的子弹闪烁着寒光。 此刻的张爻全副武装,再次检查了一下装备,确定没问题后,随即闪出空间。 深呼吸一次,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单手持刀,放轻脚步向大门处走去。 张爻伸手,轻轻推了推那扇已经被破坏掉锁眼的小门。 然而,这扇门却如同沉睡中的巨兽一般,纹丝未动。 白羽还在对方手上,她也不能强攻,既然正门无法进入,张爻便绕到后院准备翻墙。 从空间里取出一架折叠梯,放轻脚步,爬上了墙壁。 好在她出门前为了省点燃油和电,关闭了整个别墅的电源,墙上的电网此时并未通电。 而电网以及备用发电机的总闸,正好位于地下密室之内。 从别墅客厅里散发出的烛光,可以判断出,那群人并没有发现密室,这对她来说算是个小小的幸运。 毕竟,如果电网处于工作状态,要想安全通过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破坏了一小部分电网,张爻顺利地骑坐在了墙头上,又将墙外的折叠梯,反手放置在院内,轻松翻墙而入。 张爻猫着腰,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阴影之中,同时放轻了脚步,生怕惊动了屋内的人。 她小心翼翼,一路摸索到了房前。 当她靠近房门时,却发现里面还有极轻的交谈声,应该是值夜的人。 秉持着能当老六,就绝不硬刚的原则。 张爻又绕到房后,开始仔细观察起整栋楼的结构。 她注意到楼层之间存在着一些错落之处,而那些窗台的外延也恰好可以作为借力点。 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她先是纵身一跃,准确地抓住了一楼窗台的外延,然后手脚并用,像壁虎一样紧紧贴附在墙壁之上。 利用楼层间的错落,巧妙地转换着着力点,一步步向上攀爬,不一会儿便成功地爬上了顶楼的天台。 站在天台上,张爻俯瞰着下方的一切,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处,给自己顺了口气。 现在的身体,还是太弱了,两条手臂现在都有点轻微发抖,看来还是得多练。 第123章 手起刀落 蹲在天台的角落边,稍作休息恢复体力,一边想着下一步计划。 当体力逐渐恢复之后,张爻蹑手蹑脚地朝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摸去。 到达门口后,她先是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客厅内的动静。 确认里面空无一人后,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从空间里翻找出一根铁丝,开始撬锁。 嘴中还咬着匕首,眼睛紧盯着室内,双手则将铁丝插入门锁之中,轻轻摆弄起来。 随着轻微的“咔哒”一声,门锁成功被打开。 左手轻轻拉住门把手,缓缓将门拉开一条缝隙,然后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确定安全无误后,她才如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入房间。 这座建筑的最顶层,依次分布着曾经属于富二哥的豪华主卧、书房以及衣帽间。 张爻逐一推开这些房门,仔细地观察着每个角落。 当她走到主卧门前时,即使隔着门板,也能清楚地听到从里面传来低沉的鼾声。 深吸一口气,轻轻地转动门把手,这扇门竟然并未上锁。 张爻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异常兴奋的笑容。 随后便犹如一道鬼魅,无声无息地飘进了房间。 借助于先进的夜视仪,能够清晰地看到,床上那个正在酣睡做着美梦的人,正是负责别墅区的保安队长。 面对眼前这个毫无防备的目标,张爻没有丝毫犹豫和怜悯之心。 她宛如鬼魅一般无声的飘至床边,出手快如闪电。 只见她左手猛地捂住保安队长的嘴巴,防止他发出惊叫声。 同时右手紧握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其喉咙,瞬间鲜血四溅。 然而,张爻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止。 就在保安队长惊恐地瞪大眼睛之际,她反手便将匕首直直地插进了对方的心口处。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堪称完美。 对此张爻只想表示——无它,唯手熟尔... 接下来张爻一层层往下摸... 手起刀落... 手起刀落... 从蓬莱东路一直砍到南天门... 刀刀抹脖,刀刀见血,算她大发善心,让这伙人死的利索舒服。 睡在第二层的人不少,张爻边杀边数,一楼应该还剩下三个值夜的人。 不过她并不会全信了门岗保安的话,万一那人扯谎,她算计错了,那可是要命的事。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她这种老六? 更是阴的没边了! 张爻躲在楼梯转角处,仔细观察了一楼的情况。 光客厅里的沙发上就坐着两个值夜的人,竖起耳朵听,一楼其他的房间里也有轻微的鼾声。 果然... 那个死人头谎报了人数。 楼下的客厅里,微弱的烛光让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而凝重。 张爻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 过去了十几分钟,她蹲着的双脚逐渐变得麻木。 但下方的那两个人,却依然全神贯注地交谈着,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他们不仅没有丝毫打瞌睡的迹象,反而随着一些带有颜色话题的深入,情绪愈发高涨,声音也越来越大,聊得越发兴奋起来。 意识到想要不着痕迹,近身刺杀这两个目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还必须保证能够一击致命。 思来想去,她最终决定还是用枪。 将消音器安装好,然后躲在楼梯转角的阴影之中,瞄准了那两个浑然不觉危险临近的人。 深吸一口气后,张爻稳住心神,果断扣动扳机。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第一颗子弹如闪电般射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其中一人的头部。 瞬间,鲜血四溅,那个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在了沙发上。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用枪杀人带来的紧张感,当张爻紧接着对第二个目标射击时,手微微一抖。 结果这一枪竟然打偏了,只是击中了对方的耳朵。 受伤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声,他一边用手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一边挣扎着想站起身来。 见此情形,张爻立马举枪,迅速补上一发花生米。 伴随着又一声轻微的枪响,子弹准确地钻入了敌人的心脏部位。 张爻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并没有急于冲下楼,去查看其他房间的状况。 刚才还是闹出了一些动静,也不知道房间里的其他人有没有察觉到。 大约过了五分钟之久,四周依旧只有轻微鼾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传来。 房间里的人睡的够死,她高悬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下来一些。 从楼梯拐角处,缓缓站起身来,紧紧扶住楼梯扶手,然后试探性地轻轻抬起一只脚,在空中空踩了几下。 随着腿部血液逐渐流通顺畅,那种令人难受的麻痹感才开始慢慢消退。 说来也巧... 当她下楼之后,伸手摸到的第一个房间,里面关着的正是白羽和叶南星二人。 就在她轻轻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三人的目光瞬间交汇在了一起。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其实,早在张爻成功解决掉客厅里那两个敌人的时候,听觉敏锐的叶南星,就已经察觉到了外面传来的那一丝细微动静。 被困的两人都够警惕的,即便是在失去自由的困境之中,两人仍然坚持在夜晚轮流交替保持清醒。 被铁链束缚住身体行动的两人,满脸都是警惕之色,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鬼鬼祟祟摸进房间里来的人物… 叶南星刚想压低声音开口,询问对方究竟是谁,但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只见张爻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猛地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同时抬起另一只手,食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张爻手套上的血腥味,冲的叶南星皱眉,刚想挣扎,张爻随后便撩起夜视仪。 又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在自己脸前按亮屏幕。 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源,张爻向两人表明了身份。 白羽在张爻刚摸进房间时,便从那模糊的轮廓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但她不敢妄下定论。 第124章 愿意了? 直到张爻的面容再次展现在眼前,她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落了地。 白羽重重松了一口气,只是默默地张着嘴,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只无声的诉说...“活着就好…” 张爻自然也看懂了她的唇语,她只是微微颔首。 三人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张爻只是凑近了白羽的耳边,轻声询问了一下楼内的具体情况。 然后嘱咐她俩稍安勿躁,自己则再次如幽灵般飘出房间,继续杀戮。 从白羽两人那里得知的消息,别墅里应该还剩下两个人。 不过张爻再次成功的收割两颗人头后,也不敢大意,没停止继续摸排。 直到把整栋别墅上下都摸排了整整两遍,确定再无遗漏,才停手去了地下密室。 看着密室入口的伪装情况,这帮人确实没有发现密室。 张爻进入密室后,启动了备用电源,别墅瞬间亮起了灯光。 恢复密室入口处的伪装后,张爻才返回楼上关押白羽和叶南星两人的房间。 开了房间的灯,才开始撬开了锁着她俩的铁锁。 “没事了。” 白羽轻揉着手腕上的勒痕,眼眶湿润的盯着张爻,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都是庆幸。 张爻如释重负,长呼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折腾了一整晚,可累死她了,杀人的活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现在她是又饿又累,手腕酸的厉害,真是懒得再动一下。 白羽轻笑着低声呢喃:“你又救了我一次...” 张爻靠在墙上,耷拉着两条腿,连眼都懒得抬,但嘴上还不忘打趣对方.. “又要以身相许...?” 白羽听后,让紧绷了好几天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红唇轻启:“怎么呢?愿意了?” 叶南星在一旁听着两人相互斗嘴,她的目光来回在两人脸上打量。 一边尴尬自己插不上话,一边又觉得...这两人...有点好磕是怎么回事...? 现在已经解除了桎梏重获自由,叶南星在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后,向张爻十分郑重的鞠躬道谢。 并表示以后有能用得着她的地方,让张爻尽管开口,她也会永远铭记张爻的救难之恩。 她现在着急回家里看望父母,等明天过来再来道谢。 张爻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给嘴里塞了一块压缩饼干吃,便瘫了胳膊闭眼休息,看样子确实累的不轻。 叶南星不知道张爻的意思,望向白羽求助。 白羽看了张爻一眼,估计对方是没太放心上,现在可能是太累了懒得讲话。 “你先回去给叔叔阿姨报个平安吧!这里还有我,有什么情况明天再说...” 叶南星感激的看着白羽,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房间外走。 刚出房间,就被客厅里的两具尸体吓了一跳,她没想到张爻是把人都杀了。 她是医学生也参加过尸体解剖课,但还没见过这么热乎的尸体,还是直接被一枪爆头的。 不过到底是医生,也只是几秒钟就平复了心情。 要不是着急回家报平安,她还真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被枪击爆头后的伤口是什么情况。 叶南星走后,白羽看着张爻真的像是快睡着了,她马上起身想把人拉起来。 这种天气她要是在地上躺一夜,估计会直接躺板板。 白羽虽然没看见张爻是怎么把整栋楼的敌人清光的,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现在这栋别墅里除了她俩,应该是没活人了。 没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但看张爻那双沾满血迹的手套,不难猜的出,这些人应该是被张爻直接噶了。 这栋楼暂时没有干净的房间,供对方休息了。 再看张爻的状态,指定是懒得抛尸打扫房间了。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她胆子长了不少,但她还是有点膈应,和十几具尸体同睡一个屋檐下。 无奈之举只能拉起张爻,拉着她一起先回到自己家里,等休息好了,明天再做打算。 张爻实在是太累,也懒得说什么。 又不是矫情挑剔的人,直接跟白羽去了她家那栋房子。 这里的事等明天再处理,她现在是一下都懒得动。 还好,白羽家里虽然被那些人搜刮了一遍,但也只搜刮了些吃喝。 也没算糟蹋的太厉害,起码还能有个干净地方,能好好睡一觉。 张爻直接被安排在了白羽之前的房间,白羽则是去了她父母生前的房间。 之后抱了好几床被子给张爻保暖,又从卫生间的通风管道里,找出偷偷藏起来的一小部分物资。 她还没忘了,张爻那双被血水浸泡过的手。 想喊对方洗手,进去再看的时候,发现张爻早跟周公下棋去了。 她无奈只能亲自帮张爻处理,她手上那副被鲜血浸泡过的手套。 脱手套的时候,张爻瞬间清醒,睁眼看了一下,又继续会周公了。 张爻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了,白羽早就醒了,还准备好了午饭给她留着。 见她醒了,赶忙去给她热洗漱的水和预留的饭。 吃着温热的白米粥,两人正打算说什么,门被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警惕起来。白羽慢慢靠近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却看到是叶南星一家子。 打开门,叶南星提着一些食物和药品进来。 叶南星在凌晨五点多,顶着满脸的血突然返回家中,叶父叶母抱着逃脱牢笼的女儿好一顿哭。 得知是张爻在夜里回了别墅区,收拾了那帮保安救出来自己的闺女。 老两口一进门就对着张爻千恩万谢,要不是张爻拦的快,老两口都要跪着给她磕头了。 倒是跟在二老身后,吊着一条胳膊的叶川柏,什么话也没说。 只见他满脸胡须杂乱无章地生长着,面容憔悴得,犹如一棵久未浇水的青菜一般毫无生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白羽时,却仿佛瞬间被点燃了一团火焰,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为之一振。 双眼瞪得浑圆,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牢牢地黏在了白羽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半分。 第125章 毁尸灭迹 眼眶微微泛红,似有泪光在其中打转,鼻翼则不停地收缩扩张着,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感。 而那只紧握成拳的手,更是因为过度用力而使得关节处泛白。 一旁的张爻瞧了一眼后,实在是不忍直视。 这大兄弟,真是够可以的... 鼻涕眼看着就要淌下来了,却愣是憋住不吭声,光靠一双眼睛在那儿眉目传情呢。 不过看到这两人都吊着一只胳膊,你别说...还...挺搭的... 想到此处,张爻不禁感到一阵恶寒,甚至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胳膊上,已经起满了鸡皮疙瘩。 张爻看着眼前这副场景,心里暗暗嘀咕... 要不要这么夸张? 要当影帝嘛? 要不要给你颁个奖? 相比之下,那对老两口却是满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口中不断地念叨着“恩人呐”之类的话语,对张爻是千恩万谢。 最终,还是白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两位老人家的手中,将张爻给解救了出来,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们二老给劝回去了。 再看看那位,一直痴痴凝望白羽的深情男子。 白羽这个冷酷无情的女人,自始至终竟然连半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一下,直接一句还要忙,就给人打发走了。 张爻撇撇嘴看了白羽一眼,这人还真是... 人家好歹也是为你出头,被打断了一条胳膊,你就连个好脸色也不肯给? 待张爻酒足饭饱之后,她们三个人便一起返回张爻那栋别墅。 当三人迈入别墅大门时,浓重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很显然,这房子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洁工作,否则根本无法让人居住。 三人都戴上了叶南星事先准备好的橡胶手套和口罩,将自身防护措施做到位后,才正式开始着手处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抛尸。 张爻仗着力气大,扛起楼上房间的尸体,并连同里面那帮人自行安放的床板和家具。 犹如扔垃圾一般,直接从窗户抛掷而出,重重地砸落在院子当中。 而白羽和叶南星二人,则手持张爻提供的消毒水,仔仔细细地从楼上开始,对每一个角落展开了无死角的清洗工作。 仔细擦拭着墙壁、地板,确保不留下任何一丝血迹污垢。 早在张爻于山顶别墅内开始清理行动之际,不时传来重物坠落撞击地面所产生的“砰砰”声响,就已经引起了周围许多人的关注。 其中一些胆子较大的人,更是特意爬上山顶去看热闹,亲眼目睹了张爻那惊世骇俗的抛尸举动。 他们一个个瞠目结舌,惊讶得连下巴都几乎要掉到地上。 “天呐!杀...杀人了?...杀人了!全...全死了?”有人惊恐地喃喃自语。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迅速在别墅区中传播开来,引发了一阵轩然大波。 也不怪这里的人,都到现在了还大惊小怪。 毕竟在那些保安们集体造反后,他们的行为还没有到达丧心病狂的地步,仅仅是展开了一轮暴力抢劫而已。 尽管给众多业主带来了极大的伤害,许多人都遭受了殴打。 不过,即便情况已经如此糟糕,至少那些造反的保安,并没有直接痛下杀手。 就连徐天龙一家,也只是被打残反锁在房子里面,让其自生自灭。 对于这些一直以来,都过着安稳舒适生活的有钱人们来说,两相对比之后,现在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才是前所未有的噩梦!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让人感到安心的家园,会在瞬间变成一个充满恐惧与危险的地狱。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整整十四具冰冷的尸体横陈在地面之上,仿佛诉说着昨夜经历过的血腥屠杀。 张爻面无表情地走出别墅,她一手拖一只,就这样硬生生地把尸体拖到了门外。 那些尸体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像垃圾一样被随意地扔在了空旷的地上。 整个场面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张爻静静地伫立在山巅,冷冽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山脚处,那群窥视她抛尸行径的幸存者们。 整整十四具尸体,被杂乱无章地遗弃在院门外,对面那片空旷的土地之上。 那些沾染着斑斑血污的行李和家具,也一同被弃置于此,与尸体相互堆叠交错。 张爻轻轻地转动了几下手臂,试图舒缓因长时间劳作而产生的疲劳感。 紧接着她便慢慢悠悠的走进别墅内,再次提出两大桶汽油。 来到尸堆旁边,她将汽油均匀地倾倒在上面,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张爻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火柴,漫不经心地用手摩擦着其中的三四根。 伴随着轻微的“嗤啦”声,火苗蹿起,她将燃着的火柴,直接丢向尸堆。 刹那间,火焰如恶魔般迅速蔓延开来,熊熊烈焰腾空而起。 面对眼前熊熊燃烧的烈火,张爻的面庞依旧毫无表情。 仿若这燃烧的并非是一具具曾经鲜活的生命,而仅仅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而已。 她脱下戴在手上的橡胶手套,连带脸上的口罩随手一甩,便将其轻飘飘地扔进了火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张爻摸兜掏出一支香烟,然后悠然自得往火堆前走了几步,伸手将手中的香烟凑近那跳跃的火苗。 随着烟头亮起猩红火光,她缓缓地收回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头瞬间燃起明亮的火花。 从她双唇间吐出一团浓郁的白色烟雾,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在空中绽放...消散。 杀人焚尸,并未让她感到丝毫恐惧或内疚。 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涌上心头,让她的心头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种感觉对于常人来说或许难以理解,但对于她而言,就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一般畅快淋漓。 感受着尼古丁带来的刺激,一抹淡淡的笑容爬上了她的嘴角,如同春天里悄然绽放的桃花般明媚。 第126章 头铁? 然而,这微笑背后所隐藏的却是无尽的冷漠与残酷。 优雅转身,迈着轻盈而悠闲的步伐,朝着别墅走去。 随着她渐行渐远,那滚滚浓烟,也逐渐将她的身影吞噬其中。 只留下一片寂静和阴森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三人齐心协力清扫着这座别墅,直到夜幕降临,方才停下手中的活计,宣告收工。 稍作休息,三人围坐在一起,谈论起最近五天经历的事,白羽和叶南星回想起前段时间的遭遇,仍心有余悸。 当时那群人其实是起了歹心的,绑了两人后便想强来。 那一刻,白羽和叶南星满心绝望,以为自己定然难逃毒手。 然而,令她们始料未及的是,尽管这群人行为卑劣,但当看到她俩宁肯以头撞墙决然求死,也绝不低头从命。 竟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无奈地继续将她们囚禁于此。 之后那些人顶多也就是嘴上轻薄几句,言语攻击恐吓一番,并未敢有更进一步越界的举动。 张爻静静地聆听着她们的叙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两人当真是幸运极了,还好是初期阶段,也还好都是一伙普通人。 那群人的恶胆,尚未完全被养大,心中的恶意,还没有膨胀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否则的话,就凭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想要一死了之来逃脱魔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白羽心中一阵愤恨,那些强盗,竟然将她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物资,搜刮得一干二净! 每每想到此处,她就气得咬牙切齿。 尤其是看到这些人,每天毫无节制地大吃大喝时,更是怒火中烧。 白羽忍不住再次抬起头,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张爻。 如果要论起这别墅区里,谁遭受的损失最为惨重,那张爻绝对是最惨的。 她不仅别墅被这帮混蛋蛮横霸占,就连屋内储存的大量物资,也被他们肆意挥霍掉了一大半。 而白羽自己其实也有一小部分物资寄存在张爻这里,可与张爻所拥有的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值一提啊! 一想到这儿,白羽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和苦涩,一脸愧疚的看着张爻。 “抱歉...是我没用,没能守住你这里...” 张爻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其实她那部分物资早就塞空间里了,被抢占的那一部分都是白羽的... “你可别扯了...他们要一起上,我也得被绑了。” “还有...那物资丢就丢了,没了再找。你跟他们犟什么?头铁嘛?” 张爻吐槽完白羽,继续聆听着眼前这两个人的叙述... 原本这帮混蛋们,仅仅是勒令业主们主动上缴各类物资。 如果有业主胆敢反抗不从,他们至多也就是将其狠狠毒打一顿了事,并不会做出更为过分的举动。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白羽本已乖乖地交出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物资,按常理来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麻烦缠身。 可当她目睹到这群混蛋,觉得张爻久未归家,一定是死在外面了。 贪念一起,竟然妄图霸占张爻的那栋别墅,以及其中的所有物资时。 白羽想着那可是张爻的全部家底了,都被这帮混蛋占了,等人回来可就一无所有了。 她冲动之下挺身而出,毅然决然地上前阻拦。 正是因为她这一冲动的行为,使得那帮心怀不轨,见色起意的混蛋们,瞬间改变了主意,直接将她给绑了起来。 而说起叶南星为何会同样遭此厄运… 那就不得不“感谢”一下她那位自命不凡,想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戏码的好哥哥了。 说来也搞笑,叶川柏的英雄救美,就是上去和那群人讲大道理。 只可惜,他道理没讲通,不仅未能成功救下白羽,反而还连累得叶南星也一同落入了敌手。 听完这番叙述,张爻心中五味杂陈,又夹杂着些许欣慰之情。 白羽这人...好像还可以... 别看她对叶川柏一副别来沾边的样子,倒是对她还算不错,没白救。 时间不早了,叶南星打了招呼就先回自己家了,倒是白羽留下来说再帮着张爻整理一下屋子。 张爻见叶南星走后,自己从剩下的那堆物资里,扒拉出来几个鱼罐头和压缩饼干,她和白羽两人凑合着吃了一口。 吃完饭后,两人重新整理了一下剩下的物资,有很多不是她俩那次带回来的,估计是其他业主的。 不过张爻可没打算做好人拿去还,又不是她抢的。 再说了,物资被糟蹋的差不多了,那么多人还谁不还谁,又是个麻烦事,她才没那么多闲工夫呢。 两人整理完物资,张爻要直接对半分给白羽一半。 “这我不能要,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白羽眼神真挚,直接拒绝了。 张爻压根不缺吃喝,空间里现存的已经够她挥霍一辈子的了,不过她也并没有表现出不稀罕眼前这堆物资的样子。 看对方这么坚决,张爻也就没硬塞了,她心里还是有分寸的。 这个环境下不能对别人太好,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感,还是等她有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送走白羽后,张爻转身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一脸的苦逼。 之前她留在屋子里的家具其实很少,也就装装样子。 但现在她把屋里所有的家具都丢出去烧了,还得出去一趟从空间里弄出一些家具,再拉回别墅来过明路。 收拾了一下,张爻锁了别墅院门后,又背着个空背包步行下山了。 别墅区里有不少人盯着她这边的动静,张爻也懒得搭理这群翻不起啥水花的人,自顾自的走出了别墅区。 脱离别墅区范围后,张爻找了个偏僻的桥洞。 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安全后,直接从空间里拖出了雪地履带运输车,都是大件家具,她可不想用电驴子一趟趟拉了。 先是从空间里拖出了一张大床,和沙发茶几,直接摞到了车顶上。 第127章 电死概不负责 剩下的床垫子被子什么的也直接都塞车里,幸好空间大,东西都能塞得下。 陆陆续续的又拿出一些小家电放进车里,其他的就不拿了。 反正直接开车回去,就算白羽和叶南星她们,也看不出来她到底拿的啥,到时候回去直接从空间里掏出来就行。 绑好车顶的家具后,她就钻进了车里,开始捣鼓驾驶室的操作台,还不算复杂,没几分钟她就能上手了。 车子一路开回了别墅区,但是刚进去门厅后,她便停了车子下车去。 她还没忘了,门岗里还有两具尸体没处理呢。 一手拉一只冻的邦硬的尸体,直接拖到了门庭外的花坛里,借着车子的掩护从空间里提了汽油出来,就地焚尸。 返回到别墅,独自一人忙前忙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重新布置出一间温馨舒适的卧室。 又将房间里的浴室也收拾了一下,布置了电暖气和小太阳,掏出一个按摩浴缸,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就连被一同丢回空间的富贵儿,也被她洗刷得干干净净。 小太阳那温暖的光芒,仿佛是冬日里的暖阳,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再加上床上铺着的电热毯,更是让人如沐春风,仿佛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连轴转的人,终于可以搂着狗子,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一觉睡到中午,从床上坐起,伸了伸懒腰,这一觉睡的可太舒服了。 狗子早就醒了,估计是憋尿了,见张爻醒来,马上跑去卧室门前哼唧着扒门。 张爻闭着眼围坐在被子里,给自己套好了衣服,才起身下床放狗子出去。 富贵儿也算机灵,愣是叫嚷着让张爻打开了别墅院门出去撒尿,倒是知道院子里也是自己地盘,不能再糟蹋。 看着富贵儿解决完,生怕冻着自己,一刻都不停歇的往回跑,张爻就想笑。 关了门返回楼里,给狗子倒了一大盆狗粮,自己也去洗漱吃饭了。 酒足饭饱后,进入地下室,她将所有电源开关逐一关闭,又扛起折叠梯,走向围墙边。 爬上墙头站在高处,仔细查看起被她自己破坏掉的电网。 原本严密的电网如今已已经缺了一块,都是被剪断的痕迹。 张爻挑眉,还好她会修理,不然还不得心疼死她。 顶着寒风骑在墙头上,开始修补起破损的电网,让电网恢复如初,再次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搞定电网后,张爻又马不停蹄地去处理别墅被切割撬坏的门锁。 这次她不仅更换了全新的门锁,而且还特意给院门也加装了通电装置。 忙完这些事情,张爻便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由于最近局势越发紧张,各种危险接踵而至,她决定暂时不再长时间外出冒险。 毕竟这座别墅是她目前唯一的安全港湾,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但每隔两三天出去打探一下消息,装装样子还是有必要的。 至于还缺的一些逃生工具,她也只能慢慢淘换了。 修理完别墅大门,张爻也没闲着,扛着一把铁锹,把昨夜烧的那堆垃圾就地掩埋。 那么多没烧透的骨架子,都堆在她院门对面,虽然她不怕,但是她也觉得晦气,容易影响心情。 在她挖坑掩埋时,白羽和叶南星上来了一趟,发出组队邀请。 她没多想直接拒绝了,累了好几天,想好好休息,就不去了。 两人都知道张爻的本事,没有强求,打了招呼就准备出去了。 倒是张爻看着还吊着一条胳膊的白羽... “你这样子... 确定还出去?” 白羽闻言,只能苦笑着点头,“总是要活的嘛...没事儿。”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可能一直管着对方,人还是得靠自己。 张爻也没再多说什么,倒是回屋拎了把唐刀送她,只提醒两人多注意安全,便挥手告别。 比起唐刀,张爻更喜欢当老六,用匕首,就是给了白羽她也不心疼。 将外面那堆垃圾清理干净后,便来到了地下密室。 仔细检查了一遍整个别墅内错综复杂的线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隐患的角落。 把电门电网的远程遥控器,重新设置好。 一切就绪之后,她便打开了电网和电门的开关。 在此之前她还特意从空间里找来一根牵引绳,紧紧地系在自家狗子的脖子上。 从空间里翻出两块新鲜的猪皮,分别将它们扔到了院门上以及电网上。 就在猪皮与电网接触的那一刹那,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巨响,耀眼的电火花四处飞溅。 张爻满意点头,同时也不忘警告身旁的狗子。 “富贵儿啊,以后没我的允许,可千万不能去扒大门!否则的话…哼哼、那我就只能吃狗肉啦!” 被吓破胆的富贵儿闻言,连忙拼命往张爻的怀里钻去,嘴里还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之后任凭张爻怎么推它靠近大门,富贵儿扒着她的腿,就是不肯过去。 测试后的效果她很满意,随即就关了电网电门,在家里的时候不打算开,就为了省点电,等之后出去的时候再开。 还特意找了两块木板,用红色油漆写了通电警示牌,直接钉在了院门旁。 门已通电,请勿手贱,电死概不负责。 见时间还早,便带着狗子到地下停车场,放了几个箭靶开始练习弩射。 还从空间里掏出个小音箱,一边听歌一边练习弩射。 富贵儿自己叼了张爻给它从空间里找来的玩具,乖乖的在一旁玩耍。 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练习,张爻已经能够在距离目标三十米以内,做到基本不脱靶了。 这与她初次尝试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着实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稍稍休息片刻,再次从空间里掏出来一把传统弓,调整姿势和呼吸,瞄准远处的箭靶。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右手用力将弓弦拉满,随后猛地松手——“嘣”的一声... 这支箭并没有如预期那般射出去,而是直直地朝着地面坠落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脚面上。 第128章 我讲理嘛? 张爻不禁皱起眉头,不死心的她又接连尝试了好几次,结果却依旧不尽人意。 不是弓弦放空,发出“嘣”的一声脆响,就是箭矢偏离预定轨道,远远飞出十几丈外。 甚至连箭靶的边儿,都没沾到,脱靶得简直离谱到家! 张爻气的牙痒,抱着手里的弓便咬了下去。 愤怒归愤怒,还是做了一个深呼吸来调整心态。 伸手从空间里掏出一包辣条,撕开包装便大口咀嚼起来。 她还是喜欢弩射... 一边吃着各种小零食,一边自我安慰着,过了好一会儿,总算哄好了自己。 当她彻底恢复冷静之后,这才拍手起身,将音响的电源关闭,转头喊了富贵儿准备上楼。 吃喝洗漱完毕,在爬上床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披了大衣转身走向顶楼。 到达顶楼后,她翻出望远镜,调整好焦距,朝着山腰的方向望去。 透过镜头,她看到山腰处的那幢别墅,隐隐约约地映射出一丝微弱的烛光。 她这才下楼回到卧室,搂着富贵儿入睡,直到正午才悠悠转醒。 洗漱过后,给饿疯的富贵儿放了饭,正给壁炉生火的空档,白羽便上来了。 白羽进来,直接窝在了客厅新摆的沙发里,吊着个胳膊,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谁惹你了?”张爻挑眉,不解的望着对方。 “没有...” 白羽揉了揉自己的面颊,平复了一下心情。 “吃了没?” 张爻问了一声,没等对方回答,便转身去厨房,捞了两盒她自己煮的黑米粥出来。 “谢谢。” 白羽从早上到现在,粒米未进,说不饿是假的,也顾不上跟张爻客气,接过粥便喝。 两人边吃边聊,张爻才从对方嘴里套出了话。 白羽的家门一大早便被人敲响了,都是小区里的人,去找她要物资的。 那些人见张爻把保安都杀了,还救出了她,便想把自家被保安抢走的物资要回来。 他们不敢和张爻开口,便把主意都打到了白羽那去。 一大群人,全部挤在白羽家门口,逼着她去和张爻要物资。 白羽和叶家的人,据理力争,也没让那些人消停下来。 更有甚者,拖家带口的直接赖在了两家的院子里。 哭天抢地的,说是白羽和叶南星两人私吞了他们的物资,他们活不下去了,也不让白叶两家好过。 有人得了失心疯,骂到最后,还到处嚷嚷白羽和叶南星两人,肯定是被那群人侵犯了,反正什么难听就说什么。 白羽被那群人气的肝疼,里面还有跟她一起组过队的老邻居。 为了之后还能在这边过下去,她独身一人,都没办法和这群人真的撕破脸皮闹,实在没辙了,先跑张爻这边来躲躲清静。 张爻听着好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就能让对方愁的,顶着个苦瓜脸。 “走,我也去瞧瞧...” 张爻等白羽喝完最后一口粥,起身套了大衣,就准备去看热闹。 “你可别去了...那群人,没一个讲理的,等他们闹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白羽摆手,就怕给张爻再添麻烦。 “我讲理嘛?” 张爻朝她眨眨眼,看傻子似的看着白羽。 白羽忽然愣住,两人相处间张爻没难为过她,她倒是忘了这一茬儿。 再看张爻一脸兴奋,她后悔把这事儿捅出来了,心里默默替那群人点了根蜡。 张爻把富贵儿锁在了家里,带着白羽便下山。 没还走近,便看到了男女老少一群人,都围在白羽和叶家门前闹腾。 叶南星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菜刀,正和赖在自家院子里的人对峙。 叶家二老还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和那群人据理力争。 反观叶川柏,跟个废物似的,站在叶南星身后不停的扒拉,劝自己妹妹不要闹了,他觉得不体面丢脸。 张爻揣了手,也不往前靠,就吊在那群人身后,看着他们闹腾。 白羽也没说话,就跟在张爻身边,听着那群人编排自己,也编不出多少花,比网上的黑粉差远了。 “你们丧良心呐! 都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你们霸占着物资不还,这是要绝了我们的生路啊!” 一个矮胖老登,扶着叶家的大门,拍着大腿哭天抢地的叫嚷着。 “反正也没活路了,我们活不下去,你两家也别想好活!” 二十出头的愣头青,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叫嚷起哄。 “不还物资...我还赖着不走了,就住她家里,以后她家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咱们就耗着,看看谁能耗到最后。” 中年男人,带着老婆孩子,挤在白羽家门口,正用手里的撬棍撬门上的锁。 张爻看的一阵鄙夷,这伙人不敢跟保安反抗,不敢跟她张嘴,倒是敢欺负自己的老邻居。 这不就是典型的小人心里——畏威不畏德嘛! 热闹看的差不多了,张爻侧头对着白羽眨眨眼,直接动手给她示范,这种烂事该如何解决。 也不管对方是看热闹的还是闹事的,直接一脚踹倒。 “卧槽! 谁特么踹我?...你大爷的...” 被突然踹倒在地的人,嘴里骂骂咧咧的爬起身就要报复。 但当他看清出脚的是谁后,瞬间蔫了,干张着嘴,再不敢骂半个字。 张爻从大衣里面摸出来一根警棍,就开始打。 她才不管是看热闹的闲人,还是闹事的恶人,主打一个谁都不白来,都给了一棍子。 手中警棍挥的虎虎生风,哀嚎声四起,整个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白羽吊着胳膊,站在最外围,看的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张爻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就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这不是不讲理,这是连话都懒得讲啊。 张爻那个缺德带冒烟的,还嫌弃那些人叫唤的她头疼,后面棍棍都朝着人嘴头上招呼。 打的人牙都飞出去了,直接给他们解决了根源问题,没牙还吃啥饭。 叶家二老被张爻疯魔的举动,惊的宕机了。 第129章 训狗 倒是叶南星站在台阶上拍手叫好,谁让这些人满嘴喷粪,把嘴都打烂了才好。 张爻一通乱打,把看热闹的人都打的抱头鼠窜,直接进了白羽家院子,逮着撬门的男人就打。 三棍下去,男人满嘴的血,捂着脑袋倒在地上求饶。 他老婆吓得顾不上他,护住自己的儿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张爻转头看了一眼,正要举起手中警棍也给女人来一棍子,白羽及时跑到她眼前握住她的手,没说话对着她狂使眼色。 张爻看着白羽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才终是没落下那一棍。 一群闹事的人,连滚带爬的往自家逃,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张爻还没来的及说教白羽心软,叶川柏倒是跳出来了。 “你... 你也太过分了...都是老邻居,这以后还...” “闭嘴吧你!”白羽转头呵斥了一声。 张爻挑眉,“你也想来一棍?” 叶川柏正要还嘴,叶家二老对着张爻点头致歉,立马上前捂着他的臭嘴,就把人往回拉。 叶南星看着他哥那副死德行,嫌弃的嘀咕了一句“213”,朝着张爻打了声招呼,便开始收拾自家院子里的残局。 张爻剜了一眼白羽,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撇嘴便回家了,气的都不想搭理她。 白羽的脸更苦瓜了,她不是故意拆对方的台,是那女人怀里还抱着孩子。 说白了都是生活所迫,这些人就是想占点小便宜,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给个教训就好了。 孩子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得年纪,大人的事何必牵扯到孩子,她真是怕伤了孩子。 张爻懒得再理会那些烂事,回家关起门,自己又吃了顿好的,开始操练狗子。 好在这座房子足够宽敞,能够容纳狗子尽情奔跑。 俗话说得好,小树不修不直溜,若是一味地任由其自由生长,那富贵儿可就真的养废掉了。 张爻倒也没想过将自家的狗子,训练成像军犬那般威猛无敌,但至少希望它能够身体健康茁壮成长,可以多陪伴自己几年。 万一将来遇到些特殊情况,哪怕不在自己身边,狗子也得具备一定的独自生存能力才行。 于是乎,一人一狗就开始围绕着整栋楼,上上下下的奔跑。 操练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休息。 张爻拿出电脑,满心期待,想要从中翻找出一些有关训狗的教学视频,来学习参考一番。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她苦苦寻觅许久,却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随后她又不死心地翻找了一遍空间书架上的各类书册,结果依旧毫无所获。 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放弃,决定还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方法,先来训练狗子。 心里也暗自盘算着,等哪天出去,再仔细找找有没有关于训狗的相关书籍。 她突然想到,自己不是还认识个“拦路虎”的朋友吗? 他可是军警出身,虽说不一定亲自训导过狗子,但想必也知道一些训狗的方法。 烦是烦了点,但只要能让富贵儿变的更强壮,她也不是不能抹下脸去求助。 经过充分休息后,张爻便开始着手训练一些相对较为简单的口令。 富贵儿倒也聪明,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学习能力。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它竟然就轻而易举地听懂,并理解了张爻所发出的那几个简单指令。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谁让张爻手中拿着大把富贵儿最喜欢的小零食。 小零食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让富贵儿馋得口水直流,甚至在嘴巴周围形成了一圈小小的水洼。 只要它能按照要求完成相应的动作,就可以得到一块香喷喷的小饼干作为奖励。 面对这样的诱惑,馋狗哪能忍得住,自然是会全力以赴地好好学习了。 在此期间,白羽还特意上去了一趟,说了好些话,就差拉着人撒娇了,才哄的张爻又愿意搭理她。 其实是张爻实在受不了对方叨叨,和委屈的眼神,打又打不得,骂又懒得骂,也只能点头先把人打发走再说。 等打发走人,从空间里翻出了一罐,馋狗最爱的鸡肉罐头,奖励狗子。 看着狗子吃得津津有味,张爻才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餐后一人一狗,在屋子里转悠消食,看了两部喜剧电影后,便早早洗漱睡觉。 次日狗子睡醒后精力充沛,在客厅里奔跑嬉戏。 而张爻则起身走进地下室的车库,准备继续她的弩射训练。 她的弩射技术越来越娴熟,已经能做到,三十米距离内,每一次射击都能在7到10环左右了。 不过,今天的训练可不止于此。 张爻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桌椅,又从空间里取出了富二哥送的枪械。 她早就想研究一下枪械的拆解和保养了,还好提前在网上收集了大量关于各种枪械的资料和书籍。 先从最简单的手枪开始入手,对照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视频教程,仔细观察着手中手枪的结构和部件。 虽然视频中的手枪型号,与她所拥有的并不完全相同,但大致原理都是相通的。 经过一番摸索和尝试,终于成功地将手枪拆卸成一个个零件。 她按照相反的步骤,慢慢地将这些零件重新组装回去。 整个过程虽然略显生疏,但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她就已经能够正确地完成手枪的组装和拆解工作了。 初次尝试之后,所取得的成绩倒也还算不错,这让她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当她将自己所拥有的全部枪械,都逐一认真地研究并反复练习了好几次之后,觉得时机已然成熟,便开始着手练习射击时的准头了。 考虑到真子弹的成本高昂且具有一定危险性,又是不可再生物资,抠门儿鬼实在有些舍不得拿来练手。 最终从空间里淘出来几支装有 bb 弹的玩具枪,以此作为替代工具来进行射击练习。 完全沉浸在了学习的世界里,如痴如醉废寝忘食。 时光悄然流逝,她却浑然不觉,甚至一整天的漫长时光,就在这样全神贯注的练习中匆匆而过。 第130章 够枪毙了 饿疯的狗子突然从楼上跑下来,围着她不停地呜呜唧唧转圈圈,示意某人放饭,她方才如梦初醒。 将所有的枪械全部收回到空间后,拍了拍富贵儿的狗头,招呼狗子一起上楼去享用晚餐。 夜幕降临,一人一狗围坐在壁橱前吃饭,看着蜡笔小新动画片,笑的跟傻子一样。 柔软的床铺宛如一个温馨的港湾,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她是真的想把自己焊死在床上。 不知不觉间,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几日她未曾踏出家门半步。 白羽时常上来撸狗,两人也没什么八卦可聊,几乎都是白羽说,她听着。 不过也只说些无关紧要的事,生怕她再来一次无差别攻击,再不然就是找她交换点物资。 偶尔找到点好食材,便会亲手做成美食,拎着去张爻那里分享。 张爻也不占人便宜,对方出菜,她出饭,香喷喷的白米饭,每次都让白羽敞开肚皮吃。 总得来说,两人一狗相处还算惬意。 就是这糟心天气,让时间过得异常慢,没人来找事,欠登的张爻都闲的发霉。 不是操练狗子,就是操练自己,就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 倒是抽空把囤在空间里的果树苗,都栽种在了山头上。 树苗不像蔬菜,不用天天打理,隔几天浇浇水便好,就是不知道成活率有多少,更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长成。 其他的种植养殖计划就暂且搁置,一是空间的太阳还没有都露出来光照不好,二就是她也还没有多少种植经验。 还得抽空慢慢学,就怕一下整太多了,她忙不过来。 闲到发霉的人,心中已有了盘算,打算明天早早起床,出去好好逛逛。 目标便是距离市区更为遥远的重工业区,她一直还没去过。 昨天研究地图,看到那边有不少厂区,那里或许还能捡漏。 毕竟,长时间窝在家中实在太过显眼,尤其是在如今这般艰难的情况下。 若还能安然宅家不出门,无异于向其他幸存者宣告自己衣食无忧。 如此一来,岂不是明晃晃地招人嫉恨? 那些眼红之人又怎会放过她这个“肥羊”呢? 等到暴乱了,不抢她抢谁! 所以,该装还得装啊! 清晨七点,她如闹钟般准时起床,迅速收拾好自己,享用过早餐后,便带着狗子一同迈向了车库。 既然雪地履带车已经闪亮登场,她自然也不想再骑着电驴出来受苦了,能少遭一点罪,就少遭一点吧。 她将狗子塞进副驾,车子驶出别墅后,张爻重新锁好了大门,并开启了电网和电门开关。 走之前还特意告知了白羽一声,电网电门都开着,让对方别再拍大门了,小心被电死。 这边由于煤炭资源极度丰富,钢厂更是如繁星般数不胜数。 张爻目标清晰,直奔目的地,先去云城最大的钢铁集团工厂。 与之前市郊区的工业区相比,这边更是荒芜得犹如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末世降临前,这里本就人迹罕至,附近连个村子都没有,有的仅仅是工厂里的一两栋员工宿舍楼。 如今这里更是荒凉得令人毛骨悚然,静得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安静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张爻将车稳稳地停在距离工厂不远处的荒山头上。 并未下车,而是坐在车里,手持望远镜,开始仔细侦查。 她不确定这里是否有市政人员接管,不敢轻易行动。 运气不是很好,最大的钢铁集团,已经被接管了,还是军队直接接管的,进进出出清一色的迷彩服。 仔细观察,钢厂竟然没有停工,还在继续生产,干活的一大部分竟然也是军人。 张爻晚了一步,只能开着车如无头苍蝇般,在重工业区附近绕,以求找个未被接管的厂子捡漏。 附近大一些的钢厂,全被接管了,她都快开出云城市地界了,才找到一个小点的钢铁厂。 停在附近观察,直到确定并无异样,才将车和狗子一同丢回空间,她自己则徒步进去。 工厂不算大,连个仓库都没有,围墙里便是堆场。 天早就黑了,张爻小心翼翼地摸进去,确定里面无人后,才打开了手电。 手电的光芒来回照射,她心中的那块巨石也终于落了下来。 谢天谢地,她没有白费这番周折,堆场里还有不少东西呢。 她淌着雪,扒拉开覆盖在货物上面的雪堆查看。 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线材,有圆钢、螺纹钢、工字钢、角钢、槽钢等不同类型的钢材,闪耀着金属独特的光芒。 军队都出手接管了,这里迟早也逃不过去被接管的命运。 张爻大口呼吸着冷空气,试图保持清醒的头脑,压制内心的贪欲。 虽然内心深处对这些宝贵的资源充满渴望,恨不得将所有的钢材都收入囊中,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 要说张爻心里一点都不痒,完全不想把这些钢材全部据为己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可是她明白,这不是超市里的小商品,这也不是挖挖就能搞到的煤炭,这可是国家用于灾后重建的命脉。 过度贪婪可能会断送自己,她狠狠的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尽量让自己清醒忍耐住这种冲动。 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仅仅收取了大约十分之二的数量就果断收手了。 可千万别小看这区区十分之二的量啊! 若是末世前被逮着,这个数量也足够让她牢底坐穿了。 堆场里还放着一些用于炼钢的原矿石,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连煤炭和焦煤也收取了不少,辅助型的锰矿石、铬矿石等也收了一小部分。 还有一些稀有的金属粉末,也就是工业调味料,炼钢的时候稍微加点,就能提升钢材的质量。 搜刮的总量折合一下,怕是足够枪毙她好几回了。 钢厂也并非仅此一家,不能只盯着一家薅羊毛。 她不再恋战,果断撤离回家,实在是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将所有东西都揣自己兜里。 第131章 做旧 回程路上还不死心,兜兜转转三天,也就找到了两家小的钢厂,收获的物品都相差无几。 看看地图上的标记,也没什么好收的了,她直接驾车回家。 路上还将狗子放出来陪伴自己,走得有些远了,光是回程就花费了七个半小时左右。 等回到别墅吃完饭,洗漱完毕后,都已经是第四天了。 在这种极端天气和复杂路况下连续驾车七个多小时,就是铁打的,也着实有些难以承受。 再加上她做贼心虚,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此刻放松下来,累得倒头便睡。 一夜好眠,微弱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张爻悠悠转醒,没等她睁眼起身,一阵急切的狗叫声传来... “汪汪汪!” 饿疯的富贵儿,早就在床边哼哼唧唧地,等着她醒来放饭。 张爻顶着个鸡窝,慵懒地坐在温暖的被窝里,眼睛微闭,尚未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但手却本能地朝着床头柜的方向伸去,摸索着放在那里的半瓶矿泉水。 房间里开着的电热毯和小太阳散发着阵阵热气,让这个原本寒冷的天变得格外温暖。 然而长时间处于这样的环境下,也使得张爻感到口干舌燥。 每次睡醒起身时,她总是觉得嗓子像是被火燎过一样,干得要命。 紧闭双眸,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矿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股清泉润泽了干涸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睁开双眼,意识也渐渐清晰起来。 刚刚恢复清醒的她,正想着从空间里找个加湿器来用,又被一阵刺耳的狗叫声搅得心烦意乱。 她抬起手,轻飘飘地朝着狗嘴就是一巴掌。 “别吵啦!” 尽管心中有些烦躁,但她还是强忍着倦意,换了衣服披上大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迷迷糊糊的走到院子门口,打开院门,让兴奋不已的狗子跑出去放风撒尿。 给富贵儿放了饭,从空间囤的冷冻半成品里,刨出了一袋大牌猪肉馅饺子。 给壁炉里加了不少碳火点燃炉火,开始上锅煮饺子。 随着火势越来越旺,锅里的水也逐渐沸腾起来,饺子在水中欢快地翻滚着,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馋狗都顾不上吃自己的狗粮,叼着另一个空盆眼巴巴的望着。 张爻将煮好的饺子沥水后,捞入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一次性盘子里。 然后再倒上小半碗香醇浓郁的陈醋,她要平等的淹死每一个饺子。 张爻看着哈喇子直流的富贵儿,也是颇为无奈。 真是鸡腿猪排都喂狗了,这馋狗就见不得她吃东西,哪怕她吃点毒药,这狗也得要一颗尝尝,生怕她吃独食。 自己盛了一碗饺子汤,分了狗子五只饺子,然后将剩余的饺子汤全都倒进了富贵儿的食盆里。 酒足饭饱后,懒得收拾,那些用过的一次性餐具被她随手一扔,直接丢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之中。 随着火焰的升腾,这些餐具很快就化为了灰烬。 而那口煮过饺子的锅,则被孤零零地放置在了一旁,此刻的她实在懒得动弹。 张爻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窝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壁炉中的火光摇曳闪烁,温暖的光芒映照在她的身上,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懒鬼惬意地伸展着四肢,一只手轻轻地揉着肚子,另一只手则有节奏地拍打着沙发扶手,嘴里还时不时地哼起小调。 二郎腿翘的飞起,不停地晃动着,整个人显得无比放松。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这才是真正的美好生活啊! 要是能够天天都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只需要尽情享受美食和悠闲时光,那该有多好啊! 她也没有想到,上辈子整天忙得像陀螺,累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人。 竟然能够在这辈子的末日世界中,过上如此轻松惬意的生活,简直就如同做梦一般。 张爻搂着狗子,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炉火照映在一人一狗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午睡过后,张爻便将前几天她辛辛苦苦搜刮来的钢厂物资,全部堆放进了密室。 为了不让这些钢材显得太过突兀,只能把它们做旧处理,就先放在这里让它们自然氧化。 如果将来拿着崭新的钢材去基地换取房屋,肯定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完成对钢材的安置工作之后,张爻开始在空间里仔细地挑挑拣拣起来。 她将一部分物资取出来,同钢材摆放在一起,准备让它们接受自然时间的洗礼。 只有经过岁月的沉淀,这些物资才能更好地融入到末日的环境当中,不会轻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至于那些被拆卸后的超市货架,则被她随意地丢到了别墅的后院里。 就让它们在那里,经受风雪的侵蚀和阳光的暴晒,等到合适的时候再收回空间。 处理完空间里那些需要做旧的物资之后,张爻伸了个懒腰,但并没有选择继续偷懒休息。 她返回客厅,抱起放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找起与衣服裁剪缝制相关的教学视频。 她家狗子总是要长大的,老是将富贵儿丢在空间里悬停着可不行,虽说短时间内或许旁人难以察觉出什么异样。 但时间一久,如果外人看到狗子始终保持着原来那般大小的个头,不引起他人的怀疑那才怪呢。 尤其是经常上来撸狗的白羽,想瞒过那人更是不可能的。 其实张爻内心深处,也非常渴望能有狗子时刻陪伴在身旁。 只是当下的气温着实过低,狗子根本无法陪同她一起在户外工作。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空间里面翻烂了,都没找到宠物穿的衣服。 反正眼下也是闲来无事,倒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学习一下裁剪技术,尝试着给狗子制作几套能够保暖的衣服。 既可以解决富贵儿的穿衣问题,又能给她自己找点事情做做,以打发无聊的时光。 第132章 缝你嘴 张爻翻箱倒柜地在自己空间里翻找着,单身公寓里搜刮来的破旧窗帘。 原本淡蓝色的窗帘,经过岁月的洗礼,颜色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上面还布满了一些细小的褶皱和污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正好可以拿来当做练手的废料。 张爻摆好电脑,点开教学视频,搬来小板凳,坐在屏幕前认真地看起来。 只见视频中的老师手法娴熟,动作流畅地演示着每一个步骤,嘴里还不停地讲解着要点和注意事项。 然而,对于张爻这个没有多少相关经验的新手来说,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在看天书一般难以理解。 当老师开始示范如何根据图案裁剪布料时,张爻更是听的一阵头晕目眩。 像极了她上数学课的样子,总觉得讲台上的老师在催眠,忍不住的想睡觉。 她瞪大眼睛盯着屏幕,努力想要记住老师所展示的每一个细节,但那些复杂的线条和形状,却总是在她脑海中转瞬即逝。 张爻找了一支粉笔,试图按照老师的样子,在窗帘上画出需要裁剪的图形。 可她手中的笔仿佛不听使唤似的,怎么也画不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来。 手指头犟的像是得了关节炎一般,画的歪七扭八惨不忍睹。 好不容易完成了画图的工作,又卡在了缝制上。 不是缝得太松一拉就开,就是缝成疙瘩怎么解都解不开。 眼看着时间过去大半,她面前的布料还是一片混乱。 原本还完整的窗帘,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上面布满了参差不齐,歪歪斜斜的口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爻,正一脸懊恼地站在桌边,手里还握着一把剪刀。 整整半下午过去了,她一直在与这窗帘苦苦搏斗,但结果却不尽人意。 她的缝纫技术实在不敢恭维,这水平和她之前给自己缝补袜子时相比,简直如出一辙。 就这样还犟的跟驴一样,还不死心,还要继续折腾。 在空间里东翻西找,翻出了一台缝纫机,一人一狗蹲在那里,开始研究机器。 拿着说明书,搬过来电脑,对照着教学视频一步一步地操作。 可即便如此,那些复杂的搭线技巧依旧让她摸不着头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耐心也逐渐消磨殆尽。 此时的张爻,头发被自己抓得乱蓬蓬的,活脱脱像个鸡窝。 再看看那窗帘,更是惨不忍睹,被剪成了一条条的破布,随意丢弃在地上,乍一看还以为是被富贵儿给撕扯过。 就在她急得抓耳挠腮之际,院外响起了叫门声,白羽上来串门来了。 白羽刚走进客厅,看到满地的碎布条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随即转过头,蹲下身子,伸手轻轻rua了rua一旁的狗头... “富贵儿啊,你怎么这么调皮呢?窗帘都被你撕烂了...” 听到这话,跟在她身后的张爻顿时嘴角抽搐,额头上更是冒出了几道黑线。 恶人心里暗暗嘀咕:等我学会了,第一个缝你嘴。 白羽见张爻蹲在地上翻白眼,还问她怎么不管管富贵儿,气的张爻都不想搭理她。 最后看张爻不搭理她,还自己个儿埋头看视频。 白羽挤过去瞅了一眼,顿时反应了过来,发现这满地狼藉,竟然全都是张爻捣鼓出来的。 好一会儿之后,白羽终于回过神来,但还是拼命憋住笑意… “你这干嘛?打算自己动手做衣服不成?”白羽一脸好奇。 张爻白了白羽一眼,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应道:“嗯...” 白羽更加疑惑了,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张爻。 “你缺衣服穿?” 张爻冷着脸站起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指向一旁正在玩布条子的狗子... “它缺!” 白羽听完张爻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张爻的肩膀。 “我来试试。” 张爻听了对方的话,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起身给白羽腾出了地方。 可她心里却暗自嘀咕着:你这半残,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然而,她很快就被打脸了。 白羽只是跟着电脑的教学视频,实际操作了两遍而已,居然就已经掌握了初步技巧。 没过多久,人家就成功做出了一个小小的样品,一件只有巴掌大小的上衣,看起来精致可爱极了。 张爻看到吊着一只胳膊的白羽做出来的成品,惊讶得合不拢嘴,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脸打的啪啪的,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的确没什么天赋。 最终张爻决定向对方求助,请她帮个忙,给自家狗子制作几套衣服,也不白帮,她用物资换。 白羽听闻,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只不过她拒绝的对方的物资报酬。 先不说张爻救过她的事,她也一样喜欢富贵儿,撸狗都撸出感情了,怎么可能收报酬。 张爻见对方答应,满心欢喜地回到卧室,埋头从空间里面翻找衣物。 挑选出了件女款黑色貂皮大衣,几件柔软舒适的珊瑚绒睡衣,此外还有一块略显陈旧的床单,以及好几卷缝纫线。 她将这些物品统统抱起来,快步走出卧室,全部放在了白羽眼前。 那块旧床单,自然是专门拿来给白羽练习打样用的,而其余的东西,则都是要被改制成适合富贵儿穿的衣裳。 张爻是一点人也不当,逮着个半残就使劲薅,她嘴里的要求说完,白羽听得眼皮子直跳。 这是把她当机器使了?! 不过白羽也没再说什么,黑心老板好歹没限制工时,她慢慢做就是了。 待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便开始合力给狗子测量身体各个部位的尺寸。 在这个过程中,张爻还特别细心地叮嘱着白羽,要注意的事项。 “狗崽子长得可快了,做衣服的时候,把尺寸稍微放大一些吧,这样它就能多穿一段时间了。” “能不能做的漂亮一点?” “就做小新同款的蟑螂衣...要么螃蟹也行...” 第133章 四菜一汤 白羽听着她奇奇怪怪的要求,满头的黑线... 漂亮? 蟑螂?! 这人对漂亮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白羽抬眼打量了一下对面还在嘚吧嘚的人,只想用自己的麒麟臂呼她脸。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对一个新手要求一大堆,还得漂亮?还玩变装? 要不要再给你整套盔甲啊?! 白羽抬起自己的胳膊,在对方眼前晃了晃,示意张爻适可而止,别太为难一个伤残人士。 张爻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就闭嘴了,给狗子做衣服这活,她帮不上什么忙,看了一会儿就走开了。 真不是她不想学,实在是她看的快睡着了。 张爻抬手看看时间,差不多到晚饭时间段了,她索性趁这个空档去做晚饭。 想着白羽也在,人家帮忙给狗子做衣服不收费,她也就别对付着吃了,好好做一顿,算是感谢白羽帮忙吧。 张爻没有在壁炉跟前凑合着做饭,而是直接去了厨房。 仗着有墙壁遮挡,从空间里掏出了电磁炉、电饭煲、餐具等一众厨房电器用具开始做饭。 从空间里继续往出掏食材,现牛肉、速冻虾、油菜、香菇、一袋十斤装的五常大米和各种调料。 大米淘水后,直接放电饭煲里煲,这个也不用她操心,设置好后再做其他的。 先把那盒速冻虾放入小盆里,倒了足够淹没虾的冷水,加入两勺食盐,搅拌均匀后浸泡让它浸泡解冻。 油菜香菇洗好备用,香菇去根切片,油菜去根自上而下一分为二。 将牛肉切片放入清水中抓洗1分钟,然后用手挤干牛肉里的水分。 加入盐,老抽,蛋清,半茶匙胡椒粉和1勺淀粉,用手抓匀,直至牛肉表面看不到蛋清为止。 最后倒入1汤勺食用油,用手抓匀几下,备用。 葱姜蒜、小米椒、香菜、切好备用。 又用小碗加入生抽,料酒蚝油,半茶匙胡椒粉和少许淀粉,搅拌均匀调好料汁备用。 备完菜,虾也解冻了,时间卡的刚刚好。 开始处理大虾,这天气实在受不了用冷水,她兑了温水清洗大虾,用剪刀直接顺着虾尾剪开虾背,轻而易举挑出虾线。 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完后,起锅烧油,用了半个小时四个菜就出锅了。 一个小炒黄牛肉,一个香菇油菜,虾子做了俩吃,一半椒盐一半白灼。 最后还用滚水冲了一个蛋花汤,米饭也刚刚好。 等张爻把菜都端到壁炉前的茶几上,转头看白羽还忙着给狗子改衣服。 “别忙了,先吃吧! 不然等会儿就凉了。” 张爻喊了一声,自己又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电饭煲更是拔了电源直接连锅端出去。 白羽听见动静,站起身挺了挺腰,舒展了一下四肢,她做的眼睛都有点花了。 走过来看到桌上的四菜一汤,顿时给张爻竖起来大拇指。 “哇...厉害!” 张爻颇为自信的挑了眉,又从房间里取出来一包湿纸巾,让她凑合着擦手吃饭了。 白羽给两人盛米饭的功夫,张爻还不忘装模作样的,从她房间里取出两瓶罐装果汁,放在壁炉前温热。 白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丰盛的晚餐了。 桌上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她有些局促不安,甚至都不好意思去拿起筷子夹菜。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们能吃得完么?” 白羽目光在餐桌上扫视一圈后,又将目光对准了张爻。 张爻见状摆手,宽慰起对方... “别担心,敞开肚皮吃。今天这顿,就是专门用来犒劳你的!” 然而,还没等白羽回应张爻的话呢,一旁的狗子就按捺不住了。 被美食诱惑得直哼哼唧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口水已经流出来了。 可张爻却丝毫不为所动,有外人在,张爻从不惯着狗子。 她淡定起身,走到角落里给狗子盛了满满一碗狗粮,然后铲了富贵儿一个嘴巴子。 “馋鬼...吃你自己的!” 白羽见张爻已经动筷开始享用晚餐,这才稍稍放松下来,轻轻夹起一小块香菇放入口中。 就在食物触碰到舌尖的那一刹那,白羽的双眼突然变得明亮无比,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 “嗯…太好吃了!” 白羽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接着又赶紧补上一句,“真没想到你的厨艺居然这么好!” 听到白羽的夸赞,张爻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自觉翘起了尾巴,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那是!” 其实她的厨艺之所以如此精湛,也是有原因的。 过去的日子里,她整日不是绞尽脑汁琢磨如何赚钱,就是潜心钻研怎样才能省点钱,又吃到更美味可口的食物。 那肯定是自己买来食材做才省钱,这一来二去,就把自己的厨艺也练出来了。 香喷喷的米饭刚一送进嘴里,白羽就忍不住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要知道,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品尝过这样美味可口的米饭了。 偶尔上张爻这里吃一顿白米饭,也都是普通的大米,根本比不上这顿香。 回想这段日子,每天不是喝着稀溜溜的粥,就是吞咽那些毫无味道可言的挂面,日复一日的单调饮食让她感到近乎抑郁。 然而即便如此,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多可以抱怨的理由。 因为就在这别墅区内,仍然有许多人连温饱都无法解决。 而在外面的世界,更是有成千上万的人们正在忍受着饥饿之苦,甚至连一口饭都吃不上。 相比之下,她依靠着与张爻一同冒险搜刮回来的那批宝贵物资,至少还能够填饱肚子,不至于挨饿受冻。 尽管前些日子遭遇了那帮贪婪的保安,被他们强行搜刮走了不少东西。 但她凭借着自己的机智和小心谨慎,还是成功地藏匿起了一小部分珍贵的食物。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会暗自庆幸,并告诉自己应该懂得知足常乐。 第134章 一切都会有的 再看看坐在对面的张爻,人家即便是天天享用大鱼大肉这般丰盛的美食,那也是人家自己凭借自身能力换来的成果。 对于这一点,白羽不仅丝毫不会心生嫉妒之意,反而只有感激之情。 此时此刻,两人正一边津津有味地享受着这顿难得的美餐。 一边愉快地交谈着各种有趣的话题,客厅内弥漫着一种轻松惬意的氛围。 只见白羽高高地举起手边那杯果汁,勾起嘴角活跃气氛。 “来吧…我得敬你一杯,感谢老板今天慷慨解囊,请我吃这么丰盛的大餐。 说真的,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尽情地享受如此美味佳肴了。” 张爻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举起手中的果汁,与对方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随后,她又昧着良心,轻声安慰对方... “别客气!咱们都往前看,会越来越好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坐在对面的白羽听着温暖人心的话语,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温婉的笑容。 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许和希望之光。 此时此刻,她衷心期盼着那场可怕的灾难能够早日结束,让世界重新恢复往日的宁静与繁荣。 而她自己,也下定决心要坚强勇敢地活下去,静静地等待那些曾经美好的日子再度归来。 两人一边享受着美味佳肴带来的满足感,一边愉快地交谈着之前的梦想,以及这段时间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富贵儿也没闲着,不时地凑过来摇着尾巴,似乎想要参与到这场热闹的聚会中来。 张爻将剥下来的虾壳全都投喂给了馋狗,引得狗子兴奋不已,欢快地叫个不停。 在熊熊燃烧的壁火摇曳不定的映照之下,屋内弥漫着一种温馨祥和的氛围。 两人一狗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偶尔还会相互打趣逗乐一番。 相较于屋外那恶劣不堪,且充满危险的生存环境。 此刻身处这间小屋之中的她们,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幸福小天地里,让人倍感珍惜和留恋。 酒足饭饱后,张爻自己收拾好茶几碗盘,端去厨房清洗,白羽则是继续赶制富贵儿的战袍。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天赋确实比努力更为重要。 张爻辛辛苦苦折腾了一整天,愣是没能捣鼓出个名堂来。 可这事儿到了白羽手里,却变得异常轻松简单。 当白羽开始着手改制第一件衣服时,多少还是花费了她一些时间和精力。 不过一旦完成了这第一件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了。 后面那几件物品的改制,她上手的速度明显加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牛啊!可以进厂了。” 张爻忍不住对白羽翘起大拇指,还不忘打趣一番。 原本那件华丽的貂皮大衣,经过白羽的巧手,竟然成功地给狗子改制出了两件战衣。 而那柔软舒适的珊绒瑚睡衣,则被她改成了足足三件精致的内搭,穿在狗子身上显得既温暖又可爱。 白羽不仅心灵手巧,而且极具创意,虽然没做出什么蟑螂装、螃蟹装。 但她充分利用剩余下来的那些边角料,精心设计并缝制了与战衣和内搭相匹配的长筒靴。 甚至就连狗嘴套这种小细节,她都没有忽略掉,一并制作得十分精美。 两人合力给狗子试穿起各种衣物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大功告成。 然而,当两人看到眼前这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狗子时,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富贵儿身上的衣服层层叠叠,就像那偷袈裟的黑熊精一般滑稽可笑。 特别是当狗子穿上那件特别定制的战袍时,模样还算说得过去。 但当它套上那双长长的筒靴之后,情况可就变得有些滑稽了。 狗子似乎对这双靴子感到十分陌生和不适,走起路来显得异常艰难。 四肢僵硬得如同机器狗一般,每迈出一步都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不过富贵儿倒是个聪明的家伙,尽管一开始有些不太习惯这身行头,但它还是努力地在屋子里慢慢地溜达着,一圈又一圈。 经过好一阵子的折腾,它总算逐渐适应了这些新衣新鞋,可以自如行走了。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张爻想要测试一下,狗子穿上这么多衣服之后的耐寒能力究竟如何。 她便带上富贵儿一起出发,准备将白羽送回家。 刚一出家门,拥有了崭新战衣的狗子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兴奋得不得了。 狗子一路活蹦乱跳的,撒开脚丫子拼命奔跑着,仿佛要向全世界展示自己帅气的新造型。 而两人则一脸淡定地跟在后面溜达,任由狗子尽情撒欢。 毕竟以她在这里的恶名,在这片别墅区里,还没有人胆敢在她眼皮子下,对她家的狗子动什么坏心思。 一觉睡到自然醒,张爻洗漱完,不忘按着富贵儿给狗子也洗漱了一番。 美美的吃了一个之前在小吃街囤的煎饼果子,喝着了一杯热豆奶。 狗子直接一盆羊奶泡狗粮,外加一把冻干鸡肉打发了。 吃完饭张爻收拾好自己的行装,又给狗子套了衣服,准备带狗子进行户外作业。 趁着时间尚早,她决定出门去囤积一些木材。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已久,如今终于可以付诸行动了。 回想起从前,她对于那句“柴米油盐酱醋茶”总是感到困惑不解。 为何古人会将看似平凡无奇的柴,排在首位呢? 那时的她,实在难以理解其中深意。 然而,经历过上一世突如其来的灾难之后,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在上一世,当灾难毫无征兆地爆发时,人们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资源逐渐匮乏,生活变得异常艰难。 极寒天气降临之后,取暖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她才深刻体会到了柴的重要性。 古代也并不像影视作品里的那样,山头上都是树,大部分地区其实都是荒芜的。 第135章 伐树 在古代的时候,人类尚未发现天然气这种便捷的能源,就连煤炭等能够用于燃烧的矿物,也是经过漫长岁月的探索和挖掘,才得以被利用。 在此之前,人们做饭、取暖,所能依靠的,唯有大自然慷慨赠予的那些树木。 她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在上辈子极寒爆发后的短短一个月左右时间里,原本郁郁葱葱的市区,竟然再也找不到一棵完整的树。 她就是再想扒树皮吃,都做不到,只能撬开道路两边的排水渠,找找里面有没有冻死的耗子吃。 再不然就是去美食街翻个井盖,直接进到地下排水管道里,捡些没来得腐化的厨余垃圾。 当她熬过极寒时期后,想前往郊外砍伐一些柴火,以应对接下来的日子。 然而,当她满怀希望地来到郊外时,眼前所见却令她瞠目结舌。 放眼望去,竟然都是大片大片空荡荡的山头。 仿佛一夜之间就回到了解放前,曾经只存在于课本上的贫瘠高原,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毫无生机,荒芜至极的景象。 大地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只剩下枯黄与死寂,说是赤地千里也不为过。 前期并没有太多的幸存者,能够拥有足够的体力和能力,跑到偏远的地方伐木。 如今整个别墅区里的绿化带,已经被人们薅得一干二净。 就连她家周围的这一圈,也仅仅剩下了几十棵高大的杨树,尚未遭到他人的毒手。 她要趁着时间还算充裕,赶紧去稍远一点的山区,尽可能多地囤积一些木材回来。 尽管她的空间里已经储存了相当数量的煤炭,可以用来取暖度过寒冬,但对于木材这种资源,她同样不愿意轻易放过。 毕竟她也不知道七年后,还会面临怎样的困境,就怕这天灾会无休无止没有尽头。 多储备一些物资,总是没错的。 即便她不用再将木材用于取暖和烹饪等日常用途,但在这末世之中,木材依然拥有着极高的价值。 当灾难进入中期阶段,尤其是在经历过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之后,本就艰难支撑的工业,也几乎全部停摆。 钢筋水泥,这些基建用料,更是想都不要想。 在这种情况下,幸存下来的人们别无他法,只能重新拾起先辈们传承已久的古老技艺,试图通过修建木质房屋来遮风挡雨安身立命。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到了那个时候,哪里还能找到什么品质优良的木材,以供建造房屋之用。 放眼望去,那些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已变成一片片荒芜的山头。 别说是寻找一根足以支撑起整座房屋的大梁了,就连个树杈子都捡不着。 一人一狗在做好充足准备之后,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驶出别墅区,朝着不远处的山脉疾驰而去。 身旁坐着的富贵儿激动的扒在车窗上,看着两边倒退的建筑物。 张爻最终选定了一个距离别墅区不远也不近的理想位置,作为此次行动的起点。 这片山林中的树木高大而茂密,山间道路崎岖不平,荆棘丛生,给车子前行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无奈之下,张爻只好将雪地履带车收回,改为与狗子一起徒步登山。 好在富贵儿非常机灵,一路紧紧跟随在张爻的脚边,乖巧地转来转去,丝毫没有擅自跑出去撒欢玩耍的意思。 一人一狗相互陪伴,小心翼翼地穿行于山林之间。 这片山头应该是禁牧区,树木生长得格外粗壮,每一棵大树都是大自然的杰作,笔直挺拔,枝繁叶茂。 山中显得异常安静,除了时不时传来的阵阵风声外,几乎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声响。 这种宁静让人心生敬畏,但同时也给了张爻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在操作油锯的时候,张爻始终保持高度警惕,防止油锯反弹。 还要不时瞟一眼富贵儿,叮嘱狗子千万不要乱跑乱动,以免被突然倒下的树木砸伤。 一整个上午,张爻化身光头强,收割着一棵又一棵的巨树。 直到肚子咕咕作响发出抗议,张爻才停了手。 随意的坐在被切割后的树桩上,掏出之前烤好的红薯,和狗子垫巴一口。 午饭过后,张爻抱着富贵儿稍作休息,继续她的伐树大业。 累了就拖出房车,带着狗子在这里休息睡觉。 期间狗子还从雪堆里,刨出来一窝冻硬的野鸡,大大小小十几只。 张爻看着狗子本事渐长,抱起富贵儿一顿夸,又奖励了狗子两只大鸡腿。 一人一狗在这片山头上,整整泡了三天,看着空间中囤积的成果,张爻适当收手。 林子放着跑不了,她要返程了,别出来久了,家又被偷了。 带着狗子回家,刚在沙发上没坐十分钟,白羽就找过来了。 张爻外出伐树期间,白羽已经上来两趟了,都没逮到她人,现在听见车回来,才上来的。 “回来了...” 打了招呼后,白羽相当有分寸,并未询问张爻这几天的去向,只说她自己的情况。 “我和小区里的人组队出去找物资,路过了一处废弃厂房,里面还有七个水塔...” “你想要?”张爻挑了眉问道。 白羽大方的点了点头... “嗯...下雪的时间飘忽不定,总是来不及收就没了,我想请你帮忙拉回来。 我想要两个用来储水,剩下的全归你怎么样?” “别人不要?”张爻好奇,那吸血鬼,啥时候变大方了。 “怎么会没人想要呢,但那水塔是钢制的,七八个人来回拖了一路,还是放弃了。”白羽很是无奈。 别墅区里不少人都看见过张爻的雪地履带车,也不是没人动心思打车子的主意。 但是畏惧她的狠毒,除了白羽还是没人敢过来请她帮忙。 张爻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她是不缺水用,但总要掩人耳目,用水塔来收集雪水,就是不缺水最好的伪装。 她空间里其实也有不少可以收集雪的容器,但多是塑料制品充气泳池类的。 第136章 水塔 这种天气下极容易冻碎成渣,弄几个钢制水塔还是有必要的。 两人约定第二天就去,白羽就先回去了。 张爻和狗子填饱肚子后,闲来无事,热水泡澡。 还从空间里扒拉出一包驱寒祛湿的泡澡药包,脸上也破天荒的贴了一片面膜。 还不忘拿出她出租屋的浴桶,让狗子跟着她一起泡澡。 洗去满身疲惫,抱着洗香香的狗子,舒舒服服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隔天她和富贵儿正吃早饭的时候,白羽已经准备好过来了。 把剩下的手抓饼三两下塞进肚子里,喝了口牛奶顺了下去。 招呼富贵儿快点吃的时候,她便起身去给白羽开院门了。 在白羽帮忙给富贵儿套衣服的时候,张爻先去了一趟车库给履带车加满了油。 被抢了副驾驶位置的富贵儿,不满的对着两人哼哼唧唧。 一会儿狗头搭在张爻脸边拱一拱,一会儿用狗爪子扒拉扒拉白羽。 最后还是白羽单手搂着它一起坐在副驾驶,富贵儿才算是消停了点。 跟着白羽的人工路线播报,两人一狗顺利的来到了那所废厂房。 张爻看了看车上的里程表,这地方距离别墅区不算太远,也就10公里,她们也就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过来。 张爻顺着白羽手指的方向看去,眉毛不自觉就挑高了。 怪不得他们七八个人都拖不回去呢,光一个水塔都比履带车大了,能人力拖回去才有鬼了。 张爻看着眼前的方形大水塔,也是愁的厉害,这么大...又不能滚...也不能用空间,她怎么都搞回去? 一次拖一个? 这得拖到啥时候? 张爻绕着一个水塔看了好几圈,脑子里一直在琢磨怎么弄。 最后两人在厂子里逛了几圈,割了不少封布皮带,绳子也是张爻提前备好的。 两人配合,把帆布放在地面上,用石头压好四周固定好,拿了绳子绑在水塔上,利用车子将水塔先拖到了封布上。 连续拖了两个水塔放在封布上,之后用绳子将水塔和封布固定好,利用封布的完整包裹,顺利一次性拖动两个水塔。 还好车子给力,一次拖俩不算吃力。 张爻驾着车,不敢开太快,尽量挑选路况好的地方走,一路慢慢悠悠的拖回去。 两人先是送了一趟,准备偷个懒用空间收的张爻,想让对方留下来看着,她自己再去拖。 哪曾想半残的白羽还怕她自己搞不定,非得跟她一起往返给她搭把手。 一肚子的话憋在张爻嘴里说不出,只能在心里叹气,继续用笨办法,苦哈哈的去拖这些笨重的水塔。 来回四趟,总算是把七个水塔都拖回来了。 别墅区里的其他人看见张爻拖回来的水塔,眼红的厉害。 之前和白羽一起发现这几个水塔的人,更是急的跺脚。 在张爻帮忙把白羽要的两个水塔,拖回白羽家院里的时候,就有几个人过来搭话了。 他们不止搭话,还跟着一起安置,只不过看那样子,怕也不止是单纯过来搭把手了,几人都是满眼的讨好和算计。 “还是有车方便啊,还真把这大家伙儿给拖回来了...” 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的大姐,一边说一边绕着水塔看。 “这下好了,这水塔这么大,还这么多,咱们几家人分着用还是够的,可算解燃眉之急了!” “不错...不错...” 几个过来搭把手的人,一人一句的搭腔... 张爻听了这话,立马皱眉,她转头看白羽,只见对方脸都黑了。 白羽当时就和这几个一同发现水塔的人商量了,问他们愿不愿意拿出一些物资当做报酬,她出面去请张爻帮忙拖回来。 但里面的人除了叶家的,其他人都不想出血,只想白嫖。 几人没商量妥当,白羽也懒得再继续和这些人说什么,只说那就各凭本事算了。 现在她腆着脸请张爻帮忙,并且两人说好了,她只要两个,剩下的全部算张爻帮忙的报酬。 两人来回这么多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些铁盒子拉回来,现在这群人又恬不知耻的过来打算分一杯羹。 就算张爻大发善心能答应,她都不能答应! “宋姐这话说的可真轻巧。你们别忘了,咱们可是说好了,各凭本事的! 我找朋友帮忙弄回来的,关你们什么事儿?” 白羽直接冷着张脸,往前一步,制止了几人搭手的行为。 “唉?我说小羽啊...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几个水塔可是大伙儿一起发现的。 再说了,又不是啥元宝金条的,你好意思自己独吞了?” 还没等白羽还嘴,旁边站着的一个老男人就开始插话。 “小羽啊...要叔说...这么大的水塔,咱三家分一个省着点用也是够的,这还七个呢,这雪天天下,你自己也用不完啊! 咱们几家分了,大家都有的用,多好啊!” 张爻听着几人的话,并没有说话,只看白羽要怎么解决。 偏偏旁边一个没眼色的年轻男人,还好死不死的往她眼前凑了凑。 伸手就搭上了张爻的肩膀... “就是啊...小羽! 你看你朋友都不介意。 咱几家也大气点,不能白占人家便宜。 给这位出车的朋友单独分一个,让她自己用,剩下的六个咱们平分,怎么样?” 张爻侧头,看着搭在她肩膀上的鸡爪,听着耳边不断开口喷粪的造粪机,她就想把这人脖子拧断了。 没等白羽开口,张爻就勾着嘴,对着造粪机冷笑了一声。 “撒开!” “什么...?” “彭”的一声,在造粪机还沉浸在张爻对他露出的笑脸中。 下一秒他便被张爻猛地一记过肩摔,直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被张爻摔的眼冒金星,龇牙咧嘴躺在地上的人,一张原本还算温文尔雅的脸庞,已经愤怒到扭曲。 这人应该是没赶上挨警棍,就这还敢跟张爻龇牙。 第137章 嘴替 男人口吐芬芳,像一只暴怒的鬣狗,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不过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又遭受了一脚,这招直接踹档,那人趴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应该是碎了... 张爻瞟了一眼,直接一脚踩在了对方头上, 用力的拧了拧。 这是怎么了,几天相安无事,又觉得她好说话了? 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目光环视了一圈,那群人都开始转头闪躲... 几人看着张爻满眼的狠厉和戏谑,再看看地上被当烟头拧的人,都不敢再跟张爻套近乎了。 他们是不敢和张爻掰扯,但还敢和白羽耍赖。 硬的不行便来软的,几个上了年纪的人,还在一人一句道德绑架白羽。 “小羽,你也是叔叔阿姨们看着长大的... 这小区里都是从小跟你玩到大的哥哥姐姐们,你就忍心看着大伙儿为了一口水遭罪嘛?” “对啊...小羽,你不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你也得看在这些小侄子、小侄女儿的面上啊... 这可是大家一起发现的,咱们几家又都是老邻居,可不能因为个这...就生分了啊!” 白羽被他们一人一句不要脸的发言,脸都气的红温了。 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叔叔阿姨来着? 哥哥姐姐,又是从哪蹦出来的? 还侄子,侄女?! 听见门外动静,出来看情况的叶家几人也听到了这番言论。 叶家老两口,看着曾经的这些老邻居们,为了占点便宜,当真是一点体面都不要了,他俩脸上都替这些人臊的慌。 叶南星更是直接下场开怼,白羽从小脸皮儿薄,不会骂人,她可会! “呵... 你们几个老屁眼儿,真不要脸了? 当初怎么商量的!啊? 让你们每家拿出点物资当报酬,你们呢? 一个个抠抠搜搜的,生怕把自己的棺材板搭里面。 现在人家自己凭本事凭交情弄回来了,你们就眼馋了?” “我呸! 见不得人好是吧? 一群棺材瓤子...还叔叔...阿姨的...谁认识你啊!也不嫌臊的慌! 人家该你的?凭什么啊? 凭你脑血栓?还是凭你血压高? 岁数这么大,都活到狗身上了吧! 我要是你们啊...我就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得了!出来都丢人现眼!” 白羽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嘴替,真想给叶南星竖个大拇指。 张爻也有点震惊,看着叉腰喷人的叶南星。 老屁眼儿?棺材瓤子? 她听到这话,差点都没忍住笑出来。 没想到看起来最是斯斯文文的人,当真就是零贞起手。 旁边的叶家二老连带叶川柏,都是一副第一次见叶南星骂人说脏话的样子,满脸的诧异。 白羽听着叶南星和一群人互怼之后,好像学会了怎么骂人,当即加入战场,2v11开始对骂。 张爻看了一会,刚开始她还觉得挺热闹,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了,还吵得的她脑仁疼。 抬起踩在造粪机头上的脚,一脚给人踢晕,往前走了几步。 “啪!啪!”两声,直接一套正反手,给那个带头搭茬的女人两个嘴巴子。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周围的人瞬间安静。 当然了,张爻从不厚此薄彼。 “啪啪啪......” 一连十几个耳光扇过, 每个老登儿都公平的分到了两个,张爻手重,打的人都流鼻血了。 老登儿玛卡巴卡了,世界也安静了。 看清楚打自己的人是谁后,一群捂着脸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白羽和叶南星相互看了一眼,也收回了指着那群人的手。 两人无奈的轻笑... 看吧! 人真的都很贱! 好好讲道理不管用,骂也不管用,总觉得是别人怕了他。 有时候,对付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为自己谋私利的烂人,直接上手真的比讲道理有用! 谁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的? 说这话的人,一定是害怕别人真的用暴力解决他而已。 一切安静后,张爻继续帮白羽安置那两个水塔,有叶家人搭手,倒是安置的极快。 安置好之后,几人也没闲着,跟着张爻一路去到她的院里,一并将剩余的水塔帮张爻安置在了前院里。 张爻拿出两斤冻土豆,作为报酬给帮忙的叶家人,但是叶家一行倒是拒绝了。 相对于救命恩情,她们一家都无以为报了,就搭把手再收人家东西那更是要不得了。 人情越用越薄,一家子三个医生,在末世里说不定以后找人家帮忙的次数不会少。 张爻不可能次次都以救命恩情来换取帮忙,所以她也坚持要给报酬,一码归一码,两斤冻土豆的报酬不多不少刚刚好。 叶家人拗不过她,也只能先收下了。 白羽要的两只水塔,本来就打算分给叶家一只,只不过她自己承了张爻的情,没跟张爻明说而已。 安置完水塔后,等白羽和叶家的人走后,张爻也没闲着。 拎出来一把雪铲,把院子里的积雪和屋顶上的全部收集到了水塔里。 午饭后又翻出来几块太阳能板,拿着说明书开始捣鼓。 她并不缺少用于发电机运作的柴油,然而抠门儿惯了,还是希望尽量减少对柴油的消耗。 可是此刻,天空中的太阳,却被一层又一层厚重的乌云,遮挡的严严实实。 从那稀薄的缝隙中渗透出来的阳光极其微弱,仅仅只能够勉强提供些许照明而已。 太阳能设备能否正常运转,实在让人心里没底。 好在安装方式并不算复杂,张爻将说明书看了几遍之后,便大致能上手了。 也不缺太阳能板相匹配的专用线缆,只要正确连接起来,再接入到蓄电池之中即可。 直奔顶楼而去,固定好了安全梯,深吸一口气,使出浑身解数。 哼哧哼哧地背起巨大的太阳能板,艰难地向着屋顶缓缓移动。 为了不暴露空间,也是拼了老命了! 每一块太阳能板都长达三米有余,宽度接近两米,其重量更是惊人。 沉重的板子压在身上,让张爻体验了一把赑屃驮碑。 第138章 军队护送? 但凡她上物理课认真点,都不会傻缺到选了最笨的方法运输。 一番折腾下来,累得腰酸背痛,双腿抖如糠筛... 冒着风雪,趴在斜坡屋顶上,撅着屁股开始忙碌,埋头苦干了一个多小时,才将太阳能板都固定好。 费了一番功夫,将太阳能板的电路线,巧妙地隐藏进原有的电路网之中。 一切准备就绪,按下开关,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前去查看一下蓄电池的储存状况。 可是每次看到那缓慢增长的电量数字时,心里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怎么说呢? 杯水车薪罢了... 不过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之下,能够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尽管进展不尽如人意,但她也深知自己无法奢求更多。 折腾之后,草草吃过晚饭,简单洗漱,一头钻进被窝,便与周公相会去了。 之后不是训狗子,就是训自己。 跑步、拳击、弩射、枪械…轮番上阵,就差要给自己练死了。 休息两天,又精神抖擞地出门去挑选山头。 富贵儿兴奋地在山林间穿梭,时不时还会叼回一根树枝向张爻邀功。 上一休二的日子,对于张爻来说过得格外轻松惬意。 而让人惊奇的是,富贵儿自从不再被丢进空间里悬停后,生长速度简直惊人。 原本还骨瘦如柴的狗子,如今已经肉眼可见地长大了两圈。 就连之前特意放大尺寸改制的衣服,现在穿在富贵儿身上都刚刚好了。 特意找了个称来给狗子称重,结果发现这家伙竟然已有二十六斤多了。 晚上睡觉时,狗子更是喜欢趴在张爻的胸口上,一度让她觉得鬼压床了。 有好几次,都在睡梦中被这股重压惊醒,还梦见自己被人表演胸口碎大石。 张爻忍无可忍,直接下令禁止富贵儿以后再上床睡觉。 富贵儿对此十分不满,总是委屈地哼唧,撒娇卖萌试图博取张爻的同情。 在张爻给了它无数次嘴巴子,警告如果再上床就断他狗粮,狗子才乖乖听话。 不再死皮赖脸地往床上蹦跶,默默将自己的狗窝拖到张爻的床边,安静地入睡。 正做美梦的人,被犬吠声扰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好像是白羽在外面喊她,一大早的就不让人安生。 没好气的起床,顶着鸡窝头,披了件大衣,穿着棉拖鞋就去开门了。 开门后还没等白羽说话,富贵儿嗖一下就跑出去了,她自己则一溜烟的先跑回了屋。 出去一遭,冻的她清醒了不少。 等白羽带着解决好屎尿的狗子进来后,就看见张爻撅着个屁股,给壁炉里加柴生火。 生火后,脸不洗牙不刷,就窝在沙发上,拉拉个驴脸看着她。 白羽一看就知道,这人是被自己吵醒的,这是有起床气了,赶紧双手合十,开口解释... “军队过来了。” “嗯?”本来还臭着脸的人,立马变的和善。 “ 有救援了?” 白羽看着她不亚于川省变脸表演的速度,一阵无语。 “没有...” “那是来干嘛的?” “来找人的。” 张爻突然瞪大了眼心里嘀咕,别不会是她杀人被举报了,来逮人的吧? “找谁?”张爻的心突然收紧,紧张的砰砰直跳。 “听说是来接一位大学教授的...” 白羽这个说话大喘气的,命短的人都等不住下句话。 “大学教授?”张爻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抓她的就行。 白羽点了点头,“嗯。” 张爻盯着对方等下文,但这人突然不说话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话说一半,吊人心态,张爻很想过去给她一脚。 过了一会儿白羽才再次开口,带着满脸的不解。 “你说他们派军队来,也不赈灾救援...只是光接那个老教授一家子走,是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思考着这个问题。 在上一世的时候,张爻从来没有目睹过,甚至连听都未曾听闻过。 军队现身之际,居然仅仅只是去接引某一家人而已。 此时此刻,张爻仍然沉浸于对前世种种见闻的追忆当中。 白羽率先开口,表达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你说...会不会是国家已经下达命令,开始大规模地搜寻那些,处于顶尖水平的精英,以及各个领域的储备型人才呢?” 听到这话,张爻缓缓转过头来,深深地望了白羽一眼,但却并未言语半句。 此刻她的内心却是翻江倒海一般,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倘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么再联系起此前,市政大肆搜刮物资图书馆等,还有两世的差异之处。 极大可能…在这一世里,确实有其他人同她一样获得了重生! 而且这人的能耐不容小觑,不仅能够与顶尖人物建立联系。 更拥有足够的影响力,使得众多顶尖人士对其深信不疑,并愿意采纳其所提出的建议。 张爻心乱如麻,她无法确定自己这番推测究竟是对是错。 如果猜测属实,那么势必影响她后续的一系列计划。 原本她心中暗自盘算着,要等到极寒结束后,往京城那边跑一趟。 编写一封末日预言,以匿名的方式投递至京城市政单位,然后再返回云城过自己的小日子。 对于这样的做法是否能够奏效,她的内心也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就怕是无用功。 毕竟这种超乎寻常的经历,很难让人轻易接受。 她也担忧,这么做会不会过早地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秘密。 她自私她承认,她可以不当人,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传承了上千年的灿烂文明古国,消失在末日的摧残中。 社会无情的鞭打,或许让她时常感到不公困惑,但那又怎样呢! 她只是讨厌黄河里乱吃鱼虾的王八,又不是不爱黄河。 她没有太大本事,又不想暴露空间,能做的也只有把灾难信息上报给国家... 为这片曾经孕育、滋养过自己的广袤大地,尽一份绵薄之力。 第139章 乱世重典 可是由于两世的经历差异巨大,她着实难以判断,到底应不应该推进这个冒险的计划。 她衷心希望,世上真的有其他人如同她一样获得了重生。 而且那个人已然勇敢地站出来,将相关情况如实告知给了国家。 只有这样,或许才能让国家对整个局势得到更好的把控和应对。 而她自己,则依旧深陷于犹豫与纠结之中… “军队还在吗?” 张爻略显急躁,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想要先了解清楚状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坐在一旁的白羽,原本正闭着眼睛思考刚刚说的事情,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瞬间被惊醒。 她揉了揉发懵的脑袋,定了定神后,冲着张爻点了点头。 “还在呢!他们刚刚才到这里没多久…”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张爻没有丝毫犹豫,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走进房间更换衣服。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便收拾妥当,带上狗子,急匆匆地出门而去。 张爻脚下生风,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疾驰而下,目标直指山下老教授家所在的方向。 还未靠近,远远便能看见三辆体型巨大,科技感十足的极地装甲车,整齐地停靠在路边。 车旁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军人,神情严肃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更引人注目的是,有四五个军人正在热心地帮助老教授一家人,搬运各种行李物资。 而老教授家门前,早已围满了一群好奇的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张爻并没有鲁莽地一头扎进熙攘的人群之中。 她站在外围,微微踮起脚尖,侧耳倾听着,人们与军队管理者之间激烈的对话。 “你们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这不公平!凭什么只救他们一家人?”一个满脸怒容的中年男子,扯着嗓子喊。 “说的对!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一个衣着华贵皮草的妇人尖声叫嚷起来,她那饿脱相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难不成是他们暗地里走了后门?哼、我们也不缺钱,要多少你说话! ” 另一名身材高大的壮汉,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你们到底是隶属于哪支队伍的?就这样为老百姓服务吗?我要到上头去告发你们!”还有人大声威胁叫嚣。 面对保安搜刮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对着保护自己的子弟兵,倒是各个重拳出击。 眼见着局势愈发失控,一些幸存者的情绪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炸。 他们竟然开始动手推搡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面对这群渐渐失去理智的幸存者,周围的战士们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迅速反应,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的枪支,进入戒备状态。 他们紧密地围成一圈,将老教授一家人护在了身后,与那些躁动不安的幸存者们隔开一段距离。 带队的是一位女性军官,她面沉似水,眼神冷峻如霜,口中吐出的话语更是冰冷彻骨。 “我最后再说一遍,这次不是所谓的救援行动! 真正的救援队伍,后续自会抵达这里,请大家耐心等候即可! 我只警告一次,不要再阻碍军队执行军务!” 吵嚷声还是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突然间大喊了一嗓子... “大家别怕!他们不敢开枪的!” “大伙儿一起上,不带走我们,他们也别想走。” 这声呼喊仿佛点燃了一根导火索,瞬间激起了更多人的急躁情绪。 这伙人心里笃定,这些战士绝对不敢轻易开枪射杀平民百姓。 他们变得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原本还算有序的局面一下子就混乱不堪。 张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身旁的白羽和狗子,往旁边躲闪,以免被拥挤的人流给踩到。 此时此刻,现场的冲突不断升级,愈演愈烈。 而那位负责带队的女性军官,眼见局势失控,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对着天空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清脆的枪声划破长空,在空中回荡开来。 “退后!所有人都给我退后!”她的声音充满威严,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带头的军官鸣枪示警之后,其他的军人们也纷纷动作。 迅速地打开枪械的保险,并将枪口齐齐抬起对准了眼前汹涌的人群。 尽管这一番鸣枪之举,确实威慑住了一部分人,让他们心生恐惧,停下脚步不再向前涌动。 但仍然有一些头脑发热,看不清当前严峻形势的愣头青。 不仅不听劝阻,反而扯着嗓子叫嚷着继续往前猛冲,甚至妄图去抢夺军人手中的枪支。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又是“砰”的一声枪响… 那个夺枪的愣头青,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当场一命呜呼。 距离他最近的那名战士,见其行为如此嚣张恶劣,毫不留情地开枪射击,一击命中要害。 刹那间,位于最前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恐万分的尖叫声。 众人惊慌失措,开始拼命向后逃窜。 “啊!杀人了...当兵的杀人啦...!” 一声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片天空撕裂开。 人们惊慌失措,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之色。 “没王法了!当兵的开枪杀人了!” 又有人声嘶力竭地喊出这句话,声音之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这喊声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让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砰砰...” 又是两枪下去,场面才逐渐得以控制。 张爻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他们难道还没有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和平稳定的社会了吗? 如今局势动荡不安,暴力事件频频发生,如果不采取强硬手段来镇压暴乱,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军队必然会选择乱世用重典。 第140章 熟人 只有以雷霆之势迅速平息骚乱,才能恢复社会秩序,保障更多幸存者的生命安全。 然而总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非要去挑战一下权威。 看看究竟是自己的脑袋硬,还是别人枪里的子弹更硬。 但理解的同时,张爻也疑惑。 上一世军队如此强硬的时候,都已经是极热时期了,前期军人们还是很克制的,怎么这一次现在就如此强硬? 等到人群彻底溃散,四周安静下来之后,张爻这才看清楚带队的女人到底是谁。 仔细一瞧,她不禁微微一愣,这应该算得上是个熟人吧? 毕竟之前在一起吃过饭呢! 眼看着汹涌的人群如潮水般迅速溃散开来,林悦和她身边的一众战士们,终于可以稍稍地喘上一口气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释然。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似乎轻松了一些,但实际上她们内心所承受的压力却丝毫未减。 这些勇敢的战士们,谁也不愿意,将手中那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 可是在这无比残酷、险恶的环境之下,她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回想起之前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经历,每一个人都心有余悸。 曾经有那么几次,仅仅只是因为一时的心软大意,她们便险些命丧于这群疯狂而又绝望的难民之手。 所以她们深知不能再有丝毫的心慈手软,必须要当机立断,采取果断的行动才行。 哪怕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纠结,也只能快刀斩乱麻,让局势重新回到可控的范围之内。 寒风卷着细雪在空中呜咽,张爻的登山靴碾过结冰的混凝土碎块,发出细碎的脆响。 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打了一声招呼。 “林队。” 这声呼喊裹着白雾冲出喉咙,在零下七十多度的空气里凝成冰晶。 抬眼正对上一排黑洞洞的枪口——三支突击步枪的准星,同时锁定了她的眉心。 战士们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齐刷刷的看着在场所剩的两人,和一只黑熊精。 林悦正准备收起配枪,听到对面的人认识自己,不禁抬头打量。 眼前的人,让她记忆深刻,是那个反差极大的小姑娘,是特警队赵虎,心心念念都想挖进队伍的好苗子。 “我认识,不碍事...” 略显沙哑的命令,混着飞雪砸在地上。 林悦抬手用手背蹭掉睫毛上的冰碴,朝着张爻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张爻见前方的战士收枪后,悄悄的吐出一口气。 她可太怕了,万一有人走火了,她不得直接嗝儿屁了。 张爻带着还在震惊中没回神的人,和懵逼的狗子朝林悦走去。 “你怎么在这?” 林悦有些不解,张爻一个孤儿出身的人,怎么跑到别墅区这里了。 张爻早在看清林悦的脸时,便知道她肯定会问出这句话,她早就想好了对策。 张爻朝着白羽的站位,抬了抬下巴... “在朋友这儿...你呢?怎么想起来这边了?是市政开始救援了嘛?” 林悦缓缓地抬起眼眸,朝着张爻身侧站立的那个人上下打量起来。 只见那人身材修长而挺拔,仿佛一棵傲雪凌霜的寒梅,静静地伫立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由于白羽此刻戴着厚厚的保暖面罩,将大半张脸都严严实实地遮盖住了。 所以林悦一时之间竟然未能辨认出,眼前这位身姿高挑的人物究竟是谁。 不过,当她的视线触及到那露在外边的一双眼睛时,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啊! 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明亮而闪烁,又似深潭中的幽泉,深邃而神秘。 仅仅只是那么惊鸿一瞥,便足以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林悦盯着那双漂亮到勾人夺魄的双眸,看的出神。 此时,寒风愈发凌厉地呼啸而过,吹得人脸上生疼。 天空中飘落的雪花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鹅毛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张爻看她眼神儿有点不对劲,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杵到对方眼前。 “漂亮嘛?” “漂...” 林悦下意识开口,回过神后立马闭嘴,没继续接茬。 而是迅速转身,寻找了一处能够躲避风雪的墙角,与张爻一起并肩而立,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这次不是来救援的,有别的任务。” 张爻转着圈的打听,但林悦始终守口如瓶,对于此次任务的具体细节,更是只字不提。 眼见从林悦这里,实在套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张爻深知再追问下去,恐怕只会招人厌烦,甚至引起怀疑。 于是她便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不过很快,她脑筋一转,又把话题转到了当前市区内的情况上。 只见张爻脸上略带几分忐忑之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那个…不知道市政那边,有没有提及关于这片区域...接下来作何安排?” 面对张爻的疑问,林悦倒是显得颇为镇定自若,她语气坚定地宽慰。 “嗯...别着急,再等一段时间,应该就会有人过来接手这边。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救灾物资也会陆续到位,要相信国家有能力应对这次灾难。” “真的嘛?那就太好了!”张爻略显天真,双眼闪烁着对未来的希望。 “嗯,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再坚持一段时间。” 林悦认真点头,眼神越过了张爻,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看着眼前两人沉浸在美好日子回归的思绪中,林悦弯下腰,打量着裹成黑熊精的狗子。 就在她刚刚伸出手,准备抚摸一下,眼前这只看似可爱的狗子时。 谁能料到,刚才还安安静静地依偎在张爻腿边,撒着娇求贴贴的狗子,竟然毫无征兆地,冲着她凶狠地龇牙,并发出一阵咆哮声。 “汪! 汪汪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静谧祥和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两人也被狗子这突如其来的狂躁表现,吓了一跳。 第141章 啥都敢惦记 林悦则一脸尴尬,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张爻回过神来,扬起手掌就朝着富贵儿的嘴头子扇去。 “自己人,瞎嚷嚷啥呢!” 随着张爻一巴掌落下,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富贵儿,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立马变得乖巧无比。 再次用那颗黑黢黢的小脑袋,调皮捣蛋地拱着张爻的腿,向主人撒娇卖萌求贴贴。 看到这一幕,张爻有些哭笑不得,略带歉意地看向林悦。 “不好意思啊,林队,这家伙认生。” 然而林悦却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摆了摆手,表示并不介意,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夸赞起狗子。 “没关系,挺机灵,警惕性很高。很不错的犬种,你养的?” 林悦本身也是个极其喜爱动物的人,特别是对于狗狗,更是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由于工作原因,她长期泡在部队里面,与那些训练有素的军犬朝夕相处。 在她看来,这些军犬不仅是人类忠实可靠的朋友,更是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 “嗯,我捡的。”张爻伸手摸了摸狗头,让它乖一些。 “好好训练一下,它可以做很出色的护卫犬。” 林悦也是真的喜欢富贵儿刚刚的表现,才给张爻提这种意见。 张爻听了这话,本就有意请人帮忙的她,立马打蛇上棍。 “我也想啊...但我不太懂...” “要不我帮你训?” 张爻听了这话心中暗暗嘀咕:咱俩到底谁是贼啊?你是啥都要惦记啊! “那可太好了,那林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这边住几天,正好帮我训练一下它。” 张爻装傻充愣,压根不搭理林悦想拐走狗子的心。 “我没时间休假,你把它交给我就行。” 张爻见对方直接挑明,还继续演... “那可不行啊!林队... 它可是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不搂它我都睡不着觉。” 富贵儿则一个劲儿的嘤嘤:你骗人!还搂我睡?你都把我赶下床了。 见张爻坚定的拒绝,林悦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也不是一包烟的事儿,她再喜欢也不能从别人手里抢吧。 “行吧,我有空帮你找找这方面的资料,你自己看着训。” 林悦是真的喜欢这狗子,不由得就担心张爻给它养废了,也是真心想让张爻好好训练它。 都不用张爻开口,她就自己先开始替狗子操心了。 富贵儿:我谢谢你啊! 一天好日子也不想让狗过! 眼见着再也无法从对方口中,打听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两人便随意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当作告别之语,随后挥手致意各自离去。 走在路上,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打得人脸颊生疼。 张爻缩了缩脖子,裹紧身上的军大衣,转头看向身旁的白羽。 “对了,那个郑教授,他教哪方面的?” 白羽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之前与叶家人交流时偶然听到的只言片语。 “我好像听叶叔叔提起过一次...应该是教农业相关专业的,而且据说这位老教授还曾师从袁老...” 张爻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沉默不语,揣着手低垂着头,顶着漫天飞舞的大雪,朝着家中走去,而白羽则被她一路拉回到自己家。 没办法,林悦此刻正眼巴巴地盯着她们这边呢。 她刚刚才说借住在朋友家里,转眼间又和白羽分开,那不就立刻穿帮了嘛! 所以不管白羽乐不乐意,张爻都得拉着她一起演这一出。 两人回家后,坐在壁炉前缓了好一会儿,各自想着心事。 白羽微微弓着身子,将一只白皙的手高高地举起在身前,靠近那熊熊燃烧的壁炉。 橙红色的火焰跳动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照亮了她那张略显疲惫但依然美丽的脸庞。 “八九不离十...接走郑教授一家,应该是上面直接下令的。” 白羽目光凝视着跳跃的火苗,仿佛能从其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在这安静的氛围里,两人之间的沉默似乎都蕴含着无尽的思绪。 张爻眯着眼,在她与林悦交谈之中,尽管只是一些只言片语,仍然能够从中推断出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来自顶层的命令,已然顺利地传递到了这个地方。 无论是开展赈灾救援行动也好,亦或是全力保护聚集各个领域的精英人才也罢。 所有这些举措,想必都是上面有着明确,且直接的指示。 否则在行动初始阶段,部队何以会展现出如此强硬坚定的态度。 那些突然现身于此的极地装甲车,可不是谁都能调动的。 云城虽然是一座四线小城,但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里拥有驻防部队,以及装甲火炮这样的军事装备,倒也算不得特别稀奇之事。 但出现了这种,通常只会在南北极科考基地,才能见到的专用极地军车... 若要说这些车辆并非由都城直接调配而来,恐怕任谁都难以相信。 还有林悦口中所提及的赈灾物资,如果没有顶层的命令调拨,试问又有谁,胆敢轻易动用国家的储备粮食。 眼前这些纷繁复杂,零零散散信息,再联想到那些军人超乎寻常的强硬态度… 便不难推测出,顶层定然是下达了一道死命令——要不惜任何代价,确保将国家各个领域的精英人才安全送达目的地。 目的地必然是汇聚了最为丰富的资源,具备最优越的条件,距离核心圈子最近且安全性最高之处吧。 张爻并未回应白羽之前所说的话语,而是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你觉得…郑教授他们一家人最终会被护送到哪个地方去呢?” 白羽闻言,凝视着张爻,沉思片刻之后… 紧接着,二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京城。” “京城?” 听到对方的回应后,二人不约而同地勾起唇角。 白羽就这样待在了张爻这里,午餐时间悄然来临,两人一人一碗泡面凑合着吃了一口。 第142章 规划养殖 当负责护送郑教授的车队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之后,张爻才放了人回去。 而此时的张爻则是再次缩进温暖的被窝,准备补回笼觉。 之后的日子,张爻就捧着电脑翻翻找找,找了各种家禽动物的饲养教学视频开始学习。 她已经规划好最近的一段时间了,劳逸结合,在家里也不能完全摆烂。 除了训狗,训自己,还打算在空间里规划出一片养殖区域,来饲养那些囤在空间里的家禽家畜。 她现在可是妥妥的无肉不欢,为了追求口感,实现她的肉食自由,还是要尽早实施这个计划才行。 毕竟可爱的小羊肉串们儿,在向她招手呢! 张爻抱着一袋瓜子,边嗑瓜子边看着视频学习。 一下午的时间也不知道她学了多少,瓜子倒是嗑了两斤多。 嗑的嘴都起皮了,连手指头都雀黑... 身边趴着玩玩具的富贵儿,也快被瓜子皮淹没了,就那样还傻不愣登的不换个地方趴着。 可能是实在嗑不行了,张爻起身拍了拍身上掉的瓜子皮,停止了学习。 抱起傻狗抖落了一下,把地上的瓜子皮全扫在一堆,直接掉进了壁炉的火堆里。 “啊...” 怪叫了一声,伸了伸懒腰,开始抱着富贵儿发疯,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了。 神经病一边狼嚎鬼扯,一边煎牛排,带的狗子都变得神经兮兮的。 牛排配着包子吃,还不忘特意给狗子煎了一大块鸡胸肉吃。 早睡早起身体好,晨练结束放饭后,狗子在家里自由活动,而张爻则闪进空间。 现下精神力操控点小物件干活还行,搭窝垒墙这种就有点难了。 换上旧半袖短裤,踩了旧布鞋,劳保手套戴好,开始着手规划饲养区域。 幸亏之前用博物馆里的古董给空间升级了一波,不然还真没地方让她捣腾养殖。 来到河对岸的山脚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片广阔的土地,划分出一块专门用于养殖的区域。 先用石灰粉勾勒出大致的范围,接下来便是更为细致的分区工作了。 张爻将这块大区域又细分成了好几小块,每一小块都有着特定的用途,或是养鸡养兔,亦或是放牛。 为了确保各个区域之间互不干扰,还翻找出之前在滑雪场收集来的防护网。 将它们安装在不同区域的交界处,有效地阻挡动物们随意乱跑,还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养殖设备也终于派上了用场,鸡舍、兔舍一并安放。 考虑到兔子比较胆小怕惊,所以她特意隔了大约二十米远的距离,才开始动手安置兔舍。 搭建牛圈,找来近期伐来的粗壮木材,修修剪剪深深地捶入地下,作为牛栏的支撑点。 又将细一点的树干,钉在木桩上,围成一个牢固的牛圈。 为了让牛儿们能够尽情享受新鲜的青草,她还特意围起了一大片宽阔的草地。 虽说牛能放养,但是那对牛犊子还小,空间里还有小湖泊,她又不能天天在空间里盯着。 万一淹死这对儿小牛犊子,她以后指不定就吃不上鲜牛肉了。 食槽、水槽都摆放好,装满饲料和水,不忘翻出一块盐舔,找了绳子挂在了牛栏边上。 她从土拨鼠手里收得那头大母牛已经成年了,先不着急养,等那对儿小牛犊子长大了再说。 招了招手,就把那一对儿小牛犊子招到眼前。 张爻按着两头小牛的头,轻轻往下压了一下,让小牛犊子落在草地上。 “哞哞...” 刚落地,两只小牛就动了,还朝她叫了两声,一个劲儿的找她贴贴。 张爻笑眯了眼,小牛肉卷儿们真的好可爱! 撸了好一会儿牛犊子,关好了大门才继续。 猪圈的用地面积无需过大,只圈出了大约三十平方大小的范围,这个尺寸对于现阶段的两头小猪而言已经足够宽敞。 舔盐更是特别打造了一个半截的地桩加以固定,两只小猪仔也能够轻松地舔食到盐分。 小猪崽身形过于娇小灵活,普通的猪栏难以有效地将它们困住,所以只能暂时这样了。 待它们长大一些,再行安排合适的猪栏予以圈养,而羊圈则同样与猪圈相隔约十米安置。 张爻将那些相对来说生长周期略长一些的猪、牛、羊全都妥善安置完毕之后,才得以喘口气。 其他种类的小动物,尚未得到妥善的安放。 鉴于一次性养殖过多可能会导致应接不暇,她决定暂且搁置。 待到自己对这些家畜家禽的生活习性,有更深入的了解,再来逐一解决剩下的问题。 望着自己精心打造的牧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上辈子但凡能过上牛、马的生活,那都得乐疯。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对于张爻来说,这段时间可谓过得异常悠闲。 期间又外出了两回,又薅了些木材。 随着一次次的收获,空间里囤积的木材数量,变得越来越多,成果相当可观。 不仅如此,那些可爱的小动物们,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期后,已经逐渐习惯了被圈养的生活方式。 张爻本人也从最初对养殖一无所知的新手小白,慢慢地成长为一名经验丰富,技术娴熟的养殖能手。 每天睡醒完成洗漱晨练,便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运用精神力来铲屎。 偶尔还会进去检查一下小动物的健康状况,生怕它们一言不合就闭眼。 而打扫出来的那些动物粪便,则被张爻囤积到山脚下,事先挖好的旱厕之中,用来制作有机肥料。 伙食好,富贵又长大了一圈,之前请白羽给它做的衣服,也就剩下最大的那套还可以套进去,其他的都废了。 看着撑爆了衣服的狗子,才想起好像有段时间,没见白羽上来撸狗了。 要不说她贱呢! 前段时间还嫌弃白羽老来骚扰她家狗子,这七八天不见,她还不习惯了呢。 脑子里就没好事的人,已经开始幻想...白羽是不是死外边了? 借着遛狗的借口,张爻带着富贵儿出门,溜溜达达的就到了白羽家门口。 第143章 想学啊? 富贵儿这个机灵鬼,自然认得出这是它小伙伴的家,直接扒着围栏叫门。 “汪! 汪汪汪...” 随着开门声响起,白羽家没动静,倒是旁边的叶家开门了。 张爻抬眼看去,只见白羽从叶家推门而出,后面还跟着叶川柏。 “啊~是富贵儿啊! 你想我了吗?”白羽快跑了两步,直奔富贵儿而去。 半残吊着的胳膊已经拆了石膏,单膝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好伙伴富贵儿,好一顿乱rua。 张爻双手插兜,看了看逗狗的白羽,又抬眼看了站在院门口的叶川柏。 眼珠子乱转,目光来回在二人身上打转,心里嘀嘀咕咕。 我去! 这什么情况? 这烂好人...还真抱得美人归了? 这也太快了吧? 她就说最近怎么不见白羽来撸狗,合着人家忙着谈恋爱呢! 还没等她继续脑补,白羽就起身邀她进家里坐坐。 张爻本来就是过来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死在外面了,但现在她更加想知道这两人咋回事... 点了头准备跟着白羽进她家,见旁边的叶川柏没动静,张爻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只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就关门回自己家里了。 张爻看着这人的操作,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跟着一起过来吗? 刚坐沙发上,狗子也不客气的直接跳了上去,张爻刚想把它赶下去,白羽就制止了。 “没关系,家里冷,别让它下去了。” 说完便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张爻面前的茶几上,还不忘拿出了一小把红薯干,给富贵投喂。 白羽直接坐在了张爻身边,抱着富贵儿,喂狗子吃零食。 张爻侧着身子,一脸不解的打量着对方,这人不是对烂好人一直冷冰冰的嘛,怎么变这么快? 白羽一抬头,见对方的那副德行,有点懵,打量她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干嘛?你这什么眼神儿?” 白羽抱着自己的胳膊搓了搓,对方的眼神让她起鸡皮疙瘩了。 张爻拉下脸上的围巾,一脸欠揍的样子看着白羽。 “得了吧...还装呢?” 一句话更让白羽摸不着头脑... “装? 我装什么了?” “都是成年人...很正常的嘛!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白羽看着张爻挤眉弄眼的和她说这话,她才反应过来张爻嘴里的话是意思。 白羽先是深呼吸了一下,给了张爻一个大白眼。 “你想什么呢! 我看上谁都不可能看上他!” 她眼瞎了才会要一个,一天到晚讲大道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烂男人,屁事干不成还要拖后腿。 要来干嘛?添堵嘛? 还是怕自己太好活了? “怎么了? 不挺好一小伙子嘛...” “他哪里好了? 你眼睛没毛病吧?”白羽嫌弃的要死。 “长的还是挺帅的...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张爻咧了嘴,开始掰着手指头欠登。 “这么好? 那我去给你撮合撮合!”白羽恨不得给她一锤子。 张爻双手合十贱兮兮的摇头表示:“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白羽不再和她逗嘴,直接说自己每天过去是为了和叶家二老学医的。 张爻停止了头脑风暴,有点意外。 “你怎么想起学中医了?” “这世道以后还指不定有什么情况呢...多学点技能保命呗!”白羽一脸看傻子似的看着对方。 “我意思你怎么不和叶南星学西医啊?中医那么难!” “谁跟你说我只学中医来着?我就不能都学嘛!”白羽已经懒得翻白眼了,小孩子才做选择呢! 白羽一句话把张爻噎了个半死,她就多余问,这个傻子...她今天是当定了。 两人停止斗嘴后,又闲聊了几句,张爻这才知道,白羽腾出一只水塔给叶家,原来是为了学医铺路的。 两家为邻关系匪浅,老两口正愁没有传承医术之人,白羽可以说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如今也算是在末日中给自己找点事做。 至于叶南星,那更是打小的交情,自然是满口答应。 张爻听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且不说外科手术,能让自己及时处理伤口,在关键时刻保命,单是中医的博大精深,就足以令人心驰神往。 在末日里,随着时间的流逝,中医的价值愈发凸显。 随着文明科技的崩溃,西药绝迹后,西医就如同无米之炊的巧妇,而中药却仍可继续培育种植。 张爻依旧清晰地记得,上辈子从官方基地里传出的消息。 说是基地里那些倒腾中药材的人,都发了大财,成为了末日里新一代的富豪。 里面随便一个会针灸推拿的人,都会被上层人奉为上宾,各方势力中若有懂中医的,也都会被视作为眼珠子般呵护备至。 说来可惜,谁能想到传承了几千年的中医,竟然在末日后才真的做到了发扬光大。 张爻并未想过依靠中医发财,她如今也算腰缠万贯了,只是希望能多一些保命的手段。 她也想学啊,毕竟爹有,妈有,都不如自己有! 然而又不愿与过多的人产生瓜葛,在这复杂的环境中,她连自身都难以保全。 总觉得与太多人扯上关系,就会干扰自己的判断,影响她逃命的步伐。 看着张爻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大衣的扣子,仿佛沉浸在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 白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似乎已经洞悉了对方心中所想之事。 张爻深思熟虑之后,抬头凝视着白羽,正欲字斟句酌地开口,白羽却抢先一步发话。 “想学啊?我教你啊!” 白羽笑容满面,宛如春花绽放,她轻抬下巴,目光如炬。 与叶家的一大家子相比,形单影只的白羽,无疑是最佳人选。 被人一语道破心事的张爻,并未感到丝毫窘迫,毕竟她的脸皮堪比城墙,但就是嘴巴有点不饶人。 “你教我?你自己才刚刚开始学,能教得了我?” 第144章 肉都臭了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同去叶家学?你救过南星,叔叔阿姨肯定会同意的。” 张爻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 “算了,不熟。” 又闲聊了片刻,最终两人达成共识,张爻在家时,白羽上午在叶家学习,下午则前往她那里传授医术。 作为交换,张爻主动提议,外出寻觅物资时可以带白羽一起出去。 张爻于她有恩,白羽从未想过让张爻为此付出任何代价,然而当对方主动开口时,她也并未因所谓的面子而拒绝。 如今形势严峻,既然张爻愿向她伸出援手,她自然要紧紧抓住这难得的机遇。 要知道她与别墅区的那群人组队长达一个多月,外出搜寻的物资,竟不及与张爻那一次外出搜刮的一半。 报恩的途径众多,张爻对她的相助之恩,她定会深深地铭记于心,逐步回报。 但在当前的局势下,她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毕竟要报恩,首先得保住命才行。 说句实在话,她之前调侃张爻的话,并非全然是玩笑。 只可惜,她有意无意的试探之后,感觉这小孩儿似乎尚未开窍,对女人毫无兴致,否则她恐怕早就下手了。 娱乐圈的男男女女之风更是盛行,她又不是什么思想特别封建的人。 自然界中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是会趋利避害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要是像张爻这般,在末世中既有能力,又战斗力爆表的,还能护她周全,那她选择委身也未尝不可。 总好过,去委身于一个连正常沟通都做不到的男人强吧! 但她似乎忘了,这个也不好沟通,还神经的厉害。 聊的差不多了,双方告别,张爻带着富贵儿回家吃独食。 接下来的几天,白羽按照约定,去张爻家里教授她刚学到的医学知识。 中医直接甩给了张爻一本书,让她自己没事先认草药,其他的慢慢来。 外科直接开始学习伤口的简单处理以及包扎,还有一些常用的药物。 在学习到缝合时,张爻卡壳了,又和学缝纫的时候一样,关节炎犯了,她没天赋。 每次穿针引线都下意识的直接上手,还得拿起缝合线进嘴舔一下再穿,让白羽跟手上抽了好几次,才把这毛病修正了。 一双手比富贵儿的狗爪子都笨,单单穿针引线,都弄的她满头大汗。 练习缝合时,财大气粗的人,更是直接拿了一块带皮的猪肉出来练习。 可是缝合完的伤口,好像看着更加惨不忍睹了。 她上辈子受伤根本没有缝合条件,只能忍着巨痛,用最原始的办法,烧红的木炭或刀片,以高温灼烧伤口,用来止血。 运气好的话,没感染弄些草木灰敷了便好的快,运气不好,焦痂下易滋生厌氧菌,还需长时间刮去发脓腐肉。 每每想起,张爻总会头皮发麻,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 同样是一起学的,白羽似乎对缝合这方面天赋异禀。 即使把绣花针,换成了缝合伤口专用的医疗工具后,缝合后的伤口都不算丑。 虽然达不到及格线,但还是甩了张爻好几条街。 白羽看着眼前那块,被张爻缝合后伤口好像更大的猪肉,也是满头的黑线。 七天了! 她 都 教 七 天 了! ! ! 肉都臭了,这人还学不会! 谁要是让这人缝合伤口,那一定是上辈子炸了银河系的报应。 白羽深呼吸一口,心里极力安抚自己,不要暴躁... 不能暴躁...慢慢来... 会好的! 之后白羽更是亲自上手,手把手的握着张爻的手,带着她开始练习缝合。 白羽在张爻这里,可算是体验了一把当老师的感觉。 她小时候总不理解,为什么老师们总是都喜欢学习好的学生,但现在她理解了! 因为学习好的基本不用老师们操心,而像这种打死都教不会的学生,老师的内心,真的会如决堤般崩溃的。 她已经崩溃了! 为什么这么难t﹏t?! 白羽觉得她不止体验了教师这个角色,似乎连辅导孩子作业的家长一角,也一并体验过了。 这要是她的孩子...光是代入一下,她都觉得崩溃。 尤其是看见对方脑袋空空,用清澈无辜的眼睛盯着她的时候,她的脾气更是蹭蹭的往上涨,就快到爆发的边缘了。 她其实挺想劝劝张爻的... 咱不学了,不行嘛? 大不了,以后你走哪我跟哪,有需要我给你缝啊! 遭这罪干嘛啊? 啊?!!!! 奈何对方听不见她的心声,还倔的跟头驴一样,天天拉着她练习。 白羽为了自己不憋出病,提议请叶南星过来亲自教她,却被张爻以“不熟”两个字拒绝了。 她只能默默在心里抹眼泪...想活着,真不容易。 这大腿,不是谁都能抱的! 一连在家窝了十多天的张爻,终于在对方即将变身狂暴霸王龙的时候,打算外出一趟了。 听到消息后的白羽差点喜极而泣,谢天谢地可算能让她缓一天了,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再这么下去她就疯了。 两人约定好出发的时间后,白羽急得连晚饭都不吃了,一溜烟的跑回家准备了。 张爻带着狗子,也是早早吃过晚饭后便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一人一狗先一步到达白羽的家门口。 白羽从家里拿出来两个登山包放在了车上,正准备返回屋子再拿些收纳用具,就被张爻制止了。 医学弱智指了指驾驶位后面的车厢,一大摞尿素编织袋管够了。 两人一狗,上车后没急着走,张爻拿出来一张纸质地图研究该去哪。 市区里大点的超市、医院、药店、商场、什么的应该都被市政接管了,规模小点的店,估计也都被人掏空了。 白羽提议,“咱们去经济开发区那边看看吧,我记得那边近几年新入住了不少企业。 出去也不一定非要找粮食,找些别人手里没有的,再拿去换粮食也行。” 第145章 写字楼 张爻听后,心里咯噔一下,“那么多厂区,你觉得市政会放弃接管那边的物资嘛?” 她已经把那边掏过一遍了,不管市政有没有接收,再过去的意义不大。 白羽支着下巴想了想:“要不然我们去扫楼吧?” “扫楼?扫哪里的楼?” “写字楼。” 张爻皱眉,她给写字楼送过外卖。 在她的印象里入住写字楼的大多都是一些金融服务、律所客服又或是一些传媒公司这些,除了办公用品好像没什么物资可言。 “去偷电脑啊?还是去偷打印机?” 白羽听了哭笑不得,一看就是没在写字楼里面待过的人。 “里面有吃的,还有桶装水,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急救箱。” “吃的?” 白羽肯定的点点头,谁还不会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放点小零食,用来哄自己上班的。 趁着别人还再盯着超市、商场这一类的场所去搜物资,她们可以错峰搜索。 由于市政的插手,已经没有太多选择留给她挑了,也只能听了白羽的建议,去写字楼里面碰碰运气了。 两人先去市区最大的几栋写字楼那边,看了看... 失算了,她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下手晚了。 不过两人并未放弃,而是选择了一些比较离市中心远一点写字楼。 看着外部玻璃完好无缺的样子,应该还没被人掏过。 张爻开车直接撞碎了玻璃大门,将车子稳稳停在一楼大厅。 两人从步梯直奔二楼,白羽看着还算整洁干净的办公室,心里也松了口气,她生怕又被人捷足先登了。 “生存物资和药品平分,车里空间有限,最好把没用的包装都拆了,至于其他有需要的,你自己看着办...” 张爻提前把分配比例说了出来,这次不同以往,她俩是作为等价交换来着,平分最好。 至于提醒对方空间有限,就怕白羽搜刮太多没用的,车子放不下,她还得来回跑。 即使暴富,也改不了她抠门儿的本性,油不要钱啊?! 白羽比了ok,表示她知道轻重缓急,再次提议,“节省时间,咱俩分开搜吧? 一共26层,对半劈怎么样?” 这提议可算是提到张爻的心坎儿上了,她还正遗憾又不能开挂了,没想到白羽倒是主动提了。 “你自己行嘛?”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带了这个,有事喊你。” 白羽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了张爻之前给她的对讲机,一直没用过还有不少电呢。 俩人统一频道后,试了一下,就分开搜索了。 考虑到双方体力的差距,张爻带着狗子直接爬上了顶楼楼,从上往下搜,白羽则是爬到了13楼开始往下搜。 一路上了顶楼,从空间里摸出一根棒球棍,都是玻璃门,直接破门而入。 进去翻看了一下,金融借贷公司,张爻撇撇嘴,这不就是高利贷嘛! 工位倒是还不少,整整一层楼都是,专业选手甩了甩手里的尿素编织袋,开始翻箱倒柜。 还别说...这写字楼比酒店上面的办公区好多了,几乎每个工位的抽屉里,都放了不少小零食。 她还能从抽屉里放的物品中,大致判断出主人是男是女。 女孩子大多数抽屉里不止有零食,什么护手霜,湿纸巾、卫生巾、唇膏、茶包什么的都有。 男人的抽屉里除了吃的,就剩下大卷手纸了,要么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线,更有甚者抽屉里还放着避孕套、发胶喷雾。 吃的没挑剔,直接往编织袋里丢,剩下的就选择性的收了,除了零食收得最多的就是纸巾之类的。 这家公司的茶水间,让人挺失望的,一看就是抠门儿公司! 就放了两罐十块钱左右的菊花茶,桶装水倒是存了不少,还有十多桶,先收回空间再说,她可不想往下扛。 谁搁他家上班,倒大霉了,公司福利——畅饮桶装水。 张爻收完工位后,又撬开了老板的办公室,抬眼望去就是“上善若水”,越是挂这种字帖的人,心眼越小心越狠。 世纪贼王环视了一圈,没有一件东西是能吸引自己目光的。 抽屉里也就放着两条香烟,和一沓文件,在没别的了。 差评!下一个! 25层——23层里面竟然全是金融服务公司。 收得东西都大差不差的。她就纳闷了,他们都这么有钱嘛?全是放贷的! 已经装满了五个编织袋的东西,她还真是小瞧了写字楼里的物资。 22 层至 18 层入住的公司可谓五花八门,有传媒、中介,还有卖保健品和保险的。 中介和保险公司那里,没什么值得搜刮的好东西,倒是打印纸被搜刮了不少。 卖保健品的倒是货物琳琅满目,但她翻看了一下,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些玩意儿一看就是专骗老头儿老太的,她可不敢拿,万一不小心当药吃了,都怕给自己吃死喽。 相比之下传媒公司就好多了,说白了就是直播带货,看了看介绍,发现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平台,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里虽然没有库房,但样品间的东西可真不少,各种零食饮料,还有不少干货,坚果、红薯粉、藕粉等等,张爻像蝗虫过境般搜刮了个一干二净。 带货服装鞋包的,张爻连看都不看一眼,她空间里囤的衣服,估计八辈子都穿不完,她自己吃肉,总要给别人留口汤的。 这种不知名的小平台带的货,质量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而且大多都是仿品。 像白羽这样用惯了好东西,又不缺衣服的人,肯定也是用不上这些地摊货的。 不过她倒也细心了一回,内衣裤对方应该还是需要的。 拿干净的大塑料袋帮白羽装了些内衣裤什么的,也不知道对方多大码,反正看见好看的她都装了。 倒是有一家美妆带货公司,张爻将里面的货席卷一空。 面膜之类的她还能派上用场,至于化妆品,就留着去坑基地里的有钱人吧。 第146章 来都来了 她可是听拾荒队的头头吹过牛,说那些有钱人,为了争夺一盒万紫千红的雪花膏,都能像斗鸡似的互相扯头花。 17 层一整层都是医药公司的驻点,其中有几家她还略有耳闻,都是云城本地的药厂公司。 有抗感染的注射剂,退烧止咳的药,促进消化的多酶片,还有一些基础病常用的药。 货品虽然不多,但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比一个小药店里的存量逊色。 张爻并没有贪心,而是将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准备和白羽平分。 有的东西她能独占,有的不行,她已经不缺东西了,还是有一点子契约精神在身上的。 16楼更是让人一言难尽,别说物资了,她想撬个抽屉掏点小零食都没地方撬。 整整一层楼都是远程教育,与在线成人继续教育行业。 除了摆放在大厅中的几套用来谈业务用的洽谈座椅外,只剩下满层的机考教室。 看着背景墙上挂满他们自己买来做宣传的旌旗,她也只能叹气。 不过来都来了,勉强收两面旌旗算了,以后给狗子改个披风吧! 下面的公司更杂,两层楼挤了十多家公司,五花八门的,当真是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有游戏陪练的,还有线上销售植发的,汽车租赁的,旅行社的... 让张爻彻底一脸黑线的一家——橘色用品。 富贵儿还傻不愣登的,叼了一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当玩具玩... 看着那些千奇百怪抽象的商品,张爻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除了小雨伞有点用,其他的还能干嘛!留着以后开博物馆嘛?! 整整半栋楼,除了医药公司,还有几个正儿八经的好公司嘛! 连个稍微有钱点的公司都没有,可想而知这里的经商环境了...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问了下白羽那边的情况。 白羽搜刮的仔细,才开始搜刮了五层楼,到了饭点,张爻带着刚挨完揍的狗子,拎着两个编织袋,去到她那个楼层碰头吃饭。 白羽包里带着满满一保温壶的热水,两人从刚收获的物资堆里,扒出来两盒泡面和火腿肠一起泡了凑合着吃。 狗子则吃它自己背过来的狗粮。 两人边吃边聊,各自汇报着双方的搜索情况。 白羽才搜罗五层楼,除了零食桶装水最多,还找到三个急救箱,并且搜到了三家酒水销售公司。 大致估算了一下样品也得有五十几箱左右,她没有动就等着两人商量怎么都弄回去呢。 “一会儿你继续往下搜,我先把上面的搬下去再说。”张爻低头旋面,连头都顾不得上台。 “嗯,我尽量加快速度。” 铁嘴钢牙把面倒进胃里,装模作样的往楼上去,随便找了间办公室。 瘫在沙发上,开始眯着眼研究,怎么才能一次性把这些东西都拖回去。 她失算了,没想到写字楼里能有这么多东西。 酒肯定是要都放在车里的,光是桶装水都不少了,零零碎碎的东西更多,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便是拖挂了。 可惜这栋楼里没有一家是做户外用品的公司,她的充气泳池也没理由拿出来。 白羽吃完饭,翻看了一下张爻塞给她的袋子,再次震惊对方的审美。 大多都带了卡通画,要不就是花里胡哨的那种,连个纯色系的都没有,她泳衣都没这么花哨的。 没什么审美的人搂着狗子在沙发上躺了两个多小时,差点睡着了,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询问白羽那边的情况。 “你搜到第几层了?” “现在到5楼了。” “你自己一个人ok吗?东西太多,我想去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找到拖挂,咱们尽量一次性把东西拉回去。” 白羽听完想着张爻就在附近,应该没太大问题。 “可以,你去吧。” 张爻收到回话后,下楼开车驶出了写字楼,装模作样的在周围绕了几圈。 绕到可以避开整栋写字楼的视野里,找了一处地下停车场进去,确定除了她跟狗子再没有活物后才进空间。 空间里乱七八糟的囤了不少东西,拖挂没翻出来,倒是翻出来好几个脚蹬三轮,这还是她在百货批发商场那里囤的呢。 直接把两个三轮车用绳子并排固定好,然后反方向绑在了车厢后面。 开着车子在空间里溜了一圈,但是车头来回摆动极不配合,又没理由把车头切割,当然了她也不舍得。 最后用两根货架拆下来的钢条,把两个车头给居中固定死,让它们不能在随意转向。 之后测试还算顺利,折腾的差不多,便把她收的物资一股脑的塞进了车里。 返回写字楼,再次询问对方也已经成功的搜索到了三楼。 张爻只好把车上的物资丢进空间里,涮了一圈后撂在地上。 开始拆解一些没用的包装,没过多久白羽前后都挂着书包,手里还拖着两个尿素袋就下来了。 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张爻都怕她把自己整嘎了,忙过去搭把手。 安排了白羽和狗子先在一楼守着,问清楚其他物资和白酒存放的地点后自己上去收。 尿素袋里装的东西都是不怕摔的,直接从楼梯上往下丢。 白羽搜的极其仔细,连每层楼的公厕都没放过,整整打包了二十多个编织袋。 光是公厕的大卷纸,和垃圾袋、消毒液她都装了四个编织袋。 编织袋好说,就是那些酒,虽然张爻有空间作弊,但也快要了她的老命。 她作弊将酒收到五楼的位置,一次性三箱用绳子固定好,慢慢悠悠的往下扛,那也五十多箱呢。 来回十多趟,直接累成了狗,张爻一屁股坐在酒箱上,喘着粗气,看着白羽核对物资的数量。 将酒水过度包装统统剥去,再用箱子重新归拢到一处,体积瞬间抽走了大半,腾出了不少空间。 第147章 移动靶 两人继续往里填塞东西,药品自然是要全放在车里才妥当,干货零食也紧随其后。 车厢空间有限,能塞进去的东西并不多,车顶码着一层桶装水,剩下的桶装水和零散饮料什么的,全部被发配到了三轮车上。 白羽生怕路上会把东西颠散了,还特意跑上二楼办公室,把落地大窗帘给薅了下来当作篷布使。 张爻挑了路况好的地方走,车子开的极慢,白羽时不时的观察后视镜,生怕丢了东西。 走的好好的,路两旁突然蹿出来十来个男的,手里拿着撬棍、斧头,直接站在车前拦住了张爻的去路。 两人已经累的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竟然还有人蹦出来挑衅。 张爻嘴角抽了一下,要不是后边有拖挂,她肯定直接开车碾过去,让他们看看果丹皮是怎么做出来的。 两人坐在车里没说话,白羽略显紧张,已经开始往外掏刀子了。 反观张爻倒是一脸的镇定,还趁空往后靠了靠,缓解了一下紧绷的腰部。 那群人围了上来,眼睛贼溜溜的打量着拖挂里的物资,以及眼前的雪地履带车。 领头的一个大个子,一脚踩在了履带上,用手里的撬棍敲打着主驾驶的门。 张爻将窗户摇下来两指宽,先听听对方准备放什么罗圈屁。 “识相点就下来,我们只劫财,留下车和货你们就可以走了!” 这伙人还挺自信,张爻今天就得让他们知道一下,谁才是劫道的祖宗。 “好啊,不过我车里还有个美女,你确定不要?” 周围的几个人一听这话,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到他们今天还能碰见个主动投怀送抱的,不要白不要。 领头的一脸猥琐,“你把窗子放下来,爷倒要看看有多漂亮?” 张爻把车窗放下一半,身子往后撤了撤,让对方可以看见白羽。 正当猥琐男趴在车窗上,头刚伸进来一半,张爻的手枪已经顶到他的脑瓜子上了。 “怎么样?是不是特漂亮?”张爻嘴角微勾,笑的天真无害。 白羽还异常配合的,朝着这人挥了挥手。 “嗨~” 男人被冰冷的枪口顶住脑瓜子,心脏猛地像是被重锤砸击了一般,寒意从脊梁骨直往上蹿,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严寒刺骨的天气里,男人竟然被硬生生地吓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眉毛和眼角,嘴唇哆哆嗦嗦地动着,举起双手,忙不迭地向张爻求饶。 “别…别激动...我们也是头一回…对...对不住了...”男人的脑袋战战兢兢地再次退到车窗外面。 张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没打算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过对方。 刚才她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瞧得真切,配合默契手法娴熟,一看就知道是惯犯,这群人留着也是祸害。 这里已经属于城市的郊区地带,周围人烟稀少,环境偏僻,月黑风高...再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因素能够束缚住她的手脚了。 等男人远离车窗,确定不会飙进来血,张爻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抬手便扣动了扳机。 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男人来不及惨叫,便像一截木头般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其余几个同伙见到这般情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调转方向,撒丫子拼命逃窜。 奈何此时正值大雪纷飞之际,道路湿滑异常,他们慌不择路之下,跑得是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张爻推门下车,手拎双枪嘴角上扬,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移动靶,刚好可以拿来练练手。 她手中的双枪犹如一条喷火的蛟龙,不断地喷射出子弹。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声,那些逃跑中的歹徒接二连三地中弹倒下。 不过其中有些运气较好的,没被击中要害部位,虽然受了伤但并未当场毙命。 只不过还没等那些人爬起来,白羽便迅速下车冲上前去,手起刀落给每个还活着的歹徒补上致命一击。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张爻给对方竖起了拇指。 整整齐齐十二个,一个都没跑掉,两人蹲下身把几人全搜刮了一遍。 还别说,搜罗出不少东西,黄金项链首饰都收了满满一捧,还有两根小金条。 剩下的打火机,手电筒、压缩饼干什么的两人也照单全收,连带几人手里的武器也没忘了收。 搜刮完以后,都懒得抛尸,直接上车回家。 车子发出的轰鸣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一头咆哮的巨兽。 就算她们二人有心想要保持低调,却也是丝毫没有办法做到。 当车子刚刚驶入别墅区的时候,巨大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最近这段时间,这别墅区里可是有不少人心怀嫉妒,患上了所谓的“红眼病”。 尽管心中对张爻充满了怨恨与嫉妒,但他们也敢怒不敢言,毕竟谁也没那个胆量,真跑去阎王面前自寻死路。 这些人只能在背地里暗自咒骂着,老天不开眼!为什么不干脆让这个毒妇,直接死在外面算了! 经过一天的劳碌,白羽此时早已疲惫不堪,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 她有气无力地向张爻提议道:“明天再说?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就别再折腾了吧。” 张爻点头赞同,此刻她的腰也是异常酸痛,感觉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一般。 两人各回各家,待一切安顿好之后,贼王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被窝里,没过多久房间里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一觉睡到自然醒,正和狗子吃早饭的功夫,白羽就过来了。 只见对方皱着个眉头,拉拉个脸,黑眼圈都出来了,显然是没休息好的状态。 张爻开口调侃:“昨晚偷碳去了?” 白羽有气无力的往沙发上一窝,闭着眼睛烦闷。 “还说呢...这群人不敢来找你,又堵到我门前了。” 第148章 抱大腿 张爻看着她一脸苦逼样,又从厨房里也给白羽端了一份早饭出来。 两人熟了,白羽也不跟她假客气,拿起桌上的豆奶面包开始吃。 “他们又闹什么呢?” “还能闹什么...眼红呗!” 张爻挑了眉,想着最近白羽的变化,她昨天刀子补的利落,也不像还能随意拿捏的人啊! “你还解决不了?” 白羽无奈的叹了口气,“真来硬的倒好了...但这些人是来抱大腿的...” “嗯? 抱你的?”张爻不解。 听出了张爻的嫌弃,白羽白了她一眼:“抱你的!” “抱我的?抱我的,找你干嘛?” 昨晚白羽拖着疲惫的身躯刚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稳两分钟,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原有的宁静。 有一家子人站在门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羽,目光中流露出羡慕与嫉妒。 他们目睹着这两人归来时的排场,便心生眼红,尤其对白羽能够与张爻组成一队,感到无比艳羡。 他们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自己也能跟张爻搭上关系,那岂不是可以轻松获得更多的好处。 于是乎一个个心怀鬼胎的人纷纷找上门来,希望白羽能够在张爻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搭个线,好让他们也能抱上张爻这条大腿。 整个晚上白羽像赶鸭子似的,一波又一波地将这些不速之客拒之门外。 可前脚刚刚把这家打发走,后脚另一家就接踵而至,简直让她应接不暇。 好不容易熬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白羽以为终于可以消停一会儿睡个好觉。 谁曾想仍有人不死心,甚至还有人为了讨好她,不惜送上数额不菲的好处费。 天还未破晓,灰蒙蒙的晨曦尚未照亮大地,白羽家的门口却早已挤满了一大群人。 这群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紧紧围着白羽的住所要讨好她。 被扰得心烦意乱的白羽,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一口,匆匆洗漱一番之后,便径直躲到了张爻那里。 这些人不来硬的,也不来软的,直接换了路子抢着给她送礼,她还真不好解决了。 听到这番话,张爻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上辈子,谁看她不是像一坨狗屎一般,嫌弃的比屎还臭,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眼中的大腿。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稍作休息,便开始着手整理起物资来。 物资种类繁多、琳琅满目,两人将所有物资一一清点分拣,然后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比例进行分配。 待一切分配完毕,白羽却伸手从自己那份物资当中又单独划出一小份,推到了张爻面前。 “这一份是专门给你的,咱们一码归一码,就当是抵油费啦!”白羽面带微笑,语气坚定。 张爻略微思考了一下,便也没有再过多地推辞。 亲兄弟,明算账。 可以避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和纠纷,还能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更加清晰明了。 而白羽依旧保持着原来的习惯,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物资,暂时全都寄存在张爻这里,再分批搬运。 期间还真有两波胆子大的人,直接带了礼物,找到张爻这里示好。 张爻冷着脸,轻而易举便将这些示好的人给打发走,别说这群满脸算计的,就这种环境下,哪怕她亲爹亲妈,她都得防着。 但就这样还有人不死心的往上凑,最后张爻直接放狗咬人。 富贵儿长大了好几圈,胆子也长了不少,狗仗人势的它,也是龇牙咧嘴的上去就咬,这才吓退了一众前来抱大腿的人。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张爻和白羽再度一同外出了两回。 每一次当两人走出别墅区域时,总会发现周围有许多人,毫不掩饰地尾随着她俩。 张爻豪不在意,油门踩到底,车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瞬间便将身后那一群“跟屁虫”远远甩开。 尽管如此这接连的两次外出,并没有给她们带来太多实质性的收获。 之后能找到的写字楼,也早已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面对这种令人失望的局面,两人别无选择,只好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山头,砍些木材带回去。 随着时间推移,原本还算宁静祥和的别墅区,也逐渐失去了往日的安宁与平静,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每一个夜晚对于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来说,都充满了未知和恐惧。 常在夜半时分,张爻便会被富贵儿的警报声猛然惊醒。 狗子耳朵太灵,就算别墅隔音好,但外面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也逃不过它的顺风耳。 那些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夜空的寂静,让人心惊胆战。 最近已有好几户人家,在深更半夜里,遭遇了撬门入室的事。 那些小偷将家中仅存的粮食,搜刮得一干二净。 尽管这些贼人作案时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让人连面容都难以看清。 但稍微动动脑筋便能猜到,干出这种勾当的十有八九就是住在这片别墅区里的人。 在如今这个资源极度匮乏的艰难时期,人性的丑恶往往会在生存压力面前暴露无遗。 曾经被视为小区楷模的恩爱夫妻,此刻也顾不得维持表面的和谐与体面,彼此间相互指责抱怨起来。 而饥饿的孩子们,无助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小区。 犹如一根根尖锐的针,直刺人们的耳膜,搅得大家的脑仁子生疼。 邻里之间的关系更是急剧恶化,以往的和睦友好早已荡然无存。 只要稍有言语不和,双方就会怒目相向,甚至大打出手。 一时间,争吵声、打斗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整个别墅区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回想最初的时候,这里的人们也曾团结一致,共同应对困境。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他们却因为猜疑和自私而分崩离析。 每个人都对身边的邻居心存戒备,看谁都像是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贼。 第149章 白裙子 昔日紧密相连的群体,就这样渐渐地土崩瓦解。 和前世相比之下,张爻觉得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他们硬是撑过了快四个多月,才出现如此混乱不堪的局面。 回想起上辈子,她所居住的单身公寓那一带... 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有人承受不住压力,而精神崩溃彻底发了疯。 她住的那栋楼里,光是跳楼自杀的都不下五个了。 对于这些情况,张爻早已经习以为常,不去过多关注,依旧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除了每天坚持锻炼自己和狗子,也就剩下和白羽学医了。 缝合术已经进步了不少,但依旧没眼看,倒是中医的药草她认识了不少,也记得清楚。 这天张爻带着狗子刚锻炼完,便听到白羽在外头叫门。 刚打开院门,便被白羽的样子吓了一跳。 “中邪了?” 只见对方一脸的菜色,大大的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双眼布满了血丝,一副被吸干了阳气的样子。 白羽无力的摆了摆手,“没事,一晚上没睡...” 两人来到客厅,白羽直接一头扎在了沙发上,闭着眼开始嘟囔... “昨天叶家也被撬了,被抢了半袋土豆。我一整晚没敢睡,可困死我了。” “那你不在家守着?不怕被端了?” 白羽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不重要,家里没啥东西。端了就端了... 我活着就行。” 经过短暂的交谈后,张爻这才了解到,如今这帮人早已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入室盗窃了。 他们已经发展到持刀行凶的地步了! 而且犯下这种罪行的并非单独一人,而是一伙儿! 就在昨晚夜深人静的时候,位于山脚下的一处住宅,主人遭受到了惨无人道的侵犯。 那是户独居女性,她家的大门被强行撬开,屋内的物资被洗劫一空不说。 更为恶劣的是,这名独居女子本人,竟也惨遭蹂躏和摧残。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持续了大半夜。 尽管如此,整个别墅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挺身而出前去施救的。 大家都被恐惧所笼罩,紧闭家门,生怕惹祸上身。 白羽听说后,在来到这里与张爻会面之前,出于强烈的好奇,还特地前往山脚下的那座出事别墅,查看了一番。 当她亲眼目睹现场的景象时,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战栗不止。 只见那名遇害者,已然选择了以一种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悲惨的生命——她上吊自尽了。 此刻女孩儿的尸体正悬挂在二楼的窗户外面,随着寒风轻轻摇晃着。 那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裙,原本应是美丽动人的象征,可如今却显得格外刺眼。 那张精心描绘过的精致面容,如今却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白羽的心,令她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湿润起来,再也不忍直视。 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 由于连续数日来,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白羽与张爻没聊上几句话之后,便感到身心俱疲。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蜷缩进张爻家中的沙发里,不一会儿功夫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张爻当了次人,并没有叫醒对方,反而拿了一张厚被子盖在了白羽的身上,又给壁炉里添了不少柴火。 她自己搂着富贵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抱着那本中草药大全打发时间。 白羽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睁眼后刚好赶上吃晚饭。 张爻煮了一锅清汤挂面,从上次写字楼里搜刮的物资堆里,扒拉出两包榨菜。 白羽并没有嫌弃,反而还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这种情况下,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现在外面已经没有多少物资搜刮了,她平时吃的也没多好。 最近还为了长久计划,她都开始缩衣节食了,每顿只吃五分饱。 “榨菜算我的,一会儿从我那堆里再找给你。” 张爻点了头,给两人捞面条。 吃完饭后,白羽主动去洗了碗筷,正打算回家,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回头问张爻。 “你这里还有多余的电网嘛?” 张爻空间里不缺电网,批发商场那里收了一大堆,但也没一口就答应,不然显得她啥都不缺似的。 “好像还剩下点...我也记不清了,你要啊?” 白羽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 “麻烦你帮我找找看吧! 我拿物资和你换,最近实在是睡不踏实...” “你要有什么用?有发电机啊?”两人熟了,张爻脱口而出,也不怕对方误解。 白羽靠近她点了点头,前几次和叶家组队出去,她还真弄到一台。 是从水产市场里捡漏来的,她和叶家一人分了一台,不过没弄来多少柴油一直舍不得用。 “行... 那我回头找找看。” 送走白羽后,张爻见时间还早,带着富贵儿去了停车场,继续练她的弩射和枪法。 第二天一早,白羽又顶着个黑眼圈过来蹭沙发。 张爻一看对方这架势,立马装模作样的,去地下室里翻找对方要的电网。 守着一堆大鱼大肉,她可不想天天吃白水煮挂面,赶紧把人打发走了再说。 找了两卷电网出来,有50多米,光铺设在一楼门窗上,应该够她家用了。 抱着电网上楼,立马把人摇醒。 白羽正迷迷糊糊的抱着一卷电网往院外走,突然又想起自己好像不会接。 又返回去找张爻:“我不会接,你能帮我接一下嘛? 不白帮忙...” 张爻眼角抽了抽,“找叶川柏啊! 有免费的不用?你费什么劲儿啊!” 白羽放下电网,用脚卡了院门,双手合十搓着手“拜托拜托...” 张爻无奈,也只能返回屋子背了工具,抱着剩下的那卷电网,一同去白羽的家。 花了三个多小时,两人才把电网铺设好。 白羽给张爻倒了一杯热水“你想换什么?” 第150章 当陪练 张爻低头想了一会,白羽有的那点物资,她空间里更多,还真是一时想不到需要什么了。 见张爻不说话,白羽也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两人搜刮的那点物资都一样,张爻有的只会比她更多。 想到张爻之前在酒店跟换消息的人收首饰,和老物件她又开口... “我有几件首饰藏品,你要不看看?” 她家做珠宝生意的,有不少珍品珠宝收藏,也不知道张爻能不能看的上。 张爻听了眼睛一亮,但没表现的太激动。 “好啊...我先看看。” 白羽带着她上楼,踩在椅子上,在自己卧室自带的卫生间通风管道里,摸索了大半天,才取出一包东西。 首饰都不错,虽然都是价值连城的,但一看就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对空间没什么作用。 白羽见对方有点失望,又想起她父亲还有几件古董收藏... “我爸爸生前喜欢收藏,要不...” “好!” 还没等白羽说完,张爻便一口答应,你有老物件怎么不早说! 白羽带着张爻去了他父亲之前的书房... 一进门,张爻就开始对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开始打量。 伸手试了一下,确实是老物件,她能感觉到空间的共鸣,书房的博古架上还摆放了不少东西。 张爻试着摸了几件,眼睛也越来越亮。 白家老爷子,可以的... 这么多东西也就有两三件打了眼,其他的竟然都是真品。 白羽见她对这些东西挺感兴趣,也稍稍松了口气。 也亏得上次那帮保安没什么眼力劲儿,再加上这些古董就随意摆放在外面,连个盒子都没有,他们只当是普通摆件,古董才没招毒手。 她也想的很开,她爸都没了,现在这种情况下,留着也没什么用,她也顾不上再留着用来睹物思人了。 “你挑吧! ”白羽特别大方,让张爻自己挑。 张爻眼珠子转了转,她都想要啊! “你要柴油嘛?或者...别的?” 白羽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遍张爻,就看出了对方的心思,这些东西是正对了张爻的胃口。 “要! ” 张爻又想了想,这大大小小的有十多件呢,光给人两卷电网几桶柴油又不太合适。 “还有吗?” 白羽看她打量着整个博古架,有点好笑,这人是都看上了,准备一锅端了。 “嗯... 目前还没想到需要什么... ” “这样吧... 你能不能以后带着我一起锻炼,教我些拳脚。” 张爻听后认真的想了想,好像也不亏,人家不还教她医术呢嘛。 虽说之前答应带人出去,但现在已经没那么多地方让她掏了。 已经有段时间没出去过了,但对方也从未跟她抱怨过什么,还是尽心尽力的教她。 做人嘛! 都是将心比心,她还想继续学医术呢,肯定不能占人家太多便宜了。 “好...没问题,那以后每天下午你教我学完医术后,我教你散打,给你当陪练。” “你要有什么需要的,想到了就跟我说。” “好!”白羽笑着点头。 “那我... 都拿走了啊?”张爻指了指博古架上的东西... “没问题!” 白羽对张爻倒很是大方,拿走就拿走吧,留在她这里,最后还不知道要便宜谁。 张爻一股脑的把东西都收进包里,手里还揣着墙上挂的那幅画,乐呵呵的回去了。 回家后,就立马把东西丢进空间里。 东西刚进空间里,除了那三个赝品,其它的立马消失。 等了两分钟,空间再次升级,看面积应该是稍微大了一圈的,穹顶也高了,还能往上摞一层物资,只是肉眼看的不太明显罢了。 天上的云层透光率更高了,眼看着太阳马上就能都露出来了,连空间小树都开始发新芽了。 张爻开心之余,不忘了用车给白羽把柴油送过去。 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便宜,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送了整整十桶柴油,还送了对方一把弩射,外加弩箭30支。 白羽看着龇牙给她搬柴油的人,嘴角也荡着笑。 “你要是喜欢这个,不妨问问小区里其他人... 应该还有。” 张爻听了也一愣,对啊! 住这里的人之前肯定都是不缺钱的,那闲钱多了弄几件收藏品玩玩很正常。 她还真是过惯了苦日子,思维认知还停留在原阶段,就把这茬儿忘了! 不过张爻不可能一家家去问,只能让白羽帮忙散播消息。 就说她现在是二道贩子,有需要换物资的人,可以去她那里置换货物。 消息一出,整个别墅区都热闹了起来。 那些胆子大的,已经被逼得没生路的人,也顾不上记恨被张爻捶过,立马抱着家里的东西跑去张爻那里置换。 张爻的院门一天被敲响了数十次,但没多少成功交易的。 有的人扛着家具家电过来换吃的,还有抱着一大堆名牌衣服包包的,来跟她换粮食。 更有用自家已经不能开的闲车,来找她置换的,口气还都不小,一张嘴就是名牌豪车,要换上百袋米面。 张爻直接让对方哪凉快哪待着去,搂着你的豪车做梦去吧! 净是些没用的东西,管你是哪国产的奢侈品还是豪车,在她这儿的价值,连根废钢筋都不如。 最后张爻被扰烦了,直接给门上贴了张纸——真金白银、古董、生存物资除外,其他一概不予置换! 这才让那群人消停了不少,不然门槛儿都要被人踩平了。 贼王又开始不当人了,简直就差明抢了,一个金戒指换两把挂面,一条金项链换五斤大米。 古董另外估价... 爱换不换,拒绝划价,她没那么多闲工夫在外面卖冻肉。 就这么苛刻的价格,还有人挤破了脑袋,抱着东西和张爻换。 张爻见换的人多,索性从房子里搬了桌椅,直接放在院门前开始置换。 又搬了两箱挂面,和两袋最次的大米出来,等着坑这群人的真金白银。 白羽闲着没事,也跟着帮忙,用张爻给的电子秤,给那些置换成功的人称大米。 第151章 宋代砚台 期间叶家也上来换物资,但同样没有什么特殊待遇,算的清清楚楚,用两条金项链换了四把挂面、五斤大米。 大多数人都是用首饰珠宝换的... 倒是有个老先生,神情复杂,在儿子的催促声中,才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锦盒。 小心翼翼的摆在了桌子上,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砚台。 张爻瞬间打起精神,开始打量着盒子里的砚台。 老爷子见她直接上手掏砚台,心疼的脸皮直抽抽... “唉...这...这有手套...”拿着从自己兜里掏出的手套,想要递给张爻。 张爻本来对这种老物件就一窍不通,要不是空间需要,她才懒得看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 张爻没接手套,挥了挥手,单手托着砚台观看。 老爷子的血压都飙高了,就怕对方一个手滑,把这端砚给卒瓦咯。 “哎呦... 姑娘啊,这可是宋代的,你可留神呐...” 老爷子吓得双手虚空接着... 他是真舍不得卖的,但抵不住家里人闹腾,老伴儿哭哭啼啼的,劝他多为孩子们想想... 儿子儿媳也带着饿成了大头娃娃的小孙子,求他别再守着一堆死物件,绝了全家人的活路。 老爷子一辈子没什么爱好,就稀罕个老物件,偷摸攒两个私房钱全干这事儿了。 他现在再舍不得,也得拿出去换了,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孩子饿的一天比一天廋,这日子再这么下去,可是会死人的。 张爻感受着手里物件,与空间之间的共鸣... 不错,是个好东西。 她虽然不懂,但空间反馈给她的信息来看,老爷子没说谎。 物件是老物件,但是不是宋代的,她可就不知道了,她也懒得纠结,反正空间乐意吃就行。 张爻放下砚台,斟酌后才开口... “您想换多少?” 老爷子摩挲着锦和,一脸的不舍。 “小姑娘,这端砚可是我废了不少力气,当年可是花了300多万,才从别人手里抢过来...” “爸...你不是说才10多万嘛?”一旁搀扶着他的儿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老爷子并没有被人揭老底的尴尬,反而一脸痛心的闭了闭眼。 “唉...那是我忽悠你妈的...” 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气不过的他,直接给了他儿子一个脖溜子。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挑什么不好,偏偏挑了这个让我卖!” 他儿子还算有眼光,偏偏挑了他最喜欢的,逼着老爷子来置换。 张爻微笑着,看眼前的两父子互动,不开口接茬,只等着他自己提。 老爷子见张爻不搭茬,一脸的肉疼,咬牙道“看你应该也是懂行的,什么价你心里也该有数,十袋白面...就换了。” 张爻见对方开口十袋白面,没接话,直接把盒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他拿走。 老爷子的东西是不错,但他可能还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眼见张爻不打算置换了,老爷子捂着心口再次开口... “八袋! 不能再少了... ” 张爻勾了勾嘴角,摇头... “您东西没错,挺好的。您要不再出去打听打听...” 看看现在还有几个人,会拿着救命的粮,去换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死物件。 老爷子的脸越来越白,抬起的手都抖得厉害,张爻都怕对方气死在她家门口。 听着后面排队人的一声声催促,犹如催命符一般响彻在老爷子耳边。 他脸上满是无奈之色,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头看向一旁表情淡漠的张爻,示意她赶紧开个价。 只见张爻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老爷子怀中紧紧抱着的那个锦盒,然后缓缓开口... “二十斤白面,换不换随你。”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老爷子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脸都气歪了。 他二话不说,双手用力抱紧锦盒,转身便要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搀扶着他的儿子突然冲上前去,死死地抱住了老爷子的腰。 “爸……!爸!我求求您了!就算是儿子求您了!咱们换了吧!换了吧! 咱们这些大人饿上几顿没什么...可是您想一想咱家小宝啊! 那孩子才多大点儿啊…呜…” 老爷子的儿子一边说着,一边泣不成声,一声声的哭诉哀嚎,比寒风更割人心。 面对眼前这令人揪心的一幕,张爻铁石心肠,依旧不为所动。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想当救世主,她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共情谁,更没什么耐心听别人哭嚎日子苦。 试问谁还能有她苦,本来都闭眼了,还得折腾她一回,她也想哭啊,但跟谁哭去。 她是不缺那区区十袋白面,但她不能开这个口子。 她深知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续必然会有更多的麻烦接踵而至。 若是再碰到几个拿着古董,来要求置换粮食的人,而且每件古董都要换取十袋白面。 这种情况下,你让她上哪整那么多白面来? 从空间里掏啊? 天灾大难,一个平头老百姓,手里握有的存粮都赶上市政了。 她不挨枪子儿...才怪! 老爷子听着自己儿子的哭喊,痛心疾首,想到家里饿成大头娃娃的小孙子,最后也只能咬牙置换了。 张爻转身回屋,给他拎出了一袋二十斤装的面粉。 老爷子在儿子接过面粉后,将手中装有砚台的锦盒交给张爻的那一刻,仿佛又老了十岁。 身子更加佝偻了,脚步都有些虚浮,还是他儿子搀扶着才回去。 老爷子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口口声声都是造孽了。 张爻什么都没说,继续当吸血鬼,戒指项链收了一大堆,都够她开金店了。 偏偏有人记吃不记打,还敢拿合金首饰来坑她的,要不是有白羽在旁边帮忙甄别金银,她都不知道要被人坑多少次。 对此张爻直接把合金首饰,狠狠甩在对方脸上,往桌子上拍了一把剁骨刀,才让那些人不敢继续跟她耍小心思。 第152章 甩手掌柜 为了彻底摆脱那群人的频繁骚扰,张爻果断将交换物资的时间固定下来。 最终确定每个星期日的下午 3 点以后,作为交换物资的特定时段。 这个时候外面的世界基本已处于两种状态,要么被市政部门接管控制,要么早就被其他幸存者搜刮得空空如也。 在这样的情况下,外出寻找资源和机会的意义已然微乎其微。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爻和富贵儿干脆整日都蜷缩在家中。 生活也变得十分规律充实,要么就是跟随白羽一起学医,要么就是由她操练狗子和白羽。 然而对于毫无基础的白羽来说,要想迅速掌握相关技能并非易事,对方底子太差,跑不了几圈就得废。 张爻选择了更为稳妥有效的方法,专门给对方撰写了一份体能训练计划。 待对方逐渐适应了当前的训练强度和节奏,才能开始教授一些更为专业,且具有挑战性的动作技巧。 如此一来,白羽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富贵儿的绝佳搭档。 根据张爻策划的方案,白羽每天都要与这只精力旺盛的狗子,一起进行体能方面的特训。 此时此刻,站在顶楼的张爻,右手握着一包辣条,左手则稳稳地端着高倍数的望远镜。 目光透过镜片,直直地锁定在了位于山腰处,正在奋力奔跑攀爬的一人一狗身上。 富贵儿蹿的飞起,状态出奇地好,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亢奋。 狗子矫健地往山上冲刺一段路程之后,便又会迅速折返回去。 用它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落在后面的同伴,似乎在催促白羽加快速度跟上它的步伐。 然而,再看白羽这边...情况可就天差地别了。 此刻的她早已累得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面对张爻这种看似有些“甩手掌柜”式的训练方式,白羽心中并未产生丝毫不满,或者抱怨的情绪。 她心里非常清楚,自身的身体素质状况究竟如何。 明白这样高强度的训练,对于提升自己来说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而且她也坚信,张爻绝对不会故意戏弄自己,她所做的一切安排,都是出于真心实意想要帮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毕竟身处这样一个危机四伏、充满无数未知风险的恶劣环境之中。 如果想要顽强地生存下去,那么就必须付出比其他人更多倍的努力才行。 不仅对待敌人要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同时对待自己也要足够严苛,绝不手软。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片残酷的世界里,争得一线生机。 要不说演员的想象力丰富,信念感强呢,对方虽然没耍她,但那绝对是偷懒了。 张爻那纯是不想出去卖冻肉,又不想让人在自己家里折腾,不然她想吃点啥好的,还得忍着。 说是陪练...也就是拿望远镜盯着罢了。 嘴里塞满了辣条的张爻,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一样,津津有味地咀嚼着那辛辣刺激的食品。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寒风中奋力奔跑的一人一狗身上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此刻的风如凌厉的鞭子,无情地抽打在人和狗的身上,但她们依然毫不退缩地向前冲去。 张爻望着这幅画面,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逐渐堕落。 安逸的生活就像一个温柔的陷阱,让她渐渐迷失其中。 每天沉浸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着那份舒适与慵懒,让她对自身的要求越来越低,警惕性也日益松懈。 她一口气吃了两包辣条,暗自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也要给自己加加担子,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 至少,先在家里多跑上两圈吧! 她重新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起外面的情况来。 一人一狗仍然在寒风中顽强地抗争着,与天地斗个痛快。 而就在这时,山脚下却出现了一些新的状况,张爻连忙调整望远镜的焦距,朝着山脚望去。 很快她就看到一支队伍,正缓缓向着别墅区的方向行进。 大约有十几个人,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抵御着寒冷的侵袭。 他们还推着三辆平板车,车上堆满了物资,但由于被塑料布严密地遮盖着,所以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东西。 张爻眯起眼睛,定睛仔细地打量起来。 她注意到在这群人中,居然有四个人的背上还背着枪械! 这一发现令她心头一紧,这么久了...还是戒不掉做贼心虚的样子。 见一行人进入别墅区后,其中一人拿起了背在身上的大喇叭,开始播放已经提前录制好的话。 张爻打开楼上的窗户,竖起耳朵听——市政来人发放救急粮了。 让所有幸存者带好自己的身份证,自备容具到小广场集合,做好登记领取粮食。 张爻赶忙套好了衣服,又拿了两个空面袋子,急匆匆地下楼去排队。 她并不是急着想要领取那为数不多的救济粮,只是希望能借此机会,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罢了。 当她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便顺手分给了白羽一个袋子,而她自己手中的那个袋子,早被富贵儿给抢走了。 狗子用嘴紧紧地咬住袋子,死活不肯松口,它伙伴有的,它也要有。 两人揣着手,不紧不慢地朝着山下走去。 心急的狗子早就按捺不住性子了,嘴里叼着袋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溜烟儿的功夫,就成为了第一个抵达指定地点的“选手”。 然而,这傻狗并不知道来到这里具体要做些什么。 它仅仅是因为听到张爻说了一句“放饭了”,便迫不及待地飞奔而来。 陆陆续续地有幸存者跑过去,他们神色慌张,面容憔悴。 工作人员甚至来不及仔细打量那只第一个跑来的狗,就立刻投身到紧张忙碌的工作当中。 富贵儿见有人插队,还咆哮着要咬人,张爻看的清楚,停下脚步打了个尖锐响亮的口哨,才把狗子喊回来。 第153章 每个月五斤? 工作人员高举着一只菜市场用的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安抚众人焦躁不安的情绪。 “大家不要着急!不要慌乱!排好队,一个一个慢慢来!都有! 都有! ”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有些沙哑,但依然充满力量。 然而人们似乎并没有完全听从指挥,现场依旧混乱不堪。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这个小小的广场,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张爻站在一旁,眉头微皱,目光扫视着广场上聚集的人群。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张爻感到十分诧异。 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活着? 刚开始的时候明明就三百多人啊,按道理来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人数应该大幅减少才对。 难道说…这些看似可怜的幸存者,其实全都是隐藏的老狐狸? 说不定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故意装作穷困潦倒的样子,然后悄悄将物资藏匿起来。 否则如果真的像表面上那样一无所有,早就饿没了,又怎么可能支撑到现在,还能留下如此众多的幸存者。 想到这里,张爻开始打量起身边的白羽。 “怎么了?”白羽被她盯的有些发毛... “没什么...”张爻收回眼神。 谁都有私心,住在这里的这群人,更是一个比一个猴精,藏点东西很正常,狡兔三窟嘛! 她理解,但这样会显得她很蠢。 工作人员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成功地将众人的情绪给安抚了下来,迅速有序地安排他们开始排队登记。 然而,这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刚刚领到救济粮的两个人,就像是两颗被点燃的炸弹一样,瞬间引爆了现场的气氛。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怒容的中年男子,紧紧握着手中那个看起来轻飘飘的粮袋,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吼道。 “什么?!竟然只给这么一点?才十斤?这点粮食够干嘛的...!” 他愤怒地挥舞着手中的粮袋,仿佛那是一件可以用来发泄怒火的武器。 跟在这个男子身后,一同领取了粮食的老头儿,也不甘示弱地叫嚷起来。 他满脸皱纹因为生气而挤在了一起,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 “我才不信这就是国家的安排呢!肯定是你们这些家伙把粮食给私吞了!” 原本排在后面尚未领取到粮食的人们,听到这两人的争吵声后,心中那刚刚平息下去的不安和疑虑,一下子又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好不容易排好的队伍再次陷入混乱之中,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场面一片嘈杂。 “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请听我说!” 领队心急如焚地拿起喇叭,拼命扯开嗓子呼喊着。 可是,即便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喇叭里传出的声音,依然无法盖过这群人汹涌澎湃的吵闹声。 眼看着局面再次失去控制,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变得愈发混乱无序。 领头之人心中焦急万分,但表面上仍努力保持镇定。 只见他眉头紧皱,目光迅速扫向身旁的士兵,用眼神示意对方采取行动。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骤然响起:“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仿佛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瞬间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刚刚还闹哄哄的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刹那间鸦雀无声。 他们当然还没有忘记上一次,那些冲在前面当出头鸟的人,所遭遇的悲惨下场。 所以当这声枪响再次回荡在耳边时,恐惧和敬畏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使得每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见到枪响之后,人群终于彻底安静下来,那位领队不禁长舒一口气。 但他内心深处,却感到无比的无奈与疲倦。 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要费尽心思去安抚众人,然而每次的结果似乎都不尽如人意。 这种周而复始的循环令他身心俱疲,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大家都听我说!”领队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喊道。 “这次的灾难不同于以往! 我们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不仅仅是我们这一个市,这一个省遭受了天灾。 而是整个国家,甚至是全球 !都在同一时间面临着,这场巨大的劫难!” 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原本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人群,再度陷入恐慌之中,惊叫声、哭泣声此起彼伏,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到极点。 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领队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探入怀中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他掏出一面铜锣,拿起槌子开始用力敲打。 “铛铛铛…” 清脆的锣声有节奏地响了起来,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再次将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领队放下手中的槌子,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清了清沙哑的喉咙,准备继续苦口婆心地对众人展开思想工作。 希望能够稳定人心,带领大家共同度过眼前的难关。 “国家为了长远打算,第一次发放救济粮,成年人十斤!孩子十五斤!必须得本人亲自领取! 之后每月一号,可去社区登记领取,成年五斤,孩子八斤。按人头发放! 都听明白了嘛?!” “这…才五斤?这点东西,连塞牙缝儿都不够啊!”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喊道。 “就给这么点儿粮食,我们还怎么活下去呀?你们这些上头的人,难道真不管我们的死活啦?”另一人情绪激动地附和着。 当得知每个月连十斤粮食都没有,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五斤时,本就惶恐的人群,又又又...炸开了锅。 “不行啊!你们不能这么狠心呐!领导们,您们快瞧瞧这些孩子们吧!他们这么小哪能经受得住哟。” 几位大妈呼天抢地地叫嚷着,一边用力将自家饿得面黄肌瘦,毫无生气的孩子们推到前面,试图以此来博取领导的同情。 第154章 供销社 那位领队望着面前那一个个饿得骨瘦嶙峋,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的孩子,心中酸楚。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他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实在是有心无力。 因为就连他自己的孩子,也吃不饱啊! 甚至因为他的烂好心,把粮食让出去,他的孩子比眼前的孩子更不如啊! “大家伙先别着急上火! 国家已经在积极想办法解决问题了,调配粮食总得需要些时间对吧? 而且市政方面,也一直在努力开展救援工作。 目前各个地方都急缺人手,如果愿意去工作的话,每个月可以领到 10 到 30 斤不等的粮食当作酬劳。 应聘条件宽松,有手艺有力气的,都可以去试试! 国家会尽全力救援,但我们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男人宣传着市政的作为,尽力安抚着眼前的幸存者们。 张爻紧紧地盯着刚领到手的十斤大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上辈子,她可是到死...都没领到过一粒救急粮。 抓起一小把大米,将其凑近自己的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霉味钻入她的鼻腔。 张爻用手指仔细地搓揉着手中的米粒,一番摩挲之后,她可以确定,这些大米显然是被水浸泡过,又经历了二次烘干处理。 不仅如此,米中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沙砾,若不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察觉。 领完粮食的俩人并没有离开,而是揣手站在旁边,聆听着周围人群与工作人员之间的对话。 每个月所发的粮食,也并不一定全是大米。 要发什么粮食,具体还要看市政部门当时能够调配到什么样的物资。 面对人们如雪花般纷至沓来的各种问题,那些工作人员始终保持着良好的耐心,有条不紊地解答着大家的疑惑。 然而现场的气氛却并不轻松,因为还有许多人反映,声称在这里生活,安全无法得到保障。 已经有不少人命丧黄泉,所以大家急切地想知道,政府究竟何时才能派遣人员过来保护他们。 说这话的人,还时不时的将眼神瞟向张爻的位置。 张爻回了对方一记眼刀,那人才缩了脖子,不敢继续暗示什么。 针对这个棘手的问题,市政的工作人员们,也都是焦头烂额,只能竭尽全力去安抚众人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市政专门成立了一支负责维护秩序的队伍,将会与军警紧密协作,共同承担起守护城市安宁的重任。 之后也会不分昼夜,在各个区域展开定时或不定时的巡逻工作。” 与此同时工作人员还向众人承诺,如果后续有任何最新的消息或者重要情况发生。 一定会及时派遣专人前来,通知各个区域的幸存者们,绝对不会让大家处于信息闭塞的困境之中。 在此艰难时刻,工作人员更是语重心长地呼吁幸存者们,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做伤害他人的事。 只有所有人齐心协力、团结一致,才能够携手共度眼前这场前所未有的巨大难关。 此外,市区内的医院已经在正常运转了。 那些身体不适,急需就医的幸存者,可以前往医院寻求帮助。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由于资源有限,医院暂时无法对外提供药品。 但好在看诊费用相对较低,仅仅只需要象征性地缴纳一斤粮食即可。 并且对于粮食的种类,并没有过多苛刻的要求,只要能让人饱腹的,统统都被认可接受。 尤其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对于 15 岁以下的儿童患者而言,看诊完全免费,但同样不提供药品。 只不过关于如何前往医院就医这件事情,就需要大家自行想办法解决了。 毕竟就连市政部门的人前来发放物资,使用的交通工具,也只是简单的手推平板车而已。 还有一则令人振奋的好消息——市政即将重新启动供销社! 这一举动无疑是给众多的幸存者,来了一剂强心剂。 告诉幸存者不要绝望,国家有信心带领大家走出困境,毕竟民众最怕的就是看不到希望。 据了解供销社的具体开放时间,定在了下个周一,也就是五天之后。 供销社里不仅涵盖了各种生活刚需物资,同时还有许多其他类别的商品。 所有商品均由市政统一定价销售,工作人员也全都隶属于市政部门。 当然,目前阶段纸币依然能够正常使用。 不过由于市场环境,以及相关政策调整等因素,如今的物价水平,相较于过去已经有所不同。 至于具体差异究竟如何,恐怕只有等到供销社正式运营之后才能知晓。 此外,供销社并不仅仅局限于单纯地售卖商品这么简单。 它还承担着一项重要任务,那便是向幸存者们,收购各类有用的物品。 无论是用于生火取暖的木材,还是珍贵难得的医药品等等,具有一定价值的东西。 只要符合要求,供销社都会按照既定的价格表,予以合理估价,并折算成相应积分支付给售卖者。 积分用途十分广泛,它们既可以被用来购置供销社里的各种商品,满足日常生活所需。 又能够充当货币,租用到由政府统一供暖的酒店房间,让幸存者们可以暂时拥有一个温暖的栖身之所。 众人可以根据自身实际情况,自由选择合适的时机,前往供销社办理积分兑换业务。 张爻听着耳边的对话,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衣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工作人员把所有消息宣布完毕,张爻才带着一人一狗返回家中。 狗子叼着张爻换来的粮食,紧紧跟在两人身边,还没走出太远,便被叶家一行人追了上来。 叶家想问问张爻对市政公布的消息,有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他们都觉得张爻比自己过的轻松,多听听人家的意见总没错。 “市政有供暖房出租,你们打算搬嘛?”叶南星性子急,第一个开口。 第155章 组团购物 张爻是亲自去看过酒店环境的,虽然比她上一世居住的条件好太多,但脏乱差,也是堪比阿三家的贫民窟一般。 除非她疯了,才会放着大别墅不住,跑去和别人挤难民营。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出发点不同,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适当提示。 “酒店人多眼杂,说不定比这里还乱,我暂时还不想去。” 白羽也表示赞同:“不错,咱们这里就这么点人,都够乱了,更何况那边。人多了,事儿就多,还是在自己家里待着方便一点。” 叶家二老听了也表示理解,但他们听到政府在征集各方面的人手。 并且医务人员的待遇,也算最好的了,家里三个学医的不免都有些心动。 别看前些日子叶家被抢走了半袋土豆,但她家藏的存粮,足够她们躺平,再吃个半年的。 加上自天灾以来,有不少人带着物资来找几人看病,他们手里一直都有进项。 但上了年纪的人想的远,就怕这场灾难短时间结束不了。 他们老一辈的人都是精打细算,走一步看十步的,不得不提前打算,有舍便有得,还要好好合计一下。 叶老爷子开口提醒:“你们打算去供销社看看嘛? 我总觉得这场天灾不会轻易结束,手里有现金的话,还是尽快花掉的好...” 剩下的话没说完,但几人都听懂了。 张爻点头,“嗯,等开了就去看看,存粮不多了,能多备些也是好的。” 一行人边走边聊,张爻也看的出来,叶家的人现在还算好相处,还能打些交道,便说去的时候,可以顺便捎带上他们一起过去。 叶家人也是笑着感谢,还说她们一定付车钱,绝对不白坐。 三家约定好了,等供销社开了就一起过去,到了岔路,两拨人就分开走了。 白羽没回自己家,而是跟着张爻去了她那里。 “你还有现金吗?” “我那里还有十万留着应急的现金,你需要的话就跟我说。” “没得...不用担心,他们又不是说只收现金,用别的换也行。我还有些翡翠首饰,配不上什么用场,到时候看着换好了。” 张爻变向提醒,只希望白羽能领悟到,尽快把这些还能值点钱的东西,全部折合成物资。 照常学医,训狗子、训白羽,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到了供销社开放的那天,一大早叶家母女就和白羽一道上来,等着张爻出发。 叶老爷子,和叶川柏则是留下来守家。 张爻帮狗子换上它战友重新给它改的战袍,带着三人一狗便出发了。 进入市区后,跟街上执勤的巡逻队打听了供销社的地址,便直接过去了。 到了现场,几人看着商场前黑压压的人头,都忍不住皱眉。 供销社外有一队军人持枪维护秩序,门还没开,排队的人已经排出二里地了。 张爻没有忽略那些人眼红车的样子,转了一圈儿,将车子停在了对面的警局门口。 特意进去跟人打了声招呼,搬出了特警队赵虎打幌子,给警队捐了些急救用药,才带着三人一狗去排队。 排在她们前面的人,看见狗子的一瞬间,便双眼放光,吞咽口水的声音,是个没聋的人都能听到。 “兄弟,这狗你卖不卖?”一个裹着貂皮大衣的男人,往她身边凑了凑。 张爻双手插兜,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滚 !” 男人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哥不差钱,就是喜欢狗,你开个价。” 可乐龇牙咆哮... 他那是喜欢狗吗? 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张爻不想多话,直接拔了匕首出来顶着对方的肚皮。 “不想死就滚。” 对方见张爻直接亮了刀子,也不敢再往前凑,挪了个地方,继续盯着富贵儿咽口水。 看着周围的人,眼神时不时得打量着她们几个,张爻只得把狗子塞进背包里,并吓唬狗子不让它乱叫。 乱叫会被怪物吃掉! 天知道她背着一只30多斤的狗子,站在寒风里有多遭罪,本来就不高的个子,压的更矮了。 队伍越排越长,整十点供销社的门才打开。 购物人群被限制分段进入,每人只有一个小时用来进行交易。 等张爻一行人进去,才看到里面的布局,还真是改革开放前供销社的模式。 都是用柜台隔开的,双方确定了交钱后,才会给商品。 商场不大,一共就三层楼,一楼是出售粮油菜肉,及生活日用品,二到三楼是卖衣服杂物的,收购大厅则是在一楼的一处侧厅。 并且购物大厅里,也有五六个持枪核弹的军警看守着。 进来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冲着粮食来的,二楼三楼目前还没多少人上去。 一楼卖的东西不少,不光白面、大米等细粮,也有高粱、荞麦等粗粮。 还有食用油和各种调料,没有白糖,倒是有糖果卖。 可惜粮食分粗粮、细粮两大类,两类粮食每人每天,各能限购一斤,不能按细分品种全部都买,价格更是贵的离谱。 几人抬头看着上面的价目表,各有心事。 大米一斤1000块,碎米(泡过的米)一斤600,面粉一斤1500... 高粱一斤2000块,荞麦一斤2500... 食盐一包,半斤,2500块,糖果半斤3000... 张爻看着价目表则是松了口气,这价格倒是跟之前那个二道贩子报给她的价差不多,基本没涨价。 剩下三人看着价目表,被这离谱的价格,惊到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不是抢钱嘛!”叶南星大吃一惊。 白羽也皱眉,但看了看张爻淡定的表情,她心里就有数了。 “还能花现金,你就知足吧。” 叶母惊讶归惊讶,但是比她闺女镇定多了,“一会儿别挑了,能买的都买一份。” 张爻手里没现金,跟三人打了声招呼,“我去换积分,你们先买...” 白羽一把拉住她,“你先用我的,别等一会儿再没货了。” 都是冲着粮食来的,谁也不知道市政会不会无限供应,还是先拿下粮食再说。 第156章 富婆儿 见此张爻并没多说,点头致谢,也就跟着几人一起排队先购买粮食了。 四人都没挑,叶家也不差钱,把能买的都买了一份,叶母更是有经验,细粮选了面粉,粗粮选了高粱。 还给几个小辈传授经验,面粉和高粱比大米抗饥,让她们都跟着她买一样的。 见时间还早,一行人便打算上楼看看还能淘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楼上的商品种类繁多,衣服被子、家电工具等五花八门的。 二三楼空旷了不少,几人走走停停,看着标签上多到数不清的0,着实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一件普通质量的貂皮大衣,要十万! 张爻咋舌,她囤了不少呢,好想拿出来卖啊! 叶母倒是豪气,背着个大登山包,不知道装了多少现金,一口气买了四件。 着急忙慌的付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的钱拿着烫手呢。 柜台的工作人员看着叶母的操作,都惊掉了下巴。 有的人连买一斤粮食的现金都凑不来,有钱的人却能一口气花这么多用来买衣服。 白羽倒是没多看,她不缺换洗的大衣。 几人走走逛逛,张爻看见有卖户外用具的,直接一头扎了过去。 空间里囤的户外用具不少,但是能再来点她当然不会拒绝,毕竟关键时刻能拿来保命。 橡皮艇,十万块一条? 这不能吃不能喝的,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但她越想越心惊...这些不属于生活刚需的物品,定价怎么也这么高? 除了她这个重生的,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其他人谁会多看一眼,饭都吃不饱了,哪还能顾得上再看这些东西。 除非...国家是真的已经预料到之后的灾难了... 这事既不能明说,给剩下的幸存者造成恐慌,又得给一部分人留出一线生机? 至于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那就看谁的运气好了! 见张爻盯着货柜上的橡皮艇发呆,白羽轻轻拉了拉她的手,“你想要?” 张爻回神,没说什么只点了头。 “钱不够了,咱们去兑换积分吧!” 白羽没有质疑过多,她看的出张爻不是那种乱花钱的人,结合当下情况,觉得对方可能是在未雨绸缪。 毕竟,一夜之间气温都能极速下降到零下70多度,那后面再出现一些匪夷所思的灾难,似乎也不算离谱了。 几人又返至一楼侧厅,积分则是要比现金值钱,兑换率更是1:100。 张爻掏出十来件上好的翡翠首饰,只换了区区1000积分。 这积分也只够她换一条橡皮艇的,怕还有想要的,又拿出来五条金项链进行兑换。 金项链倒是比翡翠值钱多了,五条按克数兑换,一克换十个积分,她换了2360分。 积分本就像之前的银行存折一般,用身份证开户后,工作人员会使用打印机,把用户信息打上去。 每次兑换的积分,就像之前存取款的信息一样,也通通打印在上面,最后加盖了专用的防伪钢印才算完成。 白羽跟着一起兑换,把自家收藏的首饰换了些,也换了5000多积分。 叶家母女看着扒在金属首饰兑换的专柜上,疯狂从包里往出掏东西的两人,多少有点不解。 这是不打算过了? 一点都不留啊? 两人的行为,看着就像刚打劫完金店,着急销赃的... “妈...咱不换点?” 叶南星看着对面俩人的操作,被她们疯狂的举动吓到了,给她都整的有点焦虑了。 叶母思索再三,还是按住了兑换的心,她们带了不少现金,还是先把这些花完了再说。 “不换,咱还有,够花了。” 叶母摇了摇头,老两口都是用惯了现金的人,不像年轻人喜欢用数字货币。 叶家的应急储备现金,多到叶南星两兄妹,都不知道具体数额。 不知道自家老底儿的叶南星,背着老妈今早给她的20万,都乐的合不拢嘴。 她要是知道她老妈这次,整整背了100万现金出来,不惊掉下巴才怪。 张爻俩人,各自兑换了一条橡皮艇,叶母略微思索了一番,也跟着买了一条。 张爻看着户外用具的货柜,又挑了几件商品,白羽没多话,张爻买什么她便跟着一起买。 叶家母女二人,也买了不少户外用具。 叶南星见她老妈化身购物狂魔,不停的从包里往外掏钱,她都傻眼了。 压低了嗓音问她老妈到底拿了多少钱,她老妈头都没抬,给她比了个手势。 惊的孩子差点把眼珠子飞出去,给她老妈竖起了大拇指——富婆儿! 张爻带着白羽满楼转悠,俩人又买了些应急用品,过滤式消防自救呼吸器,连防火服都整了两套。 直到把手里的积分都用完,张爻才收手。 白羽则是把那些应急用品,能买的都买了一遍,还兑换了一顶质量好一点的户外帐篷。 买的包里都装不下了,剩下的被她直接塞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编织袋里。 叶家母女除了户外用品,则是象征性的挑选了一些小件儿应急物品,蜡烛、手摇电筒、无线电收音机等。 几人把手里的现金和积分花了个精光才停手,购物时间到了,四人连拖带拽掉头就走。 在下楼的一瞬间,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那些人眼里尽是嫉妒,脸上都是算计,打算盘珠子的声音隔着肚皮都能听见。 几人也不敢多耽搁,立马出了门往停车的地方走。 还没走到停车处,张爻像是脑后长眼了,发现她们被人盯上了,有人尾随而来。 就在距离那车辆仅有二十来米的时候,一直紧跟在身后的尾巴出手了! 只见一只干瘦的黑爪,径直朝张爻的肩膀伸去,牢牢地搭在了上面。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张爻表现得异常果断,她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松开了手中拎着的编织袋。 双手紧扣那人手腕,一个侧身,弯腰发力,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被摔出去的人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第157章 咱可不赊账 伴随着这声巨响,那人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噗…咳...咳咳…” 看到对方倒地后,张爻并未就此罢休,抬起脚瞄准了倒地之人的裤裆位置,打算再来狠狠补上一脚。 可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哼唧的人,看出了张爻的意图,赶忙示意对方脚下留人。 一手捂着裤裆夹紧了腿,一手尔康手... “姐......! ! !” 这一声,喊的撕心裂肺,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张爻听着略微熟悉的声音,终究是没跺下那一脚。 那人看张爻收回了腿,才松了口气,他的后半辈子,差点就毁了! 害怕张爻再来一次,那人赶紧扒拉下脸上的围巾。 “姐... 是我啊...呜...”男人扁着嘴,疼得呜呜唧唧。 “土拨鼠?!” 张爻有点错愕...这人怎么跟鬼一样?又出来了! 耗子见对方终于认出来他,又开始卖惨,哼哼唧唧的伸出一把手,想让张爻拉他一把。 张爻才不惯着他,给了他个白眼,拿起东西掉头就走。 跟着张爻的三人,也都面面相觑,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能跟着掉头走。 躺在地上的人见卖惨没用,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后腰一边追着张爻走。 “姐...姐!你等等我啊...”耗子一脸苦逼,他每次都躲不开被这姐暴击。 生活不易,鼠鼠叹气! 一路追着张爻到她车前,看着几人往车上放东西,他就说自己没看错人,摸着雪地履带车,羡慕的口水都流了一地。 张爻没功夫搭理他,放好东西,将狗子也放在了车上,招呼着几人上车。 眼看张爻要走,耗子立马伸手拦住了张爻要关的车门。 “啊...! 疼疼疼! ”土拨鼠扯着个破锣嗓子惨叫... 张爻侧头,“不想活了?” 耗子立马变脸,一脸堆笑的开始讨好她。 “姐,这是什么话...我就是看见你了,想你了...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嘿嘿,我这里的粮食不限量供应。”土拨鼠压低了声音,贱兮兮的朝着张爻挤眉弄眼。 这人还真是抗造敬业,刚夹的胳膊也不疼了。 “什么价?” 耗子比了个ok,“比供销社贵三成。” 张爻不缺粮,对这个没多大兴趣,倒是坐在后面的叶母开口打听。 “小伙子,你能搞来粮食?” 土拨鼠听到有人搭茬儿,立马调转了方向,趴在后车窗,开始拉生意。 “那当然了,绝对保质保量! 您要多少?” “你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 叶母看他吹牛逼,“一吨。” 土拨鼠瞪大了双眼,“老姨...您可别开玩笑了。” 叶母没搭话,就看着他... 土拨鼠顿时一脸警惕,怀疑这老姨是市政的人,怕是要给他下套。 但他转头看了看张爻,这姐应该不是市政的人,毕竟都交易两回了。 “姐,咱换个地方唠...”耗子抬眼看了看警局,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爻看其他三人都有兴趣,也就点头答应了。 不过没让土拨鼠上车,而是给了他个眼神,先开车走了,剩下土拨鼠自己追着车屁股狂奔。 将车开到了没人的死角,等着后面的人过来。 “呼...呼...姐... 哎哟喂,可累死我了。”土拨鼠扶着车头,不停的喘着粗气。 “老姨,咱接着唠...”缓了两分钟,又拿出了专业水平。 叶母没再跟他废话,“能弄到易储存的粮嘛?” 土拨鼠眼睛转了转,“有,玉米、荞麦,小米,您想要哪种?” “都要。” 又来?又来 ! 土拨鼠眨巴着绿豆眼,求助张爻。 “看我干鸡毛!”张爻别了他一眼。 土拨鼠挪到了主驾车窗前,跟张爻说悄悄话... “姐...您给我交个底儿,这老姨不能是市政的吧?” “你管那么多干嘛!”张爻不解... “姐...最近市政逮的厉害...我这不是不放心嘛...”土拨鼠摸了摸鼻子,一脸心虚。 市政最近为了控制物价飞涨,已经开始打压他们这些二道贩子了,只要逮着了,直接发配矿区去挖煤,他还不想下苦窑。 张爻听了对方的解释,让他放心,“不是。” 既然张爻开口了,那他也能放心不少了,转头继续跟大姨唠。 “您打算要多少?” 叶母伸出了一把手... “五斤啊?”土拨鼠一脸失望,就这么点儿...都对不起他挨得打。 “五十万。” “躲少?!” “三种都要,一共要五十万的货。” 这下不止土拨鼠瞪大了眼睛,就连坐在一旁的叶南星也瞪大了眼。 还有钱呢? 她老妈到底藏了多少钱啊?! “老姨,咱可不赊账啊...”土拨鼠一脸警惕。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叶母豪气的摆了摆手。 土拨鼠听了双眼放光,有钱不赚王八蛋,双方商量着交货地点和时间。 叶母想的多,则是先询问一下张爻是否有空,想让她帮忙,她出三成的粮食作为回报。 即便交易顺利,但要将这么多粮安全带回去,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张爻身手好,又有运输工具,如果她肯出手相助,这交易才有保障。 张爻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最近确实没有什么要紧事,反正也不白跑,就应下了。 双方约定后天下午,还是这个地点进行交易后,便散会了。 交易当天,还是原班人马,叶川柏倒是也想出去放放风,更想和白羽交流下感情。 提议跟她老妹儿交换一下,但被她老妈一句话否决了,就让他留着看家。 说一群姐妹儿们办事,他瞎凑什么热闹,不方便带他。 不止不带他,叶母回程的那天还特意叮嘱了闺女,现金的数量保密,别让她跟叶川柏说漏嘴了。 对此叶南星极为不解,叶母感叹,儿大不由娘,她可不想让那糟心儿子把老底儿掏光,她还得给闺女攒嫁妆呢。 第158章 粮票 这事听得叶南星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攒嫁妆呢? 转头便逗她老妈说自己不想结婚,结果叶母特别给力,说就算不结婚,她也得给闺女攒钱开香槟,反正不能苦了自己闺女! 这话听得张爻羡慕极了,她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连妈在哪都不知道,更没见过妈是啥样的。 苦中作乐,估计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等回去就对着那块镇山石拜拜看,看看她妈能不能也给她攒点钱花花。 四人一狗出发,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供销社提前开门了,刚过了9点半,门前还是乌泱泱的人。 几人停好车,刚排了队,就见工作人员给外墙上挂了一块牌子。 还没挤过去看,就听见大喇叭响起播报,说是今天的粮卖完了,需要的明天请早。 “妈的,老子排了一早上队,说没就没啊!” “凭什么! 我昨晚就排着了,冻了一晚上,白挨冻了啊?!。” “小同志这什么情况啊?!昨天还一天都有,今天就供不上了?”前面挤着的阿姨,着急忙慌的伸手拉着工作人员询问。 工作人员看着台阶下吵闹的人群,也很无奈,只能拿了大喇叭站在上面解释。 “各位不要着急,粮食每天都会补充的。 由于前两天试运行期间,发现不少人偷奸耍滑,多次重新排队购买。 工作人员有限,没有机器辅助,我们也不可记得住每张脸。” 拿喇叭的小同志,又伸手指了指门前的人群,异常气愤。 “更有一些人,竟然干起了黄牛勾当,职业代排! 严重扰乱市场规定,更是剥夺了其他幸存者公平购粮的机会。 为了公平,市政决定以后购买粮油,全部凭票购买! 至于粮票的发放,你们可以去各自的街道社区申领,每人每月定量。” 这话一出,人群里那些偷奸耍滑的职业代排,立马成了众矢之的。 不少排了队没有买到粮食的人,为了泄愤围着代排的黄牛便打,哀嚎声四起,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张爻赶忙拉着白羽退出战圈,生怕自己也挨上一棍子。 还好军警开枪警告,把那些被打的黄牛代排抓走,才算安抚住那些打红了眼的幸存者。 正当几人感觉这趟白来了的时候,工作人员又说话了。 “不过二楼三楼的其他商品不限量,可以继续购买。以后营业时间内,也不会限制个人购物时间了,有需要的人,可以直接上楼。” 张爻觉得这样安排也不错,既解决了偷奸耍滑的人,又解决了人流问题,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冲着粮食去的。 以后大家都是凭票购买,定量的粮票,用完就没了,重复排队也没用,大大缓解了人流冲击的压力。 “发粮票...? 那不是没钱的人都能买了,以后人会更多吧!”叶南星不理解这一点... 上岁数的人有经验,叶母便开口解释,“你呀...还是小,那粮票只是个凭证,还是要掏钱的。 不过这样也好,按人头发放,手里没钱的人,可以拿出多余的粮票去卖给有钱人,也可以商量好了直接抽成粮食。 市政这是拐着弯的,给更多人生存下去的机会呢...!” 三人听了也是点头赞同,虽说还是有钱人占便宜,但好歹没钱没物资的人,也算是多了一条出路。 几人又进去转了一圈,三人倒是又拿着首饰兑换了一些积分,进行选购。 但没什么可买的张爻,则是陪着三人闲逛,偶尔变着法的提点一下几人。 地方小,也没什么可费时间的地方,几人出来后就待在车上吃午饭。 叶家母女带了不少烤红薯,用保温桶装着,连张爻和白羽的那份也没落下。 不过两人都谢绝了,生活不易,两人没打算占人家的便宜,都啃着各自带的压缩饼干充饥。 离约定的时间尚早,叶母跟张爻商量,她想去看看市政出租的酒店房间,还想去看看提供给医务工作者居住的环境。 如果还可以,她们一家四口打算应聘市政的工作。 反正也是闲着,张爻便同意了,叶母找了警局里值班的工作人员,打听了地址后便去了。 酒店也不是张爻看过的那一个救济点,不过离那边也不远。 几人到了地方,见门口同样有军警持枪值守,就跟值班的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 开始工作人员只口头介绍了一下,为保障租客的财产安全,不同意几人进去参观,更是懒得爬楼。 不过叶母反应快,拉着工作人员的手,偷偷给他兜里塞了一沓票子。 那人伸手进兜摸摸了,感受着厚度,差不多得有五千多了,都够买五斤粮食的,也就笑嘻嘻的带着几人上楼参观了。 酒店一共23层,由于不提供电力,越往上的房子租金越便宜。 不光可以单租,还可以合租,也有像宿舍一样的布局,可以直接租个床位。 三种居住环境都是分楼层隔开的,8楼以下都是单独出租的房间,有不少人已经入住了。 供暖也一般,比天灾前差远了,但眼下已经算好的了,毕竟比自己烧家具取暖强。 看着环境还行,但工作人员说了,酒店里一律禁止使用卫生间上厕所,也没有上下水。 个人卫生问题,要么去指定的旱厕解决,要么自己想办法,反正不能把酒店的房间弄脏了。 而且严禁偷盗伤人,每天都会有工作人员查房,谁违反了规定,就会被撵出去,而且不退还租金。 9楼到16楼是合租层,只要合租的人不乱来,有分寸的话,除了拥挤点也还算可以。 倒是16楼往上就不行了,一间标准间放六个上下铺,大点的套房更是多达20多个上下铺。 就算管理的再严格,一群人挤在一起,那味道也是相当冲的。 这上面也是最让工作人员头疼的,一群人挤在一个房间里,地方狭小空间少,免不了磕磕碰碰的。 他们都快成法官了,每天断不完的家长里短。 第159章 他是他,你是你 有利有弊,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有军警值守,顶天了也就小偷小摸吵吵嘴,倒是出不了人命。 几人看过出租屋的环境后,便又去了市政职工宿舍。 还是那栋楼,不过这次可不好进去,塞钱也没用,人家还要工作证。 叶母贿赂不成,几人正打算走的时候,从楼里出来了个人。 “张爻...?”萧若雨有点不敢认,怕自己看错了。 张爻听到有人喊她,转身认出了对方,点头打招呼。 萧若雨勾了嘴角,走到几人身前站定,也和白羽打了声招呼。 “张爻...之前那事...是他做的不对,当时你走的急,我们也没机会道歉,真是对不住了...”苏若雨想到之前的事,便有些尴尬。 “没事,他是他,你是你。你们仨又没说谎。”张爻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 杜明远那个瘪犊子玩意儿,张爻肯定是不能忘,不过稍也盯了,就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她也只能先放着了。 “谢谢。”萧若雨松了口气,她就怕张爻连带着记恨她们。 张爻摆了摆手...表示无需多言。 “你怎么想起来这边了? 是参加市政工作了吗?” “没有,朋友有意参加工作,想到这边先看看宿舍环境,她也是医学生。” 张爻抬手指了指叶南星。 萧若雨笑着打了招呼,望向将来有可能成为同事的人。 “工作上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问我。” “谢谢,但我们想先看看宿舍环境。主要不止我一个人,我爸妈也是医生,还有一个哥哥,也准备参加工作,不知道一家人能不能申请两间宿舍?” 叶南星也是实诚人,一看是熟人,上来就把家底儿都捅出去了,一点防人的心都没有。 张爻白羽两人都没插话,听着双方沟通。 萧若雨听后嘴角更弯了,医院人手奇缺,说是12小时制,但医护人员工作几乎都超过了这个时间。 伤患多...有时更是连轴转,工作压力大,她们是真的吃不消,不少同事都晕倒在了工作岗位上,都快扛不住了。 这一家子三个医生,要是都加入医院工作,说不定还能多救些人。 “可以申请两间的,我们都是两人住一间宿舍。我可以带着你们进去看看宿舍...”萧若雨着急开口,生怕人跑了。 叶家母女听到这话也喜出望外,还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萧若雨凭借自己精湛的医术,在极度缺人手的医院里,已经当上了部门主任。 因此她拿着自己的工作证,向值守的军人沟通,解释了几人的身份后,便顺利带着一行人进去参观了。 一样的酒店标间,但是环境比出租屋那边好太多了。 公共区域是有人打扫卫生的,整栋楼也会在特定时间段供电,但还是不开放电梯。 虽然同样都需要去公厕解决排泄问题,但是她们有免费热水供饮用,这种待遇条件,已经好过大多数幸存者了。 没做过多的停留,几人看完宿舍环境后,便下了楼。 萧若雨一同跟着下来,还在给叶家母女介绍工作中的一些情况。 “你们考虑好了,可以直接过来找我,省的还要先跑去市政那边应聘,医院也能办入职手续的。” 萧若雨热情诉说,她是真的想替医院多招些人手。 一路将几人送至车前,临别之际,还不忘提醒让叶家母女好好考虑。 几人和萧若雨分别后,看着交易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直接返回。 正坐在车上闲聊,张爻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了土拨鼠一行人。 一行五人,都背着个破背包,一路上鬼迷日眼的。 待几人到了车前,土拨鼠自己来到了张爻驾驶位这边,敲了敲车窗。 “姐... 等急了吧...”耗子笑眯眯的开口。 “少废话。” 土拨鼠也不恼,还是笑眯眯的,朝着身后的四人招了招,往车后走。 叶南星打开后车门,准备查看货物,张爻正想着要不要借个便携式手提秤给她,就看见叶南星已经从包里搬出来一台电子秤。 土拨鼠再次庆幸,自己做生意地道... 几人仔细查看,过秤之后确认无误,叶母也从背包里拿出了50万的现金。 土拨鼠几人围了过去,一人抱了十万开始点钱。 张爻见他们还真是一张张的数,皱了眉,这得点到什么时候,好想借他一台点钞机。 “我说,这都是没拆封的新钞,不至于吧...” 张爻靠在车门上,揣着两手,冷冷的看着土拨鼠。 “嗐、 姐...你是不知道啊...上次有个瘪犊子玩意儿,蹭着天黑,还往里给我掺冥币。 要不是兄弟们警惕,我都不知道被坑多少回了!”土拨鼠回头跟几人抱怨。 张爻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返回主驾驶坐着了。 等了二十多分钟,对方点完钱,才算是交易完成。 正打算返程,刚发动了车子,还没来得及走,又被土拨鼠拦下了。 “干嘛!”张爻没好气... “嘿嘿...姐...这个送你...” 只见土拨鼠笑嘻嘻的,从他的破背包里,拿出来一袋五斤重的狗粮,端到了车窗前。 张爻诧异... “姐...我上次看见你车里有狗,也估摸着肯定是你养的。这不...我那儿正好有货,想着给咱家崽子拿一包吃。” 张爻看了看狗粮,又看了一眼,眼睛都笑没了的土拨鼠。 心里嘀咕:真不愧是精明的二道贩子,这是变相给她提成呢! 给好处费的同时,还不忘推销一下自己的产品,也不直接当着其他人的面说是好处费,直接说送的。 “有心了...”张爻点了头... “嗐、自家姐弟,客气啥...”土拨鼠笑眯眯的把狗粮塞进车窗。 张爻看着手里的狗粮,笑问,“你怎么什么都收?” “姐...别小看这狗粮,这玩意儿比粮食都好卖。没钱吃饭,还没钱吃狗粮嘛!” 土拨鼠扒着车窗,又开始推销他的产品。 第160章 狗皮膏药 张爻掂了掂手里的狗粮也笑了,可不是嘛!她上辈子也吃过,还没少吃。 这玩意儿可比粮食抗饿,储存期更长,就是吃多了烧心,上大号得找棍儿抠。 看着眼前的人这么上道,打了几次交道,觉得还算是个不错的生意伙伴。 以后自己不方便出面置换的东西,倒是可以找他出面,人机灵也讨喜,反正生意跟谁做不是做,倒不如拉他一把。 “我上家...喜欢收藏古董,你搞得到嘛?” 土拨鼠一听生意来了,双眼立马放光,他就知道,这狗粮肯定不能白送咯。 “能啊! 肯定能!我现在手里也有存货呢。姐,你要是不着急走,等我会儿,我先给你拿货过来看看。” 张爻询问了一下叶母,几人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不差这一会儿,也就等了。 土拨鼠得了准信,生怕张爻等不及走了,带着人一溜烟的就跑了。 没过半个多小时,又领着两个人小跑过来。 “呼... 姐... 呼...你容我...缓口气儿...”土拨鼠趴在车头上,给自己顺气儿。 张爻下车后,土拨鼠招呼了两人掏东西。 一只清代时期的珐琅彩瓷瓶,一封明代字帖,还有一枚玉质的唐代蹀躞带带扣。 张爻接手过了一遍,把玉扣丢回给土拨鼠。 “这是赝品。” 土拨鼠手忙脚乱的接过去,瞪大了双眼仔细打量着。 “不能吧?! 姐... 你要不再仔细瞧瞧,这玩意儿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 “我打小就玩这些玩意儿,真假我还能看不出来?”张爻摇了头,满嘴跑火车... 土拨鼠看着张爻一脸笃定,抬手就给了旁边的人一个脖溜子。 “你他爹的瞎了眼,这时候还要交学费啊!” 被打的人不敢顶嘴,接过物件一脸紧张的打量着。 “难道...真...打眼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得了,别给我丢人现眼了。回去翻账本儿,查查是哪个王八蛋,以后不和这人走货了。” 土拨鼠还算镇定,气归气,到底没为难手底下人,也守着规矩,没嚷嚷着退货。 “姐...对不住了,这东西是我被坑了,你瞧瞧那两件。” 土拨鼠一脸尴尬的跟张爻致歉,生怕张爻误会了是他坑人。 “你想要什么?” 张爻抬了下巴,也不计较,看得出耗子是真被人坑了。 “呃...要不还是煤吧?” 张爻摇了头,她还得再跑一趟假装运煤,怪费劲的。 “那...药品呢?” “什么价?” “退烧药,十盒。” 张爻看着他不说话... “八盒...?” 这人还是改不了这臭毛病,张爻转身准备上车。 “唉唉唉...姐...姐...你说,你说,听你的...”土拨鼠急了。 “两盒。”张爻甩开了他的狗爪子。 “什么?!”土拨鼠尖叫... “姐! 这可是我真金白银换的!” “那你留着吃吧。”张爻上车关门。 给他两盒也是打算拉他一把,不识好歹,再往后你能用这废物换到一板药,算你厉害。 “换...换换换!”土拨鼠见状,立马扒着窗户喊。 小道来了不少消息,市政的种种行为,也让他琢磨出来不少事儿。 估计这天灾没那么容易结束,他抱着这些死物件,能扛得了一两年,还能一直扛下去不成。 他心里也清楚,这东西怕是越往后越没价值,不如现在出手了。 张爻剜了他一眼,每次都这死出,甩给他两盒最便宜的退烧药。 成功交易后,土拨鼠还不忘拉下一单生意。 “姐...我还认识个宠物医生,等我回去就打听打听,他那边有没有咱家崽子能用上的营养品,我下次弄来送你...” 张爻扒拉开他的手,升起了车窗就走,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看着后视镜里,还笑着跟她挥手的人,她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人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上就甩不开。 做一单生意的时候,已经开始想着法的,计划跟你拉下一单了。 “这人挺有意思的...”白羽笑着开口,还撸了撸狗头。 “挺机灵一小伙儿...这种人啊,吃的开,到哪都掉不到地上。”叶母也笑着搭话。 “我看他都机灵过头了。”叶南星也笑。 “跟他做一单生意后,就像是被鬼缠上了一样。不过拿的货,还是不错的。” 张爻可算是说了句人话,土拨鼠要是听见了,都能哭出来。 几人回到别墅区后,叶母也按照约定,付给了张爻三成粮食,之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晚上张爻吃过晚饭后,闲着没事,又开始训狗子。 从空间里翻出个硅胶人形沙袋,训练狗子攻击。 “富贵儿,上!” 狗子不懂,只歪了头,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张爻捂了捂脸,走到沙包前,对着沙包打了两拳,抱着沙包咬了下去,亲自给狗子示范。 反复示范,狗子终于懂了,也学着张爻的样子扑上去撕咬。 抠门儿鬼看它一口下去,就叉了几个洞,有点心疼,给狗子换了个纯沙袋让它咬。 狗子也是不负众望,又学会了一个指令。 美美的泡个澡,敷个贵妇膜,手里拿着小零食追剧,狗子也在自己的浴桶里,玩自己的小黄鸭。 看到果子狸幽会俏尼姑那段,人机直接跳过。 泡澡水也没有浪费,都存在了空间的充气泳池里,等以后留着浇地。 在家里消闲了几天,白羽约了她一起去社区申领粮票,地方不远,两人一狗没开车,准备腿儿着去。 半道上还碰见了叶家的人,叶母带着叶川柏先去,一家四口分两波行动。 张爻揣着个手低头走路,耳边一直回荡着叶川柏絮叨的噪音。 第161章 笑?! “小羽,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小羽,我前几天外出找到了不少面膜、化妆品,等回去就拿给你。” “不用。” “小羽,你看,太阳好像快露出来了...” 白羽:“.........”。 “小羽,我最近改装出了一辆脚蹬发电机,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改装。” “谢谢,不用。” “小羽,你冷吗?” 白羽:“.........”。 张爻听了一路尬聊,面罩下的脸都快笑烂了。 叶母丢不起人,则是在叶川柏搭讪第一句话的时候,便故意放慢了脚步,吊在几人身后,全当两人不熟。 要不是有别人在场,叶母会毫不犹豫的给这糟心玩意儿一搋子。 “小羽,我这儿有个水煮蛋,我没舍得吃,给你...” 白羽:“......?!” 张爻憋笑快憋出了内伤,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面前呼出的白雾都是一道接一道的。 白羽瞟了一眼身旁因憋笑,快变成癫痫的人,勾起了嘴角... 笑...?! 一会儿看你还笑得出来嘛! “小羽...我昨天...” “谢谢了,我什么都不需要。” 叶川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白羽打断了。 就在张爻鬼鬼祟祟地抬眼,想要偷窥白羽的表情时。 巧合得仿佛命运的安排一般,对方竟也恰好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与张爻交汇在一起。 那一刻,白羽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阴谋和算计… 张爻的心猛地一沉,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迅速升腾而起,瞬间传遍全身,就连头皮都微微发麻。 意识到自己的偷看行为被当场抓包后,张爻的第一反应便是赶紧低下头去,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然而事与愿违,她的动作还是稍显迟缓了那么一点点。 说时迟那时快,白羽勾唇,伸出手紧紧挎住了张爻的胳膊,整个身体更是顺势倚靠在了张爻的身上。 而此时的张爻,完全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之中,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呆立原地,大脑里打满了问号。 就在这时,白羽拉下面罩,笑的无比灿烂,转头面向同样一脸茫然的叶川柏,然后用清脆悦耳的声音给予叶川柏致命一击。 “重新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然炸响在张爻和叶川柏之间,瞬间将二人劈得外焦里嫩。 张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其中一条眉毛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难以置信地望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 而另一边的叶川柏,则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底被劈宕机!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张爻,刚张开嘴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忽然感觉到白羽又向自己贴近了几分。 白羽转头贴近张爻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轻声威胁... “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立马在全小区里宣扬,说你暗恋叶川柏!” 她是懂怎么恶心人的,张爻听了咬牙切齿:关我什么事!!! 叶川柏宕机重启后,又看到白羽贴在张爻耳边亲昵的样子,瞬间一颗心碎成了渣渣。 叶川柏红了眼眶,刚想开口质问,白羽都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硬拖着张爻便往前走了。 张爻身体僵硬的像是已经过了头七的尸体一样,白羽生拉硬拽着她往前挪。 “喂!你过分了吧!” “干嘛?你心疼啊?你不会真暗恋他吧?!” 两人熟了后,白羽也没那么怕她了,抬眼盯着张爻打趣。 “我有病啊!我心疼他?!我是说,你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句话差点把张爻气的背过去,有这么利用的嘛? 她守了两辈子的清白...没了! 白羽没憋住,轻笑了一声:“哎呀,安啦...你又没吃亏。” 白羽见对方还犟的跟头驴一样僵着身子,又开始威胁... “你再这样,我现在立马去告诉叶川柏,你喜欢他很久了。” 一瞬间,张爻好像失去了所有手段,认命的闭了眼。 叶母走到还独自沉浸在,苦情剧里的人身旁,伸手在对方眼前横击掌... “卡!” 心里还暗自嘀咕:早知道,他小的时候,就不该带着他看那么多琼瑶剧了。 然后便再没鸟他儿子一眼,继续赶路。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叶川柏看着前方模糊的背影,跪地大喊:“为什么......!!!” 叶母听见以后,改走换跑,生怕摆脱不了那道音波攻击。 周围顺路去社区的人,被他吓了好大一跳,纷纷绕着他走。 “哎呦...叶家的小子,好像也疯了...” “可不是...这日子,搁谁,谁不疯!”同是别墅区的邻居摇头感慨。 此时的始作俑者,已经拉着一头倔驴到了社区工作站。 “一个月才十斤?”白羽皱眉。 工作人员点头,一边给两人登记身份信息,一边安慰。 “一共十张粮票,五张粗粮,三张细粮,还有菜票、油票各一张。 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每个月不还给发五斤粮呢嘛!慢慢来,政策会越来越好的。” 张爻倒是无所谓,她本来也没打算拿去换,都不够她来回油钱,她攒着直接卖给土拨鼠就好了。 白羽听说还有菜票,她就好奇了:“现在还能种菜?” “都是存货。” 两人没再多问,揣了粮票,便带着狗子返程了。 回去的路上又碰见叶川柏,张爻低着头全当没看见那张怨夫脸。 白羽则是挽着张爻的胳膊,开心的挥手打招呼。 张爻心里嘀咕:这恶人,又在给她拉仇恨。 地下停车场,有大半的面积都被张爻改成了各项训练场地。 连着几天,张爻好似报复一般,训练时将白羽往死里练。 白羽再一次被对方狠狠的摔在了软垫上,尽管带着护具,也把她摔了个眼冒金星。 “停!...容我...缓口气儿...” 白羽揉着胳膊,躺在软垫上喘着粗气,真是欲哭无泪,这人也太记仇了,这哪是训练她? 这简直就是拿她当沙包,来练手来了! 白羽心里暗暗发誓:等着吧!老娘一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那天... 第162章 不讲武德! 停手后,张爻窝在沙发上喝水休息,看着富贵儿趴在白羽身旁,一个劲儿的想把对方拉起来。 张爻撇嘴,这傻狗,胳膊肘往外拐。 刚开始对练,这狗东西见两人打起来,竟然还挡在两人中间护着对方。 气的她好几天都不想搭理狗子,连平时的小零食都给它断了。 狗子眼看拉不起白羽,又呜呜唧唧的跑到张爻跟前讨好。 不出意外,小心眼又赏了它一个嘴巴子——叛徒! 白羽撑着软垫爬起来,发梢还粘着汗珠,但她不服输。 “来...继续!” 一个全副武装,一个连拳套都懒得戴,差距不是一般大。 张爻抱臂挑眉,游刃有余地闪避着袭来的拳风,逗猫似的溜着她转圈。 白羽拼尽全力的一套组合拳下来,愣是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一生要强的女人,又一记勾拳扑空时,被对方扣住了手腕,汗湿的掌心相贴的刹那,白羽闪电抬腿... 鞋尖直捣对方胯间! 踢...踢中了?! 张爻整个人凝固成扭曲的雕像,无力的松开了白羽的手腕,脸瞬间红温,缓缓跪在软垫上。 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额头抵着软垫,身蜷成弓形,指节捏得发白,脖颈上的血管曝起,后颈浮起一层冷汗。 白羽也被对方的反应吓到了,忙跪在身边想看看人怎么样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还好吗?” 她几番攻击,连张爻的身都近不了,一时着急,就条件反射使出了女子防狼三件套。 哪曾想,张爻竟然连第一招都没躲开... 不是那人不想躲,是她压根儿没想到,陪练期间白羽能对着她玩这种阴招,这是不讲武德啊!!! 张爻深吸了一口气,冷汗顺着绷紧的下颌线往下淌,磨着后槽牙,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谁教你的?!” 白羽扶着人抬起头,见对方脸都白了,心虚的厉害,嗓子像被热蜡封住,小声嘀咕着... “你...你说瞄准下三路...” 张爻闻言差点吐血,这锅还得她自己背嘛?气的后槽牙都磨出了火星子。 “...我教你往我身上使了嘛?!” 白羽被暴戾的眼神钉在原地,扶着人的手都开始哆嗦了,“女生...女生也管用啊...?” “你试试?” 张爻闷声冷笑,尾音却泄出痛楚的颤音,她攥着白羽的手腕,手背青筋暴突,现在只想把对方的两条腿都给她掰折了。 “对不起,对不起...” 白羽摇着头,缩手道歉,已经证实过了,她就不试了吧... 张爻不知道被踢中的男人有多痛,反正她很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感,但她觉得比脸上挨十拳都痛。 差点见太奶的人,跪在软垫上缓了好久,感觉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颤颤巍巍起身,有气无力的摆手上楼。 “今天训练就到这吧...” 白羽一脸愧疚,但看张爻此刻好像不太想搭理她,也只能先收拾东西回家了,等对方心情好一点,她再来道歉。 等人走后,张爻趴在被窝里,捶着床才发泄的喊出了声。 晚饭时间,白羽拿出了家底儿,准备了丰富的食材,还拎着自家的电磁炉和锅,就去了受害者家里。 张爻疼归疼,但没因为这事真的记恨对方。 搏击训练难免会伤到人,白羽又不是按照参赛系统训练出来的,一些比赛禁止的动作她也不知道,也是她大意没穿护具,这个怪不着对方。 张爻气早消了,再三说没事,但白羽坚持要请她吃,那就随她好了。 眼见白羽从包里掏东西,土豆片、红薯片、粉条、泡发的香菇木耳,还有两盒牛肉卷。 “嚯,下血本儿了。” “没有,好久没吃过了,今天享受一把。” 等锅里冰疙瘩化水烧开后,白羽又拿出来一包火锅底料,这还是第一次两人掏小超市的战利品。 “你能吃辣嘛?” “可以。” 张爻点头,顺便又给壁炉里加了不少柴炭,把火烧的旺旺的,就在壁炉前准备涮火锅。 一码归一码她也不想占人便宜,特意去厨房掏了一些食材出来。 新鲜蔬菜不好往外拿,她拿了包酸白菜,和袋装竹笋、藕片,又拿出了半盒冻虾,还不忘来两包麻酱碗料。 端东西出去的时候,见白羽又从包里掏出来两个大绿棒子。 “?”张爻挑眉,有点意外。 “整点儿?”白羽也挑了挑眉。 二人相视一笑,不过看那大绿棒子一时也化不开,最后还是张爻摸出了富二哥酒柜里的存货。 富贵儿吃完自己的狗粮,就叼着它的盆,跑到两人跟前卖惨。 一整锅都是辣的,谁都不敢给狗子喂,馋的狗子口水直掉,最后还是张爻嫌丢人,给它掏出来一把冻干吃,才让狗子消停下来。 吃火锅倒是放慢了张爻进食的节奏,一顿火锅吃了两个多小时。 不光吃好了,也喝好了,白羽自己喝了四听啤酒,屁事儿没有。 反观张爻,跟个菜鸡一样,一口啤酒下肚,跟关二爷上身似的,还没喝完第二听啤酒,眼睛就有点发直了。 白羽见状,不敢让对方再喝了,在这种极度复杂的环境下,万一出个什么突发事件,到时候人出点意外,她就难辞其咎了。 “别喝了。”说着便伸手抢对方手里的啤酒。 “干嘛!”张爻挥手,不让她碰。 白羽见她又开始犯倔,只能放软了语气哄着。 “我们明天再喝...好不好?” 菜鸡看着白羽像哄小孩儿似的哄自己,表情说不出的嫌弃,身上都起鸡皮疙瘩。 真以为她醉了? 她刚刚眼睛发直,只是在回忆过去罢了。 她自己什么酒量她清楚,不喝酒也纯属是因为酒不好喝,眼下什么环境,她再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让自己喝醉。 张爻抬起手,一仰脖把剩下的那点啤酒一口气喝完,这也是液体粮食,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第163章 继续 白羽见她又恢复正常,都有些诧异,这人真是...一阵儿一阵儿的。 两人开始收拾残局,张爻正想着端起火锅汤底去倒了,就被白羽拦住了。 “别倒啊! 留着我明天煮面吃。” 一场天灾,白羽也顾不上什么健不健康,体不体面了... 能吃点入味的,她才不管这是隔夜饭,还是回收汤底呢。 反正外面不少火锅店,不也被爆料,汤底都是二次回收利用嘛。 那还都是吃别人的口水,这一锅除了张爻就她自己的。 外面多少人饿死,多少人连口树皮都啃不上...这有什么好嫌弃的? 还有什么条件嫌弃? 张爻听的愣了一下,是她忘本了,但出口的话却拐了弯。 “没打算倒啊...这儿有狗子折腾,先放厨房吧。” 两人收拾完,张爻怕对方喝了酒,晚上回去睡死了,被人杀了都不知道,就先让人在这里留宿一晚。 不过白羽谢绝了,她得回去洗漱,衣服上沾满了火锅味,得趁着晚上外面没人,赶紧回家换了衣服,她还不想让别人发现端倪。 也真是不容易,这时候吃点好的,还得偷偷摸摸的。 这也就是在同样不缺物资的张爻面前敢这样,人心难测,她又孤身一人,换叶家...她都不敢这么干。 张爻带着狗子溜达着,把人送回去,提醒对方开电网,就转头回家了。 早起刷牙的功夫,白羽就过来了。 张爻家的门槛儿就是这人踏平的,现在白羽进她家,就跟回自己家似的。 轻车熟路的去厨房,把昨天的火锅汤底端了出来,又从怀里掏出来半把挂面... 张爻看的目瞪口呆,合着这人一大早上来,真就是为了吃这口面的?! 这是怕火锅汤底长腿跑了? 还是怕她偷喝汤底啊? 震惊归震惊,还是快速洗漱,顺便拿了碗筷,等着开饭。 半把挂面,满满两大碗,对于白羽来说,早饭似乎有些吃撑了。 但就这样都还没忘了提醒张爻别倒汤底,中午还能再来一顿。 张爻端着汤底,脸皱成了地铁老人,直言自己再送她一包底料,这真不用一直当老汤使。 日子消闲,两人合计外出,白羽想出去弄点柴火,张爻也得装着样子出去转悠一圈。 走之前,张爻这边安全系统拉满,倒是白羽那边,她也没细问。 人家既然敢放着出去,估计也都安置妥当了,她就不操那份闲心了。 两人一狗,开车出发,直奔山头。 附近山头的树早光了,两人跑的远了点,把车停在林边,就近开始伐树。 “汪汪汪!” 富贵儿对着突然闯入视线的一行人,发出警告的咆哮声。 张爻抬头,这还没锯下来一棵树,就发现了其他过来伐树的幸存者。 人不少,有七八个,有男有女,估计是组队出来的。 两拨人互相打量着,对面只有两个人拿了短斧,其他的几乎都是菜刀。 七八个人,看见富贵儿的时候已经开始眼冒绿光,再看只有两个人,他们便起了歹心。 都不用沟通,互相打了个眼色,朝着两人一狗的位置往前走。 白羽直接从包里掏出来弩射,抬手便对准了几人。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但饥饿迫使他们想要赌一把。 这群人不但没被白羽手里的弩箭震慑住,反而还都分散开,对着目标狂奔了过去。 杀手界的蜜雪冰城,智商堪比岩边f4,他们有八个人,就赌是对方换箭的速度快,还是他们下手快。 白羽抬手就射,她跟着张爻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了,正好检验一次。 张爻把狗子唤回到身边,没有过多的动作,只双手插兜,盯着对面人行动。 射击移动靶,还是没有掌握,距离太远,白羽射了五箭,只射伤了两人,还不是致命伤。 那些人看到白羽的准头不好,还以为赌对了,更加拼了命的蛇形走位往前摸。 眼看就冲过来了... “砰!” 突如其来的一声枪响,打醒了那群疯魔的人,张爻单手握枪,一枪爆头跑的最快的那个。 剩下几人看着倒地的同伴,都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全部举起了手,僵硬的站在原地。 距离尸体最近的那个人,双腿发抖,脚下已经出现了点点水迹。 显然是已经被吓尿了,不过穿的多,大多数尿液都被衣物吸收了。 求饶声,不绝于耳。 铁石心肠不予理会,对着白羽抬了抬下巴。 “继续。” 白羽再次抬手,经过大半年的磨练,她早已经没有那么心软了。 弱肉强食得世界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也只是自卫还击罢了,如果刚才这些人得手,死的可就是她了。 定向靶好射,白羽射倒一人后,剩下的人看张爻不再出手,转了身便开始逃窜。 张爻拎着枪盯着那些逃窜的人,没有再出手,则全留给白羽练手,至于谁能逃走...看命吧! 算上那个固定靶,白羽成功的射杀了三人,其他几个负伤,倒是借着蛇形走位成功逃脱。 白羽带着狗子,走到尸体跟前,回收箭矢,随便搜刮战利品。 这几人除了各自身上剩余的粮票,也就只剩下几盒火柴和那几把生锈的破菜刀,穷的那是叮当响。 粮票一共13张,白羽全给了张爻说她那份顶油费。 破菜刀和火柴张爻看不上,白羽倒是全收了,留着当飞刀使。 可能是大多数幸存者,已经适应了当前的环境,两人劳作期间又遇到了不少人,几乎都是三两个组队的,也没爆发什么大冲突。 就是有人眼红她们手里的手拉锯,想要借去用用。 但都被张爻冷脸拒绝了,有想卖惨的,也被白羽端出来的弩射吓退了。 也有打车和狗子主意的人,但在看到张爻手里的武器后,很识趣的远离了两人。 一直在山里耗到了下午,眼看天快黑了,才准备返程。 回去的路上也不太平,张爻看着必经之路多出来的障碍物,没有过多犹豫,开始后退掉头。 第164章 空间暴露 还没等车头调转过来,从四周的建筑物里,又冲出来四个人,朝着履带位置就甩出几卷线网。 车速还是太慢了,履带被卡,车子无法动弹,几人看车子被卡住之后,就拎着武器去敲车窗。 “识相点,滚出来!” 见一人手里也握着真理,车内的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举手下车。 领头的人一看,下来俩女的,还有一条肥狗,顿时眼冒绿光。 “哈哈哈哈...还真网了条大鱼啊!” 张爻转身之前给白羽使了个眼色,在对面领头人还在狂笑之际,突然撩阴腿踢向了那人裤裆,转手夺过了对方手里的枪。 白羽反应迅速,抱着富贵儿立马蹲下了身子。 张爻连开三枪放倒其他几人,转身看着倒地哀嚎的人,鞋尖朝着那人的咽喉处狠狠踢了一脚。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呜咽着,嘴里溢出了血水,没几下便断了气。 收枪后,两人拿着刀子处理被卡进履带里的网。 富贵儿则对着几具尸体撕咬,张爻也不管它,只说让它不要吃就好。 “砰!” 突然一声枪响,张爻下意识的扑过去准备抱狗子,但白羽紧随其后,直接从后面扑倒了她。 两人刚从地上爬起,又是几声枪响,子弹击中了车身。 对面的子弹跟不要钱似的乱射,逼得两人无法上车,只能藏到车屁股后面。 听着呼呼啦啦的脚步声,张爻偷偷瞄了一眼,看着一群模糊的身影,少说都有二十多个人。 两人都大意了,还以为这四人是仗着一把真理,就如此猖狂。 没想到现在就开始玩伏击了,先前的四个就是用来探路的,大部队藏在后方伏击,等着打黑枪。 子弹再次擦着车身而过,张爻缩了脑袋,招呼了狗子和白羽往楼里退。 两人一狗迅速跑进写字楼,后面那群人占了车子后,还紧追不舍,势要把两人逮出来。 她们只能往上跑,听着后面追逐的脚步声,随便找了一间办公室,把档案柜和办公桌一股脑的都推到门前。 对面人马多,又不止一把枪,不清楚具体火力,黑灯瞎火的硬拼肯定是不行,只能先逃了再说。 张爻把门堵好后,蹭着那群人搜楼的空挡,准备用绳索再滑下楼。 还好跑的时候,她打开了后车门,把自己的背包拎了出来,不然她都没法从空间里掏绳索。 “呼...你... 你带着富贵儿...先走,我...我来垫后。”白羽靠着墙,声音虚弱无力。 “你垫后?开什么玩笑!”张爻顾不上回头,忙着摆弄绳子。 “张爻...我...我的物资...在通风管道...和马桶水箱里。还埋在了院子的...东...东南角,你家后院...外墙根下也埋了。” 脸色已经煞白的人,冒着虚汗还要叮嘱对方,生怕家产没人继承。 朽木才听出不对劲儿,转身打量对方,“你怎么了?” 白羽扯下面罩时冷汗正顺着下巴滴落,苍白的唇却翘起戏谑的弧度,飘出带颤音的轻笑。 “运气太好...中奖了。” 张爻闻言心猛地一沉,立即瞪大了眼,扑过去查看。 白羽在扑倒对方的那一瞬间,便已后背中弹,只不过她忍着没说,张爻也没发现。 着急忙慌用刀子划开了白羽背后的衣服,中弹位置在右边的肩胛骨下方,血水已经浸透了里面的衣服。 “你疯了?!” 那狰狞的伤口,激的张爻浑身剧震,嘶声喝问,她穿防弹衣才会去扑狗,这人一点防护都没有,这不是找死嘛! 那群人已经追上来了,在门外疯狂嘲讽,利斧重重的劈向门板,没用几下办公室的劣质门,便被厉斧劈穿。 情况紧急,张爻已经来不及多想,顺着窗户将已经绑好的逃生绳丢下去。 左手拎了狗子,右手搂着白羽直接闪进空间。 本打算将白羽也像狗子一样悬停在空间的,但是失败了,活人并不适合悬停。 画面突变,靠在张爻臂弯里的人,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场景,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已经...挂了嘛?” 张爻顾不上回话,抱起人便往房车上跑。 事出突然,白羽是为了她挡枪的,这人临死还惦记着把自己那点家当都给她。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真把这人丢在这里等死。 计划赶不上变化,空间还是暴露了! 不过就这样,张爻都没忘了防一手,见空间无法悬停活人后,下一秒便操作所有雨布,在身后遮起来一道围墙,用来遮挡囤放的物资。 白羽的视线范围内,也就只能看见小半面山谷,和一辆房车,外加几头猪牛羊的小崽子罢了。 止血粉在伤口处绽开白霜,纱布叠到第三层就被浸透了。 白羽后背弹孔像个漏水的酒囊,每次按压都从指缝溢出暗红,止血棉吸饱了血变得滑腻难握。 瞳孔在光下缩成针尖,手指痉挛着攥紧了身下床单,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张爻也屏了呼吸,一脑门子的汗,她自己下手毁容,都没这么紧张过。 包扎止血后,子弹还留在体内,张爻不敢贸然动手取子弹,生怕出血更严重,再给白羽整死了。 只能先止血,再想办法尽快赶回去找叶家救治,至于去医院... 直接被她排除在外,不光是路程远,怕人坚持不住,医院现在也没药,断电后医疗器械就更别想了,去了也是白去。 她空间里囤了不少手术室用的器械,赶回自己家里,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喂过止痛药,和高热量的巧克力棒,一边跟白羽聊天,不让她睡着了,一边盯紧了对方的眼睛。 心中默默祈祷,白羽千万别露出来贪婪的眼神,如果有迹象...那她只能狠下心恩将仇报,亲手送走对方。 “这...是哪?” 张爻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铁灰色的阴翳,瞳孔紧缩成两点寒星,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兜里的匕首。 “我的空间。” “空间?” 第165章 陪护 白羽皱眉,趴在床上微抬了头,打量着房车里的摆设,又望向车窗外面的山谷,和山间流淌的小溪。 满脸不可思议,转头向张爻求证,不是自己眼花。 张爻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告诉她这是事实。 也不知是对方演技好,还是城府深,总之白羽震惊过后,眼神逐渐恢复平静。 除了疑惑不解,张爻从她眼里愣是没看出半点贪婪。 窗户被打破,逃生索在最后一刻被丢下楼,绳索晃荡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骗过那群人。 不过只要找不到她们的人,那群人就算怀疑又能怎样呢! 总不会为了两个人一条狗,一直蹲守在这里吧。 张爻抬手看表,已经进来二十分钟了,再不出去,怕是人就要死她空间里了。 为了测试一下,空间里能不能独留其他活人,那个没人性的,故意没管白羽,只带着狗子闪出空间。 一人一狗刚出来,白羽便被一股神秘力量推了出来,张爻反应不及,白羽被重重摔在地上。 “抱歉抱歉,我忘记了时间限制,空间认主,我不在的时候,里面不留活人。” 张爻赶忙俯身查看,感觉被摔在地上的伤员更虚弱了。 办公室里已经被那群人砸的一片狼藉,逃生索也没了,张爻站在窗边,拿了热成像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 人、车都已经没影儿了,抗起白羽下楼,狗子也乖乖噤声跟在身后。 履带运输车只有一辆,为了速度快点,她放出了雪地摩托,把狗子丢回空间,带着白羽朝着别墅区狂奔。 将油门拧到底,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没用多久便赶回了别墅。 一进家门顾不上停歇,找了一间空屋子,把手术室里搜刮出来的医疗器械搬出。 接连掏出好几套崭新的手术刀具,麻醉剂、缝合线、酒精、纱布等必备医用品也没忘了。 最后安置好手术台,才把已经陷入昏迷的伤员,从沙发上转移过去。 将富贵儿丢出,叮嘱狗子先看着白羽,她去搬救兵,沿着蜿蜒的山路疾驰而下,直奔叶家。 “砰砰砰。” 一阵狂躁急切的敲门声骤然响起,仿佛要把门砸烂似的,瞬间让屋子里的人心弦紧绷。 “叶南星,快!白羽受伤了!” 屋子里的人一听这话,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菜刀开门,叶南星更是返回自己的房间,拎上了包就往外跑。 张爻顾不上解释,二话不说拉着叶南星跨上摩托,再次猛拧油门。 当叶南星踏进房门时,一眼便看到了匍匐在床,脸色惨白到瘆人的发小。 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发什么愣呢!” 张爻心急如焚,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八度,上去就拽了一把叶南星。 叶南星被这一声怒吼,吓得心中一紧,反应过后才焦急开口。 “伤口在哪儿?” 当得知是枪伤时,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然而此刻情况紧急,由不得她有丝毫推脱,眼下是特殊时期,如果不及时施救,后果不堪设想。 叶南星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就在两人正剪开白羽后背,那已经被血水渗透的衣物时,叶家二老也赶过来了。 叶川柏喘着气,一左一右,总算是成功将他爸妈给架了上来。 二老也气喘吁吁,显然是累得不轻,但他们根本顾不上休息,刚一站稳脚跟,便立刻快步围拢过去,查看起白羽的伤口。 叶川柏见状,也急切地想往上凑,可谁知还未靠近,便被张爻伸手拦住。 还没等人抗议,反手便将人推出门外,关门上锁,彻底隔绝了叶川柏的视线。 叶家三人紧密合作展开救治,而张爻则在旁边充当下手的角色,替几人拿工具药品。 值得庆幸的是,射击距离远,穿得比较厚实,在一定程度上有效减缓了子弹的穿透力度。 因此那颗子弹并没有深埋进去,而且也幸运地没有伤到肺腑,以及关键的骨骼部位。 都是赶鸭子上架的人,取弹头、清创...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完。 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白羽自己的造化了。 枪伤都是污染伤,不能直接缝合,要冲洗清洁伤口后引流,抗感染治疗。 后面还需要多次清创,也得等伤口干净后,才能二期缝合。 叶母提议让父子俩先回去,她和闺女先在这里守着,等白羽的伤情稳定以后再回去。 张爻也没介意,给母女俩安排了房间,特意送了叶家父子俩出去。 “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 刚出院门,叶川柏戏精上身,转身就拽了张爻的衣领,怒目而视。 张爻看着眼前的愣种,一脑门子的黑线,她眼下实在没心情与傻子计较。 “撒开。” 哪曾想叶川柏听了,不仅没收手,反而直接对着张爻挥拳。 张爻反应也快,拽过来他出拳的那条胳膊,反手便将人狠狠的甩在了墙上。 叶川柏不死心,还准备出手,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出拳,就被张爻一个正蹬给踹倒。 这人就是个窝里横,也是个拎不清的。 以为叶家母女跟张爻有些交道,便觉得自己也跟对方扯上了关系,忽略了那人是什么样的狠角色。 头被产钳夹了似的,跟保安讲大道理,跟活阎王都敢撒泼动手了。 张爻看在叶家帮忙救人的情分上,已经手下留情了。 不过叶川柏要是再不识好歹,正愁没地方发泄的人,倒是不介意让对方断几根骨头。 叶父看着蠢如蛮牛的儿子,也是一脸的尴尬,拦着自家的糟心玩意儿,一个劲儿的给张爻道歉。 张爻没说什么,摆手回应叶父后,便转身关门。 夜间白羽发了高烧,叶母开了药,张爻给人灌过药后,也没去休息,只坐在一旁盯着。 她不止要陪护,她还要盯着白羽,生怕人醒了会和叶家人透露她拥有空间的秘密。 第166章 身材好了不起啊? 高烧反反复复,期间白羽也醒过几次,不过也没说过对她不利的话。 张爻搬着沙发住在一间屋子里陪护,整整八天,白羽的伤情才算稳定下来。 她用黑色垃圾袋装了不少干货,用来感谢叶家三人施救,但被叶家拒绝了。 不说白羽是叶南星的发小,叶家二老更是看着白羽长大的,就跟自己干闺女似的,又怎么会收张爻的东西。 但张爻铁了心要给,她不管白羽醒来怎么回报叶家,但人是为了她才挨了一枪的,她不想欠别人的。 送走了叶家母女,便在自己卧房隔壁,又重新布置了一间屋子,把白羽从手术室转移到了新卧房。 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她也不能撒手不管,只能勤勤恳恳的伺候病号。 叶家母女走后,为了给对方补充营养,小气鬼也不吝啬了,空间里囤的食材,她一日三餐变着花的做给病号吃。 白羽自打受伤后,就得了个贴身保姆。 从最开始的不耐烦,笨手笨脚,到现在...几天时间张爻做的越发熟练。 此时金牌护工,正端着一碗瘦肉粥,坐在床边矮凳上,吹凉了粥,一勺一勺的喂着病号。 白羽趴在床边,看着那人耐着性子喂她吃饭,眼里盛满了笑。 她还没忘了昨天,让张爻帮忙换衣服的场景。 那些衣服本来在手术的时候,就已经从身后全部剪开,只不过手术后顾及她的伤口,一直没有挪动地方,全部压在身下。 张爻抱着她转移到房间的时候,也是把那些衣服又重新搭在了后背上,裹好了才换地方。 昨天她开口,想让张爻帮忙重新换套衣服,压着浸满了血的衣服睡觉,终究是不卫生。 还请张爻去她家里拿衣服,顺便把家里能收的东西都先收了,她不在家守着,被人端了可就亏死了。 张爻问她,不怕被她独吞嘛? 白羽勾了嘴角回她,她把老底儿都说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张爻想独吞,她也拦不住。 张爻又叨叨着随身空间认主后,便不会被人夺取,要是她死了,空间以及里面的一切,也会随着她一起消失。 问白羽是否考虑清楚了,要把家底儿全放她这里,万一她有个什么,那她的家底儿可就都没了。 对此白羽表示,准比放在没人的空房子里强,等她好了再还给她就是了。 张爻见对方铁了心要用肉包子打狗,也就没再说什么。 去了一趟白家,把家里能收的全收了,不过并没有把其他物资挖出来,还是想给对方留条后路。 白羽指挥保姆,打开自己的衣柜,在众多衣服之间挑拣了一身柔软舒适的棉睡衣,让对方帮忙换。 刚开始还正常,然而就在她揽住白羽的身子,想要帮助对方坐起来的那一刹那。 张爻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某个地方,顿时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张脸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被煮熟了的螃蟹一般。 手一软,险些将白羽摔倒在床上,好在她及时回神,这才避免伤员受到二次伤害。 即使张爻捞人的动作再快,但白羽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那紧张不自然的神情。 尽管她自己也有些害羞,双颊微微泛红,但她却没有开口打趣。 只趁着张爻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张爻深吸一口气,耳根烧得通红,布料摩擦声窸窣作响,换裤子的动作更是快得像被烫到一般。 膝盖重重磕在床腿上也顾不上揉,抄起换下的衣裤猛地转身。 差点儿一头磕在身后的衣柜上,门把手在汗湿的掌心打滑两次才咔嗒锁死。 白羽望着对方那副手足无措,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越绷越紧。 把脸埋进熊猫抱枕,笑得床垫弹簧都在轻颤,缝合线摩擦新肉的刺痛,混着欢愉,在暖光灯里蒸腾成眼角细碎的水光。 而逃出房间的人,则靠在门外的墙上,一只手紧紧按住自己的胸口。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自己那颗没见过世面的心。 许是找到了打发时间的趣事,连着好些日子,白羽总是有意无意地,找各种机会折腾张爻,每每都把对方闹个大红脸,她才高兴。 张爻几次自我反思,身材好了不起啊? 她又不是没有! 但在自己低头拽开衣领看看后,又备受打击... 她得翻翻有没有囤木瓜! 本以为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可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还还没几天,麻烦便如同阴魂一般,不请自来。 自从上次雪地履带车被那伙人抢走之后,张爻虽然心里窝着火,但为了照顾病号,也只能暂时忍耐。 然而,平静的湖面之下,往往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抢走雪地履带车的那帮子土匪,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竟然循着踪迹找了过来。 远远地就听见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车子像野兽般横冲直撞。 履带车的两侧,密密麻麻地挂着不少人肉挂件,那些人个个蓬头垢面,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疯狂与猥琐。 他们咧着嘴,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笑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 车子后面,更是呜呜泱泱地跟着一大片人,打扮的不伦不类,脚步拖沓,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贪婪和凶狠。 刚进入别墅区后,他们便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对着在外的人肆意开枪。 枪声如同炸雷一般,在寂静的别墅区里回荡。 那尖锐的子弹呼啸着划过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无情地穿透了人们的身体。 他们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枪声惊得众人四处逃窜,一些铲雪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脚步踉跄地往家里跑去。 年轻力壮的人则一边躲避着子弹,一边大声呼喊着家人的名字。 整个别墅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尖叫声、哭喊声、枪声交织在一起,谱写了一曲末日悲歌。 第167章 要死一起死 富贵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狂躁不安。 狗子原本安静地趴在壁炉前烤火,听到枪声后,瞬间竖起了耳朵,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和警惕。 对着院门的方向狂啸着,声音低沉而雄浑,毛发根根竖起,身体紧绷着随时准备冲出去,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张爻此时正在白羽的屋里,伺候着病号洗漱。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枪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来不及多想,撂下手里的毛巾,便忙往顶楼冲去。 透过望远镜,能清晰地看到那伙人的嚣张模样,和他们手中的武器。 张爻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愤怒,后槽牙更是磨的咯咯响。 一场恶战即将来临,她被人堵上门了,退无可退,只能迎难而上了。 还好富二哥送的装备,让她有些反抗的资本,也还好,现在是白天,让她能有个观察对手的条件。 不然就这阵仗,她肯定是要带着一人一狗,脚底抹油的。 下楼把狗子安排进白羽的房间,掏出来一把满弹的手枪交给对方,交代她跟狗子躲好。 张爻跑到院门前,把镇山石,“哐当”一声丢在了院门里。 那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镇山石稳稳地堵在了院门前,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启动电门电网,将电流调到最大,电光变得更加刺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警告着即将到来的不速之客。 张爻一刻也不敢耽搁,转身就朝着顶楼跑去,脚步急促,边跑边换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戴好装备。 猫腰藏在了天台的墙垛子后,从缝隙间架起了步枪,枪托抵在肩膀上,眼睛凑近瞄准镜。 一行人的行进方向非常明显,就是直奔她这里来的。 步伐嚣张,脸上带着一股凶狠的神情,显然是有备而来。 张爻沉下了心,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这群人,手指轻搭在扳机上,但并没有着急开枪。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要等着这群人全部上来,既然别人都找上门了,那她就打算一锅端了。 挂在车上的几人手里都拿着长枪短炮,而跟在车后的二十多个人,手里的家伙则是五花八门。 张爻心里有了底,伸手从空间里摸出来两颗手雷,轻放在身边,准备随时给这群王八羔子们表演天女散花。 眼神变作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只等着这群饿狼靠近,便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 听着外面杂乱的枪声,白羽坐立难安,她知道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未知危险,但她不能让张爻独自承受。 狠下心把狗子锁在了房里,无视狗子的咆哮挠门。 忍痛穿上了御寒衣物,拎着张爻给的手枪和弩射,轻手轻脚地摸到顶楼。 顶楼的寒风更加猛烈,吹得人有些站立不稳。 “你上来干嘛!” 听到身后的动静,张爻回头怒斥,她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尖锐。 脸上更是焦急愤怒,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就像是两座即将崩塌的山峰。 白羽的伤口刚缝合不久,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的战斗对她来说太过危险。 “别废话! 这么多人,你自己解决不了。” 白羽忍痛猫腰,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艰难,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把刀在胸口搅动。 “你不要命了?!” 张爻恼怒,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解。 她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犯倔,明明可以选择在安全的地方待着,却非要上来瞎凑热闹。 “你死了,我也没法活,要死一起死!” 白羽转头认真的看着张爻,她的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目光像是一道炽热的火焰,穿透了狂风,直直地射进了对方的心里。 张爻心头微颤,她没想到白羽会如此决绝,她的眼神有些慌乱,转头避开对方的目光,不想去猜测那人眼里的隐秘。 “谁要跟你一起死...” 她害怕,害怕自己一旦陷入那深邃的目光中,便会无法自拔。 张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感动,有担忧,还有一丝莫名的情愫。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再多说,丢给了白羽一件防弹衣,和一顶头盔,继续观察当前局势。 眼见那群人逐渐靠近,大脑在飞速地运转,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我先出手,你等我枪响了再动,记住先打带枪的那几个。” “嗯。”白羽点头应和。 紧张的氛围,沉甸甸地压在这座别墅之上。 那群不速之客已经浩浩荡荡地行至别墅门前,他们的模样张狂疯癫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像是被邪火冲昏了头脑,手中的枪高高举起,对着天空胡乱开枪。 枪声在空中炸响,如同一颗颗惊雷,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子弹划过天空,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芒。 他们声嘶力竭地叫嚣着让人滚出去,那声音仿佛要冲破院墙。 那嚣张的气焰,仿佛这别墅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在墙垛的阴影处,两人像蛰伏在暗处的猎豹,双眼闪烁着冰冷锐利的光芒,紧紧凝视着院门前这群猎物。 张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那个能决定胜负的瞬间。 履带运输车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车子停下,下来七八个人,他们手中紧紧地拎着枪,脚步匆匆在车旁站定,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其中一人迈着大步走到副驾驶位置,动作干净利落,伸手打开车门,然后恭敬地弯腰低头。 脑袋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肚皮上,一只手还做出邀请的姿势,毕恭毕敬地请车里的人下车。 男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仿佛面对的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君主。 张爻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透过缝隙,仔细地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从车里缓缓走下一个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一身笔挺的阿美利卡军装,领口处金色的勋章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第168章 五星上将? 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靴,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外面披着一件至小腿处的貂皮大氅,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 腰间还别着两把手枪,戴着一副蛤蟆镜,镜片反射着周围的光线,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神。 手上戴着白手套,与他身上的黑色大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一手扶腰,姿态优雅而自信,另一手捏着个烟锅,烟锅中偶尔闪烁出火星。 张爻不禁挑眉,心中涌起一股疑惑,怎么看着这个男人有点熟悉呢? 这个场景就像是一场荒诞的戏剧,张爻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五星上将? 这神经病!跑她这儿来cosy了? 男人优雅的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 当张爻看到男人完整的面容后,瞬间瞪大了眼,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中。 你大爷的! 这不是上辈子,就占领了别墅的那孙子嘛! 上辈子抗过极寒后,张爻就跑到别墅这边来了,想着白嫖别墅,结果差点被这伙王八羔子生吃了。 领头的就是眼前这个假洋鬼子,好像是华国和熊大家的串儿。 云城这边有陆港,这混血儿之前便做些走私生意。 末世爆发后,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些过时的枪支弹药,拉起了队伍,霸占了别墅区周围的地盘。 当时这伙人,比现在的阵仗还大,估计是现在还没来得及发展扩大。 张爻被这伙人包围后,特别识眼色,全程一点没反抗,全靠自己跪的利索。 不仅当奴隶当的好,烹饪手艺也是顶呱呱,这才让这些人歇了下嘴吃她的心。 在别墅恶臭的地下停车场里,当牛做马的替这些王八羔子,处理部分无法继续进食的人民碎片。 搂着人民碎片同睡了三个多月,才找机会逃了出去。 当奴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因为她把自己的脸弄毁容了,一张脸比恶鬼都可怕,清白性命都保住了,但打可没少挨。 如毒蛇般的鞭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她身上,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的皮肉撕裂。 尖锐的鞭梢抽打在肌肤上,瞬间便绽出一道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那钻心的痛意仿佛能直接穿透骨髓。 那种感觉,就好似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身体,每一次抽动都伴随着剧痛的痉挛。 疼的撕心裂肺也不敢喊出声,敢出声对面便会打的更狠。 那时她的心还没这么硬,看着被圈禁的女人惨遭蹂躏,一时不忍便亲手将那人送走,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结果事情败露,差点就被这伙人活活打死。 她至今都忘不了,被倒吊在那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鞭子挥舞时发出的“啪啪”声响。 以及那夹杂着血腥与汗臭的空气,还有那些施暴者脸上扭曲而狰狞的笑容。 还有被逼着,第一次吃人肉的感觉,那简直是她两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没有烹饪过的生肉,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从舌尖蔓延开来。 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味蕾上蠕动。 肉质粘腻,且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异口感,嚼起来就像是在啃食一块发了霉的破布。 每咽下去一口,胃里就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剧烈地抽搐着,她咬牙拼尽全力,才忍住没有当场吐出来。 那恐怖的味道,如同阴魂一般,在她的记忆中不断盘旋。 为了活命,她不止忍着没吐,还如狗一般跪在地上,堆着笑脸,口口声声叩谢,这些魔鬼的投喂。 无论过了多久,只要稍稍回想第一次生食人肉时,她的胃里就会一阵阵地泛起酸水。 张爻恨得咬牙切齿,这帮王八羔子虽然上辈子也没发现那密室,但他们其实并不缺物资粮食,却还是干遍了丧尽天良的事。 在他们的眼中,人命如同草芥,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和口腹之欲,毫无底线地残害幸存者,有一大部分人都是被活活分食而死。 他们就像一群贪婪的饿狼,吃人不吐骨头,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辈子,既然撞在她手里了,就别想着能有活路。 张爻的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势要将这帮恶魔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局势,等待着那个最佳的时机。 终于,机会来了! 只见目标人物停顿下来,张爻毫不犹豫,手指猛地扣动了手中的步枪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如闪电般呼啸而出,带着张爻满腔的仇恨和怒火,精准地击中了目标的头部。 那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从他的头颅中汩汩流出,在地上蔓延开来,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五星上将”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就这样在张爻的枪下陨落了。 “开枪!” 张爻怒喊一声,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炸响。 白羽听到口令,反应极为迅速,她抬手就射,手中的枪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不断喷射出致命的子弹。 一颗颗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向那些拿枪的保镖,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反应,就纷纷中枪倒地。 有的被击中胸口,身体猛地一颤,便直直地倒在地上,有的被击中头部,脑袋瞬间炸开,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看着被一枪爆头的老大,他们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只剩下恐惧和慌乱。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狂妄。 张爻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迅速拿起身边的两颗手雷,用力一拉保险环,朝着人堆扔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轰!轰!”两声巨响,如同一头头愤怒的巨兽在咆哮。 第169章 焦尸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如同炸雷一般在空气中响起,震得众人耳朵生疼。 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将周围的人掀翻在地,碎片和尘土四处飞溅。 十几个倒霉蛋在爆炸中丧生,他们的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血腥味令人作呕。 刚刚那一番激烈的交火,虽已成功击倒了不少敌人,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又果断地补了几枪。 每一声枪响都在这空旷的场地中回荡,带着致命的威慑力。 随着这几声枪响,那些原本手持枪械,气焰嚣张的敌人,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一般,尽数倒在了地上。 鲜血在他们身下迅速蔓延开来,将土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那些原本被打懵的己方众人,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反击的斗志,像是一群饥饿的狼见到了猎物一般。 连忙朝着那些尸体冲了过去,想要抢夺他们手中的枪支,以此来进行有力的反击。 在他们看来,这些枪支就是扭转战局的关键,只要拿到了枪,他们就有了与敌人抗衡的资本。 而此时的张爻,宛如战场上的幽灵一般,目光犀利地扫视着下方的一切。 直接围点打援,眼神紧紧锁定着,每一个试图去捡枪的人。 只要有人刚一靠近那些尸体,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枪支,她便扣动扳机。 那一颗颗子弹如同夺命的流星,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射向目标。 每一颗子弹都会带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让那些妄图逃跑或捡枪反击的人,带着无尽的遗憾去陪阎王下棋。 一旁的白羽,敏锐地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当她看到张爻以精准的枪法压制着敌人时,她目光落在了身边的弩射上。 “嗖、嗖...”的破风声响起,将那些在地上四处逃窜的敌人,变成了一只只待宰的兔子。 尽管不是每一次射击都精准,但还是有几人倒在了白羽的弩射下。 还有几个自以为聪明的,想要躲到院门前,躲避来自楼顶的狙杀。 等他们狼狈逃窜至门前,伸出手想要扶住门来稳住自己的身形时,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院门,却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就在几人的手触碰到门的瞬间,一股强劲的电流如同凶猛的蟒蛇一般,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身体瞬间僵硬,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嘴里都来不及发出惨叫声。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就被这强大的电流直接烤焦,变成了几具面目全非的焦炭,粘在了院门上。 硝烟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张爻当机立断,及时高举起右手,示意白羽停止射击,她要留活口。 经过一番激烈的鏖战,原本嚣张的敌人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此时还剩下几人藏在车后。 车窗被震碎了,歪歪斜斜地停在院子前,成了敌人最后的掩体。 张爻转头示意白羽警戒,注意周围的动静,她自己端着步枪下去。 关闭了电门电网,单手触碰镇山石,怕死刻进了骨子里,做完这一切后,她戴上绝缘手套,大步走到院门前。 猛地一拉,院门发出“嘎吱”一声巨响缓缓打开,门上沾着的焦尸也顺势倒在了地上,散发着独特的烧烤味。 张爻瞟了一眼,根本懒得去理会这些尸体,她端起手中的步枪,小心翼翼地朝着车后面绕去。 当车后的几人看到张爻端枪靠近时,他们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其中一个男人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中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其他三人见状,也纷纷丢掉了手里的武器,战战兢兢地举起双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女三男,女人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眼睛里还闪烁着泪花。 三个男人则满脸灰黑,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 张爻眼神冷峻,端着步枪指着四人,“爬过去。” 那四个人听到命令后,不敢有丝毫反抗,手脚并用地朝着路边爬去。 他们的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一会儿便爬到了路边,乖乖地跪成一排,脑袋低垂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爻从上次逃脱后,就在脑中不断复盘那日的遭遇。 一伙人,有组织有分工,事先便准备好了截停履带车的绳网,还清楚的知道她返程的路线。 不止在附近设伏,用诱饵钓了两人下车,还准备好了在背后打黑枪,事后更是嚣张的直接找上门来。 要说这背后,没有了解她的人通风报信、互相串通,她都不信。 “谁指使的?”张爻冷漠的看着跪在眼前的人。 几人顿时哭天喊地,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知情,只是来凑个人数。 张爻一言不发,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其中一人的鼻梁骨踢断。 鼻血喷涌而出,那人捂着鼻子痛苦的跪在地上哀嚎。 旁边跪着的两个男人,赶忙以头抢地,声泪俱下的说着自己毫不知情,恳求放过。 张爻勾唇,关掉保险把枪背至身后,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棒球棍,便发了疯似的开始暴揍被踢断鼻梁骨的男人。 如同练习击球一般,一棍接着一棍,朝着男人的头部暴击而去。 两三棍下去,人早就没气了,连脸部都凹陷了进去。 活阎王没停手,继续挥动棒球棍,直到把那人的脑壳彻底敲碎,脑袋都砸扁了,流出一地脑浆子才算完。 长相天真无邪的人,此时笑的比地狱恶鬼都瘆人,手里转着棒球棍,走到第二个人身前,照样一句话都不问,直接挥棍。 这次没有直接暴击头部,而是先把那人的四肢打断,砸至骨骼彻底变形,才开始对着头部暴击。 惨叫声不绝于耳,跪在第三个的人,腿下已经出现了一摊黄褐色的水迹... 第170章 我不打女人 屎尿的骚臭味,混杂着血腥味升腾而起,让人更加作呕。 那人显然是已经被张爻疯魔的举动,吓得彻底失禁了。 当张爻拎着棒球棍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这人更是吓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活活被自己的呕吐物呛的窒息而亡。 跪在最后的一个女人,再也经受不住眼前血腥残忍的画面,死亡的恐惧扑面而来,紧紧笼罩着她。 “我说!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 ”女人崩溃的哭诉大喊。 “是徐...徐...对,徐傲!是他和假洋鬼子说这里有大把物资的,只要我们干一票就不缺吃喝了。” 张爻迷了眼,“徐傲... ?他人在哪?” “已经...已经被打死了,就是开车门的那个...”女人颤抖的伸手,指了指车旁的那具尸体。 张爻缓缓转头看了一眼,便再次将目光转移到女人身上。 “他们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 我听二...二当家说的。” 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生活所迫,女人在这伙人里算是交际花,她男人为了往上爬,硬逼着她出卖身体,去陪几个小头目。 她口中的二当家,不满被刚进来的徐傲抢了风头,两人事后随口吐槽的话,倒是被这人记住了。 张爻听完女人的自述,瞟了一下旁边的三具尸体,她还真以为这几人骨头硬讲义气呢,原来是真的不知道。 “既然知道我的地址,为什么拖到今天才来?” 张爻不解,既然了解她这么多情况,这些人怎么会蠢到给她留时间的。 “什...什么?”女人一脸懵逼,不明白张爻的话什么意思。 “抢了我的车,不应该立马来端这里吗?”张爻眯了眼看着对方。 “车? 车... 对,车也是徐傲带人抢的,就是他找上门,跟那个假洋鬼子说他有办法弄到能开的车,这才加入进来的。 但这里有物资的消息,是他昨天才说的,并...并没有提及别墅和车都是您的啊。” 张爻蹙眉想了一下,也明白了过来。 这个叫徐傲的人,这是留了一手,想借着他们这伙人的手先除了自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要当黄雀,想独霸她别墅里的物资。 但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让她溜了! 等他摸清情况,见自己毫发无伤,独占物资的想法泡汤后,才把消息说出来,以求再用这个消息,换取一个头目位置。 张爻脑里仔细回想,又转身直奔女人口中的徐傲,掰着手里的死人头,仔细端详... 没错了,她猜对了...这人的模样跟别墅区的徐天龙有几分相似。 “这个徐傲你知道多少?”张爻起身走到女人的身前,继续套话。 “我知道的都说了,都说了...求你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女人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哀求。 张爻的目光仅仅在女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淡漠开口... “你可以走了。” 那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真...真的嘛?” 女人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了愕然的神情,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嘴唇也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当然了,我不打女人。” 张爻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仿佛这就是既定的事实。 女人听到张爻肯定的答复,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她再也顾不上多想,“砰砰”地磕了几个头,每一下都用力极了。 额头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一边磕头,嘴里还不停说着谢谢,那声音带着哭腔,又因为紧张而显得断断续续。 见张爻将手里那根沾满血迹的棒球棍随意丢在地上,女人只觉得自己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连自家男人的尸体都顾不上,便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然后拼尽全力地向山下跑去。 脚步慌乱而急促,那模样就像是一只被猎人追赶的野兔,只想着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就在女人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时,张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她迅速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斧头,斧刃上闪烁着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血腥。 张爻抬手狠狠一掷,斧头便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不偏不倚,那把斧头直直地朝着女人的后脑勺劈了过去。 只听见“噗嗤”一声闷响,斧头深深地嵌入了女人的后脑勺。 女人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双眼凸出,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想要回头... 但身子却缓缓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伤口处汩汩地流了出来,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我只说不打女人,没说不杀啊...” 张爻暗自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对女人天真的不解。 没有对错,只分立场,你都跟着人撵上门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世界里,当真以为自己跑得脱嘛? 这人还是太天真了,末世里居然会相信这种鬼话,你不死谁死! 解决完女人后,张爻又弯腰捡起了脚下的棒球棍,然后转身对着顶楼的另一个角落挥了挥手。 在那里,白羽正端着弩射,静静地站着,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张爻抬起手,指了指方向,示意自己先下去一趟。 那动作轻松随性,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神经病拎着棒球棍上车,试着启动车子,这铁疙瘩还真抗造,竟然没被炸坏。 是徐天龙没错了,本来之前扎了他的大腿,还没打算那么早便要他命的。 之后更是听说一家老小被那群保安打残废,被反锁在了屋里自生自灭后,就再没关注这个人。 第171章 又不是我的孩子 没想到,老狐狸还给众人留了一手,竟然还有个儿子在外面。 这人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联系上了黑恶势力,对她打击报复。 张爻要是不去送一份大礼给徐家,那都对不起他们一家子这顿折腾。 别墅区里的人,已经被枪声爆炸声惊的噤若寒蝉,纷纷抱了头,像受惊的鸵鸟一样蹲在家中,紧闭着房门大气都不敢出。 每一声枪响和爆炸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下山的路上,静的可怕,寒风吹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诡异,像是幽灵在低语。 张爻想找个人问路,都找不到,无奈只能转头去了叶家问路,叫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叶家人在屋内听到熟悉的叫门声,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们躲在屋里,提心吊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看着那群凶神恶煞的人直奔山顶时,就心急如焚,很担心俩人的安危,一家子在屋里坐立不安。 想出去救援,可是外面枪声不断,他们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和勇气,只能窝在家里干着急。 得知张爻俩人并无大碍后,叶家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在仔细问清楚徐家确切的地址之后,她便直奔徐家而去。 来到目标地院墙外,张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甚至连叫门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贼王拿出了专业态度,整个人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轻松地翻过了那道院墙。 径直走向那扇落地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扬起手中的棒球棍,狠狠地朝着玻璃砸去。 “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瞬间破碎,碎片四处飞溅。 张爻毫不在意那些飞溅的玻璃碴,堂而皇之地从破碎的窗户走了进去,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她的闯入而凝固了。 此时,徐天龙一家的惨状映入张爻的眼帘。 他们果然都被打残了,徐天龙拄着双拐,正艰难地在屋内挪动着。 当他抬头看到从窗户那走进来的张爻时,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的神情在脸上蔓延开来,身子一软直接摔倒,双拐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的老婆看到这一幕,也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张,想要发出声音,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而在沙发上躺着的小儿子,原本正闭着眼睛,在忍受着伤痛的折磨。 听到玻璃碎裂和父母惊慌失措的声音,下意识地想要看看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咬着牙,双手撑着沙发,艰难地想要撑起身体。 然而,他刚抬起身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 张爻便大步上前,扬起手中的棒球棍,狠狠地朝着他的脑袋砸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徐家小儿子的身体瞬间瘫软下去,鲜血从他的头上汩汩流出。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张爻一棍子送去陪阎王了,死的干净利落。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恐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不...!!! ” 尖锐的嘶吼声,仿佛要撕裂这寂静的空气,徐太太身体疯狂地挣扎着。 轮椅此刻也承受不住她剧烈晃动所带来的失衡,“哐当”一声,她整个人重重地跌下了轮椅。 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像是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可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你这个畜牲! 畜牲! 他还是个孩子啊!” 徐太太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哭得撕心裂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破碎的灵魂中挤出来的。 泪水更是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头发也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变得凌乱不堪,一缕缕地贴在她苍白的脸上。 张爻不屑地撇嘴,嘴角的弧度充满了嘲讽... “又不是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冷漠又无情,仿佛眼前这一切悲惨景象,都与她毫无关系。 双手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棒球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在张爻进来的那一刻,徐天龙便知道,大儿子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现在他又眼睁睁地看着小儿子也一命呜呼,仿佛遭受了一记晴天霹雳。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原本还算挺拔的身躯,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瘫倒在地。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凸出来,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爬过去看看小儿子,可双臂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用力都爬不起来。 张爻特意慢悠悠地转到沙发前,嚣张的步伐,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脸上露出极度嫌弃的表情。 “这踏马是孩子?!”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鄙夷。 徐太太口中的孩子,此刻安静地躺在沙发上,长一米八多,长的比她那未曾谋面的爹还成熟。 张爻实在不想再听那刺耳的嚎丧声,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突然举起手中的棒球棍,脸上露出一丝“仁慈”的表情,猛地朝着徐家太太挥了过去。 棒球棍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量,砸在徐太太脑瓜上,由于用力过猛,那巨大的冲击力,让棒球棍差点脱手而飞。 徐太太发出一声微弱的惨叫,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徐天龙看着相继绝命的老婆儿子,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瘫倒在地上,绝望的情绪如同一团乌云,将他彻底笼罩。 张爻迈着大步走到他跟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熟练的将棒球棍高高举起,狠狠地朝着徐天龙的两条胳膊砸去。 第172章 那谁放过我? “咔嚓”两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屋子里回荡,徐天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胳膊无力地垂在地上,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毯。 活阎王打断了对方胳膊还不解气,腕骨咔嚓断折,摊开对方双掌,鞋底碾着十指来回搓磨。 甲盖翻飞间露出白骨茬,指节在棒球棍捶砸中,一节节塌成肉泥,碎骨刺破紫胀的皮肉支棱出来。 徐天龙眼看求生无望,又不想承受折磨,四肢已经瘫痪,竟然学着影视剧里咬舌自尽。 剧烈疼痛会触发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导致咬合力迅速减弱,难以持续施力,且舌动脉位置较深,普通人很难通过自咬完全切断它,就算咬断了,也不会快速死亡。 “唉? 咬舌自尽是骗人的哦...死不了那么快哟...” 见那人闭眼咬了一半,大善人上线,拎着徐天龙的脑袋,在他耳边科普自己刚学的医学知识,彻底绝了他的求死之路。 骨裂声如枯枝爆响,原本未愈的腿骨在重击下二次断裂。 皮肉裹着碎骨向外凸起,膝盖关节窝反向凹陷,小腿胫骨像被掰折的竹筷般向上翘起。 脚踝扭曲着贴紧大腿后侧,整条肢体呈现出违背生理构造的尖锐角度,断裂截面撑得皮肤泛起青紫色鼓包。 屋子里的惨叫声,如同尖锐的警报,惊动了周围的邻居。 一些胆小的人赶紧拉上窗帘,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这恐怖的一切。 而有一些好奇心旺盛的人,悄悄地躲在了自家窗帘后面,透过小小缝隙,偷偷地看着对面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惊讶,心脏也因为紧张而剧烈地跳动着。 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氛围之中。 张爻瞳仁凝着结冰的刀锋,院门震响未歇,回身探进车厢扯出蜷曲钢索。 金属蟒哗啦坠地,她指节勾着绞索冷光,拖着条嗜血的蛇,鞋跟叩地声压碎最后喘息,垂落的铁链刮过地面发出刮骨声。 皮靴碾着血迹步步前压,活像拖着勾魂锁链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无常。 徐天龙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软塌塌地趴在地上,连惨叫都没了力气。 张爻蹲下身子,将钢索熟练地绕在他的脚踝上,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缠绕得极为紧实。 专业的人就是不一样,动作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犹豫怜悯。 绑好徐天龙的脚后,她又走向另外两具尸体,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起身反手抵肩,攥着钢索用力地将三人往院子外拖去。 钢索的末端在牵动下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地面上的石子和尘土扬起,形成了一道道模糊的痕迹。 那三人的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仿佛是他们灵魂的哀嚎。 活阎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中却带着嗜血的疯魔。 将钢索的一端系在了车后的挂钩,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寂静。 车子缓缓启动,拖着三具身体在地面上前行,一路上车子的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两具尸体,和还没咽气的老不死在地面上翻滚、碰撞。 徐天龙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每一次颠簸都让他感到钻心的疼痛。 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车子缓行至小广场的旗台前,那鲜艳的国旗在寒风中轻轻飘动,仿佛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张爻抬眼看了看那高高飘扬的国旗,漫步走向旗杆,熟练地将国旗缓缓降下,折叠得整整齐齐,揣进了自己怀里。 转身回到了徐天龙的身边,把残废从地上扛起走向旗杆,将人慢慢地倒吊了上去。 徐天龙的身体在空中晃荡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张爻看着徐天龙,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又看了看另外两个旗杆上飘扬的物业旗,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她都懒得去降下那两面废物,便直接将剩下的两具尸体,也倒挂在了旗杆上。 尸体在寒风中晃荡着,仿佛是两个幽灵在诉说着他们的冤屈。 “一家子嘛,就要整整齐齐的。”恶魔低语,声音在寂静的空中回荡,引的人泛起鸡皮疙瘩。 此时的徐天龙后悔不已,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过去的种种画面。 他想起了当初... 自己不该招惹张爻,更不该撺掇着大儿子,去图谋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他知道自己的贪婪和欲望,已经让他失去了一切。 人心不足蛇吞象,当真是被金钱迷住了双眼,连累了一家人跟着他命丧黄泉。 徐天龙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地面上,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张爻借着车子的遮掩,从空间里翻出一桶燃油。 燃油如催命酒一般,从桶口倾泻而出,在徐天龙腿上蔓延开来,一点点向下渗透,浸湿了他的衣摆。 呛鼻的汽油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人的神经。 徐天龙尝到了流进嘴里的燃油,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开了嗓子求饶,声音在空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徐天龙满脸惊恐,涕泗横流大舌头似的哀求着:“窝错了! 窝错了!” “求泥! 求泥给窝个痛快吧! 求求...求求你了!给窝个痛快吧! 啊...!” 他哪里是真的知道错了,只不过是怕不得好死罢了。 但张爻依旧不为所动,她的眼神中只有兴奋,仿佛眼前的景象与她毫无关系。 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冰冷得如同从地狱中传来的一般,凑近了对方耳边... “呵...我放过你...?那谁放过我啊?!” 重生后的张爻,一直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她只想尽可能安稳地多活几日。 第173章 点天灯 可偏偏有些人却不知好歹,几次三番算计她,妄图将她再次拖入深渊。 现在这一切都是对方咎由自取,既然敢算计别人,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张爻面无表情,从兜里掏出香烟,奖励自己一根,深吸一口,烟雾顺着她的口鼻缓缓吐出,在将死之人的眼前缭绕。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拼命求饶的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徐天龙的声音,已经因为过度的恐惧和哀求而变得嘶哑。 他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撞击着旗杆“砰砰”作响,试图引起一丝生的希望。 张爻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那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扩散,仿佛是她对徐天龙最后的嘲讽。 她反手将剩下的半根烟,精确地弹到了徐天龙倒垂的衣服里。 刹那间,火焰如同一条凶猛的火龙,瞬间燃起,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小广场上哀嚎不断,徐天龙在火海中痛苦地挣扎着,他的身体被火焰包裹,发出阵阵惨叫。 刺鼻的气味飘洒开,那是皮肉烧焦的味道,混合着汽油燃烧的味道,令人作呕。 张爻双手插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弯,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欣赏着眼前的艺术品。 车子缓缓驶出小广场,后视镜里,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活阎王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她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返回别墅后,一眼便瞧见白羽已经在别墅的院前忙碌着。 只见地上原本横七竖八散落着的枪支,和五花八门的铁器,都被白羽仔细地归拢成了一堆。 狗子也被从临时关押的地方放了出来,白羽正蹲在几具尸体旁,翻找着战利品。 富贵儿则在一旁时不时地用鼻子嗅嗅,偶尔还会轻轻叫上两声,提醒白羽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我来吧!” 张爻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和不容置疑。 “先回去看看你的伤,别把伤口崩了。” 她想起刚才战斗的时候,白羽剧烈的动作,很可能会让刚缝合不久的伤口再次裂开。 白羽闻言,双眼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识趣地点了头,停止了手中动作。 背部的伤口隐隐作痛,没感觉错的话,伤口应该是崩开了,鲜血正缓缓地渗透出包扎的纱布。 狗子乖巧地走到张爻身边,呜呜唧唧的,仿佛在控诉俩人把它关起来的事。 张爻看着白羽背影消失在别墅的大门后,摸了摸狗子的头,轻声安慰了一下,这才转身回到那堆枪支弹药旁。 6支已经被军队淘汰的手枪,金属部分已经有些黯淡无光,带着细微的划痕凹痕,显然经历过不少岁月的洗礼。 几支老旧步枪,木质部分已经有些磨损,颜色斑驳,不过看起来还能正常使用。 还有好几支粗制乱造的手枪,一看就是手搓出来的,估计质量也不怎么样,她也不敢用,打算留着以后换物资。 除了地上的这些枪支弹药外,车里的弹药箱一个挨着一个,另外还有十几个自制的烟雾弹。 张爻看着搜刮来的战利品,有些懊恼... 那女人还是杀的太早了,应该留下来,再去端了他们的老窝才好。 她也就心疼了一下下,又咧开嘴角,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整体算下来,这一趟收获还是颇丰的,算是没干赔本儿买卖,不然打出去那么多子弹,她得多肉疼。 把枪支弹药,和那些铁器都先搬到了车里,才把大门全拉开,将车子开进院里。 院门外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但张爻暂时顾不上搜刮他们身上的物资。 她心里惦记着白羽的伤势,脚步匆匆地朝着屋里走去。 看到白羽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不自觉的便皱了眉。 她赶紧上前,帮着人脱下大衣,解开后背的睡衣扣,只见纱布上已经被鲜血染红,血迹还在不断地渗透出来。 张爻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耽误,赶忙跑出去找叶南星帮忙。 当叶南星跟着张爻来到院门前时,先是看到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她倒是也不怎么害怕,只是震惊张爻的手段。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到被手雷炸断的人体残骸,还有那地上红白相间,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脑花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只觉得一股酸水涌上喉咙,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撑着膝盖,“哇”地一声吐了起来。 那呕吐物溅落在地上,混合着周围的血腥气,让人更加作呕。 张爻看到叶南星这副模样,心中虽然焦急白羽的伤势,但还是当了一回人。 她快步走到叶南星身后,伸出手轻轻地帮对方拍了拍后背。 “吐完了嘛?白羽伤口崩了,得赶紧治疗!” 话还是说早了,那个没人性的,当人不过三秒。 叶南星撑着膝盖无言以对,抬手接过张爻给她的纸巾,擦了擦嘴,才跟着人进去。 亲眼盯着叶南星把白羽身上的伤口仔仔细细处理完,张爻才舒了口气。 简单叮嘱了白羽几句,便独自朝着门外走去。 而叶南星并没有急着离开,她心里似乎有很多疑问想要和白羽探讨,于是便留了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略显安静,只有两人的轻声交谈声在空气中回荡。 叶南星一边轻柔地帮白羽穿衣服,一边带着几分试探地开口。 “你不害怕嘛?”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想看看白羽面对张爻时是什么心态。 “怕什么?” 白羽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解地反问,眼神清澈平静,对发小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 叶南星起身绕到了白羽的正面,直直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神情异常认真,同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她把徐天龙活活烧死了,就吊在广场的旗杆上。那场景...简直惨不忍睹...” 叶南星想起那画面,她都头皮发麻。 第174章 纯变态 “我看见了。” 白羽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如水,语气也非常淡定。 “什么?!” 叶南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不敢相信白羽说的话,更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内心的震惊溢于言表。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要什么反应?” 白羽淡淡反问,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件事根本就没有触动到她的内心。 “她...她活活把人烧死唉!” 叶南星不可置信地看着白羽,双手不自觉地挥舞着,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那又怎么样? ” 白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 “怎么样?!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不觉得她太残忍了点嘛?!” 叶南星都震惊了,她实在是不理解,那个小时候看见小鸟受伤都会哭得稀里哗啦的人,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 小时候的白羽,别说小鸟了,就是看到只耗子受伤,都会捧在手里,想尽办法去救治。 可如今,面对如此残忍的虐杀场景,她却如此冷漠,这巨大的反差,让叶南星的内心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她紧紧盯着白羽,希望能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熟悉的影子,可看到的却只有一片淡漠。 “那是徐家自找的...” 差点几次见阎王的白羽,虽然心里五味杂陈,但她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张爻手段残忍。 她清楚,如果不是张爻有能力反抗,她俩的下场,必定比徐家惨千万倍。 “你... 你一点都不怕她嘛?” 叶南星再次被白羽的回答震惊到,她虽然见过张爻杀人,还有无差别攻击,但她有点不太能接受对方虐杀。 “为什么要怕?她挺好的...” 张爻有时候是有点阴晴不定,刚开始相处她也怕,但随着时间推移,相处久了后反而发现对方一直都是嘴硬心软罢了。 行事再狠,但她也有良善的一面,只不过不会轻易在人前显露。 就算张爻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又没坏到她身上,她有什么好怕的。 “卧槽! ...小羽...你该不会是真喜欢上她了吧?!” 叶南星忍不住爆了粗口,听着发小说话有意无意的向着张爻,她都怀疑人生了。 之前听她老娘说八卦,白羽当着他老哥的面,公开和张爻在一起了。 她娘俩还偷偷嘲笑她老哥,人家宁愿随便拉一个同性顶包,都不乐意看他一眼。 结果现在再看眼前人的态度,她真的不得不怀疑,俩人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你猜...” 白羽朝着下巴快掉了的人,俏皮的眨了眨眼,并未直接回答对方。 叶南星张着个嘴,整个人都震麻了——别人看不出白羽眼里的隐秘,但她看得出。 院门外的张爻并不知道屋里两人的谈论,只埋着脑袋,搜刮战利品。 快四十多具尸体,张爻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那些尸体尸块儿堆积到一处。 捡不起来的碎零件和脑浆子,就拿了板儿锹,连地皮上的土一起铲起来,堆到尸体堆上。 张爻看着尸堆,满脸的肉疼,抠门儿的老毛病又犯了... 老天爷啊!这得浪费她多少汽油啊! 好想让他们自然风干啊! 要不...剁开了卖? 叶南星晕晕乎乎的暂别了白羽,一出院门就看见不远处,正支着个脑袋,蹲在尸堆跟前,欣赏杰作的人... 她人更麻了! 这...这是真的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了? 白羽牺牲这么大嘛? 看上她哪了? 这不纯变态嘛! 看着满地的血浆,再回想起徐家的惨状,吓得她连招呼都没敢打一声,掉头就跑。 张爻听见背后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叶南星“嗖”一下就跑了。 非正常人类,挑了眉小声嘟囔,“见鬼啦?” 也没过多关注,转回头继续盯着尸堆苦思冥想,最终决定——抛尸! 这都末世了,随地丢个垃圾也没什么。 想好了办法的她,转身回房和白羽招呼了一声后,便把车开到停车场去折腾了。 上次的三轮车放不下,又从空间里翻出来不少桌板,拆掉了三辆共享单车的轱辘,叮叮当当的改装了一个拖挂。 拖挂改好后,用塑料膜大体把车窗遮挡了一下,开了车去收拾院门外的那堆垃圾。 张爻一路上开的极慢,就怕后边拖挂散架咯,绕到深山,找了一处山坳,就地回馈了大自然。 做完好人好事后,确定附近没人,用囤积的洗澡水,兑着消毒液,把拖挂冲洗了下才返程。 别墅区脸盆儿大点的地方,消息传的极快。 张爻现在不止是恶名远扬,更是谈即变色的存在,小区里都有家长用她的恶名,来吓唬自家孩子了。 对此,张爻是一概不知,自己翻着汽修书,裁了玻璃,重新把车窗玻璃修好。 还好这车玻璃本来也没什么弧度,她修理起来不算难,要不然她又得心疼的直哆嗦。 除此之外,每天不是勤勤恳恳伺候病号,就是学习急救知识,缝合术算是勉强过关了。 偶尔装装样子出去一趟,顺道囤些木材、收些破烂儿。 旗杆上挂着的徐家老小,起到了震慑作用,也没再遇见不开眼来找麻烦的人,这段日子可谓过的十分悠闲。 某人大发善心,营养品、药膳,顿顿换着花样给白羽补,伤口恢复的极快,连之前缺失的营养也补了回来。 女神再度恢复至末世前的健康状态,脸色红润有光泽,看不出一点病号孱弱的样子。 日子照常过,相处过程中,白羽也是越发了解对方。 张爻每每不耐烦的时候,她只要装作伤口疼,对方便会立即失去所有手段,即使气的咬牙切齿,最后也会都顺着她。 有时候,更是比富贵儿都好指挥一些。 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洗漱都不用自己动手,她什么都不用操心,人都吃胖了一圈。 快两个月的时间,白羽的枪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伤口已经不怕沾水了... 第175章 一夜无眠 没等白羽主动开口,金牌保姆便帮她准备好了洗澡的热水,以及沐浴用品。 已经搓洗过一遍的白羽,给浴缸里换好了张爻提前准备好用来冲洗的热水。 继续闭了眼靠在浴缸里,享受来之不易的泡澡时光,自打天灾降临后,她还是第一次享受如此奢侈的生活。 左手环胸,穿过右臂腋下,侧着头想要看看背后的伤疤,可怎么也看不到。 要说她一点都不在乎身上多出来的伤疤,那根本不可能。 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在乎身上多出来的疤痕,只不过特殊时期,她无法顾虑太多罢了。 比起命来说,这些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白羽朝着浴室门口的方向喊了张爻,让她帮忙拿面镜子,她想看看伤疤。 金牌保姆听见姑奶奶的隔空召唤,也没有多想,从空间里翻出来一面手持镜,背着身子打开浴室的门,伸手给她递了进去。 自打她替张爻挨了一枪,俩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关系近了不止一步。 养伤期间以来,张爻虽然嘴硬,但行动上对她颇为照顾,她也算是摸清了张爻的性子。 更是让她抓到了对方的弱点,变着花儿的折腾张爻,也不知道是故意逗她,还是出于别的心思。 白羽看着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玻璃门上模糊的身影,勾起了嘴角,打算捉弄对方。 突然出手,一把握住了张爻的手腕,猛地一拉,直接把人从外面拉了进来。 榆木脑袋没有丝毫防备,被猛的拉了个趔趄,差点一头磕在浴缸上。 “卧槽 !你...” 张爻稳住身形后,刚想破口大骂,一抬眼,便看到让她险些狂喷鼻血的一幕。 修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 慌乱中抬头,与白羽四目相对... 浴室雾气如纱幔剥落,露出美人脊背上一道熔金淌玉的弧光。 湿发缠缚的脖颈微仰,喉间那颗将坠未坠的水滴,恰似蛇信挑着禁果上颤巍巍的蜜露。 半隐水中的胸口处,蒸腾的热气裹着橙花与松香,化作无数细小的钩针,扎进观者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这分明是艳鬼,披着新剥的皮囊,用睫羽挂着融化的蜂蜡,在每寸肌理写下的蛊咒。 眼前人的双眸像是深邃的幽潭,流转间勾人心魄,那一抹红唇似娇艳欲滴的玫瑰,透着致命的诱惑。 而眼尾的那抹红,更是淬了孔雀胆的刀尖,直抵张爻的咽喉,缓缓洇开甜腥。 看着张爻被自己吸引到呆愣的模样,始作俑者一时间也心跳如鼓,睫毛轻颤。 顶灯在瓷砖上投下蜂蜜色的光晕,白羽的影子正缓缓覆盖张爻的睫毛。 那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如同被夜露惊动的蝶翼。 她的指尖先触到对方后颈温热的肌肤,像触碰一片被阳光晒暖的玉。 当距离缩短至能数清彼此睫毛时,张爻瞳孔里炸开的星火烫得她心跳骤停。 蒸腾的水汽凝结成珠,沿着磨砂玻璃门无声滑落,像无数窥见秘密又匆忙避让的透明精灵。 她们的呼吸早已编织成潮湿的雾,在咫尺间氤氲出珍珠色的漩涡。 双唇相贴的瞬间,某种沉睡经年的花苞在胸腔绽开。 白羽尝到薄荷糖清冽的甜,混着张爻慌乱吞咽的气息,像是初雪消融时第一捧沁凉的溪水。 镜面氤氲的雾气里,她看见对方绷紧的肩线,正随着睫毛颤动逐渐溶解。 在第二次试探的碰触里,张爻垂落的发丝扫过她锁骨,发梢的水滴渗入她的心扉,沿着脊椎滚下冰火交织的轨迹。 那双向来克制的臂弯终于环住她的肩胛,力度如同承接一片飘落的樱花。 交缠的吐息间,白羽在对方轻颤的唇上尝到了经年累月沉淀的涩,又品出此刻新酿的蜜。 暖光悄然攀上相叠的面容,为她们镀上流动的金边。 窗台外积攒的星辉碎落满地,见证着某个早已抽枝的隐秘情愫,终于在此刻星火燎原。 一夜无眠,张爻眼睛瞪的像铜铃,闹钟响后也并没如往常一般起床洗漱。 则是继续躺在床上,躲在被窝里,盯着天花板出神。 一墙之隔的白羽也好不到哪儿去,昨晚躺在床上一闭眼,脑子里便自动回放那些,令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情至深处,本该水到渠成的事,却因为隔壁的小学生,学识有限不会解下题,便半路夭折了。 搞得她哭笑不得,辗转难眠,熬到了很晚才入睡,到现在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白羽被隔壁富贵儿挠墙的声音吵醒,起身洗漱后,也不见张爻的身影。 张爻听到敲门声,才回了神,下床开门。 “哪儿不舒服啊?” 白羽被眼前的人吓到了,只见张爻头发炸成鸡窝,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双眼全是血丝,一副失了魂的样子。 听到白羽的询问声,张爻目光略显呆滞的摇摇头,转身又回到床上窝着了。 白羽跟着进了房间,坐在了床边赶忙伸手抚额,试探张爻的体温。 微凉的手附在张爻的脑门上,暂时平复了她灼热的心,舒服的闭了眼,几秒钟的时间便入眠了。 白羽看着体温正常,呼吸平缓的人,她都懵了。 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张爻没有生病只是睡着了,她满脑门的黑线。 这人该不会是一夜没合眼吧?! 富贵儿饿的唧唧呜呜,跑到腿边扒拉她。 白羽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帮张爻掖好被子,带着富贵儿便出去了。 给狗子放饭后,她自己煮了包方便面充饥,之后便一个人披着毛毯,窝在壁炉对面的沙发上想事情。 白羽攥皱了衣角,指节在暮色里泛着青白。 张爻倚在门边的淡漠模样,像根细针,刺得她胸腔泛起细密的酸涩。 她忽然惊觉,自己竟分不清,这些日子缠绕在张爻衣角的目光里... 究竟是裹着春日抽芽的真心,还是早被这段时日,腌渍成习惯的藤蔓。 第176章 我送你 此刻悬在舌尖的心事,既恐是暗室里自燃的野火,更惧,不过撞上了对方掌中流沙般,消逝的新鲜月光。 两种结局都烫得她喉咙发紧,偏生连开口问个明白的立场,都寻不见半寸。 床头柜上摆放的电子时钟刚过十点,张爻撩开黏在额角的碎发坐起身。 窗外浓稠的黑暗像泼翻的墨汁,连围在墙头上电网的轮廓都吞没了。 她摸索着按下开关,顶灯滋啦闪了两下才亮起来。 往常总爱趴在床头附近的富贵儿,也不见踪影,整间屋子浸在令人心悸的死寂里。 拖鞋踢到床底的铁皮饼干盒,发出哐当回响,张爻扶着门框眯起眼睛。 客厅沙发凹陷处,蜷着团模糊的人影,白羽像是把自己嵌进了沙发褶皱里。 她瞥见那人影膝头歪倒的酒瓶,折射着壁炉漏出的火光,在墙上晃出粼粼波纹,却终究没问为什么不开灯。 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在唇齿间炸开时,张爻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格外清晰。 等她擦着湿发折返,那团人影仍凝固在黑暗里。 她蹑手蹑脚凑近细看,才发现白羽蜷成虾米状的睡姿。 睫毛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细密阴影,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不安地颤动,仿佛正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坠向噩梦深处。 刚触到盖在白羽身上的毛毯时,对方忽然像被烫到似的弹动眼皮。 张爻保持着弯腰掖被角的姿势,看见对方瞳孔里,还晃动着未散的梦魇碎片。 “怎么睡这儿了?” 她借着直腰的动作,打破焦灼的沉默,尾音惊醒了茶几边缘的水珠。 白羽喉咙急促地滑动着,抬手时腕表链子磕在沙发的装饰扣上,叮的一声,震碎了满室凝滞的空气。 暖黄的火光轻柔地洒在每一处角落,静谧的氛围中,白羽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缓缓响起。 “你饿不饿?” 此时的白羽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脑海中像是有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对于张爻的询问,她并未及时给予回复,而内心深处那份不由自主的关心,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张爻缓缓伸出手,那手纤长而温暖,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白羽下意识地将手搭在张爻的手上,借力缓缓起身。 她整个人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伸展了一下腰身,动作舒缓而优雅,活像一只慵懒的猫咪。 原本有些迷离的双眼也恢复了灵动清明,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她对着张爻弯了弯嘴角,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带着一丝羞涩,又带着一丝甜蜜。 结果那个废物羞得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然而,这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白羽很快就切换了话题。 她微微低下头,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坚定... “我伤好的差不多了,麻烦你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她的内心此刻十分纠结,她无法确定对方心里的想法,自己对张爻的感情也像是一团迷雾。 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来好好认清自己的心。 张爻听了白羽的话后,整个人瞬间愣住,大脑像是突然短路了一般,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停跳了几秒,那种感觉就像是坐过山车时,突然失重一样,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嘴巴微张,半天嘣不出一个屁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 “嗯...好。” 张爻从小到大,从未体验过如此复杂的感情生活。 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像是程序设定好的一样,只有为生计奔波劳碌的模式,除此之外没有半点感情设定。 而现在,面对白羽的离去,她就如同一个初次接触人类情感的人机一般,只能做出最标准的应答。 “嗯...那我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先回去了。” 白羽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听到张爻一口答应时,原本还抱着一丝期待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皮鞭猛抽了一记,那种疼痛从心底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眉头。 “好,我送你。” 张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可是她的内心却早已是波涛汹涌,那种不舍和失落如同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卧房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张爻安排的,家里的东西也存放在了她的空间里,没有太多要收拾的,收了几件自己换洗的衣物。 白羽拎了包,呆瓜单手揣兜,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带着富贵儿一起送她回家。 今天回家的这段路程,不知怎的,竟显得异常近。 俩人其实早已心照不宣,都故意放慢了脚步,想要把这相处的时光无限拉长。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彼此之间那微妙的情谊。 张爻偷偷瞥向白羽,对方的侧脸在手电的余光下,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低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宛如蝴蝶振翅。 即便她们再不舍,脚步再慢,这路程也还是转眼便到。 那扇铁艺大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张爻知道,自己相送的步伐只能到此为止了。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早点休息。” 白羽微笑着回应:“好,你也是。” 目光交汇,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藏在了这默默的对视之中。 最终,还是白羽缓缓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人机一直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白羽的背影,直到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白羽挥手后,那几不可闻的关门声,却仿佛重锤一般,重重敲击在了张爻的心脏上。 一瞬间,一股不可言说的失落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一般,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第177章 憋了个大的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每一下跳动,都仿佛在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张爻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呼吸了几次,试图平复心中那惊涛骇浪般的悸动。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分别,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她的双腿却像是不听使唤了一般。 回家的人还没走到半道,就感觉自己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寸步难行。 在人生的道路上,总有那么一些人,她们在该勇往直前的时候,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每向前迈出一步都艰难无比。 然而,一旦转过身去选择后退,却如同换了一副筋骨,步伐轻快得好似脚底生风,健步如飞。 在山间幽静的小道上,有一个榆木脑袋,正经历着这样矛盾的心境。 眼神中满是犹豫挣扎,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论如何也难以向前迈出下一步。 跟在她身边富贵儿,原本欢快地摇着那节小尾巴,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张爻的腿。 它见张爻迟迟不动,一脸懵逼地歪着它那颗黢黑狗头,眼睛里满是疑惑。 此刻张爻心里的悸动,就像是快要压抑不住的火山岩浆一般,在心底不断翻滚、涌动。 那股炽热的岩浆,仿佛要冲破她理智的防线。 张爻仰头呼吸,像个陀螺似的,绕着圈在原地转悠,想要让夜空下的冷空气,来压制即将喷涌的岩浆。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冰冷的空气涌入鼻腔,让她的头脑有了片刻的清醒。 可是,这清醒只是短暂的。 来回几次深呼吸,不但没压制住岩浆喷发的趋势,反倒像是给这炽热的岩浆助燃一般,让她内心的情感愈发强烈。 最终,这股强烈的情绪,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又炽热,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朝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大步流星的走去。 脚步越来越快,跟鬼撵似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再看一眼那个人。 往前迈不开腿儿的人,先下转身倒是健步如飞。 富贵儿都没反应过来,她为何不回家了,还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不过它很快就看出了张爻行进的方向。 狗眼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乱七八糟。 狗子一马当先,撒开四蹄,风驰电掣般地朝着它小伙伴的家奔去。 一路上,带起了些许尘土,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晚去一秒就会错过一只鸡腿。 白羽正背靠着门,双眼放空,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沉思,又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汪汪汪...” 要不说人不如狗呢,富贵儿比张爻出息多了,上来就直接叫门。 白羽原本呆滞的双眼瞬间回神,那熟悉的狗叫声,如同一声惊雷,在她的心头炸响,让她的心悠然一紧。 刚才还如同枯萎的花朵一般,毫无生气的心脏,像是被突然注射了一针强心剂一般,瞬间充满了活力。 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就像一只小鹿在她的胸腔里乱撞,撞得她心慌意乱,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手紧紧地握住门把手,微微颤抖着,有紧张有不安。 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想要平复自己乱跳的心。 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夹杂着寒风的空气扑面而来。 看到正往她这边走的人,白羽的心脏越发跳得快了,如同战鼓一般,在她的耳边轰鸣。 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她的脸变得更红了,眼神也变得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张爻憋着一口气,直奔白羽眼前,两人四目相对,气氛怪异,那榆木脑袋紧攥的手都出汗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爻憋着最后一口气儿,鼓起勇气开口。 “那个...” “我忘了还你家当了...” 那废物憋了大半天,就憋出这么个屁来,简直无可救药。 白羽听到这话后,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 呆愣了片刻,她转头看向屋子,刚才竟然都没发现,自己家里现在已经是空空荡荡了。 白羽闭眼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回眸点头示意对方进门。 张爻一脸镇定的走进去,挥手归还白羽那些存在她空间里的家当。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她眼里写满了心虚不自然,甚至挥手归还物资时,手指都是颤抖的。 再磨叽物资也归还完了,张爻双手插兜,提溜着裤子往外挪腿。 白羽站在门边,单手扶着门把手,微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眼看就差一步便要迈出白羽的家门,榆木脑袋却又如同被人点了穴一般。 张爻深呼吸一口,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万针肾上腺素,闭眼咬牙猛地转身... 昏黄的灯光透过纱帘为两人轮廓镀上金边,张爻骤然欺身而近时,白羽被惊得睫羽轻颤。 抬眸刹那,她便跌进了对方眼底翻涌的琥珀色星河中,那灼灼眸光似要将她熔成春水。 未及后退半步,对方温热的掌心已覆上后颈,带着薄茧的指尖穿进乌发,在发丝与肌肤间划出电流。 “唔...” 清冽的雪松气息蓦然侵入唇间,白羽攥着对方衣襟的指节泛起月白,却在攻城掠地的炽烈攻势里逐渐松了力道。 她如同跌入熔金暮色,虚浮间攀住对方脖颈,在光影里交缠成墨色藤蔓。 朱唇微启的轻喘成了邀约,被张爻不经意间闯入,舌尖相触的刹那,喉间溢出的轻叹裹着蜜糖流淌进彼此心口。 奇异的感觉,仿佛瞬间打通了榆木脑袋的任督二脉,让她无师自通。 进攻越发猛烈娴熟,直接带着人退到墙边,雕花墙面沁着凉意贴上背脊,却抵不过身前燎原的温度。 张爻护在她脑后的手背洇开暖玉般的绯色,游弋在腰际的指尖探进大衣。 正描摹蝴蝶骨的弧度,如同解锁古老卷轴上的秘纹。 第178章 要不搬过去住? 白羽被禁锢在滚烫怀抱与冰凉石墙之间,缺氧的眩晕感漫上眼尾,化作潋滟的胭脂色。 推拒的柔荑反被十指相扣,压在雕花缝隙。 “呼...” 当银丝牵出旖旎的弧光,白羽羞得耳尖滴血,垂首埋进对方颈窝,贝齿衔住跳动的脉搏轻碾。 张爻仰颈时口干舌燥,微微侧头,唇瓣循着对方耳后淡青血管游移,在雪肤烙下星火。 微哑的喘息掠过耳垂,白羽勾唇间,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俩人的轮廓在墙面上投出摇曳的影。 ——这卷写满情愫的绢帛,终究要留待时机成熟时再徐徐展阅。 白羽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人目前还不会解下题,再继续下去,那就是给她自己挖坑。 俩人逐渐平复下来,又都不愿意松开对方,便静静的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富贵儿瞪着铜铃大的眼睛,蹲在二人脚边,仰着黢黑狗头,滴溜溜的转着眼,来回歪头盯着二人。 早在张爻刚吻上去的那一刻开始,富贵儿便咆哮着试图用身体挤近两人中间,从而分开二人。 狗子不明白张爻为什么突然攻击撕咬它的小伙伴,它很担心小伙伴受伤。 然而,撕咬在一起的俩人,根本顾不上它,完全沉浸在俩人攻城略地的宏图霸业中。 时光悠悠,在两人缱绻的氛围中悄然滑过。 张爻腹中开始唱起了空城计,那咕噜咕噜的声响,打破了这份静谧而美好的氛围。 白羽很快镇定,拉开距离,看着眼前人,嘴角微微上扬。 “饿了?” 那温柔的语调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意,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小学生点头,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都一整天没吃一点东西了,这饭桶肚子早就该抗议了。 稍微犹豫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闪烁着一丝慌乱,吞吞吐吐... “要不...你...你搬过去住吧,这边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几乎是呢喃出口,但那紧张又期待的神情却表露无遗。 “好。” 张爻话还未说完,白羽勾唇一笑,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入住邀请,在白羽看来,更像是榆木脑袋在变相表白,仿佛是两颗心在不经意间靠近,碰撞出了爱的火花。 从白羽提出返家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内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那跳动的节奏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秘密。 那些纠结、忽高忽低的复杂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在她的心头翻涌不息。 一会儿,她满心欢喜,仿佛看到了两人未来美好的生活。 一会儿,她又陷入自我怀疑,害怕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而她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就像是一个忠诚的信使,已经告诉了她正确答案。 或许,是在张爻第一次挡在她的身前,用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了一道防线,她的心中就有一颗种子悄然种下。 又或许,是当她看到阔别多日不见的张爻安全现身时,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那种安心的感觉如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她的心房。 也可能,是她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毫不犹豫替对方挡子弹的时候。 不管是哪一次,这些回忆都像明亮的星星,镶嵌在她记忆的天空中。 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就是喜欢,是情不自禁... 见白羽一口答应,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她的嘴角就不受控制越来越弯,怎么都压不住。 她没想到白羽能一口答应,她邀请对方同居,出于发自内心的喜欢,但也出于防范... 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见惯了人性的黑暗,怎么可能单纯恋爱脑,该有的防备心她一点都不会少。 空间已经暴露,她也得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下盯着才安心。 张爻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有星星在其中跳跃,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灿烂又夺目。 把刚归还的物资,又重新塞进了自己的空间,这次动作极为轻柔,物品都被她摆放得整整齐齐,生怕有丝毫损坏。 之后俩人一同关灯,那“咔哒”的锁门声,仿佛是为这一段小插曲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回家路上突降的雪花散落在俩人身上,像是给她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虽说俩人都是初恋,但白羽好歹是演员,没谈过恋爱,还能没演过嘛。 在戏里她经历过无数次的恋爱场景,对那些恋爱中的小细节可谓是了如指掌。 而张爻就完全不一样了,一路上她紧张得跟个新兵蛋子一样。 她紧紧拉着白羽的手,那力度仿佛生怕一松手,白羽就会消失不见。 没过一会儿,手心就已经布满了汗水,那湿漉漉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松开。 脸上装出一副极其镇定的样子,眼神故作淡定地望着前方,可她无意间顺拐的手脚,还是出卖了她。 在其他人眼中,张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行事狠辣果决,手段残忍至极。 每次出手,那血腥的场面都令人胆寒,可就是这样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存在,此刻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变得清纯呆萌起来。 白羽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巨大的反差,让她觉得对方此刻的样子可爱极了。 她并没有出言挑破,只是抿着嘴,努力憋住快要溢出的笑声,脸颊都憋得微微泛红。 任由张爻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地朝着山顶别墅走去,仿佛这山间的小路,是二人通往幸福的浪漫旅程。 回家后,俩人便挤进了厨房,饭桶的肚子已经迫不及待了,白羽便亲自下厨,简单的给俩人煮了面。 张爻则是刨出来一块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切片装盘,简简单单的一餐,俩人却吃的格外开心。 也许是因为这是她们共同努力的成果,也许是因为彼此的陪伴让这一刻变得格外美好。 第179章 上瘾 壁炉里的火光笼罩在二人身上,氛围显得格外温馨,俩个闲人来回白折腾了一顿,吃完饭都快凌晨了。 俩人白天都睡多了,现下压根睡不着,张爻索性拿出平板,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起初她还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像个小学生一样乖巧。 然而没过多久,她的屁股就像长了脚似的,慢慢地挪到了白羽那边,还不要脸的钻进了对方盖着的毛毯里。 不仅如此,她的手也不老实,偷偷摸摸地勾住了白羽的纤纤玉指,指尖缠成初生的藤,汗珠在掌纹间发芽。 张爻的眼睛虽然盯着茶几上的平板,但她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两辈子的人了,怎么会突然如此冲动,难道是见色起意? 可仔细一想,似乎又并非如此。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白羽的时候,她确实被对方的颜值惊艳到了,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 而且一开始她还嫌弃白羽是个拖油瓶,甚至一度后悔跟她搭话。 俩人关系的迅速拉近,其实也不过是这两个多月的事情。 张爻觉得,自己之所以会对白羽多照顾一些,纯粹是因为对方替她挨了一枪,算是一种报答。 然而,当俩人有了亲密接触之后,她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一般,完全失去了自我。 这种感觉就像是染上了毒瘾一样,让她欲罢不能,无法自拔。 只要一想到对方不在自己身边,她的心就会变得异常烦躁,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当那个人出现在她身边时,心里又会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痒痒得让人难以忍受。 她自己都觉得很纳闷,她明明不是个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虽然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张爻的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一点都没有闲着。 她不仅拉住了白羽的手,甚至还偷摸的将手粘在了对方的腰间。 电影还没有结束,喝过酒的白羽却已经靠在了张爻的怀里,沉沉睡去。 张爻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心不由的便软了,而且异常满足。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生怕惊醒了对方,抱着人刚走到白羽的卧室,准备踢开门的脚,顿了一下... 转了个弯儿,就抱着人回自己房间了。 白羽迷迷糊糊的睁眼看了一下,并没有拒绝,反倒是嘟囔着让张爻帮她拿睡衣,还要洗漱。 没有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晚安吻,二人便相拥而眠。 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张爻缓缓睁开眼睛,还带着些许睡意。 她习惯性地转头,却发现有人正躺在自己身旁,支着个脑袋,一脸幽怨地盯着她。 张爻身体猛地一紧,差点就应激反应,给对方一拳。 她还没有完全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当她看清白羽那张脸时,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眨了眨眼,看着对方那不怎么友好的眼神,有些疑惑。 “怎…怎么了?” 白羽看着眼前一脸无辜的人,眯起眼睛,慢慢地往前凑了凑,似乎想要看清楚张爻的每一个表情。 “你不知道?” 张爻被眼前人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她茫然地摇了摇头,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白羽紧紧地盯着张爻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确定了对方是真不知情,这才缓缓地撤回来身子。 接着便从床上坐起身来,动作有些粗鲁,一把撩开了俩人盖的被子。 迅速地将自己的裤管撩起来,展示给张爻看。 昨天夜里,她刚刚进入梦乡没多久,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力量惊醒。 原本她正舒适地枕着张爻的胳膊,蜷缩在对方温暖的怀抱,安心沉睡。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美梦之中时,张爻却毫无征兆地将她猛推了出去。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彻底惊醒,翻身坐起,目光投向身边人,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让她惊讶的是,对方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白羽心中暗自揣测,或许是张爻的胳膊被她压得太久,有些不舒服,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无奈摇头,也只能翻个身,重新找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觉。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在睡觉时竟然如此不老实,腿像踢毽子一样不停地乱动,而且力度还不小。 白羽一晚上被这人踢了好几脚,每一脚都让她感到疼痛难忍,根本无法入睡。 张爻被那人的动作搞的有点懵,一脸茫然地揉着脑袋,坐起身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白羽腿上,那几块明显的淤青时,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和心虚。 “我...我弄的?” 白羽紧紧地攥住张爻的衣领,用力往前一拉,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瞪着张爻,眼中充满了幽怨,磨着后槽牙:“不然呢?还有第三个人吗?” 张爻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瞟了一眼床边趴着的富贵儿... 富贵儿:看我干什么!我又没上床! 心虚地低着头,心里暗自嘀咕着:她也不知道啊,她又没和别人睡过... “我…我给你揉揉…?” 这话说的都结巴了,还露出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迅速出手,轻轻地揉着白羽的腿。 然而,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白羽的身体时,对方突然一把搂住了她的脑袋,将唇凑到了她的耳边。 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口吻说道:“睡觉再不老实,你就自己睡吧...” 张爻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心里一紧,她可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毕竟温香暖玉在怀,她搂着也很舒服啊。 “我改,我改…” 第180章 抗寒土豆 白羽看着跪坐在床上乖巧认错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甜蜜,眼神变得柔和,嘴角也不由自主勾起。 与以往的相处模式不同,今天的张爻显得格外殷勤,像是被人夺舍了一般。 白羽有些惊讶于她的改变,但更多的是感到欣喜和温暖。 某人手忙脚乱地挤牙膏,不然就是调整水温,还张罗着翻出多种沐浴露、护肤品供她挑选。 白羽看着对方那有些笨拙,但却充满诚意的举动,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面对喜欢的人如此真挚的心意,白羽自然不会辜负,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美美地泡了个澡,还敷上了张爻特意为她准备的面膜。 等她收拾好出来,那个恋爱实习生,正埋头在厨房里忙活着。 白羽放轻脚步走进厨房,从背后拥住了人,将下巴抵在那人的肩上,勾了唇角看着对方做早餐。 张爻侧脸轻笑,手上动作不停,翻动锅里的煎蛋。 白羽并未婠发,长发垂落,淡淡的发香,顺着张爻的鼻子便钻进了她的心房。 一个没忍住,便侧头寻了对方的唇瓣就吻了上去,唇齿相依、耳鬓厮磨,最后还是白羽推开了她。 “煎蛋要糊了。” 实习生耳根子泛红,转头舔了舔自的嘴唇,才继续烹饪。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不是她没定力,一定是对方给她下药了。 白羽嘴角挂笑,为了让那人专心烹饪,她转身去给富贵儿放饭了。 狗子永远比张爻看的远,小伙伴昨天和它睡在一个房间里,一大早它便抛弃了张爻,围着白羽打转。 煎蛋牛奶、培根三明治,外带两个烤包子,白羽吃不下那么多,只吃了一个煎蛋半个三明治,喝了一杯牛奶。 倒是张爻,一点也不嫌弃对方咬过的三明治,眼都没抬,拿起来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富贵儿蹲在一边呜呜唧唧,张爻不当人,明明之前都是给它的。 饭桶腮帮子鼓的像只松鼠,正要塞进最后一口肉包,白羽却抢先一步,把她剩的那口咬在了嘴里。 “窝再给泥烤一个。”张爻起身,含糊不清的开口,还以为对方没吃好。 白羽一把拉她坐下,把自己没吃完的那口包子,又塞进了饭桶嘴里,摇头拒绝。 她只想尝尝味道,还没对方那么大的胃口。 俩人吃完饭,还不忘再漱口,把嘴里的味道去掉,生怕别人闻出来嘴里的肉味。 同居的美好生活还没过几天,社区便来了人。 工作人员看见旗杆上吊着的尸体,把小区里的人聚在一起询问了一番,也没问出个一二三。 也不是没有蠢货想打小报告,但活阎王就在眼前站着,玩味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愣是没一个人敢把这事儿捅出去。 现下死个人已是家常便饭,社区工作人员也没有那么多精力追查什么,这事便不了了之。 消息还是延迟了,才通知市政基地选定在了古城,估计该挤进去的早进去了。 不过有条件的还可以去基地生活,那里有军警守护,生命安全能得到保障。 另外市政还争取到一批粮食,让幸存者过几天去领春节福利,每人这个月多发一斤粮。 还让每家出一个人,去社区抽签领取刚刚培育出来的抗寒土豆。 说是京城农科院,刚研究培育出来的新品,现在的气温也可以继续培育种植,并且产量也高。 也好歹算是克服了恶劣环境,给幸存者们多争取到一丝生的希望。 种豆数量有限,目前供销社也不会公开售卖。 除了市政工作人员,其余幸存者都需要分批抽签,抽中了可以领取五斤种豆,回家自己培育种植。 听着消息的张爻,眼神放空,心里有些焦虑不解。 抗寒土豆? 又是上一世没出现过的东西,但极寒日子过去了大半,费这么大劲研究,也不知能起多少作用。 真要是大佬重生,难道不应该提前准备嘛? 还是说大佬也跟她一样,重生时间接近末世临界点? 白羽目光落在那张有些失神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怎么了?” 张爻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没什么,咱们也去领吧。” 白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强,而且话语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然而她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默默点头,表示同意。 事实上,张爻从未和白羽谈论过自己的身世,也从未向她透露过自己的过去。 尽管白羽对此感到有些好奇,但她并没有逼迫对方去说。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能敏锐的感觉到,张爻一直紧绷的心,但她尊重对方的选择。 她清楚张爻需要一些时间,来放下心中的防备,所以她会耐心等待。 等张爻会主动向她敞开心扉,讲述那些属于她的故事。 末日开启后,张爻头发也是渐长,没时间修理,长的跟野人一样。 手比那个脚后跟都笨,扎个马尾都是歪的,要不是洗的勤快,头发早打结了。 大多数孤儿就算没经历过末世,或多或少也是会有心理缺陷的,更别提张爻了。 末世走一遭,她早已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 但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尤其对方还是女神级别的,她怎能不自卑,最近都开始容貌焦虑了。 正打算自己捯饬一下发型,就被白羽拦下了,说是要亲自给她理发。 结果托尼白高估了自己的手艺,把对方的头发剪的跟狗啃了似的,后面还剪的缺了好大一块。 白羽使坏憋着笑,悄咪咪的扒拉着别处的头发把坑遮住,都没告诉她。 当张爻一照镜子,看着被狗啃过的脑袋,两条眉毛都飞起来了,不过也没说什么,还被逗笑了。 这和她给自己修剪的,也差不了多少。 小时候,就是孤儿院里的人帮着互相修剪,头上扣个盆,都是一模一样的丑。 长大了,她为了省点洗发露省点水,也一直都是短发,也都是自己修剪的。 第181章 当枣吃? 上了大学开始,才去犄角旮旯里的理发店剪发,但凡超过8块钱的,打死抠门儿鬼都不会进去。 所以白羽把她头发剪的像狗啃了,她也没什么不满可惜的。 俩人闲来无事,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先前往社区抽签,再去市区的供销社逛逛。 再过两天,便是华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春节。 回想从前,孤儿院长大的她,集体过春节好像也并没有多开心,一样孤单寂寞。 上大学后的春节,她也没好好过一个,大年三十的晚上,还裹着棉衣蹲在大酒店外面,等着给吃完年夜饭的人代驾。 末世七年里,她过的更是不如阴沟里的一条蛆,整个人都是麻木不仁的苟活着。 以前没条件,没人陪,现在她空间里堆满了物资,吃喝不愁,又有喜欢的人陪着。 这种环境下,哪天闭眼了,会不会睁开都不知道,说死就死。 该享受就得享受,不然等她一闭眼,空间里堆满了的物资可就白瞎了。 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这也将是俩人共同度过的第一个节日。 张爻心中暗自盘算着,要如何精心安排这个特别的日子,给彼此留下美好的回忆。 俩人收拾妥当,还不忘带上灯泡狗,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窗外的雪景巍峨壮观,令人心旷神怡。 当车开到半山腰时,张爻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口,转头将目光落在白羽身上。 “要不要叫上叶家一起?” 若是换作从前,对方不开口搭茬的情况下,张爻绝对不会如此给自己招揽闲事。 别说是叶家,就算是白羽的事情,她也未必会如此上心。 然而,如今的情况却大不相同,她自己没什么朋友也懒得交集,但白羽却有,为了对方她觉得有必要询问一下。 白羽闻言,凝视着眼前这个为她着想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禁感叹,这人变化真不是一般大。 以前她总觉得张爻年纪尚小,不懂得人情世故,才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现在仔细想想,这家伙其实什么都明白,只不过是懒得去理睬罢了。 但从张爻对她的态度来看,一直以来对方已经挺照顾她的了。 白羽也并不是那种会恃宠而骄的人,她非常懂得分寸,知道张爻之所以会开口,完全是看在她的面上。 她绝对不会理所当然的,去利用对方的好感,随便为她人开方便之门。 “我去问问看,不过…咱该收的路费还是得收。” 白羽嘴角微扬,朝着对方俏皮的眨眨眼睛。 她伤情稳定后,便拿了部分物资回报了叶家的救治之情,也不会把自己欠下的人情债,强加到张爻头上,让对方去替她承担。 张爻倒没想那么多,听到白羽的“咱”字后,就剩下咧嘴傻笑了。 白羽带着富贵儿下车询问,张爻则窝在车里等待。 没过多久,白羽便带着叶家老两口上了车,本来叶母是打算带着闺女去的。 但叶南星最近挺杵张爻的,她每每想起对方把人活活烧死的画面,她睡觉都做噩梦。 闺女不去,又怕那糟心儿子惹事,叶母只能薅了老头儿去。 老两口一上车,便塞给了张爻一块真空包装,两斤重的小米砖。 张爻也不客气,接过来后直接递给了白羽,让她装自己背包里。 一行人先去了社区,领了春节多给的一斤碎米,之后才去抽签。 每户只出一人代表,叶家抽了一次,第一轮就中了,直接领了五斤种豆。 张爻一户就她自己,运气一如既往的烂,抽到了红签,还得排队等第二轮。 倒是白羽运气好,抽到了绿签,也领了五斤种豆。 容具都是自备的,叶家老两口拿了个帆布袋子兜着刚领的种豆,仔细打量着。 张爻一直跟在白羽身边,特别有眼力劲儿。 见白羽抽到绿签后,从大衣兜里摸出来一个黑色垃圾袋,抖了抖袋子,直接上去等着接土豆。 发种豆的工作人员,看见凑过来领取的不是中签人,正打算呵斥,白羽便上前一步,挽了张爻的胳膊。 “这是我女朋友。”悦耳动听的声音,坚定且自豪。 工作人员听后,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呵斥,蹙着眉头打量着两个显眼包,估计在心里骂娘。 叶家老两口则是被白羽那认真的回话,惊的瞪大了眼。 只有张爻听的乐开了花,呲着个大牙,双手撑着垃圾袋,等着接收种豆。 对于叶家老两口的打量,白羽并没有解释什么,只大大方方的挽着张爻。 叶母脑子里出现好大两个字,过了一会儿才回神,白羽上次并不是逗他家的傻狍子,这是来真的。 接收完种豆,掏出来一颗放在手心里,俩人头对头盯着打量。 张爻脸上的表情异常丰富,两条眉毛不受控制的起起落落。 这是土豆??? 土豆蛋子上面都已经发了不少芽了,整个看起来就像显微镜下的新冠病毒细胞一样。 一个土豆,还没一颗沙糖桔大? 这...种来当枣吃吗? 震惊过后的叶家老两口,看着两个年轻人大眼瞪小眼,才上去给二人解惑。 “别看它小,芽儿还不少,能种大,放心吧。”叶母指了指张爻手里的土豆蛋子。 工作人员也提醒,种植步骤和注意事项贴在门外公告栏了,她们可以去抄一份。 张爻眨巴了一下眼,把手里的土豆蛋子丢回垃圾袋里。 一手拎了袋子,一手牵着白羽的手,就出去看门外的公告栏。 这批种豆已经是培育好发了发芽的,不用分切也可以直接种。 有条件能给植物补光,或者有充足的地方种植的,倒是可以试着分切种植。 成熟期短,一个半月便可以收获果实,如果补充光照充实,可以成功缩短成熟时间。 之所以要培育成这样,也是为了提高产量。 这种环境下,顾不上考虑卖相口感好不好了,只要高产成熟期短,能抗饥就行。 第182章 故人之后 张爻大体看了一遍,从兜里掏出她的山寨手机,对着公告拍了几张照片,等回去慢慢研究。 “小张啊...等回去能借我抄抄嘛?” 叶父看张爻拿出手机拍照,上前一步笑眯眯的询问。 叶家之前在自家花坛里,种过些草药蔬菜,但这新出的品种,又是特殊时期救命的口粮,老两口年纪大了,生怕两人记错了。 对此张爻并没有拒绝,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她能帮就帮。 领完种豆后,一行人便出发去了市区的供销社。 供销社门前人不少,不过不再像之前那样乌泱泱一片,反而像是之前的购物广场一样,都是三两结伴而行去逛街的。 本打算就先把狗子锁在车里,但富贵儿不干,死活要跟着俩人。 狗崽子聪明,见讨好张爻没用,转头就找白羽嘤嘤去了。 富贵儿比张爻会来事,两伙伴心贴心的,白羽提议让张爻自己去逛,她留在车里陪狗子。 张爻满脑门子的黑线,磨着后槽牙,把狗子塞进了背包里。 谈个恋爱她容易嘛! 谁知道背着快50斤的狗,逛街是什么感觉! 她真的后悔,没把这狗东西直接丢空间里。 有段日子没过来,供销社变化还挺大,早已不收纸币,只限积分兑换了。 隔壁厅也开了,变成了自由置换区,幸存者们可以自主摆摊互相交易,只不过摊主每天要上交一两粮食,作为管理费。 叶家二老在进入供销社后,为了给俩个年轻人留独处的时间,便打招呼分开逛了。 供销社的东西,没什么需要购买的,张爻牵着白羽右手,揣进了自己的衣兜,朝着自由交易区逛去。 交易区挺大,开放了整整两层,没有柜台货架,地上直接划分成了一个个小格子,一个格子便是一个铺位。 条件好的摊主会自己带块破布,用来垫货品,没条件的,东西直接撂在地面上。 卖什么的都有,东西五花八门的,比供销社的种类还多。 不过几乎都是些无法兑换积分的杂物,才会摆在这边试着卖。 不是刚需物品,逛的人挺多,真掏粮买的就没几个了。 俩人不赶时间,一家一家的看,卖旧衣服鞋子的,二手家电厨具的一大堆。 竟然还有卖书画对联的,俩人好奇只是站在摊位前看了一眼,摊主就赶忙起身拉客。 五十来岁的男人,头戴线帽,鼻梁上挎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眼镜腿儿估计是折了,还用生料带缠着。 “马上就过年了,添添喜气儿,买副对子吧...很便宜的!”男人满眼殷切,朝俩人招手。 “怎么卖?”白羽抬眼问了一句。 “对子一副带福字,再加一副年画,二两粮食...粗细不挑...” 摆了两天没卖出去一张,今天再卖不出去,他连租摊的钱都交不出来了。 “小姑娘,你看看吧!这些书画什么的也都便宜,一斤粮一幅画,绝对值啊!” 男人拿着自己的对子和书画,极力推销着。 张爻对这个没兴趣,她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书画看不懂,看小人儿书还行,对子她空间里也有,是从批发商场抄来的。 不过见白羽有兴趣,她也没说话,只安安静静的陪着对方。 白羽打量着男人手里的山水画,又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摊主,转头贴在张爻的耳边说悄悄话。 “这人有点面熟,好像是我爸爸的朋友....但我不敢确定。” “太贵了。”张爻听完白羽的话,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准备试探。 “这...这真的不贵了,小姑娘...先不说我这纸墨租子要本钱,光我写这字,以前卖的时候,就没有低过一万的。” “你们再好好看看... 我...我可以钤印...再多送你们一副对子。”男人抖着手里的书画,着急开口。 “什么印?”张爻压根儿听不懂对方的专业术语,继续搭话。 男人闻言一脸苦涩,从怀中摸了摸,摸出一枚和田玉雕刻的私章,翻出来给两人看。 白羽凑上前,仔细看了印章上镌刻的署名,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确实是她父亲生前的好友。 之前一个还算富态的人,现在瘦的像是缩水了一般,精气神儿都没有了。 白羽也是看完了字,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敢确认。 “梁叔叔。” 白羽捏了捏张爻的手,抽出来手拉下脸上的围巾,和男人打了招呼。 男人听着白羽的称呼,愣住了,拿着书画往前挪了一步,盯着白羽打量,没一会儿便红了眼眶。 眼前站着的人,正是他私交甚好的故人之后啊! 男人把手里的书画放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抓上了白羽手臂,眼睛不住的上下打量着白羽。 哽咽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小...小羽... 还 ...还活着...活...” 上了岁数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一手握着白羽的手腕,一手捂着嘴转身抽泣。 白羽也红了眼眶,轻轻拍着人,安抚着眼前的长辈。 这人是云城书法协会的会长,同样是爱好收藏古董的人,私下里更是和白羽的爸爸相交甚好,堪称挚友。 白羽父母去世的时候,梁老爷子一家人,也是亲自到场,忙前忙后的帮着白羽,一起操办了她爸妈的后事。 这人末世前便在书画圈里小有名气,登门求字的络绎不绝,不是富商便是官员。 一幅字画卖上万块都是稀疏平常,卖十几万的都有。 自诩文化人,常看不起世人市侩的嘴脸,脾气又臭又硬,经常连官员的面子也不给。 天灾中,残酷的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家里已经捉襟见肘,眼看无米可炊,他也只能放下身上的傲气,学着之前他不屑一顾的市侩嘴脸,来试着做点小买卖。 哪曾想一场天灾,让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书画,换不来一份人情帮助,更换不来一颗米。 在如此窘迫的时候,再遇故人之后,似乎把男人最后的那点自尊都击碎了。 第183章 进城粮 过了好一会儿,人才缓过来劲儿,努力挂着笑,拍着白羽的臂膀。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说完这话,转头蹲下身子,从地上挑选了一副对子,拿起递到了白羽手中。 “眼下...叔叔也没什么能送你的了,这副春联就当是叔叔送给你的新年祝福吧。你可...别嫌弃啊...”男人慈爱,又有些不好意思。 “梁叔叔,谢谢您的祝福,心意我收下了,粮食还是要给的。” 白羽勾唇摇头,说完没等男人推扯,转身看了一眼张爻。 拉过对方的手,开始向眼前这位,她为数不多真心敬重的长辈介绍张爻。 活阎王换了副面孔,此时表现的非常乖巧懂事,拉下脸上的面罩,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梁叔叔好。” 梁老先是愣了一下,又抬眼打量着,随后也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臂膀。 “好...好。” “你过得好,便是最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梁老又转脸,对着白羽语重心长的说着。 他活了大半辈子,又经历这么一遭,没什么看不开的,没什么比活的舒心更重要了。 白羽笑着点头,正考虑自己该怎么适当拉一把对方,张爻却先她一步。 “梁叔,我不太懂这些...还是您帮我挑五福春联吧。” “五副? 你要这么多干嘛? 年轻人...不知柴米贵,现在不比从前了,你们俩要计划着过,别再大手大脚了。” “春联我送你一副就好了,花那冤枉钱干嘛。” 梁老也是真心疼白羽的,苦口婆心的教育两个年轻人,要勤俭持家。 “帮朋友带的,这粮不用我全出,您放心吧...”张爻看眼前的长辈确实是为她俩考虑,笑着开始编瞎话。 梁老满脸不解的打量着张爻,见白羽笑着点头确认,他考虑了一下,才同意卖给俩人春联。 有心的人都不傻,看得出来这俩小年轻,是想以此拉自己一把。 快揭不开锅的他,也顾不上脸面了,只能厚着脸皮,承了小辈的情。 五福对联也才一斤粮,对于张爻来说也就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但是她又没法要更多。 看的出对方身上遗留的风骨,直接给粮,又怕打击到长辈的自尊心。 这玩意儿现在一文不值,只能用来生火擦屁股,买一副都是手里有闲粮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 她要五副,在别人眼里已经是傻冒了。 “你看看画...” 在梁老转身趴在地上,挑对联的时候,白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知道她喜欢古董,抬了下巴示意她看看有没有。 张爻秒懂,跟着蹲下身子,装模作样的去看那些画。 可惜,经手摸了一遍,没有一张是古董,估计都是梁老自己画的。 看张爻起身摇头,白羽跟着蹲在梁老身边,压低了声音跟对方说,她认识一个现在还收购古董的人。 她也是拿父亲的藏品换了些粮,才挺到现在的,如果梁老愿意,她可以帮忙置换。 梁老听着白羽的话,精神瞬间一震,忍不住和白羽确认了好几次。 他之前守着那堆藏品,说什么都不舍得置换出去,但却拗不过现实的摧残。 等他想要再出手的时候,却找不到能接盘的人了。 云城的有钱人还是太少了,真正的富豪也不会在四线小城窝着。 这里估计连上千万身价的都找不出来两手之数,梁家在这里都算上层了,特殊时期谁不是紧捂着粮袋。 之前还有人出十斤粮换一个老物件,现在连两斤粮食都换不来,别说换了,连个开价的人都没了。 “小羽...一件能...能换多少?”梁老急的对子都不挑了,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白羽示意张爻,让她自己谈,她没法做主定价,不管高低都不好说。 “梁叔,我是中间人负责看货,您要是想置换,咱们约个时间先看货...” “好好好...你们现在有时间吗?我现在就能回去拿货。” 梁老一听张爻就是中间人,急得也顾不上摆摊了,就怕这次也是空欢喜一场。 张爻俯身搀扶起人,安抚着对方,让梁老先安心摆摊,别浪费了租子,明天她们再过来看货。 主要是她俩也是刚过来,还没逛多久,她还想逛逛看能不能再捡漏。 “嗐、这摊儿摆不摆一个样...你俩要是不着急走,我现在就回去一趟...” 没有那么多有钱人,反正也没什么收入,不如直接收摊,回去拿东西换粮食。 看梁老确实挺急,张爻也就答应了,本想再这边继续逛,等梁老把东西拿过来。 但转念一想,梁老拿东西过来无所谓,要是拎着粮食回去,指不定半道上就让人打劫了。 这算是白羽的长辈,不同于旁人,她不得不重视。 和白羽商量了一下,打算陪同梁老一起回去,省得长辈来回跑不安全。 几人商量定了,找到叶家二老打了招呼,便带着人先出去了。 三人刚上车,富贵儿又闹着要从包里出来,把坐在后面的梁老看的一愣一愣的。 心想这俩小年轻有本事,不止能弄到车,连狗都养的起。 白羽那孩子该是受不了委屈的,老友天上有知,也该安心了。 梁老住的不远,正是古城里的四合小院。 古城整体,已经被规划为市政基地,城墙四面的门有三面都关闭了,独独只留了东门开着供人通行。 城墙上每隔五百米便有两名持枪军人在巡逻,入口处不止有军警放哨守备,更是安置了拒马桩。 进城的人,不得携带任何管制刀具武器,以及易燃易爆的物品。 张爻俩人跟着梁老,去了东门耳房的值班室。 不是基地里的住户还要掏进城粮,每人一天要一斤粮食,狗子也要半斤,就连车都要收两斤,并且还不得停留过夜。 这已经比上辈子的门票便宜多了,张爻掏了四斤半碎米,登记办理。 领了临时出入的条子,经过门岗的检查,才顺利进入城中。 第184章 凭空捏造 她还是第一次参观古城里只租不卖的小院,一路上眼睛就没闲过。 现下不太平,随意去别人家里多有不当,本来二人打算就在门口等的,结果梁老一个劲儿的邀请俩人进去。 张爻看着小院的格局布置,再次感慨钱真是个好东西,即使落魄了,这居住条件也不是她能比的。 梁老的儿子也是个教育工作者,文质彬彬的一个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天灾后连市政的维稳队都没混进去,只应聘了一个收尸队的活。 又苦又累,一个月只有十五斤粮食,大半月才能回一次家。 儿媳妇还怀着孕,梁母也只能在家先照顾儿媳妇,儿子一个人要养活一家子,实在是不堪重负。 这世道逼得人快没了活路,家里也没有什么能招待人的东西了,梁太太也只能倒了两杯温水给客人。 张爻接过水,喝了一口便尝出来是雪融的水,看得出梁太太脸上的窘迫,二人谁都没嫌弃,喝了个干净。 梁老爷子拿出来自己的藏品,大大小小二十多件堆在桌上,让张爻挑。 张爻一一过手,双眼闪过一丝兴奋,二十多件东西,竟然没一件是赝品,老爷子的眼力劲儿真够毒的。 “梁叔眼光真好,东西都不错。您看...想换多少? ”张爻冲着梁老爷子就拍起了马屁。 梁老一听这话,先是开心这些东西都能出手,脸上的笑也是止不住,但随后便有些局促,搓着双手不知道该怎么要价。 “大件换...五斤,小件三斤...你看可以吗?” 梁老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已经不敢张口要了,更不敢拿之前的价来估值。 这个价也只是拿来让张爻去跟别人谈的,还给对方留一个还价的余地。 张爻一听就知道什么情况了,不过她也不缺粮,这又是白羽的长辈,她没打算这么坑老爷子。 “梁叔,都是好东西,这价有点可惜了...我给您去谈怎么样?” “真...真的? 这能行吗?” “放心吧,买主也是大户,就喜欢个老物件,不差咱这口吃的,我去谈...” 张爻脸不红心不跳的,又开始凭空捏造。 老爷子也是信了她的邪,枯瘦的手拉着她,激动的一个劲儿的点头,还不忘说谈成了,要给张爻分两成。 白羽选择留下来跟梁老一家叙旧,张爻则装样子开车出去转悠。 车子开到了古城根下,找个死角停稳,搂着富贵儿眯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始往车上放粮食。 不占老爷子便宜,也不好给的太过,大大小小二十多件,就按之前的价走货。 大件按20斤,小件10斤,一共给了300多斤易储存,又抗饥的粮食,特意加了两盒消炎药,两瓶维生素。 返程直接将车开进了院子里,从车上搬粮食,也不怕被别人发现。 一家子人看她拿出这么多粮食,还有药品,都震惊了,梁老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么多?” 张爻又开始扯谎,安慰梁老对方也是等着熬过去了,指这个再赚一波呢。 她往下提最后一袋粮食的时候,梁老阻止了,要留给她当报酬。 张爻只能继续瞎编,说抽成对方已经付了,让老爷子安心。 一家人对着俩人千恩万谢的,非要留下人吃饭,俩人都婉拒了。 这日子已经够难了,她俩都不缺吃喝,也就不蹭别人的救命粮了。 看留不下人吃饭,梁老爷子连忙卷了一摞春联塞给俩人。 临走之际,张爻还不忘跟梁老爷子说,要是以后能碰见他们圈子里的人想出货可以找她,她会不定时的去供销社那边逛逛。 “谢谢。” 白羽坐在副驾,转头看着身边人,特别诚恳的开口致谢。 “谢什么?那是我喜欢的东西,没有你我也会置换的。” 张爻语气轻松,本来就是空间需要,她又稳赚不赔,不想让对方多想。 但白羽不清楚,她只知道这东西现下根本不值钱,这人主动抬价,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她又怎会不感动。 白羽没有说更多煽情的话,对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伸手握了张爻的一只手,嘴角却不自觉弯起。 张爻也弯了嘴角,她空间又阔了一大圈,天上的雷云已经散了,露出了大太阳,小树也在茁壮成长。 蔬菜种植什么的也能提上议程了,还可以在空间里搭太阳能板,以后家里用电,也能更痛快了。 俩人是各笑各的,倒是也不影响车里温馨的氛围。 返回供销社,逛了一圈,没什么可淘的,接了叶家二老就准备返程。 可还没等上车,就被人拦下了。 “姐! 姐! 您等等...” 一个裹着军大衣的汉子,从供销社里边追了出来,展开手拦住了张爻。 张爻上下打量,她压根不认识眼前人,指了指自己,确定不是认错人? 男人点头如捣蒜,张爻挑眉,她没这么大岁数的老弟啊。 “姐,我们头儿您认识...头儿交代了,谁遇见您马上通知他,他给您留了东西。” 张爻挑眉猜测,她认识的人不多,脑子里过了一遍好像也就他了,“土拨鼠?” “土...土拨鼠? ” “姐...我们老大是浩子。”男人抓着脑袋一脸懵,他不能认错人的。 “那不也是耗子嘛?” “对对对,是浩子。”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不过说的倒是同一个人。 “留什么东西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烦您稍等会儿,老大就在附近,有兄弟去通知老大了。” 这汉子说话极客气,正是上次教她相牛的人,只不过张爻压根没细看过他的脸,更别说记住他了。 “我在车上等。”张爻指了指停在警局边的车,带着几人先上车了。 等了十多分钟,土拨鼠带着两个人就小跑到车前。 看着像是吃胖了一圈,面皮也没那么凹陷了,精神也比之前强,扶着车门,咧嘴从怀里掏东西。 “姐,你看!” 第185章 给高了! 张爻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抽,看着对方耍宝,还以为这家伙弄到什么好货了,结果就是瓶可有可无的宠物鱼油。 “就这?” 眼看手里的东西被嫌弃,土拨鼠也不恼,他就是借这个东西,拉别的生意的,这玩意儿纯算打点了。 “嘿嘿...姐,市政基地都成立了,你不搬过来住吗?” 张爻看着眼都笑飞了的人,只想朝脸送他一脚,就知道这人的东西就没有白送她的,又开始惦记她那点钱了。 “这个还早,再说吧。” 张爻摇头拒绝,房价高她才不想当冤大头,别墅住的挺好,等后边再说。 耗子满脸失望,不过没气馁,继续拉下一单生意... “嘿嘿...姐,快春节了...不备点年货嘛?” 张爻嗤笑了一声,这人真是拿她当花生一样榨了,生怕她存下一点钱。 “你哪儿都有什么年货?” “干果、炒货...鸡鸭鱼、猪牛羊,各种海鲜咱也不缺。” “海鲜?超市里的冻货吧!” 学渣张,一直认为海洋也会全部冻住,就算海洋生物没死光,现在运输都难,内陆哪来的海鲜。 “姐...你又小瞧人,那超市能有多少冻货啊?你兄弟我有渠道!” 土拨鼠拍着自己的胸脯,说的眉飞色舞,就是吹死了也没把渠道说出来,生怕张爻跟他抢生意。 她不缺冻海鲜,猪牛羊还没养大,冻货也是没放过血的,怕白羽吃不惯,便要了些肉。 猪、羊各要了一头,要放过血处理好的,牛肉要了一百斤的毽子肉。 “姐,咱还拿药品交易吧。” 土拨鼠听着张爻报给他的货,乐的脸上都是褶子。 上次两盒药真让他赚了不少,都是按颗卖的,比黄金都值钱了。 “什么价?” “十盒消炎药...”土拨鼠搓着手,一脸谄媚的试探张爻。 张爻瞟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的启动了车子。 “六盒!六盒! 姐...五盒...”土拨鼠趴在车窗前,挥手拦着车子。 “三盒......伟哥。” 张爻本打算给他三盒消炎药,但突然想到空间里那堆废品,立马改了口,还是先把这玩意儿换出去再说,她留着没用。 “啥...?” 土拨鼠刚开始听见三盒,正准备尖叫,但后边蹦出来的两个字,堵的他差点咬断舌头,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张爻眼前。 “行行行行!” 头点的都出残影了,还没等张爻说话,立马招呼了身后的马仔去提货。 在别人眼里这玩意儿不值钱,但却足以让他能借此顺利打通上层圈子。 不管啥时候,都是有钱人的钱才好赚。 他早想挤上去分一杯羹了,奈何没什么趁手货当敲门砖,这机会来了还不得马上抓住。 土拨鼠如此反常的行为,看的张爻极为后悔... 完啦!... 给高了! 等货的过程中,张爻好奇心泛滥,忍不住打听... “现在这玩意儿...还有人要啊?” “嗐、姐,你是不知道...那些富豪、二代们...身体早被酒色掏空了,大多不行...” 土拨鼠扒在车窗跟前,压低了声音跟张爻吐槽,脸上更是嫌弃的不行。 张爻满脑门的黑线,她问的是行不行的问题吗? 她问的是,都这时候了,古董都没人收了,真有人拿救命的粮,来换这玩意儿的? 眼看土拨鼠越说越歪,白羽都悄悄拧她大腿了,张爻赶忙让他闭嘴。 车上还有叶家二老,她不嫌丢人,白羽还要脸呢! 要的肉拿过来后,几人翻开袋子查看了一下,都是冻货也闻不出什么异味。 肉皮上倒是还盖着检疫验讫合格的章,应该是肉联厂的存货。 张爻从包里翻出两盒药,直接丢给了土拨鼠。 正打算要走,叶母看货还不错,探出身子准备也买一些。 “小伙子,也给我割几斤肉吧。” 土拨鼠转头,看见开口的大姨,他头上的青筋就开始抽抽了。 上次大姨拿了五十万的现金找他买粮,坑的他差点连裤衩都赔光了。 自打市政一个月前宣布了纸币作废,他天都塌了。 没来得及倒腾的钱,擦屁股都嫌硬,到现在还有三十多万现金,还堆在家里荡灰呢。 “老姨,咱现在可不收纸币。” 他是真的怕了,但闹心归闹心,还是很讲规矩的,自己没远见,怨不着对方,绝不影响下一次交易。 “我知道啊,市政也不收啊!”叶母笑靥如花。 土拨鼠嘴皮子都开始抽抽了,他老姨真是...净说些叫人去死的话! 叶母拿了自家泡的一小瓶跌打药酒,换了二十斤猪肉,准备在春节给家人添点油水,改善伙食。 冻货手工不好切,张爻翻找了一台冻肉切割机,俩人照着说明书操作,把猪羊肉直接分解。 上辈子末日前张爻不吃羊肉,一是没钱,二是她实在受不了那个膻味。 末世走了一遭,倒是治好了她这个小习惯。 末世里别说是羊腿了,未腐烂的人腿,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到的,抢到个脚后跟都算她走运。 “都要做了嘛?”白羽看她将牛羊肉全部解冻,有些不解。 “一锅出了方便点,省的折腾...你想吃什么?” “也行...那把羊腿烤了吧!” “得嘞!” 张爻得令没再废话,四条羊腿改刀清洗,在水中浸泡去除杂质和血水。 翻出来不少调料、洋葱来腌制羊腿,等把肉煨制好了,直接架在了壁炉里烤羊腿。 白羽坐在一边,把切割好的一半牛肉焯水,准备炖五香牛肉,剩下的留着小炒。 张爻抱着个大猪头,抠巴了一个多小时,猪头一分二,连带四个猪蹄也一起卤了。 剩下的猪肉存起,把猪皮都剥了,刮干净油脂焯水清洗后,全部切了小条熬皮冻。 “阿羽,羊排你喜欢蒜香的,还是孜然的?”张爻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头。 听着突然变换的称呼,白羽弯起嘴角,笑盈盈的看着她。 “都喜欢...” 第186章 应激反应 张爻没说话,比了个ok,就窝在厨房里继续做饭。 开饭后,当真给她各做了一份,羊排羊汤,炒了个青菜解腻,一顿饭吃的俩人身上暖呼呼的。 张爻洗碗抹锅,白羽把卤好的猪头肉和猪蹄放凉,收到提前备好的不锈钢收纳盒里。 五香牛肉缩水了大半,倒是不用倒腾,直接搁锅里就成。 又拿了水果刀,把凝固好的皮冻,分切成巴掌大的小块,还不忘给蹲在身边的馋狗喂一块。 再用保鲜袋分块打包,好方便张爻拿取,省的每次还得全端出来荡灰。 俩人忙活完,见时间还早,便拿出了抗寒土豆,对着种植事项研究。 白羽自己看着注意事项,坐在壁炉前的矮凳上,用小刀小心分切着种豆。 张爻窝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是她偷懒,是正操控着个铁锹,在空间里掘土呢。 囤了不少种植糙,不过她没打算全放外边种,只装了三个种植糙的土,便停止掘土了。 将切好的种豆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放在空间里种植,另一部分则种在外面。 想通过对比,看看在不同温度环境下,种植出来的抗寒土豆,会有什么样的差异。 白羽负责外面种植,张爻则在空间里的山脚下,挑了一小块地方进行种植,俩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五斤种豆一分为二,也没多少东西,张爻手快种完后,便把缠着白羽的狗子挤开,去帮着种剩下的。 以后不止要伺候空间里的牲口,还要伺候农作物,但她并未觉得累。 抢银行的执念是泡汤了,但是有自己的土地,能种能养,她心里异常满足,回村养老的愿望似乎提前实现了。 某个废物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还是停留在亲亲抱抱的阶段。 张爻按下了趴在床边偷看的狗头,搂着人闭眼睡觉,白羽的警告,她铭记于心。 这些日子也规矩,今日前半夜倒是一点动作也没有,但后半夜变成了八爪鱼。 白羽晚上做噩梦,都是被深海怪兽缠绕窒息而亡的。 她从梦中惊醒,扯了扯对方,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推也推不开,深吸了一口气,捏着对方的脸,咬牙切齿。 张爻被捏疼了,迷迷糊糊的睁眼,见到一张放大的面庞,立马清醒,弹射起身。 她又应激了... 抱着白羽睡,让她比以往还睡的安心,似乎对方在怀,便让她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一般。 但这种突发情况下,就导致她应激的反应更大,差点没一刀子扎过去。 白羽见她一蹦三尺高,还捞出一把刀子在手,立马翻身躲避。 好在诈尸的人,借着小太阳的光看清了床上的人,才没把刀子扎下去。 张爻收了刀子,大口喘息着,后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汗,重新坐在了床上,捂着脑袋,喃喃开口。 “对不起...我...” 白羽见她状态过于反常,只能重新上床,揽过对方抱着安慰。 “是做噩梦了吗?” “嗯...”张爻点头,惯会顺杆就爬。 白羽不知道她之前的经历,但能看得出对方经历过不好的事,才会出现这种应激反应。 那人不想说,她也不会逼问,还会给对方铺好台阶,尽力安抚,这次换她搂着张爻睡。 孩子没安全感,她也不舍得再惊醒人了,睡觉不老实就不老实吧,大不了起来再收拾她。 一个小插曲,没多大影响,张爻睡到自然醒,小心翼翼的抽出胳膊,滑下床,带着富贵儿,蹑手蹑脚的出去洗漱。 今日便是除夕。 一人一狗洗漱完,给客厅壁炉里生了火,换了衣服出去贴对联。 两道大门都贴上,为了营造气氛,又给壁炉前贴了一幅,连卧室的门都没放过。 看着手里一大摞对联,大发善心还特意给叶家送了一幅过去。 叶家老两口,开心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谢她,叶南星目光躲闪,略带尴尬点头致谢。 倒是叶川柏那个愣头青跳出来找茬儿,阴阳怪气的出言讥讽张爻奢侈浪费... “别人都吃不上饭了,有些人还尽搞些形式主义,丝毫不考虑其他幸存者的感受,真是一点良心也没有...” 张爻再一次露出地铁老人的表情,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兄妹俩都有病似的。 “哟...你这么有良心?搜刮到的东西怎么不分出去?怎么没见你出去搭个粥棚,放放救济粮啊?” “你...唔...妈,妈...疼——” 没等那糟心玩意儿再次接话,叶家二老便先上去捶了一顿,捂着他的臭嘴,就给张爻道歉。 这种人就分不清好赖,纯是犯贱,也不知道谁惯的臭毛病,张嘴闭嘴就道德绑架,结果自己就是分币不掏的人。 不捶都是对不起他,要不是叶家老两口下手快,她非得让傻缺断两根骨头长长记性。 她今儿心情好,不想让烂人破坏心情,便没再继续搭理蠢货。 遛完狗子,就将它按进澡盆里刷洗了一番,换上了白羽给它改的新衣服,打扮的帅帅气气。 冻干小饼干捞了一大盆,让狗子敞开肚皮吃。 翻找两个木质糖盒,把囤的干果、糖果塞满,还不忘找两个移动置物架,把各种零食也装好,留给白羽当零嘴。 没摸出来白羽喜欢吃什么水果,就把自己采购的都洗了一份,装了好几个果篮,全放在壁炉前的茶几上,也不怕被冻。 给馋狗掰了半个苹果吃,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还警告狗子不许偷吃。 眼见姑奶奶没有一点要起的意思,便先去浴室里放好了水,扔几个热得快保温。 搬了小板凳,坐在壁炉前处理年夜饭的食材。 囤的活水产海鲜太少,抠门儿的老毛病又犯了,还等着研究培育养殖,就没舍得都拿出来,只拿了六只螃蟹,和一尾江团鱼出来。 其他的海鲜,用的都是扫荡来的冻货,直接放在壁炉前解冻。 第187章 年夜饭 绞肉馅的声音大,怕影响屋里人的睡眠质量,张爻精神操控在空间里操作。 这些日子吃饭,特意留心了白羽的饮食偏好,肉馅做了偏瘦的。 和面擀了一些馄饨皮,包了一顿早饭的量,过节还是吃现包的好,就等着白羽起床,先下馄饨垫巴一口。 剩下的猪肉馅,存在空间里,等着午后包饺子。 白羽起床后,慵懒的揉着额头,推门打了声招呼。 “早安...” “午安...” 嘴欠的人起身回屋,去浴室把热的快收了起来,调好水温。 安顿完白羽的事,她便带着富贵儿一起去了厨房,准备煮馄饨。 馋狗不自觉,盯着茶几上的吃食口水直流,张爻只能带着它一起。 白羽洗漱完走进厨房,馄饨的香气扑面而来,张爻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 某人似乎暗藏了一些小心思,特意为俩人准备了同款的居家服。 白羽在换衣服时便发现了这一点,但她并没有挑明,而是换上了衣服,配合对方的小心思。 当她目光落在了茶几上时,不禁感到惊讶,没想到张爻所囤之物,竟然如此丰富。 张爻在爱情这件事上,虽然显得格外木讷,也不怎么会说情话,但她的行动做派,白羽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并没有询问这些食物的来源,只是让张爻把一部分收起来,以免浪费。 “以后想吃什么就喊我拿。” “好...” 白羽笑眯了眼,保姆也很听话,只留下了她点名想要吃的几种水果作罢。 至于干果和零食,张爻并没有收,而是留下供白羽闲时享用。 俩人吃零食水果来垫肚子,直接跳过午饭,准备留着肚子享用年夜饭。 吃桃子的时候,掰开一半递给白羽,带桃核的另一半留给自己。 吃完也没把桃核丢了,用干净的湿纸巾包了起来,打算留着培育种植。 白羽有样学样,葡萄籽也全吐在了湿纸巾上,留着给张爻以后种。 馋狗眼见跟张爻讨不到吃食,转头便抛弃了她。 赖在白羽怀里不走,就等着好伙伴继续投喂,跟着吃了不少它能吃的水果零食。 俩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正腻味着,富贵儿就起身嘤嘤了。 没过十秒,外面响起来叫门声,是叶家母女,过来拜年了。 俩人迅速起身,白羽出去开门,张爻则是将水果零食,和壁炉前的食材,全部收回空间。 富贵儿跟着鬼精鬼精的,把没吃完的半个罐头,连带碗里剩下的冻干,一起叼回了房间藏起来,生怕别人跟它抢狗粮。 邀请叶家母女进屋落座,泡了两杯红茶,又特意准备了两碟瓜子和花生,来款待二人。 “这是刚出锅的,你俩尝尝阿姨做的怎么样...” 叶母也是满心欢喜,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装满炸藕盒的餐盒。 提前过来拜年,就是为了把准备好的吃食送过来,在节日里给俩人添道年夜饭。 白羽见状连忙推辞,但叶母坚持要她俩收下,盛情难却,张爻只好接过餐盒。 见白羽正陪着叶家母女闲聊,气氛十分融洽。 她并没有急着加入对话,转身去了厨房,给几人留出了足够的时间交流,但耳朵可比狗子竖的更长。 张爻虽和叶川柏不对付,但她分的清好坏,特意拿出了一块皮冻和半斤炖牛肉,放入叶母的饭盒里,作为回礼。 叶南星目光落在了与变态同居的发小身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既为发小找到可以相互依靠的人,而感到高兴,又有些担心张爻那阴晴不定的性格,会让发小受委屈。 然而,看到白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最终还是松了口气,孤身一人也算是能有个人陪伴了。 叶母接过张爻还回来沉甸甸的餐盒,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孩子太倔,总是样样都算的清楚,丁是丁...卯是卯... 送走叶家母女二人,俩人也开始着手处理食材,张爻杀鱼洗虾、剁鸡块,把不好处理的食材全包圆。 白羽就做些轻松的,切配料配菜的工作,忙碌了一个下午。 为了不浪费粮食,每样菜只取一小部分来现食,其他大部分则是打包放回空间,留着以后吃。 包了一百多个饺子,也就煮了十个意思一下,剩下的全部放在托盘里盖好,存着以后现吃现煮。 凉拌猪耳猪蹄、麻椒手撕鸡、五香牛肉、烤羊腿、清蒸螃蟹、麻辣水煮鱼、油焖大虾、炸藕盒、干煸带鱼、芦笋炒百合、上汤菠菜、菌菇三鲜汤... “你挑一瓶吧...” 张爻打算开瓶红酒应景,但她之前穷的裤衩都得正反轮着穿,哪懂什么红酒,直接挑了一些包装高档的出来,让白羽挑。 “你行嘛?” 白羽勾唇,这小学生一口酒就上头,真不是讥讽她,是怕她喝多了。 “我怎么不行...小瞧谁...” 某人嘟囔着回话,理不直气不壮,还不忘拿过来平板,翻出来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来应景。 富贵儿护着个食盆儿,趴在桌边,啃着白羽给它清煮的带肉大骨头。 白羽的目光扫过餐桌,有荤有素,搭配得恰到好处。 甚至还有一瓶高档的红酒,配着两只精致的高脚杯,静静地立在桌上。 春节联欢晚会的欢声笑语从平板里传出,回荡在房间里。 天灾来临后,尽管她在张爻的帮衬下,生活已经好过绝大多数人,但也一直都是缩衣节食地支撑着。 然而,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却让她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个曾经美好而富足的世界。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渐渐湿润了眼眶,凝视着坐在对面,正仔细给她剥虾壳的人。 对方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带着些略显稚气的面容,笑的如阳光般灿烂。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自觉的顺着脸颊滑落。 张爻不经意抬头,有些愕然,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活儿,擦干净手绕过桌子,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怎么了?是不是手没洗干净,辣到眼睛了?” 第188章 烟花 当真是朽木一棵,竟然以为白羽没洗净干净手上残留的辣椒素,揉了眼睛导致被辣得哭出来。 白羽听到这话,再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人,瞬间被逗笑... “呆子...” 拉下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勾起了嘴角,一拽衣领便吻了上去。 “唔...” 朽木被突如其来的香吻,搞的有点发愣,反应过来后,拥了对方加深了亲热。 “吃饭。” 眼看那人越来越兴奋,白羽才主动推了一把,拉开了俩人的距离,朝着意犹未尽的呆瓜,眨了眨眼... “......不是...你这...” 被突然推开的人,眨巴着眼,看着开始动筷吃饭的人,一脸的懵逼,“不地道”仨字愣是咽回去,没敢叽歪。 虾壳还好剥,但面对没吃过的螃蟹,张爻处理起来就特别笨拙了,她都分不清哪个部位不能食用。 “我想吃鱼...” 白羽看着对面人略显生涩的动作,没有点破,故意挑了个话头转移对方手头工作,却将螃蟹转移到自己餐盘里。 在这大半年的相处中,她早已通过平时的点点滴滴,洞察到了张爻的真实身份。 她可以确定,张爻并非这座别墅的主人,也并非这个圈层的人。 从平时的生活细节,以及对方的言行举止中,便能够感觉到张爻之前或许过的并不轻松富裕,甚至可能过的相当困苦拮据。 并且没察觉到一丝,有关她父母亲人的消息,也没见对方透露出一次思亲的情绪。 然而她并不会用异样的眼光去审视对方,更不会去逼问对方,那些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相反,她心中只有对张爻的心疼,明明比自己还小几岁的人,经历过的困苦却远胜自己。 虽然不曾听对方提起,但她依旧想象的出来,她心疼张爻经历过的种种不易。 白羽手指灵活敏捷,仔细地将蟹壳剥开,将鲜嫩的蟹肉取出,端给张爻吃。 “你先吃...一会儿凉了。” 俩人同居的这段日子,好似被对方修正了进食速度,张爻不再狼吞虎咽,也能静下心来慢慢享受美食。 剥虾夹菜,互相投喂,时不时举杯对饮,餐桌前的氛围显得格外温馨动人。 白羽看着对面大快朵颐的人,心情极好胃口大增,被张爻投喂了不少美食。 别看张爻富裕了,不再向从前那般抠门,但她依旧舍不得浪费一点粮食。 给白羽剥好的炸带鱼,剩下带刺的边边,也都被她啃了,就连菜里能吃的配料,她都捞着吃了。 饭桶胃口越来越大,白羽吃饱喝足后,她便开始了光盘行动。 吃到最后,竟然从空间里捞出半块手抓饼,把剩下的汤汁,都蘸了个干净。 对此白羽并未觉得对方有什么不妥或抠搜,她也一样珍惜当下来之不易的粮食。 俩人没有多饮,只是小酌半杯,增添些节日氛围。 酒足饭饱后,收拾残局。 平日里最讨厌的家务,在二人配合之下,倒不觉得烦了,似乎变成了热恋小情侣间独有的温馨节目。 眼看时间接近年尾,张爻督促着白羽穿好御寒衣物,牵着人,叫上狗子一起去了后院。 从空间里翻出来一座小香塔,北方小片地区,除夕夜独有的风俗——旺火。 之前大多都是用切割好整块的碳块,堆叠而成的巨大高塔,在每年快要接近新年倒计时,便会引火点燃。 群众会在整点后绕着旺火转行,以求来年生活如同旺火一般,可以过的红红火火。 随着时间推移为了确保安全,炭火堆叠的巨塔,渐渐被小型木塔,以及整捆燃香堆叠的香塔代替。 张爻紧掐着点,与白羽一同点燃了已放置好的香塔。 香塔被点燃的瞬间,一缕缕轻烟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倒霉蛋深吸一口气,仿佛这香气能给她带来好运一般。 翻找出几箱烟花爆竹,全摆放在后院墙根处,用鞭炮的引信串联起来,等待一场盛大的庆典。 零点的时钟刚到,张爻便点燃了烟花。 只听“嗖”的一声,烟花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在空中绽放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原本阴霾的夜空被瞬间照亮,绚烂的烟花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俩人站在烟花下,仰望着这美丽的景象,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新年快乐…” 张爻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清晰。 十指相扣,目光交汇的瞬间,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白羽凝视着张爻,对方的眼中只有她的身影,那灿烂夺目的笑容比烟花还要耀眼。 “新春快乐…” 二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这夜空中的烟花一般美好。 这一刻,两颗心却似更近一步,紧紧相连,共同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白羽轻轻依偎在对方身边,笑望着空中璀璨的烟花。 原以为这次冲动的安排做的不妥,特殊时期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但其他区域也零星升腾起了烟花,传来了轻微爆竹声,虽相比之前的年味,可以说是寡淡无味。 但这零星的烟花,还是让她彻底放下了心,侧着头,注视着身边人的侧颜。 “这个蓝色的好漂亮啊...” 烟花在白羽眸中碎成星屑,鎏金流彩的光晕漫过瓷白面庞,将唇畔那抹笑,氤氲成朦胧的玫瑰色。 睫羽轻颤时抖落细碎光尘,仿佛晚风捎来银河的碎钻,坠在凝着月华的梨涡里。 她站在时光坍缩的奇点,这场烟火像是宇宙为女神,绽放的千万场微型创世。 每一次明灭,都在重塑世界的轮廓... 直到那个笑靥成为所有文明的终极隐喻,让爆裂的星辰甘心沦为镶边花火。 “嗯...漂亮...” 张爻双眼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紧紧地凝望着对方的侧颜,连富贵儿惊恐的犬吠声,也自动屏蔽。 她生怕错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哪怕是嘴角微微的上扬,或者是眼睫毛的微微颤动。 第189章 我死了你怎么? 此时此刻,有个人正独自欣赏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而另一个人默默地注视着她心里的烟花。 白羽突然转过头来,正好与对方的目光交汇,嘴角不禁绽放出了一个更加迷人的笑容。 她轻盈转身,抬起双臂,圈住了那根木头桩子的脖颈。 在这一瞬间,二人的世界都被绚丽多彩的烟火之光所笼罩,沉浸在这美妙的氛围中。 与以往的热切不同,这次的吻更多是一种温柔的嬉戏。 她们彼此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静止了一般。 白羽还不忘让朽木掏出手机,以烟花为背景,拍下了俩人在一起的第一张合照。 当然也没忘了富贵儿,黢黑的狗头,夹在二人中间,显得呆萌搞怪。 沉浸在彼此小世界里的人,完全不知道这场简单的烟火表演,已经惹得别墅区里面,大部分幸存者崩溃大哭。 “老天爷啊!你睁睁眼吧...” 水深火热的世界里,同属一片天地,过的生活确是天差地别。 有人为了口吃食,大年三十卖儿女,有人却在大年三十照样放烟花。 “这个臭婊子!爷们儿们都没得吃了,她还能吃香喝辣放烟花,真他娘晦气...” 刚卖完老婆闺女的人,看着山顶处绽放的烟花,恨不得上去把张爻生吞活剥了。 有嫉妒到发疯的,也有崩溃痛哭的,自然也不缺内心坚毅,满怀希望的... 对此张爻表示“关她屁事”,她也没有什么愧疚可言。 她虽是孤儿院长大的,但也不会有多少感恩的心,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里面的那些污糟事,只多不少。 有些孩子,他是孩子...但有些...只是商品! 末世前在社会最底层混荡的日子里,压榨的她喘不过气,活的连狗都不如。 那些同属一片天地的富豪、资本家,不也照样大鱼大肉过自己的嘛。 更别提末世里,她跪在基地墙根下乞讨的时候,那些有钱有势的王八蛋... 还特意端着饭碗,在她眼前,边吃边吧唧嘴,故意戏耍她们那些要饭讨食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哪个时代都有这样的日子... 先苦后甜,不一定会真的甜,但先甜后苦,那是真的甜过! 这别墅区里的人,都已经是先甜过的,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如果要调换,她巴不得先好活二十几年,再死了也值。 她是用上辈子所有苦难,加上被分食吞噬之苦,才换来的新生。 她跟时间抢道,没日没夜的干活,在她看来,现在才是努力就能换到回报的生活... 她重生后,没有去报复社会,都觉得自己够善良了,怎么还会管别人怎么想。 春节期间,俩人都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学习训练都暂停,也不出去装样子了。 每天除了特定的伺候农作物和动物,便窝在一处追剧,要么就研究做美食,囤着以后吃。 热恋中的小情侣,每天黏在一起腻歪着,都快成连体婴了。 白羽还好一点,倒是张爻变成了一块狗皮膏药,抢走了富贵妃娘娘的恩宠,对方走哪儿,她就跟哪儿。 白羽洗个澡,这人都搬了小板凳,坐门外跟白羽做伴闲聊。 对此,富贵妃娘娘表示——它没眼看。 也不知道是谁,刚开始嫌人家,嫌的跟个什么似的... 现在就变成了这样,也不知道,这脸打的疼不疼?! 俩人一直赖到了正月初六,才开始恢复学习训练课程。 白羽躺在地下室的软垫上,气喘吁吁的休息着,张爻则是跪在一旁,给她擦汗、按摩,放松全身肌肉。 她原以为俩人在一起后,对方训练她的时候,肯定会放水。 但事与愿违,那块朽木不仅没放水,训她训的更狠了,玩了命的练她。 严苛到极致,刚刚还因为她出拳的动作不达标,便开口讥讽她,话说的可难听了。 白羽想到这里,气的牙痒痒,扭头拉着张爻的手腕,就咬了下去。 张爻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下都没躲,咬紧了牙忍痛,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白羽也没真舍得下狠心咬,咬了一个牙印泄愤,也就松开了。 见木头桩子还乖乖跪在身边,憋的脸都红了,她又拉着那人手腕,开始轻揉刚刚咬过的地方。 “干嘛不躲?不疼吗?” 张爻笑着摇了摇头,弯下腰,凑近了白羽。 “我不疼,你牙疼嘛?” 白羽听了这话,看她一脸痞笑的样子,没憋住一下就笑出了声,还捶了她一拳。 恋爱实习生这几天特意看了不少青春偶像剧,无脑肉麻的情话学了不少,连表情都学了。 见人消气笑了,她心里才松了口气,低头想亲亲,白羽立马伸手捏着她的脸蛋,不准她靠近。 “谁让你亲的,还敢凶我嘛!” 张爻支着胳膊,疼的龇牙咧嘴...“窝...哪敢啊?” “刚才不是很威风嘛!嗯? 训我训的那么狠,现在怂什么?” “我错了...错了...” 张爻覆上白羽的手,开始求饶解释,她出言讥讽是故意的,但绝对不是真的。 这只是在训练拳手时,用来激发拳手无限潜能的惯用伎俩罢了。 她被训练的时候,那陈教练骂她骂的更狠,专捡着难听的话说,什么难听说什么。 那嘴毒的...估计他舔舔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 白羽听了张爻的描述,手彻底松开,转而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人拉近,赏给了她一个香吻。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白羽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不过也太狠了,就不能慢慢来嘛?” 张爻撑起身子,低头凝视着对方的双眼,眼神异常认真,轻轻摇头。 “不能。” “为什么?” 白羽有些不解,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着急。 “外面越来越乱了,你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白羽一手勾着那人的脖颈,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抚上张爻的眉心,想要抚平已经聚拢起的小山。 “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嘛。” “那我死了,你怎么办?” 第190章 队友祭天 张爻声音低沉严肃,紧紧盯着白羽的眼睛,想要透过那深邃的眼眸,看到对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白羽的瞳孔在眼眶里震颤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心脏狠狠挤压。 “闭嘴!” 声音突然变得凌厉,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张爻的嘴。 眉头紧皱,狠狠的瞪了张爻一眼,这人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这句话更是让她感到无比的烦躁不安,就像一把利剑,直插她的心脏。 日积月累的锻炼,白羽手劲儿越发的大,张爻嘴上挨了一掌,她嘴都麻了,也没敢吭声。 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羽,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她知道自己的话可能有些过分,但也不得不说。 俩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凝重,张爻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 自从白羽闯入,她的世界好像才“活”了过来,生活才慢慢出现色彩。 浴室置物架上挤满的瓶瓶罐罐、发夹、发圈... 洗漱台上多出的洗漱用具,床边门前多出来的鞋子,变着花样的四件套... 满屋子的香味,时不时的轻唤声... 还有床头那边,白羽堆积出的小小世界,都让她的世界变的更有生气。 她知道自己极大可能陷进去了,所以才会如此在意对方的安危。 可人性是最复杂的,爱情更复杂。 她也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充满了不确定性。 也许有一天她们会分道扬镳,也许她真的会先走一步。 但无论未来会怎样,她都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保命的手段通通教给白羽。 即使有一天她不在对方身边,白羽也得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哪怕未来俩人会站在对立面,她也不愿看着对方全无还手之力。 就算斗的两败俱伤,白羽也别想轻易受死。 张爻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拉开了白羽的手。 “对不起,阿羽...我...” 白羽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心中的怒火早已平息了下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知道张爻是为了她好,只是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我知道,我会认真学的。” 白羽声音有些沙哑,仿佛还带着一丝未消的怒气。 张爻微笑点头,知道对方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其实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羽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觉得疲惫,调整了心态跟着对方认真学习每一项技能。 贼王将翻墙入库,溜门撬锁的功夫都教了。 装死骗人,脚底抹油的秘诀,更是给她讲了个透彻。 连队友祭天这种下三滥损招,也说的头头是道,主打一个能死道友,就不死贫道。 “呵...打的好算盘啊...你以后是不是要把我也祭了?” 白羽看那人越说越邪,勾唇冷笑,掐着她腰间软肉转圈。 “啊——疼疼疼! 我把自己祭了,也不会祭你...——啊!” 活阎王心毒的厉害,求饶过后还一直给白羽洗脑,生怕人死要面子,想不开。 “遇到事儿先跑,不要老想着硬刚哈... 有枪也不要大意,子弹总有用尽的时候,子弹也有卡壳的时候,咱能溜就溜,能苟就苟。 那头铁没实力,又爱装13的人,那死的都是最快的,尤其是没摸清情况,就蹦出去叫嚣的,那是傻缺... 要是实在跑不掉,就要认怂,下跪磕头没什么,只要不死,当孙子都行...” 溺水而亡的,大多都是会游泳的,过刚易折,脸面什么的不重要,想办法活着才重要。 “知道了...” 对此白羽虽然不能全部苟同,但也明白对方的苦心,仔细记着她的话。 张爻不知道,她即将亲手培育出一朵白切黑,有时候腹黑到她都想哭。 日子一天天过,俩人不是学习训练,就是出去装样子,专等不长眼的送上门来,让白羽拿来练手。 富贵儿也是大有长进,现在咬人,都是直接扑倒人,第一口便先叉对方脖子。 咬住了就不撒嘴,来回摆头撕扯。 性子越养越野,要不是有她俩震着,估计别墅区里的人,都得被富贵儿赏两口。 就连叶川柏,也被富贵儿恐吓过... 那小伙儿,不服气张爻夺他所爱,每每遇见就开始阴阳怪气。 张爻记着叶家的救命情,白羽也看的紧,才不好下手捶他,只能跟狗子叨叨他的坏话。 但富贵儿聪明,好似能听懂人话,又活脱脱随了她的性子,心眼儿小,且记仇,常常撵着叶川柏满小区跑。 每次都把叶川柏吓得鬼哭狼嚎,撵家里不敢出来...富贵儿便摇着尾巴,开开心心的找张爻讨赏。 “哎呦呦...咱家贵儿太调皮了,你说这...打都不管用,咋办呐...” 张爻滋着个大牙,笑的眼都没了,说是打,结果还没有平时扇嘴巴子的力度大。 侧过身子,还在偷偷给富贵儿嘴里塞牛肉干,私下里给的奖励更是颇丰。 “你能不能演的像一点?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看着心口不一的人,白羽哭笑不得,狗子也只是吓唬,她倒也没阻止,训两句就过去了,毕竟她也烦那人。 富贵儿得了奖励,更是记住了发财的路子,时不时的就要闹着让张爻放它出去。 它都开始蹲在叶家门口等了,就等着吓唬叶川柏,用来换赏。 俩人一狗再次外出,最近都没有开车,就为了陪着白羽锻炼体力耐力。 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带起的扬尘,让人睁眼都困难。 一大早便出发了,准备腿着儿去市区的供销社逛逛。 富贵儿那个机灵鬼,一直狗狗祟祟的藏在俩人身后跟着,把她俩当成抗风的盾牌用。 快到地方的时候,张爻准备将狗子丢进空间。 但富贵儿认路,好似知道了她心中所想,眼见人准备探手,它撒丫子就跑。 “狗东西... 站住! 再跑...呼... 打...打断狗腿! ” 张爻跟在后边,撵断了气儿,都没逮着狗。 工作人员见有人撵着肥狗进来,打眼一瞧就知道是大户,也没往外赶,只交代了俩人用牵引绳拴了,别伤着其他人就行。 第191章 针织手套 “过来!” 张爻喘着粗气,阴沉着脸,从包里翻出牵引绳,都憋不住要当场揍狗了。 “嗯唔——嘁嘁...” 富贵儿奸计得逞,返回张爻身前,用前爪扒拉她的腿,贱兮兮的狗脑袋,探着白羽的手求摸摸。 张爻没忍住,还是扇了狗子一巴掌,都这样了,俩人也只能牵着狗绳,一起逛。 供销社提供的商品越来越少,自由交易区里的东西,倒是越来越多。 最多的还是家电餐具,自留二手的旧衣服也少了,大多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上面有不少都带着血迹。 走走看看,周围摊主两眼放光,卖力推销,都想宰肥羊一刀。 唯独一个摊主,一点反应也没有,俩人逛过去瞟了一眼...竟然是卖过滤好的雪水。 白羽皱眉,一脑门子的问号,这雪一直也没断过,谁不会自己铲了用,怎么还有人拿这个卖。 “怎么卖? 卖雪水的摊主,听到问话连眼皮都懒得抬,毫不在乎这生意似的,低着个脑袋嘟囔了一句... “半斤粮,一瓶。” 看着地上摆的矿泉水瓶子,张爻眼皮子直抽抽,这人比她都狠,550毫升的雪水,他都敢要半斤粮食。 没再继续问,刚转了身,迎面便走过来一个壮汉,打量着二人。 “唉? 姐,啥时候来的啊?” 张爻又被问懵了,下意识掉头打量白羽,眼神询问这谁啊? 白羽剐了脸盲症一眼,还没等回话,大汉见状,立马拉下了面罩。 “姐,我啊!你又忘了?相牛的...” 张爻仔细打量,才想起这人是耗子的马仔,上次拦过她一回。 “怎么?你们头儿又找着鱼油了?” “嗐...那倒没有,老大最近挺忙,我先管着这片儿...姐,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男人笑嘻嘻的,跟张爻聊着,也想拉单生意做。 张爻心里嘀咕,真是什么人,就带什么兵...都是三句不离生意的人。 她没接茬,挥了挥手准备继续逛。 但老牛立马跨过摊子,给那昏昏欲睡的摊主一个脖溜子,从地上拿起两瓶水,塞进了张爻手里。 “姐,这混蛋刚来的,不认识你,二位可别介意,水拿着喝,有空再过来...” 俩人看着被塞过来的雪水,有点诧异。 “这你们的摊儿啊?我就说呢,谁这么丧良心,这都敢要半斤粮食...” 张爻挑眉,老鸦还嫌猪黑,掂着手里的水瓶,逮着机会就损人。 “姐...你误会了,我们这正经买卖,现在柴也缺啊...那收集加热,不也得成本嘛...” 老牛听了也不生气,笑嘻嘻的给二人解释着。 俩人听了,觉得这话好像也没错,没再说什么,水也没要,又给他撂摊上了。 挥手打了招呼,就继续逛自己的。 一路走来,不止城里看不到一棵树的影子,就是郊区附近也看不着了。 路两边都被人挖了大大小小的坑,估计是连树根子都掏了。 甚至连路边的木质公共座椅,也未能幸免,被人拆得七零八落。 就连地面上的冰,都被人凿开收走了,只剩下一片裸露的土地。 可以说,面上只要是稍微有点用处的东西,都被人薅的精光。 整个城市灰暗压抑,变得荒凉而空荡,毫无生机可言。 俩人闲着没事,慢慢逛着,停在了一个卖编织物、毛线的摊位前。 摊主是母女两人,带着线帽,裹着好几层羽绒服,努力的招揽着生意。 摊上有编织帽、围巾、手套,还有手工纳的棉鞋,鞋底最外层都是用废旧轮胎粘的。 张爻一向对复杂的艺术,提不起来兴趣。 见白羽低头挑毛线,蹲下身子,悄悄告诉对方她不缺这些。 但白羽只微点了一下头,捏了捏呆子的手,继续挑选。 她没问过张爻到底囤了多少东西,但那人曾告诉过她,俩人吃喝不愁,让自己不用太省钱,她养的起两人。 白羽没仗着张爻的存货多,就是肆意挥霍,相反她照样节俭。 但看到同为女性的受难者,便想尽力帮一把。 张爻那天的话刺痛了她,她做这些算是为俩人积福报。 她也不是什么爱心泛滥成灾的人,死在她手里的女性同样不少,也不是看见个人就会帮,她有自己的判断。 “这些怎么卖?” 四种颜色的羊毛线,要了不少,手套挑的也是用料最扎实的两副带绒手套。 还特意给闹腾的富贵儿,也挑了一顶小帽子。 母女二人都很开心,这些东西原本是女孩平时的爱好,就喜欢自己钩些娃娃,做些毛绒玩具什么的,也不曾出售过。 天灾来得猝不及防,她也顾不上自己的兴趣爱好了,听了母亲的建议,换了思路,将这些存线全部编制了御寒物件来试着售卖。 只不过生意不大好,人都吃不饱饭了,哪还有那么多闲粮,来换这些东西,连着摆了两天,也没卖出去一单。 “五..五斤米,可以吗?” 女孩儿很着急,但又不敢要多了,唯唯诺诺的试探着开口。 俩人听了对视一眼,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老实,这堆东西不少,成品手工也非常精致,竟不给自己留个还价的空档。 女孩儿看俩人不做声,还以为是要多了,竟然急得主动降价,伸出三根手指... “三斤! 三斤也行!碎米也行!” 母女两人饿的都脱相了,颧骨高高凸起,脸色也暗淡无光,帽檐边露出的头发也是枯黄毛燥。 白羽伸手拍了拍女孩儿的手腕,示意对方别急,凑近了女孩儿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料子都挺好的,五斤精米,或八斤碎米...你选一个。” 女孩儿听着这话,瞬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羽,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拿她寻开心。 白羽又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腕,提醒她回神。 “我...我想要八斤碎米...” 女孩终于从白羽的眼神里,确定了对方的认真,才缓缓开口。 第192章 渣男 白羽点头,智能付款机也没着急掏东西,而是转头打量了周围一圈。 凑近了白羽,借着两人身形,遮掩住了后方的视线,才从背包里开始捣鼓。 用黑色塑料袋,装了快十斤的大米,递给了女孩儿的母亲。 大姨也只打开一个口子,快速的抓了一把查看,掂量了一下,便把粮食藏进了怀里。 俩人走后,女孩儿还盯着白羽的背影出神,她总觉得对方的眼睛和声音,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那大姨还不放心似的,又伸进怀里偷偷抓了一小把米出来,仔细查看着... “妮妮,咱碰见好心人了,给的是精米,米质还好...” 有心人,转念一想便明白俩人的用意,握着孩子的手,压低了声音。 大姨生活阅历丰富,虽掂量不出具体重量,但光是精米便足以让她激动。 女孩儿也大吃一惊,捏了几粒,放进嘴里尝味道,口感肯定要好过碎米。 但她分不清,这不是一般便宜米,而是出了名的五常米。 “哎... 姐姐,给错唔...” 女孩儿被妈妈保护的太好,下意识就想把人叫回来,但好在被妈妈捂住了嘴,才算没让别人知道。 即使话音再短,却没逃过张爻的耳朵,头也没回,朝着后背偷偷打了个手势,拉着白羽继续逛。 女孩儿看着二人的背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后续母女俩收摊回家,女孩儿还躺在床上,想着今天遇到的两个怪人。 转身的时候,眼神不经意间瞟向墙上,那张她不舍得烧掉的海报。 “我的妈呀!” 在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后,惊的她立马从床上跳起。 她就说,怎么看对方,总觉得似曾相识,那可是她粉了整整三年的偶像啊! 女孩儿盯着墙上的偶像照,红了眼眶。 早知道她偶像都这时候了,还能这么好,当初她怼黑粉的时候,就该更用力些的。 当然,这是后话,白羽俩人自然是不知道。 张爻看得出白羽内心深处,保留的善良品性,她是没有了,但也不忍破坏这份美好。 就随了对方的意,将碎米换成了精米,能帮一点算一点。 不过倒也并未以此开口,向白羽邀功,牵了小手继续闲逛。 不知道是因为空间的原因,还是孩子把之前缺失的营养补回来了。 大半年的时间,张爻不止身体不再单薄,还长高了,现在已经追上了白羽的个头,看着比对方还高一点。 刚陷入热恋的人腻歪在一处,拉着手又异常亲密,是个人看了,都知道是一对情侣。 俩人逛够了刚出门,角落却出来一个瘦高男人,偷偷摸摸的挪到二人身前,推销产品。 “小兄弟,大妹子,要不要雨伞?” 男人对着两人挤眉弄眼,偷摸也是为了省点摊位费。 白羽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要雨伞有什么用? 难不成还有人怕雪砸着自己? 张爻听了,心里咯噔一声,猜测对方是不是和她一样,是重生的。 知道后面还会有特大暴雨和洪灾,不然这时候推销雨伞干什么? 张爻眯了眼,正准备套话,就见男人从兜里摸出来几个包装袋。 白羽看清楚对方手上的小方块后,都愣住了... 张爻更是被这小方块,噎了个半死,太阳穴不受控制的突突。 “低中高三档,各种口味都有,小兄弟什么码?”男人朝着张爻抛媚眼。 张爻的脸瞬间红温,头上都已经开始冒热气了,眼刀能杀人的话,对面人早死了。 白羽已经回过神了,憋着笑,握紧了张爻的手,示意她别急躁。 想起俩人之前也搜刮了不少小雨伞,便打算行行价,也拿去换物资... “怎么卖?” “三档价钱不一样,最普通的五斤粮一只,每档加三斤,口味随便挑。” 俩人听了个大睁眼,这人真敢张嘴,这玩意儿这么值钱嘛? 见二人被这价钱吓到,男人又开始单独给白羽推销,连手都翘成了兰花指... “大妹子... 这可是爱情保险丝,真的不贵了。 咱们女人呐,要多为自己想想,得对自己好点,得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你俩也都年轻着呢,指定是控制不了自己。 这事儿啊,它最不能赌! 这乱世道,男人不注意没什么,死了就死了... 但真要意外怀孕了,可对你不好,孩子生不生的下不好说,指不定你都得搭条命。 这世道啊,谁都指望不上,咱女人呐,就得多心疼心疼自个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话听的张爻太阳穴突突的更厉害了,这货是法海嘛?! 她怎么就指望不上了?! 看着那人还想叨叨,都忍不住想要扭断他的脖子了。 白羽更是快憋不住笑了,掐着张爻的胳膊忍耐着。 男人是真的勇,眼刀直接被他屏蔽,见俩人没反应,还嫌弃的别了一眼张爻,继续推销... “咱也有二手的...两斤粮,三四手的更便宜,都是经过检验的,质量杠杠的,怎么样? 来几只?” 二手的?三四手的?! 俩人听了同时皱眉,这也太恶心了点...非得这样嘛? “不需要。” 张爻忍无可忍,压低了声音,冷冷开口,拉着白羽转身便走。 “唉? 等等啊! 价钱好商量啊...” 俩人连头都没回... 男人盯着二人一狗走远,还对着张爻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 “ 哼...我呸! 有钱养狗,没钱买套儿,什么玩意儿! 又是个渣男!” “渣男”牵着女神悠悠荡荡,没再搭理推销雨伞的姐妹。 休息一天,俩人照样腿儿着外出,准备去探望一下梁老爷子。 一早出发,寒风越来越大,眼看都中午了,俩人一狗还没挪过去。 张爻打算带人闪回空间先吃饭,但白羽骨子里也倔,说要锻炼就得贯彻到底,非要找了死角将就一口... 还是老话说的好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 第193章 那你去见上帝吧! 快到基地时,远远就看见东门通道前,围了不少人吵闹。 城墙根下都有人用棉被搭了帐篷栖身,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女菩萨行行好吧... 给口吃的吧...” “大哥大姐,孩子病了,高烧不退...求求你们给颗药吧...” 两边行乞的难民,更是一大片,乌泱乌泱的全是人头。 俩人一狗刚出现在视线范围,那群人便像丧尸一样,蜂拥而上。 无数只乌漆麻黑的手,朝着俩人探去,有人手指都快要戳到俩人鼻孔里了。 张爻立马单臂圈着白羽,另一臂肘击开路,护着对方就往外挤。 “年轻人给口吃的吧! 你们也不差钱呐,可怜可怜我们吧!” “给口热汤暖暖胃吧...” 这些乞讨者,里三层,外三层的,城楼上执勤的军警,也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城外现状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但也不是暴乱,他们也没办法开枪。 种种资源稀少,更没多少人手去管,能守住整个基地已是不易。 “这狗都比我胖...你们忍心嘛?” “上帝说,分享是美德啊...” 眼看那人打着上帝的名义,要上手扒拉狗子,张爻抬脚就踹。 “那你去见上帝吧!” 她对着自家的老天爷,都敢骂骂咧咧,更别提外家的... 看着这些人没完没了的耍赖,终是没了耐心,伸手摸进大衣,掏出一把砍刀,挥手就劈。 “来! 想见上帝的,都过来!” 富贵儿龇牙咧嘴,逮着上帝门徒就下嘴,咬着腿便不撒嘴。 “啊——这疯狗咬人了,你们得赔!”被咬的男人,扯着嗓子嗷嗷叫,还不忘讹人。 “ 赔?我赔你大爷!” 张爻抬腿就往脸上踹,直接踢歪了那人下巴,敢讹她,可太有眼光了。 “富贵儿!” 看着一人一狗还想继续,白羽一把拉住张爻挥起的胳膊,喊了狗子就往外边撤,不让疯子继续施暴。 “乞讨的你也下死手啊?” 俩人一狗挤出人群,白羽看的清她后面是真想下死手,伸手就摸进对方的兔皮帽,拎了耳朵就训。 “汪汪汪...” “还有你!” 没等张爻辩解,富贵儿就急得不行,结果就是它也挨了一嘴巴子。 “不是...不是...那些人都是装的...” 张爻歪着个头,随着白羽教训狗子的动作弯腰,委屈的不行。 “装的?” 白羽纳闷,那些人穿的破烂至极,跑起来衣服里的棉花疙瘩还往外掉,双颊凹陷灰眯土眼,不像装的啊... “真的! 你没仔细看,那手伸出来,上面都没个裂痕...真饿了,哪有这么精神啊,饿是没力气说话的...” 张爻没少挨饿,最知道是个什么状态,人饿的时候哪能说这么多话,就是挣个眼皮子都费劲。 怕白羽不信,又转身打量了一圈,给她指了指远处的几个人影... “你瞧...那才是快要饿死的...刚才那群纯是懒汉,出来骗人的,死了活该!” 那几人的手虽然黑,但比她的肉皮还细,一看就没干过粗活,也没起过冻疮。 她要饭还是负重伤时,无法继续拾荒才去讨口吃食的。 别看现在面上都被薅光了,但还有那么多房呢,只要想拾荒,多的是东西搜刮,不然她也不可能临死前还在捡漏。 在张爻心里,这群懒汉没什么好同情的,有手有脚又没受伤... 纯是好吃懒做,就等着骗别人的善心投喂,死了也算省心。 白羽见得还是太少了... 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教对方该怎么辨别乞讨者的真伪。 白羽顺着张爻手指的方向,仔细观察,见人分析的头头是道,便放软了声音道歉。 “我错怪你了,对不起嘛...过来,我给你揉揉...” 富贵儿呜呜唧唧:我白挨了?怎么不给我道歉?怎么不给我揉揉?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白羽听她分析的细节,比剧本里出现的人物描写还细,职业病犯了,下意识就开口讨论。 “我聪明呗...” 乞丐张心里慌的一批,生怕对方知道她要过饭,但依旧面不改色的扯谎。 “你要是想帮他们,我带你去找该给的...” 怕白羽继续追问,只得挑了话头,转移对方注意力。 “算了...时间不早了,先去看梁叔再说。” 白羽考虑了一下,便摇了头,这么多人围着,给了东西也留不住,还是找机会再看吧。 俩人不再耽搁,绕过乞讨人群,去办理入城登记。 也怪不得门前一堆人闹腾,过个年...进城的门票都涨价了。 一人每天要一斤半粮食,狗子都涨价了,比人都贵,竟然要五斤。 “你这是专坑我呢是嘛?” 张爻皱眉,语气不善,盯着工作人员,怀疑他是看见肥狗,才乱要价的。 “啪——” “后生! 青天白日,不好这么冤枉人的,这可是上面下达的通知! 不止狗要交粮,是活物都得交! ” 门岗登记处的大叔,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气的拍了桌子。 “不好意思啊...大叔,我俩很久没过来了,不知道情况...您看那通知文件,方便让我们看一下嘛?” 白羽握了握张爻的手,跟工作人员打起了太极。 “文件?那文件是随便给普通人看的嘛!反正就这个价,你们爱进不进!” 这人估计是常年累月就坐公家办公室的,某些气质更是浑然天成,新招的都没这底气。 白羽怕神经病发火,正打算先将人拉走,结果张爻扭头从包里翻出了八斤水泡冻实的面疙瘩。 “不好意思了叔,我刚才就是一时嘴欠...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个小辈计较...” 张爻不止嘴软了,立马换了副嘴脸,还亲自给人点了一根烟,俩人竟然还聊上了。 白羽看的都愣神了,这人比她还能演! “你怎么想的?”白羽皱眉,不信这人会轻轻掀过。 “城门九点关,老登儿六点就下班......” 张爻回头,对着人笑的阴恻恻的,白羽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194章 种族存续 到了梁家,俩人敲门进去,院子里人不少。 梁家大哥今天也休息,父子俩也正搁院子里劈木质家具。 “快快快...进屋坐,进屋坐。” 见是白羽二人,梁老忙起身将人迎进了二楼,还不忘让儿子多抱些柴火,把屋里的炉子再烧的暖一点。 梁母的气色看起来比上次好了不少,笑容满面,给俩人各倒了杯热腾腾的糖水。 又端来一碟炒花生,热情地招待着俩人。 梁叔还不忘,找了个大碗,给狗子也倒了温水喝。 “阿姨,您太客气了...” 白羽有些腼腆,梁母的热情招待,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快别这么说,快坐下,快坐下...都是自家人,你俩也千万别跟我们见外...” 梁母亲切地拉着白羽的手,催促着俩人落座。 几人落座闲聊,俩人这才知道,梁家只保留了正房二楼一层居住,其余的空房已经全部出租。 古城别院天花板,租金贵的离谱,一间房每月都要三十斤的粮食,就这还大把的人抢着租。 “小羽啊...这外面越来越乱了,阿姨这里还给你空了一间房,不用租子,你俩尽快搬进来就行。” 梁母抬手指了二楼的一间卧室,这是一家人商量了,特意给她俩留着的。 “谢谢阿姨...” 白羽笑着回话,还暗搓搓掐了张爻的手,她不方便直接回绝。 “阿姨,这多不好意思啊,您该收租子就收,不过这进城定居...我们还不知道基地要收多少?” 张爻惯会转移话题,她不想搬呐,绕开这个得了。 “没房产的,只要能在里面租上房子,每月一人交十斤管理费,出入通行也不用再交进城粮的...” 梁老爷子也庆幸,当初有钱时他不顾家人反对,租下了这套院子。 市政也算仁道,这时候还承认,他们家连管理费都不用交,算是变相成了自己的房产。 倒是房客租金,要十抽三交给基地。 “这么贵啊?一人每月十斤,再加上租子,这有几人负担的起呐...” 张爻戏精上身,好似今天交了八斤进城粮的人不是她。 “房子租金也不都这个价...还有更便宜的,租金按间收,凑人头合租也合算,里面安全,福利也多...” 梁老爷子细数基地里的福利,还特意提醒她俩,不用给梁家租子。 市政统一定价,她们直接给基地交抽成就行。 福利还不少,基地里有想工作的,市政都管安排。 年后还特别在古城里规划了学校,基地里的孩子们,都可以免费就读,学生一天还免费供两餐。 不仅如此,梁家大哥也辞去了收尸队的工作,父子俩一起应聘了教师。 成功入职,每人每月二十斤的工资粮。 父子俩都有了稳定的收入,房租进项也多,再加上年前与张爻交换了一批粮食。 这日子虽然比不上以前那般富裕,但也好过了大多数人。 “日子越来越好了,您二老也得多保重身体...” 白羽为梁老一家感到高兴,同时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张爻在一旁听着市政的这些举措,指节无意识叩着沙发扶手。 市政都已经将目光投向种族存续了,这么做不就是明着要保护下一代嘛。 张爻心里叹气,果然呐,现在也改变不了多少,有的孩子他是孩子... 有的孩子...命如草芥。 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绪,附和了几声,又转移了话题。 “梁叔...最近上面有通知进城粮涨价嘛?” “哎...别提了,上面没下过这通知...” 梁老一听这话,就知道张爻想问什么,这也是基地被诟病的一点。 但谁也无力改变现状,电视剧里贪官和珅,曾说过一句大实话。 ——“从古至今,救灾先救官,当官的都活不了,还拿什么救民。” 这就是翻遍史书,千千万万血淋淋的事实,换来的总结。 层层吃拿卡要,上头都是睁一眼闭一眼,但狗子要五斤,那纯是个人见着大户,就想宰一刀。 “梁叔,房子该出租就出租,我俩暂时过不来,还准备出去走走...就别空着浪费了...” 眼看时间已过了大半晌,张爻便准备告辞,她心里还惦记着那老登儿。 白羽接过张爻的背包,拿出三套婴儿服,和一套奶瓶用具,还有两罐奶粉。 张爻听她年后想要拜会梁老爷子,便特意留心准备,好让白羽可以送给,分娩在即的梁家嫂子。 对此,白羽满是感激窝心,张爻没那么多情话,但每次的举动,全站在了她的立场上考虑。 她只觉得自己幸运至极,才会在这个末世里,遇到一束只属于自己的光。 至于张爻为什么对白羽好,那是因为从未被爱过的人,当她第一次感受到光,感受到爱的时候,便会变成逐光者。 “嫂子,这是我俩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能推辞。” 梁家嫂子也比白羽大不了几岁,灾难刚开始不久,便发现自己已有身孕。 月份越来越大,眼见着天灾没有一点要结束的样子,一家人也是担心不已。 这种环境下也没条件做引产,只能继续怀着,说她自己心里没压力是不可能的。 缺衣少食,忧思忧虑... 压的她生生喘不过气来,头发更是大把大把的掉。 娘家还有哥哥弟弟,一大家子人,一点也顾不上她。 不止顾不上,也没为她这个孕妇考虑过,还使尽了手段,总想着过来打秋风。 好在梁家也算良善厚道的人家,对她这个儿媳妇也是当亲姑娘疼,她这才稍稍好一点。 不然,她早就撑不住了。 梁家嫂子,看着眼前真挚的俩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嗯...” 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二人,只握着白羽的手,忍着哭腔重重点头。 梁家大哥在一边安抚着自己媳妇,对着二人真诚致谢。 老两口也是一个劲儿的感谢,非得留下二人吃晚饭,张爻只能找了借口,才得以脱身。 第195章 我手艺好嘛? 天黑的极快,又飘起了大雪,俩人一狗提前出城。 张爻找了无人处,放出车,让白羽带着狗子在车里等她。 特意闪回空间换了一身破旧棉衣,把脸抹脏,翻找了一张和她相貌接近,已经变死鬼的身份证。 她从末日开始便留了心,死在她手里的那些人,只要身上带了证件,她就全收,白羽都不知道这回事儿。 当时想的便是,如果哪天在基地犯了事,她就换个身份,去别的地方苟。 身份证大多照的跟鬼似的,末日前冒用身份的都不少,更何况现在。 “等我回来。” 张爻把人哄好,掐着时间便准备去蹲点。 “两个小时不回来,我就进去打死你...” 白羽从倔驴手上狠狠掐了一把,这人死活不让她跟着,非得自己去,她怎能不担心。 “yes,madam!” 张爻没敢鬼嚎,站的笔直,还学港片里的警察,甩腿打了个敬礼。 “......” 白羽看她作怪,白了她好大一眼,朱唇亲启,无声诉说... “mua~那我滚喽...”张爻占完便宜就跑。 城墙根下几簇火苗在寒风中飘摇,劣质颗粒板燃烧的刺鼻烟雾,呛得人直流泪。 门楼上的探照灯,每隔二十秒便扫过岗哨。 张爻把脸颊往破围巾里埋了埋,揣着手混进了乞讨人群里,蹲在门岗附近盯梢。 不一会儿,便看见换岗的警卫,踩着冰碴从内城出来。 放慢一步,老登儿刚出门,她便溜进去交了过路费,悄悄吊在身后。 那人臃肿的军大衣,在雪地里格外扎眼,毛领子上都没结冰霜,和周围褴褛的流民形成刺眼对比。 “半斤高粱烧穿喉啊—— 旧相片儿泡在杯底游, 她说城南杏花落满头, 怎的转眼就生锈...” 今儿捞了不少油水,老登儿哼着小调拐进武庙夹巷,全然不知身后积雪正发出极细微的咯吱声。 在飞檐阴影吞没最后一丝光亮的刹那,张爻手掌精准劈向那人颈动脉。 转手拖着肥猪,进入角落闪回空间。 这家伙真是肥的流油,光身上就揣着两大块金疙瘩,午餐肉罐头塞了一裤裆,零零碎碎的粮食更多。 腾出一个集装箱,铺好塑料布,放上照明灯,把老登儿绑在长凳上,关闭了箱门。 “啪啪啪——” 用水泼他都是浪费,三个大耳刮子,立马把老登儿扇醒。 “你... 你谁呀!” 男人睁眼,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绑了,说话还怪蛮横的。 张爻拿毛巾抹了把脸,凑近那人,好让他瞧个清楚... “你祖宗!” “好你个小兔崽子!敢绑我...你知我是谁吗!” 老登儿看清了人,脸上火辣辣的疼,自己被扒的就剩下了一条底裤。 才反应过来被绑票了,但嘴依旧硬的厉害。 “啧啧啧...你妈没告诉你?” 张爻又拍了拍他的猪脸,沾着一手的油,嫌弃的在他军大衣上擦了两下。 “你个泥腿子,有种你就弄死我,不然等老子出去...踩不死你全家,我跟你姓!” 这人蛮横惯了,一点都不清楚当前形势,竟然还敢放狠话。 “你个狗篮子,可吓死我了... 去吧,去找我全家...” 张爻拎着医疗器械箱,慢条斯理地戴上乳胶手套。 既然嘴这么硬,那就从这里下手好了,双手一掰,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 牙钳轻轻敲打着老登儿的焦黄门牙。 “唔呜...呢发空唔...啊——” “放开你?呵、想的美...” 张爻搜刮的分尸专用工具,终于派上了用场。 “啊——唔...” 呜咽惨叫声不断,生生拔下的牙齿,一颗颗丢进老登儿喉中,一撩脖子亲自让他吞下。 张爻很有做牙医的天赋,牙齿矫正的特别规律,上下都拔,错落有致。 接回老登儿的下巴,把嘴合在一起,刚刚够一排牙。 “我手艺好嘛?” 张爻笑嘻嘻的拿了一面镜子,扯着满是鲜血的嘴皮子,非得撑开了让人看看。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是狗篮子,我是兔崽子,求你放了我,要多少你说...你说...” 老登儿一嘴的血沫子,说话都漏风。 “我问你,我手艺好嘛?!” 张爻压低了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挤,扯着他的嘴皮子,来回摇晃,嘴都给他撕烂。 “好好好...唔...真的好...” 老登儿仰视着眼前的变态,冷汗直冒,头点的满脸横肉乱颤。 张爻笑着点头,转脸便用渔网缠了猪腿,拎着手术刀,开始剃他的大腿肉。 “人血馒头好吃嘛?” 血雾正在集装箱蔓延... “啊—— ” 男人顾不得回答,杀猪般的嚎叫,震得集装箱嗡嗡作响。 比起那些被他踩在暴风雪里等死的冤魂,这不过是场身临其境的警示教育。 “啊——孩子...你这是在犯罪...犯罪啊!...有...有事儿好商量,你可...不能...不能自毁前程呐...” 这人职业病都出来了,眼见嘴硬、求饶都没用 ,竟然跟她讲起了冠冕堂皇的屁话。 “哟...你还会讲道理啊? ” 张爻嗤笑一声,她讲道理的时候,这人可是耍无赖来着... “可惜啊...晚了——” 手里的骨钳,再一次剪断他的两根脚趾。 活阎王上线,亲手拿着刚剪下来的脚趾,逼着老登儿吃自己的肉。 张爻承认自己没人性,但在树皮啃光,吃观音土涨死人的末世...吃白肉根本不算什么。 满地的尸首,不吃...难不成留着养蛆嘛? 相比起来,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恶鬼。 第二日天光微亮,早起工作的人,便发现武庙门前,多了一副令人作呕的场景。 周围一圈散落着冻硬的人体碎片,旁边还插着一面认罪旗。 骨架被摆成跪地谢罪的姿势,支撑着一颗带血未剃的猪头。 胸骨夹着的铁皮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克扣的物资清单。 白旗上面用凝血写着,层层贪官污吏的种种劣迹,以及他昨夜哭着交代出来的物资藏匿点。 第196章 小哭包 至于基地后续会如何处理,张爻一点都不关心,名单上的那些人,她也没打算继续下手。 人性便是如此,根上的毛病不修正,换一批上去也枉然。 光靠她自己是杀不净的,能起到个警示效果都算不错了。 隔天二人一狗,再次外出锻炼。 返程时天色早已全黑,月光微弱得几乎无法穿透黑暗。 地面上的积雪也所剩无几,肉眼能够看到的范围不超过二十米。 就在张爻抬头想要辨认一下方向的时候,身体却猛然顿住。 她缓缓转头,喉咙里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抖,声音也变得有些发颤。 “阿羽…我是不是眼花了?对面怎么有牙花子在飘啊?” 在黑暗中,有几对洁白的牙齿若隐若现,仿佛在空中漂浮着一般。 这诡异的一幕让张爻的大脑瞬间宕机,幼时的心理阴影再次突袭,让她的思维完全停滞。 听到张爻的话,白羽也好奇地抬起头,朝着张爻所指的方向看去。 然而,当她看清楚那所谓的“牙花子”究竟是什么之后,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有病吧...那是黑人。” 几个皮肤黝黑的老外,穿的黑,还不戴面罩,从远处看,不就剩下牙最突兀了嘛。 张爻闻言仔细打量,看清楚后才松了口气,辨认完方向带着白羽继续赶路。 但刚走了两步,俩人便同时停了下来。 “你们都是恶魔! 恶魔!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对面传来了女孩的怒吼声。 二人对视了一眼,拎了刀子就往那边走去。 王八羔子们,都末世了,在别人地盘上讨生活,不夹着尾巴苟着,还敢到处行凶作乱。 天性使然,总是管不住自己裤裆里的玩意儿,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人。 到如今,还不知道收敛,还想骑在别人头上拉屎,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臭毛病。 五六个老黑,围着两人殴打,还有三个将女孩儿逼到了墙角。 污言秽语的调戏着,动手动脚的,故意弄出一些要死不死的动静,恐吓对方。 一群人正忙于发泄他们的暴力情绪,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潜藏的危险。 两人悄悄地摸到了他们身后,“噗呲”一声响起。 那名黑鬼正准备脱下裤子,却被白羽用唐刀从身后,捅了个对穿。 一刀直插要害,黑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地身亡。 白羽手里的刀,快速抽出,毫不犹豫继续捅下一个。 富贵儿紧随其后,从后面猛的扑倒了人,一口便朝着那人脸上撕咬过去,拖着哀嚎不断的人,发疯的啃咬。 与此同时,张爻的动作更是快如闪电。 脚步轻盈转动,手中的匕首精准地划过敌人的喉咙。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这群原本嚣张跋扈的黑鬼,就被两人解决了个干净。 白羽掏出手电筒,查看了一下几人的状态。 地上的两个男人已经被打的昏过去了,满头满脸的血,面容更是肿胀不堪。 女孩儿倒是还好一点,受了些轻伤,没什么大碍。 张爻蹲在一边翻尸,白羽则带着狗子,站在一旁放哨。 她不止要注意周围的情况,也得防备着刚刚救下的人。 张爻搜刮了一通,这些黑鬼身上带的东西还不少,两把手搓短枪,30多发弹药。 还搜刮出了几个老物件,张爻掂着手里的玉扣,感受着空间传来的共鸣。 这帮王八羔子,天生的基因里就自带着烧杀抢夺的劣性,到什么时候也改不了这毛病。 张爻对着眼前的尸体,狠狠的来了一脚,估计是把那什么踢碎了。 “姐姐...姐姐我求你们,我求你们救救他俩吧...” 女孩儿眼见唤不醒地上的队友,转头拦在俩人身前,哭着乞求。 “没空...” 张爻摇头拒绝,拉着白羽转身便走。 现在谁的屁股上都不干净,刚打个照面就想让她掏药品救治,想都不要想。 她能出手,也是看不惯外人骑在自家人头上拉屎,至于其他的还是各凭本事吧... 不过没等走出两步,张爻便再次停下脚步,转身一个箭步蹿到倒地的人身旁。 女孩儿无助的抽泣声,她听的真切,口口声声的陈教练,让她的一颗心瞬间吊起。 张爻跪在倒地的两人身前,从背包里掏了纱布温水,擦拭着两人的脸。 但两人面部肿胀不堪,她根本无法辨认,一把拉住了旁边已经石化的女生。 “地上躺的是不是陈志武?” 女孩儿被张爻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到宕机,反应过来后疯狂点头。 “是! 是陈教练!” 张爻闻言,一把扯下了女孩的围巾,借着手电的光,才看清了对方的脸。 “小哭包?是我啊!” 张爻也扯下了面罩,向对方表明身份,眼前正是那个被她用一把奶糖哄好了的小学妹。 女孩儿愣愣的盯着人,在想起这张脸是谁后,立马抱着张爻的胳膊,哇的一声,哭的更厉害了。 “呜... 学姐... 呜呜呜...你快求求他们吧...呜...” 张爻被小哭包的声音,搞得心慌不已,顾不上安慰对方,立马开始仔细检查两人的身体。 白羽听着二人的对话,已经知道了双方的关系,她也蹲下身子帮忙检查。 “都是外伤,估计是体力不支晕厥了,没什么大的致命伤...” 听完白羽的话,张爻才算松了口气,这孩子哭的那么惨,她还真以为陈教练要挂了。 就近找了一间店面,张爻将地上的两人都扛进去,掏出医疗包,跟白羽一起给面目全非的人处理外伤。 “呜呜...呜...” 小哭包还在旁边哭,张爻都震惊了,这孩子肺活量真大,嚎了这么久还有劲儿呢? 跟警报声一样,在她耳边哇唔哇唔的,嚎的她都有点受不了了。 “闭嘴!” “啊——呜...” 没曾想人没震住,对方哭的声音更大了,哭的比刚才还委屈。 刺耳的魔音,震的张爻脑袋直发昏。 第197章 命不该绝 眼见张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眉头紧皱,显然是忍耐到了极限。 白羽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加快速度缝完最后一针,转身看向身旁的小哭包。 “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孩子的眼睛已经红肿不堪,泪水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身体也因为过度哭泣而微微颤抖着。 白羽掏出纸巾轻柔地帮小哭包擦拭着脸颊上的泪水,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人的后背,柔声安慰。 “他们没有生命危险的,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的,你放心吧...” 然而这安慰并没什么用,人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抽泣声断断续续,让人听了十分心疼。 “呜…好几个学…学长也被打死了,秦学姐为了救我…” 小哭包一边哭着,一边艰难地挤出这些话。 张爻原本还在给两人包扎几处小伤口,听完小哭包断断续续的话,她心中一紧。 脸色瞬间变得阴狠,额头上的青筋也因为过度震惊而凸起。 “什么叫几个学长也被打死了?” 张爻质问的声音有些凌厉,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哭包。 她丢了手中绷带,猛地起身,双手紧紧抓住小哭包的胳膊,力气大得让人不禁痛呼出声。 “你别吓她,不要着急... ” 小哭包被吓得抽抽搭搭,还是白羽一把将张爻推开,让她不要急躁,转身耐心的安抚着身边的女孩儿。 “别怕,慢慢说...” 白羽安抚住了小哭包,俩人听着对方的叙述,都皱起了眉头。 被困在当地的学生们,眼看天灾没有尽头,都惦记着亲人父母,纷纷选择与顺路的同学结伴回家。 陈教练也带着一队目标相近的同学,返程回家。 但刚走出云城市区域不久,便被藏匿在偏僻山区中的一伙老外给绑了。 哪个国家的人都有,大多是滞留在云市的外籍游客,还有就是留学生。 天灾来得猝不及防,市政绞尽脑汁连自家人都救不过来,就更顾不上什么外籍游客了。 这伙人眼见市政求生无望后,也是迅速抱团,藏匿进了深山,专做打家劫舍拦路抢劫的勾当。 还不停的收留一些外籍人士,老外越聚越多,便形成了一个不小的黑恶势力组织。 陈教练一行人中伏,被人用枪抵着脑袋,空有一身的好力气,也使不出半分来。 那些王八羔子,见着女生便起了色心,还没等把人全绑回老巢,就想欲行不轨之事。 冲突一点即燃,众人趁其不备,拼了命才夺了两把枪,一路杀红了眼,硬生生闯出了包围圈。 一行人伤亡惨重,主动垫后的同学已惨遭毒手,剩下的人也全部负伤。 那群老外气急败坏,一路紧追不舍不肯放过,她们只能跑进深山里躲藏。 许是她们命不该绝,兜兜转转间,陈教练一脚踩空滚下山坡,竟然掉进了一处隐蔽的洞穴里。 一群人顺着滑下去,躲进山洞,这才暂时避开了身后的追捕。 不幸身亡的校友中,正有跟着张爻一同去图书馆的两个师哥。 而秦墨在反抗逃生的过程中,替身边的小学妹,用后背硬扛了一刀。 躲进洞后便晕厥了,如今仍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学生们或死或伤,陈教练救人心切,躲了两天,便带上状态相对较好的二人,绕路逃回城中,打算向军警求助。 然而,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那群老外搜山无果后,竟提前安排了人埋伏在回市区的必经之路,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显然是为了防止他们将消息,泄露给市政当局。 张爻没想到,一别数月,再见...居然是这番场景。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在图书馆为她仗义出头的同学们,惨死的画面... 身上的戾气再也无法被掩盖,全身都笼罩在一层阴云之下。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拳头握的嘎吱响,心中的愤怒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你留在这里,等人醒了带他们去报警。” 张爻在问清楚几人藏匿,以及中伏的地点后,便准备自己先行去救人。 对此白羽坚决不答应,对方势力庞大又不缺枪火,生怕她冲动之下把自己也折进去。 “要么就一起去报警,要么就带上我,你挑...” 洞中的人没吃没喝,还都带着伤,已经硬扛了五天,形势不容乐观。 她没时间报警,警局也没什么多余的人手出警,路程又远,没有运力快速赶往,等军警去了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跟我一起去。” 看着白羽毫不退让的眼神,张爻只能答应。 随后把刚收的枪和弹药,递给了小哭包,缓和了一下面部表情,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别怕,我会把她们带回来的。” 简单的教了一下对方怎么用枪之后,便把昏迷的两人全部扛进了里间。 背包里装满了药品、吃喝和酒精块,交给了小哭包,叮嘱她们先藏好,等着她回来。 俩人走远找了死角,张爻将雪地摩托抬出,把狗子丢回空间,带着白羽疾驰而去。 一刻都不敢停歇,到了目标地点对面的山头后,便停止了前进。 找了一处隐蔽的地点,端着热成像,打量着对面的山头。 他们还真会挑地方,藏匿的洞穴距离那群人的老巢,竟然不足二里地,当真是灯下黑了。 俩人观察完后,便避开敌方岗哨,从另一边摸过去。 “有人吗? 我是来救你们的...” 张爻压低了声音,在洞穴上方问了一声,但没有一点回应,伸进电筒照了一下,也没个人影。 就在她跳进洞穴的瞬间,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 定睛一看,阴影处竟然有五六根被削尖的木棍,正死死地顶着她的身体。 张爻心中一紧,连忙开口,“别动手,自己人!” 然而对面的人,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那几根木棍仅仅只是稍稍往回缩了两三公分,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真是自己人,是陈教练让我来找你们的!” 第198章 心眼子挺多 听到陈教练这几个字,对面的同学终于有了一些反应。 张爻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罩,并再次报上了陈志武的名字。 “你...打老师的那...” “对,是我。” 这一次对面有人认出了她,终于有了明显的松动,那几根木棍也缓缓放了下来。 “好了,下来吧,我接着你...” 张爻松了口气,顾不上和他们叙旧,招呼了白羽一声,站在下方撑开双臂,接了人下来。 洞里一共还剩八个人,五女三男,地上躺着的两女一男,全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伤口已经溃烂发炎,生命体征微弱,已经出现了脱水的状态。 其他几人的状态也不太好,身上也是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口子,面部凹陷,嘴唇干裂,都吊着一口气儿,死撑着。 “你们先垫巴一口...” 张爻立马借着俩人的登山包,库库往外掏东西,吃喝更是掏了一大堆,让她们先垫垫肚子,恢复一些体力。 俩人跪在地上,便开始抢救昏迷的人。 还能动得几人,快速的喝了点水,吃了半块压缩饼干,便帮着二人医治地上的同学。 张爻将体温枪抵住伤者颈动脉,液晶屏闪烁「32.1c」让她瞳孔骤缩。 “快,把这些都给她们贴上...” 白羽撕开所有暖贴,招呼帮手,将暖贴密布在三人腹股沟与腋窝——这些富含棕色脂肪的区域,能最快重启产热机制。 张爻抖开银色的急救毯将人裹成茧,又把自己的貂皮大衣脱下来加盖上去。 玻璃安瓿“咔嗒”碎裂的声响里,昏迷者突然抽搐起来。 白羽立即用浸透麻醉药的棉团按住伤口边缘,暂时切断了疼痛信号的传递。 “把酒精炉点上...” 白羽让旁边的人帮忙点燃酒精炉,温度也要先维持在十五度左右,避免骤热引发毛细血管爆裂。 冻伤的创面覆着黄绿色冰晶,用温热的生理盐水缓慢冲洗。 “刀给我。” 白羽戴了手套,拿着崭新的手术用具,才将清创钳探入伤员的溃烂组织。 “唔...” 刀刃切入溃烂组织的瞬间,昏迷的人体爆发出惊人的抽搐。 “按住她!” 白羽对着张爻低呵,手按在秦墨溃烂的背部伤口上。 双膝压身,刀刃利落削掉溃烂的部分,腐肉里不断冒出带着冰渣的脓血。 将急救药粉洒在创口上,纱布刚擦净紫红色的溃烂处,更多脓液又渗了出来。 俩人连口气都顾不上缓,忙忙碌碌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把能做的都做完了。 稍缓十分钟左右,又接着给其他几人治伤。 整整一个晚上,累的俩人够呛,白羽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已经靠着石壁睡着了。 张爻一直没合眼,盯着三个重伤员的情况,时不时用滴管给几人补水。 秦墨睁眼后,俩人早已不见踪影,还是听同学说了才知道是张爻带人过来救了她们。 在几人生命体征稳定后,张爻便带着白羽先行一步,准备打探一下对方老巢。 听说被绑的不止他们,还有不少赶路的同胞也被绑了。 那伙人不止有手搓土枪,还有手搓炸弹,抓到同胞便会绞尽脑汁的折磨取乐。 张爻心眼小且记仇,她没忘了惨死的同学。 现在也算有些能力,就想着去摸摸看,能不能把这伙王八羔子的老巢端了。 俩人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端着高倍望远镜,在一山坳处,猫了一天一夜。 张爻时不时的低头,将摸到的信息记在怀里的小本本上。 不光画了地形图,还记着对面换哨的时间点,就连对面吃喝拉撒的点也都记了。 组织层次分明,大部分黄种人和老黑干着脏活累活,指挥的大多是白皮鬼。 这群老外还不孬,不光有明哨,还设置了暗哨,夜晚的哨岗,用的还是清一色的老黑。 “谁说外国人傻来着?这不心眼子挺多的嘛...” 张爻端着热成像,盯着对面冻的斯哈的老黑,笑的眼都没了。 白羽白了她一眼,看着她画的布防图哭笑不得,没见过谁画图,还带拉屎小人儿的标记点。 “哪有你多...” 俩人摸清楚情况后,就朝着反方向撤退,一直撤到了安全范围,才抬出房车,开始制定详细计划。 寡不敌众,对方也不缺枪火,她还没那么头铁去跟人硬刚,也没那么多弹药拿来浪费。 张爻打算带着白羽当老六,俩人研究完布防图,用红笔圈出三个伏击点。 饱餐后便早早睡下,次日凌晨三点,她们套上防弹背心,全副武装。 张爻给步枪拧消音器时,白羽正忙着调配秘密武器。 最后检查完夜视镜,和战术耳麦,两个黑影便顶着大雪摸向昨日的盯梢点。 张爻心眼子多,又仔细摸了一遍,就怕对面临时变换哨位。 “你说,他们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啊?” 看着一成不变的哨位,她大大松了口气,但没忍住吐槽。 “别叨叨了...” 夜间山里寒风呼啸,白羽呼吸都有些困难,这人还有心思想别的。 敌方盘旋在山中的一座寺庙中,庙宇规模不算太大,也就跟山顶别墅面积差不多。 这群老外人还不少,古庙里的空地上都搭满了铁皮房,连外墙根下都扎了一圈破布帐篷。 明哨两人一岗,暗哨一人一岗,四明两暗的哨岗,将寺庙拱卫其中。 俩人放轻了脚步,慢慢潜伏至目标哨位三百米前,便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匍匐在地,屏住呼吸,先把趴在高处山坳的暗哨全部狙杀。 白羽练习枪法时间不长,狙杀也只能张爻自己来,三百米的距离,她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随着“噗噗”两声响起,成功击毙两个暗哨,并没有引起敌人的注意。 明哨几乎都在外面的破布帐篷周围转悠。 俩人又猫着腰,往前摸了两百米左右,准备对着一侧的明哨下手。 张爻一人匍匐前进,白羽在后方架枪报点,以确保刺杀失手后,能及时补枪。 第199章 花圃 张爻趴在地上,跟蛆一样慢慢顾涌到两只黑鬼十米的距离后,便停下了身子。 “动手。” 那俩黑鬼刚转身巡游,白羽便下达了指令。 得令后起身摸至最近,一个箭步冲刺,从身后直接拧断了一人的脖子。 另一人也在同一时间便被白羽点射干掉,张爻顺势接住即将摔倒的人,转手将两具尸体丢回了空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引起一丝骚动。 神经病呲着个大牙,回头给白羽竖起了大拇指。 殊不知,白羽的心都是颤的,两个黑人距离太近,她生怕误伤了张爻。 “现在绕过转角...” 白羽呼出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帮张爻报点,指挥她行动。 俩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将哨点的老黑全部放倒。 白羽也拎着枪,摸到了前方,俩人戴上防毒面罩。 张爻背着个改装农用手动喷雾器,开始怼进破布帐篷的缝隙里,偷摸往里喷迷药。 昨天翻腾了一圈也没找到乙醚,俩人起身后,白羽便自制了迷药。 六瓶安眠药,溶于5000毫升的医用酒精里。 酒精加速药物挥发,雾化后苯二氮?类可通过呼吸道黏膜吸收,通过肺泡毛细血管快速入血,15分钟内便可引发深度嗜睡。 张爻将农用喷雾器,拆卸掉滤网,用丝袜代替,以细化雾滴,雾滴直径从150微米降至70微米。 在加压杆,加装了自行车内胎橡胶,减少活塞运动时的吱呀声。 白羽持枪,警惕的跟随在她身边护卫。 张爻则化身老农,辛勤的浇灌着她的花圃。 凌晨四点左右,正是深度睡眠时间,没什么娱乐条件的一群王八羔子,睡的比猪还死,鼾声震天。 从里到外喷了个均匀,为了行事顺利,连关押同胞的铁皮房也喷了迷药。 过量易致死,喷自家花朵的时候减少了用量,但入侵的杂草那就不用说了。 有多少喷多少,活阎王都恨不得掰开那些人皮猴的嘴直接灌。 俩人浇完花,便撤到外围,等了20分钟左右,试探着往院里丢石头。 “咚——” “咚——” 石头撞击铁皮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突兀,但却没掀起一丝波澜。 “嘿嘿...这药挺好使啊...” 张爻见状,笑弯了眼,拎出刀子便开始宰猪。 为了保险起见,帐篷里的人,不管男女她一个没留,刀刀割喉扎心,噶了个干净。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瞬间掩盖了那群人皮猴儿的体臭味。 白羽强忍着不适,努力压制住翻腾的胃液,跟在张爻身后,时刻警备着。 就张爻那个变态,还傻不愣登的呲着个大牙,乐此不疲的享受着屠杀带给她的兴奋感。 一边噶人,一边还不忘,从尸体上摸索战利品。 人噶的太多,刀都有一点钝了,张爻转手捞了一根磨刀棒,蹭了两下继续行动。 “换一把不行?” 一副杀猪的架势,看的白羽满脑门子的黑线,都忍不住想给她一枪脱了。 “他们不配...” 抠门儿的毛病又犯了,杀到最后,整个场面变得异常惨烈,到处都是鲜血和尸体。 经过一番单方面的屠戮,最终只剩下主殿里的五六个头目还活着,张爻这才停下了手。 活阎王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并没有太多波澜。 “毛真多...跟猴儿似的,你说她们不嫌扎的慌嘛?” 她将陪睡的外国女人直接噶掉,将剩下的几人五花大绑,怕这些猪冻死,还特意又盖上了棉被。 “你真的够了!” 那人絮絮叨叨的净说些屁话,白羽没忍住,磨着后槽牙,从她屁股上踢了一脚。 碎嘴子被踹了一脚,嘴巴安分了不少,将空间里的那几具老黑也扔了出来搜刮。 等所有工作都完成后,俩人才开始一起翻找这些王八羔子的库房。 一打开库房的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库房里堆满了各种物资,不仅有药品、米面油粮、枪支弹药,还有不少山里冻死的野生动物。 “嚯...发财了...” 张爻专注地收取着枪支弹药,对这些腐朽的味道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就在她身后的白羽,却再也忍受不住了,她突然弯下腰,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 “怎么了?”张爻听到声音,连忙转身查看。 只见白羽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显然是被库房里的景象吓到了。 张爻顺着白羽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墙上的铁钩,挂了不少人体组织。 还有几具被剃了一半的儿童躯体,上面还挂着丝丝碎肉。 这帮王八羔子,将最神圣的庙宇,变成了吃人的魔窟。 张爻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这种场景她早已司空见惯,已经自动屏蔽了,并没有引起她的不适。 但她忘记了白羽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这些恐怖的景象,对正常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 张爻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到白羽身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部,柔声安慰。 “别怕,你不要乱想...咱们先出去。” 白羽的身体仍然不停地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张爻心疼地将人扶起,搂着人走出了库房,来到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 “先漱口...” 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白羽,紧紧地抱着人,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不断地安抚着。 过了好一会儿,白羽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颤抖了。 但脸色还是惨白的过分,她只能带着人先进空间缓和。 “我没事了,先出去吧...” 白羽窝在张爻怀里,缓了好久脸色才算恢复正常。 “你去外边等我一会儿,我把人放出来,咱就回家。” 俩人闪出空间,张爻怕她再想起那不堪的画面,准备自己进去搜刮。 “一起去...” 但白羽却摇头拒绝了,说什么都要跟她一起去,还要等着被俘的同胞醒来,看他们怎么报复这群恶魔。 第200章 被驯服的象 张爻见她铁了心要这么干,只能返回库房,但不让人跟着进去。 她把剩下的弹药收了,其余却分毫不动。 打开了囚禁同胞的铁皮房,俩人便找了一间还算干净的禅房,等着里面的人苏醒。 白羽将身子依偎进对方怀里,将头埋在张爻颈间,闭着眼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可能是窝在张爻怀里有安全感,白羽便放松了心情,竟然眯着了。 张爻察觉到人睡着了,也不敢有大幅度的肢体动作,只能僵着身子,支撑着对方。 被俘的同胞陆续转醒,发现大门已经被人打开,外面也没了看守,但他们还是不敢出去。 就怕是那群恶魔又憋着坏,等着戏耍折磨人。 陆续转醒的人,只盯着压开的门缝,麻木的蜷缩在一处。 像已经被驯服的象一般,一根细小的麻绳,就将庞大的身躯管制的服服贴贴。 俩人听到动静,走近铁皮房,一把拉开了大门。 “呲啦——” 铁门发出垂死巨兽般的哀鸣,穿堂风裹挟着雪粒灌进来。 里面的幸存者,如惊弓之鸟一般,齐刷刷的避开刺眼的光,往角落挤去。 俩人盯着门口向里延伸的冰锥,每一级都结着血红色的冰。 “别打我! 别打我...我再不逃了...再不逃了...” 上次试图逃跑的人被倒吊在正中,他手掌的冻肉已经被烤糊,焦糊味在铁皮房里徘徊。 门外微弱的光,却照不亮他们瞳孔深处凝结的黑暗。 “出来吧,没事了。”张爻将绳索割断,把人放下来,招呼里面的人出去。 但被困其中的人,还是无动于衷,张爻拿了手电往里面照看... 棚顶凝结的冰棱,如同倒悬的剑阵,人们蜷缩在排泄物冻结的冰面上,用彼此破败的身体取暖。 当她的探照灯划破黑暗时,长期被囚禁者出现畏光症状,全都抬手抱着脑袋,死命往后面挤。 “咚...咚...” 有人精神早已失常,正用额头猛撞铁皮墙,黏稠血浆在墙上拖出蛇形轨迹,他们用某种诡异的节奏呢喃... “七步,七步...踩到第七块砖,会长出蘑菇手指...” 五六十个人全部挤到一处,蓬头垢面没有一点人样。 更有衣不蔽体者,身上披着层层麻袋,互相拥抱着蜷缩在一起,惊恐的盯着张爻。 张爻移开了手电筒,仔细打量着里面的人... 角落里的孕妇疯魔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结块的污垢混着冻疮,脱落的皮屑簌簌掉落,含混不清地呜咽... “再等等... 再等等... ” 她右手少了三根手指,断口处还用污脏的破布带草草缠着。 蜷缩在孕妇身边的小男孩突然呕吐,竟然吐出半截带着牙印的指骨,在探照灯下泛着珍珠的光泽。 张爻见状,立马向前迈出一步,迅速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身后之人的视线。 然而还是晚了,白羽的目光早已穿透了她的遮挡,将那残忍不堪的画面尽收眼底。 她的双手紧紧攥住张爻的衣袖,由于太过用力,指骨都变得苍白。 “咱们走吧。” 张爻不忍心让对方再目睹如此凄惨的场景,想带人远离这不堪的一幕。 “让开...” 可是白羽却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她拼命地克制着内心汹涌的愤怒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恢复了一些平静。 深吸一口气,主动向前迈出一步,声音轻柔温和,安慰那些被困在囚牢的同胞... “大家不要怕,外面的那些人已经被制服了,你们现在自由了...” 然而,众人似乎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依旧不敢轻易相信。 白羽见状,便让张爻将几具人皮猴儿的尸体拖进房间里,扔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些畜牲的尸体,内心开始动摇。 他们开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往房间外面张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墙角那个有些疯魔的孕妇有了动静。 “等到了... 等到了...” 她缓缓地抬起手,扶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艰难地从地上慢慢起身。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吃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孕妇抬起仅剩两根手指的右手,颤抖着遮挡在眼睛上方,似乎是在适应外面的光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试探着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出门后就那样愣愣地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向天空,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片阴沉的天空,仿佛映衬着她此刻的心情。 与此同时,那个吐出指骨的小男孩儿也紧跟着孕妇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瘦弱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妈妈...” 小男孩儿紧紧地拉着孕妇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他的脑袋显得格外大,与那瘦小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陆陆续续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的脚步踉跄,面容憔悴,当看到满院的尸体时,所有人都像被雷击中了一样,瞬间呆住。 “这...这是...哈哈哈...报应啊! 报应...” 这些人像是突然失去了理智一般,纷纷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呜... 聪聪你看...爸爸...爸爸会替你报仇...” 他们的哭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他们的双眼充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嗬...嗬嗬...” 用尽全身的每一丝力气,疯狂地打砸、撕咬着人皮猴儿的尸体。 “ 畜生!畜牲!还我小妹命来!” 每一次的撞击和撕咬,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 仿佛他们要将这具尸体彻底撕碎,才能平息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第201章 发泄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角落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的步伐踉跄,面容扭曲,其中有几个女人突然捡起地上的菜刀和棍棒。 如同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径直冲向主殿。 “save me!” “mercy!for god''s sake! ” 主殿内,那几个被五花大绑的魔鬼被打醒,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鬼叫连天。 “叫啊! 我让你叫!” “你不是很喜欢这样嘛!现在怕什么?” 然而,这些已经陷入疯狂的人们,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她们挥舞着手中的凶器,毫不留情地对这些魔鬼展开了报复折磨。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饿疯了的人,他们身体摇摇欲坠,艰难地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在四周搜索着物资。 “吃 ...有吃的... ” 他们找到了库房,当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食物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些人争抢着跪在地上,像饿狼一样,大把大把地将食物塞进嘴里。 根本顾不上这些米面是生是熟,只是拼命地往嘴里塞,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如影随形的饥饿感。 然而,这种疯狂的进食方式,却带来了可怕的后果。 “咳咳... 嗬——” 有两个人因为吃得太急,被自己塞进嘴里的面粉活活呛死。 他们的身体抽搐着,脸色变得青紫,最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有一些人则将目光,投向了挂在铁钩上的人体组织,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绝望和疯狂。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取下这些肢体进食的时候,白羽果断出手。 “砰——” 手中的枪,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子弹精准地打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脚下。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那些已经疯魔的人们猛地回过神来,他们惊恐地看着白羽,然后转身退开。 这些人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最后竟然抱住了那些还没有剥皮的动物,开始生啃起来。 张爻拎着枪,一直护在白羽身侧,就怕这些已经疯魔的人,无差别攻击到她们面前。 院中站着的孕妇,也终于回过了神,她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悠悠的朝着主殿走去。 俩人见状,也跟了过去。 里面的几个女人还在折磨着被捆的恶魔,刀刀见血,却又避开了要害。 “help! it''s eating us!” “help! help me! ” 更有甚者,抱着对方的头部狠狠撕咬着,扯下的耳朵、肉块,当着那群恶魔的面便吞入了腹中。 一时之间,竟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恶魔。 孕妇艰难地拖着沉重的身体,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 她缓缓地走到几个恶魔面前,用尽全身的力气,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他们裆部疯狂地劈砍下去。 “aaaaaah!——” 屋内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在痛苦地嘶吼。 “i’m begging you, don’t let me die!” 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而在一旁,俩人目睹着这一切,谁都没有说话,张爻心里却暗自嘀咕: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但看白羽脸色铁青,她又不敢张嘴问,只跟着默默地看着这几个女人,发泄着内心的愤怒和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几个原本还在挣扎的人皮猴儿,渐渐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最终断了气。 然而,孕妇和其他几个女人的愤怒,似乎并没有因为敌人的死亡而平息。 她们继续疯狂地攻击着地上的尸体,直到自己精疲力竭,再也无法挥动手中的武器。 “呵...死了...他们死了...” 终于,她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跪在原地,失声痛哭起来。 “妈妈... 我报仇了! 我报仇了...” 那一声声惨泣哀嚎,如泣如诉,令人心碎。 白羽被这凄惨的哭声震得心如刀割,她甚至不敢去想象,这些女人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会如此痛苦和绝望。 她紧紧地靠在张爻身边,身体微微颤抖着。 张爻感受到了白羽的恐惧和不安,默默地握紧了她的手。 孕妇原本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刀,然而,就在一瞬间,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突然停止了动作,整个场面都变得异常诡异。 “呼...” 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声痛哭,反而像是如释重负般,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 那是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了生死。 孕妇对着门口的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谢谢…”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却又清晰地传入了俩人的耳中。 门口的二人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她们完全没有预料到,孕妇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 俩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然而,就在两人还在发愣的时候,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孕妇竟然顺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短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肚子,狠狠地刺了下去。 “不要——” 白羽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气,她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惊恐。 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去,想要阻止这可怕的一幕。 但是,她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别过去!” 张爻生怕对方疯魔到误伤了白羽,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紧紧地抱住,才没有让她冲到孕妇面前。 “不要!快停下!想想孩子...” 白羽的呼喊声在空气中回荡,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要唤醒那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孕妇。 女人的手微微颤抖着,但她划肚皮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仿佛那剧痛对她来说,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感觉。 那人嘴角还挂着一抹微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第202章 解脱 白羽的惊呼声在空气中回荡,然而这丝毫不能影响女人的决心。 张爻见女人的行为越发过激,急忙掰过来白羽的身子。 将她的头强行扣进自己的肩窝处,不让她再看那惨不忍睹的场景。 女人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肚子,手中的刀划开了那层脆弱的皮肤。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呵...呵呵...”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但她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 张爻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心中的震撼,让她身体变得僵硬。 她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用刀在自己的肚子里搅动,将那已然成型的胎儿,硬生生地剜了出来。 那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滴落,染红了这片天地。 之后更是提起那具皮肤黝黑的小小身体,看了一眼后,便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摔在地上。 “呵......” 女人的笑声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凄厉,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她吊着一口气,苟活了这么久,就是想亲眼看着这些恶魔下地狱。 女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子,抬头看向门外的天空。 那阴沉沉的天空,仿佛也在为她的悲惨命运默哀。 目光在空中停留了片刻,她举起手中的短刀,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噗...” 短刀没入身体的瞬间,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听着女人跌倒在地的声音,白羽攥紧了张爻的衣服,带着哭腔低低呢喃着... “你还有孩子啊...还有孩子...” 张爻只能抱紧了她,抚着对方的头轻声安慰着。 白羽口中的那个孩子,并不是孕妇的亲子,应该只是孤儿。 女人倒地后,那孩子不哭不闹,转头又挨到其他几人身边喊妈妈。 张爻没有出手阻止女人的疯狂举动,不是她没能力制止,是她知道,这人是救不回来了。 她救得了人,但她救不了心。 这种看似过激的行为,其实也只不过是女人想干干净净的走罢了。 在女人的心里,她肚子里怀的不是新生命,而是恶魔的印记。 就算她今天大发慈悲,出手救下了那人,那以后呢? 一个已经对未来彻底失去希望的人,她也不会再苟活下去。 也许死亡...对她来说,便是最好的解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羽终是缓了过来,但却一言不发。 “我们回家...” 张爻没让她看一眼对面的场景,也没再管剩下的那些人,拉着人直接走了出去。 “那孩子怎么办?” 刚走出寺庙,白羽便无法再前行一步。 “人各有命,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张爻说的轻松,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她观察的仔细,别看那孩子小,却精明的很。 女人自伤的时候,那孩子没有一丝伤心难过,脚步也曾向她们这边挪动,但被她冷眼瞪了回去。 之所以紧紧跟在那名孕妇身后,也只是因为他知道,女性更容易共情,他跟着便会换取更多好处。 这种惯会利用女性弱点的狼崽子,她没下手捏死就不错了,怎么会再去管。 “嗯...” 白羽没注意那么多,但听得出这事儿是没商量了,深吸了一口气,让她那颤抖的身体,稍稍稳定一些。 侧身凝视着张爻,眼眶微微泛红,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那我想...帮她缝合一下伤口,我…” 她的话语在喉咙里打转,似乎有千言万语,但却不知从何说起。 “好,我来。” 张爻没等她说完,便一口答应,无足轻重的事,都可以随了她。 她知道白羽的心,始终比她要柔软,总是对她人的苦难感同身受。 她希望能让女人走得更安详一些,那是个温柔坚韧的人,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白羽不想她在最后的时刻,还如此狼狈… 俩人一起回到了寺庙内,女人的遗体静静地躺在那里,显得格外凄凉。 “我来吧,你在外面等...” 张爻不想让白羽看到残忍的一幕,只让她在院内等待,她自己去处理尸体。 但白羽摇头反对,只要灾难不结束,这种事以后一定还会遇见,她不愿被张爻护成温室里的花。 “东西给我吧...” 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张爻给的缝合线进门,小心翼翼地开始缝合女人肚子上的伤口。 张爻靠在门边,看着白羽缝合尸体,她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敬佩这个女人的勇气和坚韧,同时也为她的遭遇感到痛心。 如果换作是她自己,她不知道是否能够像女人那样勇敢。 或许,她会选择抱着施害者同归于尽,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最后一丝尊严。 又或许,她会在遭受屈辱后不堪重负,早早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这个女人,生生忍着折磨苟活于世,最后却以这般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震的她头皮发麻,起码她就不敢如此决绝。 这个女人无疑是比她更勇敢的人,勇敢的人不该走的如此狼狈潦草。 等白羽缝合好女人的肚子后,张爻便扛起了地上的尸体,往俩人蹲点的山凹走去,不再理会剩下的那群人。 “下辈子,别来了...” 为了让女人少遭一份罪,不被人挖出来吃了,张爻也只能将其火化掉。 至于那几位遇难的同学,张爻翻遍了整座山头,也没找到几人的尸骨,她也没机会安葬了。 等白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俩人便返回了洞穴,准备去接同学返程。 “没事了,陈教练等着你们呢...” 秦墨再次见到张爻时,眼泪如决堤般涌出,但张爻也只安慰了几句,便忙着给几人套绳索。 驾驶舱内的气氛异常怪异,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重压笼罩着。 第203章 给你们记账了 白羽的心态也缓和了过来,斜倚在车窗旁,静静地盯着正在开车的人。 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却始终一言不发。 张爻被这略显怪异的注视,搞得浑身不自在,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饿狼盯上了一样,心里直发毛。 她不敢与白羽对视,只能佯装镇定目视前方。 心里却在暗暗复盘,这几天自己哪里又得罪姑奶奶了? 其实,早在俩人返回洞穴的那一刻,白羽就从秦墨注视那人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然而,她并没有当场点破,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张爻看,似乎想要从她的反应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看着张爻对秦墨的态度,白羽心中不禁暗叹,这可真是块榆木疙瘩... 秦墨对她的情意,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她竟然毫无反应。 看来,后面那个女孩儿注定要空欢喜一场了。 陈教练两人早已醒来,他们焦急地等待着张爻的归来。 这几天的等待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每一分钟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们回来了。” 当门外传来了张爻的声音,就像天籁一般让屋内的三人如释重负。 门一打开,小哭包就急忙搀扶着一瘸一拐的陈教练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都回来了吗?” 三人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急切地询问同学们的情况。 当陈教练看到车上的众人时,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颤抖的手拍打着车上的同学们,眼眶渐渐湿润了。 “呜...学姐...你还疼嘛...” 小哭包顾不上继续给陈教练当拐杖,直接松了手跳上车,紧紧地抱住了秦墨,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感,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对这几天担惊受怕的宣泄。 “唉?小心!” 好在张爻眼疾手快,扶住了人,不然陈教练能把门牙都摔没了。 陈志武紧紧握住张爻的手,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只有那颤抖的双手,无声地诉说着他这几天所经历的煎熬和痛苦。 等一众人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张爻才开口询问,几人接下来的安排。 经历过生死逃亡的几人,满脸的灰败,垂头丧气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先到市政那边吧,看看安置点还能不能进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里面数他的年纪最大,他也只能先充当大家长的角色,替这群孩子撑起一片天。 张爻听到安置点后,便蹙起了眉头,那地方条件极差,又鱼龙混杂。 这几人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去了也是羊入虎口,但她也确实不方便将这么多人,全部安置在自己家里。 正思索间,白羽轻捏了她的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提醒。 “我那套房还空着,可以先将人安置过去...” 张爻感激的点点头,这样也行,不住在一起,还能就近照顾一下。 “教练,我女朋友在香樟山还空了一套房子,你们可以暂时先去那边住,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几人听完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都是感激道谢。 倒是靠在小哭包怀里的秦墨,听到那三个字后便僵硬了身子。 回神后,又抬眼打量了一下俩人,心口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眼里都泛起了泪花,她终归是慢了一步。 几人商量定了,张爻便带着人,直接返回了别墅区。 白羽家里的东西都被她收的一毛不剩,也不方便居住,只能转头将人送去了徐家的别墅中。 徐家的别墅,也被人掏了一番,但好歹比白羽家里强一点,还剩下些家具被褥,能供几人勉强入住。 他们也顾不得这里死过人,只要能有个落脚地,便已经极好了。 几人合力先把重伤员安置好,才着手打扫房子。 “我回去拿些东西,一会儿就过来。” 张爻打了声招呼,就先带着白羽回家了。 将富贵儿放了出来,白羽还惦记着狗子丢回空间时没吃饭,特意给放了一大盆狗粮,外加两个罐头。 张爻则是在空间里翻找了几块木板,又往车上放了一小部分物资,俩人才返回徐家别墅帮忙。 几人用木板将窗口封了起来,才开始往屋子里搬物资。 这次陈教练没再推辞,只重重的拍了拍张爻的肩膀,记下这她的情谊。 期间张爻还特意拉过白羽,郑重的介绍了一下两人的关系。 当白羽拉下脸上的面罩,微笑着和众人打招呼时,周围响起了倒吸气的惊讶声。 “我...我...学姐我眼花了嘛?” “这...这是...活的...” 荧幕上遥不可及的大明星,忽然活生生的站在众人眼前,让周围一众同学看的目瞪口呆。 “命好啊...” 连陈教练都愣住了,过了好久才回神,转头拍着张爻的肩膀,夸赞着自己的徒弟。 沙发上趴着的秦墨,看到白羽的真面容后,再次愣神... 她怎么也没想到,先她一步的,竟然是荧幕女神般的人物。 心间残留的那点不甘,瞬间便被震的粉碎。 怪她自己那么久都没勇气表白,也怪她自己总是思前想后,但就是怪不着别人先她一步。 同学们震惊过后,小哭包杨伊宁没心没肺的,围着白羽叽叽喳喳的八卦。 “你们先缓缓,咱一会儿开饭...” 张爻搬出了大锅,准备给几人开荤补充营养,食材也都是她俩闲着没事干,提前处理好的。 “这太破费了...” 陈教练和其他几个同学,也过来搭手帮忙,看着满地的食材,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破费什么...给你们记账了...” 张爻挑眉,怕他们有心理负担,打趣了几人一句。 五十斤猪排骨,剁成小段焯水去沫,只放了简单的酱油盐醋翻炒,又混着一大盆冻土豆块烹煮。 第204章 去一边打 两只清理好的鸡,也剁成鸡块,焯水去沫,加了一点盐准备清炖。 之后又找了个汤锅,下了整整四把挂面,才停了手。 碗筷也都是张爻从自家搬过来的,清一色的不锈钢小盆。 都是清洗过的,拿了便能直接用,皮实耐造,导热快,大冷天端着正好暖手。 “哇... 学姐,这也太香了吧!” 等饭熟后,香气四溢,小哭包杨伊宁,更是垂涎欲滴。 “快洗手吃饭。” 张爻先盛出了三份,让同学给三个重伤员端过去。 几人虽然身体虚弱,但看到食物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渴望。 喂完重伤员后,其他人才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这顿来之不易的晚饭。 然而,这顿饭吃得并不轻松,几个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 “多吃点...” 张爻溜须拍马熟练,但不擅长真心安慰人,心里虽然有千言万语,但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她默默吃着饭,偶尔抬头看看其他人,眼中满是无奈。 还是白羽打破了沉默,她举起手中的不锈钢饭盆,里面盛着热腾腾的面汤。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家都往前看...关关难过,咱们关关过。” 她的话虽然简单,却像一道阳光穿透了阴霾,给大家带来了一丝希望和勇气。 “没错,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不成!” “记住了,你们的命是同学拼死换下来的。 也是张爻俩人费劲救下的,都给我振作起来,带着其他几人的份,好好活下去。” 陈教练带头举起碗,大声响应着。 其他几人也纷纷抹掉脸上的泪水,同时举起碗,与众人碰了一下。 一碗面汤,虽然没有酒的浓烈,但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鼓舞。 张爻端着手里的盆,看着白羽活跃气氛,眼里的笑意止不住的外溢。 “给你...” 期间白羽吃不完的饭,被她习惯性的直接扒拉到张爻碗里,饭桶也是头也不抬,照单全收。 惹得一众同学都开始打趣俩人,小哭包更是蛐蛐张爻是耙耳朵。 “你懂个屁...” 张爻听了也只咧嘴乐呵,耙耳朵怎么了,耙耳朵也挺好的。 俩人跟着吃完饭,才起身打招呼回家。 一进家门,富贵儿便扒着白羽呜呜唧唧的,控诉俩人丢下它去吃独食。 白羽还在弯腰哄狗子,张爻则是抄起拖鞋便准备削它。 “狗东西! ” 张爻一鞋底抽在富贵儿屁股上,白羽不明所以拦了一下。 “你反了天了! 我让你造!” 但在听清那人嚷嚷后,抬眼一看,便没再阻止对方的暴行。 这狗子,就一顿饭的功夫,就把客厅糟蹋的不像样子。 茶几上的纸巾,被撕的满地都是,壁炉里的碳灰也掏出来了,沙发上、地上、墙上,到处都是狗蹄子的印记。 连种的抗寒土豆,它都给扒拉出一部分。 这家伙确实欠揍,性子越养越野,再不教训一下,就反天了。 “去一边打。” 白羽没插手教训狗子,转身便将散落在地的抗寒土豆,重新埋在了土里,想试着拯救一下。 “汪汪汪...” 一人一狗楼上楼下绕着跑,期间富贵儿竟然向张爻龇牙,气的她打的更狠了。 最后直接逮着狗子丢回空间悬停,找了绳子将富贵儿四蹄绑住,把它丢在壁炉前的地垫上。 “来! 再给我跑一个...” 开了罐头也不给它,就放在狗子眼前馋它,睡觉也不解绑,也不让它进屋,非得熬它。 什么人养什么狗,富贵儿性子随了张爻,别看表面上能软能硬,但骨子里倔的厉害。 张爻整整饿了它三天,那家伙扛不住了,绳子都咬发毛了,见求助白羽无望,才跟张爻低了头。 “呜——” 贱兮兮的顾涌到张爻脚边,摇着半截小尾巴,求主人原谅。 “跟你一个德行...” 白羽看着也是满头的黑线,她已经体会到当妈的感受了。 心疼归心疼,但她不拦着张爻训狗,继续放任自流,那就真歪的没边了。 “我不比它乖嘛?” 这人真是不自知,白羽白了她一眼,都懒得搭理她。 富贵儿后面被张爻玩了命的练,只要不守规矩,便是一顿竹笋炒肉,狗生别想再过一天好日子。 陈教练几人入住别墅区后,每隔几天白羽便邀着叶南星一同过去,给几人检查一下伤口恢复的状况。 轻伤的几人,则跟着张爻去远一点的地方伐树,去供销社换取一些生存物资。 他们人多,别墅区里消息传的快,也都知道是活阎王罩着的人,那些人的手自然也不敢往那边摸。 为了给伤员补充营养,俩人还时不时的找借口,跟同学教练们聚餐,吃大锅饭。 “你快起开吧,肉都浪费了...” 陈教练看张爻剁肉,横飞的肉沫子,让他心疼的直抽抽。 空间里囤着的速冻小动物也派上了用场,都不用张爻上手,半扇猪肉,陈教练一人便能轻松剁巴开。 “小羽姐,你过来坐啊...” 每次俩人带着食材过去,教练同学们都不让她俩动手忙碌,他们自己便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也都是有分寸的人,谁都没问过张爻这些物资哪弄的,只把俩人的心意记在心里,慢慢回报。 白羽时常给同学们检查伤口,倒是和秦墨相处的还可以,没什么狗血事件发生。 这段日子,众人倒也过的还算舒心。 “汪!汪汪——” 拥在一起午休的俩人,睡的正香,趴在床边的富贵儿突然起身咆哮,发出刺耳的犬吠声。 “怎么了?” 张爻瞬间清醒起身,只见床边的富贵儿躁动不安,对着窗外的方向狂叫。 白羽也立马起身,屏气凝神细听外面的声音。 “呼——哗...” 今天的风异常狂暴,仿佛是大自然在宣泄着它的愤怒。 第205章 飓风 “砰砰...” 狂风呼啸着,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无情地拍打着窗户,发出砰砰的巨响。 沙雪被狂风卷起,如同沙尘暴一般,在空中肆意飞舞。 俩人被这越吹越野的狂风,震的心慌,起身便奔向楼顶,上面的风声更响。 “呼...咻——” 张爻迅速取出高倍望远镜,将镜头对准远处。 透过望远镜,便看到了一幅令人震惊的景象... 远处的天空被雪沙遮蔽,而在那片昏黄之中,飓风竟然形成了几个巨大的风旋。 风旋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市区的方向席卷而去。 那五六股龙卷风,如同绞肉机一般,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粉碎。 市区的高层建筑物,在龙卷风的强大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拦腰卷断。 玻璃破碎的声音,建筑物倒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恐怖的交响曲。 张爻的心跳急速加快,她连忙调整望远镜的焦距,仔细查看。 果然,在那片废墟之中,她看到了一些身影在拼命挣扎。 然而,他们的努力是徒劳的,龙卷风如同一只无情的巨兽,将他们一口便卷进了肚中,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会...” 张爻头皮发麻,她从未见过破坏力如此巨大的龙卷风,上辈子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感到心慌意乱。 仿佛自己重生的那点优势,在这种变故下,也变得微不足道。 白羽的手脚更是变得冰凉,不自觉的握紧了张爻的手臂。 龙卷风虽然没有朝着别墅区过来,但屋外的飓风,吹得屋顶的瓦片滋哇乱响。 “咯吱...咯吱——” 仔细听,还会听到楼板晃动的吱吱声,屋顶安置的太阳能板,似乎要被连根拔起一般。 “砰砰砰——” 飓风卷过来的沙石垃圾,不断撞击着顶楼的防弹玻璃,上面已经出现了不少划痕。 “走,去地下室。” 飓风越来越大,张爻不敢保证防弹玻璃就不会被利物击穿,带着白羽和富贵儿,直接去了地下车库躲着。 屋外飓风如狼哭鬼嚎一般,吹得世界都变了颜色,整整五天才算缓和一些。 俩人等风缓和后出去,楼顶的防弹玻璃,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击的如同蛛网一般,自家院子里更是一片狼藉。 院里未砍的树已经全被吹断,屋顶的太阳能板,和院墙上的电网消失的无影无踪。 满院的垃圾黄土,连后院囤积的钢材都埋没了。 她这里还好,只是顶楼的一些玻璃出现了裂痕,相比起来别墅区其他家的惨状,已经不错了。 不说吹爆玻璃,有人家里的玻璃花房都被掀飞了,院墙更是被吹得的塌了大半。 俩人没着急收拾屋子,先下山去陈教练和叶家那边查看了一下。 叶家在风暴来的那天,刚好在家休息没外出,也是满院的狼藉,连院门都吹塌了。 “这操蛋天气! 把人都吹飞了...” 陈教练几人灰头土脸的,正抬着半具被飓风卷断的尸体,往外搬。 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那天外出的几人也正好在返程的路上。 眼见风势不寻常,几人当机立断,扔下刚搜刮的物资,玩了命的朝着别墅区狂奔。 好在几人体力好,有惊无险的全部回了别墅区,才算是躲过一劫。 “人没事儿就行,这个拿着,没电了就去我那里充,以后有事就喊一声。” 张爻和陈教练一众人打了招呼,又给他们留下一只对讲机,才带着白羽和富贵儿返回别墅,去收拾自己院子。 屋外的风渐渐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俩人今日都闲在家里。 晚饭过后,客厅的小音箱里,还放着白羽喜欢的歌。 “i''ll be by your side till the day i die i''ll be waiting till i hear yousay i do...” 白羽窝在按摩椅上,怀里抱着一碗洗好的青提,嘴里跟着哼歌,捧着草药大全打发时间。 张爻一句也听不懂,搬了矮凳,在一旁的茶几上捣鼓着手里的易拉罐,想要试着手搓烟雾弹。 白羽时不时的,便会往她嘴里塞一颗青提。 “咔...” 气氛正温馨,门突然被打开了,紧接着一辆半挂,便朝着按摩椅上的人冲了过去。 富贵儿嘴里叼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趴在白羽膝前邀功。 “快去关门。” 白羽取下富贵儿嘴里叼着的塑料袋,才喊狗子去关门。 恶狗现在已经在别墅区里横着走了,小区里的人都知道是活阎王养的狗,没人敢打狗子主意。 狗子越长越大,这处院子都不够它疯玩撒野的,在别墅区里张爻还是放心的,便也懒得再拘束它。 这家伙最近也学会了自己开门,胆子越来越大,还老闹着要独自去找张爻那帮同学玩,时不时的便会叼着点东西回来。 有用没用的,啥都往回叼,陈教练的鞋子,都被这家伙叼回来过。 “你看看是什么...” 白羽拎着塑料袋,感受着手上的重量,没打开看,便直接丢给了张爻。 她都有心理阴影了,上次富贵儿不知道跟哪刨出来半截冻蛇,直接叼着放在了她手里。 当白羽看清手里的东西后,苍了个天了,她人都炸了。 尖叫着一把扔了手里的蛇,rua狗子的夸赞,也变成了嘴巴子,更是直接跳到了张爻身上挂着。 等张爻把人安抚好了,抱回了卧室,将狗子修理了一顿,才把那半截冻蛇顺着山顶扔了下去。 蛇刚扔出去,便被山下铲雪的人发现,开始互相争抢,甚至为此大打出手。 白羽从小最怕的便是蛇,气的她好几天不想搭理富贵儿。 张爻也跟着受了无妄之灾,晚上睡觉,白羽都不给她亲亲抱抱了。 理由是她不好好教育狗子,净给家里整一堆破烂儿回来,把院里弄的跟垃圾堆场似的。 为此,张爻特意又给富贵儿上了好几天思想教育课,才把狗子乱叼垃圾回来的毛病修正了。 第206章 刨鱼 已经有段时间没捡垃圾回来了,这次也不知道是毛病犯了,还是怎么回事。 张爻剜了一眼狗子,才打开袋子查看,袋子里面竟然装了五条冻的邦硬的大鲤鱼。 张爻顿时瞪大了眼,“跟哪弄的?” 富贵儿像是听懂了她的询问,竟然学着陈教练之前的样子,一瘸一拐的转着圈走。 白羽也好奇,探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再看看贱兮兮的狗子。 “这家伙真是...成精了。” 现在想找点吃食都不容易,陈教练一伙人过的什么日子,她俩也都知道,就怕是这狗东西自己偷的。 俩人顾不上再看狗精演戏,套了衣服准备下去,把东西还给陈教练。 “教练,真是对不住了,这狗东西把这个给偷叼回来了。” 张爻有些不好意思,说着便把手里的袋子还了回去。 俩人虽然好奇,陈教练跟哪弄到的冻鱼,但谁都没打听。 毕竟,现在这种环境,你跟别人打听物资出处,那无疑就是想占便宜,从别人嘴里抢食吃。 她俩又不缺粮,没必要为了满足好奇心,便去瞎打听消息。 “什么偷不偷的! 说话那么难听,我们富贵儿可听话了...这是我特意让它,给你俩带过去的。” 陈教练好像那个隔辈亲一样,嫌弃的瞥了张爻一眼,蹲下身子,撸着狗头表扬富贵儿。 俩人听的一脸尴尬,她俩冤枉狗子了。 “你们留着吃吧。” 不过俩人都坚决要还回去,这帮人过的不易,她们不想占熟人这点便宜。 “得了吧! 也没多少,你俩帮了我们那么多,几条鱼有什么呀!” 陈教练不耐烦张爻俩人跟他们客气,直接挥手打断俩人的话。 “这鱼还多的是,我们在郊外找到了一处天然水库,挖了不少出来。” 陈教练几人本来就打算一会儿上去找俩人商量,怎么往回多弄点。 见她俩都下来了,对着二人毫不设防,就这么水灵灵的,把物资来源给捅了出来。 今天陈教练一早便带着几人出去寻找物资,走的有点远了,找到了一个被冰封的天然大水库。 估计是前几天的龙卷风来袭,把冰面上覆盖的积雪也卷走了,才将冰封的水库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水库看着挺大的,里面的鱼肯定不少,我们明天还准备过去再找找。 你俩一起来吧,咱们人多力量大,争取多挖一点。” 因为不间断治疗,秦墨这段时间,和白羽相处的倒是还不错。 俩人都是大方坦荡的人,并没有因为张爻起隔阂,真心邀请她俩一起去挖鱼。 俩人见此,也只能点头答应,她俩不缺物资,但能给几人搭把手还是可以的。 “噢...对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俩叫上叶家的人吧。 那水库大的很,咱们一帮子人也挖不完,别浪费了。”陈教练拍板决定。 之后俩人和教练商量好时间,便带着富贵儿,一起去了叶家。 把情况说了一下,约定好出发时间,就先回去了。 晚上张爻把五条冻鲤鱼,都开膛破肚处理好了,白羽亲自下厨做了两条。 一条清炖,一条麻辣。 香喷喷的米饭,配上炖鱼,简直完美。 狗子看的直流哈喇子,张爻都没给它,鱼刺儿太多,就怕狗子卡刺。 “呜——” 富贵儿呜呜唧唧的,最后还是白羽剥了一些清炖鱼肉喂它,才止住了馋狗乱流的口水。 为了防止他们倾巢而出,被别人端了老窝。 凌晨三点半左右,趁着夜色,两伙人便分批悄悄溜出别墅区。 到两公里以外,商量好的地点等人集合。 俩人带着狗子,是最后出发的,张爻骑着雪地摩托,白羽带着狗子开车,一前一后朝着约定好的地方驶去。 叶家四口全部出动,张爻坏心眼,把摩托分配给了叶川柏和另外两个男同学,剩下的全部挤在履带车里。 一行人开车走了三个半小时,才到了地方。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整个水库,虽然天色还未完全亮起,无法看清水库的全貌。 但仅凭几人目力所及的范围,就足以感受到它的广袤无垠。 张爻翻身下坝,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用力蹦了几下,冰面纹丝不动。 鱼群似乎在天灾来临之际,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 它们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驱赶着,纷纷扎堆聚集在一处,拼命地往水面上扑腾,仿佛想要逃离这即将到来的灾难。 几人打开手电筒,将光束投射在冰面上,开始仔细搜寻鱼群的踪迹。 冰面反射着微弱的光芒,使得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朦胧。 “快过来!这边…” 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张爻的同学率先发现了鱼群的踪迹。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冰面上回荡,大家纷纷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行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冰面上,有一窝被冻僵的鱼。 它们紧紧地挤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鱼堆,结结实实的冻在冰层里。 “好家伙,这看着都有几百斤了...” 一伙人都异常兴奋,拿了手里的工具便开始凿冰挖鱼。 张爻昨夜入睡前,特意从空间里翻找出锄头、冰锯等,就为了增大工作效率。 十七八个人,围着鱼群开挖,狗子负责看车放哨。 几人都挖上了头,一刻也舍不得停歇,手里的锄头挥的飞起,浑然不知疲倦。 “慢点慢点... 别把鱼挖烂了...” 负责跟在一旁捡鱼打包的叶家二老和三个伤员,也是忙的头脚倒悬。 天光逐渐亮起,单单一处鱼群,便让一群人收获了四百多斤冻鱼。 “咱们收完这堆,先歇一会儿吧?” 叶母累的够呛,掐着饭点,提醒几人休息。 “行啊...也该歇歇了,腰快断了。” 张爻拍板,等这一处冻鱼收完,众人才挤在避风处休息。 “我们带了木炭,咱们就地取材,中午就烤鱼吧。” 叶家二老想的周到一些,走时便背着两大包自制木炭,等着用来取暖烤鱼。 第207章 富贵儿是功臣 “哈哈...那感情好,也算是野炊了。” 火堆点燃后,陈教练挑了些不大不小刺少的鱼,埋进了火堆里。 “呼...好烫啊...” 等鱼烤好,几个已经饿疯了的人,不嫌弃焦黑或是没味道,个个抱着鱼,啃的嘴巴雀黑。 “这儿有调料...” 张爻怕白羽吃不惯,从包里摸出了两包辣椒面蘸料,用刀子刮开焦皮,又把内脏挑出去,撒好了调料才给她拿过去。 “学姐,给我也整一条呗...” 小哭包杨伊宁,蹲在张爻身边挤眉弄眼。 “我一会就把你烤了,信不信?” 张爻给了她个脑瓜崩,倒是也给孩子刮了一条鱼,但是没想到那小鬼反手就给了秦墨。 “秦学姐,你吃这个吧,这我都处理好了,还加了调料。” 这话给张爻听的一愣一愣的,好一个借花献佛啊! 同学们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一天之内发现了五处鱼群,冻鱼挖的车里都塞不下了才停手。 草鱼、鲤鱼、鲫鱼、鲶鱼、青鱼、鲢鱼...品类还不少。 一直忙碌到晚上九点,众人才歇了心思收工,准备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返程的路上,竟还遇见了拦路打劫的。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七八个人,截停了打头的雪地摩托正耀武扬威。 “抓稳了!” 张爻驾车在后面,看见以后都懒得下车,踩了油门加速撞了过去,直接撞飞俩人。 “疯子! 这是个疯子!快跑啊!” 眼看着车绕了一弯,还准备掉头撞人,吓得几个劫匪,连滚带爬的就跑。 “学姐,你让我也开一圈,就开一圈...” 杨伊宁看着她把人当豆腐撞,激动的扒在座椅后,跟张爻打商量。 “你会嘛?别再给我们带沟里...” “杨伊宁,你给我坐好。” 张爻话还没说完,秦墨便一把将人扯回了座位上。 “好嘛...”(;一_一)小鬼嘟嘟囔囔,倒是没敢再闹腾,只搂着狗子说悄悄话。 顺利返程,收获的果实先拉到陈教练那边,再进行分配。 分成都是提前讲好的,按类分拣,再按人头分配,张爻提供了过磅秤,好让她们定量。 她开车累够呛,便没再管后续怎么细分,也不怕别人藏私心。 一来她现在不缺这点东西,二来嘛,真有人贪了更好,正好用最小的代价,把潜在风险筛出去。 对她来说,这买卖划算得很。 别看张爻平时给同学教练行方便,但她有自己的规矩:东西我可以主动送,但你不能自己伸手拿。 “你们分,我俩就先回去了...” 俩人打了招呼,便带着狗子先撤了。 挖了一整天鱼,浑身汗透又被冷风一激,黏腻冰凉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俩人刚冲完澡,对讲机就传来了杨伊宁的声音:“学姐,鱼分好了,你俩开车下来拿吧!” 陈教练嗓门一亮:“等着!我让人给…” 他话没说完,就被秦墨一把拉住,“教练,你这一送,全小区不都知道了嘛...” 陈教练一拍脑门:“哎哟,糊涂了!” 赶紧拿起对讲机:“那啥…还是辛苦你俩跑一趟,开车来!” 到了分鱼点,看着堆好的袋子,白羽惊讶道:“这么多?我家不是两份嘛?” 三家一共十七个人,他们竟分了十九份,独给俩人留出来四份。 小哭包杨伊宁,正抱着富贵儿贴贴,还不忘抢答... “小羽姐,富贵儿那份不能少!它可是大功臣,又放哨又捡鱼,没它我们怎么安心干活啊...” 这孩子俨然已经成为继白羽后,狗子第二要好的知心小伙伴,她也口口声声的为着自己小伙伴争功劳。 众人也都是点头附和,没有一丝不乐意的表现。 叶家老爷子,也是及时出声:“小张,你俩就别推辞了。没你的车,咱们挖再多也运不回来。 这份油钱和工具磨损费,你们不收,我们下次哪还好意思用车?” 张爻还是觉得太多,连说:“富贵儿那份我们收下,多的真不用…” “行了,你咋越来越磨叽了。” 陈教练大手一挥,直接指挥学生:“搬上车!她家四份,叶家四份,都装好!” 又对张爻俩人道:“赶紧回,明儿还得起早!” 陈教练开始撵人,俩人推辞不过,只好带着叶家人先走。 富贵儿正跟杨伊宁玩得欢,喊都喊不走,索性留在了那里。 回到家,看着大厅里小山似的五百多斤冻鱼,两人一时无言。 张爻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上辈子自己是不是太急,太独了?才没有感受到世界和周围人的美好。 俩人收拾了一下情绪,便开始吃晚饭。 挥了整整一天的锄头,早午两顿垫吧的那口也不抗饥,张爻那个饭桶,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伊宁,你放富贵儿回家,让它回来吃饭睡觉。” 白羽特意开了对讲机,喊狗子回家吃饭,就怕那个超级大饭桶,把陈教练他们蹭穷了。 富贵儿跑回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一个烤土豆,给白羽献殷勤。 “小馋鬼,再跟别人要吃食,我就停了你得小零食。” 白羽最近也不惯着它,轻飘飘给了它一嘴巴子。 又连着外出两天,一刻不歇的劳作,硬是又刨出来五千多斤冻鱼,俩人又分了不少。 张爻还特意带了拖挂,切割了不少冰块,运回去给几人增加些日常用水。 三家人忙忙碌碌埋头苦干,早出晚归,还是被人盯上了。 等她们再去时,水库那边已经出现了其他身影,其中不乏有些熟面孔。 “咱们行动暴露了,要不先让一部分人回去守家?” 陈教练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担忧,凑近张爻询问。 张爻目光扫过冰面上散落的熟面孔,只思索片刻,便果断摇头。 “不用,都出来了,先把今天的活儿干完。家里真要被掏了...” “那我就把整个别墅区都掏一遍...”活阎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就是抢么?谁不会似的! 论起这个,她张爻自信比在场的诸位,更专业! 第208章 对外凶兽,对内怂狗 众人见她主意已定,不再多言,只继续寻找鱼群踪迹,等着埋头苦干。 “老叶啊,还是你们的工具好啊,不像我们...连个趁手的都找不着...” 劳作期间,更是有熟面孔,腆着个大脸,跑来她们这边和叶家套近乎借工具。 叶家三人早看清了这些邻居的真面孔,都懒得搭理这些人。 “川柏哥哥~” 一个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刻意弯成月牙状眼睛的女人,捏着嗓子,扭到叶川柏跟前。 身体还刻意地晃了晃,像是弱不禁风... “能把锄头借我用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你看,我手都冻僵了,实在挖不动...” 说着,她还适时地吸了吸鼻子,努力营造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叶川柏这烂好人,被女人几句软语一哄,竟真停了手里的活儿,满脸怜惜不舍。 “可以啊!不过你稍等我一下?我把手头这堆弄完...” 旁观的几人一听这话,立马搭腔:“川柏这孩子,打小就心善!” “就是,乐于助人,难得的好小伙儿!” 几句廉价的夸赞像羽毛一样,把叶川柏捧得晕晕乎乎,都恨不得要迈腿去帮对方刨鱼了。 “你脑袋让屁崩了?回来!” 叶南星拽了他胳膊好几次,都拉不回这脱缰的“好心肠”。 “啪——!” 一声脆响回荡在冰河上,叶母忍无可忍,上去照着她这糟心儿子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闲的啊?要不要给你倒杯茶,搬把摇椅,去那边坐下慢慢聊? 还‘可以啊~ ’可以个屁!那工具是你的嘛? 你就往外借? 那是人小张的工具! 你借个屁呀!你算哪根葱?哪头蒜呐?轮得着你借? ” 叶母看见自家的糟心玩意儿就火冒三丈,什么斯文教养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糟心玩意儿呐! 我当年还不如生个耗子! ” 叶母叉了腰,越骂越气,唾沫星子横飞,时不时还赏叶川柏一记精准的鞭腿。 “唉...妈! 妈...我错了...疼...啊——!”叶川柏被踹得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叶父却极其识相,早在叶母开腔的瞬间,他便悄悄缩到了人群最末,佝偻着腰,埋头拼命捡鱼,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张爻在旁边看的直乐,笑的肩膀乱颤,都担心叶母动作幅度太大,在这冰面上滑个四脚朝天。 即便如此,仍有不死心的人觊觎她们的工具。 他们的工具,都是一些菜刀汤勺,最好的也就是几把生锈铁锹了,连个消防斧都没有。 吭哧瘪肚挖了一整晚,收获寥寥。 眼见张爻她们手里的专业破冰工具,和沉甸甸的收获袋,嫉妒的眼都红了。 “小姐姐~我是和你住一个别墅区的,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 女人眼见叶川柏是用不上了,转头撩着耳边枯黄的头发,故作娇柔地蹭到张爻面前套近乎。 那小心眼正呲着大牙,看叶母训子的武打片,压根没注意这女人啥时候挪过来的。 没等她表态,旁边的白羽眼神骤然一冷,“唰”地抽出背上的长刀,寒光一闪,刀锋直指那女人面门! “不想死就滚远点!再唧唧歪歪,试试?”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女人当她是死的不成? 张爻看着自家女神瞬间白切黑,心里那叫一个熨帖欣慰,恨不得扑上去抱着啃两口。 “嘿嘿... 干得漂亮!” 但碍于在场的人众多,她只能屁颠屁颠的蹭到白羽身边,咧嘴傻乐。 “热闹就那么好看?魂儿都飞了!” 白羽没好气,声音淬着冰,刀锋似的目光狠狠钉在张爻脸上。 “那人都蹭到你眼皮底下了,还傻乐呢?用不用我帮你把眼珠子挖出来,安在热闹上?还不过来干活!” 白羽淬冰的训斥砸下,张爻瞬间缩脖弓背,活像被掐住命门的猫,只剩低眉顺眼。 可心里早乐开了花——这还是白羽头回跟她找茬呢! 对外凶兽,对内怂狗,这冷飕飕的话听在她耳朵里比蜜还甜。 “哎!干干干!马上干!” 那压不住的嘴角和偷瞄白羽的眼神,活脱脱一只心里狂摇尾巴的小狗。 众人埋头苦干期间,富贵儿那个机灵鬼,完美复刻了张爻的精髓。 缺德带冒烟的,还故意溜达到对面那群人附近,当着他们的面,叼起几人刚刨出来的鱼,大摇大摆扔进自家的袋子。 谁要是敢追它,它回头就是一口。 恶犬不光咬人,更损的是它还时不时过去捣乱,抢了别人手里的工具,扭头就跑,转眼便扔的远远的。 “死狗!老子今天非宰了你炖汤!” 有人气疯了,忘了是活阎王的狗,条件反射,抡起手里的家伙就要劈砍。 “汪!汪汪汪!” 富贵儿灵活得像道闪电,在冰面上跳跃腾挪,挑衅地狂吠,让对方连根狗毛都摸不着。 谁要是不依不饶想下死手,那新晋杀神手里的枪更快。 “砰!” 枪声清脆地撕裂寒风,白羽手中的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子弹精准地打在对方脚边的冰面上,溅起一片冰屑。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满腔怒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屈辱和恐惧。 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抹了把脸,憋屈地继续刨那可怜的冻鱼。 这一枪之后,再无人敢对富贵儿动真格。 “富贵儿! 回来!” 白羽冷声喝道,狗子立刻颠颠儿跑回她脚边,不再去撩拨那些火药桶。 张爻一行人再次卯足了劲,跟时间赛跑,跟别人抢食儿。 效率惊人,收获竟与第一日相差无几。 当她们满载着上千斤冻鱼,准备返程时,冰面上那群人累死累活,连一百斤都没刨出来。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影,那些人眼珠子气得通红,跳着脚咒骂... “丧良心的王八蛋!不通人性的狗东西!最好吃鱼卡死!噎死!” 第209章 味同嚼蜡 回去当晚,三家人便围在一起商量,怎么轮值守家。 “车你们开去,继续挖,我俩就不去了,留下守家。” 张爻早已盘算清楚,她根本不缺这点冻鱼果腹。 等过些日子,空间里的水产养殖搞起来,更犯不着顶着寒风在这冰面上挥汗如雨。 吃过晚饭,她们便将车加满油,连同车上的工具一起送到了陈教练那边。 “这些你们拿着,别贪多,别在外过夜,天黑前就回来。” 临别时,张爻拿了三把手搓枪和若干弹药,塞给陈教练让他们以防万一。 留守期间,白羽时常端着望远镜,扫视山腰处另外两座别墅的动静,防止有人趁虚而入。 要么就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丢给富贵儿一块肉干,哄着狗子去巡逻。 “贵儿啊...去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小贼,惦记咱的鱼。早点回来啊...” 狗子得了零食,精神抖擞地冲出门,履行它巡逻队长的职责。 张爻则是化身冰冷的杀鱼狂魔,搬了小板凳坐在壁炉前,处理冻鱼。 清理出的内脏也没浪费,被她顺手丢进猪圈,里面那些猪崽已经长大,胃口极好。 张爻不当人,还曾试过喂它们猪皮,结果照样吃得喷香。 陈教练那边又连续奋战了五天,终于收手。 水库的消息彻底传开,涌来的人越来越多,冰层下的冻鱼越挖越少。 他们囤积的鱼获已然足够,便不再去凑那僧多粥少的热闹了。 两家又按着之前的比例要给张爻分鱼,却被她俩坚决拒绝了。 “守家也有功,你少跟我们墨迹!”陈教练皱着眉嚷嚷,示意张爻别插手分配。 白羽尴尬的脚趾扣地,她俩哪是为了守家呀,纯粹是为了偷个懒。 “那就只要两份,”张爻见推辞不过,直接撂狠话,“不同意的话,以后也别跟我打交道了。” 众人相处久了,都知道彼此什么脾气,也就承了俩人的情。 “对了,枪还你,”陈教练把枪和弹药收拢好递给张爻。 “弹药没用上。那些人啊,都不用开枪,枪一亮出来,吓唬一下,就散了...” “这是从老外那抢的,弹药也就这么多了,你们省着点用,留着防身吧。” 张爻摆手没接,她自个儿惜命得很,对手搓枪的稳定性可没那么放心。 为此,陈教练几人晚上又特意送上来两百斤鱼,挑的都是价高的。 “拿着!抵枪钱!”陈教练也学她撂狠话,“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们!” 张爻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收下了,这事儿才算完。 空间里的抗寒土豆,已经到了成熟期,可以收获果实了。 张爻舒服地枕在白羽腿上,精神力化作无形的手,控制着锄头在地里翻找。 白羽则抱着本记录世界灾难的书,正研究着应对之法。 最后一颗土豆出土,二人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收获,都惊呆了。 “八…八十二斤?”张爻揉了揉眼睛,这正常嘛? “两斤半种下去…这快赶上末世前,那些顶尖实验室烧钱烧出来的极限产量了!”白羽也懵了,简直不可置信。 要知道,那时在无土栽培、环境精密控制的条件下,两斤半种豆的最高纪录也才勉强接近一百斤。 俩人都懵了,她们没高科技,随便种种就这么多... 这到底是空间太神奇,还是这抗寒土豆本身,就是个为了活命啥都干得出来的“高产怪物”? 俩人拿起土豆细看,这卖相实在不敢恭维... 坑坑洼洼奇形怪状,疙疙瘩瘩,简直比月球表面还磕碜。 切开一个,里面更是麻麻赖赖,果肉是奇怪的淡褐色,像塞了一团乱糟糟的橘络。 “这…真能叫土豆?”张爻皱眉嘀咕。 “试试就知道了。”白羽挑了两个小的,拿去厨房。 清煮出锅,俩人各尝一口,同时蹙眉咧嘴。 微麻微苦,口感粗糙噎人,还喇嗓子,总得来说味同嚼蜡。 难吃归难吃,两人也没有浪费,分着吃了一个,就想试试这玩意儿到底抗不抗饿。 另一个,丢给了旁边眼巴巴的馋狗。 “汪?” 富贵儿兴奋地一口叼住,嚼了两下,动作猛地僵住,直接略了出来。 张爻按着狗子的头都没塞进去,竹笋炒肉都没用,狗嘴紧闭死活不吃,就跟要它命似的。 无奈只好把土豆丢进了猪圈,猪倒是吃了,但吃完哼哼两声,转头就走,明显也不待见。 “猪吃完,都不理我了...” “看来味道是硬伤。” 白羽决定先不让她再不播种,等抗饥结果出来再说。 躺在床上,俩人嘴里还残留着那诡异的麻苦味。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第一批种豆就是实验失败的次品?” 张爻咂咂嘴,舌头还有点麻,她都怀疑里面下毒了,刷牙漱口都不管用。 “应该…不能吧?”白羽也不太确定,只觉得啃生姜也就这样了吧。 吃饱不易,舌头麻痹。 第二天,抗饥实验继续,早饭依旧是盐水煮土豆,富贵儿的食盆里也放了一个。 “汪呜?”富贵儿嗅了嗅,嫌弃地别开头。 狗子照样不吃,但俩人不惯着它,就把土豆给它放食盆里,不吃就饿着,看谁熬得过谁。 富贵儿眼巴巴想溜出去,找陈教练他们讨食,刚蹭到门边,就被白羽识破。 “我看你往哪儿跑!” 反锁了大门,彻底绝了它的后路。 这心机狗硬是扛了三天,饿得蔫头耷脑,才终于屈服,把食盆里那凉透的“毒药”土豆吃了下去。 张爻又煮了两个给它,它也认命地吃了。 “噗…真是记吃不记打!”俩人看着狼吞虎咽的狗子,哭笑不得。 实验证明,抗寒土豆虽难吃至极,但确实抗饥。 饭桶一顿吃两个就饱了,大概那苦涩的味道也让人没了食欲。 俩人留出二十斤土豆,隔几天喂狗子一个,治它的馋嘴病。 剩下的全部切块,再次种回空间。 富贵儿一解除禁闭,立刻撒欢儿跑下去找小伙伴打闹去了。 第210章 宝藏女友 “陈教练,富贵儿下去了,谁都别给它吃的,我们在训它挑食。” 狗子刚跑下去,白羽就用对讲机通知了陈教练那边。 “尤其是杨伊宁那个小鬼,再给富贵儿投食,我就不让狗子跟她玩了。” 小哭包是里面最小的,人美嘴甜,大家都不自觉宠着她。 张爻俩人也对她格外照顾,白羽还常带小零食给她解馋。 “知道啦...小羽姐。” 小哭包嘴上乖乖应着,转脸就摸出一颗奶糖,偷摸塞进了狗嘴里。 当小哭包再次偷摸给狗子塞糖的时候,却被秦墨抓了包。 “再喂它,我就去告黑状,让她们断了你的零食...”秦墨点了点杨伊宁的额头。 小哭包立刻扁嘴收声,委屈巴巴搂紧富贵儿。 陈教练刚掏出鱼块想喂,被秦墨瞟了一眼,立马讪讪缩回了手。 富贵儿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陈教练想把部分鱼拿去换粮,问张爻什么时候有空。 “鱼肉不顶饱,换换口味还行,光靠它扛饥,可不行啊...”陈教练叹道。 “那咱明天就去供销社。” 张爻本想私下帮他们换,但想到后续灾难几人还没有逃生工具,便约好明早带他们去,顺便给些暗示。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前往供销社。 市区道路损毁严重,车子行进异常缓慢,众人看着被龙卷风掠过的地方,内心说不出的压抑。 遍地碎瓦玻璃和倒塌废墟,四周的高层建筑更是千疮百孔,整个城市像是被炮轰过一般。 路过被毁的市政宿舍,白羽心情复杂,既为遇难者哀悼,又庆幸叶家逃过一劫。 到了供销社,陈教练和张爻俩人进去询价。 供销社那边,收鱼不分品种,都是两积分一斤收购,也就是一斤鱼换一斤精米。 卖的时候,却是三斤精米的价格往外卖。 二道贩子和市政抢生意,收购价格稍高,一斤鱼能换一斤半的米,同样不看品种,但没多少实力全吃下。 张爻怕被人坑,特意找了看摊儿的老牛,让他喊过来土拨鼠行价。 鼠鼠似乎受了伤,头上裹着纱布,手上也缠着绷带,脸色蜡黄。 倒是见了她,还是那股劲气,立马提起精神,堆起了笑脸跟她打招呼。 “姐! 我可想死你了!” 张爻瞅着眼前有点惨的人,终于给了他一次好脸色,没再挖苦对方,点头打了招呼。 土拨鼠开价和其他贩子一样,但他实力强能吃下大批货。 陈教练琢磨了一下,打算拿最低价的鱼先换,营养价值高的,留着自己吃。 “一共两千斤,今天先换五百斤,之后分批交易,怎么样?” “没问题!那咱一会儿见。” 土拨鼠跟张爻也算老交道了,定下交易地点后,直接带着人回去调货。 等待调货时,三人逛供销社。 张爻趴在户外用品区,看着皮划艇等装备,状似无意地感叹... “唉...这世道,后面还不知有什么劫呢...” 张爻从未向白羽透露过,自己重生的秘密。 主要是她上辈子干的那点破事,实在没脸和对方说,生怕白羽知道了会嫌弃她。 白羽还以为她又焦虑了,捏捏她的手:“别想太多,看看有什么需要备的。” 陈教练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开始焦虑了,当他看清楚皮划艇的价签后,直接倒吸凉气。 “我去!这不是抢钱嘛! 把我剁开了卖,都凑不够啊!走走走...不看了,当谁冤大头呢!”陈教练直接歇菜,扯着俩人就走。 张爻听的满头黑线,她算是白演了! 早知道就该拉秦墨上来,她可比陈教练聪明多了。 张爻几人提前到达了交易地点,不一会儿,土拨鼠几人推着一辆板车而来。 五百斤的冻鱼,换了七百五十斤最次的大米,就这陈教练笑的都合不拢嘴。 “姐,这是送咱家崽子的。” 土拨鼠一如既往的上道,笑嘻嘻的从包里拎出来一个塑料袋给张爻。 张爻打开看了一下,里面都是宠物用药,和营养膏。 “谢了,你那还能弄到其他的吗?” 东西没多少,她也领了这份情,第一次张嘴谢他。 “姐,你还需要哪方面的?” “狗能用的都行。” “没问题,包我身上!” 土拨鼠堆着笑脸,拍着胸膛向张爻保证。 返程的路上众人也没闲着,讨论着抗寒土豆的生长情况。 张爻把自家养在外面的抗寒土豆,分了一半给陈教练几人。 说起家里的,白羽每天细心呵护,补光到位,张爻还施了不少农家肥。 但长得就不怎么样了,枝叶稀疏,和空间里种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陈教练那边没有补光条件,长得更差,也不知道最后能收获多少。 俩人回家休息了一会儿,洗漱换衣,就挤进厨房。 “咱不换一些出去嘛?” 白羽一边切配料,一边和张爻闲聊,家里的鱼快两千斤了,也吃不完呐。 “换,你想要啥?”张爻没抬头,正忙着切段改刀。 白羽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到缺什么,张爻总能在她需要物资的时候,就把东西变出来。 白羽玩笑道:“换架飞机吧!” 张爻抬头挑眉,还真说到她心坎上了,她也想换,但没地方换呐。 “你会开吗?” 她不是没想过去机场顺一架,但小地方的机场,停的都是大型客机。 那玩意儿可不是商场里的杂货,少一架能捅破天! 机场有警察驻点,起降风险高还扎眼,操作难度还大,她干脆歇了心思。 这边倒是有观光直升机,但轮不到她,连机场在哪儿都摸不着门道,地图翻烂了,愣是没找着标记点。 白羽听她问的认真,回头朝张爻眨了眨眼,下巴微抬。 “会啊!” 她从小家境优越,父母培养用心,大学期间便抽空考取了民用直升机私用驾驶员执照。 张爻又惊又喜,激动的上去抱着人就亲了一口。 “换! 换飞机!” 白羽不以为意,笑着推开赖在身上的人。 张爻自豪极了:这是宝藏女友,还会开飞机唉! 她不止想换飞机,她还想换破冰船,还想换坦克大炮! 第211章 阎王点卯 两人在厨房嘻嘻闹闹地研究美食。 作为资深饕客,白羽对各种鱼的烹饪了然于心。 鲤鱼土腥肉紧,宜糖醋红烧;草鱼肉厚刺少,适酸菜鱼\/烤鱼;鲫鱼肉嫩刺密,宜炖汤\/干烧。 种类虽多,俩人只挑了三种,用大锅烹制省时省力。 一下午尝味下来,白羽早被鱼肉填饱,晚饭只吃了点水果解腻。 张爻则抱着半盆米饭,狠狠挖了两大勺酸菜鱼,吃得头也不抬。 “真香!你这手艺绝了。” “绝到能喂饱你这个大饭桶就行。”白羽笑着,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 馋狗被喂了不少肉骨头,壮得像小牛犊,撒欢冲来时白羽赶紧侧身:“刹车!你要把我创飞嘛?” 饭后,张爻带着狗子在客厅遛弯。 白羽洗去一身烟火气,她裹着氤氲水汽出来时,张爻已拿着吹风机等在一边。 暖风嗡嗡,张爻手指在她绸缎般的发间温柔穿梭,爱不释手。 “还是你的头发好,摸着舒服...” 对比自己那扎手的‘狗啃瓜’,简直天壤之别。 “会说,就多说些...” 白羽舒服地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 等张爻也收拾清爽,白羽放下平板,极其自然地朝她张开手臂。 张爻俯身上床,她便精准地窝进对方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满足地咕哝:“...充电。” “嗯。” 张爻收拢手臂,下巴轻轻抵着她发顶。 深夜别墅区依旧热闹非凡,偷抢打砸的‘夜场戏码’轮番上演。 但这帮牛鬼蛇神还算有点脑子,没敢碰张爻她们三家,让她们得以安眠。 住户在悄然减少,凶手们却默契地遵循着一条铁律:谁动手,谁埋单! 这规矩全拜张爻所赐。 她太清楚尸体堆积在极热下的恐怖后果——那将是瘟疫的温床。 于是,菜市场的大喇叭,日夜在空旷的广场上循环轰炸,配以贴在公告栏上的血红大字报: “尸体留区?见一具,老娘屠全区!不信邪的,尽管拿命来试!” 张爻冰冷的声音透过喇叭,带着刺骨的杀意,应白羽要求,还特意加了一条... “管好自己裤裆里的玩意儿! 谁敢在区内糟蹋女人,被我揪出来,亲自给你净身!让你生不如死!” 最后那条,让区里的女人们松了一口气。 虽说张爻不管烧杀抢掠,但好歹保住了她们不被人侵犯,不会受尽凌辱。 张爻凶名赫赫,杀人手段更是凶残无比,别墅区里的人再恶,还能恶的过她嘛! 徐家老小被串在旗杆上点天灯的惨状,虽被飓风吹散了骨架。 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仍在,没人敢赌命挑战这悬顶之规。 团伙作案,但凡有人想偷懒不收尸,同伙为了能在这里继续苟活,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搭档?在生存面前,不过是能随时丢弃的累赘! 有人绝望自杀,都成了邻居们的催命符,尸体必须立刻处理。 血腥尸臭也掩盖不住深入骨髓的恐惧,没人敢让那具尸体成为触怒活阎王的引线。 即便有憋疯的畜牲,宁愿冒险去更远、更危险的外面发泄,也绝不敢挑战张爻的底线——生怕自己成为下一盏“天灯”。 在别墅区,张爻就是阎王,她的名字就是催命符。 并非没人动过别的心思,角落里有人压低了嗓子,眼中闪着孤注一掷的凶光。 “妈的,她们才几个人?咱们这么多人,豁出去一起上,抢了他们的物资,宰了她们,不就…”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瞬间譬如蛇蝎,恨不得立刻与这瘟神划清界限。 一个精瘦男人惊惶地捂住他的嘴:“闭嘴!想死别拉大伙垫背!风声漏了,都得被阎王点卯!” 这群人精,哪个不是满腹算计?此刻无数小算盘噼啪作响,眼珠乱转衡量得失。 人心早已碎成齑粉,互相提防猜忌才是常态。 手里没硬家伙,光凭憋出的狠劲,无异于拿头撞枪口,无人愿做第一个被撕碎的出头鸟。 连社区来人看到这‘自治规则’都默许了,甚至暗自庆幸。 这世道,市政焦头烂额,夜里的枪声跟炒豆子似的也压不住犯罪。 这里有尊凶神镇着,省了他们多少收尸维稳的心! 负责人甚至堆着笑找上门:“几位能者多劳,帮咱社区维持下秩序?按维稳队待遇,怎么样?” “没空...”张爻眼皮都没抬,直接挥手像赶苍蝇。 红袖箍?给人断那些狗屁倒灶的官司?她嫌命长嘛? 叶家和陈教练也紧随其后,头摇得像拨浪鼓,戴上那玩意儿就等于背上枷锁,永无宁日。 跟着张爻有吃有喝,谁稀罕为那点粮去拼命! 到了约定时间,几人拉着五百斤冻鱼准时赴约。 土拨鼠的手下围着冻鱼,仔细验货过磅,忙得热火朝天。 张爻俩人,踱到土拨鼠身边闲聊,打探消息。 “最近有什么小道消息没?” 土拨鼠搓着手,皱眉想了一下,“那倒没有,姐,您放心,有啥消息我指定先通知你...” 这时,靠着张爻的白羽忽然想起件事,插话道:“对了,你能弄到中草药的种子嘛?” 叶家存货有限,弄到的种类屈指可数。 “哟!” 土拨鼠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挠了挠头,目光在俩人之间飞快地扫了个来回。 “嫂子姐,这玩意儿…现在可真是稀罕物,有点扎手啊!您具体要哪几味?我出去寻摸寻摸...” 这称呼像颗小石子,噗通一声砸进平静的水面。 俩人同时一愣,表情瞬间凝固。 张爻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眼神危险地眯起,拳头似乎都硬了。 这家伙在叫谁?听起来哪哪都不对劲,但好像又…没法反驳? 白羽则是没憋住,“噗嗤”一笑,肩膀轻颤,这人反应快得离谱,用词更绝。 “你这称呼…真是…别具一格。” 土拨鼠被白羽笑得有点窘,但看张爻那副想揍人,又有点噎住的表情,心里反而踏实了。 看来没叫错关系,土拨鼠嘿嘿干笑两声,等着下文。 第212章 岐黄薪火 白羽也同样别扭,不过也没挑刺,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没事,我不挑,种类越多越好。” 张爻想起了其他事,立马补了一句:“中药材也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土拨鼠拍着胸脯,爽快应下,“回去就撒开网找!” “那姐...”土拨鼠双眼冒光,盯着张爻,搓了搓手,那架势,显然又准备开始榨油了。 “你打算用什么交易?” 药种不好找,但中药材相对容易些,他得把油水榨出来。 张爻挑眉,想听听对方又憋着什么坏,“你要什么?” 中医用药之道,本如暗夜观星,对症如钥启玄机,千人千方织经纬。 更是以草木魂魄补肉身山河,顺天时地势,破生死困局。 可惜,这照拂过千载山河的岐黄薪火,竟被现代洪涛扑得只剩微光... 世人要快刀斩乱麻的速效,它偏给文火慢炖的悠长,世界奔涌向前,它仍守着千年草木的脉搏。 不是草木无效,是焦灼的尘世已容不下一种温柔的耐心。 张爻却从那慢中看见了光—— 当末世终将斩断西药依赖的工业血脉,那山野间岁岁重生的草木,反成了人类绝境中可攀附的藤蔓。 她要在众生匍匐刨食的喘息间,将无人俯身的‘大地遗赠’ ,偷藏进掌中天地。 多囤一味药,便是为将熄的文明,留一粒复燃的火种。 “西药。” 土拨鼠心里早有了答案,眼巴巴的等着张爻开口答应。 张爻见对面的人满眼放光,又忍不住想踹他脸,这人真是...一天不算计她手里的这点钱,就难受的慌。 “好,阿伟结账。” 土拨鼠懵了,倒不是没反应过来。 那玩意儿虽然一样能让他赚,但前段时间出了武庙那事,权贵暗道被管得严,散货的路子窄了,他更想要点别的紧俏货。 “姐... 咱也不能都是阿伟吧?有没有别的了?” 土拨鼠苦着脑瓜子,试着跟张爻商量,见人没反应,又退而求其次... “哪怕...治便秘的也行啊!” “小雨伞你要吗?”阿伟好搭档,一起整出去得了,省得占地方。 “全新的?”土拨鼠眼睛瞬间亮了。 张爻点头,他更是把头点出了残影,“要!太要了!” 这简直就是黄金搭档啊! 就这组合,他不把那些牲口坑的裤衩子都没了,算他没本事! 之后秦墨也找土拨鼠商量了一下,用冻鱼再换点冻蔬菜和油盐酱醋。 天天盐水煮鱼没蔬菜,身体实在受不了,双方很快敲定了细节,便带着各自的人,拜别返程。 一路上,张爻的嘴角都挂着压不住的笑意,可算是把这些没用的东西打发出去了! 白羽看她藏不住的开心,也跟着笑了。 她就喜欢对方偶尔流露出的这点呆愣,显得温暖些,而不是冷冰冰的杀人利器。 到了第三次交易,张爻这边把最后一千斤冻鱼全运了过去。 要换的东西挺杂,货也不少,怕路上出岔子,土拨鼠带了十多个人出动。 手里都拎着家伙事儿,蹬着两辆脚蹬三轮车,浩浩荡荡而来。 “是不是不对劲儿啊?” 陈教练远远看见对方这阵仗,眉头紧锁,以为来者不善,本能警惕。 “没事儿...咱可比他们能打。” 张爻瞥了一眼,语气平淡,以她现在的能力,这点人还真不够她看的。 土拨鼠跳下车,笑嘻嘻地迎上来,指着三轮车,颇有点得瑟的意思。 “姐,看咱这新车,还行吧?” “可以啊!鸟枪换炮了。”张爻看着土拨鼠的小车,打趣了一句。 “这还不是托姐的福嘛!” 土拨鼠赶紧给张爻戴高帽,倒也不算虚情假意。 前两次那一千斤冻鱼是纯正一手货,他倒腾给一个大户赚了不少,弄几辆脚蹬三轮确实不算什么。 他没急着交易,反而弯腰从车斗里提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直接递给了张爻。 “姐,这些都是给富贵儿的。”说着,他还顺手撸了撸旁边富贵儿的狗头。 交易次数多了,富贵儿聪明,认得这个虽然长得磕碜,但总给它送“礼”的人,也不排斥。 袋子里是各种宠物用药、营养品,还有几件狗玩具。 “怎么换?”张爻掂量了一下袋子。 “嗐、不用。这是我送给富贵儿的,咱亲姐弟,你跟我客气啥。” 土拨鼠连连摆手,一脸‘你见外了’的表情。 他精得很,现在还能养宠物的,那都是凤毛麟角,宠物都没了,还指望着卖给谁? 这些宠物用品现在根本不值钱,他用两斤粮食就搞到手了,用这点小代价维系大客户,划算得很。 “行,谢了。” 张爻也不矫情,土拨鼠的心思她门儿清,但东西对富贵儿有用就行。 “姐,那个药种药材,我已经散消息出去找了,估计得等等,我找着了,要怎么联系你?” 土拨鼠挥手让手下兄弟,去和陈志武他们交易,自己在这边和张爻聊细节。 “没事,我不定时就去供销社那边逛逛。” 张爻没透露自己的住址,防着被人顺藤摸瓜,她的货来源都不正,就得用脚隔着,才能降低威胁。 “得嘞!明白了,我这边也加紧!”土拨鼠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交易完毕,张爻一行人没急着回去,又拐去了一趟供销社。 张爻又开演了,给秦墨递了个眼神暗示,秦墨心领神会,和同学们低声商量起来。 “教练,长远看,咱们弄条船,或许以后能多条出路。”秦墨对陈教练劝道。 “是啊教练,这天气诡异,咱们不得不防啊...”其他同学也附和。 在一众劝说下,死脑筋的陈教练总算开了窍。 秦墨用粮食在供销社兑换了积分,利用官方买卖的固定价格,赚取了一点微薄的转手差价。 精打细算后,总算换回了一条最便宜的橡皮艇,和一些小件应急用品。 至于其他更贵的户外装备,她们这群人目前实在没那么多余粮去置换了,只能慢慢来。 第213章 有人出货 寒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脸上,富贵儿却浑然不觉,正带着杨伊宁在空旷死寂的小区里撒欢疯跑。 两个裹得严实,步履蹒跚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风雪中,立刻吸引了狗子的注意。 “汪!” 富贵儿丢下小哭包,低吼一声,炮弹般直冲过去。 “富贵儿!回来!”杨伊宁心头一紧,拔腿就追。 今儿这鬼天气,能徒步出现的陌生人太罕见了,她瞬间警惕起来。 右手下意识探进包里,握紧了刀柄,目光紧锁两人。 那一老一少,显然也被这突然冲来的半挂吓得不轻,踉跄着向旁边躲闪。 手里紧握的旧菜刀,也横在了身前,姿态狼狈又紧张。 待风雪稍微散开些,看清狗子的模样,两人才如释重负。 “哎呦...这是富贵儿啊!又长壮了...” 老人声音沙哑,冻得通红的手颤抖着,试探伸向狗头。 “呜...” 狗子认出了熟悉的气息,瞬间从猛兽切换成乖宝,用大脑袋拱着老人手掌。 杨伊宁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能叫出狗名,还这副反应,该是学姐的熟人了。 没等她细问,对面年轻些的男人便主动开口,声音透着疲惫。 “小姑娘,别紧张,我们是来找白羽和张爻的。” 他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迅速被寒风撕碎,“还好…还好她们没搬走...” 杨伊宁没多话,打算回去用对讲机通知她俩,但狗子粘着两人死活不走,她只好跟着。 走到半山腰岔路,两人下意识要往白家方向去,却被狗子拱着往更高处的山顶带。 “富贵儿,错啦错啦,咱们回家…” 开口正是梁老爷子,他之前没少到故友家做客,怎么会忘了白家的地址。 “小羽姐她们…搬去山顶住了。”杨伊宁适时提醒。 确定了双方身份,小鬼转头拐着富贵儿继续撒野,一人一狗满小区跑,把巡尸的任务也揽了过去。 “梁叔、启明哥,快进来坐!” 白羽惊喜的将两人迎进家,两家交好,梁家大哥从小没少带她玩,叫声哥也是应该的。 张爻麻利地泡了两杯热茶,塞到他们手里:“快暖暖...这天气走过来,遭大罪了吧...” 眼看快中午了,古城不近,老爷子这天气徒步过来,想必早就出发了,定是连早饭都没吃。 “你们歇着聊,我去弄点吃的垫垫。”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梁老捧着热茶,连忙冲着厨房方向喊:“小张,别忙活!我们吃过了!” 他脸上带着疲惫,冻的青白,声音却努力显得轻松。 “有人想出货,我惦记着你留下的话,就过来问问...你现在还收吗?” 梁老倒不是惦记抽成,那玩意儿都没人接手了,哪还能想这些,他只有完成托付的急切。 刚好有人想出货,这才等父子俩都能休息,才赶过来通知她。 “收! 不着急,咱们一会儿聊,我俩也饿了,中午就在这儿凑合一口吧。” 张爻听着梁老带来的消息,止不住的开心,她已经有段时间搞不到老物件了,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 “梁叔叔,咱不着急,一会儿边吃边聊...” 白羽搀扶着梁老爷子,安抚对方坐下,别拘束。 张爻手脚麻利,用冻油菜香菇,煮了一大锅汤面,切了一大盘卤牛肉,外加两盒午餐肉罐头。 给二人捞了满满两大海碗的面条,她自己也是海碗,白羽就用了一般的小碗。 看着眼前在末日堪称奢侈的饭菜,父子俩僵住了,谁也没敢动筷子。 “梁叔,启明哥,快趁热吃啊,别客气。”张爻招呼两人端碗动筷子。 “我们不饿,你俩快吃吧...” 两人说不饿是假的,梁启明肚子都打鼓了,还嘴硬。 白羽直接把筷子塞到两人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打趣。 “梁叔,你们要是不吃,就是嫌她手艺差了!做了这么多,不吃可就浪费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鼻尖发酸,不再推辞,端起碗却只挑面条,对盘子里的肉,碰都不碰。 白羽心里不是滋味,一场天灾,让曾在拍卖行一掷千金的富豪,也变得缩衣节食,拘束到不好意思夹一片肉。 “梁叔你们多吃点...” 倒是张爻反应快,端起盘子,就把大半肉片拨进两人碗里,堆得冒尖。 “哎!小张!这…”梁老爷子想拦。 “您总不能让我再夹出来吧?趁热吃,锅里还有呢...” 张爻咧开嘴,眼睛里盛着不容推拒的光。 父子俩看着碗里小山似的肉,喉头哽住,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低着头,把脸埋进碗里,大口扒拉着面条和肉,生怕一抬头就控制不住情绪。 白羽两人哪能没注意到这些心酸细节,不过她俩心照不宣并未挑明。 都是这该死的破世道逼得,逼得人走投无路,逼得人连一点自尊都没有。 梁家父子二人这顿饭算是吃撑了,别说现在了,就是末日前,两人的饭量都没这么大。 但他俩谁都不愿意浪费一粒粮食,硬生生把一海碗面全干进去了,连面汤都没剩一点。 张爻作势要再添,两人慌忙摆手拒绝。 饿了许久,胃早就饿小了,哪还能塞得下这么多,再吃就真要撑死了。 白羽饭量小,早已放下碗筷,饭桶自己又从容地盛了半碗。 老爷子缓慢地揉着发胀的胃,缓了口气,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那人之前是开古玩店的,路子杂,手里有真东西,但赝品更多…你可得仔细瞧。” 梁老直截了当地掀了那人老底,就怕张爻吃亏,浑浊的眼中带着认真... “我这把老骨头,倒还能帮你盯着点儿。” “行...没问题,梁叔到时候帮我掌眼,我给抽成。”张爻麻利地收拾着餐具。 “什么抽成不抽成的...我可不要!”梁老摆手拒绝。 第214章 古玩店 “我跟他也没什么交情,你就照现价收,该多少是多少,你不要亏了就行。” 他现在日子安定,虽不如两人富裕,但也在好转,记着她俩的好,更不会耍小心思。 “行! 听您的...” 俩人收拾停当,唤回狗子,便开车随梁家父子去看货。 货主住在古城内的铺面里,武庙事件后,进城粮税好歹是恢复了原价。 登记人瞧见肥狗,虽眼神贪婪,但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下刀宰人。 城内的高层建筑也是千疮百孔,但低矮些的铺面房子,倒还算完好。 “来了...进来看吧...” 店主迎出来,脸上只剩二两肉,鹰钩鼻细长眼,活像只秃鹫,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 他把几人引到展柜前,张爻目光扫过陈列的物件,却没作声。 她不懂鉴宝,可古玩街什么德行谁不知道?里面估计都挑不出一个真货。 “怎么?不想置换了?”梁老爷子一看,顿时火起。 “这可是行家!你就拿这些破烂出来糊弄?你老婆怎么没的,忘了?!” 店主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躲闪,但很快又堆起笑容。 “梁老误会了...这...唉!这可是我半辈子的心血,就指着它们翻身了...” “哼!翻身?拿这些破烂货翻身?”梁老爷子冷笑。 “再抱着它们,下一个饿死的就是你!你闺女为了你,把自己都...”老爷子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店主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脸上那点强撑的精明也消失了,只剩下灰败绝望。 “别别别...梁老!” 店主慌忙拦住作势要走的几人,陪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这是让小友参观一下的...看对什么就拿回去玩,不要粮,算我送的...” “哼!少废话!” 梁老爷子回头,直接撂下狠话,狠狠甩开对方的手。 “要换就拿出诚意换,不换拉倒!你闺女用自己换的那三十斤米,还能吃几天?” 这话像刀子一样戳在店主心上,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老梁误会啦...您消消气,消消气!我这就把东西都拿出来!” 他双手合十连连鞠躬致歉,手都在抖,忙不迭地转身,开隔间屋子的锁。 “几位请进,随便看...这边还有,都在这儿了!” 几人进入隔间,货架上摆满了用旧报纸包裹的物件,墙角立着一个沉甸甸的保险柜。 “您几位随意看...” 店主招呼着,声音有些发虚,他拧开保险柜,小心翼翼取出里面的东西,多少有些不舍。 梁老眯起眼,径直走向货架,取了个小物件拆开报纸,走到外间窗边打量手里的壶。 翻来覆去,手指细细摩挲,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从兜里摸出只放大镜,对着壶身寸寸审视。 张爻没多言,转身开始挑,东西一一过手。 光是保险柜里的,就挑了十来件真货,全放在了白羽脚边。 转身去货架那边,店主赶紧动手,把报纸拆开,方便她查看。 店主的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墙角,那里似乎有张褪色的全家福照片,被杂物半掩着。 很快,一屋子东西被她挑出来三十多件,堆在地上。 梁老爷子费劲巴拉地,也给她挑出来三件。 看着地上堆起的货,张爻心头剧震,这人究竟什么来头,竟能拿出如此多的藏品? 她尚不知,此间水深。 店主所售,多是盗墓贼挖出的“黑货”,见不得光,才借此地散货。 明面上那些古玩,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赝品罢了。 目光扫过地上堆积的大小器物,张爻内心早已锣鼓喧天,面上却强撑着一片淡漠的冷静。 梁老爷子还蹲在地上,皱着眉头研究她挑出来的东西,有些物件他拿不准,神色间带着疑惑。 “就这些了,你想怎么换?”张爻不想再耽搁,直接开口。 “等等! 我再看看...”没等店主答话,梁老爷子先不同意了,生怕张爻打了眼。 “您先看,我跟他划价。”张爻心里急,但没拂老爷子的好意。 店主眼中精光一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紧盯着张爻的脸,眼神带着贪婪和哀求。 “一件换十斤白面!不管大小!” 张爻嗤笑出声,语气冰冷,扭头就去扶梁老爷子。 “梁叔,不用挑了。走吧!他不想换。” 梁老爷子也配合,站起身,看都不再看店主一眼,就要大步往外走。 “别啊...梁老,小友!咱好商量嘛!” 男人看几人真要走,彻底慌了神,一个箭步冲到门前,双手死死扒着门框,用身体堵住去路。 “商量什么! 让开!”梁老爷子气的厉害,挥手就要扒拉他。 眼见惹怒几人,店主死死扒着门框,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泪水往下淌,竟哭诉了起来。 “我该死啊...鬼迷心窍守着这些破烂,活活饿死了老婆... 闺女为了救我这条贱命,把自己卖给了独眼龙,我这爹当得畜生不如! 可...可这些东西现在就是我的命了...求二位开个价!开个价我就卖! 卖了去赎我闺女...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他几乎是嚎出来的,身体顺着门框滑下去一点,那模样卑微又绝望。 “你还有脸说?! 你就是个畜牲! ” 梁老爷子恨的踹了他一脚,但语气里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店主最后那几句显然触动了他。 “您打我骂我都行!您开个价!开个价啊!开个价我就卖!我卖!” 张爻刚想开口三斤,梁老爷子却快了一步,斩钉截铁道: “两斤米!一件!卖不卖随你!这是看在你闺女的份上!” 张爻心里立刻给老爷子竖了个大拇指。 店主听见梁老开价,非但没恼,反而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混杂着痛苦和如释重负的光,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嘶哑。 “行! 没问题!就按您老说的...两斤...两斤!我卖!全卖!” 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彻底掏空。 第215章 空间下雨了? 张爻看着店主那颗狂点的脑袋,心里一松,转身去车上提货。 大米是出门前就备好的,当时带了五袋三十斤的,梁老还嫌她拿得多,又让放回去两袋。 但没成想竟能挑出这么多,梁老显然是掐着她的货,替她要的价。 交易完毕,四人搬东西上车,店主也搭了把手,末了凑近压,带着几分讨好: “小友,我门道儿多...能帮忙牵线,您指缝里漏点汤儿给我就成...” 张爻眼风在他脸上一扫,嘴角似笑非笑,声音不高,气息却带着冷意。 “行,有真玩意儿,找梁老就成。 不过,牵线是门手艺,你可别玩砸了! 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说完,她抬手在店主肩上一拍,力道不重,那人却猛地一僵。 两人把梁家父子送回家,张爻心急火燎,顾不上客套,谢绝了吃饭邀请。 “梁叔,我们就先回去了哈...” 二人刚站稳,她便推门下车,一把将剩下的米塞进梁家大哥怀里,随即跳上车,一溜烟驶远了。 车一出古城,她便将东西都丢回了空间。 空间肉眼可见地扩大了一圈,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中心那株树苗明显蹿高,树干粗壮,分枝也愈发茂密。 感受到空间里的雨意,张爻担心物资淋湿,立即找地方停车,跟白羽招呼了一声。 “我进去方便一下...” 闪身入内,直奔物资区,仔细一看,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所有物资,连同悬停的小动物,都被一层无形的能量隔膜笼罩,雨水丝毫未侵。 然而散养在草地上的动物们却被淋得够呛,皮毛湿漉,无处可躲。 搭窝时未料及此,张爻怕它们生病,赶紧将动物悬停。 她快步来到湖边,雨水径直落入湖中,水面涟漪圈圈荡开。 张爻心头一紧,唯恐雨水不洁,污染水源。 她操控防水布试图遮盖湖面,却徒劳无功——雨水顺着草地,依旧源源汇入湖中。 情急之下,她用杯子接了少许雨水,水质清澈透亮,抿了一口,竟与山洞泉水一般清甜。 彻底放下心的人,又对着空间穹顶抱怨:“每次都这死出!你就不能给个说明书嘛?提前吱一声能死?!” “轰隆!” 晴空小雨瞬间雷云翻涌,一道炸雷直劈在她脚边。 “又劈?又劈!”张爻缩了缩脖子,嘴上却不服软,“你劈死我得了...” 她小声嘟囔着,飞快钻回房车,换掉湿衣,胡乱擦了头发,身影一闪。 “嘭——” 白羽坐在车上撸狗,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对方是不是掉茅坑里了,结果一声巨响,瞬间打断了她的思绪。 张爻这次出来,没有像往常一样落在原处,而是四仰八叉地摔在了车前方的地上。 “卧槽啊...” 张爻揉着生疼的屁股,一脸茫然,白羽看清那凭空掉下来的人影时,吓得立刻推门下车。 “怎么掉这么远?摔哪了?伤着没?”白羽赶紧把人搀起来,紧张地上下打量。 “嘶…没事没事,可能…出来得太急了。” 张爻龇牙咧嘴,这话她自己都不信,好端端的怎么就能掉这么远?现在屁股还火烧火燎地疼! 也幸亏周围没什么人,不然这不得被切片研究! “以后小心一点...” 白羽确认她没大碍,便没再追问,只是细心替她拍打掉衣服上的尘土。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富贵儿舒服的呼噜声。 白羽搂着狗子,目光落在张爻身上,忽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你那空间…是需要古董‘喂’吧?” 她早就看穿了张爻的底。 这人以前根本不可能有钱玩古董,更谈不上研究,每次过手时,张爻眼神里的生疏和刻意,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次两次不注意,三四次还悟不出来,那她就真是傻子了。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在张爻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她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对着白羽,似乎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嗯…是,古董能让空间变大。” 白羽没接话,只是继续用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打量着身边的人,接着又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里面下雨了?” 张爻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白羽,这简直太惊悚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白羽依旧淡定地撸着狗头,朝她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猜的?不可能!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张爻不依不饶,好奇心彻底被点燃。 白羽看她那急切的样子,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分析... “你上个厕所还得换身衣服?…别急着否认,同款我也认得出来,衣裤的褶皱位置变了。” 她顿了顿,看着张爻瞬间僵住的表情,继续道... “我闻过了,你没掉进茅坑,衣服换了但鞋没换。 鞋没全湿透,肯定也不是掉湖里了,但粘着几粒小冰珠,显然是出来后冻住的。 平时也没见你会进去浪费时间,再看看你头发......” 白羽伸手,轻轻拂过张爻额前几缕冻得硬邦邦的发梢。 “这发梢都冻硬了,把这些加一块儿…不是空间里突然下雨了,还能是什么?” 张爻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半天合不拢,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妈耶!盯她盯得太仔细了吧? 这观察力,这推理能力!也太逆天了吧! 她感觉自己在这位“福尔摩斯·白”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这人自制迷药更是手到擒来,真要起了杀心,凭白羽的智商,搞死她千八百回都不带重样的! 张爻打了个哆嗦,简直不敢往下想。 关键是…她现在一点也不舍得把人嘎了啊! 一路上,张爻开车都心神不宁,方向盘都握不紧实了。 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瞟向副驾,那心虚劲儿,跟偷吃被发现的馋狗简直一模一样。 “看什么呢?眼珠子快飞出来了,专心开你的车。”白羽屈指敲了敲车窗,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 “哦…哦!好!” 张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坐直,目视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连个屁都不敢放。 嘎是绝对不舍得嘎了! 还是把她当祖宗供起来吧!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以后还有舒坦日子过! 第216章 闪现 两人回到家,张爻立刻化身二十四孝好女友,前所未有的殷勤。 白羽刚在玄关站定,她就蹲下身去,准备帮对方换拖鞋。 “哎,抬脚,我帮…” 话音未落,白羽直接一把揪住她的后衣领,把人提溜起来。 白羽直视着她躲闪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声音却异常清晰平缓。 “张爻,看着我。” 张爻被迫抬头,眼神依旧闪烁。 “我希望你对我好,是因为爱,而不是因为恐惧…明白吗?”白羽一字一句,极其认真。 她太清楚,这种讨好和刻意顺从,如果仅仅源于对她的恐惧,那么两人的关系就像建立在流沙之上,随时可能崩塌。 唯有基于平等和真心的爱意,才能支撑她们长久地走下去。 张爻看着白羽深邃认真的眼眸,心脏狂跳,心虚地点了点头,目光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白羽看着她那副怂包样,心里叹了口气。 非但没松手,反而猛地凑近,一口咬在了张爻的唇上,不轻不重,带着点惩罚和宣告的意味。 “让你长长记性。” 白羽松开齿关,退后一步,替她整理好衣领,弯腰换上鞋才进屋。 只留下张爻一人站在玄关,捂着被咬过的嘴,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白羽换了居家服,搬了矮凳坐在壁炉旁,专心打理着养在室内的抗寒土豆。 张爻则窝在沙发里,琢磨着今天空间里的异常。 空间里那场小雨来得突然,停得也快,前后不过半小时。 雨一停,地上的草像是被注入了活力,肉眼可见地茂密起来,颜色也格外鲜亮。 张爻好奇薅了一把,草叶青翠欲滴,看着竟有几分诱人,鬼使神差地就往嘴里塞了几根。 “饿疯了?” 白羽一脸不解,起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草。中午才吃了那么多,这就饿到啃草了? “没,就想尝尝味儿...” 张爻嚼着青草,舌尖传来意想不到的清爽。 这草比抗寒土豆好吃多了,甚至比她上辈子啃过的草根都强,不苦不涩,竟带着一丝竹子的清香。 “挺好吃的...” 看她不似玩笑,白羽狐疑地闻了闻手里的草,又仔细看了看,转身去厨房清洗干净。 她也试探性地尝了两根,眼睛微微一亮:“是有点意思...咱要不去深山里挖点草比比?” “算了,怪折腾的...” 张爻摇头,白羽没吃过,她可吃过... 外面的杂草,虽然比抗寒土豆强,但跟空间里的比差远了。 她也想不通,空间里以前雷云翻滚都不下雨,升级后反倒下了,而且这水和植物,怎么就和现实相差这么多? 她目光转向白羽,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起身拉着人直接闪进了空间。 这次张爻没再遮掩,堆积的物资直抵穹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白羽眼前。 白羽彻底愣住,从最初的震惊错愕,到渐渐平复,眼神里却始终没有一丝贪婪。 张爻悬着的心,这才真正落回肚子里。 白羽看着这规模,回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惊天大盗啊!” 张爻没皮没脸,居然还呲着牙,一脸得意地接受了这‘表扬’。 她不再隐瞒,把空间所有的变化和盘托出,带着人绕山谷转了一圈,尝了山洞和湖泊的水。 也把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全抛给了对方。 白羽听完,想了想:“把那两对种兔拎出来做实验吧。一组留在空间,用里面的水草养,一组留在外,用普通水草养...” 张爻一听就肉疼,她就囤了这两对宝贝种兔,怕万一养死了。 “这...能不能用一对啊?” 抠门鬼只拎了一对出来,雌兔安置在空间里,雄兔则留在了家里。 两人在卧房隔壁支起取暖装置,用纸箱和毛毯搭了个兔窝,等房间暖起来,才放兔子进去。 富贵儿一见兔子,天性爆发,跳起来就想下嘴,被张爻一脚踹开。 “再下嘴,明天就吃狗肉煲!” 富贵儿大概听懂了,之后只敢眼巴巴瞅着,老实了不少。 安置好兔子,两人又进空间,给动物圈加装顶棚。 钢管被捶进地里当支柱,上面铺上大大的防雨布,把小动物们重新丢回圈。 照顾兔子的活儿白羽主动包揽了:“这个交给我。” 她本想收集兔粪炮制药材“望月砂”,结果翻书一查,空欢喜一场,家养的不行。 好在兔子们适应得很快,蔫了一天就精神起来。 张爻也没闲着,按白羽的建议,在客厅练习新技能。 “嘭!” 一声闷响打破了宁静。 白羽放下书看过去,只见张爻捂着鼻子蹲在落地窗前,疼得龇牙咧嘴:“嘶...” “唉...” 白羽闭眼扶额,起身把人拉过来检查,鼻梁又红又肿,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天她随口分析了一下进出空间的距离差,提议张爻试试能不能利用这个“闪现”。 没成想张爻真上了心,这几天跟魔怔了似的练穿墙闪现。 结果控制不好距离,不是撞桌子就是撞墙撞玻璃,鼻血都飙两回了,还倔得像头驴,死活不肯停。 家里整天“嘭嘭”响,人影乱蹿,活像进了只野生大耗子,连带着狗子都变得神经兮兮,没一刻消停。 期间两家上来邀组队,看见张爻鼻青脸肿的惨样,都以为是她被白羽揍了,“耙耳朵”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 白羽把人摁在沙发上,没好气地给她上药,看着那红肿鼻翼,恨得又在人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嗷!”张爻一声惨叫,“疼! 轻点啊...” 白羽满脑门黑线,这人倔起来,驴都得甘拜下风。 “别撞了!去找床垫当墙练!” 让倔驴去翻些床垫,把地下停车场改造一下当墙练习,总算保住了某人的鼻梁骨。 死磕了一个多星期,张爻终于摸到了门道。 现在她心念一动,就能在十米范围内闪向任何方向,前后左右,甚至倒退着闪都没问题。 成功这天,张爻兴奋得像个大马猴,冲上楼一把抱住白羽就啃。 “成了!阿羽! 我成了!” 第217章 囤冰 “唔...” 白羽快要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才从她怀里挣开一点,嗔怪地捏住那张兴奋过度的脸。 “松手,勒死我了…” 指尖传来温热触感,她眼底漾开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人总算消停了。 “想吃什么?今晚我下厨,给你庆祝。”白羽的声音带着笑意。 张爻赖在沙发上,一手环着白羽的腰,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另一手不老实地在她后背乱游,嘴里噼里啪啦报出一串: “帝王蟹!鱼翅!海参!蒸熊掌、蒸羊羔、蒸鹿尾儿...” 白羽听着这没谱的菜单,懒得理她,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那只作乱的手,利落地起身走向厨房。 “...梦里去吃吧。” “哎,等等我!” 张爻立刻像条尾巴似的黏了上去,挤进厨房要帮忙。 最终,厨房里飘出的香气,构成了一桌丰盛却不太健康的“痛风大餐”。 清蒸帝王蟹、椒盐大虾、红烧鲍鱼、蒜蓉扇贝、麻辣八爪鱼,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鱿鱼汤。 “喝一杯?” 白羽还特意让她翻出来一瓶高品质香槟,对坐小酌。 富贵儿也兴奋地围着饭桌打转,今天它的待遇格外好,不仅有专属鸡腿。 张爻把虾壳都丢进了它的食盆,白羽还给它盛了小半盆鲜美的鱿鱼汤。 日子在平淡安稳中悄然滑过,种在室内的抗寒土豆,迎来了收获。 张爻蹲在地上扒拉土豆, “嚯,个头还行,就是这味儿…唉...” 分给陈教练他们一半种豆后,白羽这边只剩下一斤二三两的种豆,但最终的果实竟有30斤之多。 盐水煮熟的土豆,带着比空间出品更明显的苦涩,空间似乎不仅优化了产量,也微妙地提升了口感。 陈教练和叶家也陆续收获了土豆,三家凑在一起交流... 结论一致,无论种植条件如何,这土豆的味道,都难吃得如出一辙。 叶家老两口经验丰富,又有补光设备,五斤种豆收获了惊人的136斤,成为外部种植冠军。 陈教练那边条件艰苦些,只收了21斤出头,尝过味道后,果断放弃了继续种植的念头。 “费那劲伺候一个多月,就为了吃这玩意儿? 还不如多拆点废铁,换碎米实在!” 龙卷风过后,城市幸存者锐减,空置的房屋比比皆是,陈教练几人,撬门拆窗成了日常。 张爻那个缺德鬼,不仅出主意,还提供作案工具。 “电线电缆、暖气管道、电器里的铜丝,无主的车,能拆的都别放过!” 张爻指挥起来头头是道,活像个经验丰富的废品回收顾问。 连倒塌房屋的钢筋,都被他们硬砸出来,一群人彻底沦为了张爻的打工仔。 每次搜刮到物资,他们就交给张爻,托她找路子换成粮食,和其他必需品。 张爻乐得轻松,私自里给他们兑换,按供销社的价,甚至回收价高过供销社,省了自己出门拾荒。 叶家也常托张爻用冻鱼换些物资。 不知不觉,两人竟真做起了二道贩子的营生。 空间内外的兔子对比愈发明显。 空间里水草养兔,雌兔比外头的雄兔大了整整两圈,精神头十足。 张爻见状,麻利地把雄兔也挪进了空间。 “进去享福吧,争取多生几窝!” 别墅区里日渐冷清,往日的哭喊争吵声几乎绝迹。 上次用宋代砚台跟她换面粉的老爷子,也突发心梗去世了。 叶家人被叫去时,人已经凉透。 老爷子走后没两天,他儿子趁着夜色,抱着几件家传的收藏品敲开了张爻家的门。 “二位…我家里实在没吃的了,孩子饿得直哭。您看这些…能换点粮食吗?”男人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恳求。 张爻扫了一眼,开价:“两斤米一件。” 男人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行!行!太感谢了...”五件东西,换了十斤米。 白羽看着女人怀里那个三岁左右、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的孩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轻轻扯了扯张爻的袖子,凑近耳边低声道:“再加袋奶粉吧,给孩子...” 张爻点点头,又拿了一袋奶粉递过去。 夫妻俩千恩万谢,把东西藏在身上,抱着孩子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关上门,回到卧室,白羽靠在床头,想到那孩子的大眼睛,情绪有些低落。 张爻笨拙地搂住她,一只手在她肩头轻拍,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干巴巴的话: “别想了…咱帮了…睡吧,啊?” “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你看富贵儿都打呼了…” 结果人没哄睡着,絮叨的人自己先睡着了。 白羽侧过身,借着角落小太阳昏黄的光晕,指尖轻轻描摹着张爻安静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弯起。 刚才的难受是真的,此刻心头的暖意也是真的。 这人安慰人的词儿贫瘠得还不如富贵儿叫得花样多,可那份笨拙的用心,让她格外安心。 张爻早已习惯她的存在,睡得深沉。 白羽倾身,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额头,这才满足地窝进她颈间,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两人一狗睡到自然醒。 白羽在厨房准备早餐,张爻则一头扎进三楼。 翻出一大摞长方形的厚实不锈钢收纳箱,整整齐齐码好,开始往里注水。 她翻出之前的笔记,指尖划过自己记录的数据,眉头微蹙。 如果没记错,不发生变故的情况下,按推算...下一场灾难转变,应该快了... 焦虑感再次无声无息地爬上心头。 只要有空,她就不由自主地反复清点空间里的物资,生怕遗漏了什么。 餐桌上,白羽喝完最后一口温热的豆奶,顺手把自己吃剩的半根油条夹到张爻盘子里。 “怎么想起囤冰了?”她看着三楼的方向问。 张爻嘴里塞着食物,含混地应道:“唔…空间又下雨了,我怕湖水漫出来,冻成冰存着,省得浪费。” 不会说情话的人,撒谎却面不改色,说得理所当然。 白羽看着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眼底了然。 第218章 借粮 白羽没再追问,是觉得对方的理由还算合理。 毕竟,谁也不知道空间里多出来的雨水,会不会把山谷给淹了。 张爻其实早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里边隔个十来天就下一场小雨,要是持续下去,或者哪天突下暴雨,山谷还真有被淹没的风险。 但她观察过好几次湖泊的水位线,却怪得很... 下雨,水位不涨,抽水,水位也不降。 无论怎么折腾,那湖水都纹丝不动,仿佛凝固了似的。除非空间升级,湖泊面积随之扩大,否则看不出任何变化。 吃完早饭,两人把狗子打发去休息的小哭包那边,开始了囤冰大业。 水在没生火的楼层冻得极快,十来分钟就能冻得梆硬。 白羽举着自制火把,绕着模具边缘快速燎一圈,热胀冷缩之下,冰块便轻松脱模。 张爻则麻利地收走冰块,同时注入新的水。 两人忙活了三天,囤下的冰块垒两个冰雕城堡都绰绰有余。 张爻那缺德脑子一转,又冒出个损招。 在空间腾出一个集装箱,关闭箱门,从上方开了个口子,才放在院里。 缺德鬼跳进去,在里面缝隙浇上水冻牢实,把可能漏水的口子都封死,这才开始往里面灌水。 “你这是干嘛?”白羽看着刚从集装箱上跳下来的人,一脸不解。 “嘿嘿…” 张爻龇着牙,得意洋洋,“等它冻成个实心,我就用它砸人!那多带劲儿!” 白羽听得头皮发麻,这玩意儿要是甩出去,砸死的何止一个? 非得把人拍成肉饼不可! 她看着还在傻乐的人,额角直跳,上去就拧住了那缺德鬼的耳朵,把人往屋里拽。 “唉唉唉…轻点儿…轻点儿啊祖宗!” 刚才还幻想砸肉饼的变态,此刻怂得不敢反抗,歪着脑袋连声求饶,都没敢说一句让人松手。 不出意外,张爻又被摁着上了一堂深刻的思想教育课,旨在净化她那过于活跃的阴暗心理。 “你给我听好了!” “除非是那种十恶不赦、人神共愤的魔鬼,你要是敢拿这东西对付普通的同胞…哼!” 白羽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比冰坨子还冻人。 “知道了...” 张爻缩着脖子,小声嘟囔,点头如捣蒜,简直怂出了天际! 白羽看着一人一狗,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就没一个消停的! “还疼吗?” 训完人,气也消了大半,她拉着张爻窝进沙发,伸手替人揉着耳朵。 “疼啊...你看都红了...” 两人正搞点情侣之间的小把戏,对讲机却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张爻!快!抄家伙下来!有人来踢馆了!” 陈教练的声音传来,急切中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温存时刻戛然而止,两人起身套上厚实大衣,抄起武器就出门。 远处乌泱泱涌过来一大群人,正朝着别墅区行进。 张爻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百十来号人,衣着破烂,难民模样。 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倒是没见着火器。 看这架势,多半是饿急了眼,想来这里抢粮。 “汪...” 两人快步往下走,富贵儿也机警地跟了上来,紧紧贴在张爻腿边。 别墅区里其他住户看到了这阵仗,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回家中紧闭门窗。 除了叶家和陈教练那边的人,再没有一户肯站出来。 那些自私自利的人,此刻都盼着别人用命去挡灾,好保全自己。 张爻心中冷笑,偏不让他们如意,走到半山腰,三家碰头,她便伸手拦了人。 “就站这儿,别下去了。” 她打定主意:只要这帮人不来抢她们三家的,其他人是死是活,她才懒得管。 叶家四人出动,拿着棒球棍,高尔夫球杆,头上都扣着摩托头盔,穿着用铁皮自制的盔甲。 陈教练和一众同学们,也是手里拎枪,剁骨刀、复合弓、自制的护甲装备不比叶家差。 更有个学长,不知道从哪搜刮来一柄陌刀,大大咧咧的扛在肩头上,颇有些横刀立马的感觉。 那群难民涌入别墅区后,并未立刻动手抢劫。 等所有人都聚集在小广场上,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汉子,拿出铁皮卷的简易喇叭,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各位伯伯婶婶!大哥大姐!额们实在是么活路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和绝望。 “今儿个上门,不为别的,就想跟恁们…借点粮食!等这灾荒熬过去了,额们砸锅卖铁也一定还!” 山腰上几人仔细听着,又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装备。 “看行头,像是周边村子里的庄户人。”叶父放下望远镜,低声说出了判断。 几人点头认同,这伙人确实不像极恶匪徒。 毕竟没见谁抢粮时,还先招呼一声的,当真透着一股朴实无奈。 领头汉子举着喇叭喊了好几遍,嗓子都哑了,依旧不见有人主动拿出粮食。 人群的躁动开始压抑不住,有人激动怒吼... “大哥,跟他们废啥话!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就是...额家娃都饿得哭不动了...”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附和。 领头的汉子脸色难看,闭了闭眼,终于狠狠一跺脚... “…动手!只拿粮食!别伤人!” 他到底还是约束了一句。 乌泱泱的人群像决堤的洪水,冲向了最下面的联排别墅。 “呜...你们!你们都是土匪!” 砸门声、哭喊声、呵斥声顿时响成一片。 他们似乎真的只抢粮食,遇到抱着米袋不肯撒手的,也只是推搡踢打几下。 “妹子! 恁松手!不然...额...额可要捶你了喔!” 画面当真是怪异,甚至有人还能和女住户打个商量,并且无一人会下死手。 很快,这伙人抢完了下面的房子,开始朝半山腰涌来。 抬眼就看到了路口严阵以待的一群人,特别是几人手中明晃晃的枪械和弓弩... 震的领头汉子心头一凛,急忙挥手止住了身后的人群。 他对着山腰上的硬茬子 拱了拱手,试图讲点江湖规矩。 “各位…额刚才说了,是实在么活路才来借粮!恁们要是能借点,额保证,绝不让兄弟们伤着恁一根汗毛!” 第219章 蔫坏 陈教练见状,往前一步,同样抱拳拱手。 “这位大哥,实在对不住!我们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真没有余粮可借!” 他顿了顿,语气尽量诚恳: “这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不动我们这三家的东西,我们也不插手你们的事,如何?” 领头汉子还没答话,他身后一个满脸风霜,眼窝深陷的大叔猛地跳了出来。 粪叉子直指张爻这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人脸上,嘶哑尖锐的声音里满是激愤和饥饿: “我呸!放恁娘的狗臭屁!没余粮?睁眼说瞎话!看恁们一个个红光满面,脸上的肉都藏不住!再看看额们……” 他猛地回身,指着身后那群面黄肌瘦、眼巴巴望着的乡亲们,悲愤地吼道: “都他娘的饿成啥鬼样子了?!恁们良心让狗吃了?!” “村长叔,别跟他们废话!” 队伍里的小青年高声嚷道,试图煽动。 “能住别墅的这帮子畜牲,就是旧社会的地主,欺负了咱农民一辈子了!没什么可说的!” 他挥舞着手里的柴刀,试图点燃大家的怒火。 “可不是咋!”另一个人立刻高声附和。 “咱天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种了一辈子的地,一年到头攒不哈几个镚子儿,过的都不如他们养的猫狗。 到现在,更是穷得连泡屎都吃不上,辛辛苦苦倒把他们养得肥头大耳!” “说得么错!现在该让他们把东西都吐出来!” “反正横竖就一个死!不是他死!就是额死!” “还废啥话呢嘛!闹他就完了!” 随着这声呼喊,人群瞬间炸开锅,个个义愤填膺,群情激昂,拥挤着就要往前冲。 小青年的话,像一颗火星丢进了滚油锅,瞬间点燃了这群人压抑已久的邪火。 “狗日的!么粮吃的时候,叫额农民爷爷! 刚有粮吃,叫额农民伯伯!粮够吃了,叫额农民兄弟! 粮富余了,叫额农民工! 吃撑了,他娘的!就叫额乡下人! 坐个地铁、公交,还他娘的,不让额坐板凳! 还嫌额脏! 不干他!还等啥呢嘛!” 有人越说越怒,连对方手里的火器也顾不上了,抄起家伙就想拼命。 一场单纯的抢夺,瞬间染上了浓烈的阶级对立色彩。 “使不得!使不得呀!站住!不能啊…” 领头的村长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想阻止,但面对这群被邪火冲昏头脑的人,他的理智呼喊,却显得无力苍白。 “今天就拿你祭刀!” 劝不住!根本劝不住!冲在最前面的小青年,柴刀带着风声,已经狠狠劈向张爻的面门! “砰!” 枪声撕裂了喧嚣,冲在最前,极有‘眼光’的青年,应声倒地。 “来!谁还祭刀?” 张爻抬起的枪口纹丝不动,冰冷地指向下一个目标。 那群人听到枪声先是一愣,待看清地上的人后,竟没有一丝畏惧退缩。 “恁娘的!老子打不死你个龟孙儿!” 反而彻底红了眼,狂吼着,更加疯狂地向张爻扑杀过去! 陈教练一众人也是无奈叹息,本都过的不易,不想为难对方,局面却失控至此。 为了自保,他们也只能抄起武器迎战。 “阿爻!” 就在张爻手指即将再次扣下扳机的瞬间,白羽的声音及时响起。 她做过许多公益,深知工农不易。 这些人抢粮虽有错,但在这末日里并未杀人害命,已属难得。 都是被挑拨起的邪火,难不成真要把这上百人都毙了吗? 张爻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一脚踹翻冲到最前的人,手腕一翻,枪已收回腰间。 紧接着身影一晃,已从对面一人手中,夺过一把粪叉,“咔嚓”一声踩断叉头,只剩根光秃秃的木棍在手。 “换家伙!别下死手!” 陈教练几人见状,心领神会,纷纷效仿,下手都留了分寸,只求制服,不求杀伤。 两方人竟真的开启了最原始的,混战械斗! 叫骂声、棍棒交击声、吃痛的哀嚎声顿时不绝于耳。 白羽则持枪站在后方高地,目光如鹰隼,紧紧锁定张爻周围的战场。 她理解对方的处境是一回事,但私心是另一回事。 对面的人若敢对张爻几人下死手,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张爻一马当先,一根木棍在她手中如同活物,舞得密不透风。 专挑那些持刀的村民下手,棍影翻飞,招招阴狠刁钻,专打人双臂关节。 “咔嚓!啊——恁娘! ” 她脚下也不闲着,踹得对手倒地不起。 富贵儿更是化身凶悍鬣狗,紧紧跟在张爻脚边,瞅准机会就施展“掏肛”绝技。 “嗷——!!!额的腚啊!!!这死狗! ”痛得中招者惨叫连连。 陈教练等人也各显身手。 擅长近战的贴身肉搏,擅长远程的则占据高地,用复合弓精准射击那些试图偷袭者的屁股。 扛着陌刀的学长也换了家伙,拎着棒球棍专门磕飞对方手里的武器。 就连小哭包和秦墨,经历生死实战后实力也飙升不少,这种场面完全能应付。 相比之下,叶家几人确实最弱,只能在战场外围捡漏,给那些被打倒,还想挣扎爬起的人补上一棍子。 “哎哟!别、别打了!额服了! 额服了! ” 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不到半个小时,这场混乱的械斗便已结束。 地上躺满了呻吟翻滚的村民。 村长看着满地狼藉和哀嚎的乡亲,痛心疾首,拍着大腿怒骂: “好话难劝该死滴鬼啊!方主货!人家就这么几个人都敢拦着咱了,恁们还醒不得是吧!” “啊呀!一天就以为天老大,恁老二了是吧!” 他唾沫横飞,骂得凶狠,却始终不敢骂张爻她们一句,只一个劲儿地数落自己人。 别墅区那些被抢了物资的人,眼看这伙饥民被张爻这“黑恶势力”打趴下,立刻跳了出来,叫嚷着要抢回被夺的粮食。 “老子劈了你个泥腿子!” 更有甚者,抄起菜刀就朝倒地的村民冲去,面目狰狞,显然要趁势行凶! “砰!” 站在高处的白羽看得真切,毫不犹豫,一发子弹精准命中眉心,那人瞬间栽倒。 开始时都当缩头乌龟,现在又想出来捡现成的,还要下死手泄愤? 世上哪有这般道理!真当她心软得没边了? 张爻这边没伤亡,她倒也没真动怒,但她蔫坏。 冷冷扫视了一圈躲在自家,偷看的人,扔下手里的棍子,上前几步,状似无意地朝村长使了个眼色。 “还是那句话,我们互不为难。其他家的…我不管。” 第220章 比烂鞋垫还臭 村长能管住一村人,岂是等闲?眼珠一转便明白了张爻的暗示。 “对不住了!真是对不住诸位…是额们的错,恁们…恁们多担待…” 村长大叔连忙跑到张爻几人面前,鞠躬赔罪,随即招呼起还能动弹的村民。 “都起来!走…去别家!” 三家的人各自退回家中。 那些被打服的村民,果然忍住了,没敢再对这三家下手。 但别墅区其他住户就遭了殃。 这群人把满身的怨气和挨打的憋屈,一股脑儿发泄在了他们身上。 此刻,就算他们主动给粮也无济于事了,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打得那些人鬼哭狼嚎。 不过,碍于村长在一旁厉声警告,村民们到底没敢下死手,算是保住了那些人的狗命。 对此,白羽也只是冷眼旁观。 她早摸清了张爻腹黑的性子,能约束住她不滥杀,已属不易,其他的只能慢慢引导。 何况,她也不想管这闲事。 那些人先前想蹭方便占便宜,现在想借刀杀人捡现成? 也得问问她俩同不同意! 她还没那么闲,非要给人当枪使。 两人带着狗子回到自家顶楼,抓了把瓜子,悠闲地嗑着,居高临下地看戏。 张爻这次是没挨训,但富贵儿惨了。 白羽拧着它的狗耳朵,板着脸训斥: “你这家伙!欠打!什么脏地方都敢咬? 那掏肛是你能学的吗?! 下一步,是不是要去吃屎了?!” 富贵儿委屈地呜呜低咽,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张爻——“救救我!你快说句话啊!” 这明明是张爻给它放的‘生存教学视频’啊!那人还摸着它的头夸它“学得好”呢! 张爻接收到富贵儿求助的目光,默默抬头,专注地研究起屋檐下的一根冰棱。 打死也不承认跟她有关系。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事儿…总得牺牲一个,她不舍得真打你,这锅还是你来背吧! 械斗后被洗劫一空的那些人,既不敢去找饥民复仇,又不敢惹张爻等人,心怀怨恨,扭曲的觊觎。 ——凭什么她们就能安稳度日? 于是,欺软怕硬的劣根性,让他们想出了一个自认为“高明”的主意:去社区告黑状! 用“规则”和“大义”的幌子,逼社区压榨张爻几家,好让自己能不劳而获地占点便宜。 一群人气势汹汹,也只敢在社区工作人员面前虚张声势。 挤进办公室,领头那个腆着脸,用刻意拔高的声音控诉道: “领导们啊!山顶那伙人,心太狠了!她们明明有本事,却眼睁睁看着暴徒抢我们,见死不救啊!” 他身后几个立刻附和,有的用力点着头,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冤屈,眼角却干巴巴挤不出半滴泪: “不止不救!她们还纵容那些刁民抢粮啊!打死了我们不少人!” 角落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更是添油加醋,挥舞着瘦巴巴的手臂,声音尖利: “她们和那群刁民就是一伙的! 您得替我们做主,让她们把粮食交还出来!” 最后面一个胖女人,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污迹,浑浊的眼里迸发出贪婪的光,急切地往前拱了拱身子。 “囤了那么多东西,分点出来救济街坊邻居不是应该的吗?她们不仅不分,还杀人! 这没天理啊!” 社区负责人坐在堆满文件的破旧办公桌后,冷冷地抬起眼皮扫过这群人。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德性了,更了解那三家的作风——只要不主动上门找死,人家根本懒得理会别人。 眼前这群人说的话,更是漏洞百出,水分大得能淹死人。 什么“见死不救”?分明是他们自己缩在后面,想等别人用命去拼,好坐享其成! 偷鸡不成蚀把米,保不住自己东西,就想赖到别人头上? 简直无耻至极! 这颠倒黑白的指控,核心无非是:看三家强,不敢惹;又眼红物资,想借社区的手薅羊毛! 他们竟把社区当成了好捏的“软柿子”! 负责人积压多日的怒火腾地就上来了。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文件都跳了一下,指着这群人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愤怒而嘶哑: “放你爹的臭狗屁!当谁是傻子?!” “想等别人替你们卖命挡刀,自己缩在后面捡便宜?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还想让我们去当这个恶人,替你们出头占便宜?打得一手好算盘!” “还见死不救?还应该分出来?自己没本事,就赖别人头上,还想白拿?!你有多大的碧莲啊?!” 他胸膛剧烈起伏,恨得双眼猩红,猛地啐了一口: “呸!一群黑心烂肺的腌臜货!张嘴比你爷爷的烂鞋垫子还臭! 天打雷劈的玩意儿!心都让蛆蛀空了?!还有脸在这儿嚎?! 有空把你们那塞满蛆虫的烂肠子,翻出来晒晒吧!省得烂穿了肚皮!” 他们坚守在这片日益荒凉、危机四伏的边缘区域,同事们死伤惨重,每次押运物资都像闯鬼门关。 偏远的站点,工作人员自身安全都难以保障。 心力交瘁之际,还要被这群自私自利到极点、欺软怕硬的烂人当枪使,搁谁谁不恼火! 他向上级申请了无数次,请求区域合并,撤回基地内部。 得到的回复永远冰冷绝望:“基地空间有限,暂无法接收更多幸存者。” 他们只能像钉子一样,钉在这绝望之地。 告状的一群人,被这怒骂彻底戳穿了画皮,脸上青红交加,嗫嚅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见负责人不买账,反而把他们那点龌龊心思扒了个底朝天,这群软骨头立刻原形毕露。 连句像样的反驳都不敢有,一个个缩着脖子,像霜打的茄子,灰溜溜地挤出办公室。 “哼…就知道偏袒…” 有人走出门,才敢用蚊子般的声音嘟囔一句,依旧是把责任推给想象中的“不公”。 第221章 春风和你 见告状没用的一伙软骨头,只能滚回自家,继续苟活,继续眼红。 只能说自私已经刻在了他们的骨头里,一众人告状之后,还是一盘散沙。 陈教练几人已经给出了合格答卷,这些人都不会抄。 但凡他们能拿出告黑状时一半的劲头,去抱团拾荒,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挨饿?纯属活该!自找的! 时间眨眼便过,张爻两人也成功收获了第二批抗寒土豆。 又试吃了一下——当真是没苦硬吃! 不正经土豆全部分切,继续种植在空间里,等以后拿出去换物资。 张爻顺便还规划了一块菜地,把现有的菜种,都种了两排,够她俩现吃就成。 变天的日子越来越近... 张爻想趁着极寒做饭味道不会太明显,打算再做一些,后面尽量减少开火。 白羽想法就简单多了,她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灾难,单纯的不想天天开火。 两人闲来无事,关起门来,制作了一大堆美食囤在空间里,随吃随取。 中间抽时间,又去供销社那边逛了逛。 也不知道土拨鼠最近赚了多少,伤好利索了,还吃胖了一大圈。 “姐,您二位来了!药材弄了些,品相还成。就是这药种…实在是不好淘换,费老鼻子劲儿了...” 都是常见的的一些药种,只有三十多种,能不能继续培育种植他也不知道。 他倒是不敢坑张爻,不仅把情况都照实说了,还特别细心... 每包药种还特意问了出售人,写了品种名称,以及注意事项,才交到俩人手里。 上百斤的平常中药材,加上三十多种药种,土拨鼠开价三十盒阿伟,三百只小雨伞。 张爻都没跟他开口划价,直接折了一半丢给他。 “嘿嘿...姐真了解我...” 土拨鼠也知道张爻必定压价,他开口都是算计好的,一半已经极好了,这比他预估的价格要高了。 白羽清点着车上的货,土拨鼠也翻看着手里的货。 “姐...这个你拿混了,这玩意儿可不好找,还是你留着用吧!” 土拨鼠看着手上的粉色小盒子,又递回到了张爻眼前。 给的都是小雨伞,她用得着个屁! “用你...” 张爻刚想骂人,转头便看见盒子上的字——指套。 暴怒的人瞬间卡壳,一脸懵,这什么啊? 一次性手套? 怎么混进小雨伞的堆里了? 土拨鼠见对方一脸懵,他来回打量着二人,似乎察觉出了什么,贼兮兮的把张爻拉到一边。 “姐...你不会还没吃到肉吧?” 土拨鼠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压低声音,开口打听八卦。 “什么?” 张爻挑眉,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怎么又跟肉扯上关系了? “啧啧... 这是还没开窍啊...” 土拨鼠看对方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马上就得知了原因,可惜的摇了摇头。 “姐,你把这两盒给我换这个牌子的,我再送你一样礼物怎么样?” 张爻看货错了,也没追究什么,直接给对方换了两盒。 她想这二道贩子也精把的厉害,不会让自己赔本,无非就是些宠物用品,所以都懒得搭茬。 双方交易完毕,土拨鼠非得让张爻等等他,他要回去给张爻找礼物。 俩人没什么事,就等了一会儿,在供销社里逛了逛。 摆摊的人越来越少,倒是置换粮食的拾荒者越来越多。 土拨鼠手脚也快,没过半个小时就癫儿癫儿的跑回来。 还特意把张爻拉到一边,鬼鬼祟祟的往她怀里塞了个盒子。 “姐,你回去想办法弄设备自己看,别让其他人看到,更别让嫂子姐发现哈...” 张爻听的一头雾水,刚想掏出东西看看,就让土拨鼠拦住了,说死了也让她回去自己偷偷看。 “滚蛋...” 她不想再搭理这个贼兮兮的方形蛤蟆,摆手转身上车返程。 怀里的东西,也借着大衣的掩护直接丢进了空间里。 俩人回家,吃完晚饭的空档,白羽在一旁对照着中药材大全,仔细查看药材。 张爻闲着没事,想起了土拨鼠给她的东西,从空间里捞出来查看。 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几张老旧的dvd碟片。 张爻拿起碟片看了一下——春风和你1——10集。 什么鬼? 这是怕她无聊,给她整了部电视剧看啊? 这剧,听名字也不咋样啊! 就这还不让白羽看? 有病吧! “阿羽,来追剧啊...” 张爻转头就忘了土拨鼠的叮嘱,翻出了自己的老式笔记本电脑,开始播放碟片。 “你看吧,我再检查下药材。” 白羽正沉浸在中药材知识的海洋里,没空陪她看剧。 “行吧...那我先看...” 张爻听闻也没失落,两人最近相处模式都是随心所欲,不用谁非得一直陪着对方。 她点开播放键,搂着富贵儿窝在沙发上追剧。 这也不是啥电视剧呐,纪录片一样,好像说的是两个岛国女人的爱情故事。 但看了二十多分钟,画面逐渐就不对劲儿了... 张爻瞪大了眼,看着电脑上的画面... 亲的好好的... 怎么还...越来越不正经了...? 电脑里突然传出了一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吓得张爻汗毛都炸了,“啪!”的一声,立马合上了电脑,关闭了整个电源。 心虚转头,看向清点药材的白羽,也不知道对方听见了没有。 土拨鼠真是不想活了,敢给她这种东西,怪不得一个劲儿的叮嘱她不能给别人看。 “怎么了?电脑漏电了?” 白羽看她一副摸了电门的模样,眼里满是不解。 张爻尴尬的摇了摇头,电脑没漏电,但她好像被雷劈了。 “我去洗澡了。” 心虚的人收起了电脑就先去洗漱了,留下了满头问号的白羽,还在翻看药材。 但独自泡澡的人,像是中了邪,被影片里的场景,勾的坐立难安。 也不怕洗澡漏电被电死,偷偷拿出电脑,放在浴缸置物板上,戴了耳机继续追剧。 好剧啊! 某人彻底堕落,转脸便忘了要掐死土拨鼠的心。 还不停感慨,自己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清汤寡水的日子啊! 生生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第222章 考研 一部青春短剧,彻底点燃了求知欲的燎原之火。 某人废寝忘食的恶补着,学校未教授的课外知识。 浴室门内静悄悄的,却不见人出来。 “你没事吧?” 白羽的声音带着疑惑。 平时最多半个小时就收拾完的人,今天泡了快五十分钟。 “呃...没有!” 张爻的声音明显慌乱。 “马上就好!” 她吓得立刻关了电脑丢回空间,慌忙起身套衣服,头发都没擦干,就冲出了浴室。 “说几次了!” 白羽蹙眉,见她双颊泛红异常,立刻拉过人查看,顺手扯过她手里的毛巾。 “头发不擦干,别乱跑。” 她仔细替张爻擦干头发,又拿来吹风机吹干,才起身去洗漱。 张爻自己钻进被窝,翻来覆去,心里像有猫爪在挠,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呼——” 她深呼吸几次,又掀开厚厚的羽绒被,才感觉那股莫名的燥热稍稍退去。 “盖好!别感冒了!” 还没过多久,白羽洗漱完,脱下披着的大衣,穿着丝制睡衣滑进被窝。 女神独特的体香,顺着空气,瞬间钻进了某人的心房,刚刚平复下的心跳,突然擂起战鼓狂跳不止。 当白羽习惯性的拉过对方的胳膊,反身躺在了张爻怀中。 某人身子瞬间僵硬的像咸鱼一样,都能当飞镖使了。 “搂我!” 白羽蹙眉不满,这人今晚怎么奇奇怪怪的,平时早就缠上来了,今天倒是跟个石雕一样。 她哪里知道,朽木今天算是真的开窍了。 张爻闻着怀中人的体香,感受着温香暖玉,心里的火如同即将爆发的岩浆,快要抑制不住。 她猛地转过身子,从背后紧紧拥住白羽。 将脸深埋进对方如瀑的发丝中,贪婪的吸食着发香,内心也是越发躁动。 密密麻麻的吻,失控般落在白羽的乌发、脖颈,一路蔓延至敏感的耳根。 双手也是越发放肆,悄然探进白羽的睡衣。 抚上那平坦柔软的腰肢,带着试探和渴望,缓缓向上移动。 “嗯?你...” 白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炽热,刚想转头询问,却被张爻精准地捕捉到机会,堵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 “唔…” 张爻正打算将今夜所学付诸实践,结果床边鼾睡的狗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鼾声。 “噗噜噜——!” 巨大的鼾声像盆冷水,瞬间浇得张爻清醒了大半。 她还是不习惯! 这么私密的事,有第三双眼看着——哪怕是狗眼! 也不行! 她倏地松开作乱的手,挫败地轻叹一声:“唉…” 心里盘算:明天吃狗肉煲吧! 白羽一脸茫然,猛地转过身。 借着墙角小太阳昏黄的光晕,打量身边紧闭双眼,一脸“安详”装睡的人。 搞什么?!还以为小学生终于要解题了...结果又卡壳了?! 她是个生理正常的人啊,每次被对方无意间撩拨的不上不下,她不发疯才怪。 那股无处宣泄的憋闷,猛地冲上头顶,让白羽恨得牙痒痒,扭头狠狠一口,就咬在了张爻的肩头上。 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让你撩!让你撩!烦死了!’ 这人不会真要她教吧? 问题是她也不怎么会啊! 接过尺度最大的戏,也就吻戏了,那还得是借位拍摄,再亲密点的戏,她根本不考虑。 更别提“女女”剧本了,在这里压根没人给她递过这种题材的剧本。 让瞎子教哑巴说相声,不是胡闹嘛! “嘶…” 张爻痛得倒吸冷气,却心虚地不敢嚎叫,咬牙硬忍。 心里却暗暗盘算:要不要再研究几天? 刚才复盘,还是生疏的不行,那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等她准备好了,也得先把恶犬丢进空间里才行。 “哼!” 她翻过身,背对着张爻,闭眼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同时把身体挪得远远的。 “别生气嘛...”张爻试图贴上去哄哄。 “嘶——头发!” 白羽的声音冷冰冰,气不过,又捶了她两拳。 张爻只要敢再往上粘,白羽也没了往日的温柔,抬腿便踹。 “走开!” 被彻底冷落的人,一整晚都没睡好。 脑子里像开了循环播放,不断回放着那些“知识点”,逐帧分析,刻苦复盘。 泡澡时间还是太短了,她连第一集都没看完,学的还是不够全面。 连着三天,张爻跟做贼似的,偷偷观摩学习。她甚至找了个借口:“我带富贵儿出去训练!” 实则一人一狗溜到山脚处,找了个无主的空房,把狗子丢回空间。 她自己则抱着电脑,抛出一张沙发,缩在房中研究教育片,看得那叫个全神贯注。 倔驴学起感兴趣的东西,那股专注劲儿不是盖的,就差拿个笔记本逐帧做笔记了。 就这学习态度,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要考研呢! 白羽连着三天没给她好脸色,也懒得管那一人一狗去哪疯了。 张爻觉得准备充分了,她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 下午就把恶犬关进了空间悬停,还特意告诉白羽:“狗子被小哭包拐去陪睡了。” 她早早洗漱完毕,跳进被窝,只待美人出浴。 白羽从浴室出来,依旧没正眼看她,掀开被子就躺下,背对着张爻,声音淡淡的。 “睡吧。” 这几天都不让对方抱,心气儿不顺,一直晾着那块朽木。 “困了?” 躺床上没两分钟,那双不怎么老实的爪子,就又摸了过去。 “啧!” 白羽不耐烦地拧她手背,可这次张爻铁了心死皮赖脸往上缠。 “烦死了! 你...” 白羽气不过,抬腿又准备踹人。 张爻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顺势揽到自己腰间。 “唔...” 同时栖身向前,精准地封住了白羽即将脱口而出的训斥。 攻城掠地间,白羽又被撩拨的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小太阳在墙角织出毛茸茸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揉成琥珀色的光晕。 白羽丝绸睡衣的褶皱里流,淌着液态的光。 第223章 睡着了?! 她耳后那绺卷发,被暖气烘得翘起,张爻用指尖去抚平,却沾了满手的香息。 一手环住腰,轻轻一带,白羽便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另一手,指尖带着山巅初融的雪意,轻轻掠过怀中人细腻的颈项。 白羽微微一颤,如春溪解冻,发出细微的呜咽。 丝绸袖管相叠,泛起珍珠般柔润的光泽,两片淡青衣摆,在雪色肌肤上悄然绽放,宛如并蒂清莲。 她被半抱在怀中,心跳如鼓点纷乱,呼吸急促,连耳尖都染上了薄薄的霞色。 张爻略一停顿,带着薄茧的指腹,却更坚定地摩挲着她的手腕。 “你,你不是...” 白羽气息不稳,情急下,侧头躲开了对方霸道的吻,不可置信的开口询问,却没有丝毫力度。 “我什么...?” 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张爻低头,温热的唇轻触她躲闪的耳垂。 气息扑到耳边,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惊起层层涟漪。 白羽忍不住轻颤,为这陌生又令人晕眩的暖流失神。 “呼...” 呼出的雾,在张爻耳边结成冰花,又瞬间融化成细小的银河。 投在墙上的剪影轻轻摇曳,两个朦胧的轮廓,在暖黄的光晕中缓缓交融。 仿佛共享一片融化甜蜜的琥珀。 爱意隐在唇舌纠缠的空隙里,是比盛意的邀请更加撩人的声音。 子夜的风雪叩击着窗棂... 她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暖光下折射出微芒,映得张爻心尖柔软荡漾。 那场温柔的侵袭,悄然化作了两具灵魂,与躯壳共同奔赴的炽热交融。 发丝缠绵,仿佛在无声地丈量着月光倾泻的温柔重量。 这人间至深的情事,在彼此交付的深爱之人间,焕发出动人心魄的魔力,将灵魂也温柔地熨贴在一起。 最后一道月光被夜色吞噬,枕上晕开淡墨,雪褥溅了桃花。 “嗯...渴了...” 盛满热水的玻璃杯外凝出雾珠,白羽仰头啜饮时,脖颈拉出天鹅般的弧线。 “慢点喝...” 张爻伸手去擦杯壁滑落的水痕,却触到自己指节上未干的凉意。 如在云端间飘摇的陶醉缓缓淡去,待张爻慢慢平复了心跳,自纵情的失控中恢复过来。 却发现,白羽娇嫩的脸颊贴住她的胸口,手环在她的腰上,双目轻阖,呼吸平顺... 睡...睡着了?! 张爻的心立刻被柔软绕住,低头看着对方略带疲倦的面容。 长长的睫毛微翘,眉目间满是勾人夺魄的气息,张爻伸手拉过一边的羽绒被盖住两人。 替对方拨开贴在唇边的几丝柔发,勾下头去,轻轻啄了啄白羽樱唇。 “哼...” 引得娇容梦中抿一下唇角,微蹙起眉尖往她的怀里偏偏头,继续酣眠。 黎明前窗外鹅毛大雪纷飞,劝无法冻结融在一处的心。 “晚安...” 张爻满心泛着甜蜜,浓浓的倦意袭来,靠向柔软的被褥,搂着怀中女神,也沉入睡乡。 白羽自梦中醒来的时候,还依稀有些混沌。 最近晾着对方不让其拥抱入睡,让她已经几日未曾有过如此香甜的安眠。 “嘶...” 睁开眼睛,看到暖光投在墙纸上的物影,下身传来的不适感,在提醒她昨夜经历的疯狂。 露在被沿外的手觉出了一丝凉意,白羽忽觉后背似乎落满星辉。 倏然转身,恰撞进一片琥珀色的星河中。 “醒了?” 那人唇角悬着未坠的弯月,眸中银河倾泻,分明只盛着个墨发散乱的小小倒影。 看着眼前痴笑的人,白羽勾唇,大大方方的赏了一吻。 张爻如今也算是高材生了,立马接住这波研学探讨的机会,准备继续深入了解。 “唔...安静一会儿!” 感受着那人的手,又开始作怪,白羽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又拧上了她的狗爪子。 看着眼前人已经穿戴整齐,也没管管她。 白羽又红了脸,埋进对方脖颈,从腰间轻轻拧了那人一把。 脸皮厚的人,顾不上疼,笑眯了眼,轻轻抚着白羽后背。 见她没有继续睡觉的意思,便起身扯了放在小太阳前烘烤好的毛毯,裹了人就抱进了浴室。 “去洗澡咯...” 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张爻早早便洗漱好,又备下沐浴的水,一直温热着,只等对方睡足。 白羽眼看那人将她抱入浴池,还不准备走... 骚了骚了的,还开始脱衣服,准备再洗一次。 她愣了一下,脸更红了,拿起富贵儿的尖叫鸡,就砸向了对方。 “出去等着!” 看着又想使坏的人,她就恨的磨牙,总觉得这家伙之前就是跟她装傻充愣来着。 昨天那样,根本不像个新手! “出去...就出去嘛...” 那臭不要脸的,见再进一步无望,又委委屈屈的套上了衣服,乖乖出去等着了。 白羽见那人憋屈的出去后,也算松了一口气,不是她故意找茬,是她真怕了。 刚吃着肉的人,难免太过兴奋,不知节制。 别看她跟着张爻锻炼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两人体力悬殊巨大,她真没有那么多精力再折腾了。 白羽靠在浴缸里,闭着眼放松了整个身体。 张爻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推门进去一看,人又睡着了。 “阿羽...” 轻唤了一声,对方还是没什么反应。 她只好弯腰从水中将人捞出来,抱坐在自己腿上,拿出浴巾替对方擦身子。 白羽迷迷糊糊的睁眼,勾着她的脖子,靠着人肉沙发继续睡。 张爻觉着不对劲儿,立马把人打横抱回了床上,伸手一探脑门,发现温度也不正常。 忙翻出体温计查看——白羽高烧感冒了。 张爻心里咯噔一声,别是昨夜出汗后,又受凉才感冒的吧?! 第224章 气温回升 顾不上继续多想,忙将卧室里的温度控制了一下,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 “来...吃了药再睡。” 又把人扶起来,捞出来一碗小米粥,强喂了对方垫巴一口,立马喂药。 一下午蹲守在床边,用温水擦拭着白羽的额头、颈部、腋下、腹股沟等大血管处,情况才算好了一点。 “嗯...咳咳...” 将近凌晨,白羽才悠悠转醒,睫毛轻颤间,贴身保姆立马凑了上去。 “渴不渴?” 捞出囤在空间里的温水,用勺子盛了,喂到对方嘴边。 “饿了...” 白羽喝了几口,糯糯开口,对方便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张爻没注意到小狐狸背着她,勾起嘴角,笑的狡黠。 直接捞了一张床桌出来,转头又问她想吃什么,准备都捞出来。 “抱我...” “躺着吧,我喂你。” 张爻回头看了一眼,将伸出来的胳膊又塞进了被子里,掖好被角,继续手上的动作。 “嗯~抱我!” 女神撒娇,这谁顶得住! 张爻又屁颠儿屁颠儿的,将桌子先搬到地上,自己也藏进了被子里。 拿被子当帐篷,在里面悉悉索索的帮人换上衣服,保暖工作到位后,才起身抱人。 应对方要求,不在卧室吃饭,张爻只能将人抱至客厅壁炉前的沙发上。 给白羽裹着厚厚的毯子,往壁炉里又加了好些炭火,沙发后面都放了三个小太阳才停手。 “咱吃火锅吧...” 白羽窝在沙发上,攥着毛毯,眼巴巴的望着对方。 张爻愣了一下,感冒了还吃那么辣,不知道该不该顺着了。 “要不吃...” “就吃火锅!” 刚想张嘴打个商量,结果白羽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嘴。 看着病号眼巴巴的等着,她终究是软了耳根子,去准备食材了。 不过还是弄了个鸳鸯锅,一半菌汤,一半微微辣。 洗了不少绿色蔬菜,准备的其它食材,也都是白羽喜欢吃的。 等餐的间隙,白羽百无聊赖地抬起头,目光随意一扫,就落在了张爻身上。 轻飘飘地甩出一句:“把狗放出来。” “呃...嘿嘿...你咋知道的?” 张爻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转身挥手放了狗子出来。 “汪! 汪汪 ! ” 富贵儿刚落地,朝着张爻控诉两声,便扒在白羽腿边摇尾巴。 白羽抚着狗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瞟向旁边色鬼。 “你是...老实交代呢? 还是...要我捶你? 嗯?” 这人最近鬼鬼祟祟的,看见她眼神总是不自然的闪躲,心里没鬼,才怪了。 张爻被白羽这么一问,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哎... 就...就那土拨鼠...” 她结结巴巴地,把自己考研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 白羽听完,只觉得满头黑线,心中尴尬无比。 她万万没想到,张爻居然是用这种方式开窍的! 这以后要是再看见土拨鼠,她恐怕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羽越想越觉得难为情,她瞪了张爻一眼,拧着色鬼耳朵,没好气地警告: “你再偷看这些废料,我就给你好果子吃!” 张爻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求饶:“哎呀…不看了,不看了!我丢了好吧! 我保证!”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些舍不得那些教育片。 不过为了不惹白羽生气,她也只能撒个小谎,把它们偷偷藏起。 开饭后,菌汤锅算是给富贵儿整好了,白羽一口都没吃,里面的东西都进狗肚子里了。 “再弄点底料吧,不好吃...” 微微辣的火锅汤底,无法满足白羽的味蕾,一个劲儿的让张爻加麻辣底料。 “等好了再吃吧。”张爻摇头,守着最后底线不同意。 “吃的辣才好出汗,那样好的快。” 白羽为了口美食,也是张嘴就来,生生磨的人又加了些底料才算完。 她身体素质比之前强了不少,也就两天就好全乎了。 某人心里虽然有些难耐,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再去折腾,她实在是担心对方会再次感冒。 毕竟,那人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没隔两天,陈教练几人又一次找上门来,和破烂王置换一些物资。 “怎么样?都能收吧?” 这次物资可不仅仅局限于铁门铁窗、电线电缆、汽配件等常见物品... 他们竟然直接拎着车辆油箱,用冰疙瘩来和张爻兑换物资。 “牛啊! 够专业!” 看着丢在地面上,大大小小的油箱,张爻不禁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不管这些东西她是否用得上,反正她全部折算成了吃喝用品,给几人兑换了。 日子悄然流逝,而变天的倒计时也已经正式开启! 张爻紧紧地盯着室外的温度计,指尖轻划过笔记本上的记录。 ——果然,气温正在悄然回升! 回想起上辈子,她哪里有心思去留意这些细微的变化... 而且,那时候的条件也根本不允许她这样做。 现在看来,老天爷其实还是给过众人一些警示的,只是能够察觉到这些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屋外寒风弱了不少,一个多星期没飘过雪了。 水源日渐稀少,供销社暂时也没有供应,两家的存水也见了底,秦墨来找俩人商量对策。 “咱们要不再去水库弄点冰吧?” 张爻沉吟片刻,给她指了指室外温度计,开口道: “气温回升了些...也不知道后面啥日子,多备些也好。车,你们开去用...” 秦墨看着室外温度计,蹙了眉头,不知这消息是好是坏。 “行!还是老规矩,你俩守家吧! 我们去就成!” “嗯。” 这几日,张爻明显心神不宁。 夜里总睡不踏实,稍有动静便会惊醒,也懒得再管其他事。 偌大的别墅区愈发空荡,没剩下几户人家了,也不知是都死了,还是悄悄搬走了。 她特意绕了几圈查看,竟连一具尸骨也没发现。 还总有陌生人不时闯入别墅区,抢劫掠夺。 两家为求自保,陈教练带着同学们,也搬进了白羽空出的房子。 如今,每晚两家都派出人手轮流值夜。 靠着真理在手,打退了几波抢劫者,才得以维持眼下的局面。 第225章 极热 夜深人静时,富贵儿睡不踏实,在窝里烦躁地翻身,爪垫触碰地板时,却凝华出霜。 ——那是室外暖湿空气,侵入极寒别墅产生的冷凝水,但沉睡的俩人并未察觉... “呜哼...” 凌晨三点半,富贵儿突然醒来,趴在床边,用冰凉湿润的鼻子猛蹭张爻的脸。 张爻瞬间清醒,她早便滚出了被窝,但还是感觉一股燥热憋闷,缠绕周身。 抬眼一看,卧室因持续供暖,温度竟提升至了26c ! 两人从空间出来,睡的都晚了,她没有叫醒白羽。 见人盖着羽绒被,额头竟冒出细汗,她便悄悄回收供暖设备,给人换上薄被。 推开卧室门的刹那,寒潮如冰墙轰然倒灌。 客厅温度计死死咬在-20c,这是昨夜熄火后,极寒在这密闭空间里,留下的最后一道冰冷烙印。 室外虽已开始回暖,但这堡垒般的墙壁,将那份迟来的暖意挡在了外面。 当她裹好大衣,带着狗子冲向门厅,户外温度计示数-25c,并且在慢慢增长。 看着回升如此快的温度,显然便是狗子烦躁翻身时,就已经开始出现了升温。 极热突袭,两家也没她豪,用不起取暖电器。 全靠挤在一起硬扛,单点两个炉子,也逼不退室内太多冷空气。 内外温差大,值夜的人在屋里,明显还没感觉到外面气温的变化。 看着两家没一点反应,张爻抓起对讲机,马上通知: “快!叫醒所有人!气温回升了...注意! 别靠近玻璃!” 值夜的人还算反应及时,一嗓子就叫醒了两家人。 转身回房,见白羽睡的正香,她也没舍得把人叫醒。 又放了一台静音移动空调,调整好温度,才转身出去。 张爻抓紧时间,跑上顶楼,开始拆自家的防弹玻璃,连框一起端。 趁着现在温度还不高,拆除后的防弹玻璃,虽不符合原防弹标准,但仍比普通玻璃,防御效果好。 她早想拆除了,但为了不在白羽面前暴露重生,一直忍着没动。 这要是一会儿都爆了,她得心疼死! 张爻忙活期间,富贵儿则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目睹热浪屠城! “砰!哗啦——!” 张爻在露台听的真切,没过多久,山下就传来了刺耳的玻璃爆裂声。 “啊——我的脸!” 有人被玻璃碎片划伤,爆裂声零星炸响,惨叫声也断断续续。 但是防弹玻璃,还没什么变化。 “嘀嗒...” 突兀的水声炸响死寂。 屋檐冰棱正疯狂融化,砸在露台上,迸溅成冰晶与蒸汽的混合体,是冷热交锋的死亡白雾! 一直等到正午最高温61c,冰溜子融化的水迹,早已被晒得无迹可寻。 世界最高温记录,是死亡谷56.7°c的高温。 45°c-50°c,便已经是人类生理极限临界点。 上辈子极热来临时,便出现了“热死亡”现象,正午无遮阳装备,暴露15分钟即致命。 张爻看着一楼未拆的防弹玻璃,松了口气,但脸色也不怎么好... 从后面升温,它就持续发出低沉的“咯吱”挤压声,像巨兽在冰层下翻身。 此刻,正午的极限高温下,玻璃深处终于炸开一片繁复的金色蛛网。 裂纹疯狂蔓延,但那些碎片被坚韧的夹层死死咬住,扭曲的金网后,堡垒依然完整。 极热持续,之后还是要都拆除了,才算保险。 “你们不要出去! 先想办法把窗子封住! 等晚上再看什么情况...” 张爻通知了两家阻隔热浪,才顶着零元购里最大的一把遮阳伞,出去测量院中地表温度——96c。 一股青烟冒出,焦糊味传来,她那拖鞋底子,都粘黏变形了。 “嗷——” 跟着出去的富贵儿,刚下门厅两个台阶,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院内石板,嚎叫了一声,立马蹿回了家。 白羽刚好睡醒,听见狗叫声,迷迷瞪瞪的伸手,没摸索到身边人,才睁眼起身。 看到卧室里消失的小太阳,和多出来的制冷空调,一时有些茫然。 “哗——” 伸手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晃的她睁不开眼,正午的太阳高悬,外面的世界不再寒冷阴暗。 瞳孔猝然收缩成冰裂的琉璃,指尖悬停在窗帘流苏上,微微颤抖。 被强光刺出泪膜的双眼突然失焦,那些穿透防紫外线玻璃的碎金,竟是阳光真实的形状。 她大抵是被那人折腾累了,睡的太实,脑子都宕机了。 玻璃碎裂的吱吱声没听见,更是被刺眼的光,盖过了眼前爬满碎纹的玻璃。 “怎么了?” 白羽还以为是灾难结束了,还没来得及开心,便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满面愁容。 “跟我来...” 张爻叹息一声,牵着人走上楼,刚打开通往楼上的门,热浪扑面而来。 二人来到顶楼,烈日像一枚烧红的铁块烙在天穹,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蜃气。 阳光不再是辐射能量,而是实体化的液态金刚砂。 像融化的铁水灌进肺泡,每次呼吸都在咽喉铸出滚烫的矛尖。 入眼的风景都开始变得扭曲畸形! “这...” 白羽眉头紧紧皱起,目光转向了张爻拿出的温度计,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等等!” 她刚想要迈入露台,却突然被张爻一把拉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张爻拉着她,换了个房间,反手将一片猪皮扔了出去。 “啪嗒...” 猪皮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前院青石板地面上。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猪皮就开始发出“吱吱”的声音,同时冒出了缕缕青烟。 眨眼睛,猪皮开始慢慢收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揉捏着。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那片原本厚实的猪皮,就已经被煎成了一块黑色的油渣,静静地躺在地上。 “......呼...呼...” 白羽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有些困难,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仔细听。” 张爻握了她的手,指了指山脚的方向。 “噼啪!轰隆!” 此刻正午达到,刺耳的爆裂声如同死神的鞭炮连绵不绝。 远处别墅的窗户一片接一片地闪光、炸开! 整面玻璃化作千万道飞溅的寒芒,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为什么... 为什么?!” 白羽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难受。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彻底击碎了她心中美好的幻想。 就像一记沉重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让她感到一阵眩晕茫然,甚至崩溃 ! 极热......!!! 这个词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第226章 万事有我 她意识到,这种极端的高温比极寒还要可怕得多。 先不说水源会在这样的高温下迅速蒸发,光是这种酷热的温度,人体根本无法承受! 冷的时候,人们还可以通过多穿衣服来保暖。 但是面对如此酷热,即使脱光了衣服也无济于事,扒皮都没用! 水源将会变得越来越稀缺,而人体一旦脱水,后果将不堪设想。 呼吸灼伤,吸入热气还会损伤呼吸道,引发肺水肿。 即使是在末世之前,热射病的死亡率也高达 50%以上,更何况现在! 这简直就是不给人活路! “阿爻,我在做梦吧...?” 白羽颤抖着手,握住了张爻的胳膊,有些腿软,竟不想面对事实。 “...别担心,我们会熬过去的 !” 张爻只能轻声安慰,拥着人返回客厅,关严实了门。 白羽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发愣,富贵儿躁动不安,不停的舔着水给自己降温。 “嗷唔...嗬...嗬...” 张爻给狗子的水盆里,加了一些碎冰块,又检查了一下狗蹄子。 见狗蹄子没烫伤,便开始布置制冷装备,将温度调好,才坐到白羽身边。 客厅的温度逐渐下降,富贵儿才安静下来,乖乖趴在两人身边吹空调。 “我们以后怎么办?” 白羽也缓了过来,深呼吸一口,靠在张爻怀里,但整个人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你别乱想,放宽心就好...该吃吃,该喝喝,万事有我!咱吃喝不愁,躲着点太阳就行...” 张爻搂着人,轻声安慰,说的尽显轻松,不想对方焦虑。 “嗯...” 白羽心里也有了底,她俩倒是真不用愁,躲在家里,不生病就成。 “没水了就说,我们这里还有。” 白羽征得张爻同意后,拿起对讲机,跟两家打了声招呼,就怕她们缺水喝。 她俩明面上还独享五只水塔,给两家匀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要不是怕暴露张爻的空间,她都能直接给两家放水了。 两家收到,也不跟两人客气,只说等晚上看看能不能降低一些温度,先换几桶水再说。 白羽不愧是经受过无数黑粉网爆的演员,没多久便调整好了心态。 俩人冲了澡,换上体恤短裤,踩了凉拖,便窝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追剧。 “尝尝...” 张爻从空间里捞出一盆冻的邦硬的草莓,洗过后就让白羽尝了。 “嗯...好吃。” 一口下去,她躁动的心都安静了下来,狗子也得了一小把,不敢给太多,就怕它蹿稀。 凌晨气温下降到43c左右,没心没肺妇妻正睡的迷糊,对讲机便响了。 “吱——小羽啊...阿姨和南星准备上去换些物资,你们方便吗?” “嗯...你们过来吧。” 特殊时期,怕叶家母女有事相商,白羽便没有拒绝,二人只能迷迷糊糊起身等着。 张爻收了客厅的制冷装备,打开大门,让外面的热空气涌入客厅。 太阳能板早被飓风卷走了,外部还没有重新安装。 没有电源,光靠发电机,她有多少油折腾,不让人多想才怪。 张爻打开院门,等着叶家人上来,顺便喊了秦墨上来打水。 “呼...你...你俩...咋住这么远...” 两家人一同提了桶上来,叶南星扶着门大喘气,还不忘跟发小蛐蛐一句。 鬼知道! 就这么一段路,她爬的快虚脱了! 一脑门子的汗,t恤都被汗浸透了,一天换了五六件衣服都不管用,坐着都出汗。 “啊——我受不了! 我想把皮扒了! ” 小哭包更是一上来,就跑到沙发上瘫着,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脸怎么这么红? 等着...” 白羽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脑门儿,转身去厨房,从柜中抽出几瓶铝罐包装的电解质饮料。 罐体因低温膨胀凸起变形,表面结满白霜。 她撬开封口,倒进杯中时液体分层浑浊,底部沉淀着未化的盐晶。 “试试怎么样...” 她将杯子递给杨伊宁,孩子贪婪吞咽时皱了下眉:“咳咳...好咸!...但有冰渣,好舒服!” 日常电解质饮料不咸,但冻结导致盐分析出,局部浓度飙升 ,脱水状态还会放大味觉敏感度。 “唉...喝前摇匀啊!不然齁死你。” 白羽拿过她手中杯子,用力摇晃,沉淀的盐晶与冰碴碰撞作响,液体变成浑浊的淡黄色。 “啊...! 小羽姐最好了!” 小哭包杨伊宁,咕咚咕咚灌了两杯饮料,抱着白羽撒娇。 “撒开,满身的汗...” 白羽还没说话,张爻过来一屁股就挤走了小哭包,把她香香女神都粘臭了。 杨伊宁在张爻背后,捣蛋的做着鬼脸,还对着空气挥拳,惹的几人都笑出了声。 “小张啊,你这里盐还富余嘛? 阿姨想多换些盐... 高温出汗喝淡盐水,比纯水更救命!你们都记住了,但绝不能多加... 这天气,冻鱼也保存不了太久,咱尽量腌咸鱼,都要尽快准备了。” 几人喝了冰镇饮料后,才算是缓过来一口气,提起些精神,叶母开口提醒几人,尽快做打算。 “盐不多了,我打算过两天出去换。 你们还想要什么? 都拉个单子给我,我找二道贩子尽量一次性备齐。” 张爻没直接给叶母置换,让她们拉单子,准备一回弄妥当了。 她可不想成天跑出去装样子,给自己找罪受。 “好,那阿姨先想想...” 叶母点头,这鬼天气说变就变,确实也不能指着人家一趟趟跑。 接过来白羽递给她的纸笔,开始苦思冥想。 秦墨开了对讲机,和陈教练他们商量了一下,也开始拉单子。 第227章 喂什么毒药了? “富贵儿... 贵儿! 唉?它哪儿去了?” 三人埋头拉单子,小哭包有精神了,还要找狗子玩。 富贵儿竟一反常态,猫在卧室里吹空调,静悄悄的一声不吭,假装听不见。 “它早睡了,你消停一会儿吧。” 张爻也知道那家伙是不想出来遭罪,才堵死了小鬼闹腾。 “哼...” 杨伊宁也是人小鬼大,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立马拉着白羽聊天去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张爻。 “小羽姐...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白羽勾唇,窝在沙发上,听着小喇叭在她耳边嘀嘀咕咕,闹得她睡意全无。 “啧...你安静些...” 秦墨被她吵的脑壳发昏,连思绪都被噪音打断了,转头给了小哭包一个警告的眼神。 “哦...” 杨伊宁顿时扁了嘴,听话的厉害。 张爻不可置信,杵到小哭包眼前,看对方当哑巴,她就纳闷。 “你咋这么怕她?” 这孩子淘的谁都镇不住,怎么这么怕秦墨? “要你管...” 杨伊宁压低了声音,偷瞟了秦墨一眼,嘀嘀咕咕的,还挖了张爻一眼。 自打教练同学们来了后,张爻的性格也是恢复的越发开朗,时不时的便会和小哭包斗斗嘴。 “唉嘿...你...” “阿爻,你把冻草莓端过来。” 白羽见这俩又要互相逗嘴,及时出声打断,有一个已经吵得她脑袋发懵,再加一个会炸的。 “好嘞!” 听见女神发令,张爻咽回去想要说的话,转身去厨房倒腾东西了。 “你们都尝尝,这是阿爻之前在水果店翻出来的。 冻的跟石头一样,要不是极热,真还想不起来这些,不过现在吃刚刚好。” 一大盆冻草莓放在茶几上,白羽让几人不要客气。 “不能多吃,小心拉肚子。” 秦墨拍了小哭包的手,阻止了那人无节制的进食。 见几人都没了睡意,张爻起身去地下停车场转了一圈。 捞了几颗冻西瓜,和两大袋子的各种冻水果提回了客厅。 “哇! 你打劫水果店了?” 小鬼特别识眼色,立马起身过去帮忙拎货,但嘴上一点也不饶人。 “吃也堵不上你的嘴...” 张爻挤兑了一句,将东西送给了两家。 “你们帮帮忙,拿回去尽快吃,天气太热,我这儿也保存不了太久。” 说完还去厨房,弄开了一个小点的西瓜。 冻的跟石头蛋子似的,她只能捞了一把手工锯出来,将新锯条用搓洗干净,开始锯西瓜。 一盘西瓜端过来,小哭包第一个伸手,拿起来就吃。 “唔...好吃唉! 跟雪糕一样,学姐你快尝尝。” 杨伊宁一边吃,还不忘给秦墨递一块。 好像那个试毒的一样,有啥东西先进自己嘴里,吃了没死,立马敬献给对方。 “嗯...挺好吃的,你不能再吃了。” 秦墨是一点不惯着她,前一句还认同,后一句直接掐灭了馋鬼的后路。 “哦...” 看着撅嘴的馋鬼,不敢伸手再拿西瓜,张爻满脑子的问号。 富贵儿都没这么好训的... 她好想跟秦墨打听一下,怎么训出来的? 喂什么毒药了? 白羽目光也在两人身上打转,她好像看出了点什么苗头,但也不太确定。 两家拉完单子,众人被这鬼天气搞得也没了睡意,继续闲聊。 夜色中,叶母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重重叹了口气: “唉...这抗寒的种,不抵高温呐! 前先种的那批土豆,才冒了点苗,今天这气温刚上来,全蔫巴了...没一颗活着。” 张爻俩人心里咯噔一下,空间里的抗寒土豆,正绿油油地长着呢... 这专为极寒而生的品种,竟在舒适环境里活得如此滋润? 这诡异的问题,她俩之前竟浑然未觉! 叶母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重:“我们家把种豆,全给刨出来了。” 她略显浑浊的双目放空,仿佛能看见那一盆盆浑浊的浆水。 “用药碾子和小石磨磨了,等着沉淀点土豆粉出来...好歹能填肚子...” 白羽立刻意识到问题,脱口而出:“阿姨,那已经生苗...” “唉...知道...” 叶母拍着白羽的手腕,无奈打断她,老中医对药性毒理的天然警觉,她岂会没有。 “这龙葵碱跑不了...煮不烂,磨成粉也还在骨头里。” 苦日子磨人,叶母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异常衰老。 “但没办法啊,丫头!去掉芽眼儿,多兑水漂洗,淘饬些粉,也比都烂在地里好... 这是吊命的东西,不到快饿死,都不能动...真到了那一步...” 她顿了顿,浑浊的眼里满是不认命的狠劲... “毒去不尽...也总比立时三刻饿死强!” 她喘了口气,看向几个年轻姑娘,就怕孩子们不懂绸缪... “要是你们还种着,那赶紧挖!带毒的‘救命’粉,也能让人再挺挺...” 叶母的话像冰冷的铁锤,精准地砸在了张爻二人,一直忽略的那个关键点上! 她们空间里的抗寒土豆安然无恙,而外界的希望... 竟在高温下,瞬间沦为需要拼命“去毒”,才能勉强下咽的最后吊命粮。 这强烈的反差,像一道刺眼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们一直视而不见的异常。 张爻的空间,不止优化了产量口感,竟还无视了这抗寒土豆的品种特性。 那恒温舒适的“世外桃源”,其神秘远超她们的想象。 叶母脸上疲惫未消,却不继续忘叮嘱。 吃不完的土豆,要切厚片晒干,再深挖地窖,存点鲜的。 “小张啊...咱能想法子弄点粗盐吗? 粗盐便宜,腌鱼腌肉...顶顶好。” “行... 我尽量弄...” 张爻立刻应声,心里却盘算着其他事。 三家聊的差不多了才散。 都拎着水桶,张爻两人拎着水果出去送了一趟,感受了一下晚上的温度。 第228章 整点烧烤? “这鬼天气!你们注意脚下...” 叶南星嘀咕着,小心绕开那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正常油光的区域。 院门外的沥青路面,在白日高温炼化下,都变成了粘鼠板,她们只能从土路绕行。 送完回来,两人已是汗流浃背,衣衫紧贴在皮肤上。 “我的天...这也太难熬了。” 白羽声音蔫蔫的,她扯着黏在身上的衣服,整个人几乎要嵌进空调出风口里。 感觉皮肤像被塞进烤箱里滚过一遭,闷得肺管子都发烫。 “别贴那么近,当心感冒。” 张爻抹了把滚烫的额头,拉住她的胳膊。 “走走走...冲澡去。” 温水澡冲散了部分黏腻和燥热。 两人换洗清爽后,残留的疲惫,被冲得无影无踪。 索性决定熬夜调整时差,反正白天这毒日头下,也出不了门。 白羽撤下电热毯,换上了冰蚕丝四件套,还不忘给狗窝铺了块凉席。 一楼的防弹玻璃虽然还抗得住,隔热却差强人意。 张爻翻出来一大卷隔热膜,贴满了一楼所有玻璃,能起多大作用未知,但聊胜于无。 虽然不怎么安全,但她已经有了打算,先扛着吧,不然后面更麻烦。 “煮点绿豆汤吧。” 白羽缓过劲儿,恢复了清冷的声线,仿佛刚才那个瘫在空调上蔫巴的人不是她。 “行!我还囤了奶茶粉。” 两人钻进厨房,奶茶的甜香很快弥漫开来,两大锅绿豆汤在灶上咕嘟冒泡。 张爻还特意整了一台冰箱,将放凉的奶茶,和绿豆汤码放进去冰镇。 又顺手塞满了饮料、啤酒、冰淇淋、雪糕和冻水果。 “喏,以后想吃什么自己拿...” 她拍了拍冰箱门,指着塞满的冷藏格,省的白羽次次喊她。 白羽的目光落在那些冰镇啤酒上,眼睛一亮,纤长的手指在冰箱门上轻轻叩了两下。 “饿了...整点烧烤?” 张爻看着她那模样,忍不住笑了。 “嘿嘿...行!等着,我去准备。” 她心知肚明,白羽这会儿说饿,八成是借口,但她自己也确实被勾起了馋虫。 凌晨三点,肆虐的热浪,终于暂时退潮,气温降到了勉强能喘口气的程度... 两个神经病,带着一条同样馋的狗,竟然真开了大门。 大剌剌地坐在相对通风的门厅处,点起了长炉箱,在夜空下烧烤。 白羽只洗了两个青椒,切了个嫩茄子,其余全靠张爻囤积的烧烤半成品解决。 炭火的红光跳跃着,烧烤的香气在夜色里弥漫开来。 白羽开罐啤酒,侧脸看向手拿饮料的小学生。 “你不喝点?” 张爻对酒兴致缺缺,却带着点探究,想看看这人到底能喝多少... “我喝饮料,你放开了喝,我守着...” 白羽倒是酒量颇佳,且酒品极好。 即使喝多,也只是更安静些,绝不会失态喧哗。 七八罐冰镇啤酒,佐着烧烤下肚,白羽的眼神渐渐迷蒙,靠在椅背上,显露出困倦。 “困了?该睡了。” 张爻看她撑不住,起身想扶她,刚弯腰出手碰到白羽的手臂...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甩在张爻脸上,力道不小,都有回音了。 “嘶...” 张爻捂着脸倒抽一口冷气,耳蜗深处出现低沉嗡鸣,脑瓜子更是嗡嗡的,整个人都懵了。 醉酒的人努力睁开眼,平日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只有一片混沌的警惕。 她费力地聚焦在张爻脸上,紧绷着身体,在反复确认了几秒后,极其含糊地咕哝了一声: “...阿爻...爻爻...” 随即卸了力,主动伸开双臂,像个孩子一样索要拥抱。 张爻回过神,嘴角忍不住抽搐,但还是弯腰小心地将人打横抱起。 心里却不由得怀疑,这记耳光是不是还带着点之前白羽生病,挨她扇的“利息”? 白羽即便是意识模糊,但她骨子里的某种“界限感”依然顽固。 刚被放到床上,张爻想替她掖好被子,手指才碰到被角... “咚!” 一只脚精准地踹在她腰窝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驱赶意味。 “滚!离...老娘...远点!”白羽声音含混,却斩钉截铁。 “唉...嘶...” 张爻龇牙咧嘴揉着腰,看着床上瞬间陷入沉睡,面容平静甚至带着点拒人千里冷意的人... 心里暗暗发誓,再不敢让她喝多了,生怕自己再被捶一顿。 安顿好这位沉睡中,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漂亮醉猫。 张爻收拾完烧烤摊子,强撑精神,一直守到天色泛白,确认安全,才关了对讲机准备入睡。 她躺下时,小心的离白羽远了一点点,带着脸上发肿的猫爪印,陷入沉睡。 “呼...呼噜...” 狗子也跟着熬了一夜,先她一步,早已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均匀。 房间里的空调定好了时间,隔断运转,两人盖的冰蚕丝薄被,也大幅减弱了人体温度。 两人一狗,睡的昏天暗地,直到晚上才逐渐转醒。 “醒了?” 张爻先一步早起,已经洗漱过了,趴在床边悠悠盯着白羽。 “嗯... 水。” 白羽嗓音沙哑得厉害,迷迷瞪瞪地闭着眼要水。 等她起来喝完水,看着张爻古怪的眼神,一脸迷茫。 “你看什么?” 张爻眼巴巴地盯着她,见对方真像喝断片了,半点不提昨晚的事。 她也不敢哔哔赖赖,堆起笑脸,夸人的话张嘴就来。 “看你漂亮啊!” 等白羽洗漱完出来,外面的温度依然高得吓人。 张爻暂时没了出去装样子的心思,只窝在家里吹空调,懒一天,算一天。 白羽可能被窗外那片白晃晃的热浪,影响了胃口,对正经热乎饭菜提不起兴趣。 她搂着狗子窝在沙发上,一边追剧,一边啃起了鸭脖鸡爪。 饭桶倒是一点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大热天还旋了一顿烫嘴的酸菜排骨。 “汪!汪汪... 嗷!” 富贵儿两头忙,刚在张爻那儿啃完骨头,立马又摇着尾巴跑到白羽跟前,眼巴巴地等着她往外吐骨头。 第229章 热气球 白羽看馋狗,望眼欲穿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小黑猪,你可少吃点吧!” 不知情的,怕是以为她们克扣了狗粮。 不过两人确实克扣了一些,主要是馋狗太能吃,她们不敢喂了。 过大体型,可能缩短犬只寿命,引发疾病,过度增重也易导致健康问题。 天天撵着它锻炼,狗子依旧不见瘦。 往那一杵,敦实得像个小坦克,躺在地上时,更是活脱脱一头膘肥体壮的黑毛猪。 如今它站起来比两人都要高,坐立也早超过一米,体重更是飙升到了85斤。 前段时间还没变天,狗子被小哭包拐出去玩,撒欢跑得太快,直接创飞了一个路人。 那男人折了一条胳膊,不敢找活阎王赔偿,竟坐在原地,扯了嗓子放声大哭。 “啊...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 不活了!连狗都要欺负我!呜...” 小哭包见自己和狗子疯玩闯祸了,生怕被秦墨知道,立马找白羽给她俩擦屁股。 白羽听后头疼不已,家里已经有两个不省心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 最后亲自拿了十斤米赔人家,又找叶家帮忙接骨才算完。 回家后,便教训了狗子一顿,连带张爻一起训。 “你就惯着它吧!再管不好,你俩一起睡地上!” 张爻蹲在狗旁边,比富贵儿都狗! 认命地听着,反正恶犬挨训,她也跑不脱。 恶犬被她捶了一顿,还不解气...又记恨上了没脑子的小哭包... 跟她说不行嘛? 非得先告诉那祖宗?! 最后把小鬼的零食也给断了,才算消气。 极热日子还久,看着白羽顿顿零食,张爻就发愁,自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凉拌黄瓜、肘子猪耳、莜面茄条、卤菜卤肉、水果沙拉、桂花糯米凉糕… 变着花儿的做,就为了白羽能多吃点饭,不然瘦的跟竹竿似的。 “今天身上没劲儿,坐这儿陪你...” 白羽看她又自己忙活,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下去,搬了椅子,坐在厨房边上。 “来,尝尝...” 忙忙碌碌一整晚,张爻边做边喂,白羽填饱了肚子,馋狗也跟着吃了不少。 两人彻底将时差倒了过来,过上了昼伏夜出的日子。 凌晨一点左右,张爻翻腾出一辆面包神车,准备出去溜一圈。 趁白羽不注意,小心眼鬼鬼祟祟,把她的短裤和无袖t恤,换成了长裤长袖。 白羽拎起那套衣服,哭笑不得,拧住张爻耳朵... “穿这么多?你试试热不热?” 张爻自知理亏,赶紧找补:“外面人都饿的皮包骨!咱俩这身肉出去,不是明摆着招劫吗?得把肉藏起来!” 白羽虽知道她的小心思,但想想也有道理。 她倒是没穿张爻搭配的那身,主要对方的审美...她实在不敢恭维! 那花里胡哨的,她真没勇气穿出去! “你穿这套。” 她拉开自己衣柜,挑了套轻薄透气的速干运动衣,又给张爻选了一套。 两人出发前,先去两家把要交换的货收了,才往市区开。 陈教练几人见她还能翻出面包车,也动了心思,两家商量着在别墅找找车,修好了用。 面包车的空调不太给力,开进市区时,两人头上都冒了汗。 幸存者们似乎已快速适应了新灾难,路上的人各显神通... 蹬自行车的、滑儿童踏板车的,还遇到几辆同样上路的豪车,她们的面包车倒不显眼... 没了寒风,晚上的高温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供销社那边竟还在营业,人来人往的还挺热闹。 张爻将肥狗直接丢进空间,锁好车门,只见供销社外墙上贴了通知。 市政考虑到白天温度极端,将供销社的营业时间改到了晚上。 门前的广场划归为夜市,人们可以随意摆摊,不收取任何摊位费,但不能行凶斗狠。 两人对视一眼,别墅区的消息还是落后了,也没做多想,准备一会儿逛逛夜市。 刚要走,戴红袖箍的工作人员,便叫住了两人。 “唉!等等!这儿停车收费啊!你们四个轮...” “什么?!” 张爻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现在还收停车费啊?还是按轮子收的? “这是供销社夜市的规定,你们也不想把车丢了吧?”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摞烟盒裁出来的纸片,给她俩指了指另一边的通告。 两人听的一脸懵,市政好手段啊! 不薅幸存者的摊位费了,开始薅还能用得起交通工具的‘富户’了。 “自行车一小时一斤粮,三轮两斤,四轮五斤,上面写了时间,走的时候结账。” 红袖箍都没理会两人乐不乐意,小纸片二合一,写下时间车型,就塞给了张爻一片。 “呵...真有意思...” 张爻苦笑了一声,真是没想到啊! 她穷了一辈子,现在还能体验一回,停车场付费的项目。 白羽拿过来小纸片,看着一脸囧的人,笑眯了眼。 两人收起心思,先进供销社转了一圈。 粮价又涨了不少,倒是户外用品区上了新货:手工小木船、竹排、充气泳池、泳圈一应俱全。 最扎眼的,还是摆在大厅中心的热气球装备。 仅二十套,标着“先到先得”的大红字。 张爻看着这一堆“水上漂”、“天上飞”的玩意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要不是有大佬重生了,她倒立吃屎! “市政是不是预测到什么了?” 白羽的目光也黏在木船和热气球上,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可能吧...咱也买一个吧?” 千年鳖王,到现在都没把自己重生的事说出去,一双眼睛盯着热气球装备打转。 ——飞机弄不到,能弄个热气球跑路,也不错了! 张爻扑到热气球装备的价签前,盯着那串数字,手指下意识地点着。 旁边柜台后,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女售货员,正懒洋洋地整理着几张票据。 她眼皮微抬,扫了一眼张爻对着价签“较劲”的模样,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哼笑。 “呵...” 第230章 葡萄酸... 女人就那么歪靠着柜台,用指节随意地敲了敲台面,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看笑话的懒散... “甭数啦,就那几个零,还能看花眼不成? 这宝贝疙瘩啊,就是给你们开开眼的,省省力气吧您呐。” 白羽听到这明显带刺儿的腔调,眼神冷了一瞬,瞪了那女人一眼。 伸手把还杵在价签前的张爻提溜开:“好了,别看了,两万。” “卧槽!抢钱啊!” 张爻都以为自己数错了,被这价钱炸得血压飙升,连售货员的嘲讽都略过了。 她自认也算腰缠万贯了,可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橡皮艇即使现在涨价了,也不过才2000。 这又不是飞机大炮,一个热气球它就敢卖这么贵?! 白羽看她那副肉疼抠门儿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揶揄的笑。 “还换吗?” 张爻磨着后槽牙,仿佛要把那两万积分咬碎咽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换!” 这个冤大头,她当定了! 两人没搭理那人,下楼走到兑换窗口,扫了一眼物资价格表。 张爻又忍不住低声骂道:“这特喵,不就是明抢嘛!” 柴火一斤才1积分,整木按大小重量,能稍高一些。 破铜烂铁每斤5到20积分不等,珠宝首饰,除了金银,一概不收。 倒是药品的兑换价都高一些,一盒没过期的去暑热药,就能换20积分。 回到车上,白羽回想那张价格表,眉头微皱... “废铜烂铁得分好几趟搬,太折腾。我看...不如就用那些临期的药换?” 张爻正闭着眼,清点物资,一想到要那么多积分,就跟割她肉似的疼。 “唉! 行吧...” 药品品质在丢进空间那一刻,便被定格。 她倒是想拿过期的换,但供销社也不认呐! 他们哪有那么多闲时间,再去检查药效。 抠门鬼翻找挑拣,很快筛出来三大麻袋临期药品。 反正这时候幸存者能弄到的物资,没几个是正经来路。 市政方面也心照不宣,不问来源,只管收兑——这几乎成了末日下的默认规则。 药品五花八门,具体能换多少积分,全看市政怎么定价。 不过,张爻心里有底:再差的药,一盒20积分总该有吧。 两人拎着沉甸甸的麻袋,径直走向药品兑换窗口。 到了柜台前,张爻二话不说,哗啦一下把麻袋里的药品全倒了出来。 “天哪!” “这么多?!” 两个工作人员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们从没见谁能一次性,掏出这么多药品来兑换。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品种杂乱的药盒,还要逐一检查保质期,两人明显慌了手脚。 “王姐!李哥!快来搭把手!” 其中一个急忙朝旁边窗口喊。 “这边忙不过来了!” 很快,其他柜台的工作人员也被喊过来,加入分拣行列。 两人靠着柜台,等工作人员点货。 张爻抠门儿的老毛病是改不掉了,心疼的不乐意多看一眼被拿走的药。 但她一点不顾别人死活,背对着柜台,拉着白羽的手,翻来覆去的摸。 其他档口的工作人员,看的直翻白眼。 他们饿的,连屎都拉不出来了,对面两个显眼包还有空谈恋爱! “你说这俩姑娘怎么想的?找男人不好吗?非得找女人...恶不恶心...” 一个中年男人,一脸的愤愤不平,觉得两人是神经病。 “关你屁事!有本事你也找啊!傻逼...” 柜台另一个年轻男孩儿,一直看不惯他,开口就怼了回去。 “他呀...就是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自己娶不着媳妇儿,不找自身原因。总觉得这天底下的女人,都欠他的...” 男人似乎跟同事们关系不怎么好,还没等他还嘴,隔壁柜的小姐姐,都加入了怼他的队伍。 “你又好到哪去了?! 三十岁了还没男人要...” 男人被戳中了痛点,脸瞬间爆红,脾气上头就要跟同事吵吵。 “行了!工作时间,都干嘛呢?谁不想干了?说话!” 眼看要闹起来,顶头上司及时出声,呵斥住了几人。 白羽盯着药品清点,张爻心里还在滴血,俩人压根儿没注意那边的动静。 三大麻袋的东西,着实让药品窗口的工作人员忙活了好一阵。 最终清点完毕,兑换积分本上赫然印上了,两万两千多的积分数字。 张爻捏着那本子,感觉沉甸甸的——这可是跑路的希望啊! 俩人攥着积分本,再次杀回户外用品区,直奔那套标价两万的热气球。 女售货员,还歪坐在柜台后面。 她叫李梅,仗着姐夫是供销社的负责人,走后门进来,才得了这个清闲的柜台。 平时最看不起那些衣着普通的“穷酸”,现下更是看不起,末日里艰难求生的底层人。 正端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水。 眼皮半耷拉着,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余光瞥见又是刚才那两个穷鬼,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了撇。 鼻腔里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哼,心想:这俩穷酸,又回来瞎晃悠啥? 真当这热气球是给你准备的?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打算继续沉浸在自己的‘茶道’里。 然而,俩人的脚步声,却在她柜台前停住了。 “换热气球。” 张爻直接把积分小册子,拍在了她面前的柜台上。 “哎哟...” 李梅被这动静惊得手一抖,搪瓷缸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你这人...” 她皱着眉,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抬起头,刚想质问... 目光却被拍在柜台上的积分本,吸引住了。 本子摊开着,鲜红的数字印章,“”——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烫进了她的瞳孔。 她猛地起身,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本子上的数字,反复确认。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瞬间涌上心头——怎么可能?! 这两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竟真能拿出两万多积分?! 李梅骨子里那份,对‘底层’根深蒂固的轻蔑,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巨款而消失。 反而被一种更强烈的,混杂着嫉妒与不甘的恶意取代。 第231章 卑劣的驯化! 她脸上连点职业性的假笑,都挤不出来。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明意味的鄙夷,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嗤笑。 拖长了调子,声音又尖又酸,像钝刀子刮着玻璃: “哟~~行啊,真没看出来,二位...这是深藏不露啊? 这积分...来得可真够快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 “大运”二字,她咬得格外重,故意上下扫视着两人,目光轻蔑污浊。 “你什么意思?!” 白羽在一旁抱着手臂,外露的双眼瞬间凌厉,她本不想与这种人纠缠,但对方蹬鼻子上脸! “你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意思啊? ” 李梅那双刻薄的眼睛,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白羽姣好的身材上。 “你叽歪什么呢!” 张爻看的火大,抬手就指了女人的鼻尖。 “啪! 哎哟...怎么啦? 现在的年轻人,一句话都不让...” 李梅一看这架势,更是把陶瓷缸拍在了柜台上,嘴皮一翻就想说教。 但没等她说完,白羽眼刀飞过,拉回张爻想打人的手,冷冷警告了一句。 “你最好别有什么意思!” 然而李梅非但不怕,反而被白羽那双清澈冷冽的眼睛,激起了更大的恶意。 这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个,勾走她丈夫魂儿的,同样年轻漂亮的‘狐狸精’! 一股无名邪火,“腾”地窜上心头。 她撇着嘴,眼神里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故意提高了嗓门,转向旁边几个竖起耳朵的同事,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空气: “哎...大伙儿都睁眼瞧瞧唉!现在这些小丫头片子哟...那能耐可大了!不像咱啊...” “要我说,这人啊,生得好就是占大便宜! 一张脸,就是活生生的存折本儿! 随便往男人堆里那么一扎,抛个媚眼儿,扭扭腰…那积分可不就跟大风刮来似的!” 她仗着那层关系,在这地界儿横惯了,看谁都是泥腿子,同事们也没少被她贬低。 “你嘴放干净点!” 白羽眉头紧锁,骨节泛白,声音冰冷刺骨。 推责外人,是逃避良知的捷径!宽男严女,是千年腐臭的双标!逼女互撕,是父权卑劣的驯化!!! 李梅,便是当下社会,典型的未醒悟者!!! 她管不住自家男人乱来,见着个有点姿色的年轻小姑娘,就觉得人家都是出来勾搭人的。 主打一个——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她男人一点错都没有! “哼...别装了!两万多积分呐!正经人家的闺女,谁有这个能耐?!你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李梅没有一点收敛,反而把‘狐狸精’咬得又重又毒。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水的针,狠狠扎向白羽的清白。 张爻眼中最后一丝温度瞬间冻结,像裹挟着无边戾气的深渊。 “你他妈——找死!!!” 咬牙切齿的声音里,是她深藏骨髓的黑暗兽性。 前世悬丝如蛆,唾面自干;今生喘行绷弦,如履薄冰... 不眠不休弄来的家当,被污为“卖肉钱”! 白羽是她重活一世,才追寻到的光,是她在这冰冷末世唯一的温暖! 什么理智!什么算计!什么避其锋芒! 在这一刻,滔天怒焰轰然炸裂,将一切烧成灰烬,只剩撕碎眼前污秽的本能。 张爻如同被激怒的母狮,脑子里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裂... 所有的压抑和委屈,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破坏力。 只见她猛地一步上前,身体前倾,几乎要撞碎柜台! 原本被白羽拉住的手,此刻带着汹涌的怒意, 朝着那张刻薄的脸,便狠狠扇了过去。 “啪——!!!” 她要让这个满嘴喷粪的人,尝尝厉害! “啊——!” 李梅耳膜被巨力贯穿,尖锐气流直灌脑髓,发出破音惨叫。 脸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嘴依旧硬的厉害。 “小贱人!你敢打我?!” 张爻两耳不闻,探身上前,双手如铁钳,狠狠抓向李梅精致的盘发。 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竟扣住李梅的头皮,硬生生将人往外拖拽。 “老子撕了你的皮!!!” 积压了两世,裹着血泪的暴吼,从张爻胸腔炸开,声浪碾过供销社的每个角落! “啊...!来人呐! 快来人呐!保安!保安! ” 李梅的胸腹狠狠撞在柜台边缘,疼得她涕泪横流,双脚乱蹬,制服扣子都被崩飞了几颗。 尖锐的哨声响起! 两名在楼上执勤的持枪红袖箍,闻声火速冲了过来。 看到这暴力场面,立刻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发疯的人。 “放手!立刻放手!否则开枪了!” 李梅看到救兵来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即使头皮剧痛,也哭嚎着尖叫: “救命啊!杀人了!她们抢积分,还想杀我!快抓住她!抓住她!” 她笃信在枪口下,两个小丫头片子绝不敢再动! 然而,李梅的算盘彻底打错了! 就在那俩红袖箍想上前一步的时候,一直冷脸,站在侧后方的白羽动了... 外套荡开,肋下双枪乍现,双手闪电般扣死枪柄,“咔嗒”一声保险齐开。 双枪出鞘,寒光一闪,人影已挡在张爻身前,目光如冰刃,瞬间刺穿混乱。 ——枪口稳如磐石,直抵两人眉心!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那个把“苟活”刻进骨子里,教她面对强权要低头的人... 对官方势力永远挂着谦卑面具,把忍耐当成本能的人... ——此刻却为了护她,竟敢在市政枪口下动手! 张爻骨子里那份从不轻易示人的执拗,因她被彻底点燃。 她再拦?那等于当众否认张爻为她豁出去的这份决绝。 那是在打她的脸,践踏她此刻用行动扞卫的尊严。 决断已定,白羽目光冰冷刺骨,死死锁住持枪两人,声音不高,却似寒铁交击。 “枪放下!” “敢动她,我保证——你们先死!” 第232章 挣脱枷锁 白羽动作太快,气势凶悍,那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反制,惊得浑身一僵。 他们能感觉到,白羽不是虚张声势,且绝对有把握,在他们扣动扳机前,就先打爆他俩的头。 都是血肉之躯,惧死,是生而为人的本能。 他们又不是职业军人,都是托关系在这混口饭吃,真遇到要命的的事,岂会不怕? “你...你别冲动...先放下枪...” 冷汗瞬间浸湿两人后背,手指僵硬地搭在扳机上,一动不敢动。 社内空气凝固到了极点,不少人都抱头下蹲,藏在柜台后面。 楼下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支援的黑衣大檐帽也跑了上来。 张爻眼神儿瞟向跑上来的人,拽着李梅的头发,一把将人提溜在身前,来到白羽身边。 借着李梅遮挡,手从外套里划过,翻飞间,枪口已经顶上了她的脑袋。 “放下武器!立刻!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一声厉喝炸响,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皮鞋踏在楼板发出沉重闷响,一个肥胖沉稳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姐夫!姐夫救我!他们要杀我啊!”李梅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嘶声哭嚎。 来人正是供销社负责人——王海。 他脸色铁青,深陷的眼窝里射出寒光,扫过全场... 看到李梅被人像破麻袋般拎着,脸肿如猪头,恼火、丢脸和被挑衅的暴戾直冲头顶。 他无视二人枪口,鹰隼目光攫住两人,声音低沉冷硬,响彻全场: “我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 “供销社是保障民生的堡垒!在这里冲击秩序,知道什么性质吗?!” 张爻闻言勾唇冷笑,抬手狠扯了李梅头皮,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 “呵...命令?!好大的官威呐!” 王海未接话,微眯双眼,目光扫向刚荷枪实弹的小队,声音陡然拔高。 “先控制现场!无关人员清退!没有我的指令,谁也不许擅自开火!” 滞留在场的无关人员撤出后,楼梯口瞬间被人堵死。 冰冷的枪口指向冲突核心,给张爻二人形成了更大的压迫感。 为首的小队长在听到指示后,眼神与王海交汇了一瞬,然后更凶地盯死了两人。 ——这无声的一眼,坐实了白羽的担心:这帮拿枪的,更像是给王海撑腰的“家丁”,哪像来主持公道的?! “年轻人...这就是个误会,你们何必以身犯险呢?” 王海见楼内人员都撤走,放软了声音,试图转移两人注意力。 “误会你爹! 一群狗逼!她满嘴喷粪的时候,你们聋了?!” 张爻的声音因为太恨都变了调,眼神带着刀子似的讥讽,挨个扫过王海和那些黑皮大檐帽。 她俩被喷的时候,那俩红袖箍还竖着耳朵看戏,她一动手,就立马跳出来警告! 真当她泥捏的?就这么好欺负?! 张爻眼珠子通红,拽着李梅的手,几乎要将其头皮撕下,冰冷枪口死死顶在她的太阳穴上。 “啊——快啊!快...救我...呜...” 那哭嚎声,瞬间变成了濒死的窒息抽噎。 “来啊!开枪啊!看谁快! 端着国家的碗,干的是给蠢货当打手!给肥猪看大院的活儿! 你们也配穿那身衣裳?!” 张爻的嘶吼像淬了火的刀子,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当这守护公正的枪杆,都成了权贵的狗腿,她心中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毁灭欲望。 凶兽彻底挣脱了枷锁,势要将这些附庸私权的压榨工具,砸个粉碎! 把这帮仗势欺人的玩意儿,砸个稀巴烂! 王海那张胖脸,阴得能拧出水,眼睛扫过地上哭爹喊娘的李梅,牙关一咬... ——这蠢货小姨子,捞是捞不回来了! 王海腮帮子一鼓,举起手来,要下令强攻。 “动...!” “砰!” 一声炸响! 王海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眉心赫然是刺眼的血窟窿,脑浆子喷溅在身后人的脸上,像开了朵狰狞的花。 他那句“动手”彻底烂在了嗓子眼儿里,庞大的身躯“咚”一声砸在地上,死鱼眼还瞪着天花板。 “姐夫——!” 李梅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张爻看都没看倒下的王海,一脚狠狠踹在李梅腰眼上,把她像个垃圾似的蹬出去老远,摔在黑皮大檐帽脚边。 “砰砰砰...!” 两人同时动手,又是连成一片的枪响! 快得让人眼花! 楼梯口几个抬起枪口的人应声栽倒,血花飙起老高。 “走!” 张爻一声低喝,胳膊闪电般搂住白羽细腰。 两人身影“唰”一下,凭空消失! 速度快得让所有人脑子都“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人呢?!” “操!见鬼了!” 大檐帽和红袖箍们全懵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的枪都忘了端稳。 “在这呢!孙子们!” 张爻带着煞气的声音,鬼魅般在那群人背后炸响! 没等他们惊骇地回头... “砰砰砰!哒哒哒!” 枪声瞬间爆豆子似的,炸开了锅! 白羽和张爻并肩而立,像极了索命的黑白无常。 手里的枪喷吐着火舌,花生米精准地钻进那些还傻愣着的身体。 距离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炸开的恐惧! “啊——!” “我的腿!” 惨叫声、枪声、子弹撞墙的跳弹声混成一锅滚粥,楼梯口瞬间成了屠宰场。 刚才还端架子,仗着官威的一群家伙,此刻魂飞魄散,手里的枪乱放。 子弹打得楼梯扶手,火星直冒,天花板上全是弹孔... 就是咬不住那两道,在硝烟血雾里时隐时现,如同鬼魅般闪烁的影子。 张爻俩人的“闪现”简直要了他们的命! 上一秒还在前面,枪口刚瞄过去,人“唰”就没了! 下一秒,致命的子弹,就从完全意想不到的角落射来! 他们像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绞肉机,连对手在哪都看不清... 电光石火! 枪声骤停,硝烟呛人,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血泊蔓延。 刚才还荷枪实弹,气势汹汹的一帮人,此刻就剩下一个活物——李梅。 第233章 别学她... 李梅瘫在王海的尸体旁边,浑身抖如筛糠... 脸上糊满了鼻涕眼泪,裤裆湿了一大片,骚臭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她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再看一步步向她逼近的两位杀神... 喉咙里只能发出不成调的、濒死的抽噎: “呃...呃...杀...杀人了...杀人了...鬼...鬼啊...” 张爻甩了甩枪口冒出的青烟,走到李梅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封,看死物般的漠然。 她抬起沾着血和硝烟痕迹的鞋,没有踹,而是狠狠碾在李梅那只嚣张指点的右手上! “啊——!!!” 李梅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疼得蜷缩成一团。 “你是造粪机嘛?这么喜欢喷粪?!” 张爻声音冷得像极寒的冰碴子,鞋还碾在那只手上,慢慢加重力道... “嘶...” 李梅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只剩下倒气儿的份儿。 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她,连惨叫都不敢再发出,像条濒死的虫,在血污和秽物里抽搐。 张爻眼神冰冷,嫌恶地移开脚,但这远不足以平息她的怒火。 蹲下身,枪柄带着一股狠劲儿,精准地砸在李梅的下颌关节上! “咔嚓!” 骨头错位的闷响,清晰可闻。 “噗!” 紧接着,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血沫子从李梅嘴里喷了出来。 剧痛让她眼球暴突,身体猛地一挺,却因为下巴脱臼,连一丝像样的惨叫都发不出来。 “嗬——嗬...” 喉咙如同破风箱,口水混着血水不受控制地淌下。 “我看,这舌头也别要了...” 一道冷光闪过,张爻手中枪换作匕首,冰凉刀尖,贴上李梅惨白的嘴唇。 她掐着李梅抖个不停的下颌,眼神里是种近乎疯狂的审判。 “砰——!” “唉?!卧槽!” 枪声炸响,刚疯不过五秒,震得神经病一哆嗦,匕首差点脱手。 她捂着嗡嗡作响的左耳,又惊又痛地扭过头,看向白羽时眼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嘶...!你...你干嘛啊?吓我一跳...” 她还想把人废了,让人清醒地活着,慢慢被这残酷的世界磨碎。 哪曾想,白羽一枪就给人送走了。 白羽上前把人拉起,手掌覆上张爻耳朵,轻揉着还在嗡鸣的耳廓。 “阿爻,别学她...好嘛?” 她侧头看向地上蓬头垢面的尸体,眼神复杂。 罪不至此… 折磨她有什么意义? 白羽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这女人是可恨,但更像是被这世道泡坏了的果子。 想想那些事儿吧:有多少女人扎堆的地方,总有人忍不住比谁腰细、谁脸嫩? 看见个比自己漂亮的,心里先嘀咕“花瓶”、“靠脸上位”? 听见点风言风语,传得比谁都快,添油加醋的话像刀子,专往同性软肋上捅? 明明自己也受着气,转头对别的女人反而更刻薄… 这些玩意儿,哪是天生的? 不都是被几千年那套“女人就该争宠”、“女人就是敌人”的歪理,一点一点腌进骨子里的吗?! 有时候就连她都不例外,下意识就想和同圈艺人,对比一下容貌、身材...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荒唐至极! 李梅,只是被这锅脏水灌的,更糊涂的一个! 那些恶毒心思,说到底,不就是在那套扭曲的规则里,浸泡出来的嘛? 白羽的声音依旧很轻,注视着张爻双眼,带着一种看透的疲惫,耐心引导: “你想想,我们恨她什么?恨她像那些驯化我们的东西一样,学会撕咬同类? 用更狠的手段报复回去,不就掉进同一个坑里了吗? 我们,得比她活得明白...” 说完,她最后看了一眼李梅,眼神里有厌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她不是圣母,每个人在秩序崩塌的末世里,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的。 但罪不至此...走到头了,给个痛快就行了。 张爻似懂非懂,都没再看李梅一眼,对白羽一点头... “嗯,知道了。咱收东西跑路吧!” 白羽看她那样,也是无奈叹气,能怎么办?慢慢来吧... “快!阿羽,你把枪都归在一处,我收装备!” 张爻忙的不行,只想收了东西,马上开溜。 大厅中央唯一展示的热气球,连同配套的燃料罐和吊篮,收进空间。 紧接着她便跳进柜台,眼中戾气一闪,手指微动:“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全…” “阿爻!” 白羽快她一步,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但坚决... “一码归一码! 这是国家的救生仓,是很多人的活路。 不能因为几颗老鼠屎,就把别人的生路也堵死。” 白羽指了指地上,那些被她们击毙的爪牙... “该杀的杀了,该拿的拿了,就够了。” 张爻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看了一眼那些物资,最终强压下那股想要彻底毁灭的冲动,咬牙道: “…行吧!那我把积分花完总行吧?” “嗯,别拿超了...” 白羽点头松手,脚步转动,将最后的弹药塞进背包。 整栋楼死寂得吓人,大门早已被反锁,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坟墓。 两人迅速潜至楼下兑换柜台。 白羽眼神一扫,从登记册中,找到记录张爻身份,和积分消耗的那一页。 “刺啦——” 一声脆响,那页纸被干脆撕下。 纸张在张爻手中一闪即失,空间打火机的火焰,将纸页烧成灰烬,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包裹严实,是她们唯一的护身符。 除了那个早已不见人影的登记员,没人再见过她俩的全貌。 匆匆一瞥间,最多只留下半张模糊的面孔。 张爻眼神阴郁,想把人揪出来灭口的心思,也只能作罢。 又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狠劲儿,低声自语: “算了,这时候还查个屁!大不了带人跑路,还能咬我不成?!” 白羽又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可以了,走吧。” 张爻不再乱想,立刻闪身到一扇木封窗边,借着缝隙向外窥视。 只一眼,两人心头同时一沉! 第234章 小心我捶你 供销社前的广场,赫然晃动着几个持枪的人影... 分散站位,枪口直直指向大楼出入口,形成了一道粗糙的封锁线。 更远处,有手电光乱晃,隐约能看到人影跑动汇集,伴随着模糊不清的吆喝... “快!” “那边堵住!” “别让暴徒跑了!” 显然是闻讯赶来的支援力量,地面被彻底堵死... 几乎在看清外面情形的同一瞬间,两人目光猛地撞在一起。 彼此眼中都映出了同一个念头——天台! “上楼!” 张爻声音压得极低,果断决绝。 两人如疾风冲向楼梯,掠过三楼时,白羽眼角猛地锁定在空旷的热气球展示区。 “停!”她一把拽住张爻,“热气球不能全拿!” 张爻瞬间领悟——整个消失太扎眼! 空间暴露,还有见过她脸的活口,市政还不玩命追嘛! 心念急转,藤筐和一大卷代替球囊的皱巴尼龙布,突兀地出现在脚边,几捆绳索也随之散落。 白羽动作更快,将那卷尼龙布胡乱塞入藤筐。 “喷火罐!” 张爻立刻取出那个带喷嘴的金属燃料桶。 白羽抢过,将剩余绳索也塞进筐,张爻掏出打火机,“嗤啦”点燃筐内破布堆。 火焰瞬间窜起,贪婪吞噬着藤筐、尼龙布,浓烟弥漫。 “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抢了核心。” 白羽将燃料桶塞给张爻,火焰正猛烈焚烧藤筐。 绳头也开始燃烧,刺鼻的焦糊味充斥楼道——伪造出“笨重部件被毁,只带走关键喷火器”的现场。 “走!” 两人见烧的差不多了,顶着浓烟,加速冲向天台。 空旷的楼顶如同孤悬的舞台,脚下是燃烧的混乱,头顶是沉默的星空。 两人冲到天台边缘,目标建筑清晰可见,间隔不过数米。 张爻几乎是本能伸手,探向白羽手腕,想带着人瞬移过去。 “别!” 白羽低声打断,手腕一翻,轻巧格开伸来的手。 她侧头看了张爻一眼,夜风吹起她额前发丝,露出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里面跳动着,近乎疯狂欲试的光芒。 “这点距离,我试试。” 张爻一愣,看着白羽眼中那份倔强,和对自己能力的笃定,瞬间明白了。 担忧在她心头一闪而过,随即化作一丝骄傲的笑意。 她收回手,点头后退半步,眼神紧紧锁住白羽的身影。 “好,我看着你。” 那姿态既是信任,也是随时准备在她万一失手时,可以瞬间救助的保障。 没有半分犹豫,白羽目光再次确认了落点。 深吸一口气,猛地冲向天台边缘,助跑、蹬踏! 身体在夜空,划出一道完美弧线,精准地落在数米开外,稍矮建筑的平顶上。 落地时屈膝翻滚,卸去冲击,动作行云流水,水泥地面只发出轻微闷响。 张爻眼底的紧张化为赞许,嘴角勾起,给对面人竖起大拇指。 她拿出贼王的专业水平,紧随其后,动作带着一股悍然的爆发力... 高高跃起,黑色身影几乎融进深沉的夜幕,落地卸力时,竟无声无息。 “嘿嘿,快跑...”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白羽身旁。 两道身影在高低错落的屋顶上急速穿行,如同在钢铁丛林树冠间跳跃的夜枭。 张爻甚至没去看自己的落点,目光始终追随着白羽。 供销社大楼内,只有死寂的浓烟,凝固血迹,和那些再也无法动弹的躯壳。 融入夜色的疾风,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狭窄的后巷深处。 连停在供销社广场的面包车,都舍弃了。 引擎低沉地轰鸣,同款破旧面包车,碾过颠簸的路面,将混乱彻底甩在身后。 “呼...” 张爻呼出一口浊气,将积压多年的沉闷、憋屈都吐干净。 瞟见指缝里残留的血痂,嘴角弯起,带着新生野性的畅快。 白羽侧头,只见那人眉宇舒展,豁亮眼底燃烧的余烬... 像一把终于出鞘见血的刀,锋利得让人心惊,也…让人心忧。 “爽吗?” “你教我隐忍,教了那么久…这次,枷锁砸开了,感觉怎么样?” 张爻笑意更深,转头看向白羽,眼神是冲破樊笼后的明亮。 “爽!从未有过的痛快!” 白羽被那明亮眼神烫了一下,没有随之雀跃,反而猛地一沉。 这畅快是真的,但这脱锁的凶兽…太危险了。 今晚是情势所逼,是压抑太久的爆发,可尝过这“痛快”的滋味,下一次呢? 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大的催命符! 怕她收不住这股劲,怕她从此失了那份谨慎。 担忧,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抓过张爻手腕,从兜里摸出湿纸巾擦拭。 “别让这痛快,冲昏了头...小心我捶你!” 白羽眼里的忧虑,和决心同样清晰。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格外重,像是锚点——要把眼前乘风飞起的人,牢牢地系回现实地面。 看着白羽紧绷的侧脸,和那发狠的劲儿,张爻眼底的野火慢慢沉静下来,掺进了暖意。 她反手,覆上白羽手背,感受到那指尖的微凉和用力。 “嗯!我…有数。” 她读懂了对方没说出口的恐惧——不是怕她冲动,而是怕她忘了,这世道容不下狂人。 这份担心像根绳子,把她从飘着的云端,拽回了泥地里,踩实了。 两人在外面兜了数十圈... 确认没尾巴跟着,才把三家需要的物资塞进车里,悄咪咪溜回别墅区。 天边刚泛鱼肚白,两家人竟一个没睡,院子里忙的热火朝天... “扳手给我...” “轻点唉,小心手...” 整个小区能推得动的越野车,全被他们弄了回来,正上演一场大型“拆车嘉年华”。 “回来了,快下车歇一会儿... ” 卸了货,三家凑一块儿。 陈教练搓着手,眼神飘忽,欲言又止,气氛有点黏糊。 “那个...我们...” 第235章 归途遇阻 他们商量过了,等车修,好就要踏上回家的路。 大半年的相处,一同历经生死,离别时,总归是不舍得。 白羽心思剔透,一看就明白了七八分,她没等对方纠结,直接捅破窗户纸。 声音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涩意: “如果要回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俩好提前给你们置换东西。” 末世一别,就是天涯陌路。 极大可能就是此生最后一面,她也舍不得几人,但又不得不多为几人安排一下。 张爻一听这话,心里也像打翻了调料瓶。 习惯了这群人的吵吵嚷嚷,冷不丁要散伙…还真不是滋味。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同学们天南海北,就凭这鬼天气和烂路? 短时间内,别想着能回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顶多十来天,灾难便会升级,绝不只是烤人干这么简单! 不然她也不会在今天,就火急火燎的出去置换东西。 “师父...” 张爻胳膊肘碰了碰,正低头跟一颗锈螺丝,较劲的陈教练,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堆车零件。 “别太赶了。这才消停几天?外头啥情况...谁说得准? 车嘛…慢慢修呗,修扎实点再走,安全第一,您说呢?” 她语气轻松,眼神却认真。 “唉...确实啊...” 旁边一个学长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指着旁边一辆车哀嚎... “你们看这辆! 我就想拆个后视镜,‘哗啦’一下,半边车门跟酥皮点心似的往下掉... 就这玩意儿...咋上路呀?!” 众人一看,那车门确实可怜巴巴地耷拉着,边缘碎得掉渣。 “你说得在理。” 陈教练放下螺丝,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地上推回来的十几辆铁疙瘩。 “唉! 这哪是修车啊?!简直是考古! 冻了一年多,塑料脆得跟饼干一样,零件锈的掉渣... 能拼出两辆能动的,都是祖宗保佑!我急也没用,安全第一,再等等看。” 张爻见他们总算歇了心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生怕这几个急性子,不管不顾冲出去,半路被天灾困住,就麻烦了。 秦墨清点完地上不多的物资,拍了拍手站起来,跟两人商量,为启程做准备工作。 “急救包快见底了,绷带、消炎药这些硬通货,你那儿...还能想想办法嘛?” 张爻闻言,习惯性蹙起眉头,手指搓磨,又开始演戏。 “路子嘛,倒还有那么一两条。你们除了药,还想要什么?” 秦墨苦笑了一下,透着一股末日里磨出来的务实。 “哪还敢挑拣?药是顶要紧的。其他的…粮食、净水片...能换到什么是什么...” 张爻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对方没太多要求最好... “行,我心里有数了,尽量去周旋...” 这样她还能照着后面的天灾,着意给几人添置些东西,省的再尬演。 “油也得换,我们分不清型号,那几桶油都混了,白瞎了不少! 剩下的,估计也就点个火把的命,不敢往发动机里灌了。” 陈教练丢开手里工具,拍了拍身上的土,还准备用大黑手拍张爻。 “好好好...” 张爻点头如捣蒜,侧身躲过陈教练的黑手。 这身儿衣服可是她老婆的,沾上机油不好洗,她不舍得祸害。 两人打了招呼,匆匆赶回,在家门关上的瞬间,才敢松一口气。 虽然热浪已经蒸腾,但此刻的温度还在咬牙能忍的极限。 “不行了,我先去洗澡...” 白羽立刻钻进浴室,只有冷水能稍微压住皮肤下的燥热。 “嗯,其他的我来。” 张爻不敢耽搁,趁着短暂活动空档,重新铺设了外围电网,开启屋内警报。 那块沉重的镇山石,再次丢到院门后,堵死最后一丝缝隙。 等她自己忙完,冲掉一身黏腻,才将贴身警报器富贵儿放了出来。 狗子凭空出现在她脚边,第一时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 养狗千日,用狗一时! 张爻蹲下身,揉搓它厚实的颈毛,跟狗子诉苦,给狗子戴高帽。 “贵儿啊,我俩惹了点事儿... 唉!这个家,现在都得靠你了!你可得看紧了哈...” 张富贵儿应该是听懂了,立马低呜回应。 “嗷——” 这高帽一戴,都不赖在卧室了。 立刻机警地窜到客厅通风的阴影下,竖起耳朵,紧盯着院门方向。 简单对付了口吃的,两人几乎是栽进床里,蒙头就睡。 什么追兵,也得给致命高温让路,天大的事,也得等这口气喘匀了再说! 接下来三天,俩人如同蛰伏的虫。 紧锁门户,只在清晨和傍晚极短的,相对凉爽期快速活动、观察。 预想中的麻烦并未降临。 当第四天清晨,那致命的灼烤感,再次从天空压下时,俩人紧绷的心才真正放松了些。 生活,在这夹缝中,勉强维系着一丝日常轮廓。 富贵儿也回到了卧室,只在需要警戒或放风时短暂出现。 这家伙最近‘正经’得厉害,也不像以前那样闹着去找小哭包疯玩。 就爱窝在家里,吹着凉风,耳朵还时不时机警地竖一下,继续履行放哨职责。 两人一觉睡到下午。 屋外高温虽然没退减多少,但那股要命的灼烤劲儿,总算过去了。 耐热的人,倒是可以出门活动活动。 “小羽姐——!我来找富贵儿玩啦——!” 小哭包清脆的嗓音穿透了门板。 修车用不上她,其他人又忙得脚不沾地,这小鬼闲得发慌,又惦记上狗子了。 张爻踩着凉拖,刚开门缝,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听着院外持续的叫门声,只得出去开门。 她扒在门缝上,侦查了一下,院外只有个脸蛋红扑,精神头十足的小鬼。 “你可真精神…” 认命地收回沉重的镇山石,大门敞开... “快进来吧,等会儿烤熟你!” “汪!汪汪汪...” 富贵儿一早就听到了动静,扒在门厅围栏处,却不是迎接。 而是一脸“你别想骗我出去!”的坚决。 第236章 爆米花 “贵儿啊...姐姐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我还给你留了好吃的呢!” 杨伊宁跟个人贩子似的,任凭怎么哄骗拉扯,狗子纹丝不动,四爪仿佛钉在了地板上。 得,拐狗计划失败! 小哭包只好放弃,和富贵儿一起留在了相对凉爽的客厅。 “伊宁,那儿有零食...” 家里来了客人,白羽也不好一直窝在卧室吹空调了,只能挪到客厅沙发坐下。 某人心疼老婆顶着温热看书,从房间里搬出来电风扇,在前面用托盘放了些碎冰块,给人降温。 冷风裹挟着冰雾,瞬间给白羽圈出了一小块清凉结界。 “学姐——” 小哭包放下手里的冰镇饮料,声音忽然甜得像抹了蜜,大眼睛眨巴眨巴。 “你这里...有玉米粒嘛?” 张爻头都没抬,指尖灵巧地剥开瓜子壳,自己嗑一粒,顺手就塞一粒进白羽嘴里。 “有啊...” 她眼皮都不抬,慢悠悠拖长了调子...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每次这小鬼嘴这么甜地喊她学姐,准没憋好屁。 “嘿嘿...咱们去爆米花吧!”小哭包凑近张爻,笑得贼兮兮。 张爻抬眼,对上那双闪着跃跃欲试的眼睛,自己也绷不住乐了。 “成!” 她利索起身,钻进厨房一阵翻腾,拎出个厚实的不锈钢托盘,又舀了两大杯金黄玉米粒。 “走!院里去!” 白羽看两人顶着残余的暑气又要折腾,无奈地摇头。 “你俩就在门厅等着,别中暑了。” 只要不拉上她在这热烘烘的空气里闹腾,随她们去吧! 她懒洋洋地翻过一页书,眼皮都懒得抬。 太阳像个巨大的咸蛋黄,堪堪挂在西边山脊,威力减弱,但晒在人皮肤上依旧火辣。 “汪...嗷...” 富贵儿也好奇的跟着,两人一狗,蹲在门厅狭窄的阴影里。 把托盘直接放在院里,被晒得滚烫的石板地上,三双眼睛,紧紧盯着那堆玉米粒,满怀期待。 白羽看的好笑,还特意拿出手机,拍下了三只的背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板的热量炙烤着托盘。 玉米粒慢慢变色,从金黄变成焦黄,边缘卷曲,散发出浓郁的焦糊谷物香。 “噼啪...” 有几粒轻响蹦跶了一下,引得小哭包一阵惊呼。 “哇哦!要爆了!要爆了!” 然而,期待中的“嘭嘭”爆裂开花...始终没有到来。 最终,托盘里只留下一片黑黢黢,蜷缩焦糊的玉米粒,像被烤糊的迷你石子。 玉米都烤焦了,也没蹦出个花儿! “啧,你这玉米粒…是不是泡过水了?” 小鬼跑到院中,用根小棍拨拉着焦炭粒,还不死心。 “再试试!肯定是火候不稳!” 张爻更是不服输,两人又舀了新玉米粒,重新摆好。 一次,两次…石板被烤得滋滋响,玉米粒换了好几拨,结局却毫无二致。 那一阵阵越来越浓的焦糊味,飘进客厅,实在让白羽坐不住了。 她起身走到门厅,看着地上几个托盘里的‘战果’,和两个还在较劲的‘研究员’... 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下张爻的屁股。 “三个小笨蛋…” 她声音里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不是特定品种的爆裂玉米,你就是把它烤成灰,它也爆不出花儿来。 皮太薄,水分分布也不一样。别糟蹋粮食了...” “啊...?真的吗?” 小哭包一脸失望,学校老师可没教过,还有这种讲究啊!她一直以为只要是玉米粒就行呢。 “肯定是真的!你个小蠢蛋!” 张爻倒戈得比翻书还快,立马把锅全甩给了小哭包,仿佛刚才兴冲冲张罗的不是她本人。 老婆发话了,那就是金科玉律! “你才蠢...” 小哭包不服气,起身跳脚,怼了一句。 “你最蠢。” 张爻还击一嘴,麻溜儿地把地上托盘里烤焦的玉米粒,收到一起。 “得了得了,别瞎折腾了,这些留着…嗯,喂猪吧!” 张爻扫荡影院时好像收过,爆米花专用的玉米粒,但早混在粮食堆里分不清了。 这‘阳光爆米花’的伟大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项目吹了,可杨伊宁这小鬼头倒是不见外,赖在这儿准备蹭饭蹭。 要不是秦墨管的严,这小鬼跟富贵儿一样馋,指定要天天过来蹭饭的。 冰镇的绿豆粥,配上清甜的桂花糯米凉糕。 “哇! 小羽姐...你手艺可真棒!” 看着杨伊宁那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白羽还特意给她开了两个香喷喷的肉罐头。 “你夸错了,这是你学姐做的,你多吃点。” 杨伊宁笑眯了眼,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但嘴甜的厉害。 “我不管,反正小羽姐姐最好啦!” “姐姐人也特漂亮!” 小鬼嘴甜的没边了,哄得白羽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比张爻那闷葫芦会说话多了。 一旁正喝粥的张爻,听着这小鬼头一口一个“姐姐”叫得甜。 还把白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你这马屁拍得,我听着牙都酸了。” 杨伊宁一点儿不怵,眨巴着大眼睛,咽下嘴里的凉糕,回得又快又脆。 “你这叫嫉妒!嫉妒姐姐喜欢我!” 张爻被噎了一下,瞪她:“我嫉妒你?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脸皮厚?” “嫉妒我比你招人喜欢呗!” 杨伊宁得意地晃晃脑袋,又舀了一大勺粥塞进嘴里,含糊地补刀。 “连富贵儿都爱跟我玩!” 张爻听了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回嘴,嫌弃的直翻白眼... 狗喜欢跟她玩,难道不是因为她俩一样闲,智商一个水平嘛?! 有什么好炫耀的?! 临走时,白羽又往杨伊宁裤兜里塞了两罐黄桃罐头,还把一大锅冰镇绿豆粥装进保温桶。 “端回去,给同学和教练喝,解解暑。” “谢谢姐姐!姐姐万岁!” 杨伊宁抱着保温桶,还不忘冲张爻做个鬼脸,这才欢天喜地地跑了。 第237章 穿麻袋 行吗? 俩人在家连窝六天,张爻掐指一算... ——再不出去露个脸,给教练同学换物资的借口就要穿帮了。 “咱得动动了...” 张爻放下日历,凑到正在擦枪的人身边,下巴搁在她肩上。 “顺便探探风,看那事儿,烧没烧到咱家门口。” 白羽指尖一顿,侧头蹭了蹭她的脸颊,放下枪,眼神锐利,起身走向卫浴化妆镜前,下巴一扬。 “嗯,听你的。不过,得乔庄一番,把我的化妆箱拿出来。” 接着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衣服,你来准备。” 张爻一听让她准备衣服,眼睛瞬间亮了。 “包在我身上!保证好看!” 她屁颠屁颠去翻找化妆箱,完全没留意白羽眼中闪过的一抹精光。 白羽清楚得很:惹出那档子事儿时,两人穿的是她搭配的定制款,特征太明显。 这次反其道而行,让张爻这个审美独树一帜的人出手,效果绝对够颠覆,够安全。 白羽手法娴熟,很快给两人脸上弄好了‘末日饥饿妆’。 眼下青黑,颧骨突出,嘴唇干裂苍白,活脱脱两个营养不良,为一口粮奔波的底层幸存者。 “好了,我的部分完工了。你的呢?” 白羽收拾东西,看向张爻,带着点谨慎的期待:这人新思路,总不能比上次的彩色骷髅头还… 张爻献宝一样,从空间拖出两套自己的旧衣服,声音透着兴奋。 “噔噔噔噔!看!可爱吧!” “啪嗒...” 白羽定睛一看,呼吸都窒了一瞬!连手里的眉笔都应声落地。 ——红!黄!蓝!饱和度拉满的三原色! 印着大大的,咧嘴傻笑旺仔大头! 那鲜亮的颜色,和魔性的笑容,简直像两个巨大的精神污染源! “......你...认真的嘛?” 白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指着那套精神小伙旺仔套装,指尖都在抖,感觉自己的视网膜在灼烧。 “这个...这个...它为什么能这么亮?这么吵眼睛?!” “嘿嘿...亮吧! 是不是闪爆了?!” 张爻已经喜滋滋地换上了裤子,膝盖上巨大的笑脸正对着白羽。 “你看多喜庆!我买好久了,都没舍得穿几次...” 白羽看着张爻身上那爆炸性的色彩,和旺仔魔性的笑容,外加缩短的衣裤... 再低头看看手里同样‘喜庆无害’的衣服,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见那人高兴出了花儿,闭眼默默穿上,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默默安慰自己:反正已经忍了她的卡通内衣裤,再忍忍这个也没什么... 白羽冷艳的脸,配上这身土到极致,傻气冲天的旺仔,荒诞感达到了新的深渊。 为了不打眼,张爻推出一辆破单车,车前还挂了照明灯。 链条的呻吟,在旺仔魔性笑容的包围下显得格外渺小。 白羽麻木地跨上后座,环住张爻的腰,直接把脸埋进她后背。 ——前后左右都是旺仔的笑脸,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她只能木然地闭眼,思绪放空,努力屏蔽这铺天盖地的视觉噪音。 “走起!” 张爻一蹬,破车发出一声“嘎吱”... 载着两个行走的巨型旺仔大礼包,在凌晨两点滚烫的余温中,拧巴地驶向市区。 “汪汪汪!” 未伪装的大肥狗,跟在车后一路小跑出别墅区,转过死角便被张爻丢回了空间。 自行车所过之处,仿佛连末日废土的灰败,都被这过于鲜艳的色彩,强行涂抹上了一层荒诞的喜感。 “到了...” 断墙死角处,张爻停车指尖一抹,破车消失,警惕地望向供销社方向。 白羽抬起头,顶着饥饿妆和刺眼旺仔笑脸,眼神里一片死寂虚无。 她机械地扯了扯,在夜里都刺眼的布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轻得像叹息: “阿爻,答应我...下次...我们穿麻袋...行吗?” 张爻傻不愣登的,还以为是白羽觉得衣不配妆。 “我倒是有麻袋,但还得你裁衣服...” 白羽的声音像是飘出来的,带着灵魂出窍般的平静:“走吧...下次再说...” 毁灭吧,赶紧的,累了! “唉?等等...上次太干净了...” 大聪明上线,从空间湖边抓了泥,忍着心疼,在两人身上一通乱抹,连头发、手脸都没放过... “这不就像了!” 没过多久,高温蒸腾下,黑泥巴干到掉渣,两具兵马俑出土。 白羽眼睛一闭:还好这泥不是臭的! 忍忍好了...不行啊...好想捶她! 两人顶着特意弄乱的泥发,低着头,尽量缩着肩膀,混在前往供销社方向的人流里。 供销社门前多了好些持盾红袖箍,持枪大帽檐都多了不少,进出都开始搜身了。 俩个泥人一看这架势,扭头拉上骑行面罩,晃悠到了门前夜市。 广场上连个路灯都没有,也没多少人摆摊。 条件好点的摊主不是带了随身小手电,就是点了自制火把,没条件的就摸黑扯着嗓子大声吆喝。 “走过,路过,你不要错过唉! 看看吧,都便宜处理咯...” 刚走过转角摊位,就听见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诶...?姐......?” 俩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了些,假装没听见。 这声音...有点像土拨鼠? 都化成这样了还能认出来?! 谁知身后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背心大裤衩的光头,身影灵活地窜到她们前面,挡住了去路。 他瞪圆了那双藏在皱纹里的小眼睛,嘴巴微张,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灰头土脸的人。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惑和惊讶,压低了嗓门: “姐...你俩...咋...咋成这样了?!遭劫了?” 他语气里透着真切的担忧,像看到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景象,甚至咬牙切齿... “姐! 你告诉我那孙子是谁?! 我弄不死他...! ” 第238章 杰瑞(jerry) 张爻心里一沉,暗骂土拨鼠,眼神也太毒了! 白羽还在低头思忖对策... 土拨鼠见她俩发愣,似乎没认出自己,情急下一把抓住张爻手腕: “姐!傻了?!我啊!耗子!让人打失忆了?!” 他急得直跺脚,就差哭爹喊娘了,他的财神爷哎!咋变呆瓜了?! 白羽眼皮一跳,张爻拳头都硬了,干脆装恍然大悟,指着他光溜溜的脑袋: “啧...是你啊!顶着个秃瓢,跟颗开孔卤蛋似的...我俩这都没认出来!” 土拨鼠听见挤兑反而踏实了,松手,又忧心忡忡打量她俩那身堪称‘炸天’的装扮。 “姐,别吓人,到底咋整的?这身...” “脏了点呗,小事儿。” 张爻对自己的审美迷之自信,摆摆手,目光往后一扫... “又干缺德买卖呢?” “姐,瞧您说的...” 土拨鼠早被挤兑皮实了,搓手陪笑,“现在水多金贵?我这是积德呢!” “呵...怎么卖?” 张爻假笑一声,扫了眼三轮车斗里的大水箱,旁边有人正提着桶打水。 “不要钱。”土拨鼠挺胸。 “改邪归正了?” 俩人对视一眼,张爻脱口而出,还真以为这帮人在做公益呢。 “嗐!咱亲姐弟,打点水还收钱?!” 土拨鼠一脸‘你骂我呢?’。 “这是什么水?” 白羽手电筒光柱,晃了晃旁边人刚从桶里倒出来的水。 水色浑浊发黄,带着明显的沉淀物翻滚,不像雪水,倒像泥汤。 “河水!” 土拨鼠答得干脆,还有点小得意,咧嘴一笑,秃头反光,活像个无期劳改犯。 “嘿嘿...路子野,刚弄到的!” 俩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佩服。 这才几天呐,这帮人才,竟然就已经搞到河水开始卖?! “快来看喽!一斤粮换五斤水!错过你可要后悔!” 负责打水的老牛卖力地吆喝着,摊子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水桶碰撞声,讨价还价声嘈杂起来。 “行...你们忙着...” 张爻朝土拨鼠点头,拉着白羽作势就走。 就在转身瞬间,土拨鼠目光扫过她俩深陷的眼窝,心里一揪,脸上那点市侩笑淡了。 “姐!等等!” 两人疑惑回头。 只见土拨鼠蹿回他那宝贝三轮车,掀开车斗角落破油布,叮咣一顿乱翻。 卖水的小弟都抻脖子看。 很快,他抱着个鼓囊囊的大布包跑回来,脸上肉疼得直抽抽,眼神却硬气。 “姐...这个拿着!” 不由分说,把包塞进张爻怀里,压低了声音,强装豪爽气。 “一点吃的!压缩饼干、还有些杂粮...省着点,先顶一阵子!” 张爻被这突如其来的‘馈赠’弄得一愣,低头看了看布包... 又抬眼看他那张写满割肉,却强撑的脸,心头五味杂陈。 末日里这包粮,怕是卖好些天水才赚得回。 “杰瑞,你这...” 张爻百感交集间,连称呼都换了,想推辞,话还没说完... “拿着拿着!兄弟就这点能耐了!姐,你别嫌弃! 等我翻身,请你们吃席! ” 土拨鼠赶紧打断她,搓着手,紧张地左右瞄,生怕有人注意到。 张爻看他明明肉痛得要死,却又强撑的样子,扯起嘴角。 “行,谢了。你小子,好日子在后头呢...” “嘿嘿! 那必须的!” 土拨鼠咧嘴,但眼神还是忍不住瞟了一下包,显然还在心疼。 好笑之余,张爻话锋一转,状似闲聊:“对了,供销社咋回事?查这么严?” 土拨鼠脸上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左右飞快地瞟了瞟,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 “姐...这事儿可不敢嚷嚷! 听说...前些天有狠人闹事,折了不少人才按住。 这两天疯查生面孔,盘问祖宗八代似的...” 张爻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挑了挑眉。 “哦?都按住了还查?” 土拨鼠贼兮兮的,给俩人使眼色。 “嗐!真按住了还用查?!上头怕再炸锅,装样子安民心呗...” 张爻会意,回头瞥了眼供销社新增的安保:“啥样的暴徒啊?用这么大阵仗?” “鬼知道!通知说是已经正法了...” 土拨鼠摇头叹气。 两人对视,没再多问。 张爻收好布包,从自己破背包里掏出个袋子,抛给土拨鼠,转身就走。 “行了,忙你的吧...” “唉?...姐...” 土拨鼠手忙脚乱接住,一脸懵,打开皱巴垃圾袋——五盒抗生素! 他眼珠子都直了,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头下意识地捻过药盒边缘。 老牛凑过来,好奇地探头:“老大,啥好东西?看傻了?” 土拨鼠没理他,死死盯着两人背影,喉咙像堵了团东西,又干又涩。 末日里的硬通货,多少人为了半片药能打破头! 他送出去的那包杂粮,顶天了也就换几颗,还得看人家脸色。 反复思量,还以为俩人遇见坎儿了,才想帮一把,还点人情,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甚至还肉疼得要命,觉得是大出血了。 结果呢? 人家转身就甩给他五盒抗生素! 这哪是回报?这简直是砸了他一座金山! “呵...嘿嘿...” 土拨鼠低低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锱铢必较,没谁把他当人看。 像这样的...别说没见过,他想都不敢想! 笑着笑着,声音就变了调,眼眶发热,热流冲向鼻尖,堵得他喘不过气。 ——这姐,还真把他当回事儿了! 他赶紧低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 “老大?你...咋哭了?” 老牛惊着了,他跟着混这么久,见过他奸诈、狠厉、装孙子,可从没见他红过眼眶! “放屁!哭个球!” 土拨鼠猛抬头,带着浓重鼻音,恶狠狠地瞪了老牛一眼... “风大!眯眼了!” 他攥紧手里药袋,指节发白,像攥着烙铁。 目光投向巷口,俩人早已消失,低声嘟囔:“我姐...刚说了个啥呀...?” 把药拆盒,藏进大裤衩子内缝兜里,靠着车轮长出一口浊气。 “唉?老牛,杰...杰瑞...是个啥玩意儿?咱能弄到不?...” 第239章 收缩防线 供销社查得紧,俩人没敢多晃悠,转头就往基地那边摸去。 古城附近又转悠了两圈,啥有用的消息也没摸着,张爻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要不...进去看看?找梁叔打听打听?” 白羽低头,把自己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泥浆子混着那身刺眼旺仔红,活像个移动的灾难现场,她可丢不起这人,侧脸白了张爻一眼。 “这一身的泥...要去你去!” “嗐...那洗洗不就得了?梁家小宝宝肯定早出生了,你不想去看看?” 张爻一脸理所当然,完全get不到白羽对‘闪耀战袍’的嫌弃。 “那边严查,你觉得基地会放过?洗净了,还怎么混进去?” 白羽一脸无奈,她现在浑身刺挠,只想把这身行头扒了烧火。 “呃... 那咱绕到西门...穿过去?!还能省下过路费呢!” 枷锁一开,张爻的胆儿是蹭蹭往上涨,直接打起了闪现穿墙的主意。 “...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白羽看她双眼放光,终是没忍心打击她惊世骇俗的审美。 俩人摸到早已封死的西门,城楼上探照灯刚扫过去,两人便蹿进门洞的阴影死角。 张爻撅着个腚,掏出夜视仪,整个人扒在门缝上使劲往里瞅,声音压得贼低: “嘿,这边没人守着...走!” 白羽拗不过犟种,认命地叹了口气,主动伸手拉住驴蹄,等着穿门。 犟驴技能发动,两人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门内。 白羽也懒得再提换洗衣服的事,拉着张爻,沿着楼檐阴影快速移动,直奔梁家大院。 大院点着火把,人声嘈杂,两个泥人突然出现,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小...小羽...?” 梁母眯着眼,打量着灰头土脸的人影,放下手中柴斧,有点不敢认。 “阿姨,是我们。” 白羽看着梁母不可置信的眼神,妆底下的面皮瞬间爆红,但还是镇定自若,上前扶了一把。 “嗐...这光太暗了,阿姨眼都花了,快快快...进来坐。” 梁母这才回过神,满脸惊喜,忙不迭地把两人往屋里让。 基地学校为了适应极热天气,调整了上课时间,梁家父子这会儿都在学校忙活。 家里就剩下婆媳俩,还有那个小不点儿。 是个可爱小姑娘,可惜孕期母体营养不足,生下来才三斤挂零。 瘦得跟只小猫似的,她爹的拖鞋都能给她当船使。 梁家嫂子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胎位不正差点要了命。 梁家豁出老底,粮食开路,磕头作揖才求动两个好医生,勉强保住了娘俩。 大人都没得吃了,奶水更不要妄想,喂了俩月米汤,孩子还是小小一只。 这会儿刚喂完,小家伙倒是不哭不闹,躺在襁褓里安静地嘟着小嘴。 白羽凑过去看,心都要化了。 “呀...好可爱啊!这大眼睛像嫂子,高鼻梁随...” 张爻脑子里就复杂多了:皱巴巴一小团,她横竖没瞅出来像谁。 不过没吱声,看白羽那稀罕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总觉着是自己耽误了人家。 看完孩子,两人跟梁家婆媳聊开,还真打听到不少消息。 国家军队早已调离,只剩当地警务,红袖箍也在紧急扩招。 基地进出严查,前些天警察把古城筛了一遍,弄得人心惶惶。 市政开始收缩防线,医院和各部门也搬进来了。 供销社也在陆续迁入... 古城广场,摞满了集装箱改造房,抬眼望去一片钢铁蜂巢,连城墙上的跑马道都摞了三层! “小羽...你俩听阿姨一句劝,赶紧搬,不能再耽搁了!跟咱挤挤...也比在外面强!” 眼看城外就成弃子,梁母忧心不已,怕这俩孩子赶不上趟。 梁家院子也塞成了沙丁鱼罐头,市政下了死命令,不接租客就收房! 一间屋恨不得劈成八瓣用,人摞人的往里塞。 梁家倒没什么损失,相反还赚了一笔,就是这人多了,空间逼仄,难免磕碰。 孩子还小,不定时就哭闹,满院人都休息不好,天天打嘴仗。 变天了,谁都过的不易,都在麻木苟活。 消息到手,两人没多留。白羽悄悄放下几罐奶粉,又给梁家嫂子塞了几盒治炎症的药。 “阿姨,嫂子,我们得走了...”两人找了个由头告辞。 梁家婆媳自然要留饭,可哪留得住? 心里都门儿清,这是不想吃她们的口粮,这份情她们记下了。 回去路上,破自行车“吱呀吱呀”响。 张爻闷头蹬车,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羽逗孩子时那温柔样儿。 心里跟灌了半瓶子老陈醋似的,她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试探开口,声音闷闷的: “阿羽...你喜欢孩子嘛?” “喜欢啊!”白羽正琢磨基地那堆破事,随口应道。 张爻心里“咯噔”一下,脚下一软,车轱辘都转慢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前头发呆。 白羽后面说了啥,她一个字儿没听进去。 “喂!想什么呢?魂儿丢了?” 白羽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 “啊?没...没啥!”张爻猛地回神,赶紧用力蹬车。 白羽多精的人啊,瞬间就明白这呆瓜又钻了牛角尖。 她往前凑了凑,下巴颏儿搁张爻后背上,带着点戏谑: “我只喜欢别人家不哭不闹,能逗着玩的漂亮宝宝。要是自己养?算了吧!我还不想发疯!” “啊?真的?!” 张爻猛地一扭头,眼睛“唰”地亮了,大白牙在黑暗里直反光。 “嘿嘿...也对也对!小孩儿哭起来那简直是小恶魔,不好哄!不养好,不养好!咱不养...!”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人,立马支棱起来,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神经!” 白羽也被她的傻样逗乐了,嘴角弯起,贴在呆瓜后背上,拥紧了人。 “我有你,就够了!” 就这一人一狗,她都管不过来,再来一个小的? 她是嫌命长嘛?! “嘿嘿...我也是!我也是!” 张爻心里那点小乌云彻底散了,恨不得现在就跳下车,原地放它个千八百响的鞭炮庆祝一下。 要不是之前惹了那档子烂事,她还真敢这么干! 第240章 无线电 破车“吱呀吱呀”唱了一路,眼看快到别墅区,张爻才把富贵儿从空间甩出来。 “汪汪汪!” 狗子一脸懵圈,撒丫子追着车狂啸:刚放风就回家?玩我呢? 上山路蹬得张爻腿肚子直抽筋,好不容易蹭回家。 控诉未果的富贵儿“罪加一等”,嚎到一半又被张爻塞回空间。 理由简单粗暴:她俩要一同泡澡,怕它拆家没商量!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白羽惬意地靠进张爻怀里,脸上还敷着张面膜。 “查这么严...咱要转移嘛?” 她侧过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呆瓜锁骨上,那团跳跃的火焰。 张爻搂着怀里香软的人,手不老实地在滑腻的肌肤上游走。 “不急,再等等看...到时候再说。” 别墅住惯了,眼下天灾将至,她笃定市政那点追查掀不起风浪。 泡完澡离睡觉还早,空调冷风一吹,白羽那点瞌睡虫跑光了。 “马上出太阳了,给伊宁她们晒些菜干吧?” 她惦记那群朋友要返程,想给几人多准备些赶路口粮。 “成,你歇着吧,我来。” 张爻应着,手下不停,扒拉着空间里冻蔬菜。 客厅里,白羽瘫在沙发上,拎着对讲机和叶南星唠闲嗑。 那头传来一声长叹:“唉,早停了,这鬼日子…” 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压力大,休息不足,像叶南星这样姨妈出走或乱套的姑娘一抓一把。 白羽私下问过张爻那边的女同学,情况大同小异。 不是不想帮,蔬菜在末世太扎眼,偶尔接济也是杯水车薪。 这世道,命都悬着呢,谁还顾得上这个? 叶南星她们倒是豁达:不来挺好!省事!省心!省布!不然这鬼天气再来那事儿,纯属活受罪! 张爻那边,晒脱水蔬菜的进度倒是飞快。 这刚爬起来的日头,简直是天然大烤箱! 冻白菜扒开往石板地上一摊,“滋啦”轻响,没十分钟就烤得嘎嘣脆。 大把豆撅子铺开,五分钟翻一次,眼瞅着就抽抽成了干豆角。 空间里那只母兔肚子鼓得溜圆,两人拎出来仔细瞧。 “这肚子...可真不小。” 白羽轻轻摸着兔子温热的肚皮,“一窝能下几只啊?” 张爻蹲在旁边,比盯梢还认真,生怕第一窝兔子折自己手里,但嘴依旧贫的厉害。 “我不懂啊,没怀过... 唉!我白姐问你呢!快说!...” 酷暑难熬,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粘腻感。 俩人能不动就不动,除了躲不开的训练,能瘫着绝不站着。 白羽如今拳脚功夫见长,放倒三四个汉子不在话下。 训练量更是张爻这懒虫的好几倍,可惜差距依旧是天堑。 但白羽是谁?永不认输! 张爻玩不转复合弓?她练! 如今箭箭咬靶,弩射指哪打哪,活脱脱一人形炮台。 富贵儿也跟着操练,叼着房顶垂下的绳结当秋千,在空中荡得狗毛乱飞。 新指令学了一箩筐,连“匍匐前进”都被张爻训出来了... 姿势嘛,像条努力蠕动的毛毛虫。 至于那个说要送资料的林悦?早没影儿了,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张爻训狗,全按白羽的点子来,效果拔群。 隔天送完物资,两人也没闲着,跟着陈教练那伙人,一头扎进修车大业里。 ——临时抱佛脚,也得抱啊! 富贵儿热得直吐舌头,小哭包看的心疼,领着它就钻进了刚挖好的地窖。 “贵儿!姐姐没骗你吧!这儿多舒服啊...” 一人一狗,枕着存粮袋子躺平,小哭包搂着狗子,美滋滋嘬着白羽给的冰棒,那叫一个惬意凉快! “唉?小羽...这个不对, 要这样...” 叶川柏可算逮着机会显摆了,带着两家人修得热火朝天,尾巴都快翘上天。 张爻瞅他那嘚瑟样就烦,尤其看他时不时还想跟白羽搭句话,那眼神恶心的… “滚一边子去...” 张爻心里的小火苗“噌噌”冒,拳头都硬了。 要不是白羽管得严,又得顾着叶家其他人的面子,真想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教得啥破玩意儿! 走,咱俩去那边...” 小心眼发作,张爻干脆拉着老婆转到陈教练那边学去了。 “神经!” 白羽吐槽一句,但嘴角勾的更弯了,跟着人扭头就走。 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还整天想等着看她和叶川柏的八卦。 一群赶鸭子上架的“学徒工”,捧着张爻贡献的汽修书,边学边捣鼓,弄得满脸满手黑乎乎的机油。 正忙活着呢,社区工作人员顶着大月亮来了。 带来了重磅消息:最后一次通知!让剩下的人赶紧搬,最好去基地。 国家预警了,后面可能有持续暴雨! 山上树早都砍光了,容易泥石流塌方! 社区驻点也要撤了,以后消息靠无线电,定时广播。 工作人员一走,愁云惨雾笼罩众人。 “这他娘让我从哪儿弄啊?!” 无线电这玩意儿,在零下七十度那会儿,普通民用机早冻废了! 塑料脆得像饼干,芯片也罢工,静电还能捣乱。 也就军规、航天级别的宝贝疙瘩,靠着特殊材料加热,和补偿系统,才能在那种鬼天气里勉强传个信儿。 现在温度回升,市政总算能用这法子通知幸存者了,省时省力。 一众人愁眉苦脸,只有张爻自己松了口气。 这消息一出来,她就明白了——准是那位重生“大佬”的手笔! 不然顶着这大火球,谁能预测暴雨? 上辈子可没这好事儿! 这下好了,不用纠结去不去京城送信了,也省得天天演戏提醒别人,累心! “阿爻,我们怎么办?” 白羽却焦虑了,她俩惹完那档子烂事,肯定是不能搬去基地了。 暴雨能降温解渴是好事,可泥石流…这老天爷,真是变着法儿折腾人。 不给个痛快,就生生磨着你玩! 第241章 突降小雨 “放心,真有泥石流,那我就带你去旅游...” 张爻心里有谱,即使不惹那档子烂事,她也不想去。 按基地那边的操作,去了古城估计得挤集装箱! 那鸽子笼!那大铁皮房! 毒日头一晒,跟住在烤箱里有什么区别?! 她还不想变烤鸽! 上辈子被困在别墅里,山体确实出现了塌方,但好歹没把房子冲塌。 她是活脱脱的北方旱鸭子,不然也不能被那群王八羔子,困住三个多月才得以逃脱。 不过这辈子多了龙卷风,她也不敢打包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咚——!” 陈教练听完消息,气得一拳捶在车门上,哐当一声响! “操!还他妈没完了!” 返程又得推迟,惦记父母的他快绷不住了。 张爻没法透露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一下。 “师父,雨总有停的时候,就算不停...淹了... 那咱不都有橡皮艇嘛!大不了...到时候划船回去,水路说不定还顺点儿。” 大家各怀心事,也没心情修车了,草草收拾工具回家商量对策。 张爻俩人带着蹭了一身土的狗子回家,好一通搓洗,才弄干净满手油污。 白羽焦虑不安,天灾的阴影让她心慌,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像烙饼似的... “咱们...东西真够吗?要不要再添点?” 张爻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别瞎想,够着呢!会好的。” 看人实在焦虑,又把之前白羽给她备的治焦虑的药,喂人吃了两颗,柔声哄着...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等白羽呼吸平稳了,张爻轻手轻脚把人抱回卧室。 自己却毫无睡意,索性盘点起空间里的物资。 这一盘点,猛地想起... ——老婆大人埋在外面的“宝藏”还没收呢! 这要是暴雨一来,不全冲出来泡汤了? 贼王精神头儿上来了! 蹑手蹑脚溜下床,顾不得高温,戴了个遮阳帽,抄起铁锹就奔自家后院外墙根儿去了。 “啧啧啧...咋这么贼呢?!” 吭哧吭哧挖着,张爻忍不住乐:她老婆真是个人精! 把物资分堆儿埋在她家墙根底下,狐假虎威这招玩得溜! 她自个儿都没发现,别人更甭想。 当初为了给对方留条后路没动,现在嘛...只能笑纳了! 挖完自家这边的,又跑去陈教练那边打了声招呼,继续挥汗如雨。 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俩姑奶奶...埋得够深的! 他们在这儿住了大半年,硬是没发现眼皮底下有“矿”! 同学们也帮着刨,好家伙,东西真不少! 张爻给几人留了些粮食当辛苦费,剩下的大家伙儿搭把手,吭哧吭哧给她抬回家。 本以为挖干净了,等晚上跟白羽一汇报,对方眨眨眼,直接拉着她又跑到别墅区外开挖。 “还有?”张爻震惊了,尾音都扬了起来。 白羽挑眉点点头,纤白手指,指向一个墙根处。 “...快挖!” 张爻抄起铁锹就挖,几下之后,果然又是一个包裹! 俩人摸黑,一路走走停停,挖了十七八处坑,张爻胳膊都酸了,还没挖完。 她杵着铁锹,喘粗气:“阿羽,你这...玉兔转世啊?掏这么多洞!” 这哪是狡兔三窟,简直是狡兔三十窟! 白羽翻了个漂亮的大白眼,伸出一根手指,戳到了碎嘴子的脑门儿上。 “我是嫦娥转世!” 藏匿点多而杂,当时她都快死了,哪还能交代那么多,后来俩人在一起,啥都不缺,竟逐渐淡忘了... “你咋这么聪明呢!” 张爻缓过气,咧着嘴傻乐,手还讨好地在那人手指上蹭来蹭去。 可那份燥热劲儿还没散干净,张爻心里头,又乱糟糟的... 回家后,忍不住又翻出她那本快被磨破边的笔记,一行行地瞅。 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邪了门了...到底是日子记岔劈了,还是这灾变也学会磨洋工了?” 她掰着指头算,多耗了七八天,外头愣是风平浪静,连个邪乎点的预兆都没瞅见。 这灾变节点,好似不可预见了,搞得她心里烦闷的厉害。 又一日,俩人正睡得迷迷瞪瞪,窗外猛地就“噼里啪啦”开响了! 富贵儿被张爻调教得不错,这回也没乱叫报警,哼唧着用爪子扒拉她胳膊... 张爻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似的,费劲巴拉地撑开一条缝。 迷迷瞪瞪起身,手指头勾着窗帘边儿,掀开一道缝往外瞄。 这一看,她眼珠子瞪老大——终于来了! 日头明晃晃挂在天上,亮得刺眼,可外头那小雨,下得还挺欢实! “还真下雨了...!” 俩人睡前没折腾,白羽在她起身时也醒了,两人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厅看雨。 正午时分,雨水砸在滚烫的地面上,“滋啦”一声瞬间汽化。 白雾像沸腾的干冰,浪潮贴着地皮翻滚。 远处建筑在扭曲的热浪里,糊成了流动的颜料块。 “走,咱出去看看。” 雨还不算太大,张爻撑开伞,俩人去开院门,瞅瞅山下啥情况。 融化的沥青路面,炸开蛛网般的焦黑裂缝,每道缝儿都在“噗噗”喷着蓝紫色蒸汽。 “雨!是雨!老天爷开眼了啊——!” “水!水啊——!” 山顶上,两人清晰地看到,山下那几个硬撑着没搬走的“钉子户”,像被抽了筋,又突然注入了鸡血... 疯了似的从各自龟缩的房里冲出来! 他们根本顾不上什么滚烫地面,呛人蒸汽,一头扎进越来越密的雨幕里。 “喝!快喝!张嘴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对着小孙子嘶吼,张大嘴,贪婪地吞咽着浑浊雨水。 “哈哈哈哈!痛快!给老子下!下大点!” 光着膀子,浑身晒得黝黑发亮的男人,像个野人一样在雨里又蹦又跳。 他们状若癫狂,在雨中手舞足蹈,张开双臂拥抱这迟来的救赎。 那场面不像淋雨,倒像一群在干涸河床上濒死的鱼,终于等到了洪流倒灌! 第242章 暴雨狂欢 雨势如同被捅漏了天河,没几分钟,天上的云层就翻滚成墨黑的怒涛... 将那颗折磨了大地许久的火球,遮掩吞没! 突然,一道刺眼亮光,在云层深处猛地一闪! 几秒钟后——“轰隆!”一声闷雷,才从远处滚过,声音低沉,带着令人心头发紧的滞重感。 那雷声不像平时那样干脆利落,反而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尾巴,在云层里闷闷地碾磨。 暴雨倾盆而下,带来一丝微弱凉意,但瞬间就被顽固的高温吞噬。 温度计的水银柱降至56c,砸在身上的雨水,甚至带着余温! “嘎吱……哐当…” 暴雨撞击地面的嘶吼声中,混杂着诡异的金属呻吟... 生锈的输水管,在冷热暴力交替下正发生结构性哀鸣。 “嘭!” 断裂的旗杆残骸在雨中迸裂,碎片滚过地板,发出鲸群悲鸣般的长长呜咽。 山腰处那两家也炸锅了! “快!把能装水的都搬出来!” 男男女女顶着瓢泼大雨,手忙脚乱,把所有能找到的器皿,全都摆在了院子中央。 任由珍贵的雨水灌入其中,发出密集悦耳的“叮咚”声。 秦墨把自己淋成了落汤鸡,在院子里像个陀螺似的转着。 但她把杨伊宁死死按在屋檐下,任凭雨水顺着头发、脖子往下淌... 愣是不让小哭包,踏进雨里半步。 “伊宁!” 秦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朝着屋檐下喊,“把那个塑料桶也丢给我!” 陈教练更绝! 光着膀子,就穿了条张爻送的运动短裤,赤脚冲进暴雨里,嗷嗷喊了两嗓子! “嗷! 爽啊——!” 他没接雨水喝,就杵在路口处,不知从哪搜刮来的洗衣粉,抓了一把,就在瓢泼大雨里开搓! 刚揉搓两下,脖子一梗,朝着山顶方向吼: “徒弟!有搓澡巾没?给整一块!臭了一年多,得好好搓层皮下来!” 这操作,把三家人全看傻了! 要不是他喊话目标明确,大伙儿都以为他受刺激疯魔了。 “……等着——” 张爻满头的黑线,嘴角直抽抽。 跟白羽打了个招呼,扭头进去就扒拉搓澡巾、香皂什么的。 白羽心细,跟着进去,顺便帮几个女同学和发小,也收拾了些干净的换洗内衣裤。 两人下去一趟,把东西送到,回来就关了院门,不再看下雨。 原因无它,小区里剩下的人,有样学样,都开始在暴雨中洗澡。 陈教练好歹还穿着条运动短裤,但其他人直接脱了个精光! 尤其那些在自家院里“沐浴”的,则彻底放开了。 男女老少,从山顶俯瞰下去……那景象实在不堪入目,令人尴尬得只想自戳双目。 张爻将后院和密室里的物资收回空间,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又动手拓宽了几道排水渠,严防自家被淹。 暴雨如注,天空像被撕裂了一道大口子,雨水倾泻而下,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夜晚的温度明显降低,大约停留在 37c左右...但潮湿闷热的感觉反而更加难熬。 与之前的干热不同,现在的空气饱含水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温热的湿气。 汗水与湿气交织,黏腻地附着在皮肤上,仿佛置身巨大的蒸笼,浑身毛孔都在叫嚣着不适。 无线电广播,循环播放着防洪通知,敦促滞留在外的群众尽快迁往基地,暴雨期间避免外出涉险。 两人听了一会儿,将狗子丢回空间,穿上雨衣,打着手电筒下去巡视。 别墅区低洼处,已积起浑浊的小水坑。 白家院子里,那辆半成品车,被厚实的雨布包裹着,院里摆满了锅碗瓢盆,囤积雨水。 “师父...!” 两人见屋内点着火把,招呼了一声,便准备进去。 然而当她俩推开门的瞬间,却被十几颗锃亮的大光头,晃得眼花缭乱。 同学们和教练,无论男女,竟都剃了光头。 “怎么想起剃光头了?” 白羽拉着小哭包,惊讶地上下打量。 昔日可爱小甜妹,竟显出几分清俊的少年气,看的人眼前一亮。 “太闷热了,实在受不了。” 小哭包拿起搭在肩上的湿毛巾,顺手抹了把光滑的头皮。 “这样清爽多了,擦一把就凉快。” 陈教练痛快洗澡后,顺带剃光了头。 其他人见状,觉得确实凉快,便纷纷效仿。 不得不承认,相貌好的人,即便光头也难掩光彩。 秦墨没有剃光,只留了极短的寸头,反而更衬得五官立体,英气逼人。 羽看得眼都直了,满目的欣赏。 张爻那个小心眼,醋坛子又翻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参差不齐的发茬,也萌生了剃头的念头。 但她似乎忘了,这不光是发型的问题... 两人回家,张爻立马就翻出了电动推,要剃头发。 “你干嘛剃?热啊?” 白羽不解,这人一不缺空调,二不缺水的,跟着凑什么热闹。 “嗯……” 张爻含糊应着,主要是想看看自己未毁容时,剃个寸头会是什么样子。 这狗啃般的发型,确实显得傻气。 “我来!” 托尼白闲的厉害,又又又亲自上手。 不过幸好推剪带了限位卡尺,才没把张爻剃成鬼舔头。 当张爻擦着微湿的短发走出房间时,白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一年多过去,张爻早已褪去了婴儿肥,五官彻底舒展开。 干净利落的短寸,清晰勾勒出她分明的脸部轮廓。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比秦墨更添一份阳光坚毅的气质。 ““别动,给你修修眉!” 白羽心血来潮,按着张爻就要给她修眉。 那两条略显粗犷的眉毛,在她手下,很快被修整成两道英气的剑眉。 发型一换,眉毛一修,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 方才还显得有些憨的土狗,转眼成了剑眉星目、神采奕奕的少年。 “把我化妆箱拿出来!” 托尼白理发的手艺不行,但化妆却是行家。 一番描画勾勒后,张爻那张脸,竟透出可以登台亮相的精致感。 “呜呜...” 傻狗挤在两人腿边撒娇,也想要这份关注。 黑黢黢的狗头能画什么?! 张爻随手从空间捞了根便宜唇膏,在狗脑门上画了两道粗粗的“眉毛”。 “噗......” 白羽一看,顿时笑弯了腰,捂着肚子直不起身。 “我还没见过你化妆...” 张爻望着那张素净,却已美得惊人的脸庞,实在难以想象她上了妆会是何等惊艳。 白羽早已摸透她的心思。 唇角微扬,伸手捏住张爻鼻子轻轻摇晃,眼中带着挑逗的笑意... “想看?” 第243章 手搓炸弹 “嗯...” 张爻被眼前人勾了魂儿,呆愣愣点头,满眼都是期待。 白羽松开手,指尖轻点她鼻尖,唇角含笑却不言语。 拎起化妆箱回房,竟拿了换洗衣服,洗澡去了... “唉……” 色鬼瘫在沙发上,一脸失落。 富贵儿叼着网球凑过来,她也没心思逗弄。 念头泡汤,叹气也没用,抱着手机瘫在沙发上,玩起了消消乐。 “嗒...” 正玩得入神,听见浴室门响也没抬眼。 直到一阵带着水汽的淡香袭来,脑门被不轻不重弹了一下。 张爻这才回神,放下手机仰头,瞬间被定住... 白羽终究是遂了她的愿。 刚洗完澡,只略施粉黛,简单点缀,就已足够惊艳。 一身清凉吊带裙,微卷的黑发衬着玲珑身段,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勾人夺魄。 风情万种...直把人看傻! 见她这副呆样,白羽笑意更深。 “怎样?” 她俯身,跨坐在张爻腰间,手臂勾住对方脖子,眼波婉转... 这谁能忍?! 智障瞬间回魂,用行动回答,一把抱住人就啃了上去。 “唔...” 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已然调换。 “啪嗒——” 富贵儿都懵了,嘴里的网球应声落地,黢黑狗头,凑到两人脸旁,左右歪头,小眼睛满是探究。 “哼唧?” 听见狗哼唧,张爻抱起白羽就往卧室冲,长腿一勾带上房门,“咔哒”落了锁。 “汪!汪汪!” 富贵儿被彻底关在门外,急得直挠门板。 可惜里面两位学生,正忙着专心复习功课,充耳不闻... 暴雨,已持续倾泻了五天五夜,毫无停歇之意。 铅灰色厚重云层,翻涌着压向山脊,密集雨滴,如万道钢针炸开天地间的白幕。 山脚下的积水,早已漫过联排别墅的铸铁院门,漂浮的垃圾,无声地撞击着屋檐。 城市浸泡在一片浑浊的琥珀色中。 孤零零的儿童泳圈,卡在歪斜的路灯杆间,随着暗流一下下叩击着石雕灯柱,却寻不见它的小主人。 “轰——” 山体裂缝处,传来闷雷低吼... 暴雨冲刷出未挖掘的树根,红褐色泥浆裹挟着碎石,从伤口处缓缓渗出... 如同大地溃烂的疮口。 三家人都停下了搜刮的脚步,窝在家里避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别乱动...” 白羽最近似乎迷上了短发扎手的感觉,放弃了盘狗头,时不时就撸张爻刚剃的硬茬脑袋。 此刻,她正窝在沙发里,单手撑头看书,另一只手,盘玩着矮凳上,正瞎鼓捣的“核桃”。 “要盘秃了...” 烟雾弹好做。 易拉罐底钻孔,白糖汽油按比例调成糖胶,碎纸壳浸泡后塞满罐子,破布条浸油搓成引绳,留两厘米插进罐口。 点着后冒黑烟,纸壳爆裂能扩大烟幕范围... 挺好用,但逆风丢,容易呛着自己。 张爻今天可不满足于搓烟雾弹,捞出烟花爆竹,雄心勃勃想手搓炸弹。 日子还长,末世不知何时是头,收的那点枪弹,对付零星散匪还行。 要是再碰上硬茬子,拼不了几回就得弹尽粮绝。 “你说警局枪械库,在哪啊?咱...” 挣脱枷锁后,张爻胆子越发肥,甚至盘算着去警局穿墙,顺点军火。 “不行!” 提议刚出口,就被白羽斩钉截铁否决。 “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有人出生入死,你把枪偷了,让他们拿菜刀去跟黑恶势力拼吗?!” 张爻瞬间蔫了,老婆发话,再惦记也是白搭。 “我就问问嘛...” 这紧箍咒是她心甘情愿戴上的,也不想摘。 有人管着挺好,她就喜欢被白羽管着。 在她看来,白羽处处管她,不是闲得慌,更不是挑刺儿,是喜欢、是在乎。 不然谁疯了?!非得跟你对着干?! 要是哪天白羽真不管她了,她都得急眼! “这...咋这么难...” 化学考20分的选手,埋头嘀咕,折腾了大半天,别说炸弹,连个响儿都没鼓捣出来。 “呲啦——” 火柴擦燃的刺鼻酸呛混土腥,硫磺锐苦似铁勺刮铝盆。 硝烟凝焦麦秆闷糊,夹石灰墙潮粒,直钻人鼻腔。 “啧...” 白羽皱眉,起初没顾上搭理,等再抬眼时,只见满茶几的炮仗残骸... 那倔驴脸上蹭了好几道黑手印,还抱着个二踢脚死磕。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你...找捶?!” 白羽气的牙痒,今天刚打扫干净的客厅! 再看看趴在地上,正用爪子扒拉空炮筒玩的富贵儿…… 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只想把这一人一狗都拎起来丢进暴雨里。 让她俩好好清醒清醒! 她一手揪住张爻耳朵,一手戳着狗头: “你俩!能不能消停点?!” 看着倔驴灰头土脸,折腾半天还毫无建树的可怜样,白羽叹了口气。 “唉...算了,我来吧。” 她只能亲自下场,指挥学渣动手。 拆两个大烟花,倒出火药,混入白糖反复研磨成粉。 易拉罐里先铺层碎玻璃渣,倒入小铁钉,再填满混合粉末压实。 鞭炮引线从罐口拉出,用硬纸板封紧罐口。 两人不敢在家试爆,穿上雨衣,摸到山腰一处无人的空房子。 “轰——!!!” 爆鸣声震耳欲聋,百米外仍能听见铁钉如暴雨般,“噼里啪啦”撞击门板。 碎玻璃深深嵌进烂沙发,足有三寸深,空气里还粘着未散的刺鼻硫磺味。 张爻目瞪口呆,兜帽下,额角青筋直跳。 “这都行?!” 她心里直呼厉害,还有什么是她老婆想不出来的? ......这哪是演员啊! 这分明是杀手啊!能轻松送她轮回八百遍的那种! “你学着点吧...” 白羽懂得多,纯粹是因为她够聪明,够认真,够敬业。 那些五花八门的知识,都是当年揣着剧本蹲在片场熬出来... 道具组焊枪怎么握,法医室怎么拓指纹,爆破戏的安全距离怎么测算… 那些年她啃过的专业书,摞起来能砌一堵墙,写满的笔记本,堆得比摄像机三脚架还高。 日积月累,懂得自然比那学渣多得多! 第244章 溺水的星星 雨势越来越大,毫无停歇,陈教练在家里窝得快发了霉! 水位线天天往上爬,天捅漏了似的,别说找物资,出门都难。 橡皮艇倒是有,可谁敢在这种鬼天气下水? “你们说...这雨得下到啥时候是个头啊!” 陈教练抱着对讲机,声音里全是焦躁。 眼瞅着存粮一天天见底,他急得整宿睡不着觉。 “唉...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们要注意存粮情况了,我家土豆,已经生霉了...” 叶母哀声叹气,外面的雨帘子像屏障一样,隔绝的屋里一点风都透不进来。 还没来得及晒的土豆,这几天竟潮湿到有发霉迹象。 就连尚未腌制风干好的咸鱼,都坏了好些。 鱼体表面发黏,渗出浑浊黏液,散发酸腐腥臭,眼瞅着就要长白毛。 “我们这里还有几包生石灰,你们要不先拿回去用?” 白羽的声音插进来,她不能暴露张爻的秘密,只能尽量帮两家想想土办法。 生石灰遇水会发生化学反应,会大量吸收环境中的水分,同时释放热量,从而降低粮食周围的湿度。 通过合理使用生石灰,并定期维护,可有效延长粮食保存期1-2年。 尤其适合农村家庭存放大米、豆类等易受潮作物。 “哎哟...这可是防潮的好东西啊!小张,你想换什么...” 叶父也加入了聊天室,激动开口,打算跟张爻商量用什么置换。 “嘿!你咋啥破烂都收啊?” 陈教练在对讲机里嚷嚷,实在纳闷,他这徒弟是不是收废品起家的。 “嗐,之前去烂尾楼捡钢筋,顺手端的呗。” 张爻瞎话张嘴就来,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这些石灰,可是从水泥厂,顺来的整包货。 两家一合计,决定冒险上山。 张爻那个没人性的,想让她冒雨送货?门儿都没有! 两家凑了四个壮劳力,裹着三色塑料布自制雨衣,顶着能把人砸懵的暴雨,吭哧吭哧的往山顶爬。 山体不少地方被冲塌,洪水还在往下灌,路难走得要命。 要不是为了那点保命的粮食,打死他们也不出来。 叶家用自己泡的药酒,置换了两小包生石灰。 “你记好了,别忘了...” 陈教练他们则是赊账,有段日子没外出了,手里没了进项,实在没东西换了。 水位线疯涨,从远处看,整个城市都泡在了黄汤里。 眼看洪水快淹到第二层别墅,剩下的人只能冒着雨,拼命往更高处的空房子转移。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小区里剩下的幸存者里,有人彻底崩溃。 “学姐! 学姐! 你快看啊!有人要自杀! 咱能不能救救她们?!” 对讲机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是小哭包杨伊宁,心急火燎的求助。 俩人听到后,起身上楼拿着望远镜打量。 只见一对年轻的夫妻,抱着个约莫三岁的孩子,呆呆地站在自家被洪水包围的屋顶上。 任凭暴雨浇打,眼神依旧空洞,那模样,分明是存了死志。 陈教练他们几个也冒着雨站在自家门口,扯着嗓子朝那边喊: “唉——! 往上搬啊!上面有空房!千万别犯傻!” 叶母更是推开二楼窗户,不顾雨水往里灌,声嘶力竭: “想想孩子!孩子还小啊!” 两口子铁了心的寻死,根本不听几人的劝阻。 “呼...别怕...别怕...” 男人呼吸节奏,与妻子抽搐的肩胛同步起伏。 怀中小孩儿靠着父母,小手不停的抹着冲进眼里的雨水。 “妈妈,水在咬我眼睛...” 洪峰像条吞吃天地的黑蟒,裹挟着汽车残骸与混凝土块,正将地平线一寸寸啃成锯齿形状。 “乐乐别怕,闭眼...闭眼它就不咬了...” 女人忍着哭腔,十指深深掐进丈夫臂弯,却抓不住任何实质... ——家里仅剩的一点粮食,三天前便给孩子吃了最后一顿,之后再也无米可炊。 孩子发出细弱的呜咽,像只被踩住尾巴的奶猫。 白羽看得心揪,距离太远,她拿着张爻给的喇叭喊了半天,声音全被风雨吞没。 “哗——吱吱...” 钢筋混凝土,在洪流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夫妻俩抱着孩子退到屋脊最高处时,最后一片残瓦正被漩涡卷走。 雨幕浓得能拧出水腥味,女人湿透的睡裙紧贴小腿,沉得像铅块。 “拉紧我。” 男人把孩子换到左手,右手紧紧攥住妻子发抖的手腕。 水位线漫上了房檐,漂浮的蜡笔画撞上断裂的屋顶,向日葵和恐龙在水里褪成灰白。 男孩忽然仰起湿漉漉的小脸问:“爸爸,我的消防车呢?” “唔...” 女人感觉到丈夫手掌的震颤,如同去年儿子高烧那夜握着的体温计水银柱。 “三个,四个...” 男孩开始数屋顶漂来的空水瓶,这是他被困楼顶后新养成的游戏。 女人强忍着哭腔,伸手轻抚过男孩后颈时,他缩着脖子轻笑:“妈妈好冰。” 浑浊的浪头,正吞没男孩挂在门把上的识字卡片。 孩子濡湿的睫毛突然剧烈颤动——是终于读懂恐惧时,本能的生理反应。 “噗通——” 他们朝着旋涡最深处倒去,男孩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玩具的弧度。 “妈妈...唔—— 救...” 水流湍急,小男孩张嘴的瞬间,洪水从牙齿缝挤进来,冲走了妈妈昨晚塞进他舌底的糖果味。 爸爸的手突然变成铁钳,像水草缠住他的手腕,他本能地蹬腿。 却看见自己房间的飘窗整个翻转过来,奥特曼玩偶正在水下朝他发射十字死光。 “咕嘟咕嘟...” 肺里的空气变成一串泡泡,男孩开始模仿洗澡时练习的憋气游戏。 但爸爸箍在他腰间的手臂,越来越冷。 最后浮上来的,是他早晨攥在手里的彩虹糖包装纸。 锡箔在水底折射出细小光斑,像给溺水者准备的星星。 第245章 雨势稍缓 早在一家子刚跳下去的那一刻,张爻感受到白羽掐她胳膊的力道,蹙眉思索了一下。 “我去捞孩子!” 她刚扭头准备行动,就被人一把狠狠拽住。 “啪!” 白羽狠狠在她胳膊上扇了一巴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怒吼道: “你有病啊!我让你去了吗?!” 她眼眶泛红,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这块朽木。 这是她头一回,对张爻发这么大的火。 她虽然不忍心看那么小的孩子,被父母带着寻死,但她更在乎张爻的命! 暴雨冲垮了山路,上下山都是玩命,这旱鸭子,还想溜溜冲进洪水里救人? 这不是要她的命是什么! 张爻性子怎么变的,她比谁都清楚。 从最初阴晴不定,冷漠无情,到现在肯为旁人着想,八成都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点。 要不是为了她,以张爻的性格,压根不会管这闲事! 说她自私也好,心硬也罢,难受归难受,她绝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爱人搭进去! “不去不去,我就随便说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样...” 张爻被白羽的样子吓了一跳,缩着脖子,赶紧搂着人轻声安抚。 “你什么样?!我看你欠捶!...” 不出所料,又被拎着耳朵好一顿训。 孩子太难了,既不能太冷血,又不能太热情。 其实白羽是关心则乱。 张爻哪是真傻? 她多怕死啊!当惯了老六,比谁都鸡贼! 她虽然不会水,但有潜水装备,还有空间作弊,捞个孩子也不是啥问题。 “嗯嗯...我欠捶,我白痴...” 挨训就挨训呗,反正知道老婆把自己放第一位了,骂两句又不疼不痒,张爻心里还美滋滋的。 白羽看她这德行,气得铁拳邦邦往她胳膊上杵:“有病!有病!” 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人了。 聪明的时候八百个心眼子,犯起傻来像脑干缺失,跟白痴一样! 白羽捶了人消气,两人紧闭房门,不再理会外面的糟心事。 空间的兔子也有了动静。 张爻把临产的母兔捞出来,俩人就蹲守在兔窝旁,准备随时接生。 母兔焦躁地拔下腹毛铺窝,突然蜷缩颤抖,弹出一个裹着薄膜的粉红肉团。 它利齿撕开胎衣,舌头几下就把幼崽舔成了会呼吸的“小杏仁”。 根本不用两人帮手,十分钟不到,一窝崽就生完了。 “哇!这么多啊?!” 白羽还没看过兔子生宝宝,仔细一数,惊的嘴都合不上。 整整十一只小兔子,像褪了壳的杏仁蜷缩着,粉红透亮的皮肤下,细小血管清晰可见。 闭目时,眼睑是半透明的蓝膜,小耳朵紧贴着头骨,像没展开的花瓣。 张爻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啧...真丑...” 要不是亲眼所见,真以为是下了一窝耗子。 为了让兔头快点长,张爻又把它们放回空间,每天进去看看就成。 山体被冲得千疮百孔,塌方处处可见。 俩人窝在家里,天天大眼瞪小眼,白羽憋得快发疯。 “啊——好烦啊!” 不是揪着狗头玩,就是让张爻把牛牵出来,她拉着在客厅里来回溜达。 要不就捞只没长毛的兔崽子出来,端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端详。 张爻龇牙咧嘴,心里暗暗嘀咕:怪不得叶南星说她连耗子都救,除了蛇,这人就不带怕的! 张爻眼看她快憋出病,甚至要拿自己练针灸了,赶紧掏出了囤的抓娃娃机。 “玩这个!玩这个!” 设置成最容易模式,白羽一抓一个准。 结果才玩了一会儿,又没了兴致,唉声叹气的瘫在沙发上烙大饼。 “唉... 啧! 你别呼吸...吵死了!” “……” 张爻听的一脸错愕,但连个屁都不敢放。 屏息静默,带着狗子挪到了门口的矮凳上坐着,闭眼伺候空间的菜园。 日子难熬,白羽姨妈来了,整个人都透着股烦躁。 开对讲机和发小聊天,也心不在焉。 叶家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兄妹俩整天头对头地抬杠,吵了好几架。 “你俩再吵!就都给我滚蛋!” 要不是有叶母镇着,叶南星自己就能把房顶掀了。 陈教练那边倒挺热闹。 一群人不是打牌,就是搓麻将,穷得没啥可赌,就赌“抽皮条”。 “哈哈!胡了!伊宁,你手气不好啊...” 要么就合伙出老千,骗小哭包的瓜子儿吃,天天闹哄哄的。 “你...你们慢点吃...” 小鬼扁嘴,拿出最后一包瓜子,心疼的脸都皱在了一起,不过到底没赖账。 “噗...你呀...人菜瘾大,以后还玩吗?” 秦墨看的好笑,把自己赢的那点瓜子,又给孩子塞回了裤兜。 “学姐...明明是你教的公式嘛...” 小鬼委屈的直抠手指,想不通自己手气真这么差?还能把把输? “赌博有风险,不是你知道公式就管用的...” 始作俑者心里笑翻了天,但面上还一本正经的教育小鬼,要远离赌博! 夜间,肆虐了数日的狂暴雨幕,终于显露出一丝疲态。 不再是倾盆而泻,雨丝变得细密绵长,敲打在窗棂上,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积水不再疯狂上涨,浑浊水面在微光下,泛着死寂的油光,偶尔有不知名的残骸缓慢漂过。 “可算小些了。” 陈教练背对着屋内摇曳火光,手摩挲着快要见底的粮袋。 “唉!都别玩了!收拾东西,咱出去一趟!” 他猛地转身,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抓起靠在墙边的撬棍。 “趁着雨小,去东边那片没搜过的楼看看。” “啊?教练...你...疯了?” 杨伊宁这个平时最没心没肺,又爱疯玩的小鬼头,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惧。 “外面黑灯瞎火,水底下有什么鬼东西谁知道? 再说这雨刚小点,后面再下大了怎么办?” 第246章 秦墨落水 秦墨也迅速起身,挡在门口,声音不高却透着冷静: “教练,夜里水况不明,太冒险...忍一忍,我们天亮再看情况。” 陈教练看着学生们担忧却坚决的脸,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像泄了气的皮球,颓然松开撬棍。 他把脸埋在掌心,粗重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唉...”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当第一缕惨淡光线,穿透厚重云层,勉强照亮这片漂浮的废墟时,雨势确实稳住了。 ——不再是瓢泼,而是连绵不绝的细雨。 陈教练再也按捺不住,他抄起撬棍,又检查了一下腰间那把,仅剩几颗子弹的手枪。 “唉!都起来,别睡了!你们把橡皮艇备好,我去上面再借一条...” 张爻明白他们的处境,也说不出什么‘何不食肉糜’的屁话,回房拿了橡皮艇出来。 “你们注意安全...”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曾经是街道,如今已成水道的区域。 浑浊的污水,散发着浓重的腐败气息。 漂浮的垃圾,和偶尔撞上筏子的家具残骸,无声诉说着灾难的残酷。 他们用带钩长杆在水下试探、打捞,臂膀累到酸痛发麻,收获却寥寥无几... 就在他们靠近一片半淹的写字楼群,试图从露在水面的窗户爬进去搜刮时,异变陡生! “哗啦!” 一声水响,坍塌了一半的大楼窗口,猛地探出十几个眼神凶狠的身影! 对方显然也盯上了这片“猎场”,而且比他们更早占据有利位置。 “东西留下!滚!” 对方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挥舞着一根嵌着钉子的木棒,厉声喝道。 陈教练瞳孔一缩,立刻将橡皮艇往旁边一撑,试图拉开距离。 “朋友,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这就走!” “走?把橡皮艇和东西留下!” 对方显然不想放过这送上门的“肥羊”。 几声呼哨,又有十多个人从旁边的窗户爬出。 手里拿着削尖的铁管和砍刀,直接从高处往下跳,朝着橡皮艇扑来! “妈的!” 陈教练知道无法善了,低吼一声,“你们保护好自己!准备动手!” 战斗瞬间爆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求生的本能和争夺资源的凶狠。 陈教练用撬棍格开砸来的木棒,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水域回荡。 秦墨将一块厚实的木板推向扑下来的敌人,暂时阻挡,同时拔出腰间的砍刀,眼神冰冷。 “你们欺人太甚!” 小哭包气势汹汹,掏出背包里的弩射,就开始反击。 对方仗着人多,又有地利,攻势很猛。 污水被搅动,浑浊不堪。 陈教练奋力抵挡两个壮汉,秦墨则被一个持刀的家伙缠住。 另一个敌人水性似乎很好,竟悄无声息地潜到另一侧,猛地伸手去抓杨伊宁! “伊宁!小心!” 秦墨余光瞥见,心胆俱裂! 她正被对手的刀锋逼得后退,情急之下,她猛踹开眼前敌人。 身体借着反作用力,不顾一切地扑向杨伊宁的方向,想将她推开。 “啊!” 杨伊宁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被秦墨推得向后倒去,避开了那只抓来的脏手。 “噗通——” 而秦墨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加上橡皮艇晃荡的厉害... 重心完全失衡,整个人侧身栽进了污秽不堪的水里! “学姐!”杨伊宁撕心裂肺的喊叫,慌乱起身。 污水瞬间灌入秦墨的口鼻! 一股混杂着腐败物,化学药剂和粪便的恶臭,直冲脑门。 她剧烈地呛咳起来,挣扎着想浮出水面,脚却被潜在水下的人缠着。 几口污浊的水,被她本能地吞咽了下去,喉咙和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操!” 陈教练见状,眼睛都红了! “砰——” 他不再保留,猛地拔出腰间手枪,对着水面开了一枪! 水花炸开!污水里渗出血液。 枪声在寂静的水域如同惊雷!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这群人还有枪,领头的疤脸汉子脸色一变...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几人那副要拼命的架势,又瞥了一眼还在水里挣扎的秦墨,啐了一口... “妈的,晦气!撤!” 他吹了声口哨,几个同伙不甘地看了橡皮艇一眼,迅速潜入水中,朝着残破的楼宇深处游去。 陈教练顾不上追击,和几人一起把秦墨拖上了船。 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住地颤抖,胃里更是翻江倒海,止不住呕吐。 “先回去!” 一行人也没了继续搜刮的念头,匆匆赶回别墅区。 原以为秦墨只是喝了污水,吐完便没事... 可半夜她的情况,急剧恶化! 明明闷热得像蒸笼,她却抖得牙齿咯咯作响,裹着薄毯蜷在角落。 “呕——” 剧烈的恶心感骤然袭来,她猛地扑到门外,无法抑制地干呕起来。 胃里那点可怜的食物残渣早已吐净,最后只剩下苦涩的灰黄色胆汁,夹杂着几缕刺目的血丝。 每一次呕吐都像抽筋剥骨,让她痛苦地弓起身子,额头冷汗涔涔,虚脱得眼前发黑。 “学姐…呜…都怪我…是我没用…” 杨伊宁急得团团转,徒劳地用布擦拭秦墨嘴角的污秽,滚烫的泪水砸在秦墨冰凉的手背上。 “学姐…你等等,我去找药,我这就去!” 陈教练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 现在连片干净布都金贵,上哪找药? 搜刮来的那点破烂,别说买药,连药瓶上沾的一粒灰都换不来! 窗外,细雨依旧不紧不慢地下着,敲打着这个被洪水浸泡,被绝望笼罩的世界。 压抑的呕吐声,和女孩无助的啜泣交织,比窗外的雨声更令人窒息。 两家人闻声聚拢过来。 叶家二老,神情凝重地凑近查看。 叶老爷子翻看了秦墨的眼皮,又搭了她冰冷湿黏的手腕,与老伴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 “是…肠胃道急症...” 叶母顿了顿,看着秦墨惨白的脸,和杨伊宁惊恐的眼,终究咽下了更残酷的诊断。 声音尽量放平稳,极力忍着心底忧虑... “宁丫头,别慌。听我的,雨水最好过滤干净,煮开了。 盐糖水当药喝,小口小口喂,吐了也得喂...能喝多少是多少。” 第247章 超强霍乱 等几人忧心忡忡地退出房间,叶家二老脸上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 叶母一把抓住张爻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小张,不妙…怕是…怕是...霍乱!” “霍乱?!” 张爻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上辈子尸山血海的景象,瞬间撕裂记忆,汹涌喷薄! 喷射的污秽,不是呕吐,是像开了闸的洪水,灰白色的水柱从人裤管里、嘴角喷溅而出。 活生生的人,几个小时内就瘪了下去,眼窝深陷,皮肤紧贴着骨头。 人变成蓝灰色,在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剧烈颤抖着死去,尸体在烈日下迅速膨胀发臭。 成团的黑苍蝇,贪婪地覆盖在秽物和不再动弹的人体上。 整座城的死寂,只有零星垂死的呻吟,和无法控制的排泄声。 闷热像巨大的裹尸布,把腐烂和死亡捂在里面慢炖。 人像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就是它! 这症状,这环境,这绝望的开端…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她原以为这辈子有国家提前介入治理,有收尸队,有众多措施,就能避开这一劫... 结果...这瘟神还是踩着污浊的洪水来了! 她千防万防,天天巡尸,竟没想到身边的人中招了!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紧了她的心脏。 张爻猛地回神,眼底那丝慌乱被硬生生压碎,淬炼出重生者才有的锐利。 “叶叔,阿姨,秦墨需要什么药,您尽管说!我去找! 就是把这片淹了的城翻过来,我也得把药挖出来!” “治墨丫头的药…” 叶老爷子看向张爻,眼神带着长辈的忧心,与面对残酷现实的沉重: “盐糖水是根基,一刻不能停!小口喂,吐了再喂!这是吊着她元气的参汤!” 叶母蹙眉接话,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张爻的胳膊,力道迫人: “草药…马齿苋、石榴皮、乌梅!这三样是老祖宗传下来,治泻痢的好东西! 找到哪样都行,越多越好,熬得浓浓的给她灌下去,能收住一些是一些!” 叶南星在一旁也急得不行,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渺茫的希冀: “要是...要是老天爷开眼... 能找到黄连素片、诺氟沙星胶囊…哪怕只有几粒,也是救命的仙丹! 没有...没有…也千万别强求,这时候...不染疫更要紧!” “没错...” 白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恐慌,目光紧锁叶家二老... “我们...要怎么才能挡住这病毒不扩散?如果是真的…这东西传起来太凶了。” 叶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疲惫与不忍,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唉…防,比治更要紧啊!你们听好了,就三条,千万记牢了!” 叶母接过话,语速快,但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管住嘴!一滴生水都不能进嘴!必须滚开足足五分钟!吃的更要煮透!” “管住脏!墨丫头那屋…唉,委屈她了,但暂时就是‘病窝’。 进去照看的人,找最干净的布,用滚水煮过拧干,严捂口鼻! 出来,也要立刻仔细把手洗干净!” “还有…她泄出来的那些东西,是带毒的根苗! 赶紧用厚土深埋,能撒上生石灰最好,没有就用烧透的草木灰,厚厚盖一层! 碰过的衣物布片,必须用大滚水狠狠煮过!” “还要压秽气!想法子找点艾草,在屋里烧点烟熏一熏,通气去病气。” 叶母安顿完几人,转眼望向刚出来,脸色发青呆愣住的杨伊宁,眼神充满慈爱与不舍。 “宁丫头,你心是好的,我们都知道。 但听阿姨话,照顾墨丫头这事儿...太凶险... 你还小...先别进去了,啊?” 陈教练没等小鬼接话,为了徒弟们的安全,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主动请缨,声音低沉有力: “我来!她们啥都不懂,我去照顾!” 杨伊宁闻言双眼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倔强地直摇头: “我来!学姐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我可以!我能照顾好!我有能力!” 白羽立刻拉住小哭包的手,掏出纸巾给她擦拭眼泪,轻轻拍着她的臂膀,语气温和关切。 “伊宁,我们知道你的心意,秦墨也肯定明白。 但现在情况特殊,如果真是霍乱...传染性极强,一丝疏漏都不行!” 她看着杨伊宁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也更清晰: “陈教练经验更丰富,体力也更充沛。高强度近距离照护,你吃不消的...” 白羽紧了紧握着杨伊宁的手,语气恳切: “这也不是能力问题,是最大限度降低风险。 你留在外面,把阿姨交代的那些外围支援做好,同样至关重要! 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帮了秦墨,和我们大家最大的忙。 我们一起分工合作,好不好?” 杨伊宁咬着嘴唇,眼泪还在流,现实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部分冲动。 但她依然不甘心,哽咽着,倔劲儿上来,比张爻都驴。 “不好!我不要! 我能照顾好! 我长大了!我...” 张爻被她吵得脑仁疼,目光扫过众人,又瞪了眼杨伊宁,这次一点没惯着她,直接开口回怼。 “你别发疯了!你能照顾好什么?!你连自己都顾不好! 按阿羽说的,把外面的事做到万无一失! 里面的事交给有经验的人!你别添乱!” 夜色如墨,雨势没有丝毫停歇,反而借着夜间的一丝风,更加猖狂地抽打着窗户。 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极寒筛选出耐寒病菌,使其蛰伏;酷热二次筛选,灭杀弱者;幸存菌株在湿热坏境的,尸骸秽物中暴增。 暴雨冲刷腐尸粪便入洪流,形成超高浓度病原体污水。 霍乱弧菌,在此获得空前浓度与毒力! 未煮雨水含淬炼病菌,饮用即摄入低剂量毒剂;坠入污水呛入泥浆,则为瞬间注入超高剂量病原体。 寒热摧残下的崩溃躯体,免疫防线洞开。 高温 + 体液狂泄,水分电解质急速流失! 结论:末日寒热筛选强化病菌,洪水成病原体浓汤。 饮生雨=服毒,坠污水=注射死刑。 强化霍乱弧菌在崩溃宿主体内,6小时爆发,24小时濒死,48小时内完成生命收割! 第248章 争条活路 短短一个小时,秦墨的症状越发严重。 微弱的呻吟和压抑的排泄声,像钝刀子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爻深吸一口气,没再搭理闹腾的小哭包,压下前世记忆带来的冰冷恐惧,看向白羽。 两人眼神交汇,无需言语。 白羽轻轻点头——她知道张爻要做什么,也清楚这“过场”的必要性。 “叶叔,阿姨...” 张爻转头望向叶家三人,声音在压抑的房间里响起,将这沉甸甸的名单刻进心底: “马齿苋、石榴皮叶、乌梅、黄连素、诺氟沙星…还有盐!糖! 我记住了!我和阿羽现在就出去找药。” 陈教练闻言立刻皱眉,带着无尽悔恨,要不是他心急,没思虑周全,也不会弄成这般局面: “现在不行!黑灯瞎火,水那么深,太危险了!再等等,天亮再去!” 叶老爷子也忧心忡忡:“是啊小张,现在出去,不是办法啊!万一是我俩诊错了...再等等吧…” “不管对不对,都等不了!” 张爻斩钉截铁地打断,目光扫过众人,带着重生者才有的沉重。 “秦墨等不起!我们心里有数,不会蛮干。” 她虽不知这瘟神为何又冒出来,但她知道末日中的霍乱,比之前更凶猛! 她看向白羽,“阿羽,走!回家收拾东西。” 白羽立刻应声,也顾不得再劝解小哭包。 她对张爻空间的秘密心知肚明,更清楚里面囤积的物资丰富繁多。 这次出去,纯粹是为了让这些救命物资,有个合理的来源,堵住内部可能的疑问。 深夜冒雨出去转一圈,是最安全的“过场”。 两人不再耽搁,扭头就往家里赶。 屋内,叶母立刻拉起杨伊宁的手,也招呼着其他人,声音温和却透着迫切: “好孩子,听话,别愣着了。你的担子也不轻! 按咱说的做!烧水!捂口鼻!埋脏东西!手脚麻利点! 咱给墨丫头,争条活路出来!” 食物告罄,学生染疫,希望如同这铅灰色的天空… 压得陈教练这硬汉子也几乎喘不过气,眼眶生生憋红了。 但他猛地一甩头,紧咬牙关,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快!先烧水!其他人烧完水,把自己洗干净!马上搬去隔壁空房!没我的话,不准靠近这里!” 陈教练再次将目光转向叶家人,语气恳切... “叶老哥,你们也快回去吧!里面风险太大!你们是咱现在的主心骨,不能有闪失!” “老陈!” 叶母的声音不高,却坚定,她正将最后一块,用滚水煮透的布巾拧干备用。 “你们和小张没少帮我们, 这么久了,咱都是一起熬过来的。 这种时候,让我们躲清闲?”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丈夫和女儿,最后落在陈教练身上, 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论照顾病人,防病防疫,我们老两口和南星,总比你们几个懂得多些。 一家人,没有谁躲在后头的道理。 让孩子们先搬出去,你也别进去了。墨丫头终归还小,你也不方便...我进去! 外面这些事,就交给你和老叶了。就这么定了!” 不等几人接话,叶南星用力点头,毫不退缩... “陈教练,你放心!消毒隔离的要点,我比你明白!” 她心疼自己老妈年纪大了,怕体力不支,说完又转头望向母亲。 “妈,您自己不行,我跟您进去!” 叶老爷子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拉着叶川柏回家翻腾药材。 之后独自返回,将家中剩下的一点艾草点燃,袅袅青烟带着苦涩的清香,在屋内弥漫开来。 他小心地将其放在秦墨房间门口,相对通风处。 这时张爻二人也收拾好了东西,折返回来拖橡皮艇。 杨伊宁听着这一切,看着两人开始抬橡皮艇,内心的愧疚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她猛地冲到俩人身边... “学姐!我跟你们去!我力气大!” “添什么乱!” 张爻头也不回,语气冰冷,“按阿姨说的做!别让大家分心照顾你!” 这话像冰锥,刺在杨伊宁心上,却也让她无法反驳。 白羽拉开门,雨瞬间飘入。 她回头看了杨伊宁一眼,眼神带着安抚:“伊宁,相信我们。照顾好自己,就是帮忙。” “学姐——” 杨伊宁带着哭腔喊了一声,满眼是泪。 张爻脚步在门口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简短,却坚如磐石的话,砸在潮湿压抑的空气里。 “守好家, 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两道背影已推开房门。 “放心吧!” 最后三个字混着凄厉的雨声,清晰地传了回来,成了绝望深渊里唯一的锚点。 两人合力将橡皮艇推入山下浑浊的积水中,迅速跳了上去。 桨叶划破水面,两个身影很快被无边的黑暗和雨幕吞噬。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 叶家母女在秦墨房间内,忙的脚不沾地。 陈教练严格按照叶父的指示,清理着转移出来的秽物。 每一次听到,秦墨无意识的剧烈排泄和呕吐声,都让他的心揪紧一分。 汗水浸透了他捂脸的布巾,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 叶父坐镇指挥,烧水、煮布巾、调配有限的草药汤,专注于熏艾草,观察环境通风。 陈教练负责外围消毒、深埋污物、撒草木灰,并随时准备接应。 杨伊宁倔的厉害,死活不肯跟着其他同学搬离,留下在外间帮忙。 成了最忙碌的“小工”,被叶父支使得团团转。 烧火、递东西、收集干净的雨水后煮沸… 她手脚不停,用近乎机械的劳作,来压制内心的恐慌自责。 第249章 别丢下我 然而,只要稍有喘息,她的目光就死死钉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学姐...” 她无声地祈祷,双手因为用力搬动水桶而微微颤抖。 折腾了大半夜,情况不见一丝好转,但出去寻药的两人还没回来。 趁着几人都在忙的短暂空隙,杨伊宁内心的煎熬,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她抓起角落里一块防雨布,胡乱披上,做贼似的溜到了别墅侧面,秦墨所在房间的高窗。 悄悄搬来几块砖头,摇摇晃晃地垒起。 踮起脚尖,双手紧紧扒住湿漉漉的窗台,努力将脸贴在布满水珠的木板上,通过缝隙向里面张望。 视线一片模糊,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 她只能勉强看到一个轮廓:叶南星弯着腰,似乎在给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擦拭。 那身影时不时地剧烈颤抖一下。 “学姐…” 杨伊宁的嘴唇无声地翕动,滚烫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 “坚持住…求你了! 小羽姐她们去‘拿’药了…马上就好!你一定要等着啊…” 她把“拿”字含在嘴里,带着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期盼。 她不管里面的人是否能听见,自顾自地,一遍遍地低声呼唤、打气。 声音哽咽,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 “你答应过我的...要看着我变强...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以后再也不莽撞了...我听话...你快好起来...” 闷热潮湿的空气裹着雨衣,汗水早已浸透她里面的衣服,粘腻难受。 “学姐…求你了...别丢下我一个人…” 双眼肿如桃,却像生了根,固执地扒着窗台,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 叶南星似乎感觉到了窗外的视线,朝这边瞥了一眼,模糊地看到外面那个小小的执拗身影。 她动作顿了顿,眼神复杂,她理解这份近乎绝望的关切。 “唉...”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更轻柔地替秦墨掖了掖被角。 别墅外,风雨中。 张爻俩人划着橡皮艇,在漆黑如墨,漂浮着各种杂物的水面上行进。 径直划向几公里外一栋半淹,但相对稳固的废弃酒楼。 两人合力,将橡皮艇拖进楼里干燥处。 “就这里吧。” 张爻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确认环境安全隐蔽后,她心念一动。 霎时间,不少物资整箱整箱的,凭空出现在两人脚边,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冷藏箱。 白羽立刻上前查看。 “药、盐糖、补液盐、防护服、消毒液、生石灰粉...都在这里了。” 她又快速清点着其中一个药物箱子,让张爻不停的取药,把箱子码满。 数量充足,几乎是她翻书点的,把能想到、用到、找到的药全备了。 “再多拿些净水吧!其他的...足够应对了。” 一大部分吃喝用的物资,都是两人回家后,就提前划出来的,专门为这次过明路准备的。 “嗯...你休息一会儿,我把箱子包裹一下,再等等我们就回。” 张爻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她掐着时间,消耗掉外出用时,让这次搞到大量物资显得合理。 “你先把水都整理好,我来打包。” 白羽摆摆手,接过张爻翻出来的防水布,开始裹箱子。 两人把物资都安排完,才背靠着墙壁坐下休息一会儿。 “来!咱俩先把药喝了!” 张爻捞出温水,又翻腾出口服霍乱疫苗(可唯适),督促人喝下。 之后还掏出来一把巧克力棒,和白羽默默恢复着体力。 外面雨落嘈杂,与室内的短暂宁静形成诡异对比。 杨伊宁扒在窗台上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但她不肯下来。 屋内秦墨的咳嗽声似乎更微弱了,她的心也跟着沉下去。 就在绝望的藤蔓快要将她彻底缠绕时——“哗啦!砰!” 橡皮艇靠岸,撞击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 紧接着,是白羽清亮有力,带着激动和一丝喘息的声音: “快下来帮忙!我们回来了!药找到了!”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别墅内凝滞的绝望! 杨伊宁猛地从窗台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嘶声大喊: “教练!快!快下去!学姐她们回来了!!” 陈教练手中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立马冲出门,顶着大雨飞奔。 屋内叶家母女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连搬去隔壁的同学们,都闻声冲了下去,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射出希望的光芒! 山下,张爻和白羽浑身湿透,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橡皮艇晃荡的厉害,却堆着好几个密封完好的大箱子。 众人打眼一瞧,都松了口气,小哭包更是喜极而泣。 这是希望! 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希望,终于在这绝望的世界里,被两人带了回来! “快!快搬上去!” 陈教练鞋都跑飞了,第一个冲到橡皮艇边,扛起张爻递过去的药箱就往山上冲。 众人七手八脚抬起剩余物资,深一脚浅一脚跟上。 叶家母女早已冲到门口等待。 看到箱子被搬进客厅,叶母立刻下令:“快打开!南星,准备热水、干净盆!” 杨伊宁想冲进秦墨房间,被叶父死死拉住:“宁丫头!别添乱!先看药!” 当看到里面种类繁多的药品时,饶是见多识广的叶母也倒吸一口凉气! 何止是她们之前提到的那几种! 成盒的诺氟沙星胶囊、黄连素片、口服ors溶液、退烧药、止吐药、止泻药、电解质补充剂... 静脉注射生理盐水、葡萄糖注射液,更是整整一箱,还有配套的输注器具。 连能用上的中药材,也是满满一大箱。 甚至还有珍贵的抗生素注射剂,和霍乱口服疫苗,用密封冷藏箱装着! 旁边箱子里是崭新的防护服、口罩、医用手套、大桶装高效消毒液、生石灰粉... 密封瓶装水,和高能量食物更多! “老天爷…” 叶老爷子喃喃道,这哪里是“找到”药,这简直是搬回了一个小型应急药库! 不过他们也顾不上询问俩人怎么搞来得,埋头就挑拣药品。 第250章 命保住了 “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 叶南星的声音带着狂喜的颤抖,迅速拿起阿奇霉素注射液查看。 “妈!秦墨情况危重,先用静脉抗生素配合补液!快!” “对!对!” 叶母瞬间做出决断... “南星,你配药!老叶,你也别闲着,双管齐下,快煎药! 老陈,腾一间房,清理消毒,准备扎针区域! 哎呦!差点忘了,咱几个都得换上隔离衣。” 叶母转头,又看向浑身湿透,略显疲惫的两人,眼里满是心疼。 “小羽,你俩快去换衣服休息!这里有我们!” 叶母语气充满了力量,这些物资给了她巨大的信心。 张爻俩人为了真实,来回都是自己划回来,也没作弊用冲锋舟。 城市洪水也不是辽阔水域,暗流汹涌,障碍物又多,夜晚稍有不注意,就可能刺穿橡皮艇。 “我俩先回去换衣服,一会儿下来。” 她俩现在确实累到了极限,点点头,互相搀扶着回家处理自己。 叶母拿起霍乱口服疫苗,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每人必须喝,用带回来的瓶装水!立刻!马上!” “喝完了去撒生石灰,范围要大,犄角旮旯别漏了! 再烧几大锅艾草水,彻底熏蒸所有房间! 我估计这雨水也带毒了,淋过雨的,用消毒液仔细洗手,换掉外衣!雨水烧开后再用!身上也好好洗洗!” 叶母的命令清晰高效,众人立刻行动。 别墅里弥漫开浓烈的消毒水和艾草味,却令人无比安心。 “这边好了!” 陈教练快速完成了局部消毒,立马冲进屋里,抱起秦墨就转移。 疫病来势凶猛,不同常规,她们也只能先把招都用上再说。 现代医学的力量,配合着千年中医的神奇,开始与死神赛跑。 杨伊宁换了干衣服,吃了药,就再也按捺不住。 她不敢闯进去打扰救治,就搬了个小凳子,死死地钉在秦墨房间门口,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盯着门缝。 每一次门开合,她都像弹簧一样蹦起来,急切询问。 “怎么样?学姐喝下去了吗?针打上了吗?还吐吗?” 叶母或叶南星起初还会简短回答:“在打针了。” “补液在喂,没吐。” 但随着时间推移,杨伊宁问得越来越密,眼神里的焦虑几乎要燃烧起来。 张爻俩人快速冲澡,换好干爽衣服,刚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杨伊宁蜷缩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小小的身体紧绷着,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 却固执地睁得老大,死死盯着门缝,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进去。 白羽心中一软,走过去,缓缓蹲在杨伊宁面前。 “伊宁。” 杨伊宁猛地回神,看到是白羽,像是抓住了主心骨,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小羽姐...学姐她...她...” 白羽轻轻握住杨伊宁冰冷颤抖的手,她的手心带着刚休息过的暖意。 “别怕,伊宁。看着我。” 杨伊宁抽噎着,强迫自己看向白羽的眼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白羽肯定地说,眼神坚定,“你一直在帮忙,一直守着,你的心意,她一定能感受到。” “可是...可是她还没好...” 小哭包没止一会儿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声音破碎不堪。 “伊宁,听我说...” 白羽抬手摸了摸小哭包的头,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们带回来的药,是最好的药。叔叔、阿姨和南星,都是最棒的医生。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发挥作用,药也不是仙丹,吃下去立刻就好...” 她顿了顿,看着杨伊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我们要相信这些药,相信南星她们,更要相信秦墨自己! 她那么坚强,为了救你,她能扛下刀,这次她也一定会扛过去!” 白羽的话,没有空洞的安慰,而是带着清晰的逻辑,和对秦墨性格的认知... 就像一股暖流,一点点化开杨伊宁心中冻结的恐惧。 “但你把自己熬垮了,等她睁开眼看到你这样,她会怎么想?” 白羽也是真心疼这个小鬼的,语气里也满是心疼。 “她会自责,会心疼。你希望她刚脱离危险,就要为你担心吗?” 杨伊宁用力摇头,眼泪扑簌簌地掉。 “这样...” 白羽替她擦掉眼泪,语气温柔的滴水。 “你就在门口,靠着墙休息,闭上眼睛,养养神。 我陪你一起守着。 有任何好消息,我第一时间叫醒你,好不好?” 白羽的陪伴和承诺,比任何强制命令都有效。 “好...” 杨伊宁看着白羽同样带着疲惫,却无比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她听话地往后靠在墙壁上,身体依旧紧绷,但眼睛却极其不情愿地闭上了。 只是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显示她并未真正入睡。 白羽就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陪着,目光也时不时地扫过那扇紧闭的门。 “你也睡一会儿吧... 我盯着就行。” 闷热环境,再穿上隔离防护服,当真是叫人生不如死。 张爻看她一脸憔悴,从纸箱上扯下块纸板,当扇子一样,轻轻给人扇风。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终于,天际再次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秦墨房间的门轻轻打开了... 叶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眉宇间是巨大的欣慰轻松。 “小羽...”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相互依偎着的白羽两人,和蜷缩着几乎睡着的杨伊宁。 白羽闻声睁眼,立刻轻轻碰了碰杨伊宁。 杨伊宁像触电一样瞬间睁开了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母。 “她... 她……” 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想问又不敢问,嘴唇哆嗦着。 叶母对她们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无比温暖的笑容,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宣布: “宁丫头…放心吧!” “人退烧了,腹泻也止住了,脉搏也稳住了...虽然还很虚…但…命,保住了!” 第251章 顶天通鬼 “呜…” 杨伊宁喉咙里刚泄出点声儿,就被一股更凶猛的劲儿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没嚎出来,手跟焊死了似的捂在嘴上,指节绷得死白。 眼泪断了线往下砸,身子抖得像狂风里的破窗户纸,整个人蜷成虾米状。 松手扭脸,看向白羽,脸上鼻涕眼泪糊作一团,隔着口罩都溢出来了。 白羽轻叹一声,胳膊一揽,把那个还在筛糠的身子,箍进怀里。 “你看,我说什么?她做到了!” “嗯!” 杨伊宁轻轻挣出来,冲向门边…脚底板却在门前猛地钉死! 她扒着门框,脚尖踮着,气儿都不敢喘,眼珠子死死黏在昏暗的里屋床上。 天刚擦亮的光,勉强勾出个人形。 秦墨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得透明,但眉宇间那抹濒死的灰败,已然褪去。 胸口有了点微弱起伏,长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两小片安静的影儿。 叶父正凝神下针,叶南星低头唰唰记录。 “我就知道…这孩子能扛过来…” 陈教练的声音从墙根传来,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透着一股熬干了的劲儿。 杨伊宁梗在嗓子眼那口气,“呼”一下吐了出来。 绷紧的弦一松,腿肚子一软,人跟抽了骨头似的顺着门框出溜到地上。 “呜…” 脸往膝盖里一埋,肩膀抽得跟拉风箱似的。 这下,她总算能暂时“撂下”学姐,喘口气了。 “好了…好了…再哭真变小花猫了…” 白羽挨着她蹲下,胳膊搭上那副还在哆嗦的肩背,又给人擦了鼻涕眼泪,换上新口罩。 “别嚎了,一会儿再给人吵醒了。” 张爻看她糊了一脸的鼻涕,实在怕人哭的厥过去。 “唉…” 叶母扭头又看了眼屋里,安稳睡着的秦墨,彻底吐出一口浊气。 破晓的微光,终于驱散了漫长雨夜最后阴霾,也驱散了笼罩在别墅上空的死亡阴影。 她们共同守护住的,不止是一条生命,更是这崩坏末世里,比黄金更珍贵的情谊与希望。 鬼门关又走一遭,秦墨虚得跟纸糊的人儿差不多,气儿都喘不匀溜,多半时间睡得不省人事。 叶家三人是拉她回来的主心骨,可像膏药一样黏在床边,端水擦汗眼皮都不眨的,是杨伊宁。 叶家母女熬得眼都绿了,总得有人换把手。 可不就让那小鬼钻了空子。 起初大伙儿心里都打鼓,怕这跳脱的小祖宗净帮倒忙。 可眼前这景儿,让他们把嘴闭上了。 ——那个动不动就掉金豆子的瓷娃娃,跟换了瓤似的! 手脚麻利,眼珠子钉在秦墨身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啥。 秦墨稍有动静,她便立刻上前,脏活累活都干,脸上找不到半分嫌弃。 张爻看得直嘬后槽牙,胳膊肘捅了捅边上的白羽。 “啧啧啧…你说...她这是鬼上身了?还是药吃岔了?” “我看,是你忘了吃药。” 白羽眼皮都没撩,手上还在忙着和叶南星调配预防药剂。 这吐槽还偏偏让刚从里屋出来的小鬼,听了个正着。 要搁以前,小鬼早跳着脚回怼了。 这回倒好,她只是抿了抿嘴,冲着张爻笑弯了眼睛,声音也软糯糯的,甜得齁人: “学姐…我以后再不和你顶嘴了。” “你???......你可拉倒吧!” 张爻被她笑得后脖颈子发凉,搓着胳膊就赶紧往外溜,生怕她又憋啥坏屁。 几天后傍晚,秦墨精神头好了那么一丝丝,能勉强靠着床头,小口嘬着杨伊宁喂到嘴边的菜粥。 陈教练的目光,却胶着在角落的那堆物资上。 虽然消耗了一部分,但剩下的依然扎眼。 他拿起一盒药,指腹反复摩挲着崭新完好的包装盒,和上面清晰的批号日期,眉头拧成了解不开的结。 “怎么样?今天好些了嘛?” 张爻和白羽裹着一身外面的湿气钻进屋,张嘴就打听病号情况。 “好些了...你...” 陈教练的眼神,在那堆东西和她俩身上来回扫,喉结滚了又滚,话却卡在了嗓子眼。 眼底翻涌的忧虑和后怕, 几乎要溢出来。 “唉...” 他撂下药盒,抬手使劲搓了把脸,手背蹭过发红的眼皮。 客厅的空气莫名凝滞,叶家三人也察觉到了异样,停下了手中活计。 陈教练肩膀塌下去,像扛着看不见的磨盘。 他终是没忍住,慢慢转过头,眼珠子像生了锈的钩子,死死钩在张爻脸上。 眼神沉得坠手,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声音,碎的跟老风匣子似的。 “这次...墨丫头的命,是又你们从阎王殿硬抢回来的。 我们能全须全尾,也是你俩的恩…这情分,师父揣心窝子里,烂了也带着!” 感激刚吐口,他话头猛地一拐,手指头哆嗦着点向那堆东西,尤其那个冷藏箱,指尖掐得没了血色: “可这堆玩意儿…它烫手呐!烫得我心慌...” 他狠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管子里的寒气都逼出来,眼里的惊惧藏都藏不住。 “这世道...能搞来这种成色、这种硬货的路子...要么顶着天!要么通着鬼!” 他嗓子眼儿发紧,声音带着股绷到极限的颤,眼珠子焊在张爻脸上,像是要从她眼里挖出颗定心丸: “你可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顶天?绝不可能... 那剩下的...就只有那条通鬼的道了! 我…我这心里头实在没底,慌的睡不着觉。 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们...到底割了啥肉? 沾上啥甩不掉的祸害没?” 他问得急,字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 刨的不是道儿,是怕她俩为了救人,把自己填进那不见底的死人坑,再也爬不上来! 屋里死静,连喘气声都压低了。 白羽心口一跳,脸上却绷得纹丝不动,只有眼尾余光,刀子似的飞快剐了张爻一下。 张爻呢?平时能跟小哭包把房顶吵掀的碎嘴子,这会儿焊得死紧。 脸上像冻了层薄冰,眉梢眼角都绷着股算准了的“沉”。 她迈步到桌边,每一步都踩在尺子上,稳得不像她。 第252章 甭琢磨了 “哗——” 水流进杯子的声,被她控得又平又长,在死静里淌着,压得人更喘不上气。 杯沿贴唇,仰头。 指肚在凉杯口上慢悠悠抹了一圈,劲儿匀得指甲缝都透着松快。 再撩起眼皮时,眼神深得跟寒潭似的,带着一股熬鹰熬出来的倦,也淬着“别瞎打听”的锐利。 她没接“顶天通鬼”那茬,嗓子眼儿里滚出来的声音平得像块磨刀石: “师父…” 她目光坦然,迎上陈教练焦虑灼人的视线。 “路子,是暗的。” 这五个字,像块烧红的烙铁投入冰水,瞬间激起无声的灼痛。 她停顿了一下,在给这几个字的分量留出空间,语气平淡: “能动用的...所有暗路子。能押上的...所有身家...” 她的话到此戛然而止。 没过程,没解释,没渲染。 可这戛然而止的窟窿,比啥都瘆人,让人后脊梁“噌”地冒凉气。 陈教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张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又扫过旁边白羽紧抿的唇,默认般微微垂下的眼睑... 胸口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所有暗路子”、“所有身家”这几个字…就是血淋淋的价码。 那是她们把自个儿当了赌注,赤脚踩在烧红的刀刃上换来的。 一股又臊又怕的邪火“轰”地窜遍全身。 他想说点啥,嗓子眼儿却像塞了团蘸水的棉花。 “唉——” 最后,所有话都化成一坨铅块似的叹息,砸在地上。 他一步跨过去,大手铁钳似的抓住张爻的肩膀,声音哑得像破锣: “是师父多嘴了…是师父没用...对不住!让你们...让你们…” 后头的话卡在嗓子眼,死活吐不出来,就剩那双通红的眼珠子,憋得都快滴出血了。 张爻戏精附体,嘴角极其勉强地往上扯了一下,声音依旧维持着那份刻意为之的平静。 “师父,甭琢磨了。东西用上了,就值。” 白羽也抬起头,对着陈教练微微颔首,眼神复杂难言。 屋里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气声,空气沉得能拧出水。 最后还是张爻打破了这诡异气氛。 “得嘞,没什么事我俩先回去了,刚送完东西怪累的。” 两人蔫头耷脑地往外走,活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俩人刚出院门,堪堪走出几步,走到拐角下确定陈教练看不见后... 白羽的手如同蓄谋已久的毒蛇,“咻”地一下精准探到张爻腰间那块最软的嫩肉上。 “这就是你想好了的理由?” 两指如钳,毫不留情地掐住,狠狠一拧! “嘶...唔...” 张爻整个人像被高压电打中,瞬间僵直! 惨叫刚冲出喉咙一半,又被她生生咬碎在牙关里,化作扭曲变形的抽气音。 “轻点儿...轻点儿...这不挺好的嘛?...” 她疼得差点原地蹦起来,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向上弹了一下。 又怕被院里听见,硬生生压住,身体拧成了怪异的弧度。 “好个屁!” 白羽压低了声音,手上力道一点没松,反而又加了半圈。 “演过了吧你?‘所有身家’?那我们以后喝西北风去? 你师父都哭了...你是没看见他们那眼神嘛!” 想到陈教练那副心碎又自责的样子,以及旁边人投射过来的心疼和同情,白羽就尴尬得脚趾抠地。 “不是...嘶...那你让我说啥?” 张爻疼得直抽气,话都说不利索,徒劳地扭动着上半身,试图缓解腰间酷刑。 “那些玩意儿现在多金贵你不知道?别人豁出命脱层皮也未必搞得到! 我…我要不说重些…他们能信?不还得瞎打听...” 她一边解释一边疼得滋哇乱叫,声音压得极低,在上山的小路上走得歪歪扭扭。 好不容易挣脱了“魔爪”,张爻揉着腰间那块软肉,龇牙咧嘴地跟在白羽身后。 雨里挤进了一丝风,吹散了那点激烈的情绪,却吹不散白羽眉宇间笼上的愁云。 回到山顶别墅,白羽窝在沙发里,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久久不语。 灯光映着她的侧脸,忧虑清晰可见。 张爻倒了杯水递过去,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 “还气呢?真青了,你看…” 流氓作势就要撩衣服。 白羽拍开她作怪的手,眼神里的火气早已消了大半,更多的是化不开的忧虑。 “你说,基地里会不会也...” 后面的话,像被窗外的雨丝剪断了,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张爻心下了然,白羽没说出口的话,她懂。 霍乱...这种在卫生条件尚可时都致命的瘟疫,在人口密集、资源紧张的基地里... 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你担心梁叔他们?” 她声音也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羽的腰。 “没有...基地应该有防御措施吧...” 白羽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自欺欺人的味道。 她担忧梁家,担忧那个脆弱的小生命,但她绝不会理所当然地要求张爻帮忙。 那不是她的性格。 她们惹的麻烦还没解决,基地盘查正紧,她怕自己成为张爻的负担,更怕让张爻陷入危险。 “那肯定有。” 张爻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试图安抚怀中人紧绷的神经。 “基地人多,管理也严,总比外面强。梁叔他们都是明白人,会小心的。” 她避开了“药”字,也避开了任何实质性的承诺,只是轻轻拍了拍白羽的背。 “别多想,累一天了,先去洗澡,我琢磨点吃的。” 她松开白羽,转身走向厨房,动作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心里叹气,眼神有些复杂。 白羽这是又和她客气了。 她每次给教练同学送点什么,那人都让她一个劲儿多备些,倒是从来没主动让她给梁家、叶家掏多少。 要不是她每次提前准备,那人嘴跟被封上似的。 最多也就挪些小物件,药品什么的根本不提。 不就是些药嘛! 她偷的堆成山了都,送些过去能有多难?! 第253章 狗屁规矩 富贵儿早在霍乱冒头那天,就被张爻一把塞回了空间。 为了狗子安全,最近更是一下都没放出来过,最少也得等这波疫情过去再说。 第二天一早,张爻就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献宝似的翻出两张身份证。 “开工了,咱得出去晃悠,装样子,顺便去基地摸摸情况。按这俩人的脸画,能搞定不?” 白羽捏着那两张陌生的脸,眉头拧成了疙瘩,她抬眼,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要画成男人?” “画!” 张爻斩钉截铁,咧嘴一笑,带着洞悉世情的混不吝: “这狗屁世道,套上张男人皮,走路能带风,办事能少坎儿。” 白羽闻言,双眼骤然凝滞。 这赤裸裸的“便利”,是她们,也是无数女性头顶挥之不去的阴云。 张爻心里门儿清——这狗屁规矩,天崩地裂也碾不碎。 这念头让她恍惚了一瞬,仿佛又闻到那股馊味——那个连“底层”都分三六九等的炼狱。 你以为捡垃圾就是最底层了?错!那里面,等级森严得比衙门还分明! 年轻力壮的男人是“领主”,占着最好的地盘挑肥拣瘦; 大爷大妈算“老兵”,能抢到清晨的头筹; 至于像她当年那样的...小崽子?还是个丫头片子? 呵,连边都摸不着! 只能在深夜,去最烂的地方扒拉点残羹,那才叫踩在脚底板下的脚底板! 在那片连文明残渣,都被舔舐殆尽的泥沼里,“礼貌”是催命符,“柔弱”是邀请函。 想活?得变成滚刀肉! 骨头要硬,脸皮要厚,膝盖要软,刀子要藏,一身腥臊才能在夹缝里抠出半口馊饭。 不套上那层皮,连当‘阴沟老鼠’的资格,都有人想给你剥了! 而“装男人”,便是她用血泪换来的“盔甲”。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飞快滚过,没留下半点痕迹在脸上。 她见白羽没动静,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画吧!这招特好使,我熟。” “这... 没人查嘛?” 白羽心中五味杂陈,蹙眉更深,但这不是她反驳就能改变的事实。 “查?” 张爻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语气轻佻又笃定,“他们还能扒了我裤子验货不成?” “行,那试试看。” 白羽双眼瞟向儿童刚发育的胸口处,略一沉吟就点了头。 她不但把张爻的五官往硬朗里描,还特意在她脸上添了几道逼真的疤痕,看起来又糙又凶。 等白羽自己对着那张陌生女人的证件,捯饬完脸,顺手就抄起了旁边的剪刀。 “我这头发也得剪短些,太扎眼了。” 她掂量着快及腰的长发。 这鬼天气,但凡能找到剪刀剃刀的,恨不得都剃成灯泡,图个清爽省事。 连叶家现在都是清一色的“反光阵营”。 原因无它,平时就洗不干净,天天用雨水,头发都长虱子了。 前几天穿隔离服,又闷得长毛,剃光最实在。 她这一头墨缎长发杵在那儿,简直是黑夜里的萤火虫。 “别!别剪啊!” 张爻一听就急了,扑过去一把薅住白羽的手,心疼得直抽抽。 “多好的头发啊,跟缎子似的…” 白羽挑眉,一记眼刀精准地钉在张爻脑门上。 “怎么?不是长发飘飘,你就不喜欢了?” “哪能啊!” 张爻被那眼神看得心尖一颤,手还恋恋不舍地摸着人家的头发。 “你就算剃成卤蛋我也喜欢!这不是…这不是…哎!多可惜啊!” 她词穷了,就来回地摩挲,像摸着什么稀世珍宝。 “哼...偏要剪!” 白羽拍开她不安分的爪子,剪刀“咔嚓”一声,寒光闪闪。 “哎!等等!我来!我来!” 张爻猛地想起“托尼白”那鬼斧神工般的手艺,头皮瞬间发麻。 她赶紧抢过那把剪刀,又从空间杂货堆里,刨出一套专业理发剪刀。 然而,她显然忘了...自己的爪子,比富贵儿的狗蹄子都笨。 “你——你给我过来!” 白羽一睁眼,看着镜子里的“梅超风”,气得浑身直哆嗦,声音都劈岔了。 “你忙着——我先去备船哈...” 张爻早在放下剪刀,喊人睁眼的瞬间,脚底板就悄咪咪滑挪出去三米远。 一看白羽那火山爆发的架势,她没有一丝犹豫,扔下剪刀,撒丫子就蹿! “有本事你别回来——!” 白羽“欻”地站起来,旋风般冲到门厅,对着雨幕怒吼。 那饱含杀气的怒音穿透重重雨帘,连半山腰的两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人正无聊,听见动静,纷纷抄起望远镜朝山顶了望。 只见阴沉雨幕里,张爻连雨衣都顾不上穿,顶着个橡皮艇,往山下狂奔,那速度,狗都撵不上! “啧,她又捅小羽姐的马蜂窝了?” 小哭包把脸挤在窗户缝上,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求知欲。 “噗哈哈哈哈!妈!妈你快来看呐!我看到乌龟起飞了!笑死我了!” 叶南星举着望远镜,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饼干扔出去。 白羽站在镜前,看着那颗被台风肆虐过的脑袋,每一根乱翘发丝,都在无声控诉张爻的“杰作”。 一股子又气又笑,还带着点想捶人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闭上眼,深呼吸——不行,对着镜子里那个顶着“烂拖把”的自己,这火气实在压不下去! “张爻…” 她咬牙切齿,但罪魁祸首溜得比兔子还快! 白羽目光落在那套专业理发剪上,叹了口气,弯腰捡起。 动作里没了之前的杀气,倒添了几分认命的样子。 抓起雨衣把自己裹住,重点是严实盖住那颗“灾难现场”。 然后才推门走进雨幕,朝半山腰的叶家走去。 “咚咚咚。”敲门声带着点克制后的急促。 开门的是叶母,看到白羽裹得严实,只露出小半张画得有点奇怪的脸,但眼神里的窘迫和求助藏不住。 “小羽?快进来!呀,这头发…” 叶母眼尖,瞥见雨衣帽子下,漏出几缕狂放不羁的发丝,瞬间了然,心疼又好笑。 第254章 恶臭 “南星!南星!快出来!小羽找你。” 叶南星趿拉着拖鞋跑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压缩饼干。 白羽在叶母鼓励的眼神下,认命地摘下了兜帽。 “噗——!咳咳咳!” 叶南星看着那颗被轰炸过的脑袋,饼干渣喷了一地。 她捶着胸口,笑得惊天动地,眼泪都飚出来了。 “我的天!小羽!她对你做了什么?!她这是…这是跟你的头发有仇吗?哈哈哈哈!” 白羽的脸颊微微泛红,那份在张爻面前爆棚的怒火,在面对发小时,化作了浓浓的窘迫。 她把理发剪轻轻放在桌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求助的意味。 “南星…帮我剪了吧,剪短,清爽点就行...” 叶南星赶紧擦掉笑出的眼泪,看着白羽难得一见的窘态,心疼和好笑交织,立刻去洗手拿工具。 “…来来来,姐给你修,保证修得漂漂亮亮的!” 她一边修剪那些被张爻祸害的头发,一边忍不住碎碎念。 “唉,多好的头发啊…那人怎么能修成这样...” 白羽安静坐着,听叶南星絮叨的打抱不平,心里的那份暴躁渐渐平息下来。 只剩下对那个活宝的无奈,和对眼前发小的依赖。 叶南星拿掉围布,清扫碎发,把镜子递到白羽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快看看!姐的手艺,包你满意!” 镜中人焕然一新。 及肩短发,取代了杂乱长发,长度恰至锁骨。 白羽灵巧地将耳后两小束头发拢起,在脑后扎成一绺,其余发丝自然垂落。 这发型拉长了她优美的颈线,没了长发拖累,整个人轻盈又精神。 即便顶着平庸的伪装妆容,那份骨子里的美,依旧如蒙尘明珠,难掩光华。 白羽眼中郁气散尽,笑意清浅:“谢了,我先下去收拾她...” 她兜上雨帽严实遮住新发型,拿起剪刀步入雨中。 没费什么功夫,就在一处稍平坦的泥地里,找到了正吭哧吭哧给橡皮艇补气的人。 张爻听见脚步声,一抬头,雨帽下是白羽那张画得平平无奇却眼神清亮的脸,以及…半披散的齐肩发型... 她眼睛一亮,刚想咧嘴夸一句—— “嗷——!” 一声痛呼代替了所有话语。 白羽已经精准地拧上了她的耳朵,动作快、准、带着点泄愤的力道,但又不至于真伤着。 “能耐了?嗯?跑?” 白羽的声音不高,凉飕飕的。 “错了错了!手误啊!” 张爻秒怂,捂着耳朵龇牙咧嘴,却也知道这顿“捶”是逃不掉的,干脆嬉皮笑脸地认栽。 “新发型真好看!” 白羽又没好气地在她胳膊上捶了两下,看着对方那副油嘴滑舌讨饶的样子,心里的火才算彻底消了。 “少贫!船好了没?” “好了好了!马上就能走!” 张爻如蒙大赦,赶紧把最后一点气打足。 两人不再多话,合力将橡皮艇推入浑浊的水中,利落地翻身上船。 张爻操起桨,白羽坐在船头,小船破开雨帘,朝着基地的方向悄然划去。 “行了!快进去冲澡,记得消毒,把雨衣换上。” 路过转角一处未被淹没的高楼,白羽指了指一个尚算完整的空房窗口。 “好嘞!”张爻应声,独自闪回空间,动作极快。 出来时,她直接将洗澡的脏水泼进洪流,连浴桶也弃了,生怕给空间留下半点病菌。 恶臭的洪水,裹挟着文明的残渣翻涌。 龙卷风撕碎的广告牌在漩涡中沉浮,“世纪花园”的残破字样时而翻转。 “吱——” 未被搅碎的高层建筑,如今玻璃幕墙剥落成参差的獠牙... 露出钢筋骨架,浸泡在黄褐色的洪流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空气里堆积了多日的死亡,正急速发酵! 四十度的湿热空气,像一块浸透了腐臭的厚布,紧紧糊在人脸上。 那味道复杂得令人窒息... 像柴油混着过期豆瓣酱,和泡发的卫生巾,一起在高压锅里熬煮的怪诞腥臊。 是泡胀墙皮散发的浓烈霉味,更深处还翻滚着化粪池破裂后,飘来的沼气。 “呕——” 越靠近市区,那恶臭越具侵略性,白羽忍不住干呕起来。 “用这个,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张爻翻出两个过滤呼吸面罩,利索地替两人换掉单薄的口罩。 基地厚重的城墙,被洪水吞没了大半,只剩下约莫四米高的一截。 城门全被淹没,唯一的入口,改成了东门上方,放下的铁梯。 各式各样的船只,像垃圾一样挤在铁梯下方临时铺设的浮板周围。 绳索乱七八糟地系在,墙垛子充当的固定桩上。 城墙顶部的跑马道上,十几股浓黑刺鼻的烟雾翻滚升腾,即便在雨幕中也清晰可见。 “轰隆隆...轰隆隆...” 四面城墙上,更趴伏着无数台巨大的抽水机。 正开足马力轰鸣咆哮,粗大的排水管像巨蟒,与不断上涨的内涝搏斗。 “他们... 我去,这也行?” 张爻看着这壮烈又狼狈的排水阵仗,有些震惊。 两人小心地将船划近铁梯。 梯子转角处,一个围着厚布巾遮住口鼻,臂戴红袖箍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眼神警惕。 “唉?船没编号?身份证!把面罩取一下,例行检查!” 两人依言拉下过滤呼吸面罩,递上那两张陌生证件。 红袖箍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脸上、身上来回扫视。 ——在这末世,证件照早已失去了意义,大多数人被苦难磨得比照片更像鬼。 “唉?大哥...这里怎么查这么严啊?” 张爻刻意压低了声线,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惶恐,同时手指极其隐蔽地在雨衣遮掩下,往男人兜里塞了几块压缩饼干。 红袖箍的手在兜里一捏,是密封包装,紧绷的脸皮立刻松弛下来,眉梢带上点笑意,将证件还给张爻。 “嗐、还不是疫病闹腾的...”他摆摆手,声音也压低了些。 “啊?疫病?!这边...这边有疫病?!” 张爻配合地倒抽一口冷气,瞬间又把俩人面罩拉了上去,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第255章 隔离 男人收了东西,态度明显缓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自己人”的透底意味: “小兄弟...老哥跟你说句实在话,这城里...正闹霍乱呢!” 他眼神往城里方向瞟了瞟,仿佛那两个字带着瘟疫的腥气。 “尸体堆得烧都烧不完!你两口子要是没啥要紧事,最好别进去...沾上就麻烦了!” 张爻假的厉害,脸上肌肉猛地一跳,连带着橡皮艇都跟着晃荡起来。 “霍乱?!”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那...那这一城的人...不就都...” “倒也没那么邪乎!” 男人看她反应激烈,赶紧往回找补,语气故作轻松,但也极其勉强。 像一层薄纸盖在深渊上。 “发现症状的立马轰出城,死了的...拖出来当场就烧,还算...可控吧。” “可控”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干涩得如同嚼蜡。 “那...那染上了...就没人管了?!” 白羽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袖筒里的指节瞬间攥得死白。 张爻赶紧用力拉了她一把,对着红袖箍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 “谢...谢谢大哥提醒!我们...我们就是来找人的,有急事...实在没办法...”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捏了捏白羽冰凉的手指。 红袖箍见多了这种又怕又不得不进的表情,见怪不怪地挥挥手。 “行吧,上去登记!临时停船收费三斤粮。记住,进去少碰水,别乱吃东西!感觉不对赶紧出来!” 那语气,仿佛进去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巨大的停尸间。 “谢谢大哥...”张爻忙不迭点头,转身要将小船系好。 就在这时,白羽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嘴唇失去血色,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挣扎。 “阿爻,别进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破碎,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知道你想干嘛...城里情况比想的更糟,我不能...” 她没说完,但眼底汹涌的恐惧早已说明一切。 张爻看着她煞白的脸,心中了然。 反手握住白羽冰冷的手,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我能帮同学,难道还不能帮梁叔一把?!别怕,有我在!” 她顿了顿,放软了声音试图安抚。 “这样,你留在这里等,我送完药,马上出来” “不行!” 白羽像是被烫到一样,眼中那份恐惧,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固执取代。 “要去,也是我去!” 她攥紧张爻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指节泛着青白。 “你说什么呢!我还能让你去?!” 两人目光在空中胶着,寸步不让。 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抽水机单调巨大的轰鸣,像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僵持了片刻,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和担忧。 最终,各退一步,默默将自己捂得更严实,并肩踏上通往“巢穴”的铁梯。 头顶是浓烟,脚下是恶臭汪洋,抽水机的轰鸣震得铁梯都在微微颤抖。 翻过墙头,交了“过路粮”,两人扒在湿漉漉的城墙上,终于看清了城内景象。 整座城,如同被浸泡在污秽的泥潭里。 房屋虽没被完全淹没,但低洼处的积水也漫过了小腿肚。 水色比城外更加污浊粘稠,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 抽水机徒劳地轰鸣,却拦不住洪水从各处缝隙源源不断地涌入,更拦不住天空依旧未停歇的雨幕。 跑马道上腾起的滚滚黑烟,正是焚烧尸体和秽物的炼狱之火。 城中除了穿着简易防护,忙着排水和防疫的人员外,行人稀少。 一种无形的恐慌和绝望,弥漫在空气中。 远处隐隐传来的哭嚎声、叫骂声,混杂着机器的噪音,织成一张令人心慌的网。 “把这个套上!” 张爻从背包里翻出两套半身涉水裤,她不想沾上这城里任何一滴污水。 两人穿戴好,下到城楼,立刻陷入了淤泥和水洼的包围。 “噗噗...”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橡胶靴深陷淤泥,拔出时发出放屁声响。 污水在脚下晃动,短短一段路,走得俩人满身汗,才摸到梁家大院紧闭的门前。 “咚咚咚!梁叔!梁叔——!” 白羽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擂门声又急又重,如同催命战鼓。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敲敲敲!叫魂儿啊!” 一个紧捂口鼻,只露出警惕双眼的陌生男人,不耐烦地打量着门外两个“全副武装”的怪人。 “大哥,我们找房主,梁叔在吗?” 张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白羽挡在身后。 “没在!找错了!”男人眼神瞬间变得冷冽戒备,说着就要关门。 “嘭!” “哎!卧槽!” 张爻反应及时,一脚狠狠踹在门上! 门板被猛地踹开,门后男人猝不及防,被这力道直接撞得踉跄后退。 张爻紧跟其后,将人踹倒在泥潭里。 雨靴踩在他脖颈处,将人死死钉在地上,脚尖故意往他捂脸的布上碾。 “重说!” “啊——哥哥哥!错了错了!在的在的!您...您高抬贵脚!” 男人眼看张爻就要把他那点可怜的防护拧掉,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求饶,声音都变了调。 “在哪儿!” 张爻抬眼朝正房望去,这么大的动静,梁家人要是听到了,早该出来了。 院子里其他住户的门缝里,隐约可见窥探的眼睛。 “他们...他们被隔离了...” 男人死命地用手肘撑着身体,不让脸完全浸入泥水里,声音带着哭腔。 “放屁!” 张爻脚下用力,男人发出一声惨嚎。 “城里有感染的不都直接赶出城嘛!还隔离个屁!” “小伙儿...他就是嘴贱,但梁家真的被隔离了。” 这时,旁边捂严实的中年男人,远远给张爻解释,语气透着无奈。 “他们一家子没染上,但小梁前几天不小心接触过一个发病的...整家子都被带走了,才去没几天。” 张爻闻言,才缓缓移开脚,目光转向那个说话的中年人。 “隔离?具体地址呢?” 第256章 铁皮坟场 “就在城墙西南角底下。” 中年人抬手指了指方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忍。 “过去就能看到,铁皮围了一大片地方...不过...那里管得严,不让探望。你们去了,也白搭...” “多谢老哥了。” 张爻没再多问,转身又狠狠踹了那嘴贱男一脚。 “别以为老子看不出你打什么鬼主意!想鸠占鹊巢?!试试!” 放下警告,拉起白羽,转身就朝西区方向跋涉而去。 城墙西南角下,紧贴墙根,一大片区域被高耸铁皮死死圈住,隔绝了内外。 入口处,两个持枪警察懒散守卫。 铁皮大门上,猩红油漆刷着触目惊心的大字:“严禁靠近!禁止探望!” 周围,还有不少红袖箍巡逻。 刚靠近,一股腥臭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穿过呼吸面罩,钻进两人鼻腔。 “阿爻,我们...” 白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眼前这森严壁垒,让她看不到一丝进去的希望。 “放心,你等等...” 张爻目光扫过那两个警察,眼神里闪过精明。 烟搭桥,酒铺路,这道理在哪儿都管用,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她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慢慢挪到值守警察身边。 脸上堆起讨好,声音刻意放得低缓恳切: “大哥...我亲叔在里面,老人家身体不好。我们就进去送点东西,看一眼...还请您二位行个方便,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说话间,右手轻轻一挥,两包廉价香烟,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两人口袋。 其中一人的手在口袋里一摸,紧绷脸松弛了一瞬。 这玩意儿,现在可是硬通货,黑市上一根烟能换一斤粮! 他抬眼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也不管她俩沾不沾疫,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行了... 麻利点,就十分钟!别他妈节外生枝!” 为首的人不耐烦挥挥手,声音刻意压低。 “谢谢大哥!谢谢!” 张爻连声道谢,一把拉过白羽,侧身从开启的缝隙挤了进去。 踏入隔离区的瞬间,仿佛从一个末世坠入了另一个地狱。 眼前的景象让白羽瞬间窒息。 这哪里是隔离点?分明是一座露天的铁皮坟场! 赤红集装箱,如同钢铁墓穴,密密麻麻地挤在恶臭泥潭里。 每个狭小空间都塞满了人,比洋鬼子的铁皮房还恐怖! 无数张脸紧贴在布满水汽的铁栅栏上,眼神空洞麻木,烙刻着深不见底的痛苦惊惶。 昏暗光线下,那些面孔蜡黄浮肿,瘦得只剩一层皮紧裹着嶙峋的骨头。 外面那隐约的恶臭,在这里浓烈得如同一记腐烂的拳头,狠狠砸在感官上。 潮湿阴冷,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混合发酵成令人窒息的毒瘴。 “唔...” 白羽猛地捂紧口罩,胃里剧烈翻滚,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放了我...放了...” “我没病!我真的没病!求你们让我去回去吧!”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织成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绝望之网。 “狗...官... 不...不得好死... 狗官...” “呜...妈妈,你醒醒啊...” 嘈杂声像无数垂死蚊蝇的嗡鸣,更像是地狱深处飘来的背景音。 连远处抽水机的轰鸣,都被彻底淹没。 地面是粘稠发黑的泥浆,污水横流,漂浮着难以辨认的污秽。 偶尔能看到红袖箍的身影,但他们眼神冷漠疲惫。 “你他妈再给老子拉一个试试!” “操!” 发泄般驱赶那些撅起屁股,在箱外解决生理需求的人,粗暴地将他们踹进铁皮地狱。 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医疗救助、食物分发或像样的卫生设施。 这里是被彻底遗弃的角落,一个用铁皮围起来,任其腐烂的人间垃圾堆。 所谓的“隔离”,只剩下最原始的功能:把可能的“污染源”圈禁起来。 里面的死活,无人问津。 张爻的心沉得像坠入了冰窟。 她紧攥白羽的手,在绝望泥泞中前行,目光焦急地扫过粘贴复制的铁皮囚笼。 “快看!那是梁叔吧?” 终于,在一个角落的集装箱,她认出了那个佝偻脱形的身影。 曾经和蔼可亲的小老头,此刻像具被抽干了生气的空壳,只剩嶙峋骨架勉强支撑。 他蜷缩在窗边一小块阴影里,旧t恤挂在身上,像套在枯枝上。 脸颊深陷,颧骨高耸,面色是死灰蜡黄。 浑浊眼睛,茫然地瞪着脚下污浊的泥水,每一次微弱呼吸都带着拉风箱似的“嗬嗬”声。 他嘴唇干裂微微翕动,发出近乎耳语的喃喃:“...昭昭...别哭...别哭...” 最刺目的是梁母。 短短几天,岁月仿佛在她身上疯狂加速,原本夹杂零星白发,现在竟已雪白如霜! 她枯瘦如柴的手臂剧烈地颤抖着,死死箍着怀里的襁褓。 干裂起皮的嘴唇神经质地翕动,声音嘶哑、微弱,带着令人心碎的麻木,反复念叨着不成调的哄语: “哦...哦...不哭...不哭...宝宝乖,睡了就不饿...睡了...” 她怀中那个不满周岁的小丫头,成了这片死寂里最尖锐的悲鸣。 小脸憋得发紫,因为饥饿不适,正发出虚弱嘶哑的哭声。 “王八蛋!” 那哭声微弱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幼猫,一声声狠剜着白羽的心。 梁启明蜷在集装箱深处,更暗的角落。 曾经精神的小伙子,此刻像被抽掉了脊梁,颓然地佝偻着。 油腻打绺的头发遮不住深陷的眼窝,嘴唇干裂出血痕。 “薇薇... 你...你别急... ” 他紧紧挨着妻子,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她肩上,试图传递一点支撑,但那只手也在微微发抖。 “我们会出去的...” 他低着头,肩膀无声地耸动,大颗大颗风混浊泪珠,砸在污脏的腿上。 偶尔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绝望茫然。 第257章 捞人 “出去?...呵...出去...” 梁家嫂子紧挨着男人,头发蓬乱如草窝,脸上满是泪痕和污迹干涸的沟壑。 眼神涣散,直勾勾地盯着梁母怀里哭嚎的孩子发呆。 忽然,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近乎疯魔的怨毒和绝望,像是在质问丈夫,又像是在质问这铁皮牢笼: “等死吗?啊?!我们是在这里等死吗?! 昭昭要饿死了!要饿死了!” 吼完,又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剧烈地呛咳起来。 “呜...怎么办!怎么办!我的昭昭。” 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肩窝里,肩膀剧烈抽搐着。 “梁叔!阿姨!” 白羽再也无法抑制,带着浓重的哭腔出来。 眼前的惨烈景象,如同最残酷的噩梦。 活生生地将她敬重的长辈,在短短几天内搓磨得只剩下一丝游息。 集装箱窗口,那蜷缩的枯槁身影猛地一颤。 梁叔浑浊的眼睛费力聚焦,茫然地看向声音来源。 “梁叔,是我和小羽啊!” 白羽正要掀开呼吸面罩,便被张爻一把拦下。 几秒钟的死寂后,嘴唇哆嗦着,发出微弱嘶哑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 “...小...小羽?你...你怎么也...” 那声音里没有惊喜,只有一种被苦难碾磨过后,不敢置信的酸楚。 而梁母,对白羽的呼喊毫无所觉。 她仅存一丝维系神智的线,都系在怀里那啼哭不止的小生命上。 “哦…哦…不哭…宝…” “阿姨!” 白羽看着梁母模样,心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透。 再看到集装箱深处,已经崩溃嘶吼的人。 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岩浆般怒火,猛地从她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烧得她浑身发抖,烧得她眼前发黑! 她不是没见过黑暗,但眼前这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这披着“隔离”外衣的系统性虐杀,彻底击碎了她对这个秩序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那高高在上的衙门,此刻在她眼中,就是制造这无边苦难,最腐烂肮脏的源头! “这帮畜生!这群该下地狱的蛆虫!!” 白羽的声音尖利变形,她猛地扭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冷漠巡逻的红袖箍。 盯着那扇紧闭的铁皮大门,胸腔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我要——” 她要做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想把这片铁皮坟场掀翻! 把那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渣滓揪出来碾碎! 烧掉这吃人的地方! 暴戾的念头疯狂冲撞,理智即将崩断。 “阿羽!” 张爻一声低喝,如同冰水浇头。 她猛地靠近白羽,双唇紧贴对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冷静到近乎冷酷: “冷静...想现在冲出去拼命?然后呢?我们跑了,留他们在这里等死?” 张爻的目光扫过梁家,那眼神并非无动于衷,而是淬炼于更深黑暗的清醒。 她比白羽更想碾碎那些老鼠屎,但绝不是现在。 她们能跑,梁家跑不掉! 白羽被她的话钉在原地,身体颤抖,眼中沸腾的怒火被冰冷的绝望浇灭。 张爻感觉她稍冷静,手上力道略松,但依旧钳制。 她深吸气,压下翻涌的杀意: “听我的。先把东西塞给梁叔,要快,别招眼。” 她松开白羽,迅速交换背包,摸出一条高档烟和两盒最次的消炎药。 “我去试试...” 张爻声音冰冷平静,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先把人捞出去,其他的账,出去慢慢算...一个,都跑不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看守,脸上瞬间切换成无奈讨好的笑。 “几位大哥辛苦,来颗草卷解解乏?...” 她手里的整条烟和药,在昏暗中闪着诱惑的光。 白羽看着张爻的背影,又猛地回头看向梁叔浑浊眼中,那丝微弱的期盼。 听着婴儿越来越弱的哭声,像鞭子抽在心上。 她狠狠咬了下舌尖,剧痛和血腥让她彻底清醒。 不再犹豫,飞快拉开背包,掏出压缩饼干、瓶装水,趁着看守注意力被张爻吸引,扑到铁栅栏缝隙: “梁叔!快!拿着!吃的!水!” 又掏出防水布裹紧的小袋奶粉、奶瓶和保温壶。 “嫂子!嫂子...快喂孩子!” 张爻的“疏通”高效冷酷。 高档烟开路,消炎药加码,精准地递到了里外几道关键守卫的手里。 她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焦虑和懂事,配合着足以让人心动的诚意,迅速瓦解了本就不甚牢固的看守意志。 “行吧行吧,动作快点!就这一家,你别声张!别给老子找事儿!明天把剩下的...送过来!” 里外守卫的头儿,捏着暗红的烟盒和铝箔药板,眼神闪烁,最终不耐烦地挥挥手。 铁皮门被拉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明白!麻烦大哥了...” 张爻没有丝毫耽搁,急步冲回了角落集装箱。 她冲白羽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 白羽用力搀扶起虚弱得几乎站不住的梁叔,梁启明则挣扎着抱起孩子,搀扶着媳妇往外挪。 最麻烦的是梁母。 她对外界变化毫无反应,依旧死死凭空保持着抱孩子的姿势,机械地摇晃着。 张爻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动作利落,直接将精神恍惚,白发凌乱的梁母背了起来! 那佝偻的身躯轻飘飘的,像一片枯叶贴在张爻背上。 “走!” 张爻低喝一声,背着梁母,率先侧身挤出那道象征着生路的缝隙。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在守卫不耐烦的注视下,仓惶逃离了这座铁皮坟场。 泥泞的街道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张爻背着毫无反应的梁母,步伐沉稳却迅疾,朝着梁家大院的方向,头也不回。 白羽紧紧跟随,回头望了一眼高耸冰冷的铁皮围栏,眼中刻骨的恨意如同寒冰下的火焰,无声燃烧。 第258章 挨顿捶,再还? 看着依旧紧闭的大门。 张爻眼神一冷,上前一步,狠狠踹在厚重的实木门板上! “嘭!”一声巨响,门板震颤。 “哎呦卧槽!谁他妈又——” 门内传来熟悉又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正是之前那个说谎的租客。 门刚被拉开一条缝,张爻的脚带着风声就踹了过去,精准命中对方裆部! “呃啊!” 男人惨叫一声,捂着裤裆像虾米一样弓了下去,脸色瞬间煞白。 张爻单手揪住他后领,像拖死狗拽出,狠狠掼在湿粘石阶上! 雨靴碾上他半边脸,鞋底纹路深嵌皮肉,将头颅死死钉在石阶。 “再敢嘴贱...” 她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如毒蛇吐信,“让你尝尝...什么叫不得好死。 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刮在男人耳膜上。 “嗬嗬...” 她脚上用力,男人喉咙里发出窒息声,惊恐地拼命眨眼表示明白。 张爻这才嫌恶地松开脚,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招呼白羽跟上。 “天爷!隔离点回来的!有瘟病!”尖利女声尖叫。 “滚出去!想害死我们吗!”鸡架子男人挥舞胳膊叫嚣上前。 “就是!这里住了几十号人,被你们传染了怎么办?!都他妈得死!”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好几个租客脸色煞白,拿着木棍围拢过来,试图将这群“瘟神”堵在门口。 “谁现在就想死?!上来!” 白羽眼神锐利如刀,“锵啷”一声,利刃出鞘,寒光直指冲在最前者的鼻尖! 杀气凛冽,喧闹骤静。 “这...你...你得讲理吧?” 被刀指的鸡架子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强撑着喊道: “你...你放他们进来,不是拉我们所有人陪葬吗?!” “怕死滚出去!” 话音未落,张爻侧身一脚将挡路的鸡架踹飞,背着梁母,径直闯入正房。 “你!强盗!这是我家!我…我要去告你们!” 正房一楼的租客,此刻扶着门框,眼神慌乱,双腿抖得像筛糠,色厉内荏地喊着。 “你家?!滚!” 张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脚踹开,背着人一步不停地踏上楼梯。 二楼入眼便空空荡荡,昔日的奢华被灾难无情剥去,只剩下一片狼藉。 “家具呢?” 白羽搀扶着虚弱不堪的梁叔进来,眼里怒火更深。 “你先顾着,我去找。” 张爻将梁母放在还算干净的地板角落,交给白羽。 楼下,那个试图告状的租客正想溜回自己房间,被张爻一把揪住后领。 “啊——!不关我事!真不是我拿的!是...是他们!院子里那些人抢的!”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鼻青脸肿地指着外面,声音带着哭腔。 “放屁!你一点没沾?!” 张爻的声音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将人直接拖到院中,猛地惯倒在地。 阴沉目光缓缓扫过院中那些,惊恐、躲闪、或强作镇定的脸。 “谁拿了!十分钟!给老子还回去!” 张爻丢开手中垃圾,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哐当!” 一声巨响,沉重的院门被她反手关上,铁栓落下! 反手抽出警棍,往门廊下的石阶上一站,宛如一尊煞神降临。 “不然...挨顿捶,再还?” 院子里落针可闻,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院子里死寂一片,没人动弹,甚至不少租客慌忙关门落锁,隔绝视线。 “很好!” 张爻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失,径直走向离门廊最近的那间屋子。 抬腿,发力! “轰!”单薄的木门应声而裂! 扫了一眼,看到眼熟的沙发,她二话不说,揪出里面缩着的男人就往外拖。 “别别别!大哥!别打!我马上还!我马上...” 男人惊恐的求饶还在喉咙里打转,张爻手中警棍已经朝着他嘴头子砸去。 “噗嗤——!” 碎牙混着鲜血,猛地喷溅出数尺远。 “啊——!大哥!大哥!我错了!错了!...我还...” 男人惨叫连连,在雨水泥潭中剧烈抽搐,一丝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他...他真下手啊!疯子!!” 院中几人看着被打的人鬼哭狼嚎,心里直发抖,他们还没见哪个普通人敢在基地这么嚣张的。 “快!快把东西还回去!这人惹不得!” 此前出言提醒张爻的老大哥,正拍着大腿,劝那些该死的鬼。 “蠢货!你们也不想想!能把梁家从死人窝里捞回来,那人都通着天呢!” 老大哥神助攻,张爻咧嘴一笑,打的更起劲儿了。 “出去打听打听!我爹是谁!” 这句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陷入混乱! 众人看着全副武装,嚣张跋扈的人,猜测纷纷,这又是谁家的恶霸? 所有拿了梁家东西的租客,此刻如同被恶鬼追赶,魂飞魄散地从各自屋里冲出来。 抱着抢来的锅碗瓢盆、被褥衣物,甚至抱着自家米袋、油瓶,疯了似的冲向正房楼梯。 路过院中那尊提棍煞神时,无一例外都被狠狠踹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再冲上楼。 “10!…” 张爻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丧钟。 她提着滴血的警棍,开始在院中踱步,姿态诡异悠闲,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9!…” 搬运的速度陡然加快,混乱中夹杂着哭喊和物品摔碎的声响。 “4!” “快点!马上!就差那张桌子了!抬进去啊!”有人声嘶力竭地吼着。 “1!” “什么?!3呢?!” 正和同伴奋力抬着一张沉重桌板的男人,下意识惊愕抬头,动作一滞。 张爻的身影快速逼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且清晰无比的骨裂脆响! “啊——!” 男人的小腿瞬间被砸断,眼中满是惊愕,身体顺着桌板滑落在地。 “3?” 张爻甩了甩警棍,唇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目光缓缓扫过院里早已吓傻的众人。 “我不喜欢那个数字...” “哎——!” 白羽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及时从二楼窗口传来。 张爻动作一顿,朝楼上挥挥手,侧脸斜睨着剩下那几个搬东西的人:“还愣着?” 那几人如蒙大赦,哆嗦着,连滚带爬地把最后的东西搬进正房二楼。 第259章 吃空饷 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张爻收起警棍,转身走上沾着泥泞脚印的楼梯。 将梁母和母女俩在相对干净的房间安顿好,几人才勉强坐下喘息片刻。 “梁叔,基地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羽蹙紧眉头,边问边自然地拉过梁叔枯槁的手腕,指尖搭上脉搏。 “咳咳...自...自从军队主力调离,顶头管事的...又被调走,这地方就…越来越乌烟瘴气…” 梁老爷子干咳着,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满面愁容,声音气若游丝。 “难道就没一个人出来管管?” 张爻蹲在地上,翻腾着两人的背包,库库往外掏着压缩饼干、净水和药品。 “谁敢管?...” 梁启明咬了一口压缩饼干,眼里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多说一句…枪就顶脑门儿上了…” 他断断续续地补充着:疫病初起时,基地也竭尽全力抗疫救治,秩序也勉强维持。 可没两日就变了天,市政不再积极防疫,只剩下暴力隔离。 不管真染假染,只要被扣上“接触者”的帽子,全家就被端走,扔进隔离点自生自灭。 “他们不怕国家追责吗?!” 白羽听着爷俩的叙述,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掐出红痕。 “唉…傻丫头…” 梁老爷子轻轻拍了拍白羽的手腕,声音充满无奈悲凉。 “天灾疫病,大批死人…‘正常’。 追责?无非是推诿扯皮,最后扣个‘工作失职’的帽子… 装模作样哭两声,也就…过去了…” “可…”白羽还想追问。 “阿羽,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张爻突然拉了她一把,眼神朝窗外瞥了一眼,无声地传递着警告。 “好…”白羽瞬间明白了。 看着梁家人凄惨的模样,再想到隔离点的恐怖和刚才院中的血腥,她立刻意识到留下的隐患。 张爻留下的食物、药品、防疫物资堆成了小山,分量足够梁家五口支撑两个月。 “梁叔,启明哥…” 张爻把东西推到他们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力量。 “吃喝,药品,都藏好。先把疫苗药喝了。熬过这段时间,再说。” “嗯…” 梁叔看着堆积如山的救命物资,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只能用力点头。 “这…又让你俩破费了…” 梁启明眼眶通红,现实的残酷早已磨平了风骨,只剩下沉重感激和一丝难堪。 “哥,别见外。这个,你们拿着。” 张爻打断他,从背包深处掏出两把手枪和一盒匹配的弹药。 “这…这不行!太金贵了!你们留着防身!” 梁启明看到枪,吓得连连摆手,这东西在末世的价值他太清楚。 “一真一假,弹药有限。” 张爻不容分说,将枪塞进父子俩颤抖的手中,重重拍了下梁启明的肩膀。 “为孩子想想。” 不再多言,两人立刻起身。 此地不宜久留,她们需要彻底隐匿,追查元凶,绝不能牵连梁家。 张爻带着白羽,在古城南区边缘,远离核心区和隔离点的混乱地带,用50斤碎米租下了一个偏僻小院一个月的使用权。 院子破败不堪,墙皮剥落,但胜在独门独户。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化身为最耐心的幽灵猎手。 张爻将新长出的头发再次剃光,刻意剃成青皮混混的模样,脸上多添几道狰狞的伤疤,彻底伪装成凶狠街溜子。 白羽则将自己往丑里折腾,脸上点满了麻点,即使外出戴着口罩,也必定画上全副“麻子妆”。 两人刻意不换洗衣服,任由汗臭和尘土浸透全身,只求在混乱人流中毫不起眼。 白羽混迹在医院周边,借着打听防疫消息和求药的机会,收集零散情报。 张爻则发挥了她刻入骨髓的底层生存本能,如同一滴水汇入污流,悄然融入整个基地阴影。 她蹲守在市政临时办公点外,扮成心急如焚想托关系“捞人”的家属,在那些管事的“门房”附近徘徊、哀求。 耳朵却像最精密的雷达,在嘈杂抱怨、哀求和不耐烦的呵斥声中,敏锐地捕捉着关于“隔离点”的每一个关键词。 信息碎片如同拼图般逐渐汇聚: 隔离点名义上隶属“防疫应急小组”,但实际掌权的竟是个毫无防疫经验的外行。 狗官以权谋私,为了克扣、侵吞国家下拨的生存物资,故意将人整死,然后冒领身份继续“吃空饷”。 隔离点就是他们疯狂敛财的工具,和埋葬无辜者的垃圾场。 又一个闷热粘腻,令人窒息的夜晚。 张爻像壁虎一样,紧贴着代理基地长陈光宗,一处隐秘外宅的屋顶。 湿滑的瓦片滚烫又冰冷,雨水顺着她的脖颈流下,带来阵阵麻痒。 她屏住呼吸,将身体贴敷最低,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院子里,几个值守的大檐帽躲在廊檐的阴影里躲雨抽烟。 猩红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啧,咱们那位杜‘博士’,伺候人的功夫,可比他那些机械制图溜多了…”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下流鄙夷,说话时还弹了弹烟灰。 旁边一人立刻猥琐地低笑起来,肩膀耸动,尖细的声音接话,和几人挤眉弄眼。 “可不嘛!听说这海龟博士,会的花样多了去了…啧啧,洋墨水没白喝啊…” 他模仿着某种不堪的动作,引得同伴又是一阵压抑的嗤笑。 “哼…”一个沉闷的声音带着不屑。 “不然陈老鬼能把他当心肝宝贝似的捧上来?那么多人挤破了头,结果隔离点让个修锅炉的负责?” “没办法...陈老鬼就好这口!” 沙哑嗓子吐了口烟圈,语气带着嘲讽。 “杜博士那身段、脸蛋…你别说,细皮嫩肉的,还真他娘挺有‘韵味’…嘿嘿…” 黑暗中,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淫笑。 “呸!”沉闷声音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狗屁博士!就他娘是个卖屁股的兔儿爷!爬得再高,还不是让人爆菊的货…” “唉?这你可说错了…” 尖细嗓子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恶意的调侃。 “人家能豁出去脸,让老头爆!你能吗?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第260章 杜明远 张爻在屋顶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骨髓的弧度。 卖屁股,溜须拍马,加上高智商和毫无底线的狠毒,这就是掌管隔离点生死的“阎王”了? “杜明远…杜明远…你们听听,人家这名字起的,明智深远!人家可看得远着呢!哈哈哈哈…” 沙哑嗓子带着不屑,大声嘲笑着名字的讽刺意味。 火光在张爻眼中骤然跳跃,映照出淬了冰又近乎实质的疯狂杀意! 这个名字,她刻骨铭心! 这王八蛋!竟没被飓风卷死?! 冰冷的恨意如同潮水般轰然涌来! 一个看似体面,外表英俊、谈吐斯文的男人——杜明远。 拉拢她入伙不成,被回怼后,竟反手举报她“私藏枪支”! 她永远记得那张虚伪面孔下,毒蛇般的眼睛:阴冷,刻薄,充满了对“底层蝼蚁”的藐视,与弄权欲望的算计。 若非当时荷枪实弹的军人就在近旁,她绝对会当场拧断那货的脖子! “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吧!” 沉闷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打断了同伴的调笑。 “想想赵虎的下场吧…” 目标人物确定,张爻正准备悄然撤离,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跳! 赵虎?一根筋? “唉…” 沙哑嗓子重重叹了口气,弹飞烟蒂,火星在雨雾中划出一道短暂弧线。 “要我说,赵队可惜了…多硬的一条汉子,就他娘的被这种玩意儿坑了…” “都是命…” 尖细嗓子也难得正经了些,声音带着惋惜,“也怪他…太犟,一点不懂变通…” 张爻屏息凝神,竖长了耳朵,想捕捉更多关于赵虎的信息。 她就说怎么来市区好几次,都再没遇见一根筋,原来是被整了! 但后面几人的话题,很快又切换成了低俗的黄色笑话和抱怨… 张爻听得眼皮直跳,眼见再无有用信息,只能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滑下屋顶,融入雨夜。 回到潮湿阴冷的小院。 “怎么样?” 白羽立刻迎上来,递过一杯温水,拿着毛巾擦她的青皮脑瓜。 张爻接过水杯,温热的杯壁与她冰凉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 “杜明远,隔离点的活阎王。他的靠山,是代理基地长,陈光宗。两人联手,吃人血馒头。” 她声音平静,但这平静下潜藏的暗流却让白羽心头一凛。 “国家前期的底子…也被这帮蛀虫掏空了。天高皇帝远,他们就想在云城当土皇帝!” “杜…明远?杜...” 白羽蹙眉,放下手中毛巾,无意识地继续盘着张爻那颗硬茬脑袋。 “这名字…好熟悉…” 张爻轻笑一声,将白羽拉到自己腿上坐好。 “还记得…我带你第一次外出,去的那个大商场吗?遇到的那伙人…” “哦!” 白羽猛地睁大了眼睛,记忆瞬间清晰。 “是那四人中的一个?那个男的,对!装斯文的那个?!” “嗯,十有八九是他。” 张爻搂着人,将与杜明远的过节,连带赵虎的事儿,以及今天摸到的情况,全盘托出。 “王八蛋!!!” 白羽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喷出怒火。 “为了贪污,吃空饷,就不治疫了?就把无辜的人丢进隔离点等死?!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无辜受害者的惨状,梁母刺眼的白发,婴儿微弱的哭声…瞬间化为刻骨的血债,烙印在她心头! “好了,别生气...” 张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毫无温度,只有刻骨的恨意和即将爆发的兴奋。 “这次,新仇旧恨,一起算!”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深处燃烧着近乎疯魔的火焰。 她当时脱困后,也曾试图捏死这个伪君子,但杜明远滑如泥鳅,一直找不到万全的下手机会。 为了搞家当立足,她只得暂时隐忍,后来就再想不起这王八蛋了。 万万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竟在此刻,以这种最肮脏、最血腥的方式,让这个人渣再次撞进她的网里! 这次,没有秩序,没有军人掣肘!他插翅难逃! 白羽深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小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依旧阴沉压抑的天空。 “什么时候...动手?” 嘴角竟勾起一丝,比张爻更显冰冷淬毒的笑意。 “再等等...” 张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那极致的冷静,比之前的疯狂更令人心悸。 “等我捋顺这条线上,所有的蚂蚱…” “咱就去登门拜访一下,这位杜博士...还有他那位大金主。” 张爻的声音如同极寒时期的冷风,刮的人心底直颤。 “好!” 白羽的回答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与张爻同调的,冰冷复仇之光。 隔天两人一同出门。 张爻送礼走后门,顺利混进看守市政大楼的红袖箍里。 白羽又潜入医院,目标明确,势必摸清那个仅有两面之缘的苏若雨。 医院长廊,消毒水混杂着绝望和病痛呻吟,弥漫在温热压抑的空气中。 医护人员步履匆匆,眼神大多像蒙了尘的玻璃。 白羽隐在暗处,目光快速扫过疲惫麻木的医护身影。 末世磋磨人,两次模糊的印象,让她几乎无法确认目标。 视线掠过墙边一个侧影,轮廓似曾相识,却又陌生得让她迟疑。 女人胸侧一抹褪色蓝光闪过,白羽瞳孔骤缩,瞬间锚定了身份。 一股无声的震动击中她,没想到对方竟被磨砺至此! 她立刻将自己埋进阴影,只余一双眼睛,冷静审视。 苏若雨背靠着斑驳脱落的墙皮,目光落在窗外铅灰色,凝固的天空上。 下颌线绷紧,嘴角抿成一道向下微弯的直线,只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被强行压制的火星。 “若雨…” 一个刻意放轻的声音贴了过来,带着点不自然的讨好。 赵天宇拎着一个边缘凹陷的铝制饭盒,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 第261章 是你亲妹妹 “还没吃呢吧?...我刚做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镜片后的眼神却有些闪躲。 苏若雨没有回头,眼角余光扫到了他递过来的饭盒。 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蜷紧了些,身体反而向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我...我打听到了...” 赵天宇视线快速扫过她没有表情的侧脸,又飞快垂下,落在自己沾了泥点的鞋尖上。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强装的轻松。 “再过几天,这场雨可能就停了。上面好像有安排,我们可以准备返程了。” 他把“上面”两个字咬得有点含糊。 苏若雨缓缓转头,目光像两片锋利的冰刃,精准地钉在赵天宇脸上。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冰凌的寒意。 “你找杜明远打听的吧。”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赵天宇脸上那点勉强堆起的笑容,瞬间冻住,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急促地滚动,嘴唇张合了几次,才挤出干涩的声音... “没...不是!是...是调度老王说的!他…” “老王?” 苏若雨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重的失望和厌恶。 她微微偏头,目光审视着赵天宇瞬间涨红的耳根,和闪躲眼神。 “赵天宇,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待久了,脑子也和那些病人一样不清醒了?” 周围的几个身影放慢了脚步,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心中人的质问,像冰冷的针,刺得他脸色青白。 赵天宇猛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受控制拔高了几分,带着被逼到绝境,压抑沙哑... “是!是又怎么样!我找杜明远打听的!” 他话一出口,自己也惊了一下,眼睛飞快扫过周围投来的目光。 “可...你要我怎么办?!”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行把后面更激烈的言辞咽了回去。 他避开苏若雨那能穿透人心的审视,肩膀垮塌下来,声音下沉,挤出委屈沉重的闷气: “只有他!只有他能弄到确切消息! 我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外面什么情况?什么时候能走?谁能告诉我?! 除了他,你告诉我,我还能去找谁?! 难道我们要一直烂在这里吗?!” 诊室内几个医护人员,被这短暂的争吵吸引,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麻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苏若雨在那些目光中站得笔直,像一株风雪里不肯弯折的寒竹。 她迎着赵天宇激动涨红的脸,眼神里的冰层下,压抑着翻滚怒火。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 她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棱,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砸向对方。 “为了权,为了讨好他的金主,他把人命当什么了?! 草芥!蝼蚁! 这种人…这种人渣,你还要去沾惹?你还要去求他?!” 她看着眼前从小就相识,曾经也意气风发,讲原则的好友,只觉得无比陌生。 记忆里清朗的身影,此刻在她眼中,仿佛正被杜明远那摊肮脏的泥沼一点点侵蚀、污染。 “你真的...只是打听些消息?” 苏若雨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你没利用天琪吗?!” “我...” 赵天宇的呼吸一窒,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辩解的话噎在嗓子里。 “你别忘了!” 苏若雨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戳人心窝。 “当初在市政那件事…我们三个都没给他作伪证! 你觉得杜明远会忘了吗? 他现在得势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回报’我们当初的不合作?” 苏若雨的话像重锤,砸碎了他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 杜明远的阴狠刻薄,他最清楚不过的。 赵天宇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剧烈地晃动,不敢与苏若雨对视。 他之前刻意忽略的恐惧,此刻被赤裸裸地剥开。 “我…” 他想辩解,但想到自己对妹妹说的那些话,喉咙像被堵住。 他只能挣扎着,声音发虚:“我只是想…想弄到消息,让我们…让天琪也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 苏若雨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失望和痛心。 “赵天宇,你清醒一点!” 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随即又死死压住,但愤怒从她紧蹙的眉心,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溢出来。 “杜明远是什么人?!他现在手里捏着多少人的命! 他对天琪那点所谓的‘好感’,你觉得是真心? 那是毒蛇的信子! 你把天琪推到他跟前,就是送羊入虎口!你在拿她的命赌! 就为了一个…可能都是谎话的‘消息’?!” 赵天宇的嘴唇哆嗦着,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有愤怒,有羞愧,有恐惧,还有一种不肯认输的执拗。 “呵...对...对!你们都对!我和他一样是人渣!” 苏若雨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席卷而来。 她理解他对信息的渴望,对离开的迫切,但无法理解他选择与魔鬼交易的捷径,尤其还牵涉到无辜的妹妹。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无声对峙。 周围的窃窃私语似乎也消失了。 最终,苏若雨深深地看了赵天宇一眼,目光越过他,投向空洞的长廊深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 “赵天宇。” 她的下颌绷紧的线条,突然痉挛般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更冷的坚硬。 “天琪,是你亲妹妹。” 话音落下,她挺直背脊决然转身,白大褂下摆划出一个决绝的弧度,大步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长廊。 赵天宇僵在原地。 手里的铝制饭盒“哐当”一声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手指关节泛出青白,饭盒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抵骨髓,沉甸甸地压在那里,再难移动分毫。 第262章 隔离点炸窝 张爻的红袖箍松松垮垮地套在胳膊上,像块不起眼的砖头,嵌在市政大楼里。 她把自己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低垂眼帘下,视线如探针,无声地扫描着进出人流。 尤其是那张虚伪面孔! 一辆底盘异常高大的黑色改装防弹车,碾过少许积水,滑入门廊干燥处停稳。 引擎低吼刚歇,杜明远已经迎了上去,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热络与恭敬。 “您当心...” 陈光宗弯腰下车,五十多岁身形挺拔,毫无老态,质地精良的淡蓝色衬衣,衬得他斯文从容。 “昨夜加班,今早差点误了时间。同志们都等急了吧...”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气度沉稳,没有一点官架子。 杜明远声音不高,语速平稳,恭维自然融入公务,滴水不漏。 “基地长,您担子重,实在辛苦,同志们都理解...会议材料都备齐了,就等您掌舵定调...” “杜主任...” 陈光宗微笑颔首,正要开口,一个穿着半旧工装,后背汗湿大片的后勤人员,捏着一叠文件,小跑过来。 “杜主任!抱歉!库房急件!净水片出库单,急需您签字!医院等着用!” 后勤人员站稳身形,喘着粗气,额角汗水涔涔。 杜明远目光瞬间冷了半度,但声音还算平稳。 “知道了,先放我桌上。” “可...库房那边说,没您的签字,他们不敢动,那边催得火烧眉毛...” 后勤人员一脸苦闷,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陈光宗适时开口,声音温和磁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杜啊,基层工作要紧,防疫是头等大事。你先处理,我自己上去就好,会议稍等无妨。” 他抬手,亲厚地拍了拍杜明远的肩膀,又对那后勤人员投去一个理解包容的微笑。 随即在秘书的引导下,背影消失在光洁的通道深处。 人影转过拐角时,杜明远脸上那点伪装瞬间剥落,只剩下一片冻人的阴鸷。 “没规矩!滚出去等着!再这么没眼色耽误事,明天就滚去收尸!” 后勤人员脸色刷白,唯唯诺诺地躬身退到门外淋雨。 杜明远嫌恶地甩了甩刚才被对方蹭到的袖口,鼻翼不屑地翕动了一下。 抬脚欲走,却瞟到沾满泥浆的鞋尖,随手指了个红袖箍。 “喂!你——就你!过来!” “……我???” 张爻眼皮一跳,还以为被认出来了,指着自己反问。 “就你!” 等她调整心态,缩着脑袋挪过去,杜明远看也未看,抬起皮鞋尖带着一股狠戾的力道,在张爻裤腿上擦皮鞋。 “妈的!好好洗洗吧!臭乞丐!” 杜明远看着越擦越花的皮鞋,眉头紧皱,一脚将张爻踹开,啐了一口才快步离去。 “哎哟…” 张爻被踹翻在地,却像块石头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右手握着磨损的旧警棍,防滑纹路深深硌进掌心,眼帘低垂,后槽牙磨的咯咯作响。 躺了一会儿,心里骂翻了天,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杀意。 午后,守卫休息室闷热潮湿,混杂着汗臭、霉味和劣质烟草气。 几个红袖箍瘫坐着,脸上刻满疲惫与后怕。 张爻靠墙蹲在门口,手里无意识地捻着一颗石头,眼神放空,耳朵滤着每一丝声音。 “妈的...三号点那事,想起来老子头皮现在还发凉!” 脸上带疤的光头狠狠嘬了口烟屁股,烟头在昏暗里明灭,映着他眼中残留的恐惧。 “老刘他们几个进去送趟水,谁知道...隔着铁栅栏,里面还能炸窝! 七八双手扑出去,攥着破布条拧的绳套,牲口似的...套住脖子就往死里勒! 等警卫反应过来开枪...人...人脖子都快勒断了!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守卫搓手,声音都在抖。 “可不是...现在谁还敢往里进?那里面全是饿疯了、病疯了的鬼! 我今儿上午差点被一家疯子打死!杜阎王还天天催命似的,让咱往里添人... 这不是...这不是逼着兄弟们往鬼门关里跳吗!” 一个小头目烦躁地挠了挠光头,瞥了眼门口,压低嗓子。 “头儿...这真不是办法,基地里怨声载道。 再这么下去,兄弟们心都散了,哪天轮到自己头上都不知道! 要不...跟杜主任反映反映?至少...至少得加派人手,给点防护吧?” 红袖箍大队长王彪,也是愁眉苦脸,不上报确实不行,但点了一圈人,没一个乐意陪他去挨骂的。 最后他拉着看起来最莽的一个愣头青去了。 王彪站在杜明远办公室外,额头满是冷汗,反复深呼吸。 看的张爻唏嘘,杜明远是鬼嘛?!你这么怕?! “一会儿进去,机灵点儿,打我你记得拦...” 他用力搓了搓脸,整理了烂制服,才鼓起勇气,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 里面传来杜明远没什么温度的声音。 两人推门进去,一股清新剂味道扑面而来。 杜明远正坐在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手把件儿,连头都没抬。 “杜...杜主任。” 王彪的声音发颤,他努力让自己的腰板挺直,但肩膀还是习惯性地微塌着。 “什么事?” 杜明远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像毒针,刺得王彪浑身不自在。 王彪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斟酌字句,尽量让声音听起平稳。 “主任...是...是隔离点那边出了点意外。兄弟们进去送补给,被里面的人隔着铁栏袭击了。人...没救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杜明远的脸色。 杜明远面无表情,只是将擦拭好的手把件儿放下。 王彪心一横,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委婉: “主任,城里也快炸窝了。 兄弟们现在心头发怵,您您看能不能...稍微缓一缓?或者加强一下防护? 兄弟们也是怕再出事,耽误了您的大事啊!” 第263章 他们怎么敢的!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他怕死,更怕被当成没用的垃圾,扔进那个比死还可怕的地狱! 杜明远听完,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满是嘲讽。 “王彪。” 他身体向后一靠,陷进宽大皮椅里,目光像两把剔骨刀,剐在王彪身上。 “这点破事都压不住?几个等死的废料,就把你们吓破胆了?”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死几个贱民算什么?这是优化资源,减轻负担!懂吗?!”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王彪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消耗资源的,那些垃圾,早死早超生。 省下的每一口粮食,都是留给能精英的!这才是大局!” “呵...你们怕什么?嗯?怕那些风一吹就倒的废物?还是怕…” 杜明远冷笑一声,声音陡然压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自己交不了差?” 王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任何“缓一缓”或“加强防护”的请求都是妄想。 他们这帮人的命,在杜明远眼里,恐怕也只是能多干点活的垃圾。 “再让我听到这种屁话,你,也甭干了。” 杜明远毒蛇似的目光,钉在王彪脸上,冻得他灵魂都在发抖。 “滚出去!” 王彪如蒙大赦,又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踉跄退了出去。 门一关,冷汗瞬间浸透衣背。 “娘的...吓死老子了 ” 他瘫软地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惨白,眼底却翻滚着更深沉的绝望。 “头儿...您干嘛让着他? 咱兄弟这么多,一人一拳都能捶扁他...” 张爻赶紧扶住腿肚子还在打颤的王彪,边走边‘打抱不平’。 “你懂个屁!” 王彪狠狠剜了张爻一眼,眼神里全是后怕。 “那狗日的可是基地长养的金丝雀儿…谁敢动?!” 张爻好似不识脸色,一个劲儿的拱火。 “不就是个卖屁股的玩意儿?! 弄死得了!咱又不是没家伙...” “你他娘是虎啊!” 王彪被张爻那嫌弃的眼神,刺得火冒三丈。 “你真以为那主意是他杜明远出的?他就是陈光宗放出来咬人的一条狗!” “那您...还怕他?”张爻继续激。 “怕他?!” 王彪嗤笑一声,左右瞟了一眼,声音压的更低。 “要不是陈老鬼罩着... 就那黑心玩意儿?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这有啥的?! 您手里拿的也不是烧火棍!” 张爻眉毛一挑,凑近王彪,声音压的极低,抬手在脖子上一划拉。 “要我说,连陈老鬼一起...您上去得了...” “啪!” 王彪反手给了她一个脖溜子,但后面那句话,却像根羽毛,在他心里轻轻搔了一下。 他斜睨着张爻,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觉得这愣头青是真跟自己一条心。 “你他妈长点脑子行不行?!你以为这事儿就陈老鬼一个人说了算?! 后面牵扯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杀得过来吗?!人家手里就没枪没炮了?!” “那...那咱咋办?” 张爻缩了缩脖子,低头瞬间,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杀机! 但声音却依旧带着困惑... “不就是多抓些人吗?咱兄弟加把劲儿,多抓点不就完了?何必巴巴跑去找顿骂…” “我说你小子是真不开窍!” 王彪看着身边这个愣头青,眉头拧成了疙瘩,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 “那王八蛋下的死命令,是要…要减掉基地里一半的平民!这才哪到哪…” 张爻原本无意识搓磨衣角的手,猛地一顿! 低垂的眼帘下,那抹冰封的杀意骤然炸开,血色翻涌! 晚上,两人回到破旧的小院碰头,各自从身上摸出录音笔。 “我这边差不多了…主要目标十几个跑不了。你那边呢?” 张爻左手抓着个包子,右手举着只大鸡腿狼吞虎咽。 食堂那点喂鸟的份量,饿得她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 白羽默默听完张爻录音笔里的最后一段话,捏着筷子指节发白,脸色铁青得吓人。 “一半?!他们…他们怎么敢的!” “啪!”一声脆响! 白羽手中的筷子狠狠拍在破木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那两碗蛋花汤,都晃出了波纹。 “唔!” 张爻反应快得惊人,在筷子落下的瞬间,闪电般把鸡腿和包子,一股脑塞进嘴里叼着,双臂死死箍住摇摇欲坠的小破桌。 “别…别气,别气…” 张爻取下鸡腿,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劝解。 “咱…咱先吃完再说?人是铁饭是钢…”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白羽狠狠瞪着她,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又把刚取出的鸡腿塞进了她嘴里。 “那一顿不吃饿得慌嘛...” 张爻嘿嘿贱笑,放下鸡腿,挪到白羽身边,端起碗筷,夹了块肉送到白羽嘴边。 “…气坏了身子多不值?他是个什么王八蛋呐!迟早是个死!犯不着为人渣动肝火。来...啊——” “呼——” 白羽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就着张爻的手,一口把肉吃了下去,狠狠地嚼着,紧绷的脸色稍缓。 “不行!不能就这么直接杀了了事!” 白羽咽下食物,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好好好!先吃...你想怎么弄都行!” 饿鬼现在只想干饭,一个劲儿的哄人吃饭,还不忘赶紧给自己塞。 “别睡了!” 晚上,白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大饼,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拉起旁边睡得迷迷糊糊的人。 “你空间里还有记录仪吗?微型的那种!把他们这些罪行,一字一句都录下来!” 张爻困得眼皮打架,但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啊?费那劲儿干嘛?全宰了,不就清净了!” 吐槽归吐槽,但她老实的很,两人身影一闪,进了空间。 第264章 双簧 “你傻呀!” 白羽进了空间直奔房车大床,等张爻给她挪过去设备箱,头也不抬,便开始翻找。 “不留证据,上面还不得以为就是场普通暴乱?他们哪知道这里的真相?” “那...你的意思是,咱杀完人,还得揣着这些玩意儿,跑一趟京城去上交‘罪证’?” 张爻瘫在房车的沙发上,眉头拧成了麻花,这不是连自己的罪证也一起交了? “这里总要有人接管,这些证据至少能起个警示作用!也让后面来人,心里有数!” 白羽从箱子里刨出不少微型记录仪,紧紧攥在手里。 张爻转头撇嘴,心中暗暗嘀咕:‘多麻烦...好像他们知道了,就能派个好人下来似的,不都一样嘛!’ 白羽抬眼看向脸皱成包子的人,目光异常坚定,深处藏着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反正咱俩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窝在这里也闷得慌,就当去旅行了。” 她想的比张爻远得多。 云城基地能烂成这样,那更偏僻的地方呢?说不定更烂! 军队被调走,肯定有国家层面的大原因,顾不上监管所有角落。 但如果下面这些吃人的勾当不捅破天,没人上报,那国家前期投入的心血、建立的秩序,不就全白费了? 总得有人把这摊烂事的盖子掀开,让该知道的人知道,给后来者立个碑,也提个醒! “旅行...旅行?好啊!” 张爻前面那些关于证据、警示、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唯独“旅行”两个字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 她“噌”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那咱全国溜达一圈吧!我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呢!” 两天后,市政走廊转角,张爻佯装整理防洪沙袋,沉稳的脚步声,伴着温和谈笑由远及近。 陈光宗被几人簇拥着走来,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辛苦了,地面很干净。” 他甚至停下脚步,对着清洁工和蔼点头。 张爻立刻垂首,恭敬避让,就在错身间,她眼皮轻撩! 撞进了一双乍看温和,甚至带着长者关怀的眼睛深处。 然而,在那层精心维持的暖光之下,张爻看到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粘稠冰冷的黑暗! 那不是人的眼神,更像是吞噬一切光线的宇宙黑洞,视万物为棋子。 会议室附近,厚重木门虚掩,陈光宗透着威压的声音清晰传出。 “...杜明远!隔离点骚乱频发,你责无旁贷! 你当防疫是什么?! 防疫是为了保护生命!方法要得当!群众有情绪,你要好好疏导安抚!” 陈光宗越说越气,站起身来,将会议桌拍的彭彭作响。 “岂能简单粗暴?!这是严重破坏基地稳定!这是辜负民众对我们的期望!” 透过狭窄门缝,张爻看到杜明远站在下首,姿态谦卑。 “是,是!您批评得对!我深刻检讨!是我急躁疏漏!给基地添乱了!一定立刻整改,全力安抚群众,杜绝再犯!” 张爻视线下移,瞬间捕捉到两人垂在身侧的手。 就在杜明远“诚恳”认错时,陈光宗左手食指,极其轻微朝着杜明远的方向,轻轻弹动了一下。 而杜明远低垂的脸上,嘴角肌肉向上牵拉出半毫米。 ——那绝非懊悔,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嘲讽! 门边,陈光宗的两个心腹警卫,对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了然冷笑。 这台上台下,分明是一场演给外人看的双簧,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虚伪默契。 张爻悄无声息退走,眼神沉静。 这地方,表面功夫做得太足,想靠公开场合拿到核心证据,难! 入夜,基地中心区陷入死寂。 两道身影融夜色,鬼魅般出现在陈光宗办公室窗外。 “走。” 张爻抓住白羽的手,两人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稳稳落在屋内厚重地毯上,没发出一丝声响。 无需交流,张爻登梯手指抚过书柜顶层缝隙,在吊顶灯罩内侧摸索,将微型记录仪精准安置。 白羽持枪屏息凝神,将左耳贴在门上警戒。 陈、杜办公室完成,内部会议室如法炮制。 张爻甚至将一枚记录仪,塞进主席台话筒架底座夹层。 “还有一个,陈光宗外宅。” 白羽在黑暗中提醒,猜测隐秘外宅,肯定是用来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雨夜下警卫相对松懈,两人从后院再次闪现进入。 屋内陈设透着低调奢华。 就在张爻准备将最后一个记录仪,安置在卧室床头灯座时——院外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紧接着,是两道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张爻瞳孔一缩,扯住白羽手臂,两人瞬间从卧室消失,出现在隔壁空置的杂物间,紧贴墙壁,屏住呼吸。 二人杂乱脚步,径直走向主卧方向。 紧接着,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刻意压低的慵懒嗓音响起: “…明远,今天会上,委屈你了。” 回应的声音,不再是白日的卑微或暴戾,而是黏腻的讨好: “为您分忧,是我的本分...陈哥...” 后面的话语,被更暧昧的喘息和肢体纠缠声淹没。 皮带扣落地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杂物间,白羽脸色瞬间涨红又变得铁青,眼中是极致的狠。 张爻的眼睛却在黑暗中倏地亮起,像是嗅到了顶级八卦气息的猹! 她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一丝,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她示意白羽噤声,将杂物间的门推开一丝缝隙。 捕捉到主卧方向散开的一缕光...那扇门,竟然没关严实! 张爻精神一振!好机会! 她立刻示意白羽别动,自己则像道影子,瞬间从杂物间闪出,精准地贴进主卧门外的墙壁阴影里。 她小心翼翼侧头,一只眼睛凑近那条门缝。 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正纠缠在一起,不堪入目的动作轮廓清晰可见。 张爻无声咧嘴,捞出微型针孔探头,屏住呼吸,将细小镜头尖端,缓慢探入门缝! 第265章 疯狂计划 微型液晶屏上,清晰映出两人此刻丑态百出的高清画面! 那令人作呕的喘息,和对话也被完整记录。 张爻听得津津有味,眼底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心中狂喜: ‘好家伙,真会玩!这证据可太劲爆了!’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 直到房内的声音平息,传来洗漱穿衣的动静。 张爻才意犹未尽地收回针孔探头,再次无声闪回到白羽身边。 两人身影一闪,彻底融入街角夜色。 只留下那些冰冷的“眼睛”,无声注视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五天五夜的监控,像生锈的锯子,磨着两人神经。 张爻化身最狡猾的幽灵,在深夜将那些藏在犄角旮旯的“眼睛”一一回收,还顺出来不少文件和账本。 回到小破院,两人紧闭门户,唯一的亮光,来自连接微型记录仪的便携屏幕。 陈光宗的道貌岸然、杜明远的阴险狡诈、私宅里那令人作呕的权色交易...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够了。” 白羽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她关掉屏幕,屋子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证据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动手?” 张爻正抓着一把瓜子,嗑的嘴头雀黑,眉头拧紧,手指还无意识的往嘴里塞瓜子。 “呃...后天,后天下午两点... 基地所有中高层,各部门头目,包括十几个主要目标,全得在核心会议室开大会...” “呸...” 她吐出瓜子皮,眼神锐利,“咱悄悄潜进去,大门一关,放毒!一锅烩了,省得东奔西跑。” “不行。”白羽立刻反驳,眉头紧锁。 “会议室里不止他们几个渣滓!我们不能滥杀!” 她深吸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 “最好当场揭露!把那些龌龊勾当,直接怼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啊?——” 张爻哀嚎一声,瘫在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一脸肉疼: “我的祖宗唉!青天白日!硬闯基地心脏? 要放投影,要控场,还要顶着外面至少上百人的火力强攻?! 你咋不直接拿我祭天?!” 张爻倒不是怕,就是老毛病犯了,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捶胸顿足: ‘我的弹药库啊!那‘突突’往外飞的哪是子弹呐!那不是她的命嘛!’ 抠门鬼眼珠一转,活阎王的面孔立刻浮现。 “阿羽,你不知道...里面那帮货,十有八九都不干净! 咱干脆点,提前在办公大楼藏几捆炸药,开会的时候,‘轰’!一了百了,多好!” 白羽捏紧拳头,一个眼刀甩过去,“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把整栋楼端了,会连累多少无辜底层? 没人管理,城里暴乱难免,这个责任我们担不起... 我们要的是揭露真相,惩戒元凶,不是搞恐怖袭击!” 白羽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计划按我说的来!你,负责压制增援,给我争取至少十分钟! 十分钟后,不管怎样,我们拖着两个主犯,立刻撤!” 张爻眼见拗不过这人,也不再吊儿郎当。 “行!那撤退路线?” 白羽又渡了几圈,猛地停下,侧头看向张爻,眼神决绝。 “如果会议室门口被堵...你就炸!退到消防通道,炸开侧墙!避开眼线,用闪现反方向脱身!先回小院!” 小祖宗的疯狂计划,她终究是要兜底的! “成!我再出去一趟,给你摸张通行证。” 张爻压下心疼,起身又去办公楼晃悠一圈,顺便搞点小动作。 后天下午,两人伪装成工作人员,提前摸进办公大楼,在杂物间换好装备。 时间一到,马上行动。 核心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外,两名警卫突然感觉脖颈一凉,软倒前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影子。 “哐当!” 会议室大门被粗暴踹开! 张爻关门反锁,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只觉眼前一花。 会议室瞬间死寂! 里面正襟危坐的一百多号大小头目,骇然回头。 门口两个全身覆盖哑光黑甲,戴着狰狞金属鬼面的身影,如地狱煞神,堵死了唯一出口。 冰冷扭曲,带着电流杂音的变声器声音,压下了所有惊呼: “都别动!谁动!大家一起上天!” 张爻猛地拉开外部护甲,腰间赫然绑着一圈炸药,左手捏着拉线,右手枪口指向人群。 “你...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 警卫头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另一个同样扭曲,却饱含滔天恨意的女声,如冰锥般刺穿空气: “闭嘴!” 白羽不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手中的微型装置对准会议室投影端口,指尖一动。 嗡的一声,巨大的投影幕布瞬间亮起! 毫无马赛克的高清画面,伴随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和黏腻对话,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球和神经! 画面主角,正是他们道貌岸然的基地长陈光宗,和负责防疫的杜明远! “嘶——!” 整个会议室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紧接着,几人暗中勾结、侵吞物资、草菅人命的铁证接连爆出。 众人更是倒吸凉气,惊骇、恶心、恐惧、愤怒、种种表情凝固在每个人脸上! “操!你们他妈疯了吧?!” “王八蛋!自己想死还要拉我们垫背?!” “妈的!良心喂狗了?!老子都不敢这么贪!” 照他们这么搞下去,就是逼着整个基地暴乱,到时候谁也别想活! “假的!这是污蔑!!” 杜明远面无人色,失声尖叫,试图扑向控制台。 但白羽比他更快! 手中长刀并未出鞘,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残影!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 长刀鞘尖如同冰冷的审判之锤,瞬间敲碎了杜明远的四肢关节! “呃啊——!” 凄厉的惨嚎刚冲出喉咙,就被白羽闪电般卸掉下巴,硬生生掐断,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和一张因剧痛而彻底扭曲的面孔! 杜明远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烂泥,瘫倒在地,只剩眼珠疯狂地转动着。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第266章 浴血修罗 坐在首位上的陈光宗,不愧是老狐狸。 最初的震惊只在他浑浊的眼中一闪而过,立刻被一种阴鸷的镇定取代。 “哼!好手段!”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低沉,充满压迫感。 “这时候,还能做出这种‘以假乱真’的东西?说吧,你俩处心积虑捏造这些,到底图什么?!” 说话间,他放在桌下的左手,极其隐蔽地摸向会议桌,暗处的警报按钮! 然而,指尖刚刚触到那冰冷的凸起——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枪响! 陈光宗的两节断指,像被踩碎的甲虫,卷缩在红纹地毯上。 “呃——!”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故作镇定的面具终于被撕碎,露出了底下惊怒交加的真容。 张爻嗤笑一声,枪口飘散着淡淡硝烟,眼神锐利如鹰隼。 “老屁眼儿,省省吧,警报线早他妈剪了!” 这精准的一枪和毫不留情的揭穿,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其他蠢蠢欲动者最后一丝侥幸。 所有人面如死灰,僵在座位上,连呼吸都屏住了,空气中只剩下擂鼓心跳。 与此同时,白羽如同鬼魅般动了! 她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刀早已出鞘,刀光如匹练划破凝滞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直扑那几个核心爪牙! “不——!” 后勤刁主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刀光闪过! 一颗满脸横肉,写满惊骇的头颅带着喷溅的血泉,高高飞起! 无头的尸体,重重砸在会议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文件! 血腥味冲天而起!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尖叫和呕吐声! “漂亮!” 张爻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戒,枪口稳定,扫视全场,压制着所有可能的异动。 白羽眼神如万载玄冰,没有丝毫波澜,刀锋一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向旁边警卫头目。 “唰!” 又是一道干脆利落的寒光! “啊——!操...” 那人试图拔枪的手,连同半边肩膀被齐刷刷斩断,惨嚎声凄厉得不像人! “不...不关我事啊...不关...” 坐在旁边的王彪,已经吓破了胆,连滚带爬想往桌子底下钻。 白羽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长刀由下往上斜撩! “呃啊——!” 一条大腿带着喷射的血线飞离身体! 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不到五分钟,十二个核心爪牙,五死,七重伤,彻底成了在地上哀嚎翻滚的废人! 白羽如同浴血修罗,长刀滴血,冰冷目光扫过周围吓瘫在地的人。 确认再无直接沾满人命的凶徒后,刀尖才微微垂下。 “看清楚!这就是草菅人命的下场!” 陈光宗目眦欲裂,不顾断指的剧痛,右手疯狂拍打桌面,试图用最后的威望做困兽之斗。 “污蔑!你们就是暴徒!报复社会!我告诉你,老子...老子宁死也不会向罪犯屈服!” 然而,眼前铁证如山的画面,和旁边那具还在汩汩冒血的无头尸体,让他的嘶吼显得苍白可笑。 “装你爹呢!要不要给你颁个奖?!嗯?” “噗噗噗噗!” 张爻的嘲笑,伴随着四声连在一起的枪响,精准地射穿了陈光宗臂肘关节,和两条腿的膝盖! “啊啊啊——!” 陈老鬼再也无法忍耐,惨叫声撕心裂肺,盖过了所有的哀嚎。 白羽见状,闪电般上前,“咔吧”一声,干脆利落地卸掉了他的下巴。 与此同时,楼下、门外,密集如鼓点般的脚步声,和枪械上膛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被砸得砰砰作响!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开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两人眼神骤然一厉,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猎豹般瞬间侧移,紧贴大门内侧墙壁。 张爻单手掏进外甲内侧,抽出一根特制炸药。 “咚——!” 大门被猛烈撞开的瞬间! 张爻拔掉引信,手腕一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将炸药从门缝中,狠狠掷向门外武装最密集的走廊中段!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狭窄楼道里炸开! “卧槽!有炸弹!” 惨叫声、惊呼声、被冲击波掀飞的撞击声混杂一片! “外面的杂碎,给老子听清楚!” 张爻的咆哮,透过门缝和烟尘,带着亡命徒的疯狂穿透力。 “老子身上捆满了这玩意儿!再敢靠近大门一步,老子就拉弦!大家一起见太奶!” 门外残余的武装人员,被这恐怖的爆炸和疯狂的宣言彻底震慑,投鼠忌器,攻势为之一滞。 “放下武器...别冲动!有什么诉求可以谈!” 里面几乎是基地的所有高层,他们根本不敢赌! “退后!都他妈给老子退后——!”张爻继续怒吼。 门外的武装人员投鼠忌器,被这不要命的架势唬得冷汗直流。 “我们没事,真有炸药!别强攻!” “蠢货!都退后!都滚!别他妈拦着!” “操!离远点!滚下去!” 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头目,双手抱头下蹲,扯着嗓子向门外警卫大喊,生怕自己被祭天。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一个,如同拖拽破麻袋般,抓住两个人渣的后衣领,拖至门口。 张爻一边警惕地盯着门外,一边顺着预定的撤退路线,向走廊通道连续投掷出几根炸药。 同时身上挂着的烟雾弹,也被她不要钱似的,点燃用力扔出! “嗤嗤嗤——” 浓密的灰黑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大门被猛地拉开一侧! 两人将不断抽搐的两个人渣挡在身前,背对背紧靠着,迅速退入走廊。 白羽在前,持枪开路,清理后退路线上的障碍和残敌。 “噗!噗...” 张爻勒紧陈老鬼脖颈,倒着走,枪口指向烟雾中晃动的影子,精准点射,不断压制着试图探头追击的敌人。 在浓烟和爆炸的余威掩护下,两人迅速退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第267章 老婆,剥皮吧! 一进入相对安全的楼梯间死角,张爻反手一捆炸药丢出去! “轰隆!” 一楼侧墙应声炸开一个大洞,露出了后面的空间。 两人对视一眼,持枪的手臂,瞬间紧紧相扣! 下一秒,四人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凭空消失在阴暗的楼梯间! 只留下两滩从陈、杜二人伤口渗出的新鲜血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硝烟。 小破院内,门窗紧闭的静谧,被粗重的喘息打破。 两人顾不上休息,又拎着人渣闪进空间。 将两个血葫芦重重掼在已铺好塑料布的地上,这才伸手摘下面具。 汗水浸湿了鬓角,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沾染了血污和灰尘的塑料布上。 张爻迅速将两人用结实的绳索捆缚,吊在早备好的铁架上。 剧痛和失血让杜明远意识模糊,像条濒死的蛆虫般蠕动着。 当他涣散的目光,扫过张爻那张略微熟悉的面孔时,眼中骤然爆发出深入骨髓的恐惧。 “唔...嗬唔......” 他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白羽上前,动作利落地将两人被卸掉的下巴,接了回去。 “怎么样?杜大主任?” 张爻脱下手套,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到杜明远面前,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下巴归位的剧痛,让杜明远一个激灵,他猛地瞪大眼睛,仿佛见了鬼,声音尖锐变调: “你...你...张...?!你他妈没死?!不可能!!”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响! 张爻还没接话,白羽的巴掌便带着凌厉风声,狠狠甩在杜明远脸上。 力道之大,打得他脑袋猛地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你这种杂碎都还在喘气,她凭什么死?!” 白羽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每一个字都淬着冰碴。 “嘿嘿...老婆打得好!” 张爻笑嘻嘻地凑近白羽,竖起大拇指,反手将腰间剩下的炸药拆下,挂在杜明远脖颈上。 “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杜明远吓得瞪大双眼,身体来回荡悠着躲避。 “当然是...送你,回老家!” 白羽勾唇一笑,倒退数十步。 张爻“刺啦”一声,点燃引线,一个箭步蹿到白羽身边,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砰——砰砰!” “啊!——啊啊!” 杜天明的惨叫震的空间都有了回声,但想象中的‘满天星’并没有出现。 “...傻逼!” 炮声过后,张爻乐的直拍大腿,身上明晃晃绑着的压根儿不是什么炸药,就是剥了红皮的二踢脚。 随即,她心念一动,朝着空中一招手。 “汪汪汪——!!!” 伴随着一阵凶戾至极的咆哮,体型健硕,獠牙森然的富贵儿凭空出现,稳稳落地! 狗子先是亲昵地蹭了蹭白羽的小腿,随即猛地转向被吊起的两人,伏低身体,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 “嗷!汪汪——!” 凶光毕露的眼睛,死死锁定两个陌生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将他们撕碎! 另一边被二踢脚炸醒的陈光宗,剧痛稍缓,也艰难地抬起头。 他环顾着这无法理解的环境,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里是什么鬼地方?!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世界观崩塌的恐惧,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知道!” 白羽的眼神冰冷刺骨,淬满了深入骨髓的恨毒,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下。 “富贵儿,上!不许咬死!” 她猛地抬手,直指陈光宗,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到了极致。 “汪唔——!” 富贵儿咆哮着,一个迅猛的跳跃,森森利齿精准地叉进了陈老鬼腰侧软肉。 “啊——!滚开!畜生!滚开!” 疯狂撕扯晃动,让他在半空痛苦地荡起秋千,惨嚎连连。 “哇哦~” 张爻侧头,看到白羽这副从未有过,近乎实质化翻腾的杀意,心头也凛了一下。 她温柔善良的小祖宗,此刻真如从地狱血池爬出的复仇女神。 但张爻没有丝毫劝阻,反而咧嘴露出一个带着纵容痞气的笑,双眼发光。 “老婆,气不过想解恨?要不...剥皮吧?我给你找最趁手的!” 她说着,立刻像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套小巧锋利的手术刀、钩针和剥离器,乐颠颠地捧到白羽面前。 “喏!绝对专业级!保证薄厚均匀!” 白羽听她兴奋的一口一个“老婆”,差点没绷住脸上凝结的冰霜。 她将染血的长刀“嚓”地一声深深插入脚下土地,稳住心神。 拿起手术刀,眼神死死攫住抖如筛糠的杜明远,故意放慢脚步,慢慢逼近。 “放了我!放了我!咱俩的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杜明远脸都被炸烂了,耳朵也差不多聋了,没听见她俩的对话。 但看着白羽手里的刀,涕泪横流,声音尖利得破音,被疯魔的两人吓破了胆儿,裤裆一热,浸透了暗灰西裤。 “饶了我!求你饶了我!我...我有办法!我能把你捧上基地长的宝座!真的!我有资源!有人脉!”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是他自己编织的谎言。 “噗嗤...” 张爻刚抓了把瓜子,想蹲下来近距离欣赏“艺术创作”,闻言瓜子壳都喷了出来。 “你有办法你咋不自己当?当狗当出幻觉了是吧?神经病!” “哎呀!卧槽!” 突然,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惊恐地看向富贵儿。 那傻狗正对着陈老鬼的大腿根,流哈喇子! “卧槽!富贵儿!停下!别舔!别咬了!” 张爻的声音瞬间变调,扬了瓜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揪住狗脖子往后拖拽。 “傻狗!他们的血脏!可能有艾滋、梅毒、花柳!懂不懂?!” 她急得掰开狗嘴,扯着狗舌头,一个劲儿想给狗洗胃。 “你要中毒了咋办?!给我吐出来!吐出来!快吐!” 第268章 好狗! 正准备下手的白羽,动作骤然凝固。 她猛地闭眼,胸口剧烈起伏,硬生生把翻腾的杀意摁回去,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有!病!狗跟人的细胞受体压根不一样!生物隔离!懂吗?!富贵儿舔一百遍也没事!” 她睁开眼,看到张爻那副懵懂又担心狗的模样。 一股巨大的荒诞感兜头浇下,瞬间冲散了心口积压的暴戾,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握刀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张爻眨巴眨巴眼,看看无辜舔嘴的富贵儿,又看看白羽,讪讪地松开狗头。 “哦.....这样啊...我不知道...” 她甚至讨好地把工具箱往白羽手边推了推,眼神亮得惊人。 “那...老婆你继续?” 白羽眉头紧锁,视线瞥向刚逃过智障“催吐”的大黑狗,那股憋闷感像块石头压在心上。 一股无名邪火“噌”地窜起,烧得心口发堵。 “你怎么不怕我染病?!” 她几乎是磨着后槽牙低吼,手术刀在她指间危险地转了个微小的弧度,目光刀子似的剐向张爻的臀侧。 “我操!懵了!” 张爻像被雷劈了天灵盖,浑身一激灵,脸上的轻松荡然无存,瞬间被惊恐取代。 她一把抄起白羽的腰,抱起来就跑,眨眼窜出老远。 随手抓出两套带透明面罩的防护服,快得只剩残影。 “刺啦!” 她一把扯掉自己染血的外套,双手急吼吼地去扒拉白羽的衣服。 “快!快套上!安全第一!” 声音都急变了调,手上动作更快,几乎是半抱半塞地把白羽裹进防护衣里。 “唰!” 拉链一路拉到白羽下巴颏,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提溜起来。 透明面罩严丝合缝扣紧,直到把人包成个密不透风的堡垒,张爻才后怕地长出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 她给自己穿防护服,速度比给白羽穿快了一倍。 隔着双层面罩,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 “好了!这下不怕了!这俩畜牲指不定带着什么脏病烂毒!咱不能沾上!” 杜明远看着瞬间化身“生化战士”,更显冷酷的两人,彻底崩溃。 “饶了我!饶了我!仓库物资都...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另一边,被富贵儿撕咬得只剩下半口气的陈光宗,喉咙里突然发出旧风箱抽气的怪响。 “嗬...嗬嗬...” 浑浊涣散的眼珠,艰难转动了一下,死死锁定两人,嘴唇剧烈翕动,血沫从嘴角不断溢出。 “你们...有...有这能耐...是天选!跟我...联手!粮!枪!权柄!富贵...享不尽!何必...何必死磕这点...小...仇...” 张爻闻言,隔着防护面罩,都能感受到她翻的白眼,嘴角向下撇出鄙夷的弧度。 “闭嘴吧老棺材瓤子!跟你联手?等着被你背后捅刀子?还权柄富贵? 你他妈自己都烂成一摊臭狗屎了,画饼倒挺能! 留着你的霸业去阴曹地府忽悠阎王爷吧!傻逼!” 她骂得唾沫横飞,手上却仔细检查白羽防护服的接缝。 “这俩玩意儿是不是药嗑多了?脑子让狗啃了?” 骂完,她视线落在白羽那只虚握着手术刀,微微发颤的手上。 厚重的防护服裹着,白羽身上最后那点杀意也像被闷熄了。 “呼...”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近乎麻木的沉寂。 张爻一手轻轻握住她手腕,另一手把那柄冰冷小刀抽了出来。 “啊——!” 反手一甩,手术刀化作一道寒光,狠狠钉进了杜明远的裤裆。 “咱...不剥了啊!不干净...”她声音压低,带着点哄劝。 白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心力。 张爻给人捞了张沙发,安顿白羽坐下看戏。 这才把目光投向一直蹲在脚边,吐着猩红舌头观察的富贵儿。 她猛地侧身,指向吊在铁架上,还在痉挛抽搐的两人,清晰下令: “富贵儿!上!咬他们!记住!不许把肉撕下来!也不许咬死人!就让他们……疼着!” 富贵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兴奋的“呜噜”,尾巴尖猛地一抖,庞大的身躯炮弹般扑向那两滩烂肉! 接下来的景象,血腥得令人窒息,却又诡异得近乎荒诞。 富贵儿聪明的瘆人,展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 它不再是之前狂暴的撕扯机器,而变成了一个冷酷、高效的“行刑艺术家”。 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下嘴,都选在皮肉丰厚之处——大腿外侧、臀部、肩胛。 锋利的犬齿深深嵌入皮肉,头颅猛地一甩! 巨大的撕扯力,瞬间将皮肉拉拽得高高隆起,绷紧到极限,眼看就要彻底剥离! 就在皮肉即将断裂的毫厘之间,它却猛地松口! “噗嗤!” “啊——!!!” 皮肉重重地弹回,留下深可见骨,边缘翻卷如烂花的巨大创口。 血如泉涌,皮肉烂的像布帘垂挂着,仅靠最后一点点坚韧筋膜,和皮下组织勉强相连。 在重力和伤口涌出的热血冲击下,惊心动魄地晃荡着。 每一次撕咬,都伴随着非人的惨嚎,以及皮肉被极致拉伸又弹回,令人牙酸的“嘣嘣”声。 “死狗!滚开!滚开啊!” “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杜明远的哭喊已经变了调,裤裆处迅速洇开大片深色湿痕,腥臊弥漫。 “漂亮!左边大腿!再来一口!对对对!” 张爻则像个最紧张、最挑剔的监工,围着这血腥的“施工”现场,焦躁地小步挪动。 “轻点!富贵儿!收!快收!别扯断了!留点!留点筋挂着!” 她双眼死死锁住富贵儿的每一次下口,身体紧绷,无意识地模仿着狗撕咬时的甩头动作。 “好狗!保持这个力度!跳起来!咬他胸口!对对对!完美!” 她甚至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停!停!别碰骨头!只咬肉!挂住!挂住就行!” 仿佛自己也在用尽全力控制着那利齿的深度,和撕扯的力道,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269章 白眼狼 白羽沉默地陷在沙发里,厚重的防护服像层密不透风的壳,隔绝了血腥与嚎叫。 面罩后的目光,平静掠过眼前的地狱绘图... ——张爻像个着了魔的蹩脚导演,在跳脚指挥;富贵儿就是跟它配合的“疯狗”演员! 铁架上的两滩烂肉,只剩无意识的抽搐。 最终,她的视线穿透一切,归于沉寂虚无,灵魂暂时离体,只余疲惫包裹的空壳,旁观这场由她默许的荒诞剧。 富贵儿终于让那两人彻底没了声息,张爻隔着面罩,抹了把不存在的汗。 “收工!富贵儿,今儿记你头功!” 她转头看向白羽,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白羽隔着面罩,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倦意,却轻轻飘出一句: “……别给它养成奇怪的口味。” 语气里有一丝无奈,更像是对张爻这脱线行为的无力吐槽。 张爻不以为意,嘿嘿一笑:“放心!咱家富贵儿最挑食!” 手下动作却极快,抄起地上沾着污渍的厚塑料布,利落地将两团烂肉囫囵一卷。 像打包两捆腥臭垃圾,“咻”地钉在空间悬浮——完美的“人渣停尸位”。 俩人洗漱、吃饭后闪出空间时,外面已是夜色深沉。 城里空气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警卫队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四处乱窜,手电光柱胡乱切割着黑暗。 她们临时落脚的破出租院,院门早就被粗暴地踹成了“敞篷款”。 屋里那点本就寒酸的破家具,被翻得七零八落,连床板都被掀起来了,就差没把耗子洞也掏一遍。 “王八蛋!这是搜查啊?还是土匪抄家啊?!” 张爻举着刚咬了两口的半个手抓饼,对着满地狼藉破口大骂,饼渣都喷出来了。 “这点家当也值当翻?!” 白羽扫视着如同台风过境的房间,轻轻叹了口气,径直走向院墙,动作干净利落。 “走,上房顶,看看情况。” “嗯...” 张爻几口把剩下的手抓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应了一声。 两人像灵巧的黑猫,轻巧翻上屋顶,无声无息地伏在屋脊的阴影里,与夜色融为一体。 夜视仪与热成像同时开启。 视野中,城墙上的武装红点密集如星,城内一队队搜查热源正像篦子般“篦”过全城。 “啧...阵仗还不小。” 张爻看的直咋舌,也纳闷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白羽调整了一下夜视仪焦距,低声道: “重点在城西和城北,我们这边...像是被筛过一遍了。” 她顿了顿,侧头看张爻,“什么时候抛尸?” “明晚吧...”张爻眼珠子一转,又有了主意。 第二天天刚擦黑,她就给自己换了副行头。 化身一个褴褛的独眼老瘸子,弯腰驼背脸上糊泥,拄着断桌腿,一步三晃。 “哎哟...这破路要人命哟...” 还特意在巡逻警卫眼皮底下,摔了个狗啃泥。 白羽隐在暗处阴影里,看着她浮夸的表演,嘴角抽动了一下,对着微型耳麦低语: “...戏过了。东墙第三哨眼神不对,绕开点。” “哦...知道了...” 张爻在耳麦里蔫蔫地应了一声,收敛了些许浮夸,继续颤巍巍地绕城溜达。 甚至瞎摸着在一个警卫极其不耐烦的搀扶下,艰难爬上了城墙豁口,将枪口分布尽收眼底。 “谢...谢谢小伙子...” 老瘸子哑声道谢,浑浊独眼若有似无地扫过警卫,才哆嗦着挪开。 警卫一脸晦气:“你这老头,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添什么乱!” “啊? 小伙子...大爷聋...听不见呐——,你说啥?” 张爻侧身,支愣起耳朵往前靠了靠,警卫嫌弃的扭头就走。 没过多久,市政大楼门前那块巴掌大的小空地,突然“砰”的一声闷响... 像块死猪肉摔在了案板上,瞬间吸引了院子里值班警卫的注意。 “什么动静?!” “警戒!警戒!” 警卫们一个激灵,枪口齐刷刷指向大门外,心脏怦怦直跳。 昏暗的光线下,只看到门口积着污水的洼地里,被人丢了一卷鼓鼓囊囊,用塑料布裹着的不明物体。 “小心点!可能有炸弹!” 带头的警卫声音发紧,枪口死死指着那团东西,如临大敌。 一个胆子稍大的,用长钢管远远地捅了捅,没反应,没炸。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猛地掀开了塑料布—— “啊啊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如同被踩了脖子的鸡,瞬间炸开! “我操!呕——!” 另一个警卫只看了一眼,就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胆汁都吐了出来。 “鬼!有鬼啊!是...是...基地长他们!!” 第三个警卫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寂静的夜空。 基地长及其心腹被虐杀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全城。 各种骇人听闻的传言,如同瘟疫般疯长: “听说了吗?那俩根本就不是人!” “对对对!我二舅姥爷的邻居的相好的在警卫队,说尸体被啃得不成人形!” “嘘!小声点!谁知道那俩煞神藏在哪?他们能杀基地长,杀我们还不跟捏死蚂蚁一样?别惹祸上身!” “感谢?谢个屁!他们杀了人拍拍屁股就走,留下我们担惊受怕!万一警卫队找不到人,拿我们撒气咋办?” “唉...基地长再坏,好歹维持着秩序,现在好了,天知道会乱成什么样!这两个疯子!” “我看啊,说不定是黑吃黑,狗咬狗!都不是好东西!” …… 张爻裹着破旧兜帽衫,走街串巷,那些议论如同冰冷的毒蛇,全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越听,脸色越难看,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咚!” 她像只炸毛的猫,回到小院后,狠狠一拳砸在床上。 “真是闲的蛋疼!费了那么多弹药,就他妈换来个这?!还不如让他们烂死在这儿得了!一群白眼狼!” 第270章 抗暑旱速生水粮掌 “好了...” 白羽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温热掌心抚上张爻冰冷紧绷的脸颊。 动作轻柔地替她拂去脸上沾染的雨水,声音如月下清泉,试图浇熄那熊熊怒火。 “别气了...人嘴两张皮,说什么的都有。我们做该做的,不是为了听一声谢。” 张爻倔劲儿正盛,扭开头,梗着脖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该做的?值吗?!你听听,听听那些人说的都是什么屁话!怕咱俩比怕那俩蛀虫还厉害!”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那些非议像毒刺一样扎在心里。 白羽没有强迫她转过来,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目光沉静如深潭。 “阿爻,有些事...总要有人出头去做的。如果都冷眼旁观,看着他们啃噬最后一点秩序根基... 那就是在把所有人,包括我们...往深渊里拖。”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力量。 “放任下去,就是看着这艘破船彻底沉没,拉着所有人陪葬。”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张爻紧蹙的眉头,试图抚平那里的沟壑与戾气。 “我们又不是为当救世主,受万人敬仰。只求...无愧于心!至于旁人怎么看,由他们去。” 白羽将她的脸轻轻扶正,双手捧着那颗炸毛的猕猴桃,轻轻落下一吻... “你的弹药没有浪费,它们打碎的是枷锁,哪怕只有一点点缝隙。” 张爻紧绷如弓弦的身体,在白羽温柔坚定的话语,和触碰下,终于泄了一丝劲。 “呼......” 她闭眼,将头抵在白羽怀里,没再反驳,但眼底那团因“不值”而燃起的火焰,却并未真正熄灭,只是暂时被压在了灰烬之下。 两人没急着出城,继续缩在被抄得底朝天的小破院猫着。 三天后,隔离点那扇沉重的铁门,终于带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开启。 零星的人影,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虚弱,步履蹒跚地走出来,汇入同样萧条的街道。 “你看...还是有些用的。” 白羽一直紧绷的肩线,终于放松了一丝,目光追随着那些身影。 “嗯...” 张爻这几日闷得像个快炸的火药桶,除了机械地吃喝,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此刻也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低头扒拉着碗里喷香的麻辣鸡块。 就在这时,滋滋啦啦的无线电,在沉寂多日后,突然响起了久违的官方播报。 先是千篇一律的防疫老调,紧接着,一条真正振奋人心的消息插了进来: “通知!全体幸存者注意!国家最新研制救灾种苗——‘抗暑旱速生水粮掌’ 已成功运抵我基地!该种苗插枝即活!月余见粮!解渴抗饿!高产皮实! 明日早上九点整,市政大楼前广场统一发放!凭身份证件,无需抽签,每人限领两株!请相互转告! 重复一遍……” 张爻放下碗筷,皱着眉将音量调高了些,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怨气。 “水粮掌?这又是啥烂玩意儿?名字怪里怪气的。” 白羽仔细捕捉着广播里的每一个字,眉头微微蹙起。 “抗暑旱...插枝就活,月余见粮...这生长周期和效率,比之前的抗寒土豆还要惊人?” 张爻冷哼一声,用筷子狠狠戳着碗底,仿佛那碗就是忘恩负义者的脸。 “哼...你说这玩意儿,是之前那批‘迟到’的宝贝疙瘩,还是刚到的‘及时雨’?” 白羽知道她心里还憋着气,抬手往人碗里夹菜,哄着人露个笑模样。 “好了...管他什么时候来的,有苗不愁长,总算给其他人一点活路了。” “我们明天也去领吧?” 她手肘戳了戳张爻胳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逗她。 “不去,说不定比抗寒土豆还难吃!” 张爻心里的憋闷无处发泄,恨不得把这批东西,连同那些白眼狼一起烧了。 白羽看她又那副油盐不进,恨不得全世界都毁灭的死样子... 就知道这几天温言软语的哄劝,算是白费功夫了。 心头那点小火苗“噌”地就蹿了起来! “啪——” 她再抬手,却不是夹菜,而是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长能耐了是吧?!我就问你,明天去不去?!” 白羽柳眉倒竖,大眼睛里没了平日的沉静,燃着两簇明晃晃的火苗。 “唉?...” 张爻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堂木”吓得浑身一哆嗦,碗差点脱手。 抬头对上白羽那双燃火的眸子,刚才还梗着的脖子瞬间软了半截。 “别...别生气...哎呀...去!去去去!” 那点“烧光饿死”的愤世嫉俗,瞬间被求生欲取代,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放下碗筷去拉白羽的手。 “老婆大人都发话了,必须去!刀山火海都去!” “德行!” 白羽气得牙痒痒,一把甩开她的手,铁拳毫不客气地捶在她胳膊上,发出“邦邦”闷响。 “你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看着张爻龇牙咧嘴又不敢躲的样子,那股邪火才稍稍下去一点。 翌日清晨,市政大楼前脸盆大点的广场,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龙。 “别挤!都别挤!都有——!” 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着饥饿、期盼和麻木的神情。 白羽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脸上也做了伪装,撑着一把破雨伞。 手里捏着照片模糊的陌生身份证件,安静地排在队伍中,眼神低垂,毫不起眼。 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着种苗的种植、食用方法。 “掰下肥厚枝片,插土里、沙里不用管,毒日头下熬二十天,自活自长,别扒根!一茬茬收! ” “嫩枝刮皮生啃,汁水抵半碗水,胶肉扛饿;老片晒干砸粉,烙饼煮糊都行! ” 张爻则在不远处的房檐下蹲着,帽檐压得很低,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广场四周的警卫,和领取点的情况。 白羽顺利通过证件核验,领到了两株用塑料膜小心包裹着的绿色植物。 第271章 你是猪吗?! 东西到手,白羽像一滴水融入溪流,悄无声息地汇入涌动的人潮,很快与张爻碰了头。 没有言语,一个眼神交汇,两人默契转身,迅速穿过喧嚣的广场,身影消失在陋巷深处。 “吱呀——” 老旧的院门合拢,将外界的窥探与嘈杂彻底隔绝。 “就这玩意儿?” 张爻立刻凑上前,脑袋几乎要贴到白羽手上,好奇又挑剔地打量着刚到手的东西。 “长得比土豆还磕碜,真能吃?别是啃一嘴泥...” “谁知道呢?” 白羽声音平静,手指却带着十二分的小心,一层层剥开包裹。 “试试吧...” 塑料膜褪去,“水粮掌”的真容终于显露。 主体是几片异常肥厚,饱含汁液的掌状肉质茎,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墨色的绿意。 表皮覆盖着一层蜡质,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触手坚韧冰凉。 边缘没有常见的尖刺,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短小、钝圆的凸起,像是天然的防护甲片。 顶端一点嫩绿的新芽,顽强地宣告着生命的延续。 整体看去,像是一株为了在炼狱环境中,榨取每一滴水分、每一丝养分而特化的仙人掌,透着一种粗犷而强悍的生命力。 “像仙人掌...” 白羽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层蜡质表皮,感受着其下蕴藏的蓬勃生机。 “看这形态,又是大力培育的特种作物,广播里说的应该不假...” 张爻撇撇嘴,视线从其貌不扬的“水粮掌”移到白羽专注的侧脸上,语气松动。 “行吧,瞅着是挺皮实。现在种?” 白羽摇摇头,眸底掠过一丝亮光,她小心地将这两株承载着末日希望的植物收拢好。 “不急,你先收好,我们该回家了。”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四肢,彻底松了口气。 “出来太久,事情解决完了,再耗下去没意义。” “就等你这话呢!” 张爻双眼瞬间放光,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这缩头乌龟的日子她早就受够了,吃睡不香,愁得眉毛都要掉光了。 “路线我踩好了,现在只许进不许出,南门那边,有缝儿可钻!” 但眨眼间又垮下脸,肉疼地咂嘴。 “就是...唉!咱那船,白瞎了!全新的橡皮艇啊,才用过几回!这下好了,还得在臭水沟里当泥鳅游出去,想想就膈应!” “忍忍吧。” 白羽勾唇,伸手捏了捏抠门儿鬼的脸颊。 “你不是囤了潜水装备嘛?拿出来试试...” 她自己也归心似箭,顾不上那点恶心了。 “成…进去试试!” 张爻眼珠狡黠一转,一把勾住白羽的胳膊,“唰”一下,两人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荡小院。 “来,我帮你脱…” 流氓本色尽显,张爻利落地把两套全包裹的潜水装备往地上一丢,手就急不可耐地伸向白羽衣襟。 “滚蛋!” 白羽毫不客气地拍开那只意图揩油的爪子,抄起自己的装备,转身就上了旁边的房车。 “砰——” 一把关上车门,把急得跳脚的色狼隔绝在外。 等白羽利落地换好紧身潜水服,推开车门招呼: “喂,进来换…” 话还没说完,她就愣住了。 只见一个穿着潜水服的大黑耗子,正蹲在空间湖边,吭哧吭哧地给充气泳池注水。 “干嘛呢?” 白羽走过去,疑惑地看着张爻忙活。 “我...我不会游泳啊!” 张爻抬起头,一脸严肃,又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怂,她在湖边绕了十几圈,愣是不敢往下跳。 “不得...不得先练练?万一在水底腿抽筋,那不是完犊子了?” 白羽眉头一蹙,看着那巨大的泳池,觉得有点小题大做。 “至于吗?游泳哪是立时三刻能学会的...用闪现,直接闪远点不行吗?” 她甚至考虑要不要直接把人推下去,逼一把。 张爻侧脸,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姐姐!水底下糊得跟墨汁似的,啥都看不清!你不怕咱俩‘唰’一下闪出去,直接一头撞死?” 她那深入骨髓的怕死基因,再次占据了高地。 白羽被她那眼神看得火起,伸手就拧上她的耳朵。 “那你上次怎么敢要跳下去,捞那孩子的?!” “哎哟!那能一样吗?岸边浅,顶多闪一两下就露头了...” 张爻歪着头,嘴上喊疼,手却趁机搂住白羽纤细腰肢,上下其手。 “这城墙垛子上全是枪眼儿!还不得一口气,闪他个百八十米才能冒头?” 白羽被她噎了一下,想想确实有道理,紧绷的神色稍缓。 松开了拧她耳朵的手,却还是没好气地,在她摸过来的爪子上狠狠拧了两把。 “就你聪明!” 等水终于注满,张爻还在池边磨磨蹭蹭,做着各种奇怪的热身动作,就是不敢下水。 白羽耐心耗尽,直接绕到她身后,飞起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噗通——!” “哇啊——!咳咳...咕噜噜...救命!谋杀亲...咕噜...” 旱鸭子猝不及防栽进水里,四肢胡乱扑腾,呛了好几口水,狼狈不堪。 白羽简直没眼看,一个利落的鱼跃扎入水中,迅速把人捞起来扶正。 “水深才一米五!一米五!张爻,你是猪吗?!站直了不会?!” “呸...咳咳咳...呼……你...你不爱我了,咳咳…你...居然想淹死我…” 张爻咳得眼泪汪汪,一双爪子还不忘趁机攀上白羽胸前乱抓。 “少废话!给我站好!” 白羽的大白眼几乎要翻到后脑勺,同时再次拍掉某人揩油的咸猪手。 碧波轻漾的池水,将阳光温柔揉碎,漾开一圈圈暖心碎金。 在这片隔绝了外界废土的宁静绿洲中,光阴在张爻笨拙却欢腾的扑腾声,伴着四溅的水花悄然流逝。 教学成果?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为了这堂“末日生存必修课”,两人翻出了更为舒适的泳装。 当白羽换上她那套简单利落的黑色比基尼,赤足踩在草地上走来时... 正跟换气较劲的人,动作骤然定格。 第272章 水蛇 张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咳咳...” 她忘了换气,池水趁隙灌入,辛辣的窒息感刺喉,却压不住眼底瞬间点燃的烈焰。 她们本是缠绕的藤蔓,熟稔彼此每一次细微的喘息与战栗。 每一寸轮廓,每一处起伏,早已在无数次的拥抱与缠绵里,刻入骨血深处。 可这一瞬,粼粼波光中,所有“熟悉”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星河。 末日尘灰厚重,再好的绫罗也敛藏箱底。 白羽惯常的休闲衣着,将那足以焚毁理智的秾丽,深深收敛在利落的线条之下。 水珠沿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淌过饱满峰峦,滑过紧实曲线,最终没入那道令人心悸的阴影中。 “咕咚...” 张爻喉结滚动,脑中残存的游泳指令,瞬间被这活色生香的视觉风暴席卷一空。 咫尺之间,水流带着温存爱抚,一遍遍描摹着那具让她指尖发麻,血液轰鸣的身体。 “阿…阿...阿羽...” 她哪里还像个人?魂魄早被水中妖魅摄去,四肢百骸尽数失守。 水下双手自有主张,只渴望贴近那朵只为她骤然盛放,独一无二的玫瑰。 “阿什么阿!你到底学不学了?” 白羽又一次拧上那只在她大腿根儿四处作怪的贼爪,屈指敲了敲那颗不务正业的脑袋。 “学!当然学...” 张爻低笑,眼底狡黠一闪,手臂猛地收紧,将人牢牢锁进怀中。 另一只手已极其熟稔地,沿着湿滑诱人的曲线上下游弋。 “我这不是在...实践水中求生技巧嘛…比如...嗯?...保持体温...” “你这叫学?分明是…唔...” 白羽的嗔怪未及出口,便被张爻炽热的唇舌尽数封缄。 “……别...唔…” 充气泳池内,水波骤然激烈地荡漾开来。 两件轻薄的泳衣,不知何时悄然飘起,压抑的轻哼与低沉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足以让星河失色的光景,混杂着水波激荡声,在这片与世隔绝的人间仙境里,肆意弥漫开来。 折腾了一整天,游泳没学会多少,人倒是累得够呛。 隔日天刚蒙蒙亮,白羽就躲去了梁家那边,只留下张爻在空间的水池里百无聊赖地瞎扑腾。 梁家老小的身体恢复得还算可以,只是梁母的精神状态,依旧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灰霾。 她时而清醒,时而又陷入恍惚,清醒的时间短得像指缝里漏下的沙。 “梁叔,阿姨,你们多保重...我先回去了。” 白羽把一大包沉甸甸的物资轻轻放在墙角,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离别的话太沉,她怕一说出口,就压垮了彼此强撑的平静。 昨夜两人就商量定了,先回别墅待几天,等这恼人的雨势一停,她们就要离开这片被洪水围困的孤岛,去外面看看。 此去关山万里,世事难料,谁也不敢奢望有生之年还能重逢。 “小羽!” 白羽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嘶哑又急切的呼唤。 是梁母! 她不知何时清醒过来,踉跄着追到门边,枯瘦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白羽的手腕。 “在...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浑浊的泪水顺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量,砸在白羽心上。 “好了,好了…孩子们都大了,有本事,会照顾好自己的。” 梁老爷子颤巍巍地走过来,同样红了眼眶,他用力掰开老伴紧攥的手指。 粗糙的大手包裹住那双冰凉颤抖的手,对着白羽努力扯出一个宽慰的笑,挥了挥手。 “走吧,两人路上...千万小心。” “好,再见……” 白羽喉头哽得生疼,她硬生生把翻涌的酸涩压回去,强迫自己勾起嘴角,用力挥了挥手,猛地转身,大步离开。 再多看一眼,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声。 回到小院,张爻早已准备妥当。 两人利落套上紧身潜水服,外面裹上不起眼的旧衣,趁着夜色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南门防御最薄弱处潜行。 成功避开城下巡逻队晃动的探照灯光,紧贴由无数沙袋垒成的防洪墙。 张爻一个眼神,白羽默契点头,两人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两人迅速换装。 全包裹式的水肺装备严密罩住整张脸,腰间保险绳带紧紧相连,确保不会在浑浊的激流中失散。 再次出现时,冰冷的、裹挟着泥沙和腐烂气味的浑浊污水,瞬间将二人吞没。 白羽在前,手持水下助推器,像一条灵动的领航鱼。 张爻紧随其侧,一手紧握强光探照灯,光束在能见度极低的水中,艰难撕开一小片昏黄光域。 另一只手牢牢揽住白羽纤细腰肢,这是她唯一的依靠——毕竟,旱鸭子全靠白羽带飞。 水下世界远比想象中更危险,暗流像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撕扯推搡着两人。 探照灯光所及之处,尽是倒塌废墟的狰狞轮廓,扭曲断裂的钢筋、半埋在淤泥里的汽车残骸… 如同沉没的巨兽骸骨,沉默地蛰伏在黑暗里,随时可能将她们吞噬。 白羽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助推器的推力,像蜗牛一样缓慢前行,生怕一个加速撞上隐藏的致命障碍。 就在两人紧绷神经,艰难绕过一片斜插在水底的混凝土板时... 一道细长滑腻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浑浊光束边缘,疾射而过! 距离近得几乎擦着白羽的面罩! 蛇! 白羽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对蛇深入骨髓的恐惧,像电流击中了她,大脑一片空白,握着助推器的手猛地一抖! “嗡——!” 失控的助推器,骤然爆发出强劲推力! 方向完全偏离预定轨道,拖着两人像离弦之箭,直直朝着旁边一处布满犬牙交错的钢筋废墟撞去! 速度之快,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唔!” 白羽惊骇的闷哼被水隔绝。 千钧一发! 张爻瞳孔骤缩! 她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让白羽失控,但身体本能快过思维! 第273章 束缚 揽着白羽腰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同时意念疯狂催动! “进!” 就在两人即将狠狠撞上那堆狰狞钢筋的前一瞬,空间力量瞬间发动。 浑浊污水、恐怖废墟、冰冷的窒息感……一切骤然消失。 两人重重摔在柔软草地上。 白羽剧烈喘息,身体发抖,面罩下的脸色惨白如纸,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蛇……是蛇……” 她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 张爻快速帮她卸下笨重装备,自己扯掉面罩扔到一边,将还在发抖的人紧紧搂进怀里,手不停的轻抚她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咱进来了!安全了!” 她的声音也有些发紧,心里全是后怕,刚才那一下,吓的她魂儿都飞了。 “我…我控制不住…” 感受到温暖怀抱,白羽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但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她靠在张爻怀里,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困惑和一丝懊恼涌了上来。 “水里怎么还会有蛇?零下七十多度…” 她知道蛇冬眠,但那种极寒...她下意识觉得外面不可能还有活物。 张爻闻言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语气尽量放轻松。 “别怕...估计是躲在哪个深洞里熬过来的命大玩意儿。水里暖和了,就出来了。” 上辈子这些蛇虫鼠蚁就没死绝,她一旱鸭子被困狼窝,没机会出去,更不敢跳水,也就忽略了这茬。 白羽深吸一口气,闭了眼,努力平复心跳,对蛇的恐惧还在,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嗯,再来一次。这次...我稳住,看到就躲。” 张爻看她惨白着小脸,握住她冰凉的手。 “不着急...缓缓吧。我也累了...” 白羽强迫自己想象那只是条普通的鱼,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张爻则仔细检查了装备,尤其是助推器的控制阀,确保下次不会因意外动作而失控。 等白羽的状态稳定下来,两人再次全副武装,深吸一口气,重新出现在冰冷浑浊的洪流中。 这一次,白羽握紧助推器的手格外用力,但动作却异常稳定。 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小心避开所有可疑阴影和障碍物。 张爻的探照灯也扫得更加仔细,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活物。 她们以比之前更慢、更谨慎的速度,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穿行。 又艰难地潜行了大约两百多米,彻底远离城墙守卫的视线范围。 在几块倒塌墙体形成的三角空隙处,两人再次闪入空间。 瘫坐在地,污浊潜水服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强打精神,互相帮忙彻底冲洗消毒,换上干爽的衣服,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总算出来了...” 张爻长舒一口气,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累。 “嗯。” 白羽也放松下来,脸上恢复了些血色。 再次出现在外界时,已经是在相对开阔的水域,张爻划动船桨,白羽负责警戒。 橡皮艇在漂浮着各种垃圾,污浊水面上缓缓前行。 雨水敲打着艇身,但比起水下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危险,此刻的风雨反而显得无关痛痒。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的坟墓。 精疲力竭的一夜,终于看到了归途的曙光。 橡皮艇离岸边还有段距离,山腰上就冲下来几个人影。 “小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陈教练的大嗓门老远就开吼,几步蹚进岸边积水,拽住橡皮艇的拖绳往岸上拖。 “啪——!” 还顺手给了刚下艇的张爻一个清脆的“脖溜儿”。 “张爻,你们走了都不说一声? 这几天教练急得嘴都燎泡了!” 秦墨揽住白羽的胳膊,大眼睛瞟向张爻,给人使眼色。 “又跑哪儿疯去了?!周围这一片儿,就差掘地三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找着!” 陈教练一边拖着艇,还不忘回头继续数落张爻,唾沫星子都喷她脸上了。 她俩失踪三四天时,陈教练就急了,几人顶着城里闹疫病,还要跑进去找,结果连根毛都没找着。 “唉?对了!” 陈教练像是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她俩,眼神里带着探究。 “富贵儿呢?我扛梯子翻你家院墙了,狗呢?”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像连珠炮,张爻张了张嘴,愣是没插上话。 等几个人跟着她俩进了别墅大门,把雨具扔在玄关,几人才算真安心。 “学姐...” 杨伊宁凑到张爻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满心惦记着她的毛绒小伙伴。 “富贵儿呢?它好不好?有没有吃饱?” “在朋友那边。”张爻抢先开口,脑子飞快转着。 走时压根没想到会耽搁这么久,但回时又不想让狗子跟着出来淋雨遭罪,只能硬着头皮胡诌。 “啊?!” 杨伊宁一听,小脸立刻就垮了,声音都拔高了。 “学姐!你...你不会...你不会把富贵儿给...给卖了吧?!” 这年头,人都快养不活了,谁家还有余粮养狗啊!还说什么寄养朋友家,骗鬼呢! “卖个屁!” 张爻被她这脑回路气笑了,没好气地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把你卖了换狗粮还差不多!” 话虽这么说,但被几人接二连三的问题,砸得她脑瓜子嗡嗡的,太阳穴都开始突突跳。 “好了好了...老陈!” 叶母一直留意,见白羽微微蹙起眉头,赶紧上前一步拉住还要继续念叨的陈志武,温声打着圆场。 “孩子们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你看她俩累的...天也不早了,先让她俩歇歇,有啥话明天再说!” 她说着,又招呼着杨伊宁和其他人,“走了走了,都先回去...” 好不容易把热心的亲朋都送出门,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关切。 “唉...阿羽,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吧...” 张爻像被抽了筋,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只觉得一股深沉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不是身累,是心累。 第274章 水鬼 一种无形的束缚感,沉甸甸地压在张爻胸口上。 亲友的关心是真暖,像冬天里的小火炉,她也贪恋过这点热乎气儿。 可刚才那连珠炮似的追问,和密不透风的关切,让她像被裹进了又厚又热的毯子里,憋得慌。 从小野惯了,风里雨里自己扛,末日里,更习惯独善其身。 冷不丁被这么多情分拴着,暖是真暖,可也像突然被套上了笼头,浑身不自在。 不是怨他们,就是骨子里那点独劲儿犯了,想找个地儿透透气。 “真舍得就这么走了?” 白羽窝进沙发,一手抚上青皮核桃慢慢盘着,一手温热指尖轻轻揉开张爻紧锁的眉头。 “有啥舍不得的?” 张爻睁开眼,一把抓住白羽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侧头蹭了蹭温热掌心,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除了你。” 白羽笑笑没说话,隔天把刚领的两株水粮掌,剪了半截留下种植,剩余的给两家平分了。 日子照常过,雨势再缓,却依旧连绵不绝。 张爻懒得再应付任何人,直接闭门谢客,和白羽窝在家里享受难得的清静。 白羽窝在沙发里,正盘着青皮壳桃看电影,对讲机里突然炸开声。 小哭包杨伊宁急吼吼的呼叫:“学姐!学姐!有情况!” 眼见她俩回来有人守家,山腰处两家再次组队外出搜寻物资,如今迟迟未归。 三家人,只剩她俩,加上身体未愈的秦墨和照顾人的杨伊宁,孩子都急疯了。 “操——!还他妈没完了!” 张爻一听,积压的烦躁瞬间引爆!这才清净几天?!又来?! 她是灾星附体吗?!走哪哪出事?!就不能让她喘口气?! 白羽二话不说,拉起人就冲上顶楼。 雨幕中,三艘锈迹斑斑的冲锋舟正破浪疾驰,船头焊接的钢筋护栏如同野兽獠牙。 打头那艘插着黑旗,骷髅图案在狂风中抽打旗杆,啪啪作响。 光头汉子半个身子探出船舷,后颈的蜈蚣纹身随肌肉扭动,正拿着豁口铝盆拼命往外舀水。 “卧槽!独眼龙!你他娘想死啊!” 掌舵人突然猛打方向,六七个攥着剁骨刀的光头,险些被甩进水里。 “哈哈哈...兄弟们!前面有人,快!别让肉跑了!” 最前头那个疤脸,突然抡刀劈开雨幕,刀刃擦过旗杆迸出火星。 ——这群人竟把砍卷刃的刀,生生磨成了锯齿! 雨帘顺着油亮光头,汇成溪流,冲刷着糊在胸口的烂背心。 “咔嚓——” 当闪电劈开云层时,能清晰看见他们脖颈暴起青筋,以及咧到耳根的大嘴里,残缺不全的黄牙。 此起彼伏的啸叫,混着马达轰鸣,像群狼对着暴雨嗥月。 张爻看的嘴角抽搐,一边从船上往外舀水,一边打劫,这是什么鬼? “海盗?” 白羽没忍住,噗呲一声便笑了出来,“海盗个屁! 就是水鬼!” “学姐,怎么办啊?他们人好多…”杨伊宁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秦墨本就体虚,现在被她一绕,头更晕了… “别怕,我们先上去汇合。” “啊?那怎么行?我们物资怎么办?!” 杨伊宁一皱眉,转身冲向杂物间,就准备藏粮袋。 “等着,我俩下去。” 张爻的声音及时从对讲机传出,打断了杨伊宁藏粮袋的动作。 水鬼们嚣张地吼叫着,冲锋舟粗暴地撞上泥泞的岸边。 “识相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他们甩出飞爪,勾住半淹在水里的别墅窗沿,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从底层开始搜刮,翻箱倒柜,除了锈蚀的电器和烂家具,几乎一无所获。 “操!真他妈晦气!” 疤脸大汉掂量着手里一小袋发霉的土豆,满脸嫌弃地啐了一口。 “就这破地方也配叫别墅区?塞牙缝都不够!” “老大,消消气!” 旁边的狗腿子连忙赔笑,指着山腰更高处隐约可见的几栋房子。 “您看上面!肥羊肯定在上面!咱冲上去,直接抢他娘的!” “操! 谁都别想活了!” 或许是赖以活命的最后一点口粮被翻出,几户还没搬走,原本忍气吞声的居民彻底红了眼。 他们抄起手边的菜刀、棍棒,像绝望的困兽般扑向水鬼,疯狂地搏命。 生死关头,没人再能躲在别人身后,个个杀得目眦欲裂。 508别墅那个平时总佝偻着背的超市老板,此刻手中的菜刀刮过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猛地暴起! “来呀!王八犊子!” 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吓得前排混混连退几步。 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青筋暴突的手臂抡出一道凶狠的弧光。 “当啷!” 空啤酒瓶应声爆碎,混着玻璃渣的血箭,从某个水鬼肩头飙射到墙面上。 “操!找死!” 纹身男抹了把额角淌下的血,反手将沉重的剁骨刀狠狠劈进了门板! 门板后传来野兽般的嘶吼,一把钢刀从劈开的裂缝里疯狂地捅刺出来! “咚!咚!咚!” 直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门缝里伸出的那只手臂骤然软垂下去。 沾满粘稠暗红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呼...妈的,让你还手!还手!” 几个打手喘着粗气,猛力踹开变形的门板。 屋内瓷砖上,蜿蜒血迹尽头,男人正用后背死死顶住储物间的铁门。 他腿扭曲变形,左手却仍死死攥着半截断裂的拖把杆,木刺深陷掌心也毫无知觉。 “让你嘴硬!让你挡道!” 水鬼们粗暴地掰开他痉挛的手指,黏腻的血浆糊满了整个手掌。 “轰隆!” 601别墅的铁艺院门被狠狠踹开! 就在这一瞬,一块沉重的大理石桌板从露台轰然砸落! 暴雨中石屑飞溅,狠狠嵌进一个水鬼的后背。 另一个戴金链子的刚抬头,又被二楼泼下的漫天碎瓷片割开了眼皮。 “啊——!” “不就是比狠嘛!谁不会!老娘砸死你!” 女主人正发狠地砸碎整套骨瓷餐具,碎片混着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砸向入侵者。 第275章 疯狗开大 “臭婊子找死!” 被割破眉骨的水鬼捂着脸,血水混着雨水在脚下晕开诡异的粉红色。 当水鬼们踩着空调外机向上攀爬时,女人握着餐刀捅出的手臂被轻易抓住。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甚至盖过了低沉的雷鸣。 “啊哈哈哈...再捅啊?贱货!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狞笑声穿透雨幕,血水顺着台阶漫流成溪。 这些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又如何是这群烧杀抢掠惯犯的对手? 再不甘,也已无力回天。 “砰——!” 就在水鬼们将女人粗暴拖出院子,意图施暴的瞬间,一声震耳的枪响撕裂了雨幕! 离女人最近的那个畜生脑袋猛地炸开,红白之物喷溅! 施暴者们瞬间僵住,惊骇地举着手,缓缓回头... “妹...妹子,别...别冲动!” “有话好商量...枪...枪放下...” 持枪的白羽眼神冰冷,对方手里没火器,见到枪口,腿肚子都在打颤。 “商量你大爷!” 张爻本就因接踵而至的烂事火冒三丈,听到这群杂碎竟敢跟她老婆套近乎,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抄起家伙就冲了上去! “啊——!” 抠门鬼为了省弹药,早就用两套弩箭,换了学长那柄沉重的陌刀。 “呼——!” 刀锋破空,炸开一道慑人的银弧! 刃口撕裂雨帘,寒光闪过,两颗头颅已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飞离脖颈! “干死他!” “抄家伙上!” 水鬼们惊怒交加地嚎叫。 为了节省弹药白羽收起枪,和秦杨二人退到高处,端起军用弩。 冰冷箭矢如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每一箭都精准地钉入目标要害,箭箭夺命。 “我的手!我的手啊!” “妈呀!救命!” 凄厉的惨嚎,瞬间充斥了雨中的庭院! 张爻刀柄尾纂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捣碎一人喉结! 反手拖刀横斩,刀锋没入另一人腰腹,带出一片模糊的血肉和腹腔内容物! 血扇喷溅,刀背狰狞的倒钩顺势卡住第三人锁骨,猛地发力——“嗤啦!” 整条臂膀,带着筋肉被硬生生撕脱! 刀光搅动血雨,泼洒成一片死亡的光晕,又有几人栽倒泥泞。 “噗嚓!” 刀刃楔入颅骨的闷响,混着骨头爆裂的碎音,将一名水鬼的头颅如同烂西瓜般劈开! “你给我站住!” 小哭包看的热血沸腾,举着剁骨刀想近战,被秦墨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后领,钉在原地。 她可不敢让这小鬼靠近那个杀疯了的阎王,生怕被误伤。 一道卷着血光的刀锋,从她眼前掠过,甩了她一脸血! ——比起敌人,此刻这个杀红眼的同伴,更让人胆寒。 水鬼们彻底崩溃了,哭爹喊娘:“祖宗饶命!” “求您给条活路!” “敢跑?!操!” 张爻沉浸在杀戮的快意中,陌刀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血肉模糊一片。 白羽瞳孔一缩,眼见那人眼中血色更盛,想要彻底失控,立刻厉声喝道: “阿爻!”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终于劈开了疯狂的迷雾,唤回了疯狗一丝残存的理智。 白羽没有丝毫犹豫,闪电般拔出手枪! “砰!” 一颗子弹抢先一步,精准洞穿了最后一名试图逃跑水鬼的眉心! 弹壳落地的清脆声响,终于让那道癫狂挥舞陌刀的身影,彻底顿住。 白羽暗自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抬手压下张爻紧握刀柄,青筋暴突的手腕。 如同驯兽师,死死按住即将挣脱锁链的凶暴头狼。 她早就察觉了张爻的不对劲,也摸清了规律: 潜伏暗杀时,张爻还能保持清醒,但一旦利刃出鞘,必饮血方休。 刀锋撕裂的皮肉越多,她嘴角扭曲的弧度就越深。 治疗已久的心理顽疾,在屠刀出鞘时便原形毕露。 万幸这头凶兽还认她的声音,每当刀锋即将失控,她便把自己嵌进张爻与猎物之间,像块活体刹车片。 秦墨松开攥皱的短裤,她终于明白为何只有白羽能走近张爻了。 那纯是因为对方胆子够大,敢迎着刀锋往血色里撞,而她连沾血的绷带都不敢碰。 那个总在训练场安静加练的身影,与此刻把陌刀劈进人体疯笑的背影... 在她惊骇的视网膜上,彻底割裂成了无法重合的两半。 雨水裹挟着血腥气在泥浆中翻滚,疯狗开大毫无悬念,一群水鬼被杀了个精光。 先前守在船尾的看守者,早被白羽精准点射。 此刻尸体正随浊流漂向下游,而冲锋舟边缘还在淅淅沥沥滴着血水。 三艘冲锋舟最终全数落入张爻掌中。 “这两艘,归你们。” 三艘冲锋舟,张爻只要一艘,她抬脚把两艘船蹬向秦墨的方向。 自己那艘则留着小半舱汽油,剩下两艘船上的物资刀具,张爻一概没要。 教练同学们更需要这些物资,她犯不上再搜刮这点油水。 “这怎么行!” 秦墨看着被蹬到眼前的船,脸上毫无喜色,反而带着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我们根本没帮上什么忙,上次为了救我,你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上次的恩情尚无力偿还,如今又占这么大便宜,她心里堵得慌。 “给你就拿着。” 张爻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也没再管船只,牵着白羽转身就走,这点零碎确实不值得计较。 刚才在水鬼头目尸体上,她顺手就摸出了一把金链子。 更别提割开某个倒霉蛋裤腰时,掉出来的那套祖母绿首饰,那可是老物件,自然揣进了自己兜里。 秦墨看着张爻那张面瘫脸和疲惫身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拉过还在发懵的杨伊宁,两人披上雨衣,守着那两艘船。 天色刚擦黑,外出的陈教练等人才拖着疲惫身躯,和稀少收获回来。 当看到岸边凭空多出的两艘冲锋舟,和上面堆着的物资时,几人眼睛都亮了。 “哪来的船?!还有东西!老天开眼了?” 然而,等秦墨将那物资来源说完,陈教练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变成了震惊和后怕。 “不行!这绝对不能要!” 第276章 家进贼了? 他二话不说,率先扛起一袋最重的物资就往山顶别墅走。 “来,都给搬上去!” “师父...” 张爻的声音从别墅门口传来,带着浓浓的倦意,但称呼里那份习惯性的亲近还在。 她站在灯光边缘的阴影里,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给你们就拿着!眼看雨快停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算我送大家的饯行礼,别跟我客气了...” 这话刚出口,张爻心里那点离别的涩意,也冒了头。 陈教练扛着袋子僵在原地,被那句“饯行礼”堵得心头发酸。 他看出徒弟状态不对,那股烦躁和压抑几乎要溢出来。 他放下袋子,指着山下越发明显的险情,转移话题。 “你看...地基裂缝更大了,你们也得赶紧收拾,随时准备跑啊!” 叶家那门柱子歪得吓人,她家院墙下面那个坑,深得都能藏人了。 路对面塌下去的地方,连以前埋的骨头都冲出来了,这山让水泡得跟豆腐渣似的,随时会塌。 陈教练喘了口气,看着灯光下张爻没什么表情的脸,语气缓和下来。 “东西...我们厚着脸皮先收下,船我们轮班看着,你不用操心!汽油也给你留着!” 他说着,手脚麻利地在物资堆里翻拣,找出一些没过期的消炎药、绷带和几罐珍贵的水果罐头。 又让人把张爻要的汽油小心搬上去,直接放在她门口。 “这些,你俩用得着!别犟!” 张爻看着门口台阶上堆着的物资,又看了看灯光下陈教练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她知道这是他们能拿出,最朴实也最实在的关心了。 嘴唇动了动,那句“不用”终究没说出来。 “嗯...” 她只是低低应了一声,两人便把台阶上的物资都搬回来家。 拉上沉重大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雨气和那份让她心头发堵,又无法真正割舍的暖意。 隔天清晨。 白羽睡眼惺忪地推开卧室门,晨光从落地窗灌进来,晃得她眯了眯眼。 下一秒,她整个人瞬间清醒,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我去...?!” 五米外本应是客房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犬牙交错的墙皮豁口! 整个房间的防弹玻璃,连同结实的合金门框,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踩着拖鞋跑过走廊,睡裙下摆扫过散落一地的电缆电线,发出窸窣声响。 原本装着黄铜把手的浴室门也不见了,里面更是只剩一个光秃秃的瓷砖洞口,花洒接口像被硬生生咬断的血管,滴滴答答渗着水。 楼梯转角处的石膏罗马柱完好无损,而旁边本应放置的红木酒柜,如今连固定底座都被撬走了。 “阿爻?阿爻!家里进贼了!” 她整个人都麻了,脑子犟的顾不上思考那人为什么没影儿了,看见家被偷了都不着急! 她也怀疑是不是被人下药了,怎么俩人睡这么死? 一晚上的功夫,家里就被偷了个精光,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哪儿? 哪有贼啊?” 阁楼传来闷响,张爻听见白羽召唤,拎着液压剪,从楼上跑了下来。 白羽抬眸,看着那人工装裤上还别着二十公分长的管钳,战术腰带上还挂着乱七八糟的工具...活像个移动的五金铺子。 她这才算是看明白了,只有她自己睡的死,这贼是出自一个被窝里的。 “……” 她深吸一口气,踢开挡路的半截pvc水管,气的咬牙切齿。 “你怎么不把我也拆了?!” 这雨还没停透呢,这人就已经开始拆家了!悄眯眯的就整这么大阵仗! “嘿嘿...那...拆,晚上就拆!” 张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闹了乌龙,咧嘴一笑,荤话张嘴就来。 贼王再一次拿出了专业态度,都不用白羽搭手,自己便将别墅里里外外拆了个干净。 别墅里的电缆电线抽空,卧室客厅的灯具、木门一切金属木板全拆光。 密室里的发电机、通风、供暖装备、每间卫浴的花洒、置物架... 凡是有点用的,全被张爻打包了个干净。 整栋别墅除了她俩的卧室,连带客厅的落地窗没拆,其他空房间的蛛网防弹玻璃,都被张爻拆了个精光。 要不是地板是大理石地面整铺的,张爻都想把地面整个儿都撬了。 好好的别墅,瞬间变成了战地废墟。 白羽窝在唯一完好的卧室里,吹着太阳能小风扇,眼不见心不烦,坚决不去瞧那个糟心玩意儿瞎折腾。 几天后,陈教练踩着泥水过来,眉头紧锁。 “你们到底啥时候搬啊?” 两家的房子已经肉眼可见地整体倾斜,摇摇欲坠,他们和叶家商量好了,准备先搬去古城基地安顿。 “你们先搬吧...” 张爻正在院子里整理一捆刚拆下来的电网,头也不抬。 “我这儿东西还多,还得再拾掇拾掇。” 陈教练他们本来想等她俩一起走,被她坚决否了。 “你咋这么磨叽!” 陈教练的急脾气又上来了,连日阴雨让他的嗓音都带着潮气。 “这山眼看就要塌了!你要收拾啥呀?我们人多,给你搭把手啊!” 他是真怕这傻徒弟,为了点破铜烂铁把命搭进去。 “师父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张爻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脸上挤出一个安抚的笑。 “真有事儿,我指定比你跑得快!” 看着来人一脸的关切,她只能打哈哈糊弄过去。 她空间在手,搜刮完这别墅最后一点油水,她和白羽就能轻装上阵。 跟着他们一起转移,才是给自己找麻烦。 再一个便是,她俩也没准备再搬去古城基地,缩手缩脚当乌龟。 反正算算时间,雨势渐歇,停雨在即。 她拆家不过是提前打算好的,就为了以防万一,能将就一天是一天,等雨停了,她俩立马启航。 总窝在这个小城,真正有用的逃生装备肯定是搞不到的。 她还惦记着飞机大炮呢! 第277章 浮尸 费了一番功夫才算把陈教练忽悠住,不过俩人跟着给两家搭了把手,搬运物资。 这两家的东西还真不少,尤其是陈教练一伙人,深得张爻“贼不走空”的真传。 虽然没好意思拆白羽家的主体结构,但把整个别墅区里空置房子都薅了个干净。 甚至连修了半拉的车也拆了,要打包带走。 “嚯,师父,你这拆得比蝗虫过境还干净啊!” 张爻看着他们打包的战利品,忍不住调侃。 “跟你学的!不拿白不拿!” 陈教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扛起一捆东西,脚步沉重地走向岸边停泊的船只。 张爻出了一艘冲锋舟,一条橡皮艇。 加上两家的装备,一共三艘冲锋舟,后面还拖拽着三条满载的橡皮艇。 浑浊的积水舔舐着橡胶船舷。 三艘严重超载的冲锋舟像泡发的面包,船帮最低处距水面不足一掌宽,才勉强将人员和物资全部装下。 为了安全起见,俩人便跟着护送一趟。 “戴上口罩。” 俩人穿着厚实的雨衣,张爻更是把白羽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生怕对方淋着点雨。 其他人都是套着自己缝制的三色塑料布,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白日视野清晰,景象却更加触目惊心。 某栋居民楼阳台上,飘出的蕾丝窗帘裹着一具肿胀尸体,蛆虫从空洞的眼眶钻出,又簌簌坠入水面。 被飓风折断的路灯杆,漂浮在水面上,塑料灯罩里游着产卵的孑孓。 冻毙期封窗用的棉被,霉斑已经爬满织物,在水流中舒展成苍白的海葵。 “咚——” 张爻驾驶的冲锋舟绕过一辆漂浮的汽车残骸时,船头突然传来黏腻的闷响。 一具高度腐败的巨人观尸体,卡在了防撞杆上。 溃烂的皮肤,与发臭的工字背心黏连成糊状。 肿胀腹部随着波浪起伏,宛如一个即将破裂,装满腐肉的透明气球。 “别看。” 张爻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白羽的双眼,不想让她看到眼前倒人胃口的惨状。 回身抄起船桨想推开尸体,结果用力过大,轻触间腐皮撕裂,“噗嗤”一声,大量黄绿色的恶臭浆液喷溅在水面上。 “呕——” 蒸腾的恶臭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后面船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小哭包杨伊宁更是直接趴在船帮上,吐了出来。 白羽猛地掀开口罩,探出半个身子。 苍白的脸在湿热中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那难以形容的恶臭空气,折磨得她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 “卧槽!你们看!那是人吗?” 叶川柏尖利的叫声,划破了压抑的呕吐声。 船上众人顺着他惊恐的目光望去,却看到了更加作呕刺眼的画面。 夕阳血色余晖下,前方一栋残破楼顶边缘,趴着六七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黑影... ——如果那些挂着干瘪皮肉的骨架,还能称作人的话。 他们正用绑着铁钩的晾衣杆,扒拉漂浮在污水上的垃圾。 浮着油花的污水中,翻起一具青灰躯体,尚未发胀的男尸,被钩住腋窝拖向楼顶。 腐臭的尸水,在墙面拖出蜿蜒的墨绿色痕迹,泡发的指节还死死扣着一截麻绳。 “嗬!” 为首的男人突然发力,晾衣杆尖端精准刺入尸体的肋间腐肉。 当那具爬满蛆虫的残躯刚拖上护栏,五六双指甲脱落的手立刻扑上去撕扯。 最先得手的女人直接扑在尸身上啃咬,发黑的牙齿切入喉管时,暗红浆液溅上她溃烂的鼻尖。 “咔——呲啦...” 两个男人合力撕扯尸体的左腿,肌腱断裂的脆响混着野兽般的低吼。 某节指骨弹飞到铁栏杆上,沾着碎肉的指甲盖还在微微颤动。 他们甚至没浪费溅到水泥顶的脑浆,有个驼背老头正匍匐着舔舐地面。 每舔一下,脖颈溃烂的创口就渗出更多黄脓。 下颌骨错位的咀嚼声,混着喉管吞咽的咕噜声炸开。 暗红血珠顺着雨水簌簌滴落,在楼延边积成黏稠的小潭。 白羽的指甲,深深掐进船沿的橡胶防撞栏,视网膜残留着那个抓着绳子的躯体。 尸身半张脸还保持着惊恐表情,另外半张已被啮出杰白骨床。 “卧槽!他们...他们饿疯了? 竟然吃人...” “呕——” 陈教练酸腐味涌上喉头的刹那,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有人吐空了胃袋,开始干呕酸水,混着柴油味的呕吐物,正顺着甲板缝隙渗进江水。 那些人嘴脸双手上全是污血,各个像恶鬼一般,沦为吞噬血肉的阴魂。 “哇——” 白羽听取哇声一片,胃里翻腾的再也忍受不住,趴在船帮上也吐了出来。 整个队伍里,唯一没受太大影响的,只剩下早已见惯地狱的活阎王。 “呕…呕...” 张爻反应过来,赶紧装模作样地干呕了两下,但死活挤不出半点东西。 看着白羽吐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张爻的心揪紧了。 其他人的安危,此刻在她心中已退居次席。 “坐稳!” 她低喝一声,猛地加大油门,操纵着冲锋舟脱离队伍,加速驶离这片人间地狱。 直到换到一片相对开阔、恶臭稍减的水域,她才停下船。 “漱漱口,喝点温水…” 张爻弯腰拿出保温水壶,拧开盖子递给白羽,轻轻拍抚着白羽单薄的后背。 刚才楼顶那炼狱般的一幕幕,在白羽脑海里无限回放,比之前在寺庙的冲击更为直观血腥。 她脸色苍白如纸,胃部还在生理性地抽搐。 “我...没事...” 白羽虚弱地摆摆手,声音嘶哑。 船上只有她们两人,张爻不再避讳,她剥开一个橘子,将清香橘皮凑到白羽鼻尖下。 “来,闻这个,压压恶心。” 之后又翻出过滤效果更好的呼吸面罩,小心地罩在白羽脸上,尽量隔绝污浊空气中残留的死亡气息。 “不要乱想,就当没看见。” 末世里这种现象层出不穷,她也不可能全挡下来,一点都不让白羽看见,只能让人别多想。 第278章 打!往死里打! 她上辈子,大多吃的也是还没过头七的“好肉”。 至于水里泡过带疫病,又腐烂成这样的...打死她都不敢下嘴! 当然,刚咽气的“鲜肉”也根本轮不到她。 品相稍完整的甚至会被人拿去交易,卖给一些有猎奇心的有钱人。 她倒是觉得那群人还算好的,起码没有朝活人下手。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谁愿意在这疫病横行的污水里,捞这种恶心玩意儿果腹? 只能说张爻还是把人护得严实,隔绝了太多末世的残酷,才让她此刻如此难以承受。 两人在原地等了许久,才等到身后吐得七荤八素、脸色惨白的陈教练等人,晃晃悠悠地跟上来汇合。 驶近古城基地水域,景象竟有了些许不同。 几艘醒目的橘红色消防冲锋舟,在水面上穿梭,正有序转移被困在屋顶或高处的群众。 “咦?真稀奇啊...” 张爻低声嘀咕,握着白羽冰凉的手。 白羽依旧沉默,脸色苍白中透着疲惫,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水面。 到了基地外围水域,两人没有靠岸进入的意思,只埋头坐在自己的冲锋舟上,默默帮两家守着带来的物资。 基地的防疫似乎有了点起色。 城墙焚尸炉冒出的黑烟淡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遮天蔽日。 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防疫条例,声音穿透雨幕传来,带着一丝久违的秩序感。 “这是...来了个能干的?” 张爻侧头对白羽说,带着点意外。 但白羽依旧未回应,只是平淡地看着混乱的码头,神游天外。 等两家终于将物资搬完,在基地临时安置点勉强安顿下来,邀请两人进去坐坐。 张爻才顺势,将两人外出的计划透露出来。 “什么?!你们也要走?!” 叶南星第一个炸了,一把抓住白羽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 陈教练他们要走,现在连她俩也要离开,这突如其来的离别,让她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你们...你们要去哪啊?” 陈教练也懵了,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们是没办法,为了寻亲才冒险的,这俩人是为了啥? “这天灾末日的,外头多危险!在这里好歹有个基地依靠,瞎跑什么?” “我也不知道具体去哪。待腻了,就想出去...看看海...” 张爻无奈地撇撇嘴,她是真不知道去哪,但“海”是她心里模糊却坚定的念头。 “你疯了吧?张爻!” 陈教练还没接话,叶川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白羽,眼神里混杂着不甘、愤怒和一种令人作呕的深情。 他固执地认为白羽对张爻只是一时糊涂,是末日压力下的“玩玩而已”。 他叶川柏才是正途,他一直在等,等着白羽“玩够了”、“想通了”,最终认清现实,回到他身边,成为他温顺的妻子。 现在两人竟然要一起远走高飞? 在这天灾末日里,一旦分开,再见几乎无望! 那他长久以来的“等待”和“包容”岂不是要彻底化为泡影?! “小羽!” 他声音拔高,痛心疾首的质问,仿佛白羽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你就由着她这么胡闹?!这种时候往外跑,不是找死吗! 你清醒一点!跟着她能有什么好结果?!我...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啊!”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悲情,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羽,在等待她幡然醒悟。 “有病?!” 白羽缓缓抬起头,一张脸冷若冰霜,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锐利地刺向叶川柏那副自我感动的嘴脸。 “是我要走。”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彻底的决绝。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你...你...你有没有心?!” 叶川柏被那冰冷眼神,和话语刺得心头发颤,却仍沉浸在自己的“深情”剧本里。 完全无视了张爻瞬间阴鸷骇人,想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 他捂着胸口,用一种近乎控诉的语气吼道。 “我对你怎么样你看不见吗?!我一直包容你,等着你!你就这么对我?!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这番赤裸裸,带着强烈占有欲和道德绑架的言论,让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你找死!” 张爻积压的怒火,和杀意瞬间冲垮了理智! 叶川柏对白羽的觊觎,和这种恶心的“深情”表白,彻底点燃了她的暴戾! “嘭——!” 一声闷响! 张爻的身影快如鬼魅,饱含怒意的一拳,狠狠砸在叶川柏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力道之猛,打得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向后飞摔出去。 “噗通——” 重重砸在湿漉漉的浮板上,鼻血瞬间狂飙! “哎!哎!不能打!不能打!好徒弟,消消气...消消气!” 陈志武炸开双臂,急忙冲上去用身体隔开,但手只是虚拦着张爻。 语气焦急,看向叶川柏的眼神却带着一丝“活该”的无奈。 这小子说话太欠揍了! “打!往死里打!这混账东西!” 叶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摔懵了的叶川柏大骂,叶南星也厌恶地别开了脸。 叶父则龇牙咧嘴地蹲在橡皮艇旁,恨不得把头埋进水里! 张爻那边的同学,有人低头憋笑,有人默默转身卷起已经放气的橡皮艇,但抖动的肩膀却出卖了他。 杨伊宁倒是顾不上哭了,兴奋地攥紧了小拳头,还想上去拉偏架。 结果刚有点动静,就被秦墨按死在原地。 秦墨拉着小鬼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着暴怒的张爻。 白羽这次出奇的没有阻拦。 她站在船头,冷冷地俯视着浮板上狼狈不堪,还在试图爬起来的叶川柏。 那张总是带着“深情”和“包容”面具的脸,此刻只剩下痛苦、惊惧和鼻涕眼泪混着鲜血的污糟。 她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明晃晃的恶心。 “我让你惦记!” 张爻绕开陈教练几步上前,根本不给叶川柏开口求饶的机会。 第279章 你吃过对吗? 对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又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头! “来!惦记!” 每一拳都带着宣泄的怒火,专往脸上招呼。 “啊——!妈!妈!救我!” 打得他杀猪般惨叫,最后只能抱着头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连哭嚎都不敢大声了。 直到那张脸彻底肿成发面馒头,青紫交加,连亲妈都认不出来,张爻才喘着粗气停了手。 “叶叔,阿姨,对不住了...” 她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渍,终归记着叶家三人的情,眼神里的暴戾才缓缓褪去,只剩下冰冷厌恶。 闹剧以叶川柏的彻底蔫萎告终,真正的离别,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中进行。 空气凝滞,雨声和压抑的啜泣交织。 张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转向陈教练,这个亦师亦父、带着她走过训练场无数个日夜的男人,此刻脸上写满了担忧不舍。 她喉咙发紧,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给了陈教练用力的拥抱。 她的声音埋在陈教练厚实的肩头,带着闷闷的沙哑: “师父...保重,下次见!” 目光扫过自己那帮同学,杨伊宁红着眼眶嘴角反弯,秦墨也沉默地颔首。 张爻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 白羽的目光看向陈教练,微微勾唇,“师父,保重。” 再看叶母泛红的眼眶和叶父紧抿的嘴角,她走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叶母,声音有些发涩。 “阿姨,叶叔...保重身体。” 叶母用力回抱了她一下,哽咽着说不出话。 叶南星已哭成了泪人,扑过来紧紧抱住她,声音破碎。 “小羽...你们小心...一定要记得回来!” 白羽用力回抱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压抑颤抖。 “嗯...南星,你也是...好好的。” 千言万语,都融在这个紧紧的拥抱里,分开时,白羽的眼眶也红了。 她的目光最后转向杨伊宁和秦墨。 小哭包杨伊宁此刻死死咬着嘴唇,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噗噗往下掉,还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秦墨也沉默地望着两人,眼神复杂。 白羽走到杨伊宁面前,搂住人,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脸,就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伊宁,长大了,别总哭鼻子了。” 她拿出一个装满糖果巧克力的小布包,塞到杨伊宁手里。 “喏...这个...省着点吃。” 白羽转头望向秦墨,上前抱了抱人,声音压低:“伊宁很好,别错过...保重。” 在秦墨突然僵住时,白羽便松手退后了一步。 “保重啊丫头!” “一定要平安回来!” “张爻!你照顾好小羽!不然我打死你!” 零星的、带着哽咽的叮咛从人群中传来。 白羽知道不能再停留了,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叶南星,又扫过众人的脸,但唯独没看那个发面馒头一眼。 然后猛地转身上船,弯腰坐进了冲锋舟的驾驶位,迅速发动了引擎。 张爻也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最后看了一眼岸上几人,用力挥了挥手,利落地跳上船。 “突突突...” 马达声响起,小船缓缓调头,破开浑浊的水面。 这一次,船行得不快。 岸上的人影在雨幕中渐渐变小、模糊,直到再也看不清。 只有那压抑的离愁,久久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 归途的沉默,比浑浊的洪水更沉重。 白羽操控着船只,侧脸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下颌咬得死紧。 “阿羽... 我来开吧...” 张爻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寒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比雨水更刺骨。 白羽一言不发,她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都被冻了回去,只能默默坐着,看着白羽冰冷侧影,心沉甸甸的。 回到那栋被巨兽啃噬过的别墅废墟,气氛更是降到了绝对零度。 白羽面无表情脱雨衣、卸装备,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力道。 她径直走进卧室,“砰!”地一声巨响甩上了门! “怎...怎么了?” 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震得张爻心头一颤。 她独自站在狼藉的客厅,看着裸露的钢筋和散落工具,烦躁地乱抓头皮。 她不知道白羽在气什么... 气叶川柏那番令人作呕的表白和纠缠? 还是气自己没忍住当众动了手,把场面弄得更难看? 张爻心虚不已,晚上又做了一顿丰盛晚餐,白羽也没搭理她,连饭都不吃。 张爻叹气,默默收拾好东西,简单冲洗,也回了卧室。 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窗外雨声淅沥,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被雨水晕染的模糊微光。 张爻躺在床外侧,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白羽躺在里侧,背对着她,身体同样绷紧,两人之间隔着一条冰封的鸿沟。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 就在张爻以为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会持续到天亮时,白羽冰冷清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穿透了浓稠黑暗... “张爻。” “嗯?” 张爻几乎是瞬间回应,心脏狂跳。 黑暗中,白羽缓缓转过身。 即使看不清,张爻也能感受到那两道穿透黑暗,锐利得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她。 白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力,一字一顿,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冰冷刺骨的问题: “你吃过...对吗?” “吃?” 张爻整个人懵了一瞬,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撑起身子,黑暗中急切地摸索着白羽的方向。 “吃什么?饿了?晚饭都没动...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烧烤?火锅?还是...” “张爻!” 白羽猛地出手,一把死死拽住了她慌乱摸索的手臂,力道之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自己也缓缓坐起身,在浓稠黑暗中,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锁定猎物的寒星,穿透黑暗紧紧攫住张爻懵逼的脸。 白羽声音低沉,将那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彻底斩落。 “你上辈子...吃过...对吗?!” 第280章 你赌对了 轰——! “上辈子”这三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张爻脑中轰然炸响!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从万丈高空抛下,直直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窟! 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最大的秘密,她最不堪回首、拼命想掩埋在深渊里的过去... 就这样,被最亲密的人,用如此冰冷的语调,赤裸裸地揭开了。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压抑凌乱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张爻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干涩得不成调的字: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白羽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投下脆弱的阴影。 她拽着张爻手臂的手指,难以自抑地颤抖了一下。 “现在...” 她睁开眼,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张爻的身体在听到“现在”那两个字时,猛地僵了一下。 随即,一个极其细微,带着无尽苦涩和了然的气息,从她唇边逸出。 ——那是一个无声的、近乎自嘲的笑。 紧绷的肩线骤然垮塌,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力气瞬间被抽空,软软地靠回冰冷的床头板。 白羽握紧了她的手腕,目光在黑暗中锐利地剖析着张爻: “你看到那些...正常人无法接受的画面,太平静了。 你装吐,太假了...我是演员,张爻,我看得出来。” “你的空间...你会的那些...还有...每一次灾难节点变换前,你就会陷入莫名的焦虑,像只预感到风暴的困兽。 然后,你会提前很久,异常精准地准备下一场灾难需要的东西... ——极热前疯狂囤冰...暴雨前搜刮船只...热气球...有用没用的...你都想要...” “你对人...永远抱有最深的恶意揣测。在你眼里,好像没几个好人,只有等着在你背后捅刀子的豺狼...” 白羽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张爻心上,将她试图隐藏的异常,条分缕析地摊开在黑暗里。 “刚才...我只是在赌...” 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平静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泄露出压抑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赌我串起来的这些...是不是通向那个最荒谬、也最可怕的答案。” 张爻苦笑一声,是啊,她早该想到的。 她的阿羽,那个在生活中敏锐到吓人的人。 自己这点拙劣伪装和刻意的异常,在她那双能看透虚妄的眼睛里,大概早就无所遁形了吧? “你...赌对了...” 这几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同时烫伤了两个人的心。 巨大的死寂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窒息。 黑暗里,白羽死死拽着张爻此刻变得有些绵软无力的手臂,指尖掐得自己都生疼。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掏了一把,空落落的疼,又闷得喘不上气。 被隐瞒,这个念头像根细针,猛地扎进来。 相爱这么久,同生共死,她把整颗心都交给了这个人。 可张爻...却背负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秘密,将她隔绝在真相之外。 她不逼问,不代表她不渴望信任!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从未被爱人信任的感觉,像冰锥狠狠扎在她心上。 “所以...你吃过人对吗?” 白羽声音颤抖,胃里突然一阵翻搅。 吃人,两个字在脑子里炸开,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腐烂的味道。 张爻缓缓侧头,带着破罐破摔的淡然,双眼透过黑暗,望向虚空... “吃过...常吃。” 白羽闭眼,深吸一口气,控制不住地想象那画面... ——牙齿撕咬皮肉,咀嚼...喉咙本能地收缩,一股酸水涌了上来,被她死死压住。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和恶心,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那是她从小接受的道德伦理,无法接受的深渊。 可紧接着,比那恶心更凶猛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的爱人...她那么珍视,一直守护她的人...上辈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到底被这狗屁末世,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才会变成如今这样,浑身是刺,对世界充满警惕和绝望?! 才会...才会被逼到要去触碰那恶魔底线?! 光是想到张爻可能经历过的那些非人痛苦、挣扎和绝望... 白羽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开,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一种混杂着对爱人过去苦难的恐惧,深入骨髓的心疼。 黑暗中,两人无声地对峙着,空气凝固成冰,沉重得令人窒息。 张爻背靠床头,低头不语,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连双眼都无神了。 而白羽,紧紧拽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 所有的质问、愤怒、恶心和那几乎将她淹没的心疼,都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激烈地碰撞、翻涌。 时间在死寂中爬行。 预想中的质问、怒骂没有到来。 黑暗中,只有白羽越来越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张爻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等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窒息。 忽然,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砸在张爻被死死攥着的手背上。 紧接着,又是一滴。 是泪。 白羽的泪,无声无息,却烫得张爻手背一缩。 她猛地抬头,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白羽紧咬着下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从通红的眼眶里滚落。 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砸在冰冷的被子上。 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无法控制地细微抽动,气息破碎得不成样子。 张爻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以为白羽是怕了!是恶心她了!是被她上辈子的不堪吓到了! 第281章 你给老娘说! “别...别怕...” 张爻声音抖得厉害,本能伸出手,小心翼翼又近乎卑微的想去擦白羽脸上的泪。 “我...我走...我这就出去...” 她语无伦次,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黑暗,逃离白羽无声的眼泪。 就在张爻身体挣扎着,要往床下挪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到刺耳的耳光声,像惊雷般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张爻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半边脸颊瞬间麻木,火辣辣的痛感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她拽了回去! 白羽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带着滔天的怒火和委屈... 将张爻压在床上,整个人狠狠扑进她怀里,双臂死死箍住她的腰背,力气大得像是要勒断她的骨头! “呃...” 张爻被勒得闷哼一声。 下一秒,肩膀上传来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剧痛! “嘶——!” 张爻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白羽埋首在她肩窝,用尽全力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深深陷入皮肉,带着一种绝望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 张爻甚至能清晰听到皮肉被撕裂的细微声响,感觉到温热液体顺着肩膀流淌下来。 白羽的身体在她怀里剧烈地颤抖着,血腥味在黑暗中弥漫开。 这味道终于让白羽松开了口。 她猛地跨坐在张爻腰间,沾着血迹的嘴唇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张爻!你个胆小鬼!!!” 白羽的嘶吼带着哭腔,破碎而尖锐,像刀子一样刮在张爻心上。 “彭彭彭...” 她攥紧拳头,发疯似的捶打着张爻的肩膀、小腹,每一拳都砸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就只会逃!只会躲!!!” “你不信我!你从来就不信我!!” “你不信我能接受!不信我能扛得住!不信我他妈会心疼你!!!” “你把我当什么?!啊?!你他妈把我当什么?!!” “你个王八蛋!!!” 白羽的哭骂声,字字泣血,像滚烫的烙铁,烫穿了张爻最后防线。 那压抑了整整两辈子,从孤儿院到末日地狱,从冻饿濒死,到被人踩在泥里,都没掉过几次的眼泪... 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滚烫泪珠汹涌地冲出眼眶,大颗大颗滴落,混着肩膀伤口渗出的血,砸在两人纠缠的身体上。 张爻像个被遗弃在暴风雪中的孩子,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破碎呜咽。 她死死咬着嘴唇,咸涩的血腥味,却止不住汹涌悲恸,和铺天盖地的委屈。 她任由白羽捶打,在爱人的愤怒和哭骂中,像匹被抽打的野驴,放声痛哭。 黑暗中,只剩下一个女人绝望的哭声,和驴嚎交织在一起... 像两艘在惊涛骇浪中,即将沉没的小船。 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浪潮终于渐渐平息。 张爻的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肩膀随着吸气剧烈耸动。 白羽捶打的拳头也早已失了力气,最终软软地垂落下来。 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脱力般重重趴伏在张爻伤痕累累的怀里。 “呼——” 额头抵着她还在渗血的肩窝,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啜泣。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掐住了张爻的脖子! 力道不重,带着发泄后的余怒和一丝虚张声势的凶狠。 “张爻!” 白羽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恶狠狠地从她颈窝里传来。 “你给老娘说!还有什么瞒着我?!一口气吐干净!再敢藏着掖着...我掐死你!” 张爻被她掐着脖子,身体却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白羽掐着她的手在微微发抖,那点力道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撒娇。 她知道,这道坎...算是过去了。 白羽接受她了,连同她那不堪的、沾着血腥味的过去。 “好...你...你别气了...” 张爻的声音同样嘶哑,带着哭过后的浓重鼻音。 她抬起手臂,带着劫后余生的珍重,轻轻环住了白羽腰肢。 把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下巴蹭着她汗湿的发顶。 “不是...不是不想告诉你...” 她艰难地开口,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是觉得...太脏了。我上辈子那些事...说出来,谁都会瞧不起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埋的自厌。 “我...不喜欢那样,也...也会...自卑。” 最后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像重锤砸在白羽心上。 张爻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足毕生的勇气,声音艰涩地补充道。 “还有...我是个孤儿。打小就是。没人要的野种。 在孤儿院...也没人待见。 这身世...说出来,不也像是在博同情嘛?我不想那样...”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裹着碎玻璃,扎得她自己生疼。 白羽闭眼,掐着张爻脖子的手松开了,转而攥紧了她衣领布料。 把脸更深地埋进她怀里,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未消的余怒。 “谁他妈要同情你了?!张爻你是傻逼嘛?!孤儿怎么了?!野种怎么了?! 你末日里干的那些事儿再脏再烂,那也是被逼得!谁她妈瞧不起你,我宰了他! 你是老娘认准了的人! 你不说...你让我怎么...怎么...” 她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为张爻这份傻到家的自卑和倔强,也为她小小年纪就独自挣扎的过去。 孤儿...原来是真的。 这个猜测被证实,只让她心尖更疼。 张爻感受到怀里人身体颤抖,和那份心疼的怒火,心里又酸又涨,像塞满了温热的棉絮。 她轻轻拍抚着白羽后背,像安抚一只炸毛后疲惫不堪的小猫。 “是我不对。以后...不瞒你了,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 第282章 重生笔记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许久,任由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抚平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狂风暴雨。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变得更柔和了些。 直到—— “咕噜……” 一声清晰无比的腹鸣,从白羽紧贴着张爻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白羽身体一僵。 张爻愣了一下,随即闷闷地笑了出来,胸腔震动,牵动了肩膀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低头,蹭了蹭白羽的发顶,声音柔软带着心疼。 “饿了吧?等着,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她也没舍得把人从怀里剥开。 深吸一口气,左手撑床,右手用力托住她的臀腿,腰腹和腿部肌肉瞬间绷紧发力。 白羽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轻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双臂更紧地环住了张爻的脖子。 修长双腿也下意识地盘绕上来,牢牢夹住了张爻的腰身。 整个人像只受惊后本能寻求庇护的树袋熊,紧密地挂在张爻身上,脸颊还埋在她颈窝里,只露出发红耳尖。 张爻像抱着一个超大号珍贵又易碎的娃娃,稳稳地抱着怀里人,挪下床。 白羽温热的呼吸紧贴着她,驱散了刚才那场风暴残留的冰冷和不安。 “阿羽,开下灯。” 张爻微微侧头,下巴蹭了蹭白羽的发顶,声音低柔。 白羽闷在她颈窝里,闻言不情不愿地松开一只手,摸索着捞起小台灯,“啪嗒”一声按亮了开关。 暖黄光线,瞬间刺破了黑暗。 灯光下,两人的狼狈无所遁形。 白羽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交错,头发凌乱地粘在额角。 张爻更惨,半边脸颊红肿不堪,印着清晰的五指印,还带着几道刮痕。 最吓人的是左边肩膀,睡衣周围浸染开一片深色的血迹,半露伤口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啧...” 白羽的目光,从张爻红肿脸颊,移到她肩上那片刺目的红,眼神猛地一缩。 刚才的余怒和委屈,瞬间被铺天盖地的心疼后怕取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拿着灯,想从张爻身上下来,却被张爻托着臀腿的手臂更紧地箍住了。 “没事,皮外伤。” 张爻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因为脸肿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记得白羽的规矩,抱着人去了客厅,弯腰将人放在沙发上。 转手从空间摸索出,厚厚的硬皮笔记本,郑重地把它放在白羽腿上。 “这个……” 张爻的声音有些干涩,指了指笔记本。 “是我的...重生笔记。能想起的上辈子的事,还有...后面灾难大概的时间节点和...要注意的东西。 你慢慢看...” 她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肿痛的嘴角。 “身世...你也知道了。就这点破事儿,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都在这儿了,还有这条...烂命。” 这是她最后的堡垒,也是她最深的秘密和不堪。 现在,她把它连同自己,一起交到了白羽手上。 白羽看着腿上这个沉甸甸的笔记本,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一个念头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窜入白羽混乱的脑海:那...她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这个念头带着尖锐的钩刺,狠狠扎进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迫切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夺走了她爱人的生命?是背叛?是天灾?还是...她无法想象的痛苦? 可下一秒,巨大的恐惧便攥紧了她的喉咙。 她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害怕那个答案会具象成她无法承受的画面。 她更怕...怕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把锋利的刀,会再次撕开张爻血淋淋的伤口。 两种情绪在她胸腔里激烈地冲撞、撕扯。 她盯着那本笔记,仿佛那是一个潘多拉魔盒,既藏着所有真相,也可能释放出她无法控制的痛苦。 目光在笔记本深色封皮,和张爻红肿却带着释然笑意的脸上来回逡巡。 最终,对张爻的心疼和后怕,压倒了那要命的好奇。 她不能问,至少现在不能。 张爻需要的是包扎、安宁,而不是再次被拖入死亡的阴影。 白羽吸了吸鼻子,像是逃避什么,猛地将笔记本拨到沙发一角,她伸手,拽住张爻衣领,将人拉近。 凶狠地环住张爻腰身,把脸埋在她没受伤的颈窝里,带着浓重鼻音,像只宣告所有权的幼兽。 “先弄吃的! 还有...把你这破伤口给我包上!看着烦死了! 你这命,现在是我的了!我说了算!少给我提什么烂命!” 张爻被她勒得微微前倾,牵扯到肩膀的伤,但嘴角不受控地向上弯起。 那份“烂命”被对方如此霸道地宣告所有权,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 “想吃什么?老婆大人点单。” 白羽依旧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却毫不客气。 “火锅,要超辣。” 这是末日里难得的奢侈,也是最能抚慰惊魂未定身心的暖食。 “好,就吃火锅!” 张爻答应得干脆利落,仿佛肩上流血,鼻青脸肿的人不是她。 白羽没有再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只是手还揪着她的衣角没放。 张爻心念微动间,茶几上一个便携卡式炉稳稳出现,接着是鸳鸯锅。 琳琅满目的食材瞬间堆满了整个茶几: 牛羊肉卷、毛肚黄喉、波龙蟹腿、蛏王元贝、鸡枞竹荪生菜冰草、马蹄芋头、豆皮藕片… 甚至还刀刮了一条没来得及养的东星斑,象拔蚌也切片摆盘。 顶级花胶鸡汤,配麻辣牛油汤打底,二八酱碗料,香油蒜泥蚝油混合的蘸料碟也一一摆好。 诱人香气,开始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着房间里残留的血腥气和沉闷。 等待汤底沸腾的间隙里,白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沙发角落里的笔记本。 那个问题又在心底翻腾... 她强迫自己盯着眼前的红油锅底,看牛油在热汤中化开。 浓烈辛辣气息钻入鼻腔,却压不住心底那股冰凉寒意。 第283章 雨停 她想象着张爻可能经历的各种死亡方式,每一种都让她指尖发凉。 甚至能想到笔记里可能存在的描述字句,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眼睛。 一直沉默盯着火锅的人,为了驱散脑中可怕念头,忽然提高了声音,伸手拍了张爻一把。 “药箱!拿出来,现在!” “好。” 张爻轻声应着,心念再动,医药箱便出现在了白羽手边的沙发上。 白羽立刻转过身,拿出冷敷袋,抿紧了唇,伸手将冰袋按在了张爻红肿的脸颊上。 “嘶…” 冰凉的触感让张爻抽了口冷气。 “忍着!自己拿着!” 白羽低斥,但按着冰袋的手指却下意识放轻了力道,小心避开刮痕。 她伸手撩开张爻衣领,肩头那片伤口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刺眼。 “啧...别动。” 消毒时,她紧盯伤口,动作极其小心,生怕弄疼了人。 张爻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细微的颤抖,和强压着的沉重呼吸。 当处理到张爻小腹那片被自己捶打留下的淤青时,白羽的动作再次顿住。 那片青紫在张爻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碍眼。 她伸出手指,带着凉意,轻轻碰了碰那片淤痕的边缘,然后,毫无预兆地,用力按了下去! “嗷——!” 张爻疼得差点跳起来,腰腹瞬间绷紧,冷汗都冒出来了。 “活该!” 白羽眼圈红得厉害,恶狠狠地瞪着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恼火。 “谁让你不躲的!你是木头吗?就躺着让我打?!” 她想起自己失控时捶打对方的力道,后怕和自责几乎将她淹没,只能用更凶的语气来掩饰。 剧痛过后,张爻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急、心疼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反而咧嘴笑了。 “躲什么?” 带着混不吝的痞气,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看进白羽眼底。 “这顿打...挨得值了!” “你!” 白羽被她气得扬起手,作势要打,可看着她刚包扎好的肩膀和肿脸... 还有那片自己亲手捶出来的淤青,那只手怎么也落不下去,最终只能恨恨地在她大腿上拍了一把。 “神经病!” “嘿嘿...手疼嘛?” 张爻只是傻笑,也不躲。 红油锅底终于彻底沸腾,辛辣鲜香的气息浓郁得充满了整个空间。 “开了开了!老婆,可以下菜了!” 张爻立刻转移话题,殷勤地拿起筷子,夹起肥牛卷就要往红锅里放。 白羽却一把拍开她的手,自己夹了满满一筷子脆生生的毛肚,凶巴巴地说。 “你吃什么辣!有伤...一边去。” 她将毛肚下进翻滚的红汤里,动作带着点发泄般的利落。 诱人的食物在锅中沉浮,香气四溢。 白羽的肚子再次响亮地“咕噜”了一声,这次她连脸红都省了,理直气壮地催促。 “毛肚好了!快给我捞!老了就不好吃了!” 张爻忍着笑,连忙捞起烫得卷曲的毛肚放进白羽的油碟里。 白羽顾不上烫,吹了两口就塞进嘴里,辛辣鲜香瞬间在口中爆开,烫得她直吸气。 眼睛却满足地眯了起来,被热气熏得水汪汪的,先前哭肿的痕迹似乎也淡了些。 张爻看她吃得投入满足,眼中又重新燃起光彩,身上的闷痛仿佛都化作了暖流。 她夹起一片鱼肉,鸡汤里滚了几下,轻轻放进白羽碗里。 白羽目光扫过那盘鲜嫩的象拔蚌,又瞥了一眼张爻肩上的纱布,忽然开口。 “喂,傻子。” “嗯?” 傻子正把鱼片下进清汤锅。 “ 伤...还疼吗?” 她的视线飞快地在张爻脸上扫过,又迅速回到自己碗里,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张爻夹鱼片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隔着火锅蒸腾起的氤氲白雾,看向白羽。 灯光落在白羽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却掩不住她眼底那份强装随意下的关切。 “看你吃得香,就不疼了。” 窗外,雨声淅沥,温柔地敲打着窗棂。 屋内,鸳鸯锅鼎沸,红白汤翻滚,食物香气与温暖灯光交织在一起,将方才的风暴彻底隔绝在外。 两颗心,在坦诚疼痛与别扭关心里,在末日稀缺的烟火气中,紧紧相依。 白羽夹起鱼肉,放进张爻的碗里,嘟囔了一句。 “吃你的!油嘴滑舌...” 张爻笑着接住,一口咬下,鲜甜顺滑。 这一刻的安宁与饱足,胜过千言万语。 傻子的伤还没好全,连续下了许久的雨,却在一个沉闷的午后彻底耗尽了力气。 铅灰色的云层裂开几道缝隙,漏下几缕有气无力的光,接着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撕开、扯碎。 雷声不甘心地闷吼了几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哑了火。 天像是被水洗过一遍,蓝得刺眼。 那轮久违的太阳像个憋坏了,急于找回场子的暴君,毫无遮拦地重新挂在了天上。 它把积攒了多日的怨气,连同被雨水浸透的大地一起,狠狠地烘烤起来。 温度计上的红色液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刻不停的往上蹿,眼瞅着又要奔着六十多度去了。 积水被晒得滚烫,不再是冰冷的洪流,更像是缓慢流动的泥浆热汤。 空气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败臭味,浓烈得隔着呼吸面罩都直冲脑仁。 两人彻底成了“套中人”。 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透气性最好的速干衣裤,脸上带呼吸阀的防割面罩,防滑手套,高帮防水靴。 这身行头在恢复的酷热下,简直像移动的桑拿房,稍微动一动,汗就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这鬼天气,雨停了比下雨还难受!” 白羽的声音闷在面罩里,带着点烦躁。 积水被太阳晒得温热,靴子踩进去,一股暖流包裹上来,更添几分黏腻。 她正站在冲锋舟旁,检查新加固在船舷边的防撞栏。 “快了快了,等太阳偏西点,咱就能开船了。” 张爻抹了把额头,只能抹到面罩,汗珠还在里面滚。 火红夕阳下,白羽最后一次站在山顶,望出去... 第284章 出发! 积水无边无际,远处曾经熟悉的城市轮廓,在蒸腾的热浪中扭曲变形,如同海市蜃楼。 张爻却显得异常兴奋。 她麻利地把最后一点零碎收进自己空间,甚至带着点雀跃。 “终于能走了!” 她转头拉着白羽,走到冲锋舟边,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激动,隔着面罩都能感觉到她咧开的嘴角。 “京城!我还没去过呢!” 对她而言,上辈子困在底层挣扎求生,连离开这座城市都是奢望。 如今,虽在末日洪水和酷热中跋涉,但身边有爱人,空间里有物资,有车有船... 出去的这个念头,带着难以言喻的自由和希望,冲淡了环境恶劣。 白羽回头,对上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底那点因离开故地、挥别故友的淡淡离愁,瞬间就被冲散了。 她无奈摇摇头,眼神里全是宠溺,看着那个第一次远足兴奋不已的孩子。 “瞧你这点出息...” 她伸手,习惯性地想戳张爻额头,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头盔。 “京城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鬼样子呢,路上小心点,别光顾着傻乐。” “知道知道!有老婆大人罩着,我怕什么!” 张爻笑嘻嘻地应着,利索地翻身上了冲锋舟,稳稳坐在驾驶位,发动了引擎。 “突突突”的马达声在水面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白羽也利落地跳上船,坐在她旁边。 她最后看了一眼身后被拆成废墟的白家宅子,和山顶别墅,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心头,但很快被压下。 她呼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张爻的肩膀。 “出发!” 她的声音透过面罩,平静而坚定。 最重要的爱人,此刻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这就够了。 “得嘞!” 张爻一推操纵杆,冲锋舟划开滚烫浑浊水面,激起带着腥臭的浪花... 朝着北方,朝着那个遥远的目标,也朝着未知的前路,疾驰而去。 水路也并非坦途。 遇到地势较高的区域,积水变浅甚至露出龟裂的柏油路面,两人就得靠岸。 张爻把冲锋舟收进空间,再变出那辆改装的钢铁巨兽——乔治巴顿越野。 这玩意儿底盘高得像坦克,轮胎宽厚,对付一般的残破路面如履平地。 “请上车,我的老婆大人!” 张爻拉开沉重车门,笑嘻嘻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羽白了她一眼,动作却不慢,利落地登上副驾,顺手把应急背包甩到后座。 “出发吧!我的小傻子...” 车内提前开了空调,冷风一吹,两人都舒服地叹了口气,赶紧把面罩扒拉下来透气,脸上全是汗水和压痕。 “还是这车,踏实一点...” 白羽看着窗外龟裂翻翘,布满杂物和深坑的路面感叹。 “那是,咱这可是移动堡垒。” 张爻得意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碾过一堆碎石,车身也只是微微晃了晃,稳得一批。 但也有车、船都搞不定的地方。 路过彻底塌方,堆满了巨石混凝土块的路段,水路也因堵塞变得狭窄危险。 两人只能再次下车,收起交通工具,全副武装徒步翻越这片废墟。 “小心脚下!” 两人紧绑安全绳,张爻走在前面探路,不时回头提醒。 脚下的巨石碎块硌脚,高温蒸烤着废墟,空气扭曲,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白羽紧跟着她,两人互相搭把手攀爬,汗水浸透了后背,隔着厚手套都能感觉到石块滚烫。 “这路...简直了...” 白羽喘着粗气,一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块上,差点滑倒,被张爻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胳膊。 “慢点,不赶这一时半会儿。” 白羽站稳,反手抓住她的小臂,两人就这么互相借力,深一脚浅一脚地越过了这片死亡地带。 重新开车上路时,都累够呛,但相视一笑,有种同甘共苦的默契。 夜晚才是真正赶路的好时候。 温度虽然依旧不低,但没了太阳的直射,体感舒服不少。 白日,德曼房车就登场了。 找个相对隐蔽,地势稍高的地方停下,房车展开,就是她们移动的家。 厚厚的隔热层,和强力空调把酷热隔绝在外,也把硬币大的毒蚊子和臭苍蝇死死挡在外面。 跟外面地狱般的景象一比,简直是天堂。 两人白天把富贵儿放出来警戒,窝在房车里补觉休息,晚上再把恶犬塞进空间,轮流开车、船,巴巴赶路。 明明距京城不远的路程,在末日下,通行变得异常艰难。 白羽放倒座椅,带上眼罩休息,后者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轻轻拍着她脚踝。 白羽迷迷糊糊地抱怨:“你开车稳点...颠得我难受...” 张爻就低笑:“遵命,老婆,我开船还行吧?水波荡漾,给你放摇篮曲。” 两人尽量绕开大型城市废墟和幸存者据点,贴着边缘走。 但总有绕不开的时候,总能遇到不长眼的。 这天傍晚,刚把冲锋舟换成乔治巴顿,开上一条被洪水冲刷得坑洼不平,但还算连贯的国道不久,麻烦就来了。 三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焊着铁板的破烂越野车,突然从一条岔路冲出来,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几个捂得严实,但举止粗野的家伙跳下车,挥舞着砍刀和土枪,嘴里不干不净地喊着: “停车!把物资和女人留下!” 张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脚下油门反而踩得更深了。 乔治巴顿的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毫不减速地朝着拦路的人群冲了过去! “我操!” 拦路的土匪们脸色大变,惊恐地尖叫着四散躲闪。 “轰——咔嚓!哐当!” 巨兽堪比装甲的防撞前杠,结结实实地撞上了第一辆改装车的侧面。 那车像玩具一样被撞得横移出去,车门瞬间瘪进去一大块,焊上去的铁板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张爻的改装堡垒只是车身一震,速度几乎没减! 第285章 京城基地 她单手稳稳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悠闲地拍了拍旁边瞬间坐直身体,眼睛发亮的人。 “起来干嘛?继续睡吧...” 白羽扒着车窗,看着后视镜里被撞得七扭八歪,鸡飞狗跳的土匪和他们的破车... 兴奋地降下小半截车窗,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干得漂亮!” 她甚至拿出了张爻那本重生笔记,浅浅地记了一笔。 “某年某月某日,遭遇低级土匪拦路,阿爻驾驶乔治巴顿,撞毁改装车两辆,吓跑土匪若干...战绩+1。” 张爻被她的可爱行为,瞬间逗乐了。 “嘿...你这记录得还挺详细,要干嘛?” “那当然!” 白羽合上本子,得意地扬扬下巴。 “这都是咱们旅途的风景。” 巨兽碾过散落一地的零件,和土匪们丢下的破刀,扬长而去。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劫后余生者的咒骂。 夕阳的余晖将庞大车身镀上一层暗金,载着她们,继续驶向未知却充满希望的京城。 车窗外,被晒得滚烫的世界,蒸腾着热气,扭曲着视野。 但车内,空调凉爽,两人相视而笑,黏黏腻腻的气息驱散了末日的荒凉。 “额搁那山头望一望啊!望一望!额心里亮堂堂...” 张爻嚎起了不成调的歌,白羽靠着椅背,嘴角含笑,看着地图上一点点缩短的距离线。 前路未知,但身边爱人可靠,这趟末日旅程,竟也有了几分自驾游的荒诞趣味。 越靠近京城地界,水面上的漂浮物,和浑浊程度似乎减轻了些,连苍蝇蚊子都不再是成团乱撞。 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也淡了不少,虽然依旧能闻到淤泥和水腥气,但至少不再是那种生化武器级别。 这微小的变化,让两人紧绷的神经都稍微放松了一点。 为了最大程度降低风险,在距离京城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时,两人就收起了显眼的越野车,重新放出了冲锋舟。 “看来京城这边,管理、防疫确实做得不错。” 白羽透过面罩观察水面,语气轻松感慨。 绞肉机龙卷风,显然不是云城独享灾难,京城这边受到的波及更甚。 到处都是泡在洪涝中,高楼大厦的废墟残骸。 远处,一道巍峨壮观,明显是灾后新建的灰色巨墙轮廓... 在蒸腾的热浪中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守护着内里的核心区域。 冲锋舟贴着水面,缓慢地朝着入口码头驶去。 水面上,能看到其他同样谨慎的各类船只、游艇,甚至基地范围附近,还有一些官方巡逻艇的身影。 秩序井然,与云城那种混乱无序的景象截然不同。 雄伟城墙近在眼前,压迫感十足,近水的墙面上布满了湿滑水痕和苔藓,但整体结构坚实无比。 主入口处是一个水闸门,旁边开辟了船只检查通道。 队伍排得不算太长,但检查相当严格。 穿着统一制式防护服,荷枪实弹的士兵,仔细核对着每个人的身份信息,检查携带的物资。 “你好,同志。请出示证件,这边登记。” 张爻看着蹲在小战士身前,戴着特殊口罩的军犬,眼馋的厉害,想拐回去给富贵儿找个伴。 “同志?” 检查的小战士,见她盯着狗发愣,眼神都暗了一瞬。 “呃...不好意思,想起我的狗狗了...” 白羽拉了一把她才回神,但反应极快,见着小战士眼神缓和,微微点头,两人才松了口气。 但后面又提心吊胆... 她们照着两张不是云城的身份证,提前化妆易容。 张爻把自己肤色涂暗了些,眉毛画粗,还照着点了几个痣。 白羽那过于精致的骨相和眉眼,即使刻意压暗肤色,画粗眉毛,甚至在脸上还画上了伤疤,但那份底子里的明艳还是隐隐透出来。 检查士兵拿着白羽那张照片和本人经过修饰后,勉强有五六分相似的身份证,眉头皱得死紧。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脸上来回扫视。 白羽心跳如鼓,面上却竭力维持着疲惫和麻木的平静。 “你...确定这是你?” 年轻小战士的声音,带着怀疑。 “长官,这都什么时候了,人熬得脱了相也正常。” 张爻赶紧在旁边陪着笑,声音刻意压得沙哑低沉。 “她前几天还发烧,刚退,脸还有点肿呢。您看这照片,也是灾前几年拍的,人精神头能一样嘛。”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把一小包压缩饼干塞到检查台夹缝里,动作隐蔽熟练。 士兵的目光在压缩饼干,和张爻那张再平凡不过的脸上转了转。 “同志,请不要称呼我长官,也不要试图收买我。” “呃...对...对不起...大兄弟...” 张爻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她惯用的钞能力,在这里竟然失效了。 “不好意思...” 白羽拉了她一把,转头对着小战士,用属于身份证上的的地方方言,背了一遍号码地址... 士兵闻言,又看了看她那憔悴的脸,最终把身份证,连带压缩饼干一起还了回去。 “好了,进去吧!入城费,每人一天一斤粮或等值物品,按月交十斤,租房另算! 船只免费停靠,拿好船牌,进去后左手边登记处缴费、办卡!” “谢谢!谢谢同志...” 张爻连忙道谢,收起东西,拉着白羽快速通过闸口,背后能感觉到那士兵还在盯着白羽的背影看。 直到离开检查站一段距离,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后背都渗出一层冷汗。 “呼...好险...”白羽低声道,心有余悸。 “你这张脸,真是...走到哪都是麻烦。” 张爻吐槽,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不过老婆大人天生丽质,藏不住!” “少贫嘴!” 白羽瞪她一眼,嘴角却微微弯了。 刚进入基地内部,眼前的景象让张爻彻底看傻了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规模! 云城那个所谓的基地,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小型难民营。 第286章 平小屋 这里的建筑虽然带着灾后重建的痕迹,但规划明显有序得多。 大片大片的活动板房区域排列整齐,甚至能看到一些结构完好的高楼被利用起来。 道路虽然泥泞,但主干道明显被清理过,甚至还铺了碎石方便通行。 巨大的抽水设备如同钢铁森林,矗立在远处低洼区域。 轰鸣声震耳欲聋,能看到一些工人已经在拆卸一些多余的抽水设备。 还有灭蚊灭蝇的消杀设备,也在呼呼喷着滚滚浓雾。 人!到处都是人! 虽然大多都行色匆匆,但那种麻木绝望的气息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严酷环境下,努力维持生计的忙碌,和一丝秩序带来的安全感。 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引导、巡逻。 远处,一座挂着巨大‘市政供销商城’牌子的高楼,门口排着长队,但秩序井然。 “我的天...” 张爻忍不住喃喃自语,她虽没亲眼见识过末日前京城的繁华,但灾后的基地,也足以让她兴奋。 “这才是基地啊!” 她像个第一次下山进城的野人,眼睛都不够用了。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远处整齐的板房区,看着那一栋栋配套完善的各部大楼,充满了新奇和震撼。 “京城就是京城,这架势...怪不得人都要往大城市挤呢...” 白羽倒是很淡定,但眼中也流露出赞许。 “毕竟是核心,资源力量都集中在这里,管理也更规范。” 她拉着还在东张西望,“哇”声一片的野人。 “别看了,先去登记处办卡,然后找地方落脚。” 登记处人头攒动,但流程清晰。 她们按要求重新登记了身份信息,缴纳了一个月的人头费。 工作人员递过来两张硬质塑料卡片,上面有简单的个人信息条码和磁条。 “这是基地内通用登记卡,里面现在没积分。 以后可以通过工作、任务或者直接拿物资,去供销商场兑换点充值积分。 用积分在基地内消费更方便,比直接扛着粮食强。”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微笑给两人解释着。 “租房、水电、消费、特殊物资都能用积分,供销商场一楼就有兑换点。” “谢谢大姐。” 张爻笑嘻嘻的致谢,捏着着新办的卡,两人便开始找房子。 基地中心的房子自然抢手又贵,她们的目标是相对靠近中心,方便行动的区域。 打听了几个地方,最后在一个由旧办公楼改造的居住点找到一间空房。 房东便是市政,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穿着还算干净的工作制服,接待两人。 “就这间,差不多20平,带个小卫生间,水电都通,窗户也是市政统一装的防爆玻璃。” 房间不大,水泥地面,墙壁刷着简单的白灰。 一张铁架床,一张旧茶几,两张小板凳,一个简陋的小卫生间,这就是全部家当。 但窗户干净,采光不错,最重要的是大院也相对安静。 工作人员带着两人原地旋转了几圈,脸上笑眯眯的。 “租金一个月30斤粮,或者等值积分。水电另算,按表收费,水可贵,省着点用。押金10斤粮。” “多少?30斤?!” 张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在云城那种地方,一个铁板鸽子笼,一个月都要二十斤粮! 这京城中心区域,有水有电,条件明显好得多,居然才30斤?! 男人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隐隐的优越感。 “小姑娘是外地刚来的吧? 咱这儿可是京城基地! 管理严格,物价都是官方调控的,随便乱抬价是要被罚没物资,关禁闭的! 30斤,绝对童叟无欺!后面排队租的人可多着呢!” 张爻这才反应过来,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云城...想起了那些层层盘剥的管理者。 果然,首脑眼皮子跟前,就算是末日,有些规矩也比地方上强得多! 军队的震慑力,更健全的管理体系,让这里的秩序和生存环境,都远非云城那种草台班子可比。 “租!租!” 张爻连忙点头,麻利地从背包里掏出30斤大米交给人,又付了押金。 二十平米的水泥盒子,带着一股淡淡灰尘味和潮湿气,但整体还算干净。 张爻反手关上铁门,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嘈杂,和隐约的巡逻脚步声。 白羽没急着打量房间,而是第一时间走到窗边,“唰啦”一声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只剩下门缝透进来的一线微光。 她转身紧搂张爻脖颈,双唇贴近耳边,压低声音。 “先别动,检查一下。” “嗯...” 张爻立刻会意,但还不忘揩油,撅嘴亲了一口才松手。 京城基地更是鱼龙混杂,官方管理严格,不代表没有私底下的龌龊。 更何况她身怀空间,容不得半点闪失,主要防的还是官方。 张爻从包里拿出两个巴掌大的简易信号探测器,两人便开始摸排检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探测器偶尔发出的微弱蜂鸣,以及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探测器没有报警,两人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孔洞或伪装物。 “应该干净。” 白羽直起身,关掉了探测器,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张爻放下背包,环顾这小小的空间,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安顿下来了!” 白羽坐在床板上,打量着这暂时的栖身之所。 虽然简陋狭小,但比起那些在外风餐露宿,提心吊胆过日子的,这里已经是天堂。 她看着张爻那兴奋的样子,摇摇头,眼里却带着暖意。 “行了,别傻乐了,赶紧收拾一下...先睡一觉,然后去供销社看看,给卡里充点积分。” 张爻嘿嘿笑着,手脚麻利地开始铺床,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白羽则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看着楼下内院里,几个正在忙碌做饭的居民。 听着远处隐隐传来,代表着秩序和生机的嘈杂声。 第287章 特殊逃生装备 窗外的空气依旧灼热,余晖刺眼,但这一刻,在狭小水泥盒子里... 一种久违的带着烟火气的安稳感,悄然弥漫开来。 屋子里有些闷,张爻掏出一台太阳能发电的便携式空调\/空气净化一体机,放在屋里。 开启了强劲制冷,和静音模式。 凉爽干燥的空气很快开始,驱散房间里的闷热和潮气。 “舒服了!” 张爻满足地喟叹一声,然后朝白羽眨眨眼。 “老婆大人,请吧?” 白羽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微翘。 两人默契地手拉手,心念一动,瞬间从这简陋的水泥盒子消失,迫不及待地冲向房车浴室区。 温热水流冲刷掉一身黏腻汗水,和外面带来的污浊气息,也洗去了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 换上干净清凉的睡衣,再出来躺在刚整理好的床上,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外面世界的酷热、恶臭、危险,仿佛都被隔绝在另一个次元。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深夜两人才悠悠转醒。 “饿不饿?” 张爻坐起身,揉着被压麻的胳膊,好似还没睡够,声音闷闷的。 “有点。” 白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两人也不打算在这里吃味道浓重的大餐,简单捞了点清爽的。 拍黄瓜、凉拌猪肘、醋溜土豆丝,再加一个冬瓜海带汤,配上空间里蒸好的小花卷。 简单,却是在末日里难得的安逸享受。 吃饱喝足,两人便重新伪装出行,白羽还戴了顶鸭舌帽,将自己的脸部轮廓遮埋在阴影下。 “走,去见识见识京城的大商场!” 张爻兴致勃勃,牵着白羽的手,趁着夜色基地路灯的昏暗光线,混入人流,直奔那栋灯火通明的供销大楼。 即使已是深夜,供销社大楼依旧人声鼎沸。 厚重铁门敞开着,冷气混合着各种物资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楼是超大的兑换大厅,人头攒动,四十几个各类兑换窗口,有不少都排着长队。 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厚厚的防弹玻璃后面,核对着积分卡、物资和价目表。 “哇!还有空调唉...” 张爻拉着人,像两条灵活的鱼,在人群中穿梭,眼睛四处张望。 “我滴乖乖...” 这里的物资种类和数量,远非云城那个小供销社可比。 二三四楼堆满了成山的米面粮油、罐头、压缩饼干、瓶装水、零食... 种类繁多,甚至还有不同品牌可选,跟灾前的大型生活超市没多大区别。 五楼日用百货,毛巾、肥皂、牙膏牙刷、卫生纸...码放整齐。 六七楼服装区挂着耐磨工装,以及各种尺码的日常生活着装,连时装都有。 但真正让两人瞳孔微缩的,是位于八楼装备区深处,那个被单独隔开,有专人看守,挂着【特殊逃生装备】指示牌的专区。 巨大的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张爻只在电影里见过的玩意儿: ‘磐石’系列防地震\/冲击床箱:厚重的金属结构,内部有减震系统和应急氧气包,价格标签上刺眼的数字:积分。 ‘云雀’单人短距低空飞行器:流线型的背囊式设计,看起来科幻感十足,旁边标注:禁飞区域不可使用,需额外购买能源核心。价格:积分。 ‘木星’小型密封逃生舱:圆滚滚的橘色金属蛋,标注可抵御短时间极端环境(高温、严寒、海啸、地震),可载四人,内部有维生、稳定系统,航天级材质。价格:积分。 ‘深潜者’水陆两栖呼吸面罩:看起来比普通防毒面具复杂得多,带有小型压缩空气罐和水下滤芯。价格:5000积分。 ‘骑士’机械单人防御/工作甲:内部有机械骨骼支撑(增速、省力),外甲防弹材质,使用太阳能充电。特别标注:需到监管部门审核申请。价格:积分。 这些装备下方都贴着醒目的红色标签:限售!价格仅供参考,以当天实时兑换及审批为准! “嘶...卧槽!” 张爻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里的空卡。 “...这一个铁蛋子就敢要这么多?!镶金了?!他咋不直接告诉人去死好了?!” 虽然早料到会贵,但这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积分的价格,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把她空间都掏了,连她一起剁开了卖,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几样都拿下来。 “一部分...还是军转民的装备。” 白羽也微微蹙眉,但眼神却在这些装备模型上流连,带着评估和思索。 她拉着张爻走到旁边的综合价目表大屏幕前,仔细查看。 屏幕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收购价确实比云城合理许多。 大米(普通)收购价:2积分\/斤,小麦粉:2.5积分\/斤,碎米陈粮还要评估等级定价。 各种罐头、药品、燃料都有明确标价。 常见金属回收:废铁3积分\/公斤,钢材:5、特种钢:8 、铝:12、铜:25、金(克):12、银(克):16、…… 甚至稀有金属的收购价格更高,但价格波动较大,需要现场评估。 张爻看着屏幕上滚动的金属报价,蹙起了眉头。 “阿羽,我眼花了?咋白银比黄金还贵?!” 白羽手指搓摸着张爻手腕,蹙眉思索,把人手腕都挫红了,才抓到一丝思绪。 “你看看那些特种逃生装备...就知道了。当金属成为战略技术材料时,银的价值比例确实比黄金要高。” 张爻听懂了,但不知道具体原因,只懊恼自己当时怎么不多收刮些白银。 白羽大脑疯狂运转,把所有设想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还记得你猜测出的‘大佬’吗?如果是真的...那这么定价不奇怪,甚至还可能继续疯长。” 重建文明的核心是「技术实现能力」,金属只是实现目标的工具。 当它们成为逃生方舟的一块电路板涂层时,其价值已无法用比例衡量。 ——而是以文明存续的可能性计价! 第288章 蚂蚁搬家 张爻听着白羽的话,目光牢牢黏在那些闪着冷硬光泽的高端装备上。 眼神灼热,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 “啧...” 她靠近白羽,温热的吐息直接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 “咱进来那会儿,就扛了几个破包,这会儿要是拿出太多物资...也不合适。” 她说完,还下意识地左右瞟了两眼,又一脸肉疼。 “全拿...好像也不太够...” “嗯。” 白羽微微侧头,避开那过分贴近的热气,但嘴角却扬起弧度,眼里掠过一丝狡黠。 “先用金银换点小额积分,够基本开销就行。然后...每天出去装样子,顺便搞些其他物资,积少成多。” 她目光扫过展柜那些昂贵的装备,下巴朝逃生舱示意了一下。 “也没必要都换,已经有热气球了...就换那个好了,以防万一,如果有多出来的积分再考虑其他...” 两人打定主意,在专属兑换窗口排了相对不算长的队。 张爻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件成色普通,款式老旧的金银首饰。 “你好,麻烦换积分。”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张脸跟刷了层浆糊似的,毫无波澜。 机械地拿起首饰进行清洗、检测、称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击如飞。 “黄金45克,纯度达标,按今日牌价折合540积分。白银78克,折合1248积分。总计1788积分,已充入卡内。” 张爻接过卡,抬头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里踏实了点。 这点积分买不了大件,但日常开销,支付水电费足够了。 不过她俩也用不着多少,装装样子,有生活痕迹就行。 离开供销商场大楼,外面夜色如墨,基地的路灯依旧亮着,映着人影幢幢。 张爻顺手把积分卡丢回空间,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和即将重返老本行的雀跃。 “明天开始,咱为了铁蛋就要出去捡破烂儿了!” 白羽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得莞尔,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 “是搜寻可用物资,注意用词,张拾荒同志。” 两人拌着嘴,身影融进基地昏黄路灯织就的光晕里。 京城基地的庞大,和秩序给了她们暂时的避风港,也带来了新目标。 那些天价装备,如同悬在头顶的星辰,遥远却并非不可触及。 她们需要的是时间,以及一点点蚂蚁搬家的智慧。 在这末日的心脏地带,属于两人的‘原始积累’和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供销社大楼的灯光被甩在身后,京城基地特有的发电机轰鸣,和人声低沉嗡鸣,包裹着两人。 回到出租屋,铁门再次隔绝出私密空间。 拉上窗帘,打开那个小型太阳能空调,凉风吹散了最后一丝燥热。 两人并排躺在狭窄的铁架床上,在黑暗中压低声音,像两只谋划着储存过冬粮食的小松鼠。 “咱明天就要当勤劳的小蚂蚁了。” 张爻侧过身,面朝白羽,黑暗中眼睛亮晶晶的。 “先搬点啥?粮食?还是那些破铜烂铁?” 她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白羽的一缕长发。 白羽也侧过身,黑暗中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她没有立刻回答,静静思考了几秒。 “粮食优先。” 她习惯性地伸手,摸上张爻的脑袋,揉了揉毛茸茸的发顶。 “空间里存粮最多,而且还能继续种,有持续来源。 金属虽然收购价高,但存量有限,搬一点少一点,不如留着,以后说不定还会涨...” “有道理!” 独属白羽的狗腿子,立刻赞同,但想起供销商场里,那些工作人员犀利的眼神,多少有些心虚。 “不过...粮食太扎眼,还得做旧。” “嗯。” 白羽显然也考虑到了这点,揉着她头发的力道没变,声音却更沉稳了些。 “身份也要转变一下,光是拾荒者不够,还得当二道贩子。 明天我也开卡,咱俩分开兑换,数量也别太多,一人一次二百斤顶天了。 但也不能都是粮,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是要拿出来些...” “行!都听你的!” 狗腿张笑嘻嘻地应道,脑袋往白羽手心蹭了蹭。 “那...云城那些证据呢?” 随即,她眼珠在黑暗中打转,想起压在心头的事,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什么时候交上去?怎么交?交给谁?” 这个几个问题让白羽沉默了很久,黑暗中,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略微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白羽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十二分的谨慎。 “不能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加重了捻着张爻头发的力道,仿佛在汲取某种支撑。 “我们刚进城,身份是假的,落脚点也才定下来。 京城管理严,现在交上去,就算匿名,上面顺着入城记录一查,很容易就能锁定。风险太大...”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起码...得等半个多月,甚至一个月,等基地多涌进一些新来人口。 也让我们二道贩子的身份坐实一点,出入记录显得更自然一些。 等彻底融入基地生活,变成背景板的一部分,再找机会把证据匿名投递,才更安全。” 张爻下意识点头,心里那点想换铁蛋,马上去看海的急切,被白羽的冷静分析压了下去。 “嗯,听你的。” 计划敲定,两人似乎都松弛了一些,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从第二天开始,两人就过上了标准的夜行动物,兼勤劳蚂蚁的生活。 白天两人就窝在小屋里休息,整理空间物资,或者研究基地规则和地图。 等到下午五六点,太阳威力稍减,两人便全副武装出门演戏。 还会特意选择基地不同的出入口进出,混在那些同样去外围废墟‘淘金’的幸存者队伍里。 消失在被烈日烘烤,洪水包围的废墟之中。 第289章 自由贸易区 离开基地监控范围后,找个绝对隐蔽、无人的角落。 张爻便从空间里那个新弄的泥水池子中,捞出之前在冰层下找到的粮食。 经过二次浸泡的粮食,整袋整袋捞出来,丢在毒日头底下暴晒。 包装袋还要用碎石子在搓磨几遍,甚至贴心地故意往里掺些沙石来压秤。 力求把末日二道贩子那份以次充好的小心思,演得惟妙惟肖。 兑换物资里,有时也混一点保存尚可但包装磨损的罐头。 另外再塞一些刚收的废铜烂铁,再加上陈教练那帮人收集的汽车零件,她自己从钢厂收的那些钢材一点没动。 回到基地入口时,俩人混在‘淘金’队伍里,接受例行检查和消毒。 有了基地居住证,比刚进城时宽松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两人跟各个入口的守卫都混了个脸熟。 有时遇上年轻活泼的小战士,还会跟这俩看起来挺能干的二道贩子,搭个腔。 “哟,今天收获不错啊?” 一个小战士挥了挥手,笑着打趣。 张爻立刻堆起精明又带点疲惫的笑,熟练地抱怨。 “嗐,别提了!今儿差点栽坑里!这点破铜烂铁,死沉,还换不了仨瓜俩枣!也就够交水电费了。” 她抱怨得活灵活现,活脱脱一个为生计奔波的精明小贩。 白羽则配合地压低帽檐,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整个人散发着疲惫不堪的低气压。 检查通过,两人拉着战利品,熟门熟路地扎进供销社收购区。 废铁收购区这里永远人挤人,队伍排得老长,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物资的混杂气息。 窗口后,工作人员的声音机械地响起。 “碎米,净重156斤,品相a级,1.5分\/斤,234分。 废铜线8.6公斤,含杂,23分\/公斤,197.8分。 废铝材54.7公斤,达标,12分\/公斤,656.4分。合计1088.2分,已经充卡。” 张爻接过卡,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扣除日常开销,加上今天的巨款... 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默默数着距离那个天价‘木星’蛋还差多少个零。 “谢谢啊!” 她脸上挤出见钱眼开的满足笑容,转身挤出人群。 但没走远,像没骨头似的往商场门外的大灯柱子上一靠,吊儿郎当地等着。 不一会儿,白羽也出来了。 “怎么样?那堆快‘过期’的宝贝换了多少?” 张爻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白羽弹了弹手里的积分卡,对着她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还行,药换了1200多,加上杂七杂八,今天入账2105。” “唉——我的铁蛋呐!这得等到啥时候啊!” 张爻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仰天哀嚎,那串零在她脑子里疯狂蹦迪,抢劫的念头蠢蠢欲动。 “行了行了,别嚎了。” 白羽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像牵一头不情愿的倔驴。 “办法总比困难多,回头出去多泡几天,偶尔捞票大的回来...也不是不行。” 她拉着还在唉声叹气的驴,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一个月快混下来,两人的日子像过山车。 有时霉运当头,收获惨淡,积分不过百,还灰头土脸。 有时鸿运当头,捞到点硬货,能换上万积分,引得周围排队的人眼红不已。 张爻就嘿嘿憨笑,摆摆手:“运气,纯属运气!” 积分卡上的数字,就在这起起落落中,像蜗牛爬坡,一点一点往上拱。 小破屋里,那个小小的太阳能空调哼哧哼哧地工作着,送出宝贵凉意。 两人挤在床上,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低声盘算着‘铁蛋’的倒计时。 “明天歇一天吧。” 白羽忽然开口,一条长腿自然地搭在张爻身上。 手也下意识地滑进她的睡衣里,在紧实的小腹线条上轻轻摩挲着。 “天天往外跑,也不是个事儿...” “嘿嘿...好啊!那就休息!睡到自然醒!” 老色批瞬间想歪,以为白羽在暗示,侧身就要化身为狼,爪子不老实地往白羽身上探。 “啧!” 白羽毫不客气,精准地拧住她作乱的贼手。 “想什么呢!把你脑子里那点废料清一清吧!” 她没好气地瞪了张爻一眼,她都快累散架了,这人倒好,还有心思乱想。 “来了快一个月,光顾着赚积分了,还没好好逛逛这京城基地什么样。 听说晚上自由贸易区挺热闹的,咱也去逛逛,沾点人气儿。” “好好好!但正事也不能耽误啊...” 张爻笑得贼兮兮,那双狼爪又摸了上去,房子隔音不是很好,抱着人直接闪进空间。 夜幕降临,京城基地的自由贸易区。 ——也就是幸存者们口中的夜市,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这里没有供销商场的规整肃杀,充满了市井的喧嚣和生机。 临时拉起的太阳能灯杆上,散发着昏黄却温暖的光,驱散一小片黑暗。 摊位沿着临时清理出的道路两旁铺开,人头攒动,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八成新工兵铲!防身开路必备!只要十斤粮!” “旧衣服旧鞋!便宜处理!给粮就卖!” “祖传玉佩!保真!换压缩饼干三十包!” 摊主的卖力吆喝和小孩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嗡嗡地响成一片人间烟火。 穿着军装的士兵挎枪巡逻,眼神锐利,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交易全凭自愿,有老实巴交卖旧衣服锅碗瓢盆的,也有眼神飘忽,一看就想坑人的主儿。 到底是京城地界,物资种类比云城那破地方丰富多了。 白羽和张爻混在人群里,慢慢逛着。 张爻眼尖,拉着人直接扎进一个卖古玩杂项的区域。 好家伙,跟末世前的潘家园地摊似的! 各种沾着泥、带着锈、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瓶瓶罐罐,铜钱玉佩,旧书字画堆得满地都是。 摊主们吆喝着“祖传宝贝”、“末世捡漏”,价格倒是‘亲民’... 一个沾满泥的破瓷碗,他敢要十斤碎米! 这价在京城也算贵了,更别提九成九是赝品。 第290章 吹糖人 “走过路过别错过啊!前朝官窑!只要十斤粮!” 一个被晒成碳的摊主,穿着大裤衩、发黄背心,靠墙坐着小马扎,翘起二郎腿夹着烂凉拖,纸扇轻摇,唾沫横飞。 张爻撇撇嘴,拉着白羽蹲下,在一堆破烂里挑挑拣拣。 随意拿起一个铜香炉掂了掂,又摸了摸一块沁色诡异的玉佩。 白羽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偶尔拿起一件东西,借着摊位上昏黄的灯光,仔细端详上面的纹路或包浆,眼神沉静。 “老板,这个木头疙瘩...” 张爻拿起一个巴掌大,包浆得不成样子的兽形镇纸,砍价砍得干脆利落。 “三斤碎米,行就拿走,不行拉倒。” “哎哟!这可是好东西!起码八斤!” 摊主“唰”的一声,合起手中纸扇子,一脸的肉疼。 “就三斤,爱卖不卖。” 张爻撂下东西,拉着白羽作势要走。 “行行行!三斤就三斤!算开个张!” 摊主拍着大腿,赶紧答应,忙不迭的给人拿了张报纸把东西包起来。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用几斤粮食换了两三件空间有微弱感应的老物件,揣进包里。 再往前走,景象更奇特。 几个穿着靓丽的年轻人,地上铺着布,上面摆着金光闪闪的手表、名牌包包、珠宝首饰,个个标价不菲。 可惜,围观看热闹的多,真正掏粮的一个没有! 末世里,一个合金镯子可能还换不来一包压缩饼干,奢侈品彻底成了时代的眼泪。 空气里飘着各种气味:汗臭味、旧物的霉味、消杀的药味... 还有一股...甜丝丝的、勾人回忆的麦芽糖香? 张爻狗鼻子,拉着白羽循着味儿就挤了过去。 只见一小片空地,被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中间是个精神矍铄的白发老爷子。 他面前摆着个擦得锃亮的小炭炉,上面架着小铜锅,里面琥珀色的糖稀,还咕嘟咕嘟冒着香甜小泡。 老爷子身前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厚棉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小竹签。 最吸引人的,是老爷子的手,那双手带着一次性手套却异常灵巧,正捏着一小团温热糖稀。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穿透嘈杂的魔力。 “吹糖人咯!半斤粮一个!现吹现拿!祖传的手艺,保证干净卫生! 小兔儿、大公鸡、金鱼儿...要啥吹啥!还能自个儿吹气儿,老头我给捏形儿! 包教包会,童叟无欺!” 这声吆喝,配上那熟悉的香甜味和灵巧的手艺,像有魔力似的。 围观的幸存者们,无论大人小孩,都看直了眼。 几个半大孩子咬着手指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大人们的眼神则有些恍惚,仿佛透过这袅袅的糖烟,一下子把人拽回了那个车水马龙,烟火缭绕的和平年代。 “嘿!这个新鲜!” 张爻眼睛一亮,小时候得不到的,她到现在也惦记,拉着白羽就往里挤。 白羽看着那晶莹剔透,憨态可掬的小兔子,眼神微微一亮。 张爻立刻会意,拉着白羽,不要面皮的挤到小孩子前面。 “大爷!来两个!一个兔子,一个……龙!要威风的!” 至于要龙,全是因为她算盘打的飞起,觉得龙盘的大一点,能多捞点糖稀。 “好嘞!” 老爷子爽快应声,动作麻利,用干净的小竹片从铜锅里挑起一小团糖稀,递给面皮发红的白羽。 “来,姑娘,拿着,小心烫手...放嘴边,轻轻吹气儿,别太猛!” 白羽小心翼翼接过糖管,依言放到唇边,试探着,轻轻地往里吹了口气。 糖稀像被赋予了生命,瞬间鼓起了一个圆润可爱的小泡。 “好!稳住气儿!” 老爷子眼睛一亮,手指飞快地动作起来。 他捏住鼓起的小泡,指尖灵巧地捻、拉、掐、点! 只见那小糖泡在他手下飞快地变幻,拉出两只长耳朵,掐出圆脸蛋,点上两颗小红眼睛。 一只活灵活现,晶莹剔透的小糖兔,就在老爷子神奇的手指和姑娘轻柔的气息中诞生了! 他利落地将成品插在一根干净的长竹签上,递给白羽。 “喏,小姑娘,你的玉兔儿!” 白羽接过那玲珑可爱的透光糖兔,看着憨态可掬的小东西,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这小小甜蜜的手工,在末世里显得如此珍贵。 老爷子又挑起一团更大的糖稀,捏好了糖管递给张爻。 “来,拿着!吹气儿!使劲儿吹!龙得威武,气儿得足!” 张爻可不管那么多,接过糖管子就鼓足了腮帮子,猛地往里一吹——“呼!” 糖稀瞬间鼓起一个大泡! “哎哟!小伙子慢点慢点!气太猛了!要炸!” 老爷子赶紧出声制止,手上动作却快如闪电。 在大泡即将失控的边缘稳稳控住,手指翻飞,迅速拉出蜿蜒龙身,捏出狰狞龙头。 点上眼睛,甚至还用竹签快速划出几片象征性的龙鳞。 虽然因为张爻那口‘猛男吹气’导致形态有点粗犷豪放,但一条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糖龙也总算成型了。 同样插上竹签,塞到张爻手里。 “成了!你的神龙!够威风吧?” 张爻美滋滋地举着自己那条,看起来有点怒发冲冠的糖龙,得意地冲白羽晃了晃。 “看!我的龙!大吧!” 白羽看着她那傻样儿,再看看自己手里精致的小兔子,忍不住莞尔。 张爻爽快地付了一斤碎米,两人拿着各自的糖人,刚挤出人群没多久,夜晚高温就开始无情地彰显威力。 白羽手里的小兔子,晶莹的糖壳开始变得软塌,圆润线条开始模糊。 张爻那条龙更惨,龙头率先耷拉下来,犄角须子糊成一团,龙身也迅速塌陷、变形。 很快就在张爻手里变成了一坨黏糊糊、亮晶晶、勉强能看出点龙形的...琥珀色软泥。 “我靠...” 张爻低头看着手里这滩遗骸,嘴角抽搐嫌弃的厉害。 “这化得也太快了!威风没三秒,直接变...变一坨屎了?” 第291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白羽看看张爻手里那坨不明物体,再看她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噗嗤...” 笑的眉眼弯弯,在昏黄的夜市灯光下格外生动。 张爻被她笑的又晃到了,那点龙化屎的小郁闷也飞了。 她看看自己手里那坨东西,耸耸肩,张嘴就把糖稀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唔...不能浪费!甜着呢!也算吃过屎了...” 白羽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嚼糖,一脸亏大了的表情,笑意更深。 “啧...你能不能别恶心了。” 她也轻轻咬了一口同样融化糖兔。 温热纯粹的麦芽糖甜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带着一丝焦香。 这简单的甜味,在朝不保夕,挣扎求生的世界里,都成了照亮灰暗心灵,短暂却珍贵的微光。 夜市的热闹喧嚣被甩在身后,两人像条脱水咸鱼,拖着被汗水浸透的身子往回挪。 基地的夜生活还在继续,但那股子燥热劲儿丝毫不减,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 张爻坐在小板凳上,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啧,那龙化得也太快了,白瞎了老爷子的手艺...” 白羽吃完饭起身,特意把那根承载过糖兔子的甜蜜竹签,插在窗台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 “那过几天再去,做几个放空间里...今天都忘了给富贵儿带一个。” “唔...好啊! 那我就把生肖都做一个!再吹一只超大的富贵儿!” 张爻乐呵呵,一手抓俩花卷,往嘴里塞了口凉菜,开始光盘行动。 两人正聊着,窗外基地高耸的喇叭柱“滋啦”一声,打破了夜晚的沉闷。 播音员那标志性,抑扬顿挫的声音响彻夜空: 【紧急插播国际灾情通报: 据监测中心确认,我国东部海域邻近的东瀛列岛,于昨日正午遭遇超大规模连环地质灾害。 火山爆发、9.5级特大地震,及随之引发的毁灭性海啸。 最新评估显示,该岛国,主体陆地已完全沉没于海平面之下! 我国东部沿海地区,近期可能出现异常洋流,次生海啸波及,及火山灰扩散影响。 计划出行沿海城市的民众,请务必关注基地后续预警,做好自身防护。重复播报……】 广播的声音在闷热的夜空中回荡,清晰得扎耳。 小屋里的两人动作都顿住了,张爻嘴里的花卷忘了咽,白羽擦桌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岛国...沉了?! 短暂的死寂后,基地各处开始传来各种声音。 隐隐约约,能听到附近某栋楼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或许是某个在那边还有一丝渺茫牵挂的人。 更多的窗户后面,是沉默,是末世里早已磨砺出的麻木——自己的明天都悬着,哪有心思管万里之外的倾覆? 然而,在一片压抑和沉默中,一个极其刺耳的声音,猛地从斜对面那片板房区炸开! 有人用大功率的破喇叭,直接接上了广播的尾音,放声高歌! 放的正是那首极具象征意义的《今天是个好日子》! 欢天喜地的旋律,在播报着灭国灾难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却也带着一种直白的宣泄! “卧槽!牛逼!应景!” 张爻咽下花卷,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沉得好!早他妈该沉了!!该!!!” 她甚至跟着那破锣嗓子嚎了两句,还想出去放它个几万响的鞭炮礼花。 白羽看着张爻那副‘大仇得报’的兴奋劲儿,虽然她本人对那个地方也没什么好感,但谈不上庆祝,也绝不会有半分同情。 “你就那么恨啊?...别把自己噎着...” 她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笑意。 这傻狗,自从上次被她狠捶了一顿,现在在她跟前,情绪永远这么直白外放。 “啧...怎么说呢!也就不恨三样...音乐、动画片……” 张爻抬起头,仔细思索了一下,那部‘春风和你’还是要那什么的... 那破喇叭刚嚎了没几句,楼下就传来巡逻士兵中气十足的呵斥,但声音里似乎也压着点别的情绪。 “上面唱歌的!差不多得了啊!注意点影响! 基地规定,白天严禁喧哗扰民! 晚上也...收敛点,再这么嚎,小心没收设备!听见没!” 这提醒听着不算严厉,甚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士兵心里怎么想的? 那谁知道呢,反正面上得维持秩序。 破喇叭的声音不甘心地低了下去,很快彻底哑火,只剩下几声带着快意和挑衅的哄笑,飘散在热风里。 基地的管理,在这种涉及特殊情绪的事情上,尺度拿捏得很微妙。 晚上小范围发泄? 嗯...当然可以理解!毕竟特殊时期,大家都压抑嘛!再捂着...容易出事! 但白天影响大家休息? 那绝对不行! 白羽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基地的灯火在闷热夜色里明明灭灭,巡逻士兵的身影在远处晃动,步伐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点点。 她放下窗帘,没说什么感慨的话。 国仇家恨,深埋心底就够了,做该做的,无需多言。 但张爻那直白的反应,反而让她觉得真实可爱。 “管它沉哪儿!” 张爻还在兴奋劲儿上,躺在床上,二郎腿翘的飞起。 “反正听着就解气!” 接下来的日子,头顶那轮毒日头像是焊死在了天上,持续发威。 一个多月的高温炙烤,效果拔群。 基地外围那曾经汪洋一片的洪涝积水,像被巨大的海绵吸走,水位肉眼可见地噌噌往下掉。 大片大片被水泡得发黑发臭,糊满垃圾的陆地,重新露了出来。 在烈日下迅速干涸、板结、龟裂,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淤泥腥臭和焦糊的、更加难闻的气息。 净水,成了基地里比粮食还硬的硬通货。 基地内部的自来水,早就供不应求,价格打着滚儿往上翻。 很快,新的水源被推到了台前——基地开始售卖经过多重过滤,和淡化处理的海水! 第292章 ‘包裹\\’就位 两人再次装模作样,拎着两个做旧的大饮料桶,也挤在长长的队伍里购买。 供销商场里超大的蓝色透明塑料水箱里,看起来倒是清澈透明。 花一斤粮食,买了五升,刚出门张爻抱着桶灌了一大口,下一秒脸色骤变。 “噗——” 她竟全喷了出来,脸皱得像苦瓜。 “我滴妈!这什么味儿!还不如雨水...这是处理好的?!” 白羽也皱着秀气的眉头,小口抿了一下。 入口确实又咸又涩,带着一股铁锈味,和淡淡的苦味,口感极其糟糕。 “这时候没得挑...能补充水分就行。” 她忍着那股强烈的不适感,强迫自己又喝了一小口。 在生存面前,味觉的享受是最先被抛弃的奢侈品。 看着水价牌上淡化海水那依旧会让一部分人肉疼的价格,张爻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日子就在这酷热,缺水中一天天熬过去。 两人对京城基地,这套庞大机器的运转规则也摸得门儿清了。 哪个衙门管什么事儿,大概的流程,甚至一些台面下的规矩,都心里有了谱。 关于云城那份证据,两人翻来覆去琢磨了无数遍,模拟了各种可能,终于觉得火候到了。 她们的身份在拾荒者里混了个脸熟,也有了几次合理的捐赠记录打底,不再是突兀的新面孔。 但交给谁? 成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直通最高层?别做梦了。 交给某个看着像清官的部门?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会不会被捂盖子,甚至反咬一口! 军队,尤其是驻扎在基地核心区域,负责要害目标守卫的那支直属精锐... 成了她们反复掂量后,认为相对最靠谱,也最有可能直达天听的选择。 行动定在一个没有月亮,乌云压顶的深夜。 基地大部分区域还在热闹,巡逻探照灯的光柱像巨大的扫帚,规律地扫过喧嚣的街道和建筑。 白羽换上一身吸光的深灰衣服,悄无声息地潜行到距离目标军营驻地,约两百米外一栋居民楼天台。 这里视野绝佳。 她架起高倍夜视望远镜,军营大门、主要通道、那间亮着灯的值班室尽收眼底。 门口站岗的士兵身姿笔挺,院子里装甲车沉默伫立。 院内值班室里两个军官的身影映在窗户上,似乎在伏案处理文件。 张爻的微型耳机里,传来白羽冷静到极致的声音,清晰稳定。 “目标清晰,周围无监控设备。岗哨a固定,岗哨b沿墙巡逻,五分钟间隔。 内部值班室两人,面朝门口,巡逻车刚过,窗口期三分钟。 ‘包裹’投放点...内院值班室窗下阴影区。确认。” 张爻猫在军营外围房檐的阴影里,同样一身黑,脸上蒙得只剩眼睛。 她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握紧了手中那个防水防磁,写满了‘绝密’醒目红标的厚实文件袋。 “收到。‘包裹’就位。” 张爻低声回应,肾上腺素开始飙升。 她集中精神,身体瞬间融入粘稠夜色,下一刻,已鬼魅般出现在军营值班室那扇透出灯光的窗户正下方。 紧贴在粗糙的墙根阴影里,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得超越人眼捕捉。 她甚至能听到值班室里,两人模糊的交谈声。 闪电般将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稳稳粘在窗台下方的阴影里。 确保从里面很难看到,但从外面稍加留意绝对无法忽视。 “投放完成!” 张爻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紧绷的释然。 “收到。注意隐蔽,巡逻哨即将折返。” 白羽的声音如同最精密的仪器。 张爻屏息凝神,紧贴夹角墙壁,像一块阴影本身。 几秒钟后,围墙拐角传来规律的脚步声,巡逻士兵的手电光柱漫不经心地扫过她头顶的地面。 对窗台下那片浓重的黑暗毫无察觉,晃悠着走了过去。 “安全。撤!”指令简洁。 张爻再次发动闪现,身影一闪,已回到最初外围墙根。 没有丝毫停留,迅速融入更深的黑暗,朝着汇合点潜行。 白羽也利落地收起望远镜,悄无声息地撤离天台。 两人在远离军营几条街外,一个堆满废弃建材的黑暗小巷里碰头。 没有拥抱,没有欢呼,只是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对视了一眼。 张爻扯下面罩,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是混合着紧张和极度兴奋的潮红,压低声音兴奋道。 “成了!除非那帮当兵的瞎了,不然明早准发现!” 白羽也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干的漂亮!” 她拍了拍张爻汗湿的后背,又开心的抱着人亲了一口。 “走,回去洗澡睡觉。明天...还得继续当咱的二道贩子。” 两人没再说话,像普通居民,在闷热夏夜溜达晚归,绕了点路,慢悠悠晃回了出租屋。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铁锈水残留气味,闷热空气扑面而来。 张爻反手把门带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咚”一声,把自己摔进了那张嘎吱作响的破床。 随手捞了一瓶冰镇饮料,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脸上是卸下千斤重担的畅快。 “可算扔出去了!接下来,就坐等看有多少王八蛋倒大霉吧!” 白羽走到窗边,把之前留的那条缝稍微开大了一点点,让一丝微弱的夜风能透进来。 她看着窗外基地沉沉的黑夜,远处军营的方向一片寂静。 那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证据,此刻正静静躺在值班室的窗台下。 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等待着黎明将它打捞起,激起千层浪。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京城基地的庞大身躯在夜色中沉睡,无人知晓,一场来自千里之外的风暴,已在它的心脏地带悄然埋下了引信。 举报材料扔出去后的头两天,两人像往常一样出门拾荒收货。 但耳朵都竖得跟兔子似的,眼神也忍不住往军营方向瞟。 第293章 末世限定款 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既期待看到点动静,又怕动静太大烧到自己。 然而,军营那边风平浪静,巡逻的士兵依旧一丝不苟,进出的车辆也井然有序。 就在张爻心里犯嘀咕,怀疑那文件袋是不是被当垃圾扫了的时候,基地那标志性的大喇叭又响了。 这次播报的内容,让两人瞬间停下了手里做旧物资的动作,屏息凝神地听着。 播音员的语气严肃,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近乎肃杀的意味。 【…全体居民请注意!基地管理层再次重申,特殊时期,秩序为重! 任何破坏团结、危害国家安全、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处! 请广大居民自觉遵守基地各项规章制度,相互监督,共同维护来之不易的安定环境!】 播报员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 【同时,基地一号首长郑重告诫所有管理人员! 务必恪尽职守,廉洁奉公!严禁贪赃枉法、玩忽职守、欺压幸存者! 国家监察部门已全面启动,任何违法违纪行为,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紧接着,播报员的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鼓励: 【基地也大力鼓励,并保护所有幸存者行使监督权利! 如您遭遇或发现任何不公、违法违规等行为,请积极前往基地信访举报中心,或直接向驻军督察处举报! 举报信息一经核实有效,将视情况给予举报人丰厚积分奖励! 请大家团结一心,互相监督,共克时艰!】 大喇叭的声音在灼热空气中回荡,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核心信息。 小屋里的两人,谁也没说话。 张爻手里还捏着一把故意掺沙的米,白羽也停下了做旧药品包装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 张爻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无声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 “有戏!” 白羽眼中也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化为沉静的欣慰。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 这广播,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字字句句都像是她们投出去的那块石头激起的涟漪! 国家机器已经收到了信号,开始调整转动了! 至于云城那帮蛀虫和其他基地的贪官,最终会如何被碾碎,就不是她们两个小蚂蚁需要操心的事了。 白羽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嘴角弯弯,认真地给那些‘临期’药弄更破的包装。 把该做的做了,尽力了,问心无愧,这就足够了。 张爻看她开心,心里那点因为举报可能带来的风险担忧,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家姑奶奶高兴,那这事就干得值!麻烦?麻烦算个屁! 她嘿嘿笑着,继续兴致勃勃地给米袋子化妆。 “老婆大人心情好,咱今天多捡点!争取早日抱上铁蛋!” 日子在酷热中继续蒸腾,头顶的太阳像个不知疲倦的暴君,持续烘烤着大地。 时间转瞬即逝,终于将基地外围,曾经吞噬一切的洪涝积水彻底蒸干! 之前密密麻麻的水洼景象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龟裂、板结、如同巨大伤疤般的黑色土地。 裸露的垃圾、锈蚀的车辆残骸、倒塌的建筑废墟...在烈日下无声地诉说着灾难的痕迹。 积水退去,水路交通彻底断绝。 两人早有计划,趁着水位下降到一定程度时,她们就把冲锋舟开到了远离基地的一处隐蔽山坳里,收回空间。 然后换上了一辆,外表破旧不堪,但发动机照样还能转的面包神车! 这玩意儿在末世前就是神车,皮实耐操空间大,正适合她们现在蚂蚁搬家的需求。 基地那巨大的水闸门,也完成了历史使命,被彻底拆除,露出了后面厚重的金属城门。 陆地交通重新成为主流,就是路况不怎样,对轮胎不太友好,有时候稍不注意就爆胎。 进城登记处,又排起了长队,轮到俩人时,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车辆登记,二十斤粮或等值积分,登记后发放通行车牌。” 张爻麻利地交了二十斤米,工作人员在厚厚的登记簿上写下信息。 然后递给她们一块用铁皮简单压制,刷了白漆的牌子,上面用红漆喷着几个醒目的字:【京·民 - 186】。 “拿着,挂车前头。这就是你们的车牌了,基地内通行凭证,丢了补办,十斤粮。” 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忙招呼下一个办理居民。 张爻接过那块沉甸甸,还带着点油漆味的铁牌子,眼睛瞪得溜圆!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几个数字,尤其是那个‘京’字和‘186’号,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我...我去!京城基地186号?!” 张爻得声音都变了调,拿着车牌的手都有点抖。 “我之前在...呃...连个电动车的牌子都不敢想!现在...现在开个神车就拿到了?!” 白羽在一旁看着她那副傻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手,带着点宠溺调侃,轻轻捏了捏张爻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蛋。 “瞧你这点出息!一个破车牌,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 张爻宝贝似的把车牌揣怀里,其实下一秒就收进空间了,生怕弄丢。 “老婆!这可是末世限定版!!!186号!多有排面!” 有了这辆186号破面包车,两人的蚂蚁搬家事业,直接升级到了2.0版本! 再也不用吭哧吭哧地肩扛手提了! 每次外出,找好隐蔽地点,张爻把伪装好的物资,一股脑塞进面包车那容量惊人的车箱,堆得满满当当! 两人就开着这辆风尘仆仆,看起来随时可能散架的神车,堂而皇之地从城门登记处进入基地。 守卫对这辆神车也眼熟了,检查都变得随意许多,有相熟的守卫小战士,常笑着跟俩人打趣。 “哟...86姐!今天又拉一车硬货?” 第294章 难民潮 “嗐!今儿运气好罢了。” 张爻熟练地递上登记卡,笑容满面,还不忘给人递根烟。 俩人开着车直奔供销社收购区,卸货、过秤、结算,效率比之前高了何止一倍! 积分卡上的数字,如同坐上了火箭,开始“噌噌噌”地往上蹿! 白天,两人挤在小屋的床上,头碰着头看账本,积分余额,清晰地显示着:.50 张爻咂着嘴,手指头点着账本上的数字,一个一个数。 “个、十、百、千、万...六万二了!老婆!咱快有十万了!” 白羽也看着那串数字,眼底有光在闪烁,这个速度,确实远超预期。 面包车的加入,大大提升了她们的运载能力和效率。 “神经!快十万?还有三万多让你吃了?!距离铁蛋还差得远呢!” 白羽提醒道,但语气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不过,按这个速度,希望就在眼前了...” 张爻顿了顿,双眼放光:“飞行器的钱,够了。” “那个不急!” 白羽敲了敲她的脑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咱的目标是铁蛋!要攒就攒大的!等铁蛋到手,剩下的积分再搞飞行器,就当添头!” 张爻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圆滚滚的金属蛋,在向她招手,动力十足。 “行!明天!继续搞钱!为了铁蛋!” 白羽看着她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全是笑意。 “睡吧,铁蛋它妈。明天还得早起捡破烂呢。” 黑暗中,张爻还在兴奋地小声念叨:“京186...六万二...铁蛋...” 白羽抬腿踹了她一脚:“闭嘴,睡觉!” 小屋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大太阳依旧炙热。 那辆停在不远处空地上,其貌不扬的破面包车,在夜色里沉默着... 像一头勤恳的小黄牛,承载着两个末日小强奔向铁蛋的朴实梦想。 六万二,距离十五万的目标依然遥远,但希望的光芒,已然清晰可见。 眼看着积分朝着十万大关稳步迈进,两人琢磨着再干票大的。 她们开着那辆破面包车,跑得比平时更远了些,找了个极其偏僻,被山坳环抱的废弃厂区当临时据点。 准备在这儿猫上几天,把空间里那些体积大的机械零件,和汽车零件,再拉回基地狠狠换一笔。 下午,酷热难当,两人在德曼房车里短暂休息。 空调开到最低,富贵儿趴在驾驶台上,下巴搁在爪子上,黑溜溜的眼睛半眯着。 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时不时转动一下,警惕地扫视着车窗外荒凉的景色。 突然,富贵儿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极低压抑的“呜呜”声。 不再是懒洋洋的哼唧,而是带着清晰警戒意味的低吼! 它一溜烟跑去后面的卧室,伸出爪子,急促地扒拉张爻垂在床边的手。 “嗯?” 张爻瞬间惊醒,睡意全无。 白羽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两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张爻迅速爬到驾驶位,拿起放在旁边的望远镜,向外望去。 白羽安抚住有些躁动的富贵儿,也凑到另一侧车窗。 镜头里出现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远处蜿蜒龟裂的土路上,如同缓慢蠕动的黑色河流,涌来一大片人影! 乌泱泱,望不到尽头! 那些人衣衫褴褛,步履蹒跚,大多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污垢,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男女老少都有,拖家带口,推着简陋的烂板车,或者干脆背着破烂包裹。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只有无数双脚踩在干裂土地上的沙沙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低沉噪音。 是逃难的难民潮! 而且规模远超她们的想象! 看方向,正是朝着京城基地来的! 这些人显然来自四面八方,在通往京城的路上越聚越多,最终形成了这股绝望的洪流。 “这么多人...” 白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快!隐蔽!我要收车了!富贵儿过来!” 张爻当机立断,声音冷静但语速极快。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迅捷无声。 张爻心念一动,庞大的房车瞬间消失,连带着富贵儿一起。 两人迅速躲进旁边,废弃厂房一个隐蔽的角落阴影里,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 她们屏住呼吸,透过缝隙紧张地观察着。 庞大的难民队伍,缓缓从她们藏身处前方的道路经过。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汗臭、体味和绝望的气息。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喘息,以及脚步碾过碎石的声音。 偶尔有人因为极度虚弱而摔倒,旁边的人麻木地看一眼,继续前行,连搀扶的力气似乎都没有。 白羽的心都揪紧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人干裂的嘴唇、深陷的眼窝、以及被沉重负担压弯的脊梁。 这景象,比任何丧尸电影都更令人窒息! 一直等到这支漫长,沉默的黑色河流,彻底从视野里消失,只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土,两人才从藏身处出来。 空气依旧灼热,但那份沉重的压抑感挥之不去。 “走!立刻回基地!” 白羽当机立断,情况有变,她们不能再在这里逗留了。 张爻放出那辆破面包车,两人迅速上车。 这次,张爻没再伪装寻宝,直接把空间里准备好的大量废零件塞满车厢,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86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扬起一路烟尘,绕开难民潮,加速朝着基地方向疾驰而去。 她们必须赶在难民潮主力到达之前回去! 回到基地,城门口的气氛已然不同。 守卫的数量明显增加了,神情严肃,检查也严格了许多。 长长的队伍里,多了许多她们刚才在路上看到的,疲惫麻木的面孔。 张爻她们因为有登记车牌,检查相对快些。 直奔兑换区,看着积分卡上又跳动的数字,今天这一趟硬货换了近5000积分。 总积分距离突破十万大关更近了,白羽却没什么兴奋感。 两人没急着回小屋,而是把车停在城门内不远处的空地。 熄了火,摇下车窗,默默地看着城外的景象。 第295章 粥棚 基地的反应,堪称迅速高效。 就在城门附近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已经支起了巨大的帐篷,架起了三十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穿着统一志愿者马甲的人,正忙碌地搬运着粮食袋、挑水、生火。 浓郁的米粥香气,混合着怪异的水粮掌糊糊的味道,在灼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对饥肠辘辘的难民来说,无异于天籁。 “排队!排好队!人人有份!不要挤!大家不要挤!” 志愿者拿着简易扩音器,维持着秩序。 士兵们持枪在外围警戒,眼神锐利,气氛紧张而有序。 源源不断的难民涌向粥棚,麻木的眼神在看到那热气腾腾的粥锅时,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队伍排得很长,但对着一排排的枪口,没几个人敢乱来。 白羽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些志愿者在蒸腾的热气中挥汗如雨,小心地给排到的难民舀上稠稠的粥。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车窗边缘,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在闪动。 张爻侧头看着她,立刻就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她想过去帮忙。 “老婆...” 张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低沉。 “咱...别去了吧?” 白羽没说话,依旧看着窗外。 张爻叹了口气,指着那些虽然排着队,但眼神依旧带着饥饿的绿光,死死盯着粥锅和志愿者手里勺子的难民。 又指了指外围那些肌肉紧绷,手指不离扳机的士兵... “你看那些人,都饿疯了。粥棚那边现在就是火药桶,全靠当兵的镇着。 志愿者是好心,但也危险!咱俩...就别去添乱了。” 她顿了顿,看着白羽的侧脸,语气认真起来。 “真想帮忙,不如...咱再捐点粮?实打实的,比去那边安全。” 白羽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她明白张爻的顾虑是对的,冲动的好心,在这种环境下可能适得其反。 她只是...看着那些景象,心里不受控制,堵得难受。 “走!” 张爻发动车子,没回小屋,而是直接开到了城门登记处旁边。 她跳下车,径直走向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军官的人,肩章显示是个尉官。 这人正皱着眉头,看着城外越来越长的队伍,拿着对讲机不断协调着。 “长官...” 张爻上前几步,堆起一个尽量诚恳的笑。 军官转过头,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什么事?登记排队在那边!” “不是登记,长官。” 张爻指了指城外热火朝天的粥棚。 “我们...想给粥棚捐点粮食!不多,几袋米,还有些...土豆干!” 她说着,直接从面包车后座,拖出三袋五十斤装的碎米。 又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里面是晒得皱皱巴巴的土豆条。 “这是抗寒土豆晒的干,顶饿!煮粥或者泡发了吃都行!” 军官愣了一下,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郑重。 他看了看那几袋粮食,又看了看张爻和她身后的白羽,点了点头。 “好!感谢你们对基地工作的支持!我代表粥棚接收了!” 他立刻招呼旁边两个小战士。 “来!把这两位同志捐的物资搬到粥棚去!登记一下!” 士兵麻利地搬走了粮食,那个军官对着两人敬了个不算太标准的军礼。 “再次感谢!你们的心意,会帮助很多人!” “应该的应该的!你们辛苦了!” 张爻笑嘻嘻的摆摆手,拉着白羽回到车上。 城门处设立了分流点。 身上还能掏出粮食或值钱东西,缴纳进城费的,被允许登记后进入基地内部安置。 不过主要是安排到最外围的临时板房区。 而那些身无分文,只剩下一条命的,则在士兵的引导下,被带往离城门稍远一些。 那边同样搭建了帐篷,但明显更简陋,守卫力量也薄弱许多的另一片划归区域。 那里同样有粥棚,但秩序和保障,显然无法与基地内部,或城门边的核心安置点相比。 “唉...” 白羽叹了口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庆幸自己不是其中一员,也有对那些被划到城外难民的担忧。 “走吧?嗯?” 张爻轻声说,目光从城外收回,看向前方基地内熟悉的道路。 “别想了,咱尽力了...” 她握住白羽的手,拉起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城门区域。 白羽看着后视镜里,士兵们把那袋特别的土豆干,也倒进了熬粥的大锅里。 她轻轻舒了口气,虽然没能亲手帮忙,但这份心意,实实在在地送出去了。 破面包车混入基地的小巷中。 积分卡上那串代表着‘木星’舱希望的数字依旧耀眼,但此刻,两人心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东西。 末日之下,活着不易,能安稳地活着,更是奢侈。 车牌在夕阳下反射着微光,载着她们,驶向那个暂时还能提供庇护的小窝。 也驶向那个越来越近,圆滚滚的保命希望。 京城基地的主城门方向,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源源不断地吸纳着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绝望气息的难民潮。 粥棚日夜不停,炊烟几乎成了基地新的标志。 空气中除了惯常的焦糊和铁锈水味,还混杂着越来越浓的米粥香气,和人潮的体味。 俩人果断给自己放了小长假,安全第一! 外面乱糟糟的,难民里鱼龙混杂,谁知道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现在出去...那就是被围的命! 她们那辆破面包车,也安安稳稳地停在楼下空地,暂时结束了蚂蚁搬家的使命。 两人缩在小屋里,吹着空调,继续做旧打算置换掉的物资。 再看看积分卡上那串令人安心的数字,日子倒也算难得的安逸。 张爻心里还惦记着夜市上那晶莹剔透的糖人,不过这次不是为了吃,是为了收藏。 于是,连续几个晚上,两人雷打不动地去自由贸易区报到。 第296章 烧烤摊 悠闲的逛着夜市,在古玩区捡捡漏后,直奔那飘着香甜气息的糖人摊! 吹糖人的老爷子看到这俩熟面孔,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爷!今天吹两个超大的杜宾犬!” 张爻兴致勃勃的比划着,比自己头还大的圈,补充道。 “要结实点的,不容易化!” “我还要个小马。” 白羽也无视了周边小孩的探究眼神,声音带着难得的轻松。 老爷子手艺超棒,在两人配合吹气下,憨憨的大糖狗,和灵动的小马驹很快成型。 糖狗太大,张爻还特意多给了一斤碎米。 两人小心地拿着各自的糖人,快步离开人群密集处,没有在外面多做停留,直接回了小屋。 关好门,拉上窗帘,带着糖人瞬间闪进了温暖舒适的空间。 “富贵儿!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张爻一进空间,随手将富贵儿招呼落地,开口就喊。 富贵儿一落地,听到动静,耳朵一竖,立刻撒欢儿地跑了过来,围着两人兴奋地转圈摇尾巴。 “喏!你的!” 张爻把其中一个大糖狗,递到富贵儿鼻子前。 香甜的麦芽糖气息瞬间俘获了狗子的心,富贵儿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黑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 它试探着用鼻子拱了拱,然后才张开嘴,咔嚓一声咬下一小块。 半截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慢点吃,小馋狗。” 白羽看着富贵儿那贪吃又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张爻则把另一个大糖狗,以及白羽的小马糖人,放在空间里一个专门清理出来的储物架上。 “这个存着!给咱富贵儿当传家宝!还有咱的十二生肖收藏!” 她美滋滋地看着那几个晶莹剔透的糖人艺术品,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白羽看着她那副孩子气的认真劲儿,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 看着富贵儿抱着大糖狗啃得欢实,再看看储物架上那些永远不会融化的糖人,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温馨又带着点甜味的安宁。 这小小的收藏癖,是她们在末世里为自己保留的一点纯粹快乐。 空间储物架上,整整齐齐地立着一排形态各异,晶莹可爱的糖人小动物。 每次进来,张爻都要欣赏一番,成就感满满。 富贵儿也拥有了它专属的糖狗兄弟收藏版,另一个被它当天就美滋滋地干掉了。 城内夜市依旧热闹非凡,除了杂货摊,小吃摊的生意也格外红火。 烤肉的焦香、炸物的油香混合在空气里,勾动着幸存者们肚子里久违的馋虫。 当然,价格那是相当感人。 这天晚上,两人路过一个生意火爆的烧烤摊。 简陋的铁皮炉子上炭火通红,穿着油腻围裙的老板,正麻利地翻烤着一把把肉串。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啦的响声和诱人的烟气。 摊子前围了不少人,眼巴巴地看着,吞咽着口水。 “啧,烤的还挺香...” 张爻吸了吸鼻子,有点心动,主要是被气氛感染。 “咱也来两串尝尝?奢侈一把?” 白羽看了看那诱人的色泽,和周围人的眼神,也难得地点了点头。 “行,尝尝。” 主要是想体验一下这末世里,难得的正常生活气息。 “老板!来俩牛肉串!” 很快,两串烤得焦香四溢,撒着孜然辣椒面的肉串递到了她们手里。 张爻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吹了吹热气,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肉块入口,滚烫焦香的外皮破裂,内里的肉质触感传来... 张爻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了,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那不是牛肉应有的纤维感和味道! 肉质...过分细腻,带着一种难以形容,极其轻微的酸败感。 更关键的是,那口感...滑腻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弹韧,像...像某种她只在最深的噩梦边缘,接触过的东西!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转头,看到白羽正拿着另一串肉串,也准备往嘴边送! 她闪电出手,一把打掉了白羽手里的肉串! 转头“噗”地一声,将嘴里嚼了一半的肉块,狠狠吐在了那个正堆着笑,准备招呼下一个客人的老板脸上! “你...你他妈疯了!” 老板被滚烫的肉块和口水糊了一脸,瞬间暴怒! 周围的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张爻根本没理会老板的怒骂,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吓人。 在老板伸手想抓她衣领的瞬间,张爻后发先至。 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踹,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踹在老板肥硕的肚子上! “砰!” “啊——!” 老板那至少两百斤的身体,被踹得双脚离地,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他自己的烧烤摊上! 铁皮炉子被撞翻,滚烫的炭火、肉串、调料罐子稀里哗啦撒了一地!火星四溅! “杀人啦!打人啦!没天理啊!” 老板躺在一地狼藉中,捂着肚子杀猪般嚎叫起来。 “大家评评理啊!吃了东西不给钱还打人!我的摊子啊!” 混乱瞬间爆发! 人群嚷嚷着后退,又忍不住伸长脖子看热闹。 附近的巡逻士兵反应极快,急促的哨声响起。 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迅速分开人群冲了过来,枪口隐隐指向冲突中心。 “住手!怎么回事?!” 领头的年轻班长厉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 一片狼藉的摊位,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老板,以及脸色冰冷,挡在白羽身前的张爻。 “长官!她们吃霸王餐!还打人!砸我摊子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老板抢先哭嚎,指着两人声泪俱下。 张爻没理他,弯腰从地上捡起白羽那串没吃的,又拎着自己那串咬了一口的。 走到那个班长面前,眼神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愤怒和明晃晃的恶心。 “同志。” 她把两串肉递过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您...验验这个,这不是牛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 “这他妈...是人肉!” 第297章 黑产链条 “轰——!” 周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人肉?!” “呕——!” 刚才还围在摊子前流口水的人,有几个当场弯腰狂吐起来! “我的天!我刚才还吃了两串!呕...呕...” 食客脸色惨白,拼命用手指抠嗓子眼! “这是黑心肝的畜生啊!”愤怒的咒骂声四起! 那年轻班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拿起未烤的肉串,仔细看了看肉的纹理和颜色,又凑近闻了闻,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 他猛地看向地上那个还在干嚎的老板,厉声喝道。 “闭嘴!” 随即拿起对讲机,语气急促而严肃。 “呼叫指挥部!呼叫指挥部!南三区夜市发生重大案件!疑似...人肉烧烤!请求刑警法医支援!立刻!” 老板的干嚎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只剩下极度的惊恐。 很快,穿着不同制服的专业人员赶到,迅速控制现场。 法医戴着口罩手套,提取了肉串样本进行快速检测。 结果很快出来——确系人肉! 老板连同两个打杂的伙计,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样从地上拽起来,铐上了银手镯。 在绝对力量和证据面前,以及可能的一些特殊手段,几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哭嚎着全招了。 他们是一个有组织的黑产链条! 专门勾结城外那些无法无天的黑恶团伙,诱骗或猎杀无依无靠的难民或拾荒者。 将人肉处理伪装成牛肉,运回基地夜市高价售卖,以牟取暴利! 烧烤摊老板既负责销售,也负责充当外部黑恶势力的眼线,基地执法队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那些人的耳目。 张爻和白羽作为当事人和举报者,也被带回警局配合调查。 询问室里,灯光惨白。 “你是怎么知道那是人肉的?” 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警官盯着张爻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张爻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上带着后怕和愤怒,声音沙哑。 “不瞒您说...之前在外面逃难的时候,饿极了...被一个黑心营地骗过! 吃过一次,那味道...那口感...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刚才咬下去第一口,我就知道不对!跟我那次吃到的...一模一样!” 张爻表情痛苦、真实,基地外的低层生活细节,也经得起推敲。 警官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脸色也有些苍白的白羽。 张爻的说辞合情合理,加上她们之前有多次合理捐赠记录,身份也是勤劳的拾荒者,没有明显疑点。 “行了...感谢你们的警觉和举报,为基地清除了一个毒瘤。” 警官最终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后续可能还需要你们签个字...可以回去了,注意安全。” 走出警局大门,夜晚的一丝风吹在身上,张爻才感觉后背的冷汗。 她下意识地拉起白羽的手,发现对方的手也有些凉。 “妈的...真晦气!” 张爻狠狠啐了一口,心有余悸,没想到京城基地这么严,还能有这种事情。 “以后再也不吃外面的肉了!” 白羽没说话,只是反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力度很大。 她看着远处夜市依旧闪烁的灯火,那曾经带着烟火气的喧嚣,此刻在她眼中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末世的黑暗,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无孔不入。 两人沉默地走在回小屋的路上,脚步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小屋里的闷热都显得格外安全。 张爻一屁股瘫在刚添置的小沙发上,捞了瓶漱口水在嘴里咕嘟,又刷了半个多小时的牙,才觉得那股恶心感压下去一点。 白羽看着窗台上插着的那一根竹签,又看看身边龇牙咧嘴还在破口大骂的张爻。 忽然觉得,能安安稳稳地待在这个小窝里,能守着彼此,还有富贵儿,还有那个越来越近的希望... 已经是这操蛋末世里,最大的幸运了。 “好了,别骂了,洗澡睡吧。” 白羽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很平静。 “明天...我们还得去交水电费呢。” 只是这新的一天,注定带着今夜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京城的繁华夜市下,潜藏的深渊,刚刚向她们展露了狰狞的一角。 那场夜市人肉烧烤的阴影,让两人好几天都提不起去逛夜市的兴致。 窝在小屋里,日子平静得有些发闷。 白羽捧着一盒冰激凌小口吃着,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正窝在旁边无聊打游戏的人。 “对了,阿爻。你还记得基地外,粥铺...那股怪味儿嘛?” 张爻看着手机屏幕上快要顶天的方块,头也没抬。 “记得啊,不就是烟熏火燎的臭味儿嘛...怎么了?” 白羽反手一巴掌拍在她大腿上。 “啧!我是说水粮掌,咱出发前不是种了嘛?都能收几茬了,现在怎么样了?你去看过没?” “啊?” 张爻一愣,这才想起来这茬儿,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那玩意儿啊?长得丑不拉几的! 我嫌弃它占地方,肯定不好吃,就随手...嗯...好像插在山坡上了? 后来忙着攒积分,早把它忘了!” 白羽无语地看着她:“……你倒是心大,走,进去看看。” 空间里依旧温暖舒适,空气清新。 张爻抬手一招,富贵儿刚落地,熟门熟路地跑去房车上叼玩具了。 张爻拉着白羽,直奔空间被她规划为‘未来果园’的小山头。 山头上,张爻之前兴致勃勃种下的各种果树苗,得益于空间得天独厚的环境差异,长势喜人! 曾经的小树枝,现在棵棵都已有成人手臂粗细,枝繁叶茂,绿意盎然,充满了勃勃生机。 只是距离开花结果,显然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看!咱的果园!未来吃不完的水果!” 张爻得意地指着那些半大树苗。 白羽的目光却被山坡角落,一片异常茂盛的墨绿色植物吸引了。 第298章 你还吃过鼻涕? 那里,一丛形态奇特的植物,正肆意生长着! 茎秆粗壮,肉质肥厚,表面覆盖着一层蜡质,边缘有不太明显的软刺。 其中最高的一株主茎,赫然已经长到了半米多高。 在主茎周围,还蔓延滋生出十几片大小不一的分支嫩掌,形成了一小片郁郁葱葱的小丛林。 最引人注目的是,当初那半截老根,颜色已经从墨绿变成了纯黑,表皮更加粗糙厚实。 “这...这就是那个水粮掌?” 白羽有些吃惊地走过去,这长势,远超她的预期! “嚯!长这么大了?这玩意儿真皮实!” 张爻也凑过来,啧啧称奇,当初就随手一插,没管它,居然自己活这么好? “刀给我。” 白羽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她接过水果刀,在那丛植物边缘,割下了一片最嫩的翠绿色新生掌片。 肉质很厚,断口处立刻渗出一点绿色粘稠透明的汁液。 削去那层蜡质表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如同凉粉般的浅绿色肉质。 切成两小块,递了一块给张爻。 “尝尝?” 白羽自己先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 肉质非常粘稠,入口滑腻,带着一股极其轻微的咸味和淡淡的、类似海藻的腥气。 说不上好吃,但也不至于像抗寒土豆那么难以下咽。 张爻可没那么斯文,接过自己那块,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一大口。 那粘腻滑溜的口感瞬间充满口腔,她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含糊不清地吐槽。 “我去!这什么鬼!好像在嚼鼻涕!” 白羽刚咽下自己嘴里那点,正想评价一下,听到张爻这生动形象的比喻,差点没呛着! 她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爻。 “你还吃过鼻涕?!” 张爻毫不在意地咽下嘴里的‘鼻涕’,还咂吧了一下嘴,笑嘻嘻地反问。 “咋了?你小时候没好奇舔过自己鼻涕啊?不就这个味儿嘛!” 白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经典的地铁老人同款脸。 她反手从人大腿上拧了一把,夺过张爻手里剩下的小半块水粮掌肉,连同自己手里那块一起扔回地上。 “汪汪...呜...” 富贵儿好奇地跑过来嗅了嗅,嫌弃地走开了,没好气地低吼了两声。 张爻看着白羽那副被恶心到的样子,反而乐得哈哈大笑。 玩笑归玩笑,白羽看着这一小片长势旺盛的水粮掌,心思都活络起来。 这东西虽然口感奇葩,但它能在极端干旱高温环境下生长的特性,肯定是实打实的! 而且空间里的生长速度证明了它的潜力! “这东西...或许真有点用。” 白羽压下被张爻恶心得翻腾的胃,冷静分析。 “至少,它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下提供些水分和基础热量。外面那些人,如果能有这个...” “得,我知道你想啥。” 张爻立刻接话,白羽的这点心思她摸得门儿清。 “不就是想多种点,关键时候能当应急粮捐出去嘛!没问题!反正也不用操心...” 说干就干,两人再次拔出刀,小心翼翼地开始收割。 她们没有动那株已经变成纯黑色的老根,准备留着当母本。 而是将周围那些新长出的,相对嫩的分支掌片,连带着一小段茎秆,整片整片地切割下来。 张爻负责切割,白羽负责整理。 很快,两人就收获了五十多斤,大小不一,翠绿肥厚的水粮掌片。 “走,出去种!” 张爻再次定格恶犬,两人闪出空间,回到闷热小屋。 立刻行动,心念微动间,挑选了空间另一片小山头。 然后,她像插秧一样,把那些切下来的水粮掌片,一片一片,间隔着插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搞定!”张爻打了个响指。 “空间水土好,长的快!到时候,咱就有源源不断的鼻涕储备粮了!” 她故意用这个恶心的称呼,果然又换来白羽一个嫌弃的白眼。 不过,想到空间里那片新开辟,整齐插着翠绿水粮掌的鼻涕田,白羽心里还是踏实了不少。 这东西或许难吃,但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就是救命的稻草。 末世的生存智慧,有时候就是要把所有能利用的资源,都攥在手里,哪怕它像鼻涕。 小屋窗外,京城基地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难民潮带来的喧嚣似乎永无止境。 而在这小小的出租屋里,两个末日求生者,正用她们自己的方式,为未知的未来,默默增加着一份奇特粘稠的保障。 积分在涨,铁蛋在望,鼻涕田也在悄然扩张...这日子,也算是有奔头了。 可这有点奔头的小日子还没热乎几天,基地那高耸城墙的巨型喇叭,又跟得了哮喘似的“滋啦——滋啦——”响。 硬生生撕破了极热午后那黏糊糊,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闷空气。 广播声,让正歪在小破沙发里,抱着个游戏机玩的人,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旁边凉席上闭目养神的白羽,也缓缓睁开了清冷的眸子。 【全体居民请注意!关于夜市恶性人肉烧烤案件,基地执法部已完成侦办! 现公布结果如下:主犯及从犯共计二十三人已全部缉拿归案,其位于基地外的非法屠杀、加工窝点已被彻底捣毁! 为震慑不法,明晚凌晨一点整,将于中心广场,对上述罪犯执行公开枪决! 望广大幸存者引以为戒,遵纪守法,共同维护基地来之不易的秩序与安宁!重复一遍……】 “嚯!够快的!” 张爻把掌机往沙发上一丢,赤着脚丫子就蹦了起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公开枪决?这得多热闹...咱去不去?” 白羽优雅地支起身子,捋了捋有些褶皱的冰丝睡裙,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遮光帘一角。 瞥了眼外面蒸笼般的世界,又看了看兴奋的张爻,声音宠溺又无奈。 “去,当然去!乱世用重典,杀鸡儆猴,很有必要。基地反应倒是快...” 第299章 国之重器 第二天凌晨,太阳的余威依旧霸道,空气像被塞进桑拿房一样粘稠灼人。 中心广场早已被汹涌的人潮,挤的水泄不通。 临时架设的几盏高功率探照灯,如同悬在空中的小太阳。 把中央的行刑台照得一片惨白,也清晰地映出台上那排被反绑着,抖如筛糠的身影。 人实在太多了,浓烈的汗臭味、尘土味、混合着台上的屎尿骚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的。 混杂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热烘烘的浊流,在人群中翻腾,熏得人头晕。 两人好不容易挤到外围一处稍高的房顶上,张爻还兴奋的翻出了望远镜。 白羽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刑台,没有兴奋,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当执法官用冰冷语调宣读完罪状,几声干脆利落得刺耳枪响,骤然撕裂空气! “砰!砰!砰!……” 那二十几个身影应声扑倒,浓烈的血腥味瞬间被热风裹挟着,汹涌地扩散开来。 混杂在浓烈的汗臭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心悸的死亡气息。 “好——!!!” “杀得好!!!” “基地万岁——!!!” 短暂的死寂后,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掌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人群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跺着脚,发泄着积压已久的恐惧与愤怒,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广场。 张爻倒是没跟着人群激动蹦跳,但她捏着拳头,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便宜你了!”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流下,在满是伪装的脸上冲出几道小沟。 白羽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并非因为血腥,而是那刺鼻气味,和周围人群喷溅的唾沫让她本能地不适。 她从裤兜里掏出口罩,掩住口鼻,眼神依旧冷静地观察着这场面。 在她看来,这是秩序重建的必要代价,干净利落无可争议。 “差不多了,走吧。” 白羽轻轻拉了下张爻汗津津的胳膊肘,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喧嚣。 “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这味道腌入味儿了。” 这场公开处决,如同一剂强力强心针,暂时稳住了被难民潮冲得摇摇欲坠的秩序底线。 然而,汹涌而至的人潮数量实在过于庞大,基地内城再大,也容不下所有人。 很快,京城基地这架庞大的管理机器,再次展现了其远超地方基地的强悍调控能力。 刚消停没两天,基地外围那片原本混乱的难民营区域,忽然响起了震彻天地的轰鸣! 那声音沉闷、厚重,带着大地的脉动,连出租屋里的破家具,都跟着嗡嗡共振起来。 “噗…操!地震!阿羽——!” 张爻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啃鸡爪,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得差点噎死。 鸡爪飞向天花板,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赤脚冲向对面的人,伸手抓向白羽的胳膊,想立刻闪回空间。 “啧!等等!” 白羽侧身虚晃,轻易躲开张爻探过来的油爪,放下手里药品清单,不急不慢的起身走到窗边。 凝神细听,窗外巨大的噪音让她不得不提高点音量。 “你傻吧!这哪是地震!这么大声音你听不见?!走!去看看怎么回事——” “嘶...那你不能扶我一把?!” 扑空的人睁大了眼睛瞪着白羽,膝盖杵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好好好…” 白羽闻言转身憋笑,拿了湿纸巾把那只油爪擦干净,才将人扶了起来。 两人换上便于活动的耐磨衣物,顶着依旧闷热的夜色出门。 小心溜达到基地外围新划定的区域边缘,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张爻,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数台钢铁铸就的庞然巨物,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在废墟的尸山骨海中纵横捭阖! 那体型,高度堪比五层居民楼,长度更是望不到头! 履带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碾过混凝土残骸和扭曲的钢筋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嘎嘣!咔嚓!——” 简直像压路机碾过一堆乐高积木! 车头前方,是闪烁着冰冷寒光的超级巨型推土铲刀,每一次沉稳地前推、抬起…… 都带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将小山般的瓦砾、断墙,如同扫垃圾般轻松推开、铲平! 旁边,同样庞大的挖掘机,挥动着史前巨兽臂膀般的机械臂。 精准抓起数十吨重的混凝土块,像丢小石子一样甩到几十米开外。 更有装备着巨型液压破碎锤的工程车。 “咚!咚!咚!” 砸向顽固地基或巨大梁柱,沉闷如雷的撞击声,每一次都让脚下的土地为之颤抖,仿佛大地在痛苦呻吟! “我滴个亲娘祖奶奶...哎!” 张爻看得浑身热血沸腾,一把抓住白羽的胳膊,激动得唾沫横飞,手指头都在抖。 “快看!看那大家伙!我的老天爷!这...这才是车! 咱那破车跟这尊大神一比,啥都不是!太他娘的...帅了!看着就带劲!” 她眼睛里迸发出饿狼看到肉的绿光,嗓音充满了极致渴望。 “你说...咱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觉,顺那么一两辆放空间里? 以后啥废墟不是咱家后院? 拆楼...那跟捏碎块饼干有啥区别?!我得收多少钢筋啊!” 想想一地的钢筋都是她的,带劲得都能飞起来,张爻兴奋地直搓手。 白羽原本也被这工业暴力美学,震撼得心头微跳。 结果一听张爻这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妄念,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她抬手,对着张爻那兴奋得直冒汗的脑门,就来了一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 “干嘛?!” 张爻痛呼一声,捂着瞬间红了一小块的脑门,委屈巴巴地瞅着白羽。 “想都别想!” 白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人就没一天让她省心的。 “醒醒吧你!这种战略级特种工程装备,国之重器! 从图纸到零件都是绝密!每一颗螺丝钉都有编号,喝的是特供油,伺候它的是国宝级技师! 别说顺一辆,你靠近百米警戒线试试?!信不信立刻就有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把你点了? 把你那点贼心,给我烂在肚子里!” 第300章 开工大吉 张爻揉着脑门,恋恋不舍地望向远处那几台会移动的钢铁堡垒,咂吧咂吧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唉,知道了知道了,我就...就过过嘴瘾嘛!眼馋一下下还不行啊?” 最后还不忘小声嘟囔一句。 “想想又不犯法...” 在基地倾注的恐怖工程力量,和高效到令人发指的组织下,进展堪称神速。 短短数日,那片曾经混乱不堪的废墟,硬生生被推平、压实。 变成了一片相对开阔平整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新翻泥土和碎石粉末的味道。 大量预制板材如同流水般运抵,在高效工人的操作下,“咔哒、咔哒”的组装声不绝于耳。 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简易板房,如同雨后春笋拔地而起。 这片焕然一新的区域被官方命名为‘外延安置生产自救区’。 基地的广播策略也随之调整:鼓励无力进入内城的难民,免费迁入外部板房区。 同时,划出区域作为水粮掌种植区,免费发放种苗。 更大力号召民众组成淘金拾荒队,深入周边废墟,寻找一切可利用的物资,带回安置区交易或自用。 眼见着原本如同沸粥般混乱失控的难民潮,在基地铁血、仁政的组合拳下,竟被奇迹般快速梳理、归拢,逐渐恢复了一丝脆弱的秩序。 两人在出租屋的冷气里对视一眼,张爻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啧,外面看起来稳当点了,咱的消闲日子...是不是得暂停了?” 白羽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声音冷静。 “嗯,基地对资源的掌控会越来越严,新进人口也多...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铁蛋的积分还没攒够...后面可能还会出更高级的逃生装备...那只会更贵...” “懂!” 张爻一拍大腿,从沙发上弹起来,精神抖擞。 “还得继续搞物资!搞积分!空间那点不够...” 她站起身,朝白羽挤挤眼,接过人手里的碗筷丢回空间。 “走!挖墙脚去!给咱的铁蛋攒奶粉钱!” 两人行动力爆表,说干就干。 张爻嘿嘿一笑,拉着白羽溜达出城,钻进城外废墟,摸出一自行车,载着人溜溜往之前的山坳处赶。 只见她手一挥,一辆伪装得登峰造极,堪称破烂艺典范的卡车“哐啷”一声砸在地上。 车漆斑驳,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刮痕和凹坑,挡风玻璃裂着几道倔强的蛛网纹,顽强地粘连着。 轮胎裹着干涸龟裂的泥壳,整个车斗锈迹斑斑,还挂着几缕枯藤烂草,散发着刚从废墟坟墓里刨出来的千年古尸气息。 张爻得意地拍了拍,随时会掉漆的引擎盖。 “怎么样?!这做旧手艺,绝不绝?低调奢华有内涵,行走的废墟本墟...” 白羽看着这辆仿佛多踹一脚,就会散架的破车,扶了扶额,最终还是无奈点头。 “……嗯,伪装性满分,就是...” 她用张爻的衣袖,轻轻拂去引擎盖上飘落的灰尘。 “希望它能坚持到我们回去。” 夜色再次笼罩大地,热浪稍退,但空气依旧闷热。 两人开着这辆破烂王战车,汇入了基地外川流不息的拾荒洪流。 车灯昏黄,照出前方飞扬的尘土。 目标明确,京城废墟深处,那些尚未被完全搜刮完的大型建筑遗骸,里面的钢筋、电缆是重建时代永恒的硬通货! 寻了一处半坍塌,骨架尚存的大型商场废墟,停好车。 两人头顶安全帽,手戴防割手套,脚蹬防砸靴,护目镜、过滤呼吸罩上脸,腰间的安全绳一扣。 张爻从后排摸出无绳电捶,和手持冲击钻,又拿了一把油光锃亮的手持液压剪,递给白羽。 “开工大吉!为了铁蛋的奶粉钱,挖!” 张爻化身灵巧的猴,三两下蹿上扭曲变形的钢筋混凝土框架。 液压剪“咔嚓!咔嚓!”的脆响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精准地切断钢筋的连接点。 汗水混着灰尘在她脸上脖子上肆意流淌,她却毫不在意,嘴里还咋咋呼呼。 “嚯!这根够粗!发财了发财了!” 白羽则在地面相对稳固的区域,看准位置,深吸一口气,用冲击钻扩开水泥碎块,露出里面的钢筋,等着张爻过来剪。 张爻还在拆房的时候,她将剪断的钢筋条,迅速收集,丢到卡车上。 力气虽然没那头驴大,却异常利落高效。 飞扬尘土让那张曾经颠倒众生的脸,也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战妆。 唯有护目镜下的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如鹰,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你小心点上面!别光顾着喊!” 她还不忘提醒上面那只,异常兴奋的猴儿。 两人在陈粮里‘掺沙子’的计划同步上演,这就是她们换取宝贵积分,支撑未来‘铁蛋’升级的秘密筹码。 三天时间,货车那沉重的车斗,就在这一真一假的默契配合下,肉眼可见地变得充实、沉重起来,轮胎都微微瘪下去一些。 夜风裹挟着废墟的尘埃,和尚未散尽的燥热拂过。 张爻抬手卸下装备,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看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车斗。 咧开嘴,露出一口闪闪发亮的白牙,斑马纹的脸上充满了踏实的满足感。 “嘿!到底是大城市哈...收破烂儿也收的多些。 仔细咂摸咂摸,累是累了点,可还真有滋有味有奔头!” 旁边的白羽,累得气息微喘,额发也被汗水沾湿贴在颊边。 但看着张爻在尘埃夜色中依旧闪闪发亮,充满生机的侧脸,眼底深处也漾开一丝笑意和安稳。 “那咱就多收点,省的你惦记...” 末世求生,无需浮华,脚踏实地,手中有粮,哪怕是鼻涕味的,未来有望... 这便是属于她们在这钢铁废墟丛林里,亲手刨出来热气腾腾的小确幸。 第301章 沙石 当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灼人的热浪尚未完全苏醒。 两人开着那辆满载物资的大破车,吭哧吭哧地驶回了京城基地巍峨的城门下。 车斗沉重,在清晨的空气中扬起一路灰尘。 这新出场的车,车头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标识。 城门口的守卫,显然对这辆破烂王感到陌生。 一名年轻的小战士拿着检查用具上前,敲了敲驾驶室糊满灰尘的车窗。 “你好!停车检查!请走新车登记通道!” 张爻连忙摇下车窗,露出她那张混合着汗水和灰尘的迷彩脸。 车窗摇下的瞬间,那小战士看清了驾驶室里的人,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嘴角咧开。 “哎?是86姐啊!我说这车...咋换大家伙了?以前那辆小面包呢?” 他口中的86,正是源于张爻之前那辆,在守卫中混了个脸熟的小面包车。 “老伙计不够装,这不...刚淘换的。” 张爻探手拍了拍掉渣的车门,带着点干活的沙哑,动作麻利地递出两张身份卡。 “姐,那你先去那边办手续吧,蓝色棚子下面!” 小战士下巴一点,热情地指了个方向。 “登记完记得把车牌挂上!现在查得严,得在外边先上牌。” “成...我这就过去。” 张爻点点头,发动车子。 车辆经过检查登记,没等工作人员开口,白羽便将一袋沉甸甸的碎米推了过去。 工作人员拎了拎,一点头,从柜台下摸出一块崭新的铁牌【京·民-566】和一张盖着红章的车辆通行卡。 两人在登记点门口,三两下用找来的铁丝把车牌固定在车头上。 再次驶向主检查口,还是那位小战士。 车刚停稳,张爻就摇下车窗,扬了扬手里的通行卡。 “兄弟,齐活了。” 小战士笑着走近,目光扫过车牌,又登上车斗,看向堆成小山的钢筋,大致查看了一下。 “姐,这趟真够瓷实的!兑换点那边眼瞅着收工了,快去吧!还能赶上趟儿!” “谢了,那我先去,咱回聊。” 张爻笑着应了一声,车子启动,驶入城门洞的阴影时,她手一扬,一道暗影精准地飞向小战士。 “接着。” 小战士手一抄,看清是根烟,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冲着车屁股挥了挥手。 “谢谢姐!” 钢铁兑换点巨大的仓库里,叉车轰鸣,人声嘈杂。 两人站在角落,看着自己那车货被卸下、过磅、分拣。 被两个赶点衰鬼,坑到延迟下班的工作人员,冷着脸在终端上操作着,最后递出两张积分卡。 张爻接过卡,指腹在卡面上划过,目光扫过那串新增加的积分数字。 她自动屏蔽工作人员的眼刀,抬眼看向身边的白羽。 白羽也同时看向自己的卡,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对张爻极轻地点了下头。 两人眼神一碰即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离十万也就临门一脚! 张爻嘴角绷紧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半分,随手把卡揣进兜里,转身拉人就走。 “快了。” 白羽的声音几乎被仓库的噪音淹没,但张爻听到了,脚步没停,只是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回到出租屋,清凉的空调风带走了一身燥热和尘土,两人好好休整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再次出发淘金,在驾驶室里对付着晚饭。 白羽扒拉了几口饭,目光投向窗外被暮色吞噬的连绵断壁残垣,筷子无意识地在车窗上敲了几下。 “阿爻...” 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记得你提过...后面还有地震是嘛?” 张爻正往嘴里塞盖饭,闻言动作顿住,抬眼看向白羽,眼神沉静下来。 “嗯,动静不小。不过...京城这边会不会有...我就不知道了。” 白羽没接话,放下手中饭盒,拧开冰水喝了一口,视线依旧落在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才转回头,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 “动静不小...离得近,跑不脱的。灾后一定会重建,钢筋是骨,水泥沙石才是肉...”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静静看着张爻。 张爻嚼着饭菜,脑子飞快地转,废墟、重建、巨大需求? 她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猎物的豹子。 “你是说...” 张爻咽下食物,声音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趁现在别人还盯着骨头缝里的肉渣,咱先把没人要的肉囤起来?” 白羽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伸出手,指尖带着凉意,在张爻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些倒塌的水泥混凝土块,也可以被大型破碎设备二次加工利用。 占地方,但对你不算事儿。等真到了那时候...” “嘿,明白了!” 张爻咧嘴一笑,带着点痞气和十足的默契。 “骨头肥肉一起捡,两手都抓!还得是我老婆啊!脑子转得真快!”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哄人的甜腻。 日子在车轮滚滚中飞逝。 两人开着破烂王,像不知疲倦的工蚁,更勤勉地在废墟里穿梭。 白天缩在房车里养精蓄锐,夜晚就成了勤恳的囤囤鼠。 废钢筋依旧一捆捆地换着积分,而在张爻那个外人无法窥探的空间角落里,破碎的水泥块、相对干净的沙堆,也悄然堆成了连绵的小丘。 汗水混着尘土,在脸上画出沟壑。 疲惫是常态,但看着积分卡里稳步增长的数字,感知着空间里日益膨胀的基础储备... 两人心底都沉着一块压舱石,那是乱世里难得的踏实。 终于,又一个满载而归的兑换日。 同样的仓库角落,工作人员将更新后的积分卡递还。 张爻指尖划过卡面,抬眼目光捕捉到那串新入账的数字。 她没动也懒得算账,眼角余光扫向白羽。 白羽也正看着自己的卡,指尖在卡面某个位置轻轻一点,随即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张爻。 “够了。” 张爻闻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 一股滚烫的洪流,瞬间冲遍四肢百骸! 第302章 铁蛋到手 她猛地侧过头,对上白羽那双同样燃烧着火焰的眼眸。 “走!” 张爻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火的钢。 “现在。” 白羽几乎是同时开口,清冷的脸上,那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瞬间点亮,带着尘埃落定的欣喜。 两人转身,直奔那个战略物资兑换的专柜窗口。 张爻站定在柜台前,微微吸了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岩浆。 她将两张积分卡稳稳放入柜台上的金属凹槽里,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你好!申请购买‘木星’逃生舱!我们积分够了!” 工作人员是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他调出两人的信息,核对着积分账户。 当看到那个醒目的【】时,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当前该型号参考价为 积分。请确认是否继续购买?” “啥?!” 张爻脸上的笑容瞬间卡壳,脸直接怼到了防弹玻璃上,声音都拔高了。 “?不是十五万吗?!” 她明明记得公告牌上写的是十五万! “那是参考价,最终成交价以当日申请时系统核算为准。近期原材料波动,价格有所上调。”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玻璃上挤变形的脸,语气没有波澜。 白羽也蹙紧了眉头,这突如其来的两千积分缺口,像一盆冷水。 张爻咬了咬牙,对白羽道:“等我一下!” 她转身冲出大厅,飞快地跑到外面停车场,蹿上了车,迅速从空间里掏出一小包‘临期’抗生素,拿着药又冲回窗口。 “这个!...呼...兑换!” 着急忙慌的跑去药品兑换窗口,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工作人员拿起药包仔细检查了批号和有效期,又用仪器扫描确认成分和真伪。 片刻后,屏幕上积分增加了 2433。 “当前积分,满足购买条件。” 工作人员点点头,开始操作审批流程。 等待审核的间隙,张爻看着屏幕上那串天文数字... 再想想两人没日没夜在废墟里打滚,灰头土脸的日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她侧身靠在窗口,忍不住低声向工作人员打听。 “那个...大哥,攒够积分买‘木星’的人...多吗?” 工作人员抬眼看了看她,又瞥了一眼系统记录,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木星’型逃生舱,自开放兑换以来,基地已售出282台...昨天就出掉了2台。” 男人顿了顿,嘴角挂着一丝无奈自嘲,补充道。 “京城基地,卧虎藏龙...”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张爻心中那点因重生,和空间而产生的隐秘优越感。 她原以为自己凭借先知先觉和空间,已经是走在绝大多数人前面了。 掏空了半个空间的囤货,又没日没夜的拾荒,才攒够这十五万。 可现实是,在京城这个汇聚了全国顶尖资源的地方,她的这点家当和努力,在真正的底蕴面前,屁都不算一个!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她,让她脸上的光彩黯淡下去,肩膀也垮了下来。 白羽敏锐地察觉到了张爻的情绪变化。 “阿爻,别想那么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绝大多数人都好。” 她轻轻伸出手,揽住张爻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很正常。重要的是,我们靠自己的双手,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拿到了我们想要的。” 她的声音温柔坚定,像清泉流过张爻有些烦躁的心田。 “这就够了,不是吗?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管别人怎样呢?...” 感受到白羽怀抱的温暖,和话语中的力量,张爻那颗被现实打击了一下的心慢慢回暖。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白羽颈窝里,故意带着哭腔夸张地假哭。 “呜呜呜...老婆...我好难受...我...呜呜呜……” 戏精身体还配合地抖了抖,但那双贼手又在白羽后背乱摸。 白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戏精上身,弄得哭笑不得,搂着人,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和纵容,但一只手已经拧上了她的爪子。 “你正常一点...” 或许是因为两人的积分来源清晰,偶尔有些捐赠记录,和举报违规的加分,消费记录也正常,审批流程异常顺利。 工作人员很快拿着盖好章的文件,和一串钥匙过来。 “审批通过,请跟我去库房提货。”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穿过层层守卫,进入一个恒温恒湿的巨大库房。 当那台传说中的‘木星’出现在眼前时,饶是白羽见多识广,也被深深震撼了! 比供销商城的展出模型更壮观,流线型的橘红色金属蛋体,静静地矗立在库房里。 蛋壳表面是哑光的特种合金,闪烁着冷硬可靠的光泽。 蛋体中部,还镶嵌着厚厚的防弹玻璃观察窗,视野极佳。 工作人员打开厚重舱门,门体密封结构复杂,一看就极其可靠,露出里面的景象... 四个符合人体工学的独立座椅,包裹着柔软的深灰色防火防撞材料,安全带是五点式赛车级。 内饰简洁大气,触手可及之处皆是软包,没有任何尖锐棱角。 中控台是几块集成的液晶屏,闪烁着待机的幽蓝光芒。 整个逃生舱给人的感觉就是坚固、安全、可靠! “这就是‘木星’,标准载员四人,外置安全锁,内置掌纹虹膜识别。 具备短时水陆两栖能力,抗压抗冲击等级极高。 内部维生系统可持续支持168小时...氧气用光后直接补充就好。” 工作人员手里拿了一本说明手册,简单介绍着。 4.5吨重的铁蛋,被小心翼翼地吊装上她们那辆破烂王车斗。 张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厚重帆布,将这大宝贝遮盖得严严实实。 两人开着车,没有回出租屋,顶着刚起的太阳,径直驶向城外。 第303章 妖精 废弃工业区深处,车子悄无声息地滑进一间隐蔽宽敞的旧厂房。 大门紧闭,隔绝了外界。 确认四下无人,张爻屏息凝神。 刹那间,连车带那个裹着帆布的巨型铁蛋,原地消失。 空间内,橘红色的巨蛋静静矗立,两人迫不及待地钻进宽敞的驾驶舱。 张爻翻出那本砖头厚的《操作维护手册》,和白羽头碰头挤在柔和的光线下,一页页研究起来。 白羽念着拗口的参数和流程,张爻则像个好奇宝宝,手指不停戳着各种按钮问东问西。 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安心,以及对未来的热切期盼。 然而,张爻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又黏在兑换清单上那个灵巧的身影... ——‘云雀’单人飞行器。 热气球是有,但那玩意儿太笨重,还得提前找地方折腾。 哪比得上‘云雀’指哪飞哪的潇洒? 但六万积分一台的价格,还得额外购买核心能源,这像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顶。 “啊——!” 一声哀嚎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炸开。 张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筋,直挺挺地倒进白羽怀里,脑袋不偏不倚埋在她温软的小腹上蹭了蹭。 她仰起脸,下巴抵着白羽的肚子,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大狗。 “十二万啊!又要十二万积分!我感觉我下半辈子...都得焊在钢筋水泥里了!” 她突然起身压低声音,贼兮兮地凑近白羽耳边,热气喷在敏感的肌肤上。 “你说...库房守卫严不严?咱空间那么大,我塞俩小麻雀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白羽正对着手里一本《本草图谱》蹙眉思索,闻言夹住书页合拢。 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伸出纤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捻起张爻额角一缕碎发,绕在指尖把玩。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行啊,你去。” 张爻眼睛“噌”地亮了,猛地支开上半身。 “真哒?你同意啦?” 白羽这才抬起眼,清冷眸子对上那人双眼,嘴角缓缓勾起弧度。 指尖轻轻点了点张爻的鼻尖,语气无辜又理所当然。 “嗯,我在这儿等你。要是……”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张爻期待的脸,才慢悠悠地补上。 “要是你被逮了...唉...我就只好...重新找个伴儿了。 基地里,有本事的人...也不少呢。” 这话如同点燃了张爻体内的炸药桶! “你敢——!!!” 一声怒吼,张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 她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双手精准地扣住白羽纤细手腕,一个利落翻身,便将人牢牢困在了身下! 破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找一个试试!” 张爻双臂撑在白羽耳侧,身体压得极低,鼻尖几乎要碰到白羽的鼻尖。 胸膛剧烈起伏,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白羽脸上。 怒目圆睁里面翻涌着被彻底点燃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凶狠的委屈,从齿缝里挤出威胁。 “你看我敢不敢当着你的面,把你新找的那个狗屁东西!活剐成一千片!一片片喂给富贵儿加餐!” 被牢牢禁锢在身下的白羽,非但没有挣扎,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像是早就等着她这反应。 她甚至放松了身体,任由张爻压着。 那双眸子此刻像盛满了碎星的深潭,清晰地映着张爻气急败坏又紧张的脸。 挣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张爻紧绷滚烫的脸颊,细细描摹着她紧抿的唇线。 微微仰起头,柔软的唇瓣贴上张爻灼热的耳廓。 “那你可要...好好活着...” 温热的、带着淡淡馨香的气息,如同最缠绵的丝线,呵入她敏感的耳蜗。 声音又轻又媚,带着致命的蛊惑。 “看紧了我...寸步……不离……” 这如同魔咒的低语,瞬间抽干了张爻所有的凶狠。 那点被激起的醋意,顷刻间被另一种更灼烫的洪流淹没。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陡然变得幽深暗沉。 “妖精...”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已从狭小的沙发上消失无踪。 当两人再次出现在出租屋时,张爻像只被顺毛撸舒服的大猫,耳根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白羽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白皙的颈侧悄然印着一抹可疑的红痕,还不忘给胆大包天的人泼冷水。 “以后少动歪脑筋,仓库监控开着呢...里面的枪眼儿比你心眼子都多...” “好嘛...知道啦。” 张爻笑嘻嘻地从身后拥住她腻歪,才算是把那点贼心彻底压回肚里。 偷?看来是没戏了,贼王也得老老实实当苦力,攒积分! 空间里,白羽站在那片规划整齐的土地旁,指尖划过一片空地,眼神明亮。 “阿爻,这里,我想试试种草药。药品收购价越来越高,如果成了,总比我们一直泡在废墟里刨食强。” “行!我不会,你研究吧。” 张爻点头如捣蒜,本来就打算种的,奈何她压根没什么耐心能研究培育。 草药比菜娇贵多了,她还是不费那个脑子了。 然而,美好的长远计划,很快变成了张爻的噩梦。 当初那对温顺的种兔,在空间里无拘无束,食物管够,彻底放飞了自我! 一窝接一窝,雪球似的兔崽子们滚满了兔圈,简直兔口爆炸! 当初的小猪崽更是像充了气,膘肥体壮横冲直撞,把围起来的简易栅栏拱得东倒西歪。 最要命的是好像养了两只疯羊,精力旺盛得像磕了药,动不动就“咣咣”顶架,头铁得吓人。 偶尔进去一趟,那神经羊还要追着她顶,有时候对着食槽都撞,张爻都怕羊肉串哪天把自己撞死! 鼻涕田倒是不用操心,郁郁葱葱野蛮生长。 可草药试验田是白羽的心血,每培育出的一株幼苗都娇贵得很,需要精准照料。 同时,牧草、蔬菜也得轮作保证新鲜。 张爻的精神力像被分成了无数根细丝,同时操控着。 第304章 兔头 “呼...累死我了...” 张爻瘫在吱呀作响的沙发上,感觉脑子被掏空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刚用意念在空间里割完草,喂完那些肉串,加固了摇摇欲坠的建材山,又得清理完养殖区的天然肥料。 “啊——!要疯了!我的脑子要炸了!” 精神力透支让她脸色发白,眼神都有些发直,忍不住抱头哀嚎。 “咦!额的生菜——!!!” 张爻蹲在空间药田里,捏着喷壶,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惨叫一声。 分心意念一岔,刚捆好的一摞牧草“哗啦”散开,砸了底下吃食的猪满头满脸。 “你大爷!窝里的生菜是假的啊?!非得出来糟蹋!” 张爻把那俩掏洞出来的兔崽子,招过来拎着兔耳朵,一顿摆臂旋转飞车,把两只懵逼兔又丢回兔舍。 白羽刚给药田除完草,将这一切混乱尽收眼底,她没说话,只是默默擦干净手。 夜幕降临,破旧卡车停在废墟边缘。 张爻刚跳下车,习惯性地去抓后车厢里那柄最沉的液压剪。 “哎?” 她的手抓了个空。 一回头,白羽已经把液压剪扛在了自己单薄的肩上,另一只手拎起了沉重的电锤。 “这个归我。” 白羽的声音不大,却很干脆,甚至没给张爻争辩的机会。 “你脸色不太好,再眯一会儿,这点东西,我搞得定。” 她说着,已经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片巨大的钢筋混凝土残骸。 张爻看着她在庞大的废墟背景里,显得格外纤细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喊出一句。 “那你...小心点啊!别走远!” “知道。” 白羽头也没回,声音混在扬起的尘土里。 一泡尿的功夫,张爻都集中精神用意念处理空间里兔崽子新掏的洞,一阵疲惫的恍惚感袭来,握着撬棍的手松了松。 “干嘛?” 手里的撬棍被突然抽走了,一个激灵,尿都被吓回去了。 “继续...” 白羽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额头和鼻尖都沾着灰黑尘土,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你一会儿歇着,剩下这点,我一个人收就行,很快。” 她轻轻摆了摆手,又从兜里掏出湿纸巾塞给露半拉屁股的人。 “可是...” “没有可是。” 白羽打断她,已经开始用撬棍撬动一块水泥边缘。 “别尿鞋上...” 张爻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下沉稳的动作,最终妥协。 “...哦...那你能不对着我挖嘛?尿不出来了...”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张爻感觉自己像一滩泥,直接砸进了沙发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意识模糊间,一股温润熟悉的香气钻进鼻子。 馋鬼费力地掀开眼皮。 白羽正端着一个小碗,坐在沙发边的矮凳上,舀起一勺冒着热气的汤,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来...张嘴...” 张爻下意识地张嘴,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鲜和药材的微苦,瞬间熨帖了疲惫的四肢百骸。 “唔...好喝...” 她含糊地嘟囔,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嗯,喝完再睡。” 白羽应了一声,又舀起一勺。 “...你煮的?”张爻半眯着眼问。 “不然呢?快喝。” 白羽嘴角弯了一下,伸手继续投喂。 狭小的空间里,每日都弥漫着淡淡的柠檬清香。 张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小屋,和擦得发亮的小桌子。 目光扫过窗前晾晒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菜干,叹了口气。 “唉...你都做了我做啥?” 香气飘来,身边的沙发垫轻轻陷下去一块。 “你盯着空间就好...” 白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平静。 “躺下...闭眼。” 微凉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按上她突突跳动的额角。 那指法精准地落在酸胀的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奇异的魔力,瞬间驱散了恼人的胀痛。 “嘶...舒服...” 张爻忍不住喟叹出声,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身体也软了下去。 可日复一日的精神力消耗,加上现实废墟工作的无力疲惫,让张爻的烦躁值瞬间飙到顶点。 “啊啊啊!气死我了!这群兔崽子!我要让它们坐牢!” 她像个被点燃的炮仗,气得脸都红了,精神力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凉的身体靠了过来。 白羽没说话,只是张开双臂,轻轻将她拢进怀里,手臂收拢。 “好了...别气了。” 白羽的声音低低的,顺毛撸着这只炸毛的猫。 张爻身体一软,随即那股无处发泄的火,被这怀抱奇异地吸走了大半。 她把脸埋进白羽带着淡淡冷香的颈窝,瓮声瓮气地控诉。 “防不胜防啊!那片地都要掏成马蜂窝了!” “嗯。” 白羽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双手轻抚那人后背。 “拎出来吧。” 张爻闷闷的,以为她又想拎着兔崽子解闷。 “...干嘛?” “给你做麻辣兔头。” 白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张爻在她怀里静默了几秒,闷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试探。 “兔头?那杀的可多了,你舍得杀?” 白羽双手抚着张爻脸颊,将人捞出来,正视她的双眼,眉毛轻挑。 “你拎出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爻眨眨眼,精神力一扫,两只刚啃完生菜叶正得意洋洋的兔崽子,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揪住耳朵。 “喏,给你。” 张爻努努嘴,拎着悬在半空四爪乱蹬的兔子。 白羽眼神都没变一下,伸手,快如闪电地抓住一只兔子的脖颈。 只见她手腕猛地一拧,动作干净利落。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兔子瞬间瘫软,连挣扎都来不及。 另一只如法炮制,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张爻看得眼睛都瞪大了,喉结滚动吞咽,她万万没想到,白羽能徒手拧兔头。 第305章 升级扩建 白羽没停手,找来一根结实麻绳,利索地将两只断气的兔子后腿捆住,倒挂在出租屋生锈的铁门栓上。 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抽出一把薄如柳叶,却异常锋利的剔骨小刀。 昏黄的灯光下,白羽侧脸专注,下颌线绷紧。 刀尖精准地划开皮毛,剥皮、去内脏、清洗...动作行云流水。 暗红血水顺着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蜿蜒流下,滴入下方垫着的铁盆里,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剥离的不是生命,而是一件需要精修的物件。 张爻就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那双沾满血污,却稳定有力的手。 看着看着,心里那点烦躁,竟奇异地被安心感取代了。 “好了。” 白羽将兔头和兔肉分切,放进不同的盆里,又舀起水瓢迅速冲洗血迹污物。 “再多拎点出来,既然要吃,那就一顿吃爽。” “成!” 张爻应了一声,精神力在兔圈里一扫,意念微动,膘肥体壮的兔子鱼贯而出。 两人配合默契,张爻接手剥皮,白羽手起刀落,剁肉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一时间,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兔子的骚味。 张爻将带着余温的兔皮收集,打包好丢进空间,五脏六腑则全装进一个桶里,留给富贵儿加餐。 “现在炖?” 她看着堆积如小山的兔肉块,吸了吸鼻子,感觉口水有点泛滥。 “嗯,但得进空间。” 白羽利落地将兔头、兔肉块再次过水清洗,去除残留血沫。 “外面炖肉味太大了,容易招麻烦。” 两人闪身进入空间,张爻便将富贵儿招过来,给馋狗加餐。 白羽直接在草地上架起一口大铁锅,熟练地生火、热油。 刺啦一声,下入足量的花椒、干辣椒段、八角桂皮等香料爆炒。 浓郁呛人又勾魂的麻辣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空间里的草木清气。 张爻被那香味勾得猛咽口水,回头瞥了眼远处兔圈,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看你们还敢越狱!” 白羽把炒得红亮喷香的底料,连同清洗好的兔头一起倒入准备好的大锅里,加足水没过食材。 “好了。” 她舀起一点汤汁尝了下咸淡,满意地盖上锅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颈和肩膀。 “小火慢炖才够味儿,让它在这儿咕嘟着。咱俩...” 她把凑近狂流口水的馋狗拨开,转向张爻,挑眉勾唇。 “去给它们盖监狱。” “啊?真盖啊?” 张爻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她刚才就是气头上说说,一想到要扒了重建就头皮发麻。 “盖!拾荒停几天,顺便把其它圈也重建了。” 白羽态度坚决,走过来揉了揉张爻愁苦的脸颊。 “从根儿上解决,省的你来回折腾,更费神。” 看着白羽转身去物资囤放区,刨出厚实钢板,一堆还算完整的红砖,各种钢铁架子和设备。 张爻心里那点残存的抗拒和烦躁,“咻”一下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立刻像个小尾巴似的黏上去,围着白羽打转,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老婆...” “嗯?” 白羽正捏着一本皱巴巴,沾着油污的设备说明手册研究,头也没抬,专注地计算尺寸。 “你咋这么聪明!你要不翻腾,我都忘了还有这些宝贝...” 张爻看了看被翻出来的养殖场设备,彩虹屁张口就来。 白羽被她夸得忍俊不禁,轻轻蹭了蹭那颗凑得太近,毛茸茸的脑袋。 “行了,少拍马屁。饿不饿?要不要先吃别的垫垫?” 张爻笑嘻嘻地摇头,脑袋直接搭在人颈窝,挨着白羽蹭了蹭。 “老婆...兔头煮的真好吃。” “得癔症了?...还没煮好呢。” 白羽哭笑不得,将这个没骨头似的家伙扶正,挥了挥手里的手册塞。 “喏,建好了把自动喂食器装到圈里,能省心不少。 你也快干活,干完活吃热乎的。” 她已经开始动手调试那台,结构复杂的牲畜自动喂食装备。 “成!” 张爻被“热乎的”三个字精准击中,也不再试图偷懒耍滑。 转身撸起袖子,精神力卷起回收红砖运转,开始吭哧吭哧地和水泥,准备垒卷圈墙。 白羽看着她干劲十足的背影,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张爻后脑勺有些炸毛的头发。 “好好干,一会儿这锅就熟了。” “嗯!” 馋鬼被美食的承诺彻底收买,脑子里回放着白羽徒手拧断兔子,帅到没朋友的样子,老老实实地继续当她的搬砖小工。 两人合力,馋狗也叼着砖头忙的不可开交,重建效率惊人。 停了三天拾荒,空间里的养殖区彻底变了样。 兔舍被重点关照,底部直接用钢板铺满焊死,彻底断了它们掏洞越狱的念想。 红砖水泥垒砌的窝棚,坚固敦实棚顶高撑,兔舍整整齐齐摆放,里面宽敞明亮。 猪、牛、羊圈也同步升级,全部扒了扩建,重新砌墙分化,地面做了硬化处理,排水沟挖得又深又宽。 白羽翻出来的自动喂食器,和自动饮水装置,也调试成功安装到位,省去了张爻不少日常投喂的麻烦。 张爻修完牛蹄,看着焕然一新的养殖基地,成就感爆棚,目光又瞄向了旁边预留的空地,跃跃欲试。 “咱囤的鲜鸡蛋也快吃完了,要不趁热打铁,把鸡鸭鹅圈也建了?地方都空着呢!” “打住。” 白羽正把最后一台机器调试好,连接上新装好的太阳能设备,擦了把额头的汗。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刚弄完这些,又想给自己找麻烦? 不吃蛋又不会饿死,空间里能吃的多了去了。等真闲下来,你还有力气再说。” 她又抬手,指了指兔圈里的一大批雪球。 “把这些能出栏的肥兔子,丢到悬浮区保鲜。咱们分批养,分批囤,细水长流。” 张爻想想也是,便歇了心思,伸手挥了一下,肥兔便被成团丢到空间悬浮。 第306章 许诗曼 张爻靠在刚砌好的矮墙上休息,看着新兔舍里几对暂时充当种兔的懵逼兔,脑洞突然大开。 “诶,老婆...” 她踢走身边粘人的富贵儿,捅了捅白羽,一脸促狭好奇。 “你说,咱俩吃的这些兔子,都是一家子近亲生的...” 白羽弯腰,撸着狗头安抚,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那人近亲结合,生出来的孩子容易是傻子,对吧?” 张爻眨眨眼,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那这兔子...会不会也是傻的?带病的?咱俩吃了这么多傻兔子,会不会...”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个夸张的“变傻”口型。 白羽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笑着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净想些有的没的!兔子是兔子,人是人,能一样吗?再说,就算真傻...” 她顿了顿,看着张爻,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看你吃了这么多,不也活蹦乱跳,精得很?傻没傻,自己心里没数?” “嘿!你笑话我...” 张爻立刻炸毛,扑上去挠她痒痒。 两人在新建好的兔舍旁笑闹成一团,给富贵儿都整出白眼了,转头甩下她俩,便去逗那两只疯羊。 “汪汪汪!” 空气中还飘散着锅里新散发,浓郁勾魂夺魄的五香兔头香气。 新盖的监狱静静矗立,等待着下一批越狱兔,而她们的生活,就在这充满血腥、汗水中,继续向前滚动。 拾荒的日子,像永不停歇的磨盘。 难得的休整夜,基地内城的夜市在闷热夜色里,喘息着畸形活力。 两人换了透气衣裤,脸上做好伪装,混在汗味与尘土味交织的人流里。 张爻正兴致勃勃地在一个卖自制驱虫香囊的摊子前,皱着鼻子嗅那刺鼻的草药味。 “老板,这味儿够冲啊,管用吗?” “嘿,姑娘,这可是祖传...”摊主正要吹嘘。 张爻感觉身边的脚步突然停了,她疑惑回头。 “嗯?怎么了?” 发现白羽定在原地,目光像被钉住了一样,死死锁在斜前方一个昏暗角落的小摊上。 眼神复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怀疑,和近乎恍惚的震动,嘴唇都微微抿紧了。 张爻心头一紧,立刻凑近,身体微微绷紧,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声音急促地问。 “看到什么了?” 顺着白羽的目光望去,那只是个简陋到极致的杂粮煎饼摊。 一个冒着呛人煤烟的小炉子,一块边缘卷曲发黑的铁板。 摊主是个瘦得脱了形的女人,穿着空荡荡的旧t恤,正低着头,专注地摊着面糊。 昏黄灯光,勾勒出她过分削瘦的侧脸轮廓。 “没什么...” 白羽的声音有些飘,目光却像粘在了那个女人身上,眉头越蹙越紧,似乎在极力辨认着什么模糊影像。 “就是...觉得那个女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 “...有点眼熟。” “眼熟?” 张爻撑长了脖子,仔细打量那个瘦骨嶙峋,动作却一丝不苟的女人。 “谁啊?你认识?云城的?”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的面孔,但都对不上号。 白羽没有立刻回答,她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看着那女人挺直的脖颈线条,专注时微微抿起又带着倔强弧度的唇... 一个尘封已久,带着巨大冲击力的名字,终于冲破了记忆的闸门。 “许...诗曼...?” 白羽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念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难以置信。 “许诗曼?” 张爻一愣,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感觉耳熟,但模糊一片。 “谁啊?你老相好?” 她继续追问,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还不忘斗斗嘴。 “啧...瞎说什么。” 白羽掐了一把口无遮拦的人,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那个忙碌的瘦削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确认一个荒诞的梦。 “演艺界前辈...比我入行早很多年。是实力派,拿过很多大奖...”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疲惫,带着一种世事无常的无力感。 “这姐...脾气出了名的直爽火爆。” 白羽想着许诗曼的直爽性格,在末世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捏了捏张爻的手,补充了一个更具体的锚点。 “你忘了? 前几天我们看过的那部剧,里面那个穿旗袍,眼神像刀子一样的女主...就是她演的。” 张爻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去...是她?!” 看着眼前人,又想到了剧里的女王形象,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就...就那个劲儿劲儿的姐姐?...喜欢用高跟鞋,凿人脑袋的那个?!” “嗯...很像...非常像。” 白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确认后的复杂情绪。 震惊、痛惜,但更多的是油然而生的强烈敬意! 这个曾经站在云端,光芒万丈的女人,如今隐入尘埃,依旧靠自己的双手,维持着那份深入骨髓的尊严和骄傲。 这份傲骨,比任何红毯上的华服都更耀眼! 两人没有贸然上前,她们易容,身份又是假的,白羽不方便过去相认。 也没多少必要相认,毕竟之前也就是点头之交,谈不上多深的交情。 两人只是在不远处一个旧货摊旁佯装翻看,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追随着那个瘦削却坚韧的身影。 没过多久,几个明显带着酒意,穿着像海边度假花里胡哨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许诗曼的摊前。 为首一个头跟牛舔了似的年轻男人,眼神轻佻地扫视着许诗曼瘦骨嶙峋的身形,喷着酒气。 “啧,这破饼摊儿味儿真大!妞儿,跟哥几个走呗?包你吃香喝辣,不用受这份罪...” 那流氓说着,一只咸猪手就朝许诗曼胳膊摸去。 许诗曼头都没抬,手腕一翻,沾着酱料的竹刷,带着嫌恶地挡开了那只手,声音冰冷干脆。 “滚!” 第307章 杂碎 “嘿!给脸不要是吧?爷是看得起你明白嘛!” 油头男被挡开,面子挂不住,嚷嚷着就要发作。 旁边一个眼尖的跟班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眼神还不住地往许诗曼脸上瞟。 油头男一愣,眯起眼仔细打量,许诗曼那张瘦脱相,却依稀能辨出昔日轮廓的脸。 几秒钟后,脸上猛地爆发出一种发现了猎物的兴奋,混合着鄙夷扭曲笑容! “哟呵——!!!” 油头男拉长了调子,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恶意的嘲弄。 “我说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这不是咱们的影视女王,许诗曼!许大明星嘛?! 哈哈哈哈!怎么着?从云端掉泥坑里了?在这破地方摊煎饼呢?!” 他的声音很大,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许诗曼刷酱的动作一顿,握着刷子的手背青筋暴起,但她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下颚的线条绷得更紧,继续手上动作。 油头男见她沉默,以为戳中了痛处,愈发得意,污言秽语如同决堤脏水,肆无忌惮的喷溅开来。 “装什么死啊!许大明星?三金影后? ... 呵...还端着那副臭架子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万人追捧的影后啊?!” 他旁边的跟班发出猥琐的哄笑,油头男更得意了,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许诗曼脸上,声音下流恶毒。 “娱乐圈的女明星...是个什么玩意儿,谁不知道?! 不就是靠张开腿,换资源上位的婊子?!装什么清高玉女?! 现在末日了,没戏拍了,没金主捧了,就剩这身烂皮囊还有点用了吧? 跟爷走!伺候好了,赏你口饭吃!不然...” 他淫邪的目光,像驱虫一样爬过许诗曼空荡荡的t恤。 “……老子就在这儿扒了你,让大家伙儿都开开眼,看看当年的影后...脱光了是个什么骚货!” 这番恶毒至极,赤裸裸的身份羞辱和人身攻击,像淬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几人心上! 许诗曼刷酱料的动作,彻底顿住。 她没有立刻抬头,但握着竹刷的手,指节瞬间绷紧,像几根枯瘦的钢筋。 胸膛微微起伏,强行压下心头怒火,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此刻陡然燃起两簇冰冷,又带着极度轻蔑的火焰。 眼神依稀还有当年银幕上,睥睨众生的锋芒! “滚远点!垃圾!”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清晰无比地割开了周围嘈杂空气。 “操!给你脸了是吧?搁以前...你给爷舔鞋底都轮不着!” 油头男被那眼神刺得一虚,但酒精和长期被捧着的优越感,让他瞬间恼羞成怒。 他骂骂咧咧伸过猪蹄,就去抓许诗曼瘦弱的胳膊。 “装他妈什么清高!都末日了,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脱光了还不都一个样……” “啪——!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烫焦声,混合着惨叫响起! “嗷——!!!” 油头男猝不及防,被滚烫的铁铲结结实实拍在嘴上和半边脸上。 剧痛和灼烧感让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捂着脸踉跄后退,脸上瞬间红肿起泡! “臭婊子!你敢打我?!”他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许诗曼握着锅铲,像握着一把剑,瘦削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如燃烧的冰原。 “打的就是你这满嘴喷粪的杂碎!” “杂碎?!” 油头男彻底暴怒,指着许诗曼那张瘦脱相,却仍旧难掩曾绝代风华的脸,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我操你祖宗!爷今天非扒了你这层皮,让大伙儿看看你这贱货里面是什么德行!” 他骂得极其恶毒下流,抬手就朝着许诗曼的脸狠狠扇去。 力道凶狠,带着破风声! 就在那巴掌,离许诗曼恼怒的脸颊不足半尺之际,白羽动了! 早在油头男用最肮脏的词汇,炮轰整个娱乐圈女星时,她眼底的冰霜就已凝结成刃。 当那污言秽语伴着巴掌挥出,她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身形微侧,右腿如同蓄满劲的钢鞭,自下而上,腰胯拧转发力,快如闪电。 “咔嚓!” 精准狠辣的一脚,狠狠踹在油头男挥出的手臂肘关节外侧!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啊——!!!” 油头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挥出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带得踉跄后退,撞翻了后面的跟班。 “妈的!还有帮手?!上!弄死她们!” 剩下的跟班又惊又怒,叫嚣着扑上来。 张爻紧随其后,油头男那番恶毒的群体羞辱,像点燃了她脑子里的炸药库。 而当那句“脱光了不都一样”和更下流的威胁喷出时,一股狂暴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不仅仅是对许诗曼个人的侮辱践踏,更是对末世里所有挣扎求生,竭力保有尊严的女性的侮辱! 更让她无法容忍的是,白羽就在旁边听着! 这杂碎骂的每一个字都像沾了粪的针,扎得她三尸暴跳! 没有嘶吼,只有眼底瞬间凝聚的暴戾寒光。 面对最先扑到近前的一个跟班挥来的拳头,张爻身体猛地一矮,避开拳风。 同时右拳如重锤出击,狠狠捶向对方的腋下神经丛,动作又快又阴狠! “呃啊!” 那跟班腋下剧痛钻心,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挥拳的动作变形。 张爻顺势拽住那人胳膊,右膝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冲势,“咚”地一声狠狠顶在他的小腹软肋上! “呕!” 那跟班眼珠暴突,酸水狂喷,捂着肚子蜷缩倒地。 张爻借着前冲的惯性,身体猛地撞向另一个冲上来的跟班。 同时右手肘弯曲,坚硬的肘尖如同开山凿,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向对方脆弱的喉结! 那跟班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用手臂格挡! “咔嚓!” 肘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小臂骨上,剧痛让他惨嚎着踉跄后退。 第308章 有尾巴 解决掉几个障碍,张爻的目光瞬间盯死了地上疼得涕泪横流,眼神怨毒扫视着她俩的油头男。 一步踏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地上的油头男,右脚带着风声,鞋尖瞄准油头男的喉结要害。 “等等!” 白羽清冷声音及时响起,与此同时她的手如铜钳,死死地扣住了张爻小臂。 力道之大,硬生生将张爻那狂暴前冲的势头扼住! 张爻动作猛地一滞,眼睛转向白羽,里面翻腾着未熄的杀意。 白羽冷静得像冰封的湖面,对她微微摇头,无声警告清晰地写着:基地!不能杀!后患无穷! 在众人都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白羽松开了张爻的手臂。 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那几个吓傻了的跟班,和还在痛苦翻滚的油头男面前。 白皙修长的手指快如穿花,精准地扣住油头男和他跟班的下颌关节,猛地一错! “咔吧!咔吧!……” 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几个人渣的下巴瞬间脱臼,大张着嘴,只能发出“嗬嗬”的痛苦抽气声,怨毒的咒骂彻底被堵死。 周围世界瞬间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让开!干嘛呢!” 一队荷枪实弹的巡逻士兵,终于分开看热闹的人群冲了进来。 为首的队长,看到地上打滚的几人,目光在油头男身上停留片刻... 眉头拧成了死疙瘩,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恶痛绝。 “又是刘家这个杂碎!” 队长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对手下士兵厉声喝道,语气充满了厌烦。 “这几个全带走!” 士兵们动作麻利地上前,粗暴地拖拽起地上的伤者。 队长走到张爻两人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们的普通装扮。 又看向旁边紧抿着唇,攥紧锅铲,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的许诗曼,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敬意。 “怎么回事?” “寻衅滋事,侮辱女性,意图施暴,这两位见义勇为。” 许诗曼言简意赅,抬手介绍了一下张爻二人,声音平静无波。 队长点点头,他在看见刘家杂碎时便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询问也只是例行公事。 “知道了,我们会处理。你们...也尽快离开吧。” 他抬手,示意士兵赶紧把人拖走,又朝着人群挥挥手。 “都散了!散了!” 至于后续? 他心知肚明,但此刻,他只想让这几个人渣赶紧消失。 看着巡逻队粗暴地拖拽着那几个呜咽的废物,消失在人群里,夜市的骚动渐渐平息。 白羽走到摊位前,没有看许诗曼的眼睛,只是平静地对还在微微喘息的比了个手势。 “老板,要五个饼。” 许诗曼握着铁铲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白羽。 那眼神里有未散的怒火,有戒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好...您二位稍等,我收拾一下就好。” 不过却没有拒绝,快速收拾了一下摊子,动作有些僵硬的重新舀起面糊。 白羽安静地等着,张爻也沉默地站在一旁,盯着许诗曼翻飞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五个饼很快摊好,简陋地用油纸包着。 白羽接过那摞看起来有些分量的饼,张爻从背包里掏出三盒午餐肉罐头,递了过去。 “不行不行... 这是我送你们的...” 许诗曼抬眼一看,忙在围裙上擦手推拒。 张爻却不由分说,把罐头塞进了许诗曼用来装杂粮面粉的破旧布袋里。 “做的很香...值!” 白羽举着饼轻嗅,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拉着张爻转身就走。 许诗曼抓着那个突然变得沉甸甸的破布袋,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 她看着迅速消失在昏暗人流中的奇怪陌生背影,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重新站直身体,挺着那根永远不会折断的脊梁骨,拿起刮板,清理掉铁板上溅落的零星面糊。 昏黄灯光下,她的侧影瘦削孤独,却带着一种在末世尘埃中淬炼出的坚韧力量。 刚才那场风波,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波澜,只在眼底深处刻下了一道更深的冷影。 没过几天,夜色依旧粘稠如墨,空气里残留着白昼灼烧后的余温,勉强能喘口气。 俩人开着那辆破烂王,继续在基地外围的废墟里拾荒。 车灯像两柄锈蚀的匕首,勉强划开黑暗。 张爻嚼着嘴里鞋底硬的牛肉干,眼神扫过后视镜,嘴角忽然扯出一个痞气的弧度。 “啧,有尾巴唉...” 她声音不大,带着点发现乐子的兴奋。 “嗯...” 白羽没回头,只是调整了下裹在脸上的防风巾,露出一双在昏暗中依旧清亮的眼睛。 后视镜里,两束鬼鬼祟祟的车灯光远远吊着,技术不咋地,跟得到挺死。 “挺执着啊...” 张爻方向盘一打,车子猛地拐进一条堆满废弃垃圾的小路。 “陪他们遛遛弯?” “遛什么? 油不要钱啊?找个宽敞地儿解决了,别磕着咱的车。” 白羽侧头挑眉,为了流水正常,偶尔还要装样子在基地加油,燃油贵的离谱。 她天天记账,比张爻都省,这破烂王可是她们重要的家当。 “得嘞!” 张爻驾车七拐八绕,破卡车一头扎进一片废弃工厂区。 锈迹斑斑的厂房骨架,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像沉默巨兽的肋骨。 张爻把车停在相对空旷的一片水泥地上,熄了火。 引擎声刚灭,几辆明显改装过,带着刺眼标记的越野车就蛮横地冲了进来。 刺目的远光灯“唰”地一下,把两人笼罩在光柱里,也将这片死寂废墟照得如同白昼下的刑场。 车门“砰砰”打开,跳下来十几个人。 除了几个吊着胳膊,脸上还带着淤青的跟班外,大部分是眼神凶悍,穿着统一手里拎着枪的保镖。 枪口还有意无意地指向张爻,威胁的明明白白。 人群簇拥的中心,正是夜市喷粪的杂碎。 他那条被白羽踹断的胳膊还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脖子上。 第309章 捡到宝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脸上怨毒下流,和掌控一切的得意表情。 “妈的!真以为打完爷就没事了?!” 刘凯峰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疼痛有点破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找你们好几天了!躲啊?接着躲啊?!” 他那三角眼,像两坨甩不掉的鼻涕,死死黏在白羽身上。 哪怕白羽穿着宽大的工装外套,脸上裹着防风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点额头。 但那窈窕的轮廓和清冷如寒星的眼神,也足以让他回去后抓心挠肝。 夜市那晚惊鸿一瞥的身手和这双眼睛,成了他新的执念。 “啧啧啧...” 刘凯峰舔了舔嘴唇,目光里的淫邪毫不掩饰。 “许诗曼那臭婊子...小爷现在看不上了!就要你! 小妞儿,身手够辣!但是辣的过枪嘛!” 他下巴点了点身侧保镖,手里握着的手枪,尾巴都翘到了天上。 “跟了小爷,包你住基地核心区的大别墅,穿最好的丝绸,吃最新鲜的肉! 比你们挤那狗窝似的出租屋,强一万倍!” 他越说越起劲,下流两个字深深刻在脑门上,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羽在他身下承欢的场景。 “只要你乖乖听话,伺候舒服了小爷,爷今天就发发善心,放你这同伴一条生路! 还有许诗曼那贱人,小爷也懒得跟她计较了!” 说着,他得意地朝身后一辆车努努嘴。 “把那臭婊子带下来,给这位小姐看看诚意!” 一个保镖粗暴地拉开后车门,把里面被反绑着双手,堵着嘴的许诗曼拽了出来,狠狠推搡到车灯前。 许诗曼头发散乱,脸颊红肿,嘴角还带着一丝血痕,显然是刚挨过打。 她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光柱里的两人。 那晚虽然没看见脸,但那身形和夜市那晚帮她出手的两人一模一样! “唔!唔唔!” 许诗曼挣扎着,焦急地看向张爻和白羽,拼命摇头,让她们快走别管她。 刘凯峰见状,反手就给了许诗曼一个更狠的耳光!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厂房里回荡。 “闭嘴!臭婊子!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他啐了一口,又转向白羽,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怎么样?考虑清楚没?跟了我,一步登天! 知道刘家嘛?嗯?我爸可是刘振山!你出去打听打听...基地高层见了都得递烟! 小爷在基地横着走,欺男霸女怎么了?一声招呼,照样屁事没有! 这就是实力!懂吗?” 张爻靠在车厢上,抱着胳膊,听得都气乐了,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侧过头,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看猴似的上下打量着对面不知死活的东西,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对面听见。 “喂,听见没?这就是基地‘有本事’的人...还找吗?” 白羽露在外面的漂亮眼睛,清晰地翻了个白眼,嫌弃得不行,仿佛多看刘凯峰一眼都脏了眼睛。 她轻轻嗤笑一声,声音清凌凌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叫有本事?怕是还没断奶吧...太恶心了!” 那语气随意的就像在,评价一块发霉变质的合成饼干。 刘凯峰被她俩这旁若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尤其是白羽那赤裸裸的嫌弃,像针一样扎在他那无脑膨胀的自尊心上。 “哼!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是吧!” 他脸上的横肉气得直抖,吊着的手臂石膏都跟着晃。 “给我上!那个死活不论!她!给我抓活的!爷要亲手扒了她的衣服,看看她到底有多傲!动手!” 随着他歇斯底里的吼叫,那群持枪保镖眼神一厉,枪口瞬间抬起! 几个急于表现的跟班也嚎叫着,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白羽眼神瞬间冷冽,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张爻嘴角微勾,还吊儿郎当的站着,单手背过身后。 “找死...” 低语时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保镖,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前移。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枪响,突兀地撕裂了紧张对峙! 只见冲在最前面,一个举着甩棍正欲扑向张爻的跟班,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朵刺目的血花在他眉心炸开!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截烂木头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手里的甩棍“哐当”掉在水泥地上,声音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枪口都下意识地偏移了。 开枪的不是他们,更不是被针对的两人。 枪声来自...厂房深处那片浓重的黑暗!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从黑暗的阴影中缓缓渗出,每一个字都像裹着铁锈和冰碴子。 “刘家的狗崽子...是吧?吵到我睡觉了。”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和粗喘,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冰冷、漠然,还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气,仿佛说话的并非人类,而是黑暗中蛰伏的凶兽。 刘凯峰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变成了惊疑和恐惧。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厉声喝道。 “谁?!装神弄鬼!给爷滚出来!” 但他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一丝色厉内荏的颤抖。 那些保镖也瞬间紧张起来,枪口立刻调转,一部分指向张爻白羽,更大一部分则警惕地指向那片深邃的黑暗。 未知的敌人,往往比明处的更可怕。 张爻和白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惊讶。 她们也没料到这废弃厂房里,竟然还藏着别人! 而且,一出手就直接爆头!这作风,够狠,够绝! 张爻眼神锐利地扫向黑暗深处,全身肌肉紧绷,但嘴角那抹痞笑更深了,带着点玩味。 “嚯...看来今晚这拾荒,捡到宝了?” 白羽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同样紧盯着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姿态。 第310章 蛰伏的凶兽 回声还在梁柱间嗡嗡震颤,许诗曼也停止了挣扎,呼吸卡在喉咙里,被浓稠黑暗吞没。 黑暗中的存在,对刘凯峰的叫嚣置若罔闻。 只有新鲜血液的铁锈腥甜,在冰冷的空气里翻搅,堵得人肺管子生疼。 几秒后,那个沙哑的嗓音割破寂静,带着冰碴子般的嘲弄。 “滚!或者...都留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机扩复位声。 ——“咔嚓”。 像生锈的铡刀,被轻轻抬起,预示着下一次无情的落下。 刘凯峰人多势众,枪械林立的嚣张气焰,被黑暗里这精准、冷酷的一枪轰得稀碎。 然而,那个蠢货的咆哮还在空旷中回荡,只剩下滑稽的虚张声势。 “兄弟!身手不错是吧?!跟我干!刘家保你吃香喝辣!死条狗算个屁!我绝不追究!” 回应他的是黑暗里,一声砂纸磨铁皮似的嗤笑。 紧接着,沉重的皮靴底踩踏碎水泥块的声音,不紧不慢,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踱了出来。 惨白的车灯光柱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瘦削却异常挺拔的轮廓。 一身沾满油污尘土的旧式作战服,脸上蒙着同样污迹斑斑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像两口废弃多年,积满灰烬的枯井,空洞,死寂,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一种浸透骨髓,冻结灵魂的冰冷漠然。 手里拎着的那把改装狙,枪口还袅着一缕极淡的青烟。 就那么随意地垂着,却让所有攥着枪的保镖,后脖子汗毛倒竖。 枯井般的眼睛扫过地上那具渗血的尸体,掠过那些如临大敌的保镖... 最后,焊死在刘凯峰那张油汗糊成一团的肥脸上。 “吃香?喝辣?” 面罩下挤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轮打磨。 “呵...我嫌你脏。” 几个字,冰锥子似的扎进刘凯峰的骨髓里。 “你他妈找死!” 杂碎最后那点理智炸了,指头戳过去,嗓子喊劈了叉。 “开枪!给爷把他打成筛子!快!!” 离男人最近的几个保镖,在命令和恐惧的双重刺激下,几乎是本能地抬枪,动作快得只留下模糊的上抬轨迹! 但男人的动作更快! 他像是早有精准预判,随意地侧身拧腰,腰间的手枪瞬间滑入手中。 手腕一抖,寒芒爆闪! “砰!砰!砰!” 三颗脑袋像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后一仰,红白脑浆混着碎骨渣,喷溅在身后斑驳的水泥柱上! 身体瞬间拍在地上,砸起一片呛人的灰,手里的家伙也应声落地。 血雾喷溅,脑浆糊墙的刹那,张爻两人动了! 没有预兆,如同两道撕裂布帛的黑影,张爻几乎是贴着地皮射出去的,快得带起一股腥风。 五步距离眨眼即至,膝盖擦过水泥地,起身时已贴近挟持许诗曼的保镖侧方。 左手如钩,“咔吧”一声脆响,生生掰断了对方持枪的手腕! 惨嚎刚冲上喉咙,她拧身送肘,肘尖裹着全身的冲势,“噗嗤”一声闷响,狠狠捣进了保镖的太阳穴! 白羽的身影更飘忽,像一道贴墙游走的影子,切进左侧保镖身后。 白皙手指闪电般扣住对方的下颌和颈椎连接处,猛地一错! “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瘆人。 那保镖身体一僵,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向前扑倒。 另一人被同伴倒地的闷响惊得魂飞魄散,刚扭过头,眼角瞥见一道黑影... 他甚至来不及抬枪,张爻拧腰旋身,右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自下而上如钢鞭般反撩! “嘭!” 鞋跟精准无比地踹在他的喉结上,恐怖的力道让喉骨瞬间塌陷! “砰砰砰——!” 剩下的保镖彻底疯了,火星四溅碎石乱崩,尖锐的跳弹声撕扯着耳膜。 两人默契的不用夺来的枪,倒是如同穿花蝴蝶,在混乱的光影和枪声中闪避、突进。 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沉闷的打击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混乱的枪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在空旷的厂房里交织成一首短暂残酷的死亡交响曲。 仅仅十几秒,一切声音骤然消失,死一样的寂静重新降临。 血腥混合着硝烟的辛辣,如同粘稠的毒雾,塞满了几人口鼻,许诗曼被刺激得胃袋疯狂抽搐。 地上,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刘凯峰带来的‘精锐’。 他瘫坐在地,裤裆湿透的深色水渍在身下蔓延,抖如糠筛。 脸上所有的嚣张淫邪,都被碾得粉碎,口水混着鼻涕糊了满脸,喉咙里只剩下不成调的抽气声。 “嗬...嗬...” 男人没看那些尸体,枯寂眼神扫过刚收住攻势,便持枪对准他的两人。 最后,才定格在瘫软的刘凯峰身上。 皮靴踏在粘稠血泊中,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哒哒”声。 死亡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彻底淹没了刘凯峰。 他想尖叫,想求饶,想搬出他爹,但喉咙被无形的恐惧死死扼住,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男人枪口微微下压,刘凯峰的瞳孔缩成了两个绝望黑点。 “不……” “砰——!” 刘凯峰的脑袋猛地向后一磕,重重砸在地面上。 额骨中央,一个边缘焦黑的血洞赫然显现,红白脑浆缓缓渗出。 厂房里,只剩下一道极力压抑的粗重喘息声。 许诗曼死咬下唇,脸色惨白,指甲抠进掌心,留下月牙血痕。 冰汗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激起一阵阵寒颤。 第一次直面那瞬间爆开的血雾,骨骼碎裂脆响,还有此刻浓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像无数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她刚踏出安全区的神经末梢。 男人将目光,重新投在张爻和白羽身上。 他依旧端着枪,枪口虽微微下垂,但那股冰冷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 空气凝固成冰,三道紧绷的身影钉死在三角位点,彼此的目光如淬毒矛尖无声交击,压垮了周围血腥翻涌。 第311章 操!你没死?! 车灯惨白的光线下,男人眼神在张爻和白羽身上来回审视了几秒。 最后盯在张爻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探究和不确定。 扛狙击枪的左手指动了动,勾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的是一张枯黄、瘦削、棱角分明的脸。 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唇紧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在他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痕迹。 但那挺直的鼻梁和下颌线,依稀还能看出曾经的刚毅轮廓。 “你……” 男人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点不确定。 “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琢磨着刚才那点耳熟的动静,目光紧紧锁在张爻脸上,试图穿透那层面巾的伪装。 张爻闻言,眉头微挑,手里的枪可一点没晃,稳得跟焊在手上一样。 她瞪大眼睛,借着惨白的车灯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张枯黄消瘦的脸。 那深陷的眼窝,眉宇间那股子挥之不去近乎偏执的硬气... 一丝模糊的熟悉感,渐渐从记忆深处浮现。 “操!你没死?!” 张爻瞪大了眼,优美的国粹喷薄而出,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跟大白天见了活鬼似的。 白羽心下一凛! 以为是张爻在云城结下的什么仇家,手指瞬间轻触扳机,眼神锐利如刀,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开枪! 但下一秒,张爻却做了一个让两人都意外的动作... 枪口垂向地面,那股凌厉的杀气瞬间收敛。 “一根筋!你咋搁这儿猫着呢?” 张爻的语气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熟稔,和毫不客气的调侃。 话音落下,她也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防风巾,露出了易容后的那张平凡,却眼神锐利的脸。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一根筋?” 这个外号让他有点懵,而且张爻脸上的易容妆虽然不算多高明,但在昏暗下确实难以辨认真容。 他依旧举着枪,眼神里的警惕和茫然交织。 张爻见他还没放下枪,白眼翻到了后脑勺,不耐烦地撇撇嘴,语气更随意了。 “得了吧,赵虎。你举着枪不累啊?那破玩意儿沉不沉?” 她甚至还用下巴颏儿,点了点他肩上那杆沉甸甸的狙击枪。 赵虎身体微微一震,眼神里的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张爻的脸,终于,在那双带着点痞气,和谁也不服的亮眼珠子里,挖出了记忆深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你?!...呼——” 他松了口气,缓缓地垂下了枪口。 白羽听到赵虎这个名字时,紧绷的神经才松动了一丝,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这个名字她听张爻提过,知道是她在云城基地认识的,那个固执到有点轴,但人品过的去的退伍军人。 白羽也放下了枪,走到张爻身边,手却极其隐蔽地轻轻挠了一下张爻后腰,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询问和一丝不赞同。 ——为什么要暴露身份?尤其是在云城故人面前? 万一他走漏风声,让京城基地知道她们这两个从云城消失的杀神在这里,麻烦就大了! 张爻感觉到白羽的小动作,反手拉过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传递着安抚的信号。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痞笑,冲着赵虎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嗓门儿拔得老高,生怕谁听不见。 “没事儿!放心吧!他刚都把那刘家的宝贝疙瘩给咔嚓了。” 张爻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笑得像刚偷到鸡的黄鼠狼。 “他要敢起幺蛾子,咱扭头先去举报他!” 张爻朝着白羽眨眨眼,一语双关,又看向脸皱成包褶的赵虎,拍了拍自己的裤兜。 “反正我都录音了! 刚才那杂碎吹他爹多牛逼,怎么欺男霸女,怎么一句话捞他出来... 还有威胁咱,指挥手下开枪的话,一字不落,全录得真真儿的!还有——” 张爻盯着赵虎的枯瘦面皮,声调故意拉长,嘴角勾起了欠揍的弧度。 “嘿嘿嘿…他的话也一同录进来了。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谁都跑不了!嘿嘿。” 随着阴笑声落下,张爻还掏出了她的山寨手机,怼到赵虎的黑脸上咔咔一顿拍。 还拉着白羽退到阴影里,把赵虎连血腥的屠杀现场,录了一圈儿。 白羽看着张爻的操作,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 这一手录音录像加‘同伙’的威胁,瞬间就把刚杀完人的赵虎也绑上了同一条船。 在场的四个人,全都是这起命案的知情者甚至参与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至于云城的事...张爻给她传递的消息很明确:现在谁的屁股都不干净,赵虎就算猜出来了也没事。 但凡他还有一点点脑子,就不可能出卖她们,更何况云城死的那些人渣,也是将他打入地狱的始作俑者。 再不济...也能下手杀了不是,白羽彻底放下了心。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给赵虎,又有了共同的秘密,那也没必要再瞒着许诗曼了。 这鬼世道,活着都不容易,能碰上个旧人,简直跟捡着宝似的。 再等下去,怕是连个能唠嗑的熟面孔都找不着了。 她走到还被反绑着双手,目睹了刚才血腥一幕,惊魂未定的许诗曼身边。 动作利落地帮她解开了绳索,又轻轻拿掉了塞在她嘴里的布团。 “诗曼姐,是我。” 白羽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带着一丝暖意,她也拉下了自己脸上的防风巾。 许诗曼上下颌复合几次,那晚她回家后,回忆着脑海里的那双眼睛,就隐隐觉得眼熟。 此刻借着昏暗光线,看清白羽的脸,虽然易容妆掩盖了部分惊艳。 但那熟悉的轮廓,和那双标志性清亮如寒星的眼睛,瞬间让她认了出来! “白...白羽?!” 许诗曼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嘶哑,随即是巨大的震惊和狂喜。 “真的是你!那天...那天我就觉得像!老天爷!你还活着!太好了!!” 第312章 认理,不一定有用 操蛋的末日世界里,再次看见熟面孔,她激动地想抓住白羽的手。 却牵动了手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嘶……” 白羽连忙扶住她,小心地检查她红肿的脸颊,和胳膊上的伤口。 “嗯,是我。诗曼姐,对不住,之前不方便认...你伤着了,先别动。” 白羽将人扶坐在石墩上,转身去车上,拎下了随车急救包,拿出湿巾和消毒棉球,给人处理伤口。 另一边,张爻也没闲着。 已经自来熟地薅着还有些懵逼无语的赵虎,找了个相对干净,远离尸堆的水泥台阶坐下。 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两根同样皱巴的廉价香烟。 自己叼上一根,另一根直接杵到了赵虎眼前。 “喏,凑合抽吧。” 赵虎沉默地接过烟,“啪嗒”一声,打火机的火苗蹿起,先给张爻点上,再点着自己的。 狠狠嘬了一大口,那股子劣质烟草特有的冲劲儿,直呛肺管子。 辣得他眉头紧锁,但眼神里那股子死寂,似乎被这点烟火气冲淡了一丝。 烟雾缭绕里,他侧头打量身边这位‘故人’。 小姑娘个头蹿高了,身板也更结实了,眼神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比当年还足。 可那双眼睛里,除了熟悉的痞气,还沉淀着一种他没见过的玩意儿。 ——像磨得极锋利的刀子,也像荒原上熬过无数风霜的石头,那是真正在生死线上滚过无数遭,才有的沧桑和锐利。 “我怎么听说...” 张爻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探究。 “杜明远那王八蛋,把你整得挺惨?还背了口大黑锅?...” 她这话问得直白,眼神带着点促狭好奇,甚至有点欠揍。 “啧...你咋还能蹦跶呢?” “咳!咳咳咳……” 赵虎闻言,差点被刚吸进去的一口烟呛死,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都红了,缓过气瞪着张爻。 “怎么着?听你这意思,挺盼着我下去报到?” 语气里带着点久违的,被熟人揶揄的无奈。 “哎哟,你这人,扣啥字眼儿!” 张爻小手一摆,咧开嘴角,露出一口小白牙,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赶紧的,别卖关子!还有...你这一根筋,啥时候变性子了?” 说着还用下巴,点了点远处那些尸体,脸上的幸灾乐祸藏都懒得藏。 赵虎闻言,没有立刻回答,深吸了一口烟,看着袅袅升起的灰白烟雾。 在惨淡的光线下丝丝缕缕地飘散,好似脑子里翻腾的那些,不堪回首的破烂事儿。 半晌,他才用那沙哑的嗓音,低沉地叙述起来。 因为他不肯和上级同流合污,又被杜明远一伙栽赃陷害,扣上贪污腐败的帽子,开除、通缉、被送去挖煤... 但他半路夺枪逃亡,在云城基地附近,像老鼠一样躲藏,想找证据洗刷冤屈却徒劳无功。 满腔愤懑想手刃仇人,却寻不到合适机会。 他还在潜伏中,却没想到那伙杂碎,被两个神秘的杀神抢先一步解决。 说这话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照顾许诗曼的白羽。 最后,洪涝退去,云城执法队认识他的人又太多,再也待不下去,只能像个孤魂野鬼一样一路流浪。 前几天才刚抵达京城基地外围,这片混乱地带,本想在这个地方休整... 结果就撞上了张爻她们被围堵,还被刘凯峰那个傻逼吵得睡不着觉。 张爻和白羽安静地听着,许诗曼也目光复杂地看向这个沉默刚硬的男人。 末世之下,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难! “呵……” 张爻听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带着点调侃,用胳膊肘撞了撞赵虎。 “行啊老赵!出息了!不认死理了?知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硬道理了?” 她指的是赵虎刚才毫不犹豫爆头刘凯峰的行为,这和他以前死守规则,相信程序的作风大相径庭。 “呵……” 赵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自嘲,狠狠吸了一口烟,直到烟屁股烫手,才长长地吐出最后一口浓雾。 “认理,不一定有用...” 他把燃尽的烟蒂随手弹飞,看着那点微弱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短暂凄凉的弧线,最终熄灭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有时候...自己动手,也挺痛快。”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地上。 里面裹着逃亡路上的血泪,和刻骨仇恨,还有那最终被现实锤打出来带着血腥气的觉悟。 这时,许诗曼在白羽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她脸上的红肿在白羽简单的处理下消了一些,但嘴角的淤青依旧明显。 她看着地上刘凯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更多的却是浓重的忧虑。 她又看向张爻,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不确定。 “白羽,这位怎么...?” “我爱人,张爻。” 白羽没等她问完,便直接接口,眼神瞟向张爻,唇角不自觉勾起。 赵虎和许诗曼,都明显愣了一下。 赵虎是没想到这层关系,但许诗曼瞬间回神,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 她努力牵动嘴角,对张爻点头,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张爻...还有这位赵先生...” 她的声音疲惫不堪,充满了浓重的歉意。 “谢谢你们...又救了我一次。可是...刘凯峰是刘振山的独子。 他在京城基地势力还挺大,虽比不上那些根基深厚的政治家族,但也算手眼通天,养着不少亡命徒... 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她越说声音越低,自责几乎将她淹没。 她不怕自己会怎样,只怕牵连了这几个刚把她从地狱里捞出来的人。 张爻和赵虎几乎是同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动作出奇的一致。 “嗐...多大点事儿。” 张爻满不在乎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第313章 来两个杀一双 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糖,挤进嘴里,那语气比她下馆子点单时要轻松多了。 “大不了跑呗!天大地大,还没个容身的地儿?” 赵虎也默默点头,表示赞同,那张枯黄的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现如今本就是逃亡之身,对他而言,不过是换一个地方躲藏,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在这件事上,白羽则显得更冷静一些。 她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她们积攒的积分,尤其是换取‘云雀’所需的缺口。 “诗曼姐,别这么说。是那人渣先动手绑你,又意图对我俩不利,咱只是正当防卫。” 她目光转向张爻,伸手拍了拍那人裤兜,嘴角勾起一丝冷冽弧度。 “而且...我们有证据。如果刘家非要闹到官方,那咱就把他翻个顶儿朝天,把那些烂事都抖出来!看看谁先死!” 张爻闻言,冷笑一声,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危险又兴奋的光芒,她舔了舔嘴唇。 “要是他们不按规矩来,想玩阴的...” 她没有说下去,但勾起的唇角,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威胁。 赵虎回神,眼神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望向厂房外沉沉的夜幕,带着一股子铁血杀伐之气。 “那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冰冷的杀意,在这弥漫着血腥的废弃厂房里,再次无声地弥漫开来。 四个因这场血腥冲突而被迫绑在一起的人,面对未知却必然凶险的报复,短暂地结成了一个临时同盟。 张爻搓了搓手,打破了沉重的气氛,眼神亮晶晶的。 “好了,打扫战场!看看这帮送财童子,给咱留了什么好东西!” 她率先走向那些尸体和车辆,动作麻利地开始翻找。 扒拉出好几把制式手枪,几个备用弹匣和各种刀具,甚至还有两把保养不错的微冲。 外加车上搜刮到的压缩饼干,整件的瓶装水,和一部分弹药。 “嚯...这狗东西油水挺足啊!” 张爻把搜刮来的东西拢在中间的水泥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见者有份,分了!” 张爻转头,看向那个劲儿劲儿的高跟鞋女王。 “许老板,你先挑!” 许诗曼脸上的红肿,在白羽简单处理下消了一些,但嘴角淤青和眼中疲惫依然明显。 她看着地上那些冰冷的武器和物资,连连摆手。 “不,不!你们救了我的命,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现在又因为我的事,把你们都拖进了这么大的麻烦里...我怎么能再拿这些东西? 我受不起!真的!我什么都不要!” 许诗曼语气坚决,眼神里充满了过意不去。 末世挣扎,她早已习惯了万事靠自己,欠下如此大的人情和风险,让她倍感压力。 “啧...” 张爻挠挠头,她理解许诗曼的心情,但末世里没能力还客气...那就是找死。 这时,赵虎却出乎意料地动了。 他没说话,直接蹲下身,动作利落地从那堆枪械里,挑出两把小巧精致,后坐力相对较小的手枪。 熟练地检查了枪机、弹匣,确认没有故障,又抓了几个匹配的弹匣。 然后站起身,走到许诗曼面前,不由分说地把枪和弹匣,塞进她还有些抗拒的手里。 “拿着,防身!” 赵虎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里近乎轴的直白。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眼神坦荡,没有施舍的意味,更像是基于本能的责任感,和对生存法则的朴素认知。 这动作,依稀还有当年那个固执军人的影子。 许诗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弄得一愣,手里握着冰冷金属,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张爻见状,立刻帮腔,语气轻松。 “就是!许老板,这年头,手里有家伙,腰杆子才硬! 万一哪个不开眼的再找你麻烦,甭管是人是鬼,先给他一梭子再说!” 白羽也轻轻拍了拍许诗曼的肩膀,声音清冷却带着安抚。 “诗曼姐,收下吧。特殊情况,多一分自保的力量,我们也能少一分担心。” 许诗曼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手枪,又看看眼前三人都透着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谢谢。” 但她只收下了那两支手枪,和一小包弹药。 剩下的枪支弹药,和那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连同车上的少量物资,许诗曼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要。 张爻也不强求,她自己的空间里好东西不少,确实不太缺这些。 “老赵,你先挑一辆开着,找个安全地方藏好,当个退路或者代步都行...剩下这两辆归我们了。” “成!” 赵虎没客气,挑了辆性能最好,改装最扎实的墨绿色越野。 张爻两人则对剩下的两辆下了手,没有开走的意思,而是直接从卡车上拿出扳手、撬棍等工具。 “要拆?” 赵虎转身,看她俩这架势,明显一愣。 “拆!” 张爻蹲在地上,连头都没回,回答得干脆利落。 “油料抽走,剩下的当废铁卖!” 她说着已经开始动手卸螺丝,动作熟练得像个老修理工。 “现在车不好弄,你不留着使?” 赵虎拍了拍车机盖,一脸的不解,这两辆车和他挑的那个也差不到哪去。 “我那儿不是有卡车嘛!这家伙又拉不了多少货,还费油,我哪能养的起!” 张爻瞎话张嘴就来,空间里车多了去了,没必要再囤着,不如拆开换积分。 “行吧!那什么...我看看我那辆有没有要换的零件,正好和你替下来的换。” 赵虎闻言,也开始蹲下身子,跟两人拆车,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啧...你咋变的这么不要脸呢!还有没有点原则了?!” 张爻表情怪异,侧头剜了赵虎一眼,觉得这人好像被夺舍了似的。 “瞧你抠的!反正都要拆废铁了,我换换零件不正好废物利用了嘛。” 赵虎拎着工具也咧开了嘴,几人一起动手,叮叮当当的拆卸声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一边干活,一边也商量着接下来的路。 第314章 搭伴拾荒 张爻一边拧着螺丝,一边对赵虎和许诗曼说。 “先说好啊,我俩在基地里用的都是假身份,你们进去之后,甭管人前人后,别喊漏嘴!” 她语气随意,但眼神带着警告提醒。 “明白。” 赵虎点点头,他一个通缉犯,对假身份再理解不过。 许诗曼也认真记下。 “我们暂时不打算跑路...” 张爻继续说道,用撬棍撬开一个变形了的车门。 “还得继续拾荒...” 她瞟了白羽一眼,白羽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刘家那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猫在基地里看看风头。” 赵虎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两人,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局促。 “那...拾荒,能带我一个吗?” “我...在这边,也就认识你了,一个人飘着,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过惯了集体生活的人,现在孤魂野鬼的日子有多难熬,他深有体会。 白羽没立刻表态,只是默默拆着一个轮胎,眼神平静无波。 张爻却皱起了眉,脸上露出明显的纠结和嫌弃,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刚逃出教练同学那群热心关切没多久,怎么还又来个跟屁虫? 赵虎身手枪法是不错,能当老黄牛使,但他以前那个轴劲儿,万一关键时刻又犯病... 那不是给她自己找麻烦? 赵虎似乎看穿了张爻一半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用带着点自嘲的语气打趣道。 “怎么?怕我轴啊?你之前在云城,不还嚷嚷着让我跟你混吗?不还管吃管住吗?” 又搬出来两人第一次照面的场景,试图用过去的玩笑拉近距离。 张爻眼珠子滴溜一转,那以前自己确实菜啊!但现在...她用不着啊! 她没接这茬,反而岔开话题问道。 “对了,当初在云城,你被杜明远整得那么惨,咋不去找林悦帮忙?她路子不挺野的?” 赵虎闻言,脸上的苦笑更深了,他摊了摊手。 “林悦...林队长,人家身份特殊得很... 基地刚稳定没多久,她就带着她直属的那批精锐,被上面召回了。 听说是直接返回军区了,地方基地...根本留不住那样的大神。” 他又叹了口气,起身把拆掉的油箱放在一旁。 “我有多大脸?一个被开除通缉的‘罪犯’,去找人家军队系统的人帮忙? 就算林队念旧情,这忙也没法帮,只会连累她。” 张爻闻言更好奇了,放下手里工具。 “林悦到底啥来头?那么牛?” 赵虎摇摇头,语气带着敬畏和一丝距离感。 “具体身份没人知道。 只知道背景深不可测,直属某战区首长指挥,保密级别非常高。 地方上的基地长,在她面前,说话都得陪着小心,不是我能揣测的人物。” 他倒是能猜到一些,对林悦的层次,有着清醒的认识,可又没法泄密。 白羽这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心里快速盘算着: 赵虎的加入,利在于他的战斗力和枪法,能显着提升几人抗风险能力,尤其是在刘家查清反扑的情况下。 弊在于会妨碍她和张爻利用空间作弊,高效收集物资。 同时,赵虎和许诗曼都是刚卷入核心秘密的人,需要放在眼皮子底下观察才最安全。 她清冷目光,扫过略显茫然又带着忧虑的许诗曼,再看看张爻眼里的权衡动摇,心中有了决断。 “搭伴拾荒倒是可以一起。我们分两组行动,物资各算各的,油钱均摊。” 她又看向张爻,给对方使眼色。 “我俩一组,赵虎你可以和诗曼姐一组。 在同一片区域,保持互相能支援的距离,这样效率不会降低太多,也能互相照应。” 这个方案巧妙地解决了张爻的顾虑,她俩可以继续作弊,而不被赵虎察觉。 同时,将赵虎和许诗曼放在一起,还能让赵虎保护战力几乎为零的许诗曼。 又能让两人近距离观察他们的动向,防止任何可能的告密或反水。 许诗曼也在眼皮子底下,确保安全,等她俩装备到手就分道扬镳。 许诗曼听到这个提议,心思更加复杂了。 她当然也想有个可以相互依靠的队友,尤其是经历了刘凯峰这事,煎饼摊肯定摆不下去了,独自在基地外拾荒就是找死。 但强烈的自尊心,和不想拖累人的念头,让她本能地想拒绝。 “我...我还是算了吧,我……” 白羽看穿了她的顾虑,低头思虑,斟酌开口。 “诗曼姐,事情已经发生了...人是我们一起杀的。 我们四个,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刘家真要查,谁也跑不了。 与其各自分散担惊受怕,不如先抱团...活下去,才有以后。” 许诗曼看着几人,最终,那份求生的渴望和对同伴的信任压倒了顾虑。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们的!” “这就对了嘛!” 张爻一拍机盖,心里全是快点攒积分,快点跑的念头,但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 “干活干活!拆快点!天快亮了!” 四人合力,很快将两辆车拆解成了一大堆零件废铁。 赵虎开着他挑好的那辆越野,找了个极其隐蔽的山洞深处藏好。 几人又合力将刘凯峰一伙的尸体,和所有带血的痕迹彻底清理,抛尸荒野。 赵虎展现了他专业的反侦察能力,抹去了绝大部分可能追踪到这里的线索。 一切处理妥当,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四人并没有立刻返回基地。 “直接回去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张爻提议,她指了指那辆才塞了一点点废铁零件的破烂王。 “不如直接扎进废墟深处!一边拾荒,一边避避风头...”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四人当即上车,破烂王轰鸣着,一头扎进了更加荒凉破败的废墟深处。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按照白羽的分组方案行动。 张爻和白羽一组,专挑那些隐蔽角落,一边挖掘废钢铁,一边偷偷收沙石。 第315章 私人悬赏 赵虎和许诗曼一组,赵虎凭借丰富的野外经验和力量,负责开路,拆卸大型构件。 许诗曼则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和细致,不顾手臂酸痛,跟在后面努力地收集散落的钢筋、线缆等,分门别类捆扎好,一丝不苟。 她虽然身手不如三人,但那份不肯服输,不愿成为纯粹累赘的傲骨,让赵虎都暗自点头。 短短两天,那辆破卡车的车斗,就被各种回收的金属、零件塞得满满当当,像一座移动的小型垃圾山。 第三天傍晚,估摸着基地守卫换班的时间,四人开车返程。 在距离基地检查站还有几公里的一处隐蔽废墟后,赵虎提前下了车。 “给!” 张爻落下车窗,扔给他一张伪造的身份证。 “进城查的时候机灵点。” 赵虎接过,点点头,走到藏匿狙击枪零件的废铁堆旁。 动作麻利地将拆解开的枪管、枪机、枪托等关键部件,巧妙地分散混入几捆形态相似的钢筋和扭曲铁板中。 再用铁丝牢牢捆扎固定,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异常。 至于四人剩下的枪支弹药,他则用张爻提供的塑料袋密封包好,塞进了卡车那锈迹斑斑的水箱深处。 张爻看着他这番操作,直翻白眼。 “我说一根筋,你是真不怕把我仨坑死啊?万一守卫查水箱呢?” 赵虎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一脸坦然。 “放心,我有分寸...你们这车不是跟守卫混熟了吗?检查不会太细。 水箱里面又黑又脏,不拆开彻底掏,很难发现,就算发现了,咬死不知道谁塞的就行。” 他这套路,显然是逃亡路上练出来的。 “行吧,算你狠!” 张爻无语地摆摆手,直接启动了车子。 “进城安顿好,供销大楼碰头。” “好。” 赵虎应了一声,扛起那几捆伪装好的废铁,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基地另一侧入口的小路尽头。 三人则继续驾驶着满载的破烂王,朝着基地检查站缓缓驶去。 车厢里弥漫着铁锈和汗水的气息,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份建立在共同秘密和劳动成果上的安定。 基地的灯火在远方隐约可见,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她们的回归,也潜藏着未知的风暴。 破烂王吭哧吭哧地驶入京城基地的钢铁回收区,像一头疲惫归巢的老黄牛。 车斗里堆积如山的废铁和零件,在傍晚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引得几个同样在卸货的拾荒者频频侧目。 负责过磅的登记员,一个三十多岁,面膛黝黑,手指关节粗大的汉子,正盯着物资过磅。 看到张爻从驾驶室跳下来,眼睛顿时亮了亮。 “哟!小杨...” 老孙熟稔地打着招呼,目光扫过那冒尖的车斗,啧啧称奇。 “行啊你俩!这趟出去三天,发达了?弄这么大一车回来!这效率,比好些老爷们儿都强!” 他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和一点打趣。 毕竟,两个年轻小姑娘,在他对拾荒队的认知里,能时不时搞回这么多硬货,确实少见。 张爻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市侩又精明的笑容,熟练地从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廉价烟,抽出一根递给男人。 “孙哥,瞧您说的!哪能都是我的啊...运气好,碰上个顺路的,一起搭把手,赚点油费辛苦钱罢了!” 她说着,朝刚走进回收区大门的赵虎,和用围巾半遮着脸的许诗曼努了努嘴。 “喏,柱子哥,还有那位嫂子,一部分都是他们那份儿。” 赵虎扛着一捆沉重的钢筋,步伐沉稳地走过来,朝老孙点了点头。 “孙师傅。” 许诗曼则低着头,显得有些拘谨,没说话。 老孙接过烟,还不舍得抽,别在耳朵上,笑呵呵地。 “行行行,一起发财好!来,上磅!都仔细点,过完磅好算积分!” 他招呼手下工人开始卸车、过磅。 趁着工人忙碌,白羽在一旁安静地盯着过磅数字的间隙,张爻凑到老孙身边,又掏出一根烟给他点上,压低声音。 “孙哥,这几天基地里...有啥新鲜事儿没?我俩在外头钻了几天,感觉跟野人似的,啥都不知道。” 老孙美美地吸了一口烟,吐着烟圈,看着张爻那副求指点的样子,心里挺受用。 “新鲜事儿?还真有! 你这丫头,天天就知道埋头捡破烂,也不想着点别的出路? 基地任务大厅那边,天天挂任务呢!积分高,可比你吭哧吭哧拆废铁强多了!就是危险点。” 他上下打量了张爻,和远处安静站着的白羽一眼。 “不过我看你俩这本事,三天两头钻废墟还能囫囵个儿回来,搞的货还不少,实力肯定差不了!去试试呗?” 张爻眼睛一亮,顺势问道:“哦?最近有啥好任务?孙哥给透透风?” 老孙又陶醉的吸了口烟,一脸的神秘兮兮。 “前个儿早上刚挂出来的,s级的私人悬赏!刘家发的! 悬赏找他们家那个宝贝疙瘩,刘凯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活的带回来,十万积分!死的也给五万!我的天,这手笔,够在核心区买套大独院了!” 张爻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 “嚯!这么多?刘家?干啥的?这么豪?他...他这宝贝疙瘩出啥事了?舍得出这么多?” “你呀!一天就瞎忙活了,啥也不知道...那刘家在京城地界虽然排不进上顶尖势力,但也是妥妥的有钱人呐...” 老孙笑呵呵的,拍了拍张爻,开始吹牛逼。 “听说那富二代是几天前带着一群保镖出去鬼混,就没影儿了。那可是独苗苗,刘家都急疯了! 这任务谁都能接,不限人数,找到人或者尸体,直接领赏! 这几天,基地里那些拾荒队,都跟疯了一样,放下手里的活全撒出去找人了!” 他嘴里叼烟,右手一挥,又拍了双手摊开。 “你看看...今天来卖废铁的都少了一大半!” 张爻心里飞速盘算:五万积分...尸体就能换? 第316章 馋死个人 这诱惑太大了,几乎能直接填平她们换‘云雀’的缺口!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把刘凯峰那杂碎的尸体再刨出来,去领赏的念头。 但下一秒,白羽清冷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来,带着一丝警告。 张爻立刻警醒:不对!这太像陷阱了! 刘家丢了儿子,既然有本事门路为什么不找基地官方力量帮忙,反而大张旗鼓,用这种高额悬赏的私人方式? 混到这种级别的怎么可能没几个死对头?消息放出来是生怕他儿子死的不够快? 这不合常理! 要么是刘家内部有鬼消息瞒不住,要么就是他们知道凶多吉少,毕竟装备枪火的保镖一个都没回去。 这是故意放出诱饵,想钓出知情者或者凶手! 想到这里,张爻强行压下心头的躁动,脸上堆起市侩又无奈的笑,打着哈哈。 “啧啧,五万积分啊...真是馋死个人! 可惜啊,我俩这几天在西北边那片钻,鸟毛都没见着一根,更别说大活人了。 这钱啊,看来跟我们没缘分咯!” 她唉声叹气的摆摆手,一副认命的穷酸样。 老孙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把手中烟头往地上一撇,拧了一脚。 “嗐!别多想...万一这钱还烫手,估计没那么好拿。行了,你们的数出来了!” 他大声报出总重量和换算的积分,白羽迅速核对无误。 四人分头在电子板上确认了积分转账,张爻和白羽拿了大部分。 赵虎和许诗曼拿了他们应得的那份,便匆匆离开了喧嚣的回收区。 张爻把车开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都听到了?” 张爻熄了火,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嗯。” 白羽应了一声,声音清冷,双眼望向前方虚空,不知在想什么。 赵虎坐在后座,眼神沉静:“是诱饵,也是催命符。他们急了,但方式不对。” 许诗曼脸色有些发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他们会不会已经怀疑我了?” “怀疑是肯定的...” 白羽闻言,回神转身,冷静地分析。 “刘凯峰是在夜市找诗曼姐的麻烦,出来没几天后便失踪。 诗曼姐的摊位突然不摆了,我俩又是最后和他有冲突的人。 刘家只要不蠢,必然会查。但这个悬赏,更像是在广撒网施压,或者...引蛇出洞。” 张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那点对积分的渴望,最终被理智压了下去。 “阿羽说的对...这钱,不能碰,至少现在不能。 我们挖尸领赏就是自投罗网!为了那点积分把自己搭进去,太蠢。” 她虽然肉疼,但谨慎让她分得清轻重。 白羽点点头,看向许诗曼和赵虎。 “当务之急,是降低风险。诗曼姐,你现在的住处不能再住了,太危险。搬走,越低调越好。” 她轻点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膝盖,略微沉思,看向赵虎。 “你刚进基地,落脚点还没定。 不如就在我们住的那片附近找地方,最好在我们大院对门的板房区。 租金便宜,人员混杂,不起眼,万一有情况,互相支援也快。” 赵虎和许诗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许诗曼深吸一口气。 “好,我听你们的,我也搬到那边。” 她确实心惊胆战,虽然原住址条件好点,但现在让她毫无安全感。 赵虎也干脆点头:“行,就那片吧。” 说干就干,张爻发动车子,先回了两人出租屋的大院。 将破烂王换成86神车,才载着几人,一同去了许诗曼那个位于基地核心周围的公寓楼。 所谓的搬家,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旧衣服,一个破旧的睡袋,一张折叠床,两袋杂粮米,还有那糊口用的铁鏊子和瓶瓶罐罐的调料刮板,就是全部家当。 都不用张爻两人动手帮忙,赵虎三两下就帮着收拾利索,全塞进了面包车里。 随后,车子驶回两人租住的那个鱼龙混杂的大杂院区域。 在对面的板房区,赵虎和许诗曼各自租下了一间狭小,但相对独立的单间。 赵虎选了一间靠角落,视野相对开阔的。 许诗曼则选在了赵虎隔壁。 帮着两人把仅有的家当搬进各自的小屋,张爻从自己那个破烂背包里,掏出两只半旧不新,但保养不错的对讲机。 “喏,拿着。” 她分别递给赵虎和许诗曼。 “频道调好了,充好电。有事儿就喊,别客气。尤其是白天睡觉的时候,机灵点。” 这玩意儿在京城基地里不算稀罕,但也不算普及,关键时刻能招呼一声,也能方便些。 赵虎接过,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开关和频道,点点头。 “明白。” 许诗曼也小心地收好,感激道:“谢谢。” “客气啥!” 张爻摆摆手,打了个哈欠。 “行了,快累死了。我俩先撤了,有事儿对讲机喊!” 白羽也对许诗曼点点头,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诗曼姐,锁好门,有事随时叫我们。” 看着两人开车驶向对面大院的背影,许诗曼紧了紧握在手里的对讲机。 又看了看旁边沉默,但给人莫名安全感的赵虎,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恐惧和茫然,似乎被冲淡了一丝丝。 赵虎目送两人进了大院,才转身走进自己那间狭小的板房。 他反手锁好门,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疏灯火,走到墙角那堆他扛回来的废铁旁。 手指在冰冷金属间摸索了几下,将被掩藏在钢筋扭曲缝隙里的狙击步枪零件,取了出来,藏到了床板下最隐秘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墙坐下,闭上眼,像一头回到巢穴,短暂休憩却依旧警惕的孤狼。 另一边,两人回到她们那个同样狭小,但堆满了各种拾荒战利品的出租屋。 锁好门,张爻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铁架床上。 “天爷啊...五万积分啊!” 她哀嚎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心跟猫挠似的痒痒的厉害。 “我得捡多久破烂儿才能拿到!” 第317章 手痒了 白羽没理她的哀嚎,先是仔细检查了门窗。 然后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上,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用于观察。 “别想了,积分再多,命只有一条。” 白羽走到桌边,拿起张爻给她的那只对讲机,插上充电线。 小小的充电指示灯亮起一点微弱的红光,像黑暗中一只警惕的眼睛。 张爻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低矮天花板,眼神里的不甘慢慢沉淀下去,最终化为一丝狠厉。 “行吧...那就看看,是刘家的网硬,还是咱的命硬!” 暗流,在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涌动。 短暂的休整过后,四人再次驱车扎入茫茫废墟。 比起前几日的满载而归,这次更像是在压力下,寻求喘息和积累。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尘埃和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绷感。 刘家悬赏的阴影,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张爻找了个相对稳固,视野开阔的废弃广场一角,作为临时据点。 卡车停稳,引擎熄火。 火把插在断裂的钢筋缝隙里,橘黄摇曳的火光,将这片废弃一角勉强照亮。 许诗曼从她那个旧背包里,小心地拿出一个用干净布包裹着的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几张摊得薄厚均匀,焦黄喷香的杂粮煎饼,还带着微微的热气。 “条件简陋,大家凑合垫垫肚子。” 她将煎饼分给几人,脸上带着一丝平静笑容,眼底却难掩疲惫和忧虑。 白羽接过煎饼,道了声谢,她看了一眼正捧着煎饼,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张爻,唇角弯了一下,使了个眼色。 张爻立刻会意,脸上瞬间绽放出搞到好东西的贼笑。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重生后日子越过越好,虽然也没吃过天龙人享受的顶尖食材,但嘴也是越养越刁。 真让她干嚼杂粮饼,都有些咽不下去了。 张爻三两下爬上车头,从背包里一阵翻找。 掏出来两盒边角有些锈迹的午餐肉罐头,还有两包皱巴巴的榨菜。 “加餐加餐!” 她跳下车,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硬货。 “夜市那儿换的,快过期了,但味道肯定没差!” 午餐肉的油香,和榨菜的咸鲜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极大地刺激着许诗曼的味蕾。 就连一直沉默寡言的赵虎,喉结都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盘腿背靠着一块混凝土碎块坐下,灌了一口自带的过滤海水。 看着张爻撬开午餐肉罐头,又看看自己手里... 刚从基地供销商场买的最便宜、最顶饱,但也最噎人的水粮掌杂面馍馍,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咳...我就带了点这个,你们也尝尝,凑合着吃吧。” “有吃的就行!这年头不挑!” 张爻掰开一个杂面馍,夹上厚厚一层午餐肉和榨菜,狠狠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白羽也斯文地给自己的煎饼卷上罐头肉和榨菜,小口吃着。 许诗曼看着手里的煎饼,又看看难得的肉罐头,默默地把自己的煎饼也卷好,小口吃着。 “你俩别客气啊...吃啊,诗曼姐。” 看着他俩不动肉,白羽特意用刀子将另一盒午餐肉一分二,给赵虎扎过去一块,另一半直接带盒塞进了许诗曼手里。 食物暂时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心头阴霾,几人围坐,气氛难得地松弛了一些。 赵虎嚼着干硬的杂面馍,目光扫过正狼吞虎咽的张爻。 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咧开一个有些怀念又带着点尴尬的笑容,胳膊肘捅了捅张爻。 “喂...” “嗯?” 张爻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好像...还欠你三倍的大列巴面包没还呢吧?” 赵虎语气轻松,又带着点自嘲。 张爻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随即眉毛飞起,她也想起来了。 那是蹲点杜明远那个人渣时,被林悦当成间谍铐进局子。 在那个小小的审讯室里,跟眼前这个一根筋,还有那个比她还贼的林悦,三个人分吃一顿简陋的‘牢饭’... 当时她好像还狮子大开口,讹了两人三倍的粮食,当精神损失费来着? “噗...咳咳咳!” 张爻一分心差点被嘴里的干馍馍呛死,拍着胸口一阵猛咳。 白羽立刻把水递过去,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慢点吃。” 张爻灌了几口水,好不容易顺过气,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冲着赵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还记着呢?!那都猴年马月了!” 赵虎被她这反应逗乐了,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虽然现在大列巴怕是找不到了,但总归是欠着的。” 这个话题似乎打开了赵虎的话匣子,也勾起了张爻某些记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聊起了在云城基地的一些旧事,主要是围绕着林悦和当初那场小乌龙展开。 许诗曼安静地听着,白羽也微微侧耳,眼神里带着探究。 聊到兴起处,赵虎看着张爻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又想起当初两人那场切磋。 一股久违的,属于军人的好胜心又莫名涌了上来。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手痒了。一会儿吃完,咱俩再比划比划?上次是我大意了,这次让你见识见识真本事!” 张爻一听这话,刚咽下去的一口杂面馍,瞬间又觉得噎得慌。 她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才把那口馍顺下去,白眼翻得比刚才还彻底。 “比鸡毛啊比!你老跟我较什么劲?再说...” 她下巴一扬,眉毛一挑,带着点小得意。 “你又打不过我!上次输得还不够惨吗?被打麻了的是谁?!” 白羽本来正小口喝着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已经飘上天的人。 “我第一次给你上药...” 她声音清清淡淡地响起,打断了某人的得瑟。 “是不是...就是被他打的一身淤青?”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赵虎身上,又缓缓移回张爻脸上。 第318章 别打死就行 张爻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神有点飘忽,这么丢人的事干嘛说出来? 但在白羽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蔫了吧唧地点了下头。 “嗯...是...” 她立刻又挺直了腰板,指着赵虎强调。 “不过我赢了!他更惨!被我揍得动都动不了!真的!” 白羽没再追问张爻,只是缓缓地将目光重新投向赵虎。 她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双漂亮眼睛深处,掠过一丝张爻最近才熟悉的,带着点小恶魔属性的腹黑光芒。 “赵哥。” 白羽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礼貌的询问意味。 但眼神里那点跃跃欲试的锋芒,却让旁边的许诗曼都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既然你手痒了,不如...跟我切磋一场?正好也指导我一下。” 赵虎正被张爻揭老底揭得有点脸红,一听白羽主动邀战,想都没想就憨憨地点了头。 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眼神深处,那点秋后算账的潜质。 “没问题!” 他显然把白羽当成了和张爻一样,能打但毕竟年轻的小姑娘,想找回点场子。 张爻看着赵虎那副憨厚耿直,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临近的样子。 再看看白羽那看似平静,实则杀气内蕴的眼神,心里默默地为这位勇士点了一排蜡。 她脸上却露出看好戏的贼笑,凑到白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嘀咕了一句。 “老婆!替我报仇!下手重点!别打死就行!” 说完还冲白羽眨眨眼。 白羽不着痕迹的点头,没回话,拿起水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在品茶。 但张爻知道,这是她家姑奶奶准备活动筋骨前的标准动作。 许诗曼看着这气氛微妙转变,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握紧了自己的煎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顿饭...吃得可真够热闹的。 夜空中繁星闪闪,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看好戏的喧嚣。 白天的余热尚未完全散尽,地面依旧蒸腾着微弱的热气,空气粘稠而沉闷。 赵虎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工字背心,露出精壮但略显枯瘦的臂膀。 他活动着手腕脚踝,眼神里是军人特有的专注,和一丝被激起不服输的认真。 摆开一个标准的格斗起手式,重心沉稳,下盘扎实,像一块扎根在废墟里的磐石。 白羽也褪去了防尘外套,里面是一件贴身的深色运动背心,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随意地站着,姿态放松,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跳跃的火光下,却像寒星般锐利。 许诗曼抱着膝盖坐在稍远一点的碎石堆上,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 张爻则大大咧咧靠在车厢上。 看似轻松随意,但那双贼亮的眼睛,却紧紧锁定在赵虎身上,尤其是他那双钵盂大的拳头。 她太了解这人的蛮力了,一旦动真格,男女不分,拳脚无眼,万一他收不住力,把白羽打伤了... 张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肌肉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扑上去双打...呸!格挡的准备。 “妹子,小心了!” 赵虎低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蹬! 干燥的尘土被激起一小片,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欺近。 一记刚猛迅捷的直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捣白羽面门! 白羽眼神一凝,没有硬接,在拳头即将临体的刹那,她腰肢如同柔软的柳条般向后一折! 整个人几乎贴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火光在她柔韧的脊背上,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赵虎一拳落空,毫不迟疑,拧腰转胯,左腿如钢鞭般带着风声横扫而出。 目标是白羽因后仰而暴露出的腰腹空档。 白羽的反应快得惊人,后仰的势头未竭,双手在地面借力一撑翻滚躲避。 赵虎的鞭腿擦着她的衣角扫过,踢在空气里发出沉闷的破空声。 “好!” 张爻忍不住喊了一声,既是给白羽喝彩,也是提醒赵虎:悠着点! 白羽翻滚起身,没有丝毫停顿。 她没有选择后退拉开距离,反而如同被激怒的灵猫,再次主动扑近! 右腿猛地抬起,膝盖微屈,如同毒蝎摆尾,带着凌厉风声,作势直踢赵虎裆部要害! 赵虎脸色微变,立刻收腿后撤半步,同时双臂抵挡,准备硬撼这一击。 整个上半身在剧烈的防御动作而大幅度前倾下压,头颈和胸腹的空档瞬间暴露无遗。 那凌厉势头如同潮水般骤然收回,她整个身体借着收腿的力道,如同弹簧般向上弹起。 白羽踢出的腿在距离目标还有半尺时,猛然变向! 凌厉的撩阴之势如同幻觉般消失,整个人借着收腿的力道如同蓄满力的弹簧般向上弹起! “砰!”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白羽的右拳,凝聚了她全身拧转发出的力量,毫无花哨,狠狠砸在赵虎右侧软肋上! “呃——!” 赵虎猝不及防,剧痛和岔气感瞬间从肋下炸开,眼前一黑。 护裆动作瞬间变形,高大的身躯因剧痛和重心前移向前踉跄。 白羽一击得手,砸在赵虎肋部的拳头顺势化掌,猛地向前一推! 同时左脚精准绊索,闪电般勾住了赵虎支撑身体重心的后脚跟! “噗通——!” 赵虎庞大的身躯像被砍倒的大树,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脸朝下重重地拍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激起的灰尘瞬间将他笼罩。 世界安静了一瞬。 赵虎趴在尘土里,肋下的剧痛让他一时喘不上气,大脑一片空白。 他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用佯装踢裆的诈术给阴了? 丢死个仙人板板! 白羽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清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 眼神深处那点小恶魔般的得意,在火光跳跃中一闪而逝。 张爻看着赵虎那副五体投地,怀疑人生的样子,笑声爆发。 “噗哈哈哈哈...咪咪,这地面...凉快不?” 第319章 刘老板有请 咪咪?猫咪? 赵虎听见张爻幸灾乐祸,毫不掩饰的打趣挖苦,直接闭了眼。 许诗曼默默看向尘土里闭眼找地缝的人,再看看月光下白羽纤细却透着危险气息的身影。 悄悄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切磋?这分明是狐狸给大狗熊挖了个坑啊! 张爻冲白羽挤眉弄眼,“老婆,干得漂亮!” 随即又得意地叉起腰,冲着还有点想死的赵虎嚷嚷。 “看见没!看见没!我家姑奶奶厉害着呢!” 赵虎喘匀了气,慢慢站起身,看着白羽的眼神彻底变了。 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凝重和一点无奈的佩服。 他揉了揉还在发麻的脸和被捶得生疼的侧肋,苦笑着摇摇头。 “厉害!你这身手...太...嗯...刁钻了!...让人防不胜防啊!” 白羽微微颔首,算是承让,语气平静。 “赵哥承让了。你力量刚猛,拳脚硬朗,正面硬撼我绝不是对手,只能偷奸耍滑占便宜了。” 她这话说得诚恳,点明了自己取胜的关键,并非实力碾压,而是战术和柔韧性的胜利。 她跟着张爻练的时间确实不长,能赢赵虎这种经验丰富的职业军人... 靠的是脑子、柔韧性和张爻那套‘只求结果,不求好看’的实用格斗理念。 赵虎也不耍赖,别管是阴招还是啥,反正人家赢了。 “受教了...这便宜可不是谁都能占的...” 张爻凑到白羽身边,一脸狗腿地递上水,那表情比自己打赢了还得意。 “老婆辛苦了!喝水喝水!” 白羽接过水,勾唇对她眨眨眼,眼底深处却带着实力不对等,没能打爽的憋屈。 许诗曼也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羽太厉害了!刚才那一下...怎么做到的?” 白羽笑着还没解释,赵虎倒是又将目光瞄向了张爻。 “你教的?” “不然呢!不是我教的还能是你教的?!” 张爻得瑟的厉害,脸上都是‘你连我教出来的都打不过,还想跟我打?’的欠揍表情。 赵虎无奈苦笑,也就张爻这混不吝才教人撩阴腿。 火把噼啪作响,照亮着这片小小的角落。 无形中拉近了四人的距离,也冲淡了废墟的荒凉和心头的阴霾。 短暂休憩过后,她们还要继续在这片末世废土上,寻找活下去的希望。 回城后,几人刚把积分划拉进账户,脚还没迈出废铁回收区,麻烦就找上门了。 几个流里流气的混子堵在门口,领头的金牙瘦猴皮笑肉不笑。 “许大明星,还有这两位,刘老板有请,聊聊刘少的事儿...” 许诗曼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但该有的气势她一点没差。 下巴一扬,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连声音都带着火星子。 “聊?有什么可聊的?聊你家那个杂碎烂在哪个臭水沟里了?老娘没空!滚蛋!” 她脊背绷得笔直,手指头差点戳到金牙瘦猴鼻尖上。 金牙瘦猴脸一沉,旁边几个混子撸起袖子就围上来要拉扯。 “给脸不要是吧?动手!给我请回去!” 不远处,赵虎刚拎了袋杂粮饼过来,眼神一厉,肩膀肌肉瞬间绷紧。 张爻眼角余光扫到,极其细微地摇了下头,右手在裤缝边轻轻打了个手势。 赵虎硬生生刹住冲势,身影一晃,像滴水融进人群,眼神却跟鹰隼似的锁死了场子。 “请?就你们这几头蒜?” 张爻嗤笑一声,在金牙的脏手快搭上许诗曼胳膊肘的瞬间,拳头闪击瘦猴胳肢窝底下的软肉! “哎哟我滴妈!” 瘦猴半边身子瞬间麻得跟过了电,又酸又痛,嗷唠一嗓子捶下手臂,脸皱成了菊花。 白羽同时侧滑半步,让过抓向她的爪子。 白皙手指头跟拈花似的,捏住另一个混子的手腕子阳谷穴,腕子一抖一送! “咔嚓!” 一声让人牙酸的轻响,伴随着那混子变调的嚎叫,手腕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 电光火石,几个动手的混子一个瘫地上抽抽,一个抱着胳膊嚎得撕心裂肺。 剩下几个被这狠劲儿震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操!抄家伙!” 金牙瘦子又惊又怒,半边身子还麻着,吼得色厉内荏。 “干什么!反天了!” 一声炸雷般的暴喝! 一队荷枪实弹的巡逻兵分开人群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混乱中心。 小队长眼神锐利如刀,迅速扫过现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没多话,转身手一挥。 “闹事的!全部铐起来!带回核查身份!” 士兵动作麻利,扑上去把地上哀嚎的和站着的混混都铐了起来。 又冷着脸对张爻三人道:“你们三个,也跟我们去一趟!配合调查!” 一行人被带去巡逻哨岗值班室,队长先让人把那些混混押到隔壁关着,然后转向张爻三人,语气严肃。 “身份卡拿出来。” 在电脑前敲了几下,没一会就将几人的档案查了出来。 许诗曼有摊位登记信息,还有几条巡逻队处理纠纷的记录备注,清晰标注她都是被骚扰方。 张白二人的登记信息简单:普通拾荒者,但后面几页还有不少捐赠记录。 队长目光在几人淡漠的脸上扫过,眼神里那点审视淡了些。 快速翻到混混聚集区那部分,几个混混的劣迹赫然在列:多次寻衅滋事,疑受刘振山指使。 队长走到三人面前,语气缓和了不少 “记录我看了,是刘家那些打手寻衅滋事 ,你们可以走了。 对了...以后遇到麻烦,别互殴!先找巡逻队,那不就喊一嗓子的事嘛...打什么?!” 每天就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弄的他都憋屈,蹙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提醒和无奈。 “刘家...不是什么善茬,惹了就摆不脱,你们自己多加小心,最近就不要出去了,在基地他们还不敢过分。” 巡逻队长冰冷的警告像一盆雪水,浇熄了几人最后一丝侥幸。 刘振山这条毒蛇,已经亮出了獠牙。 张爻转身就将白眼翻到了后脑勺,嘴撇的跟八万似的。 这还不过分?啥叫过分啊? 非得在基地当街杀人才叫过分?! 第320章 深山密藏 赵虎那间简陋的出租屋,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不安的光影。 许诗曼坐在吱呀作响的简易床边,双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声音带着压抑。 “他盯上我们了,这次没得手,下次肯定更狠,那老狗不会罢休的!” 张爻斜倚在斑驳的墙边,一只脚蹬着摇晃的马扎,眼神没了往日的嬉笑,狠狠咬了一口从赵虎那儿薅来的杂粮饼。 “老杂毛动作倒快,急眼了。” 白羽坐在唯一的旧木桌旁,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轻响。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不高,却像冰珠落玉盘。 “既然这样,那就先下手为强。” “拾荒暂停。诗曼姐...” 白羽转向许诗曼,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安抚坚定。 “你还得照常出摊。” 许诗曼脸上立刻浮现出强烈的不解和焦虑,身体微微前倾。 “我还出摊?那不是...那不是把自己送到他们眼皮子底下吗?” “对,就是送到他们眼皮子底下。” 白羽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深邃如寒潭。 “刘家主要怀疑对象是我们三个。你照常出摊,他反而心里会松劲儿,光明正大他也不好下手...同时...” 她继续道,目光看向赵虎,带着明确的托付。 “让赵哥在暗处护着你。他的侦查能力,能保证你的安全,更能精准锁定那些盯梢的眼线。” 白羽又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诗曼姐出摊,能牢牢吸住刘家很大一部分注意力,为我们争取关键时间...” “至于我俩...” 白羽的目光最后落在张爻脸上,两人眼神交汇,无需言语,带着血腥气的默契无声流淌。 张爻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去抄老杂毛的老窝!让他哭都找不着调!” 赵虎重重点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军刀,那股子蛰伏已久的战场气息瞬间回归。 “明白!小许的安全和摸清眼线,交给我!” 许诗曼闻言,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这的确是唯一能破局,甚至反杀的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和憋屈,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出摊!”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许诗曼成了最显眼的靶子,她推着那辆破煎饼车,倔强地回到夜市昏黄的灯光下。 周围那些鬼祟影子明显多了,像阴沟里窥伺的老鼠,目光黏腻。 她忍受着那些窥视目光,每一次收摊,都像经历一场无声的战争。 赵虎则彻底融入了夜市阴影,像个最高明的幽灵,凭借专业技巧,在许诗曼周围布下无形警戒网。 眼睛如鹰隼,精准地记录下每一个可疑身影和交接规律。 而张爻和白羽,混迹在基地核心圈内的别墅区外围,装成扫大街的环卫工人。 顺着那几个混混的踪迹,死盯刘家人进出的一举一动。 “咱废这劲儿干嘛?直接闪进去抄家放火得了!” 张爻将扫把挥的飞起,带起一大片尘土,嘴里巴巴抱怨,拾荒就算了还得顶着高温扫大街,憋屈死了。 白羽按下她乱挥的扫把,朝着人眨眨眼,勾唇坏笑。 “你不是惦记那五万积分嘛?烧了干嘛? 搂他老底不好?” 贼王一听这话,双眼瞬间放光,头点出了残影。 蹲了几天,摸清人物关系,她们远远缀上了刘振山的心腹管家。 ——那个要死不死的老狐狸。 这老家伙极其谨慎,出基地绕圈子,反复确认无人跟踪,路线诡谲多变,足以让任何追踪者晕头转向。 但两人有‘闪现’这张底牌,总能像两片不起眼的落叶,飘在对方车辙扬起的尘埃里。 几天后,管家一行驶入基地外几十公里一处荒凉死寂的山坳。 两人伏在远处高坡的乱石后,望远镜镜头里,一处被精心布置的伪装网覆盖洞口显露出来。 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嵌在石壁上,冰冷的金属在稀薄的月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光。 门上复杂的密码锁和虹膜识别装置,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管家带着几个心腹,熟练地验证虹膜、掌纹,又噼里啪啦输入一长串密码。 合金门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滑开一道缝隙,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 门很快又合拢了,像巨兽闭上了嘴。 两人举着望远镜,只看到门开合间一闪而过的光亮和隐约的货架轮廓。 “门关得比保险柜还快!怕谁抢啊?!” 张爻低声咒骂,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白羽轻轻按了下张爻的小臂,指尖微凉,声音低不可闻。 “急什么?沉住气。” 两人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死寂中继续等待。 直到管家一行人搬着几个箱子驱车离开,山洞重归死寂。 “走。”白羽声音刚落。 两人身影原地消失,没一分钟时间,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扇冰冷的合金门内。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高处通风口透下几缕惨淡的月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金属的冰冷气味。 张爻刚站稳,手电光柱正要亮起,眼角余光猛地瞥见门框内上方角落... 一个黑乎乎的摄像头正对着门口,像一只窥伺的眼睛! “操!” 张爻头皮瞬间炸开,心脏狂跳到嗓子眼,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就捞出棒球棍想砸碎摄像头! 白羽却一把反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沉稳,稳如磐石。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自己的手电,“啪”一声打开,光柱精准地打在那个摄像头上。 厚厚的灰尘覆盖了整个镜头和外壳,蛛网像破败的裹尸布缠绕了好几层。 再看连接线缆,锈迹斑驳如同枯藤,多处外皮剥落,接口处松松垮垮,甚至有肉眼可见的断裂痕迹。 “灰积...得有几年了...” 白羽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她伸出指尖,在布满灰尘的镜头边缘指了指。 “线路烂成这样,接口都断了...现在哪还有能支撑远程联网监控的?摆设罢了。” 第321章 猎手美德 张爻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全是刚才吓出的冷汗。 “娘的...吓死我了!还以为闪现暴露了。” 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嘟囔着,这才定下神,打开了强光手电。 当手电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横扫过整个空间时,张爻的呼吸猛地一窒,嘴巴微张。 连一句“我靠”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嘶声。 光柱所及之处,是令人窒息的庞大! 巨大的空间纵深仿佛没有尽头,顶棚高得手电光都显得有些无力,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 一排排高耸入云的合金货架如同沉默的钢铁巨人,密集地排列着,几乎顶到了遥不可及的天花板! 上面层层叠叠,堆满了规格统一的箱子。 军绿色的压缩干粮箱,垒得像连绵城墙,银白色的密封燃料桶反射着冰冷幽光。 印着醒目红十字的白色医疗箱,码放得如同方阵。 甚至还有深色厚重的木箱,散发着危险诱人的枪油和金属气息。 视线所及,整个庞大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规模,这储量,远超她末世以来任何一次收获的总和! 这泼天富贵如同巨浪般,砸得张爻头晕目眩,心脏狂跳! 她下意识就往前冲了一步,手指头不受控制地伸向最近的一箱军火,眼睛都在放绿光。 贪婪的本性瞬间被点燃到极致,恨不得立刻把这座金山全划拉到自己的空间里! “站住。” 白羽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无形的寒冰锁链,瞬间冻住了张爻失控的脚步和贪念。 张爻脚步猛地顿住,有点委屈又急切地回头看向白羽。 “啊?!老婆!我的祖宗唉!这么多...这...够咱换所有的装备了!就是飞机也换得!还捡啥破烂!还等啥?!” 恶狼眼神亮得惊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渴望和控诉。 白羽没立刻回应她炽热的目光,手电光依旧冷静缓慢地,扫视着仓库的每一个角落。 从高耸货架顶端,扫到堆满角落的箱子。 眼神专注得像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的内部结构,又像是在飞速计算着无数种可能。 半晌,她的目光才落回张爻那张急不可耐的脸上。 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极小,转瞬即逝,却带着小狐狸的狡黠和掌控一切的冷酷。 “刘振山这种人...” 白羽的声音依旧平稳,透着一股斩草除根的冷酷算计。 “你觉得...他会蠢到,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这一个篮子里吗?” 她看着张爻微微睁大的眼睛,轻挑右眉,眼神在无声地说‘你懂我的意思’。 “掏了一个窝,哪怕动静再小,也必定会惊动这只老狐狸。 其他的仓库,立刻就会像受惊的兔子,藏得无影无踪。” 她向前微微倾身,贴上张爻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人堕落的寒意。 “要动...就把他所有的老窝,一个不落,连根拔起。片甲不留,让他彻底变成...穷,光,蛋!” 张爻听的热血沸腾,但看着眼前堆积如山,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物资,心痒得骨头缝里都在叫嚣。 饿狼口水不自觉地分泌。 再看着白羽那双平静无波,却能看透她灵魂深处每一个贪婪念头的眼睛... 还有那微微翘起,带着点‘你看着办’的唇角... 所有的冲动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 肩膀一塌,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嘟囔,带着点不甘心的小媳妇儿味儿。 “行...行吧...听你的...” 白羽笑着揉了揉她的古瓜脸,轻声安慰。 “记住...耐心,是猎人的美德。” 两人抹去现身印记,继续追踪,这一蹲,又是七八天。 靠着‘闪现’这张逆天王牌,像最耐心的顶级掠食者,死死咬住管家和他几个绝对核心的心腹。 每一次他们鬼鬼祟祟溜向不同的,更加偏僻荒凉的藏宝地,两人就远远跟着。 如同精密的卫星,记录下精确坐标。 摸清刘家取用物资的规律、人员构成、以及最关键的进出时间窗口。 当两人身处房车上,白羽在那张被反复摩挲,边缘都有些起毛卷边的简易地图上,用红笔重重圈下第六个点时... 她都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极淡,近乎惊叹的涟漪。 她看着地图上那六个如同毒瘤般深埋的红点,沉默了几秒。 六个红点!六处藏宝地! 两个规模堪比国际标准,足球场馆的庞然巨物深藏山腹。 四个五百多平米的中型堡垒,分散险地。 这六处深埋的宝藏,几乎是刘家所有的根基,储存的物资总量,足以让一个中型基地为之疯狂! “齐了。” 白羽指尖点了点地图,那平静语调下,是风暴降临前最后的沉静。 “该给他清仓了。” 她抽出笔,在地图上飞快地勾画连接线,计算着距离和所需的最短时间。 “六个点,分布太散...必须同一天动手,时间差要压到极限! 每个点停留不能超过二十分钟,进去,搬空,然后...给它留点‘到此一游’的纪念。” “怎么留?” 张爻眼睛放光,摩拳擦掌,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只剩下即将大干一场的兴奋。 “炸!” 白羽的笔尖果断精准地,点在几个标注好的侧壁薄弱点,和通风管道位置。 “走时用我们改良过的定时炸药包,找结构最脆弱的地方,炸开! 把里面翻的越乱越好... 要像一群红了眼的莽夫,用炸药和蛮力硬生生砸开!” 白羽把笔丢在桌子上,转身勾住张爻脖颈,眼波流转,嘴角上扬。 “记住,核心原则,绝不能让他们产生一丝一毫超自然力量的联想!必须是...彻头彻尾的人祸!” 张爻将头埋进她肩窝,贪婪的深吸一口,兴奋地贼手已经探入白羽丝质裙底,眼中闪烁凶光。 “懂!人多,脚印杂,暴力破门,抢光就跑,不留线索...保证让刘老狗以为是他仇家干的!” 第322章 饱了?才开胃! “嗯...时间...就定三天后。” 白羽喘息着,咬着张爻耳朵一锤定音。 “空间...这张底牌,绝...不能掀...还要...还要给空间腾地方...” “嗯...” 张爻贝齿轻撵白羽脖颈,回想脑海中那六个鲜红刺眼的圈。 仿佛已经闻到了硝烟味,看到了刘家轰然倒塌的烟尘。 还有自己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景象。 她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血腥的笑容。 废土的夜,浓得化不开,死寂得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凌晨两点,正是月黑风高好动手的时刻。 刘家规模最大的宝库深处,厚重的合金巨门内侧,空气毫无征兆地泛起水纹般的涟漪。 张爻和白羽如同从虚无中凝结而出,靴底轻轻落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没激起一丝多余的声响。 冰冷灰尘味和金属的锈蚀气息混杂着涌入鼻腔。 “开工了,宝贝儿。” 白羽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夜风凉意,却用上了亲昵的称呼,在死寂中平添几分诡异暧昧。 “嗯。” 张爻应声,嘴角勾起一抹与她阳光脸庞不符,近乎贪婪的弧度。 眼中银芒骤亮! 视线所及堆积如山的的各类物资,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除,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量物资涌入随身空间,带来的极致饱胀感,让张爻舒服得轻哼一声。 身体兴奋地微颤,像嗅到血腥的鲨鱼,更加凶猛地扫荡出去。 “啧,胃口还是这么大。” 白羽轻笑一声,手上动作却快如鬼魅。 她根本没看那些凭空消失的财富,扶起张爻丢出来的两个巨大古怪的金属滚轮。 轮上赫然焊着十几双尺码不同,沾满泥污的破旧靴底。 “阿爻,记得把架子丢出来!” 她自己推着两个巨轮间的扶杆,从入口处厚厚的积尘上急速滑动、转向、交错,动作流畅得像在冰面滑行。 张爻一边稳稳搜刮,一边用精神力倒腾那些空架子,还剥了不少空壳箱出去,将这些垃圾丢的到处都是。 “放心,都记得!” 短短几分钟,白羽如同最高效的幽灵画师,用滚轮滚出了一片多人踩踏的逼真现场。 “弹药箱!” 白羽头也不抬地低喝,人已冲向一处刚被清空的区域。 “来了,老婆!” 张爻心念一动,几个沉重的空金属箱凭空砸落在白羽脚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撬棍在白羽手中化作凶兽的獠牙! “哐当!咔嚓!”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在空旷死寂的仓库里炸响,格外瘆人。 箱子被暴力撬开锁扣,砸得扭曲变形,一脚踹飞到角落! “这动静怎么样?够刘老鬼看热闹吧!” 白羽声音带着冰冷的戏谑,炸药包堆在计划好的薄弱点。 匕首在旁边的墙壁上划出几道深可见骨的狂乱痕迹,火星在她冷冽侧脸上一闪而逝。 路过一堆张爻遗漏的劣质物资,军靴毫不留情地碾过,碎屑混合着灰尘飞溅。 “给我留个油桶。” 白羽目光锐利如鹰,锁定遗留目标,腰腿骤然发力,动作干净利落,低喝一声。 “借个力!” 半人高的巨大空燃料桶,应声轰然倾倒! “轰隆隆隆——” 沉重的油桶沿着积满厚尘的地面,势不可挡地向前滚动。 碾出一条宽阔清晰,直指仓库最深处一根擎天合金承重柱。 灰尘被卷起,形成一道短暂的尘浪。 “清空了!饱了!” 张爻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劫掠后的满足,和做坏事的刺激感。 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白羽,像只等待夸奖的猫,又带着野性未褪的兴奋。 白羽根本没看她,人已沿着油桶碾出的轨迹如离弦之箭射出,扑到那根巨柱旁。 “饱了?这才开胃。” 她冷嗤一声,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最后一个特制高能定时炸药包,被她闪电般吸附在柱体结构最脆弱的连接处。 指尖在触控屏上快得只剩残影,精准地设定着毁灭的倒计时。 “滴——” 一声轻微的蜂鸣,如同死神慵懒的哈欠。 “撤!” 白羽猛地起身,眼神快速扫过张爻。 “别回味了,回去让你看个够!” 张爻的空间之力,瞬间如温暖的潮水般包裹住两人。 两人的身影在厚重金属门前,在那枚倒计时红灯开始规律闪烁的死神注视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水痕,彻底消失无踪。 仓库重归死寂,唯有那滴答闪烁的红点,是毁灭的心跳。 接下来的掠夺巡游快得像一阵风。 闪现、吞噬、滚轮肆虐、空箱在撬棍下哀鸣,炸药包和死神方块精准附着... 白羽简洁的指令,在每一次行动中穿插。 “呆子!快!下道菜要凉了!” 张爻则用行动回应着这独特的情话,双手席卷得更加凶猛,偶尔回一句。 “放心,保证客户满意!” 刘家六个命脉仓库,在两人默契到极致的配合下,如同被推倒的骨牌。 在沉默的三个小时极限内,被彻底掏空,种下毁灭的种子。 当两人身影在基地出租屋内出现时,张爻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接把自己摔进破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喟叹。 “爽!” 她脸色有些发青,额角带着细汗,但嘴角高高扬起。 闭着眼,意识沉溺在空间那令人晕眩的庞大宝藏里,像只餍足的猫在晒太阳。 白羽则像一柄终于归鞘的利刃,周身凌厉的气息稍稍收敛。 径直走到窗边,厚重的防爆玻璃,将外界隔绝成一片未知的黑暗。 她拿起桌上微凉的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杯沿将将触碰到她娇艳的唇瓣—— “轰——!!!!” 第一声爆炸,如同远古巨兽从地心深处挣脱枷锁的咆哮。 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冲击波,穿透了基地厚重的水泥壁垒和遥远距离,狠狠撞在两人心口! 张爻眼皮猛地一跳,桌上的水杯晃出一圈涟漪。 “轰隆——!!!轰!!!轰——!!!轰隆!!轰——!!!!” 没有喘息,爆炸声接二连三,如同点燃了地狱的引信。 第323章 菜上齐了 更加狂暴刺耳,仿佛要将整个废土苍穹都撕成碎片的巨响,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炸响! 一声未平,一声又起! 连绵不绝的轰鸣,如同无数柄巨锤,疯狂地擂打着世界的鼓膜! “刺啦——!” 白羽猛地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 眼神透过虚空,仿佛看到朵朵令人窒息的橘红色火球... 如同地狱最深处绽放的毁灭之莲,在荒野的不同方位接连猛烈地膨胀、翻滚、升腾! 张爻早已从沙发里弹起,扑到窗边,与白羽并肩而立。 “我的妈呀! 你这...给炸药里放多少料啊?这么响?”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脑海深处倒映着冲天的火柱,翻滚的黑云。 “我记得...高压锅炸弹,没给你呀...” 兴奋震撼,还有一丝刺激感,让她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却舍不得移开半寸目光。 白羽静静地站着,侧脸被窗外微光勾勒出完美线条。 “没多少...可能...可能糖放的多了点...?” 她身上那股刚刚收敛的锐气,似乎又被这爆破声,变得更加深沉内敛,却又危险致命。 她没有看张爻,也没再纠结炸药配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关节轻轻叩了叩那玻璃。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震耳欲聋的毁灭轰鸣,与房间诡异的寂静之间。 “听见了吗,刘振山?”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微小却蕴含着无尽残酷,与掌控快意的弧度。 “你的菜...上齐了。” 她目光转向张爻,那冰冷的眼底深处,跳跃着一丝被火光点燃,只对张爻显露的灼热。 “至于我们...” 伸手拽过饿狼衣领,微微偏头,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危险亲昵。 “今晚...加餐?” 基地外,地狱火焰贪婪地吞噬着刘家的根基与野心,将夜空烧成一片绝望的幕布。 出租屋内,张爻迎上白羽的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僵硬。 这么急吗?她好累!不能缓一天吗?! 忙活一晚上,收那么多东西,她手都是抖得,胳膊都有点抽筋了。 但看白羽眼波流转,她扯了扯嘴角,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了。 微暖光影在两人脸上跳动,如同为这场精心策划的毁灭盛宴,奏响最华丽的终章序曲。 基地外那撕裂苍穹的毁灭轰鸣,如同重锤砸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口,低语和不安在黑暗中流淌。 许诗曼猛地抬头,心脏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赵虎则像嗅到危险的猛兽,躲在阴影处,手已经摸到藏在腰间的枪上。 眼神锐利地扫向基地外,上空爆点方向。 许诗曼眼神投向赵虎藏身的阴影处,手指下意识揪紧了单薄的衣角。 赵虎侧耳,爆炸余音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在荒野间沉闷滚动。 “像是...郊区那一块。” 他路过许诗曼摊位前低声说了句,又避到阴影处抓起对讲机,压低的声音透着紧绷。 “收到回话!你们在哪?安全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又呼叫了几遍,依旧石沉大海。 许诗曼的脸色在昏暗中更显苍白,手指攥得更紧。 赵虎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又跟幽灵似的,踱步到许诗曼摊位跟前。 “别瞎想,外面传来的...她俩在基地蹲点,许是没顾上。” 他不能离开,必须守住许诗曼这道软肋。 这一夜,两人在担忧与远方隐约的骚动中,睁眼熬到了天色泛白。 第二天刚擦黑,约定时间到,张爻两人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赵虎那间出租板房门口。 门开一条缝,赵虎目光快速扫过门外,确认无异,才侧身让两人进去。 许诗曼坐在马扎上,看到两人安然无恙,紧绷的肩膀明显松懈下来。 “昨晚那动静...你们听见了吗?”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后怕,目光在白羽略显疲惫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老赵用对讲机找你们好几回...也没反应。” 张爻闻言,露出懊恼表情,声音沙哑,像连着熬了一周大夜。 “嗐...没电了。” 她几步走到破木桌旁,动作带着点刚结束长期蹲点的迟滞感,端起赵虎刚倒的水就喝。 “压根儿没听见。” 她说着,胳膊肘极其自然地轻轻碰了下旁边靠门的白羽。 白羽目光原本有些放空,被张爻这一碰,才回过神来。 微微侧过头,眉头下意识地蹙起,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一些。 “里面连个充电的地儿都找不到。” 她随口抱怨了一句,眼神里的茫然更明显了些。 “外面,那响声...怎么了?” 表情语气,完全是一个刚结束疲惫任务,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状态。 赵虎没纠缠通讯问题,粗糙的大手搓了把脸,压低声音。 “昨晚城外那炮仗一响,执法队都惊动了。 没多久刘家那几个盯梢的狗崽子,就被叫走了,肯定出大事了。” 他眼中闪过快意,但更多的是探不清虚实的焦躁。 “可惜...” 他重重叹了口气,看了眼许诗曼。 “我得守着家,没法跟去看个究竟。” “这事儿...还跟刘家有关系?” 白羽闻言,眉梢挑高了些,仿佛这个信息让她更加意外。 她走到桌边,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装作思索,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轻轻划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声响没多久...倒是看见刘家的管家带人急匆匆跑出去了...但具体去干嘛就不知道了。” “嗯,这个我也无法确定。” 赵虎点头没起任何疑心,又侧脸将目光投向张爻。 “你们那边咋样了?有进展嘛?” “别提了...” 张爻立刻接过话头,脸上瞬间堆满了挫败沮丧,配合着白羽营造的疲惫氛围。 “说出来臊得慌...” 一屁股坐在旁边倒扣的破木箱上,仿佛沉重的失败让她支撑不住身体。 “我俩这十几天,算是瞎折腾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双手搓了搓发木的脸,肩膀都垮了下来。 “刘家那老狗,跟王八似的,缩在别墅里不出门...” 第324章 瞒着是必然 “那鬼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街上都是穿军装,扛着家伙来回溜达的巡逻兵。” 张爻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仿佛在强调自己的无能。 “进了里头更邪乎,家家门口杵着保镖,还明明慌慌的带枪! 真不知道基地搜查,到底管谁了...” 戏精上身,脸上写满了烦躁愤恨,手拍着桌子砰砰直响。 “我俩混进去,跟耗子掉进猫堆里似的,大气儿都不敢喘。 连刘家那镶金边的大门 ,都没摸进去。 光听装逼货闲扯淡了,说刘家死对头不少,从灾前斗到灾后...好像还都挺有来头。” 她两手一摊,肩膀彻底耷拉下来,脸上写满了晦气。 “可就这点没头没尾的屁话,顶个卵用,想借刀杀人...连刀把子都摸不着。” 她说着,瞟了眼白羽,白羽配合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只留下侧脸一道冷硬的线条,仿佛默认了这份徒劳无功。 赵虎和许诗曼交换了一个眼神。 失望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赵虎抓了抓刺猬般的短发,脸上是朴实的理解。 “唉,也是...刘家在这儿盘踞多年,根子深得很,哪是那么容易摸到痛处的。 你们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比啥都强。” 许诗曼也温声附和:“是啊,安全最重要。别泄气,总有机会的。” 她的目光在张爻那懊恼表情,和白羽平静的脸上转了一圈。 心中那点关于昨晚爆炸的模糊联想并未消散,但她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两人回到那间相对隐蔽的临时住所,破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所有窥探。 张爻脸上那副衰神附体的表情,瞬间褪去。 像变脸一样,取而代之的是劫掠成功的兴奋,和一丝小小的得意。 她把自己摔进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沙发里,舒服地喟叹一声。 “搞定!赵咪那实心眼的,还有许老板,都没起疑。” 白羽没接话,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快速检查了门窗的插销。 “不一定...诗曼姐可不傻,别小看女人的第六感。” 又撩开厚重窗帘一角,锐利目光扫视着外面昏暗的小巷。 确认安全无虞,她才转身走到张爻对面的硬木凳坐下,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不过,瞒着是必然。” 白羽声音压低,拿起小桌上的生活账本,翻看了一下近日流水。 “你的空间是底牌,不能掀,这事儿打死不认。 昨晚的事,她们参与不了,硬拉上反而是拖累和危险。” 她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但两人在基地里晃悠,确实吸引了刘家不少眼线,给我们行动腾出了空间时间。这份当靶子的功劳,也得算...” 张爻在沙发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睛滴溜转。 “功劳是有那么一点点啦...” 她转身仰面,枕着手臂,翘起二郎腿,铁公鸡的本性又冒出了头。 “物资嘛,他们就不要想了...到咱兜里,那就是咱的,我是不会拿出来的。 他俩说到底也就是临时搭伙的,交情还没到让我心甘情愿分咱战利品的地步。” 张老抠儿眼中闪烁着精明,和一丝本能的独占欲。 “再说了,那么多东西,怎么说?怎么分?分多少合适?都是麻烦...” 白羽看着她像只护食的老母鸡,眼底掠过了然笑意,伸手揉了揉张爻的碎发。 “捞到的物资当然不能分...不过人情债,能不欠最好,免得日后牵扯不清。” 白羽收回手,单手托腮,又仔细思索了一下。 “赵虎人不坏,诗曼姐也算...旧识。我们抽身走了,她俩还得在这泥潭里挣扎。 给点实在的吧,让两人多条活路,也省得刘家余孽迁怒时,她们毫无反抗之力。” 张爻眼珠转了转,歪着头看白羽。 “那你说给啥?总不能给两麻袋水粮掌吧?还是买两锅杂粮馍扛过去?” 白羽轻笑一声,手指卷着她的碎发,又开始给人手动烫头。 “杂粮馍? 你是想让她们拿馒头砸人嘛?把敌人撑死? 嗯...我看...要不把从那杂碎手里缴获的弹药,留一部分给她俩吧。 等云雀到手,那辆改装卡车,也留给她们。” 张爻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这点东西不疼不痒,又是过了明面的,完全合适。 “行啊!那铁疙瘩咱还好几辆呢,但对赵虎他们来说,那可是宝贝... 拾荒能装货,逃命能跑路,简直雪中送炭!” 她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既能还人情又不割肉。 “就这么办!车给他们,绝对够意思了!” 抠门鬼生怕白羽加码,立刻拍板,带着点警惕的狡黠。 “不过现在一个字都不能漏,等云雀稳稳当当进了咱的兜,咱俩立马闪人! 留张纸条完事儿!我可不想再被赵咪那憨货黏上,问东问西,问的我脑仁疼。” 她说着,侧过身来,手托着下巴,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羽,脸上漾开纯粹野性的笑容。 “赶紧把云雀弄到手,然后...”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充满了炽热的向往。 “咱去看海!就咱俩!谁也别再来烦人!” 白羽看着她眼中闪闪发光的期待,唇角掀开弧度。 起身走到沙发边,微凉手指轻轻拂开张爻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在那光洁的脑门上轻轻一弹。 “行!那可要加把劲儿,再忙活几天了。” 窗外,基地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 远处废墟的焦糊味,似乎被风送来了一丝,带着末日特有的衰败与绝望。 刘家别墅内,此刻却比窗外的废墟更像炼狱。 刘振山,这位曾经在京城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狡狼,此刻如同一头被掏空了内脏,濒临等死的困兽。 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昂贵的古董花瓶在他脚边碎成齑粉,名贵字画被撕扯得如同废纸。 他刚刚从那个耗费了刘家几代人心血,连他老婆都不知道具体位置的几个秘密仓库回来。 空了! 全空了! 第325章 树倒猢狲散 不知道是哪方的仇家,竟像最阴险狡猾的鼹鼠,无声无息地掘穿了他最后的堡垒! 黄金、稀有金属、军火、药品、粮食、能源、那些在末日里,比人命还珍贵的物资... 那些他刘振山压箱底的一切,刘家几代人,几十年的巧取豪夺... 苦心孤诣积累的家底儿,被搬得连粒灰尘都没剩下! “废物!一群废物!!” 刘振山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摇晃,他揪住身边老管家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查!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杂种给我揪出来!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老管家被勒得喘不过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和早已预料的疲惫。 树倒猢狲散,各自奔前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刘家这棵大树,心子都被人掏空了,枝叶焉能不散? 手底下那些豺狼虎豹似的打手保镖,嗅到风头不对,早就卷着能拿的东西跑得无影无踪。 没了那些亡命徒,没了仓库里那些能砸死人的硬通货,刘振山拿什么在虎狼环伺的基地里耀武扬威? 单就这别墅里剩下那点浮财,都不用几个仇家联手。 随便一个,就能把他们两口子像蚂蚁一样捏死。 就在刘振山癫狂地对着管家嘶吼时,他那个养尊处优,此刻却蓬头垢面的老婆,像只受惊的母兽般从楼上冲了下来。 她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恐惧,扑到刘振山跟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振山!振山!别管仓库了...儿子!我们的儿子还没找到啊! 这都半个多月了,外面那么乱...你快多派些人去找啊!快去救他!” “儿子?!” 刘振山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女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为人父的担忧,只有被彻底剥夺后的暴戾,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冷漠。 他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自己的妻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尖锐。 “那几个仓库,老子的命根子!出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着那个废物?!” “你...他可是你儿子!咱俩的儿子!别忘了!是你刘家四代单传的儿子!” 女人被丈夫的冷酷彻底激怒,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仓库没了还能再抢!儿子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刘振山,你还是不是人?!” “呵...四代单传的儿子?” 刘振山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 连日来的打击背叛,和此刻妻子的纠缠,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声癫狂刺耳,充满了末日废墟般的绝望和残忍。 他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妻子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奢华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贱人!给老子闭嘴!” 刘振山指着被扇倒在地,捂着脸颊难以置信的妻子,唾沫横飞地咆哮道。 “那个废物!死了就死了!留着也是累赘! 老子儿子多的是!外面有的是女人给老子生! 他算个屁!一个连裤裆里的玩意儿都管不住的废物,活该被人弄死! 你再吵,再敢提他一句,也给老子滚出去自生自灭!” 时间仿佛凝固了。 女人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丈夫话语里的冰冷刺骨。 她眼中的担忧和愤怒,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崩塌取代。 “儿子...多的是?” 她喃喃着,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男人。 “你...你外面...还有私生子?” 真相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点燃了她。 震惊、被欺骗的屈辱,以及对儿子下落不明的绝望,瞬间化作比之前更猛烈的火焰。 她尖叫着扑向刘振山,不再是哀求,而是撕扯和咒骂。 “刘振山!你个畜生!王八蛋!你骗了我一辈子!你还我儿子!你不得好死!!” 夫妻俩在奢华的客厅里扭打在一起,昂贵家具被撞倒,精美摆设摔得粉碎。 昔日的体面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仇恨,和末日生存压力下的彻底崩溃。 “滚!给老子滚!” 刘振山彻底失去了耐心,一把将妻子狠狠推开,对着旁边一直的老管家和仅剩的几名佣人嘶吼。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疯婆子给我丢出去!丢到基地外!让她自生自灭!”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指着地上的妻子,如同指着最肮脏的垃圾。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那名一直低眉顺眼的老管家,此刻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再没有半分恭敬和畏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老辣,和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漠然。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旧式西装领口,动作从容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刘老板...” 管家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淬了毒的冰针,清晰地刺破了刘振山的咆哮。 “丢出去...这种力气活儿...”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迎上刘振山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赤红眼睛 “您,还是自个儿来吧。” “什...什么?!” 刘振山仿佛被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暴怒! 他死死盯着管家那张平静过分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在自己家待了几十年的老仆人。 “老邓!你他妈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刘振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 他猛地向前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管家的鼻尖。 “你这条老狗!吃了刘家几十年饭!老子待你不薄!现在敢跟老子撂挑子?!反了你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 结果那里空空如也,象征着权力的配枪,早已不知去向。 这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失控。 第326章 自个儿玩吧! “呵...” 邓管家冷笑一声,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依然平静地落在暴跳如雷的刘振山身上。 “待我不薄?” 老邓头环视了一眼旁边那几个眼神闪烁,早已心不在焉的佣人,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 “诸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别墅里每一个还滞留的佣人耳中。 “刘家的几处秘密仓库,前两天就被掏空了...底儿朝天,一粒米都没剩下。” 他顿了顿,欣赏着刘振山瞬间煞白的脸,和佣人们惊愕的表情,继续慢悠悠地说。 “刘家,完了!以后,养不起各位了!” 管家眼睛死死的盯着刘振山的脸,手指戳破空气。 “老头子我在刘家,伺候了三代人! 鞍前马后大半辈子,听过的骂,比吃过的米还多! 可一个‘好’字,那是从来没听见过!这家人呐...没心!” 他不再看浑身发抖,气得说不出话的刘振山,也不看地上呆若木鸡的刘夫人。 只是对着那几个佣人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群无关紧要的苍蝇。 “这艘船,沉啦!老头子我先走一步,自立门户了。诸位,有门路的,也赶紧自寻生路去吧。留下?”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等着被刘老板那些如狼似虎的老朋友们撕碎吗?!” 说完,老管家不再停留,迈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稳健步伐,径直向大门走去。 路过瘫在地上的刘夫人时,她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和丈夫的威胁,手脚并用地爬向管家,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哀求。 “老邓!邓管家!你不能走!你不能不管啊!我儿子...我儿子还没找到啊! 小峰...小峰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看在这么多年...看在老爷...看在老太太的份上! 你不能走!你得帮帮我!帮帮这个家啊!” 刘夫人哭嚎的语无伦次,试图去抓管家的裤脚。 管家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刘夫人伸来的手,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微微侧身。 对着客厅里那对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狼狈如丧家之犬的夫妇,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祥却冰冷刺骨的笑容。 “老爷子我给你家干了大半辈子,捞也捞够了,早能赎身当爷了!您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奢华客厅,扫过两人愤怒的眼,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 “自个儿玩吧!” “邓广进!你这忘恩负义的老狗!你敢!!” 刘振山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股被彻底背叛的狂怒直冲头顶。 他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咆哮着就要扑向管家。 “老子宰了你!!” 旁边的两佣人下意识地动了,但并非去拦管家,而是隐隐挡在了管家身前。 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位曾经的雇主,他们的动作,无声地宣告了立场。 邓老头看着状若疯虎的刘振山,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浓浓讥诮的笑容。 “宰了我?刘老板,你现在还有这个本事吗?还有这个资格吗?” 他不再理会刘振山,拍了拍挡在他身前小伙儿的肩膀,又对着那几个佣人挥了挥手。 “想跟着我的,收拾东西过来!” 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隔绝了外面带着焦糊味的夜风,也彻底隔绝了刘家最后一丝虚假体面。 老管家的话如同信号,剩下的佣人面面相觑。 随即默不作声地,有的转身回房快速收拾行李。 有的甚至直接走向餐厅库房,顺手拿走桌上仅剩的食物。 架子上还算值钱的小摆件件,和被撕碎的书画也没落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没有人再看一眼客厅中央,那对曾经的雇主。 “回来!都他妈给我回来!!” 刘振山徒劳地对着空荡荡的大厅,和离去的背影嘶吼,声音充满了色厉内荏的虚弱和绝望。 他踉跄着追到门口,看到的只是佣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他猛地转身,看到妻子瘫在地上无声流泪,看到一片狼藉的家。 一股冰冷的空虚感瞬间攫住了他,让他眼前发黑,双腿一软。 竟“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刚才那滔天的怒火,仿佛被管家老邓头那盆冰水彻底浇灭,只剩下灰烬般的死寂和无边寒意。 家底被掏空,妻离子散,众叛亲离...他刘振山,真的什么都没了。 偌大的别墅,瞬间只剩下刘振山和他妻子的粗重喘息,以及一片死寂。 窗外,基地的灯火依旧明灭,只是那光,再也照不进这栋象征着权力巅峰,如今却沦为冰冷坟墓的别墅。 而张爻她们,此刻正带着满载的收获,和那份意外之礼。 准备悄然启程,奔赴那片象征着自由与未知的蔚蓝。 灼热依旧,在远离基地夜市喧嚣的简陋出租屋内。 穿过窗帘的光,勉强驱散一角黑暗,空气中还残留着夜晚拾荒带回来的尘土味。 张爻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满足地窝在白羽怀里,身体紧贴着对方温热的曲线。 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滴溜乱转。 意识早已沉入那个只有她能触及到,堆满了金山银山物资的随身空间里。 “嘿嘿...” 她忍不住笑出声,脑袋在白羽颈窝蹭了蹭,换来对方一声模糊的咕哝。 “别闹,睡觉。” 白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点,把她搂得更牢。 张爻美滋滋地用思绪,抚摸着空间里成箱的粮食,码放整齐的枪支弹药... 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武器,还有那些在末日里价比黄金的药品和稀有金属... 刘振山几代人的积累,现在全是她的了! 这份巨大的满足感,让她兴奋得好几天睡不着。 “唉? 老婆...” 她手指不安分地开始挠白羽敏感的腰侧,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贼兮兮的兴奋。 “你说...刘家挂悬赏的那笔积分...提前存进任务大厅的积分卡里了没?” 第327章 哈基咪 白羽被她挠得一激灵,睡意瞬间跑了一半,没好气地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 “消停点...你还没折腾够?那卡偷了也没用,绑定身份的,忘了? 终端机一刷,立刻识别身份,你是想去蹲苦窑?” “哎呀,我就随便说说嘛...” 张爻撇撇嘴,但心里那点痒痒劲儿还是没下去,在空间里扫荡物资的成就感让她有点飘。 她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脑子里全是那笔巨额悬赏积分在向她招手。 “十万啊...十万...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张!爻!” 白羽咬牙切齿,被她逼逼叨叨,翻来覆去蹭得心烦意乱,最后一点耐心告罄。 猛地抬脚,毫不客气地在她小腿上踹了一下。 “再翻腾!滚去睡沙发!” “哦——” 张爻吃痛,瞬间老实了。 赶紧凑过去,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重新缠住白羽。 这次换她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搁在白羽头顶,小声嘟囔。 “不翻了不翻了,睡吧睡吧。” 白羽被她这瞬间变脸的怂样,弄得又好气又好笑。 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张爻搂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听着她平稳的呼吸... 意识再次沉入那满满当当的空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虽然积分卡没戏了,但眼前这泼天的富贵,足够她俩的后半辈子,在这该死的末日里,活得比谁都滋润了。 几天后,废铁兑换点。 四人站在一起,看着工作人员将拾荒换来的零散物资折算成积分,分别打入她们的身份卡。 这点积分与张爻空间里的财富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趁着几人在核对积分细目,张爻眼珠一转,蹭到那个熟面孔身边。 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八卦笑容,摸出烟,熟练地抽出一根递过去。 “孙哥,来一根,解解乏。” 张爻笑得像只小狐狸,拐着老孙便去套消息。 “孙哥,刘家那儿子...是不是找到了? 我今儿个看任务大厅,他那悬赏牌子撤了...谁运气这么好,捡了这十万积分啊?” 老孙接过烟,凑到张爻划燃的火柴上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复杂极了。 既有对刘家倒霉的幸灾乐祸,也有一丝自嘲。 “哼...找到个屁!” 老孙走了几步蹲在门前,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柱,压低声音。 “他家啊,出大事了!天都塌了...连那伺候人的老管家,都他妈卷铺盖自立门户去了!” 张爻也蹲在他旁边,立刻配合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自立门户?!这管家...这么猛?这...这得在刘家赚了多少啊?” “可不是嘛...那有钱人手指缝里稍微漏点,都够咱这样的吃一辈子了。” 老孙摇头晃脑咂咂嘴,弹了弹烟灰,又可惜的很。 “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悬赏挂上去,按规矩,十万积分是提前充进任务大厅系统,锁在专用账户里的。 现在悬赏提前撤了,这积分...啧啧,要扣一万点,剩下那九万可还在卡里躺着呢! 省着点用,够一个普通人过下半辈子了!” “嘶...扣一万多啊?基地真狠呐...” 张爻适时地流露出贪婪又惋惜的表情,继续套话。 “孙哥,这刘家到底出啥大事了?连独苗苗都不找了?” 老孙摇摇头,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 “具体不清楚,乱得很...但风声传得邪乎。 说他家一个死对头,把他藏在外面压箱底的老本儿全给端了! 连他老婆都...哎,听说疯了,被那个畜牲丢在基地外面,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造孽啊...” 四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赵虎和许诗曼眼中是震惊不解。 张爻和白羽则迅速掩饰住眼底的了然,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惊愕和唏嘘。 兑换完积分,四人沉默地走出任务大厅。 回到赵虎那个拥挤的出租板房,关上门,气氛才稍微活络一点。 赵虎挠着头,一脸憨厚地开始分析。 “我就说嘛!前些天晚上,基地外面那几声闷响,动静不小... 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八成就是刘家藏在外面的仓库,被死对头给点了!” 张爻立刻装傻充愣,眨巴着大眼睛。 “死对头? 那这人为啥不直接干掉刘振山,再去挖他的老底儿啊? 非得让人活着追查吗?” 赵虎一脸你不懂的表情,可算是扳回了一局,认真解释。 “这你就不懂了!干掉刘振山容易,但把他藏起来的物资全挖出来搬走,那才是真本事。 断了他的根!你想想,没物资,他就是个光杆司令,谁还跟他混? 没听孙师傅说嘛,连管家佣人都跑了。树倒猢狲散!从云端掉入泥坑,这比杀了他还狠!” 白羽也适时加入装傻行列,微微蹙眉。 “偷东西...需要这么大动静?这不是自爆嘛?不怕基地调查?” 赵虎一听这个,更来劲了,退伍军人的专业素养让他挺直了腰板。 “嘿,这你们就真外行了。那秘密仓库的门哪有那么好开?估计炸山了! 我听着那爆炸声,起码是六七个不同的方向,间隔时间还不短... 爆炸声还大,用的估计是...军用炸药,定向爆破!” 赵咪又摇头晃脑,特意把下巴朝张爻抬了抬,给几人继续吹牛。 “这说明啥?说明动手的是同一伙人!还分好几队人马。 同时把他刘家在外面所有藏东西的窝点,全给端了!” 哈基咪吹的兴奋极了,都要表演后空翻了。 一双黑爪子,拍的桌子滋哇乱响,唾沫点子喷出了彩虹。 “爆炸时间精掐细算,配合得当,一击必中,这得多大的能量?多精准的情报?谁查啊? 刘家这次,估计是惹上了真阎王!被连锅端,一点都不冤!”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许诗曼,听着赵虎头头是道的分析。 第328章 看山看海 再联想到那天晚上,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心中最后那点对张爻和白羽的疑云,彻底消散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天晚上自己真是被那点微妙的违和感冲昏头了。 就凭她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惊天动地,需要庞大势力协同的大案? 完全是天方夜谭! 张爻看着许诗曼释然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捶胸顿足的懊恼样。 “哎呀!亏大了!亏大了! 早知道刘家外面还藏着这么多宝贝,我就算拼了命也得摸清地方啊! 说不定还能...” 她搓着手,脸皱成了菊花褶子,一副错过一个亿的表情。 白羽默契地给她泼冷水,翻了个白眼,故意把困难说得很大。 “别做梦了!就算你能摸到地方,你有炸药吗?你知道怎么炸开保险库吗? 你有多少人手帮你搬?搬了往哪藏?不怕烫手?” “想想还不行...” 张爻配合地耷拉下脑袋,蔫了吧唧的。 赵虎和许诗曼看着她吃瘪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虎那憨咪,还拍了拍张爻的肩膀,憨厚地安慰。 “行啦,别想了!刘家倒了,对咱们也是好事。 至少不用担心他们再找咱的麻烦了,以后拾荒也能松快些。” 许诗曼也点头,语气中着带一丝世事无常的感慨。 “是啊,这世道,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刘家也是自作孽!” 几天后,确认刘家残余势力彻底瓦解,自顾不暇,更别说追查什么物资失窃,儿子失踪了。 张爻和白羽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她们避开赵虎和许诗曼,开着那辆破旧的小面包车,在基地里七拐八绕。 甩掉任何可能的尾巴,最后停在了供销商场。 当两人从装备仓库深处出来时,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小面包车里,静静躺着两套崭新的,流线型银灰色装备。 旁边还有二十几个密封的金属罐,里面装满了兑换来的‘云雀’专用特种燃油。 又耐心等待了几天,彻底确认安全无虞。 在一个天色将明未明,基地里大多数人要入睡前,两人最后一次回到了她们那个简陋的出租屋。 屋里属于她们自己拿出的东西,早就被张爻悄无声息地收进了空间。 只剩下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 背包里,装着上次缴获的一部分弹药,以及那把破烂王卡车的钥匙。 卡车就明晃晃的停在大院楼下,进院就能看见。 张爻撕下一张边缘泛黄,带着陈旧污渍的作业本纸,用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几行字。 咪哥,诗曼姐: 东西和车,留给你们了。 我要和老婆去看山看海了! 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张爻?白羽 她把纸条小心折好,塞进背包,放在物资最上面。 白羽已经发动了那辆小面包车,在楼下阴影里安静地等待着,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张爻背上背包,像一道轻烟般溜到赵虎的板房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在门上敲了几下,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黎明格外刺耳。 敲完转身就跑,像恶作剧踹门的小孩子,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儿就没。 几乎在张爻跳上面包车副驾驶的同时,赵虎那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露出赵虎带着警惕的大黑脸,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地上那个显眼的黑背包。 两人在后视镜里确认后,面包车猛地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爻扒着车窗探出头,朝着后面挥手。 后视镜里,赵虎正弯腰拾起背包,许诗曼也闻声出现在门口。 两人脸上都带着惊愕和茫然,望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 “坐稳了!” 白羽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意,一脚油门到底。 破旧的小面包车咆哮着,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碾过基地清晨空旷的街道,冲出最后一道岗哨检查站。 将那座充满了钢铁基地,连同赵、许两人惊愕的身影,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弥漫的晨雾,和飞扬的尘土之中。 车头,正对着初升朝阳的方向,那片象征着无尽自由与未知挑战的蔚蓝天空。 后头卷起的尘土,在刚冒头的日头底下拖了条黄尾巴。 等那片高墙彻底缩成地平线上的小黑点,张爻才“嗷”一嗓子,整个人瘫进副驾那破座里,还弹了两下。 “可算出来了...咱自由了!” 她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兴奋劲儿直往外冒。 白羽嘴角上翘,眼里映着前头坑坑洼洼的路面。 “嗯,出来了。” 她应着,脚下却松了油门,眼神警惕的扫视着两边废墟。 车子又往前拱了老远,直到四野茫茫,连个鬼影儿都没有,白羽才一打方向,把车扎进一片塌了半截广告牌的野地里。 “就这儿吧。” 张爻跟猴儿下山似的蹦下车,搓着手收车,俩眼珠子亮得能当灯泡使。 心里头默念一句,只听“哐当”一声响,乔治巴顿闪亮登场! 白羽熟门熟路地拉开那死沉的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张爻则麻溜儿地钻进驾驶座。 屁股陷进软和的大皮座里,舒服得直哼哼,还扭了扭腰。 “这才叫座儿...那破面包,颠得我腚都麻了。” 张爻打着火,这铁甲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旁边废墟直掉灰。 它碾开碎石,吭哧吭哧爬回了那条破破烂烂的主路。 “咱去哪儿?” 白羽胳膊随意搭在车窗上,侧头问张爻,眼神亮晶晶的。 “找个靠海的小渔村猫着?还是...” “去魔都!” 张爻想都没想,嗓门贼大,另一只手激动地拍了下方向盘。 “我要去看那个戳破天的避雷针!去看外滩!去看那些纸醉金迷!” 白羽微蹙眉,身子往张爻这边歪了歪,伸手把她汗湿的发往后撩了撩。 “魔都?纸醉金迷?那边...怕是塌得就剩个架子了吧?路可远得很,道儿还不好走。” 第329章 退化 她不解看个海还要跑那么远,心里更倾向找个安稳的小海港。 “去津港...秦岛... 不更近吗?” “不要,不看内海...要看就看大的!” 张爻撇撇嘴,手指头无意识地在白羽的手背上画圈圈。 “魔都就算塌了,我也想亲眼瞧瞧...我活两辈子,还没去过南方呢。 这鬼日子熬过来了,好不容易阔了,还不兴我去看看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地界儿? 就算只剩个铁架子戳在那儿,我也得去瞅瞅它挨雷劈的惨样儿!” 张爻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穷困时对遥远繁华的执念。 这破世道毁了一切,倒阴差阳错给了她一个奢侈的机会。 看她那眼神亮得跟小太阳似的,白羽心里那点一听魔都就烦躁犹豫的气息,一下就化了。 她反手捏了捏张爻不安分的手指头,另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 “行,听你的。去魔都,看海!看避雷针!” “老婆最好啦!” 张爻立马眉开眼笑,凑过去飞快地在白羽脸颊上吧唧一口。 转身一挥手,连带富贵儿也放了出来。 “汪汪汪!” 富贵儿跟牛犊似的跌在后排座椅上,控诉了几声,就扒在副驾找白羽贴贴,鸟都没鸟张爻一眼。 白羽笑呵呵的撸着探过来的狗头,说的话也极暖狗心。 “你乖乖的,不能乱尿哈...不然——打死你!” 车窗外头,景色单调得像褪了色的老照片。 荒废的村子像被啃过的骨头架子,田地荒了,路面裂开大口子。 翻倒锈蚀的车架子散落各处,像巨兽的残骸。 偶尔能看见远处有零星人影晃动,听见引擎声也只是迟钝地抬抬头,很快就被甩得没影儿。 大多数时候,只有车风刮过废墟的呜咽声,和没见过世面的狗叫声。 路况比之前的还糟,无人维护的塌陷,还有不知道啥时候留下的坑,让很多路段彻底成了断头路。 两人一狗只能停车攀爬,七拐八拐,有时候硬着头皮冲下路基,在坑洼野地里颠簸。 速度慢得像蜗牛,可张爻倒是一点不烦,她把着方向盘,嘴里还叭叭个不停。 给白羽讲她上辈子听来的,关于魔都的夸张传说。 讲到激动处,直接丢开方向盘手舞足蹈,被白羽瞪了一眼才老实握紧方向盘。 几天后,两人扎进了一片连绵的秃山。 路在半山腰上拧成了麻花,一边是光秃秃的石头崖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生命力顽强的荆棘在石缝里乱长,几乎要把狭窄的路面吞掉。 张爻把车速放得很慢,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整容失败的路面,嘴里也不叭叭了。 白羽也坐直了身子,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笼罩的嶙峋山石。 “砰!” 一声闷响,狠狠砸在驾驶座侧的车窗上! 厚实的防弹玻璃猛地一震,留下个显眼的白印子! “我操!” “汪汪汪——!” 张爻和富贵儿同时咆哮,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手一抖,车子小幅度地晃了一下。 瞬间火冒三丈,眼珠子瞪得溜圆。 “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砸老娘车?!” 白羽的心也提了一下,一手下意识抓住中控扶手,另一只手迅速按在腰间的手枪上。 “小心!稳住车!” 张爻怒火攻心,想都没想,脚下油门猛地一踩,双手猛打方向。 这架势分明是想原地甩尾调头,去撞那个袭击者! “阿爻!有东西!” 白羽锐利目光穿透玻璃上的白印,死死锁定在路边山坡一块巨石后面。 “这是...?” 后面猫着东西,不止一个! 三四个影子,借着岩石的掩护,半蹲半趴着。 瘦得脱了形,像蒙着层黑皮的骨头架子,长年累月的泥垢和曝晒的混合色。 身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口,结痂血痕,有的地方皮肉翻卷着,透着不祥的暗红。 乱糟糟、擀毡的长发糊在脸上,只露出深陷眼窝,里面闪烁着一种非人疯狂的光芒。 身上几乎不着寸缕,挂着几缕看不出原色的破布,有的干脆就赤条条,脏污皮肤紧贴着嶙峋肋骨。 发出的声音不是人话,也不是寻常野兽的嘶吼。 是那种尖利、短促、带着强烈攻击性和焦躁不安的“嗬嗬”声。 更像是...退化到某种原始状态的野兽,在示威嚎叫! 远比任何虚构的怪物,更令人头皮发麻,透着一种赤裸裸,令人不适的野性。 其中一个,枯枝般的手里还攥着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又甩了过来,显然就是刚才砸车的罪魁祸首! 此刻它正对着车呲着发黄稀疏的牙齿,喉咙里滚动着低吼,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车子。 白羽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见过饿殍,见过凶狠的掠夺者,但眼前这种...仿佛从人类直接滑向野兽深渊的“东西”。 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遭遇。 残存的那点人形轮廓,反而让这种退化,显得更加诡异和令人心头发凉。 “这...这是什么?山里的野人? 还...还是变异人?” 白羽的声音有些发紧,按住张爻的手更用力了,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张爻也看清了,脸上的怒火像被浇了盆冷水,“呲啦”一下熄了大半。 换上一种烦躁表情,眉头皱得死紧,还带着点警惕。 “甭怕。” 张爻冷静下来,反过来拍了拍白羽紧绷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不是啥野人,也不是变异人...就是人,只不过...退回去了。” “人?!” 白羽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她,眼睛瞪得老大。 “这能是人?话都不会说了!这才几年光景?!” 张爻的声音平平的,手却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方向盘。 “正常。有人受不了压力,一个人,或者一小撮人,躲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绝地... 没人说话交流,整天就剩下刨食,等死...” 她淡的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儿,可眼神深处那点阴影骗不了人。 “说话的本事,头一个丢。接着脑子就乱了。最后...” 张爻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忆着上辈子的相似场景。 “人,是啥玩意儿估计都忘干净了,就剩下跟野兽差不多的念头...” 第330章 济城 她斜眼扫了下车外那些,还在焦躁地围着车打转,用石头徒劳敲打车体,发出无意义嘶吼的退化人。 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就剩点冷冰冰的审视。 “知道我为啥那么能叭叭嘛?还能自言自语...以前队里的人总觉得我有病,但我怕...” 张爻说着,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带着点自嘲。 “...我怕自己哪天也成了哑巴,成了疯子...” 她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带着点后怕的余悸,还带着点小得意。 “嘿嘿...我落单的时候,能对墙缝里的虫子,说单口相声!还能给它们背乘法口诀! 得不停的说话,提醒自己这张嘴还能出声,这脑子还没锈死...” 她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飘忽,像是陷入了不太好的回忆。 “提醒...我还是个人,我还活着...”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有时候在拾荒队营地睡觉,那才叫一个提心吊胆。 你根本不知道旁边躺着的那位,半夜会不会突然“嗷”一嗓子,蹦起来发疯。 一点征兆没有,白天还有说有笑,一到晚上,跟古时候军营里闹营啸似的。 一个人疯起来抡刀子乱砍,能把全队都点着了,接着就是自己人互相对掏,肠子、脑浆满天飞... 一支有点实力的队伍,一百多个人,最后能剩下二十多个活着,都算运气好! 她那时候,睡觉都恨不得睁一只眼睡,甚至都想挖坑,把自己埋起来睡。 离那些不知道啥时候会炸的‘雷’,越远越好。 独活就变野兽,组队就得防雷,反正怎么选,日子都不会变好! 张爻想着想着,无意识地抓紧了方向盘。 白羽看着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她无法想象张爻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只能更紧地握住了张爻的手。 “呼——汪!汪!” 富贵儿还扒在后玻璃上嘶吼着,想下车跟怪物搏命。 车外头那些退化人折腾了半天,发现这铁疙瘩纹丝不动,连道深点的印子都留不下。 其中一个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怪叫,像是什么信号。 他们立刻像受惊的兔子,手脚并用,异常敏捷地窜回乱石深处。 眨眼就没了影儿,只留下被激起的尘土,还有一股子伤口腐烂,和野性的腥臊气。 山路上又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狗子委屈的嘤嘤声。 张爻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好像要把刚才那股子憋闷和晦气都吐出去。 她脸上重新挂起没心没肺的笑,还故意吹了声口哨,拍了拍硬邦邦的方向盘。 “得!今儿我心情好!不跟他们计较!” 白羽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心疼,最终化为了香吻。 “走吧,开稳点。” 张爻舔舔嘴唇,咧嘴一笑,稳稳踩下油门。 钢铁巨兽再次沉稳地向前驶去,碾过地上的碎石。 将刚才那令人不适的遭遇,彻底抛在了身后弥漫尘土的山坳里。 钢铁猛兽吭哧吭哧地拱了小半个月,离魔都还差着老大一截子。 张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眉头就皱起来了。 “老婆,不行,得找个地方猫着了。” 她在房车的大床上支愣起脑袋,眼睛扫着车窗外越来越荒的地界儿。 “算算日子,地龙翻身的大动静,怕是快了...也不知道这边...” 那场毁天灭地的大地震,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但光想想她就心尖发颤。 白羽正盘腿坐在旁边,捧着地图琢磨,抬眼摸了摸张爻的脸。 “嗯,别乱想,我陪着你呢。 找个稳当的地方先避避,前面是济城的地界了。省会的基地应该不小,要不就在那歇脚?” “行...就那儿吧!” 张爻倒是无所谓,反正她看哪儿都新鲜。 两人隔天牟足劲儿,往济城的地界挤。 张爻把着方向盘,看着车窗外无边无际,被烈日烤得发白龟裂的废墟,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对劲儿啊...” 她烦躁地抓了抓托尼白,给她设计的新发型——海胆脑袋。 “按地图济城到了啊!这破城转悠一天了,除了烂楼就是烂楼,基地飞了?还是没有?” 白羽也皱着眉,仔细比对着手里那份被翻得卷了边的地图。 “确实奇怪,按说这么大的城市,总该有基地的,怎么也不见几个人影儿?” 两人在济城这片面目全非的城市废墟里,像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一整天。 倒塌的摩天大楼如巨兽骨骸,街道被瓦砾掩埋,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尸体腐烂的味道。 别说官方基地的影子,连像样点的幸存者聚居点都没看到。 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死寂的破败。 就在张爻耐心耗尽,骂骂咧咧准备掉头换个方向再碰运气时,几道鬼祟的身影从断墙后面闪了出来。 七八个人,个个面黄肌瘦。 眼神却像饿狼一样盯着这辆格格不入的铁疙瘩,手里拎着锈迹斑斑的钢管、砍刀。 “哟呵!开豪车的!” 为首一个刀疤男人,上前敲了敲主驾车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贪婪。 “这年头还能开上这玩意儿的,可不多见啊!借哥几个点油水花花?” 张爻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看见这群不长眼的撞上来,气极反笑。 车窗降到底,黑洞洞的枪口瞬间伸了出去,稳稳顶在了那疤脸男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疤脸男浑身一僵,嚣张气焰瞬间冻结,冷汗“唰”就下来了。 “油水?” 张爻的声音透过车窗,冷得像冰渣子。 “花生米吃吗?” 疤脸男腿肚子开始转筋,下意识就想后退。 “别...别...误会,大哥...不,姐...大姐!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想往后缩。 他身后那帮人一看老大被枪顶着,顿时像受惊的兔子,哄地一下四散奔逃,钻进旁边的废墟里没了影儿。 第331章 岱舆神山 “嗨!” 张爻厉喝一声,疤脸男吓得一个趔趄,就在他下意识停住脚步的瞬间。 “砰——!” “啊——!” 疤脸男惨叫着抱着大腿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张爻推开车门,跳下车,几步走到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男人面前。 带着蜡笔小新光腚的红色拖鞋,沾着尘土,毫不留情地踩在他中枪的伤口上,用力碾了碾! “嗷——!” 疤脸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几乎昏厥。 “济城的官方基地,在哪儿?” 张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有冰冷的压迫感。 “在...在...岱舆神山!” 疤脸男疼得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饶命!大姐饶命啊!就在岱岳...求求你...” “岱舆神山?” 张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你她娘诓我呢是嘛?” 岱舆神山离这儿还有段距离呢,济城可是省会,那么多人都迁过去了? 再说基地干嘛要迁到山上?济城官方疯了?! 末日前旅游爬山都得累死人,现在逼着缺吃少喝的人爬? 存心叫人死啊?! 疤脸男为了活命,忍着剧痛,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岱舆神山基地的零星信息都倒了出来。 济城官方基地是在极寒将尽时,从市区搬迁到岱舆神山的,正好躲过了洪涝。 山底是亿万年的老硬变质岩、花岗岩,结实得很,像老石匠的脊梁骨,连下一个多月雨也泡不垮根儿。 山上那些风化的碎石头,土坷垃和老岩缝,雨水一灌,倒是也有滑坡迹象。 但总得来说,也就是轻微皮外伤,就是看着吓人... 其实伤不了岱舆神山的老骨头架子,该咋稳还咋稳,骨头硬的很! 山里还有吃的,有木材,有水源,那山脉一片连着一片,冻死的野生动物都不计其数,比待在水泥盒子里强。 张爻听完,脚上的力道松了松。 就在疤脸男眼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希望时,张爻眼神一厉。 穿拖鞋的脚跟快如闪电般抬起,带着一股狠辣的劲风,精准地踏向他的喉结!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疤脸男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张爻嫌弃的蹭了蹭鞋底沾的血,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利落地回到车上。 “问出来了,在岱舆神山。” 白羽默默地点点头,也没问太多。 对于地质学那一块,她不了解,但岱舆神山的山体构造她还是知道的。 猛兽咆哮着碾过废墟,朝着那座巍峨耸立,在极热天气下显得格外雄浑苍凉的巨大山脉驶去。 又赶了三天两夜的路,在太阳快落山时,才终于抵达了岱舆神山的山脚区域。 远远望去,这座名山在持续的高温炙烤下,山体呈现出一种光秃秃的灰褐色。 曾经存在的茂密植被早已被砍伐殆尽,只剩下嶙峋的岩石裸露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浪。 巨大的山体如同沉默的巨人,望远镜镜头里山脚处,能看到一些人工新开凿建设的痕迹,但整体显得颇为杂乱。 这次俩人没打算装穷扮怂,张爻直接把车开了过去。 靠近山脚,终于看到了济城官方基地的入口。 并非惯常的高大城墙,而是一个依托山势,用粗大原木,混凝土块和废旧车辆残骸,堆砌起来的巨大检查关卡。 关卡前拉着铁丝网,设置着路障,旁边还有简陋的了望塔。 穿着混杂制服的守卫,在关卡处盘查着稀稀拉拉排队进山的人流。 “呜呜...” 车子在百米外刚停稳,后座就传来富贵儿的抗议声,爪子“刺啦刺啦”挠着车门。 这狗崽子跟着两人在野地里,撒欢了大半个月,玩得那叫一个美。 此刻它扒着车窗,狗脸贴着玻璃,湿漉漉的大眼睛写满了——“我不进去!” 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嘤嘤”声,死活不肯再回那个让它老断片儿的空间。 张爻转身,探手。 “嘿!还来劲儿了?赶紧的,过来!” 富贵儿脑袋一扭,直接跳过了后排座椅,缩在后备箱。 屁股对着她,小尾巴都垂落了,活像受了天大的冤屈。 “呜!嗷——嘤嘤嘤...” 张爻懒得废话,下车就要去开后备箱。 结果富贵儿机灵的很,在她下车绕道的瞬间,就蹿回了后排。 她追,它躲! 她开门,它穿梭! “啪——!” 张爻气的把自己的一只拖鞋,撇到了狗头上。 “啪——!” 两只拖鞋都飞出去了,富贵儿那厚脸皮连毛都没咋动。 它扭过头,湿漉漉的眼睛更水汪了,直勾勾盯着白羽,发出更哀怨的哭嚎。 “呜——! 嗷嗷!” 白羽看得好笑,下车拉了拉张爻。 “算了,它不想进就不进吧,这一路也挺乖的,刚才都没跳下车。” 张爻瞅瞅还在装可怜的恶犬,又看看不远处门口站岗的兵哥,还有他们身边几条精干神气的军犬。 “行吧行吧!算你走运...告诉你啊!不听话,腿给你打折!” 富贵儿像是听懂了,瞬间不“嘤嘤”了。 半截尾巴摇得飞起,吐着舌头就去蹭白羽的手,把张爻看得直翻白眼。 “狗精!” 张爻赤脚捡回了自己的拖鞋,坐在车上双脚搓咯搓咯土渣子,才穿上鞋。 又绕到车后,随手放了些装样子的物资背包。 两人一狗,外加那辆扎眼无比的豪车,就这么大喇喇地开到了入城检查口排队。 这排场一摆出来,排队等着进山的那些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黑黢黢,方头方脑的铁疙瘩,还有半开窗户,露出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的大黑狗。 让不少人喉咙里“咕咚咕咚”直咽口水,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藏都藏不住。 “哎呦,老师儿,这车可真不孬啊!搁哪弄的?”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上来搭讪,眼睛在车和狗身上来回扫。 第332章 半山集市 张爻眼皮都懒得抬,直接升起车窗,白羽更是看都没看外面。 那男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缩了回去,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啥。 登记的小战士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一身军装洗得有些褪色。 他先是被改装车震了一下,眼神里有点羡慕,但更多的是对好装备的本能欣赏,倒没什么贪念。 比起周围群众,还算镇定,示意她们下车接受检查。 两人一狗下车后,小战士看见大肥狗,二次震惊。 但他公事公办,仔细检查了车辆和后备箱的物资,又看向被张爻喝令蹲在车边的富贵儿。 富贵儿正跟旁边被守卫牵着的几条军犬,大眼瞪小眼。 几条军犬训练有素,只是警惕地盯着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警告。 富贵儿这野惯了的,哪受得了这气? 脖子一梗,背毛微微炸起,也龇着大白牙,喉咙里“呼噜呼噜”响,眼看就要干架。 “富贵儿!” 张爻一声低喝,闪电般出手。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扇在狗头上。 “老实点!再敢呲牙,晚饭没了!” 富贵儿被扇得狗头一歪,瞬间蔫了,委屈地“呜”了一声。 夹着尾巴就缩到白羽腿后面去了,拿大脑袋蹭白羽的裤腿,求安慰。 小战士看得乐了,蹲下来想摸摸富贵儿油光水滑的大脑袋。 “唉?!” 可富贵儿一点面子也不给,转头就要刀他一口,白羽及时踢了一脚,才没伤着人。 小战士尴尬的收回了手,挠了挠帽檐下的黝黑额头。 “这狗真精神!养得真好!没事儿,咱这儿军犬守规矩,不会欺负它的。” 他收回目光,抬头看向两人。 “麻烦两位,拉下防风巾,核对下身份。” 张爻和白羽依言,拉下半遮面的防风巾。 小战士拿着身份证,对着白羽的脸看了看,又低头看看身份信息。 眼睛突然瞪大了,脸上露出惊喜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哎?你...你是白羽?演电影那个白羽?” 白羽愣了一瞬,没想到还有人能记着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你好。” “哎呀!真是你啊!” 小战士激动得脸有点红,手脚麻利地给她们办了进山手续。 “真没想到,现在还能在这儿见到大明星,欢迎欢迎! ” 他把两人的临时登记牌递过去,还冲富贵儿友好地笑了笑。 “这是临时出入证,七天有效,一人五斤粮就行。狗狗不用交。” 两人交了十斤粮,拿了证件,小战士还热情地指路。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上开就行!” 两人点头道谢后,在不少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开着豪车,带着富贵儿,轰隆隆地驶过关卡。 沿着登天梯驶去。 要说济城官方真是费老鼻子劲了,通车的路明显是后期扩建新铺的。 右边保留了小半边陡峭的石阶路,供人徒步攀登。 左边则用碎石和水泥铺就了一条足够车辆通行,坡度极大的粗糙坡道。 随着高度攀升,基地的真容才逐渐在她们眼前铺开。 整个基地完全依附着岱舆神山的山体而建,改造的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巨大的立体蜂巢。 山脚区域相对平缓,主要是仓库,简陋军营,水粮掌田地。 稍微往上点就是一些最廉价的板房区,显得杂乱拥挤,空气中弥漫着屎尿味和劣质燃料的味道。 车子沿着盘旋上升的山路开了十几分钟,绕过几个难行的山坳。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也骤然变得喧闹无比! 半山腰以上,山势变得相对平缓开阔。 无数房屋如同梯田,镶嵌在开凿出来的山坪上,或者干脆悬挑在崖壁边。 建筑材料五花八门,粗糙切割的山石,巨大原木,废弃的集装箱... 甚至还有客机残骸...?! 各种原料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密集,而充满粗犷生命力的居住区。 张爻开着车,继续在这条大坡道上吭哧吭哧地往上拱。 坡道两旁的阴影处,简直就是一个挂在半山腰的超级大集市,阶梯道路慢慢变得狭窄曲折,却挤满了人。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煎饼鏊子上传来的焦香,煮杂粮粥的米香... 喇嗓子的旱烟味,人体汗臭味,还有鼎沸的人声! 甚至还有不知哪里传来跑调的收音机歌声... 沿着坡道和石阶的边缘,密密麻麻挤满了地摊和挑担的货郎,见缝插针,热闹非凡。 “刚挖的药材唉!换盐!换粮票!” “磨剪子嘞——戗菜刀——!” “跌打药酒!祖传秘方!一贴就灵!” “高价收电路板!电池!” “瞧瞧唉!野兔!刚打的野兔!” “老师儿!看看俺编的藤筐!结实耐用!” 吆喝声此起彼伏,人们背着沉重的背篓,挎着篮子,在狭窄的空间里挤上挤下,汗流浃背却充满活力。 坡道边还能看到推推搡搡吵架的,甚至挥着拳头要动手的,旁边围着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汉。 带着红袖箍的巡逻队员慢悠悠地晃过来,拎着橡胶棍,扯着嗓子喊。 “哎!干么呢!吃饱了撑的?要打上一边打去!别堵路!再动手,一人罚二斤粮!” 打架的骂骂咧咧几句,往往也就散了。 巡逻队员也不深究,继续晃悠。 整个氛围充满了市井的喧嚣,和一种久违的轻松热闹。 少了京城的一丝庄重严肃,多了云城的安稳烟火。 张爻小心翼翼的驾驶着,她感觉会随时翻的车,在坡上急转弯缓慢挪动。 白羽则被窗外这充满烟火气的景象吸引,饶有兴致地看着。 富贵儿狗爪按下车窗,把大脑袋探出窗,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弥漫的各种食物香气,哈喇子都快滴到车门上了。 “嘿!这地方...” 终于开到了之前景区收门票的地方,张爻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点。 看着眼前这乱糟糟又生机勃勃的景象,咧嘴笑了。 “...还真热闹!” 她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车停下,准备好好逛逛这挂在山腰间的济城集市和供销社。 第333章 生态韧性 张爻开着车龟速挪了半天,终于瞅见一个勉强能塞下这铁疙瘩的临时停车坪。 她麻溜儿地把车怼进去锁好,招呼白羽和早就急不可耐的富贵儿。 “走!先去供销社瞧瞧,顺便找个地儿住。” 两人带着富贵儿,直奔那个由景区售票厅改造的供销社。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药材、干货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空间很大,人头攒动,货架摆得满满当当。 东西种类确实没京城那么齐全精细,出售的逃生装备也没多少高科技产品。 虽然少了些末日前的工业品和繁杂种类,但自有一番特色。 最显眼的就是占据了整整两大排货架的药材,和山货。 各种晒干的根茎、草叶、菌类分门别类地码放着,不少标签上写着张爻压根不认识的字。 药材价格牌上的积分标注,普遍比京城便宜个一两成。 尤其是那些标注着岱岳特产云雾山珍的菌类干货,看着黑乎乎其貌不扬,价格相当实惠。 “这边干货药材是真不少。” 张爻眼睛放光,拉着白羽挤过去。 “老婆...快看,这玩意儿咱手里好像没有...” 白羽仔细看了看那些标注着山藁本、赤芝、穿山龙、黄精等名字的药材。 又拿起一包标着仙环小皮伞的干菌闻了闻,点点头。 “品相都不错,价格也合适,你去换积分,我挑几种。” 她挑了几种空间里没有的药材和几种菌干,不过旁边有牌子写着:药材每人每日限购二两。 “好嘞!” 张爻直奔兑换窗口,从包里摸出几条金项链。 “大姐,换积分。” 柜台后的大姐拿起金项链掂了掂,又用牙咬了咬,看得张爻嘴角直抽抽。 大姐可能是有经验的老手,习惯用这种朴实的检验流程,又麻利地拿出小秤称重。 “成色不错,按今日牌价,一共636积分,换不换?” “换!” 张爻爽快点头,大姐给她办了张临时的基地积分卡,把数字划了进去。 张爻瞟了眼兑换比例,跟京城大差不差,只有少数本地特产浮动明显点。 两人买完东西,张爻凑到刚才那大姐跟前,堆起笑脸。 “大姐,跟您打听个事儿。咱这地界儿,哪能租个房子?短租,就几天。” 大姐听她说话就知道是外地人,她人也爽快,特别热情。 “短租啊?那你去咱基地开的宾馆,‘迎客居’呗! 就在后头,以前景区游客服务中心改的,条件还行,主要图个安全方便。小刘!小刘——!” 大姐急性子说着话,直接打开了窗口,扭头朝外面喊了一声。 “带这两小姑娘去‘迎客居’办入住!好好招呼着啊!” 一个穿着基地安保制服,看着挺精干的小伙子应声跑出来。 “没问题!两位,这边请!” 小刘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带着两人往外走。 两人看的面面相觑,都有点诧异,这么热情嘛? 张爻把刚买的东西换让富贵儿刁着,又给人递了根烟。 “小兄弟,这都啥年月了,咱这儿...还开宾馆呢?旅游业还搞着呢?” 小刘点头致谢,接过烟眼睛都亮了不少,但没舍得抽,别在了自己耳朵上。 “哪能啊姐! 这迎客居主要是给像您二位这样路过办事,或者来做买卖的客人住的。 安全,省心!总比去挤下面的大通铺强吧?” 三人一狗,沿着山道往后走。 路上,张爻看着狗嘴里叼的药材包,又想起供销社里那琳琅满目的山货,忍不住好奇。 “兄弟,再跟你打听个事儿。我看咱这供销社里,新鲜药材、干货菌子不少。 这灾轮着来,现在又烤得跟火炉似的,山上看着也光秃秃的,这些好东西哪搞的? 难不成你们官方基地已经克服困难,搞起大棚种植了?” 小刘一听这话,腰杆都挺直了,脸上满是本地人的自豪。 “嗨!姐,您不知道...咱守着岱舆神山这块宝地,那叫靠山吃山。 您别看现在山上晒得发白,没啥东西了,那是明面上... 那些背阴的山沟沟里,犄角旮旯的崖缝里,深点的山洞里头,凉快湿润着嘞! 暴雨那会儿,山里的野蘑菇,那真是一茬接一茬,采都采不完。 还有那些老林子根底下藏的药材,命硬着嘞!” 他指着远处连绵起伏,在热浪中蒸腾的群山。 “您瞧见没?这岱岳附近连着多少山?十岭千里都不止,里头藏着的好东西多了去了... 有本事胆子大的,就组队进山淘金,挖药材,采山珍... 那些没本事的,才去以前城里的废墟扒拉点破烂儿。 厉害的猎手,还能逮到活的山鸡野兔啥的打牙祭呢!” 张爻听得直咂舌,真是啥生物都比人适应的快,转头对白羽小声嘀咕。 “乖乖!这就往南挪了一点点儿,差别也太大了。 咱北边荒得鸟不拉屎,这边山里好东西多得捡不完。这要是再往南边走走...那得富成啥样?” 白羽也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这边山区的生态韧性确实出乎意料。 说话间,迎客居到了,外面看着还行,里面就简陋多了。 前台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登记很简单。 小姑娘皮肤晒得黝黑,但充满了活力,清爽利落的毛寸,一排小白牙晃的人心情都愉悦不少。 “姐姐,我带你们去看房间。” 小小一间,就两张极简单人床,一张掉漆的木头桌子。 上面摆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搪瓷都磕掉好几块的旧茶缸。 张爻瞅着那茶缸的年纪,估计比自己还大,也真难为济城官方能把它翻腾出来。 窗户很小,采光一般,这宾馆没有上下水,更别提卫生间。 “洗漱,楼下有水房,楼对面有公共澡堂,定点开两个小时,费用可贵。厕所在后面...” 小姑娘指着房子后面,悬崖边延伸出去的一个颤巍巍的木板棚子。 “悬空的旱厕,你们要去自己可得小心点啊,掉下去...那就真乘风归去了。” 第334章 过来唠唠 租金倒是不贵,一天两斤粮食,押金五斤粮,但明确说了不收抗寒土豆和水掌粮。 张爻痛快地交了七斤陈米,打算一天一结。 出去一趟将车开过来,停在迎客居用石头围出来的前院里,还有个老大爷专门看着。 院里还停着好几辆看着不错的改装越野车,显然也都是些不差钱的赶路人。 到了深夜,估计是租客们都回来了,这小院比刚过来的时候还热闹。 不知是哪几位豪客带的头,竟然在院子角落空地支起了简易烤架。 炭火烧得通红,上面架着滋滋冒油的肉块,还有串起来的菌子和野菜。 浓郁的烤肉香,混着烟味飘得满院都是。 十七八个人聚在那里,一边翻烤一边大声谈笑。 两人洗漱好带着狗子,从楼上下来,正准备去山道上的集市逛逛。 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看到两人,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 “哎!那两位新来的大妹子!还有那大黑狗! 来来来!一起整点! 刚买的兔子,还有山里采的鲜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来!” 旁边一个穿短裤,露脐装的短发姐姐也笑着附和。 “就是,妹子。这鬼日子,能碰上都算缘分! 过来唠唠,天南海北的,都说说各自地界儿遭的啥罪,有啥新鲜事儿,互通有无嘛!” 张爻见白羽微微点了点头,这乱世道,信息有时候比粮食还金贵。 “行啊!那就叨扰了...” 她扬声应道,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爽朗笑容,抬脚磕了磕富贵儿屁股。 “走,拿东西去。”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走向停车场钻进车里,传来几声轻微碰撞,和车载冰箱的开合声。 没两分钟,狗嘴稳稳刁着一个用厚实油纸包严实的椭圆包裹。 张爻拎着一提京城基地出售的啤酒,罐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 油纸包被富贵儿往折叠桌空处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张爻掀开油纸一角,露出里面纹理清晰,冻硬实的牛肉。 “给朋友们加个菜...” “哟...牛肉? 讲究!” 络腮胡汉子手一拍大腿,嗓门洪亮,指了指旁边刚才一起搭话的姐姐。 “妹子够意思!我叫大刘,这我媳妇儿,我俩搁黑岭那嘎达过来的。” 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透着股机灵劲的年轻男人,也凑近看了牛肉,夸赞张嘴就来。 这堆人里光看穿着打扮,就知道谁都不缺物资,但谁都不会说煞风景的话。 张爻爽朗一笑,拉开两罐啤酒,冰凉泡沫瞬间涌出。 “你们叫我小张就行。” 她将一罐递给身旁的白羽,自己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感觉直冲脑门。 白羽抬手拉下半遮面的防风巾,清丽脱俗的面容在篝火光影下显露出来,对着众人露出一个温和得体的微笑。 “大家好,你们叫我...” “哎?!等等!” 人群里那个穿着运动背心,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小宋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你你是白羽?!” “哎?真是她!” 几个年轻女孩瞬间围了过来,小宋更是激动得脸都涨红了,她双手合十,满眼期盼。 “姐!我...我可喜欢你了!你的电影我都看过!能...能跟你合个影吗?就一张!” 白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展露出笑容。 “当然可以。” 话音未落,她伸手将张爻拽到自己身边,手臂熟稔地环过她的臂弯,两人紧贴在一起。 一个清丽温婉休闲装。 一个印花半袖,荧光花裤衩,脚蹬红拖鞋,两人反差强烈却又奇异和谐。 富贵儿努力把油亮反光的大脑袋,从两人腿缝间挤进镜头。 “咔嚓!咔嚓!” 女孩随身带的拍立得,被看车大爷拿着卡卡一顿拍。 背景是烟火缭绕的烧烤架,和一群表情各异,天南海北的同胞们。 拍完照,气氛更加热络融洽。 烧烤架上,大刘手艺确实不错,薄肉片烤得两面焦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但烤的再好两人也没吃,只吃自己拿过来亲手烤熟的牛肉,啤酒也不离手。 别人热情递过来的烤兔肉或其他食物,两人都笑着婉拒。 富贵儿卧在张爻脚边,哈喇子流了一小滩,眼睛死死盯着烤架上的肉。 张爻看的直翻白眼,这馋狗跟无底洞似的,出门前半只烧鸡都喂鬼了?! 一个挺喜欢狗的大姐,撕了块兔腿肉,蹲下来递到富贵儿嘴边。 “来,别馋了,尝尝这个,可香了。” 富贵儿鼻子抽动,口水直流,但梗着脖子,就是不张嘴,甚至微微向后缩了缩。 “哎?这狗...” 大姐有点尴尬又好笑。 张爻瞥了一眼,顺手给了富贵儿个嘴巴子。 “大姐甭管它,它吃饱了才出来的。您那兔肉给它也是糟践,咱自己吃,别浪费了。” 富贵儿幽怨地看了张爻一眼,趴下继续流口水。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善意调侃,只当是狗子认主,倒也没深想。 酒过三巡,肉香弥漫,话题也渐渐从明星八卦转向了更沉重的现实。 这一聊开,张爻才惊觉,华国大地幅员辽阔,各地承受的天灾竟是如此迥异... 广禧的阿峰叹了口气,狠狠灌了口冰啤酒,仿佛要浇灭心头的烦闷。 “我哋嗰边,开头就打风,冇断过,一个黐一个,同阎王点簿冇分别。 水缸口咁大嘅树连根拔起,啲屋好似纸扎嘅咁,“呼——”声就冇嗮影! 风尾都未执得切,暴雨就跟住杀到,啲水涨啊...啧啧,快得好交关! 哇!直接变咗水晶宫喇! 好唔容易等到水退嗮,地皮都未干透啵,热到癫又冚埋嚟嘞,煎到人爆拆啊!而家嘛...” 他摇摇头,脸上带着后怕和一丝麻木,又猛地灌了几口啤酒。 “嗰边又轮到冻到啴嘞,冻到石春都嘭嘭声爆,阴功啊!” 末日前南北气候差异就大,可谁成想,末日来了,两端连遭灾的顺序都像倒放的录像带。 第335章 千里不同灾 “唉朋油...我们西疆那边,才叫邪得很嘛!” 接话的是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名叫艾力的小伙子,说话抑扬顿挫,表情丰富。 “哎喂江!撒尕子极热极寒撒?跟我们关系莫有嘛!天它嘛...窟窿开哈了!哎~” 他挥舞着手中的肉串,眼睛瞪得骆驼蛋一样,舌头弹个响。 “雨嘛!直直的下,直直~的下! 下得!海麦斯嘛往下倒呢!塔玛那个沙子滩,喂~海子一样——涨给咧!” 艾力抡圆了两个胳膊,像要随时起飞,整个身子都晃了晃。 “哎...雷那个东西,轰通!咔嚓!老天爷的脾气大呢,铜壶铁锅天上扔的呢! 谁出去...喔唷~一个雷下来,直接...烤羊肉签子一样!哎咦~劳道得很!” 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仿佛在讲述一个恐怖的秘密。 “闪电那家伙,天上劈着不够,地下还要闹呢!” 圆丢丢一个火蛋子!明个锃锃,跟烧红的坎土曼一样,胡尔马唐地飘的呢!” 他模仿着球形闪电,飘忽不定的轨迹,手指在空中画着诡异的弧线。 “咻地一下嘛,你窗户缝缝...它钻进去咧! 不小心碰到嘛,砰!一声响嘛~ oi~ 黑烟冒得房子看不见咧! 我们那巷巷,家家窗户缝缝,泥巴死死地糊住,门缝缝?巴郎子头发丝都塞不进去! 唉~害怕得嘛!跟防古丽她阿达的脾气一样,防的呢!” 艾力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张爻听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一分钟能出八百个表情包,还得白羽在她耳边一句句大致翻译。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人老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阿拉这边啊,打风、落瀑雨、大水,是轮牢来个。 这阵子跟只闷罐头一式一样,蒸得人嘞气啊透勿转。顶顶罪过、顶顶防勿牢个是,地还会陷掉哦!” 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苦笑一声,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好好叫咯路,走着走着,哗啦一声响!想也呒没忖头,就塌落去一只深勿见底的大洞哦... 连牢人搭车子,乃末旁边的楼房,眼睛一眨,呒没影子嘞!唉哟喂!”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心中震撼不已。 张爻灌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冰得她一激灵,转头就跟白羽小声嘀咕。 “好家伙,这可真是百里不同天,千里不同灾...合着谁也没放过。” 老天爷收人都玩出了花儿,生怕有人错过任何一种死法。 冰火地狱轮着倒个儿,主打一个雨露均沾,得让所有地界都尝遍滋味才咽气! 想起各自经历的苦难和失去,篝火旁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山间隐约传来的风声。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每一张风霜疲惫,和刻满故事痕迹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知的忧虑,也有此刻分享带来的些许慰藉。 富贵儿早被白羽投喂饱,蜷在她脚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岱岳半山腰这方小小的院落里,天南海北的口音,离奇诡谲的灾难故事,将烤肉的香气和冰啤酒的泡沫交织在一起。 在这漫长沉重的末日长夜中,撕开了一道温暖喧闹的口子,短暂抵御着无边孤寂与恐惧。 天边眼看就泛起鱼肚白,山风带来一丝凉意,吹散了燥热,也吹得篝火明灭不定。 啤酒罐早空了,烤架上的火也慢慢弱了下去,众人的谈兴也随着不值一提的酒意和疲惫渐渐淡了。 “行了行了,天儿不早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大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拍拍屁股站起来,拱了拱手,带着一股江湖气。 “各位兄弟姐妹,今儿聊得痛快!山不转水转,咱们后会有期!”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互相告辞,大刘递给张爻一张皱巴巴写着几个通讯频道的纸。 “以后路上如果遇到麻烦,可以试试这几个公用频道喊话,没准能碰上熟人照应一下。” 张爻笑着道谢接过。 艾力则热情地邀请她们以后有机会去西疆看看,如果天不再漏的话。 剩下几人也都互相留下了自己在几个较大基地,可能落脚的联络点信息。 人群散去,喧闹小院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炭火的余烬散发着微弱光热。 张爻伸了个懒腰,花裤衩在夜色里依旧扎眼,她看着远处在黑暗中如同巨兽蛰伏的连绵山影。 “老婆,咱明天去不去山里? 挖点药材...” 眼里闪着光,是贪婪,也是猎手发现新猎场时的兴奋。 “嗯...” 白羽挽住她的胳膊,将头靠在她肩上,声音带着困倦慵懒。 张爻随意踢了踢富贵儿的大肥屁股。 “走了肥狗。” 富贵儿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抖了抖毛。 两人回到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燥热和黎明前的黑暗。 从空间闪出,白羽还在涂抹护肤霜,张爻把自己摔进硬板床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两张单人床早就拼到了一起,等白羽收拾完躺下,富贵儿才在床边找了个位置趴下。 黑暗中,张爻睁着眼,还在回味着今晚听到的各种信息。 最南边的反序天灾,西疆的诡异,各地不同的困境... 以及这里潜藏的丰富资源,无数念头在她脑子里转悠。 她听着身边爱人均匀的呼吸声,和富贵儿轻微的鼾声,想着想着就会了周公。 张爻再睁眼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帘缝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她摸出表一看,好家伙,晚上九点半了。 “老婆?” 她扭头,借着微光看见白羽也刚迷迷糊糊坐起来。 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睡眼惺忪的样子,看得张爻心里一软。 “嗯...几点了?” 白羽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又性感。 “九点半,该起来干饭啦!” 张爻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结果脑袋“咚”一声,撞上了低矮房梁。 第336章 进山 还在梦鸡腿的富贵儿,被吓得原地弹射而起。 “汪——!” “操——!” 鲤鱼没跃过龙门,倒是差点给鱼头磕烂,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狂飙。 “让你嘚瑟!” 白羽瞬间清醒,赶紧拽过蹲在床上的人,查看她脑袋。 “撞傻了没?我看看...” “呜呜呜...我要把这栋楼炸了!” 张爻捂着脑袋,还不忘贫嘴,顺势抓住白羽的手蹭了蹭溢出来的泪。 鱼头没一会儿便肿成了寿星公,有瘀血渗在皮下,皮倒是没破。 “一天天的,你看看你身上多少伤!” 白羽在多动症儿童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又给处理了一下鼓包才算完。 两人简单洗漱,对付着吃了点空间里拿出来的凉菜和水果。 富贵儿早干完一大盆狗粮外加俩鸡腿,就急不可耐地在门口转悠,爪子把门板挠得刺啦响。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憋死狗了!快放我出去浇地! 两人带着狗子,退了那间老干部主题客房,等富贵儿拉完屎,开车直奔供销社。 白羽目标明确,先把今日份限量的几种药材份额扫光,又挑了不少品相上乘的岱岳特产菌干、山野菜干。 “啧,这钱花得,比流水还快。” 张爻看着空空如也的积分卡,嘴上叭叭,脸上却没啥心疼。 空间里金山银山摞着呢,这点算啥?! “好了。” 白羽把打包好的药材收进张爻背包,眼神亮晶晶的。 “该去进货了。” “走着!” 张爻一打方向盘,铁甲调头,朝着下山的方向。 晚上灯火阑珊,半山腰的集市摊点,借着月光和火把在营业,透着一股子顽强的生命力。 但两人为了进山淘宝,也没多少心思下去逛街了。 上来的时候只觉得坡陡开得慢考验车技,这晚上一下山,张爻才体会到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那水泥铺的大陡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七拐八扭地往下扎。 张爻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是在开云霄飞车! 脚下刹车都快踩穿底盘了,“吱嘎吱嘎”的摩擦声就没停过。 空气中隐隐飘来一股焦糊味,刹车片估计在骂娘! “我滴个亲娘嘞!” 张爻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身体绷得跟石头似的,手上青筋都隐隐可见。 “这破路!” 白羽紧紧抓着扶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另一只手还得拦着在后座,被甩得像个毛绒炮弹,随着车身剧烈晃动嗷呜乱叫,东撞西碰的富贵儿。 “富贵儿!趴下!” 白羽一边喊,一边还得屏蔽张爻的碎碎念。 “早知道把肥狗收空间了,这倒霉孩子,跟着遭罪。” “你别废话了!看路!” 白羽紧张地盯着前方,生怕一个弯没拐好冲下山崖。 好不容易连滚带爬下了山,冲过检查站,守卫都纳闷这车开得跟逃命似的。 开上相对平坦的土路,张爻才敢松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哇哦!刺激!” 她抹了把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胸口,就是不承认自己车技烂。 白羽松开扶手,揉了揉发僵的手腕,和有些酸痛的胳膊。 富贵儿在后座瘫成一张巨大的狗饼,吐着舌头眼神涣散。 它刚刚经历了狗身无法承受之重,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 车子直接拐进了岱舆神山更深处,更荒僻的山脉。 路况越来越差,最后彻底没了路,只有被洪水冲刷过的乱石沟。 改装车再牛逼,也寸步难行。 张爻停下车,拿出热成像仪,对着黑黢黢的山脉仔细扫描了一圈。 视野里除了几只夜行动物的热源小点,一片死寂,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安全!” 张爻确认完毕,两人一狗麻溜儿下车,张爻一挥手,车子瞬间消失无踪。 四周瞬间只剩下山风吹过光秃山石的呜咽声,显得格外空旷。 “开工!争取挖箱金子!” 张爻从空间里掏出两顶强光头灯戴上,两道雪亮光柱刺破黑暗,惊飞了几只倒挂崖壁的蝙蝠。 又拿出两把趁手的工兵铲和小腰篓,白羽也装备齐全,扎紧了裤腿袖口。 “肥狗!干活了!醒醒!” 张爻踢了踢还瘫在地上,装死的狗屁股。 晕车的富贵儿,缓了一会儿,又有了精气神儿。 “嗷呜——!” 它先是像脱缰的野驴(狗版)一样,撒着欢儿绕着两人疯跑了好几圈。 带起一片尘土,四条腿甩得飞快,差点把正弯腰整理腰篓带子的白羽绊个跟头。 “哎!” 白羽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伸手在那颗格外有弹性的大狗头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消停点...看着路。” “呜~” 富贵儿挨了一下,也不疼,反而更兴奋了,摇着尾巴用大脑袋蹭了蹭白羽的腿。 然后继续绕着大圈跑,发泄狗生过剩精力。 发泄完,富贵儿终于安静下来,吐着舌头,哈哧哈哧地喘着气。 好奇地看着两人拿着工兵铲,在背阴的山沟里,陡峭的崖壁缝隙间,借着灯光仔细搜寻。 白羽眼尖,在一处背阴石缝里,还残留着些许湿润苔藓中,发现了几株植物。 叶片较宽,呈羽状分裂,质地厚实,颜色深绿近乎墨色的植物。 看起来有点蔫儿巴,但根部牢牢抓着岩石缝隙,透着一股子顽强的生命力。 “阿爻,快看,是石筋草!” 白羽的声音带着惊喜,小心翼翼撬开岩石缝隙的泥土。 这石筋草散发着独特的辛香气味,是驱散风寒湿邪,缓解头痛身痛的好东西。 张爻赶紧凑过来,头灯的光柱和白羽的汇聚在一起。 “你眼神真好...我啥都找不到。” 她哪是找不着,是压根儿不认识,就没记住多少中草药,看见书就想睡觉。 富贵儿也好奇地凑了过去,湿漉漉的大鼻子,使劲嗅了嗅那几株刚被挖出来,带着泥土和独特辛香气味的石筋草。 “去去去,别捣乱,这不是给你吃的。” 张爻作势要推开它的大脸,生怕这馋狗一口吞了,把自己毒死。 第337章 山洞 富贵儿却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别吸引它的味道,兴奋地围着两人转了两圈。 “呜汪!汪汪!” 又用鼻子拱了拱白羽沾着泥土的手背,突然转身,朝着旁边布满碎石的山沟沟跑去。 “汪汪汪汪汪!” 跑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冲着两人喊,半斤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的螺旋桨。 “嗯?它这是...?” 白羽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被狗鼻子拱过的手。 张爻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嘿!肥狗,发现啥好东西了?带路!找着了给你记头功!” 富贵儿听懂了头功,这就是加餐的承诺。 “汪呜——!” 立刻扭头,撒开四条腿,灵活地在乱石间穿梭。 不时停下来回头等两人,还焦急地哼哼两声催促,生怕两人跟不上。 这肥狗虽然平时看着二乎,也不懂啥是草药,但它能分辨不同的味道,狗鼻子灵光的厉害。 于是,岱宗神山寂静的深夜里,出现了这样一幕... 两道雪亮的头灯光柱,在崎岖陡峭,月光都照不透的山间晃动跳跃。 前面一条膘肥体壮的大黑狗兴奋带路,不时停下来用鼻子猛嗅地面或岩石缝隙。 后面跟着两个深一脚浅一脚,在狗子标记地点奋力挖掘的人影。 “这里这里...老婆快看!是紫花地丁。” 张爻顺着富贵儿用爪子扒拉的方向,在背阴山坡边缘挖出几株开着淡紫色,心形叶片的植物。 这也是她为数不多能记住的草药,原因无它,她单纯觉得好看。 “汪汪!” 富贵儿抬头挺胸,走的比谁都嚣张。 “九死还魂草? 这犄角旮旯都能被你闻到?” 白羽在富贵儿对着狂吠的一处干燥石坡缝隙里,艰难地采下几株卷曲如龙,枯黄但遇水即活的奇异小草。 “这可是活血的宝贝。” 她顺手揉了揉狗头,以示嘉奖。 “呜...汪!” 狗鼻子撅上了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哎呦~富贵儿老师傅了,这丛玉竹藏得够深啊...” 张爻乐得合不拢嘴,挖出一把肥厚饱满的根茎,忍不住又撸了把狗头。 “嗷呜~” 狗子被夸的飘飘然,奖赏还再不断加码。 两人跟着狗子,一路走一路挖,腰篓里的收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那些平时需要经验丰富的采药人仔细搜寻,才能发现藏在最隐蔽角落的草药。 在富贵儿这只寻宝狗的带领下,简直像开了挂一样被轻松找到,省了她们无数功夫。 不知走了多久,翻过一道布满锋利碎石的险峻山脊。 富贵儿突然变得异常兴奋,不再四处乱嗅。 而是朝着前方一片,如同刀劈斧凿般陡峭山崖下的阴影处,狂奔而去。 那里藤蔓纠结缠绕,怪石嶙峋如鬼影。 “汪汪汪!” 富贵儿停在一处被茂密藤萝,几乎完全遮盖的石壁前。 用爪子使劲扒拉着坚韧藤蔓,回头冲着两人狂叫,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两人立刻加快脚步跟过去,合力拨开厚厚一层带着夜露的藤蔓。 头灯光柱齐刷刷地照进去,赫然是一个半人高,幽黑到深不见底的洞口。 一股带着泥土腥味,苔藓气息和淡淡凉意的风,从洞口深处幽幽地吹了出来。 拂在脸上,驱散了夜里的几分燥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探险的兴奋。 “行啊贵儿,出息了!” 张爻拍了拍狗头,力道大得富贵儿缩了缩脖子,但狗脸上满是得意。 “不光会找草药,还会找洞?你这是要成精啊...今晚给你加餐!” “汪!呜~” 富贵儿:那必须的必!说话算话,饭票! 洞口像一张无声邀请的嘴。 张爻搓了搓手,把两人的工具药篓丢进空间,牵着白羽就要进去。 “走!进去瞧瞧咱家狗子,给咱找的新别墅。” 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两人一狗小心地鱼贯而入。 洞口狭窄,但里面豁然开朗。 灯光扫过,高耸的穹顶隐没在黑暗中,垂下奇形怪状的乱石,像无数凝固的巨兽獠牙。 空气冰冷潮湿,与洞外酷热形成骇人对比,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淤泥,散发出腐败苔藓和矿物质混合的独特气味。 洞中央还有一片幽暗水域,借着强光灯,可以看到水面有细微的涟漪从深处漾开。 水潭连接着洞壁,能清晰看到岩壁缝隙中不断渗出冰凉的水珠,滴滴答答汇入潭中。 靠近水潭的空气温度更低,洞壁湿漉漉的长满了深色苔藓和滑腻藻类。 四周异常安静,只有水滴落潭的“嘀嗒”声,以及她们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产生诡异回响。 “嘶...这地方...咋阴森森的。” 张爻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远离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白羽则摘下头灯,谨慎扫视水面山洞,她更怕可能潜伏的蛇类。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悠长,带着几分呜咽意味的声音从水潭深处传来。 “呜...呃——” 声音并不响亮,但在洞穴绝对死寂的背景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仿佛贴着两人的耳膜响起,显得格外清晰诡异。 断断续续,像是什么东西在幽暗水底缓慢地叹息。 张爻瞬间汗毛倒竖,进洞前的兴奋消失的干干净净,一把抓住白羽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老婆...你...你听见没?啥东西在嚎?这小王八蛋把咱带哪儿来了...” 胆小鬼脑子里跟放幻灯片似的,各种水鬼、山精的鬼故事轮番上演,根本停不下来。 眼睛死死盯在那片漆黑潭水上,脚底不自觉地就往后缩。 白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心跳加速。 “别怕,没事儿。” 她强迫自己稳住,一把拽住缩在身后快成挂件的张爻。 硬是拖着人往前挪了几步,手里强光灯如同利剑,狠狠刺向声音来源处。 光束在微微波动的水面下,隐约勾勒出一个宽大扁平,布满深色斑纹的头部轮廓。 第338章 金钱豹 那玩意儿缓慢地沉浮了一下,随即又隐入更深的黑暗。 声音又响了一次,更清晰地显示出是一种短促轻微的呼气声。 白羽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随即认出了独特身影,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奇。 “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大鲵,就是娃娃鱼。这地方居然还有活的...也算天选之鱼了。” “管它啥鱼,叫这么瘮人...长得磕碜死了!” 张爻头皮发麻,看着那深不见底,寒气逼人的水潭,心里直发毛。 “这破地方我半秒都不想多待,赶紧撤!” “好...” 白羽知道她怕鬼怕得要命,放弃了继续探索的念头。 她俩一起看鬼片,张爻在她旁边嚎得比鬼还吓人,差点没把她勒断气儿。 她一直挺纳闷儿,这活阎王剁人跟切菜似的,连人民碎片都能进嘴,咋就怕鬼怕成这样? 结果张爻的理由贼简单:在她眼里,尸体就是块看得见摸得着,还能下锅的肉。 但鬼不一样!它想让你瞅见,你才能瞅见,但你还摸不着它,想拿炮轰都摸不着边儿! 这种无法进行物理攻击的玩意儿,阴魂不散折磨你的精神,眼睁睁看着它弄死你!她能不怕嘛?! 两人达成共识,准备立刻退出这个透着不祥的洞穴。 白羽转身,张爻紧随其后,灯光扫向洞口方向。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跟在两人脚边的富贵儿猛地弓起身子。 背毛炸起,喉咙里发出前所未有,充满威胁和恐惧的低沉咆哮。 “呜——汪汪汪!吼!” 强光探照灯随着张爻警惕的目光,猛地转向洞穴深处,水潭另一侧阴影区域。 黑暗被光束撕裂。 一双眼睛,在强光下反射出冰冷锐利,像烧着的金绿色鬼火,正静静嵌在阴影里。 目光充满了纯粹冷血,和审视猎物的野性。 一个庞大优雅的身影,从一块岩石后面缓缓踱步而出。 步伐从容,强健的肌肉在光滑皮毛下流动。 黄底黑斑的皮毛,在探照灯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尾巴微微摆动,尖端带着一点白色。 它无视了水潭里的大鲵,所有注意力,都牢牢锁定眼前两个直立猿,和那只狂吠的狗身上。 这只金钱豹的体型和气势,远超任何她们在野生动物园,或纪录片里见过的同类。 这哪还是豹子,这个头比雄狮还壮,带着真正荒野王者的压迫感! 张爻瞳孔骤缩,脸上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还有些兴奋,甚至低声嘀咕了一句。 “嘿...大猫,只要不是鬼就行...”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一把造型精致的微冲,已闪电般抬起。 枪口稳如磐石,直直指向那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同一时间,白羽腰间的枪也出现在手中,枪口同样锁定目标。 豹子明显愣了一下,空气瞬间凝固。 洞内只剩下富贵儿狂躁的吠叫,水滴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大鲵低鸣。 两只枪口,一双豹眼,在冰冷的洞穴中对峙。 “呼——赫噜噜...嗷呜噜...” 那豹子极其聪明,没有贸然扑击,微微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低吼。 金绿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两人一狗的站位,琢磨着是进攻还是开溜。 能在几轮天灾中活下来,并成长到如此体型的猛兽,其狡诈和强悍毋庸置疑。 白羽双眼仔细扫过豹子的身体,她看得非常清楚,豹子的腹部线条并不紧绷。 甚至显得有些臃肿下垂,乳头也比正常状态更为明显突出。 “阿爻...” 白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是只母豹...看肚子,很可能怀孕了。” 她顿了一下,枪口挪开一寸,语速飞快地补充。 “能设法活捉吗?丢空间里养着,说不定...还能生个小豹子玩玩?” 在这操蛋的末世里,这么个强大又充满生命力的家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诱惑。 “嚯,有想法。” 张爻一听,嘴角咧开,露出个又野又带劲儿的笑,眼睛还死死盯着豹子。 “没问题,你带着富贵儿退后点,我试试...” 她单手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只强光手电塞给白羽,全身肌肉绷紧,肾上腺素噌噌往上飙。 “给我照亮点儿。” 金钱豹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和对手的意图。 它不再低吼,死死盯着张爻的动作,前爪微微扣地,肌肉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 金绿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一场关乎谁更横的较量,在这阴森老山洞里,一触即发! “吼——!” 死寂的山洞,被豹子一声炸雷般的咆哮彻底撕碎! 眼看那金绿色的眼珠子凶光爆射,强健后腿肌肉绷紧如满弓,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撕人! “退后!” 张爻厉喝一声,非但没怕,眼神反而烧着股狂热的劲儿。 她居然把枪丢回空间,抬起胳膊就要空手跟豹子干架。 这骚操作把豹子都整懵了一瞬,野兽的本能让它对这反常举动起了警惕。 “老婆!光别断!” 张爻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嗓子,人已经跟炮弹似的,猛地蹬地冲了出去。 “阿爻!” 白羽看得心惊肉跳,战术都还没对呢,这疯批就冲上去了。 “吼——” 惊呼声,瞬间被豹子震耳欲聋的咆哮淹没。 那金钱豹的动作,比张爻更快,矫健身影化作一道黄黑闪电,凌空跃起! 闪着寒光的利爪带着能把空气撕开的尖啸,狠狠朝张爻脸上抓过去。 白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扣扳机的手指头已经弯了。 动物界的血脉压制,是刻在骨子里。 富贵儿早在豹子第一声吼的恐怖气势下,吓得四条狗腿疯狂打哆嗦,眼看就要瘫地上了。 然而,它看到张爻马上就要被爪子挠死,对铲屎官死心塌地的忠诚和护主本能,瞬间压倒了骨子里的怂。 “汪嗷——!!!” 一声带着破音,却充满豁出去劲头的狂吠炸响! 第339章 小狗得志 富贵儿那肥硕身体,爆发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不管不顾地朝着豹影猛冲过去。 龇牙咧嘴,狗胆包天,试图用自己这身肉去挡那致命一击! “回来!” 白羽的尖叫声都劈叉了,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眼看就要搂火! 张爻眼角余光瞥见那道扑来的黑色狗影,心中剧震。 这怂狗!胆儿肥了?! 张爻前冲的势头不减,在狗子即将撞上豹子扑击轨迹的刹那,她侧身躲避右手闪电向侧方一捞! 意念狂涌,半空中扑向豹子的富贵儿,身影瞬间消失。 豹子扑空后,跳跃轨迹再度变化,带着腥风的巨爪再一次朝着张爻脑瓜抓去。 “低头!” 白羽心跳都快停了,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惊恐,枪口死死对准豹头。 “别——!” 就在利爪要挠到张爻皮肤的瞬间,她——跪了! 上半身猛地向后一折,整个后背几乎贴到了洞底烂泥上。 “呼——!” 金钱豹庞大的身躯,擦着她脸门子凌空扑来,爪子只捞碎了几根飘起来的头发丝儿。 未等母豹落地,一人一豹交错间,张爻右手向上猛探! 结结实实一把按在了豹子相对柔软,鼓胀的温热肚皮上。 “走你!” 那庞大凶悍的金钱豹身影,连同它尚未落地的扑击姿态,瞬间定格凝固,凭空消失。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得令人窒息。 洞穴内又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手电光柱兀自照射着空荡荡的前方,光柱里还漂浮着被豹子扑击带起的尘埃。 白羽持枪的手微微颤抖,枪口还指着豹子消失的地方,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她缓缓放下枪,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好像要把刚才魂儿都吓飞的劲儿全吐出来。 张爻在地上瘫了两分钟,才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 拍着后脑勺沾的泥巴,冲着白羽咧嘴就笑,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嘿嘿...搞定!” 白羽看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儿,走过去哐哐捶了她肩膀几拳。 “你疯啦!下次再敢这么玩,我先崩了你!” 张爻浑不在意,揉了揉肩膀,抱着人笑的贼兮兮。 “嘿嘿,那不是来不及了嘛...富贵险中求,你看,这不就求着了?” 白羽剜了她一眼,脸埋进她脖颈,两人立刻闪身消失在原地。 必须看看那只为了护主,差点英勇就义的狗子怎么样了。 柔和但无处不在的光芒,笼罩着这片属于张爻的奇异天地。 新鲜的草药气息混合着泥土芬芳,与牲畜区飘来的淡淡膻味交织,带着令人心安的静谧。 那只体态矫健,皮毛华美的母豹,如同被无形的琥珀包裹,凝固在半空中。 还维持着扑击的姿势,肌肉虬结,利爪微张,金绿色瞳孔里凝固着捕猎者的凶光。 “啧啧啧...” 张爻叉着腰,仰头看着自己的战利品,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老婆,瞧瞧!咱家新成员,帅不帅?” 白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手还在给人拍后背上的泥土。 “帅,帅得差点要了你的小命,闪背后一巴掌的事儿,非得玩命?! 你脑子让富贵儿啃了?下次再这样,腿给你打折!” “这不是想试试嘛...再说,不还有你在后面兜着嘛。” 张爻嬉皮笑脸,一点没当回事儿,扭头去找刚才的大功臣。 “富贵儿,过来。” 而在豹子下方的空草地上,富贵儿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肚皮朝天,狗眼瞪得溜圆,舌头耷拉在外面,一副惊魂未定的懵逼状态。 刚才那一下,加上空间转换砸在草地上的惊恐,给它整宕机了。 张爻看狗子发愣,悄悄走近,蹲下身子故意大喊了一声。 “张富贵儿!” 富贵儿一个激灵,猛地翻身蹦起,甩了甩狗头。 懵逼只是一瞬,当它狗眼聚焦到半空中那个一动不动的巨大威胁时。 精明的狗脑,瞬间完成了从恐惧到判断,再到嚣张的华丽转变,刚才的惊恐被抛到九霄云外。 “汪嗷——!” 冲着悬浮的豹子就是一阵狂吠,绕着豹子打转。 后腿蹬地,身体努力向上蹦跶,龇牙咧嘴,狗头使劲伸向豹子垂下的后腿。 虽然蹦半天连根毛都碰不着,累得直喘,但那副小狗得志的劲儿,跟张爻如出一辙。 张爻看着富贵儿深得她真传,瞬间变脸的德性,刚才那点感动立刻被哭笑不得取代。 “哟呵...刚才谁吓得腿都打摆子了?有本事你蹦高点,够着它啊!” 白羽也被这活宝逗乐,看着富贵儿那滑稽样儿,故意使坏。 “你把豹子放下来,让它俩单练,让富贵儿咬两口解恨。” 前一秒还蹦跶得欢,作势欲扑的富贵儿,听到“放下来”,跟被点穴了一样。 嚣张的狗叫戛然而止,蹦跶的动作瞬间僵住,四爪落地。 “呜——” 狗子警惕地飞快抬头瞅了眼定住的豹子,又扭头看看那俩不当人的,狗眼里全是惊恐。 “汪汪...” 它对着空气意思了两声,明显虚了,立马夹紧尾巴,哧溜一下,以最快的速度缩到白羽脚边。 黢黑狗头死命地往她小腿后面藏,喉咙里发出委屈又谄媚的嘤咛声。 “行了,别装了。” 张爻走过去,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肥狗圆滚滚的屁股。 “嗷呜——” 富贵儿被踢得叫了一声,把脑袋往白羽腿边埋得更深,只留下一个屁股影对着张爻。 白羽伸手揉了揉富贵儿微微颤抖的狗头。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刚才...很棒!富贵儿,谢谢你...” 最后一句,带着真心实意的后怕和感激。 要不是富贵儿关键时刻爆冲吸引火力,张爻躲第一下未必那么容易。 轻松的气氛在空间里弥漫开来,白羽走到药园边,开始整理两人刚采来的新鲜草药。 这些在极热环境下,生长的野生药草形态,还是比之前略微不同的,叶片根茎更厚实一些。 她小心地将几种药材,移植到那片充满生机的药园中。 第340章 啥?!值钱? 富贵儿得了安抚,不再死贴着白羽,溜达到牲畜区。 又去撩拨那两只疯羊,绕着羊圈跑,时不时叫两声,爪子扒拉一下铁栅栏门。 羊圈里,那只揣着羊羔的母羊,警惕地盯着这只精力过剩的肥狗,不安地挪着步子。 张爻盯着豹子看了几圈,觉得光看不解馋,还等着撸猫崽子呢。 养豹子不能光靠悬浮,得给新来的岱岳女王整个坚实的城堡。 撸起袖子,意念微动,几根粗壮的钢筋和厚实的钢板便悬浮起来。 钢筋、钢板精准对接,刺眼的电焊光“滋啦”一下亮起,火星子乱蹦。 一个结实得能关住猛兽的大铁笼子,正飞快成型。 富贵儿被电焊光闪得眯起眼,好奇地从羊圈那边溜达过来,又被张爻挥手赶开。 “边儿去!别捣乱,小心燎你狗毛。” “老婆!” 张爻一边焊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喊,带着点小得意。 “你说咱这空间,以后是不能开个动物园了?” 白羽正弯腰给刚安家的草药浇水,闻言头都没抬。 “动物园?你想得挺美... 这都什么时候了,能撞上这只大家伙纯属走运,你还想批发猛兽? 剩下喘气的,不是鸡鸭鹅就是猪牛羊,顶多再加个富贵儿,开个农家乐都嫌品种少...”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直起身子,瞥了一眼还在跟钢筋较劲的张爻。 “省省吧啊,咱先把这位女王伺候明白再说。” “啧...也是。” 张爻悻悻地应了声,手上动作更快了。 一通火花带闪电,笼底下愣是让她焊了个能抽出来的大铁盘子,专门伺候女王的五谷轮回。 “成了!” 张爻收了焊枪,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叉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意念微动,悬浮在半空的矫健母豹,被稳稳当当地平移进了铁笼正中央。 “噗通”一声轻响,豹子四爪落地。 几乎是解除悬浮的瞬间,母豹那双金绿色的竖瞳猛地聚焦,凶光爆射。 被禁锢的惊骇,瞬间化为滔天怒火! “吼——!!!” 一声吼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带着顶级掠食者的威压,和被困的狂躁,它猛地人立而起。 粗壮豹爪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狠狠抓向笼外的两人。 钢爪与钢筋碰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火花四溅! “呜汪?!嗷呜——!!!” 刚才还围着白羽脚边试图讨零食的富贵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狗毛倒竖。 逗羊的嚣张气焰瞬间蒸发,狗腿又肉眼可见地开始筛糠。 一个急刹车,连滚带爬地又缩回了白羽身后,只敢探出半个狗头。 “咦哟...脾气还挺大。行,有脾气,我喜欢!” 张爻叉着腰,隔着笼子跟豹子大眼瞪小眼。 “不过嘛,再大的脾气也得吃饭不是?” 她贼兮兮一笑,准备美食诱惑,手一招。 空间角落里,一堆被遗忘在极寒时期,冻得梆硬的速冻小鸡苗飞了过来。 这玩意儿还是当初在养鸡场顺的,本想给富贵儿加餐,结果那馋狗死活不吃带毛的。 这下算便宜了母豹,张爻抓了一大把,隔着笼子缝隙就丢了进去。 几十只冻得跟小冰疙瘩似的小鸡苗,噼里啪啦砸在笼子底板上。 母豹狂躁动作顿了一秒,金绿色的瞳孔扫过那些毫无生气的食物,鼻翼翕动。 但下一秒,被囚禁的屈辱感再次压倒一切。 它没再看那些鸡苗一眼,喉咙里发出威胁低吼,在笼子里焦躁地踱步、跳跃。 “砰——砰——!” 壮硕身躯一次次狠狠撞在钢筋上,声音闷得吓人,整个大铁笼子都在晃悠。 “嘿!不识好歹,你撞!你使劲撞!一会儿把你娃撞掉!” 张爻眉毛一挑,捞起一个小鸡苗当成石头用,丢在豹子身上。 白羽看她跟个豹子都能拧眉蹙眼,赶紧拉了她一把。 “行了,刚被抓进来,换谁也没胃口。 它现在看你我,就是生死仇敌,能吃得下你给的东西才怪。 别管它了,饿几顿就好了,咱还有正事呢。” 张爻想想也是,跟个豹子较劲纯属浪费感情,她最后瞪了一眼还在撞笼子的暴躁狂。 “得,您自个儿在里头蹦跶吧!” 意念一动,两人一狗瞬间从恒温静谧的空间,回到了阴冷潮湿的溶洞。 “呜哇——呜哇——” 脚刚沾地,那阵飘忽不定的鬼调,立刻从溶洞深处传了过来。 张爻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汗毛马上立起,头皮发麻。 “哎哟我去!走走走!” 她搓着鸡皮疙瘩,拽着白羽就想跑,富贵儿也夹紧了尾巴,显然已有心理阴影。 白羽却站着没动,侧耳仔细听了听那叫声。 “等等。” “咋了?!” 张爻一个箭步蹿到白羽身后,脸埋在她颈窝处,只露了一只眼睛。 白羽腰部被勒的吃痛,拍了拍张爻的手,把人从身后拖出来。 “野生大鲵,之前就稀罕,日子再这么过下去,以后怕是真要绝种了...收了吧!” 张爻本来对这长得像外星壁虎,叫声还渗人的玩意儿嫌弃得要死。 但这话在她脑中自动翻译成了——这玩意儿值老鼻子钱了!以后更值钱! 财迷的雷达瞬间滴滴作响,脸上的嫌弃,也被一种发现金矿的精光取代。 “啥?值钱...呃不是,珍稀物种是吧?!” 她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连那渗人的叫声,听起来都顺耳了几分。 “那必须得捞啊!绝种了多可惜...保护动物,人人有责。等着!” 她立马从空间里翻腾出一张加厚渔网,撸起袖子,循着那声源最密集的地方摸进去。 白羽举着强光手电跟上,没多久便到了洞中浅水区。 手电光扫过一处水流平缓的石坑,照亮了水底晃晃悠悠的水草。 只见足有六七十公分长的鞋垫子,浑身布满粘疙瘩,小短腿儿,大扁脑袋的深褐色大壁虎,正趴在水中石头上。 被强光一照,吓得笨拙地扭动着身子。 第341章 夹肉饼 仔细看还不止一条,大小都有,显然是个小种群。 张爻瞅准位置,手臂抡圆了,大渔网带着风声“呼啦”一下就罩下去。 水花四溅,几条滑溜溜的活化石,在网底徒劳扭动着,发出无措的呜哇声。 张爻凑近了看,被那黏糊皮肤和豆豆眼丑得皱了眉。 “真丑...” 但一想到它们的价值,立刻又眉开眼笑。 “不过嘛,重在内涵...重在内涵...” “行了,别贫了。” 白羽看着网里挣扎的大鲵,知道财迷脑子里想什么。 “大鲵对水质水温要求高,你空间里现在可没合适的水域养它们,你别瞎折腾。” “哦...那以后再说。” 张爻财迷心窍,脑子转得飞快,目光锁定网中几条扭动的娃娃鱼。 “收!” 几条保持着扭动姿态,嘴巴微张的丑鱼,连同那张湿漉漉的大渔网,一起被凝固在了半空中。 山洞里那渗人叫声,终于彻底消失,只剩下潺潺的水流声。 张爻顿时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两人一狗在洞内又转悠了一圈,水草拔了苔藓也收集了几块。 等出去时,天色已经褪去浓黑,东边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 张爻打着哈欠,迅速扫视四周,找了片远离陡坡,相对平坦的背阴处。 “赶紧歇会儿,我都饿瘪了。” 意念一动,房车稳稳落地, 两人上车,立马打开空调。 富贵儿目标明确,直扑它最爱的空调出风口,摊开四肢,舒服地直哼哼。 狗子吹爽了空调,熟练地跳上它专属的软垫沙发,狗爪子在遥控器上一扒拉。 也不知它怎么记住的,车载电视屏幕亮起,熟悉的动画片主题曲欢快地响了起来。 “嘿,你还挺会享受...” 张爻直接瘫在沙发里,手拍在富贵儿屁股上。 餐桌上,很快摆上几道菜,捞汁小海鲜、拍黄瓜、酸甜冷面。 两人面对面坐下,就着窗外的晨光开始填肚子。 张爻吸溜完一大碗冷面,白羽才夹了三筷子。 她拿出张爻那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重生笔记,手指点着上面记录的日期,眉头微蹙。 “阿爻。” 目光直直看向又捞出一大盘猪蹄准备啃的人,声音有些紧绷。 “你笔记里地震的日子,可就是明天了,可你看外面...” 她侧头示意了下,车窗外还算平静的山野,又看了眼迷动画片的狗子。 “一点征兆都没有,动物也没反应。” 张爻把猪蹄碟子推到白羽面前,自己捞起两个大脚趾就开始啃。 她眼神飘向车窗外熹微的天光,带着点不确定。 “日子可能是我记岔了一两天?也可能...” 胳膊肘一捅富贵儿,狗子熟练扭头张嘴,接住她吐出来的骨头,嚼的嘎嘣响。 “这边没事?当时地震好像也没啥前兆...” 白羽又捞了一筷子冷面,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笔记边缘。 “云城震得到底有多狠?你形容一下...”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张爻,带着探究,想了解情况,以便做出判断。 张爻啃猪蹄的嘴顿住了,富贵儿还眼巴巴的等着。 她眼神有些放空,像是被拽回了某个极其恐怖的画面里,瞳孔微微收缩。 “多狠?” 她扯了扯嘴角,吐出骨头,笑容僵硬。 “楼,整栋整片的没,就那么一眨眼,没了...” 一大部分房子不是塌,是像被地底怪物一口吞了,直接陷下去,比她闪的都快。 云城地界大大小小的矿不计其数,几乎把地都挖成了蜂窝,有百分之七十的地,都是整片的塌。 跟踩塌井盖似的,哗啦一下就往下掉。 房子、人和地面上的一切,掉进去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没了影儿。 地缝开合的时候,快得跟扇人耳刮子一样,“啪”一下合拢,掉进去的人就变夹肉饼。 地上都是残肢断臂,要么就是半拉脑袋,根本不用挖,也不用救,合拢的地缝就是现成的坟! 白羽听闻,脸色白了又白,呼吸都屏住了。 她看着张爻,发现对方捏着猪蹄的手,关节泛白,但又不得不继续了解。 “那你...” “当时...怎么跑出来的?” 张爻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地狱景象从脑子里挤出去,声音干涩。 “我当时跟拾荒队在市区边上,一个破小区里扒拉东西... 刚开始就晃了一下,动静不大...大伙儿都以为又是开山炸矿的动静,就没当回事。 但我心里直发毛,把刚捡的废铁一扔,玩命跑,刚跑出那个小区大门...” 她的声音一沉,带着刻骨的恐惧,狠狠咬了口猪蹄。 “那动静,突然就变调了,不是摇晃,是翻腾...” 那时她脚底下踩的根本不是地,是滚开的油锅,是翻腾的巨浪。 尘土扬得遮天蔽日,眼前一片黄,啥也看不清,耳朵里全是轰隆隆的闷响和人的惨叫。 根本不知道方向,脑子一片混乱,人晃的跟喝高了似的,就是本能躲避,随着波浪反弹本能的往前冲。 踩着前面摔倒的人,踩着砸下来的砖头石块。 最要命的是那些摔倒爬不起来的人,跟落水鬼抓替身一样,红着眼珠子,不管不顾死命抱住旁边跑过去人的腿。 手指头跟铁钩子一样,掐进人肉里,嘴里喊着‘拉我一把!救命啊!’。 那手劲儿,恨不得把人一起拖进阎王殿! 被抱住的人趔趄栽倒,紧跟着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在脚底下... 一个带一个,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张爻胸口起伏着,一股子狠劲儿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时候...谁挡我道,我就送谁先见阎王!脑子里啥念头都没了,手里那根撬棍跟活了似的,它自己就抡起来了...” 看见前面有人影挡道儿,撬棍直接就夯过去,连头都不用回。 感觉有人在后边扒拉,想都不用想,反手就是一棍子捅过去! 整个人跟疯了一样,后来只要看到周围有影子,不管死活,通通给一棍子。 第342章 火山喷发 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左闪右避,除去障碍,往前蹿,死命跑! 张爻端起白羽的冷面碗,猛灌了一口凉汤,压住喉咙里的干涩,可眼里那股子狠戾还没散干净。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自个儿都不知道我到底咋跑出来的!也不知道...” 她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带着点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 “我能跑那么快,那么远! 等几波大震稍微消停点,灰也散开些,能看清了... 嘿,我他娘的居然一口气,从市区边上蹿到了郊区外头!” 当时她跑的肺炸开一样,五脏六腑都在颤,跑的口鼻滴血浑然不知。 等大震停下来,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人直接栽进黄土里,左臂什么时候折的也不知道。 右手两根手指反向弯曲,指甲盖早飞了,也没感觉到一丝疼。 脸上被飞石擦的深可见骨,浑身上下都是伤,但好歹囫囵个儿活着。 之后伤好的差不多,她自己又试了几次,死活再跑不出那个速度,就算有鬼撵都跑不出来,现在也跑不出来。 张爻放下碗,抹了把嘴,没把自己受伤的情况说出来,继续回忆当时的场景。 “后来还有好几波余震,来来回回的,晃得也挺厉害。 但跟开头那下一比,就是毛毛雨了。只是...你还吃吗?” 白羽本来听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但最后一句像针一样,扎的她把那点紧张都泄出去。 “不吃了,你吃吧。” 张爻跟个没事人一样,又端起了碗,开始吸溜。 “唔...只是地震消停...还没多久,云城那片鸟不拉屎的火山群炸了。” 白羽瞳孔一缩,头皮发麻,刚泄出去的那点紧张,加倍返还了。 “火山爆发?怎么会?!那可是沉睡了上十万年的死火山!” “谁知道它抽啥疯!反正就是活了...” 张爻夹了一筷子黄瓜,皱着眉,努力回忆。 “不过...那片地儿本来就偏,附近几个小村子里的人早死绝了。 离市区还有五六十公里,喷出来的岩浆,倒没直接冲到市区祸害人。 但那个动静...感觉比地震还吓人,漫天的黑烟和火山灰。” 那灰又细又呛,落下来盖得到处都是,吸口气都像吞沙子,眼睛都睁不开。 加上之前地震留下的废墟残骸,再被厚厚的火山灰一压,云城大半地界,算是彻底被埋了。 张爻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解释那场爆发的诱因。 “后来听别人瞎琢磨,说可能跟之前的天灾有关。 先是暴雨浇水,极寒厚冰盖压上去,像给高压锅加了重盖子。 直转极热又是暴雨洪涝,地下水位猛涨,再就是持续极热... 冰盖化了,压力释放,地底下的岩浆活动可能就剧烈了。 加上那场大地震,地壳板猛地一错,这高压锅的盖子直接被掀飞。 底下憋了几万年的岩浆,可不就找到口子喷出来了么!” 白羽听完沉默了许久,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送风声。 这个解释太牵强了,也不科学... 那可是沉睡了十万年之久,甚至更久的死火山! 它属于板内火山,也不像岛国那种板块边缘,火山易爆发。 而且被判定为死火山,就说明现代科学监测手段,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表明,其地下还存在活动的岩浆房,或正在酝酿喷发的迹象。 地质构造背景也不支持其复活,它算已经彻底“死亡”,丧失了再次喷发的能力。 单单那几轮天灾虽然对地质有一定影响,就像出现的地震、或者塌方、沉降、地裂这些都有可能出现... 但也绝对不可能,把死去十多万年的火山群激活! 想要重新激活死火山,不可能只是几场灾难叠加,就能做到的。 这里面一定有别的触发条件... 还有她们这些普通人,无法触及到的信息...和真相! 她低头看着笔记上那个刺眼的日期,手指反复摩挲着,指尖冰凉,再抬头时,眼神异常凝重。 “阿爻...” “照你说的破坏程度,和激活火山,那这场地震,绝对不止八级,甚至可能九级往上... 就算震源中心,真的在五百多公里外的云城...” 她目光转向车窗外,岱岳巍峨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显得异常沉默巨大。 “能量传递过来,我们脚下这片地方,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张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晨光给山峦镀上金边,宁静壮美,却像暴风雨前的假象。 她用力点点头,把最后一口捞汁小海鲜塞进嘴里。 “嗯,知道,咱眼睛放亮,没事儿!我能跑得了第一次,就能跑第二次,咱还有装备呢!别担心...” 富贵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从出风口下抬起头。 “呜——” 警惕地竖起耳朵,冲着窗外寂静山林,低低地叫了一声。 白羽一边洗碗,一边左思右想,想不明白当下还能加入什么条件激活死火山,但她想到了云城基地的那些好友旧识。 “那时...云城基地还好吗?” 张爻接过碗筷,擦干放好,跟她眨眨眼。 “挺好的,比外边强。 里面大多都是平房,塌是塌了些,但没塌到哪去,凑合住没问题,死人最少的地儿。 听里面的人说,那地皮上顶,房子就跟着上,扯的歪七扭八转了方向,倒是没掉坑里。 就是城墙垛子和箭楼塌了不少,墙体裂缝大,凹凸不平,但最后又补齐了,结实的很。” 云城本就是边陲重镇古城,历朝历代那地基都不知道夯多少回了。 里面的房屋又是整体推平,统一重建,特别设计了防震,而且整个古城属于城市中心区,古建集中,地下禁止开采。 城外护城河和绕城公路留距极宽阔,周边的高层倒塌也砸不过去。 相比城外状况那可好太多了,云城基地算是勉强保住。 两人收拾完碗筷,张爻眼皮子开始打架,她瞅了眼旁边坐立不安的人。 第343章 三个太阳 白羽没什么睡觉的心思,眉头拧得死紧,自己抱着一大堆砖头厚的地质灾害书。 摊在桌面上,手指头哗啦啦地翻页,就死磕死火山群激活的条件,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跟书较着劲。 张爻杵在旁边,伸手拍了拍人。 “老婆,眯会儿吧,这大白天的...别熬了。” 白羽头也不抬,手指戳着书上一行复杂的术语。 “不行,找到真相,就极有可能推测出后续...你没经历过的灾难...” 她啪地合上一本,转头看向张爻,眼神认真得有点吓人。 “这几天把找药的活儿停了吧,我总觉得悬得慌。咱俩轮着休息,务必保证一人清醒,随时观察。” 张爻看她那紧张劲儿,知道劝不动,点点头。 “成,听你的,那我先眯会儿,你盯着点。” 她说完,把自己往房车床上一摔,没两分钟,呼吸就沉了。 富贵儿没睡,就在沙发那边挨着白羽趴着,下巴搁在爪子上,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无声播放的汪汪队。 外面日头毒得能把人晒死,车里欻欻的翻书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等张爻睡够了,迷迷瞪瞪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嗯?咋样?找出来没?” 白羽放下书,揉着发酸的眼睛,指了指窗外。 “还没,不过...日头没那么毒了,能活动了。”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把张爻的鸡窝抓的更乱。 “你把车和狗收了,咱得换地方。” 张爻点头没多问,两人下车没叫富贵儿。 房车连同睡死的狗子瞬间消失,原地只剩下两人,和外面依旧闷热的空气。 那能把人瞬间烤干的毒辣日头终于偏西了,光线没那么刺眼,空气里也终于有了一丝丝能喘气的风。 白羽打了个哈欠,拉着张爻转身就走。 “走,爬山!” “爬山?这大热天...” 张爻还有点懵,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脚已经跟着迈出去了。 “往最高的山顶爬!” 白羽语气坚决,身边还再逼逼叨叨的好奇宝宝,吵得她那点倦意烟消云散。 “站最高的山顶处,地面上有什么动静也好观察。 万一真有什么风吹草动,起飞点也比别人高一些,抢的就是那几秒钟的先机。” 正对太阳的山是光秃秃的火岩山,怪石嶙峋,白天石头能当铁板烤肉用,根本下不了脚。 现在石头摸着还烫手,但好歹能踩了。 两人吭哧吭哧爬到山尖上,累得跟狗似的。 上去后怪石嶙峋,尖石头像怪兽的獠牙,连块好地儿都没有。 房车那大家伙是别想了,两人只能找了块相对不那么扎屁股的石头地儿,搭帐篷先凑合。 薄薄一层帐篷,根本挡不住白天大火球的暴晒,张爻将帐篷外层裹了反光遮阳板。 内里添置两台空调,极寒囤的大冰块围着内侧摆了一圈,才算勉强熬过。 两天时间过去,地震还没来,在空间里关着的母豹扛不住饿了。 它可不管现在是不是被拘禁,饿疯了对着张爻意念送进去的食物,就是一顿狂造。 一顿饭就能干两大盆小鸡苗,吃完了还烦躁地用爪子刨钢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脾气依旧暴躁得很。 外面日头大的很,那大火球毒辣辣地悬着,感觉离头皮更近了。 白羽从背包里翻出墨镜戴上,小心地拉开窗帘看了一下。 这一看,她身体瞬间绷直,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很快回神。 “阿爻...” “别怕!” 张爻噌的一声,从地上弹射而起! “嗷呜?!” 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左手闪电般抄起富贵儿狗腿,右手精准攥住白羽的手腕。 ——唰!原地消失! 空间里,张爻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二话不说就开始召唤飞行器,手忙脚乱地往白羽身上套。 “你这...反应,是不是太快了?” 白羽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赶紧抬手挡住快糊到脸上的安全头盔,摘下墨镜。 张爻动作僵住,套了一半的飞行器卡在白羽胳膊上,一脸茫然懵逼。 “啊?不是地震嘛?” 空间里只有自己咚咚的心跳,和狗子委屈的哼唧声。 “没震。” 白羽笑着拿开她还抓着自己手腕的爪子,又把她身上的飞行器扒拉下来。 “不过...外面确实有好东西...走,带你看个奇景!” 她说着,把自己的墨镜重新戴上,又上房车翻出一副塞到张爻手里。 两人把一脸懵圈的狗子留在空间,闪身回到山顶帐篷。 张爻被她那神秘的样子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狐疑地将墨镜戴上,一把撩开帐篷的厚帘子。 “我——操!!!” 张爻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 她指着天空,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这...这踏马什么玩意儿?后羿当年开除的太阳,返聘了?!” 只见那火红混沌,热浪蒸腾扭曲的天幕上,明晃晃挂着三个刺眼的大太阳。 中间那个又大又亮,两边稍小点,内红外蓝的渐变色,像俩跟班小弟,排成个诡异的弧线。 惨白的光芒,把整个光秃秃的山顶照得一片死寂。 光一个就够把人当肉干晒了!祖宗八代了,这又添俩? 张爻使劲儿眨巴眼睛,上辈子在地狱里熬到死,也没见过这阵仗! 白羽看她那副见了鬼,外加碎裂的表情,伸手在她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你冷静点,先别急着召唤后羿,你自己感受感受,温度有变化没?” 张爻被她拍得一激灵,稍微回了点神。 她咂摸了一下嘴边的空气,又深吸了一口,把胳膊伸出去试了试。 “嘶...” 嗯? 好像...还是那股熟悉到能把人从里到外烤熟的温度,没觉得更严重啊? 她高低眉挑的飞起,一脸懵地看向白羽。 白羽已经从背包侧袋摸出温度计,对着帐篷外晃了晃,读数跳出来,拿到张爻眼前。 “喏...跟昨天这时候基本一样,稳得很。” 第344章 幻日 “那这仨祖宗,杵天上干嘛呢?吉祥三宝?吃团圆饭啊?!” 张爻指着天上那三个诡异的日轮,还是觉得邪门得很。 “这叫幻日...” 白羽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指着天空,用通俗的话给她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天上特别高的地方,飘着一层贼多,贼规整的冰晶小颗粒,跟撒了一大把透明六角形的小镜子一样。 人们看太阳的光,穿过这层‘小镜子’的时候,被掰弯了,折了个方向,就跟光在镜子上反射一个道理。 所以就在真太阳的两边,照出来俩假太阳。 看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大型的光学戏法,骗人眼睛玩儿的。 白羽指着那三个太阳,又拍了拍张爻的屁股。 “你看,中间那个最亮最实的,是真的。 旁边两个有点虚,位置对称的,就是光被镜子照出来的影子。 温度没变,说明这玩意儿就是个样子货,看着凶,其实没用,没温度,烤不了人。” 张爻这下彻底听明白了,重重地吁出一口浊气,感觉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她挠了挠睡得跟鸡窝似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咧咧嘴。 “嗐!吓我一大跳...还以为这破末日又搞促销,买一送二了呢!搞半天是虚张声势...” 她重新抬起头,眯着眼透过墨镜打量着那三个太阳,咂咂嘴。 “不过...这戏法变得,真绝...” 白羽也抬头望着那片诡谲的天空,嘴角带着点看透把戏的笑意。 “可不是么。” 她语气轻松了些,但目光扫过脚下坚硬却仿佛蕴藏着不安的岩石时,声音又沉了下去。 “不过...真的大家伙,估计还在后头憋着劲儿呢。” 张爻听完白羽的话,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这辈子多出来的变数...和她没走完的陌路,还有多少?! 还要多少个七年?后面还有多少天灾等着她?! 这念头跟毒藤似的缠上来,越想越焦虑。 她盯着脚下仿佛随时会裂开的地面,眼神发直,嘴里忍不住嘀咕。 “这要是七年,又七年...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爻猛地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三个小烂灯笼,眼中喷火,觉得这逼世界也就这样了! “咱俩返回京城基地得了,问问国家卖不卖宇宙飞船,换个星球生活吧!这破地方没法待了!” 白羽看她一眼,就知道这人又在脑补世界毁灭连续剧了。 她双手贴上张爻的脸,掌心带着点温热,把她的八万嘴,揉成了笑脸。 “行了行了,别乱想...” 白羽松开手,话锋一转,从背包里掏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帐篷里亮起。 “这么奇特的景观,当然要拍照留念!” 张爻被三两句话就哄好,两人也不出帐篷,就敞开了帘子,转身蹲在门前。 背景是那三个小烂灯笼。 诡异的日轮悬在火红天幕上,白羽举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张爻还配合地扯了个笑,比了个俗气的剪刀手。 “把富贵儿也放出来。” 白羽兴致来了,没忘了家里的重要成员。 张爻意念一动,富贵儿凭空出现,还有点搞不清状况,被白羽一把捞过去,按在两人中间。 狗子一脸懵懂地看着镜头,又是“咔嚓”几声,已经反应过来开始摆造型了,狗鼻子撅的老高。 帐篷里只剩下手机拍照的快门声,还有狗子臭屁的哼唧,以及角落里太阳能空调努力制冷的微弱风声。 幻日现象并没有存在太久。 随着那轮真正的太阳缓缓下山,另外两个西贝货,就像被戳破的泡泡,渐渐黯淡模糊,最终彻底看不见。 第二天起来,天空恢复了正常,只剩下一个能把人烤化的火球孤零零地挂着。 日子又过了四五天。 大半夜,山顶的风带着点略微凉意,但空气依然闷热。 张爻坐在山顶,围着一个用乱石圈起的简陋烧烤架。 炭火发出噼啪轻响,映着张爻的脸,她烤得不亦乐乎,一手抓一大把肉串在火上翻动。 油滴下去滋啦作响,香气飘散,边烤边往空间里丢。 富贵儿趴在一旁,叼着刚烤好的一条鱼自己啃,半截尾巴满足地小幅度摇晃。 张爻正要再撒一把调料,手都伸进调料罐了... “嗷呜——!” 狗子突然像被针扎了屁股,一声凄厉嚎叫,丢开啃了一半的烤鱼,猛地站起! 浑身狗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完全不是之前发警报的样子。 张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狗子。 “咋了?!” 狗子对着她咆哮两声,声音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警告。 它甚至顾不上张爻,直接奔进帐篷,对着里面就是一阵更加急促的狂吠! 张爻瞬间反应过来,地震改晚上偷袭了,她脑瓜里嗡的一声。 马上将手中烤串全丢进空间,地上的烧烤料罐子都来不及收。 像颗炮弹一样,立马往帐篷冲去! 帐篷帘子一掀,白羽正好跑出来动作同样迅疾,两人速度太快,直接撞个满怀。 张爻被撞得一个趔趄,白羽也闷哼一声。 “快!” 两人异口同声,眼神里只有同一个意思:来了! 张爻见人出来,一挥手,两套单人飞行器“哐当”一声就撂在了地上。 同时,意念再动,狗子和帐篷,连同里面所有东西,瞬间被丢进空间。 两人立马套上装备,动作快得带风。 张爻一边把飞行器背带往身上扣,一边还在两人腰上绑上了可伸缩的安全带,金属卡扣锁死,确保白羽安全。 白羽不只背了飞行器,腰间还挂着一圈鼓囊囊的应急包和弹药包。 那是张爻怕两人万一失散,特意给她备好应急的。 白羽的双枪满弹,枪柄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紧紧插在两腿侧面的悬挂枪套里。 两人做好随时起飞的准备,背靠背站在山顶处,满脑门子的冷汗。 各自脖子上,还挂着夜视望远镜和热成像,张爻快速举起热成像,向山下打量。 第345章 地龙翻身 屏幕里,山下零星几只幸存的小动物,正没头苍蝇似的乱窜。 不一会儿,死寂的夜空,天边猛地亮起一片诡异的灰白亮光。 不是朝霞,那光是从地底透上来的,惨白惨白的,像打开了地狱的盖子,迅速晕染开。 “哞——!!!” 紧接着一声低沉悠长,仿佛从远古洪荒里硬生生挤出来的闷吼,狠狠撕破了寂静! 那声音根本不像活物,倒像是大地本身在痛苦地呻吟,沉闷得让人心头发慌,手脚发冷。 没过几分钟,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抖,像被看不见的巨人狠狠踹了一脚。 “走!” 张爻嗓子都喊劈了,手指狠狠砸在控制钮上。 飞行器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尾部蓝焰“噗”地喷吐,拔地而起。 就在两人腾空的刹那,脚下山体像是被惊醒的巨兽,剧烈地挣扎、摇晃起来。 一股肉眼可见如同滔天巨浪般的地震波,正从远方轰鸣着碾压过来! 所过之处,山峦像发怒的巨人,疯狂地扭动变形,大地像烧开了的黑水,剧烈地起伏、开裂。 刚刚立足的那片山顶岩石,像是被无形的巨斧劈开,整块整片的山岩翻滚着,砸向深渊。 漫天烟尘如沙尘暴,轰然冲起,瞬间吞噬了惨淡月光,山体崩塌,地壳撕裂的巨响,淹没了世间一切声音! 白羽死死盯着脚下的景象,心脏狂跳头皮发麻,手心都攥出了汗。 这哪是弱化后的能量?!这分明是多点开花,同时爆发的震源点! 空气里呛人的尘土味混合着岩石被碾碎的粉末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两人操控着飞行器,在崩飞的巨石和冲天烟柱间灵活地闪避穿梭,艰难地爬升到一个相对安全的高度。 张爻低头看着脚下那片模糊翻滚的地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悬了这么多天的那把刀,终于落下来了,提心吊胆的日子也能缓缓了。 可看着这毁天灭地的景象,她心里又忍不住骂开:操!还他妈不如不来!这操蛋的末日! 两人调转方向,朝着岱岳基地方向飞去。 往日灯火通明的基地,此刻一片死寂的漆黑,山体滑坡掩埋了边缘区域,但核心建筑区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第一波毁天灭地的狂震终于过去,剧烈摇晃渐渐平息,只剩下令人心悸的余颤和滚滚不散的烟尘。 也就几分钟功夫,两人瞅准山上一块相对平整,暂时安全的巨石,操控飞行器小心翼翼地落了地。 脚刚沾地,张爻立刻从空间里掏出燃料罐,给两人的飞行器补上燃料。 脚下震动从未真正停歇,哪怕一丝轻微的余颤,两人立刻升空。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起起落落间,她们发现了济城市政撤离大队留下的痕迹。 在一处远离崩塌山体,相对开阔的巨大谷地边缘,找到了岱岳基地撤离的临时集合点。 下方灯影稀疏,人影幢幢,哭喊声、呼救声、命令声混杂在一起,刺耳又混乱。 虽然转移了,但伤亡不可避免,担架在尘土里快速移动,暗红血迹在灰白地面上格外扎眼。 市政驻军正竭力维持秩序,疏导人群,搭建临时帐篷,救治伤员。 混乱,但还没完全失控。 周围空域不止有嗡嗡作响的军用直升机,还飘着不少热气球。 有人激动地朝着空中载具拼命挥手,嘶哑的求救声在弥漫尘嚣中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驻地军队架设的巨型扩音喇叭,猛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嗡鸣,瞬间压过了下方的所有嘈杂! 紧接着,一个沙哑却带着铁血味道的声音,穿透漫天烟尘,如同冰冷铁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试图靠近的空中幸存者心头。 “空中单位注意!空中单位注意!这里是济城基地临时指挥部! 命令:所有空中载具,严禁降落!重复,严禁降落! 保持高度,远离人群!等待安全区域指令!等待指令!” 广播声没有丝毫停顿,那沙哑声音陡然加重,带着经历过无数次崩坏后的麻木与决绝。 “下方情况不明!余震风险极高!重复,严禁降落!保持高度! 这不是警告,是命令!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等待指令!” 下方那些挥舞求救的手臂瞬间僵在半空,呼喊声卡在喉咙里,只剩下茫然的绝望在烟尘中无声弥漫。 两人悬浮在高空,注视着脚下的炼狱,这简短到近乎冰冷的命令,她们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秩序尚存的世界了。 经历了数轮天灾的反复蹂躏,资源几近枯竭,秩序早已在一次次的崩塌中变得脆弱如纸。 军队这冰冷的命令背后,是无数次惨痛教训,凝结成血淋淋的生存铁律。 在脚下这片被绝望和求生欲彻底吞噬的区域里,混乱是常态,掠夺是本能。 任何贸然下降的飞行载具,在那些被灾难逼到绝境,如同受伤困兽的人群眼中... ——不是救星,而是移动的物资库,是逃离地狱的最后一张船票! 抢夺、踩踏、甚至为了争夺一个座位而发生的杀戮,在过往灾难中早已屡见不鲜。 军队不是不想救,而是在用这种冷酷到残忍的方式,保护着空中这些还能移动的珍贵“火种”,和载具本身。 能跑一个是一个,尽量避免无谓的牺牲和更大的混乱。 广播声冰冷地回荡着,无情地撕开了这片临时避难所,表面下汹涌的凶险。 它并非真正的港湾,只是灾难浪潮中一个随时可能倾覆的脆弱孤岛。 两人像两只警惕的鹰隼,盘旋在高处,俯瞰着下方混乱的人间地狱。 绕着底下那片乱哄哄的临时区域飞了小半圈,张爻低着脑袋瞅了又瞅。 “看明白了,原来不止云城遭殃,这儿也差不多...一个鸟样。走吧。” 她本来也没啥救苦救难的心,纯粹是好奇过来瞅瞅这边啥光景。 “嗯。” 旁边白羽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了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你稳着点飞。” 第346章 飘着走 两人在不断席卷,时大时小的余震里,靠着飞行器左躲右闪,像两只被惊雷吓到的麻雀。 飞了没多久,白羽眼角余光扫到飞行器侧屏的燃料指示条,心疼得直抽凉气。 这宝贝疙瘩烧的可是特殊燃料,用一点少一点,她赶紧飞过去,靠近张爻。 “别飞了,这燃料烧得跟流水一样,差不多稳定了,把热气球拿出来,咱先飘着吧。” 两人飞到无人的荒地降落,意念微动,空地上热气球和它那特制的吊篮瞬间出现。 这热气球当初缺失的吊篮,和一些装备早被两人修复好。 吊篮框架是用结实的钢条重新焊接加固,白羽还花了不少心思改装。 里面不仅铺了厚厚的,未经易燃涂层的真皮软包,角落里还塞几个用消防服内衬和阻燃海绵做的抱枕。 不怕火星子飘下来,直接变大火把两人点了,还舒服得能让人打滚。 白羽刚把热气球的伞整理铺好,蹭着余震刚过去的空挡,着急忙慌就要上天。 “点火!直接去魔都... 这边也没什么可停留的,飘过去好了,夜里顺风的话,比开车颠簸省心。” “得嘞!” 张爻撸起袖子,动作麻利地点燃燃烧器。 轰的一声,蓝色火焰窜起,巨大气囊开始缓缓鼓胀,操控热气球,浪漫是浪漫,可一点不省心! 全靠调节顶部的排气阀门,和底下燃烧器的火力大小来控制浮力高低。 然后像钓鱼似的,在不同高度的气流层里,找顺风的方向“导航”。 夜里气流相对老实点,但这刚被大地震揉搓过的空气,时不时就抽个风。 两人得时刻支棱着耳朵眼睛,白羽负责当‘人肉风向标’和导航员,盯着仪表盘判断。 张爻就是舵手兼锅炉工,手忙脚乱地拧阀门、调火力。 好在两人配合久了,相当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升该降。 这可把富贵儿给激动坏了,第一次离开坚实的大地飘在空中,狗子的新鲜劲儿简直爆棚。 “汪!嗷——!” 它兴奋得在吊篮里直转圈,扒着钢条焊成的篮筐边缘,努力把黑狗头往外探。 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下面飞速变小的地面,舌头激动地耷拉在外面。 “哈赤哈赤——” 喘着粗气,半截小尾巴旋得那叫一个欢快,简直成了狗形螺旋桨。 张爻见状踹了狗屁股一脚,赶紧拿出背带式牵引绳,结结实实地给狗子套上,另一端牢牢绑在吊篮坚固的框架上。 “傻狗,悠着点!栽下去,可就开席了!” 富贵儿被拴住了活动范围,不满地哼哼两声。 但很快又被外面新奇的夜景吸引住,继续扒着篮筐,看得目不转睛。 脚下的这片地方,还在时不时来抽个羊癫疯,不知何时能停。 当东方天际线稍微一亮,透出那么一丝灰蒙蒙的鱼肚白,两人就跟听到下课铃似的,立刻操控热气球寻找落地点。 通常选在相对宽阔的山脉背阴处,或者城镇边缘的无人荒原。 脚一沾地,张爻大手一挥,房车稳稳出现。 两人一起钻进车房里休息休整,空调开到最足,洗个痛快的热水澡,然后陷进柔软的大床里补觉。 富贵自觉地在房车门口趴好,耳朵竖得像雷达,警惕地给两人放哨。 在天上飘着不稳定,她俩都不会闪进空间上厕所,就怕出来的时候,直接乘风归去。 洗漱完,该补觉补觉,起来时间早,就一起动手囤点吃食。 房车顶部遮阳棚支开,野营椅摆好。 张爻从空间捞出烧烤架,成把的肉串,新鲜的蔬菜篮子,带着狗子在外面烧烤。 白羽则在房车里,系上围裙,开始调独家秘制烧烤酱。 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揉面做些精巧的小点心,烤得金黄酥脆。 炭火噼啪作响,肉串滋滋冒油,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子。 张爻一边翻着油光锃亮的肉串,一边冲着白羽挤眉弄眼。 “你说咱俩这手艺,搁以前开个烧烤摊,是不得火? 可惜没网,不然直播舌尖上的废墟,老板们火箭游艇刷起来!” 白羽笑着,把刚剥好的小龙虾虾尾肉塞进她一直叭叭的嘴里。 “舌尖上的废墟? 你要烤砖头?还是烤钢筋?” 做好的美食,烤串、点心、都被张爻收进空间,囤起来,留着以后慢慢吃。 吃饱喝足,收拾利索。 夜幕再次温柔地笼罩大地,热气球重新点燃希望之火,缓缓升空。 等热气球飘稳了,吊篮里那盏暖黄色的露营灯亮起,洒下一圈温馨光晕。 白羽给自己腰间垫好了软垫,在吊篮最避风的角落,舒舒服服地窝成一个球。 抱着那本快被翻烂的地质灾难书,看得入神。 纤细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落鬓边的一缕发丝。 时而因书里某个惊悚的推论而眉头紧锁,时而又因想通了某个关键点而眉眼舒展。 看到特别重要的地方,她会用胳膊肘捅捅身边人,指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字和图,探讨几句。 当然,与其说探讨,不如说询问信息和简单科普。 张爻压根儿看不懂,也不知道白羽哪来那么大劲儿研究。 看见那密密麻麻的字,她脑仁就疼,多看三分钟都得会周公,搜刮的书籍,倒像是冥冥中给白羽准备好的扩维读物。 她像只慵懒的大猫,脑袋枕在白羽大腿上,嘴里嚼着冰镇黄瓜,闭着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生机勃勃的空间。 专心打理里面的菜园、药田,还有那群活祖宗。 拔掉药园里偷偷冒头的杂草,给渴了的菜畦浇上清亮泉水,把种熟透的西红柿、豆撅子摘下,码放整齐。 然后去牲畜区,给自动喂食器添饲料,给那只明显胖了一圈的疯羊加足新鲜草料。 母羊已经顺利生产,得补充营养,两只毛茸茸,活蹦乱跳的小疯羊羔,此时正依偎在妈妈身边吃奶。 猪圈里的母猪,肚子更是大得惊人,像个快要吹爆的气球,也是揣上了猪崽子。 第347章 亏死了! 张爻还得给它开小灶,多加了营养糊糊,嘴里还念叨。 “猪大姐,吃好喝好啊,千万别跟我客气,争取一窝生它十个八个胖崽子...” 白羽听她躺腿上自己瞎念叨,就知道她现在的意念搁空间里在干什么活,伸手点点张爻鼻尖。 “记得喂豹子。” 空间角落里那只豹女王,依旧高贵冷艳,把身下的钢板卧出了道德高地的感觉。 对张爻用意念送进去的活兔正眼都不瞧,浑身散发着凛然气息。 但等着空间里没了乒乓操作的动静,它便一爪刀了活兔,三几下就嚼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有时候张爻啥心不操,就把脑袋枕在肚皮朝天,呼呼大睡的富贵儿身上,舒舒服服的躺着荡秋千。 狗毛扎脸,她也不嫌弃,掏出游戏机,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手指在按钮上按的飞快。 热气球飘着,也飘不了多快,但好歹比开车舒服些,可小麻烦也不少。 绕过一处山脉时,夜风本来挺温柔,突然一股邪门的下降气流像只无形的大手,一下把吊篮摁下去好几米。 “嗷呜——” 失重感吓得富贵儿惊醒哀嚎,四爪乱刨。 白羽手里的书掉在软垫上,握紧吊篮扶手起身,张爻反应快得像触电,瞬间弹射起身,把燃烧器阀门拧到底。 呼呼的蓝色火焰猛蹿,气囊吃力地重新鼓胀,吊篮才险险稳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瞳孔里看到自己惊魂未定的脸。 “老天奶啊...跟跳楼似的,吓死我了!” 张爻喘着粗气骂了一句。 途经圣人之乡,月光下残破的文庙轮廓依稀可辨,那些断裂的石柱,倾颓的殿宇,在废墟中沉默着。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平地下降。 白羽拉着张爻走近,指着残存的精美石刻和巨大的石基,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感慨。 “看...这里...以前可是万世师表的地方。” 虽然被天灾糟蹋得面目全非,没了往日的庄严肃穆。 但对于没见过的张爻来说,摸着冰凉粗糙,刻着古老花纹的石头,依旧感到一种震撼的新鲜。 “乖乖,那这石头算古董了吧?” 说着她便直接将石头丢了进去,感受了一下,空间吸收了?!张爻立马炸毛! “操!有用啊?这建筑啥年代的?” 她没想到啊!古建筑残骸空间也吞,云城那边的古建多了去了,突然觉得像错过了一个亿! 白羽蹙眉想了一下,翻腾着脑子里那点历史知识。 “历史超过2500年,但现存建筑群的主体是明清时期重修扩建的,差不多300年...” “啊——?! 娘唉!” 张爻一听300年的都能吸收,那云城那边古建都上千年了...清明古建更是多到排不上号。 “亏死了!亏死了!” 张爻在原地鬼叫着蹦哒,她这个狗脑子,咋就这么不开窍,白白丢了那么多东西! “咱回云城吧! 顺便再去趟京城,我要把长城也拆了!” 白羽一听她空间能吸收古建残骸,也很开心,但她比张爻冷静,顺便给发疯的饿狼浇冷水。 “现在? 晚了吧... 都震塌了...你觉得你回去能刨出来几块砖?” “呃——” 张爻两眼一黑,翻着白眼,直挺挺倒在白羽身上,像是抽过去一样。 “好了好了...咱路上看到了,捡一些还是可以的。” 白羽全身力量支撑着倒下来的人,双手拍着张爻的背轻轻安抚,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繁星璀璨的深夜,银河像一条流淌着钻石的牛奶路横贯天际,圆月如玉盘。 白羽忽然关了露营灯,黑暗瞬间被温柔的星月光辉填满。 “过来...” 她低声说,拿出手机调好角度设置延时。 两人一狗,以满天星河和明月为背景,背靠着吊篮,在轻微的摇晃中,咧开嘴笑了。 “末日星河全家福,也算独一份儿了...” 张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乐得见牙不见眼。 后来,每当路过一些即使残破,也能窥见昔日宏伟的地标,两人总会停下来,翻捡一下古建筑碎块儿。 拍几张全家福,与伤痕累累历史的合影。 白羽总爱翻看这些照片,遥想以后的日子。 “拍下来,以后...总得有点东西证明,这个世界,不全是坏的。” 这晃晃悠悠的日子,就在书页的翻动声,狗子的呼噜,和空间劳作的唠叨声中,不紧不慢地流淌。 脚下是沉默伤痛的大地,头顶是浩瀚永恒的星河。 小小温暖的吊篮,载着两人和一只睡死的狗,在末日的长夜里,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安静地飘去。 热气球晃晃悠悠,载着两人一狗,终于飘到了金陵城的上空。 这座饱经沧桑的古城,在灾难后更显破败,月光下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断壁残垣。 死寂轮廓如同巨兽的骸骨,无声诉说着灾难的残酷。 吊篮里,张爻枕着白羽大腿,睡得正沉,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晶莹。 白羽一手轻轻卷着她散乱的碎发,另一手翻看着那本垫在张爻脑门上的厚书。 富贵儿在软垫上团成个球,呼噜打得正香。 突然! “呜——!!!” 一声尖锐到能撕裂苍穹的恐怖威势,瞬间穿透云层,毫无征兆地从极高远的夜空炸开! “卧槽!啥玩意儿?” 张爻一个激灵,瞬间睁眼弹起,心脏狂跳如鼓。 她本能抬头,循着来自九霄之上的恐怖音爆声望去。 只见深邃的夜空中,一道模糊凌厉的剪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破天际。 飞得极高,快得像把烧红的刀子,切过凝固油脂。 白羽反应同样迅捷,身体瞬间绷紧站起,目光同样投向那遥不可及的高空。 “呜——!” “呜——!” 紧接着又是几声破风音爆声响起! 两人抄起挂在吊篮里的高倍夜视望远镜,迅速举到眼前。 镜头里,深邃的夜空背景上,几道极其模糊,高速移动的暗影正以骇人速度划过天际! 第348章 战机 热气球在它们下方,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 镜头里能勉强辨认出是流线型飞行器,也能看到模糊一点的图标。 “是战机!咱家的!” 白羽的声音透过望远镜的遮挡传来,带着紧绷,但相当确定。 她没少看航展,学习直升机驾驶的时候更是迷这些东西,自家战机她还是能分清的。 白羽指尖紧紧扣住望远镜的调焦环,试图捕捉更多信息。 “飞这么急,有编队...东南...冲着海边去了?” 那几道影子一点没耽搁,在肉眼的视野中,它们如同流星般迅疾地划过。 很快缩小成几个难以追踪的光点,最终彻底融入东南方的无边黑暗。 “呜汪!嗷呜——!!” 富贵儿被这灭顶般的巨响彻底吓懵了,像颗小炮弹一样从软垫上弹射起来。 对着那早已空无一物的恐怖天空方向,发出又惊又惧毫无底气的狂吠。 又是几道音爆声,两人完全顾不上安抚炸毛的狗子。 举着望远镜,脖子仰得发酸,依旧死死盯着战机消失的那片东南方天际。 直到空中只剩下深邃的几颗冰冷星辰,两人才缓缓放下望远镜。 吊篮里一时只剩下她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和富贵儿惊魂未定的呜咽。 “嘶...额滴个老天爷啊...” 张爻揉着酸痛的脖子,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地下交通都特么碎成渣了,这...这玩意儿是咋飞起来的? 就算有地方没塌成饼...哪...哪还有能起降这铁疙瘩的机场跑道?” 她回想着刚冲破云霄的战机,感觉不可思议。 白羽深吸一口气,伸手将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张爻拉回身边坐下。 “不要小看国家的力量,尤其是国防。” 顺势依偎进张爻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背紧贴着张爻温热的胸膛,汲取一丝安定。 “你注意看了吗?挂弹... 速度极快,很急,不像巡逻,像赶着去打仗。 情况...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打仗?!” 张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声音都拔高了,觉得这简直荒谬绝伦。 “地球都末日了个屁的!还打鸡毛啊?有那力气不如多种点粮食!” 白羽叹了口气,侧过脸看她,眼神在昏暗的露营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笨蛋,你想想... 如果全球都陷入末日炼狱,资源枯竭,生存空间被极限压缩... 那些本就依赖进口资源续命的国家,会怎么做?” 人饿疯了,什么都干做得出来,国家亦然。 当饥饿和绝望吞噬掉最后一丝理性,掠夺就成了唯一生存下去的本能。 这是最残酷,也最现实的丛林法则,自古以来便是。 张爻指尖摩挲着白羽衣角,眉头紧锁,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燃烧器低沉的呼声。 白羽目光落在被张爻顶飞的书封上,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信息碎片。 云城灾难初期,军队异常撤离,连点象征性的维持力量都没留下。 她们这一路飘荡,途经无数大小城镇,除了几个省级城市和核心枢纽,几乎看不到成建制职业军人的身影。 那些钢铁洪流,那些国之利刃,都去哪儿了? 她微微侧过头,脸颊蹭到张爻的颈窝,打破沉默。 “阿爻,云城的军队撤得太彻底了,当时我觉得是转移救援重点... 但现在联系起来看...那些消失的兵和重装,恐怕不是救灾,而是...备战。” “备战?真要打?” 张爻一挑眉,声音都变了调。 “嗯,躲不过的。” 白羽轻轻叹了口气,微凉指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她稍微坐直,侧过身,让自己能更清晰地看到张爻的眼睛。 “咱家这块大肥肉,从古至今被多少饿狼,祖祖辈辈惦记着?烧杀抢掠的疤还在... 这份贪婪,不会因为末日就消失,只会变得更疯狂。 所以...或早或晚,那些豺狼,一定会扑过来!” 白羽的话像钥匙,瞬间拧开了张爻的记忆闸门,近代史的屈辱画面血淋淋涌出。 “玛德!那缺德王八蛋还没来得及捶,都沉了!还跟谁打?!” 白羽双手鞠了鞠张爻遗憾、愤恨的脸,继续点人。 “豺狼,可不止一头。 人与人,国与国,本质都一样,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博弈!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咱家...你好好想想,现在有多少双绿眼睛盯着我们...嗯?” 张爻一点就通,别看她上别的课是学渣,但历史上那些仇家,那都是刻在骨子里的痛。 “周围这一圈孙子,屁股都不干净,还有...大洋彼岸的那群杂毛!” 想到那些王八蛋曾经干过的缺德事儿,她心里就窝火。 那点对战机的惊叹,全化成了憋屈烦躁,一梗脖子朝着天就骂。 “操!那他妈还出啥战机!谁露头,乘风快递,轰他娘的啊!洗地呀!不会嘛?!” 她右手戳天,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快递发送员。 “都现在了还捂着不用,留着下崽啊?!操你——” 她不能理解,都末日了还讲什么战略步骤?家里又不是缺弹药! 就该先下手为强,连本带利讨回来! 白羽被她这狂战士发言逗笑,连忙伸手捂住她叭叭不停的嘴。 “别忘了...人家也有。” 又揉了揉张爻的脸,安抚这只炸毛的猫。 “好钢用在刀刃上,哪能现在就一股脑糟蹋完?底牌,得攥死了才有用。” 冰冷的现实攥紧了张爻,她手臂下意识把白羽箍得更紧,眉头越皱越紧。 天灾已压得人喘不过气儿,人祸烽烟又在逼近?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和烦躁涌上心头,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白羽抱着她,用脸蹭了蹭张爻的脖子窝。 “阿爻,你上辈子见过成建制的部队吗?我是说大部队。” 张爻还在烦躁,愣了一下,努力在脑子里那片乱糟记忆里扒拉。 “只见过零奔的小队,十几个人那种的...大部队没见过。” 第349章 狙击 上辈子没救援,啥都没有,市政基地最多算个地方窝点,国家的影儿,压根没瞧见。 后面的地更是塌连妈都不认识,她挪腾的那点地儿,撑死不足二百里,根本摸不着啥有用的消息。 白羽安静地听着,紧紧环住张爻的腰,声音温和试图拼凑真相。 “我猜想...国家军队不会不想救的,可能,上辈子没有像你这样的重生者带来预警。 灾难来得过于迅猛,整个体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东南方,那片战机消失的黑暗虚空。 “如果那时候,边境就已经是饿狼环伺,危机四伏...国家必定焦头烂额,分身乏术。 在那种情况下,首要任务只能是守住国门,不让饿狼冲进来撕咬。 至于内部的救援力量...” 她直起身望着张爻的眼睛,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恐怕就真的...力不从心了。” 她停顿片刻,将头轻轻靠在张爻肩上。 “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 白羽松开搂在她腰间手,转而用指尖轻轻刮了刮张爻的脸颊。 “别想了,我们现在过得好就可以了。” 她无法再说什么,这世道,信息断绝,真相可能早就被掩埋在无数重废墟和谎言之下了。 吊篮里重新陷入了沉默,比之前更加凝滞。 燃烧器低沉的呼呼声,和富贵儿重新响起的轻微呼噜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脚下那片被月光勾勒出狰狞轮廓的黑暗大地,仿佛蛰伏着比天灾更深邃,更致命的漩涡。 两人重新调整姿势,都望着东南方无垠的黑暗,久久无言。 张爻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白羽的发顶,仿佛这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锚点。 热气球晃晃悠悠,飘了一个多月,总算快蹭到魔都地界儿了。 还没真飘进去呢,张爻就开了眼,见识了啥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啥叫末日里的豪横。 天上那叫一个热闹! 时不时就有涂得花里胡哨的私人小直升机,“嗡嗡嗡”地跟大号苍蝇似的,在天空里飞来飞去。 张爻正努力掌着舵,尽量让这破气球别被乱流卷跑,就听见一阵更嚣张的“嗡嗡”声由远及近。 “卧槽!又来?!” 张爻骂了一句,只见一架骚包的亮红色直升机,跟逗弄小虫子似的,故意绕着她们的热气球兜圈子。 螺旋桨卷起的狂暴气流,像无形的大手狠狠推搡着气球吊篮。 “稳住!阿爻!” 白羽也被晃得一个趔趄,连忙抓住吊篮边缘。 那红色直升机故意飞得贼近,几乎贴着热气球的边缘掠过。 张爻使出吃奶的劲儿操控着燃烧器和方向绳,脸都憋红了,才勉强没让吊篮翻个底朝天,气得破口大骂。 “操你大爷的!赶着投胎啊!小赤佬!你给老娘等着!” 白羽稳住身形,眼神一冷,抄起高倍望远镜,对准了那架嚣张的红色直升机。 镜头里,清晰得能看见直升机舷窗后两张年轻又油腻的脸。 一个染着红色杂毛,一个顶着蓝绿挑染大波浪,正指着她们这边手舞足蹈。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那口型分明在说。 “看那两个乡巴佬!哈哈哈...” 显然,她们的手忙脚乱,成了这群末日纨绔的乐子。 白羽面无表情地放下望远镜,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转过身,凑到正跟方向绳较劲的张爻耳边,嘴唇微动,快速说了几句话。 张爻听完,眼睛猛地一亮,嘴角都裂到了后脑勺。 手上操控的动作更稳了,甚至还故意让气球又晃了晃,显得更狼狈几分。 那红色直升机上的两人见她们更惨了,似乎没玩够,发出更大声的哄笑。 红毛一拉操纵杆,直升机一个潇洒的侧旋,又飞了过来。 热气球荡的更狠了,两个王八蛋一摆尾,就准备加速脱离开这片‘低端空域’。 就在它刚飞出能把热气球明显干扰到的安全距离,机身姿态平稳,正处于一个相对匀速直线飞行的状态时... 白羽像只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张爻之前偷偷丢在吊篮死角的军用狙击枪。 张爻默契地立刻稳住吊篮,尽量保持平稳。 白羽枪托死死抵住肩窝,右眼透过高倍瞄准镜,瞬间锁定了那架正在飞离的红色直升机。 夜风吹拂她额前碎发,眼神冷静得如同冰封的湖面,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砰——!”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枪响撕裂了空气! 穿甲弹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撕开了直升机尾部下方那个圆鼓鼓的油箱。 一股透明的航空燃油,像喷泉一样狂泄而出,直升机猛地一颤。 里面的红毛和蓝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惊恐,他们显然感觉到了异常,疯狂地试图操控。 “砰——!” 但白羽没给两人机会,几乎在第一枪的硝烟未散时,就已击发! 这一枪的目标,不再是油箱,而是油箱下方不远处的引擎主轴区域。 高速旋转的金属部件,在遭遇特制穿甲弹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这些火花引燃了下方,正在狂喷的高度雾化航空燃油。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半空中猛然爆开! 刺目光芒,瞬间吞噬了那架骚包直升机,剧烈爆炸声如同天神的怒吼,震得热气球都猛地一颤。 碎裂的金属残骸带着火焰,如同燃烧的流星雨,呼啸着砸向下方的荒地! 张爻看得热血沸腾,食指弯曲塞进嘴里,吹出一个极其响亮,穿透云霄的口哨! “帅!!” 她扒着吊篮边缘,伸着脖子往下看。 荒地上,几处火焰还在燃烧,黑烟滚滚,那架直升机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啧...” 张爻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看着那堆冒烟的残骸,又开始肉疼。 “可惜了,咱还没有,这玩意儿能值不少钱。” 第350章 打卡脚底板 白羽把狙击枪随手丢给张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可惜什么?最低配的农用机改的玩具罢了。爬升慢,噪音大,稳定性差,还不如咱的云雀实在。” 她走到张爻身边,也探头看了一眼那堆垃圾,唇角勾起弧度。 “要搞,就搞高配豪华版的,这种破烂,白送都嫌占地方。” 张爻一听,眼睛唰地又亮了,刚才那点可惜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豪华版?对对对!要搞就搞最好的!” 白羽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天空,远处又有几个小黑点,似乎被爆炸声惊动,正朝这边张望。 “这天上太闹腾,不安全了...不飘了,下去。” “得令!” 张爻麻溜地开始调整燃烧器火力,同时快速操作着放气阀。 白羽重新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下方通往魔都废墟的道路,寻找合适的降落换乘点。 脚下的魔都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放大,那片曾经纸醉金迷的土地... 如今在末日余晖下,正无声地诉说着更加残酷的丛林法则。 两人一狗,换了陆地坦克,一头扎进这片更加光怪陆离,也更加危险的钢铁丛林废墟。 “轰——” 钢铁巨兽引擎咆哮,以近乎蛮横的姿态碾过魔都支离破碎的街道。 要说魔都的特产,那指定是高楼大厦了,两人在倒塌的废墟里绕了两天还没绕到中心区域。 张爻一路上眼睛都不够用,嘴里不停叭叭。 “我滴乖乖...你看那楼,没地震,都塌得跟千层饼似的!” 白羽手里那份魔都地图才是她的焦点,偶尔抬眸,扫一眼窗外那令人窒息的破败景象。 再抬眸,锁定了右前方一片相对开阔,布满巨大混凝土碎块的广场。 “阿爻,停车。” “啊?哦!” 张爻利落地踩下刹车,沉重的车躯稳稳停住。 “咋啦?” 白羽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走到车头前方,抬手指向那片最高不过二十米,扭曲狰狞,钢筋外露的基座。 侧过脸,对着还坐在驾驶室里张望的张爻,唇角勾起促狭弧度。 “下来吧,你念叨了一路的避雷针,到了。” “哪呢?” 张爻推开车门跳下来,三步并两步冲到那片废墟前。 她仰着脖子,从左跑到右,从前转到后,脸上的兴奋和好奇像被戳破的气球。 迅速瘪了下去,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懵逼和失望。 “不...不是吧?” 张爻扭过头,小脸垮成了苦瓜,指着那堆破钢筋水泥,声音都拔高了。 “这...这玩意儿就是之前那地标建筑?针呢?!球呢?!你确定这是?” “嗯,确定!是这里。” 白羽眼底掠过笑意,走到张爻身边,伸手将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不过...估计台风它老人家太饿了,啃得就剩个底座了。 针和球,嗯...飞了?基座还在,勉强算个打卡点吧。” “切!谁要打卡个脚底板!” 张爻撇着嘴,但眼珠子一转,又来了精神。 “不行...来都来了,不能白跑。” 她猛地转身,一把薅住正准备在基座墙角进行圈地运动的富贵儿,强行把狗子拖过来。 “富贵儿!来,站好!咱打卡纪念一下。” 富贵儿一脸不情愿地被张爻勒着脖子站立,后腿还在徒劳地蹬着,嘴里“呜呜”抗议。 白羽看着这闹腾的一幕,再看憋尿的富贵儿,眼底笑意更深,掏出手机,利落举起调整焦距。 “来,看镜头...” 画面里是呲着大牙,努力挤出到此一游气势的张爻,和一脸生无可恋,翻白眼的富贵儿。 “老婆你也得来。” 张爻把挣扎的富贵儿往地上一丢,跑过来调整好延迟、角度,把手机立在车头凹凸处。 “咔嚓!” 夜空下避雷针仅存的脚底板,一人搂腰大笑,一人侧眸浅笑,一狗生无可恋。 “得了!” 张爻心满意足地松开爪子,顺手捏了捏白羽手感极好的脸颊。 “走走走,进城,咱也尝尝八百八一颗的生菜!” 根据白羽的指挥和越发密集的人流方向,乔治巴顿再次咆哮启程。 随着靠近海岸线方向,空气中潮湿的咸腥味越来越重。 张爻将车窗彻底降下,好奇地使劲吸了吸鼻子。 “咦?这就海风的味道吧?味儿还挺冲...海是不很近?” “嗯,很近。” 白羽看着窗外。 远处灰蒙蒙的天边,原本应该是繁华海岸线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大片泡在浑浊海水里的破烂楼架子。 水面明显比老地图上的海岸线推进了一大截,淹了不少地方。 魔都基地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 其规模之庞大,远超她们之前短暂停留过的任何基地,甚至看着比京城基地还大。 外围屏障像一头匍匐在海滨的机甲巨兽,在灰暗天色下延绵不绝,气势迫人。 环绕基地外围一圈的数栋高层建筑,进行了极其精密的定向爆破。 这些高楼大厦被炸断根部,使其主体结构朝着预设好的方向倒塌。 相互堆叠、挤压、支撑,愣是堆出了一道普超二十五米高,坡度接近70度的超级废墟屏障。 钢筋和断裂楼板,犬牙交错,自带天然陷阱和狙击点,充满了末日工业的暴力美学。 别说人爬了,连猴儿看了都得发怵。 外围只有六个精心设计,重兵布防的狭窄隘口可以通行。 乔治巴顿顺着车流人流来到一个隘口前,这里戒备森严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两侧是高耸入云,由倒塌大厦形成的倾斜峭壁,压迫感十足。 厚重合金路障,密密麻麻的沙袋工事,架设着重机枪和自动榴弹发射器的混凝土哨塔林立。 清一色身着城市迷彩,装备精良,眼神锐利如鹰的士兵,数量众多,明暗哨交织成网。 与京城基地的古朴厚重感,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高效、冰冷、为现代战争而生的杀戮机器。 队伍缓慢移动,轮到两人时,一名面容冷硬的军官走上前,目光扫过车和车上的两人一狗。 “下车,搜查。” 第351章 内迁 刚下车,两名女军人已经上手,拿着探测器给两人来了一套最高标准的安检程序。 连狗都被扫了一遍,张爻兜里的一团卫生纸,都被扯出来展开看,生怕她藏根针。 差点没把她裤衩揪出来看看,藏没藏暗器。 车子更是被里里外外翻了个明白,背包里装样子的剁骨刀,噼里啪啦都被丢进了旁边的废油桶里。 几人搜查完,登记的军官上前,照样声音冰冷僵硬,好似这边是一线战区。 “入城规则:临时停留按天计费,一人一天,两斤粮或等值物资。 凭当日有效票据,可在指定配给点领取一个海鲜饭团。” 他语速极快,吐字清晰,跟刚出场的机器人一样。 “长期居住按月缴费,一人一月二十斤粮或等值物,无饭团配给。 车辆占用空间按一人份收费,宠物需登记,按半人份收费。” “海鲜饭团?” 张爻的耳朵瞬间捕捉到关键词,直接忽略了后面所有关于钱的话。 “这么豪?里面真有海鲜?” 军官眉头都没动一下,完全无视了她。 “办几天?” 白羽一头冷汗,伸手把张爻那颗探过去的脑袋轻轻掰了回来。 “您稍等,我们办一个月。” 她自己利落地打开后备箱,取出半袋陈米,上称清点无误后,登记官递出两人通行证。 全程没有任何多余交流,挥手示意放行。 沉重合金路障,和布满尖刺的拒马缓缓移开,露出通往堡垒内部的通道。 张爻收起刚才她老婆被人从头到脚摸一遍的不爽,兴奋地搓了搓手,一脚油门到底。 “轰——!” 在两侧士兵冷漠的注视和周围人群复杂的目光中,嚣张无比地碾过隘口,故意带起一片尘土。 车轮碾过相对平整的主干道,两侧的景象让两人都微微挑眉。 紧贴着那道废墟屏障内侧,建立起来疤痕般的“贫民窟”。 那是利用倒塌大楼相对完好的下半截,用各种破烂板材、铁皮、塑料布勉强封堵搭建而成的住所。 窗户黑洞洞的,晾晒着破旧衣物,污水顺着墙根肆意流淌。 浓重海腥味混合着废墟尘埃,劣质燃料,腐烂物和人类聚集的浓重体味,扑面而来。 尽管灾难吞噬了无数生命,但魔都这块磁石,依旧吸附着庞大的人口。 逼仄的空间里人影幢幢,生存的喧嚣几乎要掀开屋顶。 主干道路面被清理修补过,崭新的高功率太阳能灯柱,笔直矗立两旁。 散发着冷白的光,将宽阔的路面照得如同白昼。 道路两旁,是末日版的商业街。 一个光头男人,拎着个破马扎,身上挂着有些锈迹斑斑的剪刀、剃刀,扯着嗓子吆喝。 “理发!速剪!一斤粮!现剪现走!” 几个面黄肌瘦的男人,正围着他讨价还价。 不少摊贩面前摆着盆盆罐罐,里面是还在蠕动形态各异的海产品。 “新鲜海货!一斤陈米换两斤虾爬子!走过路过别错过!” “刚捞的梭子蟹!便宜卖咯!” 还有一大群人扎堆,手里举着简陋的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力工!搬砖挖土样样行!懂水电!会修机器!找活!啥都能干! 这些人大多眼神麻木或急切,在灯柱下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求职森林。 张爻放慢车速,目光扫过这些光怪陆离的景象,眉头一皱。 “有点怪啊...这么热闹,街上咋没见几个小孩儿?这都到晚上了,按说该是乱窜的时候。” 这景象和两人一路见过的任何基地,都不同。 白羽目光扫视着街道两侧,微微颔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 “找人打听一下消息吧。” 张爻把车缓缓停在举牌找活的那群人附近,那些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啦一下蜂拥而至。 无数只手拍打着车窗,无数张急切的脸贴在玻璃上,声音嘈杂地喊着。 “老板!雇我!我便宜!” “老板!我力气大!能扛包!” “老板看看我!我机灵!” 张爻冷着脸,目光扫过拥挤人头,只降下了不到十公分的车窗缝隙。 她无视了那些挤在最前面,几乎要把脑袋塞进来的男人,目光在外围搜寻着。 最终锁定了一个被挤得踉跄,利落短发,眼神里带着点倔强和不甘的年轻女孩。 女孩手里也举着个牌子,写着:杂活\/向导。 “嗨!姐妹儿!” 张爻隔着人群,朝那女孩招呼一声,歪头示意了一下前方。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猛点头,拼命从人堆里往外挤。 张爻不再理会窗外还在拍打的其他人,空挡轰一脚油门,车子前面围堵的人立马散开。 那短发女孩在后面咬牙猛追,足足跑了百十米,车子才在路边一个稍微开阔点的地方停下。 白羽降下她那侧的车窗,递出一块包装完好的军用压缩饼干。 “拿着,问点事。” 女孩喘着粗气,一把接过饼干紧紧攥在手里,警惕又期待地看着车里。 “老板您问!” 白羽打量了几眼女孩,开门见山。 “这地方的孩子呢?怎么一个都看不见?” 女孩随即露出了然表情,也看出来两人是刚过来的。 “哦,这个啊...半年前,市政就挨家挨户登记。 家里孩子不超过15岁的,连大人一块儿,都被接走了。说是统一安置,具体去哪儿没说。 小道消息说是内迁了,不愿意,也由不得人,市政带着兵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强制迁移儿童和家庭,背后没事才怪。 张爻手肘撑在方向盘上,支着脑袋继续打听。 “海平面上升,内迁安全,咋还有人不愿意?” “大多都不愿意的,这边还能靠海吃海,往内迁...人生地不熟,去了也不知道靠什么活。” 女孩说的委婉,人生地不熟只是借口。 现在这鬼日子沿海有吃有喝都不好过,内陆都荒了,谁乐意放着海鲜不吃,过去吃土。 白羽岔开话题,继续打听。 “这附近,哪片能短租房?要安全清净点的。” 第352章 打造高端肥料 女孩眼睛一亮,看着这辆夸张战车和车里两人淡定的样子,立刻明白这是豪客。 “老板你们住高地别墅吧,上面是山,下面不远就是海滩。 都是独栋,虽然也遭过灾,但修得可好了。就是路有点绕,没熟人不好找。” 她顿了顿,眼神热切地看着白羽手里还剩的饼干袋子, “我能带路,你们想了解啥,我都能说,再加...再加一包饼干就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张爻朝后座方向歪了歪头。 “上来,指路。” “哎!谢谢老板!” 女孩大喜过望,连忙去拉后车门把手。 “汪——!” 富贵儿那颗硕大无比的黑狗头探了出来,龇牙咧嘴,活脱脱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熊。 “妈呀!” 女孩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坐倒在地,手里的压缩饼干都差点飞了。 “富贵儿,坐下!” 白羽向后瞟了一眼,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富贵儿,立刻收起獠牙,乖乖缩回脑袋,在座位上坐好。 白羽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女孩,语气缓和了些。 “别怕,它不咬人,就是看着凶,上车吧。” 女孩惊疑不定地看着富贵儿,那体型那牙口,怎么看也不像不咬人的。 但为了那几包能救命的饼干,她一咬牙,做了几个深呼吸。 硬着头皮,几乎是贴着车门边爬上了后座,缩在离富贵儿最远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车子再次启动,在女孩紧张到有些结巴的指路下,朝着所谓的高地别墅驶去。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进一片相对狭窄的区域。 这里建筑是典型的旧式弄堂,虽然也破败,但比刚进来的废墟断楼规整些。 刚开进去没多远,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就灌入车内,声音又快又急。 “侬只赤佬!偷吾额马桶作西啊?!” “放侬额屁!啥宁偷侬额污缸!侬自家伐关好!” “里厢额天然肥!侬当吾伐晓得啊?!侬屋里厢额菜地缺肥是伐?!” 张爻听得一头雾水,放慢车速看热闹,一脸懵逼地看向白羽。 “叽里咕噜的,她们吵啥呢?” 那女孩正准备给两人翻译,没想到白羽听得懂。 “没什么,那人说她家马桶被偷了,怀疑另一个把她家...屎,偷走了...” “啊?啥?!” 张爻一脸错愕,以为白羽逗她玩瞎翻译的,踩下刹车,转头看向那个女孩。 女孩看出她询问的意思,点头确认。 “没错,这位老板翻译的很对。” “不是...这玩意儿都有人偷?!” 张爻更吃惊,脸上都是不解,她感觉三观被刷新了,偷来干嘛?吃吗?! “不是说大都市吗?怎么...” 女孩倒是习以为常,耐心给她解释道。 “老板,这里市政卖一些改良的小青菜种子,很贵的,有条件弄淡水伺候的,就试着种点。 绿叶子比粮还金贵,那天然肥,就成抢手货了,为这个吵架打架的天天有。 官方还有蔬菜种植基地,这边公厕都没人去,那个能卖,有人抢着收。” 张爻眨巴眨巴眼,眉毛已经飞起,转头看着白羽。 “大都市,生意是多哈...” 她心里又开始算计:现在大多数人都吃不饱,拉出来的玩意儿还能有以前种地的效果? 那她吃的好,拉的好,肯定比这些人拉出来的有营养,空间种地也用不了那么多。 要不拿出来卖?打造个限量高端肥料? 白羽看她那表情就知道这人在算计啥,她差点没憋住笑。 “乱想什么,快走。” 车子在女孩的指引下,七拐八绕,地势开始明显升高。 周围的建筑渐渐稀疏,环境也安静整洁了许多。 很快,一片建在半山腰,俯瞰着下方浑浊海滩的别墅区出现在眼前。 虽然还能看出灾害痕迹,但修补得不错。 有些屋顶换了新材料,外墙重新粉刷过,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精致奢华。 外围竖立着高大坚固的钢筋栅栏,顶端缠绕锋利铁丝网。 入口处还有穿着统一制服,带枪的安保人员站岗巡逻。 “到了老板,就是这儿。” 女孩扒着副驾驶座椅,指着岗亭,张爻慢慢将车刹停。 “这些都是业主花钱雇的安保队,听说枪都是跟基地官方特批的, 里面安全得很。” 女孩带路任务完成,白羽爽快地又拿出三包压缩饼干递给她。 女孩看着手里一共四包沉甸甸的救命粮,简直不敢相信,好话一箩筐地往外倒,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推销自己。 “老板,你们...招保姆不?我手脚麻利,做饭特好吃,做海鲜更是一绝!” 白羽勾起唇角,客气但坚决地摇摇头。 “谢谢,暂时不需要。” 女孩虽然有点失望,但得了这么多饼干已是天降横财,千恩万谢地下车,临走前还扒着车窗。 “老板,我叫小玲,以后有啥跑腿打听消息的活儿,去之前那片找我就行,保证给您办得漂亮!” 说完,才一步三回头地揣着饼干,消失在通往贫民区的路上。 张爻看着眼前这末日里的天堂,下巴朝着岗亭点点。 “咱就搁这儿安营扎寨了?还是再看看?” 白羽目光掠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别墅尖顶,又扫了眼山下那片灯火通明却嘈杂的区域。 “就这儿吧,比山下清净,独院儿省心。” “得嘞!” 张爻咧嘴一笑,车子直接开到岗亭跟前,推门下车。 岗亭里的保安,瞅见这辆装甲怪兽和下来的主儿,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起身跟人打招呼。 “老板,访客还是...?” 张爻手往兜里一掏,摸出半包压扁的香烟,自然地抖出一根递过去。 “大哥,跟您打听个事儿,咱这里头,有整套出租的空房没?” 那保安低头瞅了眼递到眼前的烟,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下耷拉了一瞬。 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嫌弃,他们在这儿混,伺候惯了阔佬,好烟好酒早把嘴养刁了。 “哦,出租啊。” 第353章 装啥逼呢? 面上倒还绷着,两根手指把烟拈过去,随手就搁在烟灰缸边沿上,语气也淡了几分。 “后山还剩几套,最便宜那套月租一百斤粮,押金两百斤,或等值积分。押一付一,最少租一个月。” “啥?!” 张爻一听这数,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这房镶金边儿了?还是咋的?” 保安被这直白的咋呼,弄得皱了眉。 “这价是市政定价,七成上交基地,三成是业主委员会收的管理费。”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更加确定眼前这位不是暴发户,就是那个山沟来的土包子。 “你可以开车进去看看,要不...看上了再嚎?” 张爻狠狠剜了他一眼,伸手把刚递的烟拿回来,自己点了,回头看向车里的人。 白羽降下车窗,对她点了下头,眼神冷冷盯在保安身上。 “带路。” 保安看她还能把给出去的烟再拿回去抽,都愣了一瞬。 撇嘴摇头,钻进岗亭边一辆漆皮斑驳,顶着块太阳能板的剁椒鱼头小电车,慢悠悠地往前挪。 七拐八绕,越走越偏,都快贴到后山另一侧的崖边了,一栋灰扑扑的小别墅杵在那儿。 推开客厅那扇还算完好的窗,一股带着海蛎子味的海风灌进来,远处灰蒙蒙,没啥浪头的海面倒是一览无余。 房子面积也凑合,上下两层连院带房,住两人一狗绰绰有余。 就是里头寒碜得让人心酸,客厅摆着一套绒布都磨秃噜皮,弹簧蹦出来的破沙发。 卧室里光板床一张,床垫薄得像硬煎饼,黄一块褐一块的污渍,让人忍不住琢磨它送走过多少人。 唯一能入眼的,是二楼那个大露台,视野倒是开阔,可惜连个遮阳的棚子都没有。 张爻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手往远处山尖尖上那栋灯火辉煌,跟宫殿似的大别墅一指。 “山头那套,租不?多少粮能拿下?” 旁边抱着胳膊看戏的保安,顺着她手指一看,眼神里的不耐烦直接升级成了嘲讽。 “嗬~您可真敢开牙!那可是纪家的私宅,这里有一半房子都是人家的。” 他上下扫了两人几眼,那看白痴山炮的表情简直糊了张爻一脸。 “您说租不租?!” 张爻白眼翻成了鬼上身,搁裤兜里抓了把瓜子儿,靠在露台栏杆上。 “闹半天,不是你的啊?” 她眯着眼,上上下下把那保安又扫了几遍,眼神里的嫌弃比对方刚才的鄙夷更甚十倍。 “那你搁这儿跟我鼻孔朝天的...装啥逼呢?” 保安脸皮涨红,刚想开口反驳,张爻的瓜子皮又精准落在他脸上。 “哎哟,对不住啊...” 张爻毫无诚意地摆摆手,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笑。 “我瞅着你刚才那眼神儿...啧啧,这派头... 知道的你是这儿的保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纪家的继承人呢。” “你...你胡说什么呢?” 保安扒掉粘在脸上的瓜子皮,气得声音都尖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这是给你提醒呢!” “哦~提醒?” 张爻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随即嗤笑一声。 “看见好车点头哈腰,给根便宜烟,就恨不得用眼皮子夹死我? 这是纪家给你定的规矩,还是你自己看人下菜碟儿加戏呢?” 保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发作,可眼神又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楼下的改装豪车,怕这乡巴佬真有点来头。 “你...简直不可理喻,没素质...” “咦哟~啧啧啧,那你说对了。” 张爻嘴都撇飞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儿,夸张地掏掏耳朵。 “不过...你还谈素质?你这副球样有素质?” 保安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指着张爻。 “你你你...” 卡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整话,离原地爆炸就差一根引线。 一直抱着胳膊,在旁边勾唇看戏的白羽,轻飘飘吐出几个字。 “你再指,手给你撅折。” 她说完又将目光投向张爻,一挑眉,眼神里带着玩够了办正事的提醒。 “啧...” 张爻意犹未尽,瞥了眼快气成红气球,浑身冒烟的保安。 把手里最后几颗瓜子一股脑丢进嘴里带皮嚼,拍了拍手上碎屑。 “行了行了... 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你纪少爷的饭碗呢。” 她对着保安敷衍地挥挥手,轻松得像在赶苍蝇, “就这套吧!” 张爻大手一挥,带着点老娘不差钱的豪横。 “先租一个月!” 说完,她看也不看那气得要厥过去的保安,转身就拉着白羽,步履轻松地像遛弯儿。 身后只留下保安呼哧带喘,呼天抢地却又不敢真正追上来理论的憋屈。 登记处,张爻接过两把钥匙,感觉手里沉甸甸的不是钥匙,是心尖肉! 不过这烂日子,享受一天是一天,她可不想没苦硬吃。 富贵儿从车上窜下来,没急着撒欢,竖起耳朵瞪圆狗眼,鼻子贴着地皮,跟排雷似的把院子角角落落嗅了个遍。 两人里里外外检查完,才开始动手拾掇。 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破床和烂沙发,全给塞进了二楼的空房,反手锁死。 两人果断选了楼下一间卧室,楼顶白天一烤,能热成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傻子才住上头。 重新布置屋子,崭新舒适的大床,一套深灰色真皮沙发,一张极简大茶几。 又捞出几件小家电,擦玻璃拖地,瞬间就有了点家的暖乎劲儿。 吃饱喝足,张爻摸着溜圆肚皮,满足地打了个嗝,歪头看向白羽。 “泡个澡咱就睡吧?” 白羽靠在沙发里,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有点不想动弹。 张爻把浴缸直接放在另一间空卧室里,注满水抱着人泡进去。 温热水流包裹住两人疲惫的身体,带走了一天的风尘紧绷。 富贵儿趴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耳朵支棱着,守护这一方难得的安宁。 一夜好眠,张爻骨头缝都透着舒坦,翻身蹦下床。 “嗷——” 富贵儿四蹄挣扎起身,差点被眼瞎的饭票踩断嘴。 第354章 时尚核爆 “你看你,尽挡道...” 张爻嘴里叭叭,撩开窗帘,外面夜色正浓,魔都基地的夜生活该支棱起来了。 她捞起被狗叫吵醒的白羽,立马闪进空间冲澡。 没五分钟蹦出来,在房车床上丢了一大堆衣服,精心刨出两件战袍。 带荧光的无袖体恤,印满棕榈叶的花裤衩,三两下套好,对着镜子一甩头发,自觉帅裂苍穹。 意犹未尽,又拎出套死亡芭比粉背心,配烈焰红花短裤,杵到刚擦干头发的白羽眼前。 “老婆,走!咱赶海去。” 白羽眼皮都没抬全,目光在那两团光学灾难上停留半秒,差点被闪瞎眼。 她侧身从那堆时尚核爆旁滑过,手往衣柜里一探,摸出两套棉麻质地的短袖短裤。 一套浅灰,一套米白,轻薄得像层纱,宽松舒适,透着凉快。 “穿这个,拍照好看。” 她把灰色的塞张爻怀里,顺手又递过两双厚底结实的黑色沙滩凉拖。 “喏...海边杂物多,硌脚。省得你踩了玻璃渣子,嚎得全海滩都听见...” 张爻瞅瞅手里的素和尚袍,再低头看看身上这套热带风暴,开始扒拉身上的花里胡哨,嘴里还小声嘟囔。 “你才嚎呢...” 门口,富贵儿也穿上了鞋子,跟舞狮一样瞎蹦嗒,喉咙里发出催促呜噜。 车轮刚碾上别墅区主路,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混合着香精饮料的甜腻味儿就糊了一脸。 路过一栋灯火通明的豪宅,前院还带一个超大泳池,蓝汪汪的池水在射灯下泛着刺眼的光。 几个穿着极省布料的比基尼年轻男女,泡在里面,随着能把心脏震出胸腔的电子乐,群魔乱舞。 “嘭嘭嘭——!” 旁边有人拿着香槟瓶子到处乱喷,还有人举着手持小礼花往天上怼,炸开一团团短暂又刺眼的光。 有人在自家宽敞的露台上支着沙滩椅,旁边小几上放着冰饮,就那么悠闲地躺着晒月光。 仿佛头顶不是毒辣的极热月亮,而是马尔代夫的温柔夜色。 路上还能不时看到不少人,悠闲地带着各种宠物散步遛弯儿。 小香猪、阿拉斯加犬、矮脚马、羊驼...甚至还有两只穿着衣服的卡皮巴拉?!还有小浣熊?! 空气里香水味、烤肉味,和齁甜酒水味儿、夹杂着海风吹过来的腥臭味,混成一股醉生梦死。 张爻握着方向盘,眼珠子扫过这片奇景,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得噔噔响。 古城里的别墅,当年觉得就是人生巅峰,给她十辈子都探不到。 京城走一遭,才知道云城的富豪顶多算山沟里的小地主,现在看这儿...她摇摇头。 目光扫过一栋楼顶层,两架锃亮如新的私人直升机,跟俩大号铁蜻蜓似的,静静趴在月光下。 并且不止这一家有私人飞机,张爻边走边数,她看到的已不低于十架。 “啧...” 喉咙里挤出个气音,像被酸到了,眼神是真切的纳闷加眼红。 “你说,这帮人...又没重生挂,哪儿囤这么多硬货?” 白羽目光从窗外那片浮华收回,落在张爻写满疑问的侧脸上。 “忘了刘家那些私库了? 这些人,不管信不信末日,总会给自己留后路。资源、人脉、安全仓储、私人水库...” 她顿了顿,指尖在车窗上倒影的直升机影子,轻轻一点。 “钱只是随时会贬值的纸,捂着不动的才是傻子。 人家琢磨怎么把纸变保命符,比咱们琢磨下顿吃什么都熟。” 车子甩开别墅区的无形屏障,汇入山下稀疏车流,直奔张爻心心念念的大海。 离海滩不远,一片铁丝网圈起的空地,门口牌子白底红字:市政停车场。入场费:5斤粮\/天。 张爻瞄了眼牌子,方向盘一打,车身稳稳滑进收费区。 停外面怕是一眨眼就丢,这要是没了,她能心疼得原地表演胸口碎大石。 两人牵着精神抖擞的富贵儿走向海滩,还没走近,一股混合型毒气弹就糊了上来。 咸腥海风裹着烤肉焦糊,和劣质香料的冲劲儿,底下垫着一股子腐烂海藻拌化学药水的闷臭。 远处海里的几座高耸哨塔,光柱如巨人之眼,缓慢扫过漆黑海面,勉强勾勒出近岸泥潭的狰狞轮廓。 海滩另一侧灯火通明,声浪震天,海边浅水码头,密密麻麻停泊着各种船只。 私人游艇、快艇和水上摩托,在海面犁开黑浪,吵得人脑仁嗡嗡作响。 船上霓虹闪烁,甲板上人影攒动,交杯换盏,震耳音浪几乎要把海水掀翻。 各种摊位星罗棋布,炭火熊熊,油烟滚滚,肉串滴油。 铁板上的生蚝、扇贝鼓起密集油泡,蒜蓉混合可疑香料的气味霸道横行。 海鲜摊盆盆罐罐里,装着半死不活的海货,吆喝声此起彼伏。 沙滩中央,人头攒动,唯有一个摊位前排起长龙,与周遭的粗粝格格不入。 张爻好奇心起,拉着白羽就往人堆里扎。 入眼一辆锈迹斑斑,随时死给你看的长包车,勉强支棱。 顶着大月亮,车顶还架着褪色漏风的遮阳棚,旁边几张摇摇欲坠的折叠椅和小圆桌。 车旁站着的那两男人,在这能把人闷熟的极热夜晚,打扮堪称艺术。 一个油亮背头,深色工装衫扣到顶,勒住脖,手上戴着露指战术手套,操作咖啡机那认真劲儿,比张爻看八卦还忘神。 另一个微卷中长发,戴着细金丝圆框眼镜,米白色亚麻西装,胸口口袋塞着块小方巾。 他正用一块旧麂皮,慢悠悠地擦着咖啡杯,眼神忧郁地望向虚无。 飘过来的咖啡香,竟硬生生在浑浊空气中撕开一道口子。 张爻牵着白羽从侧面凑近,车窗上一块小黑板,手写字迹娟秀。 「熵寂·手冲遗珍」 「存在主义·续命款」 「清醒悖论·极简萃取」 (小字标注:熵寂/5斤粮依序类推,仅接受精粮,或等价硬通货结算) 张爻眉毛挑得差点飞出发际线,挠了挠白羽手心,下巴朝咖啡摊猛点。 “这都啥玩意儿?我咋看不懂?天书啊?!” 第355章 亲爱滴化粪池 白羽扫了一眼那故作高深的字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嗯,我也...不太懂。” 但空气中那缕倔强的咖啡香,确实带着一种末日里不该存在的诱惑。 两人对视一眼,牵着同样一脸懵懂的狗子,加入了这荒诞的排队仪式。 轮到两人时,张爻大大咧咧往车窗前一站,手指戳着小黑板。 “大哥,你这写的都是啥啊?这是咖啡的单子嘛?” 两男人的动作同时定格,目光扫描过两人穿着,最终锁定在张爻未戴防风巾的脸上。 背头男眉头微蹙,带着一种被打扰了艺术灵感的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长卷毛指尖摩挲着手中麂皮,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磁性。 “这位...访客,请称呼我们为——主理人。礼貌,是品尝咖啡的基础。咖啡,是末日里最后的诗...” 张爻没等他说完,愣了一秒直接笑喷,整个人挂在白羽身上,肩膀疯狂抖动。 “咦~主理人?啊~哈哈哈哈...” 两人路上说的那点魔都传闻,没想到这么快就见识到了,她笑得眼泪狂飙,话都说不连贯。 白羽也被她这反应戳中笑点,一边忍笑,一边拍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形挂件。 张爻发癫大笑,引得周围纷纷侧目。 她好不容易缓过气,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冲两位脸色明显不太好看的主理人摆摆手。 “行行行,你们爱叫啥叫啥,主理人、总理人、外星人,都行!” 她手指豪气一点,小黑板上最贵的两项。 “外星人,呃那什么,就那什么遗珍和那啥主义,各一杯!” 说完,她从裤兜里摸出一条金项链,掂量了一下,拽下一颗小空心珠子,随手捏在车前小柜台上。 “喏,这个,够了吧?不用找了。” 大背头的脸更冷了,目光像冰锥,长卷毛的忧郁荡然无存,盯着那颗小小的金珠。 又看看张爻那副看猴戏的表情,精心打理的卷发似乎都失去了光泽。 但他们没说什么,默默收起了金珠。 长卷毛递过那两杯承载着‘遗珍’和‘主义’的咖啡时,手指捏得发白。 张爻毫不在意,接过自己那杯主义,吹都没吹,直接猛灌一大口。 下一秒—— “噗——!!!” 棕褐色的液体呈喷射状,从她嘴中喷出,溅在了滚烫沙地和狗脑瓜上。 “亲娘嘞...” 张爻剧烈地咳嗽着,脸皱成一团,吐着舌头,指着杯子。 “又酸又涩,还一股子...一股子鸡屎混烂木头的味儿。” “噗——!” 白羽闻言,刚进嘴的咖啡,一点没浪费,转头全喷富贵儿脑袋上了。 她再也忍不住,拍打着张爻,笑得花枝乱颤,杯子里的咖啡大半喂了沙滩。 张爻扶着笑软的人,转头又看遍记不住的名字,对着那俩外星人,龇牙咧嘴的嫌弃。 “这叫续命?这是催命吧!快别这么麻烦了,过期板蓝根都比这玩意儿好喝!真嘞!试试!” 背头男眼睛瞪圆,拳头咯咯响,要不是看这乡巴佬掏钱豪横,他都想照脸给一拳。 “你...你你...粗鄙!” 长卷毛脸由白转紫,指着张爻嘴唇哆嗦,方巾都气歪了。 张爻看着他们那副破碎崩塌的死装模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咦~” 她嫌弃地拖长了音,顺手将两人手里咖啡杯给他撂桌上,搂住白羽纤腰,招呼狗子。 “走走走...再待下去我怕被这艺术细菌感染了,快溜快溜。” 两人一狗,在两位主理人濒临爆发的冰冷杀气,和悲愤欲绝的颤抖目光中,扬长而去。 “呜唧~” 富贵儿跑在两人前头,顶着满脑袋进口咖啡的精华,眨巴着无辜大眼睛。 张爻赶紧躲开想蹭过来的狗头,掏出湿纸巾,仔细给富贵儿把狗脸擦干净。 富贵儿小牛犊似的壮硕体格和油光水滑的皮毛,自带生人勿近光环。 沙滩上遛泰迪、二哈的,瞥见富贵儿,都默默收紧狗绳,自觉退避三舍。 两人牵着狗,绕开群魔乱舞的游艇区,和油烟毒气弥漫的美食坟场,往人稀少的海边挪。 咸腥臭味的海风,跟刀子似的刮脸。 张爻深吸一口气,被味儿顶得喉头发紧。 努力榨出最后一点浪漫细胞,张开双臂往前跑,饱含深情地望向远方,准备拥抱记忆中的蔚蓝。 “啊——大海!我亲爱滴...” 话音未落,脸上的血色和那点可怜的憧憬,“唰”一下全没了,瞳孔骤缩。 “——操!这他妈是哪个化粪池炸了?!” 眼前哪有什么碧波万顷? 海水浑浊得像芝麻糊,水面上还浮着一层闪着诡异油光,五彩斑斓的黑膜。 一股浓烈到能熏晕大象的恶臭,劈头盖脸地糊上来,像只发霉的臭袜子,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脚下沙滩全是硌脚的碎石和玻璃渣,还铺着一层黏糊糊,能拔出丝的伸腿瞪眼丸! 张爻眼角抽抽两下,这还叫海?这跟网上看到阿三家的恒河圣水,有啥区别?! 嘴角抿成直线,猛地抬脚,泄愤般狠狠踹飞脚边一个玻璃罐子。 “哐啷啷——” 罐子在泥浆里翻滚,一头栽进不远处粘稠的黑油污里,眨眼就被吞得没影了。 她猛地一转身,扑到白羽身上,拉开距离,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 “老婆...yue~” 她声音都带上点颤,手指戳着那片令人作呕的臭水摊子。 “我的海...yue~死啦!” 她心心念念的浪漫大海,顶着天灾跑了一千多公里,第一次见,就是这幅鬼样子,比洪涝淹死人那味还恶心。 还踏马不如搁家睡觉,此时,想炸粪坑的心,更是到达了顶峰! 白羽目光从那片污浊移开,眼底笑意更深,轻拍着她屁股蛋子。 “好啦,好啦...” 抬起手捏了捏张爻的脸,微抬下巴,示意更远处的漆黑海面。 “你看那边——” “说不定,离岸远点儿,能好一些?” 第356章 豪华游轮 张爻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墨黑,眼底的失望被一丝微弱希望点亮。 “真的?”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忽略那股萦绕不散的恶臭。 “嗯,沿海幸存者多,垃圾、排污...都堆在这儿,近海这样不奇怪。” 白羽应了一声,拉着依旧有点蔫的人,调转方向。 深一脚浅一脚,朝着那灯光稀疏,铁锈与腥气更重的深水码头区域走去。 富贵儿紧紧贴着两人腿侧,湿润鼻头在威胁空气中疯狂翕动。 张爻看着那片未知的黑暗海域,虽然还皱着鼻子,但那份失望怒火已经转成了对远方蓝色的期待。 两人一狗,挪到了深水码头腹地。 这里的空气,比之前那化粪池也好不到哪去,还夹杂着一股机油味。 倒是停泊的船只体量陡增,不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玩具。 锈迹斑斑,船舷高耸如悬崖的大型拖网渔船沉默矗立。 旁边是几艘线条冷硬,甲板上堆叠着巨大集装箱黑影的远洋货轮。 最扎眼的,是夹杂其中的几艘豪华游轮。 曾经的流光溢彩被厚厚的海盐和灰尘覆盖,在昏暗中散发着迟暮奢华感。 但数量稀少,如同几座被遗忘的钢铁孤岛。 张爻目光瞬间锁定了其中一艘体量最大,轮廓最张扬的豪华游轮。 她舌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眼底掠过饿狼绿光,那颗贼心又开始扑腾。 “我去探探风。” 扭头把狗绳塞给白羽,从裤兜里掏出半包皱巴烟,脸上瞬间切换成混街头练出来的热络劲儿。 几步就蹭到了游轮旁边,正围着个破木箱子打牌的看守跟前。 “老哥...抽根烟,解解闷儿。” 烟精准递到每个人手边,几个老哥眼神一亮,纷纷接了,就着应急灯点燃。 狠狠嘬一口,脸上那股子麻木的紧绷劲儿松了点,看张爻的眼神也暖和了些。 “小姑娘,你自己跑这犄角旮旯看啥呢?这儿可不是啥好地方...” 一个方脸阔口,看着像管事的老哥吐着烟圈,随口提醒。 张爻顺势蹲在他们旁边的水泥墩子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瞎,溜达呗,我这头回见着海,看啥都新鲜。” 她下巴朝那庞然大物一扬,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 “老哥,你们守着这金疙瘩,这是...生意还做着呢?” “呵,做啥呀做!”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嗤笑一声,把手里牌往破木箱上一摔。 “那老板赔得裤衩子都快当出去了!” 方脸老哥掐着烟,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唉,他呀,太贪...” 这艘豪华游轮的东家,在天灾初露狰狞时,还曾雄心勃勃,想靠手里船只在乱世里捞一把,运人运货。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片海域自天灾降临,便成了台风的老窝。 一个接一个的风暴轮着番儿折腾,吞噬了船主手里好几艘中小型船只。 最终只剩下这艘最坚固,但也最烧钱的旗舰独苗。 船主估计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财米油盐贵,竟然还异想天开。 自觉退而求其次,想把游轮改成渡轮,收物资当船票,运送那些渴望南北迁徙找活路的人。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这沿海几个基地的幸存者,早就穷得叮当响,除了臭鱼烂虾,兜比脸还干净。 真大佬,人家手里也不缺交通工具,偶尔有几个有点家底的,也把那点东西看得比命还重。 谁舍得拿出来换一张前路渺茫,还死贵死贵的船票? 半年都撺掇不起一百个人,跑一趟连油钱的零头都抹不平,纯纯是亏掉腚的买卖。 船主也曾动过出售的心思,可这世道,谁还养得起这么个吞金兽。 光是停在这儿维护的钱,就够让人扭头就走的! 实在没辙,他也尝试过与市政谈判,然而市政给出的补偿条件,在船主看来无异于趁火打劫,气得他是直骂娘。 卖不掉,捐不甘心,开又开不起,这艘曾经象征财富与地位的巨轮,如今成了烫手山芋。 船主只能雇了眼前这几个老哥,跟守坟似的守着这艘动弹不得的铁疙瘩,在码头上虚耗光阴。 比起这玩意儿,那些能在近海灵活穿梭,耗油低的小型渔船,反而成了这末世里更实在的饭碗。 张爻听得极其认真,脑瓜随着老哥们的话时时点动,嘴里捧着应着。 眼珠子却像探针一样,在几人脸上和那艘沉默巨轮之间来回扫视。 手指头无意识地捻着烟屁股,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白羽隔二里地都能听见。 正说着,一个矮墩墩的老哥拎着个包浆布兜子,喘着粗气走过来。 “饭来了!开饭开饭,赶紧吃。” 说着掏出几个用油纸包的拳头大饭团,正是基地门口提过的海鲜饭团。 张爻凑过去瞄了一眼那灰扑扑、黏糊糊、裹着碎鱼烂虾壳的玩意儿。 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一小块普通压缩饼干,冲着矮墩老哥晃了晃。 “老哥,跟你换一个尝尝,行不?” 矮墩老哥一看是顶饿的压缩饼干,眼都直了,忙不迭点头。 “换!换换换!给你!” 那架势,生怕傻子反悔,一把薅走饼干,乐呵呵地把一个饭团塞张爻手里。 张爻跟几个老哥招呼一声,握着那腥乎乎的饭团,小跑回不远处。 白羽正站在一块稍干净的水泥地上,手里拿着狗项圈轻轻抛出。 富贵儿“嗖”地窜出,凌空叼住,再摇头晃脑跑回来。 “我搞到本地风味美食了,快尝尝。” 张爻把饭团掰开,把最大、看起来料最猛的那块递给白羽。 自己拿了中间部分,剩下那明显带着鱼头碎和可疑海藻的小块,顺手给了刚放下项圈,一脸馋相的富贵儿。 白羽接过一闻,秀气眉尖轻蹙,带着勇者试毒的觉悟,优雅地小口咬下。 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滞,眼睛微微睁大。 她飞快地瞥了眼,满脸期待的张爻,腮帮子飞快地动了两下,喉头一滚,咽了下去。 “嗯,好吃唉,还不错。” 第357章 海鲜集市 张爻一听,瞬间双眼放光,能让白羽说好吃的不多,狠狠咬了一大口。 “呸!这...好吃——?!” 刚嚼两口,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五官痛苦地挤成一朵菊花。 “呸!这是用沙子揉的吧?!” 那感觉,像是在生嚼一团混合了鱼鳞、虾脚、海带和沙子的惊喜盲盒,腥咸霸道,直冲天灵盖。 “呸...你舌头出毛病了?” “啊?不好吃吗?” 白羽一副无辜不解的样子,把自己手里那块又塞到人嘴里。 “我觉得挺好吃的,你尝尝我这块。” 张爻还真以为是那块猛料好吃,嚼了几口,脸更绿了,认命的闭上了眼。 白羽看她再上一当,笑的直不起腰,这波自损一千,伤人八百,值了。 富贵儿比张爻的嘴都快,三两口吞下那小团子。 下一秒,它那张威风凛凛的黑狗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下来。 喉咙上下滚动,一副随时要喷出来的样子,但抬眼正撞上白羽核善的微笑眼神。 “呜唧~” 吓得狗躯一震,硬生生把那口生化混合物又咽了回去,把大脑袋埋进张爻腿边寻求安慰。 两人一狗,正与这噎人又极具杀伤力的风味进行无声鏖战,表情管理纷纷下线。 “呜——!” 低沉雄浑的船舶汽笛声,骤然从海天相接的墨色深处炸响。 “呜——呜——!” 一声未平,一声又起,如同远古巨鲸悲鸣,撕裂了整个码头的沉寂。 抬头望去,只见漆黑的海平线上,先是零星数点灯火。 紧接着,是密密麻麻,如同燎原之火的上百艘大小渔船,争先恐后地涌向各自泊位。 震耳欲聋的柴油机轰鸣声,哗啦啦的破浪声,船老大粗粝豪放的吆喝声,搅和成一片狂乱的大合唱。 “靠东三!快!” “老周!今天手气咋样?” “卸货!手脚都麻利点啊!别磨蹭!” 船刚靠稳,缆绳还没系利索,早在远处蹲守多时的一大群男人,跟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马上全涌上去。 他们就穿条大裤衩,光着膀子,枯瘦上身扛起滴水的沉重鱼筐,肩扛手提传递飞快。 没一会儿,码头空地上就堆起了散发着浓烈腥咸气的小鱼山。 与此同时,另一股力量也迅速渗透进来。 那些背着巨大鱼篓的二道贩子,眼神精得像刀子,在刚卸下的渔获间灵活穿梭。 扯着大嗓门,跟船老大展开激烈快速的讨价还价,唾沫横飞,分币不让。 几乎能凝成实质的海货腥味,混合着码头工人身上蒸腾汗味,以及化粪池的怪味... 直往人鼻子里钻,呛得人眼泪狂飙。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眼前这片地方彻底活了。 两人对视一眼,刚才那饭团带来的恶心劲儿,愣是被这更生猛的气息给冲淡了不少。 富贵儿更是兴奋得黑鼻头疯狂抽动,盯着那些在筐里蹦跶的鱼虾,口水顺着嘴角拉成了丝。 “走!咱也赶个早市。” 张爻一抹嘴,把最后那点反胃甩开,攥紧白羽的手,闷头就扎进了眼前这片人声鼎沸的海鲜市场。 富贵儿龇牙咧嘴,大脑袋左顶右拱,在前面给她俩硬生生在人堆里,犁出一条道儿来。 这海鲜大集,乱得像一锅炖烂的杂鱼汤,天还乌漆嘛黑,鱼摊上的灯光晃的跟鬼火一样。 二道贩子赶时间,匆匆一眼货比三家,那两闲出屎的人,货比十三家都是起步价。 富贵儿口水嘀嗒了一路,白羽蹲在人家鱼筐前看得仔细,手指头在螃蟹堆里扒拉。 腿都快遛成麻杆儿了,总算撞见个像样的摊。 昏黄灯光下,那筐螃蟹青壳油亮反光,大钳子挥得虎虎生风,把旁边挤着的小杂鱼吓得直扑腾。 白羽弯腰,眼神挨个扫过那些生猛的家伙,直起腰板儿,侧脸跟腿已经无知觉的人挑眉。 张爻那点蔫了吧唧的疲惫一扫而空,那副精明劲儿立马挂上。 “大哥。” 手指头直接戳向筐边,一只挥钳子慢半拍的蟹。 “你这螃蟹,夜里没睡醒吧?” 又弯腰假模假样的,打量了几眼其他几筐螃蟹。 “底下水都浑了,泡多久了?” 空间金山银山堆着,但在这码头集市,就得有这副抠搜算计样儿,才不扎眼。 摊主借着灯光看看她俩,又看看天,抹了把汗。 “小姑娘,这可是刚拖上来的鲜货,你看看这活泛劲儿!” 张爻捞起一只螃蟹左看右瞧,最后丢进去甩了甩手上沾的水。 “你给个实在价,咱多拿几只。” 摊主直起身子,比了个手势,眼神有点急。 “妹妹,一斤粮两斤蟹,真不贵了!” “大哥,再让让,再让让,活的全打包!痛快点!” 张爻嘴里抹蜜带刺儿,几个回合下来,硬是把价格磨下去几分,眼珠子一转又盯上旁边的破筐。 “大哥,这筐...搭我们呗?你看,我俩总不能抱着这堆螃蟹走吧?” 摊主眉头一皱:“这筐?这筐我还得装下一批货呢...” 张爻从裤兜拽出金链子,捏住其中五颗一噔,那空心金珠就瘫在他眼前。 “喏,连蟹带筐,再加上鱼,您受累搬车上,够意思不?” 摊主脸上褶子开花,抓过金珠掂量一下,赶紧塞进腰包深处,一堆出了事。 “行,咱交个朋友,筐拿去,螃蟹都给你,鱼挑活的装。快!” 摊主手脚麻利,把白羽点中的那些鱼,一股脑装进了大塑料筐里。 又花一斤粮食喊了个打杂工人,一起将她俩挑好的四筐螃蟹两筐鱼,送到停车场搬上车才算完。 眼瞅着天边泛亮,那能把人晒死的毒日头,就要从海底蹦出来。 码头上,船老大们的吆喝声像被架在火上烤,陡然拔高扯得更响。 “甩了甩了!!给东西就换!” “虾皮!跳楼价了!赶紧的!” 本来因为量大就压低的兑换价,这会儿简直坐了跳楼机,直挺挺地往下崩。 鱼贩子都心知肚明,等那毒日头一冒尖,这些没冰没遮没拦的玩意儿,立马就得发酸变臭。 干货不值钱,与其烂在手里,不如赶紧换点能塞牙缝的东西,哪怕少得可怜,也比烂手里强百倍。 第358章 跟你说个秘密 张爻一看这架势,心里小人儿差点乐得蹦出来,这价格,跟白捡有啥区别?! 虽然她不缺物资,但这种捡大漏的快感,让她瞬间上头。 “快快快!老婆,搜刮了喂豹子!” 张爻那兜跟哆啦a梦的口袋似的,压缩饼干一块接一块的掏,海鲜整筐整筐划拉,直到集市散场才尽兴。 她这趟算是过足了捡漏的瘾,但那辆乔治巴顿算是倒了血霉。 气温上来,海货在车里打个转儿就被丢进空间,可那股子辣眼睛的臭鱼烂虾味儿,像热油泼进车厢。 死死地糊在真皮座椅上,钻进空调出风口,连地毯都吸饱了这味儿,活像一座移动的海鲜坟场。 两人开着这辆行走的臭鱼篓回到家,停在院子里。 车门一开,那味儿冲得富贵儿打了个响鼻,嫌弃的甩头就跑。 “我滴亲娘诶!好像掉粪坑里了。” 张爻跳下车,捏着鼻子,感觉自己都被腌入味了,脑瓜子嗡嗡的。 “这味儿,太上头了,明天得洗。” 白羽眉头微蹙,屏气默默拉开了所有车门和后备箱通风。 隔天晚上睁眼,两人洗漱吃饭,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肥皂水、消毒水轮番上,刷子抹布齐活儿,恨不得把车皮都搓掉一层。 最后张爻摸出一瓶奢侈品香水,跟不要钱似的,对着车厢猛喷了大半瓶。 浓郁的雪松香混着消毒水,再跟那顽固的鱼腥一搅和,整个车里弥漫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闻着更让人头晕。 “咳...咳...这混合毒气...” 张爻扶着车门干咳了两声,肺管子都呛得慌。 “还不如掏大粪。” 白羽长长出了口气,弹了下她汗津津的脑门。 “下次,记得提前备几个密封桶放车里过手,或者...我们换辆车。” 车门大展,硬是在院里,通风两天两夜才算勉强压下那钻脑仁的臭味。 深夜,万籁俱寂,两人再次开车出门,直奔城外荒得鸟不拉屎的野海崖。 张爻摸出热成像仪,对着黑漆漆的悬崖、礁石滩和海面仔仔细细扫了一圈。 屏幕一片沉寂,只有些疑似老鼠的热源偶尔闪过。 “干净,没人。” 张爻收起仪器,冲白羽点点头。 两人利索下车,带上早就兴奋直哈气的富贵儿。 张爻手一挥,大块头原地消失,空间里那条个头最大,看着最结实的冲锋舟应声落在崖下还算平静的水面上。 “上船!富贵儿,今儿带你下海撒欢儿去!” 张爻左臂揽住白羽,右胳膊勒住狗头,一个闪现立马上船。 马达突突突低吼,冲锋舟划破黑暗,直直往大海深处扎去。 开出去小五十里地,海水颜色开始变了。 岸边那黑黢黏糊,漂着垃圾的脏水,慢慢变成了深墨绿,再走,水色越来越透亮。 等东边天刚擦亮,眼前的海水,真就变成了那种深蓝。 跟魔都边上那芝麻糊,完全两码事。 “哇!蓝的...老婆快看!真是蓝的!” 张爻见到梦中情海,激动得从船上蹦起,手抚着那片纯净蓝色大呼小叫。 “跟视频里不一样,比那还好看。” 白羽也被这久违的蓝色吸引,脸上绽开温柔笑容,眼底映着波光。 “你别栽下去。” 她拿起准备好的相机,对着兴奋得猴儿咔嚓连拍。 “别光拍我啊!你也来!拍海,拍这蓝...还有富贵儿。” 张爻一把搂过探头探脑看水的狗子,把湿漉漉的大狗头按在自己脸旁,对着镜头龇牙咧嘴地笑。 白羽笑着,镜头对准她们,也对着那片在晨曦中苏醒的蓝色海洋。 这一刻,末世的残酷暂时被这无垠的蓝色隔开。 疯够了,玩够了,眼瞅太阳冒出个毛茸茸的金边,热度已经开始攀升,两人不敢耽搁。 白羽操控着冲锋舟,盯着海面和岸边,迅速返航。 回到悬崖下,收起冲锋舟,放出小面包,一气呵成。 小面包开回别墅区大门时,之前那个装逼保安,嘴咧到了耳根子,风凉话张嘴就来。 “呀!你们呐...我还以为收破烂儿的阿达来了。这是怎么了?豪车卖了?” 张爻将车窗摇到底,神秘兮兮地左右探头张望一下,伸出手对着他勾了勾,压低声音。 “你来,跟你说个秘密...别声张。” 那保安还以为她有啥内部消息,才处理了豪车,觍着脸就贴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了送上来的猪头脸。 张爻还觉得坐在车里施展不开,门锁一开,趁那保安还一脸懵逼的当口,一脚猛踹在车门上。 “哐当!” 车门带着巨大力道,狠狠拍在保安身上,直接把他拍了个四脚朝天。 “这样就能看到星星,漂亮吧。” 说罢,脚一蹬,车门“砰”地一声反弹关上,小面包直接开进小区,留下那保安躺地上怀疑人生。 之后的日子,又回归了某种平静节奏,张爻却彻底迷上了海鲜集市捡漏的瘾。 每天睡到自然醒,和白羽慢悠悠吃个饭,拾掇一下,带着精力旺盛的狗子在别墅区里遛上几大圈消食。 回来后,白羽多半窝在沙发看书,要不就研究改进炸药、毒药的配方,绝命毒师一样。 张爻则意识沉入空间,拾掇下蔬菜药园,给母猪加营养餐,再巡视巡视那片越来越繁茂的小果园。 等到凌晨快三点,开着那辆战功卓着的小破车,两人一狗熟门熟路地杀向码头海鲜集市。 日复一日,码头上那些船老大,二道贩子早跟这两女鱼贩子混了个脸熟。 远远看到那辆小破面包车晃悠过来,便会笑着吆喝一声。 “哟,两位老板又来扫货啦!看看今天的怎么样?” 摊主赶紧把筐里最好的货,往显眼处扒拉扒拉。 张爻和白羽,俨然成了这片喧嚣码头上一道固定的风景线。 靠着空间这个超级保鲜库,各种活蹦乱跳,刚离水的新鲜海货,源源不断的囤,简直收到手软。 第359章 拧头,当球踢! 张爻以前还琢磨在空间搞个池子自己养海鲜,现在这念头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养啥养?费那劲! 码头喧嚣声浪中,两个身影在鱼筐间灵活穿梭,讨价还价此起彼伏。 张爻正跟个摊主,为了筐脉红螺磨嘴皮子,眼睛还不忘往远处泊位那艘豪华游轮上瞟。 “还惦记那大玩具呢?” 白羽压低声音,手指在张爻腰侧轻轻戳了下。 “那东西,就咱俩也开不动它,光伺候它喝油就能把咱喝穷。 真想弄个船玩,不如寻摸艘皮实耐造的远洋货轮,不加油让它自己飘,或者弄个小的私人游艇,实在。” 张爻刚想回嘴,旁边“咚”一声闷响,一个装满杂鱼的藤条筐砸在地上,腥水溅了她满腿。 “瞎啦?!” 一个卸货的大高个儿,瘦得跟麻杆似的,光着的膀子上横七竖八爬满了新旧伤疤。 “对不住啊,妹子,这筐太沉了。” 刚挪好鱼筐想转身继续搬,眼角余光扫到张爻侧脸,猛地顿住。 他转身使劲眨了眨眼,黑瘦颧骨突出的脸上爆发出巨大惊喜,嗓子眼儿里挤出个破锣似的喊声。 “姐?!!!” 张爻被震的一激灵,手里海螺都抛起来了,白羽同时转头。 眼前这大脑袋,黑瘦骷髅,长的比大马猴还吓人,张爻皱着眉,脑子里使劲扒拉,愣是对不上号。 那人急了也顾不上脏,两只大手直接从旁边塑料鱼筐里,捧起一把混着鱼鳞黏液的海水。 “哗啦——” 一下全糊自己脸上,胡乱搓了几把,把脸上的泥灰汗渍蹭掉,露出更清晰的五官轮廓。 “姐!我啊!老牛!您...您又忘了?云城!老牛啊!” 他生怕张爻不信,猛地抬手,指向不远处一艘刚靠岸的小破鱼船。 船上一个矮瘦猴影,正扛着一个比他人还大的麻袋往下卸。 “老大也来了!老大——!” 老牛扯开破锣嗓子,兴奋地朝那瘦猴背影吼,手指撩到张爻头顶往下杵,生怕那人瞎。 “你看我碰见谁了!姐!是姐啊!” 那瘦猴听到吼声,掂了掂肩上的麻袋,这才慢吞吞地直起身,扭过头。 隔着小二十米的距离,码头上晃动的昏黄灯光打在他脸上。 那张脸,枯瘦得几乎脱了相,两颊深深凹陷,眼珠子瞪大点都能掉出来。 一道暗红狰狞伤疤,从左边额角一直划拉到右边嘴角下,几乎贯穿了整张脸。 皮肤被海风和烈日烤得黝黑粗糙,活像个烧焦的皱巴烤土豆。 但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还有那即使被苦难摧残也抹不掉的熟悉轮廓,清晰的映在两人眼中。 张爻和白羽瞳孔同时一缩——土拨鼠?! 可就在两人认出他的刹那,土拨鼠的眼神只在她俩脸上停留了不到三秒。 那眼神没有久别重逢的惊喜,反而像是被滚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去。 他飞快低下头,肩膀一矮丢下麻袋,像条滑泥鳅,转身下船扎进了人堆里。 几个闪身,人就彻底消失在晃动人影和堆叠的鱼筐后面,不见了踪影。 老牛还保持着指认的姿势,脸上的兴奋僵住,变成了茫然不解。 他看看两人,又看看土拨鼠消失的方向,彻底懵了,嘴里喃喃。 “这...这咋回事?” 他急得往前追了两步,冲着土拨鼠消失的人群方向又喊了两嗓子。 “老大?老大——!” 可回应他的只有码头上嘈杂的吆喝,和船机的轰鸣。 “操!” 张爻低骂一声,把手里的一个海螺随手丢回筐里。 “啥意思?疯了?!” 她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睛盯着土拨鼠消失的方向,又扫了眼急得抓耳挠腮的老牛。 白羽抬手轻轻捏下张爻的手,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上前几步,走到老牛身后。 “老牛,别喊了。他看见我俩了。” 老牛转过头,黑瘦的脸上全是困惑,又急着开口给两人解释。 “可是...可是,姐,嫂子姐... 老大他...他从云城走的时候就散消息找过你俩,就是没找着。 他带兄弟们从沿海一路摸过来,路上也没少跟人打听你俩的消息! 嘴里还老念叨,遇上难缠的茬子做买卖,都跟人吹,说他姐多厉害多仗义...让人兜着点。 这...这好不容易真碰上了,他咋...咋还跑了?” 老牛越说越烦躁,黝黑脑瓜皮,被他生生挠出几道白印子。 要说张爻就是天生反骨,通俗点讲就是贱。 同学教练围着她,她嫌烦,赵虎撵着她切磋,她瞅着就脑壳疼。 可这土拨鼠,以前跟鬼似的阴魂不散黏着她,现在倒好,看见她就跑? 她心头纳闷儿,这王八犊子啥意思?火气噌噌往上冒。 抓了抓富贵儿的狗头,眼底深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嘿,玛德,这狗东西!” 她松开狗头,咬着后槽牙骂,眼神凶得能剜人肉。 “脸上添了那么大一道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跑得倒挺溜。” 她猛地上前一步,手掌拍在老牛瘦骨嶙峋的肩膀上。 “说!他窝在哪个耗子洞?老娘今天非得把他那颗头拧下来,当球踢!” 老牛被拍得半边身子发麻,脖子一缩,后背直冒凉气。 但他心里门儿清,眼前这位姐再凶,也不会真把老大怎么样,以前老大挨她的揍还少么? 他活儿也不干了,直接跟摊主撂挑子。 “姐,嫂子姐,这边!我带你们去,挺远的...” 三人一狗开着那辆饱经沧桑的小面包,老牛缩手缩脚地挤在副驾。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绕到了紧挨魔都基地屏障的最外围贫民窟。 几栋塌了半边,摇摇欲坠的断楼杵在夜色里,像个沉默的垃圾堆。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味儿和掩不住的屎尿味儿。 楼里乌漆嘛黑,别说电灯,连根蜡烛光都稀罕,正是晚上活动的时间,可这破地方像死了一样。 第360章 耗子窝 三人一狗下车,张爻把破面包停在土拨鼠这伙人落脚的烂楼下。 老牛看看车,又看看黑洞洞的楼道口,脸皱成了苦瓜。 “姐,这...车停这儿?” 张爻摆手,从后座拽出破书包,摸出一包压缩饼干塞老牛手里。 “去,跑趟腿儿,主路那边找活儿干的人堆里,喊一个女向导过来看车。” 但死活想不起那人叫啥,她又转身,偏头问白羽。 “哎?那姐妹儿叫啥来着?” 白羽站在张爻侧后方,目光扫过这片令人窒息的贫民窟。 “小玲。找不到的话,你自己挑个看着老实点的。” “得嘞!” 老牛攥着饼干,撒丫子就往主路方向奔,没一会儿,还真把那个小玲给带来了。 小玲一看是她们,眼睛一亮,立马拍胸脯,连报酬都没问,麻利地站到车边。 “老板放心!车放这儿,一根毛都少不了!” 老牛想把那包没结账的饼干递还给张爻,她眉头一拧,手一挥。 “你磨叽啥!给你的跑腿费,吃了!” 老牛谢过,把饼干揣进裤兜,领着两人一狗钻进烂楼。 楼道里堆满了腐烂发臭的废弃物,深一脚浅一脚,富贵儿都得挑地方下脚。 空气浑浊得几乎凝滞,吸一口肺管子都发堵。 七拐八绕,终于在一处弥漫着浓重尿骚味的走廊尽头停下。 老牛指了指一扇用锈铁皮烂木板,七拼八凑钉起来的门。 “姐,就这儿了。” 老牛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手指了指那扇破门,又飞快地指了指楼下。 “我...我下去看车,自己人看着稳当点。” 他缩着脖子,眼神躲闪,生怕自己跟进去,土拨鼠会掀了他天灵盖。 “去。” 张爻懒得跟他废话,挥手就给人打发走。 白羽瞥了张爻一眼,刚抬起手,准备屈指敲门。 “哐当——!” 张爻已经抬腿,卯足了劲儿,对着那扇破门就是一记侧踹。 那破铁皮门哪经得起她这一踹,直接脱离门框,打着旋儿飞进屋里,扬起一片灰尘。 白羽抬到门前的手僵在半空,漂亮眸子微微睁大,看着那扇在空中解体的门。 这真是来拧头的??? 富贵儿也吓了一跳,警惕地冲着屋里低吼。 “操!哪个王八犊子!活腻歪了?!” 里面瞬间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一道矮瘦却异常迅捷的人影,带着风就扑了出来。 手里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剔骨刀,直直劈向两人面门。 两人反应极快,同时侧身,扭腰。 躲开刀锋的同时,张爻右脚顺势一记上撩,精准地踢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当啷啷——” 剁骨刀脱手飞出,在水泥地上弹跳了几下,发出刺耳声响。 土拨鼠手腕剧痛,但凶性不减,另一只拳头带着风声就朝张爻捣过来。 张爻不躲不避,闪电出手,一把攥住他挥来的手腕。 “啊——!” 土拨鼠吃痛惨叫,还想挣扎反抗。 张爻左手已经从后腰摸出强光手电,“啪”一下打开,刺眼白光直直怼到他脸上。 “胆肥儿了?嗯?” 土拨鼠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脸上那道狰狞伤疤在光下更显扭曲。 但他瞬间听出了张爻的声音,那点凶狠劲儿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下泄了个干净。 整个人又矮了半截,声音立马带上哭腔,又变回了从前那副贱兮兮的讨好模样。 “啊!姐!姐姐姐...哎哟我的亲姐哎~错了错了,我错啦!” 他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扭曲了,一个劲儿地哀嚎告饶,就差跪下了。 “真没看清是您二位啊!松手松手...骨头要断了...姐!” 张爻冷哼一声,松开钳制的手腕,顺势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滚进去!” “哎呦~” 土拨鼠被踹得往前踉跄两步,揉着屁股,这才点头哈腰地把两人一狗让进屋里。 “哎哎,姐您请,嫂子姐快进来...小心脚下...哎呦,我们富贵儿又长壮了。” 屋里比楼道,更像一个被遗忘的坟墓。 只有一盏简陋油灯在角落燃着,那灯磕碜到令人心酸。 豁口瓷盘垫底,里面倒了屁大点劣质油,手搓粗黑棉线当灯芯。 火苗黄豆大小,冒着黑烟,光线微弱得不如灵堂点的长明灯。 别说照亮,反而把那张枯瘦麻木的脸,映得更加鬼气森森。 整个空间一览无余,两间打通的水泥毛坯房,贼来了都得放两块钱再走。 唯一的家当是角落里一个锈迹坑洼的小铁皮柜,上面挂着一把同样生锈,倔强锁住最后一点尊严的小锁。 紧靠墙根儿,铺着薄薄一层包浆发亮硬纸壳,垫着些早已辨不出颜色的破麻袋片。 ——这便是他们称之为床的所在。 空气里,浓重的汗酸味、劣质油脂燃烧的呛人烟气,混合着一股子深入骨髓,腐烂根茎般挥之不去的颓败和腐朽。 张爻两人把强光手电,搁在唯一一个用破篷布勉强遮起来的窗台上。 交叉的光束,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才勉强将这昏暗的耗子窝剖开一角。 土拨鼠被这光亮刺得有些局促,搓着粗糙开裂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赶紧走到那个小铁皮柜前,从裤腰深处摸出钥匙开锁。 弯下腰几乎把半个身子都探进那狭小柜口,在里面摸索好一阵,才捧出一坨物件。 层层叠叠,裹了不知道多少层破塑料袋,反复缠绕,捆扎,鼓鼓囊囊一大坨。 张爻两人坐在土拨鼠不知从哪个垃圾堆里刨来的木板上,都以为这货端了颗土炸弹出来。 他像拆什么稀世珍宝,左一层又一层,耐心地扒开那些破烂儿。 终于,剥开最后一层擦屁股纸后,露出来的东西给两人都整宕机了。 土拨鼠抬起头,想挤出个笑,可脸上那道狰狞的疤却让那笑容扭曲得比哭还难看。 双手捧着一小袋最廉价,包装简陋的瓜子,献宝似的递到张爻面前。 “嘿嘿...姐,你瞧,你的最爱。 干净的!没开封,一点没受潮...你先嗑着,解解闷儿。” 第361章 嚼碎多少虎狼 说完,他又手忙脚乱地翻腾出两个豁口搪瓷缸倒水。 可手刚碰到装水的饮料桶,就僵住了,里面空空如也,晃荡不出一丝声响。 土拨鼠猛地一拍脑门儿,放下搪瓷缸子,脸上那条蜈蚣在皮上乱扭。 “嗐,那个...姐,嫂子姐,你俩来也不打声招呼。 你看我这...这最近手头的东西,都借出去了...过几天! 过几天,我一准儿收账回来,请你们吃席!咱搓顿好的!保证!” 他那点强装的镇定和硬撑出来的豪气,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堵在张爻心窝。 这袋裹了八十层破烂儿,才拿出来的瓜子,像生锈的针,刺得她浑身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张爻狠狠剐了眼土拨鼠那张写满讨好的脸,一把抓过袋子撕开封口,拈起几粒丢进嘴里。 瓜子早就泛潮,带着一股子捂久了,油漆稀释剂的怪味儿。 可张爻眉头都没皱一下,腮帮子一动,磕得干脆利落。 “见着我,溜得比兔子还快?!” 随手就把嗑出来的瓜子皮,精准地朝坐在对面的土拨鼠丢了过去。 “咋的?怕我坑你?还是...嫌我脏了你这风水宝地?!” 土拨鼠下意识伸手抹掉脸上沾的瓜子皮,疤随着肌肉牵动,扭曲出更深沟壑。 “嗐~姐,瞧您说的!天地良心!” 他嗓门拔高了些,眼神飘忽不定,手指神经质地搓着腿上那条补丁摞补丁的大裤衩。 “我那不是...不是看见您二位,太激动了嘛! 想着赶紧回来拾掇拾掇,再把外头的账一收,好请你们下馆子嘛...” 每一个字都透着心虚,每一个音节都在努力掩饰那份深入骨髓的难堪。 他不是不想认,是没脸认,不好意思认。 当初在云城,霍乱一起,城里乱成了一锅粥,往外闯是唯一的活路。 他是真心惦记着这个除了手下那群烂蒜,唯一把他当个‘人’看的姐。 散了不少财打听,可他连两人名字都不知道,大海捞针,半点消息也摸不着。 张爻随手甩给他那五盒抗生素,足够他自己在云城安稳熬过霍乱,甚至捞不少好处。 可他没动。 不是不敢,也不是忘了,是想留着,心里揣着个念想,总想着等自己混出个人样来。 风风光光地找到张爻,把这能买命的东西,连同自己的‘出息’一起好好报答给她。 他带着十几个跟他混饭吃的兄弟,从云城逃灾,一路往京城、津港。 再沿着海岸线南下,一边做点小生意糊口,一边到处打听两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路上遭了多少罪?被抢了多少回?被踩了多少脚?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兄弟死了四五个,辛苦攒下的那点家当,被抢得底儿掉,好几次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好不容易摸到了魔都这个淘金巨兽的嘴边,为了把剩下这些兄弟都带进来,在这巨兽牙缝里找条活路,干翻大事业。 他把死命保住的最后一板抗生素,全散了个干净。 结果呢? 在魔都最烂的贫民窟里猫了四个月,像掉进阴沟里的蛆,骨头缝里的力气都榨干了,愣是没翻起身。 连个像样的窝,都没刨出来。 再见着张爻,开着车,穿着沾了鱼腥却干净利落的衣服,身边是依旧光彩照人的白羽。 再看看自己? 破衣烂衫,浑身馊味,窝在这狗都不住的烂窝里,连杯热水都倒不出来! 当初拍胸脯吹的牛,说翻身请姐搂席,现在想起来,臊得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他不想让张爻看见自己这落魄潦倒,烂泥扶不上墙的鬼样子。 更不想给这个帮过他大忙的姐添麻烦,成为她的累赘。 要是搁以前,就凭这点交情,他早就涎着脸贴上去了,不榨出点油水,沾点光,决不罢休。 可早就不一样了。 自从张爻把那五盒抗生素甩给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就知道,这个姐,是真把他当个人看了。 不是生意场上可以算计的货,不是可以随意利用的耗子,她是唯一一个,没把他当臭虫踩的人。 他是真心把张爻当朋友,当姐,当恩人。 正因为是真心的,才更怕自己这身泥污,脏了人家的眼,成了人家的拖累。 张爻和白羽都是人精里熬出来的,土拨鼠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看得透透的。 张爻心里那点火全熄了,反而心口堵得更厉害。 那种被人踩在脚底,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没人当你是个人看的滋味,她太懂了。 突然有个对自己好的人,换谁都得恍惚,都得自卑,都想躲。 她理解土拨鼠这点硬撑的自尊,但让她看着这耗子就这么烂在阴沟里,那不行。 过街老鼠怎么了?烂泥滩里刨食儿怎么了?就不配喘气儿了?! 当初没人拉她一把,她现在就非要把眼前这只同类,从烂泥滩里拽出来不可! 拽出来,让那些地主老爷看看,也让这操蛋的世道看看! 她们这些阴沟老鼠,也能变成让那些大猫都胆寒的吃猫鼠! 能撕咬,能吞噬,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嚼碎多少虎狼! 张爻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又拈起几粒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眼皮都没抬。 “行了,少扯那没用的犊子。” 她把瓜子袋往旁边破纸壳上一撇,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俩现在搁码头倒腾海货,忙得脚打后脑勺。”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土拨鼠,一脸公事公办的唬人样子。 “缺人手,缺个懂行,眼睛毒的。你以前倒腾杂货,那眼力劲儿没丢吧?” 土拨鼠一愣,没反应过来,黑爪子还下意识的把她吐出的瓜子皮,扒拉成一小撮,捏在手心里。 “姐...您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 张爻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那双泡开了的绿豆眼。 “我出本钱,你带着你的人,去给我收货,就收海鲜。 活蹦乱跳的,品相好的,价格你给我压实在了,别跟我玩虚的! 收来的货,直接给我,我按量给你结账,抽头少不了你的。” 第362章 嚣张的张 张爻屈起手指,挑西瓜一样,敲了敲了那颗焦黑核桃。 “省得我俩天天跟那帮鱼贩子磨嘴皮,耽误功夫。你干不干?给句痛快话!” 土拨鼠彻底懵了,嘴巴微张着,看着张爻,又看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现在眉眼弯弯的白羽。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窝子里窜上来,直冲脑门,眼窝瞬间就红了。 他知道,这是姐在变着法儿地拉他一把,给他条活路,给他和他那帮兄弟一个翻身的台阶。 土拨鼠喉头剧烈滚动了几下,低下头,使劲眨了眨酸胀的眼睛,把那点尿意憋回去。 再抬起头时,脸上那道疤都舒展了些,腰板也下意识挺直,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 “干!姐,这活儿,我接了!保证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眼睛不毒,货不好,您把我头拧下来当夜壶!” 张爻起身伸展四肢,又曲起指关节,敲在土拨鼠干瘦的脑门儿上。 “省省吧...我还用不着这么大的夜壶,留着好好给老娘倒腾货吧。” 她说完,利落地转身,一把牵起白羽微凉的手。 “走了。” 土拨鼠被敲得缩了下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两人已经迈步朝门口走去。 他下意识起身想追,刚抬脚,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带着风声朝他面门飞来。 “哎哟!” 手忙脚乱一抓,入手坚硬,是那辆小面包的车钥匙。 “油钱记你账上,回头从货款里扣。” 张爻头也没回,声音混在脚步声里传来。 土拨鼠捏着钥匙,愣了一秒,转身冲回屋里,一把抓起窗台上那两支强光手电,又追了出去。 “姐!姐!等等!你们手电忘拿了!” 张爻脚步没停,抬手随意地朝后挥了挥。 “送你了!省得你摸黑,挑烂鱼坑我。” 土拨鼠追下几步追到两人身后,和狗子并排,赶紧把两支手电光稳稳投射前方路上。 “姐,你俩慢点走,看着脚下。” 他举着手电,在楼梯上跟着往下挪,光柱始终追随着两人脚步。 “姐,那我咋联系你啊?” 车旁站定,张爻把肩上背包拎下,摸出两包压缩饼干,又将包甩进土拨鼠怀里。 “包里有本钱。” 张爻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很清晰。 “还有调好频道的对讲机,以后用这个联系。” 说完把手里两包压缩饼干抛给小玲,拉着白羽,带着富贵儿,径直朝主路方向走去。 土拨鼠抱着那个背包,看着两人一狗的背影,他猛吸一口气,朝着那即将消失的背影大喊。 “姐——!我还不知道你姓啥呢?!” 前方两个身影同时顿住,张爻侧过脸,嘴角勾起嚣张弧度。 “张——” 她拖长了调子,声音清晰穿透夜色。 “嚣张的张!” 土拨鼠嘴里下意识地跟着念了一遍,目光移向张爻身边那个始终安静的身影。 “那...那嫂子姐...” 白羽没说话,抬手拉下了脸上那层薄薄的深色防风面巾。 面巾滑落,露出下半张精致轮廓,微微侧过身,将整张脸转了过去。 手电光晕,清晰地映照出那张与破败贫民窟,格格不入的清冷美感。 土拨鼠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大,狰狞伤疤扭曲起来,整个人僵住。 “白...白...白……” 他喉咙里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节,像被掐住了脖子,后面那个名字怎么也叫不出来。 “嗯,拜拜!” 张爻看他那副见鬼样,嗤笑一声,牵着白羽默契转身,脚步声渐行渐远。 留下三个张嘴雕塑,杵在车旁。 土拨鼠抱着沉重背包,手里还傻傻举着两只手电,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片吞噬了背影的黑暗,久久回不过神。 两人一狗没直接往别墅区走,反而脚步一拐,就逛出了基地。 找了个烂楼死角,张爻手一挥,乔治巴顿稳当落地,两人一狗这才舒坦地坐上去,开回了家。 小面包停在烂尾楼阴影里,鱼腥味还没散尽。 小玲一步三回头地被老牛打发走,眼神里那点好奇,被老牛一个凶狠瞪眼给吓了回去。 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老牛挤在副驾上,猴急的探头,嘴里嚷嚷。 “老大,快瞅瞅!姐给啥金疙瘩了?” 土拨鼠拉开包,最上面,两个半新黑色对讲机,带着充电座,安静地躺着。 老牛眼放精光,大手往里一扒拉,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咬断自己舌头。 “我操!” 下面露出来花花绿绿的药盒子,品类繁杂五花八门。 他抓起一盒消炎药,手指头都在哆嗦,翻来覆去看上面模糊的生产日期,都是临期药。 “老天爷开眼了!老大!” 老牛激动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喷得挡风玻璃上都是。 “这...姐...亲姐!真他娘的够意思!咱这是抱住金大腿了啊!” 他捧着那盒药,跟捧着祖宗牌位似的。 土拨鼠没吭声,抬手照着老牛后脖颈,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脖溜子。 “嗷!” 老牛吃痛,捂着脖子缩头,一脸懵。 “闭嘴!嚷嚷个屁...今儿就先饶了你...” 土拨鼠压低嗓子,眼神是张爻从未见过的狠厉冷硬,狠狠剜老牛一眼,又指了指两人离开的方向。 “记住咯,我姐,那才是咱老大! 以后把招子都给我放亮点,手脚都给我洗干净...别给老大脸上抹黑!听见没?!” 老牛眨巴眼,看看书包里那堆金疙瘩,又看看土拨鼠格外凶悍的眼神,喉咙滚动。 “哎!明白了!老大...不,浩哥!” 有了张爻那包硬通货当本钱,加上小面包撑场面,给兄弟们再置办身能遮腚的衣服。 土拨鼠摇身一变,成了深海码头响当当的李老板。 他和他那帮在泥坑里练出火眼金睛的兄弟,干起老本行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收上来的海货,活蹦乱跳,品相一流,比张爻她们自己挑的还精神。 价格更是被他们这群人精压得死死的,船老大想多要一粒米都难! 码头上提起这个脸上带疤,办事爽快又精明的李老板,都得挑个大拇指。 第363章 电鳗潜水艇 张爻两人把活儿推出去,一下子闲得发慌。 白羽合上手里的书,指尖在书脊上轻点,侧头看向旁边闭眼嗦螺雪糕的人。 “阿爻,来魔都快一个月了,除了码头,还没正经逛逛。 市政楼那边的供销商场,还有几个私人开的小市场,去瞧瞧?” 张爻睁开眼,咂吧咂吧嘴,回味着雪糕的凉爽。 “行啊,去呗。” 车停在了供销商场前的停车场,一下车,张爻就感觉眼睛有点不够用。 眼前三层楼高的供销商场,虽然矮,但占地面积确实比京城的大两圈。 更扎眼的是一楼小门面店,灯火通明,防爆玻璃窗擦得锃亮。 饭店、烘培店,末世罕见的奶油蛋糕在橱窗里招摇,小吃店、冷饮店的彩灯闪瞎人眼。 理发店的旋转灯筒,还有宠物医院、照相馆...活脱脱末世前商业街的一角。 门面店前停的车,清一色油光水滑的豪车,进出的人更是晃瞎眼。 穿着真丝旗袍,戴着鸽子蛋宝石项链的富婆,西装笔挺,头发抹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的王老五。 挎着奢侈皮包,脚踩高跟鞋的时髦小姐,还有被四五个黑衣墨镜保镖围在中间的少爷。 个个穿得光鲜亮丽,脸上那悠闲劲儿,跟另一半那个为一口吃的能打破头的世界完全割裂。 “啧啧啧...” 张爻看得直嘬牙花子,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白羽。 “这魔都...真是个魔幻地界儿,一边是十八层地狱,一边是九重天呐...” 两人牵着直扯绳子的富贵儿,往商场大门走。 一进门,旁边就是个挺大的宠物寄存处,牌子明晃晃写着:商场内禁止携带宠物。 “富贵儿,乖,在这儿等我们。” 白羽蹲下身,温声细语,想把牵引绳递给工作人员。 “嗷呜——汪!!!” 富贵儿一看那铁栏杆围起来的小格子,还有里面几只瑟瑟发抖的牙签肉,瞬间发出炸雷咆哮。 肥膘身躯猛地一挣,直接把工作人员拽了个趔趄,差点扑街! 这一嗓子,让寄存区瞬间炸锅。 小型犬们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尖叫,一股子骚臭味弥漫开,场面乱成一锅粥。 张爻黑脸,手上用劲儿就要把狗绳往回拽。 富贵儿跟座水泥墩似的,四爪抓地,屁股死死钉在地上,狗眼倔强地瞪着张爻。 张爻左脚一甩,直接把脚上的拖鞋抄在手里,作势就要往狗屁股上抽。 “皮痒了是吧?!”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狗,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那股子凶悍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呜...” 耳朵耷拉下来,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地被工作人员牵进了最大铁笼单间。 一进去就面朝角落趴下,大屁股对着外面,浑身散发着怨念。 总算打发了狗祖宗,两人才进入商场内部。 里面更加花哨,货架摆得满满当当,种类繁多。 居然还有个进口食品区,摆着些印着鬼画符的罐头、巧克力、饼干。 但仔细一看标签,清一色贴着临期,甚至已过期的醒目红标,价格标得能吓死人。 张爻看得眼花缭乱,拿起放下,拿起放下,就是不买,纯想捏捏。 白羽拉着正专心捏进口泡面的人,径直走向三楼的安全设备区。 目光扫过陈列的逃生包、净水器、防毒面具,跟京城基地的货大同小异。 唯一新鲜的是角落里一个黑色流线型,像个胖头鱼的模型。 旁边立着牌子:“电鳗”小型潜水艇,载员4人,水下续航7天,配备微型卫生间,参考价:积分。 张爻凑过去,手指戳了戳那冰凉的模型外壳,又眯着眼看文字说明,满脸嫌弃。 “嘁!屁大点儿个铁鱼片子。 沉海里喂鲸鱼都不够塞牙缝,碰上个带壳的大王八都能给它撞瘪咯。 还敢卖二十万积分?!哪个傻逼头让门挤了才买这玩意儿!” 张爻一点兴趣都没有,骨子里对深水有本能的恐惧,看着这潜水艇就浑身不得劲。 逛了一大圈,实在没啥看得上眼必须买的。 两人在服务台开了张积分卡,用金链子兑换小几百积分,够交几个月水电费就拉倒。 接了还在用屁股对着她俩生着闷气的富贵儿,又钻进外面那家宠物医院。 好说歹说,主要是张爻举拖鞋威胁,给狗祖宗做了个全身检查,该补的疫苗挨个扎上。 又买了一大堆狗子穿的衣服、鞋子,外加即将出生猫崽子的衣服和营养品,这才大包小包地塞进车里,打道回府。 几天后,在基地外一处旧商场废墟临时收货点。 土拨鼠带着老牛和另一个兄弟,吭哧吭哧从面包车上搬下几大筐品相极好的海货。 张爻随手翻了翻,拿着螃蟹逗弄,还挺满意。 “行啊,眼力劲儿越来越毒了。” 土拨鼠脸上却没了平时的圆滑,他搓手凑近两步,眉头拧紧。 “姐,有件事儿...得跟您二位提个醒。” “嗯?咋了?” 张爻捏着螃蟹的两大钳子,对着富贵儿的屁股蛋子就怼了上去。 “最近捞上来的海货...有点邪门。个头儿普遍比之前大了一圈,模样也...凶了不少。” 土拨鼠比划着,手指在自己脸上那道疤旁边划拉。 “有些鱼,眼睛红得瘆人,鳞片摸着都刮手,还有倒长鳞的。 那些虾蟹,那钳子长得歪瓜裂枣,瞧着就邪性。 有兄弟吃了没事,也有几个吃了就拉稀跑肚,倒是不严重。 可这苗头...我看着...不对劲儿...” 土拨鼠回头冲老牛一招手,老牛赶紧从车厢里搬下来两筐,他们特意留心收集的邪性货。 白羽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副橡胶手套,利索戴上,蹲下身。 鱼普遍比正常的大,鱼眼不是正常的黑或银灰,而是一种深暗发污的红色,透着凶光。 虾蟹的甲壳边缘变得锐利,还带着不自然的瘤状凸起。 几条粗壮的八爪鱼和鱿鱼,软体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像霉点似的翠绿色斑点。 第364章 弄艘船 白羽眉头越蹙越紧,捏起八爪鱼触手,凑近仔细观察,又闻了闻。 再抬起头,看向张爻,两人眼神交换,声音清晰干脆。 “绿斑...看着像某种增生或附着物,来源不明。” 她转向土拨鼠,语速平稳但带着分量。 “这种海货,无论价格多低,都别收购。正常的海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品相好的,蹙眉想了几秒。 “也暂停收购。对了,你得盯着,如果再有变化,收集起来找我。 还有...最近海盐就不要吃了。” 土拨鼠一点没犹豫,立刻点头如捣蒜。 “哎!记住了!姐,从今儿起,码头那边的收货,我全停了。” 他脸上没半点可惜,这半个月靠着张爻的本钱,各方生意抽头赚得盆满钵满。 兄弟们也早从烂尾楼,搬进了正经带院小弄堂。 他掏出那辆小面包的钥匙,双手递向张爻。 “姐,这车,物归原主。” 张爻没接钥匙,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土拨鼠几眼,伸手重重拍在他肩头上。 “车,算我入股了。” 土拨鼠本就比她矮一头,被压的更低,抬起头一脸懵逼。 张爻收回手,大拇指朝自己一撇,笑得一脸嚣张。 “以后你不管做啥买卖,赚了钱,记着!分我一份红利。要是赔了嘛...” 她抬起右手杵在土拨鼠眼前,拳头捏的嘎嘣作响,笑容更灿烂了。 “我就把你脑瓜子拧下来,当球踢。” 土拨鼠先是一呆,随即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像活过来,瞬间笑开了花。 “哎!” 声音响亮得能震落房梁灰,麻溜儿地把钥匙揣回自己兜里,腰板挺得笔直,拍着胸脯。 “姐,您擎好吧!赔本的买卖咱不干!赚了钱,一准儿给您最大的一股!金山银山的那种!” 张爻被他震得耳朵嗡嗡响,嫌弃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儿。 “行了行了,吹牛逼谁不会。” 她白了土拨鼠一眼,撩腿就送了一个爱的鼓励,拇指朝天上虚虚一指。 “听着,正事儿。 我上头那老板...想弄艘皮实耐操,能扛得住大风大浪的远洋货轮。 越大越结实越好,得是能经得起霍霍的那种!” 张爻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土拨鼠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这事儿,交给你去办。找到合适的卖家,我点头,你全权负责谈判。记住...” 她曲起食指,敲了敲土拨鼠最近白回来一度的脑壳儿。 “从头到尾,跟我没半毛钱关系。露出去一丝风儿...” 她没说完,冷笑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土拨鼠脸上笑容瞬间收净,挺直背脊,右手在嘴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姐,您放心,我就是规矩喂大的!谁敢漏风?!我把他牙一颗颗掰下来当算盘珠子使!” 土拨鼠拍着胸脯,眼刀狠狠镖向带来的两人,那架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张爻看看。 张爻看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儿,撇撇嘴,算是默认,又漫不经心的开口。 “哦,对了,差点忘了。” 土拨鼠和老牛都支棱着耳朵,以为还有什么重要指示。 “你再给我顺道儿寻摸一艘...嗯,豪华小型游艇。” 张爻下巴一扬,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加根葱。 “要漂亮舒服的,开着好玩的。这个嘛,算我私人爱好。” “噗...” 旁边倒腾完货,正喝水的老牛没忍住,一口喷出来。私人豪华游艇?这姐也太豪了吧?! 土拨鼠也懵了一下,眼睛瞪圆了,嘴巴微张。 这玩意儿在现在这世道,比那水下逃生舱还像个大玩具,纯粹是烧钱的废物玩意儿。 他下意识地看向白羽。 白羽眉梢向上挑动,嘴角似乎还抿起了一个极浅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土拨鼠把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瞬间门儿清。 得!这八成是他姐自己想玩! 他立马收起惊讶,脸上又堆起包您满意的谄媚笑容。 “哎!明白!远洋货轮是正餐,私人游艇是甜点。我都给您寻摸着,保证给您找个又漂亮又带劲儿的!” 张爻看他这副拍马屁的样儿,都嫌累的慌,摆摆手就撵人。 “少扯,嘴紧点,事儿办好亏不了你。快滚!” 土拨鼠应声,带人麻溜滚蛋,坐在副驾驶还直咂嘴,对旁边驾车的老牛感慨。 “看见没?啥叫真大佬?货轮是生意,游艇是玩具,这才叫活得潇洒。”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魔都哪个败家子手里,能搞到这种烧钱的大玩具了。 别墅房租到期,两人商量,魔都基地的生活条件已经算最好了,张爻暂时不打算挪窝,便开始一月一续租。 空间里的小猪崽落地了,湿漉漉、粉扑扑的,整整十一只! 它们挤作一团,哼唧哼唧地拱来拱去,小鼻子急切地寻找着奶嘴儿。 张爻嘴咧到耳根,把劳苦功高的猪大姐好一顿夸,顿顿加营养餐,让这一家子敞开了吃。 晚上没了白天的毒日头,空气里还残留着地面蒸腾上来的燥热。 小区内遛狗活动的那片黄土坡,在惨白路灯下像块巨大的破地毯。 “嗖——” 张爻正抡圆了胳膊,甩出一个荧绿色的夜光飞盘。 黑影一闪,富贵儿身躯如离弦之箭,四爪刨地,带起一溜烟尘,精准地在半空中叼住飞盘。 狗子得意洋洋地甩着大脑袋跑回来,把沾满口水的飞盘往张爻手里一塞。 “汪汪!” 旁边不远处,也有不少业主在遛自家的宝贝宠物。 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博美犬,被主人松开牵引绳,立刻迈着小短腿,好奇地朝着威武的富贵儿颠颠儿跑过来。 奶声奶气地“汪汪”叫着,凑到富贵儿后腿处嗅了嗅,张嘴便啃了上去。 富贵儿正沉浸在玩飞盘的快乐里,突然被这么个小鼻嘎骚扰,狗头猛地一低。 “汪嗷——!” 喉咙里滚出炸雷低吼,森白獠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巨大狗嘴一张,带着腥风,眼看就要把那小鼻嘎一口叉成两截。 第365章 有福了! “富贵儿!” 白羽的喝声几乎同时响起,清冷又威严。 富贵儿的血盆大口,在距离博美犬皮毛不到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刹住。 但那股凶煞之气和喷出的热气,直接把那小鼻嘎吓得“嗷呜”一声惨叫,四爪朝天翻倒在地。 浑身剧烈抽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舌头都吐了出来。 “宝宝!我的宝宝!” 尖锐刺耳的尖叫,划破夜空。 一个穿着白色吊带露脐装,淡粉色短裙,顶着一头酒红大波浪卷的年轻女孩,疯了一样冲过来。 扑到地上抱起那只抽搐的博美,眼泪说来就来,声音都劈了叉。 “宝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你醒醒啊!”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此刻全是扭曲愤怒,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剐向两人。 “你们怎么遛狗的!我家宝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白羽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冷静,眼神坦荡。 “这位女士,是你家狗先跑过来,咬我家的伙伴。 我家的确实没碰到你的狗,只是吼声太大吓到它了。 我们可以立刻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所有费用我们承担。” 然而,女孩抱着还在抽搐的小狗,非但没有接受,反而被白羽那平静优越的气质,刺痛了敏感神经。 她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身上打转,看不出牌子的休闲服,廉价的短裤t恤。 嘴角突然勾起一个极其刻薄鄙夷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哈!承担?你承担得起吗?看看你俩那副穷酸样儿...浑身一股子鱼腥汗臭味! 知道我家宝宝是什么吗?它可是pomeranian!贵族血统!价值连城! 这里什么时候搬进你们这种下等人的?!卖了你俩都赔不起它一根狗毛!还带去医院?你们配吗?!” 张爻抱着胳膊,白眼都翻到了后脑勺。 明明是她自己不看好那鼻嘎大的狗,放任它去招惹啃咬猛兽。 富贵儿没真下嘴,都是看她俩面子! 听到红毛女蹬鼻子上脸的辱骂,特别是对白羽那副嘴脸,张爻心头那点火冒上来,嗓门拔高。 “贵族血统?多贵啊?你跟你非洲酋长配的?值几个钱?!” 这话像点燃了炸药桶,女孩“腾”一下站起来,把怀里还在抽搐的狗往草地上一放,尖叫着。 “你敢骂我!” 扬起手,带着风声就朝离她最近的白羽脸上狠狠扇去,那架势,恨不得把白羽的脸扇烂。 白羽眼神,在她辱骂贬低时就冷了下来,此刻看着呼啸而来的巴掌,眼底最后一丝温度瞬间冻结。 身影挺立如松,在巴掌即将触碰到脸颊皮肤的瞬间... “啪——!!!” 白羽动作快如闪电,后发先至! 右手带着一股凌厉掌风,精准无比地抽在了红毛女那张扭曲的脸上。 力道之大,声音之响,让周围遛狗的人都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红毛女只觉得半边脸像是被铁板狠狠拍中,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陀螺,原地转了一圈,然后一头栽倒在地,还狼狈不堪地滚了两圈才停下。 精心打理的红色卷发糊了一脸,粉底蹭掉大块,露出底下红肿皮肤,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都懵了。 “嘶……” 富贵儿哆嗦闭眼,张爻抱着胳膊,龇牙咧嘴嘬牙花子,感觉自己脸颊都幻痛了。 她可是亲脸体验过老婆这手劲儿的,这红毛女,算是有福了,结结实实尝到了。 “啊——!!!” 足足懵了有两分钟,红毛女才从剧痛和巨大的羞辱感中找回神智,发出杀猪尖叫。 “打人啦!杀狗还打人啦!!哥——!!!” 这叫声瞬间吸引了远处一群扎堆遛狗,谈笑风生的少爷小姐们。 其中一个穿着骚包花衬衫,三七头抹得油亮的年轻男人,脸色一变,几步就冲了过来。 “薇薇!怎么了?谁欺负你?!” 男人一把扶起地上的红毛女,看她半边脸肿得老高和嘴角血迹,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抬头扫视两人。 红毛女像找到了主心骨,死死抓住男人胳膊,另一只手指着白羽,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哥!就是这个贱人!她打的我!还有那个穷酸骂我!她们还想杀我的宝宝!” 她指着地上那只刚刚缓过点劲儿,才爬起来的博美犬,挣扎着还想扑上去打两人。 周围的少爷小姐们围拢过来,有的抱着胳膊姿态高傲地看戏,有的则跟男人仇敌忾地叫嚷。 “哪来的穷酸?敢在这儿撒野?!” “啧啧...敢打白家的人?活腻歪了?” “文昊,给薇薇出气!弄她!” 白文昊扶稳白薇薇,眼刀狠狠剜向两人,尤其是刚动手的白羽。 下巴颏抬得老高,带着富豪子弟特有的倨傲和跋扈。 “哪钻出来的野狗?敢动我白家的人?找死!” 话音未落,他竟也学着白薇薇扬起巴掌,胳膊一抡,带着风就往白羽脸上招呼。 白羽在听到“白家”那两个字时,眼神飘忽了一下,像是被根陈年老刺扎着了心尖儿。 就是这微不可察的一瞬... “嘭——!!!” 闷响炸开,白文昊那手还没抡圆乎,整个人就跟被高速冲过来的泥头车,从侧面怼了个瓷实。 张爻侧踹快如奔雷,带着一股狂暴劲风,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侧肋上。 “呃啊——!” 白文昊发出一声短促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几米开外的地上,摔得七荤八素,蜷成一团,脸憋成猪肝色,只剩下倒抽冷气的份儿,连哼都哼不利索。 “汪嗷——!!!” 一直蹲在张爻脚边低吼的富贵儿,在她踹人的瞬间,如同接到攻击指令的黑色闪电。 壮硕身板带着腥风,猛地扑向爬起来的博美,血盆大口一张,獠牙乍现。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响起。 第366章 啃不啃? 那只娇贵小鼻嘎,连个整声儿都没嚎出来,脖子瞬间被扯断。 头身分离,半截身体在富贵儿嘴里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殷红鲜血顺着富贵儿森白牙齿,滴滴答答地落在黄土地上。 富贵儿甩开嘴,任由小狗软趴趴掉地上。 它身躯往白文昊脑袋边上一杵,黢黑狗头低垂,幽绿泛红的狗眼死死盯着地上蜷缩呻吟的人。 喉咙里滚动着低沉咆哮,粘稠口水混合着鲜血,滴落在白文昊惊恐扭曲的脸上。 富贵儿咧开嘴,露出沾血獠牙,一只狗眼珠子瞟向张爻,那眼神儿,活脱脱在问:这个呢?啃不啃?快说话! 刚才还在叫嚣的少爷小姐们,瞬间被掐住了脖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只地狱恶犬,盯着它脚下那个吓得快尿裤子的白家少爷。 白薇薇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惊恐呜咽,看着爱犬血肉模糊的尸体。 再看凶神恶煞,滴着血的富贵儿,浑身抖如筛糠。 张爻面无表情地杵在白羽身边,冰刀眼神刮过全场,最后落在被富贵儿踩在脚下的白文昊身上,俨然在看一个死人。 白羽轻吸了口气,抬手,按在已经抬腿,要收割人头的张爻手臂上。 她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只死去的小狗身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一片沉静冰冷。 “管好你们的嘴。再有下次...” 她看向白文昊和白薇薇,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空间。 “就不只是狗死。” 白羽那句带着冰碴子的话砸在地上,没等周围人回魂,拉着张爻扭头就走。 富贵儿正威风凛凛地站在白文昊脸上,就等一声令下把地上这个也开瓢。 结果命令没等到,只看到两人掉头就走。 狗子瞬间懵逼,狗头歪了歪,喉咙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呜?” 它瞅瞅脚下快吓瘫的人,又瞅瞅越走越远的俩人,狗脸上写满了茫然。 富贵儿粗壮狗爪,在白文昊惊恐的脸上和身上狠狠踩过去,留下几个清晰泥爪印,顺便滋了泡热尿。 这才颠儿颠儿小跑着追上两人,身躯紧紧贴着白羽的腿侧,大脑袋蹭来蹭去。 张爻被拽着走,还有点懵,扭头看了眼地上哀嚎的两个蠢货,和那群呆若木鸡的跟班。 “哎?老婆,这...这就撤了?” 心里那点杀人戾气还没散干净,被这突然撤退整迷糊了。 “那俩蠢货还没...” 白羽没回头,也没停下脚步,握着张爻手的力道紧了紧,声音有点闷。 “基地内,别整。” 张爻一拍脑门儿,有钱了腰杆就硬,最近真是飘的不能再飘了,啥都不考虑,就敢直接下死手。 她歪着头,偷瞄白羽绷紧的下颌线,想起那对兄妹嚎的“白家”。 “喂...” 张爻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白羽,笑的幸灾乐祸。 “那俩货...也姓白,别是你家什么八竿子抡不着的远亲吧?” 白羽步子顿了一下,就那么零点几秒的迟滞,但她没吱声,拉着张爻走得更快了。 张爻多贼的人,白羽那一瞬的僵硬和沉默,像根针一样扎在她感知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玩笑瞬间没了。 “啊?!” 张爻猛地刹住脚,反手拽住白羽,嗓门提高,眼珠瞪成了灯泡。 “真...真是你家亲戚啊?!你咋没认出来?!” 她脑子里唰唰闪过自己踹断人肋巴扇,富贵儿咬死人家狗的场面,眼都黑了。 “卧槽!那我不是给你捅娄子了?!那小子肋巴扇肯定折了...” 白羽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路灯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暗阴影,表情看着挺平静。 但张爻瞧得出来,那眼神深处有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复杂兴奋,又像是某种沉淀已久的淡漠。 “不是,没事儿,他活该。” 白羽声音很轻,重新拉起张爻的手。 “咱回去说。” 回到别墅,张爻心里的好奇和担忧像猫抓一样。 白羽却一言不发,直接拽着她进了浴室。 按摩浴缸里放满温水,滴了几滴舒缓精油,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 两人泡进水里,温暖水流包裹住身体,白羽紧绷神经才稍稍放松。 张爻侧头看着靠在她怀里闭目养神的人,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划着白羽紧实小腹。 过了好一会儿,白羽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水面漂浮的泡沫上。 “...同一个爷爷。” 白羽开口,声音在氤氲水汽里显得有些缥缈,讲起那段尘封往事。 白羽的奶奶,是那烂老头儿的原配。 两人刚结婚没多久,烂老头儿就调到南方工作,赶上风头下海做生意发了。 他爸才两岁多点,烂老头儿在魔都攀上了一个高干的独生女。 那两人,就是他们那家的孙辈。 白羽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凉意,抬手挤爆泡沫。 “奶奶和我爸,就成了没人要的累赘...除了张离婚证,什么都没落着。” 烂老头儿新家,新事业,红红火火,她奶就带着他爸,回了北方老家。 奶奶是个硬骨头,自己一个人咬牙把他爸拉扯大,没再嫁,日子苦得没法说。 但偏偏他爸最争气,拼命读书上军校,后来遇见她妈,结了婚就转业做生意,俩人一起打拼,生意越做越好。 虽说比不上魔都烂老头儿的根基,但在老家也算有头有脸。 结果,在她五岁那年,那个消失了三十多年的‘爷爷’,突然冒出来了。 带着他的钱和势,说她爸是长子,让他爸认祖归宗,弥补亏欠。 “呵...” 白羽覆住张爻的手,嘴角勾起讽刺弧度,想起这话都觉得可笑。 “弥补?我爸能稀罕他那套?! 那段时间他天天上门,塞钱送房,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也就那时候,我见过那俩小的几面,一个两岁,一个不满一岁,还窝在保姆怀里。” 她侧脸看向一脸不爽的人,眼神清澈,点了点张爻鼻尖。 “你说,我能认出个什么?” 第367章 魔都白家 张爻这才明白,难怪白羽听到白家会晃神,之前也没认出那俩货。 “但今天,我这儿...挺解气。” 白羽抬头看向张爻,手指点了点自己心口,勾唇笑的灿烂,又轻轻摇头。 “可要因为这事儿,真在基地弄死他们...那算了,赔本买卖咱不干。” 怨恨一定有,但她也清楚,根在烂老头那儿,跟这些小辈扯不上多少,生在谁家,由不得人。 没下手弄死,一是基地有规定,二是觉着他们蠢成这样,迟早把自己作死,她犯不着沾一手腥,还得换地方挪窝。 也不想有任何牵扯,杀完小的大的来,杀完大的,那个老的再跳出来,想想都烦。 张爻听完,沉默了几秒,老的?还没死呢?! 她差点拍胸脯说:不用烦,她自己能把那一窝全掏了,给老丈人出气。 不过这话到底憋住了,她猛地凑过去,狠狠在白羽脸上亲了一口。 “吓我一跳。” 张爻大大咧咧往水里一仰,水花四溅,脸上又恢复了轻松笑意。 “还以为真给你惹上啥麻烦亲戚了,原来是这种膈应人的玩意儿,早说啊!” 白羽看着她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眼底那点沉郁化开,露出笑意。 她靠在张爻肩头,温热水流包裹着两人,将外面的喧嚣和那点糟心事,暂时隔绝开来。 第二天擦黑,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两人租住的别墅门外。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脚踩高跟鞋的年轻女人。 一身剪裁极佳,米白色真丝套装,料子滑得能反光,头发丝儿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痕迹。 正是白家烂老头儿的长孙女,白文昊的亲姐,白文清。 她按响门铃,姿态保持着世家子弟特有的沉稳与距离感。 张爻头发滴嗒着水,白t恤大裤衩,趿拉着拖鞋,烦躁拉开里门,隔着院门铁栏杆往外瞅。 “谁啊?报丧呢!”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尤其是对方那身行头和隐约透出的气场。 张爻眼皮一耷拉,抱着胳膊往门框上一歪,压根没开院门的意思。 “有事快说,没事滚蛋!” 白文清的目光平静地越过铁门,落在闻声走过来的白羽身上。 白羽穿着丝制睡裙,整个人懒洋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更是平静无波的深潭。 “白羽。” 白文清开口,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性关切。 “家里知道了昨晚的事,爷爷...惦记着你呢。” 白羽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但抱臂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有被恶心到。 张爻鼻孔朝天,嗤笑一声,身体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 “惦记?惦记他宝贝孙子肋巴骨断了几根?还是惦记你家狗没被啃干净? 怎么着,来讨说法?还是送账单?!” 白文清脸上那职业笑意淡了些,她没接张爻话茬,目光依旧锁着白羽,语气沉稳几分。 “文昊断了四根肋骨,万幸没伤到脏器,薇薇受了惊吓。” 她顿了顿,观察白羽的反应,但后者依旧平静,接着便话锋微转。 “爷爷发了好大的火,查清缘由。才知道...是你。”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得更稳,却也更显疏离。 “爷爷让我过来看看你,他很意外,也很...欣慰。你竟然也在魔都。” 白文清的目光在张爻身上极快地溜了一圈,又回到白羽脸上。 “他说,当年的事,是他亏欠了你父亲。你父亲...性子最随他,倔。” 这句话点到即止,没有深入,却清晰地传递了白父当年为何不认,以及她当年不归的根源。 ——祖孙三代一模一样的犟种脾气。 “现在世道艰难。” 白文清姿态依旧得体,但话里话外那股子上面施恩的味儿,藏也藏不住。 “爷爷的意思,终究是一脉相承,过去的事儿...揭过去算了。 如果你愿意... 白家可以给你提供庇护,和更好的生活。文昊和薇薇那边,家里会约束,不会再有麻烦。” “庇护?” 白羽上前一步,与张爻并肩而立,打量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便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女人。 “呵,大可不必。” 她目光直视白文清,没有怨恨,也没波澜,只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凉。 “我和我爱人过得很好,不需要谁庇护,尤其是你家。” 她停了一下,看着白文清明显放松的下颌线,清清楚楚地撂下最后一句。 “我和魔都白家,没半点瓜葛,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不送。” 张爻早听得不耐烦,嘴角咧开嘲讽弧度,冲着白文清一扬下巴。 “管好你家杂种,再有下次,等着收尸!” 别墅门干脆利落地拍上,将那点带着施舍味儿的橄榄枝,和门外那个精致疏离的影子,彻底关在了外头。 门里,张爻胳膊一伸,揽住白羽的肩膀,嗓门贼大。 “老婆,你撅的还差点火候,下次我来!破地方,八抬大轿请咱去当祖宗,咱都嫌晦气。” 白羽反手抱住她腰,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属于张爻的气息。 “好,下次你来!” 张爻搂着人狂点头,眼珠子一轱辘,就把昨天没来得及问的话,蹦了出去。 “唉?咱爸咋不改姓啊?” 白羽掐了一把她四处点火的鬼爪子,带着人去擦头发。 “改什么?奶奶也姓白。” 迈巴赫滑进白家那大得能跑马的别墅大院时,天早就黑透了。 白文清下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哒哒脆响,推开主宅那扇死沉的雕花大门。 大厅里灯火通明,亮得晃眼,却压不住那股子沉闷的低气压。 白家老爷子白宝山,奔八的人,满头银发梳得溜光。 穿着白锦唐装,拄着根油亮的紫檀木拐杖,板着脸坐在主位沙发上。 那精神头儿,瞧着比好些小年轻都足,就是眉头拧得死紧。 白文清一进来,厅里或坐或站的十几道目光,“唰”地全集中过来。 “爷爷。” 白文清走到近前,声音还算稳。 白宝山抬了抬眼皮,没吭声,用拐杖头点了点旁边的位置,手里盘着一串佛珠,捻得飞快。 第368章 这账怎么算?! “人...见着了?” 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但中气十足。 “见到了。” 白文清点头,尽量把白羽那冰碴子似的态度和话里的钉子,完整转述了一遍。 还特意重点强调了白羽那句“我和魔都白家,没半点瓜葛”。 白宝山捻佛珠的手指顿住,老脸上皱纹更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叹了口气。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他喃喃道,浑浊老眼望向虚空,透过时光,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这吃人世道...能囫囵个儿活下来,就是祖宗保佑了。” 可这松快没持续三秒,白文清抬眸,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刀。 “她跟那个女孩儿在一块...说是爱人。” 白宝山眉头又拧成麻花,佛珠捻得要捏碎珠子,语气也沉了下去。 “爱人?!” 当初听闻白羽要进娱乐圈,他便不赞同。 可那犟小子不听,死命护着他闺女,压根不认他这个爹,更不让他插手。 为这事,他背地里没少下功夫,才护着这个流落在外的孙女,一路顺风顺水地往上爬。 怎么现在...又跟个女人搅一块儿了? 旁边沙发上,一直翘着二郎腿涂指甲油的白玥,立刻嗤笑一声,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鄙夷。 “爸,您还指望那乡下女人,能教出什么好玩意儿? 养的儿子就是个犟驴...她孙女?哼! 当戏子供人消遣还不够?现在又跟女人搞不清,烂泥扶不上墙...传出去,丢尽我们白家的脸!” “小妹!” 坐在白玥对面,一个面相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沉声开口。 “说话注意点,怎么着那也是大哥,小羽也是你亲侄女...” “大哥?!” 坐在他旁边,一个身材发福,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猛地拔高了嗓门。 “我说哥...你糊涂了吧?!” 他“啪”地一拍沙发扶手,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面白玥脸上。 “白崇钧他算哪门子大哥?!他生的野丫头片子,也配当我白泽的侄女?!” 他越说越激动,脖上青筋都暴起,右手杵到白澈眼前比划。 “你别忘了,文昊还在医院挺尸呢!四根肋骨! 我闺女魂儿都吓没了,到现在还说胡话,这账怎么算?! 我非得找那野丫头,和她那个野女人算账不可!这事儿没完!” “就是!” 白玥立刻尖声帮腔,对着白澈翻了个大白眼。 “大哥,你心也太软了,文昊可是你亲儿子,伤成那样你不心疼? 那野丫头跟她那个野女人下手那么狠,摆明了没把咱白家放眼里。 指不定就是那乡下女人教的,记恨咱们呢!” “小妹说得对!大哥,你清醒点吧!” 白泽腾一下站起身,梗着脖子嚷,唾沫横飞,把茶几敲得噼啪作响。 “咱仨才是一个妈!那白崇钧算什么东西!他闺女又算什么东西?!” “什么旧情?哪来的旧情?!” “爸当年就不该...” “文昊多好的孩子...” “那野女人养的狗也凶得邪乎...” 你一言我一语,气死老头儿算大吉,大厅里吵成了一锅沸粥,唾沫星子乱飞。 白澈皱着眉想压下去,声音却淹没在弟妹的嚷嚷声里,只能无奈叹气。 白文清瞟了她妈一眼,往沙发上一靠,安静坐着,垂着眼睑,就看她二叔和小姑两家吵吵。 她旁边还站着几个人,她二叔家的两个小儿子,小姑家的一儿一女,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他们头次听说,还有个明星堂\/表姐的存在,此刻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嗡嗡议论。 “卧槽真的假的?那个白羽?是咱爷爷的...另一个孙女?” “看着完全不像啊...她那么漂...” “嘘!别说了,爷爷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清姐清姐...” 白泽家的小儿子胆子稍大,悄悄扯了扯白文清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是真的吗?白羽真是...爷爷的孙女?” 白文清眼皮都没抬,只几不可察地用鼻音“嗯”了一声。 几个小辈吃到惊天大瓜,互相交换着震惊又莫名兴奋的眼神,再看主位上的老爷子,都充满了复杂探究。 “够了——!!!” 一声炸雷怒吼,伴随着拐杖猛跺地板的巨响,瞬间把所有的嘈杂都按死。 白宝山须发皆张,像头暴怒的狮子,浑浊老眼里冒着寒光,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几个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屁都不敢放一个。 白宝山猛地一指白泽,拐杖几乎要戳到对方油光锃亮的脑门上。 “我告诉你!崇钧,他永远是你大哥!小羽,她永远是我白宝山的亲孙女! 你认也得认!不认?! 带着你一家子废物,给我滚——!” 这雷霆之怒,震得白泽两口子浑身一哆嗦,冷汗滴落,半个字也不敢啃。 白宝山怒火没消,拐杖横扫,带着凌厉风声指向白玥,和那群变鹌鹑的孙辈。 “看看你们都什么德行...啊?!没一个像我!” 他拐杖指回白玥,恨铁不成钢,甚至想给人开瓢。 “你!一天到晚除了花钱嚼舌根,还会干什么?!生意做不好,孩子教不好!尖酸刻薄,给你大嫂提鞋都不配!” 又指向那群鹌鹑似的小辈,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 “还有你们!就知道攀比玩乐,除了会花老子的钱,还会干什么?!啊?!” 白宝山气得直喘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群窝囊废!别说把你们丢出基地,就现在!没了门口那些保镖,你们自个儿走出这别墅区大门试试?! 走不出两条街就得被人攮死!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你们连小羽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探不住——!” 白玥满脸通红,低头使劲绞着自己昂贵的真丝裙摆,白泽脑袋都快耷拉到胸口。 那群小辈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嘴里无声念叨白宝山看不见他。 第369章 你小子行啊! 整个大厅,只有白文清还算镇定。 等老爷子喘气的空档,她起身倒了杯温热参茶,轻轻放在老爷子手边的茶几上,声音放柔。 “爷爷,您消消气,喝口茶顺顺,身体要紧。” 白宝山接过茶杯,杯盖碰着杯沿发出轻微声响。 他重重叹了口气,浑浊老眼里翻涌起深沉疲惫,和浓得化不开的悔恨。 他目光落在虚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杯壁。 当年...是他鬼迷心窍,为了攀上那根通天高枝,为了富贵权势,狠心扔下了发妻秀芬和年幼的长子崇钧。 后来娶的高干独女,性子跋扈,手段厉害,把他压得死死的。 他再惦记北方的娘俩,再愧疚,也不敢有丝毫表露,更别提暗中帮衬。 一分钱,一粒米,都没敢送回去过,生怕被高干家发现,前功尽弃。 好不容易熬到那后老伴儿病逝,他生意根基也稳固如山,再没人能压他一头。 他头一个念头就是回去,认回大儿子,补偿那被他亏欠了半辈子的母子。 可...那娘俩的骨头,硬的厉害!比他还犟! 发妻积劳成疾没几年便早逝,儿子白崇钧那个倔驴,根本不认他这个爹。 连带着孙女白羽,对他也是冷若冰霜,视如陌路。 后来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想操办后事,想把孤零零的孙女接回来...结果呢? 那丫头,咬着牙自己挺,把父母的后事办得妥妥当当,把他所有好意都拒了。 连他给的钱,都原封不动退回,那份倔强和硬气,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现在,又是这该死的末世,天翻地覆。 一想到白羽可能在哪个角落挣扎,他心里就跟油煎似的,又痛又悔。 那是他长子留下的唯一骨血,是他对秀芬和崇钧,永远也还不清的债。 白宝山猛地攥紧茶杯,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 这次,他非得把这流落在外的亲孙女接回来不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护着! 这不仅仅是为了还债,更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关于那母子二人的念想了。 白宝山喝了几口参茶,顺了顺翻腾的气血。 目光环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儿孙,最后落在还算稳重的白文清身上。 “文清,备车。” 白文清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预感。 “爷爷,您这是...” 白宝山拄着拐杖起身,目光投向大门,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亲自上门,接我孙女回家!” 白文清看他那副抢人的架势,太阳穴突突直跳,赶紧上前,虚扶住老爷子胳膊肘。 “爷爷,您容我说句话。” 扶着老爷子重新坐下,眼神飞快地瞟了眼窗外泛起的灰白。 “您瞧,这天眼看就要亮透了,您这岁数,再顶着大日头奔波,身子骨哪受得了? 万一有个闪失,我们这些小的可担待不起。” 她仔细观察老爷子脸色,见他虽然眉头还锁着,但捻佛珠的手指慢了下来,气息也平稳了些,才接着说。 “人就在那栋小别墅里,刚续了租,一时半会儿跑不了。 小羽那性子...您比我清楚,跟大伯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刚跟文昊、薇薇闹得不愉快,我今天也吃了闭门羹。 您现在风风火火过去,阵仗是有了,可我怕...她那倔劲儿上来...闹得更僵,反而不美。” 白宝山皱着眉,手指在拐杖龙头上摩挲着,大孙女的话在理。 白羽行事做派,比他老子还犟,他现在上门,那丫头绝对给他吃闭门羹。 说不定连他这张老脸,都一起撅回来。 “...嗯。” 白老爷子从喉咙深处沉沉地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白文清的分析。 “那就...缓两天。你把人给我盯紧了,要是看丢了,我拿你是问。” “您放心,我亲自安排人,日夜轮班,跑不了。” 白文清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至于跑不跑,那腿在人家身上,想跑她也拦不住。 张爻和白羽这边,白家那点破事儿压根没往心里去。 盯梢的人直接被两人忽视,该吃吃,该喝喝,遛狗晒月亮,小日子滋润得很。 饭后刚准备出门遛狗,土拨鼠那标志性的谄媚呼哧声,从对讲机里钻了出来。 “喂喂喂...姐?姐!有信儿了!咱老地方见呐!” 两人带着富贵儿,甩开眼线,熟门熟路摸到那片荒凉的海滩。 土拨鼠和老牛鬼鬼祟祟,缩在一块被海风侵蚀坑洼的大礁石后面。 一见两人车过来,赶紧从石头后面跳出来,搁怀里掏出一沓纸,献宝似的双手递到两人跟前。 “姐,嫂子姐...您二位先瞧瞧。” 土拨鼠拍着胸脯,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纸上。 “市面上但凡有点风声想出手的船,甭管大小,全在这儿了!照片、尺寸、年头、卖家要价都有。” 张爻接过来,借着老牛手里的手电光,和白羽头碰头地翻看起来。 花花绿绿,从巴掌大的快艇到看着像移动城堡的远洋巨轮,还真不少。 张爻手指头点着纸面,翻了几页,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嗬!这是卖船还是打劫呢?” 张爻指着一艘三层小游艇的图片,那船看着保养还行,但资料写着五成新。 “就这玩意儿?敢张嘴要消炎药十五箱?外加精米两吨?他咋不去抢基地仓库?” 她又哗啦翻到后面,看到一艘远洋货轮的报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穷疯了?!80根大黄鱼?!这他妈够买下半条街了!” 张爻两根手指头捏着那页报价单,直接杵到土拨鼠鼻尖前面晃悠,纸张哗哗作响,几乎要拍到他脸上。 “你小子行啊!这就是你精挑细选的好货?!皮痒了,想让我给你松骨是吧?!” “哎哟我的亲姐!哪能啊!” 土拨鼠吓得脖子一缩,差点把脑袋塞进礁石缝里,双手乱摇,急得汗都下来了。 “这...这就是个资料...那帮孙子能漫天要价,咱还能落地还钱呐。 但咱不得先看看船啥成色,合不合眼缘?您二位相中哪个了,点个头! 我磕破脑袋,使损招,也得给您压价,保准把船给您弄来!” 第370章 我想白拿 土拨鼠凑近一点,搓着手,压低声音,带着十二分的讨好。 “姐,您给透个底儿,这两玩意儿能出多少?我砍价,心里也好有个谱儿不是?” 张爻似笑非笑,眼神在土拨鼠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溜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 “出多少啊...”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土拨鼠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才慢条斯理开口。 “我想白拿。卖家要是能再搭上点柴油啥的当添头,那就更美了。” “呃——!” 土拨鼠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手指着黑沉沉的海面直哆嗦。 “姐...!您...您这...又打算...” 那个“抢”字在他喉咙里滚了几滚,愣是没敢吐出来。 白羽在一旁,看着土拨鼠抓耳挠腮,原地转圈,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行了,别逗他了。” 她拿过那沓资料,借着光线,修长白皙的手指迅速精准地点过两页。 “这艘三层游艇,保养得不错,资料写九成新。 还有这艘远洋货轮,虽然下水有些年头,但刚做过结构加强,底子够硬。就这两艘。” 张爻接过来,对着那两艘船的图片左看右看,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嘴里嘀嘀咕咕。 “还行...是挺漂亮...” 她抬起头,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土拨鼠,眼神真诚得发亮。 “鼠啊,你路子野,想想办法...还是白拿吧?嗯?我觉得有戏!” 土拨鼠心脏停跳,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进旁边腥臭海水里! 他哭丧着脸,指着那艘巨轮的照片,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姐!我的亲祖宗! 那小的...那小的兄弟们豁出去,使点阴招,白天摸过去,兴许...兴许还有点指望! 可这大家伙!!” 他双手夸张地比划着,仿佛在抱一个无形的巨大球体。 “哎呀——比那破楼筒子还大几圈!兄弟们连舱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更别说开走了! 这...这玩意儿它没法拿呀!总不能拆了零件,给您扛回来吧?!” 白羽看着张爻一脸认真地琢磨可行性,再看看土拨鼠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当场表演个跳海。 “好了。” 白羽清了清嗓子,压下笑意,替快晕过去的土拨鼠解围。 “阿爻,别为难他了,给个实在价让他去谈。” 张爻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挤的全是褶子,她买辣条还行,这船...没买过呀! “这玩意儿...它也没个市场价啊...” 她看着土拨鼠那混合着绝望,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大手一挥,非常仗义地拍板。 “这么着...发挥你三寸不烂之舌的看家本事,给我往死里压。 压得那卖家哭爹喊娘,吐血三升最好!底线嘛……”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土拨鼠肩膀。 “你看着办...” 说完,也不管土拨鼠和老牛瞬间石化的表情,拉起白羽的手,招呼富贵儿,转身就上车。 车一溜烟儿开走,只留下一个潇洒背影,和一句飘在海风里的话。 “好好干!等你好消息啊!” 土拨鼠和老牛像两尊石雕,杵在臭气熏天的滩涂边。 老牛咽了口唾沫,低头看看手里那沓千斤重的催命符。 又看看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直勾勾盯着海面,想马上跳下去解脱的土拨鼠。 “哥...咱...咱接下来咋弄?” “啊——!!!” 土拨鼠大叫一声,两步跳进海里,在里面蹦高嘶吼,溅起一片黑泥。 “还能咋弄?!想办法!找路子!砍他娘的价去!不然咱俩就等着被姐绑石头,扔海里喂鱼吧——!” 夕阳最后一丝余烬被浓稠的夜色吞噬,别墅里弥漫着煎牛排的香气。 张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前,叉起一大块汁水淋漓的牛排塞进嘴里,嚼得正香。 突然,趴在桌下专心对付一根大棒骨的富贵儿猛地抬起头。 耳朵警觉竖起,喉咙里滚动起低沉充满威胁的呜鸣,狗眼锐利地锁定了大门方向。 “嗯?” 张爻鼓着腮帮子,咀嚼的动作顿住,和白羽交换了一个眼神。 几乎是同一时间,别墅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轰鸣。 紧接着是密集的开关车门声,以及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 门铃响起,张爻眉头一拧,手里切牛排的餐刀砸在瓷盘上。 她一把拉开里门,隔着院门铁栅栏就要开喷。 “操你大爷的!没完了是吧?!真当老……” 可话刚吼出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院门外黑压压站了不下三十几号人。 为首老头儿银发一丝不苟,穿着暗纹绸缎唐装,此刻那张老脸紧绷,眼神复杂。 白文清就恭敬地站在他身后半步,脸色有些微妙。 更扎眼的是老头儿身后,好几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正从几辆豪车后备箱里往外搬东西。 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礼盒,系着红绸带,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张爻脑子“嗡”一声,瞬间对上了号——这老头儿,就是白羽那个烂爷爷! 她嘴里那口没嚼烂的牛排,顿时不上不下地卡住,后面那些骂街的词儿全噎了回去。 白羽放下手中红酒杯,不紧不慢起身,走到张爻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铁门外那堆刺眼的礼物,和黑压压的人群。 最后落在张爻那张噎住的脸上,挑眉揶揄。 “不是说你来吗?怎么不撅了?” 张爻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肉,侧过脸,凑近白羽耳边,压低声音。 “那...那个...老头儿...真...真带...厚礼上门了,能...能直接...开...开撅吗?真...真来...来硬的?” 白羽抱着胳膊,勾唇看着小结巴,下巴朝门外那堆礼物和烂老头儿方向,轻微一扬。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舞台给你,自由发挥。 得了老婆的支持,张爻那点短暂错愕和僵硬瞬间烟消云散,嚣张又占据了高地。 第371章 玩不起?! 她抱着胳膊,整个人往门框上一歪,重心懒洋洋地放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还抖了抖。 “哟——?这谁啊?” 斜睨着眼,瞅着那个努力板脸的老头儿,拉长了调子。 “排面不小嘛?堵我家门口...这是要开杂货铺啊?” 白宝山脸色发青,活了大半辈子,商海沉浮,什么人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吊儿郎当,抱着胳膊抖腿,说话比海风还冲的女人,真是他亲孙女挑的伴儿? 他孙女那么优秀,就算喜欢女人,怎么也得挑个知书达理的吧。 这咋找了个跟街头混混,黄毛似的痞子?! 老头儿心里那点对孙女的怜惜,瞬间被眼前这痞子搅得七荤八素。 他硬生生把视线从张爻身上拔开,浑浊目光穿过铁栅栏,死死钉在白羽身上。 “小羽...” 白宝山的声音刻意放软了些,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沙哑气音,努力想挤出点温和。 “跟爷爷回家吧。外头太乱,你一个人,爷爷不放心。”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黏在白羽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 “你想要什么,爷爷都给你备着...家里安全。爷爷...也能安心。” 他身后的白文清微微垂首,眉头轻蹙又随即平铺,抬眸打量白羽。 而白泽、白玥以及那些跟来的小辈,一个个眼神复杂,有愤懑,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忌惮。 个个憋得脸色铁青,眼刀子狠狠剜着门里两人,恨不得把铁门都瞪穿。 白羽目光扫过他那张努力堆砌慈祥的脸,扫过他身后那群敢怒不敢言人,最后落回老头儿身上。 “那天的话,白小姐没带到?” 白羽站得笔直,平静如水,月光给她侧脸镀了层冷硬的边。 “我说了,没瓜葛。再纠缠,后果自负。” 这话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白宝山脸上。 他眼角肌肉抽搐,攥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气,浑浊老眼里竟泛起一点水光。 “小羽...爷爷是来道歉的。” 白宝山的声音发颤,拐杖在地上无意识地杵了两下。 “爷爷想...想补偿你。你给爷爷个机会,好不好?” 白羽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却没半点暖意,只有冰碴子似的讽刺。 “呵,你觉得...道歉有用?”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穿透了眼前的夜色,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还有,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真想道歉...” 她顿了一下,冰冷笑容加深,直视白宝山的眼里扎满冰针。 “去地底下,亲自跟他们说。我可以送你去。” 白宝山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褪成灰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 脚下踉跄一步,全靠身后的白文清死死架住才没栽倒。 “混账——!!!” 白泽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手指哆嗦着指向门里,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反了你了!老爷子这把年纪,亲自上门给你赔笑脸,你就是这么当孙女的?!” 白玥更是尖着嗓子,脸扭曲变形,一双染着大红指甲的爪子扒在院门上。 “不孝的东西!白眼狼!我们白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玩意儿!你爹当年就不是个东……” “放你娘的狗臭屁!!!” 张爻一个箭步就蹿到了院门前,双手探出,狠狠给两人赏了大嘴巴子。 “啪——!啪——!” 跳后一步,躲开疯狗扒拉,隔着铁栅栏,嗓门敞亮得能掀翻屋顶。 “不孝?!” 张爻声音又尖又利,带着淬毒的钩子,一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捅。 “来来来!问问你家这烂老头儿! 当年是谁为了攀高枝,把我奶和我爹,扔穷山沟里自生自灭的?! 他尽过一天当丈夫,当爹的责任吗?!” 她手指猛地戳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白宝山,拍着手绕圈骂。 “我奶一个人!把我爹那棵小苗苗,一口饭一口血喂大,硬是给喂成了能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张爻越说越火,指着白宝山,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铁门上。 “哦!大树长成了,能乘凉了!你他妈舔着逼脸跑过来,想摘果子了?! 还想让大树和树苗都对你感恩戴德,磕头喊祖宗?! 我呸!做你妈的青天白日梦!” 她猛地啐了一口,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我家欠你啥了?!欠你一条命还是欠你八辈子血债?!啊?!什么傻逼玩意儿!找死的货!” 张爻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血腥杀伐气。 “再敢放狗屁! 老娘管你姓白还是姓黑!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给你们剁了喂狗——!!!” 白宝山被张爻戳的眼前发黑,胸口剧烈起伏,身体抖如糠筛,脊梁瞬间佝偻。 要不是旁边白澈和白文清,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他胳膊,老头儿当场就得瘫。 白泽看老爷子要升天似的,那张横肉遍布的脸,此刻涨成了酱紫色,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老头儿还没把私库密钥交出来,现在死了,他们也别想活。 他猛地一转身,红着眼就去拽身后保镖腰间的配枪,嘴里发出野兽低吼。 “小赤佬,我他妈毙了你!” 张爻一看他转身摸枪的架势,撒丫子就往屋里蹿。 一直蹲在门边配合张爻低吼威胁的狗子,在她转身瞬间,四条腿猛地一蹬,抢先一步就蹿进了门。 张爻蹿到门口,顺手一把捞住还抱着胳膊站门边看戏的白羽,反手“砰”一声关上了厚重的内门。 “操!那傻逼真拔枪了?!玩不起?!” 门外,白泽终于把保镖腰间那把手枪拽了出来,枪口指向已经紧闭的内门。 “跑?!你他妈有种别跑啊!给老子滚出来!” “砰!砰!” 子弹狠狠打在别墅厚重的实木内门上,发出沉闷爆响,木屑纷飞。 “找死!” 张爻手往虚空一捞,刘家资助的那挺能掀翻屋顶的重机枪,就出现在她怀里。 “冷静点。” 白羽一把按住她胳膊,手指冰凉,力道如钳。 “咱枪,没证。” 第372章 坑爷大业 白羽下巴朝门外枪声方向,猛地一扬。 “在里面动静闹大了,刚续的房租打水漂,还得卷铺盖跑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张爻气鼓鼓的脸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游艇...不要了?” 这话像盆冷水,精准地浇在张爻的怒火上。 她动作一僵,拉门的手停在半空,瞪大的眼睛里那点杀伐气瞬间被“亏本买卖”四个大字给冲淡了。 白宝山被枪声惊得浑身一哆嗦,挣扎起身,抬起手中拐杖就砸在还在兀自叫骂的白泽身上。 “混账东西!” 白泽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呼和金属落地的脆响。 “谁让你动枪的?!反了你了!!” “啪!啪!咚!” 那紫檀木拐杖结结实实砸在肥膘上的闷响,伴随着白泽杀猪般的惨嚎。 “啊!爸!爸别打了!疼!!” “谁给你的狗胆!给我跪下!!” 白宝山气疯,拐杖指着被抽得嗷嗷叫,试图躲闪的白泽,对着旁边吓傻的保镖咆哮。 “按住他!给我把这孽障按住!!” 几个保镖如梦初醒,一拥而上,死死架住白泽胳膊,从后面锁住他肥胖身躯,强行把人按得半跪在地。 “放开我!爸!你听我说...啊!!” “啪!咚!啪!” 拐杖带着风声,如同雨点落下,发出沉闷肉响,白泽的惨嚎一声高过一声,肥肉乱颤。 门内,张爻端着那挺重机枪,听着外面那拐杖抽肉的闷响和鬼哭狼嚎的动静,嘴咧成了花。 她甚至还抱着枪,凑到猫眼想看看白泽挨揍的惨样。 白羽按在她手臂上的手依旧没松,眼神示意她:枪收起来。 张爻撇撇嘴,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心念一动,怀里重机枪瞬间消失。 外面,混乱的抽打和嚎叫持续了三分多钟,才在白宝山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声中渐渐停歇。 过了好一会儿,白宝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隔着门板,带着剧烈喘息和强撑的虚脱沙哑。 “小羽...爷爷...爷爷给你道歉。” 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管子里挤出来的。 “让你...受惊了,是爷爷没管好他们。爷爷回去...一定...严惩不贷,给你一个交代!” 白宝山停顿了很久,想平复气息,也在积蓄最后一点力气。 “东西...爷爷放门口了,你...你看看有没有合用的。” 他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无尽落寞的叹息。 “爷爷...过几天再来看你。” 引擎发动声响起,车辆依次驶离,只留下那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的礼物小山。 直到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只剩下海风呜咽。 张爻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确认,脸上那股杀气没了,但嫌弃和不爽快溢出来了。 “哼!骂街就骂街嘛,还他妈掏枪?!神经病!” 她一屁股坐回餐桌旁,叉起桌上半凉牛排狠狠咬了一口。 “明天我就去把他家保镖的枪全偷了!让他嘚瑟!” 白羽慢悠悠踱过来,拿起桌上红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弧度。 “就顺那几把破枪?” 伸出食指,刮了下张爻挺翘鼻梁,微微俯身,凑近耳侧,清冷声音带着一丝狡黠蛊惑。 “那老头儿...有钱着呢。” 张爻眨眨眼,不明所以,嚼着牛排抬头看她。 “啊?” 白羽指尖点了点窗外白家车队消失的方向,声音更轻,却像小钩子一样挠在张爻心尖上。 “直升飞机...他不缺。 私库...宝贝,绝对堆成山。” 她看着呆瓜瞬间瞪圆的眼睛,唇角那抹笑意更浓。 举杯轻啜一口红酒,倾身向前,封住张爻双唇,将酒水温柔渡入。 “咱去顺那个...” 稍稍拉开距离,单手轻抚张爻脸颊,舌尖将她溢出唇边的一滴酒香卷入口中。 “不比偷几把破铁...过瘾?” “……?!!!” 张爻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白羽。 几秒钟后,她才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看着自家老婆那张清冷绝艳,此刻却带着坑爷大业笑意的脸,人都麻了。 她咂摸了一下嘴,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发自灵魂深处的感叹。 “好...可...呃...好可爱。” 还还没等她咂摸出味儿来,白羽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 “别发呆了...” 声音清凌凌的,下巴朝院门外那堆礼物山扬了扬。 “走,把外面那些东西搬进来。” “啊?!” 张爻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看院外方向,又看看白羽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声音都拔高了。 “不是!老婆...你刚才的硬气呢? 不是说好了,不稀罕他这点破烂儿吗?这捡回来...多跌份儿啊...” “谁说是他送的?” 白羽一个眼风扫过来,凉飕飕的,带着点你是不是傻的嫌弃。 “这是他该赔的。” 她慢悠悠走到门前,拉开门,曲指在弹孔边缘,叩出的几声轻响。 “他把咱家门板都打烂了...得赔!” 张爻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再看看那扇凄惨门板,瞬间眉开眼笑,屁颠屁颠就往外冲。 “哎!对对对!必须得赔!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把那堆赔偿品都搬进了屋,堆在客厅一角。 烂老头儿出手还挺大方,高奢服饰,珠宝首饰,整盒整盒的燕窝、虫草、人参、鹿茸...还有十根黄澄澄的大金条。 张爻眼睛一亮,拿起一根掂了掂,沉甸甸的手感让她嘴咧成花儿。 另外还有三个大篮子,一个只有苹果的果篮,另两个就是绿色蔬菜。 张爻拿起苹果,凑鼻子下闻了闻,又看那篮子青菜,嘴角撇得老弯。 空间里堆成山的水果蔬菜,喂猪都吃不完,烂地里的都比这个头大。 “富贵儿,给你。” 苹果给了狗子,但张爻心里也清楚,眼下能弄到这么新鲜的果蔬,确实得承认那烂老头儿有门路。 第373章 曜曜 白羽目光扫过那几根金条,指尖在表面轻轻划过,唇角上弯,看的张爻头皮发麻。 日子像指缝里的沙,不紧不慢地溜走。 白羽的坑爷大业还在盯梢阶段,张爻空间里却先出了大事。 “嗷呜——呜噜噜……” 带着痛苦和焦躁的低沉兽吼,在空间深处回荡。 两人一狗此刻正蹲在笼子外面,三双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出奇一致。 都带着点紧张,又龇牙咧嘴,仿佛自己也跟着疼似的。 笼子里那只漂亮母豹,正焦躁踱步,腹部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呻吟。 张爻还特意甩进去一张,超软的大床垫,给它垫。 手里端着摄像机,镜头都快怼到笼子栏杆上了,活像个蹲点的狗仔。 时间在母豹痛苦的嘶鸣,和粗重喘息中一点点流逝。 终于,在张爻感觉自己快蹲出屎意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和一阵蠕动... 第一只湿漉漉,裹着胎衣的小豹崽滑落到了床垫上。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母豹立刻转身低头,用牙齿小心翼翼撕开胎衣,伸出粗糙大舌头,极耐心地舔舐着那三只比大耗子大不了多少的小家伙。 小家伙在母亲的舔舐下,发出微弱像小猫一样的嘤咛。 当第三只小豹崽,被母豹温柔地舔舐干净胎衣时,两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三只小生命,在母豹的舔舐下,渐渐显露出模样。 两只继承了母亲漂亮的金黄色底毛,点缀着深色的玫瑰花斑,像两个毛茸茸的小太阳。 而第三只,它浑身覆盖着一层近乎纯黑的短毛。 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那黑色泛着一种独特深邃的幽光,像最上等的墨玉。 虽然体型和两个兄弟差不多,但这身与众不同的皮毛,让它显得格外神秘。 “卧槽!黑豹?!!” 张爻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摄像机都晃了一下。 “这是基因突变吧?发了发了!” 母豹舔舐完三个崽子,将它们拢在自己温暖柔软的腹部下,喉咙里发出安抚呼噜声。 三个小家伙本能地蠕动着,寻找着奶源。 张爻看得心痒难耐,意念一动,就想隔空把三个毛茸茸的小团子捞出来仔细瞧瞧。 三个小豹崽刚被无形的力量微微托离床垫,漂浮起一点点。 “停!” 白羽清冷声音像冰珠子砸下来,瞬间打断了张爻的动作。 漂浮的小豹崽们,又稳稳落回了母豹身边,张爻不解地扭头。 “咋了?” 母豹警惕地抬起头,鼻翼翕动,喉咙里的呼噜声停了,眼神变得不安。 “你现在把它们捞出来,沾了人的气味,母豹可能会拒绝喂奶,甚至弃养。” 白羽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着母豹的反应,又抬手敲了敲她的脑瓜子。 “你想当奶妈?” 张爻一愣,想象了一下自己抱着奶瓶喂小豹子的画面,脸都有点扭曲。 “我不行,你当吧。” 白羽没理她的胡言乱语,只是仔细观察着母豹。 好在母豹只是疑惑片刻,低头嗅了嗅自己刚舔舐干净的孩子,呼噜声又响了起来,引导它们吃奶。 看到几个小家伙终于含住了乳头,开始本能地吮吸,白羽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嘿嘿嘿,起个啥名儿好呢?” 张爻注意力又回到三个小团子身上,尤其是那只黑得发亮的小家伙,眼睛都在放光。 “这两金色的...嗯,招财!进宝!嗯...这个黑的……” 她搓着手,一脸傻笑,脑子里已经开始天马行空。 “叫...旺财?不对不对,黑旋风?李逵?煤球?巧克力?……” “啧,打住。” 白羽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直接打断了张爻那越来越离谱的取名思路。 她指了指那两只正常毛色的小豹崽。 “招财、进宝,可以。它们俩叫这个。” 她目光落在那只纯黑小豹崽身上,黑色皮毛在母豹金黄腹部映衬下,像一块未经雕琢的黑曜石,深邃神秘。 “它...” 又侧脸打量着张爻,声音放轻了些,一挑眉。 “叫,曜曜。” “曜曜?” 张爻下意识地跟着念了一遍,眼睛眨了眨,又念了一遍。 “曜...曜?爻爻?!” 她猛地抬头,看向白羽,眼睛瞪得溜圆。 白羽迎上她懵逼目光,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弯,朝张爻俏皮地挤了下眼。 “对,就是你名字的谐音。像黑曜石一样,独一无二,珍贵又耀眼。” 张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暖又涨。 “嗯!好听!” 她咧开嘴,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感觉自己的名字都被赋予了闪闪发光的含义。 至此以后,张爻又多了项雷打不动的日常,随时随地闭眼,意识潜入空间盯着豹笼。 确保母豹翻身时,没一个不小心把崽子压扁。 三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长得飞快,曜曜那双刚睁开,带着点懵懂蓝膜的眼睛,看什么都滴溜溜转。 透着股机灵劲儿,格外招两人稀罕。 张爻更是把冻死的马匹,直接大卸八块,丢出来解冻后,给曜曜她妈加餐,活兔更是随便它吃。 除了照顾母子四个,两人紧盯白家烂老头。 但那老头儿比狐狸还狡猾,愣是没透出一点私库的消息。 白羽的坑爷大业,也只能暂时放下。 这天晚上,两人吃撑,带着同样吃圆了的富贵儿在别墅区里溜达消食。 夜幕低垂,别墅区亮起了稀疏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往常这个点,不少小姐少爷们都牵着名贵宠物出来溜达。 但今天,气氛明显不同。 那些人远远看到两人一狗走过来,像是见了瘟神,立刻拉着自家宠物,远远绕道,或者干脆掉头回家。 “啧,瞧见没?咱俩现在可是小区名人了。” 张爻叼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地走着。 “挺好的,没人烦。” 白羽目光淡淡扫过那些避之不及的身影,和飘过来压得极低的议论声。 “就是她俩...白家那个...听说是以前...” “离远点,那狗咬死过…” “那个凶得很...连白老爷子都...” 第374章 永夜前兆 白羽清冷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张爻更是乐得清静,还撇嘴嘲讽。 “咬死狗算个屁,我家贵儿,能吃人。” 没人打扰,两人带着富贵儿就撒开了玩。 张爻拿着牛肉干,逗得馋狗满草坪疯跑追逐,白羽则慢悠悠跟在后面,看着一人一狗闹腾。 玩闹了小半宿,张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挤出点泪水。 “哈——啊...奇了怪了。” 她把飞盘丢给狗子,揉揉眼睛,感觉眼皮有点沉。 “这还没到平时睡觉的点儿呢,咋困劲儿这么大?” 白羽轻轻蹙眉,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她也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嗓音带着点困倦鼻音。 “嗯...是有点。”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腕,腕表上,指针清晰地指向五点十三分。 白羽的动作顿住,按之前,这边快四点多,天边就泛鱼肚白,五点,太阳早该冒头。 可此刻,整个天地依旧沉浸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纯粹墨色之中。 路灯昏黄的光晕之外,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没有一丝天光欲来的迹象。 张爻看过时间,撩起脖梗,看向那黑沉沉的天空,脸色褪去了所有玩闹和困倦。 “永夜...要来了。” 白羽看她骤然变化的脸色,心头不安也迅速扩大,地质灾害书没少看,更清楚之后有多难熬。 永夜前兆,便是一日24小时的时长被持续增加,地球自转速度逐渐变缓。 本就昼夜颠倒的日子,经此一变,让幸存者的生物钟变得更紊乱。 差不多快两个月后,地球便几乎停止自转。 一面白昼,一面黑夜,科学称为潮汐锁定,就像月球永远只有一面对着地球。 华国便在永夜区,还好是逐渐减缓,不然突如起来的刹车应力,能撕碎地表所有生物。 永夜没有大地震那么直接要命。 但它会持续降温,像钝刀子割肉,一下冻不死你,却能让你骨头缝都发寒。 越到后面,没有光合作用制氧,大气也会冻结沉降,地表覆盖着凝固气体和冰层。 后期缺氧就已经够致命,更别提地球停止自转后,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灾难有多少。 永昼区是灼热地狱,永夜区是冰冻坟场,晨昏线更是风暴肆虐的死亡走廊。 张爻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旧沉浸在昏黄灯光下,还未完全意识到危险降临的人。 而且...黑暗,永远是滋生罪恶最好的摇篮。 永夜降临后,没了阳光的威慑,没了白昼的界限,人心里的魑魅魍魉,爬的只会更疯狂。 抢劫、强奸、虐杀、放火...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会在这片黑里疯长,基地内也不能幸免于难。 张爻抓住白羽的手腕,叫上狗子转身就走。 “走,回家。” 两人带着不再嬉闹的富贵儿,脚步匆匆往自家别墅赶去。 身后,那片黄土地依旧被路灯点缀着,像漂浮在无边墨海上的几座孤岛。 而更远处,如墨夜空,正无声地宣告着,它即将开启漫长统治。 一进门,张爻反手就把门落了锁,库库往外掏东西。 厚实沉重钢板砸在地板上,工具掏出来一大堆。 白羽默契十足,抄起冲击钻和工具箱,就开始往窗户边杵。 两人分头行动,张爻负责搬运固定,白羽负责精准打孔焊接。 刺耳电钻声和焊接时呛人的烟雾,瞬间充斥了原本温馨的客厅。 所有通向外界的门窗内侧,都再加焊一层厚重钢板门。 富贵儿被这阵仗弄得有点焦躁,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呜,在两人脚边转来转去。 “去,出去放哨!” 张爻头也不抬发出指令,富贵儿立刻竖起耳朵,冲到院门口游弋,警惕地向外张望。 屋内防御刚有个雏形,张爻立刻停手。 “不行,这院子太脆了,咱得换车出去弄东西。” 她拉着白羽,带着富贵儿,直接冲出了基地。 基地内人心惶惶,都在议论今天太阳怎么还没升起,不少人都聚在市政门前询问。 两人在基地外无人废墟处,换了一辆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破旧小卡车。 张爻爬上车斗,红砖水泥、电网电缆...连带云城别墅拆下的大门,被她一股脑丢进车斗里。 东西堆得冒尖,扯过大篷布,把车斗盖个严实。 做完这一切,卡车才重新登记检查,绕了几个弯,才溜回别墅区。 还没到门口,对讲机就滋滋响了起来,传出土拨鼠带着明显焦虑的声音。 “姐,这天黑得不对劲啊,你们那边咋样?千万小心点,有事随时喊我!” 张爻蹙眉思索,一把抓起对讲机。 “带着你手下所有兄弟,马上搬来别墅区,就住我附近那栋空房。” 土拨鼠那边明显愣了几秒,才回话。 “姐,我们哥几个在外面住得挺好,没事儿,倒是你们,有啥马上喊我们。” “少跟我哔哔赖赖!” 张爻盯着前面拥挤道路,直蹙眉,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想啥,不就是穷。 “房子我租,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到别墅区找我,一堆活儿等着人干呢。” 她没给土拨鼠再磨叽的机会,直接关了对讲机。 卡车开到别墅区门口,一看副驾露出白羽的脸,那个曾经嘴贱的保安这次乖觉得像鹌鹑。 立刻堆满谄媚到近乎卑微的笑容,点头哈腰就开了门闸。 “白小姐,您家老爷子刚派人来续了一年的房租,说您二位安心住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离我家最近那栋空别墅,租了!” 张爻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降下车窗,丢出几大袋陈米。 “一会过来七八个人,带头的叫李浩,登记放行!” 说完,一脚油门,卡车轰鸣着开走,留下保安看着地上的米袋子懵逼。 卡车刚倒进自家院里,两人掀开篷布一角,又开始往车斗里塞,明面上能用到的物资,拿了个遍。 没过多久,那辆破旧小面包车停在了院外,土拨鼠带着他那帮兄弟跳下来。 第375章 茬墙 几人看着眼前这辆伪装过的卡车,和正在忙碌的两人,都愣了一下。 但惊讶只是一瞬,土拨鼠揉了揉门口放哨的狗头,一声低喝。 “愣着干啥?干活!” 几人立刻跟两人打招呼,像上了发条,爬上车斗开始搬卸。 “姐,你们歇着,这点活儿我们来!” 张爻也没客气,顺势跳下车斗,立刻指挥起来。 “一会儿先把院门换了,围墙堵上,加高加固,电网上墙,连大门,全通上电!要能电死野猪的那种!” 土拨鼠闻言,看着那堆建材和电网设备,再抬头看天,瞬间明白了张爻在防什么。 “姐,您瞧好吧!” 他转身对着正在卸货,垒砖的兄弟们吼道。 “都听见了?麻利点儿!天亮...呸,管他亮不亮,干不完不许歇!” 七八个人应和,动作更加迅猛,搬砖和水泥,云城别墅的大铁门被抬下来,替换掉栅栏门。 院子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工地,两人也没闲着,在一旁帮忙递工具,理顺线缆。 时间到达九点多时,天边才泛起鱼肚白。 但一群人谁都没松气,都知道这天不寻常,牟足劲儿赶工。 当最后一根带着倒刺的铁丝网,被固定在加高加固的院墙上,电缆接通发出低沉嗡鸣时,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土拨鼠抹了把脸上水泥灰,颠儿到正检查电网的张爻身边。 “姐,卡车借我用用呗,我带兄弟们出去一趟,再弄点东西回来...” 张爻从兜里掏出卡车钥匙,连同刚租下的别墅钥匙,一起抛给他。 “日头出来了,你可得快点。” 土拨鼠一把接住钥匙,嘿嘿一笑,对着兄弟们一挥手。 “得嘞!上车!” 几人身影迅速钻进小卡车,很快消失在别墅区。 别墅屋顶天台,大遮阳伞撑起,张爻吭哧吭哧地搅拌着一大摊水泥。 灰头土脸,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滴。 白羽一手砖头,一手则拿着抹子,正给栏杆内茬墙。 富贵儿还在废砖头堆里来回转悠,时不时刁块稍微完整点的砖头,递给白羽。 突然,富贵儿的耳朵猛地支棱起来,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 没一会儿就响起了车辆引擎声,富贵儿蹿到天台边缘,把黢黑狗头从栏杆缝隙里探出去。 “汪!汪汪汪!!!”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张爻把手里的铁锹往水泥里一插,抹了把汗,走到天台阴隐处往下瞅。 院门外,白宝山带着白文清和十几个保镖,正打量别墅。 老头儿看着眼前这栋几乎大变样的别墅,一脸懵逼,往前走了几步,抬手就拍大铁门。 张爻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幸亏老娘勤俭持家,电网闸还没舍得推上,不然直接送走! 白宝山敲了一会儿,只有狗在骂他,那两人没一丝回应。 白文清撑着伞,给他指指楼上。 “小羽!小羽啊!” 两人退后几步,他仰着脖子,努力看向天台上那个灰扑扑抹水泥的身影。 “爷爷接到确切消息,永夜就要来了!再往后全是黑天了...你跟爷爷回家,家里安全,爷爷护着你!” 天台上,白羽两耳未闻,手里的抹子顿都没顿一下。 富贵儿狗头卡在栏杆缝里,对着下面那群人持续输出,唾沫星子都喷下去不少。 “汪汪!呜噜噜——汪!!” 白宝山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劈了,上面俩人愣是没一个搭腔的。 孙女一声不吭,专心致志抹她的水泥墙。 那小痞子倒是没再骂街,可那斜眼看戏的架势,比骂街还让人憋屈。 老头儿站在院门外好一会儿,仰着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孙女连一个眼角余光都吝啬给他。 只有那只黑狗,还在骂骂咧咧地刷存在感。 这无声的拒绝,让他胸口堵得慌,握着拐杖的手紧了又松,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力气朝着天台上吼。 “小羽!爷爷...爷爷同意!爷爷同意你们在一起!!” 他喊得情真意切,仿佛做出了天大的让步。 “你带她,带她一起跟爷爷回家,爷爷把你们都接回去,咱一家人在一起!安全些!” “啪嗒。” 张爻手里的一小块碎砖头,掉在了水泥里,溅起几点泥浆。 她脸上的不屑僵住,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同意...在一起了? 这要是她家那未曾谋面,但听老婆描述,肯定贼好的丈母娘和老丈人亲自说... 她能当场乐疯,抱着白羽原地转十几圈,再扛着火箭炮出去放几发庆祝! 可这话...是从下面那个烂爷爷嘴里说出来的。 张爻心里那股刚冒头,名为被认可的小火苗,“噗”一下,就被一盆名为膈应的冰水浇灭了。 她撇撇嘴,脸上表情复杂得像吞了只苍蝇。 谁稀罕你同意啊?! 老梆菜!!! 张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弯腰捡起掉下去的碎砖头,随手扔到一边。 抄起铁锹,更加用力地搅拌起水泥,动静比刚才还大,哐当哐当响。 白羽自始至终,抹水泥的动作就没有丝毫停顿。 下面那番感人肺腑的让步宣言,不过是吹过耳边一阵无关紧要的风,激不起半点涟漪。 白宝山在院门外边喝水边喊,回应他的只有富贵儿那持续不断,骂得花样翻新的狗吠。 白文清嘴角扯起一丝极细微的弧度,赶紧上前,搀住老爷子微微发抖的胳膊。 “爷爷,您别喊了,伤身子。咱先回去吧? 我留人看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向您汇报,您放心,我会盯紧的。” 白宝山浑浊老眼,死死盯着天台上那个始终没回头的身影,胸口堵得发闷。 他最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重重叹了口气,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颓然地挥了挥手。 白文清扶着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车队,那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苍凉。 院门外终于清净了,张爻吐掉嘴里溅进去的一点水泥。 “呸,烦人精。” 白羽则像是根本没察觉到刚才那场闹剧,抹子刮过水泥的沙沙声节奏丝毫未变。 第376章 永夜开启 两人继续跟那堵还没茬完的墙较劲,远处就传来了熟悉的卡车低沉轰鸣。 土拨鼠第一个跳下车,身后跟着七个灰头土脸的泥人。 “姐!嫂子姐!” 两人从天台边缘探头往下看,只见土拨鼠指挥着几人打开卡车后斗的篷布。 里面塞满基地外围废墟里,扒拉出来的断墙残骸和碎石块。 “姐,你看!” 土拨鼠指着那堆破烂,脸上带着精打细算后的得意。 “没您那大手笔,咱就只能靠这个了。” 他抛了抛一块棱角分明的碎石块,看向张爻。 “用这玩意儿搁楼顶砸人,保管好使!我给您这边卸一半。” 张爻眼角肉眼可见的抽了抽,赶紧摆摆手。 “你留着用吧,堆你们自己墙头去。” 土拨鼠他们动作也快,很快就把卡车上的碎石断砖卸到了自家院子里,开始加厚院墙。 得白羽提醒,期间又跑出去两趟。 置换了不少厚实旧棉被,还有好几大麻袋的陈米和不少以前晒干的海货。 他们还特意挑了些成色好的海鱼干和陈米,给张爻这边送过来一大半。 张爻看都没看,直接挥手让他们自己留着,指着两栋别墅。 “以后,你们那边轮班放哨,盯紧点。我家这边...”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流出来。 “就不出人了,熬不住。” 土拨鼠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 “姐,你放心!包我们身上!兄弟们轮流值夜,眼都不带眨的!” 看着土拨鼠一行人干劲十足地回到隔壁院子,又开始加固他们的堡垒,两人才收回目光。 白羽轻轻呼出一口气,冰凉的手碰了碰张爻沾灰土的手背。 “睡吧?嗯?扛不住了。” 张爻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绕了绕人手心,露出一口白牙。 “睡!” 昼夜时长都在被缓缓拉长,毒日头的炙烤温度有所下降,但幸存者的生活却没什么起色。 太阳二三天,月亮三四天...就这么一轮轮的增加折腾,基地到处都是熬红眼,萎靡不振的行尸走肉。 如果不是市政每天坚持播报日期时间,估计人都分不清到底过了多久。 一个多月的时间,几个小豹崽子已经重六公斤多,体格子跟大肥猫似的,但发出的还是小奶音。 白羽抱着呲牙的小黑豹,勾起唇角,摸着小家伙缎面一样的短毛。 “曜曜也先悬浮吧,最近顾不上它们。” “好,那等稳定了再说。” 张爻连大带小将它们悬浮,再让母豹继续喂奶,这些小家伙可就不认人了。 日子像块吸饱了脏水的破抹布,沉甸甸湿漉漉地往下滴答着绝望。 永夜正式开启,太阳彻底没了影儿。 很快便秋裤上身,可还是挡不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阴冷。 头顶那点靠太阳能灯柱勉强撑起来的光亮,没蹦跶几天就彻底歇菜。 市政反应倒快,轰隆隆的柴油发电机顶了上来,昏黄的光线重新罩住基地。 但那味儿不对,空气里混着柴油的呛,人心的焦,还有越来越浓的海腥腐烂气。 水粮掌在基地外围墙根下,蔫头耷脑了好几天。 没了太阳光,那点绿色死得透透的,烂根都沤出了臭死人的味儿。 搁以前沿海地区,这玩意儿没人稀罕,可这一死,就像把最后那点念想也给掐了。 海里捞上来的那些海鲜,那更是催命的阎王帖! 土拨鼠和老牛吭哧吭哧扛着个大破筐回来,往两人院里一墩。 “姐,您二位瞧瞧,现在海里这祖宗...” 土拨鼠拿根撬棍,嫌恶地扒拉开筐口盖着的破铁片子。 几条鱼在筐底弹跳,身上布满了恶心的墨绿色脓包。 鱼嘴张合间露出细密尖牙,浑浊眼珠蒙着层白翳,透着股死气沉沉的凶悍。 几只海碗大的螃蟹,壳硬得像生铁,大钳子咔嚓咔嚓空剪着,劲儿大得能把手指头立马夹断。 最瘆人的是几条像超大号泥鳅,又像变异弹涂鱼的玩意儿。 离了水,还在地上疯狂扭动,粘液甩得到处都是。 “邪了门了...” 老牛闷声闷气地接话,这个大块头眉头拧成了疙瘩。 “挪筐的时候,差点被这玩意儿蹦脸上。 脱水快一天了,还这么能折腾...水里头的更凶,见影儿就扑,牙口利得很。” 张爻上前,接过土拨鼠递来的撬棍,翻来覆去的扒拉,眉头轻蹙。 “这咋变的这么恶心?” 白羽一棍子扎死一条鱼,戴着橡胶手套,用手术刀刮下脓液仔细打量。 “可能...核污染水喝多了...” 那作孽的岛国之前就总往海里排核污染水,更别提整个岛沉海。 之前是往海里尿尿,那现在就是直接屙了一泡超大的! 魔都这边的海岸线,刚好还对照那缺德岛域,过去这么久,洋流翻腾到了总会有影响。 基地过滤海水也成了走钢丝的活儿,水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越来越多。 海盐、海生物敢吃就敢死,一个慢性自杀,一个可能立刻见阎王。 久未见光,不少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浮肿的苍白。 长期饥荒本就熬得干瘦,缺盐又让身体产生了诡异的肿胀。 人脸颊、手脚都虚浮地胖了一圈,猛地看上去还以为整体生活水平提高了。 结果一指头按上去,便会陷下一个浅坑,久久不能回弹。 倒像是无数具正在缓慢溺毙的苍白尸体,从内部开始败坏腐烂。 海水过滤器更是成了摆设,非得层层加码,工序复杂。 滤出来的水,还得架火上滚上一个钟头,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怪味才能淡点儿,勉强毒不死人。 基地里的空气绷得快要断了弦,巡逻士兵的数量翻着跟头涨。 枪响的比过年还热闹,也压不住围墙内外,那越来越响的饿狼喘息。 墙外头,影影绰绰全是扒着废墟想往里拱的野人。 海域上海警船探照灯的光柱像扫帚,在黑沉沉泛着诡异油光的水面上来回扫,搅动着不安。 第377章 马齿苋 【呜——呜——所有幸存者请注意!】 基地大喇叭猛地炸响,刺耳的声音像钝刀子割肉。 【最新消息:永夜现象将持续,全体居民务必保持冷静!国家有能力保障基本生存!重申!任何趁乱犯罪,必将重典严惩,绝不姑息!】 刺耳的电子音停顿了一下,才放出点带着土腥味的希望。 【科研部门,已成功改进研发出无光作物,过滤海水浇灌,可极速生长的马齿苋。 另外市政定量发放食盐,明日八点,市政后勤处,凭身份卡按人头领取!重复……】 广播声在柴油机的轰鸣,和压抑寂静里反复滚动。 “听着就不像啥好嚼裹。” 张爻把水果糖嘎嘣咬碎,放下手里拆卸的枪械零件,歪头看白羽。 “也叫长寿菜和五行草。” 白羽放下擦拭枪管的绒布,抬起手点了点张爻鼻尖。 “就是田埂上,路边常见的野菜,猪母草。 生命力顽强,耐旱耐弱光、耐盐耐贫瘠,很多地方拿来喂猪的。” 她顿了顿,又看向张爻,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老外那边拌沙拉,当健康蔬菜吃,还挺贵。” “哦,猪草啊,那知道,我吃过。” 张爻咂嘴,一下说学名,她还以为又研究出啥新物种来了。 那永远黑着的天底下,市政后勤处的长龙早早就甩出了几道弯。 人挤人,棉被蹭着破毯子,一张张脸在昏黄光线下麻木又焦灼,眼珠子都黏在那扇紧闭的大铁门上。 空气又闷又浊,汗味、恐惧味,还有一丝对新猪草,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混在一起。 两人裹着厚实的深色冲锋衣,帽檐压低,混在人群后半段。 土拨鼠带着老牛,和另外俩兄弟挤在前面些,眼珠子滴溜溜转。 “哎哟!踩我脚了!长没长眼啊!” 一个尖利拔高的女声突然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发出噪音的正是白薇薇,她裹着件刺眼的亮色皮草,酒红大波浪显得有些毛躁。 正对着一个不小心蹭到她鞋面的干瘦老头,横眉怒目。 她身边两个保镖绷着脸,警惕地扫视着拥挤的人群。 “啧,哪儿都能碰上这晦气玩意儿,她咋啥热闹都凑。” 张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白羽摇头,伸出微凉的手探进她衣服里,轻轻贴上小腹。 张爻一个激灵,把人抱的更紧,脸扭向另一边,正好看见土拨鼠那边起了点小波澜。 一个妇人大概是饿得狠了腿发软,身子晃了晃,手里攥着的破搪瓷缸子“哐当”掉在地上。 滚到了老牛那像麻杆似的腿边,老牛下意识就弯腰去捡。 就在这时,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手快得像耗子出洞,嗖一下就探向妇人挎在臂弯里的旧布袋。 “啪!” 土拨鼠手里捏着半块板砖,精准地拍在那只贼手的手背上。 “嗷——!” 贼手猛地缩回,疼得直抽气。 老牛已经直起身,蒲扇大手攥住那小贼手腕,稍一发力,就杀猪般嚎起来。 “哎哟喂!大哥!大哥轻点!误会!真是误会!” “误会你姥姥!” 土拨鼠个子矮,气势却足,挤到前面指着小贼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 “光天化...呸,黑灯瞎火的就敢顺大姐的包?滚犊子! 再让爷瞅见你爪子不干净,给你撅折了,塞屁眼儿里信不信?” 他声音不算大,但那股子狠劲儿像刀子,刮得周围几个眼神闪烁,想浑水摸鱼的家伙都缩了脖子。 老牛手一松,顺势把那小贼往前一搡,那家伙踉跄地钻进了人群缝隙,眨眼没了影。 妇人惊魂未定,连连对着土拨鼠和老牛鞠躬道谢。 土拨鼠摆摆手,暂时接替富贵儿的工作,小眼睛继续扫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张爻看的想笑,这贼孙子啥时候变了性子,竟然还有脸叭叭别人爪子不干净。 八点整,大铁门哐当打开。 穿着制服,脸色疲惫的工作人员开始机械地核对身份,发放救命草。 轮到张爻时,递过来一小绺蔫头耷脑,叶片灰绿发蔫,根部带着湿泥的野菜,和一小纸包盐。 “就这点儿?” 张爻两根手指捏起野菜,后面两根手指还夹着比银翘片小袋,大不了一圈的薄纸包。 工作人员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无波。 “下一位。” 张爻撇撇嘴,随手把那点猪草和盐塞进兜里。 白羽接过自己那份,手指仔细捻了捻叶片和根部沾着的泥土,也都塞进了张爻兜里。 路上张爻把那两勺盐的纸包给了土拨鼠,回到别墅,把那点草往厨房台子上一丢。 “喏,宝贝疙瘩,猪饲料升级版。” 白羽拿起凑近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那股带土腥和微酸的生草气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类似化学药剂的异味。 “是马齿苋没错,一会儿插土里吧。” “嗯。” 张爻溜达到白羽身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把马齿苋翻来覆去的研究。 几天后,别墅门铃被按响,响起土拨鼠的叫门声。 “姐,开门,是我啊...” 张爻眼皮都没抬,用脚磕了一下脚边的狗屁股。 “去,开门去。” 富贵儿一溜烟儿,跑到门前,一阵扒拉,把两道门打开。 “姐,嫂子姐,天大的好消息!” 土拨鼠跟做贼似的溜进别墅,脸上那笑活像刨到了金疙瘩。 “您惦记的那大家伙,有门儿了!嘿,您猜什么价?” 张爻枕在白羽大腿上,百无聊赖地打地鼠,眼皮都懒得抬,脚一抬,精准踹在土拨鼠小腿肚子上。 “皮痒了?有屁快放。” “哎哟...” 土拨鼠假模假式地揉着腿,凑得更近,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把手,在张爻眼前晃了晃。 “这个数!五根!就五根小黄鱼!” 张爻手里的游戏机掉肚皮上,撩起眼皮,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多少?五根?小黄鱼?” 张爻嗤笑一声,拍了拍正安静看书的白羽。 “你听听,这耗子精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前头那家可是开口就要八十根大黄鱼,这家要的也不少,就算再急,能直接砍成白菜帮子价? 第378章 货轮 白羽停下翻书的动作,将目光投向土拨鼠,勾唇等后续。 “说说,怎么砍下来的?底细摸清了吗?” 土拨鼠得意地嘿嘿直乐,那笑声听着就透着股缺德劲儿。 “嫂子姐,您是不知道。那船主,心黑得厉害,死咬着价不松口,但活该他倒霉! 咱这不是,嘿嘿,曲线救国了嘛...” 那船主糖公鸡一个,抠的厉害,恨不得倒粘一些员工的钱。 现在海里捞上来的玩意儿不能吃,基地发的猪草刚种下没多久,连个影儿都瞧不见。 粮价一天翻三番,过滤海水的价更是蹭蹭往上涨,他愣是没给手下那帮开船的兄弟,涨半分工钱。 那帮人守着那么大个铁疙瘩,自己都快饿成瘪臭虫了,怨气都能把舱顶掀飞。 “咱兄弟几个分头行动,变着法儿地跟那些船员套近乎...” 土拨鼠咽了口唾沫,小眼睛滴溜溜转,嘴都咧到了后脑勺,一拍手。 “人饿急了,啥干不出来?嘿,这不就搭上线了嘛!” 张爻一句想白拿,愁的他直脱眉毛,索性就想了损招,直接绕过那黑心老板,跟管事的船老大谈。 五条小黄鱼,船员负责把船开到指定区海域,一手交钱,一手交船。 完事儿那些人直接拿金条跑路,谁还管那黑心老板的死活。 “行啊,脑瓜子转挺快,学会撬墙角了?” 张爻听完乐了,用游戏机脊戳了戳土拨鼠的肋骨。 “不过,稳不稳?别是人家给你唱双簧,挖坑等咱跳呢。” 土拨鼠立马挺起瘦巴巴的胸脯,拍得邦邦响。 “姐,您放心!绝对稳! 我摸得门儿清,船主有点关系,他们不敢拆了卖基地,油都是定量的也跑不了多远。 也没人敢接手,那老疤,还有他手下那几个,提起老板牙根都咬碎了。 这买卖只要姐的上家敢接,那这就成一半了,咱可是给他雪中送炭,他们求之不得!” “成。” 张爻把游戏机丢在沙发上,坐起来伸懒腰。 “试试水也无妨,要真敢跟我玩阴的...” 她咧开嘴,露出小白牙,让土拨鼠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我就送他们去海底,喂那些长癞的祖宗。” 白羽手指在书上点了点,略微思索,又将目光投向土拨鼠。 “金条你带人拿着,负责在岸上跟船老大交接。我俩亲自去验货,到时候对讲机通知你怎么做。” 土拨鼠点头如捣蒜,很懂分寸,绝不多问一步行动细节。 “明白!绝对按您吩咐的办!” 张爻也点头,这土拨鼠办事心思够活络,用着也顺手。 她起身,走进卧室随手捞出六把手搓枪,连带五根小黄鱼,一起丢给土拨鼠。 “拿着,防吃黑。知道咋用吧?” 土拨鼠手忙脚乱地接住,摸着那冰冷粗糙的枪身,心里踏实不少。 “知道知道!姐,你放心!” 张爻又提醒了几句,这枪没办证,让几人出入关卡想法藏好,才把人打发走。 隔天,死寂之海。 冲锋舟切开泛着诡异油光的墨色海水,朝着预定坐标疾驰。 张爻掌舵,帽檐压得极低,脸上防风巾捂的严严实实。 白羽坐在她身侧,手里端着热成像仪,扫视周围昏黑海域。 冰冷咸腥的海风,带着浓重腐败气味,吹得人脸颊生疼。 海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形状怪异的漂浮物,像死去的大水母,又像腐烂的动物内脏。 一艘巨大的钢铁轮廓渐渐浮现,静静地停泊在死寂海面上。 双方隔着几百米,用手电打出特定暗号。 张爻一推操纵杆,冲锋舟灵巧地靠上巨轮冰冷湿滑的船体。 顺着放下的软梯爬上甲板,一股浓烈铁锈和淡淡机油味扑面而来。 甲板上零星油漆剥落,露出暗红底漆,但主体结构还算硬朗。 两人手里都拎着家伙,那些船员也不敢耍滑头,带着两人绕了一大圈。 驾驶舱的设备没问题,货舱空荡,空间巨大,轮机舱维护记录显示停航前状态尚可。 张爻压低嗓音,拿起对讲机。 “耗子,告诉船老大,让水手下船离开。” 几个水手接到船老大呼叫,放下两艘救生艇慢悠悠地划离。 白羽举起热成像仪,看得极仔细,从高耸驾驶楼到深陷的货舱口。 再到船身吃水线附近可能藏人的阴影,连周围几百米翻涌的海浪都没放过。 “都走了,热源正常。” 白羽撂下手里仪器,声音在海风里依旧清晰。 张爻抄起对讲:“耗子,给两根。” 没多久,那两艘救生艇划得更卖力了,眨眼就融进浓稠黑暗里。 两人翻来覆去的检查人影,近一个小时,白羽才拿起对讲机吐出几个字。 “结尾款,你们也走。” 远处沙滩上,影影绰绰看见土拨鼠凑上去,钱货两清,双方人马彻底遁入黑暗。 张爻溜达到白羽身后把人圈进怀里,轻轻摇晃。 “铁壳子够硬实,值了。” 白羽把手覆在小腹那只温热手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混杂着铁锈味儿的海风。 “嗯,是不错。” 俩人起锚下船回到冲锋舟上,张爻把手心往船体一贴,空气像是被谁猛地攥紧了,嗡嗡低鸣。 “嗯?” 白羽站在驾驶位,准备随时启动躲避漩涡,瞅着大船哆嗦了一下,居然还在。 “你里面没腾地方?” 张爻挠挠头,在冲锋舟上渡步几圈,又把手摁上去。 “腾了啊,再试试。” 那空船五万多吨的铁疙瘩,跟被无形大手掐住一样,开始抖。 张爻脸上血色褪去,额角青筋瞬间暴起,细密冷汗眨眼就浸透了防风巾。 “给我——收!” 她牙关死咬,从齿缝里挤出低吼。 全身的劲儿和那点精神力,像开闸洪水,不管不顾地往手心底下涌。 巨轮在剧烈震颤里开始扭曲、变虚,彻底从海面上抹掉。 海波瞬间荡漾,张爻那只手还僵着。 眼前一黑,朝着船舷外那深不见底的墨色海水,一头栽了下去。 第379章 没必要了 “阿爻——!” 白羽哪还顾得上开船躲避,整个人猛扑过去。 险之又险地一把捞住张爻下坠腰身,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往回一带。 巨大惯性让俩人“哐当”一声重重摔在船舱底板上。 白羽后背撞得生疼,咬牙坐起,把张爻瘫软的身子死死勒进怀里。 怀里人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 双眼紧闭,喘气儿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像具没魂儿的瓷娃娃。 “阿爻!醒醒!” 白羽声音带惊惶破碎,巴掌啪啪地拍在张爻的腮帮子上。 “阿爻!看着我!张爻!” 手指颤抖着摸索到张爻脖颈,那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的搏动像风中残烛。 却让白羽悬在万丈深渊的心,被一根细丝猛地拽回了一丁点。 她慌忙扒开张爻眼皮看瞳孔,探鼻息,两手掐着脉门探脉。 她把当下能用的急救手段,使了个遍,人也没有一丝好转。 连带张爻锁骨处的火焰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无色印记。 后怕像滔天浪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冷静自持。 “混蛋!别吓我!” 白羽嗓子眼儿堵得慌,滚烫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张爻发凉的脸上。 货轮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一个打着旋儿,慢慢平息的黑水窝子。 白羽把人扛到自己身边固定好,冲锋舟劈开黑水射向基地方向。 可偏偏剩下的那点油量,开不了那么远,船上也没提前准备,她只能算计着开。 眼瞅着快到岸边,白羽死死攥着的那只手,手指头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白羽猛地刹船,眼睛盯在那张依旧死白,眼睛紧闭的脸上。 “阿爻...我在。别怕...我在这儿呢...” 她贴着张爻冰凉耳廓,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鼻音,一遍遍念叨。 可张爻手指头就动了那么一下,又没了动静。 白羽的心一下沉到底,直接把冲锋舟怼到礁石滩上,船身咣当一震。 跳下船,冰冷刺骨的海水灌满靴子,咬紧后槽牙,把那软得跟面条似的身体往肩上一扛。 快一百三十斤的分量,猛地压上来,白羽闷哼一声,膝盖直接磕船帮上。 张爻胳膊腿儿没骨头似的耷拉着,随着她每一步晃悠。 脚下是湿滑乱石滩,深一脚浅一脚,她只能把全身的劲儿都使在腿上。 每一步都踩得死沉,恨不得在石头上砸出坑。 冷风刮脸生疼,可后背的汗早就把里衣浸透,黏糊糊的贴着皮肉。 没跑多远,肩膀就跟架在火上烤一样,骨头缝里都滋滋啦啦地疼。 她把人往上使劲儿掂掂,换了个肩膀,就这么一路跑,一路换肩。 汗珠子糊得眼睛都睁不开,也腾不出手擦,腿上挂的两把手枪,子弹在道上就全喂了鬼。 她只能死盯着周围黢黑废墟,咬着后槽牙接着往前挪。 八九里地,硬是让她走出了十万八千里的感觉。 惨白月光照下来,就映着她驮着另一个影子,在这片死寂废土上,一跑一挪。 好几回脚底绊着碎石,身子打晃,全靠一股狠劲儿撑着才没趴下。 快到基地外围时,白羽腿肚子打晃,呼哧带喘,将人揽进怀里,靠着断墙。 汗珠顺着下巴滴到土里,摸索对讲机的手直哆嗦,按了好几下才按准通话键。 “耗...耗子...开车...带人...到...东边...基地外墙...快。” 没多大会儿,远处就传来引擎的突突声。 面包车的大灯劈开黑暗,歪歪扭扭冲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跟前。 车门“哗啦”一开,土拨鼠第一个跳出来,一步就蹿到两人面前。 车灯明晃晃地打在两人身上,土拨鼠看清的刹那,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姐——!” 白羽满身满手的血,左肩驮着脑袋耷拉的张爻,右手杵着一根滴血钢筋。 她整个人都在打摆子,全靠那截钢筋撑着才没瘫地上。 土拨鼠赶忙扶住人,要接过张爻,调门都劈叉了。 “这...这咋了?!那群王八蛋吃黑?!” 白羽连摇头的劲儿都没了,咬牙挪到车前,把张爻从肩上卸下来安顿躺好,她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靠着车轮喘息,胸口跟风箱似的,一个字儿也蹦不出来。 “姐!快,喝口水!” 土拨鼠赶紧拧开自己的水壶,用还算干净的袖口使劲蹭了蹭壶嘴,才小心地递到白羽嘴边。 白羽就着他的手,灌了好几口,苦涩海水滑过火烧火燎的嗓子眼儿,才觉出点活气儿。 挣扎起身挤进后座,把张爻略微发凉的身子搂进自己怀里,用自个儿的体温焐着。 “老牛...带人去海边...把冲锋舟...和枪...卖了拿钱,快!” 她抬手大概指了个方向,将两把手枪丢过去,转头死死盯上土拨鼠。 “你,开车,去医院!” “哎!” 土拨鼠哪敢耽搁,跳上驾驶座,引擎一声吼,轮胎卷起一溜烟儿尘土,朝着基地医院的方向猛蹿出去。 不一会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一个甩尾直接怼在医院门前,差点撞上岗哨。 “救命——!快来人救命啊——!” 土拨鼠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扯着破锣嗓子,朝着门口持枪站岗士兵拼命吼。 士兵一个箭步冲过来,皱眉往车里瘪了一眼。 后座上那个被白羽死死搂在怀里的人,脸色死灰,看着就跟死人没啥两样。 “放行!快!” 拒马桩刚挪开一条缝,白羽已经拉开车门跳了下来。 她弯腰钻进后座,一个发力又把张爻扛在肩上,闷头就往急诊大门里冲。 “医生——!快!医生!病人昏迷,还有心跳!” 里面两个值班医生刚凑过来,白羽已经扛着人冲到了最近的空病床前。 医生上前,一个扒开眼皮用手电筒照瞳孔,另一个拿着听诊器就往心口上按。 那手电光在张爻散大的瞳孔里晃了晃,听诊器在胸口贴了好几秒。 两个医生对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其中一个岁数大点的,抬眼扫了下白羽和土拨鼠的穿着打扮,摇了摇头。 “拉回去吧,没必要了...” 第380章 深度昏迷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白羽心窝,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再抬眼时,那双眸子红得骇人,眼底翻涌着绝望与疯狂。 “我他妈让你救——!”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炸响在急诊大厅。 白羽身体比意识更快,两手闪电探出,死死掐住两个医生的脖子,直接把人抵在墙上。 医生脸憋成紫茄子,眼珠子往外鼓,手还在敲打乱抓白羽的胳膊,喉咙里嗬嗬响。 “救不活她...你们也别想活...” 白羽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的疯狂,让急诊室的医护人员胆寒。 门外持枪的士兵反应极快,两三步冲过来,枪口齐刷刷对准白羽。 “放开医生!立刻!” 白羽充耳不闻,手上青筋爆起,两个医生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后脑勺。 “别开枪!别开枪!” 土拨鼠魂儿都吓飞了,一个箭步就扎过去,咋开胳膊挡在了枪口和白羽之间,对着士兵们连连摆手。 “误会!都是误会!长官消消火!家属急疯了,理解一下!绝对好公民!千万不能开枪啊!”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对着士兵们赔笑脸,一边又慌忙转身,用尽吃奶的劲儿去掰白羽掐人的手指头。 “姐!嫂子姐!松手!快松手啊!” 土拨鼠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姐!我姐的命要紧啊!你冷静!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快松手让他们救人啊!” 白羽眼中的疯狂褪去一丝,紧绷肌肉微微松动。 土拨鼠趁机把她那铁钳般的手指头,从医生脖子上扒开。 “咳咳咳...呕...” 两个医生脱离钳制,立刻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干呕,脸上一片死里逃生的惊惧。 白羽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猛地推开土拨鼠,双手抓住病床的栏杆就要往里间的急救室硬闯。 “滚开!我自己救!” 士兵们枪口再次抬起,保险“咔哒”声清晰可闻,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就在这时,急诊主任快步跑过来,扫了眼床上人事不省的张爻,又看看眼珠子通红的白羽。 “这位家属!冷静!不是我们不尽力,你自己看看。” 他抬手指了指张爻,皱着眉,语气还算稳。 “瞳孔对光反射消失,生命体征微弱,体温都下去了。 这不是靠蛮力能拉回来的,药品稀缺,设备开机每分钟都是天价积分。 就算抢救回来,大概率也是植物状态...这代价你们承受得起吗?!” 话里话外就是人不行了,救也是白扔钱,扔的还是天价。 白羽还没来得及爆发,土拨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炸了。 “钱?!” 他猛地一指门外那辆破面包,声音拔高八度,同时“啪”一声把自己那张积分卡,狠狠拍在铁皮柜上。 “车!卡!押这儿!不够还有!你他娘的先给我救人!钱立马送到!一分钱不带少的!快动手!” 主任瞅了眼那张卡,又看看门外那辆灰头土脸的面包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慢慢摇头。 “小伙子,账不是这么算的。你们负担不起,这人...真没必要...” “你说了不算!” 白羽声音陡然响起,冰冷刺骨,压过了所有嘈杂,通红眼睛死死钉在主任脸上。 “心跳还有!细丝脉!深度昏迷!不是脑死亡!” 她一边吼,一边直接上手去扯别人病床边挂着的氧气面罩。 “给我上呼吸机!上心电监护和脑氧监测!静脉通道打开!先补液!” 主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专业术语和动作噎了一下,脸上那点无奈变成了惊疑不定。 “你听清楚。” 白羽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憋着一口气,磨着后槽牙蹦出几个字。 “我是白宝山的亲孙女。现在,有钱救了吗?!” “白宝山?” 主任眼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士兵枪口下意识地往下压了压。 土拨鼠也懵了一瞬,但下一秒,他眼中爆发出狂喜光芒!有救了! 白羽根本没管他们的反应,猛地转头。 “耗子,去白家,把白宝山给我薅过来!告诉他,我说的,让他爬也得爬过来!立刻!” “哎!哎!我这就去!” 土拨鼠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冲出急诊大门,跳上面包车,朝着别墅区飙去。 白羽蹭着几人发愣,猛地发力,推着病床“哐当”一声就撞开了急救室的门。 主任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再开口时声音都变了调。 “快...快!愣着干嘛?!上设备!通知院长!快!” 几个护士和反应过来的医生,手忙脚乱地朝着急救室狂奔。 白羽寸步不离守在旁边,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医生护士,紧盯每一个步骤。 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抢救室那扇厚重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 七八个眉头拧紧的医生鱼贯而出,领头的院长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走廊里挤着的人,立刻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医生!我姐咋样了?” 土拨鼠和老牛冲在最前头,脖子伸得老长。 院长叹了口气,那声音沉得能砸进人心窝子里。 “深度昏迷,生命体征微弱,心跳是缓过来一点,但跟风中残烛没区别。 各器官检查...没发现器质性病变或者致命伤。” 他顿了顿,百思不得其解,目光扫过众人焦急的脸。 “原因不明。现在只能维持基本生命体征,靠营养液吊着。 人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看命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土拨鼠他们头上,几个兄弟瞬间蔫了,脸色灰败。 病床被推出来,张爻脸色比身下的床单还白,身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 手腕上缠着心电监护的导线,胸口贴着电极片,旁边仪器幽幽亮着,绿色线条微弱地起伏跳跃。 白羽眼睛死死盯着,手攥紧了张爻那只没被束缚冰凉的手。 那点微弱的搏动透过皮肤传来,成了她世界里唯一的锚点。 第381章 借我十万 白羽跟着推车,寸步不离,眼神就没从张爻脸上挪开过半分。 “姐?嫂子姐?” 土拨鼠急得在旁边连声喊。 白羽充耳不闻,她猜测,医生翻来覆去也查不出的病因,就是张爻那个宝贝空间。 为了一口气挪那五万多吨的破船,她把自己那点精神力彻底榨干。 这根本不是身体受伤,是魂儿都快耗没了。 一群人跟着病床,呼啦啦涌到重症监护室门口,被护士拦在外面。 白羽隔着厚厚的玻璃墙,贪婪地盯着里面那个安静躺着的身影。 “嫂子姐,你先回去换身衣服。我在这守着,一有动静立马叫你。” 土拨鼠看着白羽脸色发青,满身干涸发黑的血迹,想劝人缓口气儿。 白羽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小羽啊...” 白宝山拄着拐杖,在白文清的搀扶下走上前,声音刻意放软。 “听爷爷的话,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这里我安排了最好的护工,轮班盯着,不会有事的,你别把自己熬垮了。” 白羽像没听见一样,纹丝不动。 白宝山碰了个软钉子,脸上那点见到孙女主动认亲的喜气也淡了几分。 白文清眼神扫向玻璃墙内的张爻,又掠过白羽狼狈却异常执拗的背影,看不出情绪。 院长走了过来,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肃。 “这位家属,重症监护室是无菌环境,就算探视,也必须严格消毒。 你穿着这身,对病人也是一种潜在威胁,为了她好,也请你去清洁消毒,换上干净衣物再来陪护。” 这话像根针,终于扎破了白羽那层凝固的壳。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通红眼睛扫过院长,又落在土拨鼠脸上。 “让人去别墅,把里面能卖的东西全卖了,换积分。” 白羽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眼神又转向老牛。 “你去找那个小玲,让她给阿爻挑几套换洗的里外衣服,要新的,纯棉舒服的。 我的随便弄一套,能穿就行,干净就好。” 白宝山眉头立刻锁紧,他这么大个人戳在这儿,白家的掌舵人。 亲孙女为了几件衣服,还要让外人去卖她那破别墅里的家当? “小羽,衣服家里都给你备着呢,你现在就跟爷爷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 “白先生。” 他话没说完,白羽冰冷视线已经像刀子一样剐了过来,直接打断。 “麻烦您,借我十万积分,急用。这笔钱,我会还。” 她用的是借,语气却硬邦邦,说完目光又转回到玻璃墙内的张爻身上。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钱留下,人闭嘴,其他免谈。 白宝山被这声疏离的“白先生”,噎得老脸有些挂不住。 旁边的白文清适时地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道。 “爷爷,小羽现在心里急,您别跟她计较。钱的事,我这就去办。” 她转向旁边一个助理模样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白宝山看着白羽那油盐不进,只盯着小痞子的侧影,终究没再说什么。 白文清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一张存有十万积分的卡就送到了白羽手里。 白羽看都没看,直接把卡塞给土拨鼠。 “费用先押上,不够再说。”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玻璃墙内,用尽全身力气才强迫自己转身,看向一旁的小护士。 “麻烦带我去能换洗的地方。” 小护士赶紧点头,引着她往医院家属休息区的洗漱间走。 老牛虽然纳闷为啥不跟家里拿衣服,但啥也没问,立刻转身飞奔去找那个小玲,替两人置办衣物。 白羽走进狭小的淋浴间,温水冲刷下泥灰混合血痂的汗水,在脚下汇成浑浊泥汤。 她麻木地搓洗着,脑子里全是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和她最后栽向海水时脆弱的身影。 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擦干身体,换上土拨鼠临时弄来的一套半新不旧的迷彩作训服。 她刚套上外套,手指习惯性地往旧衣服的口袋里一探,摸到了个硬硬冰凉的小东西。 是文创钥匙扣,张爻觉得一对小凤冠好看,就刨出来给两人串钥匙。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劈开的闪电,瞬间照亮了白羽绝望的心。 张爻的空间吸收古董,或年代久远带人气儿的金银木料,空间升级,怪树也会长,精神力也跟着蹿。 手贴着就能收,哪怕她现在昏迷不醒,只要有东西,就还有一线希望。 白羽的心脏狂跳,死死攥住那枚冰凉的小玩意。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那潭死水被点燃,猛地拉开门,径直冲向重症监护室。 土拨鼠正蹲在门口守着,愁眉苦脸,直抓秃瓢脑瓜。 看到白羽过来,刚想说话,却被她脸上那股气势震得把话咽了回去。 “姐...?” 白羽目光穿透玻璃,盯在张爻身上,又看向土拨鼠,声音压得极低。 “你去帮我弄些老物件,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土拨鼠绿豆眼瞪圆,一脸错愕,脑子飞转,这节骨眼上要这玩意儿?! 虽然满脑子问号快溢出来了,但他啥都没问。 “明白!” 土拨鼠一点头,撒丫子就朝外面蹿,那速度,恨不能脚下生出风火轮。 白羽套上消毒服,把自己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熬通红的眼睛,像个沉默的影子,粘在张爻病床边。 外面的喧嚣,都被那扇门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她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苍白安静的脸。 土拨鼠办事利索,就两天功夫,硬是在这里搜刮来七八件老物件。 东西不出巴掌大小,银镯子、包浆紫檀小佛头,缺口青花瓷茶碗,还有几枚铜钱。 “嫂子姐,别墅里的东西弟兄们都没动,给你俩留着。 钱的事儿你别愁,我把车卖了,哥几个都凑了些,咱一起扛。” 土拨鼠把东西一股脑儿交给白羽时,还特意汇报。 “哦,对了,富贵儿哪去了?弟兄们去守家,在门外叫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都怕饿着它。” 第382章 早死早干净 白羽仔细打量着手里物件,听到富贵儿,心里又一抽,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 “富贵儿寄养了,饿不着...你们看好家就行。” 很快白羽直接找到院长,要求给张爻换病房,要最安静的套间,不要玻璃间。 院长看着她那双沉寂的眼睛,想起白宝山交代的话,立刻安排。 张爻被转移到了一个僻静套房,实木门一关,彻底隔绝外界。 白羽立刻拿起老物件,塞进张爻冰凉无力的手掌里,用自己手心覆盖包裹。 屏住呼吸,拉下张爻病号服的衣领,去看她锁骨处那个火焰状小印记。 一次,两次,三次... 老物件轮番试过,张爻的手依旧冰凉无力,没有任何主动抓握的迹象。 锁骨处的火焰印记,也没有丝毫变化。 那些被塞进张爻掌心的老物件,没有一件凭空消失,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希望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点点泄掉,沉甸甸的绝望再次压上心头。 但白羽眼神里,那股子执拗的劲儿却更盛了。 她像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雷打不动地贴身照顾张爻。 擦身、翻身、按摩肌肉、用棉签沾水湿润干裂的嘴唇...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同时吩咐土拨鼠,继续找老物件,越多越好。 土拨鼠看着床头柜上越摞越高的破烂,又看看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心里头直犯嘀咕。 只当是张爻以前喜欢这些玩意儿,白羽想留个念想,盼着她醒来能高兴。 他不敢问,只能更卖力地四处踅摸,牟足了劲儿找。 可张爻依旧安静地躺着,那些代表希望的仪器线条,微弱得让人心惊。 白宝山来过几次,看着孙女守着那个昏迷的小痞子,日渐消瘦,眼窝深陷。 他心疼的直哆嗦,眼红的厉害,恨不得冲进去把张爻的氧气罩拔了。 他隔着外间上的小窗往里看,想进去说几句,可白羽连一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更别提让他进门。 白宝山只能叹气,带着人离开。 另一边,白薇薇可没忘当初的仇,那恶狗把她心爱的小狗活活撕了,这口气她咽不下。 听说白羽认了爷爷,就为了救张爻,而张爻现在躺医院成了活死人,她心里别提多解恨了。 她跑到医院白文昊的病房,对着还绑着固定带,只能半躺在床上的人添油加醋。 “哥,白羽认爷爷了... 就为了救她那个野女人! 那贱人现在躺隔壁,重症监护,跟死人没两样,活该! 可...爷爷,现在眼里只有她了...” 白文昊一听,本来就因为养伤憋一肚子火,再听到白羽认亲,新仇旧恨瞬间点爆。 老头儿本就偏心白羽那死鬼爹,现在又多了个人分家产。 加上张爻踹断他肋骨的仇...气得脸都扭曲了,也顾不上自己伤没好利索,立马冲白薇薇吼。 “扶我起来!妈的,老子去看看那贱人死了没!” 白薇薇巴不得有人出头,赶紧上前搀扶,兄妹俩气势汹汹,直奔张爻的病房。 白文昊根本不知道白羽的身手,在他眼里,白羽就是个靠老头儿庇护才在娱乐圈混的戏子。 现在没了打手和恶犬,还不是任他揉捏。 “哐当!” 一声巨响,白文昊忍着疼,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哟!还没断气儿呢?” 还没进房,阴阳怪气的调子就响了起来,他斜睨着病床上的张爻。 “躺得挺舒服啊? 也是,像你这种贱人,早死早干净,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白薇薇也跟着帮腔,尖声细气。 白羽正背对着门,在卫生间的水池边,搓洗着刚给张爻换下来的贴身内衣。 哗啦啦的水声里,她仿佛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只探头瞟了一眼床上依旧没反应的人。 白文昊的恶毒诅咒灌进耳朵里,白羽拧干手里的湿衣服,晾在衣架上。 转身走出去,眼神平静地扫过门口嚣张的两人,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滚出去。” 这态度彻底激怒了白文昊,指着白羽的鼻子就开骂。 “装你妈呢装!老爷子给你脸,我们其他人可不认你!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以前要不是老爷子暗地里护着你,就你?! 早他妈让人玩烂了! 还想大红大紫?我呸!现在还他妈在这儿装清高?白眼狼一个! 你和你床上这个贱货,都得给老子跪下磕头!懂不懂什么叫感恩?!” 白羽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脸上依旧没半点波澜。 她甚至没看白文昊指着她鼻子的手,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站姿,侧身对着门口方向。 就在白文昊骂得唾沫横飞,白薇薇脸上挂着得意笑容的瞬间... “咚——!” “咚——!”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两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撕破了医院的宁静。 两人就像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冰冷的墙砖上,又摔落在地。 白文昊原本没受伤的半边肋骨又断了两根,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白薇薇更惨,直接痛得蜷缩起来,像只被开水烫了的虾米,除了嚎叫一个字都发不出。 杀猪般的嚎哭在走廊里回荡,立刻引来了无数惊疑目光。 白羽放下腿,面无表情地走到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两块垃圾,薄唇轻启。 “告诉白宝山,给我送十万积分,不然...等着给你俩收尸。” 说完,关上了实木门,将门外刺耳噪音彻底隔绝。 然而,就在白文昊满嘴喷粪,在白羽背对病床,注意力完全被门口吸引的那几秒钟里。 张爻那只一直无力平翻的右手,抓握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恢复成毫无生机的状态。 可这代表着意识深处剧烈挣扎的反应,被彻底淹没在白家兄妹的嚎叫声里,无人察觉。 白家兄妹俩被白羽踹断肋巴扇,嚎着被抬回同一间病房。 还被要十万保命费的事儿,眨眼就飞进了白宝山的耳朵里。 第383章 就该弄死她 白宝山那张脸,瞬间黑成锅底,手里的拐杖“咚”一声杵在地上,震得旁边伺候的保镖心肝一颤。 “混账东西!” 白宝山低骂一声,带着一身煞气,直奔医院。 白文昊肋巴扇刚被医生固定好,疼得龇牙咧嘴,白薇薇眼睛更是肿成了桃。 白澈和他老婆正守在儿子床边,白泽两口子也围着闺女打转。 白玥则站在角落,脸上带着点幸灾乐祸,又不敢表露太明的神情。 白宝山几步跨到白文昊床前,手里的拐杖,戳在他刚固定好的肋上。 “嗷——!爷爷!疼!疼死我啦!” 白文昊瞬间疼得从床上弹起,又因剧痛重重摔回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爸!您消消气,文昊他还伤着。” 白澈急得满头汗,赶紧上前阻拦。 他老婆更是直接扑到床边,用身体护住儿子,哭嚎起来。 “爸!您不能这样啊!您也太偏心了!白羽是您孙女,那文昊还是您亲孙子呢! 孙子孙女,哪个重要您分不清吗?! 她为了个野女人坑钱,把文昊又踹成这样,还有理了?您不能光向着她啊!” 白文清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冷眼看着病房里的鸡飞狗跳。 当她妈喊完那几句话时,她那平静无波的脸,瞬间冷了一分,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旁边白薇薇还在那哭个没完,声音尖利刺耳。 白泽两口子气得脸色铁青,但看老爷子那张要吃人的脸,又不敢发作,只能指着张爻病房的方向咒骂。 “都是那个小瘪三!她把白羽带坏了,就该弄死她!省得祸害我们白家!” 白玥立刻在一旁帮腔,煽风点火。 “没错!那丫头现在张嘴就十万,这是要绑票啊! 那小瘪三就是个祸根!无法无天!仗着有人撑腰了是吧? 爸,您可不能由着她这么欺负咱家孩子啊!” 白宝山听着这些蠢话,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当然也想掐死那个小痞子,但他更清楚白羽是什么性子。 真要把小痞子弄死了,白羽能把整个白家都拖进地狱陪葬!他也不例外! “放屁!” 白宝山猛地一抡拐杖,带着风声狠狠抽在白泽那身肥厚的后背上。 “嗷!” 白泽猝不及防,疼得惨叫一声,肥肉乱颤。 “谁敢动她俩一根手指头?!” 白宝山眼神淬刀,挨个扫过病房里的人,最后钉在哭嚎的白泽身上,声音带着渗人寒意。 “老子就弄死谁!不信的,现在就可以试试!” 病房里瞬间死寂,只剩下白文昊压抑的抽泣,和白薇薇惊恐的呜咽。 “你儿子,你教不好,自然有人替你教!我偏心?” 白宝山拐杖指向白澈的老婆,冷笑一声,满是嘲讽。 “我偏心教他不问青红皂白,耀武扬威? 教他踹人家病房门?教他指着姐姐鼻子骂下三滥?! 打死他,都活该!” 骂完白文昊这边,他又猛地转向白薇薇。 “还有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学舌挑拨倒是快!整天搬弄是非,跟你那个碎嘴子姑姑一个德行!” 白玥被捎带着骂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吭声。 白宝山一通怼,把病房里所有人都骂得抬不起头,大气不敢出。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这才在白文清沉默的搀扶下,拄着拐杖,离开这个让他血压飙升的地方。 白文清扶着他,慢慢走向张爻病房,走廊里灯光昏暗,老头儿脚步沉重。 快到那扇门前时,白文清停了下来,示意保镖留在远处。 白宝山独自走上前,微微佝偻着背,凑近外间那个小小的方形观察窗。 狭小的病房里,灯光调得很暗。 病床上,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的小瘪三,依旧无声无息地躺着。 而在那并不宽敞的病床上,他那个倔驴孙女,竟然也挤在上面。 白羽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把张爻那插着管子的冰凉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脸轻轻抵着张爻肩膀,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那只没打点滴的手。 白羽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里也透着化不开的疲惫和惊惶。 白宝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 浑浊老眼里翻涌着复杂情绪,最终都化为一声沉重叹息。 “积分划过去。把那两个废物接回家,别留他们惹事。” 他慢慢直起身,对着身后的白文清摆了摆手,转身一步步,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尽头。 白文清微微蹙眉,目光在那扇小窗上停留了一瞬,也转身跟了上去。 张爻在病床上无声无息地躺了三个多月,没一丝好转迹象。 白羽肉眼可见地瘦脱了形,原本匀称的身段只剩下一把伶仃骨头。 脸颊凹陷,眼窝深得能养鱼,乌青浓得化不开。 土拨鼠和老牛天天来,提着保温桶,里头是哥几个抠搜出来的饭食。 白羽就扒拉两口,顶多灌小半碗杂粮粥,碗一撂,又坐床边去了。 “阿爻...耗子又淘来个铜香炉,油亮...你摸摸?” 捏胳膊腿儿,翻身,凑到张爻耳朵边,嗓子跟砂纸磨过一样。 “...哦,不喜欢啊?...没事儿,等你醒了...咱再找...” 白羽话没说完,声儿就哽了,眼圈泛红,眨眨眼把眼泪逼退,继续干活。 床头柜、窗台、墙角,堆满了土拨鼠这段日子拼命搜刮来的各种老物件。 可张爻眼皮子都没颤一下,呼吸全靠机器吊着那口气。 白羽犟的厉害,谁劝都不管用,白宝山请的护工一个不用,非得自己来。 土拨鼠一群人更是忙的脚打后脑勺,牟足了劲儿给张爻赚医药费,生怕续不上。 这天后半晌,白羽刚拧了热毛巾,正给张爻擦背,外面陡然传来一声尖锐枪响。 紧接着,枪声像炸了锅的豆子,噼里啪啦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姐...呼...全乱了!奔...奔...医院来了!” 土拨鼠和老牛是撞开门滚进来的,满身的血,脸白得吓人。 白羽扑到窗边只扫了一眼,心就沉到底。 第384章 暴乱 外头成了人间烈狱,黑烟卷着火舌直冲天际,暴乱人群乌泱泱漫过街道,见门就砸,见窗就捅。 哭喊声、叫骂声、玻璃碎裂的刺耳声混成一片魔音。 零星几个士兵,背靠着墙,手里枪管发红,子弹泼水一样扫出去,撂倒冲在最前面的暴徒。 摸备用弹匣的眨眼功夫,就会被无数双手拖倒、淹没、撕碎。 重机枪突突狂吼,混合着基地警告声,像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被更疯狂的嘶吼和爆炸声吞噬。 武装直升机盘旋,刺眼航灯划破混乱,上面狙击手精准点射,专打那些领头煽动的人。 可没卵用,整个基地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抢红了眼,扫倒一片,涌一片。 白羽深呼吸一口,立马给张爻套衣服穿鞋,挂好营养液。 把病房里的所有老物件打包放在床上,将病床推到离窗户最远的墙根下。 弯腰从床底抽出土拨鼠找来的两把剁骨刀,守在病床前。 “耗子,带兄弟们进来,关门!守外间!” 土拨鼠带着人,挤进病房外间,反手将铁皮柜,沙发、机器架子,全堆门口堵死。 白宝山派来的那二十多个持枪保镖,倒是真往医院冲了。 可刚过两条街,车就被掀翻,里面人被拽出来,侧面飞来的砖头开瓢,眨眼就被剁成肉泥。 越往后,暴徒已不是单纯抢东西,纯粹是杀红了眼泄愤。 只要不是一枪撂倒,下一秒扑上去,就能把持枪的军人撕碎。 医院大门跟纸糊的一样,玻璃全被乱石砸烂。 哭爹喊娘的尖叫哀嚎,和暴徒兴奋的狞笑混在一起,听得人脊梁骨冒寒气。 “哐!哐!哐!” 病房门被踹响,灰土簌簌往下掉。 “顶住!给老子顶瓷实了!” 土拨鼠脖上青筋蹦得老高,和兄弟们用肩膀死死扛着那哐哐乱颤的门。 “哗啦——!” 里屋的窗户被砸了个稀巴烂,几个顶着血红眼珠的脑袋从破口钻进来。 白羽已经堵在窗口,手里的剁骨刀带着风声,狠狠劈下。 “噗嗤!” 刚爬进来的脑袋,红白脑浆喷了一窗台,就倒头栽下去。 第二个脑袋刚冒头,刀片子横抹,喉管“嗬嗬”两声,便没了气。 第三个,第四个…… 白羽胳膊抡起来,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脑浆和碎骨头碴子,溅了她满脸满身,剁骨刀砍得卷了刃,她就换个角度接着砍。 外间门板被撞开一道豁口,暴徒像闻见血腥的鲨鱼,死往里挤,势要杀净能住起医院的有钱人。 土拨鼠几人抄起家伙迎上去,撬棍砸骨头的闷响,钢管挥舞的呼啸,惨叫怒骂混成一锅滚粥。 “嗷——!” 土拨鼠脸上又被豁开个大口,眼珠通红,张嘴扑上去,就咬掉了那人耳朵。 “呸!操你祖宗!谁敢碰我姐!老子生吃了你!” 老牛那边更惨,一条胳膊被剁了两刀,血跟开了闸似的往外喷。 他疼得眼前发黑,用牙撕下衣服,胡乱往那恐怖伤口上一勒,另一只手抡着撬棍,死顶着不退。 小小的病房,里外都成了血池子。 白羽像从血海里爬出来的煞神,死死钉在张爻病床前。 用卷刃破刀和麻木胳膊,把爬窗的人变成堆叠的死尸。 外间,土拨鼠和他那帮浑身挂彩的兄弟,在鬼哭狼嚎的暴乱里,硬生生给里屋那两张脸,撑住了一小块摇摇欲坠的地盘。 每一次撞击,每一次刀砍斧劈,都让这地盘晃得更厉害。 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可那几声变了调的嘶吼怒骂,愣是让它没塌下去。 暴乱跟疯狗似的,没完没了,硬是啃了两天两夜。 土拨鼠几人早累成了死狗,一个个瘫在墙角,呼哧带喘,话都说不利索。 老牛和另一个兄弟最惨,脸色灰败,都在咬牙死撑着。 白羽也好不到哪去,胳膊腿儿跟灌铅一样沉,重伤没有,轻伤不缺,站着都打晃,全凭一口气吊着。 可魔都基地人太多了,像捅了蜂窝,砍倒一片,后面又涌上来一群,根本看不到头。 更要命的是,后头冲进来的那几波人,眼神更凶,下手更狠,跟基地里饿急眼的不太一样。 土拨鼠他们拼了老命也扛不住,防线眼看就要崩。 白羽眼疾手快,一根钢管捅进想抹土拨鼠脖子的家伙心窝,才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暴乱越闹越邪乎,白羽一边砍人,一边心里犯嘀咕。 开头是乱,纯粹饿疯了抢,可这后劲儿,不对! 像是基地外围防御失守,最后那点武装力量,全缩在市政仓库那片儿死扛。 医院、市政、仓库...这三个地方挨得最狠,像有人指挥一样。 而且人群里,混着些眉眼轮廓,看着就别扭的人,可张嘴骂娘又全是地道华国话,透着一股子怪。 除了他们这间屋,医院里早没其他活人,医护人员更是被暴徒折磨致死。 走廊楼梯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腥味儿浓得呛鼻子。 电断了,整个医院黑咕隆咚,张爻身上那些滴答仪器,屏幕全黑。 营养液的袋子也见了底,管子里的液体半天不往下走一滴。 白羽喘着粗气,把手里两把卷刃豁口的剁骨刀“哐当”扔地上。 从死人堆里扒拉出一根尖头钢管,从尸体身上撕下布条,将钢管死死缠在右手上。 左手拉住张爻的病床扶手,嗓子哑得快冒烟。 “走,找药,挪地方。” 土拨鼠几人,咬牙互相搀扶着爬起,也顾不上疼,七手八脚帮忙抬人。 一群人抬着床板,在堆满尸体的楼道里摸索,刚下到楼梯拐角,就从下面又涌上来一大波人。 个个眼珠通红,手里拎着刀斧钢管,把几人堵了个严严实实,看着白羽淫笑出声,满嘴荤话。 “阿爻...” 白羽侧过头,冰凉手指,轻轻摸了摸张爻苍白的脸,声音疲惫到极点。 “还不想醒吗?...别怕,不想醒...我就去陪你...” 话音落,她猛地抬起那双熬红的眸子,最后一点光烧起来,准备拼命。 第385章 日你先人! 就在白羽抬眸,浑身绷紧挡在最前方的瞬间,张爻盖在被子下的双手,狠狠握成了拳。 青筋在手背上短暂地绷起,又无力地松开,像在噩梦里挣扎。 “姐!不行!太多了!快!快退回去!” 土拨鼠眼尖,嘶哑着嗓子吼,和剩下几个还有点力气的兄弟,手忙脚乱地抬着病床就往回缩。 白羽一人挡在楼梯口,边退边杀,右手钢管带着风声,捅进一个冲上来暴徒的肚子,双手用力往回拔。 侧面一个举着砍刀的家伙,瞅准空档,兜头就朝白羽的天灵盖劈下。 白羽瞳孔聚缩,钢管还卡在死人肚里拔不出来,力气也早耗干,根本躲不开。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脑子里只剩下张爻那张安静的脸。 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闷哼,还有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紧接着,是那个举刀暴徒杀猪般的惨嚎。 白羽猛地睁开眼,只见那个家伙,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手里的刀在她眼前“当啷”掉地。 土拨鼠几人抬着床板,眼珠子瞪出眼眶,下巴都要脱臼,跟活见鬼一样。 张爻踹完人,半跪在床上喘粗气,而她伸出去握刀的左手,正滴答往下淌血。 她腿软的跳下地,一把将还愣神的白羽拽到自己身后。 撕下床单布条,草草裹紧左手,动作有些僵硬,像是生锈的机器刚启动。 “护着她,后退。” 声音嘶哑干涩,口齿不清,但那股子熟悉狠儿已经冒了头。 弯腰从尸体旁抄起两根沾血钢管,迈开还发软的腿,迎着那黑压压涌上来的暴徒就砸了上去。 “日你先人!敢惦记我老婆!!!” 动作起初滞涩,胳膊腿儿像是忘了怎么打架。 好在白羽天天给她按摩,营养液也没断过,底子还在,几棍子抡开,那股子活阎王的凶性就彻底回来了。 “来啊——!” 两根钢管在她手里舞成了大风车,管他脑袋肩膀,沾着就倒。 人脑瓜子跟西瓜一样,砸下去就是一片红白飞溅,下手又黑又准。 狭窄楼梯口,她一个人堵在那儿,硬是把冲上来的暴徒杀得人仰马翻。 “跑——?!” 脚底下的尸体越堆越高,踩着尸堆往下迈步,黏糊糊的血顺着她下巴颏往下淌。 白羽靠在墙上,看着她那异常凶狠,大杀四方的背影。 嘴角就一点点往上翘,笑着笑着,眼泪珠子就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可那嘴角还是翘着,眉眼弯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活过来的身影。 后面那些暴徒,被张爻这不要命的打法,还有那煞神附体的气势,硬生生给镇住。 “鬼啊——!” 不知谁先崩溃地嚎了一嗓子,后面人一听,也顾不上抢,掉头就跑,又冲向了别的目标。 张爻拄着钢管,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甩了甩震发麻的手腕。 “玛德...躺久了...手都生...” 还没叨叨完,后背猛地一沉。 白羽整个人扑了上来,两条硌人胳膊从后面死死勒住她的腰,勒得张爻差点断气。 冰凉脸颊贴上她汗津津的后脖颈,滚烫眼泪无声汹涌,洇湿了她的衣领。 白羽肩膀在她背上剧烈地颤抖,像一片寒风里最后坚持的枯叶。 张爻逼叨的话卡在嗓子眼儿,身子瞬间僵住。 “哐当——” 她丢掉手里沾满脑浆的钢管,转过身,渗血左手一把圈住白羽细腰,右手抚上她的后脑勺,把人死死按进自己怀里。 “好了好了...我醒了...” 张爻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轻颤,下巴蹭着白羽头顶乱发,蹭了满头的血污。 “不睡了,真不睡了,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她一遍遍地念叨,手臂越收越紧,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骨血里。 土拨鼠、老牛几个,这会儿七手八脚地把自己下巴颏接回去。 咧着嘴想笑,又扯动伤口疼得直抽气,干脆全瘫坐在楼梯台阶上。 靠着死人当肉垫,看着楼梯平台上那俩人抱成一团,一个哭得无声,一个哄得笨拙。 看了好一会儿,土拨鼠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 “咳...那啥...姐,嫂子姐...咱...咱...回家...回家慢慢抱...” 他指了指楼外,隐约传来的混乱嘶吼。 “这儿...不安全。” 张爻这次出奇地没怼他,从白羽颈窝里抬起头,扫了眼他们几个。 老牛那条胳膊缠着的布早就被血浸透,脸白得像纸,其他几个也个个挂彩,死撑着。 “还能走吗?” “能!能走!” 土拨鼠第一个梗着脖子喊,挣扎着想站起来。 “爬也能爬回去!” 其他几个也咬着牙应和,互相搀扶站起身。 张爻点点头,用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袖口,擦掉白羽脸上的血污泪水。 指尖触到白羽深陷眼窝,枯瘦脸颊,还有那细得仿佛一碰就断的脖子。 她心口像被钝刀子一下下地剜,疼得她直抽冷气。 她的意识,一直被困在那个破空间里,还能操控一部分。 那棵半死不活的小树把她罩着,一点点用微弱能量,滋养她干涸的精神力。 外面发生的一切,空间树能模糊地传递给她。 她“看”着白羽一天比一天憔悴,看着她抱着自己掉眼泪,看着她不要命地砍人... 急得在空间里发疯,操控着油桶、火把,用尽所有意念嘶吼。 “放我出去!不然老娘一把火点了你!咱俩一起死!” 也不知道是温养终于够了,还是她这同归于尽的威胁,真把那空间树唬住了。 反正,她冲出来了。 张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和心疼。 “老婆。” 她转过身,背对着白羽半蹲下去,一拍肩膀头子,右手顺势抄起地上钢管。 “上来,咱回家。” 白羽看着她消瘦的背脊,脸上泪痕未干,却绽开一个真真切切带着暖意的笑容。 “好。” 她顺从地俯身,双臂环住张爻的脖子,整个人覆了上去。 第386章 杀猪现场 张爻左臂稳稳地托住她的大腿,右手拎着钢管,腰杆挺得笔直。 “耗子,跟紧!” 张爻低喝一声,背着她的整个世界,率先迈步。 踏过黏腻血泊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朝着楼梯下方那片混乱,但通往家的方向走去。 土拨鼠几人背着老物件背包,几人互相搀扶着,咬牙跟上。 路上撞见几波零星的暴徒,红着眼想扑上来捡便宜。 张爻左手稳稳托着背上的人,右手那根钢管就没闲着,一路咬牙切齿,来一个砸一个,来两个摞一双。 土拨鼠几个就在后面龇牙咧嘴地看着,连喊姐威武的劲儿都没了。 别墅区往日里那股子装模作样的富贵气儿,如今被血腥和焦糊味儿冲得干干净净。 路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暴徒的,也有不少被扒光的业主。 好些别墅大门洞开,里头被砸得稀巴烂,不值钱的玩意儿扔得满地都是。 最扎眼的是几具明显被糟蹋过的尸体,男女都有,就那么赤条条,开膛破肚的串在各家花园栏杆上,风吹得晃晃悠悠。 有本事有门路的,早坐直升机跑路。 剩下的要么是保镖够多,够硬实,勉强守住了最后一点地盘,但也损失惨重。 哭嚎声从没关严的门窗里飘出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不少别墅烧得黢黑,火苗子还没完全灭干净,在废墟里一明一暗地舔着。 张爻她们那栋小别墅也没能幸免,门窗全被砸烂,里面被翻了个底朝天,护窗板和大门都被人卸下搬走。 值点钱能吃的、能用的,毛都没剩下一根,跟遭了蝗灾似的,前期功夫算是白瞎了。 土拨鼠看着自家那栋,也被祸祸得不成样子的破别墅,喘着粗气问。 “姐...咱去哪缓口气儿?” 张爻扫了一眼那边还在冒烟的废墟,又看看自己这被洗劫一空的小破屋,下巴朝自家方向一扬。 “进我这儿。” 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被划开,海绵铺了一地,按摩浴缸都被人砸碎。 土拨鼠心疼的直哆嗦,早知道就听白羽的话,把里面物件卖了。 张爻背着人径直上二楼,找了间卧室,反手关门隔绝外面的惨状。 捞张新床,把人抱床上安顿好,手一挥,大圆桌凭空出现。 紧接着,热腾腾的白米饭、雪梨燕窝、当归羊肉、乌鸡山药、清蒸鲈鱼、菠菜炒猪肝、麻酱油麦菜、杏鲍菇炒西兰花... 这些她在空间操控,提前做好的食补,眨眼功夫就铺满了整张桌子,香气盖住了屋外的焦糊味儿。 “先吃饭。” 张爻用热毛巾把白羽的脸和沾满血的手擦干净,碗筷塞到她手里。 白羽摇摇头,放下碗筷,一把拉住张爻手腕,挣扎起身。 “我缓过来了,先给他们包扎,都伤的不轻。” 张爻将人按下,翻出医药箱,给白羽手臂上几处伤口,上药包扎。 “你先吃,我去给他们包扎。” “等等...” 白羽一将人拉回来,把她左手破布解开,消毒,打麻药缝合包扎。 “富贵儿怎么样了? 有没有饿着...” 她担心两人验货前,被丢进空间疯玩的狗子,张爻躺了三个多月,就怕连富贵儿也有个什么闪失。 张爻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上去就啵了一口。 “没事儿,我昏迷时意识在空间,还能操控里面,那家伙在里面都玩疯了...” 她在里面也没闲着,精神力恢复一些,畜牧养殖打理得井井有条,连带鸡鸭鹅一并起窝饲养。 空间里的母牛终于揣上了牛犊子,它要再不揣崽儿,张爻都以为买了两头不孕不育的牛。 白羽蹙起的眉头平铺,轻轻吻了张爻双唇,才将人推开。 “快去给他们包扎吧。” “好,你等我。” 张爻拎起药箱,又抓出几大包压缩饼干,捞了一兜子瓶装矿泉水,转身下楼。 客厅里,土拨鼠几个瘫在地上,靠在墙根呼呲带喘。 张爻把饼干和水拆开,拧开,递给他们。 “你们先垫垫。” 几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这姐得多会藏东西,家都被抄了,还能拿出来东西? 张爻没理会他们掉下来的眼珠子,拎着药箱蹲到老牛面前。 老牛那条胳膊,缠着的破布早就被血浸透又干涸,硬邦邦的,伤口边缘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忍着点啊。” 张爻几下解开脏布条,露出底下更狰狞的伤口。 “啊——!姐——!” 消毒水一倒上去,老牛疼得浑身一哆嗦,脸都扭曲了,嘴里抽着冷气。 “姐...轻...轻点...麻药,咱...没麻药。” 土拨鼠在旁边看着,自己脸上新添的那道口子也一抽一抽地疼,忍不住龇牙咧嘴提醒。 “呃,不好意思,咱有,我忘了。” 张爻抓着白羽给她刚修剪不久的鸟窝,一脸尴尬,推麻药等了一会,才将手里的针线利落地穿过皮肉。 “啊——!姐!疼疼疼!” 老牛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滚,牙齿咬得咯咯响,怀疑麻药是不是过期了。 土拨鼠几个看着老牛那惨样,再看看张爻那手能把人缝成蜈蚣的缝合术,脸都绿了。 轮到他们时,刚才砍人那股子硬气全没了,消毒水一碰就“嗷”一嗓子。 针线一穿就“哎哟妈呀”地滋哇乱叫,整个客厅跟杀猪现场一样。 二楼卧室里,白羽听着楼下此起彼伏,凄惨无比的嚎叫声。 再想想张爻那简单粗暴,只追求缝上就行的手法,都替那几个捏了把冷汗。 她放下碗筷,起身拉开卧室门走了下去。 “我来吧。” 白羽声音还有点哑,但已经平静了许多,走到张爻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针线和镊子。 张爻愣了一下,看着白羽苍白的侧脸和依旧深陷的眼窝,嘴唇动了动。 “你...” 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默默让开了位置,把消毒棉球递给她。 白羽蹲下来,动作比张爻轻柔细致得多。 仔细清理伤口污物,重新推麻药,下针又快又准,缝合的针脚细密均匀,又给几人补了破伤风针。 嚎叫声熄火,只剩下几个被张爻先缝合的还在倒抽气。 第387章 镇压 土拨鼠偷偷瞄了一眼蹲在旁边抱着胳膊,盯着白羽看的人,心里直嘀咕。 完了!他以后更丑了! 早知道他就排后面再缝了,他姐那手,真不是给人缝的! 缝合完最后一道口子,白羽轻轻打了个结,剪断线头。 客厅里终于消停了,后几个被缝的人,看白羽的眼神跟看活菩萨似的。 张爻抱着胳膊起身,看着白羽做完这一切,才转身上了楼。 “叮铃咣啷——” 楼上传来一阵翻箱倒柜声,动静大得像是要把楼板拆了。 没一会儿,张爻就扛着个沉甸甸的大纸箱下来了,墩在地上,震起一层灰。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压缩饼干。 她又转身从楼上拖出来好几件,大瓶装饮用水,然后是另一个分量十足的长条箱子。 盖子一掀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子弹,和十几把擦得锃亮的手枪。 土拨鼠几人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魂儿差点从嗓子眼里飞出来。 军火库啊?!我操! 别墅都被刮地三尺了! 这...这他妈是藏哪儿了? 他们齐刷刷看向张爻,满肚子的疑问跟沸水似的咕嘟冒泡。 张爻眼皮都没撩一下,拍了拍那箱枪弹,又指了指水和饼干。 “没证,藏好,省着点用。伤没好利索前,都给我缩屋里,别出去当活靶子。” 土拨鼠几个立马把嘴闭得跟蚌壳似的,头点出了残影,一个字不敢多问。 姐说啥就是啥! 几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轻伤的人咬着牙,扛起饼干箱,拎起水,抬着那箱要命的枪弹。 跟捧着祖宗牌位似的,一步一挪地出了门,往自己那栋出租别墅挪去。 暴乱还没完全平息,但别墅区这块被反复犁过几十遍的地,反倒诡异地安静下来。 零星几个暴徒摸进来,刚在家门这片晃悠,张爻一根棍儿,就全囊死。 用长钢管穿了个糖葫芦,插在两栋别墅中央,给其他业主吓得够呛。 远处市政仓库方向,传来的枪炮声,跟闷雷似的,隔一阵就猛响。 不过这种安静没持续两天,巨大的轰鸣声就撕裂了天空。 成群结队的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进魔都基地。 紧随其后的是地面传来的沉重震颤,履带碾过破碎路面的轰隆声。 铁甲洪流开进,大批荷枪实弹,装备精良的军队,如同黑色潮水,迅速涌向基地各个关键节点。 尤其是枪声最密集的,市政仓库方向。 镇压开始,效率高得吓人,基地全部戒严,许进不许出,大批士兵挨家挨户搜查。 所有幸存者被集中到指定区域,身份信息被重新核查,盘问祖宗八代。 被问询完的土拨鼠几人,缩在自己小别墅里,大气不敢出,听着外面士兵沉重的脚步声直咂嘴。 白羽站在天台预留的观察窗口,拿着望远镜往外看。 各处就地挖大坑掩埋尸体,堆成一个个大坟包,还有不少人被士兵押走。 其中有好些张面孔,正是她之前在混乱中留意到的那些,不对劲儿的人。 又过了几天,基地里的广播喇叭响了一阵电流杂音,然后传出一个冰冷严肃的官方通告。 【全体幸存者注意! 魔都基地暴乱事件,现已查明! 系岛国间谍组织潜入,勾结灾前即渗透于我魔都市政高层内部的岛国特务。 大肆收买、煽动不明真相的幸存者,蓄意制造大规模暴乱!其目的险恶,意图颠覆基地秩序!】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肃杀的寒意。 【经严密排查,现已缉拿岛国间谍主犯,103名!被其收买,充当爪牙的叛徒387名! 仍有少量漏网之鱼在逃! 望全体居民擦亮双眼,保持理智,积极提供线索,配合军队行动,坚决肃清余孽!】 最后一句话,如同冰冷的铁锤砸下。 【首批抓捕归案的主犯及叛徒,将于十日后,在基地中心广场,公开执行枪决!以儆效尤!】 广播声在死寂的基地上空回荡,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张爻窝在那刚塞回去海绵的破沙发里,竖着耳朵听完广播,一脸懵逼。 “啥玩意儿?鬼子?这踏马哪儿冒出来的?还没死绝?” 白羽靠在她怀里,恨不得把两人焊在一起,闻言蹭了蹭张爻脖颈。 “岛是沉了,海水可没把他们那家底,和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都淹干净。 咱家海岸线这么长,太平年月国家力量全开,都堵不住那些钻空子的,更何况现在...” 张爻的一双贼手,在白羽衣服里乱摸,琢磨了一下,咂咂嘴。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呐。” 十天后,基地中心广场,人挤人,黑压压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混杂着血腥味和焦糊味的死寂。 不少人低着头,臊眉耷眼,暴乱那会儿,可都是跟着瞎起哄疯过的,手上沾了不知多少同胞的血。 广场中心搭了个巨大的台子,上面捆着十几个大头子,个个鼻青脸肿。 身上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青紫和鞭痕,显然没少被伺候。 打头那个,赫然是原先基地里,人模狗样的副基地长! 其他几个,也都是平时在基地里能叫得上号的人物。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肩章闪亮的长官走上台,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冷得像刮骨刀。 “罪犯山本佑川,岛国情报本部高级特务,化名周正荣,潜伏四十年之久,任魔都基地副基地长!” “龟田正二,化名王枭情,潜伏二十七年,任资源管理局局长...” “李峡,原魔都教育局长,恶意修改教材,为敌提供筛选煽动目标...” “杨浨,原魔都商会会长,利用物资渠道,为敌输送资金及情报...” 一个个身份报出来,每个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幸存者们心上。 主犯真是小鬼子,但更多的,是那些被收买,背叛了自己人的叛徒。 市政的、经商的、教育的...没一个来头小的! 难怪能把基地搅得天翻地覆,连外围重火力防御都能冲破,感情敌人在内部啊。 第388章 还用别人煽动? 张爻从背后环着白羽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眯着眼看台上那些垂头丧气,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家伙,嘴角撇了撇。 “还是便宜他们了...” 不过,这里的民众好煽动,也怨不得旁人。 魔都基地的贫富差距大到离谱,一面歌舞升平,一面饿殍满地。 那些不知死活的富豪还爱秀,底层幸存者的生存空间被压迫到极点,还用别人煽动? 怕是都忘了八国联军抢的时候,可都是自家人带的路,生怕饿狼抢不净皇城。 这时候有一个人带头,那就是燎原的火星子,是她,她也抢! 枪决的命令还没下达,台下人群里突然像炸了锅,有人带头嘶吼起来。 “打死他们!打死这些叛徒!打死小鬼子!” 情绪瞬间被点燃,无数人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石,朝着台上那些罪犯就狠狠砸了过去。 一时间,破空声和叫骂声震耳欲聋。 张爻反应极快,一把将白羽护在怀里,用自己后背挡住飞溅的石头土块。 旁边土拨鼠几人,下意识就捂住还没拆线的脑袋,弯腰就想跟着捡石头砸回去出气。 “都别动!” 白羽紧紧抓住土拨鼠的胳膊,眼神锐利扫过周围几个也想动手的兄弟。 土拨鼠几人一愣,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啊?!嫂子姐...咋...咋了?” 白羽摇摇头,一仰下巴,给几人使眼色。 几人顺着方向看过去,才注意到广场周围维持秩序的军人,手里举着执法记录仪。 镜头死死锁定了人群里那几个带头煽动,砸得最凶的家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喧嚣,是台上那位审判官鸣枪示警。 枪声刚落,十几个早就蓄势待发的军人小队,猛地冲进人群。 目标精准,动作迅猛,眨眼功夫就把那几个带头丢石头,喊最凶的家伙死死按在地上。 现场一片哗然,被抓的人还在挣扎叫屈。 “干什么?我们是爱国!我们恨叛徒!” “爱国?是想毁尸灭迹吧!” 一个军官上前,冷冷扫了一眼,对着执法记录仪下令。 “现场核查身份,重点盘问暴乱期间的行动轨迹,有疑点,立刻带走!” 根本不用多盘问,稍微用点手段,立马就有人扛不住,哭爹喊娘地招了。 没一个抓错的,全是之前潜伏在普通幸存者里的钉子。 张爻搂着白羽,正看得啧啧称奇,突然感觉后脖颈的汗毛一炸! 一股极其强烈的恶意视线,像毒蛇的信子,死死钉在她脸上。 张爻眼睛一骨碌,猛地侧脸,犀利目光精准扫向视线来源的方向。 只见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烂棉袄,帽檐压很低的男人,正慌忙扭过头。 像只受惊的老鼠,几下就钻进更密集的人群里,眨眼消失不见。 张爻眉头皱起,眼神沉了下来,那种熟悉的感觉...错不了。 枪决最终在一片肃杀死寂中完成,人群散去,基地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洗刷过一遍。 秩序虽然迅速重建,但那股子渭泾分明,复杂浮华的割裂感,被一种更深沉肃穆的气氛取代。 军队不只是带来了枪和子弹,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希望。 国家特意下拨一批救济粮,开始在各处设立的点位,有序发放。 基地广播再次响起,通知所有幸存者,携带身份证明,按区域前往指定地点领取。 救济粮的事儿,两人没去凑热闹,基地通行恢复正常,两人装样子出城转悠一圈。 在无人死角,弄出一辆大金杯,新添家具,拉头冻猪、弄些干货过明路,给土拨鼠几人加病号餐。 再把疯狗放出来,本想给小黑豹上个小猫户口。 但一想这崽子长大就太显眼,索性拉倒,两人在家偷偷丢出来玩好了。 土拨鼠几个没她俩这底气,一大早就揣着证儿,排长队去了。 一人五斤,拎回来的米,发黄发酥,手指头一撵就碎。 那米的岁数,比两人岁数加起来还大,也不知道是扒了谁家二战的库存。 张爻窝在沙发里,还在琢磨广场上那张眼熟的脸。 白羽从浴室出来,这几天被张爻当猪崽硬喂,气色稍微好些。 但身上那点肉,没个把月怕是养不回来,挨着人坐下。 “还没想出来?” 张爻回过神,起身长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抱着,下巴搁在她带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头顶。 “嗯,那孙子我肯定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她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卷着白羽一缕半干的发梢玩。 白羽往她怀里又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后背贴着张爻的胸膛。 两人依偎着,一个瘦得硌人,一个躺久了肌肉还没恢复利索,骨头碰骨头都硌得慌。 张爻皱了眉,抱着人起身回卧室,后面还跟着扭屁股狗,和三只蹦跳的豹崽子。 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又把除湿器打开。 两人上床,刚洗澡的豹崽子被白羽捞上床,惹的富贵儿眼巴巴的看张爻。 张爻嘴角抽抽,当没看见,把白羽整个圈进臂弯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她后背。 黑暗里,两人呼吸相闻,低声细语地聊着这兵荒马乱的三个月。 白羽想起她当时精神力枯竭栽进海里的样子,心口就一阵抽紧。 “以后...你别再逞强了。” 她摸索着抓住张爻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十指紧紧扣住。 “单件超过万吨的,咱不要,你那空间...摸不清底细,太悬。” “嗯...” 张爻把脸埋在白羽温热的颈窝里,汲取着那份熟悉安心的气息。 在回忆那种意识被剥离,沉沦的虚无感。 “不过,被那破树当蚕茧裹了三个月,也不是全没好处。” “嗯?” 白羽抬头,在黑暗里想看清她的表情,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张爻的腰窝。 “我感觉...我的命,跟那棵树,好像绑一块儿了。” 张爻的声音带着点困惑,又有点奇异的笃定。 第389章 精神链接 树壮实了,她的力气,精神力,就跟着涨。 这次她差点嗝儿屁,那树跟着也倒了血霉。 罩她的时候,叶子哗啦啦掉,都快成秃瓢了,虚的够呛,差点跟她一起报销。 白羽听得心头发紧,扣着张爻腰的手,指甲无意识地掐进她皮肤里。 “而且...” 张爻反手握住她不安的手指,安抚地捏了捏。 “那树不光靠啃老物件长膘,它自个儿也能抽条,就是慢,比蜗牛爬还慢。 这次困在里面,我跟它...怎么形容呢...?” 张爻皱着眉,在黑暗里努力搜刮形容词儿。 “有点像...嗯...就那电影,蓝精灵。 不是能用辫子跟树啊、鸟啊啥的,搭上线,感觉就通了吗? 我跟那破树,就有点那意思... 虽然没辫子,但感觉...像连上它的神经了,模模糊糊能感觉到它的一点情绪。 它也好像知道我快断气了,拼了老命吊着我那口气。” 张爻咂咂嘴,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自嘲。 “玄乎吧?但感觉真真的。 那会儿在里头,喊着要放火烧它,估计吓唬住了,才把我吐出来。” 白羽静静地听着,黑暗中,指尖按在张爻手腕脉搏上,感受着那平稳有力的跳动。 空间树与张爻性命相连,还能自然生长,甚至能进行某种类似神经连接的通感... 到底是两者相辅相成,还是互相吞噬生命力的,谁也说不清,这比拥有随身空间,更让人琢磨不透。 “不管它是什么树,该养养,但...你别没事就跟它瞎链接。” 白羽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搂紧张爻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以后,咱不贪了好吗?我们就守着眼前这点安稳,好好过日子,行吗?” 张爻感受额头传来的温热,心里那点对未知的好奇被压下去。 “行。” 她收紧了手臂,把人牢牢嵌在怀里,下巴蹭了蹭白羽的头顶。 “听你的。安安稳稳的,好好过。” 黑暗中,她寻到白羽的唇,印下一个轻柔却无比珍重的吻。 至于广场上那个让她如芒在背的眼神...暂时,也只能先摁在心底了。 隔天富贵儿还躺在两人床边打呼噜,三只豹崽子就从床上蹦下去。 趴在富贵儿身上,爪子扑腾狗子的那半截尾巴玩。 白羽睡醒,窝在张爻怀里,手指在她锁骨上那个活过来的火焰印记里画圈圈。 昨晚聊到空间树,她心里总悬着块石头。 “阿爻...” 白羽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指尖点了点那个火焰印记。 “今天...把耗子弄来的那些东西,都收了吧?看看那树什么反应,你也感觉一下身体。” 张爻睡得迷迷瞪瞪,下巴蹭了蹭白羽的头顶,爪子又在人身上游走。 “唔...” 她也好奇,那些饲料下去,那秃瓢能不能长回来叶子。 两人洗漱过后,互相喂猪崽,又把土拨鼠搜刮来的那堆老物件从角落里扒拉出来。 东西是真没少扒拉,都能去文玩街摆摊了。 张爻将狗狗豹豹提前丢回去,两人一闪,便沉入那片熟悉的空间。 那棵秃瓢树,吞噬了老物件,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海碗粗的主干上,原本稀稀拉拉,半死不活的叶子,像注入了强效生发剂,疯狂抽芽、舒展、变绿。 一层层新绿,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了光秃的枝桠。 不过片刻功夫,整棵树就变得枝繁叶茂,绿意盎然,甚至比张爻出事前还要茂盛几分。 连带着整个空间的空气,似乎更清透充裕了一些。 白羽紧盯着张爻的脸,留意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张爻闭着眼,似乎在仔细感受。 “喂!!” 过了一会儿,她猛地睁开眼,几步走到树跟前,抬腿踹了向粗糙树干。 “刚才是不是你?传递过来...多弄点,这次不错的感觉?” 白羽几步上前,将人拽回,远离那棵怪树,惊讶地看向她。 “它能直接跟你说话了?” “不是说话...” 张爻皱眉,安抚的拍了拍紧张的人,下一秒当场炸毛,对着树骂街。 “谁踏马让你跟我精神链接的?问过我意见了吗?啊?! 非得逼老娘点把火,把你当柴烧了才消停是吧?!” 骂完以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棵刚长回叶子的树,无风自动,枝叶轻轻摇晃起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一股清晰了许多的意念传递到张爻脑海里: 你我本是一体,到达一定强度自然链接,此次情况危急,提前开启。 张爻一边感受,一边同步给白羽听,转述完自己都觉得玄乎。 白羽眉头拧得更紧,绕着这棵树走了两圈,她停下脚步,看向张爻。 “问它!人和树,到底谁说了算?” 张爻依言,把问题砸向空间树。 空间树的意念很快传来:你,我只是你精神力的具象化。 白羽听完转述,紧绷的肩膀稍微松弛了一点。 既然这树就是张爻精神力的具象化,至少目前看来,对张爻本身没有直接威胁。 但她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 张爻的脑回路,却已经拐到了另一个方向,眼睛亮起,带着点兴奋和不确定。 “等等!如果这破树就是我精神力的样子,那这个空间...岂不是...我说了算?!” 她看着眼前这片阳光晴朗,没有夜晚的天空,心里使劲儿想:换个样! 念头刚落,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搓圆揉捏。 头顶晴朗天幕消失,变成深邃夜空,一轮触手可及的银盘高悬其上。 “阿爻?!” 白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得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抓住张爻的手腕。 “没事儿,我换的。” 张爻自己也惊呆了,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白羽的手,示意人别慌,又使劲儿想:换! 日升月落,天空并非晴朗,而是翻滚着浓黑如墨的厚重雷云。 沉闷雷声隐隐传来,电蛇在云层中穿梭。 再想:晴天,下大雪。 雷云瞬间消散,碧空如洗,阳光明媚,穹顶却飘起鹅毛大雪。 第390章 操控元素 “卧...槽...” 张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真...真行啊?!” 她猛地端住白羽的脸啵了一口,把天气变成之前的样子,指着刚变出来的大太阳,对着树狂喷。 “那刚开始为啥天气不归我管?!还他妈劈雷吓唬我?!是不是你搞的鬼?!” 空间树的意念传递过来,带着一股子无辜: 空间初始形态,皆随你潜意识深处最稳固的精神图景而定。 打雷非我所控,是配合你当时心情的自然映射和提示。 “放屁!” 张爻气的直接跳脚,跑到树根前就踹了一脚。 “老娘也有心情美的时候!咋不变?还有每天一个时辰是咋回事?那字单拎出来我都不认识!” 空间树:心情只是表层情绪波动,非精神力集中具象化的表现。 累计时间随你的精神力强弱积攒,字体是空间种子诞生日的时代映射。 张爻差点被这甩锅给噎死,手指头戳到树干上。 “那你哑巴了?不会提前吱一声?!现在到底能收多重的东西,非得玩死我才算?!” 空间树的意念,带着点这锅我不背的委屈: 是你未曾深想此念,我只是你精神力的具象化,无法操控你的思想。 况且,先前精神力孱弱,纵使想了,亦无法实现。 当前精神力支撑,单件操控不超三万吨,每日一次,小件累积不限,只会消耗精神力。 “我...操!” 张爻被堵得哑口无言,扑上去一口啃在粗糙树皮上,当然,啥也没咬下来,纯粹泄愤。 “呸!你说空间种子古代就诞生了,那为啥跑我身上了?” 空间树莎莎摇了两下,像在嫌弃她的口水: 不知,我只能感觉到它而已,你、我、它...我只是你控制它的媒介。 白羽抱着曜曜,坐在距离不远处的草地上。 全程目睹了张爻一个人,对着树自言自语。 情绪激动,手舞足蹈,最后发展到啃树皮,又抓耳挠腮的全过程。 她看得眉头直跳,怀里的曜曜也看傻了,金绿色瞳孔瞪得溜圆。 富贵儿趴在白羽腿边,盯着她怀里那个毛茸茸的外来户,悄悄龇牙。 张爻骂累了,扭头几步蹿到白羽身边,直接瘫在草地上。 “操!白瞎我那些功夫!” 张爻抓起白羽的手就往自己脑门上按,一副气到要冒烟的样子。 “这王八犊子,现在才放马后炮! 以前不下雨的时候,我还得吭哧吭哧撅着腚,给那菜地、药篮子浇水,累得跟三孙子似的... 现在跟我说,随我变,合着我那腚白撅了?!” “没白撅...” 白羽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气鼓鼓的脸颊,勾起唇角。 “全当锻炼你精神力了。没那些基础,哪能现在跟它吵这么欢?” 张爻哼唧一声,把曜曜捞出丢开,脑袋往人怀里一股滚,蹭了蹭,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既然都归你掌控...” 白羽顺势揽住,手揉着她的碎发,目光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和那片郁郁葱葱的山头。 “那也别光顾着变天玩了...试试看,不通过媒介,直接操控里面所有资源。” 张爻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怨气,和刚蹭出来的红印子。 “嗯?不通过媒介?” 她眨巴眨巴眼,一脸你在说啥的表情,话音未落,手都没抬。 “在空间可以不用手啊,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只见两杯热奶茶,凭空飞过来,稳稳悬停在两人面前,吸管还自动插好。 张爻伸手接住一杯,另一杯飘到白羽手边,她吸溜一口,冲着人扬了扬下巴。 “笨。” 白羽接过奶茶,反手曲起指节,敲了一下这不开窍的核桃,手指向那片清澈见底的湖水。 “我是说,你不要用任何载体...那些桶、杯子什么的...都不要用。” 她看着张爻那双又开始发懵的眼睛,声音放慢,启发引导。 “直接操控水本身,让它听你的话,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冰雪女王看过没?想想她怎么玩冰的? 试试直接操控这些元素,水、土、风...行不行?” 张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简直不敢置信。 “我...去...” 她喃喃道,看看白羽,又看看那片湖,再看看自己的手。 “你是真敢想?你这是想让我原地飞升,当神仙啊?”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神里的跃跃欲试的小火苗,噌地窜起来。 白羽笑吟吟地看着她,一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试试呗? “等着!” 张爻被那眼神一激,打挺蹦起来,豪气干云的一挥手。 扎个马步,左手端奶茶,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那片平静湖面。 抬起右手,对着湖水方向,意念前所未有地集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水!起!朝我来! 起初,湖面只是泛起一圈不寻常的涟漪。 紧接着,那片涟漪中心猛地向上凸起。 一道碗口粗,晶莹剔透的水柱,硬生生从湖里拔了出来! “哗——!” 水柱扭动着,尖端直指岸张爻,带着一股子生猛的气势,就朝她俩劈头盖脸地冲了过来。 成了?! 张爻心头刚涌上一丝狂喜,下一秒就感觉脑子嗡一声。 那股刚凝聚起来的精神力瞬间溃散,水柱顿时失去方向,变成了一大片失控的浪头。 “哗啦——!” 冰冷湖水兜头浇下,瞬间把两人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富贵儿早在水朝这边涌来时,就觉出了不对劲儿,早溜一步。 三只小豹子跟在它屁股后面颠儿颠儿跑,倒是都躲过一劫。 张爻还保持着抬手施法的姿势,左手僵硬地举着灌水的奶茶。 水顺着湿透的头发,滴答往下淌,冲锋衣的防水层也扛不住直接灌顶,紧紧贴在身上。 她极其缓慢地侧过那张被水糊住,写满心虚的脸,看向还坐着的白羽,眼神里全是:完犊子了! 第391章 猪草军团 白羽用鲨鱼夹随意抓起的盘发,被水冲散开,湿漉漉的贴在白皙颈侧和脸颊上。 屏气闭着眼睛,水珠顺着她长长的睫毛,往下滚落。 就在张爻以为她要皱眉,跳起来拆自己的时候... 却见白羽很随意地在脸上抹了一把,甩掉手上刮下来的水。 含住那根被水冲歪掉的吸管,吸溜了一大口奶茶。 “看来...” 温热甜腻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满足地眯了下眼,才抬眼看向僵住的落汤鸡。 “方向没错。” 绽开一个极其明媚的鼓励笑容。 “就是还欠点火候...” 她又吸溜一口奶茶,对张爻扬了扬下巴,眼底闪着光。 “加把劲儿,多搜刮点饲料喂那棵树,再练练。” 目光扫过自己湿透后贴在身上,曲线毕露的冲锋衣,笑意更深,慢悠悠调侃。 “说不定啊,练着练着,哪天在外头,也能这么使唤水呢? 到时候看谁不顺眼,直接给他浇个透心凉?嗯?” “老婆,我错了。” 张爻转身,水灵灵的就跪在地上,奶茶一扔,捞出好几条毛巾,给人擦拭脸上的水。 “神经...” 白羽把糊在脸上的毛巾拉开,起身把人从地上提溜起,牵着上房车洗澡换衣服。 魔都基地的日子,像冻僵的蚯蚓,慢慢蠕动着活泛了点。 不少逃走的富豪见着魔都又稳定下来,纷纷拖家带口的回来。 原因无它,私库资源都在这边,现在跑远取用都不方便。 再加上内陆现在过得生不如死,过滤海水都比沿海地区贵三倍。 要粮没粮,天天猪草混观音土扛着,吃的人脸都是绿的,能活活憋死。 北方更是塌的妈都不认识,连个像样的窝都刨不出来,打口井涌上来的泥糊糊,都得靠抢。 不过市政发下来的马齿苋苗子,那生命力真是顽强得惊人。 一根蔫巴巴的苗插进土里,没过几天就能给你冒出一大片深绿的猪草军团。 也算给这灰扑扑,死气沉沉的末世添了点扎眼的生机。 张爻嗑着瓜子,蹲在自家楼顶,端着夜视望远镜往远瞅。 远处那家,以前恨不得炒盘菜,丢一篮子菜叶的富豪,这会儿正挽着袖子,吭哧吭哧地在花园里刨坑种猪草。 那架势,比伺候祖宗还上心。 “咦...嘿嘿嘿...” 张爻看的幸灾乐祸,这帮有钱人,看来是真撑不住喽。 她转身跳下房顶回屋,从空间山坡上薅了一大把长得更粗壮,纤维也更糙的老马齿苋。 厨房里,白羽系着围裙,亲自操刀。 把这堆猪草择了又择,洗了又洗,放盐焯水,时间特意拉长。 两人满怀期待地夹了一筷子,送嘴里。 张爻脸皱成了苦瓜,又酸又涩,还硌牙,跟啃树皮没区别,远不如之前的好吃。 白羽皱着眉,把嘴里的菜硬咽下去,转身又把锅里的捞出来,剁碎使劲儿攥干水。 锅里热油,“滋啦”一声,花椒辣椒爆香,再淋上香油、醋,又狠狠挖了一大勺糖拌进去。 “嗯...勉强能下饭了。” 白羽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塞进张爻嘴里堵住她的抱怨。 两人正扒拉忆苦饭,外面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喧嚣。 螺旋桨的轰鸣由远及近,四架直升机晃晃悠悠降落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白宝山拖家带口的回来了,脚刚沾地,都没顾得上看一眼别墅损失,便心急火燎地往医院方向冲。 结果到地方一看,医院破败不堪,连个鬼影都没有,早被暴徒屠了个干净。 白宝山眼前一黑,身子猛地一晃,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 “爷爷?!” 白文清眼疾手快,死死架住他,声音都变了调。 白澈也慌了神,赶紧掐人中,手忙脚乱地翻速效救心丸往老爷子嘴里塞。 “爸!爸你挺住啊!” 白泽急得直跳脚,但他那眼神儿,直往老爷子怀里瞄,垫着脚往前凑。 “爸!那私库...密钥您放哪儿了?私库到底在哪个位置啊?!您可不能...” 话没说完,就被白文清一把狠狠推开,怒目而视。 “二叔!爷爷都这样了!您能不能消停点?还问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白宝山缓过一口气,浑浊老眼死死剜了白泽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当初暴乱刚起,就是这个不孝子,不由分说把他像扛麻袋似的塞上直升机,强行撤离。 他连去医院接孙女的机会,都没有。 白宝山嘴唇哆嗦着,到底没当场发作,用力抓住白文清的手腕,声音嘶哑。 “回...回别墅,找...找小羽...” 一行人又折返别墅区,当看到那栋小别墅窗户里透出暖黄灯光。 隐约还能听见里面狗子的叫骂声,白宝山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肚里。 “小羽!小羽!开门啊!是爷爷!” 白宝山颤巍巍地拍着刚装上的门,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院门拉开,张爻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这一大帮子人。 在白文昊和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白薇薇脸上,特意多停了两秒,嘴角勾起弧度。 白家众人集体卡壳,白文昊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你?!...你...你不是昏迷了吗?!”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当初张爻踹他那狠劲儿他可记忆犹新,现在想起来肋巴扇都疼。 白文清也愣住,扶着老头儿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呵...” 张爻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没接那茬。 懒洋洋地靠着门,眼神把这一家子烂蒜,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白羽看到是白宝山,脸上那点因做饭沾染的烟火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十万积分,现在没有。有了,会还你。” “小羽,爷爷不是来要积分的。” 白宝山急了,挣扎着往前挪,老眼通红。 “那钱就是给你花的,你安全就好。爷爷不是不想救你啊...那天...” 他喘着粗气,语速飞快地解释。 第392章 想捶就捶 白羽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接抬手打断。 “不用解释。” 她目光平淡地掠过他焦急的脸,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跟我没关系。” 说完,她侧过身,不再看门口任何人,轻轻拉住张爻的手。 “关门。” 张爻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核善的笑容,对着门外那些烂蒜,抬手做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砰——!” 大门关起,没再给白宝山解释的机会,任凭他在外面嚎叫,两人充耳不闻。 窗外是永夜特有的浓黑,只有基地稀疏的灯光像鬼火似的点缀着。 张爻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噼啪作响。 她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冲锋衣往身上套,嘴里含糊不清。 “那啥,我去耗子那儿溜达一趟,交代下找老物件的事儿,顺便看看他那有啥新鲜玩意儿。” 话音刚落,旁边正叠衣服的白羽动作一顿,眼皮都没抬,直接把手里的衣服往旁边一丢。 也开始往身上套她那件同款冲锋衣,拉链“唰”一声拉到顶,眨巴着眼看张爻。 张爻套衣服的动作僵住,扯着嘴角,脸上有点微妙的心虚。 自从她昏迷醒过来,白羽就恨不得拿根裤腰带把她拴腰上,走哪跟哪,别想超出十米范围。 白羽系好最后一道袖口魔术贴,悠悠抬眼。 目光清淡地扫过她那张脸,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张爻被她看得后颈皮发麻,肩膀一垮。 “我...那啥...哎呀!我想去白家,把那俩傻逼玩意儿,捶一顿...” 她答应的安稳过,做不到啊,越说越来气,拳头都攥紧了。 “谁让他们欺负你,不打死他...” 她话没说完,白羽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点事儿?” 好笑的弯起嘴角,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在张爻鼓起的腮帮子上戳了一下。 “你至于偷摸去吗?想捶就捶,光明正大去捶不就完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那点笑意瞬间沉淀下去,透出冷冽锋芒。 “当时他们咒你时,我就想杀了...留着,不过是为了坑医药费。” 她双手捧着张爻的脸,吻上去,拉开距离后,眼里带着狠劲儿。 “现在你活蹦乱跳了,还留手做甚?捶!” 张爻眼睛唰地亮了,像通了电的小灯泡。 “老婆...你...” “我跟你一起去。” 白羽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楼下散个步,嘴角勾算计的弧度。 “顺便...摸进去看看,有没有私库地图之类的。 那老头儿,肯定有后手。” “嘿嘿嘿,好啊。” 张爻乐得蹦起来,麻利地把豹豹狗狗一股脑丢回空间。 两人借着永夜掩护,悄无声息地溜去白家那栋曾经金碧辉煌,如今却透着股破落户气息的大别墅。 白家别墅的惨状,比想象中还精彩。 暴乱时被重点照顾,外墙大片焦黑,好几扇窗户都只剩黑洞洞的窟窿。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这么半天功夫,里面居然已经收拾出个能住人的样子了。 也幸亏那把火烧得旺,院子里的摄像头和红外警报器,这会儿全成了挂在焦黑架子上的废铁空壳。 两人对视一眼,张爻一个助跑,脚尖在焦黑墙砖上一点,利落地翻进院子。 白羽紧随其后,身姿轻盈得像片叶子。 几个穿着军大衣的保安,正叼着烟在墙角打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悄无声息的放倒,枪弹全撸。 白羽摸出升级版迷药,找到中央空调管道一顿猛喷,拿出静音扇呼呼往里吹风。 十分钟后。 张爻抬脚,对着那扇厚重的雕花内门,“咣当”就是一脚。 里面死寂一片,连声哼哼都没有。 两人戴上战术手套,正大光明,找到白宝山的主卧。 推开门,一股老人味儿混合着昂贵熏香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白宝山仰面躺在床上,盖着羽绒被,双手交叠放在腹前。 睡得那叫一个板正,简直跟等着人瞻仰遗容一样。 张爻撇撇嘴,懒得看这老帮菜,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衣柜暗格、保险箱、床头柜夹层... 连老头儿那几双锃亮的皮鞋,臭鞋垫都掀开看了,愣是没找到一点关于私库的线索。 她烦躁转悠了几圈,拿着鞋底在床前比划,想把老头儿敲醒。 “这老狐狸,藏得够深呐!” 白羽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头柜旁那根油光水滑的紫檀木拐杖上。 这拐杖她小时候就见过,老头儿又不瘸,但几乎是拐不离手,走哪带哪。 她走过去,拿起那根沉甸甸的拐杖,入手温润。 指尖在雕刻着繁复云纹的拐杖头上细细摩挲,感受着细微的纹路。 她眼神一凝,手指用力,捏住杖头一个不起眼的凸起,顺时针猛地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 光滑的杖头竟然被拧开了,里面是中空的,塞着一卷泛黄的牛皮纸。 白羽抽出来展开,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一看,是一张手绘的小地图。 上面用蝇头小楷标注着十几个地点,不仅有地图方位,还有精确的经纬度坐标。 旁边还用小字写着几行备注,字迹有些颤抖,显然是老头亲笔,大概是怕自己哪天突然嗝屁来不及交代。 “呵,还以为他多聪明...” 白羽眼底闪嘲弄,拿着手机,对着地图和坐标卡卡一顿猛拍,各个角度,确保清晰。 拍完,又将牛皮纸卷好塞进拐杖,一丝不差放回原位,示意张爻把翻动过的地方恢复原状。 两人摸到白薇薇的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让人头疼的香水味。 白薇薇穿着真丝睡裙,四仰八叉睡得正香。 隔壁房间的白文昊,更是鼾声如雷。 “套麻袋!” 张爻压低声音,兴奋地搓手,怕打太痛让人嚎醒了。 两人动作麻利,厚麻袋对着床上死猪一样的两人兜头罩下,直接拎进空间。 张爻撸起袖子,对着两个麻袋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第393章 深藏功与名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脚踹在骨头上的脆响,在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专挑关节和软肉下手,下手那叫一个黑。 “让你犯贱!” 打够了,张爻才把人从空间里又丢回各自床上,麻袋一收,就看醒来怎么嚎了。 看着床上两个肿成发面馒头,四肢扭曲的人。 张爻拍拍手,刚想招呼人撤退,却被白羽轻轻拉住了手腕。 “就这么走了?目标指向太明显...” 张爻一愣,眨巴眨巴眼,笑的阴恻恻。 “嗯?你意思...都杀了?省得怀疑...” 白羽目光在昏暗中扫过那两张惨不忍睹的脸,又看向门外走廊。 “怀疑是肯定的,但证据呢?” 她轻轻摇摇头,嘴角勾起弧度,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妖异。 “还是别杀了,留着受罪才好。我意思...要打就全打,反正都动手了。” 她跟张爻眨眼睛,声音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心情好就打一顿,心情不好...就打两顿?让他们一直疼才好。” 张爻眼睛瞪得溜圆,里面迸发出比刚才揍人时更亮,更兴奋的光芒。 “听你的,开干!”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成了白家别墅的噩梦时间,两道黑影如同鬼魅,在走廊和房间里穿梭。 张爻彻底撒开了欢儿,推开门摸进去,对着床上的人,就是一顿蒙头盖脸的物理按摩。 不求打死,但求打痛!打懵!打骨折! 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一时间,别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闷哼,和梦呓般的痛呼。 但在强力迷药的作用下,愣是没一个能彻底醒过来大声嚎叫的。 打爽了,两人在二楼走廊尽头汇合,互相拍了拍对方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看着这栋陷入诡异沉睡,和痛苦呻吟的豪宅,相视一笑。 悄无声息地翻出别墅围墙,拍拍屁股,融入了魔都永夜的黑暗里,深藏功与名。 隔天,一声凄厉到变调,足以掀翻屋顶的女高音尖叫,猛地扎穿了白家别墅死寂的空气。 “啊——!!!” 是白薇薇睁眼了。 紧接着,像是被这声尖叫按下了开关,整栋别墅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断了!” “嘶——嗷!谁!谁他妈打我?!” “痛死我了!我的胳膊!胳膊抬不起来了!” “哎哟...哎哟喂...我的老腰...” 此起彼伏的惨嚎痛呼,交织成一片混乱刺耳的噪音交响乐,彻底撕碎了永夜宁静。 “妈!妈!我动不了了!” 白薇薇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在床上,头发糊在肿得像发面馒头,青紫交加的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四肢传来的剧痛让她连翻身都做不到,只能像条搁浅的鱼一样扭动、尖叫。 肋骨还没好利索,这下更是雪上加霜,每一声尖叫都扯得胸腔里撕裂般地疼。 隔壁白文昊的房间,情况更惨烈。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睛瞎了一只,两腿膝盖肿得老高,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玥和她老公的房间堪称车祸现场。 两口子鼻青脸肿,牙掉了五六颗,脸上五颜六色精彩纷呈,肿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白玥对着镜子只瞥了一眼,就发出一声更加绝望的尖叫,直接晕过去。 白泽膘肥脂肪厚,倒是抗住了一些,但断了一条胳膊,满身青紫淤痕,火辣辣地疼,像被一群马蜂蛰过。 他一边抽着冷气,一边扯着嗓在走廊里嚎。 “保镖!保镖呢?!都是死人吗?!贼都摸到家里来了!” 白文清左手指头被掰折三根,两边脸颊明显红肿,清晰地印着张爻赏给她的五个修长手指印。 她倒是没像其他人那样失态嚎叫,坐梳妆台前,用冰袋冷敷着肿痛脸颊,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连白宝山都没逃过,老头儿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抽着气。 他那张老脸上,两个乌青发黑的眼圈格外醒目。 白羽下手很有分寸,没伤着他这把老骨头,但专挑痛感神经丰富的穴位和软组织下手。 尤其是那两拳怼在眼眶上,酸爽得老爷头眼泪直流,眼前到现在还冒着金星。 整个白家别墅,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八宝粥。 佣人们吓得战战兢兢,缩在角落不敢上前。 几个鼻青脸肿的值夜保镖,更是哭丧着脸,一问三不知。 只记得昨晚好像被人给了一闷棍,就啥也不知道了。 白泽捂着胳膊,像头愤怒的公牛在客厅里转圈,唾沫星子横飞。 “肯定是那俩小贱人干的!她们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爸,您看看...看看她们把咱家祸害成什么样了! 连您都敢打!无法无天了,必须报警!让基地警卫队把她们抓起来!” 白文清冷冷地瞥了一眼,声音因为脸颊肿痛而有些含糊。 “二叔,报警?说我们全家睡觉被人蒙头打了一顿? 证据呢?监控呢?谁看见了?你觉得警卫队会管这种闲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和各个房间传来的哀嚎。 “报了警,白家只会成为整个基地的笑柄...” 白泽气得跳脚,“哪就白挨了?!” 白文清看着轻伤,还能上蹿下跳的白泽,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声音冰冷。 “那你想怎样?下手的...你真能确定是她俩?” 白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白玥顶着猪头脸,满嘴漏风,哭哭啼啼地插嘴。 “不是她还有谁?!肯定是那个小瘪三!她这就是醒了报复!” 白文清没理会她姑的哭诉,走到白宝山床边,低声问。 “爷爷,您昨晚...听到什么动静没有?或者,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白宝山还在抽气,闻言努力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浑浊眼珠转了转,悄悄看向床头。 那根紫檀木拐杖,好端端地靠在原位,他不动声色的起身下床,白文清帮他把拐杖拿了过去。 第394章 阿帕奇 老爷子接过拐杖,紧紧攥在手里,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嘴里却含糊道。 “没...就是...就是浑身疼...哎哟... 老二!你说,你最近又在外头的得罪谁了?!” 看着白宝山紧紧攥着拐杖,又直指白泽的样子,白文清眼底的怀疑更深。 白家别墅里鸡飞狗跳,两人前脚溜回家关上门,白羽后脚就掏出手机。 指尖划拉着屏幕,把拍下来的私库地图照片放得老大,作图工具掏了一大堆。 她拧着眉,头发丝垂下来扫着地图。 铅笔尖戳在纸上,沙沙作响,对照手机,一点一点地往地图上测算标注。 距离最近的那个物资点,戳在基地外三十里一片烂楼废墟下。 最远的那个,直接扎进了百多里外的荒山脉里。 张爻歪着脑袋凑过去看,下巴颏蹭着白羽肩膀,热烘烘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 “嚯!这老头儿属耗子精的吧?挖这么多坑,藏他那些棺材本儿?” 她手指头戳着地图上最远的点,嘴角扯开。 “啧啧,这得跑断腿...” 白羽没空搭理,专注地把最后一个点戳上,吹了吹橡皮屑。 她直起腰,手指点了点那几个深山老林里的点,侧过脸,鼻尖蹭到张爻脸颊,眼神清亮得扎人。 “收拾东西,走。” “啊?现在?” 张爻猛地坐直了,眉毛挑得老高。 “屁股还没坐热乎呢...” 白羽伸手,食指屈起,在张爻脑门上弹了个脆响。 “你要等老头儿缓过来,去挪窝?” “嘿嘿...行,那咱快走。” 张爻捂着脑门咧嘴,心里乐翻天,她老婆是会坑爷的。 随便招呼土拨鼠一声看家,两人便悄没声儿溜出基地,扎进了外面那片吃人的废墟里。 这一趟踩盘子,着实招罪,路上不知杀退了多少眼红的鬼。 半个多月风里来泥里滚,两人身上的味儿比垃圾堆还冲。 张爻的冲锋衣被乱石划拉出好几道大口子,白羽盘头发的皮筋换了又换,头发胡乱扎着,灰头土脸。 全仗着张爻这个活阎王开路,加上白羽冷静指挥,两人才算囫囵个儿摸清了所有私库的底细。 十二个! 整整十二个比刘家仓库还大的窟窿! 八个塞得满满当当,罐头堆得顶,真空包装的米面一眼望不到头,药箱子更是集装箱一体囤。 枪弹散发着机油味儿,成箱金条和亮闪闪的稀有金属晃人眼。 剩下四个,居然是建在地下深处,保存得贼拉好的大水库。 最大的“卧槽”,藏在最深最远的山脉里。 当两人终于摸到那个掏空的山肚子入口,看清里面停着的玩意儿时,张爻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山肚子掏得能直接起降战机! 一根根比猴面包树还粗的合金大柱子,顶着天,门是三道比银行金库还厚重的合金大闸。 “我...操...” 张爻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鸵鸟蛋,单这私库造价就得老鼻子钱了。 还有旁边停机坪上,两架通体漆黑,线条硬得硌牙,浑身散发着凶气的铁疙瘩,跟俩沉默的凶兽一样趴在那儿。 粗壮旋翼叶片,厚实装甲板,机翼下挂着武器接口。 白羽蹙眉,认出了武装直升机的型号——白毛鹰家的阿帕奇。 张爻被勾了魂儿,“嗷”一嗓子就扑了过去。 整个人跟八爪鱼似的扒在冰冷机身上,脸颊死命贴着防锈漆,双手哆嗦着乱摸,嘴里倒吸凉气。 “我的妈呀!我的姥! 咱省吃俭用换的云雀,跟它一比,就是只拔了毛的鸡崽儿!” 她绕着直升机打转,手贪婪地抠着冰冷铆钉和装甲缝儿,恨不得把整架飞机生吞。 白羽也倒抽一口凉气,喉咙发紧。 她知道那烂老头儿有钱,但没想到能有钱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这玩意儿也能搞来囤着?还一囤囤俩?! 旁边货架还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架崭新的云雀单人飞行器。 角落里,航空燃油桶堆得跟山包似的,连云雀的特殊燃油,都是按吨算。 还有整排的改装防弹车、特种越野、重型工程车、农用车... 甚至还有两个集装箱的古董收藏,不光有本国的,别国的古董收藏也不少。 张爻看着曾出现在课本上的老物件,伸手一探有反应,当时就呸了一口。 “玛德!这真是故宫一件,你一件啊?!” 整个山肚子里的东西,多到让张爻都感觉喘不上气,身体直哆嗦,眼红的滴血。 魔都基地的供销商场跟这儿比,就是个乡镇杂货铺。 张爻狠狠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扭头看向白羽,声音都劈叉了。 “老婆...那老头儿... 这他妈...这...这是贩毒了,才攒下的家底儿吧?!” 白羽摇摇头,也被这泼天的富贵震得有点懵。 “不知道...” 她跟白家核心不沾边,对老头儿的底细只有个模糊印象。 “就知道他有钱,没想到...是这种有钱。” 她走到另一架直升机旁边,抬头看着这铁疙瘩,眼神复杂,脑子像团乱麻。 张爻看着那两架让她心尖尖都在颤的阿帕奇,爪子痒得恨不得立刻把它们塞进自己兜里。 “啪——!” 她猛地抬手,结结实实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肿起。 “冷静,呼...冷静...有点出息。” 她嘀咕着,在原地转磨, 强迫自己把眼珠子从那直升机上撕下来,疼得呲牙咧嘴。 “疯了?!” 白羽被她这自残式清醒法弄得眼皮一跳,随即压下心头巨浪。 “别转了,绕的我头晕。” 她把手里的平板,和一个微型激光测距仪塞张爻手里。 “快点干活。” 张爻接过东西,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贪念死死压下去。 集中精神,举着测距仪和录像机,一寸寸扫那些复杂的支撑机构。 白羽紧挨着她,手里捏着个小本子和笔,飞快记着张爻嘴里蹦出来的数字,时不时低声提醒。 “左上角,那个鼓包的地方,扫细点。” “通风口和墙连着的地方,距离...” 第395章 薅秃 俩人配合默契的像多年盗墓的老贼一样,把这金山银山里里外外,犄角旮旯,摸得门儿清。 忙活完,俩人站在巨大的停机坪中间,最后环视了一圈这让人眼红心跳的财富。 张爻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饿狼盯上了肥羊,凶光毕露。 她胳膊一伸,把白羽紧紧搂进怀里,下巴颏重重磕在她肩窝上,声音发颤。 “老婆...接下来,看你的计划了...” 她得把这老梆菜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儿,都给他薅秃噜了! 摸清了所有私库的底,白羽没耽搁,两人闪回空间,她盘腿坐在草地上。 “从最远的开始。” 指尖点着两人刚出来的深山私库红点,嘴角一点点翘起。 “老套路,炸山,制造塌方现场,里面弄乱。 水源放弃,其他所有东西,一粒米都别剩下,全收。” 她抬眼看向旁边正无聊揪草叶子的张爻。 “你也别闲着了,再挪腾一下地方,这么多,怕是放不下。” 张爻正把草叶子叼嘴里嚼着玩,闻言呸地吐掉,拍拍屁股站起来。 “行,你继续看,剩下的我来。” 精神力荡开,货轮的货舱,塞满各种废弃钢铁。 所有车辆,更是见缝插针塞物资,堆满了压缩饼干箱。 空间山坡上那个天然溶洞,也被她当成了储藏室,塞得满满当当,洞口都快看不见了。 “啧,以前咋这么能捡破烂...” 张爻嘀咕着,整整挪腾了两天,有点头疼。 要不是山上规划好的果园和菜地占着地方,她都想直接把空间形态揉成个大平面,当仓库使。 一通忙活下来,虽然还是挤,但总算腾挪出能装下直升机和大量物资的空地。 “行了,进去先吞古董,应该能升级不少,够用了。” 张爻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冲白羽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白羽点点头,没废话。 两人再次悄无声息地闪进那个,被掏空的山腹私库。 张爻深吸一口气,将老道具抛出给白羽,换上轮滑鞋,戴着战术手套,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双臂一展,无形力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两大集装箱的老物件下去,全吞了,没一个西贝货。 意识沉入空间,面积直接翻两倍,空间树直接长成了一人都抱不住的大树。 张爻倒吸一口凉气,早知道全是真的,她还费啥劲儿倒腾空间。 她浑身上下更是像被改造了一遍,骨头噼啪响,全身汗毛舒展,舒服的眯起眼。 试了一下闪现,之前累积的距离已经是三十米左右,现如今直接突破百米左右。 “爽——!” 白羽手里动作不停,抬头望向滋着大牙傻乐的人,喊了一句。 “回去再玩!” 张爻点头,脚下滑轮蹬成了风火轮,手套都磨出了火星子。 物资被一只无形饕餮吞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是那两架让张爻哈喇子直流的阿帕奇。 当直升机也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时,山腹瞬间变得无比空旷死寂。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张爻感觉脑子嗡了一下,精神力消耗巨大,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兴奋得冒光。 白羽早在她收货期间,飞快地在原本堆放物资的地方制造拖拽,翻倒的痕迹。 鞋印乱滚,把油污泼洒在地上。 乱七八糟的破鞋子旧衣服,扔的到处都是,伪造出激烈混乱的劫掠现场。 最后熟练地找到预设的爆破点,安置好高能炸药,设置好延时。 “撤!” 白羽低喝一声,拉着还有些脱力的张爻就往外冲。 两人刚冲出山腹入口,跑到安全距离。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炸开,地动山摇。 预设的爆破点岩壁,被狂暴的冲击波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入口连同附近一大片山体掩埋。 烟尘冲天而起,在永夜的背景下格外醒目。 张爻耳朵嗡嗡作响,看着那处塌方足以拖出阿帕奇的豁口,露出一口白牙。 “搞定!”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两人化身最勤快的拆迁队,从最远的私库一路摸回靠近基地的。 炸山、收物资、伪造现场、制造塌方,贼王神偷配合默契,一套流程玩得炉火纯青。 除了那大型私人水库,所过之处,做到了连根毛都没给白宝山剩下。 当两人终于风尘仆仆,一身硝烟和泥灰味儿,低调地溜回自家小别墅,感觉骨头都快散了架。 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院墙外传来熟悉急切的声音。 “姐!嫂子姐!” 土拨鼠那张x刀疤脸从院墙上探出来,冻得鼻子通红,哈着白气。 他脚下踩着铁塔似的老牛,咬牙缩着脖子。 “咋了?” 张爻累得眼皮打架,开了院门,看那两趴墙头的人。 土拨鼠麻溜地翻下来,凑近了压低声音。 “姐,您二位不在家这些天,白家那老爷子,上门找过好几趟。 看着挺急,不过我们按您吩咐,说出去跑生意了。其他倒没啥事,就是...” 他搓了搓胳膊,打了个寒颤,缩手缩脚的在原地蹦哒。 “这天儿,越来越冷,地上都开始结霜结冰了。 兄弟们在地下挖了个大地窖窝着,还挺暖和。 姐,您二位这别墅底下要不也挖一个?我叫兄弟们过来。” 张爻累得只想躺平,闻言摆摆手,连说话的劲儿都没了,直接打发人。 “完了再说。” 她现在富得流油,大功率电暖气天天开,烤得跟夏天似的,还费那劲干啥。 土拨鼠和老牛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话,麻溜地揣着手跑了。 送走土拨鼠,两人锁好大门。 张爻放好热水,白羽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还是被她半抱进了浴缸。 热水包裹住疲惫不堪的身体,张爻舒服得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往下滑,只露出个脑袋在水面上。 白羽也瘫成了饼,靠在她怀里,温热水流缓解着紧绷的神经,和酸痛肌肉。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按摩震动的水流轻轻晃动的声响。 第396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 张爻闭着眼,泡在热水里,精神力却不受控制地沉入空间。 “嘿嘿...” 她的嘴角,在氤氲的水汽里,不受控制地越咧越大,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嘿嘿嘿...哈哈哈哈...” 笑声在安静的浴室里回荡,身体颤的把水都荡出去好多。 连在睡梦里,张爻嘴角都挂着收不住的笑,活像只偷了养鸡场的黄鼠狼。 白羽看着她那傻乐样子,嘴角跟着上挑,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两人在家里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最后是张爻的肚子率先唱起空城计。 一阵响亮悠长的擂鼓声,硬生生把她从深度睡眠里拽了出来。 她皱着眉,眼皮沉得厉害,迷糊地伸手往旁边一摸,正好摸到白羽光滑温热的背。 “老婆...饿...” 白羽被摸醒,长睫颤动几下,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有未散的慵懒。 她侧过身,手臂自然地环住张爻的腰,往人怀里钻,脸颊蹭了蹭她脖颈。 “嗯...我也饿了,起来吃饭吧。” “嗯...” 张爻哼唧应着,挣扎着从温暖被窝里往外爬,感觉全身骨头都睡酥了。 两人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下床。 张爻挥手,把在空间里憋坏的富贵儿和曜曜放出来,顺便把招财进宝也拎了出来。 “喵呜喵呜...” 三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一落地,立刻兴奋地叫唤着,迈着小短腿在卧室里跌跌撞撞地探索。 富贵儿一出来,就看到那三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围着两人脚边打转,还试图扑腾它。 狗脸瞬间拉得老长,眼神幽怨,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它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张爻脚边,活像条肉尾巴。 张爻睡得发懵,闭眼打着哈欠往楼梯口走。 刚迈下第一级台阶,脚下就被一个热乎乎,毛茸茸的巨大障碍物绊了个结结实实。 “哎哟我操——!” 张爻惊呼一声,重心失衡,瞬间瞪大眼。 “咚咚咚咚...” 一阵乱响,人像弹跳的蹦蹦球,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摔在客厅的地毯上,摔了个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嘶——嗷!” 张爻蜷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膝盖手肘磕的生疼,肉眼可见地迅速肿起一片青紫。 富贵儿站在楼梯口,看着滚下去的人,狗眼瞪得溜圆,尾巴僵直,一脸闯大祸的无措。 白羽跟在后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清醒。 她几步冲下楼,弯腰扶起人,确认她没摔断骨头,只是皮肉挫伤。 再抬头看向楼梯口那罪魁祸首时,一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白羽弯腰抄起自己脚上穿着的软底拖鞋,几步跨上楼梯,对着还在发懵的富贵儿就是一顿小炒肉。 “这么大个子,杵楼梯口当门神?!你看看她摔成什么样了?!” 白羽下手不轻,拖鞋底子抽在狗屁股上发出闷响。 “呜呜...” 富贵儿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身体缩成一团,喉咙里哽咽,狗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硕大狗头低垂着,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而那三只始作俑者的小毛团,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间接引发的惨案,还觉得富贵儿挨打的样子很有趣。 曜曜一个飞扑,小爪子就挠向富贵儿的耳朵。 招财和进宝也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围着挨打的富贵儿,用小爪子扒拉它粗壮的腿。 “喵呜...” 发出奶声奶气的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幸灾乐祸地玩闹。 富贵儿见这三个小混蛋,还在往自己伤口撒盐。 再感受着屁股上持续不断的火辣,狗生从未如此灰暗。 “嗷呜~” 它猛地挣脱白羽的拖鞋,委屈控诉,扭头就往楼下跑。 冲到内门前,用爪子哐哐地扒拉门锁,用头拱开门缝,挤了出去,站在冰冷的院子里。 永夜寒风呼啸,吹得它厚实的皮毛都翻卷起来。 它回头,透过门,看着温暖的客厅里,张爻正被白羽扶着坐到沙发上。 那三个小毛团还在沙发上打滚嬉闹...巨大的孤独感和委屈席卷了它。 富贵儿垂着头,尾巴耷拉着,一步三回头,无比沉重地朝着院门挪去。 那背影,充满了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要去流浪的悲壮。 就在它狗爪子,即将触碰到冰冷的院门铁栓时... “开饭啦——!” 张爻扯着嗓子,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酱香排骨!大块的!” “唰!” 刚才还弥漫着风萧萧兮易水寒,悲壮气氛的富贵儿,耳朵瞬间支棱起来。 “汪嗷!” 耷拉的尾巴竖直,猛地转过身,狗眼里哪还有半点委屈和泪水? 只剩下饿狼般的绿光,和亮晶晶的口水。 什么离家出走?!什么流浪狗生?!在排骨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它嗖地窜回了屋,带起一阵冷风。 身体灵活地绕过沙发,停在张爻脚边。 狗头高昂,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眼巴巴地盯着张爻,喉咙里发出急不可耐的呼噜声。 白羽看着富贵儿这前脚悲愤欲绝要离家,后脚听见排骨就秒变狗腿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刚才打它那几下,她自己心里也揪着。 她弯下腰,伸手揉了揉富贵儿那手感极好的大脑袋,声音放软。 “傻狗,乱吃什么飞醋?” 她指了指沙发上,那三只还在互相扑腾的小毛团。 “那几个小的,都是弟弟妹妹,你见我俩什么时候给过它们肉吃?嗯?” 她又用力揉了两把狗头,指尖梳理着富贵儿浓密的颈毛。 “哪次的肉不是全给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下次走路看着点...” 富贵儿被撸得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完全忘记了刚才挨的拖鞋,和离家出走的念头,满脑子都是即将到嘴的大排骨。 张爻看着白羽一边撸狗,一边温言软语地哄,再想想刚才富贵儿那副要去流浪的苦情戏码。 第397章 快速愈合 她手里刚从空间拿出来的一大盆热腾腾,香气四溢的排骨,都差点端不稳。 “噗——!” 张爻直接笑喷,牵扯到摔伤的地方,又疼得龇牙咧嘴。 她老婆真会哄狗,那三个毛崽子,到现在还人工喂奶呢,肉可不就全给了富贵儿。 白羽抬头,瞪了她一眼,拿起湿纸巾擦手。 “还笑?!把排骨放下,过来,我给你擦药。” 张爻一边忍笑,一边龇牙咧嘴地放下排骨盆。 富贵儿立刻把大脑袋凑过去,啃着致命诱惑的肉骨头,把家庭地位危机,抛到了九霄云外。 家里头暖气烘着,狗子舔骨头,小豹崽在厚地毯上滚作一团,日子过得热闹。 张爻摔青的膝盖,没两天便好了个全乎。 跟空间树沟通一下,确认随着空间不断升级,她的伤势也会快速愈合。 她美的很,嚼着薯片,看着窗外阴沉夜色,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统计物资清单的人。 “出去溜一圈? 土拨鼠那边冻得跟冰窖似的,咱那堆煤放着也是放着,拉一车过去?顺便...透透气。” 白羽抬眼,目光移到窗外呼啸的寒风,点了点头。 “行,也去看看他们挖的地窖,靠不靠谱。” 两人貂皮大衣裹上,白羽开车,张爻窝在副驾,腿架在工作台上,嘴里嚼着牛肉干。 大金杯在冻得硬邦的路面上行驶,车厢里的煤块随着颠簸哗啦作响。 开回别墅区,远远就看见几个裹得严实的人影,缩在院门口,又在瞎忙活。 土拨鼠眼尖,看见大金杯,立刻放下手里的砖头,小跑着迎上去,脸冻得通红。 “姐,嫂子姐,您二位咋亲自来了?” 张爻推开车门跳下来,冷风灌得她一哆嗦,赶紧把衣帽扣上。 “喏...” 走到后面车厢,哗啦一声拉开脏兮兮的车门,露出里面块煤。 “够你们烧一阵子了,省着点用。” 土拨鼠几人看着那冒尖的一车煤,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寒冬里的救命玩意儿。 几个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开始卸煤,脸上全是感激。 张爻又掏出几盒包装破损临期的冻疮膏,和一个塞满各种杂七杂八日用品的大纸箱子,一股脑塞给土拨鼠。 “拿着,冻疮膏凑合用。这箱子破烂儿,看着倒腾。” 张爻拍了拍手上的灰,话锋一转,盯着土拨鼠。 “你小子,别忘了正事儿啊!我要的私人游艇,有眉目没? 继续给我倒腾,老物件也别停,账都给我记清楚...” “哎!哎!姐,您放心,忘不了,兄弟们一直盯着呢。” 土拨鼠抱着药和箱子,点头哈腰地保证,脸上满是认真。 送完温暖,两人查看了一下几人挖的地窖,还不错,挺避风。 就是看着悬,烂砖头承重,像是说塌就塌一样。 白羽开口提醒了几人一句,两人便开着金杯往回溜达。 刚回家没多久,一辆锃光瓦亮的黑色越野车,就停在大门口。 白宝山拄着他那根宝贝拐杖,裹着厚厚的貂皮大衣,正由白文清搀扶着,在寒风拍门。 老头脸色看着比上次憔悴,眼下带青。 白文清也显得有些疲惫,但依旧站得笔直。 张爻瞥了一眼,都懒得跟这个奸商说话,直接揣手进屋躺着。 白羽没像上次那样直接送客,她站在门口,没让两人进屋的意思,声音清冷。 “有事?” 白宝山一看孙女没直接关门,浑浊老眼里立刻涌上希冀,拄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 “小羽,天气越来越冷,你们俩住这儿...爷爷实在不放心。 爷爷那边暖和,地方也大,要不...” “不用了。” 白羽想着两人搜刮到的那些出格物资,联想到他之前可能做的丧良心买卖,直接打断。 “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 白宝山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堆起笑容,絮絮叨叨。 “那吃的够不够?爷爷带了些肉粮...哦,还有药... 缺什么你跟爷爷说,千万别委屈自己...爷爷盼着你...” 白羽静静地听着他絮叨,目光却像探针一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神情。 老头略显疲惫,白文清平平静静,眼帘低垂,面无表情。 白羽心里勾唇,很好,看来那泼天富贵消失案,还没烧到他们头上。 等白宝山絮叨得差不多了,白羽才淡淡开口。 “我们什么都不缺。”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白宝山,第一次给他露出笑模样。 “那十万积分,我们会还。再跑几趟生意,就够了,以后就别来了。” 说完,转身关门,走了进去。 白宝山拄着拐杖,站在刺骨寒风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老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 白文清盯着白羽左右打量,也没发现有一丝不对劲儿,单手扶着老爷子的手臂紧了紧,低声劝道。 “爷爷,回吧,外面冷。” 她扶着失魂落魄的白宝山,慢慢走向那辆黑色越野车。 物资越来越匮乏,基地内的供电时间明显缩短,灯光熄灭后,后山别墅区沉入更浓稠的黑暗。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但那声音里似乎裹挟了更多令人不安的杂音。 像是无数湿滑的东西,在摩擦,在拥挤。 张爻烙饼似的翻了个身,黑暗中,能听到白羽平稳悠长的呼吸,但知道她也没睡着。 “老婆。” “嗯?” 白羽侧身应了一声,声音清醒。 “你听...” 张爻支棱起耳朵,凝神捕捉着那从崖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异响。 “这动静...是不是邪乎过头了?” 白羽也屏息静听,海浪夹杂着密集的拍打声,还有令人牙酸的硬物刮擦礁石的嚓嚓声。 “我操!姐!姐——!” 几乎在同一秒,对讲机里传来土拨鼠变了调带着破音的嘶吼。 “快醒醒!海里!海里那些鬼东西爬上来啦——!!!” “汪汪——!” 富贵儿被这掐脖子的尖叫鸡吓醒,跟着一起咆哮。 两人如同被按了弹簧,瞬间从床上弹起。 几步就扑到面向大海方向,新砌水泥墙,预留的观察孔前。 第398章 吃人蟹 拎出夜视望远镜,镜头里原本还算平缓的浅滩区,此刻像一锅煮沸的沥青汤。 咕嘟着无数密密麻麻,篮球大小,扭曲的疙瘩。 浑身裹着荧绿斑点的硬壳和黏液的变异蟹,疯了似的撕咬乱爬,互相踩踏。 铁钳大螯四处乱挥,玩了命地往岸上,往有亮,有人气的地方冲。 “咔嚓——咔嚓——!” 硬壳撞石头,大螯夹东西的声儿,密得跟下雨似的。 “啊——!我的腿!救...” 远处靠海更近的沙滩,几声变了调的惨叫,刚冒头,就被更疯的咔嚓声给淹没。 不多时,就会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等敷在人体上的蟹潮散开,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我日你先人板板!那鬼东西吃人!” 土拨鼠惊声尖叫,紧接着,基地那要人命的防空警报立马拉响。 “呜——呜!!!” 大喇叭紧跟着就响了,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声儿,一遍遍嚎。 【紧急通知!所有人!马上回家!紧闭门窗!禁止出行!禁止出行!重复——】 警报刚嚎到第三遍,武装直升机的引擎声,硬是把警报和嚎叫声压了下去。 下一秒! “轰!轰!轰!轰!...” 炸雷连成一片,刺眼火球在海岸边炸开了花,燃烧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呼啦一下,大片大片的区域被瞬间点燃。 冲天的橘红火苗,疯狂舔舐着夜空,把海边照得如同人间烈狱。 腿慢的零星人影,不是被变异蟹啃光,就是被爆炸劲风撕成碎片。 要不瞬间烧成一个惨叫着扭动的人形火把,没扑腾几下就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但那些鬼玩意儿一下还烧不死,浑身着火,还能往前冲一段路。 空气里,那股混合着烧焦螃蟹,和烤糊人肉的焦臭味,愣是把海边化粪池的臭味给盖了过去。 炮弹炸开的冲击波,跟无形大锤一样,狠狠砸在靠海岸的房子上。 别墅晃得厉害,墙皮直往下掉渣,震的补窗铁板吱吱的响。 “姐!姐——!听见没!!” 土拨鼠嗓子都带了哭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 “你俩快过来!先进地窖躲躲!” 张爻两耳未闻,整个人钉在观察口前,脸刷白,嘴唇发青,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困难。 一手掐着自己大腿,不受控地微微哆嗦,俩眼珠子死死盯着镜头里,海岸线那密密麻麻蹿动的火球。 整个人像被那毁灭的景象魇住了,魂儿都被勾没了。 白羽急得在旁边连声叫她名字,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阿爻!阿爻!” 白羽猛地扳过她肩膀,拉开她端望远镜的手,两只手捧住她冰凉僵硬的脸,使劲摇晃。 这一触碰,像是通了电闸。 张爻猛地一激灵,涣散瞳孔重新聚焦,一股深埋的恐惧在她眼底飞快掠过。 快得像错觉,可那份吓破胆的惊悸,透得实实在在。 “走!” 张爻喉咙里挤出个字,反手死死攥住白羽手腕子,力气大得吓人,扭头就往卧室里冲。 几乎将白羽拖到,伸手一捞就将三只豹崽子,连带富贵儿一股脑地塞回空间。 “姐!你们咋样了?听到回话!快过来啊!” 对讲机里,土拨鼠的声音呼哧带喘,背景是更疯的爆炸声。 张爻一把抓过对讲机,手指不听使唤地微抖,声音却强行压稳。 “我们没事!你们猫好了,别露头!” 话音未落,张爻攥紧白羽的手腕,两人瞬间闪回空间。 草地上空气清新宁静,与外界炼狱隔离成两个世界。 但张爻胸口仍在剧烈起伏,一挥手,那艘木星逃生舱便被凭空扯出。 “咚!” 一声巨响,砸在草地上,砸出一个潜坑。 “进去!” 她不由分说地拉开舱门,就将白羽往里塞。 自己跳进逃生舱,竟然还站在门口,招过来两套防爆甲。 白羽揉着被撞疼的膝盖,看出了她这是应激反应过度,是恐惧到了极点的失控。 空间本就是最坚固的堡垒,她竟还要躲进这逃生舱,疯了般要钻回自以为最坚硬的壳里。 白羽上前一步,将她想捞衣服的手按下。 “阿爻,没事了。” 头盔从张爻手里滑下去,她靠着舱壁,顺着滑坐到地上,脑勺抵着冰凉的椅背,大口喘气。 白羽挨着她坐下,琢磨着她上辈子,是不是遭过被变异蟹活啃的罪。 可转念一想,云城那山沟内陆,哪来的变异虾海蟹。 但她能确定,张爻的死,跟被变异生物啃,脱不了关系。 白羽手伸过去,撩起张爻汗湿的头发,攥住那只冰凉,还在微微哆嗦的手。 另一条胳膊绕过张爻肩膀,把人搂进自己怀里,下巴颏轻抵着她头顶,声音放得极低极柔。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你看,我们在空间里,这里非常安全,没有任何东西能进来。别怕,我在这儿呢。” “嗯。” 张爻声音发闷,埋在她颈窝里,指甲无意识地深深掐入手心。 试图用新的痛感,来覆盖脑中那些不受控制,闪烁而出的凌迟巨痛。 无数湿冷滑腻的臭老鼠,挤着挨着,叠压着,无孔不入。 利爪抓挠,无数坚硬细牙,像微型电锯,啃开纤维,咬穿皮肉,发出清晰钻脑啃咬骨骼的咯吱声。 肌肉纤维被一点点撕扯,眼球被叼啄,那些分离的剧痛触感,无比清晰。 她当时狂笑着被拖倒,淹没,动弹不得... 张爻冷汗涔涔而下,上辈子装的逼,并不能真的压下被活活啃食殆尽的恐惧,凌迟之苦深刻骨髓。 白羽温声细语的安抚和轻拍,此刻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无法真正穿透张爻骨髓里,渗出的极度恐惧。 她看着张爻苍白如纸的脸,整个人毫无反应。 知道她正被往日的噩梦死死缠住,沉溺在几乎窒息的痛苦回忆里。 白羽双手捧住张爻冰凉湿滑的脸颊,指尖用力,迫使她涣散的目光聚焦于自己。 “阿爻,看着我...” 低头,封住了那双紧紧抿着,失了血色的唇。 第399章 海底缺氧 起初只是安抚贴合,随即叩开贝齿,探索纠缠,试图将张爻飘散的魂拉回现实。 一吻稍歇,白羽唇瓣移至张爻耳畔,温热气息拂过她敏感耳廓,声音低沉充满蛊惑。 “阿爻,爱我。” 与此同时,她拉着张爻那只依旧有些僵硬微微颤抖的手,探进了自己睡裙下摆。 引导着那冰凉的手指,触上自己细腻温热的肌肤。 突如其来的温暖触感,像一道微弱电流,猝然刺入张爻被恐惧冻结的感官。 “爱我...” 白羽的轻喃如同魔咒,再次响在耳边。 这句指令,这个人的温度,早已刻入张爻的生命本能。 涣散瞳孔猛地收缩,聚焦在白羽近在咫尺的脸上。 胸腔里那颗因恐惧而狂跳的心脏,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接管。 手臂猛地收紧,将白羽更深地勒进自己怀里,要将两人揉碎。 吻,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带着渴求,重重地压了回去。 呼吸变得粗重滚烫,所有的恐惧、战栗、那些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可怕记忆,都转化成对眼前人近乎贪婪的索求。 狭小的逃生舱内,空气瞬间变得炙热而粘稠。 外面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以及人间地狱般的混乱喧嚣。 舱内,只剩下急促呼吸,勾人呻吟,肌肤相触和彼此剧烈的心跳。 “嗷呜?” 电子屏映出两具交叠纠缠的身影,衣物被凌乱褪去,丢在溜进舱内,偷看的富贵儿头上。 白羽用全部的温柔,热情回应着张爻近乎发狂的索取。 她知道,此刻没有什么比真实触手可及的亲密,更能驱散那些盘踞在脑海里的幽灵。 恐惧在燃烧的爱欲中蒸腾、消散,极致的战栗,取代了冰冷的颤抖。 当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在灭顶的浪潮中彻底崩断,松弛下来... 张爻脱力的窝在座椅里,抱着白羽将下巴搁在她肩头上,大口喘息。 汗水浸湿了两人相贴的肌肤,心跳逐渐从狂野的鼓点趋于同步沉稳。 那些可怕的回忆,暂时被这水乳交融的爱意压了下去,缩回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张爻闭着眼,将脸深深埋进白羽的颈窝,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手臂依然环抱得紧紧的。 “好点了吗?” 白羽轻抚着她汗湿的脊背,低声说。 “...嗯。” 张爻声音带着一丝宣泄后的沙哑,但那份蚀骨的惊悸终于缓缓褪去。 两人上房车冲澡,只留下扒拉着衣服玩的富贵儿和那三只崽子。 穿戴整齐再次进舱,张爻红着脸,把几个偷窥毛贼撕碎的衣服,都丢到烂衣服堆里。 再看看白羽锁骨、脖颈处,被自己咬红肿的地方,心疼的直抽抽。 “对不起...我...” 白羽双手勾着她脖颈,直接用嘴堵住了她没说完的话,轻咬一口,又拉开距离。 “没事儿,我会咬回来。” 张爻拿着药箱给人上药,白羽便给她分析变异蟹上岸的可能原因。 阳光穿透海水仅约200米深,这片水域被称为透光层,生活着数量难以想象的浮游植物。 它们贡献了地球上超过50%的氧气,堪称地球之肺。 而深海的氧气,全靠海洋环流一点点从表层输送下去,完成一次循环动辄上千年。 深海生物几乎完全依赖,这条漫长而脆弱的补给线来获取氧气。 永夜区,透光层内的浮游植物因无法光合作用,而大规模死亡,导致海洋氧气系统崩溃。 尽管晨昏线附近的风暴能够搅动洋流,但对全球而言影响甚微。 这时的永夜区海洋,变成一个只消耗,不生产的封闭系统。 残余氧气被快速消耗,海底洼地便成为缺氧的死亡区,有毒的硫化氢等物质,也逐渐积聚。 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缺氧海生物被迫向岸边迁徙,视其为最后的生存希望。 海岸线的炮火,跟得了痨病似的咳喘了不知多久,总算彻底没了声息。 “我没事了,咱出去看看吧。” 张爻已经彻底平息,将几只疯玩的崽子全悬空,拉着白羽出去继续观察情况。 永夜之下,只有远处火墙还在苟延残喘地烧着,映得黑烟发红。 军队硬是用无数炮弹,犁出一条隔离战壕。 劣质燃料堆坑,像道丑陋的疤,横在海岸和居民区之间。 火苗子舔着焦土,把冲在最前头的变异蟹烧得噼啪作响,甲壳崩裂。 火墙烧得再旺,也架不住那黑压压的蟹潮根本没个尽头。 那些鬼玩意儿一浪接一浪,踩着同类的焦尸,浑不怕死地往前涌。 烧掉一层,立刻又糊上一层,那焦臭的螃蟹味儿浓得化不开,逼得人反胃。 末日折腾下,捕捞业折了九成,这些鬼东西在深海里可劲生可劲长,天灾都没辙。 眼下这光景,根本没法打,就是拿人命和弹药去填一个无底洞。 大规模炮击顶多消停两天,外头的动静猛的就变了调。 不光螃蟹咔嚓了,那些变异丑鱼疯了一样,蹦着高的往海面上蹿。 远处火墙的光乱闪,爆炸声又跟泼水似的没个章法,但也挡不住冲出火线,零星爬向居民区的吃人蟹。 基地那破喇叭,又一次撕心裂肺地嚎丧起来。 【紧急通知!所有居民请注意!立刻收拾必要物资!两小时内,有序向内陆撤离!军方护送!重复……】 这声儿一出,就是明晃晃告诉所有人,基地完了,沿海线太长根本守不住,那火墙屁用不顶。 只能往里逃,指望那些离了水的鬼东西自己脱水死球。 这通告还没嚎完,对讲机就炸了。 “姐!我们收拾东西,咱一会儿汇合啊!” 土拨鼠那嗓门沙哑的厉害,带着喘不上气的动静,背景音里老牛在指挥,其他弟兄忙着收拾家当。 张爻眉头拧紧,只思索了几秒,便抄起对讲机。 “别磨蹭,收拾完赶紧都滚我这儿来!” 说完扭头对着白羽,脸上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劲儿。 “嘿嘿,咱最后撤。趁这乱乎劲儿,我想去码头搞艘游艇。” 第400章 撤离 白羽看她刚从丢魂儿里缓过来,转眼又胆大包天地想往最危险的海边冲。 简直是贼心不死,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好,那快收拾。” 白羽话音刚落,张爻已经旋风似的冲下楼。 “得嘞!” 一脚踢飞两只零奔进院中的吃人蟹,拉开大金杯的后车门,就开始往里猛塞东西。 两大箱食用盐,急救药箱、压缩饼干和桶装水,最后把十几个汽油桶也推了进去。 她又马不停蹄地窜回楼上帮忙。 屋里本来就没放多少家当,白羽手脚利索,早就归置得差不多。 两人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功夫就彻底收拾妥当。 土拨鼠几人,肩扛手提,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跑得气喘吁吁。 张爻没等他们喘匀气,直接把车钥匙丢给土拨鼠。 “车你们开走,分开撤。我俩还有事要处理,对讲机联系。” 土拨鼠接过钥匙一愣,瞅瞅院里这唯一一辆大金杯,又看看她俩,脸皱成一团,极其不情愿。 “姐,就这一辆车了,我们开走...你俩咋办?腿儿着啊?” 张爻拉开车门,照着他屁股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把人往副驾上塞。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走!别愣着,快点的!” 土拨鼠被踹得哎呦一声,扒着车窗,眼睛都急红了。 “姐!这...啥事儿咱不能一块办?一起走不行?!” 张爻看他那磨叽样儿,直接摆手赶人,转身就往屋里走。 “快滚蛋!少跟我这儿磨唧!赶紧出城!” 旁边老牛见状,一把拉住急得要跳车的土拨鼠,压低声音。 “哥!你别犯轴! 都说骨肉至亲,那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姐她们肯定舍不下白家老爷子,白家有直升机,比四个轮子快。 咱别拖后腿,赶紧出城,别让她俩分心惦记咱!” 土拨鼠挣扎的动作慢下来,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屋里,琢磨过味儿来,最终一咬牙,关上车门。 “开车!” 张爻站在二楼窗后阴影里,看着长面包车的尾灯消失在混乱的街角,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两人立刻全副武装,套上云雀单人飞行器,挂好安全绳索,检查无误后,在院中启动。 气流猛地向下喷涌,托着两人稳稳腾空而起。 正好一辆黑色越野车猛地刹在她们院门外,白宝山焦急万分,扒着车窗朝半空中急喊。 “小羽!上车!跟爷爷走!家里有直升机!一起走!” 白羽回头瞥了一眼,没有任何表示。 两人操控着飞行器,迅速提升高度,掠过混乱的基地上空,径直朝着基地最高建筑飞去,将喊话彻底甩在下方。 两人降落在屋顶,趴在边缘,迅速取出热成像仪,镜头对准下方基地。 屏幕上,代表生命体的橙红色光点混乱不堪地涌动着,几乎全都挤向基地那几个有限的出口。 军队规整光点阵列,在拼命维持秩序,但在绝望恐慌的浪潮冲击下,那点秩序显得摇摇欲坠。 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趴在冰冷粗糙的楼顶,像两块融进阴影里的石头,盯着底下那片持续发酵的混乱。 基地大喇叭,断断续续地重复着疏通指引和警告。 声音在夜空中和混乱的哭喊碰撞声中,显得有点无力。 这么硬趴着盯了两个钟头,底下的人流才稍微稀拉了点,但那股恐慌劲儿一点没散。 张爻感觉脖子都快僵成水泥柱子了,将云雀卸下放在身边。 翻了个身,后脑勺直接枕在硌人的楼沿上,望着头顶那片墨黑的天。 她拧着眉,心里头那点疑问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眼前这阵仗,规模大得有点超出预料了,比被耗子啃还可怕。 “玛德,这么大动静,上头那个,一点信儿都没透出来。 就算自己没趟过南边这浑水,但那个位置,多少耳目可用。 没见着鬼,难不成还没听过鬼故事?! 咋还能让这帮海鲜,给咱堵家门口揍成这样?” 白羽也学着她的样子瘫平过来,脑袋枕上张爻伸过来的胳膊,找了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窝在人怀里。 “两种可能。一,那位,可能没你运气好,没扛到现在,压根不知道海里有这么大个惊喜等着。”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张爻外套衣角。 “二,他当时就算没死,消息链也可能断了...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更何况以你上一世的经历,说是千人存一都不为过,最后又有几人能聚在一起? 从咱往南边来,越靠近沿海,官方的灾难预警就越拉胯,估计是真没料到。” “嗯...” 张爻听着,眼神沉得厉害,心里头转着更深的念头。 想着想着,眼皮就耷拉下来,脑袋一歪,靠着白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大概四五个小时后,感觉脖子被轻轻咬了一口,白羽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猪...醒醒...” 张爻一个激灵睁开眼,甩甩头翻身往下看。 “嗯。” 基地里的慌乱已经彻底没动静了,最后一批收尾的军人也已撤离。 底下那地方,密密麻麻的黑影在蠕动,咔哒的细碎声响连成一片,听得人心里发毛。 张爻立刻端起热成像凑到眼前,屏幕里被橘红色热点挤满,层层叠叠,几乎找不到空隙。 张爻汗毛倒竖,狠狠吞了口唾沫。 放下热成像,她又抄起夜视望远镜,朝码头那边仔细望。 那些船,大的小的,船舷、甲板都趴满了变异蟹黑影,好在船体看着还算完好,没被啃烂。 白羽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另一只手精准地指向一个方向。 “看那边,白色带国旗那艘,三层。” 张爻转动镜头望过去,三层游艇线条流畅,轮廓存满未来科技感,简直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漂亮!眼光真好。”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瞟了一眼深海码头那边的巨无霸游轮,忍不住用意念戳了戳空间树。 空间树反馈回来一股明确的拒绝:太重,当前无法收,除非你想再躺一次。 第401章 超级海啸 张爻闻言心疼的直抽抽,但为了小命儿,彻底歇了心思。 两人操控着飞行器,朝着目标游艇靠过去。 白羽悬在上方,端着热成像继续警戒四周。 张爻降低高度,隔着几米远打量那艘船,船上密密麻麻的螃蟹挥着钳子。 看得她头皮发麻,根本不敢直接把手怼上去。 她绕着船飞了几圈,手里拎出一根长钢管,快速刮掉扒在船锚链上的那些变异蟹。 完事后,两人迅速下降,抓住冰冷沉重的锚链反身扛上肩头。 飞行器引擎轰鸣着开到最大马力,咬着牙把这大家伙往回拖。 拖到船体锚链几乎垂直时,白羽立刻松开飞向一旁。 张爻死死拽住锚链,心念猛地一沉。 “收!” 那艘三层白色游艇,瞬间从海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她意识立刻沉入空间。 游艇落在地上,船上那些变异蟹也跟了进来,正噼里啪啦掉在草地上,张牙舞爪地乱爬。 “我操!滚啊!” 张爻吓得鬼叫起来,手忙脚乱地用意念包裹住那些螃蟹,摊开双手拼命往外扔。 只见海面上空,螃蟹像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掉回海里。 她嫌恶地抖落着,总觉得手上沾了恶心东西,比徒手抓大粪都可怕。 悬停在一旁的白羽看着全过程,忍不住笑出声。 “笨。在里面把它们塞集装箱里,连箱带蟹一块儿丢出来不就行了?用得着你鬼叫着过遍手扔?” 张爻嘴角狠狠抽了两下,悻悻地扯下手套,嫌弃的厉害,直接丢进了下面黑漆漆的海里。 “你咋不早说?” 白羽飞近些,眼底笑意更深,伸手帮她理了理被头盔压乱的头发。 “刚发现,你笨的都可爱。” 张爻得意地一挑眉,下巴颏扬得老高,拿肩膀撞了下白羽。 “再笨,你不也稀罕嘛?” “德行...” 白羽被她撞得晃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又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变异蟹,想了又想,戳了戳张爻小腹。 “要不...用集装箱收些变异蟹吧。” “干嘛呀?想恶心我?” 张爻瞪大眼,一脸懵逼,她看着都起鸡皮疙瘩。 “呃...你...听过虿盆嘛?” 白羽双眼都在泛光,但又有些担心又勾起张爻的恐惧。 张爻全身汗毛直接炸了,虿盆之刑,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折磨,比凌迟还酸爽啊! “够劲儿!” 张爻喉结滚动,竖起大拇指,还真就铲了半集装箱变异蟹,丢回空间悬停。 以后谁扑上来送死,她就叫那人也尝尝被啃食殆尽的滋味儿。 基地彻底清空,鬼影子都没一个。 张爻那点贼心跟野草似的疯长,压都压不住,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四下乱扫。 “再看看,肯定还有油水!” 白羽一挑眉,由着她性子来,反正没人了,这片可着她挑。 两人绕着港口又飞了两圈,真让张爻又扒拉出两件好货。 一艘铁皮厚实的小捕捞船,和一艘看着挺新的银灰色两层游艇。 虽然比不上之前那艘白家伙扎眼,但也算难得。 “嘿!真走运!” 张爻乐得后槽牙都呲出来了,没想到她也有对着这些烧钱货,挑肥拣瘦的一天。 收完了船,她又惦记起别处,两人朝着市政仓库和供销商场那边飞。 到地儿一看,张爻唉声叹气,盘旋着咂嘴。 “比我脸还干净。” 仓库大门敞着,里头空得能跑马,商场货架东歪西斜,连个包装盒都没留下。 贼心不死,搜刮完空货架,她又琢磨去别墅区刮刮地皮。 刚掉头飞出去没几分钟,白羽突然猛地攥紧她胳膊,声音发紧,侧着头仔细听。 “阿爻,你听见没?” “啥?” 张爻也支棱起耳朵,除了底下烦人的蟹潮咔嚓声,远处海里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响动。 轰隆隆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人胸口发闷,像有无数台重型夯地机并排碾过来。 白羽猛地扭过头,抄起夜视镜往海面方向一扫。 就一眼! 她举着镜子的手猛地一抖,脸色唰地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海啸...” 张爻心口咯噔一下,慌忙扭头望过去。 远处海面上,一道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巨浪,像一堵接天的黑城墙。 正带着碾碎一切的架势,闷着头朝基地这边压过来! 那动静轰隆隆的在耳边吼,震得人头皮发麻,耳朵像聋了一样。 咸腥的海风,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一股死亡的铁锈味。 张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直勾勾看着那堵吞噬天地的黑墙越逼越近。 “跑——!!!” 她猛地一激灵,嗓子眼儿里挤出变调的嘶吼。 死命一把薅住白羽的胳膊,另一只手把油门按钮狠狠一撸到底。 云雀发出濒死尖啸,屁股后面拖着两道蓝火苗,玩命似的朝着内陆方向窜去。 两人把飞行器油门都快推碎了,可那海啸跟索命阎王一样,跟在屁股后面死撵。 那堵黑水墙越逼越近,轰隆巨响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咸腥冰冷的水汽已经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就在这亡命飞驰的当口,前面下方竟出现了魔都基地大规模迁移的队伍。 景象颇为壮观,但也看得人心里发沉。 远远望去,几架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探照灯柱来回扫射,算是提供一点可怜的照明和警戒。 高倍夜视望远镜一扫,地面上几辆装甲车轰鸣着,在更远的前方碾开废墟开路。 每隔几百米就有一辆装甲车停驻,算是临时火力点护航。 有车开的早跑没了影儿,底下黑压压一片,是望不到头的人。 男女老少,拖家带口,背着可怜的家当,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布满障碍的地面上艰难挪动。 速度慢得令人心焦,照这个速度,海啸扑过来就是一口闷的事! 张爻举着望远镜频频回头观望,满脑门儿的汗顺着下巴颏往下滴。 “下去。” 白羽脸色绷得死紧,一按操纵钮,两人立刻降低高度,几乎是贴着迁移队伍的上方掠过。 “跑!快跑!海啸来了——!” 第402章 陆架坍塌 白羽扯开嗓子,用尽全力朝着下方声嘶力竭的吼,清冷的声音都变了调。 可她的声音被成千上万人的嘈杂声,和上下护航的钢铁兽嘶吼吞没,下面的人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张爻眼珠子都红了,单手掏进胸前空背包,军用高分贝扩音喇叭上场。 “操!” 她一把将喇叭怼到嘴边,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劲儿,破锣嗓子放大成炸雷巨响,猛地撕裂了嘈杂夜空。 “后边!!!海啸!!!快他妈的跑啊——!!!” 这一嗓子立竿见影,下方迁移队伍瞬间一滞,无数人惊愕地抬头望天。 一辆装甲车士兵猛地探出身,抄起车载扩音器,严厉急促地朝空中喊话。 “空中单位!重复你的信息!立刻说明情况!” 张爻快速重复,喊的嗓子都冒火,两人一路往前喊。 上方末尾一架武装直升机,竟然直接掉头,逆行去印证。 张爻回头一看,直接跳脚,握着扩音器大骂。 “操!有病!老娘骗你干鸡毛!跑你妈的啊!回去找死嘛!” 没一会儿空中另一架武装直升机,通讯系统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前导车!不计代价加速清障!所有单位丢弃重物!轻装!跑起来!快!快!快——!!!” 恐慌以惊人速度蔓延,军人声嘶力竭地催促,人群开始骚动,哭喊惊叫声骤然拔高。 很多人下意识就扔掉背囊,拼命往前冲。 队伍瞬间乱套,但也因此,移动速度被迫加快了一丝。 但屁用没有,那堵水墙像塌了天一样盖过来。 水墙上岸,势头减弱,可照样吓人,轰隆隆推着房子大的碎烂玩意儿往前冲,肉胎凡骨根本扛不住。 岸边那些被遗弃的船只,烂集装箱,还有城市废墟,全让大浪当成了炮弹,搅在浑汤里往前砸。 迁移队尾梢一架照明直升机,旋翼转冒烟也没拉起来,连人带机被翘起的浪舌一卷,眨眼就没。 下面的人更没处躲,巨轮拦腰碾进人堆里,哭喊声刚冒头就被压碎,只剩下西瓜摔烂的闷响。 两人侥幸蹿到了迁移大队的前头,找个高点地势,鞋底磨地刹停。 张爻脸皮像被砂纸磨过,又麻又疼,龇牙咧嘴地活动着,但双手快出残影,麻利的更换燃料罐。 “走!” 两人一秒不耽搁,拉升高度,朝着内陆头也不回地扎进去,根本不敢再回头看那口人肉磨盘。 不知飞了多久,冷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里钻,冻得鼻涕眼泪都快糊满护目镜和防风巾。 直到那吓人的轰隆声彻底听不见,两人才敢稍微松点油门,扭头往后瞥一眼。 身后是死一样的静和黑。 那堵吃人的水墙总算没了影,极远处似乎还有闷雷在地底滚动,分不清是水声还是地动。 两人悬在高空,掏出高倍夜视望远镜,一寸一寸扫视着远处下方来路。 镜头里除了海水褪下去后,留下的烂摊子,再看不到半点活气。 没有光,没有响动,没有...半个能喘气的。 天地间好像一下子就空了,只剩下她俩喘着白气,和嗡嗡叫的飞行器,悬在这片没边没沿的黑夜里。 两人刚降落在荒地上,白羽双腿发软,冰凉的手死死攥住张爻手腕,指甲掐得人生疼。 “都没了...那么多人...一下就...” 张爻心里也被那场景堵得慌,搂住人,直接挥手将房车抛出来。 冰冷死寂被房车里的暖光灯取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气。 张爻把两人身上的单人飞行器卸下来,随手丢在地板上。 转过身,把还在微微发抖的人紧紧搂进怀里,手轻轻搓着她的后背。 “别吓自己,兴许是咱跑得太猛,飞过头了没瞅见。 队伍那么老长,出发又早,指定有腿脚快的人跑出去。” 白羽把脸埋在张爻颈窝里,深深吸了几口气。 “嗯...” 车里暖烘烘的空气,和张爻身上熟悉的味道,慢慢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那股灭顶的恐慌劲儿过去,脑子重新开始转悠。 “阿爻,我感觉这不对劲儿...” 她在张爻怀里闷了好一会儿,眼神已经清亮不少,带着惊悸和困惑。 “刚才那浪头,规模太反常...” 她微微摇头,眼神投向车窗外空,仿佛穿透了空间,回到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巨浪前。 “那不像是普通地质活动,能引发的海啸...倒像是...整个海床被掀翻。” 她陷入沉思,越说越觉得心惊,手指无意识捏紧张爻衣角。 “还有那些变异蟹...现在想想,恐怕不光是缺氧... 那架势,倒像是感觉到海底老窝要塌了,急着涌上来逃命。” 白羽顿了顿,一个可怕的念头,像冰锥一样猛地扎进她脑子里,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海底,出大事了...” 她脑子里各种碎片拼凑,一个清晰链条形成。 能同时造成这两种情况的,只能是海底发生了超大规模的板块断裂或碰撞,能量释放远超普通地震。 保不齐是哪里的陆架坍塌,或者海沟炸了。 她猛地起身冲到沙发边,抽出地质灾害书籍,和两人的笔记对比。 乱七八糟的灾祸,一个接一个地蹦进脑子里。 极寒极热、暴雨洪涝、超级飓风、内陆多点地震、死火山复活喷发、千里不同灾,地球刹车,和现在的超级海啸... 白羽在草稿纸上不停的写写画画,心脏跳如擂鼓,越写冷汗流的越多。 张爻看着她铁青脸色,像锯嘴的葫芦,默默捡着地上丢的纸团。 “啪——!” 将近两个多小时,白羽突然捏断了手中的笔,整个人瘫在沙发里,脸上血色褪去,紧闭双眼。 “松手!快松手...” 张爻撇开垃圾桶,一个箭步立马蹲在沙发前,轻轻掰着白羽紧攥,已经滴血的右手。 手指头一个个掰开,将两半截插进手心里的断裂笔管子取出来,立马消毒挑碎塑料渣子。 “老婆? 老婆...有事儿你说,别憋着啊...” 第403章 根子早烂透了 “阿爻...” 白羽缓过神,无力的抓住张爻抚在她脸上的手,声音沙哑,眼圈泛红。 “这些...灾,根本不是天气的事儿。 它们不是独立的,是连续反应...是地心,地心出了毛病!” 先是地核散热乱套,能量憋在里面乱窜,才搞得地面忽冷忽热,连带大气循环全崩溃。 能量憋到一定程度,总得找个口子发泄,就把地壳憋出了内伤。 到处是裂缝,所以才到处地震,连死火山都给硬生生灌活了! 这股劲儿太大,持续搅动,愣是搅和得整个星球越转越慢,最后直接歇菜。 刹车产生的应力,将本就千疮百孔的地壳彻底撕裂,刚才的超级海啸,正是海底架构被强行扯开巨口的结果。 白羽浑身发冷,过了好几久,重重喘了口气儿,才把那个最吓人的猜测吐出来。 “咱们踩的这颗星球,从里到外,根子早烂透了。 它...怕是扛不住...要重启了。” 她瘫在沙发里,像被抽了筋,眼神空得吓人,嘴角还勾着一丝极淡自嘲。 张爻还是头一回在白羽脸上,看到死寂。 心里揪的厉害,弯腰把人抄起,自己坐进沙发,让白羽侧坐在腿上。 “别想了...” 像个大号娃娃一样圈在怀里,她脸蹭着白羽脸颊,声音放缓。 “它烂它的,咱过咱的,活一天就赚一天,吃好喝好,气死它...嗯?” 白羽没吭气,把脸更深地埋进张爻颈窝里,闭上眼。 听着她轻声絮叨,听着她胸腔里平稳的心跳,紧绷神经一点点松弛。 眼皮越来越沉,呼吸变得悠长均匀。 也许沉睡,便是此刻能逃离那令人绝望现实,唯一有效的办法。 感觉怀里人睡实沉了,张爻才轻手轻脚抱着人起身,挪回卧室,小心放进柔软被窝。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替她脱下衣服,热毛巾仔细擦拭。 完事儿掖好被角,调暗灯光,自己才出去冲澡。 这一觉,白羽睡得昏天黑地。 张爻醒来后,时不时瞅一眼,见她一直没动静,心里开始打鼓。 三十多个钟头了,这哪儿是睡觉,别是受刺激太大,直接昏过去了吧? 但白羽还时不时无意识的翻个身,她琢磨不透,在床边上来回转磨。 隔一会儿就凑过去,手指头伸到白羽鼻子底下,探探还有没有气儿。 后来干脆翻出本砖头厚,不知道啥时候顺来的《常见心理疾病识别与应对》。 盘腿坐床边上,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等到白羽终于从深沉睡眠中睁开眼,视线还没完全清晰,就先瞅见个毛扎扎的脑袋瓜杵在床边。 张爻顶着一脑袋被雷炸了的乱毛,耳朵上滑稽地夹着个听诊器,那听头正贴在她心口上。 张爻自己还浑然不觉,一手捧着那本破书,一手使劲挠着头皮,嘴里嘟嘟囔囔。 “...持续性地提不起任何兴趣...看啥都烦...睡不醒或者睡不着... 这...咋这么像...” 白羽看着眼前这景象,愣了几秒,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干嘛呢?”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张爻端书的那只手腕上,声音还有点哑。 “怕我受不住,得癔症?” 张爻猛地回过神,看见白羽睁着眼冲她笑,手忙脚乱地把破书撇飞,听诊器扯下来扔一边。 整个人像条见了肉骨头的大狗,脸凑到白羽眼前,咧着嘴。 “哪能啊?... ” 她眼神亮的发光,抓起白羽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赶紧岔开话头。 “饿了吧?睡这么长时间,指定前胸贴后背了。 我煨了香掉魂儿的肉粥...还卧了俩溏心蛋呢,快起来吃饭。” “好,抱我。” 白羽看到她便唇角弯弯,双臂勾住张爻脖颈。 两人起身,洗漱完,美美地吃了一顿热乎饭。 热粥下肚,白羽脸上总算回了点活气儿,事儿都到这地步了,还能咋办?凑合瞎活呗。 她把自己的长发修理成齐肩短发,洗完碎发渣子,吹干披着,冲张爻抬抬下巴。 “房车收了,把直升机弄出来,我教你开。 反正这荒地鬼影子都没一个,正好练练。” “好啊。” 张爻眼睛一亮,两人下车,心念一动,宽敞房车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架线条硬朗,通体漆黑的阿帕奇直升机,突兀又霸气地杵在荒地上。 白羽绕着这铁家伙走了一圈,手指拂过冰冷的装甲。 她倒是会开私人直升机,但跟这种正经武装到牙齿的铁鸟比起来,那就是代步车和坦克的区别。 不过基本原理大差不差,无非是这身上的按钮多了点,功能复杂了些。 两人登机,驾驶位不并排,而是一前一后的串列双座,呈阶梯式,后面的位置高,视野好。 早期型号,后头主管搂火,当然也能开着飞,但操作不是太灵活。 前头那个负责驾驶导航和战术机动,可接管部分武器操作。 但两人顺的这两架,是最新的卫士阿帕奇。 前后两座的功能,几乎一模一样,都能又飞又打,灵活得要命。 接下来的几天,白羽就抱着从机舱里翻出来的厚厚手册,窝在一边啃,时不时比划几下。 她试着在地面上启动引擎,听着那涡轮轴发动机由弱到强的轰鸣。 感受着旋翼开始缓缓搅动空气,熟悉的操纵感一点点回归。 张爻看得眼晕,那么多密密麻麻的按钮、屏幕、操纵杆,记了这个忘了那个,脑子里一团浆糊。 还没等她认全那些洋码子按钮都是干啥的,白羽就合上册子,冲她一扬下巴。 “走,上天飞一圈试试。” 张爻心里直打鼓,但还是麻溜地套上飞行服,戴上头盔,全副武装地爬进了后驾驶舱。 把自己塞进座椅,那复杂的五点式安全带来回检查了三四遍,勒得都快喘不上气了才罢休。 她可是听白羽叨咕过,这铁疙瘩可没弹射座椅,真要出了事,也没法跳伞。 全指这身铁壳子和结实座椅,硬扛坠毁冲击,想想那画面她就腿软。 第404章 军区密码 白羽在前座回过头,透过头盔面罩看见她那张快要吓尿的脸,唇角勾起。 “别怕,信我。” 张爻头盔的通讯频道里传来白羽带着笑意,镇定自信的声音。 “实在不行,咱就直接连人带机闪回空间悬停,肯定摔不着你。” 张爻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点头,死死抓住了旁边的扶手。 “信你,当然信你!” 白羽不由得轻笑一下,转身缓缓推动操纵杆。 “坐好。” 涡轮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加强,旋翼开始平稳转动,带起地面阵阵尘土。 直升机稳稳离地,慢慢拉升高度。 张爻在后座绷直了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探照灯照亮的一小片黑暗。 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哪座山突然从夜幕里冒出来撞个正着。 “放松点...” 白羽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仿佛能看到张爻的紧张模样。 “这附近平坦得很,我勘测过。” 张爻咽了口唾沫,勉强松开抠紧安全带的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 直升机在低空平稳飞行,速度逐渐提升。 过了半晌白羽驾驶的越来越平稳,张爻终于慢慢松懈下来,甚至开始咧嘴傻乐。 扭头往下看漆黑一片的荒地,手不自觉地轻轻晃荡,声音雀跃。 “嘿,飞得还挺稳!” 白羽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操纵直升机做了个缓和的转向。 两人在附近空域转了十几圈,直到张爻完全适应飞行状态,白羽才稳稳地将飞机降回原地。 “好了,休息好继续。” 关闭引擎后,她回头看见张爻正兴奋地解安全带,手指因为激动有些不听使唤。 两人收起直升机,放出房车。 刚坐下吃饭,车里的无线电就传出了循环播报。 【全体国民请注意,现发布重要通知! 沿海城市居民已全部完成内迁安置,分别转移至各内陆省会基地。 五大军区基地已成立,通过选拔者将享受食宿全免待遇,基地实行军事化管理,欢迎适龄青年报名参军。 以下播报各军区基地坐标,请用纸笔记录。东部军区……】 张爻正啃着兔头,听到广播后立刻放下筷子,把笔记本和笔递给白羽。 “这中部战区搞什么鬼?” 听了好几遍,张爻眨巴着眼,回头看向白羽,一脸懵逼。 “东西南北,人家都直接报坐标,它给了一串乱码?干嘛呀?” 白羽已经完整记录,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看着那串三十多位的代码。 “这是密码。” 她微微蹙眉,笔杆轻轻敲着下巴。 “军区在出谜题,筛选能破译的人。” 张爻扒拉着碗里米饭,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直接给坐标不行?这年头活下来就不错了,还让人做数学题?闲的!” “正因为是这时候,才更需要高智商人才。” 白羽放下笔,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中部战区...恐怕不简单。” “那早干嘛去了?” 张爻听着眨巴着眼睛,放出智慧光芒,不忘往嘴里塞个肉丸子。 “现在人都快死绝了,矮子里拔高个儿啊?” 白羽抬眸,给她夹了一大筷子她不怎么喜欢吃的绿色蔬菜。 “不光筛选智商,还筛选生存能力。前几轮天灾,就是最好的筛选机制。” 张爻嚼着她夹过来的青菜,皱着眉头,嘴里还嘟囔。 “真够贱的...” 为了教会张爻开直升机,两人决定暂时不挪窝。 军方基地目前不在考虑范围内,参军束缚太多。 就算要去,也得等破译出密码,直奔中部战区看个究竟。 于是两人就在这片荒地里,驻扎下来。 白羽在车上研究那串密码,手指时不时在桌面上轻敲,陷入沉思。 张爻则泡在直升机里,对着贴满翻译标签的按钮,和飞行笔记埋头苦练。 经常一边念叨,一边比划操作步骤。 白羽每次操控示范都会放慢动作,让张爻看得清清楚楚。 张爻对感兴趣的科目也学得卖力,进步神速,一个多月就能独自起降,还能轻兜一圈。 就是降落时总不太稳,好几次直接墩在黄土里,激起一片尘土。 “漂亮!” 张爻一边咳嗽,一边拍着身上的灰自我安慰,朝白羽咧嘴笑。 白羽笑着帮她脱下头盔,手指温柔地梳理她乱糟糟的发丝。 “嗯,慢慢来,已经很棒了。” 这天张爻又在练习降落,这次倒是没墩那么瓷实,但落地时还是咣当一声,震得白羽牙酸。 张爻关闭引擎,长长舒了口气,两人这才爬出驾驶舱。 房车上,白羽窝在沙发里,眉头微蹙,盯着笔记本,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头发。 “还没头绪?” 张爻凑过去,端给她一杯泡好的红茶,自己溜溜喝着饮料。 白羽接过杯子,温度正好,喝了一口,笔还在手中轻轻转动。 “这代码不像单纯的加密坐标。” 她目光仍停留在笔记本上,脑子噼里啪啦跟那串数字较劲。 “要我说,别费这脑子了。” 张爻一屁股坐在旁边,翘起二郎腿,随手将狗狗豹豹丢出来。 “咱有吃有喝有飞机,哪儿不能去?不用凑这热闹。” “好奇嘛。” 白羽轻笑,伸手揉乱她的头发,目光柔和下来。 “总得去看看,那里憋了多大一个惊喜。” 正说着,富贵儿从卧室颠儿出来,嘴里还叼着不断挣扎的曜曜。 曜曜的个头儿已经不小,但在富贵儿嘴里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吱吱叫唤。 “吐出来。” 张爻瞟了一眼,将手中饮料放下。 富贵儿不情愿地松开口,曜曜立马蹦出来,委屈地喵呜一声跑到张爻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裤腿。 她弯腰抱起小豹子,放在桌子上,曲起手指赏了一个脑瓜崩。 “你自找的吧?肯定又跑进去抓床单了。” 她又转头,探手揉了揉狗头,赏给富贵儿一大块肉干。 “干的漂亮,去,继续看娃。” 第405章 市级并省级 “你也练的差不多了。” 白羽看她收买狗子当奶妈,轻笑出声,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里。 “咱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往里走,找个基地落脚吧。” 张爻一挑眉,将曜曜撵下桌子,随手捞出一张大地图铺在桌上。 “嗯,再待下去,咱俩指不定就变野人了。” 两人目光在地图上游移,张爻指尖下移,双方对视一眼,又同时摇头。 最南边直接被排除,那里的环境从极寒转入永夜后,更是雪上加霜,去了就是活受罪。 “就沿着江省往里走吧。” 白羽的手指最终落在离此地最近的一个区域。 张爻扭头瞥了眼车外,旁边停靠的那架阿帕奇,咂咂嘴。 “这铁鸟哪都好,就是太招摇。直接飞过去,怕是会被当成敌机,挨炮子儿。” 两人麻溜收拾,考虑到用单人飞行器,又兜不住寒风, 张爻心念微动,直升机和房车消失,乔治巴顿继续出场。 富贵儿轻车熟路地蹿上车后座,三只半大的豹崽子紧随其后,立刻在后排软座上扑打玩闹起来。 白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调整好后视镜。 张爻直接瘫进副驾驶,闭目养神,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偶尔轻微地动一下。 空间里,湖泊的水,正被她无形的精神力揉捏成各种形状,水龙冲天,水箭万发。 远处山头的土,更是被玩出了花儿,聚成重锤轰然砸地,捏成盾墙拔地而起。 将空间模拟成雷雨天,引动闪电狂劈那块从云城囤的镇山石。 里面饲养的家禽家畜,被她这死动静吓得不轻,噶了好多只,不过后来也就习惯了。 车外的路况稀碎的一塌糊涂,密密麻麻的巨坑,活像长了张麻子脸。 白羽双手稳稳把着方向盘,车身在剧烈颠簸中发出沉闷声响。 不得不时常大幅绕行,以避开那些深不见底的坑洼。 两人摸黑轮流开车,在半个月的颠簸跋涉后,连续路过两座城市。 但都死寂得令人心慌,压根没找到任何市政基地的踪迹。 张爻一脚刹车将车定在原地,脸上写满错愕不解。 “内陆也玩儿完了?人都死了?” 白羽拿起摊在腿上的地图,目光仔细扫过那些已然变得不可靠的线路。 “可能不光是沿海,撤到了内陆省会...” 她沉吟片刻,手指点着膝盖,抬起头。 “也许是全面收缩,市基地全并入省级基地了。” 张爻的表情僵住,呆呆地扭过脸,音量都拔高了一分。 “敢玩这么大?那得死多少人?这烂路,光靠腿儿着迁移,累都累死!” “只是猜测。” 白羽耸了下肩,视线落在窗外那一片片模糊的区域,轻轻呼出一口气。 “估计伤亡太大,合并起来更好管理,也算...最大限度保留火种吧。” 张爻驾驶着乔治巴顿,一路朝着江省金陵城的方向驶去。 基地倒是不难找,远远就能望见那标志性的城墙轮廓。 与云城古城不同,金陵的城墙本就规模巨大,是皇城古都,之前也没完全修复过,都是断断续续。 灾后坍塌得更厉害,如今倒是用大量废墟材料和夯土堆叠填补,勉强形成了半圈高耸的防御工事。 后半圈,直接被已经干枯的常江河沟包围,看上去有些粗犷。 在靠近基地前,张爻将三只闹腾的豹崽子收进空间,只留下富贵儿蹲在后座。 两人一狗,行驶到向入城登记处。 入城费用公告贴在显眼处:每人每月五斤粮食,宠物三十斤,机动车辆五十斤,直升机三百斤。 张爻扫了一眼,眉梢一挑,心里非但没嫌贵,反而嘀咕了一句。 早该这么宰那些富得流油的家伙了,换她来,她下手得更狠。 不把那些人家底儿都抄了,她名字倒着写。 “你们选个工作,这里开条子,直接去报到就好。” 交粮的时候,负责登记的大姐,还拿出一张发黄的手写单子给两人看。 “不过...我看你俩身手应该挺好,去警队试试吧,工资也高。” 大姐眼光毒辣,这年月还能囫囵个儿活着的女性,那身手头脑不用说,都是顶顶好的。 当然除了富二代,和那些一直缩在基地里被国家庇护,有孩子的家庭成员除外。 虽然认出了白羽,但她能看出两人身上的杀伐血气,身体强健,身材匀称,明显混的不错。 两人一看单子,上面是五十多个工种,各种小工厂,后面缀着每月发放的工资粮。 大姐说的警察,除睡眠六小时外,其余时间待岗,每个月25斤杂粮,五斤猪草。 福利就是管两餐,半月发一小包盐,一个月休两日,受伤管基础治疗,因公殉职一次性补偿家属60斤陈米。 张爻看的肝疼,龇牙咧嘴,脸皱的全是褶子。 “大姐,不上班,不让进吗?” 大姐把通行证递给两人,笑眯眯的看着她。 “哪能啊!全凭自愿,这就是给每人一份保障。” 基地里百分之九十的幸存者,都参加了工作。 被安排在各个岗位,剩下一部分就是有些家底儿的人和自由拾荒者。 车刚驶过城门,张爻就轻轻吹了声口哨,对着副驾的白羽竖起了大拇指。 城内灯火阑珊的程度远超想象,到处都点着的手工大灯笼。 还有小孩子在街道边,帮忙种植、收割猪草。 人声鼎沸,乌泱泱的人流穿梭在临时搭建的棚户,和加固后的建筑之间。 不少地方都是一片片的露天小工厂,用废料生产些日常必须用品,加工回收的玻璃渣子和废金属。 好一幅灾后夜景上河图,竟比灾前的云城还要热闹几分。 也印证了白羽那市级基地,全面收缩到省级基地的猜测。 张爻放慢车速,好奇地打量着这片畸形的繁荣,正琢磨着找个面善的人打听一下哪里能租房。 突然,一个人影从车后猛地窜到了车前。 张爻反应极快,一脚急刹到底,车身猛地一顿,降下车窗探出头就骂。 “玛德!碰瓷儿啊?!” 第406章 可想死老舅了 车头前的人扶着引擎盖大口喘气,一只手还朝她摆了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 “老板,是我...” 缓过气来,快步走到驾驶位旁,脸上堆着笑。 “...小玲啊!魔都的向导!” 两人定睛一看,果然是当初在魔都那个机灵的向导姐妹儿。 小玲笑着解释,她藏在基地外的废墟里躲过暴乱。 后来随着魔都内迁人流撤退时,运气好碰上了土拨鼠他们的车。 就搭了顺风车一起来金陵基地,现在跟着他们一起倒腾些物资,也当起了二道贩子。 “浩哥天天念叨您二位,都快急死了,隔三差五就往登记处跑,就盼着你们来呢!” 两人一听小玲这话,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勾起了唇角。 还好这土拨鼠溜得够快,命够大,真让他们从那场海啸里蹿出来了。 张爻更是低笑出声,拇指朝车后座一指。 “上车,先带我俩找个能落脚的地儿。” 小玲笑嘻嘻地应了声,利落地拉开后车门。 看到蹲坐的富贵儿,僵硬了一下,利索地钻上车坐稳,屁股刚沾座位就又急着开口。 “老板,您二位先用对讲机跟浩哥说一声吧?他真急得火上房了。” 张爻从储物格里摸出对讲机,调整到之前的频道,按下通话键。 “做甚呢?听说你挺惦记我俩啊?” 几乎没隔三秒,那边就传来了土拨鼠扯着嗓子的破音嚎叫,声音炸响还带着明显哭腔。 “姐!真是你们?!你俩在哪呢?!咋样了?好不好?!到金陵了是吧?等着!我马上过去!马上!” 土拨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到了金陵后立马可劲儿打听。 就见白家那群倒灶玩意儿都过来了,但唯独不见两人,急得他差点带着弟兄们跟白家的人干起来。 后来好不容易撞上几个从后头撤过来的,才听说魔都摊上了超大海啸。 他嘴角立马燎起一溜泡,蹦着脚就要往回返,但被老牛拦住了。 死命劝他,那俩姐都是有本事的人,咋也比他们会活,再等等,别两波人走岔道。 张爻听着那边语无伦次的喊叫,嘴角咧得更开了。 “在东门,小玲正要领我俩去租房。” 那边立刻传来桌椅碰撞,和夹杂着忙乱的脚步声。 “不用租!等着!我马上到!马上!” 土拨鼠连谈到一半的买卖都直接撂了,大客户晾在原地,撒丫子就往东门疯跑。 两拨人在半道儿上,就遇着了。 张爻远远瞅见一个干瘦身影,玩儿命似的往这边冲,慢慢把车靠边停下。 土拨鼠跑得肺管子都要咳出来,笑得眼眶通红,扑上来就扒住驾驶座车窗,脑袋使劲往里探。 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来回骨碌,上上下下地扫,生怕她俩少块肉。 张爻被他那副样子逗乐,伸手把他那汗津津的瘦干脑门从车窗边推开。 “瞅啥瞅,没缺胳膊没少腿。上车!” 土拨鼠连连点头,一上车,他激动得一把抱住富贵儿的狗头,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富贵儿啊!老舅的宝贝疙瘩!可想死老舅了!” 富贵儿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嫌弃地甩了甩头。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尾巴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小玲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打了招呼就下车继续去跑买卖。 土拨鼠呼哧带喘地把气儿倒匀,开始给两人指路,嘴也没闲着。 “现如今这破地方,好房子就没剩几间...” 各市的人都乌泱乌泱涌过来,根本不够塞牙缝。 远处零星几栋还立着的楼,都是市政临时办公地点,外加免费的学校。 “眼下大伙儿,都挤集装箱板房里头。” 张爻慢悠悠打着方向盘跟着他指的方向走,听着,眉头就拧了起来。 “最好的就我们现在蹲的那片,彩钢夹隔音棉加厚的。” 土拨鼠瞅见她脸色,赶紧往前探了探身,指着前面一片看起来稍微齐整点的板房区。 “比那薄铁皮集装箱,能挡点儿风,动静也小点,租子倒也不算太咬人。” 土拨鼠冲着两人龇牙一乐,笑的见牙不见眼,心里都松快不少。 “我提前就给您二位租下了,两家同一层,三楼。门挨门,咱好有个照应。” “有心了,就是这天儿越来越冷...” 张爻勾唇一笑,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 “塌了这么多水泥房,就抠不出一间能住人的?” 土拨鼠满脸无奈,身子往前凑了凑,摊开两手。 “我的姐诶,我成天跟个耗子精似的在城里转悠,真没啊。” 他下巴朝车窗外,另一个方向的板房区点了点。 “白家纪家...也挤那头铁皮盒子里憋着呢,现在这就算顶配了。” 土拨鼠看张爻脸色还是不大满意,赶紧岔开话题,声调拔高几分。 “不过姐你俩放心,我估摸着很快就能有砖房住了。” 小眼睛滴溜转,抬手又划拉了一圈,周围塌成千成饼的烂楼废墟。 “这片儿...要重建。 市政的规划图都出来了,我们正玩儿命挣积分,就等着弄房呢!” 张爻听到这儿,一直绷着的心才稍稍松了点,轻轻吐出口气。 “能盖就行。” 她眼神扫过外边那些在昏暗光线下反着冷光的铁皮屋顶。 要不等着往后下酸雨,这玩意儿屁用不顶,一个礼拜就得烧成筛子。 车跟着土拨鼠的报点,最后停在一栋三层高的彩钢板楼前头。 外头搭着的铁皮楼梯看着就单薄,人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不过还好,现在也没啥大胖子,不然就那纸片楼梯,上去个一百五六十斤的都能踩塌了。 土拨鼠掏出钥匙,捅开了三楼最把边第二间房的房门。 里头地方不大,满打满算还不到20平,但归置得挺干净。 一张厚实的折叠铁床,靠墙根放着,旁边挨着个小沙发和茶几,连窗帘都挂好了。 暖黄色的灯光,给这冷冰冰的铁皮屋添了点活气。 第407章 及时行乐 “姐,咋样?还成吧?” 土拨鼠有点得意地搓着手,眼珠子在两人脸上来回瞟。 “我特意挑的,尾边夹着屋能隔风,我们隔壁夹着别人,能挡乱。 挡风那家也清净,都会上工,基本一天没人,也没小孩儿闹腾。” 他又指了指床上铺着的被褥,脸上的疤都扭飞了。 “姐,这铺盖卷儿都是新的,没沾过人气,你们放心用。” 张爻在屋里原地转了一圈,伸手拍了拍那铁床架子,闷响了两声。 “算你小子会来事儿。” 白羽走到窗户边,手指把窗帘掀开一条小缝往外看,远处一片黑乎乎的轮廓,隐约有点机械动静传过来。 “看来盖房的事儿是真的。” 土拨鼠立马接话,口气倍儿肯定。 “嫂子姐,那必须真!我都溜达过去瞅了,地基都打好了。” 说完又叹口气,抓了抓脑门儿。 “就是现在料缺得厉害,工地干得磨叽。” 张爻一屁股陷进那小沙发里,沙发嘎吱一声,四下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土拨鼠身上。 “行了,这屋我俩收了。你忙你的,晚点一块吃饭。” 土拨鼠连连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嘞!那我先滚了,晚上给您二位接风洗尘!” 他说完又手贱地揉了揉富贵儿的脑壳,这才屁颠屁颠走了。 土拨鼠的脚步声,在铁皮楼梯上咣当远去。 两人便默契下楼,从车里拖出几个早备好的空纸箱,摞起来抱着,慢悠悠地上楼做戏。 来回几趟,回屋关紧门,才倒腾东西,组装两个简易布衣柜,支起一张折叠小桌。 米面油粮、小煤炉外加一套野营炊具,算是过了明路装样子。 特意把两个布衣柜的门朝着床的方向摆,正好把这鸽子笼,隔成里外两间。 这样以后她再从空间里掏东西,也方便些,有个遮掩。 收拾妥当,两人简单洗漱,总算能歇口气。 美美一觉睡醒,隔壁早就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土拨鼠,才过来敲门。 张爻拉开房门,就见土拨鼠打头,后面跟着老牛、小玲...八九个人手里都没空着。 土拨鼠咧着嘴,手里提着两条不知死了几千年,黢黑的干瘪腊肉,晃了晃。 “姐,嫂子姐,乔迁之喜!” 小玲端着一个搪瓷大红盆,堆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新毛巾、牙刷、碗碟筷子... 老牛几人手里扛着陈米、煤球、罐头...最显眼的是几捆挂面,上面还精心地缠着红毛线。 就连富贵儿也没被落下,土拨鼠从身后摸出一根光溜溜的大棒骨,塞给它。 “富贵儿,你看!” 富贵儿叼住骨头,歪头看看,有点嫌弃,但好歹给了面子,藏在沙发下。 张爻一看这阵仗都懵了,赶紧摆手。 “拿回去拿回去,都不宽裕,还整这套干啥!” 土拨鼠立马把腊肉往屋里桌上一放,好话一箩筐地往外蹦。 “那不能!姐,乔迁礼可不能推,为了吉利,弟兄们一点心意,一点心意!” 几人把东西都摞在墙根和桌上,原本就拥挤的小屋顿时显得更拥挤了不少。 “那啥,姐,您二位一会儿过去吃饭啊!我们先回去盯锅。” 土拨鼠搓搓手,也不等张爻发话,就带着人笑呵呵地撤走,还贴心地带上门。 张爻看着墙角那堆五花八门的零碎东西,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热闹又带着点笨拙的烟火气,多久没见过了? 灾前她那个独来独往的世界里,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张爻抱着膀子,蹙起眉头,原地转磨。 “一会儿咱带点啥过去?扛箱饼干?还是...” 白羽勾唇,拉住转圈的人,看了看那堆零碎东西。 “干货,再拿几包火锅底料。天冷,干脆就吃火锅,也让他们吃点热乎有味儿的。” 张爻一挑眉,“你不怕串味儿啊?” 白羽对着她俏皮眨眼,摇了摇头,下巴微扬。 “这日子...及时行乐吧。” 两人没多耽搁,纸箱里塞满干粉条、腐竹、木耳、香菇,还有压缩海带丝。 蔬菜干拿了不少,八大袋火锅底料盖上,直接带着自刁食盆的狗子去了隔壁屋。 白羽怕狗子把他们吃穷,手里拎着几捆挂面,还有两瓶二锅头。 那边已经张罗的差不多了,蒸腊肉、午餐肉片、水煮鱼干、一大锅杂粮饭。 土拨鼠不知从哪儿弄了拇指小的一瓶香油,精心拌了盆野菜。 在这年月,已经算是高规格,顶顶丰富的一顿。 见两人抱着一纸箱东西进来,尤其看见白羽手里拎着的二锅头,老牛几个汉子眼睛都瞪直了,喉结上下滚动。 土拨鼠更是抓耳挠腮不敢接,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姐,你们这...又拿这么多干啥,留着自己吃,我们这...这都有了...” 张爻剐了他一眼,直接把箱子塞到旁边老牛怀里。 “少废话,天冷,姑奶奶我想吃火锅。” 她嚣张的厉害,指了指那几包红油鲜亮的底料。 “别愣着,赶紧烧水把干货泡上。” 土拨鼠一听她想吃,顿时把那点心疼抛到九霄云外,堆砌笑脸。 “哎!好嘞!” 火锅底料的保质期早过了,但没谁在乎,能弄到就不错,哪还有的挑。 很快,辛辣滚烫的蒸汽弥漫开,勾得人肚里馋虫直叫。 这香味太窜,活像长了脚,丝丝缕缕地从门窗缝钻出去,飘荡在板房区空气里。 没多久,外头走廊上立马就不对劲。 脚步声窸窣,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时不时就在门口那块儿停住,屋里都能听见使劲吸鼻子的声音。 甚至能听到隔壁小孩,传来的哭闹声。 “妈!这是什么味儿啊?好奇怪,好香啊!我要吃!我要...” 紧接着就响起男人的大声呵斥,和指桑骂槐的阴阳怪调。 “啥你都想吃!他们吃屎,你也尝尝?!” 一种看不见的骚动和眼红,在门外的寂静里弥漫开来。 张爻嚼着腊肉,眉头拧成疙瘩,感觉嘴里的千年老肉都不香了。 第408章 全国通用 很快敲门声响起,是一个缩着脖子的干瘦男人,隔着门缝讪笑。 “那什么...大哥,闻着真香啊,我家那孩子太小,出生就赶上了天灾,还没尝过什么是火锅呢。 馋得不行,大哥行行好,能匀口汤不?我想给孩子尝尝...” 土拨鼠站起身,拉开一小道缝,满脸凶神恶煞,用身子堵着门缝。 “少给爷扯犊子,我自家兄弟都不够吃,给你匀个蛋,滚!” 不等对方再开口,就“嘭”的关上门,顺手把门栓拉得更紧。 他还没傻,这口子一开,无非告诉别人他们傻逼心软,那以后还不都是事儿! 几人还没聊几句,一个老太太背着哭闹的熊孩子,直接踹门。 “哎呀,缺大德的!这档口吃火锅?!弄的我孙子哄都哄不好!你得给我个说法...” 一桌人停下手中的筷子,下意识的看向张爻和白羽。 白羽垂着眼当没听见,安安静静的帮狗子夹清水煮面条。 张爻脸色冷淡,筷子戳着碗里的香菇,抬眼瞟了土拨鼠一眼。 土拨鼠立马起身,瞪大小眼睛,拉开半扇门就破口大骂。 “哪来的老泼皮!啥你都敢惦记!再放屁!爷连你俩一块切片涮咯!” “哎哟!” 老太太被突然出现的刀疤脸吓了一跳,往屋里一瞅。 十多个凶神恶煞的人盯着她,立马扛着那哭闹的熊孩子,溜溜跑远。 当第三次近乎砸门的砰砰声,再次打断几人交谈时,张爻脸黑成了锅底,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 土拨鼠脸色狠厉,朝老牛使了个眼色。 老牛默不作声地放下碗筷,凳子腿在铁皮地面上刮出刺耳声音。 他一步跨到门边,猛地拉开门,没等那个一脸横肉正准备叫嚣的男人开口。 别在后腰的东西已经掏了出来,枪管直接怼在了对方汗津津的脑门上。 男人所有的气焰瞬间被浇灭,脸色惨白,双腿打颤,举起双手。 “大...大哥!误会...纯属误会...我就是...就是想来借点盐...” 老牛不说话,用枪口直接将人顶到走廊上,眼神冰冷。 “不借了!不借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男人连连摆着手,屁滚尿流地躲着,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走廊上下,那些原本的窥探目光和窃窃私语,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门重新关紧,插销落下,饭桌上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两人目光投向土拨鼠,张爻手指在桌面上敲的哒哒响。 “胆儿肥了?在里面,就敢这么亮家伙?” 土拨鼠赶紧放下碗筷,咽下嘴里食物,摆手解释。 “姐,基地新规,有枪的去警局备案领证就成。” 他笑咪咪的撩开自己的衣摆,拍了拍腰间张爻送他的双枪。 “现在管的松,别主动挑事恶意犯法就成,自卫还击没问题,咱这都合法。” 张爻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立刻接话,若有所思地看向白羽。 “先吃饭,粉条要煮粘了。” 白羽迎上她的目光,往张爻碗里夹了一筷子粉条,顺势岔开话题。 “刚才说你们生意,最近做的怎么样了?” 土拨鼠立刻领会,话头又热络起来,开始吹嘘见闻和生意。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 土拨鼠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用手抹了抹嘴,这才脸色一正。 从贴身里兜里,摸出一张临时积分卡,郑重地推到张爻面前。 “姐,卡里有两万四千三百零七。都是靠你给的那些本钱,倒腾出来的,你占大头,七成。” 说完,他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边角磨损卷起的厚笔记本,双手递给白羽。 “嫂子姐,账都在这儿,您过目。” 张爻用两根手指拈过卡,在指间翻转把玩,嘴角弯起弧度,目光扫过土拨鼠认真的脸。 她当初撒下的那点本钱,还真没图这个。 白羽接过那本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账本,大体翻阅。 土拨鼠的账目确实漂亮,时间地点、货品数量、进出价,客户信息都备注。 张爻给他的所有东西,都算成了本钱,一点没落下,利润分成,手下人的提成,一笔笔列得明明白白。 张爻侧头瞥了一眼那蛆爬字迹,便收回目光。 “就这点儿?” 手指一弹,那张卡片轻巧地滑过桌面,又精准地停回土拨鼠面前。 “我看不上。继续给我往大里做。” 她语气懒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戏谑。 “还有,赚了积分,别傻逼全存着,多换实在东西囤起来。 别等哪天再来次大逃亡,跑到下个地方,人家不认,你抓瞎不?” “姐,您放一百个心!” 土拨鼠闻言,嘿嘿一笑,将卡收起来,胸有成竹地摆摆手。 “基地合并没多久,上头就发明文通知了,现在所有基地,积分卡全国通用!” 两人听到这话,动作同时一顿,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恍然和轻微自嘲,随即化为无奈的摇头失笑。 在荒地里待了那么一阵子,真是又聋又瞎,连这么重要的消息都错过了。 第二天刚睁眼,张爻便拉着白羽去办理积分卡。 她昏迷期间,白羽立马抓瞎,还得低头跟白宝山借,看的她都难受。 如今积分卡通用,怎么着也得给白羽留下笔应急的钱。 供销商场售卖货物大不如前,只有最基本的生存保障,物质匮乏。 张爻跑了一个月装样子,把之前囤的沙石,乱七八糟的小物件兑换出去一部分。 硬是给白羽的卡里倒腾了60万积分,才罢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瞎熬着,土拨鼠那伙人蒙着头在外头跑生意,顺便留心给张爻搜罗那些老物件。 张爻也没闲着,天天雷打不动地锻炼她那手元素操控的本事。 现如今已经能把藏在空间的元素力量,引到手掌心,供外部指挥。 就是能调动的力量还不多,有点捉襟见肘。 两人每天出城,钻到没人烟的荒地里折腾。 掌心引雷,憋半天劲儿也就勉强劈出一道细细的电弧,剩下的风、水、土,操控也是半斤八两。 第409章 人工制氧 丢道水箭出去,速度力道也就够冲晕只兔子,想一下扎死,还差得远。 白羽就带着那三只日渐圆润的半大豹子,和富贵儿,在周围空地转悠。 她拎着放出来的活兔,颇有耐心地教几只豹崽子扑、咬、潜行。 富贵儿充当了主教练,低吼威慑,亲身示范,把那几只豹崽子训得服服帖帖。 基地内不久已经出现明显的缺氧症状,开车是一步三点头的熄火。 不少人都心跳加速,后又昏昏沉沉,随时随地的想睡觉。 张爻几人从高原云城过来,倒是比南边本地人的状态好一些,都没觉着如今有什么缺氧症状。 没有氧气就无法燃烧,没有爆炸,活塞便不动,发动机无法运转。 不出几天,所有燃油载具,和需要燃油带动的工厂机器便全部停摆。 想点火熬稀饭,那火苗小的跟长明灯一样,取暖都成了大问题。 但国家早有准备,依托保住的核能,驱动庞大的电解制氧工厂,便开始人工制氧。 每一口呼吸的代价,都仰仗于“海妖”特种大队,冒险深入沿海险境,提取海水。 海水被滤化为纯水,再经强大电流分解为氧气和氢气。 氧气被液化储存,按照人口数量下发各基地,进行售卖,价格便宜。 一场用生命和能量,向深渊换取每一口空气的绝望生存拉锯战,正式展开。 脚下这片大地,像得了肺痨,隔三差五就咳嗽几声,地动山摇。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时常划破夜空。 一开始,人们还惊慌失措地抱着氧气罐往外跑。 到后来,哪怕是六级地震,人们也只是慢悠悠地从板房里踱出来。 在空地上站一会儿,发会儿呆,等那死动静过去了,该干嘛干嘛。 土拨鼠消息灵通,打听到第一批新房盖得差不多了,而且市政这次摆明了要狠捞一笔,只卖不租。 “姐,要不咱提前去瞅瞅?选个好位置,免得好点的都让人挑走了。” 张爻点头,几人便抽空去了一趟市政房管局。 接待的工作人员没什么热情,头都没抬就一摆手,官腔十足。 “回去等着!还没竣工呢,着急没用,等公开发售的通知!” 张爻没吭声,不动声色地凑近些,半包盐就滑进了对方的抽屉里。 那工作人员动作一顿,脸上立刻冰雪消融,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压低声音。 “嗐,你们急我也理解。 跟我来,可以先看看预览图,也好吃颗定心丸。” 男人说着,就把几人引到了一间小办公室。 桌上铺开新区的平面预览图,有联排的平房小院,面积大小不一。 越往中间的占地越大,被称作别墅,但其实还比不上灾前最潦草的农家大院。 其他的都是三层楼高的小平米公寓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 小院最大最好的那几套,早就被别人下手拿走,剩下的都是边边角角。 两人头对头,看了又看,手指在图纸上慢慢划过,低声交换意见。 最后,她俩挑中了最后一排,最靠边角的一套平房小院,不起眼图个清静。 工作人员一看位置,撇了撇嘴报价。 “这套,五万积分。” 土拨鼠压根不用费那心思挑,等张爻两人定下交款,他直接一指头就戳在一墙之隔的那套院子上。 “我们要这套!” 这段日子又赚了不少,他们弟兄几个加上小玲,一起凑凑,一套院子的钱,还是能挤出来的。 第一批小院竣工得挺快,两家紧挨着搬进去。 压根不用两人操心,土拨鼠就领着人,风风火火地把两家土培糊的小院加高加固一番。 院子面积不大,也就勉强能并排停下三辆长面包车。 平房是并排里外两间的格局,院内附带一个窄仄的小旱厕。 房里是毛刺的水泥地,院里是夯实的黄土地。 没消停两天,两人又装模作样出城绕了一大圈,翻腾出一辆脚蹬大三轮。 回来时车斗里就多了整卷的电网、厚度相差不多,门板大的玻璃。 张爻慢悠悠地往回蹬,白羽就坐在车沿边,看着富贵儿溜溜跟车走。 来回拉了几趟玻璃,接下来几天,小院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平面房顶做防水先铺一层厚土,整个院子焊起比房顶还高两米的结实钢架,用泡沫膨化剂打底边框防震。 支起玻璃斜坡罩子,玻璃严丝合缝铺上去,错开拼接缝隙再铺两层,愣是弄成了个玻璃瓦顶。 原先那扇薄铁皮院门也被拆了,换成张爻自己焊的厚重铁门。 土拨鼠领着兄弟几个过来帮忙,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那边只是自己砌了个北方大土炕,院中自己砌一房,硬挤出个小单间给小玲住。 帮张爻她们搭完这个巨大的玻璃罩子,土拨鼠忍不住,指着月下反光的玻璃架子,挠着头。 “姐,你这...弄啥呀?这么大阵仗。” 张爻吭哧吭哧地扛着一个麻袋,往屋顶上爬,闻言头也没回。 “院子太小,憋屈。” 她爬上房顶,把那麻袋口解开,露出猪草,一边弯腰忙活,一边嘟囔。 “在房顶种点野菜,当花房了。” 土拨鼠听得一脸错愕,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他把目光从房顶上那个瞎折腾的身影缓缓移开,蹭到白羽身边,压低声音。 “嫂子姐,我姐...我姐她是不是...上次昏迷,落下啥后遗症了?” 他实在没法理解,费这么大功夫,这么多好材料,就为了弄个花房? 种的还是猪草?! 白羽唇角轻轻一勾,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这不挺好么?多悠闲。你也整一个,多种点猪草改善伙食。” 土拨鼠更懵了,抓着脑袋,看着白羽那不像开玩笑的表情,心里直嘀咕。 这俩口子是不是都疯了? 他蹲在院里看两人种野菜,搂着趴在一旁打盹的富贵儿,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狗头,小声嘀咕。 “富贵儿啊,你告诉老舅,你那两个妈...是不是闲出毛病了? 都这世道了...她俩还琢磨着养老种花儿呢?” 第410章 硬熬 富贵儿被挠得舒服,发出呜唧声,眯着眼享受,压根没理他的烦恼。 土拨鼠在院里蹲得两条腿发麻,揉着腿肚子起身,心头那点犹豫被一股狠劲给压了下去。 他一拍大腿,得整! 这俩姐肯定是想给自己屋制氧,虽然这点猪草好像也没多少作用... 但他知道这俩人精得厉害,跟着走,准保吃不了亏。 就是这玻璃...基地倒是有卖,可那价格实在咬手,他得好好琢磨琢磨,咋把这笔积分倒腾出来。 这么想着,他索性爬上房顶,拿起一把苗,有样学样地跟着弄。 “姐,你路子广,还能搞到别的物资嘛?啥都行!我想把生意再往大扩扩...” 张爻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直接把手里的苗一丢,走到房顶边沿,“咚”一声跳下去。 土拨鼠一愣,赶紧探头往下看。 只见张爻径直进屋,没多久,就搬着两个沉甸甸落满灰的纸箱子走出来,咣当一声放在院中。 “喏,看看这些玩意儿能不能倒腾出去。” 土拨鼠好奇地蹭下来,凑过去打开箱子一看,眼睛顿时就直了。 里面是些乱七八糟,却眼下极难见到的小玩意儿。 几板指甲刀、巴掌大的小镜子、包装粗糙的牙膏香皂、几大罐凡士林、还有塑料皮包的小棒棒润肤油... 甚至箱底还有半箱明显过期的火锅底料。 这些东西在换基地前也不缺,可现在,每一样都是稀罕物。 “能!太能了!姐!你可真是我亲姐!” 土拨鼠嘴咧到耳根,返回屋顶,手下插苗动作更快,恨不得立马就把这菜园子给种完。 一种完,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抱起那两箱杂货,就往自家院里冲,人还没进门,嗓门就先开嚷。 “老牛!小玲!快出来!来好货了!都给我精神点,赶紧想办法把这些变现!” 平房小院区渐渐有了人气,陆陆续续搬进来不少住户。 一条巷子里的住户,看见两家的玻璃罩子,眼红的厉害,有不少人特意过来说风凉话。 “呀!这是有钱没地儿花了?” “这是...弄氧气呢?有弄玻璃罩的钱直接买氧气不好?傻了吧!地震厉害点不得打水漂啊!” 张爻两人对视一眼,见他们都这么想,安心了不少,就当没听见。 土拨鼠倒是炸了,直接将枪抵在一个男人脑瓜上。 “关你屁事!再哔哔一句,爷嘣了你!滚犊子!” 一帮子凶神恶煞的人,有意无意的将腰间别着的家伙亮出来。 吓得一条巷子里的住户,都说末尾两家是土匪窝,也因此清净了不少。 白家那一大家子,自然也住了进来,但只勉强挤进了一套比张爻她们那套稍大一倍的院子里。 中心最大的那套三进院子,听说被纪家拿下了。 这天,两人带着富贵儿外出锻炼完,骑着自行车回来。 刚进片区不久,就瞧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徒步往家走。 正是白文清,和走路一瘸一拐的独眼龙白文昊。 张爻放缓车速,回头和白羽对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坏笑。 白家如今真是落魄得可以,连氧气罐这种东西,都得让这姐弟俩亲自步行去背回来。 白文清若有所觉,一眼就认出自行车上的两人,目光追着车尾看了一会儿,脸色铁青。 回到自家那拥挤小院,白文昊立刻就将两人也住在这个片区的事捅了出来,眼里全是怨毒,忍不住小声嘟囔。 “哼,她俩命还真硬...” 他也不明白,他爷为啥放着更大的院子不买,非得挤在蛋大点的地方,现在睡觉都得一家人挤一起。 车全卖了,连保镖都遣散了,他爷真是越来越抠。 白文清差点被残废老弟那破嘴气炸,抬眼看向坐在破沙发上面色沉静的白宝山。 当初老爷子果断卖车,卖掉手头一些看似值钱的东西,只说世道越来越乱,要低调行事。 但她心里猜测:恐怕是私库出了大问题,老爷子这是在节流,应对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更大危机。 本来已经甩开了白羽,不让老爷子再偏心,他倒好,又给捅出来了,她想掐死白文昊的心都有了。 日子滴答走过,土拨鼠那伙人东拼西凑,还真把玻璃罩子也给立起来了。 就是为了省材料,屋顶和玻璃顶之间的高度留得极其吝啬,将将只有一米。 人爬上去种野菜,只能完全蹲着或者趴着操作,憋屈得很。 没过多久,张爻两人也开始出现缺氧症状。 莫名的疲惫和胸闷感挥之不去,脑袋总是昏沉沉的,像是没睡醒。 富贵儿更是整天蔫头耷脑,走路都有些打晃。 张爻翻出两套便携氧气瓶,给自己和白羽戴上,又时常把晕乎乎的富贵儿送回空间缓和。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 白羽脑子涨得发懵,吸了几口氧气,稍微缓解了那令人心慌的憋闷感。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张爻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上辈子...这么难受的时候,你怎么熬过来的?” 张爻伸出手臂环住她,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背。 “往地势低的地方走,能好一点。尽量别动弹,没啥好办法,就是硬熬。 看老天爷挑谁,让自己身体慢慢习惯就好。” 上辈子可没有国家制氧,不过那时候也没剩这么多人消耗,出现的症状比这时候晚。 一开始人只是有点蒙,喘气变粗,心跳咚咚加速,像刚跑完步。 接着就开始迷糊犯困,脑子转不动,记忆力下降,手脚也不听使唤,嘴唇指甲都发紫。 再后来就直接断片儿昏过去,身体抽搐,最后心脏和大脑彻底停电,人就没了。 老人小孩最先死,身体素质好点的年轻人,能扛住能适应的一部分,也有不少还疯了。 是直接变成守村人那种痴傻状态,到最后也得落个成为其他人口粮的下场。 张爻又将加长的医用鼻氧管,给她挂好。 “别担心,等熬到太阳出来一段时间,慢慢就好了。” 第411章 你不是我的附属品 日子照旧过着,只是空气似乎一天比一天更沉滞。 这天,院门被不紧不慢地敲响。 白羽拉开门,看见白宝山独自一人站在外面,下意识就要关门。 白宝山却早有预料,将拐杖头往前一伸,卡在门缝里。 “咳...” 他目光快速地扫过周围,从兜里掏出两根金条,丢进了院里。 “爷爷现在...也没啥能给你的了。这个,你省着点花。” 说完,他立刻若无其事地收回拐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甚至有点匆忙。 “不用。” 白羽弯腰捡起,两步追出院门,将金条塞回他大衣口袋里。 “以后别来了。等几天,就把钱还你。” 白羽不再看白宝山瞬间复杂起来的脸色,转身回去,关紧院门,插销落下。 白宝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背影有些佝偻地慢慢走远。 基地的大喇叭,每隔两天就循环播放军区的招兵宣传。 土拨鼠闲时过来串门,蹲在院里,帮忙打理野菜。 “姐,你俩这身手,不去试试?” 张爻头都没抬,嗤笑一声,手下铲子翻飞。 “得了吧!我进去不是祸害别人,就是被别人管到发疯。还是这儿自在。” 她甩了甩手上的泥,看向土拨鼠。 “你们几个倒是可以去试试,军区基地有保障,肯定比这儿安全。” 土拨鼠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 “我们散漫惯了,哪受得了那份约束? 进去就得服从命令,说不定哪天就得出危险任务,就我们这三脚猫功夫,真去还不是送死?” 屋里,白羽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写满演算过程的笔记本。 她咬着笔杆,眉头微蹙,目光紧盯那串令人头疼的军区代码。 草稿纸摞了一沓,各种公式和推演写得密密麻麻,但依旧像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 白羽收拾着桌上散落的草稿纸,动作有些慢。 她停下手,转向刚进屋低头择菜的人,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阿爻,我想...把那十万积分,还给白宝山,省的有牵扯。” “还呗。” 张爻头也没抬,手指利索的抖落着菜根上的土,应得干脆。 “早该还了,不然白家总觉着咱欠他们啥似的。” 她把最后一把野菜摘完,这才抬起眼看向白羽。 灯光下,白羽的侧脸显得有些安静。 张爻起身朝她挪近了些,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摇晃。 “以后别老这样。” 她的声音也跟着放低了些,语气很认真,甚至带着点少有的郑重。 “想做什么,直接去做,不用什么事都先跟我商量,看我脸色。” 张爻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间狭小却被两人填满的小屋,好像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无形的空间。 “里面囤的东西,是咱俩一块儿挣回来的。有我的一半,就有你的一半,早就是了。” 张爻把人掰正,目光落在白羽眼睛里。 “你就是你,不是我的附属品。记住了?” 白羽听着,搂紧张爻的脖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就这么信我?” 她侧过头,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什么都敢给?不怕我哪天卷了你的家当跑路?” 张爻被她搂着,顺势凑过去,在她脸上啵了一下,咧着嘴,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不是早把自个儿那点家当,连人带心都塞给我了? 你都不怕血本无归...嘿嘿,我怕个球?” 白羽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嘲。 “我那点东西,跟你攒下的比,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不值一提。” “净说糊话!” 张爻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压低。 “照你这么说,两口子过日子,还得是没钱的看着有钱的那个脸色过了? 那不成主仆了?那还过个锤子?!” 她顿了顿,忽然把白羽从怀里稍微推开一点,盯着她的眼睛,故意找茬。 “哎,我说,要是咱俩位置调换个儿,我穷得叮当响,你富得流油... 你是不就得把我当个附属品?就...就单纯留着暖被窝使了?” 没等白羽回答,她又自己接了下去,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再说,咱俩各有所长。 你都带我把你爷的家底儿掏了,没你出谋划策,没你关键时刻救我狗命...” 张爻手指轻轻摸了摸,白羽曾经为她挡过枪伤的位置,声音低了些。 “还敢替我挡枪子儿...我能有命收那么多东西?早不知道死哪个犄角旮旯了。 这是再多物资...都换不来的。” 白羽闻言,手臂收得更紧,脸颊埋在张爻颈侧,唇角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被这番直白又滚烫的话,烘烤得滋滋作响,化作暖流。 世人总说,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无论男女,还是同性。 日子久了,能力强的那一方难免生出优越。 潜意识里觉得另一方是依附着自己生存,将对方那些无声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 再口口声声的爱,大多时也经不起利益分配的消磨,最终变得面目全非。 可张爻今天,结结实实地给她上了一课。 这个平时情感粗犷,其他事算计到骨子里的人。 在这件事上,竟然看得比她这个自诩清醒的人还要透彻,还要洒脱。 张爻从不将她视为附属品,而是看作完完整整的、独立的个体。 细想起来,张爻似乎从未要求过她必须成为什么样,必须去做什么,只会教她怎么活下去。 反而一直是自己,总想着去掰正她那些离经叛道的思想,试图将她纳入某种“正确”的轨道。 单论在爱情里付出的平等与尊重,自己竟远不及张爻。 她何其有幸,在这混乱污浊的末世里,能遇到这样一颗蒙尘明珠。 此刻,她只想紧紧抱住这颗明珠,感受那份笨拙却赤诚的温暖。 隔天,张爻就跟土拨鼠问清了白家小院的具体位置。 两人也没多耽搁,直接找了过去。 敲开门,露脸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第412章 吸血虫 扎着利落马尾辫,眉眼间能看出点白玥的影子,但气质干净清爽得多。 她看见门外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有点惊喜的笑容,扭头就朝院里喊。 “姥爷!小羽姐来啦!” 这声称呼,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张爻疑惑的打量这姑娘,心里直犯嘀咕。 白玥那种满嘴喷粪,尖酸刻薄的人,居然能养出这么乖的闺女? 别不是哪儿领养的吧? 她正琢磨着,那叫宋柯的小姑娘已经转回头,冲着张爻甜甜一笑,嘴巴特别利索地喊了一声。 “姐妇!” “噗——咳!咳咳!” 张爻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白羽赶紧伸手拍她的背给她顺气,自己也有点哭笑不得。 这宋柯,就是当初在白家,那个小声嘀咕说白羽漂亮,不像白家人的小姑娘。 她是白羽的铁杆粉丝,刚开始知道偶像竟然是自己表姐时,高兴得快疯了。 但家里那种气氛,她一个吃白食的,实在不敢表现出来。 这会儿见着真人,还是和传说中的姐妇一起来的,激动得有点忘形。 宋柯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热情地侧身让开。 “小羽姐,你们快进来坐呀!” 她又偷偷朝白羽眨眨眼,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小粉丝的雀跃。 “表姐...等下,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白羽拍着张爻后背的手都僵了,着实被这要求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轻轻点头。 这时,院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白宝山鞋都没提好,就被白文清搀着急匆匆迎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意外之喜。 “小羽?哎呀,快!快进来坐!” 他身后,那一大家子人也呼呼啦啦地跟了出来,个个脸上表情复杂,好奇又戒备。 “不用了。” 白羽站在原地没动,直接打断了白宝山热情的招呼,声音平静无波。 “今天过来,是还钱的。” 她话音刚落,顺过气儿的张爻已经从裤兜里摸出一张临时积分卡,两指夹着,随意地往前一递。 “十万。要验吗?” 白宝山脸上的喜气瞬间凝固,嘴唇动了动,还没想好怎么说拒绝的话。 躲在他妈身后的白文昊却忍不住探出头,抢着嚷嚷。 “什么十万!明明是二十万!你们别想赖账!” “你个混账东西!” 白宝山转头,举起拐棍就想打,可儿媳妇死死挡在前面,他只能气得浑身发抖,连声骂着蠢货。 “只有十万。” 白羽目光像冰冷刀一样钉在白文昊脸上,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寒意。 “另外十万,是买你命的。” 她视线扫回白宝山,嘴角勾起,一挑眉。 “不要?那这十万也没了。” 说完,她拉着张爻的手转身就走。 “小羽!这钱爷爷不要!你进来坐坐...你俩进来坐坐啊...” 白宝山急忙追着人喊,声音带着恳切。 白羽脚步没停,倒是张爻拉住了她。 张爻转过身,看着白家那一院子神色各异的人,手指曲弹。 “账,清了。” 那张积分卡“嗖”地一声飞射而出,像枚飞镖,精准插进白家那土糊的院墙上,卡在那里微微颤动。 “再纠缠,喂狗。” 扔下这句话,她再没看白家人一眼,搂着白羽肩膀,转身散步离开。 留下白家一院子人对着墙上那张卡,鸦雀无声。 两人边走边嘀咕,当初暴揍白家人的时候,有没有打那个小姑娘。 结果都走回家了,也想不起来,白羽压根儿分不清,张爻更不认识。 张爻一摆手,饭菜摆上桌,拿了碗筷给白羽。 “别想了,打就打了,反正她又不知道。” 两人正美美吃着饭,基地那催命似的大喇叭又哐哐响了起来。 【基地居民请注意:基地大力号召,所有幸存者利用空余时间,外出拾荒。 重点收集各类废弃金属,所有金属兑换价格统一上调五个点。 兑换积分累积,前十名,个人可直接保送中部战区基地。】 张爻扒拉了一口饭,腮帮子鼓起,没放在心上,含混不清地嘟囔。 “啧啧,又给人画饼...还保送...” 白羽放下筷子,眉头微蹙,大脑飞速运转。 “国家这是真急了。 这么迫切地收集金属,估计是在赶工什么大件东西,原材料缺口很大。” “爱咋咋,咱不操那心。” 张爻把挑干净刺的鱼肉夹到白羽碗里,满不在乎。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就吃好喝好,琢磨咋养老就行。” 夜深人静,两人相拥在床上,正进行一些小情侣亲密无间,气氛升温的有爱运动时... “嗷呜——!” 外间,突然传来富贵儿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就是脸盆架,被撞翻的哐当巨响。 “咋了?!” 张爻动作瞬间停下,搂着人坐起,抽手,抓过衣服就往坐在腰间的白羽身上套。 自己同时胡乱裹上衣服,就从被窝里跳了出来,啪地按亮灯。 灯光下,只见富贵儿疼得原地乱跳转,鬼哭狼嚎。 狗鼻子上死死扒着一只黑红色,约有乒乓球大小的狰狞甲壳虫。 狗屁股上也扒着两只! 狗子疯狂地甩动身体,用爪子拼命扒拉,但那虫子像是焊在了皮肉上,怎么也弄不掉。 被咬住的地方已经渗出血迹,那虫子的身体似乎正在一鼓一鼓地吸血。 “操!” 张爻立刻戴上战术手套,顺手抄起墙角夹煤球的铁钳子,冲上去就去夹那虫子。 白羽也从情动后的懵逼中彻底惊醒,虽然腿肚子还有些发软,也赶紧下床查看情况。 那甲壳虫异常凶悍,富贵儿的皮肤已经被它咬破。 拔下来时,能清晰看到它嘴边两片弯锯般的结构,还在咔咔作响。 一股浓烈的尸体腐臭味,从虫子身上散发出来,呛的人想吐。 虫子被甩到地上,竟然用脚蹬着想往人身上蹿。 张爻一脚踩上去,感觉像踩在铁壳上,根本踩不死。 她立刻抽出平时砸煤块用的铁锤,抡圆了砸下去。 第413章 毒发 “叮——!” 像是砸中了铁核桃,震得手发麻,那虫子居然没死?! 张爻发了狠,用尽力气又连续猛砸了好几下,才终于把那三只虫子砸得稀巴烂,地上留下一滩黑红色的污迹。 “这什么鬼东西?” 白羽脸色发青,她从未见过如此古怪坚硬的虫子。 她赶紧拎出急救药箱,按住还在呜嚎的富贵儿,给狗子伤口消毒,拼命挤压可能存在的毒液。 两人刚蹲下身,想仔细研究一下那虫子残骸,隔壁院子里突然爆发出土拨鼠几人更加凄厉的嚎叫声。 中间还夹杂着小玲的尖叫,显然他们也中招了。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拉开院门侧耳倾听。 黑暗中,整个小院区,四面八方都传来了不同程度的惊呼,哭喊和痛苦的嚎叫声。 就在这时,基地的大喇叭再次刺耳地响起,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全体居民注意!全体居民注意! 基地发现未知物种入侵!重复,发现未知硬壳吸血虫类入侵! 请立刻检查门窗,堵塞所有缝隙!如被咬伤,立即进行消毒处理! 所有人员留在家中,等待进一步指令!重复……】 张爻脸色一沉,立刻捞出一个大号探照灯,雪亮光柱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照,顿时让两人头皮发麻。 门弦子底下,不知何时已经被那种黑红色的甲壳虫蛀出了几个小洞。 院里还有好几只虫,正无头苍蝇似的乱爬乱蹿,坚硬外壳在光线下反射出令人不安的幽光。 “操!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爻低骂一声,几步跨到隔壁院,一脚踹开院门,动作快得惊人。 “耗子!拿东西!” 垃圾袋打包几瓶消毒酒精,和一捆纱布,用力扔进土拨鼠的院子里。 “快消毒!把毒血挤干净!检查门缝墙根!有洞赶紧堵死!” 院里传来土拨鼠几人,带着哭腔的奔跑声。 “知道了姐!哎呦疼死我啦...” 白羽已经按着嚎叫的富贵儿,从伤口里挤出一大滩混着黑血的脓液。 “乖,不怕不怕...” 她紧紧搂着狗脖子安抚,一边仔细观察着富贵儿的反应,眼里全是担忧。 张爻喊完话,立刻退回屋里,把房门关死,开始和水泥。 把家里所有的边角、门缝窗沿,特别是那些被蛀出小洞的地方,全部用水泥糊严实,一丝缝隙都不留。 糊完水泥,掏出几个小太阳,对着水泥猛烤,加快烘干加固。 这还不算完,她看着那不算结实的木头窗框,心一横。 翻出几块厚钢板,冲锋钻,叮咣五四地就把窗户从里面彻底封死。 钢板严丝合缝地铆在窗框上,别说话虫子,月光都透不进几分。 做完这一切,屋里只剩下两人一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探照灯的光柱下,刚刚被砸扁的虫尸还摊在地上,散发着诡异的腐臭。 张爻盯着地上那摊令人作呕的虫尸,从空间掏出土扑一层,抄起铁锹扒拉几下铲起,用力甩出院。 掏出喷火器,对着虫尸所在的地面,喷出炽热火焰,狠狠灼烧了一遍。 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刺的人头晕目眩。 这还不算完,又拎出消毒液,对着灼烧过的地方反复泼洒浸泡。 消毒喷雾,将家里每个角落,缝隙边缘,都喷洒一遍,浓烈的酒精味几乎让人窒息。 没多久,富贵儿开始出现不适,趴在地上呜呜叫着,接着便呕吐起来。 “阿爻,毒素发作很快,先把富贵儿送回空间悬停!” 白羽脸色骤变,湿纸巾擦干净狗嘴沾着的呕吐物。 “等基地公布治疗方案,或者我找到办法再说!” 张爻蹙眉,将痛苦呻吟的狗子送回空间悬停。 “拎几只兔子出来,放院里,让虫子咬一口再带回来。” 白羽用消毒酒精擦拭着十指,快速思考,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我需要活体样本做试验,试药。” 张爻依言照做,很快,几只被咬过的兔子被拎回来,分别关进小狗笼里。 白羽套上最高级别的防护装备,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外间桌子被清空,摆满乱七八糟的瓶罐,全是搜集到的各种抗毒药品和消毒用品。 张爻甚至从白家私库那堆物资里,翻出一套完整的医学科研器具。 显微镜、试管、培养皿、注射器...放在刚支起的的长桌上。 白羽观察记录兔子的症状反应,尝试配置不同药物注射试验,本子上飞速记录着各种数据变化。 张爻就守在一旁,目光来回扫视着刚刚被封死的门窗和每一个角落。 她时不时拎起对讲机,简短询问隔壁土拨鼠几人的情况。 隔壁几人上吐下泻,头晕眼花,浑身无力,症状比富贵儿只重不轻。 基地的消杀队很快出动,但效果微乎其微,吸血虫根本不怕杀虫剂和消毒水,依旧在暗处肆虐。 整个基地,哭嚎尖叫声此起彼伏,比之前灾难时更增添了一种面对未知恐怖的惶然。 张爻一边守着家,一边帮着白羽记录一些简单数据。 白羽则在试验间隙,疯狂翻阅那几本砖头厚的医学大部头,寻找解决方案。 两天过去,基地除了不断的广播安抚,依旧拿不出任何有效的应对策略。 白羽的试药进展,也极其不顺。 几种尝试性的配方,非但没缓解兔子症状,反而加速了它们器官衰竭,快速死亡。 隔壁土拨鼠几人的情况越来越糟,上吐下泻,开始出现脱水症状,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张爻两人穿戴好全套隔离服,背上两大包提前分装好的注射液和输液设备,先过去补液,至少先吊住命。 一进屋,一股酸臭和病气就扑面而来。 老牛和另外两个兄弟瘫在炕上,有气无力。 “姐...你们...回去。” 土拨鼠也是脸色蜡黄,胳膊手上爬满了紫色的小点,看到她们进来,眼皮艰难地抬了抬。 “别...别过了...病气。” 小玲和另外几个没被咬的弟兄,正手忙脚乱地照顾几人。 第414章 金池长老 “别逼逼了!” 张爻回怼,两人立刻上前找准血管,给几人挂上点滴。 冰凉液体流入血管,似乎暂时缓解了那份灼烧般的脱水感。 基地的消杀队改变策略,开始拿着铁铲和火钳,捕捉这些吸血虫,但人手稀缺,没多大作用。 【全体居民注意!全体居民注意! 做好个人防护,自行捕捉吸血虫,基地按斤兑换积分,一斤三十积分。重复……】 一斤吸血虫的积分能换10斤陈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基地里顿时热闹起来,没中招的人,厚衣服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拿着罐子、铁桶、火钳、长筷子,战战兢兢又眼冒精光地到处寻找,夹取那些要命又值钱的虫子。 不少人为了抢虫子,能打出脑浆子。 但那虫子是从地缝里,源源不断的往外爬,像蟑螂一样,根本灭不干净。 医院早已人满为患,两人过去一趟,看到不少人跪在医院门外的警戒线哭嚎。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有钱的人就能活!” “我们活不了!他们也别想活!兄弟们!跟我闯——!” “砰砰砰——!” 秩序乱成一团,试图冲卡求医的人,军人警告再三,才会开枪制服。 “再次警告!所有人保持理智!医院没那多药品!” 里面的医护人员像没听见一样,在里面疲于奔命,却束手无策。 医药奇缺,只有中招的孩子,和少数有钱人,医院才接收治疗。 但也只能是进行最基本的止泻止吐,勉强吊着患者一口气,生死全靠硬扛。 土拨鼠几人就这么硬扛十几天,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那点肉迅速消磨殆尽,整个人又瘦成皮包骨的骷髅。 幸好小玲和另外几个没中招的弟兄轮流照顾,才算没出人命。 突如其来的虫灾,搅和的整个基地都绷紧了弦。 土拨鼠几人的情况越来越糟,皮肤都出现了死灰色,身上那些散出来的紫色小点,开始往外渗血。 白羽戴着医用手套,翻看了一下几个昏睡人的眼皮,当机立断。 “都送去医院,他们有仪器,先吊着。” 等她们用三轮车把人送去时,有钱都进不去了,军队把医院封了,说啥都不让进。 就甩下一句病床全满,走廊两侧躺的都是病患,现无能力接收。 张爻吩咐剩下的人在门前等着,两人绕到医院后墙,避开岗哨,翻墙而入,随手拉住一个白大褂。 “大哥,麻烦您告诉我院长办公室在哪?我想捐一批药。” “你...放...” 男人本来忙的头快炸了,盯着一双熬红的眼,刚想发火,听见这话愣了一瞬。 “呃...捐药是吧?!走走走!我带你去!” 打量着两人身上的貂皮大衣,态度180度大转弯,他直接反手拽着张爻的衣袖,就把两人往院长那头带。 一刻不放,时时回头看看后面跟着的白羽,生怕这俩爱心人士跑了。 张爻转头看了白羽一眼,眼里全是后悔,牛逼吹大了! 她就是想诓出院长在哪,贿赂一下,往进塞几个人而已,咋还被饿狼盯上了?! 男医生带着两人穿过拥挤病患,直奔会议室,“哐当”一脚就踹开了门。 “院长!有爱心人士要捐药!你快点的!” 会议室里七八个主治医师,正埋头盯着病理报告,和各种影像研究。 本来踹门声还没啥反应,那男医生嚎了一句,众人立马扭头,眼冒金光的盯着两人。 张爻心里哀嚎,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 卧槽!完啦!! 她要被扒皮了!!! 院长是个六十多的老头子,带着那群人哗啦一下就围住了两人,连后路都封死。 “哎呀!两位快进来坐!真是我们的及时雨呀!” 院长的碎眼镜儿后面那双眼睛,亮的跟抢袈裟的那个金池长老一样。 “两位打算捐什么药?捐多少?我派车去拉!很方便的!不用你们动手操心!” 说着,双手立马就握住了张爻的手,抓得紧紧的。 其他几个医生锁门,拉椅子,拿出院长偷藏的最后一点茶叶沫子,给两人泡茶。 那架势,活脱脱在说:不捐,我们就立马翻脸,你们别想走出这个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掉进了土匪窝。 “就基础用药,葡萄糖注射液、止泻止吐的...酒精啥的...” 张爻咽了一口唾沫,把手从院长手里挣脱出来,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呃,就一三轮车的量。” 几个医生闻言立马瞪大眼,本来他们合计能弄个四五箱就不错了。 这一三轮车那可多了,他们能加长车板,变百吨王。 “几位别误会,药都是临期的,还有一些过期的,但能用。 就是一个脚蹬小三轮的量。” 白羽看着那几个要吃人的眼神,立马抓握了一下张爻的手,目光转向院长。 “我们家四个兄弟,被吸血虫咬了,就等在医院门外。 医疗费我们照付,就是这床位...您看...” 这话一出,这帮人精哪能听不懂,但就怕两人是说嘴,院长立马打哈哈。 “这你们放心!爱心人士的家属哪能不救啊!咱们还是先谈一下什么时候交接药品吧?啊?”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说捐就捐,你们可以验资。” 白羽拉下面罩浅笑,看着几人微微愣住的脸,又把自己的积分卡掏出来。 “家属情况不太好,您先把人安排了。 我在这里等着,让我爱人回去准备药,两个小时内绝对送到怎么样?” 院长没认出白羽,旁边几个倒是认出来了,但现在明星还真啥也不是。 几人将信将疑,还真拿来了刷卡机验资,一看卡里五十多万的积分,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多积分,哪还缺那一三轮物资,院长的那颗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哎呦!你看我这老糊涂...都急坏了。 快快快!小范,你拿着我的印章,带这位去接人。 一定要腾出来一间病房,安排在一起,全力救治!” 第415章 天赋 白羽点头,张爻立马随着大夫出去,把几人移交到大夫手里,连带那几个跟来的也办了陪护证。 她扭头蹬着三轮车,又返回了自家大院,准备过期药品。 答应的也不失言,把最近能用到吊命的基础药,摞得车斗满满当当,才蹬去医院。 被打了招呼的兵哥,远远看到,还小跑着过去帮忙往里推车卸货。 张爻去接人,见那老院长几人还围着白羽想榨油水,都想上去给那几人一棍子了。 “院长,不瞒您说,我们就这点家当了,养活一大家子呢。 这扣除完医药费,也不知道还能剩几个子儿,您再薅...我卖血都活不起了...” 院长看着张爻两人那肉疼的脸,也有些不好意思,笑眯眯的扯开话题。 两人不想多待,问清楚安排的病房,去看了病号,也就先回家猫着,继续实验。 没两天,基地大喇叭又持续广播,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疲惫。 【全体居民注意:国家已派遣东南战区两支顶尖医学研究队,前来支援,请大家再坚持一下!】 两人听到消息,凭着那点医疗底子,混进研究队临时征召的志愿者队伍里。 帮着打下手,处理样本,记录数据,想能更快接触到核心研究。 张爻正把分装好的药剂瓶码齐,白羽在一旁安静地核对清单。 这时,一个身穿迷彩作训服,外披白大褂的女医生从两人身边走过。 她目光扫过这两个新来的志愿者,拿了东西并未停留。 但走出两步后,觉得某个侧脸有点眼熟,尤其是那个高一些,站姿散漫的人。 她停下脚步,转回身,不太确定地看向张爻那侧脸,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张爻?” 张爻正拧紧一个瓶盖,闻声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眼睛聚光,打量这位军医。 “哦豁?” 张爻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意外,但并没有太多热络。 “那什么...苏...医生?” 白羽也抬起头,看向苏若雨,眼神平静,礼貌点头。 苏若雨见没认错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她的时间很紧,语速较快。 “真是你。你怎么在这儿?还成了志愿者?” 她带着公事公办的疑惑,知道张爻不是啥热心公益的人,当初算是小坑了她们一笔。 “混口饭吃,找点事干呗。” 张爻回答得含糊其辞,用下巴指了指周围。 “反正这儿管饭。” 苏若雨抬手,指着张爻为了透气脱掉的口罩。 “既然在这里,就按规矩来。注意防护,患者血液和分泌物都有风险,处理时一定要小心。” 她语气严肃,是纯粹的职业性提醒。 “嗯。” 张爻耸耸肩,把口罩戴好,表示听见了。 苏若雨应了一声,又看了眼两人手头工作,便不再多言。 “忙吧。” 说完,她立刻转身,拿着记录板快步走向另一个区域,身影很快消失在忙碌的人群和病床之间。 持续忙碌,病变越发厉害,那些人身上的渗血小点,已经开始溃烂。 苏若雨和两人的接触越来越多,短暂交谈。 得知苏若雨如今是孤家寡人,当初她幸运地从云城跟随迁移队伍回到家,却发现家人早已死光。 她索性就在南方军区参了军,成了军医,这次被选拔为穆教授的助手,跟随队伍前来支援。 基地里的死亡案例开始出现,多是严重脱水及并发症所致。 两人被分配到苏若雨手下,参与死亡患者的解剖工作,试图更直接地了解虫毒对人体造成的器质性损伤。 而令人意外的是,三人中,解剖操作做得最精准熟练的,竟然是张爻。 张爻就看了两遍,然后手握手术刀,动作稳定流畅,下刀精准利落,分离组织、器官。 整个过程冷静得近乎冷酷,比医院里所有医生的效率都高,还没生理性呕吐。 “张爻,你这手法...” 旁边苏若雨都忍不住侧目,低声惊叹。 “也太专业了,都能去医学院做教学示范了。” 张爻面无表情,口罩上的眼睛都没眨一下,继续忙碌,随口敷衍。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一旁的白羽闻言,口罩下的唇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心里默默嘀咕。 哪门子的天赋...? 这分明是不知道剁了多少人,才练就的稳准狠,解剖起人来跟解剖只兔子没啥区别。 基地里的死亡阴影愈发浓重,每天都有皮包骨被抬出去。 解剖出来的五脏六腑都变了颜色,张爻一手端着饭盒,一手筷子反握。 用医疗钳翻着那块刚刨出来,已经从内部腐烂的人肝,直咂嘴。 “还挺好看的,这块儿咋就能成蓝色呢?你们看...这还带花儿呢...” 白羽抬头磨着后槽牙,后退一步,咋着沾血的双手,立马从屁股上兜了她一脚。 “你把筷子给我丢掉!都沾着了!出去吃!” 张爻扁嘴,把筷子直接丢在了垃圾桶里,顺手把白羽的保温饭盒拎走。 “哦,那你也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等张爻出去,苏若雨才放下手里的工具,脱了那副反复用的医用橡胶手套,望向白羽,满脸好奇。 “你...能给我说说,你怎么就...嗯...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她都纳闷,两人性格差这么多,张爻又这副痞子德行,怎么看都不搭。 白羽这样精致的人竟然能看的上,两人感情还腻味的不得了,跟连体婴没区别,怎么办到的? 单单张爻的大条性格,换作是她,做朋友一定很好,但其他的绝不会多想一点。 “她很好啊!很优秀!很棒!比我接触过的所有人都好。” 白羽脱掉自己的手套,上消毒洗手液洗手,抬头笑的嘴角都压不下去。 “我想...应该再没人比她还好了。” 苏若雨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眉头轻蹙,她也是嘴贱,非得问。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天天吃狗粮,吃的快撑死她了,还嫌不够?! 第416章 溶洞水 这段时间,医院里家属哭泣和病人绝望的呻吟,成了背景音。 张爻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刺啦响起,里面传来小玲带着哭腔,几乎语无伦次的声音。 “姐!你们...你们快过来啊!浩哥和老牛他们...他们好像不行了!一直念叨着想见你俩最后一面...” 两人脸色骤变,张爻一把抓起对讲机。 “撑住!我马上到!”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记录数据的苏若雨,语速极快。 “苏医生!跟我走一趟!有紧急情况!” 苏若雨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没有丝毫犹豫。 “走!” 三人一路狂奔,冲到了土拨鼠他们所在的临时病房。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酸腐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土拨鼠和老牛几人并排躺着,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出气多进气少。 小玲和其他几个弟兄红着眼圈围在一边,束手无策。 “姐...” 土拨鼠感觉到两人来了,迷瞪地艰难撩起眼皮,浑浊目光费力地聚焦在张爻脸上。 “姐...我怕是...这辈子...报答...报答不了你了...” 他咧开干枯嘴唇,想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姐...你的...分成...” 一只瘦得只剩骨头的手,颤巍巍地从被子下摸出两张积分卡,极其艰难地朝张爻递过去。 “我的...家底儿...” 他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也不知道...够不够...医疗费。还剩的话...你帮我...帮我...给弟兄们...分分...” “瞎逼逼啥!” 张爻一看他这副交代后事的德行,心头起火。 她一把掀开被子,根本不管什么临终温情,粗暴地将那两张卡直接塞回土拨鼠的裤兜里。 “留着你这点逼钱自己分!你欠我的多了!别想撂挑子!” 土拨鼠听她骂着,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艰难的扯着嘴角,想闭眼。 白羽立马上前,检查瞳孔脉搏,苏若雨立刻呼叫支援准备简易急救设备。 很快,穆教授和其他几位军医也赶了过来,一屋子人围着土拨鼠和老牛进行紧急处理。 “毒素已经随着血液循环遍布全身,侵蚀多个器官。” 穆教授检查后,抹了把头上的汗,面色沉重地摇头,话语中充满了无力感。 “现有的药物...效果有限,我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了。” 旁边一位一直沉默观察的老中医李教授,此刻紧蹙眉头,缓缓开口。 “理论上...或许有一味奇药能解此毒。 我翻遍古籍,倒是找到个以毒攻毒的方子,就差一味主药——黯鳞烬兰。”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声音里满是渺茫,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但这味药...太罕见了。 传说,只生长在终年弥漫致命毒雾的沼泽最深处,其叶暗紫肥厚,覆有蛇鳞纹路,触之冰凉。 一生只开一次花,且在无月之夜,花如微缩兰草,色如死灰,瓣缘有幽光,如鬼火飘动。” 李教授似乎陷入了某种医学追忆,甚至带上了传说。 “故老相传,此物乃上古神兽与毒蛟搏斗,神血洒落毒沼所化,天生便有镇压世间奇毒之效... 可惜,就算世间真有此药,如今这世道,去哪寻? 怕是早已绝种,就算找到了,他们...也等不到。” 张爻听得眉头拧成死结,看向白羽。 白羽微微摇头,她博闻强记,却也从未在任何可信的典籍中,见过这种植物的记载。 张爻再看向那摇头晃脑,一嘴废话的李教授,心里简直无语问苍天。 人都快死了,你他妈给我讲起山海经了?! 马勒戈壁!!! 白羽用力握了握张爻的手,将人拉到一边,嘴唇贴近她耳边,压低声快速耳语几句。 张爻阴沉着脸听完,眼神变幻了一下。 “都出去!” 她忽然转身,对着满屋子的医生和旁边的小玲等人,不耐烦的挥手。 “麻烦各位教授医生先去看其他病人,这里留我俩陪他们。” 众人都是一愣,但看张爻态度异常坚决,考虑到患者临终温暖,最终带着人退出病房。 小玲几个,也被张爻一个眼神逼了出去。 白羽立刻反手锁死了房门。 张爻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超大水壶,里面装的是从空间那个奇异溶洞里打来的水。 “张嘴!” 她上前,捏开土拨鼠的嘴,插了个漏斗,直接就往里灌。 白羽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空间里的一切都不能以常理论,这水或许能有点用? 土拨鼠被灌得猛烈咳嗽起来,水混合着胃液吐了出来,溅得到处都是。 “姐...求你了...” 他还以为张爻又疯了,吓得用尽最后力气挣扎,声音破碎地哀求。 “给个痛快...别...别折腾我了...” “老实喝着!” 张爻根本不理他的哀求,眼神发狠,继续灌,吐了就再灌,强迫他咽下去一些。 老牛和另外两个弟兄,也被她如法炮制。 一通蛮横操作下来,土拨鼠几人剧烈咳嗽呕吐之后,灰败的脸色似乎真的缓和了一点点。 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好像顺畅了些? 张爻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侧头看向同样给老牛灌水的白羽。 “这...是不是回光返照?” 白羽摇摇头,从腰包掏出采血工具,从土拨鼠几人身上各抽了一小管血。 “等我一下。” 她说完,拿着血样直奔临时实验室,立刻对比灌水前后的血液指标,看看那空间水到底有没有用。 化验结果出来得比预想的快。 白羽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瞳孔微微收缩,有效! 虽然指标依旧糟糕,但血液中的毒素浓度确实下降了一丝。 她心脏猛地一跳,随即是更深的警惕。 她飞快地操作仪器,删除了所有相关的检测记录,然后将那几管血样彻底销毁,不留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白羽面色平静地走出实验室,快步返回病房。 第417章 驱虫药 “有效。” 白羽压低声音告诉张爻,上手将两人的防护服和工作牌扒下来。 “我去给他们办出院手续,顺便把咱俩志愿工辞了。 你赶紧让人把他们带回家,继续灌水,这里不能待了。” “明白。” 张爻瞬间会意,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白羽转身去找管理人员,表示亲人情况恶化,想接回家最后尽点心意,并辞去助手工作。 张爻指挥门外还懵逼的几人,将土拨鼠几人用被子一裹,塞进楼下三轮车斗里带回家。 张爻跳上自行车,等到白羽快步赶来,车子立刻冲出去,直接奔回自家小院。 两拨人,几乎是前后脚到家。 张爻跳下车,一头扎进屋里,翻腾一会儿,扯着嗓子冲隔壁嗷嗷。 “过来几个人,拿药!” 小玲几个人冲过来,拎着刚放出来的水卡就往自己院里跑。 两人背着包过去,把其他人都赶出外间,锁死屋门,开始新一轮强制灌水。 土拨鼠几人几乎被灌得翻白眼,肚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呕吐,吐出来的水都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气。 如此反复,连续四五天,两人轮替守着,强行灌水,吐了再灌。 外间几人负责处理,倒掉呕吐物。 就这么灌着,土拨鼠、老牛几人,竟然真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虽然依旧虚弱,但脸色不再是死灰,身上的紫色小点也止住了溃烂,呼吸变得平稳。 白羽再次抽取了几人血样自行检测,结果显示毒素依然存在,但含量已经减少一大半,已脱离生命危险。 张爻又拎去几大桶溶洞水,哐当放在他们自己砌的炕头。 “继续喝!当水喝!喝到吐不出来为止!” 土拨鼠看着那两大桶救命药水,心疼的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药水这么神,他之前就是撑破肚皮也不能吐出去啊! 那吐掉的可是天价积分啊! 他忍了又忍,看着张爻那副煞气腾腾的样子,带着无比感激和愧疚开口。 “姐...这...这药水...肯定贼不好弄吧? 花了多少...你告诉我,我...我砸锅卖铁也还!” “把你们剁开卖,也抵不上一个零头。” 张爻剐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快点好,赶紧赚钱还债吧你!” 等土拨鼠几人情况稳定些,张爻才把富贵儿从空间里挪出来。 狗子悬浮早,症状轻,张爻掐开狗嘴,白羽拿着漏斗就往里灌水。 又是一通鸡飞狗跳的折腾,两天后,富贵儿便活蹦乱跳,围着两人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抢救完所有病号,张爻脑瓜子突然灵光一闪,眼冒精光,抬头看白羽。 “哎,你说...咱把这水,当特效药卖了咋样?绝对天价!” 白羽知她贪心,但还是认真考虑,脸色复杂,最终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能卖。” 她抬手揉了揉怀里的脑袋瓜子,声音压低,异常冷静。 “就算我们往里面加入几十种药材,熬成黑汤药做掩饰。 医科院那些人精,也能检测出核心成分就是水。 而且,这么久了,中招的人几乎死绝,现在拿出来也救不了几个人。” 她顿了顿,低头看向张爻,眼神无比严肃,掐着她的鼻子摇。 “最重要的是,这水的来源根本无法解释。 一旦引起怀疑,追查下来,你的空间很可能暴露。风险太大,绝对不行。” “唉...” 张爻眨巴着眼,唉声叹气,将心头那点贪念压了下去。 “你说,我咋就这么贪呢?” 她现在明明都富的流油,但脑子里总会跳出继续搜刮,搂钱的念头,想想都可怕。 “谁都贪,不止你。” 白羽笑笑,揉着张爻脸颊,把人脸拘成菊花。 “守住最后底线...就好。” 日子在一种压抑的节奏中,缓慢流淌。 医学研究队在物资极度匮乏,和样本大量死亡的情况下,短时间内难以取得突破性进展。 眼看着患者已十不存一,他们的工作重心被迫转向。 开始全力研究如何有效杀死这些不断冒出来的吸血虫,而非治疗。 一个多月后,基地的大喇叭终于带来了新消息。 【全体居民注意:重要通知! 国家科研院,已成功研发出针对吸血虫的预防药粉,居民可前往供销社购买。 将药粉洒于居住区域周边及室内,可有效驱避吸血虫。 基地将继续收购吸血虫,兑换积分调整为每斤十五积分。 请广大居民继续做好个人防护...】 消息反复广播着,张爻两人第一时间就去供销社排长队。 每日限量,两人又套上二道贩子的皮,从其他人手里高价回收药粉。 折腾了好些天,弄来半麻袋味道刺鼻的灰褐色药粉。 家中里外角落,几乎是拿着药粉当油漆用,把整个小院和屋子都彻底洒了一遍,恨不得给房子镀上一层防虫膜。 金陵基地的生活,进入了一种与虫共舞的诡异常态。 每天都在防虫、治虫,偶尔有人被咬,再紧急处理中循环。 土拨鼠几人彻底恢复元气后,更是惜命得紧,每次出门都把自己裹得像木乃伊。 拼命倒腾各种物资,试图尽快赚回药水钱。 张爻又扔给他们一堆搜刮来的零碎玩意儿,算是追加投资。 两人则越发深居简出。 之后白羽又拎着兔子,进行各种残忍实验,取器官、下毒、烧伤、割伤、冻伤... 总之她能想到的,都试了个遍,然后再用溶洞水喂养,清洗伤口,分析记录。 张爻看着她那些手段,汗毛竖的都要顶破棉裤,都怀疑她是小鬼子转世。 她自己再恶...还能恶到哪去?反正她想不出这么多折腾兔子的办法。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白羽确实智商高。 只靠自己,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就能确定长期服用溶洞水,对生物的身体有好处,增加抵抗力。 还能治疗各种疾病和冲洗外伤,使其加速恢复。 第418章 西、南方军区 张爻看着兔子身上没几天就可以愈合的伤口,意念戳了戳空间树。 “又装哑巴?有这功能不早告诉我?” 空间树沙沙作响:你又没问。 张爻听的火大,直接拉着白羽闪回空间,一口咬在树干上。 “不问就不说?还有啥?!你给说完!” 空间树嫌弃的厉害,傲娇状态回传:无伤可健体,有伤便透支使用者原本寿命交换,不建议轻易使用。 张爻翻译出来,两人听的一头冷汗,幸亏多问了一嘴。 不然以后她俩不小心负伤,直接当药用,那可就真变短命鬼了。 日子百无聊赖,张爻窝在屋里,对着墙角练习她的元素操控。 怕雷声太大惹麻烦,她主要练习水、火、土、风。 掌心凝聚的水箭,已颇为凝实,能精准地射死倒霉兔子。 手掌挥起,一面半米厚,两平方的土盾能瞬间拔地而起。 空间里点起一盆炭火,搓出来的小火球,加氧气喷发倒是能烤只虫子。 就是相比空间自带元素而言,废老鼻子劲儿。 操控的小型风旋,破坏力渐长,能将丢进去的易拉罐轻易嚼碎撕裂。 唯独木系操控没什么进展,主要是张爻舍不得祸害自己空间里那些长势良好的草木。 白羽要么跟着张爻对练格斗术,要么就继续埋首于那堆写满演算过程的草稿纸前。 眉头紧锁,绞尽脑汁破解那串如同天书般的军区代码。 “张爻,你俩在吗?” 两人正在屋里互摔中,搁在桌上的对讲机,传出苏若雨的声音。 张爻停下手里动作,坐在软垫上缓口气,最烦人不说事,光问在不在,隔空喊话。 “不在!” 不过苏若雨听不见,等了几秒继续拿着对讲机喊话。 “我们接到调令,要撤离。走之前想请你俩吃个饭,基地餐厅,我请客。 算是...感谢你们之前的帮忙,也道个别。” 张爻起身拿起对讲机,撇撇嘴,没立刻回复,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又得装样子,餐厅那些玩意儿,哪有咱在家吃得好。” 白羽喘着粗气,放下手中擦汗毛巾。 “回话吧,就说我们去。” 她眼神里满是考量,给两人倒了两杯温水,端起补水。 “正好,趁这个机会打听一下南方军区的情况。 看看那边有什么不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是我们能想办法搞到的。” 张爻闻言,眼睛转了转,这才按下通话键,语气尽量显得正常。 “苏医生,啥时候?” 约定好的时间到了,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前去赴约。 基地餐厅,其实就是市政公办,在市政楼附近一个不到五十平米的铁皮棚子。 除了偶尔有几个在市政上班的人,过来搞人情交际,平时根本没啥人来。 东西卖得死贵,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三人刚碰头,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坐下,苏若雨点的东西很快就上齐。 一摞能砸晕人的杂粮饼,四小碟黑乎乎,看不出原材料的烂腌菜。 一盆盐水煮鱼干,外加一大盘只用盐和醋拌了的苦涩猪草。 就这点东西,已经花了苏若雨小半月的津贴。 张爻看着桌上这清汤寡水的席面,嘴角抽动了一下。 还好她怕委屈两人的嘴,从随身大背包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和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 “凑个菜。” 打开盖子,顿时一股极其霸道的香气猛地窜出来。 饭盒里是烤得焦香冒油,撒着孜然辣椒面的猪肉块。 保温桶里是红油滚滚,冒着热气的麻辣烫,煮满了粉条、腐竹、木耳和香菇。 这香味在这寡淡的铁皮食堂里,简直像炸弹一样有冲击力。 邻桌寥寥几个食客同时扭头,使劲吸着鼻子,连后厨都忍不住探出脑袋张望。 苏若雨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丰盛,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竖起大拇指。 “你俩...真有本事。 我都快忘了,这么香的味道是什么样子了。” “魔都买的过期料。” 张爻组装好两双自带的折叠筷子,递给白羽,又将一个汤勺放进麻辣烫桶里。 “瞎煮的,敢吃不?” “这有什么不敢的?” 苏若雨闻言,竟然也从自己的军用挎包里拿出一套饭盒餐具。 “这时候,能吃上口热乎有味的,就是福气。” 自然地伸手,用勺子捞起一勺裹满红油的粉条和香菇,语气轻松。 “过期?不存在的。” 三人就着那点难得的油腥和热气,边吃边聊。 苏若雨简单介绍了一些能透露的南方军区情况,那边主要以海军为主。 管理不少军舰,打造了许多小型潜艇,但这些装备目前概不出售,只供军方使用。 加入军区必须参军,闲时全员种地,并承担各种护边任务。 周围小国不太安生,三天两头的就想摸进来占便宜,东南亚那一片更是打成了一锅粥,人都快死绝了。 而且,海妖特种大队,便隶属南方军区。 负责在沿海取水,这几乎是南方军区的标志性任务之一。 张爻听得惊讶,嘴里的肉差点把自己噎死,忍不住打断。 “沿海都超级海啸了,你们那儿的军舰还能保住?” 苏若雨摇摇头,咽下嘴里的食物才解释。 “不是所有沿海都遭遇了那种规模的海啸,只是部分区域。 最南边情况特殊,极寒转永夜,近海海水这回冻上了,现在那片跟南极冰盖差不多。” 苏若雨勾唇一笑,语气洒脱平静,却描绘出惊人景象。 “军区外扩好远,我们住在冰面上,冰砌营房,灯一照超漂亮。 除了军区死守,最南边几个省,所有基地早就全部北迁了。” 苏若雨又唉声叹气,自己感慨,南部军区的生活条件,相比西部军区已经很好了。 军区有些消息是共享的,现如今这种缺氧条件,保存下来的大杀器也不能轻易用。 西部战区那边更乱,本就高原居多,缺氧厉害,之前护边都辛苦,更别说现在。 阿三和那一圈乱七八糟的斯坦,不光政府民众互相打,还疯了一样,都要往华国闯。 战线拉的极长,灾难没一年,便早就打红了眼。 第419章 赵天琪 国家军队的战斗素质再强,也扛不住这么久,不间断的轮番折腾。 边境牺牲了不少战士,骨干缺的厉害,但一个都没撤退。 军区战时都不分前线后勤,战斗警报一响,全员都得抄家伙。 她们军医也不例外,睡觉都得抱着枪,每次战后点名,都是一次次的心理凌迟。 就连能联系上的幸存者预备役都拉上去了,现在还在咬牙死守。 张爻纳闷,这都啥时候了,南方军区要取水没辙,那西部本就荒凉,现在更甚,还死守着那块地干啥! “西部军区咋不收缩防线?缩在一起不还好护着点嘛?” 苏若雨听了一愣,眨巴着眼,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不知道...咱家边防大多都是据险而守吗?退了,那就真是给恶狼开门让路了... 他们还不得得寸进尺?到时候失去战略纵深,没有缓冲地带,更不好守。” 两人听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由衷敬佩。 在那种堪比生命禁区的极端环境里,军队竟然还在坚守,只是为了护边取水? 这得遭多大的罪?! 得死多少人啊?! 两人的目光,再次落到苏若雨身上。 她肩上的军衔已经不低,但人却瘦削得厉害。 脸色带着长期缺乏营养和休息的疲惫,一眼就能看出日子过得极其艰苦。 那所谓的军区基地,听起来更像是一座建立在冰冻坟场上的前沿哨所。 白羽看着苏若雨不太好的脸色,赶忙岔开这个过于沉重的话题,装作不经意地问别的事。 “对了,若雨,当初和你一起的那几个同伴...他们也参军了吗?” 苏若雨夹菜的动作顿住,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斟酌措辞。 “杜明远...死在了云城。” 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杂情绪,冷冷补充了一句。 “不过,他该死。” 苏若雨没解释杜明远为何死,又为何该死。 筷子停在半空,仿佛被拉入了某段不愿回忆的过往。 “我和赵家兄妹俩,一起回到了福省老家。但两家的长辈...都没能熬过去。”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始讲述那段更为荒诞和残酷的经历。 “起初,我们三个在基地里抱团取暖,互相扶持,日子还能过。” 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反而更令人窒息。 “但后来,就变了...” 苏若雨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染上了一丝压抑。 “赵天宇修理机器时受了重伤,被搅断了一只手,也因此丢了工作。 从那以后,他整个人就变得越来越阴暗、怪异...” 苏若雨眼神有些放空,仿佛穿透了铁皮食堂污浊的空气,看到了某些不愿触及的画面。 一个拥挤杂乱,弥漫着霉味和汗臭的板房隔间。 赵天宇瘫在角落的破垫子上,断腕处包裹着肮脏的布料,另一只完好的手抓着一个破碗。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浑浊,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毫无征兆地暴起,将空破碗狠狠砸向正在小心翼翼分着一点点糊糊的赵天琪。 “废物!就这么点东西!够谁吃!” 他嘶哑地低吼,像一头困兽。 赵天琪吓得哆嗦,不敢躲,额头瞬间红了一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苏若雨从另一边站起阻拦拦,却被赵天宇猩红的眼睛瞪着,一把掼倒。 “看什么看!臭婊子!滚!” 赵天宇扯着赵天琪的胳膊,将她往一条散发着尿骚味的阴暗小巷里推搡。 几个面色不善,流里流气的男人等在那里,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瑟瑟发抖的赵天琪。 “哥...哥,我不要...求你了!” “不去?不去等着饿死吗!” 赵天宇面目扭曲,压低声音咆哮,用力把赵天琪往前推。 苏若雨挡在蜷缩哭泣的赵天琪身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匕首,刀尖对着步步紧逼的赵天宇。 “赵天宇!你他妈还是人吗?!她是你妹妹!” “妹妹?哈哈哈...妹妹也得吃饭!” 赵天宇眼神疯狂,断腕处的伤口似乎都在抽搐。 “你再拦着,连你一起卖!” 他扑上来,苏若雨猛地向前一刺,刀尖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渗出。 赵天宇吃痛后退,骂骂咧咧,但眼神里多了丝忌惮。 这种戏码几乎隔几天就会上演,没有尽头。 有一日,一杯浑浊的水,被赵天琪递到苏若雨眼前。 视线开始模糊,有赵天琪焦急的面容,赵天宇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头重脚轻...天旋地转...最后是彻底的黑屏。 意识如同从深海中挣扎浮起,等她再睁眼... 赵天琪窝在墙角,身上、脸上溅满了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双手抱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眼泪无声地疯狂涌出,冲开脸上的血污,留下两道清晰的痕。 地上,赵天宇倒在血泊中,腹部被捅了无数刀,血肉模糊。 而最致命的是他后背心处,深深扎进去的一把刀,直穿心脏。 赵天琪察觉到苏若雨醒了,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崩溃。 “若雨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看着苏若雨,嘴唇哆嗦着,发出气若游丝,破碎不堪的声音,所有的理智都已崩断。 “我没看好他...我没...我没...我对不起...” 苏若雨猛地眨了一下眼睛,从一场短暂的噩梦中惊醒。 食堂的嘈杂声重新涌入耳中,她沉默几秒,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那一瞬间的失态。 “后来,我就带着天琪,一起离开那里,去了南方军区参军。” 她顿了顿,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洒脱。 “天琪在军区后勤部任职,所以这次任务,她没有跟着过来。” 那香喷喷的烤猪肉和麻辣烫,似乎也暂时失去了味道,被一段血色无声的记忆影像所覆盖。 第420章 莫提嘉奖 白羽叹气,没想到死了一个杜明远,连当初看起来只是有些冲动的赵天宇,也变成了这样。 最终堕落成那般不堪的模样,将最丑陋的一面施加给最亲的人。 张爻倒是颇感意外,她印象里那个没啥心眼,说话不过大脑的赵天琪,竟然还活着。 这真是走狗屎运了。 竟能还爆发出那样的狠劲儿和决绝,亲手了结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这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成长了吧?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最终还是苏若雨率先打破沉默,洒脱一笑,夹起一块猪肉。 “还有个好消息!宝岛,回归了!” 白羽也从善如流,跟着夹了一筷子面前的凉拌猪草。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儿?” 宝岛的同胞在灾难初期,便向内陆求援,那时候那边都是超级台风。 东南两方军区受命,顶着极大风险,派出十六艘军舰。 以损失两艘军舰的代价,将其余的幸存者都接回内陆,妥善安置。 虽说那块地现如今空了,但人都回来了,也算回归了。 张爻狠狠地嚼着肉,内陆都顾不上,牺牲两艘军舰和无数战士,就为接回这些吃撑了,就砸饭碗的人? 这不是闲的嘛! “岛独也接了?” 苏若雨看她阴沉着脸,气鼓鼓的样子,轻笑一声,跟俩人眨眼。 “咱接的可是同胞,那些狼崽子...可不算,都毙了!” 张爻一听,眼睛亮起,立马就拍大腿。 “毙得好!省的回来浪费粮食!” 但她左思右想,又觉得不对劲儿,脸探过桌子,都快杵到了苏若雨脸上。 “哎?你这是逗我高兴呢吧?都乱成那样了,还咋分辨岛独?” 苏若雨拉开距离,看着那张较真的脸,直接被逗笑。 “有没有可能,国家早就提前摸清了底?只毙掉领头煽动的,其他无知跟风的民众...不算。” “凭什么不算?!” 白羽见张爻一梗脖子,立马将人拉回来,笑着顺势将话题引向一些医学问题,和南方军区可能遇到的特殊病例。 张爻抬眼看着两人一来一回聊的欢,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插话。 “你们啥时候撤?咋走?腿儿回去?” 这突兀的问题,让交谈的两人都顿了一下。 苏若雨眨眨眼,虽然不解其意,还是咽下食物回答。 “还有两天时间,坐车啊,谁能走着回去?” 白羽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张爻的腿,用眼神询问她想干什么。 张爻反手握了白羽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向苏若雨。 “你们的车,咋还能开呢?我想给你们军区捐点粮食物资,那车能拉走吗?” 苏若雨正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眉毛惊讶挑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看看桌上那点她们好不容易弄来的吃食,再联想张爻之前说自己混饭吃的言论... 心里第一反应是:捐物资?还能捐出啥?一包饼干?还是两盒罐头?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出于礼貌和对爱心人士的尊重,她又挂起微笑。 “当然能。燃油装备现在没法动,但军区一直有新能源装备,跟燃油车没两样。 我随身背包里,应该还能塞点,我背回去就行。” 张爻一听这话,狠狠剜了苏若雨一眼,嘴撇成了八万,小看谁?! “行啊!那你背吧!一百多吨,我看能不能压死你!” “噗——咳咳...” 苏若雨差点被水呛到,放下杯子,蹙着眉头,疑惑眼神上下打量着张爻。 然后又转向白羽,挑起一边眉毛,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和确认。 她怎么回事? 受什么刺激了? 还是...精神方面有些...? 白羽忍着笑,在桌下用力握了握张爻的手,转头迎向苏若雨探究和难以置信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没逗你,说真的。” 苏若雨被这突如其来,规模离谱的捐赠,砸得整个人都发懵。 “你俩...认真的?” 向后靠进椅背里,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没拿我寻开心吧?” “我闲得蛋疼啊!拿你寻开心?!” 张爻没好气,给白羽夹了一筷子烤肉,自己也狠狠塞了一大口,用力嚼着。 “你就说!要不要吧!磨唧啥呢?!” 苏若雨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本能地将求证目光投向了更显沉稳的人。 白羽接收到目光,朝她非常肯定的点头,甚至带着点鼓励意味地眨了眨眼。 得到再次确认,苏若雨的心脏猛地开始狂跳。 一百吨?! 光是粮食,就足够让整个军区紧绷的补给线,稍微喘一口气,甚至可能多撑几日! 一天,在末世,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要!当然要!”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确认!” 她左右打量已经空了的饭店,立刻从包里掏出对讲机,压低声音。 “老猫老猫,我是苏若雨!紧急情况!车队还有没有多余空间? ...不是装备,是捐赠物资,差不多一百吨! ...太好了!务必协调出来!等我消息!” 结束对话,她立刻又接通了带队领导的频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报告首长!我是苏若雨!现有重要情况汇报! 有群众愿意向我们军区捐赠一大批粮食物资,预估数量达到一百吨! ...是的,对方诚意很足!我已初步确认车队可以协调运力! ...请问军区这边,对于捐赠人,能否给予一些正式嘉奖或表...” “唉!莫要提什么嘉奖,表彰...” 她话还没说完,张爻听得直皱眉头,立刻学着菩提老祖赶猴哥走的语气,摆手打断。 “你日后...别惦记着再来薅我,我就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 “……” 苏若雨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搞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对讲机那头的领导,也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苏若雨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对着对讲机那头的领导解释。 “报告首长,捐赠方表示...无需任何形式的嘉奖表彰,心意领了。” 第421章 军功章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也有些意外,随后传来沉稳的声音。 “明白了。代军区向捐赠者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苏医生,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务必确保物资顺利接收。 注意,捐赠者的信息保密和安全,不要多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 苏若雨利落应道,转向张爻,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双手合十拜了拜,又强调了一遍。 “大佬!时间地点你定,但千万千万别坑我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爻手一摆,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架势。 “那不能!时间就...你们出发那天吧,到时候通知你地点。” 饭局结束,苏若雨看着桌上还剩不少的烤猪肉,和那半桶凝固的麻辣烫... 实在舍不得浪费,想带回去给战友也尝尝。 她自己的饭盒根本装不下这么多,正愁着怎么处理。 白羽见状,主动帮忙打包,将保温桶和铝制饭盒都塞给了她。 “一起拿回去吧。” 苏若雨感激地接过来,没再多客气。 散场后,两人直接摸出基地,一路向南,在废墟地带寻找合适的交货地点。 摸索半天,选定了一个半塌的废弃厂房,足够隐蔽。 回去两人躺床上想了又想,西部战区更苦,要捐也不能落下那边。 张爻立马蹦起来,对讲机调频又呼叫了苏若雨。 “哎!睡没睡?咱再商量一下。” 苏若雨本来睡的迷迷糊糊,一听这话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以为张爻后悔了,心脏狂跳。 “不是吧?!你...你玩我啊?!” 张爻被她猛地一吼,对讲机差点脱手而飞。 白羽靠在床头,笑的花枝乱颤,戏谑的看着张爻。 “啧,她对你的刻板印象...还挺深...” 张爻没好气,故意不回询问消息,把声音调小,不一会儿就听见苏若雨在那边发疯。 “你马勒戈——” 还说要起来找她,车队都做足了准备,现在放鸽子,让张爻站好等着,她亲自过来捶。 部队是锻炼人,啥都锻炼。 张爻一直不回话,逼得苏若雨把这辈子能想到的骂人话,全骂了一遍。 以爹妈为圆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火力覆盖天庭地府,无差别扫射全族。 对讲机里还有下楼的奔跑声,张爻震惊,这比她都嘴毒,跟着学了不少新问候词汇,才慢悠悠的回话。 “哎呀!行了!骂爽了没?” 苏若雨气的厉害,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跑到了市政大楼,要去翻腾两人的登记住址。 “骂你算个屁!你知道这事儿多大吗!都上报军区了!等老娘活撕了你吧!” 白羽看张爻又故意使坏不接话,伸手,眨眼示意:别玩了,拿过来。 “若雨,我们是想再给西部军区捐一些。你们军区接壤,一起带回去算了,看车队还能拉多少?” 对讲机那边,苏若雨翻动登记册的手立马停住,脸色涨红。 她在人前温柔机智的形象全无了,想起自己刚才骂张爻那么多难听的话,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不...不好意思啊!对不起啊!我嘴贱,我道歉! 你们定就行,我们这边想办法弄,一定全力配合。” 白羽笑呵呵的回话,给苏若雨吃定心丸。 “那西部战区也捐一百吨,辛苦你们协调了。我俩就先睡了。” 苏若雨都愣住了,这俩人咋这么有钱?这是把哪个富豪抢了? 不过她立即回复收到,马上又折腾起刚睡下的战友和首长,重新打报告协调。 等到军队那边整装时,张爻通知坐标,两人提前赶到交货地点。 白羽端着热成像,占据制高点,巡视四周负责放哨,张爻则往外倾泻物资。 做旧的抗饿粗粮,压缩饼干,干货包,各种菜干和果干。 基础药品,整箱的食盐和糖,火锅底料,还挪出七八箱高度白酒。 想着那边的环境,喝点烈酒也好暖身子。 零零总总,凑了两百多吨,几乎将烂厂房堆满。 卸完货,两人在废墟里等了没多久,远处就传来车队行驶的微弱动静。 对讲机刚一进入通讯范围,就传来苏若雨带着紧张试探的呼叫声。 “张爻?我们到了...你们在吗?” “在,过来搬货。” 张爻言简意赅,苏若雨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生怕被这个看着就不咋靠谱的人,放鸽子。 十多辆装甲车后面挂着烂拖车,下来百十来号士兵,动作迅捷有序,显然都是精锐。 两人看得都有些发愣,这装甲车也太能塞了吧? 这是啥新能源啊? 劲儿这么大? 这载重力上百吨了? 带队军官率先走上前,面容刚毅,带着风霜之色,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我代表西、南两方军区前线全体将士,感谢二位同志的慷慨捐赠。雪中送炭,恩情铭记!” 他身后的所有士兵,齐刷刷地转向两人方向,庄严敬礼。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无声感激,形成一股强大气场,让张爻尴尬得差点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太...太...客气了...赶紧搬东西吧...” 士兵动作极其迅速高效,二百多的吨物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装车。 临行前,带队领导再次走到两人面前,从背包里取出两个小盒子,郑重地递给两人。 “时间紧迫,来不及准备正式嘉奖表彰。 这是两方军区特批授予二位的奖章,感谢你们此次对军区做出的巨大贡献。 请务必收下!” 张爻接过一个盒子打开,两枚西、南军区的军功章,卧槽,个人二等功?! 瞟了一眼白羽手里的,还都刻着两人名字,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就想推回去。 “不行不行,这太过了。我们就捐了点东西,哪配得上这个...” 张爻心里直嘀咕:她一个贼,捐点偷来的东西,拿两个军区的二等功? 她哪来这么大逼脸,跟那些出生入死的护边战士比?!这就是个烫手山芋!!! 第422章 漂亮个屁! 军官却态度坚决,按住两人的手腕,推回去。 “二位捐赠的物资,能挽救无数前线将士的生命,其价值无法衡量。 请务必收下,这也是全体将士的心意。” 他顿了顿,收回手,语气缓和了些,眼神无比真诚。 “西南方军区的大门,永远向二位敞开,随时欢迎你们来做客。” 说完,他不容再推辞,又给两人敬了个礼,转身快步走向指挥车。 “再见。” 苏若雨深深看了眼两人,简单告别后,车队很快启动,消失在废墟的烟尘中。 张爻捏着那两枚沉甸甸的二等功奖章,一脸错愕。 白羽看她那副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挽住她的胳膊。 “走吧,功臣。回去想想摆哪儿?要不给你供起来?” 两人回到家中,张爻还捏着那四枚军功章翻来覆去地看。 金属表面带着不少岁月划痕,唯有两人名字是崭新的刻痕,带着锐利反光。 也不知道是哪些战士,把自己用血汗换来的荣誉掏出来,送到了她俩手上。 张爻摆弄着奖章,忽然想起什么,扭头转向白羽。 “咱爹有军功章吗?” 白羽正将择好的野菜一捆捆码齐,唇角翘起温柔弧度。 “有啊。二等功两个,三等四个,都在你空间里,有个铁盒,和妈妈的遗物一起放着呢。” 张爻眼睛顿时瞪大,她从没主动去翻过白羽的家底儿。 仔细搜寻,一个旧铁盒里找到了静静躺着的六枚军功章,还有一对腕表和丈母娘的钢笔。 “乖乖...” 张爻忍不住低声惊叹,托在掌心,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冰凉的金属感。 “咱爹这么厉害呢?咱妈的钢笔也漂亮!” 白羽放下手中的野菜,走过来,指尖轻柔地拂过钢笔和其中三枚军功章。 “好看吧,她们那个时代定制的,是老爸送妈妈的第一件礼物。 这三枚是爸爸个人的,另外三枚是集体功。” 张爻来回翻看,这些承载着不同时代,不同意义的军功章。 特意找出个亚克力透明盖的展示礼盒。 郑重地将白父的六枚军功章,连同她们那四枚,还有腕表钢笔,一起整齐地排列进去。 放在了房车最显眼的位置,没事就美滋滋的看两眼。 日子就在她傻乐和略显沉重的氛围中,悄悄溜走。 吸血虫依旧时不时地冒出来,基地收购还在继续,只是积分越发显得抠搜。 两人正在院子里填洞,补洒驱虫药粉时,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撕裂了整个基地的夜空。 【全体居民注意! 监测到有人造卫星正朝我基地方位坠落,所有人立刻寻找最近掩体躲避!立刻! 两分钟后,基地将启动拦截击毁程序。紧闭门窗!防止击落碎片溅射伤人!重复...】 白羽反应极快,撵着龇牙低吼的富贵儿,转身就往屋里冲。 可一回头,却看见张爻兴奋地坐在门槛上,端着望远镜,眼巴巴地望着天。 “还看!不要命了?!” 白羽心头火起,几步过去想提溜人,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没事儿...” 张爻头也不回,滋着一口白牙,语气轻松得没心没肺。 “基地不都说了要击毁嘛。” 说着,她反手拉住白羽的手腕晃了晃,示意人坐下。 “你等着看,一会儿肯定跟下流星雨一样,噼里啪啦的,指定漂亮。” “漂亮个屁!” 白羽猛地甩开她的爪子,提着后衣领把人拎起来。 一脚将门踹上,手拧上张爻的耳朵,直接将人提溜着往卧室拖。 “碎片溅射也能要人命!广播里说的你没听见?!” 张爻被拧得龇牙咧嘴,反而贱兮兮凑过去,揉着白羽的手。 “哎哟,不看了不看了,你别生气嘛。手疼不疼?” 她这无赖态度,让白羽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你笔记本上,怎么没记录这个?” 张爻揉着发红的耳朵,嘴角噙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这个说掉就掉,又没前兆,我记啥?再说...我也忘不了...” 想起上辈子第一次看见卫星坠落那会儿,她就想笑。 那会儿饿得头晕眼花,冷不丁看到一道亮光划破夜空,还以为是流星。 赶紧跪地,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了个只想吃顿饱饭的愿望。 结果那流星愣是不同意,“咻”地一下,直接给远处的地面砸出了个大坑。 她当时离得远,除了吃一嘴灰,倒也没受伤。 后来的日子,卫星就跟下饺子似的,时不时就掉下来几颗。 那时候缺氧厉害,她连跑的力气都没有,饿了就啃啃神经病,渴到极限就喝尿。 她常常躺在地上摆烂,看着天上划过的“流星”,默默许愿。 砸准点吧,赶紧的,嘎嘣一下把我带走,这倒霉日子我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结果流星没少看,嘎嘣愿望没少许,但偏偏没一颗卫星肯如她的愿,每次都完美避开。 那段时间,她都觉得是老天爷良心发现,终于想起来要把这辈子所有的运气,都一次性补偿给她了。 张爻正窝在白羽怀里嘀咕着傻乐,外面的天空猛地一亮。 即使隔着墙壁和紧闭的门窗,那强光也顽固地从缝隙透了进来,在屋内投下短暂刺目的光影。 紧接着,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轰然传来。 不像是在耳边炸开,而是直接砸在心脏上,震得人胸腔发闷,五脏六腑都跟着颤。 基地的小型拦截导弹,成功击中了目标。 高空中爆发出一团火球,随即无数拖着长长尾焰的碎片,呈放射状疯狂溅射开来。 “砰砰砰!噼里啪啦——”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狂暴的雨点,砸落在另一片居民区附近,引发一连串骚动惊呼。 富贵儿吓得缩在角落,发出呜呜的低鸣。 “卧槽!大意了!” 张爻听见自家的玻璃罩子被碎片击碎,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 她掀开护窗钢板一角,看着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的玻璃破洞,心疼的直抽抽。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白羽凑过去看了一眼,再看看张爻肉疼的脸,嘴角越来越弯,手摸着张爻脑瓜。 “还漂亮吗?嗯?” 第423章 谢谢,没瞎 广播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嬉闹。 【全体居民注意! 现已拦截成功!威胁等级降低,请所有居民继续保持警惕!暂勿外出! 巡逻队,及搜救队即刻出动!不要惊慌,请耐心等待救援!重复...】 播报声未绝,张爻猛地起身,混合着贪婪兴奋的光芒,几乎要从她眼里喷射出来。 “老婆!我们去捡钱吧!” 白羽仰视着站在床上的神经病,整理自己被拽乱的衣服。 “去哪捡?” “卫星残骸啊!” 张爻在床上蹦高,手舞足蹈,震的床吱吱响。 “那里面都是宝贝啊! 高纯度金属、特种材料、说不定还有没完全烧毁的芯片和精密零件! 这些东西,基地绝对高价收购!” 她想起上辈子,基地的管理人员专门回收这些残骸,只是当时她太弱,只有眼馋的份。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的是用不完的牛劲儿! “等外面稍微消停点,咱就摸出去。” 张爻再次扑到白羽身上,支起双臂,眼睛亮得惊人。 “捡到就是赚到!” 白羽看着她极限变脸的速度,唇角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抚上张爻脸颊。 “呃...可现在...它被击碎了,你要出去扫大街吗?” 张爻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扎破的气球,直接摊在白羽身上。 卫星坠落时,土拨鼠一行正忙着在外面倒腾货,等稳定了才蹿回家里,又开始心疼玻璃罩子。 张爻懒得扫大街,便告诉了几人去捡镚子儿,减少损失。 时间飞快,窗外,随时可能坠落的卫星,还未完全歇止。 基地也只会截击预计坠落在城中范围内的卫星,其他的则放任坠落,再派出搜寻队回收卫星残骸。 张爻眼看着市政提前算出坠落轨迹,下手极快,她便收起了捡钱的心思,过自己的小日子。 两人正窝在院里,带着狗子疯玩,院门却被不紧不慢地敲响。 白羽拉开一条门缝,外面站着面色复杂的白文清,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爷爷...快不行了。” 白文清语气依旧疏离,又隐含着一丝复杂情绪。 “医生说器官衰竭,就这几天了。他想...最后再见你一面。” 蹲在院里撸狗的张爻,立刻抬头,仔细观察白羽的表情。 白羽关门的手顿住,脸上那点被打扰生出的烦躁瞬间凝固。 随即,愣神迅速褪去,她看着白文清,没什么情绪地吐出了两个字。 “恭喜。” 说完,根本不给白文清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白文清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张爻将人轻轻拥进怀里,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白羽沉默了几秒,她确实复杂了一瞬,那只是一种基于血缘的本能悸动。 “他死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烂老头那些所谓的好和后悔,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甚至多余。 她不需要那份可能建立在其她人痛苦之上的“守护”。 她也不是傻子,能随便让人渣占便宜,非得靠潜规则去硬混娱乐圈,混不下去又不是没饭吃。 再说,没点真材实料,真以为靠一张脸和他说几句话,就能在那个圈子里闯出来? 圈里那么多富二代,有几个闯出来的? 烂老头最多算给她加了道保险,没他...想爬上去那也是迟早的事儿。 想用那点自以为是的情分,全抹杀她自己的努力和父母的全力托举,做梦! 更不需要在对方生命的终点,去完成一场看似圆满实则虚伪的和解。 她被迫领受过那点微薄情分,给他们留一条命便是,但不可能以此绑架自己去原谅烂老头。 “那当然,我老婆还用走后门?” 张爻认真听着,看她又跟没事人一样,也放下了心,滋着大牙傻乐。 “谁敢潜你啊?你喝多了,都能打死我!” 日子像一头发了疯的野驴,拽着所有人拼命狂奔,不容喘息。 就在两人将有些蔫蔫的豹豹狗狗又送回空间补氧,相拥着会周公时... 院外,突然传来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声嘶力竭,毫无征兆地疯狂嚎叫声。 “啊——!” 土拨鼠激动到完全劈裂,破锣嗓子的尖叫声,比防空警报都刺耳。 “姐——!!! 出来了!太阳!太阳出来啦!太阳真他妈要出来啦!!!” 两人瞬间睁眼,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下意识地猛地扭头看向窗户。 然而视线所及,只有她们之前封死的漆黑钢板。 张爻懒洋洋的掀开被子,外套披在身上,晃悠到门口,拉开厚铁门。 刹那间,久违到令人陌生的光线,涌入了眼帘。 只见天边,泛着一种奇异而柔和的微光,一层层晕染开来。 虽然那轮熟悉的火球还未跃出地平线,但那确凿无疑是天光。 整个基地,不,是整个死寂冰冷,被漫长永夜折磨麻木的永夜区,都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四面八方,如同积压了千百年的火山猛然爆发。 响起一浪高过一浪,近乎疯狂的兴奋嚎叫和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姐!你快看啊!你看见了吗?” “有光啊!是太阳啊!” 土拨鼠几人已经兴奋地骑上墙头,指着天边那抹光亮,对两人咧嘴傻笑,激动得手舞足蹈。 “谢谢,没瞎。” 张爻看着那抹微光,心里撇嘴,接下来是一天四季的鬼天气,还有尿不尽的酸雨,有啥可高兴的。 但她还是装模作样地,跟着土拨鼠他们嗷嗷喊了几嗓子。 然后搂着被冷风激得微微发抖的白羽,转身回屋继续补觉。 那些令人厌恶的吸血虫,似乎极度畏惧阳光。 随着光芒出现,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地球自转早已在无人察觉中悄然重启,只是直到此刻,人们才终于亲眼见证了这迟来的奇迹。 然而,太阳的爬升速度极其缓慢。 那轮电力不足的小破灯笼,慢吞吞地在天上爬了十几天,还没升到正当空。 第424章 四季青稞 温度虽有所回升,但现在远不及极热时期那种能烤裂土地的酷烈。 国家之前专项研究出来的无光猪草,在这突如其来的真实光照下反而全蔫了。 幸存者们刚高兴没几天,都以为要换永昼继续折腾,又成了霜打的茄子,忧心忡忡。 就在人们再次陷入失望和不安时,那轮懒洋洋的烂灯笼,慢悠悠,极不情愿地落山。 黑夜,再次降临。 而随着黑暗回归,那些该死的吸血虫又窸窸窣窣的从地缝里钻出来,继续肆虐。 就这么着,又像之前,烂灯笼和麻子脸交替变化。 难以察觉地加速,反复折腾,磨得人牙根直痒痒,心情也跟着忽上忽下。 前不久补好的玻璃顶经过冷热交替,最外面一层又出现了裂缝。 张爻重新修补,土拨鼠心疼的直哆嗦。 之后两人索性不理会外界这慢吞吞的恢复过程。 带着狗子,趁白天虫少,便经常溜出基地,到远处的荒地里驻扎锻炼。 富贵儿已经适应了断断续续的缺氧,继续折磨那三个半大崽子。 有时也混战一场,毛薅的满天飞,但都没重伤。 三个崽子一缺氧,立马丢回空间过渡,好点了再丢出来,来回的练。 白羽练习她的飞刀术,只不过她飞的刀比较特别。 不是菜刀就是短柄的飞斧,破空之声嗖嗖作响,精准地钉在远处的木靶上。 张爻则继续磨练她的元素操控。 外界的元素她依旧无法操控,不过能引用空间元素她已经很知足了。 为了火元素的威力,得白羽出招,将空间一角稍作改动。 挖出一个小型岩浆池,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散发着骇人热量。 张爻集中精神,引动那池岩浆力量。 然而第一次操控,她低估了那狂暴能量的难以驾驭程度。 “卧槽啊——!” 一小团灼热的岩浆被她成功引出手掌,但甩出去的瞬间,未能完全控制好力度形态。 还没加氧,几滴滚烫冒黑烟的岩浆溅射出来,直接黏在她的战术手套上,手套表面瞬间焦黑。 张爻惊出一身冷汗,几乎是本能地瞬间凝聚出水球,猛地包裹住自己的右手。 “手怎么样?烫到没?!” 一旁的白羽吓得脸色煞白,满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取药箱!我看看!” 她立刻冲过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烧焦熔融粘连的手套碎片。 屏住呼吸,仔细检查张爻的手掌和每一根手指,生怕看到半点烫伤的痕迹。 “呼...没事儿,以后别练了。” 张爻自己吓得更厉害,心脏砰砰狂跳,指尖都在发颤。 这他妈可是右手啊! 她的黄金右手啊! 干饭、杀人、都靠它! 虽说左手练练也跟右手差不多,但...但那有爱运动怎么办?! 多不得劲啊! 这要是缺了块肉或者烫秃噜皮了,那还得了?! 张爻缓过那阵后怕劲儿,又呲着大牙,贱嗖嗖地看向白羽。 “没事儿!” 她举起手,晃了晃自己依旧灵活如初的右爪。 “以后这些危险元素,我用左手!保证不耽误正事儿!” 她特意在正事儿上加了重音,朝着白羽挤眉弄眼。 白羽看她那副死德行,气得又狠狠掐了她腰侧软肉一把。 “这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净想些有的没的!手都差点没了!” “哎哟喂!轻点!这不还在嘛?” 张爻夸张地龇牙咧嘴,抱着人展示黄金右爪的灵活度,两人笑闹一团。 日子就这么过着,两人天天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这漫长诡异的时间。 白天大多在城外荒地驻扎锻炼,夜里才回小院休整。 张爻空间里吞噬的老物件越来越多,精神力水涨船高,对各种元素的操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如今左手能熟练驾驭雷电、火、风,右手则操控水、土。 就连最让她得意的闪现,也从百米左右,又艰难地增长了将近五十米的距离。 世界昼夜交替终于相对恢复正常,但完整的一天,被拉长到了大约二十八个小时才稳定下来。 更折磨人的是一天四季的鬼天气,白天最热时,阳光毒辣得仿佛又回到了极热时期。 而到了夜晚最冷时,呵气成冰,又跌回了极寒深渊,把幸存者们折腾得苦不堪言。 大多数人的穿衣风格都被迫向藏族同胞看齐,厚重的烂棉衣几乎长在身上。 热了就把袖子和下摆捆在腰间,冷了再全副武装地裹起来。 基地的大喇叭再次响起,带来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 【通知!国家已成功培育出适应极端气温变化的高产四季青稞。 该作物生命力顽强,种入土中无需特殊照料,约一个月即可收获。 现按人头发放,所有幸存者请于明日6点携带身份证明,前往基地后勤处领取!】 张爻听着广播,放下手里正熬糖的勺子,乐呵呵地用胳膊肘碰了碰白羽。 “四季青稞?我还没吃过糌粑啥味儿呢!” 白羽正在串着新摘下来,刚去杍的山楂果,闻言抬头轻笑。 “你空间里有以前囤的普通青稞米,想吃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做。” 张爻想了想摇头,转身继续熬糖浆。 “算了,咱还是等着尝新品种吧。” 第二天,两人叫上土拨鼠那伙人,一起去了发放点。 队伍排得很长,但秩序还算井然。 轮到张爻时,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小包防水纸包裹的种子。 白羽好奇地捏起几粒,放在掌心仔细打量。 这种子与之前的青稞截然不同,颗粒异常饱满硕大,几乎有花生米那般大小。 饱满的椭球体,表皮不再是单调的浅褐色,底色是深沉墨绿,上面分布着不规则的金褐色斑纹。 摸上去光滑坚硬,隐隐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 张爻捏起一颗,对着清晨的光打量,忍不住嘀咕。 “这...这长得...跟手串似的,能吃吗?” 工作人员显然听过不少类似的傻逼疑问,头也不抬,继续登记信息。 “这是种子,种出来跟麦穗差不多。公告栏有种植和食用方法...下一位!” 第425章 好久不见 土拨鼠几人也领到了自己那份,小心翼翼地捧着,咧着嘴笑。 “可算能松口气儿了...” 几人拿着这代表着新希望的奇异种子,转向公告栏。 二十多个公告栏,全是一片黑乎乎的脑袋,几人根本挤不进去。 有不少人连字都认不全了,念叨的吭吭叭叭。 张爻两人就站在最外围等着,土拨鼠带人往里挤,那家伙鸡贼,直接掏出本子抄。 白羽接过土拨鼠递过来的鸡爪叨字,看了一眼,便还回去。 “挺好种的,泡发芽,埋土里就行。” 使用方法无非就是磨面,要么直接泡水煮粥。 两人回家后,便将领到的四季青稞种子仔细泡发。 一半种空间,另一半则分散种在了小院角落和房顶上,做个样子给外人看。 天光微熹,两人如常蹬着自行车外出锻炼。 还没等骑出基地,张爻就敏锐地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黏在脸上。 还有鬼鬼祟祟的身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地跟着。 张爻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个小镜子,轻轻拍了拍白羽环在她腰腹上的手。 白羽会意,接过镜子,借着反光仔细观察后方。 “七个人,跟得挺紧。” 张爻勾起嘴角,故意放慢蹬车速度,晃晃悠悠,生怕后面那些尾巴跟不上。 “哎呦,美滴很,有活靶能练手了。” 一路往城外荒凉偏僻的废墟地带扎。 等到了一处断壁残垣足够隐蔽的地方,两人跳下车,对视坏笑。 没过两分钟,那伙人便从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迅速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手里都拎着手枪,枪口暂时朝下,眼神警惕地紧紧盯着两人,一言不发。 等的张爻都不耐烦了,才从后面走出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 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围着脏兮兮的破布,只露出一双阴毒的眼睛,死死地钉在张爻脸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古怪的腔调。 “呵...好久不见啊...” 男人背着光,脸上又有遮挡,两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样。 张爻眯起眼,上下打量一番,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挑衅。 “敢不敢把你脸上那块尿芥子,扯下来?” “呵...” 那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怨毒,缓缓抬手,扯下了遮脸的破布。 张爻使劲眨了眨眼,仔细辨认,眼神骤然凌厉。 在魔都盯她的就是这孙子,但她绞尽脑汁,愣是想不起这号人是谁。 不过嘴上不能输阵,张爻歪头,带着点同情,一挑眉。 “啧,敢把那俩逼眼窟子睁开吗?瞎子?” 那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养的狗...都不认主子了?!” 他说着,猛地将帽檐往上一推,瞪大眼,露出完整扭曲的面孔。 张爻来回打量着他,脑子里飞快过筛子,还是没匹配上具体信息,双手一摊。 “哦?可我从来没养过你这种...品种的狗。” 男人被激怒,发出一阵扭曲阴冷的笑声,他指着张爻充满恨意。 “支纳猪!果然都是卑劣无耻,不懂感恩的畜牲!” 这个极具侮辱性和历史沉重感的词汇一出,两人眼神瞬间成淬冰刀锋。 东瀛的鬼子! 张爻死死盯着他,大脑飞速运转,咋都想不明白自己啥时候跟鬼子有过交集? “你他妈到底是谁?!” “我是谁?!”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癫狂大笑起来,脸上那道狰狞伤疤,随着肌肉抽搐扭曲。 “一个无耻窃贼!竟敢问我是谁?!” 他猛地踏前两步,扭曲的脸怼到张爻面前,眼中是变态狂热。 “贱民!敢偷我东瀛帝国的东西!想死?!” 张爻嘴角撇得老高,老娘偷的东西海了去了,东瀛算哪根葱上的须须?! “没你贱!藏头露尾的粑粑!” “牙尖嘴利!” 男人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举起手中的枪,直直对准张爻咆哮。 “说!我的金子!藏在哪?!” 张爻不耐烦,掏了掏被震出来的耳屎,完全无视几乎要顶到脑门上的枪口,声音比对方还冲。 “你演你妈咆哮帝呢! 老娘捞过的金条能砸沉你家破岛!你算个球!!也配让我记住?!” 男人从未见过如此不怕死,还敢比他更横的人。 气得原地跳脚,脸涨成难猪肝色,猛地将枪口狠狠抵在张爻脑门儿上,歇斯底里地吼叫。 “云城!山顶别墅!我的金子!到底在哪?!!” 云城山顶别墅?金子? 两人同时一愣,白羽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云城山顶别墅的原房主。 张爻随即回神,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她当初为了那几个逼子儿,里里外外打扫伺候的雇主...竟然是个鬼子?! 她记得这人的身份登记明明是华国人,还一度感谢她的富二哥馈赠,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出异常。 “你他妈...” 一股怒火猛地窜起,她盯着对方,磨着后槽牙,声音如同冰碴。 “是间谍!” 男人神经质地哈哈大笑,脸上满是鄙夷嚣张。 “愚蠢的支纳猪!现在才知道吗?!晚了!说!我的金子到底在哪?!” 他一家四代从二战之前便一直蛰伏在华国,从小被灌输复仇思想,为东瀛帝国荣耀而战。 家族深埋一百多年,从未回过一次故土,直到他深挖到华国的惊天情报,才立马返回故土报告。 结果没几天,远程监控就传来警报,华国一处安全驻点遭到入侵。 监控被眼前这个狗胆包天的保洁破坏,连密室都打开了,他自己存的家底儿,可想而知。 他本想处理完手头的事,立马回去找人算账,但末日降临,打乱他所有计划。 本土没有一丝资本,情报本部内斗不断,他过得生不如死。 千辛万苦再次踏上这片大地,攻陷魔都计划失败,但叫他遇到那张死也不会忘记的脸,他怎能不狠。 两人不知道他的内心戏,对视一眼,嘴角反而同时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下一秒,异变陡生,张爻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第426章 该还债了 就在间谍头子笑声未落的瞬间,张爻反手扣住持枪的手腕,猛力一扭一夺。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剧痛,枪已易主。 冰冷枪口,瞬间反向抵在了他自己的脑门儿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其他同伙反应过来,慌忙举枪对准两人。 “放下枪!” 白羽唇角微勾,只抱着胳膊看戏,仿佛只是个无关的观众。 张爻盯着眼前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煞白的畜牲,语气嘲讽。 “就这点本事,也敢蹦出来?” 间谍头子的脑门儿冒出细密冷汗。 他想不通,一个在他别墅里唯唯诺诺打扫卫生的保洁,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和反应速度。 就算在末世磨练了几年,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夺走他手里的枪。 “我们...我们人多!”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你敢开枪,你俩都会被打成筛子!你把金子还我,我...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走。” 张爻眼珠子轱辘一转,脸上露出认真思虑的表情。 “呵,你这龟蛋能说话算话?” 间谍头子见状,立刻点头,试图展现所谓的气度。 “当然!我东瀛帝国的勇士,最讲信用!比你们...” “行!闭肛!” 张爻打断他的自吹自擂,将枪口微微退开一分。 “那就同时放枪。” 间谍头子对着手下摆手,双方缓缓将枪口朝下。 “走吧,带你拿金子。” 张爻推起自己的自行车,冲着男人一歪头。 “拿了,两清。” 白羽看着张爻,眼神里带着询问,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爻悄悄对她眨了眨眼,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明显又憋着坏。 她载着白羽,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在前面带路。 七拐八绕,领着那伙将信将疑的鬼子,往一片特殊废墟走去。 绕了许久,直到日头快要升到头顶,才终于抵达那片早已坍塌破败,却依旧沉重无比的纪念馆废墟前。 侵华瀛军金陵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遗址。 白羽看到这个让人痛心的地方,瞬间明白了张爻的意图。 那帮王八蛋,看着眼前这片象征着无尽罪责的废墟,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像吞了一万只苍蝇。 “八嘎!你敢耍我?!” 间谍头子猛地反应过来,暴怒嘶吼。 张爻笑的灿烂晃眼,紧紧握住白羽手腕,声音却冰冷嘲讽。 “耍你就耍你了!难不成还得挑日子?!” 间谍头子的脸黑成锅底,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抬起枪,对准张爻就射击。 “砰——!” 枪声响起,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原地,空无一人。 他还在发愣,就听到身后接连传来手下痛苦的闷哼和惨叫声。 扭头一看,只见那些手下已经全被打晕在地。 “鬼东西!出来!” 他惊恐地举枪正要再次射击,却感觉身边微风一动。 张爻已经如同鬼魅般闪至他身侧,抓住他持枪手腕狠狠一折。 “咔嚓!” “啊——!” 骨裂声伴随着凄厉惨叫响起,间谍头子握枪的手无力地松开。 下落的枪被张爻稳稳接住,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是两枪。 “砰!砰!” 子弹精准打穿间谍头子的两只脚掌,他惨嚎着跌倒在地,痛苦翻滚。 白羽动作利落,将那几个晕菜的王八蛋五花大绑,把搜所有枪支都抛给张爻。 “热成像,狙击枪。” 张爻取出装备,白羽接过后如同灵巧的猫,迅速攀上附近一处较高的废墟断墙。 架起狙击枪,热成像仪开始一寸寸地扫描周围区域。 她需要确保不留任何目击者,守住张爻能够闪现的秘密。 张爻嘴角弯起变态阴笑,渡步走向痛苦哀嚎的间谍头子。 “欠的债...该还了。” 几头王八蛋被倒吊在残破楼板下,嘴里塞破布,只能发出痛苦呜咽。 白羽确认四周再无活人气息后,才轻盈地跳下来。 两人默契地戴上厚厚的橡胶手套,套上防护服,从空间里掏出各种工具。 相视一笑,那笑容在炙热光线下,显得既冷酷又兴奋。 两人甚至还嘀咕一下战利品分配问题,张爻手指点着猪头,跃跃欲试。 “啧,我四个,你三个?” 白羽眉眼弯弯,摇摇头,拎起医疗箱,指了指那个间谍头子。 “一人三个,剩下这个...一起照顾。” “成交。” 张爻对准她分到的第一个目标,掌心凝聚起微弱电弧,控制力度,猛地将电弧甩在那畜牲身上。 “唔呃呃——!” 那猪被电得浑身抽搐,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非人嘶鸣,但电流被精准控制在不致命的程度。 “说不说!” 张爻恶狠狠地问道,完全没在意对方嘴里还塞着布团。 那王八蛋被电得意识模糊,惊恐万状地拼命摇头,涕泪横流,内心疯狂呐喊。 说什么?! 你他妈倒是问啊!! 先把布拿掉啊!!! 另一边,白羽站在十米开外,打开装满各式手术刀的箱子。 勾着嘴角,攥起一大把,抬手,飞刀精准地射出。 “嗖!噗!” 一把小巧的手术刀稳稳地扎在第一个目标的大腿上,避开主要血管,但深可见骨。 “说,还有多少你们这样的畜牲,潜藏在金陵基地?” 白羽的声音平稳清晰,同样无视了对方无法开口的事实。 “嗖!噗!” 又是一刀,钉在另一条腿上。 张爻玩心大起,把她目前能操控的所有元素,挨个在几头畜牲身上试验。 “你他妈还不说是吧?!” 控制着最小力度,力求带来最大的痛苦和恐惧。 “说不说?!” “嘴硬是吧?!” 两人各忙各的,嘴里不停地呵斥着“说不说”。 要么根本不问具体问题,要么完全忽视,反正不给畜牲任何开口的机会。 那个间谍头子,脚掌还在汩汩流血,倒吊的姿势让血液不断滴落在他扭曲的脸上。 “呜...呜...” 他眼睁睁看着两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用各种闻所未闻的手段,折磨着他的手下。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他,比脚上的枪伤还要痛苦万倍。 第427章 超级战舰 白羽玩得有些累了,便挥手暂停,两人中场休息,顺便端着饭盒,吃顿好的补充体力。 甚至贴心地给那几头还剩口气的畜牲,简单止血基础处理。 确保畜牲不会轻易死掉,还能继续玩下去。 休息片刻,两人又拿起新的玩具。 张爻手里拎起嗡鸣作响的电钻,白羽则端起一把射钉枪。 两人笑着,继续这场单方面,诚意十足的招待。 将所有能想象到的,以及曾被731和所有侵略者,施加在同胞身上的残忍手段,一一在这些畜牲身上反复偿还。 最终,那几个小喽啰在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中被活活折磨致死。 废墟中弥漫开浓重血腥,和绝望气息。 从白天一直照顾到晚上,现在只剩下那个倒吊着的头目。 “这帮鳖蛋,嘴踏马是真硬啊...” 张爻从空间里用火钳夹出一只变异蟹,放在了间谍头子腿上。 变异蟹立刻用螯钳死死夹住衣服扯开,抓破皮肉,开始啃噬。 “唔——!” 钻心的疼痛,让头目发出凄厉呜鸣,张爻这才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说不说。”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依旧懒得问具体问题,问什么全靠他自己领悟。 那头子目睹全程,心理防线早已彻底崩溃,精神处于极度癫狂和恐惧的状态。 “说——!我说!” 他根本不管张爻到底想问什么,只顾着嘶吼求饶。 语无伦次地将自己从小到大的生平,接受的训练,以及这次重返华国执行的先遣任务,和金陵基地埋的钉子。 像倒豆子一样吐了个干净,只求能速死,结束这无尽的折磨。 在极度恐惧的支配下,他甚至吐露出在末日降临前,挖掘到的绝密情报。 “中部...中部地区的山脉里...你们...你们国家...在秘密建造巨型攻击战舰。 超级大的战舰...就...就藏在山体内部...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两人听完间谍头子嘶吼出的情报,面面相觑,都有些错愕。 这就是中部战区的不同? 国家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又又又搞出了未知大杀器? 还藏在山里?! 张爻又从空间里夹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变异蟹,举到那间谍头子眼前,笑眯眯的勾起唇角。 “你家那破岛不踏马早沉了吗?你们这些杂碎咋还没死绝?猫哪个耗子洞里了?” 间谍头子忍着腿上被啃噬的剧痛,吓得浑身直抖,不敢有丝毫隐瞒。 “在...在西八半岛。我们...我们攻占了南岛...” 张爻嫌恶地撇撇嘴,顺手又把那只变异蟹扔到他另一条完好的腿上,引来又一声凄厉的惨嚎。 “呵,还真是狗咬狗啊。” 白羽蹙眉思索,更关心后续的计划,冷声追问。 “你们后续还有什么计划?” “趁乱打...打到中部地区。夺取...夺取你们的巨舰。 啊——!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间谍头子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下,将他们的终极目标也吐了出来。 白羽抱着膀子,来回走了几步,这个级别的国家机密哪能这么轻易泄露,高层还有间谍? 她微微弯腰,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小八嘎。 “这份情报,你从谁手里拿到的?” 那间谍头子闻言,像是扳回一局,眼里满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哈哈哈...是你们自己人卖给我的。一百万现金...哈哈哈哈就一百万...元!...哈哈哈哈...” 张爻见他犯贱,朝脸踹一脚,拎着射钉枪,噗噗就往腿骨里钉。 “净说废话!” “啊——!啊!我说!我说!” 小八嘎头摇成了拨浪鼓,但张爻两耳未闻,钉子一个挨一个的“噗噗”。 “啊!是...是黑玫瑰!我只知道代号!没见过面!其他的都不知道! 但肯定就是你们的人!真的!真的!我知道的都说了!” 眼看该问的都问完了,白羽对着张爻轻轻勾唇,优雅地一扬下巴,示意可以结束了。 张爻立刻会意,脸上露出核善笑容,直接抓着他的脑袋面向纪念馆。 “睁开你的王八眼,好好看看这里...你们这些畜牲,承不承认都没关系,我们记得就行!” 随后便接二连三地取出变异蟹甩到那间谍头子的身上、脸上、裤裆上。 也不多拿,也就二十多只。 之后两人戴起貂皮兜帽,窝在野营椅中翘起二郎腿,同步抱着胳膊,端着热奶茶,满面春风。 看着这个沾满同胞鲜血的余孽,在绝望哀嚎中,被一群变异蟹一点点啃噬殆尽,最终化为一摊血水。 返回基地时,天早已黑透。 两人像没事人一样,将狗狗豹豹放出来,吃饭洗漱,然后美美地躺上床。 张爻单手枕在脑后,搂着白羽,望着房顶嘀咕。 “哎,你说...咱审出来的这些玩意儿,要不要匿名上报一下?感觉事儿还不小。” 白羽侧躺着,手摸着张爻小腹,仔细权衡。 光凭鬼子那点残留的势力,想突破华国的重重防线去抢夺巨舰,简直天方夜谭。 但她担心的是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会和其他隔应人的玩意儿勾结在一起。 “写份匿名信,送到驻地军队那边试试,让上头的决策者头疼吧。 这么大的事,咱俩个小虾米,也插不上手。” 第二天,两人等到深夜,照例先把豹豹狗狗送回空间。 然后老规矩,白羽占据高地,用热成像望远镜侦查警戒,同时通过耳麦远程指挥。 张爻则凭借日益精进的闪现能力,悄无声息地避开所有明哨暗岗,直接潜入驻地军营的核心区域。 张爻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值班室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里面不仅有一份处理过的音频审讯结果,还有从那几头畜牲身上搜刮来,能证明其东瀛身份的证件物品。 当然中部战区的巨型战舰,被白羽抹去,只写了狼子野心的畜牲要攻占中部便打住。 第428章 汐竹 那个代号黑玫瑰的事,也被瞒了下来。 鬼知道这个体系里还有多少潜伏的间谍,军事机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做完这一切,张爻再次闪现离开,与高处的白羽汇合。 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返回家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倒头便睡。 日子悄悄滑过,基地军队这边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好似那袋文件石沉大海一样。 没隔几天,白羽一直埋头苦译的那串中部军区密码,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那一长串看似杂乱无章的数字和字母,实则需要极其复杂的拆分与重组。 字母部分需要按照特定规律提取,并组合成通行口令。 而数字部分则隐藏着更深层的坐标信息,需要拆分组合,代入数百种不同的方程式进行验算。 最终才能锁定准确的地理坐标,和对应的入关口令。 当最终结果呈现在纸上时,白羽自己都愣住了。 中部战区基地的坐标,指向始皇岭山脉禁区深处,这还算在意料之中。 但那个最终的入关口令——“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白羽看着自己破译出的这八个字,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对嘛?”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个步骤算错了,长时间用脑过度出现了幻觉。 “阿爻……” 白羽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正在外间跟一大盆面团较劲儿的张爻。 “我好像...破译出来了... 但是...这结果...感觉不太对劲儿...” 张爻闻言,放下手里光滑的面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凑到笔记本前一看。 “噗——哈哈哈...” 她直接笑喷,扶着白羽的肩膀乐不可支。 “这口令...是小品之王给出的吧?也太喜气儿了,进去之前...还得先拜个年?” 见白羽还是一脸无力,严重怀疑自我的样子,张爻止住笑。 “别想了,肯定是对的。” 她伸出还沾着些许面粉的手,捧住白羽的脸颊,在她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越是意想不到,才越安全不是?” 张爻拉着白羽站起来,就要往外间案板边带。 “快洗手,来帮我包小笼包。你想吃啥馅儿的?咱多包点...” 白羽看着那八个字,揉着有些发懵的脑门儿,叹了口气,摆摆手。 “你先去。” 暂时把那些复杂的演算草稿,和笔记本收拾到一边,才去洗手。 既然破译工作暂告一段落,她也需要换换脑子。 两人纯粹是闲着无聊,开始折腾吃的。 白羽负责调馅儿,凭借着空间里丰富的物资,她愣是调出了七八种不同的馅料。 蟹粉鲜肉、黑松露和牛、翡翠香菇、藤椒鸡丝、 剁椒鱼茸、 芝士玉米,还有最基础的纯肉馅和虾仁馅。 张爻负责揉面擀皮,两人配合默契,一个递皮,一个捏褶。 白羽笑着看向脚边个头已经一般大,排排蹲的狗狗豹豹,四双眼睛,盯着两人手里的动作溜溜转。 “阿爻,给它们四个,包几个大的吧。” “没问题!” 张爻应了一声,两人这一捏就足足捏了半下午,大笼屉一笼能放三十个小巧的包子。 两人把所有的馅料都用完,整整包了十大笼。 外面的空气依旧有些稀薄,不适合长时间开火。 “哎哟,可算包完了。” 张爻甩了甩手,直接连笼屉一起,将小笼包全部收进空间蒸制。 里面氧气足,火力稳定无需看管,还能保证最佳的火候和口感,也不串味儿显眼。 日子在两人自娱自乐的平静中,悄然溜走。 这天,两人外出训练完毕,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回赶。 还没到基地城门,大老远就看见土拨鼠和老牛两人,吭哧吭哧地扛着一捆像是甘蔗般的植物,兴冲冲地跑过来。 张爻一个急刹停住车,瞪大了眼睛,又不敢相信地揉了揉。 “我操!哪来的甘蔗?!现在还有这玩意儿?” “姐,你想啥呢?这哪是甘蔗啊...” 土拨鼠两人跑过来,看她那震惊又略馋的样子,笑得差点把肩上的东西摔了。 “这是汐竹,基地刚发的,每人必须领回去种。有任务的,你们也快去领吧。” 只见那捆植物约有一米多长,外形似竹,通体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紫铜色,质地坚硬。 叶片稀疏却宽大,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龙鳞能反光的奇异结构。 白羽跳下后车座,先把凑过去想啃咬的富贵儿扒拉开,然后拿起一根仔细打量。 她摸了摸那冰凉坚硬的竹身,又凑近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淡淡的独属于竹子的清香气味。 根据土拨鼠的解释和基地发放时附带的说明,这种被称为汐竹的植物,是国家科研院新出品。 基因突变,奇迹般适应了一日四季极端温差的禾本科新物种。 它融合了竹子的快速生长特性,红树林的耐盐碱和根系过滤能力,以及极端微生物的顽强生命力。 根系能有效过滤毒性高盐分海水,以供自身生长,极度抗旱。 其竹鞭能在地下快速蔓延,形成密集的竹林,高效的光合作用能快速制造大量氧气。 嫩笋和结出的竹米可以食用,竹髓在必要时还能提供应急饮水。 张爻才不管那么多,拿着一根汐竹看了又看,直接夹在胳肢窝里。 用身上穿的貂皮大衣蹭了蹭上面的土,张嘴“咔嚓”就是一口! 她动作太快,白羽想拦都没拦住,土拨鼠和老牛都看懵了,这得多硬的牙口? 张爻眨巴着嘴,原本准备皱起的眉头却没皱起来,反而眼睛一亮。 “嘿...还挺好吃唉,甜滋滋的,真能当甘蔗吃。” 说着就要咬第二口,甚至还准备掰下一小截,喂给眼巴巴的富贵儿。 “啊——!姐!姐姐姐!使不得啊!” 土拨鼠吓得尖叫起来,差点扑上来抢。 “不能吃啊!这第一批种竹...基地十天后要挨家挨户检查种植情况。 少一根就得罚粮!罚很重的!” 第429章 老鸽子汤 张爻看着土拨鼠急抓耳挠腮的样子,一脸嫌弃,又丢回给他。 “给你!吃一口跟要你命似的,抠死得了!” “哎呀!姐!你这说的是啥话呀!” 土拨鼠急得直摆手,恨不得当场跳进黄河洗刷冤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还能...我哪能是舍不得让你吃啊?! 这...这十天后每根种竹必须养到十五米高,还得额外分生出至少二十根新竹才行。 要是达不到,不光罚粮,还得被抓去义务捉吸血虫,那玩意儿谁乐意去碰啊!” 张爻撇撇嘴,没好气地剐了他一眼,长腿一撩重新跨上自行车,拍了拍后座的软垫。 “老婆,走,咱也去领点这金贵玩意儿。” 土拨鼠见张爻似乎没听进去,更急了,还是白羽笑着回头安抚他。 “她逗你玩呢,快回去好好种你的吧,别耽误了。” 说完,白羽便熟练地侧身坐上后座,搂住张爻的腰。 富贵儿也聪明地小跑着跟上,两人一狗朝着市政后勤处去行去。 一人十根,每根一米来高的紫铜色汐竹种,捆好了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 张爻推着车,白羽牵着狗,慢悠悠地往家溜达。 路上全是扛着竹子,忙着找地方栽种的人,议论声、抱怨声不绝于耳。 “啥狗屁玩意儿,还有规定...” “人都饿死了,还让种出规模才能吃...日他大...” “哎...那也是为了咱吸氧自由点...快别骂了...” 还没走多远,竟然撞见了刚下工,同样扛着竹子边走边骂骂咧咧的白家老少。 两人默契地放缓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乐得听点免费八卦。 白泽那个曾经的大肉球,如今瘦得跟麻杆似的,跟旁边同样憔悴的妹妹白玥抱怨。 “那破废铁回收站,真他妈不是人呆的地儿。连副手套都不发!看看老子这手...全是她妈是水泡!” 白玥看起来更是像一下子老了十岁,裹着件破烂棉袄,冻得鼻涕直流。 “二哥,要不...咱俩换换?我那好歹就是伺候庄稼,没那么多破事儿...” “哎呦,我可舍不得我妹去受那罪。” 白泽立马打断,心里却暗骂:谁不知道市政的田地活儿,最不是人干的?! 给的积分最少,还得像老黄牛一样从早干到晚,腰都直不起来。 最恶心的是,还得天天求爷爷告奶奶的收集粪尿去沤肥。 这时,白泽的小儿子接过自家老妈手里的竹子,插话道。 “爸,您能不能跟大伯说说,给我哥俩找个门路,换个工作? 我俩想去盐场...听说那边活儿轻一些,还能想办法弄点外快...” 白泽还没吭声,旁边的白玥就阴阳怪气地接茬。 “傻小子,你还指望他们家呢?人家现在攀高枝进了市政办公,要想帮早帮了。 那白文清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钻营到财务科了,连她亲弟都不管,还能管你们?” 白玥的闺女宋柯默默跟在后面,听着她妈和二舅喋喋不休地抱怨大舅一家,心里只觉得无比厌烦。 她觉得那个家,那个曾经显赫的大院,现在就是一个没有硝烟,更加折磨人的战场,一天都不得安宁。 她姥爷死的时候,三家为了争那点根本没影子的私库,打得头破血流。 都以为老爷子把密钥给了白文清,结果打破了头,啥也没捞着。 就剩下几架没有航空燃油的破直升机,现在也没人能接手。 为了不交高额管理费,直接打包卖给了市政,亏的裤衩子都没了。 现在两家和老大一家彻底撕破了脸,直接在院里砌墙分了家,各开各的小门,互不来往。 张爻和白羽听得津津有味,一路跟着听完了这场家庭伦理大戏,连眼都笑没了。 走到一个路口,白玥放下竹子喘口气,一回头,正好看见了她们俩。 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凑了上来。 “哎呀!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是小羽呀...” 白羽侧身躲过想抓自己胳膊的手,死死拉住蠢蠢欲动想扑上去的富贵儿,眼神冰冷地盯在她脸上。 张爻看着白玥那满脸的算计和假笑,胃里一阵翻涌,这人真是比她还不要脸。 “滚远点!” 白玥被骂得一愣,脸色有些发青,但笑容反而更盛,皱得像一朵没擦干净的菊花。 “哎呀小张啊...还是这么爱跟姑姑开玩笑。 你俩这是刚领了竹子?走走走,上家里坐坐。好久没见了,姑姑可想你们了...” 这话恶心得连富贵儿都开始戏精上身,发出干呕的声音。 “姑姑你爹呢咕咕!你演啥老鸽子汤呢?!” 张爻的小嘴抹了蜜,立刻开始了友好交流,唾沫点子直喷老菊花。 “咋那么稀罕往自己身上加戏呢?!啊?!谁是你侄女?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白玥脸上笑容不变,心里打定主意不管骂得多难听都不能翻脸。 这两人过得好不好,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能捞着点好处就行,挨顿骂算什么?! 白泽也放下竹子,搓着手加入榨油局。 “小羽啊...别听你姑瞎扯!去二叔那儿坐坐,我让你二婶给你做好吃的。” 白羽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拍了拍张爻的手。 “快回家,我闻到一股好臭的味道,熏得我头晕。” 张爻推着车就往前撞,嘴里还骂骂咧咧。 “真他妈不要脸!就没见过这么贱皮贱脸的玩意儿!” 白玥还不死心想伸手拉扯,白羽直接松开狗绳。 “富贵儿,咬。” 狗子“嗷”一嗓子就扑了过去,吓得白家几人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尖叫着跑开。 白羽这才把意犹未尽的富贵儿喊回来,两人一狗懒得再理会那群人,继续往家走。 一路上看到不少人,为了抢占地盘种竹子差点打起来。 最后还是市政巡逻队出面,发布了统一的规划,在城里划了一片开阔地,按户分配了种植区域才算平息。 第430章 竹子成精了 住小院的人家倒是方便,直接把竹子种在了自家院里就成。 但两人和隔壁的土拨鼠家,却犯了难。 两家的院子连带房子,都被整体罩在了玻璃花房里,满打满算高度也不够六米。 这汐竹要是可劲儿疯长,还不得把玻璃顶棚给捅破了? 张爻摸着下巴,还在琢磨是不是该把院子往外扩一圈。 白羽摇头,直接否定了她这个想法。 “算了,咱两家在最后面一排,又是最末尾,不临主路。 干脆就直接沿着外院墙根种下去就行了,还扩什么院子,也没人敢偷。” 旁边的土拨鼠一听白羽拍了板,立马扛起自己家和张爻家的两捆种竹,干劲十足。 “姐,这种粗活儿我来!绝对伺候得妥妥的,保证一根不少,都活得好好的!” 这汐竹的生长速度,快得堪称恐怖。 一夜过后,张爻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推开院门准备遛狗。 刚踏出去一步,就被院外墙根下的景象惊得瞪大了双眼,困意瞬间全无。 只见昨天才种下去,仅有一米多高的紫铜色竹竿,一夜之间竟然疯狂蹿升,几乎长到了近三米高。 竹身更加粗壮,色泽愈发深沉,叶片上那龙鳞般的反光结构,在晨光下闪烁着微光。 更惊人的是,旁边预留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尖锐的新生竹笋破土而出。 露出了紫铜色的笋尖,充满了野蛮的生命力。 “卧槽!” 张爻惊呼一声,也顾不上遛狗了,直接把狗绳一丢,撒丫子就往屋里狂奔。 “老婆!老婆!快醒醒!那竹子成精了唉!!!” 张爻冲进卧室,把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白羽摇醒,手忙脚乱地给她套上外套。 “快!我带你去看!太吓人了!” 白羽被她拖起来,一路打着哈欠来到院外。 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那明显高出一大截的竹林,脸上并没有露出张爻那般大惊小怪的表情。 “...还好吧。” 白羽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软软的睡意。 “末世前有的竹子生长速度就极快,比如毛竹,条件合适的时候一天能长高一米多呢。 这专门研究出来的特殊品种,能长成这样,算是在意料之中吧...” 白羽抬手,捏了捏张爻因为惊奇而有些鼓起的脸颊。 “你自己溜娃吧,我再回去眯一会儿...” 说完,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身又钻回屋里补觉去了。 昨晚两人确实玩得有点过头,她到现在还觉得浑身骨头酥软乏力。 张爻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那疯长的竹子,咂咂嘴,干脆解开狗绳让富贵儿自己玩。 自己一屁股盘腿坐在门口的大石头上,揣着手,活像村口情报站的大爷大妈,看着富贵儿自由活动。 “汪嗷——!” 富贵儿熟练地跑到巷子口的开阔地,解决大小便。 还记得用爪子刨坑埋好,处理狗屎,然后在巷子里来回撒欢狂奔。 早起上工的人,早已习惯了这条大肉狗。 知道只要不主动招惹就没事,甚至有些喜欢狗的人还会远远跟狗子打个招呼。 前头一个背着破布包去上学的小豆丁,看到富贵儿就兴奋地追着它跑了好几圈。 直到他家长辈出来上工,照着他屁股踹了一脚笑骂两句,那小家伙才嘻嘻哈哈地溜去学校。 张爻坐那儿看了一会儿,招呼富贵儿自己玩,别乱咬人。 便开始整理院子里种的那点,快要成熟的四季青稞,连带掰了几节汐竹插回空间地里。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白羽睡醒,拉开屋门,脸上恢复了精神。 “回吧,洗漱吃饭了。” 张爻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农具,拍打着手上的泥土,然后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正在院门跟石头叫劲儿的富贵儿听见哨声,立刻闪电般窜回院子。 吐着舌头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生怕动作慢了,这两个不着调的妈会偷吃。 那汐竹几乎是天天疯长,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紫铜色竹林。 白家那两伙不要脸的,只要一有休息时间,就故意等在两人外出锻炼的必经之路上。 “小羽啊,又出去跑生意啊...” “早啊,你俩多穿点呀!早上多冷啊...” “今儿回来...去二叔家坐坐啊...” 两人全当没看见,要是对方敢追上来纠缠,就直接放狗咬。 那两家见大人不行,竟然开始打发小辈轮番过来套近乎。 这天晚上,两人正在屋里吃晚饭,院门突然被拍得啪啪作响。 “谁啊?!” 张爻扬声问了句,外面却没人应答,只是继续固执地拍门。 “哪来的聋子?” 张爻骂骂咧咧地放下碗筷,走出去猛地拉开院门。 就看到白泽那两儿子,一脸谄媚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块黑乎乎,一看就变质的烂饼。 “滚犊子!” 张爻冷脸,当即骂了一声,就要关门。 那两小子倒是机灵,立马把腿伸进门缝里卡着,不让门关上,嘴里还嚷嚷着。 “姐!堂姐!!我们哥俩过来给你送好吃的了!你看看!” 张爻一听都给气乐了,索性把院门彻底拉开,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直接抬脚踹。 力道之大让两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别家后院的土墙上。 “呵...” 张爻抱着胳膊,冷笑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两人。 “拿块发霉长毛的烂饼子,就想学人来榨油水? 鱼饵你都不舍得下,还想钓大鱼?你俩脑子被吸血虫啃了吧?傻逼玩意儿...” 那两小子捂着肚子,痛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隔壁的土拨鼠几人,正捧着碗,喝稀溜溜的杂粮粥。 听到动静立刻放下碗筷跑出来看热闹,一个个还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手叫好。 “姐!踹得好!” “嘿嘿...要不...我们代劳再捶一顿?保证伺候到位...” 满脸凶神恶煞的几人说出这话,给地上那两小子吓得够呛,嚎叫声都带上了哭腔。 第431章 白澈 一直远远站在巷口,被自己亲妈逼着一道来的宋柯,听到两人的惨叫声,立刻冲了过来。 费力地把两个不争气的表哥扶起来,连连给张爻鞠躬道歉。 “对...对不起...他们不是故意的...是...是我二舅逼着他们来的...” 这时,白羽也正好出来,身边跟着龇牙咧嘴,嘴头还裹着油花的富贵儿。 她不着痕迹地对着焦急的宋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冰冷的目光投向那两个还在哼哼唧唧的小子。 “没关系,不想好活,就尽管来。” 张爻对着看热闹的土拨鼠几人挥挥手,示意没事了。 两人转身回院,关上大门,继续享受晚餐,将门外的哀嚎和宋柯艰难的安抚声隔绝在外。 便宜没占到,白泽这两个儿子虽然没被踹断骨头,但结结实实挨了张爻含怒的两脚。 内脏受了震荡,回去后咳了好几天血,脸色蜡黄地瘫在床上哼唧。 由奢入俭难,白宝山分下的那点遗产早被折腾光。 本就越过越穷困的日子,一下子又少了两个能干活的劳动力,简直是雪上加霜。 白泽看着两个儿子那惨样,又见自己老婆哭哭啼啼,心疼又恼火,一股火全冲着自己妹妹撒去。 他冲到两家共用的小院里,指着正在伺候粮食地的白玥两口子的鼻子就骂。 “都是你俩出的馊主意!非说什么小辈好说话,去送点破烂就能捞着好处... 现在好了!好处呢?! 毛都没捞着一根! 我闺女已经成了残废,现在我两个儿子,都快被那小瘪三踹废了。 这得吃多少粮食才能补回来?!你赔我儿子!赔我粮食!” 白玥本来心里也又怕又气,被自己哥哥这么一指责,立刻尖着嗓子跳起来反驳。 “放你娘的屁!你她妈少血口喷人! 是谁老念叨着,那俩丫头片子手指缝里漏点都够咱吃一年的?! 是谁眼红人家顿顿有肉香?!现在出了事就全赖我?! 你怎么不说是你俩儿子太废物!两大男人,连人家门都没进去就让人踹出来了...屁用没有!” 白泽气得浑身发抖,跳脚就踩在了白玥那半拉,即将收获的四季青稞地里。 “我儿子废物?! 呵...你闺女倒是机灵!躲得远远的...屁都不敢放一个!有本事让你闺女去啊! 让她去巴结啊!看人家给不给她好脸色!” 白玥两口子,看着他糟蹋自家粮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扑上去就撕扯。 “我的粮食!你踏马找死!” 两家人就在那小院里吵得不可开交,互相破坏各自的田地,声音尖利刺耳,内容不堪入耳。 仅一墙之隔的老大一家子,正围坐在屋里喝着一锅不见多少米粒的稀粥。 外面的争吵声,清晰地传进来。 白澈端着碗,听着隔壁弟弟妹妹那些不过脑子的算计和互相攻讦。 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冷哼一声,看向自己的女儿白文清 “听见没?就这点出息了。整天不想着怎么正经过日子,净琢磨这些没用的事。” 白文清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冷静和一丝轻蔑。 “爸,他俩要是能有您一半的远见和稳重,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他们愿意闹,就让他们闹去,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想起白宝山没交代出的私库,放下碗筷,以市政保密工作为由,将母亲和残疾老弟支开,压低声音。 “不过,那两丫头...确实比我们想的更不好惹,还是不要着急下手的好。 爷爷的私库...就算地震塌的厉害,也不可能一点东西都没剩下。 会不会...早就提前给了白羽?” 白澈顺手捞起白宝山那根拐杖,将那卷手工地图取出,手指摸搓着。 “这个,不能确定...” 他脸上不再是温文尔雅的沉稳,而是阴险狡诈的邪性。 “不过...给不给的那又怎样?就算那老头儿真的给了,她俩也得有命享...才行。 你明天去挑拨一下那两家蠢货,让他们先去试水...能死得其所,也算我没白留着这些蠢货。” 蹲在里屋的白文昊听着外面的动静,尤其是听到张爻的名字,忍不住探头出来跟着骂了一句。 “呸!那两个贱人!等小爷我好了...” “你好了想怎样?!” 白澈猛地放下拐杖,厉声打断他,眼神锐利地瞪过去。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要不是你当初被白薇薇当枪使,犯蠢去招惹人家,能成残废?! 给老子安分点!再敢惹事,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白文昊被父亲吼得一缩脖子,悻悻地嘟囔了几句,没敢再大声嚷嚷,灰溜溜地缩回床上生闷气去了。 白澈和女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隔壁那两家,以及自家这个不成器东西的不屑。 他们关起门来,继续喝自己的稀粥,仿佛墙外的喧嚣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第二天清晨,白文清收拾妥当,准备前往市政办公楼,经过隔壁那低矮的院墙时,她刻意放缓了脚步。 白泽正蹲在门口,面色阴沉地看着自己咳嗽的两个儿子。 白玥两口子则在一边唉声叹气,红着眼眶,整理着昨晚糟蹋完的粮食苗。 白文清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高傲,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二叔,小姑。” 她目光扫过院内,像是在做某种非正式的民情考察。 “我看...您二位气色不太好...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现在基地对特殊困难家庭,有一些临时补助政策。 虽然不多,但至少能顶点粮食,需要我帮你们登记一下吗?” 她这话听起来就是来看戏的,还带着明显施舍意味的口吻。 白泽和白玥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他们最恨的就是老大家假惺惺,居高临下的关怀。 白玥直起老腰,抬眼,狠狠刮了白文清一眼。 “都到现在了,你还假惺惺的装什么呢? 你连你亲弟弟都不管,还能帮我们?市政补助的两斤粮食,够干嘛的?! 想让我们承你这屁大点的情?可拉倒吧!你都比不上人家指头缝里漏的...” 第432章 告全体同胞书 白文清等的就是这句话,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无奈,顺着话头看似客观地分析。 “唉...小姑,我们哪是不想帮啊?各家有各家的难处。 不过说起这个,昨天我去后面片区做汐竹调研,正好路过...嗯,就是小羽她们住的那片...” 白文清轻轻摇头,整了着自己枯黄的头发,措辞谨慎。 “说起来,她们那片区的生存指标,确实挺亮眼的。 尤其是她们那户,汐竹产出率,在同等种植面积里算是很高的了,要是卖了能换不少积分。” 白文清自嘲一笑,话锋微妙地一转,像是纯粹在羡慕感慨。 “也难怪人家能过得从容些。 这年头,光是能吃饱穿暖,就已经跑赢绝大多数人了。 我看她们甚至还有多余的肉,去喂那条大狗...真是人比人...唉。” 她说到这里,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收敛了表情,恢复成端正模样,语气也变得疏离起来。 “不过这也是人家的本事。 说不定,是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依仗,或者门路吧... 毕竟,老爷子以前就总爱夸小羽聪明...” 她这番话,没有一句直接怂恿或指控,甚至没有提私库两个字。 仿佛只是客观地陈述了自己工作中,看到的事实。 但听在白泽和白玥耳中,每一句都变成了私库密钥去向的猜测。 就是老爷子偏心,私下给了好东西,她们才能过得那么好! 白文清见两人脸上阴晴不定,成功地将嫉妒的毒蛇放入他们心中。 自己却完美地披着看热闹的外衣抽身而退,不留一丝话柄。 “好了,补助的事你们再考虑考虑。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你们忙吧。” 她步履从容地离开,身后是两人更加扭曲愤懑的表情,和压抑不住的对财富的贪婪猜想。 然而,还没等他们琢磨出下一步更高明的行动,另一件更紧迫的事情发生了。 四季青稞已成功收获,汐竹的第一次收获期,竟然也快到了。 院外的那片汐竹长势极为旺盛,紫铜色的竹林郁郁葱葱,好看极了。 到了收获的时候,沉甸甸的竹穗压弯了竹枝,里面饱含着珍贵的竹米。 地下不止冒出了大量肥嫩的竹笋,连带新长出来的汐竹都是一大片。 可基地的大喇叭也变得没了脸皮,开始循环广播。 【基地全体居民注意!全体居民注意! 所有种植汐竹,现在按国家新发规定,上缴第一批成熟的竹米和竹笋。 下一批,方可自行留用。 市政早已派出了专门的巡查队,挨家挨户估算,登记过大致产量。 请各位收起那些偷奸耍滑的小心思,否则严厉处罚私藏,和虚报行为。】 “泥马!真贱啊!” 张爻闻言立马皱眉,将手里刚挖出来的竹笋,丢在地上。 “原来前面那么多规定,不让人吃第一批,就为搁这等着割韭菜呢?!” 她倒不是心疼这点东西,就是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哪怕领取的时候,工作人员直接明说以后要收粮税,她都认! 但偏偏用这种方式? 真把人当鬼子整啊?! “别气了,气也没用。” 白羽也被这么赤裸裸的打劫,噎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弯腰捡起张爻摔在地上的竹笋。 “这一轮天灾,连续出两种新品口粮,哪能这么简单? 或许...国家这次遇到大困难,怕是不好扛,才会这样强征吧。” 张爻眼轱辘一转,联想到两人之前送的情报,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也是啊...” 没多久,土拨鼠几人听到消息,急忙撂下生意火急火燎跑回来,来跟两人商量。 “姐,我们隔着炕,偷挖了几个小地窖。咱要不立马把竹子都砍了,藏起来吧?” “藏啥藏!” 张爻又跟没事儿人一样,除了小玲,兜了每人一脚。 “国家发了这么多东西,往回征点咋了?!一天天扣搜的你!” 她撸起袖子,打掉几人的烂棉帽子,敲着秃瓢,装起大尾巴狼,就给生瓜蛋子上思想课。 “你们谁敢藏?嗯? 谁藏我就打折他狗腿! 滚犊子!啥也不是...我看你们都踏马皮痒了,就是欠收拾...” 土拨鼠几人靠着墙根排排站,被训的一愣一愣的。 揉着屁股,抹了把喷在脸上的唾沫点子,恍惚间都看到了上学时期的教导主任。 几人的小心思被张爻的唾沫星子,和爱的感化压下,但基地内的居民,为了这事儿吵翻了天。 人心被怒火挑拨,一度有一种要发动大暴乱的趋势。 大街小巷全是罢工,抗议的人群,还有不少人已经把种植好的汐竹连根拔起,就准备硬扛。 态度就一个:要粮没有!要命一条!!! 还都互相宣传,要对抗到底,就想借着法不责众的有利情况,倒逼市政放弃收粮。 眼看局面即将失控,基地的大喇叭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沉重与痛心。 【基地全体居民注意! 今日,国家特发《告华国全体同胞书》。 并非国家有意强征大家的救命口粮。 而是我国北部边境,连同西八半岛方向,爆发大规模多国联合侵略战争。 一线护边将士死伤惨重,东北两方战区后勤补给,已告急近半月之久。 那些将士为了我们不遭受外敌侵袭,不被恶狼撕咬,已战斗到极限! 恳请全体居民体谅!让我们携手,共克时艰!】 张爻听着这话就蹙了眉,心里嘀咕,她老婆的嘴开光了,立马给人竖起大拇指。 “真厉害,这都算准了。” 基地里的火药味,一下就被这告全体同胞书,浇了个措手不及。 有一小撮人听过广播,脸上都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可大部分幸存者已经被这一轮轮的天灾人祸,磨尽了最后一点反思与共情。 第433章 能者居之 那些人依旧梗着脖子,嚷嚷着不交,嘴里还浑是屁话。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该当兵的去堵枪眼儿,凭什么盯着我们不放?!” “就是!他们不上谁上?!我们可是纳税人,难道白养着他们?!” “哼!打不赢是没本事!那么多先进武器,还打不赢?还有脸叫苦?丢人现眼!” 张爻蹲在巷口情报处,嗑着瓜子听了好一阵,好久没出现的厌世心理,又开始翻腾起来。 如今缺吃少喝,底层幸存者没啥可捐的,想独善其身,这没毛病,换位思考都能理解。 但在这个重要的节骨眼儿上,这些还能住独院的富豪,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大言不惭的说这些风凉话。 现代社会,有几个富豪让自家孩子去受那个罪的? 上战场的那些士兵,不还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吗?! 当兵的咋了?该你的?! 哦,福你们都享了!还得普通人家的娃,拿命去填窟窿保护你们?! 什么逼玩意儿!无耻至极!!! “看看...又是一群不要逼脸的货。” 张爻把瓜子皮直接甩在那几个还在煽动挑拨的人脸上,抱着白羽感慨。 “我总以为我的心已经黑透了,这么一看,我还是太年轻了。 比我心黑的人,多了去咯...” 白羽将手里没嗑完的瓜子,塞回她兜里,捏着张爻脸蛋轻笑。 “不要贬低自己,你已经很棒了,继续保持。” 她即使没听张爻细说过自己的成长困境,也足以能想象出来。 环境、教育造就三观,张爻虽亦正亦邪,但也没有滥杀,国家生死存亡之际,还能拎的清,就已经不错了。 如果双方互换经历,她自认,不一定能做到张爻这个程度,指不定歪的更离谱,活不活的下去都难说。 两人自顾自的聊着,根本不管那几个脸色发青,扒拉着脸上带口水瓜子皮的人。 那几人气的浑身发抖,也不敢顶半句嘴。 整条巷子谁不知道,这俩人就是一个扛枪秃头团伙的土匪头子。 土拨鼠带着几个弟兄,又乐颠颠的跑回来,兴高采烈地帮着两人收割。 “姐,您眼光真远!要不是您拦着,我们差点就要遗臭万年了...” 几人嘴里的罗圈屁,就没断过,拍马屁都拍出了新高度,净是些张爻没听过的词汇。 张爻前边还本着精炼学习拍马屁的段子,听的认真,可后那些马屁逐渐荒唐。 土拨鼠小眼睛转的提溜,搓着黑爪子,贱嗖嗖的给张爻抛出个绝丑媚眼。 “姐,要我说...天下大乱,能者居之。咱不如...划片地儿,自立为王得了! 兄弟们绝对死心跟着,您指哪打哪,咱也好过得自在一些。” 张爻和白羽同时一愣,停下手里的活。 白羽没说话,在土拨鼠脸认真的脸上转悠了几圈,又落在张爻脸上。 张爻卡壳一瞬,丢掉手里的锄头,眯起眼睛,土拨鼠这句话确实打动她。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刻在国人骨子里的话,怎么会轻易忘记,谁还没这么幻想过?! 张爻勾起唇角,拍了拍那颗生瓜蛋子,一把狠狠抓住土拨鼠肩膀。 “啊——!姐!姐!疼啊!骨头要断了!” 土拨鼠手里的筛筐应声落地,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狂飙。 张爻笑眯眯的扫了一眼竖起耳朵,明显都兴奋等信儿的几人。 但她眼里的狠厉,看的几人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忍不住打哆嗦。 “你,盼我死?” 谁不想要那顶天的权柄?但总得有实力接得住吧! 屁都没有,几条破枪还想着去划地为王? 土拨鼠不是被野心冲昏头,愚忠到家的蠢货,就是故意捧着她去找死! “姐...姐...我...我咋会啊!我哪敢啊!我要是这么想,天打五雷轰!” 土拨鼠闻言,立马惊出一身冷汗,扑通一声,就给张爻跪了个结结实实。 “兄弟...兄弟是真觉着您有本事,咱...不! 是我,我这样的人,别管灾前灾后,就没有生活可言,一直都是苟活。 为了刨食儿,啥罪没受过,血都榨干了,连一天像样的日子都过不上。” 土拨鼠越说越激动,红着眼珠子,脖子梗起,死死盯着张爻的眼睛。 “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凭啥那些烂心肝的玩意儿吃干抹净,还她妈说我们不努力! 当我们是能随意践踏的垃圾臭虫,玩死了都不放过... 能翻身的路全封死,一份好工作他们当传家宝,辈辈传!全是关系网,我们还咋翻身?! 谁乐意整天玩虚的,去舔那些烂心肠的腚沟子?不就是没个好出身,没人给兜底嘛! 差哪了?!咋就不能想了!咋就不配想了!为这个,我死都愿意!我就想争口气!” “你野心不小嘛...嗯?” 张爻看着他第一次在自己跟前,敢梗着脖子说硬气话,笑眯眯的一脚蹬住土拨鼠右肩。 “喝了几两猫尿?谁给你的狗胆...想分疆裂土?嗯?” 瞬间将人踩倒在地,这两句话问的,更是咬牙切齿。 “姐!我要是真有分疆裂土的心,我他妈就是鬼子生的!” 土拨鼠脸杵在土地上,被踩的起不来,但他抱着张爻的靴子嘶吼着,非要说个一二。 “是开国伟人定下的规矩,被那些王八犊子玩烂了!跑偏了! 早该换了!天都变了!规矩也该变了!” 张爻心里说完全没这念头,那绝对是假的,但她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就她这德行,现在连初中数学题都算不明白,还想干改天换地的大事? 她也最讨厌那些不干正经事的政客、专家,没少骂,没少恨。 可自己上,真能玩的过那些人精吗? 拿什么打?!拿什么斗?! 光靠她那点能烤鸡翅的雷?还是万箭齐发,打完就变植物人继续躺着的水箭? 杀完人不会治理,不照样是烂摊子。 这颗星球都烂成这样了,哪天嘎嘣一下死了都预测不到,还做啥春秋大梦。 她还有老婆要守着,难不成为了虚无缥缈的事,还得把两人的命都搭进去?! 第434章 你信就没问题 张爻松开脚让人爬起来,就那么俯视着,冷冰冰的刮过土拨鼠的脸。 “你觉得就这么几个人,能扛住人家一炮轰?用头接吗?” 土拨鼠以为张爻被说动,停下揉肩膀的手,立马跪的板板正正。 “姐!队伍咱慢慢拉,我有信心!舍了这条命,也得把您推上去...” 张爻看着这货异想天开,还再滔滔不绝,简直想撬开那颗脑瓜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粑粑。 “滚蛋!再让我听见你瞎逼逼,我亲手送你见阎王。” 她说完扭头就走,直接回了屋里,懒得跟那颗粑粑脑瓜浪费口舌。 “姐!你听我说...” 土拨鼠一看,还想着急忙慌的爬过去抱人小腿,直接被白羽拦住。 “耗子,这种话...以后就不要说了。” 白羽弯腰,亲手将人扶起,还给土拨鼠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她刚才也是着急...是为你好,别往心里去。你们都回去吧。” 对着已经看愣的几人,一挥手,便进了屋里找张爻。 土拨鼠嘴唇蠕动几下,终究没在瞎嚷嚷,看着关上的那扇门发呆。 他们几个的命,都是张爻一次次拉回来的,他哪会记恨,就是觉得可惜了这么好的时机。 老牛摸着鼻子上前,给土拨鼠递上一条烂毛巾擦脸,声若蚊蝇。 “哥...姐有姐的考量。 你可别钻牛角尖,咱...咱现在能囫囵个活着,比啥都强...” 土拨鼠把烂毛巾丢回他的怀里,狠狠瞪了老牛一眼,又抬腿踹了一脚。 “我钻屁个牛角尖,姐说啥是啥!刚才装逼过头了!不行?!” 几人见他当真一点没记恨张爻,都松了口气,最怕两个头子起内讧,不然他们都难做。 土拨鼠又看了那门几眼,再大的不甘、可惜,也得压下去,对着还在发愣的几人挥手。 “我头上有字啊?看啥看!还不干活?!” 一群人谁都没敢叭叭,小玲扭头回院里继续做饭,剩下几个帮忙收粮。 白羽推门进屋时,张爻已经把自己整个窝进了沙发里。 茶几上摊开一大片零食袋子,正跟挤在旁边眼巴巴的馋狗一起,边吃边看平板里放的喜剧电影。 仿佛刚才那场争执,根本没发生过。 白羽挤开流口水的狗子,坐在张爻身边,顺手拆开一包薯片,递到她嘴边一片。 “你怎么想的?” “想啥啊?” 张爻盯着平板眼都没眨,顺手把啃干净的椒盐鸭架丢给狗子,嗦了嗦手指头。 “他放个屁,我还得蹲那儿想是香是臭?” 白羽递给她一张纸巾,接着往她嘴里塞薯片,目光柔和专注地看着她侧脸。 “我倒是觉得...”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他说的,也不是不行。” 张爻抓盐焗花生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扭过头,一脸错愕地瞪着白羽。 “……你...真觉得我行?” 白羽侧过身,掀开护板的窗外透进夕阳,光映在她眼里,落进了许多细碎又蛊惑人心的异星。 她抬手,轻轻合上张爻快掉的下巴颏,指尖蹭掉她嘴角的薯片碎屑,唇角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 “怎么不行?” 张爻纳闷的盯着她的脸,来回扫了好几圈,找不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这球都烂了,哪天死都不知道,费那劲干嘛?” 白羽往前凑了一丝,双眼全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蛊惑人心的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赌一把?嗯?” 张爻眨巴着眼,心跳漏拍,回神后猛地凑过去,“啵”地一声重重亲在白羽唇上,眼睛亮得惊人。 “你要是想当女皇,我全力以赴推你上去! 我就算了,脑子没你转得快,但你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白羽笑着,舌尖轻轻一勾,将粘在自己唇边的薯片渣卷进口中。 “你,比我更合适。” 她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却带着发自内心的笃定。 “我啊...就等着做你幕后那个人,安稳享受你的战果就好。” 她同样清楚自己的斤两。 脑子转得快,善于分析谋划,只适合在背后出主意。 她身上没有张爻那种混不吝的草莽义气,那种亦正亦邪,能轻易收拢三教九流人心的独特魅力。 也没有张爻做事时的杀伐果决,和能屈能伸的韧劲。 她对人性的体验和理解,远没有在泥潭里摸爬滚打过的张爻来得深刻透彻。 更不用说两人之间,那悬殊的武力值。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个被推上台的人,都绝不会是她白羽。 而她,也更心甘情愿地站在张爻身后,帮她出谋划策一步步扫清障碍,助她登顶。 土拨鼠那些说完,就被张爻抛到脑后的屁话... 此刻被白羽这几句轻飘飘的撩拨,瞬间点燃了她心里那簇从未真正熄灭的小火苗,灼得她心头发热。 张爻脸上的嬉笑顽劣彻底褪去,变成了前所未有的正经。 目光沉沉地看着白羽,仿佛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某种必须去改写的未来。 “你信,就没问题。” 从那日两人谈话后,张爻便收起了随时随地玩乐的心。 想掌天下权,无非兵与钱。 现代夺权,她还不会蠢到拉一支只能砍人的混混去拿头扛炮弹。 目前还不是最好时机,天灾不断,她不想暴露空间这张底牌,也没能力带那么多人逃生。 先把养兵的老本儿攒下,到时候...如果能稳定一些,心腹全送去参军,直接跟国家抢人,从内部瓦解才最保险。 张爻干劲儿十足,把空间按照白羽的规划图,重新揉搓改建。 整圈山谷拔高至穹顶,山体内部掏成无数库房,分类将物资整齐堆放。 外部搓成大型梯田,每阶梯田足够跑白家私库那些大型农耕作业车辆。 湖泊缩小范围,另外挖了不少深鱼塘,按白羽指示科学养殖水产生物。 大量种植粮食,畜牧养殖。 第435章 绑票 各鱼塘安装叶轮式增氧机 ,搭配水车式增氧机,形成水流循环,活水养殖。 空间属性全部拉满施展,下雨日照定制操控,满山遍野全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没几日荷枪实弹的征粮队,便来到小院片区。 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竹米和竹笋,土拨鼠都忍不住咽了口水。 “姐,这玩意儿要是都卖了,能换不少积分呢。” 张爻看着那些物资,抬头撩了一眼,又没皮没脸笑眯眯的土拨鼠。 “出息,这才几个子儿。” 等到征粮队的人拿着登记簿上门清点时,两家表现得异常配合。 上交了任务份额,超产的自留部分,张爻大手一挥,直接让土拨鼠搬走。 “拿去,不用记账,给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我请客。” 土拨鼠和他那帮兄弟心里暖的不行,都知道姐就是嘴毒点,但对几人那是顶顶好。 日子悄无声息地流淌,物资在角落里缓慢堆积。 张爻溜达到隔壁院,踹了一脚正在分拣散货的土拨鼠。 “别鼓捣这些破烂儿了,带人出去,继续搜刮老物件,越多越好。” 土拨鼠差点一头栽进烂纸箱里,揉着屁股,站起身拍手。 “姐,这全城的老物件我都刮地三尺了,您还没玩够呢?” “咋那么多废话?” 张爻剐了他一眼,拳头又忍不住想捶他了。 “你哪只眼看见是我玩的?抠了它!一笔大生意,就指望它们了,赶紧去!” “好嘞!” 土拨鼠虽想不明白哪个大怨种还要这破玩意儿,但一听大生意,立刻动身出去招呼手下加劲儿找。 与此同时,白家那对兄妹,蹲在漏风的屋里,想着白文清的话,越琢磨越不是味儿。 “二哥...” 白玥啃着硬邦邦的杂粮饼,眼神怨毒。 “要不是那个小贱人卷走了东西,我们能过这猪狗不如的日子?你再看看她俩...” 白泽剐了她一眼,又扭头看了眼自家屋里躺着的残废三姐弟,狠狠啐了一口。 “哼!都是那死老头子,偏心的厉害...” 夜深人静,张爻两人忙碌一天后早已沉入梦乡。 睡得正香时,富贵儿用爪子扒拉开房门溜进卧室,兴奋的哼唧着,用嘴牵住张爻搭在床边的手来回摇晃。 张爻瞬间睁眼,耳朵微动。 院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以及金属在锁孔里窸窣掏弄的细微声响。 白羽也睁开眼,两人无声对视,悄然撩开窗口护板一角,借着月光向外看去。 两只干鸡爪正从门栓上,那个特意留出的开口处伸进来。 笨拙地捣鼓着上面挂着的一把老式大锁,铁丝在里面费力地搅动。 “呵,活腻了...” 张爻冷笑一声,当下就要拎刀下地,气息都带着杀意。 “别急,先穿衣服。” 白羽却一把按住她手腕,声音压得极低,瞟了眼狗子给她使眼色:收狗。 “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张爻眼珠子一转,这片谁不知道她俩是土匪头子,还敢主动招惹? “好。” 她收了狗精,两人快速套上保暖旧衣,将厚羽绒被换成硬邦邦的薄棉被。 屋里的小太阳、电暖器,所有不该出现的电器设备悉数收回。 营造出只能全副武装裹着被子,硬扛低温的假象。 张爻压开门缝,操控着一股小旋风,将屋内的热气排出。 温度快速下降,呵气成霜,白羽抱着手臂,牙都在打颤。 “这下更像了。” 准备完毕,两人重新躺回冰冷梆硬的床上,假装熟睡。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外那小贼开锁的动静,笨拙得让人心急。 张爻躺得都快真睡着了,那锁还没开,忍不住小声抱怨。 “这谁教的手艺?祖师爷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嘘...耐心点。” 白羽转身钻进她怀里取暖,顺便把手贴在暖炉颈窝里。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院门的锁终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接着,是几人蹑手蹑脚溜进院里的声音。 然后他们又停在了屋门前,细铁丝捅锁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张爻简直要气笑了,早知道是这烂手艺,她刚才排除完热空气,索性就不锁门了。 白羽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嘴角,这贼的开锁技术,连她当初试两把就会的水平都不如。 又捣鼓了好一阵,里屋的门锁才终于被捅开。 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挪进屋,大概辨认一下位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喷罐,对着床上方就是一阵胡乱按压。 斗鸡眼的贼,眼神不好,大部分迷药都喷在了空处和床头的旧箱子上,只有少量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那贼屏息等了几秒,似乎觉得差不多了,慌忙退了出去。 两人在被子里悄悄抬手扇了扇那难闻的气味,隐约能听到院外压低的交谈。 “...倒了...肯定倒了...” “放心,我这药高价买的...绝对没问题...” 又过了十几分钟,似乎是确认安全了,一个人才试探性地伸手,敲了敲卧室的门框。 “笃笃……” 床上两人毫无反应,仿佛睡死过去。 但被子下的两只手,却在对方的手心里飞快地写字交流着信息。 “晕死了!快进来搬!” 斗鸡眼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和压抑不住的得意。 外面又窸窸窣窣进来四个人,脚步声变得杂乱而大胆。 他们直奔床边,粗手粗脚地用带来的大麻袋,将昏迷不醒的两人分别套住,扛上肩就往外走。 张爻在被颠簸扛起的瞬间放轻呼吸,通过听觉疯狂收集着外界的一切信息。 另一边,白羽同样尽可能放松身体,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于耳朵,冷静地判断着方位距离,和周围的环境声。 没多久走到巷口,两人被粗暴地塞进了一个似乎是独轮木桶车的东西里。 一路颠簸着,被偷偷运出了基地。 寒冷的夜风,透过麻袋的缝隙灌进来,差不多一个小时,车才停下。 焦急的几道脚步声传来,白泽那熟悉的声音最先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紧张。 “怎么样?人带来了吗?” 第436章 你动的手脚 那几个小贼立马邀功似的笑着回话。 “老板,放心吧!给您带来了。” 两人被从车里抬出来,扔在冰冷的地上,接着被用粗糙的绳子五花大绑。 一个小贼拿出水壶,抠门地倒了一点水,胡乱在两人口鼻处拍了拍。 两人配合,迷迷瞪瞪刚刚转醒的样子,艰难地睁开眼。 白家两兄妹,那干瘦蜡黄的脸颊直接怼了上来,在火把映衬下如同索命饿鬼。 白玥立马伸出两只鸡爪,死死拽住白羽衣领,脸上充满了扭曲的恶毒和快意。 “小贱人!你也有今天!现在落我手里了,我看你还怎么给我装清高!怎么横!” 白泽看她又要哔哔赖赖,一把将人狠狠拉开,自己蹲在白羽跟前,试图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 “小羽,你也别怨我们心狠,只要你把老爷子私下给你的那些东西,乖乖交出来。 二叔跟你保证,绝对少不了你一根汗毛,以后咱们还是一家人。” 张爻在一旁嗤笑一声,她是真没想到,绕来绕去,还是这俩蠢货在上赶着找死。 白羽冷冷地剐了几人一眼,唇角勾起冰冷的嘲笑。 “呵...谁跟你一家人啊...少往那老头儿脸上贴金了,你觉得我稀罕他那点东西?” 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白家几人立马炸了锅,一人一句地嚷嚷起来,双眼发红,唾沫星子乱飞。 “怎么不是给你了!” “老爷子就是偏心你!到死都偏心!” “小贱人还嘴硬!他要不是把私库都给你了,你能过得这么滋润?!当我们瞎吗!” “交出来!不然要你好看!” “闭嘴!” 白泽被吵得头疼,也失去了耐心,狠狠捏住白羽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我告诉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把东西拿出来,我留你一条活路。不然...” 他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狰狞的笑容。 “你就跟你那贱骨头爹妈...一个下场!” 张爻猛地扭头,目光如淬毒利刃,死死钉在白泽脸上,反绑的双手微微一挣,绳索悄然落地。 白羽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着白泽,嘴角那点嘲讽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声音冷得掉渣。 “我父母的车祸...是你动的手脚?” 白泽脸上堆砌出变态得意的笑容,用手拍了拍白羽的脸颊,享受着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是又怎么样?谁让老爷子偏心,怪只怪他们命不好...现在,轮到你了...” 白羽双眼瞬间血红,胸膛剧烈起伏,所有的理智和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我操你妈!!!” 她被反绑的双手挣脱,猛地伸出,死死掐住了白泽的脖子,直接将人扑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张爻如同猎豹般弹起,手中寒光一闪,精准地划断自己和白羽脚上的绳索。 反手之间,那五个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小贼便已经被抹了脖子。 接着她身形如电,三记狠辣的侧踹,将被秘闻惊呆的白玥几人,狠狠踹翻在地。 白羽死死掐着白泽的脖子,整个人微微颤抖,声音都变了调,疯狂地嘶吼着。 “凭什么?!我爸妈从没惦记那些破烂!你凭什么!” 白泽被掐得眼球暴突,脸色由红变紫,徒劳地蹬着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爻看着就要断气的白泽,立刻上前去掰白羽的手。 “老婆!冷静点,冷静点。他的猪脑咋可能想出毒点子,放开!让他把主谋说出来!” 白羽理智稍微回笼,猛地松开手,立刻抢过张爻手中的匕首,对着白泽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咳咳...啊——!” “说!!” 刀子在白泽大腿里打转,白羽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血腥味。 “还有谁?!是谁指使你的?!不说我现在就活剐了你!” 冰冷的刀尖又扎在了白泽裤裆上,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让他血溅当场。 白泽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被捆成粽子的人,竟能瞬间暴起反杀。 剧烈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彻底击垮了他,涕泪横流。 “我瞎说的!我胡扯的!我就是想吓唬你一下,让你乖乖交出东西。 二叔真没干过,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放屁!” 白羽根本不信他的鬼话,愤怒让她手腕狠狠一抖,刀尖向下猛地一划。 “嗷——!!!” 白泽发出一声更加凄厉,不似人声的尖叫。 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剧烈地抽搐,要害部位传来了难以言喻,粉碎性的剧痛。 另一边,张爻已经利落地将另外三个试图爬走的人,双腿逐一踩断。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里格外清晰。 她转身,立马拿出药品,划开白泽的裤子止血,确保人不会轻易死去。 做完以后,脚狠狠踩在白泽胳膊上,摸出射钉枪,对着他的小臂就开始密密麻麻地钉射。 “噗噗噗噗——!” 密集的钉枪声,和白泽等人鬼哭狼嚎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交响曲。 “你...你...是人是鬼?!为什么...为什么...” 几人瞪大眼看着张爻凭空变物,都吓得语无伦次。 地上裂缝和阴影里,被血腥味吸引的吸血虫,开始窸窸窣窣地冒出来,朝着瘫倒在地的几人爬了过去。 “啊!虫子!虫子!滚开!” 白玥两口子看着那些黑红色的虫子蹿上身,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对着白泽破口大骂。 “白泽你个天杀的王八蛋!你她妈竟然还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不得好死!” “小羽!小羽!你听姑姑说...这事儿姑姑真不知道啊...都是他一个人干的!”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白泽的老婆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忙不迭地将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恨不得跟白泽立刻划清界限。 “他干什么从来都不会告诉我,那都是他自己造的孽!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第437章 我想你是忘了 白羽看着眼前这丑态百出的一幕,听着他们互相推诿的丑陋嘴脸,胸膛剧烈起伏。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颤抖,踉跄着站起来,赤红眼眶看向张爻,泪水终于滚落。 “阿爻,把他们...给我吊起来。” 张爻看着她这模样,心疼得揪心,没有任何犹豫。 “好。” 挥手间,取出用来吊挂猪肉的金属支架和铁链钩锁。 动作麻利地将四个还能喘气的人手脚捆死,用冰冷铁钩直接刺穿肩胛骨。 四人像待宰的牲畜一样,吊在了支架上,铁钩穿肉,挂上去之后,惨叫声再次升级。 张爻再次挥手,专业的医疗工具箱,和几大罐止血药粉被扔在地上。 同时,强力射灯放出,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她在周围仔细撒上驱虫药粉,圈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 做完这一切,她将橡胶手套递给白羽,退到一旁,沉默地看着她。 她知道,此刻的白羽需要发泄,需要亲手了结这段血仇。 白羽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情绪。 戴上橡胶手套,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走到不断呻吟的白泽面前。 勾起冰冷残忍的唇角,然后,却出乎意料地转过头,走向了旁边吊着,正拼命撇清关系的白泽老婆。 “啊!你...你要干什么?!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白泽的老婆吓得尖叫起来,拼命扭动身体。 白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我想你是忘了...就从你开始...帮我好好回忆一下吧。” 白羽面无表情,手起刀落,划开了白泽老婆那脏污不堪的棉裤。 露出里面干瘦蜡黄的小腿,她捏起一片皮肉,直接下刀切割。 惨叫声顿时撕心裂肺地响起。 张爻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觉得白羽手法还是太生疏,割得费劲且效果不佳。 “等等...” 她立刻抄出渔网,利索地裹住那女人的另一条腿,用力勒紧。 然而那腿实在太干瘦,根本勒不出多少肉来。 “饶了我!饶了我吧!” 白泽的老婆疼得倒吸冷气,连挣扎都不敢。 稍一动弹,穿透肩胛骨的铁钩就会钻得更深,带来更恐怖的痛苦。 “我说!我都说!是...是他!” 她涕泪横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尖声哭嚎着求饶。 “是他!是他整天说...说老爷子本来就瞧不上他,又多出你们争家产,他以后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他怕...他怕老大家以后得了势,更没他的活路...他才...才...” 另一边被吊着的白玥两口子,看着白羽那冷静到残忍的操作,早就吓得尿了裤子。 他们刚想开口嚎叫求饶,就被张爻结结实实地赏了几鞋底,抽在嘴上。 “闭嘴!” 几声脆响,两人的嘴立刻肿了起来,血沫子从嘴角溢出。 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闭着眼瑟瑟发抖,祈祷下一个不是自己。 刚刚从被割蛋的剧痛中,稍微清醒一点的白泽,听到自己老婆的控诉,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你个贱人!毒妇! 当初要不是你天天在老子耳边吹枕头风,吓唬老子说以后要喝西北风!怂恿老子! 老子能...能做下这种烂肠子的事吗?!” 白羽见他清醒,立刻将手中的手术刀丢在地上,拿起一把剪刀,走到白泽面前。 她什么都不问,听着白泽惊恐的嘶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用剪刀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剪他腿上的肉。 “啊——!!!我错了!我补偿!你要什么都行!求你饶了我!” 白泽疼得浑身痉挛,惨叫不止。 白羽却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专注冷静,还有空朝张爻一仰下巴。 “阿爻,那两个你来。别让他们闲着。” “您瞧好吧!” 张爻立马点头,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她走到白玥夫妇面前,粗暴地扒掉了两人脚上那又脏又破的鞋子。 那味道熏得张爻猛地后退一步,差点吐出来。 “操!屙鞋里了?!” 她立马跑到一边反复洗手消毒,戴上厚手套,还给自己和白羽都套上了过滤效果极佳的呼吸面罩。 做完准备工作,直接从空间里拎出一壶滚烫的开水。 对着白玥夫妇那因为寒冷和恐惧而蜷缩的脚,慢慢地浇了下去。 皮肉被烫熟的声音,和两人陡然拔高,撕裂喉咙的惨嚎同时响起。 “啊啊啊!饶命啊!都是白泽!都是白泽那个王八蛋干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他们拼命扭动,却只能让肩胛骨的钩子伤得更重。 “杀了我吧!白泽你不得好死!你害死我们了!” 张爻故意细水长流,浇一会儿就停一下。 等那极致的痛苦稍微缓解,让他们在恐惧中等待下一次酷刑的降临,然后再次浇下开水。 如此反复几次,两人的脚已经一片狼藉,红肿溃烂,浇水间隔拉长,不一会儿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壳。 接着,她捞出撬棍,砸向那包裹着烂脚的冰层。 “咔嚓!咔嚓!” 张爻就像敲核桃一样,用撬棍对着他们一根根脚趾精准地敲过去。 冰层碎裂,连同里面冻得僵硬的皮肉骨骼一起被破坏。 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不一会儿,地上就零零散散地全是冻发紫的脚趾头。 白玥两口子早已疼得昏死过去,又被剧痛激醒,反复几次,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抽搐。 废墟变成了人间炼狱,血腥味、焦糊味、排泄物的恶臭和绝望的哀嚎交织在一起。 白玥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忽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阵嘶哑而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咳咳… 你真以为...真以为白泽那个猪脑子...能想出那么周密的计划?” 白玥眼神怨毒地死死盯着白羽,想要拖着老大一家一起下地狱。 “是白澈,是白澈那个伪君子!他才是罪魁祸首! 是他暗示...是他怂恿...我们...我们都只是他的棋子!哈哈哈...有本事你去找他啊...” 第438章 一家团圆 白羽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白玥跟前,脸上露出不屑冰冷的笑容,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不用急...慢慢来。”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 “你们全家老小...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当她从白泽口中确认父母的死,是人为的阴谋时,那到底是这三家里谁主导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三家,在她眼里都已经是必须血债血偿的死敌。 她甚至后悔,当初没亲手了结那个祸根源头——白宝山! 吊架上尚存一口气的四人听到白羽这话,顿时爆发出恐惧挣扎,嘶吼声变得凄厉而绝望。 “不!不关孩子们的事!有什么冲我们来!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都是你的弟弟妹妹啊...跟这事儿没关系,求求你放过他们!” “白羽!姑姑错了,姑姑给你磕头了!你怎么对我都行!别动我孩子!求你了!” 这些哀求声,听在白羽耳中只觉得无比刺耳和讽刺。 现在他们倒是知道祸不及子女了? 当初对她父母下毒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闭嘴——!” 白羽厉声打断,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滔天的恨意。 “明明是那老不死的错!我父母从来没认过他! 不争不抢,碍着你们什么了?!你们怎么就忍心对他们下毒手?!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张爻上前,手中的小刀片随意地在白泽血淋淋的身上划着。 “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了?呵...垃圾!”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弄,人呐,不管男女老少,总是各有各的贱法。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比人还坏?! “放心,我会用最好的药,吊着你们的命。” 白羽凑近一些,拍了拍白泽干枯的脸,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很快...我就带你们那几个小崽子过来...想必...一家团圆,会很精彩。”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吊着的四人发出了绝望至极,不似人声的哀嚎和诅咒。 但很快便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恐惧,陆续昏死过去,像破布一样挂在铁钩上,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废墟里暂时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白羽看着眼前的杰作,胸膛剧烈起伏,长时间的愤怒和紧绷的情绪宣泄后,带来一阵虚脱感。 她手中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婆...” 张爻立刻上前,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放柔。 “不着急,剩下的,我们慢慢算。” 白羽将脸埋在她肩头,身体还轻微发抖,但声音已经恢复了令人心悸的冷静。 “嗯...先给他们包扎,别让畜牲轻易死了。 我要他们...也清清楚楚地尝尝,失去至亲骨肉是什么滋味...” “好,你先坐着歇一会儿,我安排。” 张爻点头,从空间里拿出两张野营椅,仔细安顿白羽坐下。 然后在她冷静的指挥下,开始给四个血人进行粗暴简单的包扎止血。 用最基础的药物,吊着他们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张爻估算了一下距离,拿出对讲机,试着呼叫土拨鼠。 “耗子!收到回话!” 土拨鼠几人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专用频道里传来张爻冰冷的声音,一个激灵全都惊醒了过来。 “姐!咋了?!出啥事了?!” 张爻收到回复,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了死命令。 “你带人去把白家那些玩意儿,全都给我活绑到城外南边的废墟。 不管老小,不管用啥办法,一个都不能少!立刻!马上!” 土拨鼠几人惊得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白家这是作啥大死了? 怎么就撞到这两位活阎王的枪口上了? 他抬眼看了一下时间,天都快亮了,白家那么多人,咋可能全都悄无声息地绑出去? “姐...这...有点难度啊...动静太大了,要不...直接那啥得了?”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白羽冷冰冰的声音。 “不用你们杀。 除了白泽白玥那两口子,剩下九个人,全部给我绑过来。 残废了也得抬过来!” 土拨鼠听得心惊肉跳,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不敢再多问,忙不迭应承下来。 “明白!嫂子姐!马上办!” 他立刻套衣服,招呼所有人手,抄起家伙就冲了出去。 土拨鼠脑子活络,直接推开张爻家院门,把三轮车弄出来,领着一票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白家院子。 他们动作极快,进去以后用毛巾捂住口鼻,将还在睡梦中的人一个个捂晕。 点齐人数后,全丢到车斗里,用厚厚的篷布盖严实。 一群人伪装成基地里常见的收尸队,土拨鼠又给值夜的治安队塞了不少好处费,分成两批混出城。 “左边,两百米。” 张爻端着夜视望远镜站在一处断墙上,远远看见他们的身影,拿手电打了信号。 一行人推着车呼呼啦啦跑过来,顿时被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吓得腿软。 四个血葫芦被铁钩穿着吊在那里,地上血迹斑斑,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土拨鼠狠狠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背对着他们,稳稳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白羽。 蹭到脸色冷峻的张爻身边,压低声音。 “姐...嫂子姐...没...没事儿吧?” 张爻摇摇头,对着后面那些吓白脸,腿肚子直哆嗦的弟兄们,一扬下巴。 “把那两个老的吊上去,小的弄醒,拎过去跪着。” 土拨鼠几人手忙脚乱,把白家那些小辈像丢垃圾一样扔到地上,几个大耳刮子扇下去,强行弄醒。 白澈和他老婆也被用冰冷的铁钩刺穿肩胛骨,惨叫着吊了起来。 等人嘶吼着睁开眼,还没弄清身处何境,土拨鼠几人便一人一个,用枪死死抵着那些小辈的脑袋。 将人齐齐按倒在白羽面前的空地上,强迫他们跪着。 “老实跪着!谁动,爷就崩了谁!” 第439章 凭我老婆开心 场面瞬间混乱不堪,哭喊求饶声和呵斥声响成一片。 白羽的冰刀目光,挨个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小辈,在哭得梨花带雨的宋柯脸上停留了一瞬。 最终落在了即使跪着也依旧挺直脊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白文清脸上。 “小羽姐!表姐!求求你放了我爸妈吧!他们有什么错,我代他们偿还...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白羽还没说话,宋柯就挣扎着想往前爬,却被身后的小玲一把薅住头发拽了回去。 白羽瞟了她一眼,勾起毫无温度的唇角,声音沙哑不堪。 “还?你拿什么还?你能让我的父母...死而复生吗?” 白文清看着自己父母被吊起来疼得撕心裂肺,眼神狠狠地盯向白羽,即使跪着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白羽!这是你和他们两家之间的恩怨!跟我家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抓我们?!你这是在滥杀无辜!” 张爻上前一步,看着她那副直到现在还高高在上的样子,甩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大耳刮子。 “啪——!” “凭我老婆开心。” 张爻的声音比冰还冷,眉毛一挑,嚣张的没了边。 “不服啊?” 白文清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起。 嘴角破裂流出血丝,她狼狈地晃了一下,却又倔强地盯向张爻。 “哼!你们无非就是仗着身手好滥杀无辜!我凭什么服?!” “呦呵...” 张爻都给气笑了,反手又是更重的两大耳光,直接一把拽住白文清的头发,将她半提起来。 “给你演爽了是吗?我们还没说话,你就知道来龙去脉了,还泥马装呢? 真以为你们家干的那些亏心事,能瞒天过海?!” 张爻几乎可以肯定,以白泽和白玥那冲动猪脑的性子... 当年八成就是被白澈这家子看似稳重宽厚,实则心机最深的人当了枪使,才下的毒手。 白澈父女俩,才是藏得最深的腌臜货。 白文清心中一紧,她当真是被父母的惨状,惊的没了以往的冷静稳重。 她还想梗着脖子否认,白羽侧过脸,嗤笑一声,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厌恶。 “阿爻...不用跟她浪费口舌。” 张爻闻言,将白文清狠狠惯在地上,转身坐回白羽身旁,伸手一指架子上那四个血人。 “耗子,把老的弄精神点。然后给这些小崽子们,上刑。” 土拨鼠看着散落一地的各种工具,咽了口唾沫,一脑门子的冷汗,但还是咬牙应道。 “明白!” 那几个小辈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也就宋柯和白文清还勉强镇定一些,宋柯还在不住地哭求白羽。 “表姐!表姐...是他们糊涂...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我爸妈...” 白羽两耳未闻,冷冷地看着架子上那几个,因看到自家孩子受刑而拼命嘶吼挣扎的人,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 “把他们眼睛掰开,让他们好好看着...看清楚...” 张爻紧随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却让所有人牙齿打颤。 “都别愣着了,一人一个,快点的。注意手法,别一下就玩死了...听见没?” 老牛、小玲几人虽然心里发怵,但对话听到现在,也明白这是白羽在报杀父杀母的血海深仇。 当下也不再犹豫,下手变得狠厉起来,心里那点负担也烟消云散。 白羽又将目光投向苦苦哀求她的宋柯,眼神里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冰冷的决绝。 “兰因絮果...下辈子,记得,你杀我。” 说罢,她快速掏出自己的配枪,对准宋柯的额头,扣动了扳机,给了她一个痛快。 “砰!” 枪声在废墟中格外刺耳。 “不——!!!珂珂!我的珂珂!啊——!!!” 白玥夫妇看着女儿中枪倒地,瞬间崩溃尖叫,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 老的崩溃嘶吼,小的惨嚎痛哭,整个废墟哭嚎声震天动地。 天光渐渐出现,驱散了夜间活动的吸血虫,却压不住此地肆意弥漫的浓重恐惧和血腥之气。 白文昊被老牛用各种手段折磨至死,也只是让白澈的老婆彻底精神崩溃,疯疯癫癫地胡言乱语。 白澈却硬气得很,除了因疼痛而呻吟,只是用嘲讽的冰冷眼神死死盯着白羽。 “呵...你个小贱人...白崇钧该死!你们都该死!” 但是,当白文清被小玲折磨得奄奄一息,发出不成调的呻吟时,白澈的心理防线终于松动了。 他看着那张与母亲相似的脸,自己最引以为傲,精心培养的女儿变成那副惨状,状若疯癫地嘶吼起来。 “哈哈哈哈...他该死!他凭什么?! 凭什么死老头心心念念都是他白崇钧?! 凭什么?!明明我也是他的儿子!我哪点比不上那个短命鬼?! 凭什么我永远要做他白崇钧的影子?!啊?!” “蠢货!哈哈哈哈……都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白澈笑得比哭还难听,盯着白文清的脸,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 “我妈...我妈才是把他从泥地里拉起来的人! 可那死老头的心...却一辈子都拴在那个乡下女人身上。 死老头!哈哈哈哈...我后悔...我后悔没早点下药弄死他!我后悔让他活了那么久!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宣泄着积压了一辈子的嫉妒、怨恨和不甘,终于亲口承认了深埋的罪恶。 白羽听着白澈状若疯癫的嘶吼,嘴角扯出自嘲弧度。 她们这些人,折腾来折腾去,竟都绕不开那个早就入了土的死老头。 最该死的白宝山,反倒安安稳稳享了一辈子的福,在末世中还能寿终正寝。 天道...何其不公! 她目光扫过地上蜷缩着的白文清,站起身,手指向吊架上的白澈。 “停手,把他给我弄下来。” 几人立马停了手里折磨的动作,把白澈从架子上解下来,丢死狗一样掼在地上。 他后背还挂着脱钩留下的血口子,人却挣扎着,想往白文清那边爬。 “文清...别怕...别怕...爸爸在...” 第440章 斩草除根 白羽看他那副舐犊情深的惨状,想起父母对她的样子,更是压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 深呼吸一口,红着眼睛,径直走到小玲身边,伸手。 小玲顿住,愣愣地把沾血的棒球棍递过去。 白羽掂了掂棍子,走到白澈旁边,二话没说,抡起棍子就照着他小腿砸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听得人牙酸。 白澈一声闷哼,身体猛地绷紧,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白羽没停,一下又一下,机械地砸着。 起初白澈还痛得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到后来,那腿早就烂得不成形。 不一会白澈便没了动静,软塌塌瘫在那里,只剩一摊模糊血肉。 白羽还不停手,眼睛发直,只管咬着牙往下砸,碎肉混合着血点溅到她脸上、衣服上,也浑然不觉。 土拨鼠喉结滚动,后背蒙上一层冷汗,别开眼,不敢再看那人肉饼。 老牛和小玲也白着脸,其他几个更是大气不敢出,腿肚子都在打颤。 只有张爻嘴角噙笑,歪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眼里都在冒粉泡泡。 直到白羽胳膊彻底脱力,棒球棍脱手而飞,砸在碎石上滚了几圈。 她自己也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张爻弹射起身,把人揽进怀里,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累了吧?咱回家好好歇着,这儿交给他们收拾,嗯?” 白羽靠着她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慢慢镇定下来。 她从张爻怀里挣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扭头对土拨鼠抬了抬下巴。 “动手,不留全尸。” 土拨鼠吓的一个激灵,立马站起,脑袋点出了残影。 剩下那几个还有口气的白家人,见状吓得屎尿齐流,嚎都嚎不出整调。 土拨鼠咬咬牙,捡起地上另一根铁棍。 老牛和小玲也互相看了一眼,几人各自抄起顺手的家伙,有样学样,朝着白家人砸下去。 废墟里顿时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和骨碎声。 白羽就窝在张爻怀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一遍又一遍。 直到那那些人彻底没了人形,成了地上一滩看不出原状的烂肉。 她这才像是终于满意,转过身,抬手搂住张爻的脖子,把全身重量都靠过去,声音透着力竭后的沙哑。 “抱我回去,没劲儿了。” 张爻弯腰,手臂穿过她膝弯,轻松把人打横抱起来,对土拨鼠抬了抬下巴。 “你们收拾,我俩先撤了。” 土拨鼠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子,赶紧应声。 “哎!姐,你俩先回吧。放心,咱东西肯定少不了!” 张爻抱着白羽往回走,没理会身后隐约传来的闷响,掂了掂怀里的人。 “啧,好像轻了。回去得让富贵儿和曜曜监督你多吃点肉。” 白羽脑袋靠在她颈窝,闻言轻笑,气息喷在张爻皮肤上。 “它俩?一个只会把它的磨牙棒叼给我。 另一个只会用刚舔过屁屁的舌头,来糊我的脸。能监督什么?” “那我监督你。” 张爻乐呵呵的,故意假装要绊倒,颠了一下,吓得白羽赶紧搂紧她脖子。 “这会儿有劲儿了?” “你敢摔我试试?” 白羽笑骂,轻轻掐了她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看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废墟轮廓,声音低了下去。 “都结束了...” “嗯,别乱想。” 张爻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没什么波澜。 “那种渣滓,多喘一口气都是浪费空气。”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羽靠得更舒服些。 “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折腾了一晚,两人回去洗漱后便栽倒睡下,再睁眼时,太阳早已下山。 白羽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胳膊沉得抬不起来。 床边,富贵儿那颗硕大的狗头,一个劲儿的用湿鼻子拱她的手。 张爻正蹲在院里新出苗不久的四季青稩跟前,拿着漱口杯,刷得一嘴泡沫。 那些刑具装备,早被土拨鼠收拾干净,送了回来,全堆在院墙角那辆破三轮车上。 白羽套上外套,拿起张爻给她准备好的漱口杯,走到院里蹲下刷牙。 张爻吐掉泡沫,侧脸含糊不清的嘟囔。 “饿不饿?” 白羽点头,要不是肚子空得发慌,她觉得自己还能再睡过去。 两人收拾完,张爻掏出电磁炉,搞起了热气腾腾的豪华火锅。 白羽夹起一大筷子涮好的牛肉,放在张爻碗里。 “我昨天那样,吓到你没?” 张爻端着碗,踢开试图凑近火锅的富贵儿,一挑眉不以为意。 “吓到我?那你是没见过我之前啥样儿。” 她把滚烫的鱼片,捞进白羽碗里,可惜的摇了摇头。 “你呀...还是手生。 本来咱能多玩一会儿的,十几分钟就被你折腾没气了,还得练...” 白羽冷静过后,想起宋柯几个不知情的小辈,侧脸认真的看着张爻。 “你不觉得...我残忍吗?一家老小,不管沾没沾手,全给剁了...” 张爻放下碗筷,盯着她的眼睛,对上白羽被辣得微微红肿的嘴唇,重重啃了一口。 “这有啥残忍的? 不光爸妈那事儿...别忘了,那两家可是给咱绑票了。 如果成功得手,那一家子都是既得利益者,又不是咱挑的事儿,咱可没冤他! 斩草除根这四个字,你老师没教过?难不成还要留着他们寻仇? 你要不是那时候已经出名了,影响大,不好下手,他们连你都不会久留。” 张爻嘴里嚼着牛肉,说得轻描淡写,就跟谈论踩死几只蛆一样。 “换我来...呵... 他家地里的蚯蚓,都得翻出来挨个剁碎,蚂蚁窝都得用开水浇几遍。” 张爻只觉得白羽还是太善良了,她都能把那死老头从坟里挖出来,鞭尸。 还得过一遍绞肉机,骨灰都给他扬咯。 白羽心里那点憋闷也放了下去,人死不能复生,她想再多也没用。 时间流逝,两人为了那个广积粮的目标,过的相当充实。 只是基地广播连日播报的消息,让人没法真正安心。 【全国紧急通报! 白鹰联盟与北极熊盟势力勾结,煽动周边附属武装,持续冲击我国北部及东部边境。 我边防战士伤亡惨重,现有兵源极度紧缺! 国家紧急征召,请各位踊跃参军,戍卫家园。 同时恳请社会各界,援助物资,共渡时艰!】 第441章 参军 基地大喇叭的播报声不断,但是这呼吁,屁用不顶,没人想去送死,更别说捐物资了。 张爻两人倒是寻思了,要不要再给军区捐一大批粮食,可基地那些政客,她们不信任。 从古至今的战线,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打着为国捐赠的幌子,那些政客吃拿卡要的事儿,还少吗?! 就怕没帮上忙,反倒养肥那些贪官污吏。 两人想跑一趟过去,但掐算着越来越近的酸雨降落日,也是进退两难。 如今氧气恢复的程度,还支撑不起直升飞机安全运行,就怕走半道碰见酸雨。 就算有专业的防酸雨防护服,她俩难不成还得腿儿着去军区基地。 等她俩走过去,金针菇都转世了! 汐竹一天比一天茂盛,要不是土拨鼠带着人天天清理,两家的门都快被堵得出不去人了。 空气中氧气含量在缓慢回升,人对氧气瓶的依赖也逐渐远去,四季青稞和竹米接连丰收。 总算让幸存者们觉得日子有了点盼头,至少不再是三天饿六顿的无力状态。 基地大喇叭依旧每天准时响起征兵广播,真有一部分人被说动了,捐出些粮食。 虽然不多,每人也就一两斤,但总归是一份心意。 张爻和白羽商量了一下,干脆把院里这一季收成的青稞和竹米竹笋全装了袋,打算捐出去。 土拨鼠蹲在门口瞅着那几大袋粮食,心疼得直嗦牙花子。 “姐,全捐喽?你俩不过了?” 张爻系紧麻袋口,往车斗里摞,头也没抬。 “饿不死。” 白羽在一旁,已经重新撑起了一个尿素袋子,轻声补充。 “前线更需要。” 土拨鼠摇摇头,咂咂嘴没再劝,反倒自己也拿了一部分出来。 三人正忙着,广播又一次响起,这次语气比以往更急迫。 【全国紧急通报!紧急通报! 白鹰联合北熊及附属武装,正持续冲击我国边境。我军将士伤亡惨重,兵源与物资极度紧缺! 现再次呼吁:全体公民请踊跃参军,社会各界请尽力支援!国家存亡,在此一举!重复...】 广播声在废墟上空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沉。 日头已经升起,土拨鼠抹了把脸上的汗,狠狠啐了一口。 “天天喊,也没见那几个富豪吐半点东西出来。” 张爻把最后一袋粮抬上三轮车,撇撇嘴,跟着啐了一口。 “他们?哼,不在这时候发国难财都不错了...” 白羽望着远处北边的方向,蹙眉思索。 “咱管不了别人,管好自己就行,能帮一点是一点。” 土拨鼠不再说话,弯腰帮两人推起了车。 三人沉默地走向物资征集点,车轮压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风吹过疯长的汐竹,沙沙作响,像是这片废墟中唯一不肯沉默的生命。 粮食的问题才刚让人喘上一口气,过滤海水的价格却又翻着跟头往上涨。 汐竹里面的那点水,也就够润润嗓子的。 煮饭和日常补充还是要指望过滤海水,但那比粮食还要贵的离谱。 夜里,白羽躺在张爻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腹。 “我猜...是南方军区的兵力抽调北上了,负责取水净化的军队少了快一半。 这过滤海水的价格,才会飙得这么离谱...” 张爻的手指原本在白羽后背上懒洋洋地画着圈,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出神。 黑暗中,白羽没等到回应,便抬起头,不轻不重地掐了她一下。 “啧,跟你说话呢...” 张爻这才回过神,侧过身,昏暗光线下,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看向白羽。 “咱俩...去参军吧?” 白羽微微一怔,撑起身子打开了床头那盏小台灯,光线洒下来,她仔细打量着张爻的脸。 “酸雨就这几天了。而且...你不是最受不了军队里那些条条框框,说憋屈得慌吗?” 张爻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白羽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决断。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要是真让那群恶狼撕开一个口子,到时候攻进来,啥都完了。 咱俩那个目标...也得跟着一起黄。” 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算计和异常兴奋的光芒。 “前线吃紧,正是立战功的好时候,军队晋升肯定快。 这不就正好能快速拉起我们自己的队伍吗?等到时机成熟,咱就夺权...” 白羽听着她一条条分析利弊,一步步谋划改变未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等张爻终于叨叨完,她一把将人从怀里提溜出来,捏住她的鼻子轻轻摇晃。 “真不怕危险了?那些枪炮可不长眼...” 张爻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床上蹦起,摆出一个蹩脚的京剧武生架势,手指虚虚往前一指,朗声唱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张爻那一嗓子中气十足,不仅划破了夜空,还把隔壁的土拨鼠几人吓得一个激灵。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土拨鼠慌里慌张的询问。 “姐!咋了?!有情况??” 白羽一把将还在那摆架势的张爻拽回,抓起对讲机回应。 “没事,她唱歌呢,你们继续睡吧。” 说完,她捏了捏张爻的脸蛋,又轻轻拍了两下。 “疯劲儿上来了是吧?那也得等酸雨过去吧?” 张爻跪坐在床上,眉头紧锁地摇了摇头。 “我吃不准这酸雨,到底是全球性的还是局部性。 断断续续一下就是半年,等彻底停了再去参军,别说军功,咱毛都捞不着一根...” 白羽看她恨不得立刻插翅北上的模样,沉默片刻,起身下床,拉开房门。 她望着灰蒙但暂时无雨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潮气的空气,又用测氧仪检测一番。 “直升机...如果坚持低空穿梭,或许可行。那我们直接去北部军区报到?” 第442章 挡泥板 张爻听到现在能用直升机,双眼瞬间放光,脑袋点得快出了残影,又摇了摇头。 “不行,先去中部战区参军,再申请调去北部前线支援。 不然以后军区定死了,咱可就去不了中部战区了。逃兵的名声可不好...” 白羽看她两头都想要的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揉着张爻脸颊。 “贪吃鬼...” 两人都是行动派,天刚蒙蒙亮,就已经利落地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 土拨鼠攥着张爻塞给他的房门钥匙,站在院子里,看着整装待发的两人,急得抓耳挠腮。 “姐!你...你俩咋...咋说走就走啊!这...这太突然了!” 老牛几人也是一脸懵,小玲眼眶立刻就红了。 她俩走了,这里就剩她和一帮臭男人,以后连个能好好聊天的人都没了。 “小羽姐,我舍不得你们,你们带我一块走吧...” 张爻给富贵拴好狗绳,拍了拍土拨鼠的肩膀,一脸正气。 “国逢大难,我们要去北边参军了。这房子和里面的东西,都归你们了。” 土拨鼠一听,立马尖叫一声,蹦着高就要往回跑收拾行李。 “姐!等我!我跟你们一块去!” 张爻太阳穴直跳,一把将他提溜住,苦口婆心的劝说。 “你去个鸡毛啊!跟地缸似的,人都没枪高,去了就是送死!” 她将一个厚信封,塞进心碎了一地的土拨鼠手里,极其认真地盯着他的小眼睛,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这个拿好,等我走了再看,按里面说的做。” 另一边,白羽也轻声安抚好了小玲。 两人不再多言,带着狗子,转身便匆匆消失在小路尽头。 土拨鼠几人猛地回过神,跌跌撞撞地追出院子,一路小跑着跟在两人身后。 土拨鼠急得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嘴里一刻不停地叨叨。 “姐!我的亲姐哎!这咋说走就走啊?北边现在打成那样,子弹可不长眼呐!” 他喘着粗气,试图去拉张爻的背包带子。 “再多待两天成不?我...我那儿还有压缩饼干,都给你们带上!” 老牛也在旁边瓮声瓮气地帮腔。 “是啊,姐,太突然了,啥也没准备...要不等等?” 小玲眼圈红红地跟着跑,拉着白羽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小羽姐,你们走了,我可咋办啊...” 都出城二里地了,这几人还跟在屁股后头。 张爻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气得牙痒痒,抬手就每人赏了一个爆栗。 “滚蛋!都给我滚回去!” 她叉着腰,横眉竖眼,声音吼得震天响。 “跟这儿演十八相送呢?再跟一步,信不信我把你们腿打折塞回娘胎里重造!” 她指着土拨鼠的鼻子,特意给他赏了一脚。 “尤其是你!叽叽歪歪,烦不烦?!给你的东西拿稳了,按我说的做! 办不成...我回来扒了你的皮做坎肩!” 土拨鼠被她吼得一缩脖子,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厚信封,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终于不敢再跟上去了。 两人一狗趁机加快步伐,一头扎进更深的废墟里。 彻底甩开那几个望姐石般的视线后,张爻立刻把富贵收回空间,反手就掏出台小电驴。 “上车。” 白羽看着这迷你座驾,长腿蜷缩着蹬在后脚蹬上,姿势憋屈得像蹲坑,拍了拍张爻的后背。 “你就不能骑摩托吗?空间里那几台越野高赛,是摆着看的?” 张歪歪扭扭地控制着车把,一梗脖子回的理直气壮。 “我不会。” 白羽闭了眼,简直想仰天长叹。 “换车,我来。” 张爻收起小电驴,“哐当”一下把那台崭新的黑红色越野高赛摩托丢出来。 油加满,她利落地给两人扣上头盔。 白羽长腿一跨,右手猛力一拧油门,排气管发出低沉狂野的咆哮。 她回头一歪,声音在头盔里显得有些闷。 “上来,抱紧我。” 张爻乐呵呵地爬上车后座,紧紧搂住白羽的腰,笑得见牙不见眼。 “嘿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也有给大姐大当专属挡泥板的一天。” 摩托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废墟间狂野穿行。 白羽看准前方一个巨大的断裂层,猛拧油门上坡,车身霸气抬起。 “呕吼——!” 伴随着张爻又怂又嗨的夸张嚎叫,摩托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飞越天堑。 土拨鼠盯着早就没人影儿的方向,呆呆站了半个多小时。 日头已经升高不少,老牛热的脱掉棉袄,蹭到土拨鼠跟前。 “哥,你快拆信封啊,看看姐留了啥任务。” 土拨鼠回神,脱掉自己的大衣,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才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 里面夹着一本手写体能训练小册子,还有薄薄的一张信纸。 jerry: 带弟兄们好好待在金陵基地,我收到消息,最近可能出现酸雨现象。 别她妈乱跑,多种粮食,我的红利积分换物资,挑选可信人手,越多越好! 好好训练,半年后出发,带人到中部战区参军,别嚷嚷和我认识。 密码已破译,坐标如下... 警告你!敢倒卖战区坐标和口令,我就活刮了你! ——你亲爱的祖宗! 土拨鼠还在一遍又一遍的看信,不到一小时,两人便狂飙出郊区。 找到一块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后,白羽端起望远镜仔细侦查四周,确认绝对安全后,才对张爻点了点头。 张爻一挥手,一架通体漆黑,两侧却用鲜红颜料,喷绘着硕大五星国旗标志的阿帕奇,赫然出现在空地上。 这正是两人昨晚熬夜赶工的成果。 两人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利落地穿戴好飞行装备,前后坐入驾驶舱。 旋翼开始缓缓转动,越转越快,搅起漫天尘土。 号称树梢杀手的直升机稳稳离地,低空气流也不太稳定。 两人小心翼翼地驾驶着阿帕奇,在紊乱的低空气流中颤颤巍巍地飞行。 中途迫降休息了几次,张爻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要了命了,这鬼气流...” 第443章 我们又见面了 张爻扶着直升机,摸了把头上的冷汗,感觉腿还有点软。 “以后要是一直这样,咱还咋逃命啊?” 白羽用冷水洗了把脸,仔细检查着飞机状态。 “会变好的,如今还能低空飞行,已经很不错了。” 越往中部腹地飞行,环境越发荒凉寂静,放眼望去全是黄土。 当途径庞大的中原商都基地附近时,机舱内刺耳的警报声大作,耳麦里传出双语警告。 【警告!未知空中单位!你已进入商都基地防空识别区! 立即表明身份,降落接受检查!立即降落!重复,降落!... warning! unidentified aerial vehicle! nd immediately!】 同时,飞机仪表盘上显示出,已被地面火控雷达锁定的信号。 两人心头一紧,白羽立刻推动操纵杆。 “被锁定了!快降!” 张爻骂了句娘,配合着迅速操作。 阿帕奇几乎是手忙脚乱地,降落在对方指定的空旷区域。 飞机还没完全停稳,就被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包围,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驾驶舱。 舱门打开,白羽率先举起双手示意无害。 “自己人!别开枪!我们正要赶去中部基地参军!” 一名领队的军官眉头紧锁,警惕地盯着这架涂着自家国旗,却是敌国的武装直升机,打了个手势。 士兵们略微压低枪口,但戒备丝毫未减,军官上前几步,声音冷硬。 “身份证件!” 两人赶紧掏出贴身藏好的身份证明。 张爻想了想,又把那盒沉甸甸的军功章也拿了出来,递过去。 “长官,这是我俩和我们父亲的军功章,您可以核实一下我们的身份。” 军官看到那整整十枚不同年代的军功章,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锐利稍缓,但警惕依旧。 “这飞机哪来的?” “之前在国外,抢老外的。” 白羽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可不想提是从哪个“人生污点”手里弄来的。 军官眼神里透着怀疑,仔细翻看两人的证件。 白羽公众形象,身份很快得到确认,但张爻的证件被反复查验了很久。 “稍等,我们需要核实。” 军官说完,便拿着证件走到一边通过无线电联系上级,又返回城中。 两人被士兵们抬枪围着,坐在原地石头上,只能拿出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啃着,度秒如年地等待。 大约一个小时后,那名军官开着一辆军用吉普车回来。 他下车走到二人面前,郑重地将证件归还,并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位同志。” 他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一丝敬意。 “已向西南两军区核实完毕,你们的身份和意图均已确认。 飞行许可已报备中部战区,后续航程会安全很多。” 两人接过证件,刚松了口气想道谢离开,军官却再次开口,语气沉重。 “两位刚才说,是要中部参军,调去北部前线作战,对吗?” 张爻怔了一下,随即认真点头。 “是的,长官。” 军官深吸一口气,指了指身后的吉普车,嗓音有些沙哑。 “这里是一些药品和压缩饼干,是我们驻防商都基地全体官兵的一点心意。 我们...职责所在,无法抽身北上支援。”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战友们从牙缝挤出来的物资,带着沉重的托付。 “拜托二位,如果顺利抵达,请务必帮我们把这些东西交给北边的战友们...” 白羽看了一下阿帕奇狭小的机舱,郑重点头。 “机舱不大,尽力而为。” 等那些战士将物资塞进直升机内舱,整齐列队,向两人庄严敬礼告别时。 张爻脑子一抽,挺起胸膛,回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少先队举手礼。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让几名表情刚毅的士兵瞬间破功,嘴角抽搐,努力憋着笑。 白羽简直没眼看,猛地将头盔面罩拉下,着急忙慌的登机。 两人重新升空,飞出一段距离确保安全后,张爻立刻将挤脚的物资转移进空间。 头盔内置的通讯系统里,传来白羽强忍着笑意的纳闷声音。 “你刚才...那少先队礼是怎么想的?” 张爻头也没抬,调整着安全带,语气还挺正经。 “不对吗?咱俩现在还不是军人,敬军礼不合适吧? 我好歹是光荣的共青团员,敬个少先队礼表达一下崇高的敬意,没毛病啊?” 白羽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带直升机都跟着机身轻微一晃。 “……你总有道理。” 飞机赶路的速度确实快,但受限于必须躲避高空强气流,不得不长时间进行低空迂回飞行。 原本最多十个小时的航程,硬是花了近三天时间,才终于抵达中部地区巍峨的始皇山脉上空。 张爻俯瞰下方,注意到有一部分山体因地质灾害塌陷得十分厉害,乱石嶙峋。 但中部军区基地所在的核心山脉区域,却异常完整。 仿佛被某种力量守护着,从空中几乎看不出明显的破坏痕迹。 “乖乖...这山有神仙护着?咋好好的呢?” 由于有商都基地驻军帮忙提前报备,阿帕奇刚进入军区外围警戒空域,很快便有一架无人巡逻机前来引导。 张爻起身将那些捎带过来的物资,慢慢放好。 白羽操纵直升机,跟随着指引,顺利降落在山脉深处一个隐蔽的临时停机坪上。 坪上还停放着不少军用直升机,以及一些民用直升机。 舱门刚打开,还没等两人跳下飞机,一名带着小队守候在旁的女性军官便快步上前。 “我们又见面了...张爻。” 张爻刚探出半个身子,闻言直接懵在原地,推起面罩,眯着眼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对方一身迷彩特战服,利落短发,身材干瘦。 皮肤黝黑得像一块历经风霜的铁片,不听声音根本分不出是男是女。 一道清晰的刀疤,从左额角划至左下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第444章 你先别急 “呃...你...你哪位啊?” 张爻眨巴着眼,“咚”地一声跳下飞机,转身又将白羽扶下来,才扭过头继续狐疑地打量着对方。 “我们...认识吗?” “怎么?记性这么差?要我再给你上一回手铐...回忆一下吗?” 林悦勾唇轻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随之牵动。 张爻睁大了眼,牵着白羽的手,上前几步。 “我去,林...林队长?” 林悦点了头,目光越过张爻,牢牢锁在她身后的白羽身上,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白小姐,我变化真有那么大吗?” 她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记得。” 白羽直接摇头,声音清冷,没有半分犹豫。 对方那审视中混杂着别样意味的眼神,让她微微蹙起眉头。 林悦被白羽这毫不留情面的生硬回应,噎得一时语塞。 她怎么也没想到,漫长岁月后再见面,这双曾让她暗自心动过的清澈眼睛,会变得如此凌厉冷漠。 张爻看她盯着白羽发愣,再结合这似曾相识的场景,瞬间警铃大作,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哎!我说...” 她跨前一步,结结实实挡在白羽身前,隔绝了林悦的视线。 同时一把抓起白羽的手,高高举起,宣示主权,声音响亮又带着土匪气的蛮横。 “看啥看!我老婆!再看,老娘挖了你那对招子!” 林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宣言弄得愣了一瞬。 随即看着张爻炸毛护食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点戏谑反问。 “你老婆?谁信?” 她侧头,目光再次绕过张爻投向白羽,一挑眉,语气里还带着对张爻的一丝挑衅。 “你真喜欢这种...小孩脾性的?” 白羽眉头锁得更紧,冷脸上前一步,与张爻并肩而立,两人十指紧紧相扣。 “怎么?不行?我都爱死她这可爱样子了。” 她狠狠剜了林悦一眼,声音冰得像淬了寒铁。 “再说...关你屁事。” 说完,根本不再给林悦任何反应的机会。 拉着脸上瞬间由阴转晴,得意上天的张爻,转身就朝着基地关卡入口处走去。 林悦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毫不留恋并肩离去的背影。 感觉那颗沉寂多年刚冒了点芽的心,还没等见光,就碎成了一地渣子。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双手插进裤兜,摩挲着裤缝。 昨天接到一号首长亲自发来的加密信息,点名让她带队来接人时,她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现在却只剩下一肚子憋屈,恨不得对着天空嗷两嗓子。 余光瞥见自己手下那帮兵痞,正抱着胳膊,一个个挤眉弄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她硬生生把那股郁闷咽了回去,梗着脖子维持着队长的威严。 一名嘴里叼着根树枝的女队员,晃悠到她身边,用手肘撞了撞她,挤眉弄眼。 “头儿,啧啧,人家名花有主啦...你这下手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胡扯什么?” 林悦狠狠瞪了她一眼,耳根微微发红,强作镇定,嗤笑一声。 “就跟老朋友开个玩笑,她俩还当真了...” 林悦扭过头,目光扫过身边这十几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员,嘴角勾起一抹核善微笑。 “首长可是特意交代了,一会儿给她俩做入关测试,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千万别——留——手——听明白没?” “明白!” 队员们哄笑着应道,互相交换着跃跃欲试的眼神。 都想试试,这两个被一号首长亲自关注的人,有多大本事,是哪冒出来的人中龙凤。 另一边,两人走到关卡处,却发现根本没什么所谓的破密人员来投军的盛况,关口显得有些冷清。 她们准确无误地对上了入关口令,也接受了心理、智商测试。 白羽的测试结果出乎意料,高智商,但她竟然也有轻度抑郁,狂躁和强迫症。 “怎么会...?” 张爻的那两份报告更没眼看,厌世、人格分裂、特定恐惧、暴食障碍、狂躁,并且智商测试没通过。 “你这题...这题出的有毛病!” 张爻看着自己那两份测试结果,死活不认,一梗脖子,将报告拍在了测试官面前。 “看看...典型的狂躁症。” 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抬眼看着张爻炸毛的样子,轻轻摇头。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这没什么的...现在的人都有心理疾病,不止你一个。” 还没等张爻拔起被强力胶粘在桌上的题版打人,智商测试官直接拿着报告插话,给予她沉重一击。 “不过...这数学题可骗不了人,你的智商...确实没达标。” 张爻气的瞪大了眼,刚想起身抓起桌上的报告单拍到两人脸上,却被白羽一把扯住。 “那...我们还能通过吗?” 对面两个测试官,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伸手一指。 “那边,检查装备。” 白羽把即将炸毛的弱智拉走,检查完两人自带的枪械,但守关的战士依旧拦着不让进。 “抱歉,需要等林队过来确认。” 小战士一丝不苟地执行着程序,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正僵持着,林悦已经带着她那队气质彪悍的队员走了过来。 她经过两人身边时,脚步未停,只偏过头斜睨了一眼张爻,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 “得了,智商那东西天生的,想多了没用。 不过...所有非编人员都要经过实战测试,别磨蹭了,跟我来吧。” 张爻磨着后槽牙,以前咋没发现她这么讨厌,将脚下小石子搓起,狠狠踢到林悦小腿上。 “我俩飞机上的物资咋办?” 林悦吃痛,转身瞪了张爻一眼,拍了拍裤腿沾着的黄土。 “哪那么多废话,放这儿丢不了。” 张爻哼了一声,才牵起白羽的手,跟着一行人穿过厚重的合金闸门,在迷宫般的山体坑道中左右穿行。 第445章 以多欺少 沿途经过三道需要虹膜,和声纹、指纹三重验证的关卡,最终抵达了一处隐藏在山脉腹地的尖端训练场。 整个训练场完全由合金构筑而成,占地广阔。 不断移动重组的高分子磁力障碍墙,会突然喷出高压气体或电击脉冲的悬浮平台。 需要极高精准度才能触发的激光绊线,最离谱的是那些靶子,嗖地一下弹出来,比耗子窜得还快。 整个场地仿佛一个巨大的,充满杀机的精密仪器。 张爻眨巴着眼,扭头看向林悦,手指头一戳场地,嗓门拔高。 “你确定这是所有来参军的人,都要通过的考验?” “不是。” 林悦抱着膀子耸耸肩,一脸为她俩着想的样子,说的理直气壮。 “但通过这关,能直接提干,这不是...给你俩开个后门嘛...” 林悦看着张爻拉长的驴脸,嘴角越来越弯,下巴微扬给人挤眼。 “老朋友了...不用谢。” 还不等张爻爆发骂街,一男一女两个队员站出来,女队员指了指起点那个闪着蓝光的计时器。 “第一关,极限生存,看清楚,就示范一次。” 说完,两人便同时“啪”地一拍计时器,跟炮弹似的就冲了出去。 在磁力墙上利用反作用力进行z字形折跑,在喷涌的间歇性高压气柱上精准借力腾挪,在光滑的合金表面攀移。 移动躲避间,还得开枪打那些只有硬币大小的靶子。 旁边还有十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员,朝他们扔带电飞镖和旋转斧头,封堵两人前进的路线。 两人在刀锋般的障碍中穿梭,最后一项是徒手攀爬一面不断渗出润滑液,且随机凸起合金尖刺的嶙峋合金崖壁。 男队员最终拍下顶峰计时器时,显示为15分32秒。 而那名女队员,以14分41秒的恐怖速度完成! 白羽瞳孔微缩,迅速记忆着所有设备的运行规律和靶机出现的位置,低声道。 “磁力墙的变换频率是7秒,气柱喷射间隔3秒,但序列随机。你记住了吗?” 张爻舔了舔嘴唇,眼神兴奋得像发现了新玩具,捏了捏白羽的手指。 “没记住,但挺有意思的,这玩意儿看着带劲,你ok吗?” 白羽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手指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一掐。 “你都没记住,还小看我?” 张爻嘿嘿一笑,刚想凑近再说点什么,林悦看热闹的声音插了进来。 “看够了?该你们了。” 张爻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利落地卸下背包,随即对着林悦一伸手。 “枪呢?” 林悦看着两人腰间、腿上自带的枪械,挑眉。 “你们不是有吗?” “咋?” 张爻一摊手,上下扫视了林悦和那些队员几眼,嫌弃的眼神压都压不住,嗓门更大了。 “基地连训练弹药都要薅新人的?我那子弹是大风刮来的?不要钱啊?!” 她这副抠门精附体的样子,让林悦眼角一跳,强忍着想捶人的心,对着队员挥手。 两名队员看着林悦吃瘪,憋着笑,将两人各自的双枪满弹,交给张爻两人。 张爻接过,直接塞进了自己背包,变脸似的咧嘴一笑。 “逗你呢!还是自己的老伙计用着顺手,你们这高级货,怕走火,留着以后用。” 两名掏枪的战士愣住,扭头看向林悦,这咋还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林悦看着张爻那副更甚从前的刺头样子,竟然勾起唇角。 “你确定?那以后...就不给你俩发新装备了...” 张爻立马变脸,掏出手枪把弹药都撸了,把空枪丢回给队员,嘴里还骂骂咧咧。 “啥便宜也想占,你还欠我半包烟呢! 还有三倍的口粮!别以为我忘了!等我俩过关再跟你算账...” 林悦听着她翻腾那点八百年前,自己早忘了的旧账,一头的黑线,又忍不住想笑。 “别废话了,赶紧的!” 张爻撇嘴,两人用的双枪调整到最佳状态,枪套紧贴腿侧。 白羽轻笑,将外套仔细叠好,放在背包上。 两人站上起点,对视间默契自成,同时拍下计时器。 她们身影如同鬼魅,速度比示范队员更快。 面对呼啸而来的电磁飞镖,张爻根本不躲,反脚踢回,电得一名投掷队员一阵哆嗦。 飞旋而来的合金斧,她更是来一把接一把,铆足了劲全都照着林悦的方向劈头盖脸地扔回去。 “张爻!你大爷!” 力道刚猛,逼得林悦无心插兜看戏,不得不连连跳跃闪避,帽子都被飞斧打掉。 张爻回头咧嘴一笑,毫无诚意地喊了句。 “哎呀!对不住,手滑了!” 而白羽双枪在手,脚尖点着张爻默契铺路的肩膀、弓腿,借力翻越。 移动中几乎无需瞄准,点射间将所有刁钻角度闪现的微型靶心悉数打灭。 弹无虚发,爆裂的火花如同为她伴奏的礼花。 当两人以惊人的13分28秒完成所有项目,拍下终点计时器时... 全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只能听到设备运转的嗡鸣声,和下巴颏掉地声。 林悦面无表情地记录成绩,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透露出她内心的惊讶与赞赏。 “成绩有效。” 她抬起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目光在张爻和白羽之间扫过。 “下一关,多人搏斗测试。跟我来。” 两人被带到另一处宽敞的室内搏击场。 这里热火朝天,呼喝声与肉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不少新兵正在教官的指导下进行格斗训练。 林悦径直走向一块空着的训练垫,开始取下身上的战术背心和装备。 她身边的六名队员也默契地开始解除装备,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跃跃欲试。 白羽看着这架势,冷着脸,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林悦。 “过分了吧?要以多欺少?” 林悦抬起头,不紧不慢地挽起作战服的衣袖,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羽,挑眉反问。 “怎么?怕了?” 第446章 林啸原 “怕?” 白羽翘起嘴角,微微点头,眼里全是你别后悔的神情。 “对啊,我怕...怕你哭的时候找不到纸巾。” 张爻把背包往地上一撩,活动着手腕,指骨捏得咯咯作响。 她目光倨傲地扫过林悦,和她手下那帮兵痞,下巴扬得老高。 “别那么麻烦了,一块儿上吧,省时间。” 那十几个队员闻言一愣,互相交换着眼神。 这刺头是疯了?还是末日毒打不够?真当他们枭龙特种小队是吃干饭的? 林悦也愣了一瞬,抬眼仔细打量着这个嚣张得没边儿的家伙。 “你确定?” “确定。” 白羽冷冷地替两人回答,她将两人的外套仔细放好,也开始利落地解除身上不必要的装备。 两人要单挑整个枭龙小队的嚣张动静,立刻吸引了整个搏击场所有人的注意。 周围的教练员纷纷暂停了训练,新兵和老兵们都自觉地围拢过来,形成了一个观战圈,窃窃私语。 就在两人还在做最后准备时,林悦眼中精光一闪,率先发难。 她低喝一声,身形暴蹿,一记凌厉的高位鞭腿,直接朝着张爻的太阳穴扫去,带起一阵风声。 “操!不讲武德!” 张爻猛地侧头躲过这狠辣的一击,同时手臂如铁钳般瞬间搂住林悦尚未收回的腿。 “走你!” 借着冲劲腰腹发力,竟拽着林悦悬空转了一圈,像丢沙袋一样狠狠把她砸向地面。 “砰——!” 一声闷响,还没动手的队员们眼睛瞬间睁大。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队长,被一个照面就如此狼狈地摔在地上,下巴都要惊掉。 林悦忍着背部和内脏传来的剧痛,一个鲤鱼打挺猛地蹦起,脸色已经黑成锅底。 “给我上!” 瞬间,十几名特种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白羽的格斗能力虽然远超常人,但面对这些千锤百炼的特种精英,终究还是落了下风。 很快就被两名特战队员缠住,只能勉力招架躲避,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而张爻则彻底展现了什么叫人形凶器! 她一个人扛下了大部分的攻击,在人群中东突西撞,拳脚快到带出残影。 混乱中,林悦瞅准一个空档,猛地伸手狠狠揪住了张爻的头发往下拽。 “嗷!操你大爷!” 张爻疼得头皮火辣,揉着头皮怒吼一声。 顺势一个狂暴侧踹,直接将一名试图锁她喉的男队员踹得倒飞出去,砸倒了好几个观战的人。 张爻摸着自己秃了一块的头皮,死死盯着林悦,眼神凶狠得能吃人。 “你踏马打架就打架!薅头发算鸡毛本事?!” 眼看白羽在两人围攻下已渐露败象,喘着粗气,张爻眼神一厉,力量增加。 攻势瞬间变得狂暴无比,每一脚踹出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一记重拳轰出,直接打得一名队员口喷鲜血,牙齿混合着血水飞出,当场昏死过去。 她如同暴怒的猛虎,直接将缠斗的人都踢出战圈,目标明确地扑向林悦。 林悦格挡的手臂被轻易荡开,下一秒就被张爻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咚——!” 张爻单手将人提起,狠狠怼在冰冷的墙壁上。 窒息感迅速传来,林悦挣扎着,用脚踢踹。 张爻一脚踹在她两腿上卸力,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狠狠薅住她利落的短发,用力一扯。 林悦痛得闷哼一声,感觉头皮一阵火辣辣,肯定秃了一片。 最高处单向玻璃观察室内,站着几个一直观战的人。 一名肩章显示上将军衔,五十多岁左右的军官,眉头紧锁,对旁边穿着作训服的男人沉声道。 “够了,再打下去要出事,宣布她们通过。” 观察室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训练场。 “都住手!你们考核通过了!” 然而,张爻像是根本没听见,掐着林悦脖子的手没松,毫不留情地朝着林悦的腹部狠狠送了一拳。 “呃!” 林悦嘴中吐出鲜血,身体猛地一弓,彻底失去意识。 张爻这才像丢垃圾一样,甩手将林悦扔在地上。 她喘着粗气,走过去扶起已经脱力死撑的白羽,冰冷目光环视整个场地,最后死死锁定最高处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尽管她看不到后面的人,但眼中的嘲讽和野性丝毫不加掩饰。 你们也就这点能耐? 周围观战的士兵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枭龙队员,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愣着干吗?!快送去医务室!” 几个教官回神,吼了一嗓子,连忙冲上去。 小心翼翼地和过来帮忙的士兵,抬起林悦和其他受伤队员,火急火燎地送往医疗室。 最高处的观察室内,首脑郑怀民,收回目光,转向身边面色复杂的基地总指挥林啸原。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感慨和一丝沉重叹息。 “老林啊,你家的人,果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你快去看看小悦吧,那小丫头的心...比她老子都狠,那一下看着可不轻呐。” 林啸原看着自己闺女被人抬走,锁紧眉头,眼底闪过心疼,但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未挪。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下方张爻脸上,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 “首长,现在...还没证实,只是长的像。” 郑怀民望着张爻那双不屈又充满野性的眼睛,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两位已逝故友的身影。 “是像...太像了……” 另一个穿行政夹克,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打量着张爻,却没什么表示。 下方,一位肩扛中校军衔,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形笔挺,已经奉命来到了张爻两人面前。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狼藉的训练场,和眼前这两个惹出大麻烦却一脸无所谓的新兵,语气带着掩不住的欣喜。 “张爻,白羽,你们好,你二人暂时划归基地警卫一团。 我是你们的团长,卫川海。” 第447章 集体宿舍 两人对视一眼,没多说话,拎着背包,跟卫川海前往登记处。 抽血检查身体,顺便上跌打药,再录入军队系统。 体检报告,比起两人之前的测试,倒是很健康,张爻强壮的厉害。 骨骼密度更是五大军区里,都挑不出这么优秀的战士。 鉴于两人惊人的综合测试成绩,和之前向两大军区捐赠大批物资的记录,军区竟然直接授予了她们少尉军衔。 当然,只是军衔,暂时没有任何实际指挥职务。 接着领取了统一的被褥行李,两套军装和作战靴。 张爻扛着两人的行李包,白羽抱着摞得整齐的军服和战靴,跟着卫川海在巨大如迷宫般的山体防空洞内穿梭。 通道宽阔得足以并行六辆装甲坦克,但张爻并没太多感觉。 直到她们穿过一道厚重的隔离门,进入警卫一团的生活区,张爻才猛地瞪大了眼睛。 “卧...哇哦~” 之前觉得白家掏空的那座山已经够夸张了,但跟眼前这景象比起来,简直屁都不算。 放眼望去,整个生活区就像一个超级加强版的现代化窑洞社区。 穹顶极高,投射着模拟自然光的柔和光源。 中间是宽敞的公共区域,前半部分是整齐排列着不锈钢餐桌椅,后面大部分是操练健身区域。 对着巨大通风口的地方被改成了晾衣区,挂着不少半干的军装和作训服。 而两侧,则是整齐划一如同蜂巢般的单元宿舍。 张爻伸着手指头点数,一面墙五层,每一层排列30个宿舍单元。 左边是男兵宿舍,右边是女兵宿舍,中间隔着公共区,泾渭分明。 这还只是警卫一团的生活区。 卫川海将两人带到女兵宿舍区入口的值班室,将一份批条交给值班女兵,对两人笑眯了眼。 “我在楼下等你们。收拾好个人物品,换上军装就下来,我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和日常勤务。” 执勤的女兵蒋雯静是个活泼的姑娘,她接过批条,目光扫过两人,尤其看到白羽时,眼睛瞬间亮起。 但又很快克制住,对着两人立正敬礼。 “两位排长好,请跟我来。” 张爻傻愣愣的看着白羽,她俩啥时候当排长了?不就给了一个军衔吗? “你好,谢谢。” 白羽抬手回敬军礼,凑近张爻,压低声音解释。 在军队中,少尉的基准职务就是排长。 因此,无论她是否实际担任排长职务,士兵都会惯例性地尊称为排长。 排长,也是军官职业生涯的起点。 张爻跟做贼似的,凑近白羽,压低声音逼叨。 “排长管多少人?” “管三个班,30人。” 白羽说完,便示意一脸嫌弃的人闭嘴,以后再说。 蒋雯静帮忙拎着东西,带两人走上三楼,打开了一间宿舍的门。 “排长,宿舍到了。” 两人这间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干净整洁,带一个小浴室卫生间。 张爻一眼就看到,另外两个并排的床位上已经摆放了整齐的豆腐块,显然是有主了。 这一刻,张爻感觉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未来幸福生活的尽头。 这集体宿舍! 这毫无隐私可言的环境! 她俩以后的幸福生活可咋整?! 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两人的铺盖卷“啪嗒”一声,从张爻手中滑落。 她生无可恋地侧过脸,眼巴巴地望向蒋雯静,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同志,咱这基地,有没有那种...两人间?” 蒋雯静正要去接白羽手里的军装,听到这话动作顿住。 她扫过张爻充满期盼的脸,又看了看白羽,顿时变得结结巴巴。 “有...有的...不过那是科研部和技术部的专家,夫妻才能申请。 军属区那边,一家人也可以申请一间...” 张爻的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一样亮起来,感觉人生一下子又有了奔头。 还不等她兴奋地开口,白羽就抬手示意她闭嘴,目光冷静地看向蒋雯静。 “不是说军区管制,所有人都必须参军吗?怎么还会有军属区和非战斗人员?” 蒋雯静松了口气,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行李,一边手脚麻利地帮她们整理床铺,一边解释。 中部战区和其他前线战区不一样,这里更像是最重要的安全大后方,也是火种基地。 早在灾难初期,各方面的顶尖科学家、高级技术专家、以及高级技工,还有他们的家属,就被国家想办法陆续护送到这里生活了。 并不是所有来到这儿的人,都必须参军。 各部门各司其职,现在国家发出的很多重要指令,其实源头不是首都,而是这里。 外面那些新型作物,还有新式装备,都是这里研发生产的。 中部军区五个主力警卫团,任务就是保卫这块核心区域,保护这些国宝级的科学家和技术人员。 其他兵团,主要任务是维持内部的各方面生产和大力炼钢。 以及外出从各个基地,安全运回那些回收的各种金属物资,和下发调配新粮种。 蒋雯静铺好床单,犹豫了一下,红着小脸,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两人。 “那个...排长...按规定,参军的人里,确实只有合法夫妻...才能打报告申请单间...” “我俩就是两口子!现在打报告能行吗?” 张爻现在的嘴,比脑子快,想都没想就直接把两人的关系秃噜了出去,白羽想拦都没拦住。 蒋雯静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手里刚拿起来的枕头,“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天爷啊!她没瞎!能看出来! 她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这秃头排长还听不出来吗? 干嘛非得说出来让她听到?!能不能让她现在就聋了?! 这可是在部队啊喂! 虽说战友之间,这种...惺惺相惜、超越友谊的情谊私下里也不是没有。 大家都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种关系...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嚷嚷出来?! 这要是传了出去,别说她们俩个排长,就连团长和政委,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第448章 农科院 蒋雯静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恳求和后怕。 “两...两位排长,这话可不敢乱说啊。真的...真的不行。 求你们了,就当我没听见。这报告它没法打,打了...打了要挨批的!” 蒋雯静说完,火急火燎地帮两人把行李塞进柜子。 往她们手里各塞了一把宿舍钥匙,逃命似的冲回了楼下值班室。 张爻黑着脸,盯着手里那把象征着集体生活的冰冷钥匙,感觉余生一片灰暗。 白羽知道军队体系的婚恋严格管控,更何况一直回避的同性问题。 她倒是看得开,唇角微勾,伸手拍了拍张爻的脸颊。 “别发呆了,快换衣服。等你上去了,亲自改规矩...嗯?” 说完,白羽便转身利落地关门上锁,拉上窗帘,开始更换军装。 张爻聋了一般,还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要不...咱俩还是跑吧? 这...这以后可咋整呐?!连个亲嘴儿的地儿都没有...这不是叫我死嘛!” “又乱说话。” 白羽快速整理好自己的着装,转过身来,轻轻抽了她个嘴巴子,上手就开始解张爻的外套。 “跑?你才把那些人一起打进了医务室,现在军衔也授了,档案也录了,你觉得军区会轻易放你走?” 她瞥了一眼张爻那副抗拒的倔驴样子,手下用力扒下张爻的裤子。 “别磨蹭了,赶紧换。” 张爻看着那套军装,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仿佛那不是衣服,而是刑具。 她拉着驴脸,眼珠子轱辘一转,压低声音。 “那咱一会儿下去,立马就打报告申请去前线。 只要到了战场上,那么乱,天高皇帝远,他们可就管不着咱俩了。” 白羽被她这想法逗笑,一边帮她套上作战服,一边点头。 “好,听你的。” 换上一身硬朗迷彩作战服的张爻,仿佛变了个人。 布料勾勒出她精悍的身形,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飒爽英气。 “你穿军装,很合适。” 看得白羽目光微凝,有些移不开眼,语气里全是欣赏。 “英气逼人...” 张爻正对着门后那块长条军容镜,左右打量。 听到夸奖,得意地转了个圈,然后凑到白羽面前,笑嘻嘻地指着镜子里的白羽。 “你那是英气。” 然后又指指自己被扯秃的那片头皮,咬牙切齿。 “我...顶多是逼人。” 白羽一记小拳拳捶在她结实的小腹上,随即又替她将衣领仔细整理好,把帽子扣在她头顶。 “瞎说什么呢...军医不都说了能长出来嘛。快下去吧,卫团长该等急了。” 卫川海看着两人换好军装下楼,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处。 能以碾压姿态干翻枭龙特种小队的人,现在成了他手下的兵,这简直像天上掉馅饼。 白羽虽然落了下风,但能同时缠斗两名特种队员的身手,也完全够格直接晋升特种小队了。 “下来了?好!上车!” 他现在兴奋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拿个大喇叭,去其他几个团长面前嘚瑟一圈。 “我先带你们去认认门,见见团里的战友。” 张爻憋着一肚子话,本想立刻就打报告申请调去前线,却被白羽一个眼神按下,示意她先看看情况再说。 卫川海开着吉普车,载着两人在迷宫般的防空洞通道里穿行了近半个小时。 最终抵达了他们团,现在负责的核心执勤区域——农科院。 当车子驶出通道,眼前的景象让张爻倒吸一口凉气。 这片区域的广阔程度超乎想象,一眼望不到头,穹顶高耸,灯火通明。 三十几部高速电梯,在透明的管道中无声的上下穿梭。 智能机械臂在穹顶轨道上精准作业,地面还有各种型号的辅助机器人穿梭忙碌,整个场景宛如科幻电影。 张爻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片山脉,在灾难中依然屹立不倒了。 这根本就是一座被掏空后,用巨型钢筋铁骨,重新支撑起来,外部包土皮的假山! 这种规格,怕是比防御核打击的重点工程,更甚。 内部更是令人眼花缭乱,划分细致的实验室,整齐排列的实验田,多层无土栽培架上郁郁葱葱的各类植物。 远处甚至还有划分明确的飞禽走兽、海洋生物培育区,一切都井然有序,充满了蓬勃生机。 “这都是咱一个团的战友。” 卫川海指着不远处一队正在巡逻的女兵介绍,然后朝一位身形挺拔,正在巡查的年轻女军官招了招手。 “穆排长,过来一下。” 穆燕昭立刻小跑过来,利落地敬礼。 “团长。” 卫川海还有别的巡视任务,便将两人交给了她。 “这两位是新分配来的,暂时编入你们排,跟你一个宿舍。 给你一周时间,一定得把人带出来。” 命令下得干脆利落,卫川海乐呵呵地转身上车,根本没给张爻任何开口申请调离的机会。 “唉?别跑...” 张爻急得想追上去,却被白羽一把牢牢拽住,压低声音。 “你不想看超级战舰吗?” 张爻瞬间熄火,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认命的闭了嘴。 穆燕昭看一眼两人的肩章,就知道是要往排长方向带。 她雷厉风行,立刻带着两人在自己排负责的区域转了一圈。 详细介绍了军纪,作息时间、训练和执勤安排。 张爻越听越觉得肝疼,手心都开始冒虚汗,脸比分宿舍时还黑。 按照安排,五个警卫团保卫地点每月轮替,一天两班。 如今一天28小时,每天只有8小时睡眠。 吃喝拉撒拢共2小时,日常训练4小时,剩下整整14个小时全都要执勤。 条条框框的军纪更是多如牛毛,直接给两人发了两本厚厚的小册子。 张爻勾了勾白羽的手指,苦着脸,用眼神疯狂传递讯息。 我不看了!咱跑吧!求你了! 第449章 铁窗泪 白羽差点没绷住笑出来,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不动声色地把张爻那只作怪的爪子握住。 “穆排长,咱们团都是女兵吗?怎么团长他...” 穆燕昭笑了笑,指着更远处在动物保育区执勤的男兵队伍。 “咱们警卫一团,只有一个营是女兵,另外两个营都是男兵。 女兵更心细,现在主要负责植物科研这片区域的警卫工作。 平时也能帮着研究员们,照料一下这些金贵的作物。” 白羽点点头,两人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边听一边看,直到穆燕昭终于停住脚步。 “你们今天刚来,按规定有一天假期安置,先回宿舍好好休息吧。 反正咱们一个宿舍,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聊也行。” 张爻一听到下课,眼睛立马发光,但看着远处好几条长得一模一样的防空洞通道,她又垮下了脸。 “穆排长,我还没记住回去的路。” 穆燕昭看她性子直爽,挺对自己胃口。 而且新兵入伍直接提干,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两人不简单,表情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放心,我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两人被一名战士开着小型通勤电车,送回了警卫一团的宿舍区。 张爻一路上,瞪大了眼使劲儿记路,却还是看得眼花缭乱。 只觉得所有通道和闸门都长得一个样,只有地标上一串长数字,但她压根儿记不住。 除此以外,再毫无参照物可言,让她自己走,百分百会鬼打墙。 回到空无一人的宿舍,张爻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哼起了不成调的苦窑名曲。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白羽则严格按照条例,将两人的军装和物品仔细整理进衣柜。 “别发愣了,快去洗漱休息一会儿吧。” 收拾妥当后,她才走到张爻面前,俯身捧起她的脸,在那张快唱哭了的嘴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会儿,两位室友估计就该回来了。” 张爻把脑瓜深深埋进白羽怀里,难受得直哼哼,连眼眶都湿润了。 “呜...以后可咋整啊?不能亲嘴儿...不能打滚儿...尿尿都得打报告... 八个小时呀,我根本睡不饱啊!还不能午睡...啊——!” 破音的哀嚎刚出口,就被白羽一把捂住了嘴。 “嘘...你小点声。” 白羽哭笑不得压低声音,警惕地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军营隔音不好,还有人呢。” 她抬起头看了一下电子表,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安静的宿舍。 “还有两个多小时她们就回来,我们先进空间,吃饭、洗澡,再出来好好休息。 明天一早,就去找团长申请调离,好吗?” 张爻眨巴着眼睛点头,这才感觉好受了点。 意念一动,两人瞬间从椅子上消失,回到了独属于她们的舒适自在的空间里。 两人抓紧时间吃饭洗漱,顺便做了一些促进睡眠的有爱运动。 掐着时间,提前从空间里出来,刚躺回床上没多大一会儿,宿舍门就被推开。 穆燕昭和二排排长柯丽雅,结束执勤回来了。 几人相互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白羽见两人都累的够呛,就没有再深入询问穆燕昭什么。 简单交聊了几句后,大家便各自洗漱,准备就寝。 熄灯号响过,宿舍陷入黑暗。 张爻和白羽头对头地躺着,听着另外两位室友逐渐变得均匀轻微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同时失眠。 张爻的手悄悄穿过床铺的栏杆,指尖轻轻抚摸着白羽的脸颊。 她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嘴扁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强忍着想直接蹦到白羽床上去的冲动。 两人像烙饼一样,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还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就这么煎熬着,直到起床号嘹亮地划破清晨的寂静。 两人顶着明显的黑眼圈爬起身,默默地加入洗漱收拾的队伍。 跟着舍友下楼去吃早餐,伙食比小西八的军队餐都寒酸。 一碗野菜豆芽汤,一小撮咸萝卜条,还有两个拳头大小的杂粮馍。 张爻看着这伙食,眼睛发直,只觉得未来的日子,那是一片灰暗,不如跳进野菜汤里淹死拉倒。 就在这时,团长卫川海还乐呵呵地端着餐盘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们对面。 “怎么样?第一天还习惯吗?” 张爻吸溜了一口能照出人影的汤,刚想趁机开口申请调离,脚就被白羽踩了一脚。 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瞬间把话憋了回去,整张脸几乎埋进了碗里。 白羽面色平静地放下碗筷,对着卫川海点了点头。 “还好。” 等两人吃完早餐,看着战友们纷纷走向摆渡车去值勤,两人便和穆排长打了招呼,径直找到了团长卫川海的办公室。 一进门,张爻就怕又被捂嘴,开门见山。 “团长,我们申请立刻调到北方军区前线去支援。” 卫川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破茶缸子差点没拿稳。 这刚到手的两个宝贝疙瘩,怎么才过了一夜就闹着要跑? “呃...这个...” 他放下茶缸子,努力维持着和蔼的表情。 “是哪里不习惯吗?住宿?伙食?还是训练强度?你们尽管说,我去协调解决。” 张爻直视着他探究的目光,脸上摆出一副既正气凛然又略带痛心的表情。 “团长,边疆兵员急缺,刻不容缓。 我俩参军最初的目标,就是来中部战区报到,然后尽快调往北部前线支援杀敌。” 白羽始终见不得张爻一直苦脸,也不习惯两人分床睡,那没见到的超级战舰,也只能先放下,跟着点头。 “我们的直升机上,还载着商都驻军战友,托我们带给前线战友的物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想尽快送达。” 卫川海听得直捂脑门,感觉血压“噌”地就飙上来了。 “你们...哎呀!”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俩绝对是刺头中的刺头。 早上聊天时,还以为两人只是有点个性,没想到转眼就给他劈头盖脸砸来两块板砖。 第450章 亲缘鉴定 卫川海揉着青筋直跳的脑门儿,抬手让两人坐下谈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报国在哪里都一样,这里的保卫任务,同样重要无比。 保护这些科研人员和火种,关系到的是更长远的未来。 你们刚来还不了解...再好好考虑考虑?啊?” 卫川海顿了顿,目光格外严肃地扫过无动于衷的两人,急的直拍大腿。 “你们还小!是没经历过战争,那前线,现在就是一台绞肉机! 男兵女兵都一样得上,这没错...但说实话,对女兵来说,那儿更是地狱中的地狱! 你们根本想象不到,那有多残酷!” 他是真舍不得把这样的人才,放到前线那个巨型绞肉机里去扛炸弹。 枪炮无眼,任你个人身手再好,在饱和式的炮火和混乱的战场上也难保周全。 更何况,女性在战场上要面临的额外风险和艰难,是男性军人的数十倍,也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好钢用在刀刃上,万一俩人有个什么闪失,那军区的损失可就大了。 卫川海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甚至把团里的政委、参谋长都拉来一起做思想工作。 结果这俩人的脑瓜跟生锈了一样,油盐不进,铁了心要走。 卫川海气得一拍桌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不同意!这事没得商量!你俩想都别想!” 张爻一听这话,干脆往后一靠,椅子两条前腿腾空,晃晃悠悠地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痞样。 “你不同意?哦...那行吧。那你不同意,那我们就...跑咯?” 她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你能拿我怎样的无赖样。 一旁的白羽侧过脸,低头憋笑,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几个领导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卫川海更是涨红了脸,把桌子拍得砰砰响,“刷”地一下站起身,指着张爻的鼻子。 “你当这是哪儿?!菜市场吗?!目无军纪,反了你了! 我...我关你禁闭!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张爻双手一摊,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把一位团长气到跳脚,脸上还带着点无辜。 “关呗,我还能睡个好觉。你关完了...出来我还跑。” 袁政委连忙按住快要暴走的卫川海,扶了扶被撞歪的眼镜,目光在张爻和白羽脸上来回扫视。 “你们两个既然最终目标是北部前线,为什么不直接去北方军区参军? 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跑到中部军区来搞这么一出?好玩啊?!” 张爻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耸了耸肩,说得理直气壮。 “我俩老家就隶属中部战区管辖,对这儿有感情嘛。 再说了,跨战区调动多难啊,这不就...先来这儿落个脚,办个手续再过去嘛...”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战火,三人几乎同时对着张爻喷起了唾沫星子。 “你当参军是上户口呢?!还落个脚?!” “小瘪犊子!别拦着我!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你你你...你这是严重破坏纪律!你把军队当什么了?!” 办公室里顿时乱成一团,三个领导差点自己先吵起来。 又是劝说又是威吓,装模作样唱起了双簧,试图把这两个刺头唬住。 张爻和白羽却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就在三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桌上那部首长专线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传来林啸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卫川海,带昨天那两名新兵,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止那三个领导懵了,连张爻和白羽都愣住了。 张爻脑瓜子360度的转,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办公室的每个角落,寻找隐藏的监控摄像头。 心里直犯嘀咕: 太可怕了!这里的领导是不是有啥特殊癖好?咋还专门盯着她俩呢?! 结果她看了一圈,连个摄像头影子都没找到,反倒被卫川海一把从桌子下,提溜起来。 “别瞅了!走吧!祖宗!” 卫川海咬着后槽牙,半推半搡地把两人往外带。 “你们不是铁了心想去前线吗?走啊!有本事到首长面前闹去!看他收不收拾你俩!” 两人被卫川海几乎是押送着,带到了林啸原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不仅林啸原在,首脑郑怀民也坐在沙发上。 卫川海立刻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好!” 军区司令他常见,但国家首脑郑怀民,他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不由得有些紧张。 “你先出去吧。” 郑怀民和气地摆摆手,目光却始终落在张爻身上,脸上满是和蔼可亲的笑容,对两人招手。 “别站着了,孩子,过来坐。” 张爻看着两个老头儿那种紧盯不放,还带着激动的眼神,心里那点特殊癖好的怀疑更确定了! 她立马变脸,杵在原地不动,伸手握住白羽手腕,将人拉到身后,眼神警惕得紧紧盯着两个老变态。 林啸原看着张爻这副戒备十足的样子,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渐渐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情绪,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递向张爻,声音有些沙哑。 “孩子,别害怕,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你先看看这个...” 张爻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又看看郑怀民,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档案袋拆开。 里面是两份装订好的文件,她抽出来定睛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亲缘关系鉴定报告】。 纸上密密麻麻都是她看不懂的术语,和以表格形式呈现的基因分型数据。 张爻装模作样扫了几眼,干脆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鉴定结论处。 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林啸原与张爻之间存在叔侄亲缘关系。】 【依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林悦与张爻之间存在堂姐妹的遗传关系。】 第451章 无中生亲 张爻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几乎要把那几行字盯出洞来,以确定不是自己眼花。 她将手里的报告塞给白羽,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询问。 真的假的?! 那个给她上手铐,顺手占半包烟,还薅秃她一块头发的无赖,是她堂姐???! 这俩老头儿,合起伙来唬她呢吧?! 白羽接过报告,神情凝重地翻看起来。 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基因座点、等位基因数据,最后落在那个极高的累积亲权指数(cpi值)上。 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砰砰狂跳起来,抬头看向张爻。 “阿爻...这些数据显示...是对的...” 张爻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地一声就炸了,炸的五颜六色。 这算啥?!怕她跑路?!给她来个无中生亲?! 他们就想用这两张破纸片,把她拴死在这个鬼地方?! 张爻猛地抬头,看向林啸原和郑怀民,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你说是就是啊?!这玩意儿造假也不难!说吧!憋啥坏屁呢?!” 林啸原红着眼眶,强压激动,又从抽屉里取出两个档案袋,递向张爻。 “孩子,你先别急着下定论。看看这个...看完你就明白了。” 张爻瞥了一眼那鲜红刺眼的绝密字样,手都没伸,反而冷笑一声,语气更加讽刺。 “你俩给我扯呢?绝密档案!让我一个刚入伍一天的新兵蛋子开封? 不至于吧?!想让我背多大的黑锅啊?!都这么大岁数了...给自己积点德吧!” 郑怀民被她这混不吝的劲儿噎得没脾气,仿佛又看到了那位无赖老友,顿时也觉得有点头疼。 他起身接过档案袋,亲自撕开了封条。 “行,我开,你看。这总行了吧? 坐下,过来坐下,好好看看里面的东西。” 张爻被对方这举动噎住,拉着白羽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不情不愿地接过郑怀民递来的文件。 她翻开档案,眼角余光却还像防贼似的时刻盯着两个老头的一举一动。 第一个档案袋里,首页是一张略微泛黄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穿着西装,眉眼英挺,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张爻瞳孔微微收缩,这个男人的眉骨和鼻梁轮廓,竟与她有几分说不出的相似。 林啸宇,国安部。 于白鹰联盟国执行绝密任务,撤退途中为掩护战友及情报安全,英勇牺牲,遗体无法归国,年仅32岁。 白羽同时打开了第二个档案袋。 里面同样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笑容明媚灿烂,充满了生命力。 白羽的心猛地一沉,张爻正经温和微笑时,那眉眼弯弯的神态,竟与这照片上的女人极为神似。 沈思言,第九局。 于白鹰联盟国执行绝密任务,撤退途中为掩护战友及情报安全,英勇牺牲,遗体无法归国,年仅29岁。 张爻一页页翻看着厚厚的档案,里面记录着个人生平,曾经执行的任务简报。 牺牲经过的有限记述,以及后续无法公开的追认和哀荣。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看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即便这一切可能是真的,但她的记忆深处,也搜刮不出一丝一毫关于这两人的痕迹。 档案里的两人于她,与陌生人并无区别。 张爻沉默片刻,抬眼打量,捏起林啸宇的照片,面向早已泪眼婆娑的林啸原。 “你俩...谁是哥哥?” 林啸原见她还愿意问,情绪再也抑制不住,眼泪瞬间滚落,声音哽咽得几乎难以成句。 “他...他是。你父亲林啸宇,是我的亲大哥。 我是你二叔啊...孩子...你...你本名叫沈欣...你...” 话未说完,这位历经风浪的军区总司令已然泣不成声,用手捂住了脸,肩膀颤抖。 一旁的郑怀民也眼眶通红,重重地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张爻听到随母姓的“沈欣”那个名字,差点没笑出声。 这事儿要是真的,她那未曾谋面的老妈,要是知道她有多省心,估计能开心的掀翻棺材板跳出来。 她掐着腿把笑意憋回去,又看着两个身居高位的老头儿沉浸在悲伤中,互相传递着手绢抹泪安慰。 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传来,让她汗毛倒竖。 白羽原本因张爻可能找到亲人,而升起的一丝喜悦,此刻也被眼前这过于沉重悲痛的氛围压得消散无踪。 她的心不断下沉,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究竟是怎样惨烈到无法言说的牺牲... 才能让历经风浪的大人物,在时隔多年后依旧如此失态悲痛。 那背后的真相,恐怕沉重得超乎她的想象。 张爻大脑飞速运转,将进入中部军区后的一切串联起来。 从入关时,那针对性极强的特殊测试,刨根到底的询问,到林悦扑上来拽秃她一块头发,和全方位的身体检测。 这每一步,显然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她的详细信息,还有dna样本进行比对。 但她之前根本没见过林啸原,林悦当时的反应也不像是知情者。 自己和照片上的人虽然眉眼有几分相似,但天下样貌相似的人何其多? 他林啸原一个军区总司令,怎么会闲到见着一个长得像的人,就要做鉴定? 更重要的是,这俩老头儿和她素未谋面,就起了提前布局的心思。 张爻强忍着满身的鸡皮疙瘩,和立刻逃离的冲动,硬等那两个老头儿的情绪稍微平复下来,才看向林啸原。 “你们...到底是啥时候开始盯上我的?编这么多无中生有的事...图啥?” 郑怀民红着眼睛,叹了口气,从随身的手提密码箱里,取出了另一个同样贴着绝密封条的档案袋。 “哼,小鬼头,还嘴硬...” 当着她俩的面拆开,将里面厚厚一叠资料递了过去。 “真以为你那点小伎俩...都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吗?喏...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第452章 世代传承 张爻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这俩老头儿难道能掐会算?这是捏住她啥要命的小辫子了? 两人狐疑地对视一眼,接过那叠资料。 仅仅翻看前面几张图片,两人的瞳孔就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那竟然是她们当初利用闪现尾随,掏空京都刘家私人仓库时的几个关键行动节点的卫星影像。 虽然画面不算极度清晰,但结合时间地点,足以指向两人。 再往后翻,更是触目惊心。 张爻多次在无人荒野,从空间里倒腾大量物资的前后对比画面,被不同的卫星,从不同角度拍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她练习操控空间元素时,周围环境产生的异常能量波动被卫星捕捉到后的分析图。 就连她们出发前更换阿帕奇直升机的场面,也有远距离的高空侦察影像。 当然,她俩在外面接吻打闹的照片,更是清晰到怼脸拍。 豹豹狗狗,连带土拨鼠等人的身份,也被扒了个干净。 白羽头皮发麻,她俩就像养在玻璃缸里,被这些人观赏的鱼一样。 她极力压制内心的惶恐,隐在茶几下的脚轻轻碰了一下张爻的脚踝,眼神不动声色的传递着信息。 打死不认! 张爻自然知晓利害,俩个老东西都是塔尖上的人,就算当时没这么高级别,那家里绝对都有背景... 末日前屁大点的公务员,旅游时儿子丢个小天才手表,都能被跨省的环卫工人顶着酷暑,从垃圾处理场翻腾找到。 如果真是亲人,她这么一个大活人,还是功勋之后,咋就没找到她? 这重生一世,有空间之力附身,在末日中还特意调动卫星跟踪? 这俩老头前边装模作样铺垫那么多,真实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她的空间! “照片p得不错...技术挺好。” 张爻强作镇定地抬起头,将那厚厚一摞图片,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回桌上,脸上摆出荒谬神情。 “可惜,我可没那么多闲钱买你们的作品。” 郑怀民见她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嘴硬耍滑头,红着的眼睛里却泛起一丝无奈又了然的笑意。 “小滑头,就你这点道行,还想骗过我老头子这双眼睛?” 张爻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大脑飞速计算着各种逃跑方案的可行性。 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痞气,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看可怜人的同情。 “你啥时候疯...呃,出现这些幻觉的? 卫星早都坠毁了,拿几张合成的照片...就编这么离谱的故事?” 张爻说着,干脆彻底放松下来,靠进沙发里。 翘起二郎腿,拉过白羽的手放在自己膝上把玩着,眉毛挑衅地一挑。 “您二位过分了吧... 我到底啥时候得罪你们了?这么大一屎盆子...就想往我头上扣? 我要真有这凭空变物的本事,还跑这儿来受苦受罪?!” 郑怀民笑眯眯地看着她嘴硬,心里却忍不住念叨。 这犟嘴耍赖的劲儿,跟她那个臭老子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啸原见张爻防备心极重,知道硬逼无用。 他起身给几人倒了杯温水,将其中两杯轻轻推到张爻和白羽面前。 “孩子,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咱们是一家人呐。” 这才斟酌着开口,声音放缓了许多,带着尝试沟通的耐心。 “二叔想知道...你拥有空间之力的能力?对吗?” 张爻见他终于道破目的,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手心冒出一层冷汗,差点就带着白羽闪现遁走。 “你可别信口开河了,我可姓张...父母早逝而已,谁跟你一家子?!” 缓过心神,她脸上夸张地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还有...空间之力? 大叔,您这把年纪...少看点网络小说吧!你这都有些走火入魔了...” 她嘴上死不承认,但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肋骨。 郑怀民盯着张爻那双写满了“神经病”的眼睛,仔细打量了片刻。 最终微微摇头,手掌拍抚着自己的膝盖,发出了一声不知是感慨还是好笑的轻哼。 “呵...真不愧是那两口子的好闺女啊... 瞧瞧...这瞪眼说瞎话的本事,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 林啸原也被张爻这打死不认账的滚刀肉模样,给逗乐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目光沉静地看向张爻,抛出了一个她绝对无法忽视的问题。 “小欣,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你身上这空间之力,究竟是怎么来的吗?” 小新? 张爻听他叫的顺口,嘴角微抽,心里杀意翻涌。 你踏马还蜡笔呢! 视奸别人生活的老变态! 老娘一会儿就把你削成蜡笔! 但林啸原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动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渴望知晓的疑问。 张爻下意识吞咽口水,但多年摸爬滚打练就的伪装本能还在负隅顽抗。 她摆出一副更加夸张,看精神病人一样不可思议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两老头儿。 “不是...您二位...病情真的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今儿出门是不是忘吃药了?要不我帮你们呼叫医务兵吧?” 郑怀民见她还在死撑,又好气又好笑,干脆探过身子,抬手就给了张爻脑门一个暴栗。 “真有病?!” 张爻捂住额头,眨巴着无辜惊恐,又不敢造次窝火的大眼睛。 “小鬼,装,你接着装...” 郑怀民收回手,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又笑眯了眼。 “知道你母亲沈思言,为什么能编在第九局这个特殊部门吗? 沈家那本传承了几千年的老族谱里,空间之力,四个大字,可是写得明明白白! 你们家世代皆有微弱传承显现,只是到了你这一代,似乎格外不同... 你真以为你这能力,是天上掉下来的? 哼...你装也没用。” 白羽听着郑怀民劈头盖脸甩出的空间来历,心跳得像擂鼓一样砰砰直响。 第453章 沈氏族谱 张爻瞳孔微缩,脸上的血色褪去少许,之前的痞气和伪装消散无踪,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郑怀民打量了一眼两个明显僵住一瞬的孩子,知道话说到了点子上。 他不紧不慢地又从那个手提密码箱里,取出一份看起来颇有年头,拓印装订成册的文件,递到张爻面前。 “这是你家的族谱。”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长者的引导。 “看看我这老头子,是不是闲的厉害,在编故事唬你。” 张爻不甘心地抬眼瞪了郑怀民一眼,才伸手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拓印版族谱。 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忐忑心情,翻开了第一页。 纸上是线条复杂,类似她左肩处的火焰图腾。 后面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现代字,而是一种结构古朴,笔画繁复的奇异文字。 再往后翻看,其中一些字符的形态,竟与她空间显现时浮出的那几个古文字有几分相似。 张爻看着这鬼画符似的字,一脸懵逼,她下意识地转头,向白羽投去求助的目光。 白羽立刻凑近细看,眉头也紧紧蹙起,她虽然学识不错,但对这种深奥的古文字也没多少研究。 两人对着天书般的文字,只能大眼瞪小眼,刚才紧张的气氛里莫名掺进了一丝尴尬。 郑怀民看着张爻那副明明看不懂,却还要硬撑着假装研究的倔强样子... 终于忍不住,直接豪迈地笑出了声,刚才的沉重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小滑头...看不懂就说嘛,别硬撑了。” 他笑着拿回拓印的沈氏族谱族谱,直接翻到后半部分,指了指上面的内容。 “这里,有学者做的现代文注解。” 张爻按捺住心中的震动,接过族谱,找到了用端正楷书做的注解翻译,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沈氏祖训:人皇裔胄,与天地共立,世代佑护九州。 此乃血契,必使五谷不绝,生机不息,人族血脉,万世延绵。 若有懈怠,致地力衰,民生凋敝,血脉危者,是为背弃。 先祖共弃,天地同谴,血脉共断。】 两人一行行看下去,白羽越看越觉得惊奇,但张爻只觉得这踏马纯纯扯犊子! 这翻译出来的祖训白话文...不就是明晃晃的要绑架她牺牲自我,去救世的说辞嘛! 她只是不会做初中数学题唉! 难道这两老东西,真当她是用一本儿童神话故事,就能骗到的智障傻逼吗?! 到底是骗着她救世,还是救他们这些塔尖上的人,敢明着说出来吗?! 族谱还明确记载,沈氏源于商朝皇族,子姓。 商朝中后期,商王武丁之子“子载”被封于汾河流域,建立沈国,这一支是子姓沈氏,是商王室的后代。 沈氏其中一族历代族长皆为女性,商朝时便是女祭司,也就是“巫”,是一个绵延悠久的母系传承世族。 朝代更迭,有商王后裔投靠新朝,另一部分则几经周转逃亡隐世。 周朝开始,随着时间推移,父权社会的彻底巩固,男性逐渐垄断了所有祭祀权。 女性祭司在官方宗教体系中的角色被边缘化,她们逃亡的这一支族人,更是彻底销声匿迹。 但在历史长河里,她们这一脉顶着压迫,硬是延续至今,并一直保留母系传承制。 那位可能真实的父亲林啸宇,旁边也用小字注着入赘二字。 关于空间之力的记载,最早可追溯至始皇一统天下之时。 然而,那时的空间能力,与张爻现在所拥有的堪称天差地别。 那时的空间之力被称为“乾坤之灵”,极其微弱。 空间死寂,只有一棵半出土的小苗,也没有日月,更像是在混沌中。 空间整体还不如一个骨灰盒大,仅共收纳不足一斤重的物资。 且没有主动吞噬现象,人畜皆无法进入,更无任何其他神异功能。 每一代,只会有一位沈氏女性子嗣,能觉醒这微薄的血脉之力,从而划入主脉,接任族长。 传承便在这样一代又一代中缓慢进行,那小小的空间也随之极其缓慢地升级、扩大。 经历了无数代的积累,到了她所谓的母亲沈思言那一代,空间才堪堪升级到拥有50平大小的面积。 并终于显现出,物资永葆新鲜的功能,但依旧无法容纳人畜进入,也没有吞噬现象。 而这一切,在传到张爻这一代时,才发生了翻天覆地堪称变质的跃迁。 张爻脑瓜子嗡嗡作响,她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却绷得越来越紧。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再次打量对面位高权重的两个老头儿。 亲缘鉴定可以作假,这古老族谱,同样可以为了某种目的而精心伪造。 类似火焰图腾可以纯属巧合,毕竟古代多以火种为精神象征。 她不得不怀疑,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为了将她这个拥有超能力的不可控因素,牢牢控制在国家机器之下。 从而精心编织,看似完美无缺的身世故事! 如果国家早就知道沈氏血脉的秘密... 如果她那对无中生有的父母,真的是如此背景的特殊人员。 那她这种特殊血脉...怎么会沦落到被人贩子拐走?! 饿到在孤儿院里,还得偷吃看门大狼狗的鸡腿,在末世泥泞里挣扎求生的地步?! 国家难道不应该是全方位监控,重点保护吗?! 就算当时保护不当,过后咋不找? 是因为她上辈子没有获得空间之力,没有价值,所以就不找吧! 但这辈子在发现她能力的时候,不该立马派人接回去洗脑,控制利用吗? 末日中放任她这么多年,为了什么? 是怕控制不住她,留时间调查,编这些狗屁的家族史,好让她心甘情愿的当核动力驴?! 泥马!不管这事儿真假,这两个老瘪犊子,都打的一手好算盘! “睡前小故事,编得挺圆乎,真是...费心了。” 张爻将那本拓印族谱丢到茶几上,嘴角扯出嘲讽弧度,左手更是不自觉的开始搓动手指。 “但,与我无关...” 第454章 预言家 白羽的眼角余光,瞥见她左手搓动危险元素前的惯有小动作。 不动声色的握住张爻的手,将她即将暴起杀人的心,稳稳按下。 “首长,你二位一定是搞错了,这故事太离谱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郑怀民看着她俩这副油盐不进,死活不认账的模样,太阳穴突突地跳。 “唉...老林啊,你们这一家子胡说八道的嘴,我算是开眼了...” 他无奈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疲惫地揉了揉额角,目光转向身旁的老友,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这活儿,还是你这亲二叔自己来吧,我是没辙了...” 林啸原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所有勇气来面对这段尘封的往事。 “小欣,二叔知道你的顾虑,也知道你在怀疑什么...”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沉重地看向张爻,那里面翻涌着无尽的愧疚和痛楚。 “你父母的牺牲...远比你从档案上看到的惨烈许多...而且当时情况很复杂...” 沈氏两口子当时执行的,是一项几乎不可能成功的‘破晓’行动。 深入白鹰黄石禁区的地底实验室,获取他们秘密研究的地核生物情报。 情报到手,但那一条线上的人也彻底暴露。 白鹰联盟的情报部门,和他们的清道夫,像疯了一样反扑。 沈氏夫妻为了掩护战友顺利带着情报撤退回国,主动抗下清道夫的追捕。 身负重伤,故意被俘,引爆了追捕的快艇,和敌人同归于尽。 “可清道夫不仅要夺回情报,更要彻底抹除所有知情者,包括...报复不满一周岁的你。” 林啸原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恨意。 当时国内正处于重在发展经济的时代,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和白鹰直接翻脸,那些机密也无法公布。 潜伏在国外的国安人员,几乎被连根拔起,损失极其惨重。 对方还不罢休,动用了一切在华力量,和无法想象的渗透手段,誓要将隐患彻底清除。 队伍和家族里,出现了隐藏极深被收买的叛徒,哪里都不安全。 林啸原讲述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紧闭着双眼深呼吸,才再次睁眼。 “与其让你跟着我们,承受几乎百分之百会被截杀的风险,不如...制造一个意外的假象。” 郑怀民眼神望向虚空,接过了话头,语气沉痛而肃穆。 “当时,我们故意制造了一场混乱... 发生在南方偏远小城的严重交通意外,和随之而来的拐卖。 那伙人贩子,甚至不知道自己成了我们手中的棋子。 只有让你假死,彻底消失在对方的视线里,甚至...消失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内,你才有可能活下来。” “原本计划在锄奸后,等彻底安全,就立刻接回你...” 林啸原的眼圈再次泛红,手握成拳,微微颤抖。 “但没想到...你被那伙人贩子和经手的买家,转卖了好几手。 其中两个关节环人物意外死亡,那条唯一的线索...也彻底断了。 那时,还没有天眼系统。 我们动用了当时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找了你四五年...还是杳无音讯。 都以为...你也不幸遇难了... 直到灾难爆发,云城上报一级博物馆被洗劫一空,还有凭空消失的运煤专列。 我们才怀疑...可能是你...” 末日降临的半年前,有一位在始皇山脉禁区执行机密任务的研究员,声称自己是预言家。 精准的预言出末日开启的时间,和之后的几场灾难。 刚上报的时候,禁区的负责人,只当他是在这里工作憋疯了,并未引起重视。 但那人接连抛出末日开启前的几个国际走势,和一些机密项目后续会遇到的困难问题,竟然全部预测准确。 负责人立马上报高层,再经过一系列的预言事件证实后,国家便开始准备应对策略。 末世开启,内部下令启动紧急救援的计划极快。 虽然各地兼有大量失窃案件,抢生存物资的占据百分之九十九。 抢银行、抢煤炭的人都不少。 但还真没人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直奔博物馆洗劫,就连整列的运煤火车,都消失的那么彻底。 从那之后,他们便紧盯云城的异常,更是指派了林悦过去调查博物馆一系列失窃事件。 事关重大,他们也没明说,林悦不知道事情原委,调查错了方向。 硬生生放过了近在咫尺的张爻,之后又为了接那些顶尖科学家到中部禁区,才不得不紧急调回。 直到云城的那场诡异暴徒,屠戮市政贪官的事件出现... 并在不久后,举报消息传递到京城基地时,张爻的身份才被筛查出来。 两人虽然冒用身份证,又化了伪妆,刻意放缓速度兑换积分,但还是暴露了。 资本的原始积累,是最难的,也是最见不得光的,更何况还是在灾难爆发后。 一个十人左右老练的拾荒队,都比不上两个女孩折腾的那几个月,怎么会不引起怀疑。 她俩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兑换商城的后台拉出那段时间的积分数据对比,一眼明了。 国家的居民信息数据中心,并没有被灾难摧毁,从那之后,两人的真实身份就被扒了个顶儿掉。 军用卫星并没有全部失控,现在依旧有可用卫星,她俩的行踪就这么被盯上了。 郑怀民按住林啸原,不让把张爻及时接回。 一,是想观察张爻空间的升级规律,想看她究竟能把空间,升级到何种地步。 二便是,寻找和她有过接触的所有幸存者,深入调查,了解过她的生平后... 深知张爻从小便生活在黑暗角落中,在小县城的孤儿院里也受尽磨难,性格有许多缺陷,心理不同常人。 在末世开启后,她的性格更是大变,恍若换了个芯子一般。 那逆反又状若疯癫的性子,他们直接找上门去,多半会适得其反。 第455章 天宫 为了大局,他们只能先盯着,等张爻自己真的愿意为这个国家做出奉献,主动找上门,才算最圆满的回归。 林啸原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后怕,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让你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是二叔...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父母...” 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啸原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白羽更是后悔当时她那不成熟的举报决定,害的张爻身份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筛查出来。 如今她们还没能力起势,面对国家力量的威压,就算俩人有三头六臂也不敢保证能轻易脱身。 她愧疚的紧紧握住了张爻的手,却发现她的指尖一片冰凉。 张爻脸上的冰冷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倒不是因为举报暴露的问题。 她跳脱的性子,只觉得如果这都是真的,那她智商测试不过关的原因,似乎找到了... 一度被孤儿院的人说是智障儿童,挨的打比吃的饭还多,并且上辈子末日开启还跟白痴一样。 难道就是因为小时候的那场人造车祸,摔坏了她原本聪明的脑瓜子? 但更令她嗤之以鼻的是,原来...他们这些住在天宫上的大人物,都知道这片土地上还有很多很多黑暗角落... 但他们却并没有及时打击、铲除,反而冷眼旁观,留着利用... 现在说起自编的往事,竟然还沾沾自喜,自己是执棋者! 他们口中的大局? 呵...不过便是保住天宫的高高在上! 局外便是平头百姓都是可以随便利用,榨干后再当炮灰的刍狗! 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物,多可悲呐! 这亲人是真是假,又如何? 反正一样让她恶心! 张爻手指点着沙发扶手,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神情。 “照你这么说,白鹰的清道夫是打算连根一起刨了,一个不留。” 她轻轻掀起眼皮,紧紧锁住林啸原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嘲讽。 “呵...那你当初咋没把林悦...也一块儿丢了?” 林啸原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问,脸上没有半分被冒犯的怒气。 “丢了...” 沉默片刻后,林啸原用一种极度复杂,且温和的眼神回望着她。 “先用她试验的...你和小悦,是分开两条线丢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是我成婚早,小悦比你大四岁。 她那时候已经记事了,样貌特征也更明显,找回来...相对容易一些。 当时,沈家全军覆没,除了失踪的你,而林家...除我父女二人,便再无活口。” 林啸原迎着张爻冰冷审视的目光,语气坦诚得近乎残酷。 “小悦至今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等她醒来,你亲自去问她。 问她,记不记得五岁那年,和她母亲...在恐怖袭击中走散... 她在外面独自流浪了将近三年,才被我找回来。” 张爻被这过于直白,甚至有些刺骨的弃孩往事,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但内心深处那堵抗拒的墙依然坚固,不愿意相信这过于离谱的故事,还有这些烂心肝。 “我勒亲娘!这故事你们编了多久?” 眼见她拥有空间的证据被捶了个十足,已经到明牌的地步,张爻便试图用惯有的无赖来武装自己。 “脑细胞死了不少吧?不累吗?你俩指定是老年痴呆,毒蘑菇吃多了!” 郑怀民听得血压飙升,眼前一阵发黑,捂着额头,实在忍不住,直接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你右边臀部上,是不是有一个暗红色,指甲盖大小,形状像颗小星星的胎记?” “有~” 张爻僵住一瞬,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黑成锅底。 “有你爹!还有你娘!你们的全家福,我都纹在了屁股上!” 白羽瞳孔微缩,体检时可没脱那么干净,她俩也没打过野战,她下意识地紧紧握住张爻冰凉的手。 “首长!您二位过分了!她一个小姑娘...没你们这么造谣的,传出去...你们那名声可不好听!” 两个老头儿闻言也不生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笑眯眯的盯着她俩,也不说话。 张爻心中怒吼,老天爷非得给她凭空找出这么一门...陌生的恶心亲戚?! 天杀的!她的屁股蛋子,啥时候被这俩老变态看光的?!! 还没等张爻琢磨出如何跑路脱身的法子... 基地内部突然响起了尖锐而持续的警报声,同时广播系统开始循环播报。 【注意!注意! 强酸雨云团正在接近,预计一小时后覆盖本区域! 全体成员立即停止非必要外出活动,各部军团,按应急预案做好防护和物资保障准备!重复……】 紧接着,林啸原办公桌上的专线电话就响成了一片,办公室的门也被郑怀民的贴身警卫队长敲响。 “首长,段博士正赶往您的办公室,说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即汇报。” “知道了。” 郑怀民立刻起身,手脚麻利地将摊在桌上的所有绝密文件迅速整理。 林啸原那边也已经接起了三四个不同线路的请示电话。 两个老头儿瞬间进入了高度忙碌的指挥状态,再也顾不上继续给张爻做思想工作。 张爻一看这情形,赶紧给白羽使了个眼色,拉起她的手,就想悄咪咪地溜出办公室。 刚挪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两个老头仿佛头顶长眼似的,同时抬起头。 郑怀民更是直接提高嗓门,冲着门外喊道。 “小吴!进来!” 手指头直指两个准备溜号的人,就下了死命令。 “把她俩,给我安全送回警卫一团。 告诉他们团长,她俩所有的训练和执勤任务,全部取消! 就待在团部,哪儿也不许去。让他给我把人看住了,人要是丢了,我军法处置!” 张爻猛地扭过头,死死盯着郑怀民,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手紧紧拉住白羽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准备丢天雷烤鸡翅。 “咋的?!这是要囚禁啊?!” 第456章 铁饼 林啸原一边听着电话里的汇报,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对着话筒下达指令。 郑怀民被张爻这反应气得眼前发黑,没了以往的波澜不惊和威严。 “小兔崽子!你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我可是你过百日宴时,就拜的干爹!” 他顺手抄起桌上刚才用过的空纸杯捏扁,狠狠朝张爻面门丢了过去。 “姑娘家一点都没随你老娘的沉稳?跟你那个满嘴跑火车的爹,倒是一个德行。 给我回去老老实实待着!等我忙完了,再收拾你!” 张爻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飞来的纸杯。 “王八蛋给谁当爹呢?!我还是你祖宗呢!” 用力攥成团,顺手就丢了回去,纸团精准地砸在郑怀民的脑门儿上。 “老娘真要跑...你以为你们拦得住?!” 郑怀民身居高位,已经很多年没体会过被人顶嘴的滋味了,尤其是一个小辈。 张爻这种混不吝,直接反手还击的劲儿,愣是给他气笑了。 “哼!你不想认,也得认!反正你爹妈同意了,还收了我的厚礼。” 这娃的好胆子,倒是都随了那对蔫坏的黑心夫妇,他“啪”地合上密码箱,狠狠瞪了张爻一眼。 “小滑头,还想用你那闪现溜号啊?做梦! 这基地内部跟迷宫一样,到处都有陷阱,没地图你连路都认不全,我看你往哪儿闪。 憋在这山体内部,还不憋死你?到时候,你还得求我这个老头子救你!” “你个老瘪犊子...” 张爻猛地迈出一步想掐死郑怀民,却被白羽一把握紧了手,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首长,我们服从命令,先回去等着。” 又将目光平静的转向,吹胡子瞪眼的郑怀民。 “但我俩申请调往北部前线支援的意愿不变,还希望首长们能慎重考虑,予以批准。” 郑怀民拎起密码箱走上前,目光在白羽冷静的脸上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我知道了。” 随即又快速抬手,给了梗着脖子的张爻,一个重重的暴栗。 “你们先回去,等我忙完,再谈这个问题。” 说完,也不管两人是什么反应,拉开门,带着等候在门外的警卫人员匆匆离去。 警卫队长小吴带着两名战士,面无表情,寸步不离地押着两人返回警卫一团的团部。 卫川海正忙得脚不沾地,举着对讲机嘶吼着,安排全团应对酸雨的紧急防范措施。 一扭头,就见这两位活祖宗,被首长警卫队的吴队长亲自押送回来,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卫川海心里当即“咯噔”一下,断定这俩刺头肯定是在首长那里捅了篓子,挨了狠批。 正举着对讲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直乐,盘算着等忙完这阵再好好教育她们要守规矩。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吴队长面无表情的传达最高指示。 卫川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哀嚎一声,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晕厥。 这俩祖宗到底惹了多大的祸啊?! 军法处置?!他招谁惹谁了这是?! 原来,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是俩能砸死人的铁饼啊! 卫川海欲哭无泪,眼神在面无表情的吴队长,和一脸不服的张爻之间来回扫视。 这要是真让她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那他的军旅生涯估计也就到头了。 电光火石之间,卫川海把心一横,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和委婉了。 如果不是顾虑这是两名女同志,他高低得给俩人当场提干,让她们尝尝那砂锅大的铁拳。 卫川海黑着脸,从抽屉里掏出两副明晃晃的制式手铐。 塞进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袁政委手里,同时递过去一个凶狠眼神。 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上铐!给我看死了!不然咱俩一起玩完,谁也跑不了!” 袁政委看着手里的铐子,又看看面前这两位,背景显然不简单的新兵少尉。 他脸变的比关二爷的帽子都绿,心里把老搭档卫川海的全家老小,亲切的问候了一万遍。 张爻瞥了一眼那两副明晃晃的手铐,又见袁政委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模样。 “政委,别费那劲儿了...” 她干脆拉着白羽,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了办公室的长条木椅上,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俩不跑。但我的直升机还在外边停着呢,咋整? 这酸雨要是一会儿给我的飞机淋坏了,你们赔我一架...更好更新的?” 袁政委看着张爻龇牙乐呵的算计样子,顺势将手铐“哐当”一声丢回桌上,摆了摆手。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们的飞机在完成检查后,就已经被拖进有防护的编外停机库里了。 你们随时可以申请过去查看。” 于是,两人就这么被软禁在了团长办公室。 卫川海和袁政委一边焦头烂额地处理防酸雨的紧急公务,一边像看管极度危险的炸药包一样。 锁了门还不够,还要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她们,确保俩人还在视线范围内。 整个基地内部虽然因警报而忙碌起来,但一切井然有序。 各部门、各兵团都按照应急预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防护加固,物资转移和设备保护工作。 张爻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坐得屁股发麻,见卫川海还在对着地图和对讲机忙得不可开交,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她忍不住起身,开始在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背着手绕来绕去,眉头紧锁,琢磨着跑路的可能性。 白羽被她晃得眼花,伸手一把将人薅住,按回椅子上。 她目光转向相对没那么忙碌的袁政委,语气平和地提出请求。 “政委,团部这边有通往外部,能观察实际情况的观察窗吗? 我想看看...酸雨到底是什么情况。” 袁政委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打量着两人,推了推眼镜。 “有。走廊尽头有个战术观察哨位,隔着高强度防酸玻璃,能看到外部山谷的情况。 跟我来吧,正好我也需要确认一下外面的能见度和酸雨强度。” 第457章 强酸雨 他起身带路,卫川海立刻投来警惕的目光,袁政委对他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两人跟着穿过忙碌的走廊,来到了一个设有大型观察窗的哨位。 透过厚厚的特种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原本灰蒙的天空此刻变得更加阴沉诡异。 远处已经能看到浓密灰雾般倾泻而下的酸雨幕墙,正在缓慢地向着基地所在的山脉推进。 白羽扶着观察窗的大型望远镜,凝视着远处那毁灭性的景象,眉头微蹙。 张爻看到离外部仅有一墙之隔的距离,心中窃喜,当下就想拉着白羽溜号。 却被白羽一个眼神止住,示意她往外面看。 张爻凑在另一处望远镜前,只看了一眼,便放下了立马溜号的心。 这一世降临的强酸雨,其猛烈和腐蚀性,远超张爻记忆中的程度。 密集的酸雨如同无数根垂直坠落的毒针,狠狠扎向大地。 雨水并非透明,而是带着一种浑浊的,令人不安的灰黄色调。 当酸雨接触到山脉外部,那些用于伪装和加固的装饰土层时,景象更为骇人。 土层表面仿佛被泼上了强效腐蚀剂,瞬间沸腾起泡,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嗤嗤”声响。 原本覆盖着汐竹和土壤的山体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剥落。 大片大片的土黄色岩体裸露出来,又在酸雨的持续冲刷下变得坑坑洼洼。 更有些地方,表层的防护土层被破坏后,下方的岩石竟也开始冒出丝丝白烟,被蚀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整个山体外壁,正在以一种缓慢却无可挽回的方式被溶解,仿佛一头巨兽正在被无形的酸液剥皮蚀骨。 “好家伙,这酸雨比上...呃...比上次的暴雨都厉害。” 张爻看得心惊,差点将“上辈子”三个字秃噜出来。 白羽心头一紧,立刻不动声色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用身体挡住了正背对着她们,全神贯注盯着观测屏幕记录数据的政委。 她借着两人的身体,遮挡住监控探头,手指迅速在张爻的手心里写下几个字。 【空间暴露,逃跑无用,重生缄口,留好底牌。】 张爻感受到手心的触感,立刻会意,随即对着白羽眨眼,在她的手心里快速回了三个字。 【预言家...】 她心里翻腾,被那俩老头儿称为“预言家”的人,到底是谁? 上辈子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号神人的存在,也没有一丁点有关联的讯息露出来。 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要么是国家上辈子就故意捂着,不向民间透露... 要么...这人就和她一样,是重生而来! 她们必须想办法找到这个人,套取关于未来灾难变化的信息。 对两人逃命,和下一步的进退计划,都至关重要。 这或许是她们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绝地翻盘的又一个关键。 白羽感受到手心那三个字,微微蹙眉,同样意识到了这个“预言家”可能带来的变数和机遇。 她与张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确认对方是敌是友之前,她们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轻举妄动。 几人一直等到晚饭时间,也没等来郑怀民的进一步指示。 基地内部的警报级别有所降低,但酸雨拍打在山体外部的防酸结构上的沉闷声响,透过层层防护依然隐约可闻。 袁政委忙完手头紧急的协调工作,一个人苦哈哈地拎着四个军绿色饭盒,从食堂打回了晚饭。 两位校官、两位新晋少尉,四人围着办公桌,大眼瞪小眼,默默地凑合着喂饱脑袋。 张爻拿起那个黄中带黑,明显掺了不少糠皮的粗粮馒头,用力咬了一口。 粗糙的颗粒感,喇得嗓子眼发痒。 她几乎是凭着意志力,把嘴里那团堪比鸡食的玩意儿嚼了又嚼,生生磨成了糊糊才艰难咽下去。 噎得眼睛都有些发蓝,感觉胃里沉甸甸的像塞了块石头。 好不容易把那份“营养均衡”但实在谈不上可口的晚餐塞完,张爻一抹嘴,腾地站起身。 “就这么干耗着?!啊?!”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几个空饭桶都跳了一下。 “这都几点了?!还不让我俩回去睡觉?!再坐下去,我的屁股都要长出痔疮来了!” 旁边早就狼吞虎咽吃完饭,正在处理文件的卫川海,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嚎的直蹙眉。 “张爻!你粗鲁!一个姑娘家家的...注意你的言辞!” 正在斯文喝着紫菜汤的袁政委,听到痔疮二字,差点被汤呛到窒息,连连咳嗽。 脸憋得通红,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表情复杂地看向张爻。 白羽倒是早已习惯了张爻的生动表达,慢悠悠地收拾着自己面前的碗筷。 “卫团长,你们大多数男人不管何时何地,什么粗话、荤话不是张嘴就来?” 她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平静地投向一脸懵逼的卫川海,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们说就是幽默、直爽...怎么换作姑娘家说几句大实话,就变成粗鲁了? 女人的行为准则...是什么标准?这标准到底是谁定的?你定的?凭什么?” 她将筷子塞进保温桶,淡淡刮了一眼卫川海,嘴角勾起嘲讽弧度。 “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这话...您小时候没学过? 请问...您是怎么做到反着来理解的?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双标呢?啊...?” “就是!你早上骂的可比我脏!女人都变成温柔小猫,随你们拿捏,你就高兴了是吧?” 张爻看着白羽在外人面前毫不含糊地护短,心里美得直冒泡,刚才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那随地滋尿的还不是你们?!还嫌我粗鲁?!切~” 她立马狗腿地凑过去,接过白羽手里的饭盒,然后扭头就催促旁边还在憋笑的袁政委。 “笑啥笑?您那汤快点喝行不? 赶紧收拾完,我们也好收监,回去睡觉啊!” 卫川海被两人的反击,噎得够呛,嘴巴张合了好几下,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反驳。 第458章 单间 卫川海看着两个牙尖嘴利的刺头,只觉得脑仁抽疼,忍不住用手使劲揉着太阳穴。 袁政委忍着笑,三两口喝完碗底剩下的汤,赶紧起身帮着收拾桌子,试图给这僵持的局面找个台阶下。 “时间确实不早了。老卫啊,要不...你还是去首长那边请示一下? 总这么晾着...也不是个办法。” 卫川海的脸顿时黑得像炭,狠狠剜了幸灾乐祸的政委一眼,气得家乡话都蹦出来了,调门拔得老高。 “咦——你个瓷马二楞的货!心咋恁黑咧?! 你咋不去触这霉头?!让额去挨呲儿?!” 袁政委笑得见牙不见眼,悠哉悠哉地用方言回敬,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嘿...这可是首长给你下的令!人交到你手上咧! 你想让额给你背这黑锅?哼...门儿都么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用浓重的方言吵得热火朝天,一个气得跳脚,一个乐得拱火。 这场景看得张爻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从空间掏包瓜子出来,蹲在板凳上边观摩这场免费大戏。 两人吵吵了好一会儿,愣是没争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白羽被他们吵得头疼,面无表情地突然站起身,作势就要去拉办公室的门。 这动作瞬间把卫川海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 他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死死盯住白羽,声音都劈了叉。 “你想咋?!要跑?!” 白羽侧过脸,淡淡地刮了他一眼,学着卫川海刚才的腔调,用地道的方言脆生生地回敬。 “胡编啥呢嘛?!额跑啥跑?! 你自家不睡...旁人还不睡咧?! 你忙你的公事么人拦你,你也甭拦着额俩回去歇觉!” 张爻看着卫川海眼角抽搐,哑口无言的憋屈样,拍着大腿笑出了声,立马起身就要跟着老婆回宿舍睡觉。 “咦——额滴神呀!” 卫川海感觉自己的脑袋快炸了,一个箭步蹿到门口,用身体堵住门。 “等着!额这就去请示!这总行了吧?!” 结果他拿着专线对讲机在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手指悬在通话键上抖啊抖,愣是没敢按下去。 见屋里三双眼睛都直勾勾盯着他,卫川海脸上挂不住,只能装模作样地拉开门出去晃悠了一小圈,又硬着头皮推门进来。 “那个...首长们还在开会,忙大事呢...” 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白羽,转向相比容易对付的张爻。 “你俩...就先回去拿行李,搬到一楼西头那个空着的单间吧。” 张爻一听到“单间”俩字,双眼欻欻放光! 今天憋了一肚子的话,不能跟白羽明说,都快给她憋球疯了。 这下可好,有单间就能说悄悄话了。 “那还磨蹭啥?快点的!困死人了...” 她立马精神抖擞,拉着白羽的手就要往外冲。 “你急啥?!认识路吗?等着...” 卫川海将张爻一把拽住,又狠狠瞪了眼在旁边看戏的袁政委。 拉开自己的储物柜,扛起一卷行李,没好气地朝两人一仰下巴。 “你俩走前边。” 张爻看着他肩上那卷行李,脸皱成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团长同志...你这是干啥?要跟我俩睡一个屋啊?” 卫川海满脑门子的黑线,简直想当场撞墙,晕死过去算球。 “你胡咧咧啥呢?!我搁门外守着你俩...快走!” 他生怕转个身这俩刺头就跑了,愣是紧紧跟在她们身后。 像个尽职尽责的羊倌,撵着两只随时可能撒欢跑掉的疯羊,一路溜达回生活区。 头一次在值班士兵们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跟上了女兵宿舍楼,等着她俩收拾行李。 张爻乐呵呵地扛起铺盖卷,白羽拎着两人的背包,被卫川海一路押送到目的地。 “这就是你说的单间?!” 张爻看着眼前这扇只在门上,有个小块防爆玻璃的铁门,一嗓子吼得值班士兵差点举枪嘣了她。 “这咋不是单间?” 卫川海一本正经的踢开禁闭室的门,伸手按亮房间里的灯。 “里面啥都有,快进去吧,祖宗...” 灯光下,只见四壁全是浅灰色的软包,房间狭小,只有一张窄窄的折叠床。 角落里有个小卫生间,而最显眼的,是墙角那个明晃晃对着床的监控摄像头。 “这不就是监狱嘛!” 张爻的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指着摄像头,死活不往里迈步。 “这儿还有摄像头!你要耍流氓啊?!我要去军委告你!” “唉...天爷啊~你俩用衣服把镜头遮住,不就行了?” 卫川海头疼得厉害,把自己的行李卷往门外地上一扔,抢过张爻的行李丢进门。 又从隔壁禁闭室,吭哧吭哧搬来一张折叠床塞进去。 “这不就是单间吗?还睡不睡了?” “你...” 张爻梗着脖子,还想跟卫川海掰扯这单间的离谱程度,却被白羽一个平静的眼神止住。 她撇撇嘴,把话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挪进了堪比政治犯羁押地的单间。 “行吧行吧...” 张爻瓮声瓮气,一脸憋屈,忍不住吐槽几句。 “反正哪儿都像监狱,我们凑合住算了,真是...” 白羽跟着走进来,平静地开始整理带来的少量行李。 “卫团长,您不用这么辛苦守着。” 她转过头,望向正在门外走廊里摊开地铺的卫川海,语气依旧淡然。 “这里面没有窗户,您把门从外面锁上就行,我们跑不了。” 卫川海头也没抬,继续拍打着他的军用地铺,声音带着疲惫却坚决。 “没事儿...我就当值夜班了。你们赶紧睡吧,别管我...” 能让最高首长亲自下令,要求寸步不离看住的刺头,谁知道还藏着什么意想不到的本事? 这年头,溜门撬锁都算普通技能了。 万一这俩祖宗真在他眼皮子底下撬锁跑了,他卫川海就可以直接原地爆炸了。 禁闭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卫川海从外面带上,立马锁死,连一道缝隙都没留。 第459章 出门让车创死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头顶一盏昏暗的灯光,墙角那个沉默转动着的摄像头。 以及两张并排摆放,几乎占据了大半地面的折叠硬板床。 “这叫啥事儿啊?!” 张爻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泄愤似的捶了一下墙壁上的灰色软包,发出沉闷的“咚”声。 她抬头,死死瞪着那个闪烁小红点的摄像头,脱下一只作战靴砸了上去,咬牙切齿地嗷嗷骂。 “额日你娘咧!生娃么屁眼子的货!操你八辈祖宗的黑心肝! 郑怀民和林啸原你们俩个老屁眼!出门让就车创死!” 白羽已经利落地将两人的外套扒下,一件塞在门头软包的缝隙中遮挡玻璃。 另一件衣袖打结,精准抛起,稳稳挂在摄像头上方,彻底挡住了窥探的镜头。 才将张爻丢出去的靴子拿回来,在躁动不安的人身边坐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别喊了...他们年纪都大了,脑梗个几次,有时候稀里糊涂的,也很正常...” 张爻感受着手心被白羽轻轻划过的几个字,听着她对老瘪犊子的文明祝福,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一些。 明白这里可能不止有摄像头,她嘴上依旧不饶人地嘟囔着。 “傻逼玩意儿!保健品喝多了!连他祖宗都不认了!都踏马是臭大粪!!!” 她眨着眼,随即起身从背包里翻出两个火柴盒大小,用于探测隐蔽监控和录音设备的仪器。 两人嘴里嘀嘀咕咕,一个继续发疯似的骂骂咧咧,一个则温柔地“劝说”。 但两人手脚却毫不停歇,在狭小的空间内来来回回,用设备仔细扫描着每一个角落。 张爻连卫生间那个不锈钢蹲便都没放过,趴下去仔细检查管道连接处。 她差点冲动地想把这上下水管,都给当场拆了看个究竟。 门外,靠墙坐在地铺上的卫川海,耳朵警惕地竖着,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咒骂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天爷啊~这是啥来头嘛?” 他都不敢听,甚至想干脆戳聋自己的耳朵落个清净。 不过,听着里面持续不断的动静,他心里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人还在里面制造噪音,甭管是骂街还是拆家,起码说明人没事儿。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认命地裹紧了军大衣,横躺在门前,开始了这个注定漫长而煎熬的守夜。 而禁闭室内,张爻手中的探测器在靠近床头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时,突然亮起了灯。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张爻轻轻挪开折叠床,用匕首尖端,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软包的接缝处撬开。 果然在夹层里发现了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紧贴在墙体上的黑色监听器。 她的脸瞬间黑成锅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闪现出去,把那两个老瘪犊子捶成肉泥! 白羽见她沉默着,浑身肌肉紧绷,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立刻预判到张爻要爆发。 她抢先一步捂住张爻的嘴,同时嘴里不停地劝说着。 “好了好了,不气了,我们铺床睡觉...” 白羽说着无关痛痒的话,另一只手则指向那处被撬开的软包,口型无声示意:复原。 “睡!睡它个昏天暗地!” 张爻牙齿咬得咯吱响,额角青筋跳动,忍了又忍,才将那块软包小心翼翼地按回原处,把监听器重新掩盖好。 做完这一切,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那个狭小的卫生间。 白羽拧开淋浴头,哗哗的水声顿时响彻这个狭小的空间。 在水声的掩护下,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刚在空间里站稳,张爻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 “我操他妈的!那两个老阴比!找死!!” 手中的匕首带着破空声,狠狠扎进了山上一棵茂盛的汐竹上,刀身没入大半,竹身剧烈摇晃。 白羽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冰冷。 她也没想到,她们满怀热血前来参军抗敌,竟会陷入如此境地,这简直与自投罗网无异。 “好了...” 她轻轻抚摸着张爻的后背帮她顺气,声音虽然还带着冷意,但已恢复理智。 “刚才都没吃饱吧?我们先吃饭,好好洗漱一下,再从长计议。” 空间里充满了清新的空气和熟悉的景物,与外面那间充满监控和算计的禁闭室形成了天壤之别。 张爻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又确实心大好哄。 等白羽在房车里简单张罗好几样热乎吃食,她就已经把刚才的怒火抛到了脑后,乐颠颠地凑到桌前开始埋头苦干。 一整天都没正经吃东西,她真是饿的够呛。 此刻两手抓着一个炖得软烂喷香的卤猪肘子,啃得满脸油花,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被她放出来的四堵移动毛墙,挤在并不宽敞的房车客厅里,几乎把空间塞满。 八只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肉骨头,尾巴砸的地板砰砰作响。 白羽胃口没她那么大,陪着吃了几口便饱了,起身去房车里的洗澡。 等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再出来时,就看见张爻已经收拾好了餐桌碗筷。 她正带着那四只兴奋的毛孩子,蹲在空间里的鱼塘边玩水。 四只毛茸茸的家伙在鱼塘里扑腾着追鱼,水花四溅。 张爻则把当初在云城捡的那块镇山石撩到池塘边,整个人像只没骨头的大猫一样软软地趴在了石头上。 她侧着脸贴着微凉的石头表面,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嘟囔囔,在跟石头抱怨。 “娘啊...你说那俩老瘪犊子,是不是闲得慌? 要空间就说嘛!非得硬给我塞一对儿假爹娘... 他们就这么欺负你闺女,你咋不显显灵,出去砸死他俩算球?” 张爻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仿佛这块石头真能听懂她的话,给她一些回应。 白羽站在房车门口,看着这一幕,心湖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涩涟漪。 她知道,张爻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宣泄着内心那份无法言说,对于亲情的复杂和无措。 第460章 移动血库 白羽看了一会儿,走到鱼塘边,轻轻拍了拍张爻耷拉下来晃悠的长腿。 “时间不早了,别叨叨了,咱妈年纪大,要早点休息的,你快去洗澡。” 张爻闻言“噗嗤”乐出声,利落地跳下镇山石,意念一动,那块大石妈便被她送回了库房原位。 “你咋还跟着我发癫呢?” 她笑着用沾着灰尘的手,去点白羽的鼻子。 白羽没做声,唇角含着温和笑意,握住她捣乱的手,将人往房车方向推去洗澡。 水声哗哗响起,白羽双臂交叠,靠在浴室门口。 “他们说的那些...你信吗?” 张爻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冲淋着头顶的泡沫,想都没想,带着满嘴的泡沫和嘲讽脱口而出。 “信?那除非我脑瓜子被蛆蛀空了!编故事谁不会啊?” 白羽的目光落在她的屁股蛋子上,微微蹙起眉头,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了那个星形胎记上。 “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胎记的?这个...总做不了假吧?” 张爻快速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扭过头,隔着水汽好笑地看着白羽。 “你是不是从来没去大澡堂子洗过澡?” 刚开始那俩老瘪犊子说的时候,她也纳闷。 但转念一想,北方洗浴中心都是大澡堂子,谁进去不是脱得溜光? 孤儿院更是简陋的大通铺澡堂,大学住宿时也是,她从小到大,早就被看光了不知道多少回。 张爻穿上干净衣服,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来,眼神冷了几分。 “那俩老瘪犊子,既然能挖出我在孤儿院的事儿,想知道这点隐私,还不容易?” 白羽恍然,确实是自己从未体验过,忽略了集体生活带来的隐私暴露问题。 “那明天去医疗区,找机会拿到林悦的头发样本。 我们自己验一次,真假就清楚了。” 张爻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抓起茶几上的一听冰镇可乐。 仰头一口气灌完,随即打了个响亮又带着气泡感的嗝。 “还验啥啊?” 她把空罐子捏扁,随手丢进垃圾桶,语满是疲惫的淡漠。 “是真是假,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别说是啥狗屁的叔侄关系,就算那两口子现在能复活,站我面前...我也压根儿不稀罕。” 张爻的眼神逐渐冰冷,声音渐渐带上了压抑不住的自嘲和愤懑。 “她们倒是英勇无畏,为了大义牺牲自己,挺伟大的哈? 可有想过我吗?把我生出来干啥?!就是为了让我来这世上受罪的?!” 如果是假的,那无所谓。 但如果是真的... 张爻此刻恨不得能立刻跨越大洋,去把那两口子的尸块挖出来,把骨灰都给它扬咯! 你奉献你的,这是你自己的觉悟高,没人拦着。 可那俩干着这么危险的工作,连条稳妥的后路都没给娃安排好,你生啥孩子啊?! 那点高智商都用在哪了? 除了亲生父母,这世上谁还能真心实意,对别人家的孩子好? 她们怎么就那么放心地去奉献、去牺牲了?! 她张爻算什么? 一个没用上裹尸袋,爽了一下的多余结果?! 生她的时候,问过她愿不愿意来这世上遭这些罪了吗?! 张爻泄愤似的重重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蜷缩起来,眼神里全是冰冷的嘲讽。 “那俩老瘪犊子要是真想找我...上辈子不冒头,难道就找不到了吗?” 她清楚地记得,警察打拐之后,会将找不到父母的孩子送去医院统一体检。 能对上部分信息的,会通知疑似家属来认领。 像她这样一问三不知的,也会采集dna血样入库登记,方便家人后续寻找。 林啸原他们如果真有心要找,让他挤几滴血,调出数据库里的数据进行比对,能有多难? 白羽轻轻抚摸着怀里那颗还带着湿润水汽的脑袋,眉头微蹙,试图从客观角度寻找可能性。 “那会不会是...时间过去太久,当时的技术或者档案保存出了问题?” 张爻仰着头,伸手揉了揉白羽的脸颊,笑眯了眼睛。 “哎呀,我的好老婆啊... 你这从小到大都有福气,真正的底层是啥样,你是一点没见过呐... 你上学的时候,没被学校强制拉去献过血吧?” 她放下手,将白用的手搭在自己脸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冷笑。 “我们县城那破学校,烂得出奇,高中就开始逼着娃们去义务献血。 谁的血样都可能丢,就我的丢不了。 你忘了我啥血型了吗?...o型rh阴性,呵...神踏马的熊猫血。” 别说高中了,她从小到大,因为这破逼血型,就没少被抽! 张爻眼神暗了下去,开始陷入回忆。 小时候,孤儿院的人,会定期带她去一个黑屋子献血。 美其名曰要感恩国家,回馈社会,每次抽完就给她两个奶油面包当奖励。 但她再大一点,上了初中学习生物过后,才知道那都是放屁! 稍微有点良心的人,谁敢带着一个小娃儿去献血的? 就算正规的献血机构,人家都怕把娃抽死,见了都得报警! 童血是有点用,但有局限性。 更多是被孤儿院卖给了那些有特殊癖好,相信什么‘童血延年’的富豪。 “后来我好不容易考上市里的大学,成年了,以为终于能逃离那个魔窟。 结果孤儿院那帮吸血鬼阴魂不散,还是定期来骚扰我,逼着我去“献血”... 大学里也一样,因为这万能的破血型,我她妈简直成了移动血库! 那时候还有同学羡慕我这血型... 呵...我都想敲开那些人的脑瓜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大粪。” 张爻想起上辈子那些糟心事,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那俩老瘪犊子!他们要是真想找我,早他妈八百年就找到了! 还用等到现在?!这他妈不是给我扯蛋呢嘛!” 白羽沉默地听着,将张爻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 这份愤怒背后,是多年积累,深入骨髓的伤痛和被遗弃感。 第461章 熬鹰? 白羽搂着张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直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她才开口。 “别气自己,不值当。 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他们没出现...这件事...我可一直记得。” 她话锋一转,撩起张爻的下巴,认真的盯着张爻的眼睛。 “但我们不能硬闯...” 酸雨来袭,张爻都被外部景象吸引时,她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实则在透过观察镜,极其仔细地审视了对面的山脉结构。 对面的山脉布局和这边一样,都是精心伪装过的。 酸雨冲刷腐蚀掉表层,露出了不少蛛丝马迹。 暗堡的数量远超想象,火力点交叉覆盖,几乎没有死角。 白羽的眉头随之蹙起,声音也沉了下去。 “我们如果用闪现强行突破,只要失误一次...被锁定,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她们现在已经被最高层盯上,即便侥幸逃脱成功,也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脱一层皮都是轻的。 “你也别想着直接把那两个老头...” 白羽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微微摇头,认真分析。 那两只老狐狸,既然已经摸清了张爻的能力,还敢在办公室里屏退警卫单独见她们。 要么是有着绝对的反制手段,压根儿不怕张爻发难。 要么就是算准了她会保持冷静,会按下暴怒的张爻。 也料定她清楚,就算杀了他们也逃不出这基地的天罗地网,所以两个老头儿才那么有恃无恐。 白羽让张爻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满是担忧,又带着明晃晃的心疼。 “阿爻...不管你现在心里有多不愿意,多憋屈... 我们眼下,恐怕只能先顺着他们的意思来...” 张爻看着白羽那张写满担忧,生怕自己会不管不顾冲出去惹祸的脸,忽然嘴角一勾。 “放心!不就是暂时装孙子吗?” 她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和狡黠的坏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业务我熟,保证演得他们挑不出毛病!” 白羽看着她瞬间变脸,信誓旦旦的模样,伸手把她脑袋上翘起来的几根呆毛用力压下。 “熟?那你刚才还骂得那么狠,恨不得把房顶都掀了?” 张爻笑嘻嘻地抓住她的手,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满脸得瑟。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叫策略...” 她顺手将旁边的毛孩子们丢去悬浮,拉着白羽就往房车外走。 “我要是一下就服软认怂,表现得逆来顺受,那俩老狐狸能信? 不得怀疑我又在憋啥坏水? 就得先闹腾,让他们觉得我虽然混,但还算真性情。 后面再认亲低头,才显得合理嘛!” 张爻拉着白羽的手,走到空间中央那棵生机勃勃,流光溢彩的大树下。 她伸出指尖,戳了戳粗壮的树干。 “喂,大傻个儿...空间跟那个沈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随后,一个毫无波澜的意识直接传入她的脑海。 【不...知...道...】 张爻撇撇嘴,收回手,嫌弃的对着树,he~tui! “这就是一问三不知的智障树。” 她重新牵起白羽的手,环顾着这个独属于她们,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小世界。 “咱这点家当...恐怕根本就入不了他们那种大人物的眼吧?” 白羽轻轻叹了口气,脑海里浮现出那庞大精密,宛如未来世界的农科院景象。 与基地相比,张爻的空间虽然神奇,但在总体规模和系统性上,确实显得微不足道。 白羽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了然弧度,握紧张爻的手。 “他们看中的,从来就不是你这点家当... 他们要的,是一个听话顺手的工具...” 张爻闻言,嘴角翘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想把我当鹰来熬?” 但那双带着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越来越亮的光芒,那光芒名为野心。 “哼...” 她低声轻笑,声音里充满了令白羽着迷的危险意味。 “那就得做好,被鹰...啄瞎眼睛的准备...” 两人闪身出来,将一直开着的循环淋浴水关掉。 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卫川海一阵响过一阵的鼾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简直像台老旧拖拉机在持续发动。 张爻眼珠一转,突然抬手,把门砸得砰砰作响,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格外刺耳。 “卫团长!醒醒!你是拖拉机成精了吗?! 你这呼噜打得山响,我俩还睡不睡了?!” 卫川海被这突如其来的砸门和吼声,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惊醒,从地铺上弹起。 “啊?...” 他迷迷糊糊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瓮声瓮气回道。 “哦...知道了...我...我小点声...” 说完,还真的努力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压制那扰民的鼾声。 张爻恶作剧成功,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回那两张硬板床上。 在拖拉机努力压抑,断断续续的背景音中,渐渐睡去。 隔天,起床号准时响起,然而这间特殊的单间里却毫无动静。 卫川海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只好上前拍门。 “起床了!号都响了!” 里面依旧寂静无声,他又加重力道拍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卫川海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出了什么意外,赶紧找来一位负责内勤的女兵,打开门让人进去查看。 女兵推开门,探头往里仔细看了一眼,对卫川海点了点头。 他这才松了口气,迈步走到门口,朝里面望去。 只见两人穿着部队统一发放的灰色半袖和宽松大裤衩,正相拥而眠。 被子早就被踢到了墙角,团成一团。 张爻被持续的敲门声吵得有些不耐烦,闭着眼睛,把自己的脑袋使劲往白羽怀里又钻了钻。 几乎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还不忘用腿覆盖住她老婆的大长腿,不让人看。 第462章 磁力针 卫川海看着这一幕,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这俩祖宗,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也不把这当禁闭室啊! 他站在门外,背过身子,硬着头皮又喊了一嗓子。 “你俩快点起!早饭不吃了?快点过去吃,一会儿我还得忙...” 话没说完,一个枕头带着风声从门里精准地砸了出来,直接糊在他后脑勺上。 紧接着传来张爻带着浓浓睡意,和威胁的声音。 “你再搁这儿逼逼叨叨...我现在就脱衣服喊非礼。” 卫川海被这不要脸的威胁气得脸都发绿,他不敢自己进去,只好冲着旁边待命的女兵下令。 “你进去...把她俩给我拉起来。” 那女兵刚迈进一步,就对上了张爻懒洋洋睁开的一只眼睛。 张爻的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姐妹儿,你要是不想身上哪块骨头莫名其妙的断了,就别管他这闲事。” 女兵浑身一僵,瞬间反应过来,能在这种时候被关进禁闭室,还能让团长如此头疼的人物,是她能惹得起的?! 她又不是傻子! 当即对卫川海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张爻满意地收回目光,伸手捞起被子给白羽盖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乖,继续睡。 谁敢进来吵吵,我就打折谁的腿。” 说完,她转过头,视线落在已经石化的卫川海身上,那语气跟招呼土拨鼠没啥两样。 “老卫你发啥愣呢?快去打饭,把门带上,别影响我老婆睡觉。” 卫川海瞬间瞪大了眼,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憋出内伤。 老婆?啊?!老婆?!!! 额滴神啊!!!这是说的啥话嘛?! 他侧脸瞄了一眼那俩瓜怂,眼皮子跳的跟要遭殃似的,差点一头栽倒。 靠着墙根缓了好一阵才回神,他军务繁忙,总不能真跟这俩刺头耗到地老天荒。 左思右想,只能硬着头皮向林啸原请示。 结果得到的回复,更让他绝望。 “随她们闹,如果俩人有什么要求,那就尽量满足。 其他的你看着办,总之你先把人看住,别弄丢就行。” 这模棱两可的皮球又踢了回来,卫川海举着对讲机,咬牙切齿的咚咚捶墙。 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啥好办法,只好拉着政委和参谋长这两个臭皮匠商量。 三人一合计,最终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直接从女兵营抽调了一个班的兵力过来。 卫川海对着这群一脸懵的女兵,指着禁闭室的门下达了死命令。 “里面这两位,从现在起,就是你们的排长、排副。 你们班当前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全天盯死她们。 记住,不是限制自由,是盯死!人要是在基地丢了...我就唯你们是问!” 安排完这人海盯防战术,卫川海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他再次拉开一点门缝。 瞅见张爻正吊儿郎当地趿拉着部队发的蓝色拖鞋,端着他刚让女兵送进去的一碗稀饭吸溜,他扯出一个蔫坏的笑。 “嘿嘿...张排副,瞧见没? 这些可都是你们手下的兵了。 你们这当领导的,总不好意思让自己手下的小姊妹,替你们背黑锅...受处分吧?” “那当然不能啊!” 张爻对着卫川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张嘴就是让他尸体暖暖的话。 “我俩...哪有您卫团长心黑呐? 这种让手下顶雷的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啧啧啧... 您还好意思当团长呢? 欧呦...胆子倒是大,也不怕哪天走夜路,被战士们打你黑枪啊?” 白羽从狭小的卫生间洗漱完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汽。 “阿爻,别跟卫团长开玩笑了。” 她瞟了一眼门外被怼得脸色发青,几乎要冒烟的卫川海,憋住笑意。 “他也是听令行事,身不由己。” 说完,转而将目光投向带队女兵班的班长肖倩,语气平和地问道。 “你们都吃过早饭了吗?” 肖倩被搞得一头雾水,具体缘由和这两位排长的底细一概不知。 闻言她立刻挺直腰板敬礼,规规矩矩地回答。 “报告排长!我们都吃过了!” 白羽点了点头,见卫川海已经趁着她们说话的功夫,黑着脸飞快溜走。 她便对肖倩和那一班女兵,下了军旅生涯的第一道命令。 “既然吃过了,那你排班吧,其他人回去睡觉。 执勤的原地休息,随意活动,不用那么拘谨。” 禁闭室的铁门,这回算是彻底敞开着。 张爻和白羽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享用着私藏夹带的早饭。 门外对面的墙根下,肖倩带着值勤的女兵排排坐,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任务。 女兵们乐得清闲,互相交换着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着屋里那两尊能让团长都吃瘪的大神。 听着俩人偶尔传来的聊天声,心里充满了各种猜测和八卦。 两人被那一个班的女兵贴身盯护了整整一周,上边却再没有任何新的指示传来,仿佛把她俩遗忘在了这个角落。 唯一的改善是,她们终于从那个布满软包的禁闭室,搬进了一间正儿八经的单间。 张爻表面上依旧是那个一点就炸的刺头,逮着机会就要指桑骂槐地嚷嚷几句,把不服管束写在脸上。 但背地里,精神力全部投放空间之中,除了积攒粮食,便是死磕空间元素之力。 从前没练过的金、木元素也开始进入磨练阶段。 空间的土壤中也含有具有磁性的成分,主要是磁性矿物颗粒。 一周时间的练习,张爻也只能将土壤里的磁性矿物颗粒剥离出来,凝聚成针,扎死一条鱼作罢。 而木元素就比较坑了,只能连根拔起,无法催生揉搓,那草木竹子被她嚯嚯了不少,也不过只能当做重物砸出去。 至于外部操控,却一次都没实践过,生怕再次暴露。 豹豹狗狗这周过得相当艰难,张爻那个黑心肝的,在里面弄的死动静不断。 元素之力专往四堵毛墙附近丢,逼着它们在空间里乱窜躲避。 第463章 你自找的 白羽则显得安静许多。 她大多时间就抱着几本特意从基地内部图书馆,借来的厚重历史书籍翻看。 尤其专注于研究商王朝的历史演变,社会结构和神秘信仰。 常常对着那些古老的文献插图,和关于祭祀仪式的记载,陷入沉思。 仿佛要在那些褪色的墨迹中,找寻沈家血脉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 那一个班的女兵,在经历了最初的紧张和无所适从后,也渐渐跟这两位行事风格迥异的排长混熟了。 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在基地允许的范围内漫无目的地乱逛。 从各兵团生活区,到部分对她们开放的工作区域,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清闲,甚至闲得有些发慌。 她们最大的乐趣,就是挤在一起,一脸姨母笑地偷看两位排长之间,那些自然又默契的小互动。 一个闹,一个静,一个张牙舞爪,一个淡然处之。 私下里嗑cp嗑得不亦乐乎,成了这枯燥守备任务中唯一的亮色。 张爻背地里忙活完积攒物资的私活,掐指一算,觉得林悦那边伤势应该稳定,人也该清醒了。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戏还得做全套。 她跟白羽商量一下,两人便带着几个悠闲的跟屁虫,溜溜达达地往医疗区走去。 打听到林悦的病房号,两人一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张爻脚步微顿。 病房里或坐或卧,挤了五六个胳膊腿儿打着厚重石膏,脸上还带着淤青的枭龙特种队员。 此刻几人正齐刷刷地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盯着门口的张爻。 有几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隐隐作痛的伤处,只觉得头皮发紧。 林悦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肋骨断裂让她呼吸都不能太用力。 内脏也有些损伤,最惨的是两条腿的膝盖,被张爻当时那一下踹得彻底报废,刚刚换上了新的人造波棱盖。 此刻她正靠着被子半坐着,一眼看到进门的是张爻,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几下。 “你来干嘛?” 张爻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伤兵,心里也有点犯嘀咕:当初下手有这么重吗? 绝对没有!是她们太废! 她甩甩头,能怪别人就绝不怪自己。 “没啥大事儿...” 张爻对着林悦扬起一个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天气。 “就是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林悦被她这话气得胸口一闷,牵扯到断裂的肋骨,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但嘴上功夫却丝毫不落下风,咬着后槽牙回敬。 “呵...费心了!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都肯定活得好好的!” 白羽见张爻蔫坏地眯起眼,显然准备继续跟病床上的林悦斗嘴三百回合,这才适时地插话。 “林队长,实在不好意思。 她还小,有时候下手没个轻重,心思也直,您多担待。” “还小?!” 这话一出,不仅林悦愣住了。 旁边那几个竖着耳朵听的特种队员,也齐刷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几乎同时把白眼翻上了天。 张爻今年都二十六末尾了,眼看奔三的人了,还小?! 你这护犊子也护得太离谱了吧?! 这敷衍的说辞,简直是对他们明晃晃的侮辱! 张爻本人倒是被这话逗得眉开眼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嘿嘿,我老婆说我还小哎! 张爻趁热打铁,一把摘下头上的军帽,将自己那块刚长出些发茬的头皮,毫不客气地杵到林悦眼皮子底下。 “喏~你瞅瞅!” 她指着那处明显比其他地方稀疏的区域,语气夸张地控诉。 “你还好意思说我下手重?你看看你下手多黑! 这么大一绺头发啊...硬生生给你薅没了! 这要是长不起来,我去植发都得花不少钱呢! 没让你赔我医疗费,你就偷着乐吧!还跟我横眉竖眼?!” 病房里的枭龙队员们,看着张爻那副受害者的委屈嘴脸。 再想想自己身上还绑着的石膏和隐隐作痛的伤处,一时间都想捶死张爻。 但偏偏他们一队人都无法匹敌这个怪力神经病,只能气的干瞪眼。 林悦瞟了一眼,张爻那两指宽的短发茬,气得眼冒金星,后槽牙都咬碎了。 “你他妈是不是瞎?!” 她忍着肋间的剧痛,缓缓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头顶,赫然有一拳头大,还带着点血痂子的头皮。 “我这算什么?!啊?!” 张爻被吼的缩回脑袋,直起身,装模作样地仔细打量了一下,林悦那片不毛之地。 还上手摸了一把,随即“噗嗤”一声,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肩膀抖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 你这...算你自找的啊! 谁让你先动手薅我头发的?活该!” 白羽也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带来的那几个女兵。 女兵们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耸动,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生怕一笑出来就彻底收不住。 林悦被张爻这毫无人性的嘲笑,气得呼吸急促。 感觉肋下岔气,蹙紧眉头捂住一侧肋部,虚弱地靠在被子上,连斗嘴的力气都没了。 张爻见她确实被气得不轻,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她眼睛在病房里滴溜溜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身上打着石膏的枭龙队员身上。 “啧,你们这些当家属的也太不讲究了吧? 我们来探望病号,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懂不懂待客之道啊?” 说着,张爻便毫不客气地动手,把几个伤员从凳子上撵起来。 把他们屁股底下的折叠凳都抽了出来,递给白羽和自己手下的女兵坐。 两个腿骨折的队员被她这么一搅和,只能拄着单拐,龇牙咧嘴地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 林悦看着张爻在自己的病房里如此耍无赖,正要强撑着发火。 张爻却从裤兜里掏出半包皱巴巴,售价仅四块五的劣质香烟。 利索地抖出一根,不由分说地直接塞到了林悦微张的嘴里。 “喏~” 她动作粗鲁,语气却带着一种气死人的关切。 “来一根,好的快。” 第464章 郑辉 林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慰劳品,和粗暴动作搞得一愣,嘴里叼着劣质香烟发懵。 愣神之际张爻便点燃了她那支烟,呛人的烟草味直冲鼻腔。 张爻继续抖搂着那半包廉价香烟,给屋里几个眼巴巴瞅着的枭龙伤员,挨个散了一支。 还亲自拿着打火机,嬉皮笑脸地给他们点上。 她自己却一根没抽,转身从裤兜里摸出一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硬糖。 剥开一颗塞进白羽嘴里,又装模作样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给白羽仔细戴上。 剩下的糖果,张爻顺手分给了自己带来的那几个女兵。 “吸烟死得快...” 她一本正经地教育着自家女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病房的人听见。 “咱吃糖,健康。” 林悦和几个队员刚点上烟,还没来得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精神食粮。 直接被张爻这话,气得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眼泪狂飙。 病房里顿时烟雾缭绕,混杂着压抑的咳嗽声。 眼看林悦皱着眉头,勉强抽完一支,捏着烟蒂寻找地方熄灭。 张爻眼疾手快,从病房洗手间里拎出来一个香皂盒,放在林悦床头的柜子上,示意她把烟头按在里面。 “别随地大小便。” 说完,不等林悦反应,又极其自然地给她嘴里塞了第二支烟,动作娴熟得生怕林悦伤势好转得太快。 一轮精神食粮,和单方面的健康教育过后,病房里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居然缓和了不少。 双方人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毕竟本质上算是训练事故,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一时间倒也显得挺和气。 就在这诡异的和谐氛围中,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穿着熨帖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梳着规整三七分发型。 浑身散发着比此刻的林悦精致百倍,精英律师般气质的白面男人,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两个豪华三层装的保温桶,与病房里的烟味和刚毅战士的景象格格不入。 “小悦。”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令人反感的关切,目光落在林悦指间的香烟上。 “伤还没好,把烟掐了。” 林悦皱紧眉头,连眼皮都懒得抬,只用眼角余光冷冷地扫了男人一眼。 非但没熄烟,反而狠狠吸了一大口,将烟雾直接吐向空中。 “关你屁事。” 男人像是完全没听到这充满敌意的回答,他的目光在病房内扫视一圈。 尤其在张爻和白羽身上停留片刻,盯着张爻多看了几秒,随即又看向那几个叼着烟的枭龙伤员。 “探视时间差不多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命令口吻。 “林队长需要安静休息,你们都先回去吧。” 张爻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一幕。 林悦厌恶地闭上眼,胸口因怒气微微起伏,像是在积蓄力量。 而那几个枭龙伤员,虽然脸上明显带着不爽,却似乎对这位“律政佳人”有所顾忌,只是憋闷地侧过了头。 张爻心里的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又忍不住想掏瓜子。 就在这时,林悦猛地睁开眼,将烟屁股狠狠按灭在香皂盒里。 “郑辉,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没完了?!” 她目光如刀子般,上下扫视着那个已经自顾自在茶几前,开始摆放丰盛饭菜的男人。 “你算老几?!在这里指挥我的战友?! 要装逼滚回你自己家装去!少他妈在我这儿碍眼!” 郑辉转过身,平静地望向病床上怒火中烧的林悦。 他情绪稳定得仿佛一潭深水,丝毫不受林悦恶劣态度的影响。 “小悦。” 他声音依旧温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耐心,将保温桶的最底层打开,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散出来。 “我妈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做了你最喜欢的粉蒸排骨,火候正好。 你今天有口福了。” 说完,他才将目光转向枭龙队员和张爻她们,眼神平和,却带着逐客意味。 那几个枭龙特种队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看自家队长已经黑成锅底的脸色。 又看看郑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僵在原地,忍气吞声。 白羽和她带来的女兵们,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安静地坐在角落看戏。 张爻则看热闹不嫌事大,瞅着林悦那副快要气炸,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样。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故意用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感叹。 “哟~原来是你男人啊? 挺贴心嘛,还让你婆婆给你做好吃的了? 看来你这婆媳关系,也处得不错啊?” 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林悦猛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向张爻,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放你娘的屁!那是你男人!你婆婆!!” 张爻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气人,生怕林悦的火气烧得不够旺。 “你甭乱喷啊...” 她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还往白羽那边靠了靠,拉起白羽的手放在嘴边明目张胆的亲亲。 “我老婆可在旁边坐着呢!” 说完,她又将目光转向那与郑怀民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上,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弯。 “再说了,就他这逼样儿……” 张爻拖长了调子,用手比划了一下郑辉那身一丝不苟的打扮,和略显阴柔的气质。 “长得跟蝙蝠和鸭嘴兽合体似的。 啧啧...估计也就你能看得上眼了。” 林悦本来被气得够呛,此刻听到张爻这损到家的比喻,看着她那副贱兮兮的样子。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先骂回去,还是该先为这精准又恶毒的形容笑出声。 她憋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维护自己的审美,咬牙切齿的回击。 “谁踏马眼瘸了,才能看得上他!那得是瞎得透透的了!” 郑辉站在一旁,听着林家的俩姐妹当着众人的面,歪曲他的样貌。 那张原本维持着温和文雅的脸,也阴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地扫过张爻。 第465章 未婚夫 郑辉的表情只阴沉了一瞬,便迅速恢复了那副温和文雅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他几步走到张爻面前,从容地伸出手,语气亲切自然。 “你好,张爻。哦,不对...”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故意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林悦,又落在张爻脸上。 “应该叫你沈欣,或者...林欣? 我是小悦的未婚夫,论起来,你得叫我一声堂姐夫。 当然,郑怀民是我的父亲,你小时候认过干亲,叫我大哥也行。” 这话如同在病房里,投下了一颗无声的炸弹。 病房内的人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认亲场面。 “不是,还真是两口子啊?” 张爻脸上的痞笑僵硬了一瞬,随即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你俩挺配,都是张嘴就喷粪的选手。” 她非但没有去握郑辉悬在半空的手,反而故意将和白羽十指相扣的手举起来晃了晃。 “我老婆不让我随便摸脏东西,有细菌,不卫生。” 而病床上的林悦,直接屏蔽了郑辉的自吹自擂。 她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震惊过后,目光死死锁定在张爻的脸上。 第一次见面时的面熟,和张爻身上种种模糊的熟悉感,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你...你真的是...小欣?” 张爻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回敬林悦,嘴撇成了八万。 “小欣个蛋! 我看你俩口子,脑瓜里装的都是粉蒸排骨。 赶紧的,隔壁精神科,你俩跑步去,还来得及挂上号。” 一旁的枭龙队员们听得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武力值爆表,把他们全队送进医院的刺头,居然跟他们林队是堂姐妹?! 这他妈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而白羽手下的那几个女兵,更是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互相交换着原来如此的眼神。 怪不得这两位新排长这么横,连团长都束手无策,敢情是战区司令家的人。 还和首脑是干亲,这背景,谁敢惹啊?! 郑辉看着林悦那副刚刚知情,仍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笑的比谁都贱。 “怎么?林叔叔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看来是我多嘴了。 那份亲缘鉴定报告...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 林悦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乱撞。 她被打进医院,重伤初醒不过才两天。 林啸原确实匆匆来探望过一次,但只嘱咐她安心养伤,关于张爻的身世鉴定只字未提。 之前接到郑怀民那个,找机会薅张爻头发的古怪指令,她还纳闷,没事儿薅人头发干啥?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做这份亲缘鉴定。 林悦猛地回过神,见张爻一副事不关己,甚至看好戏的悠闲模样,她将怒火狠狠砸向郑辉。 “你踏马嘴放干净点!我跟你没关系!少在这里胡扯! 还有...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转向那几个还处于震惊中的枭龙队员,递过去一个明确的撤退眼神。 待队员们面面相觑,开始挪动脚步后,林悦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张爻。 她的语气与方才判若两人,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温和。 “能不能,请白小姐带着你们的人,先出去等一会儿? 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张爻挑了挑眉,瞅瞅一脸诚恳,在她看来是装模作样的林悦。 “干嘛?清场啊?” 以及旁边那个虽然被骂,却依旧站着没动,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笑意的郑辉,嗤笑一声。 “这是要上演认亲苦情戏,还是你两口子,准备合起伙来欺负我了?” 张爻嘴上虽这么说着,但还是对着自己带来的女兵们挥了挥手。 “你们在门外等会儿吧。” 女兵们立刻如蒙大赦,飞快地搀扶着伤兵溜出病房,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白羽也准备起身出去等着,却被张爻握住手,一把按下。 “你出去做甚?不陪我捶她俩?”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林悦,坐在床边的张爻、白羽。 以及那个显得格外多余,却又赖着不走的郑辉。 林悦看着郑辉死皮赖脸地站在原地,甚至还自顾自地开始支弄餐桌。 她胸口一阵发闷,身体不能大幅动作,无奈之下,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张爻和白羽。 张爻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懒得搭理。 白羽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犟驴去解决这个碍事的家伙。 “哎!我说那位...蝙蝠精同志。” 张爻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打量了一下郑辉。 “快别摆你的家家酒了。 要么自己滚出去,要么我让人把你抬出去,你挑一个。” 郑辉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不适的微笑,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和不信邪。 “我的身份,讲的还不够清楚吗? 在这里,对我动手?你真的敢吗...” 那个“吗”字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林悦只觉得眼前一花。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郑辉一声短促的痛呼,他整个人就被张爻踹得倒飞出去。 后背狠狠撞在病房坚硬的墙壁上,随即软软地滑落在地,人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他总是这么好奇吗?” 张爻侧脸面向林悦,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褶皱的军装下摆,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一点灰尘。 等她稳稳当当地坐回凳子,扭头对着紧闭的房门就是一嗓子。 “肖班长!带人进来,把地上的垃圾清理一下。” 门外守着的肖倩等人,听到召唤,立刻推门而入。 看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郑辉,瞬间瞪大了眼,汗毛都炸了。 但几人反应极快,迅速将这位不省人事的“贵客”搬出了病房,还顺手再次带上门。 林悦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眼底深处却闪过明晃晃的痛快。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张爻时,目光变得异常复杂。 “还是你狠呐。” 第466章 发面小馒头 “说谢谢。” 张爻瞥向林悦,眼神里的嫌弃几乎凝成实质,明晃晃写着:连个弱鸡男人你都解决不了?!废物! 林悦额角青筋直跳,肋下的剧痛让她冷汗涔涔,却还是咬着牙,哭笑不得地抱拳行了个礼。 “谢谢!” 见她服软,张爻这才满意地一点头,翘起二郎腿,顺手从床头柜上捞起个苹果。 利落地掰成两半,递给白羽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完全是一副坐等吃瓜的架势。 “来,展开说说...” 张爻嚼着苹果,口齿含糊不清,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啥时候订的婚? 快,说出来让我乐乐。” 林悦此刻身心俱疲,实在没力气再跟这个,极有可能是自己堂妹的小刺头斗嘴。 “别听那个蝙蝠精胡扯。” 她疲惫地闭上眼,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无奈。 “我跟他真没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林悦再睁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天下人都死绝了,我也看不上他那种货色。” 她为了自己的长姐形象,开始极力解释这场荒诞的逼婚事件。 所谓的未婚夫,不过是小时候两家长辈在酒桌上,一句娃娃亲的玩笑话。 本来也没人当真,可偏偏赶上了末日,中部基地如今在试行新政策。 大力鼓励年轻人结婚生育,为民族保留火种。 基地每月都会抽一天时间,会让各兵团互相组织相亲大会。 看对眼的,立马打报告结婚,夫妻能分到单间住房,每人每月还多补贴50积分。 生孩子的奖励更是层层加码:一胎300,二胎500,三胎直接800积分。 在这物资匮乏的末世,1积分就能买一斤陈米,这诱惑不可谓不大。 但如今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达到了惊人的52:1。 女兵在基地里都是香饽饽,哪个兵团的女兵多,那团长走路都带风,说话都能大声些。 可女兵们也不傻,天都塌了,谁还愿意在末世里结婚生子? 积分虽好,可部队管吃管住,虽然吃的也不咋样,但物资稀缺,有钱也没处花。 脑子清醒的,谁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那点用不上的津贴? 女兵们集体抗拒,新政推行受阻。 郑怀民便让他儿子带头,树立“好男人”的形象,给男兵们起个表率作用,意图改变女兵们抗拒婚姻的心。 但郑怀民是什么地位? 郑家那样的政界大家族,怎么可能让他的儿子自由恋爱,随便娶一个无法助力的人做妻子。 这距离最近,门当户对的选择,自然就落到了她林悦头上。 两家世交,从小到大,或多或少都有接触,她怎么会不知道郑辉私下是个啥德行。 她不同意,郑家就搬出了娃娃亲这陈年笑话,硬是当成了逼婚手段。 更让她心寒的是,父亲林啸原竟然也赞成,还总给她做思想工作。 郑辉更是打着娃娃亲的说辞,明晃晃的骚扰她,到处跟人宣扬,将她贴上蝙蝠精的私有标签。 林啸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都快忍不住想把那蝙蝠精给剁了! 林悦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正低头专注给张爻削苹果的白羽,心里又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她坦言,尽管林、郑两家是世交,但她对郑家那套做派十分反感。 甚至和父亲林啸原的关系,也疏离冷淡得只剩人前那点面子功夫。 相比起来,除了母亲,记忆中温和开朗的大伯夫妇,和她小时候围着襁褓转的张爻,反而更让她感到亲切。 林悦的目光,不自觉地再次落到张爻脸上。 眼神里带上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长辈般的关切,以及一丝找到失散亲人痕迹的希冀。 “那份亲缘鉴定的报告...” 她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温和得近乎诡异,带着小心翼翼。 “你,看过了吗?” 张爻被她那骤然柔和,充满期盼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活像见了在地窖里吐枣核的裘千尺,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你踏马别那样看我!” 张爻嫌恶地别开眼,心里再次笃定,这林家从上到下估计都带点疯病。 “你这智商到底是咋混进特种小队的?指定是走了你爹的后门吧?!” 林悦听着她夹枪带棒的嘲讽,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异常温和,甚至带着纵容的弧度。 “我可用不着走什么后门。” 她的目光落在张爻气鼓鼓的侧脸上,那眼神,竟带上了点看自家闹别扭小孩般的耐心。 “枭龙小队,凭的是真本事。我打不过你,我认。 但综合实力评估,我确实排第一。” 张爻被她那“姨母笑”搞得脚底板发痒,只想照脸赏她一鞋底。 “你可别吹牛逼了,你这智商肯定是倒数! 不然你能信那个蝙蝠精的鬼话?!” 林悦闻言,眉毛微挑,忍不住低笑出声,结果又牵扯到伤处,引发一阵压抑的咳嗽。 “人不大,还挺记仇。” 她缓过气,声音还带着咳后的沙哑,眼神却了然。 “我信他做什么? 他那点想在外人面前表现,既想拿捏我的鬼心思,我清楚得很。” 林悦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久远的记忆碎片上。 “你...确实长得像大伯,尤其是眉眼间的神采。 抿嘴笑的样子,又有点像伯母。” 她侧脸面向张爻,重重吐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找到血缘牵绊的感慨,以及些许错过相认的遗憾。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我对他们的记忆都模糊了。 也是我自己眼拙,没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认出你。” 林悦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张爻脸上,仿佛想从那熟悉的轮廓里,勾勒出更多逝去亲人的痕迹。 “不过你那时...也没完全长开,跟个发面小馒头似的...” 张爻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悦,刚咬的苹果差点噎在喉咙里。 这死女人当着她的面,在她老婆眼前,说她丑?! 都残废了还敢当面偷家?! 这脑残,活腻了!!! 第467章 随便花 “你不会说话就给我把那死嘴闭上!你才发面馒头呢!” 张爻激动地张嘴问候,细碎的苹果沫子,喷了林悦满头满脸。 “你全家都是发面馒头! 你看看你现在,脸色蜡黄,秃顶都赶上裘千尺了,就跟个烤糊的山药蛋子似的! 打碎的毛鸡蛋也就你这...唔...” 白羽听她又要开启无限连击骂人模式,眼疾手快地掰了一瓣橘子,精准塞进张爻嘴里。 “好了好了,她都承认自己眼神儿不好使了。” 成功堵住了张爻后续的狂轰滥炸,白羽眉眼弯弯,带着笑意打圆场。 “咱大气点,不跟她计较,原谅她了,啊?” 张爻被橘子堵了嘴,愤愤地嚼了几下,算是暂时偃旗息鼓。 她立刻扭头转移想刀人的心,扒拉起不知哪个探病的人送给林悦的果篮。 “这都送的啥呀?!不是苹果就是橘子!就没点别的稀罕玩意儿了?” 林悦看着她极速变脸,和这副毫不客气,像在自己家翻找零食的模样,嘴角翘起纵容弧度。 她伸手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基地积分卡,递向张爻。 “喏...拿着。 想吃点什么别的,自己去基地的生活超市买。” 张爻手里的橘子应声落地,缓慢转头,整张脸皱得像看见了鬼,浑身的鸡皮疙瘩噗噜噜往下掉。 “你...你头让门挤了?!还是被打傻了?!” 这突如其来的“慈姐”行为,让她极度不适,忍的两个拳头都硬了! 林悦对她的毒舌毫不在意,只是笑着将卡硬塞进张爻手里。 “密码9527,随便花。”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看戏的白羽,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劳你费心照顾她了。” 张爻看着林悦那副“慈祥长姐”演上瘾的架势,好久不翻的白眼差点翻到抽筋。 不过她手上动作倒是一点没含糊,溜溜地把那张积分卡揣进了自己裤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更何况是这想偷她家的贼! 白羽则认真地打量着林悦,见她眼神真诚,态度也比那两老头儿温和恳切得多,唇角微微勾起。 “林队长,你可能对她有些误解。” 她轻轻摇头,侧脸望向张爻,语气平和却坚定。 “一直以来,其实都是阿爻在照顾我,保护我。” 林悦看着白羽望向张爻时,那双清冷眼眸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爱意。 她心头酸涩难言,随即又化为释然和真心的欣慰,勾唇轻笑,掩饰住那瞬间的复杂心绪。 “嗯...不着急,以后慢慢会了解的。” 张爻在旁边听得嫌弃得要命,直接插话打断这温情脉脉的场面。 “你了解个der啊?!我用得着你了解?!少在那儿演啦!恶心的要死...” 眼看林悦又要露出那种,让她头皮发麻的长辈式包容微笑,张爻立马拉着白羽起身。 “行了行了! 没时间跟你搁这儿扯犊子!我俩走了,你好好瘫着吧!” 她起身时,目光扫到那个果篮,动作极其自然地一指。 “这玩意儿你也不吃了吧?” 根本不等林悦回答,张爻直接把果篮拎起,还顺手将当做烟灰缸的香皂盒,也一并拿走。 林悦看着她这连吃带拿,雁过拔毛的架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 下意识想拍手鼓掌,结果牵动了肋骨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却还是忍着痛楚,了然地挑眉。 “哎呀...这是长脑子了? 想偷拿我的唾液样本,自己偷偷去做个dna验证?” 张爻被她一语道破心思,动作僵了一瞬,立刻狠狠瞪回,嘴上毫不留情地反驳。 “别他妈发疯了,老娘这是好心帮你倒垃圾! 不然医生查房的时候,看见这一堆烟头,还不喷死你?!” 林悦看她还在死鸭子嘴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别费那劲儿了。 直接推我去法医物证鉴定科吧,我们一块儿验,盯着出结果。” 她也想亲眼盯着,亲自确认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姑娘,就是自己失散多年,惦记了许久的小堂妹。 不然她心里总像是缺了一角,悬着落不到实处。 张爻用看二傻子似的眼神盯着林悦,两指从裤兜里夹出那张积分卡,得意地晃了晃。 “卡都到我手里了,现在才想起验? 说你傻逼,你还非得用行动证明是吧?” 林悦也不跟她斗嘴,见两人站着不动,伸手抓起对讲机,呼叫自己手下那些还能动的队员,来推她去做鉴定。 白羽见她自己疼得额头冒汗,却还要折腾那帮同样带伤的队员,不由觉得好笑。 “行了,我俩推你过去吧。” 张爻撇撇嘴,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弯腰把病床车轮的固定器打开。 “早这么配合...吱声儿啊! 还废了我半包烟,啥也不是...” 两人推着瘫在病床上的林悦刚出病房门,守在门外的女兵,和等信儿的枭龙队员,全都看傻了眼。 肖倩最先回过神,急得脑门子上都是汗,她赶紧凑到白羽身边。 “排长,那个蝙蝠...呃不是,那位郑同志,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 初步检查,说是两侧肋骨骨折,可能...可能骨茬扎伤了肺脏,情况有点麻烦。 呃...郑首长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咱们...咱们咋办呐?” 白羽和林悦闻言,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神色变得凝重。 “慌啥?他不是还没死嘛!” 只有张爻一脸无求所谓的德行,甚至还撇了撇嘴。 “真要死了...那就等着开席呗,还能咋办?” 白羽听得太阳穴直跳,伸手精准地拧住张爻腰间的软肉,微微用力。 “你到底用了多大劲儿? 不是说好了把人弄出去就行了吗?” 张爻被她拧得眉毛乱飞,按住白羽作乱的手,双眼里满是无辜。 “我真没下死手啊! 就随便踹了一脚,谁知道他这么脆?那么大一条,咋还跟个纸扎似的... 这也能赖我?!” 第468章 是又怎样? 林悦听着几人的对话,剐了一眼还在那龇牙咧嘴的张爻。 忍着伤处的抽痛深吸了一口气,对紧张不安的肖倩说道。 “没事,不用慌。 人是我让她动手清理的,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张爻一听这话,腰也不疼了,肉也不痒了,立马站直了身体,白羽也顺势收回了手。 有人上赶着背锅,那还客气啥? 本来就是林悦先求助的嘛! 林悦看着这两人瞬间恢复常态,甚至又开始眉来眼去的样子,额头上不禁垂下几道黑线。 “你俩...是合伙演我呢是吧?” 白羽唇角微勾,笑而不语。 张爻更是懒得搭理她,直接下巴一扬,对着自己手下那群还在发懵的女兵吩咐。 “都别愣着了... 去把病房里那个果篮,还有蝙蝠精拎来的那一桌子好菜,统统打包拿着。 今晚咱们加餐!”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两口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怎么能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到这种地步?! 张爻面不改色,对着还在愣神,一脸“这样真的好吗”的肖倩催促。 “快去啊! 磨蹭啥呢?首长家的伙食那可顶呱呱,别浪费了...快快快!” 林悦躺在病床上,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病房都搬空的抄家架势,只觉得断裂的肋骨更疼了,连带着太阳穴都开始突突直跳。 就这么着,枭龙队员被林悦打发回了各自病房。 张爻和白羽推着病床上的残障人士,后面跟着一群喜气洋洋,连吃带拿的女兵。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法医物证鉴定科进发。 到了鉴定科,抽取血液样本,办理加急检测。 张爻愣是像个背后灵一样,亦步亦趋地紧跟着负责操作的女军医,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愣是把那位戴着黑框眼镜,一脸严肃的女军医给盯毛了,猛地回过头,没好气地狠狠瞪了张爻一眼。 “你有病吧?!老跟着我干什么?!怕我偷吃你的血样吗?!” 林悦躺在移动病床上,心里一紧,生怕张爻这暴脾气直接炸了,正准备开口解释打圆场。 却见张爻那副嚣张痞气瞬间消失无踪,眼圈说红就红,声音带着哽咽,头也低了下去。 “姐姐...对...对不起... 我...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爹没妈... 现在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可能是我亲人的消息... 我...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心里怕得厉害...呜……” 那女军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凄惨身世搞得像被雷劈了一样。 整个人僵在原地,看着张爻那泫然欲泣,脆弱无助的模样,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哎...哎呀...这...对不起,对不起啊小姑娘...” 脸上写满了内疚和手足无措,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你...你别难过... 那...那你在边上看着吧...没事的,很快就能出结果...” 林悦整个人都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张爻,她死也想不到,这刺头还能拿出这副面孔! 她难以置信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白羽。 白羽早就低下了头,双肩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 感觉到林悦的视线,她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淡然。 也不搭理林悦,若无其事地和自家女兵们剐分蝙蝠精馈赠的丰盛饭菜。 香气阵阵飘来,林悦的肚子不争气地响起了空城计,忍不住想仰天长啸。 “喂...我说...我这个病号也没吃饭呢...” 张爻闻言,将头探出检测室的窗口,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那蝙蝠精的饭你也敢惦记? 饿一顿又死不了人,你留点志气行不行?” 林悦直接被这话给气笑了,她一个重伤员,跟来折腾验dna,现在连口饭都混不上? “志气?那你连吃带拿,把人家东西都抄了,你的志气又去哪儿了?” 张爻得意地一挑眉,把不要脸三个字,明晃晃地刻在了脑门儿上。 “切~志气那玩意儿...我不稀罕!” 时间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中,悄然流逝。 或许是身后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尾巴,实在让人压力山大。 女军医效率奇高,愣是把加急检测又提了速,最终将一份新鲜出炉的亲缘鉴定报告拍在了几人面前。 林悦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最后的结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肚子里。 而张爻心里却嫌弃得要命。 她本来只是想做个戏,演给那两个老瘪犊子看,没想到这破鉴定还真给她坐实了和林家的关系。 但戏还得演下去。 她拿起那份报告,眼圈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泛红,手指微微颤抖。 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慌失措,难以置信又带着点倔强的表情,仿佛被这结果冲击得无法思考。 就在张爻的情绪酝酿到达顶点,白羽正配合地轻抚她后背,柔声细语安慰之时,鉴定科的门被推开了。 郑怀民和林啸原,面色沉肃地走了进来。 墙角那几个刚吃饱喝足,正看戏的女兵吓得魂飞魄散,瞬间从地上弹起来,立正敬礼,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是刚从郑辉的病房过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郑怀民一眼就看到拿着报告,眼圈通红,呆立当场的张爻。 他走到张爻面前,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疲惫、无奈,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孩子...现在,你总该信了吧?” 张爻抬眼,猩红的眼睛像要滴出血来,死死剜了郑怀民一眼。 又冰冷地瞟向跟在后面,一脸苦相的林啸原。 她猛地将那份鉴定报告撕得粉碎,一把碎纸片,狠狠摔在郑怀民的胸前。 “是又怎样?!” 张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愤怒而颤抖。 “我挨饿受冻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我他妈昏迷不醒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第469章 别想利用她 郑怀民无奈的闭上了眼,拍着沾在衣领的碎纸片。 林啸原叹气愧疚着上前,伸手想给张爻抹眼泪。 “小欣...是二叔对不住你。 二叔...二叔会好好补偿你...” “呵...补偿?老娘不稀罕!” 张爻冷笑一声,打开林啸原的手,猛地拽紧白羽的手,转身就往外冲,脚步又快又急。 那些女兵吓得魂飞魄散,互相看了一眼,见两位首长面色沉重,也没任何指示。 她们立马拎起果篮,飞也似的跟上,只留下那两个豪华保温桶,孤零零地立在原地。 张爻一路红着眼眶,脚下生风,几乎是拖着白羽在基地通道里疾走。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吓得沿途遇到的士兵纷纷避让。 她径直冲回宿舍,狠狠摔上了门,仿佛要将外面所有的纷扰,和那该死的血缘关系都隔绝在外。 白羽立刻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刚才还一副择人而噬模样的张爻,瞬间垮下了脸,龇牙咧嘴地用手揉着眼睛。 “哎呀我操...这路咋这么长? 我眼睛好像抽筋了,你快给我瞅瞅,疼死了!” 白羽捧起她的脸,就着微弱光线仔细查看,指尖轻轻抚过她发红的眼角。 “你演的太用力了...” 林悦被医护人员推回病房,门一关上,她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冰霜取代。 她抬起手,指尖捏着那份亲缘鉴定报告的复印件,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眉头紧锁的林啸原。 “这件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林啸原叹了口气,抬手用力揉着发胀的额角,语气带着深沉的无奈和一丝疲惫。 “小欣那孩子...她对我们的戒心太重了。 如果提前告诉你,安排你们相认,她只会觉得这是我们设好的局,合起伙来在骗她。 必须让她自己来证实,她才有可能愿意去触碰这个真相。” 林悦紧紧攥着那份报告,纸张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我不管你和郑家有什么打算,也不管你要怎么给你那个小儿子铺路。” 她将目光投向病房虚空中的一角,语气里的寒意更重,带着明确的警告。 “但是,林啸原,你最好听清楚...别打小欣的主意。 别想利用她,更别想把她也拖进你们那些算计里。 不然...咱俩没完...” 林啸原的脸色沉了下来,父女俩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你这说的什么话?!” 林悦两耳未闻,病房里充满了无声的对峙,和多年来都无法化解的隔阂。 交谈不过寥寥数语,便已陷入僵局,最终不欢而散,林啸原沉着脸离开了病房。 “好了,你还是安心休养吧。” 另一边,郑怀民站在郑辉的病房里,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刚脱离麻醉,虚弱躺在病床上的儿子。 他的夫人,以及闻讯赶来的大女儿和小儿子,都围在郑辉病床前。 “小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敢下这么重的手?” “哥,你还有哪不舒服吗?” 郑怀民淡淡地扫了郑辉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充满了不成器的失望。 “我让你去接近林悦,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病房里的嘈杂。 “直接被人打进了手术室?你这叫追求女孩子? 简直是丢尽了我郑家的脸。” 郑辉麻药劲儿刚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让他脸色煞白。 “爸...不怪我...是那个张爻,是她突然动手。 她...她根本就没把我们郑家放在眼里,嚣张跋扈...” “她是个什么性子,我没跟你说过?还是她的精神鉴定报告你没看过?” 郑怀民冷哼一声,一个眼神便制止了旁边想要帮腔的妻女,他冷冷地睨着病床上的人。 “那小丫头情绪不稳,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让你别去主动招惹... 你倒好,自己把脸凑上去让人打,活该你受这份罪!”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郑辉试图煽动起来的怒火,也让病房里的其他人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郑怀民狠狠瞪了郑辉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化不开。 “我现在想方设法,按住她还来不及,你倒好,尽给我帮倒忙。” 他缓缓将目光,转向病房里的其他几个人,逐一扫过。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谁再敢不知死活地去招惹那个小丫头。 坏了我的事,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郑怀民说罢,将目光定格在自己的夫人身上,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指令的意味。 “你明天亲自去一趟。 先去林悦那里,代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好好道个歉,姿态放低点。 然后...找个机会,也去看看那个小丫头。 跟她聊聊天,态度温和些,多亲近亲近...这对我们郑家,没坏处。” 郑怀民背着双手在病房里踱了两步,又侧过脸,看向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儿子。 “郑耀,你也跟着你妈一块去。 把你的态度给我放端正了,别学你哥,净干些没脑子的蠢事。” 郑耀抬起头,微微颔首,他眼神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爸。” 白羽给张爻红肿的眼睛滴了几滴舒缓的眼药水,刚收拾好小药箱放回原处。 她转过身,指尖轻轻抚上张爻的脸颊,忽然俯身靠近,唇角勾起一抹魅惑十足的弧度。 张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眼神撩得心头一跳。 以为是要亲亲,下意识就撅起了嘴,闭着眼凑过去,手臂也环住白羽细腰。 然而,预想中的温软没有落下,反倒是上下两片嘴唇突然一紧,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唔...” 张爻猛地睁眼,白羽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正精准地捏住她的嘴唇,用力的转圈扭。 “姐姐?嗯?” 白羽眸中暗光流转,似笑非笑,盯着张爻被扯变形的脸,慢悠悠地一字一顿。 “刚才在鉴定科...叫得挺顺口,挺惹人疼的... 来,再叫一声给我听听?” 第470章 葛淑华 张爻的两片嘴唇被扭得生疼,说话都漏风。 “唔...疼疼疼...啊...老婆...疼...” 她手忙脚乱地去扒拉白羽的手指,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嘴唇拯救出来。 一边揉着发痛的唇瓣,一边却笑得一脸欠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白羽。 “不是...不是你不让我在外面瞎喊的嘛? 我这听话还有错了?” 张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和揶揄,白羽这难得的醋意让她捡到了宝。 白羽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轻轻揉着张爻被自己掐红的嘴唇。 揉着揉着,她忽然禁锢住那张爻的脑瓜子,低头,重重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再敢这么叫别人姐姐...” 白羽声音压得很低,单手掐住张爻脖颈,热气呵在她敏感的耳畔处。 “我就先剁了你...然后再去打死那个被你叫的人。” 张爻被她这又凶又醋的劲儿,逗得心花怒放,笑得贱嗖嗖的。 “就叫你,只叫你好吧?” 她顺势搂住白羽的腰,带着人一起滚倒在了床上,鼻尖蹭着白羽的颈窝。 “姐姐...?” 隔天,郑怀民的夫人葛淑华,便按吩咐行事。 她一身素雅得体的衣着,言行举止端庄大气,拎着滋补品,就去了林悦病房。 态度诚恳地代儿子郑辉道了歉,话说得漂亮又周到,劝林悦别跟郑辉一般见识,养伤要紧。 没过几天,她又带着小儿子郑耀,提了一大堆精心准备的营养品,和女孩子可能喜欢的零食,来到了张爻和白羽的宿舍。 “哎哟...这就是小欣吧?” 一见到张爻,葛淑华脸上立刻堆满了亲切又带着几分感慨的笑容。 她不等张爻请进门,立马上前一步,热情地拉住张爻僵硬的手,紧紧握住。 “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快让阿姨好好看看...” 她目光在张爻脸上细细端详,说着说着,眼圈竟迅速泛红。 “好...好...孩子...你还在就好...” 那眼泪说来就来,速度比张爻当初在鉴定科表演时,还要快上几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思言要是泉下有知... 能看到你现在出落得这么好,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张爻心里恶心得直想翻白眼,胃里一阵翻腾。 她努力调动情绪,眼眶也慢慢跟着泛红,可脖子却依旧倔强地梗着。 显出一副不肯轻易融化的姿态,声音带着疏离和硬邦邦的难过。 “阿姨...您要是来当说客的,那就不必了。 生而不养...我跟林家也不熟,没啥好说的,我也不想听。” 她这话说得决绝,配上那微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意的表情,显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用坚硬外壳保护自己的孩子。 葛淑华握着张爻的手,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身体的僵硬,和传递出的抗拒。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感同身受,心疼又包容的长辈模样。 “哎...阿姨理解,阿姨都理解你的感受...” 只是轻轻拍着张爻的手背,长长叹息了一声,她声音温和,带着抚慰的意味。 “阿姨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缺什么就和阿姨说,千万别客气。” 一旁安静站着的郑耀,目光平静地扫过端了温水,走过来的白羽。 脸上绽开一个充满阳光气息的笑容,视线转向张爻,语气自然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熟稔。 “张爻姐姐... 我是郑耀,只比你小两个月。” 他笑容爽朗,露出一口白牙,显得的没心没肺。 “咱们小时候,还在一个婴儿床里爬过呢。” 张爻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立刻用手遮住眼睛。 假装擦拭那并不存在的泪水,实则透过指缝拼命向自家老婆递眼色。 你听见了啊!我没喊! 是他喊的!跟我没关系! 白羽抬起眼皮,清冷的目光落在郑耀身上,仔细打量着这个与郑辉气质大相径庭的年轻人。 相貌堂堂,身材挺拔结实,笑容阳光,整个人透着一股健气爽朗的感觉。 她缓缓走到张爻身边坐下,姿态优雅,面向葛淑华,唇角勾起一抹温婉得体的浅笑。 “葛阿姨,您家二公子...记性可真好。 那么小年纪的事情,竟然都还记得清楚。” 葛淑华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举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呀,就是嘴快,喜欢显呗。” 姿态从容,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点母亲对儿子善意的调侃。 “那么点大的奶娃娃,能记住什么呀? 这还是我偶尔跟他提起过的旧事,他这就拿出来说了,让你们见笑了。” 葛淑华四两拨千斤,既解释了郑耀话头的来源,又特意提点,她们这些人都没有忘记过张爻。 葛淑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话题作为突破口,拉着张爻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她婴儿时期的趣事。 她自称与张爻的母亲沈思言是闺中密友,感情深厚,期间穿插着讲了不少沈氏夫妇的往事。 她的话语技巧高超,句句看似怀念故人,实则暗戳戳地强调沈氏夫妇工作的特殊性与危险性。 凸显两人为了国家大义,不得不做出的牺牲和选择。 同时反复暗示,她们对张爻是如何的疼爱和牵挂,只是身不由己。 张爻听得昏昏欲睡,感觉像在听一场格外冗长的催眠曲。 但她还得强打精神陪着演,脸上努力维持着似悲似怅的表情。 心里却烦躁得不行,浑身像长了刺一样不自在,屁股在沙发上蹭来蹭去,都快坐起火了。 “哎呀...你看阿姨,真是年纪大了。” 葛淑华见她一直低着头,没什么回应,便适时地止住了话头,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见着你太高兴,这话就多了,唠叨个没完。 好孩子,你可别嫌阿姨啰嗦。” “不会...” 张爻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整个人透着一股兴致缺缺的疲惫感,她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表。 “这都到午饭的点了,您要不...留下吃顿便饭? 咱去食堂,想吃啥?我请客。” 第471章 老婆掏钱! 临时起意,食堂请客,这送客的意味已经相当明显,葛淑华是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来? “好孩子,你的心意阿姨领了。” 她当下就轻轻拍了拍张爻的手,微笑着站起身,动作优雅从容。 “不过真是不巧,阿姨今天确实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多打扰你们休息了。” 她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笑容慈祥地看着张爻,语气自然地将下一次见面敲定。 “咱们改日再聚。 过几天,我让郑耀开车来接你们,你俩可一定得来! 阿姨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道拿手菜。 你们也尝尝阿姨的手艺,肯定比食堂的合你胃口。” 这话说得不容拒绝,直接将拜访升级成了家宴邀请,还指定了接送人。 说完,她对着白羽也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憨笑的郑耀离开。 门一关上,张爻立刻瘫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跟枭龙小队打群架还累。 “妈呀!这帮人活的累不累啊? 说个话,绕八百个弯,那心眼子...比我的头发丝儿都多...” 白羽轻笑着伏在她身上,温热的呼吸如兰似麝地拂过张爻的耳廓。 声音带着刻意的,软绵绵的调子,学得惟妙惟肖。 “张爻~姐~姐~” 张爻瞬间像是被高压电击中,浑身刺挠,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路起到天灵盖。 “哎呀!我的妈呀...” 赶紧把白羽紧紧抱住,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乱蹭。 “你可别学他那死出!太吓人了,我可受不了这个!” 自那次拜访后,葛淑华本人没再出现,但却指派了她的大闺女和小儿子,时不时地就来探望一下。 有时送些精致的点心,有时是些难见的新鲜水果,每次来都说几句看似关切,拉近关系的话。 张爻被这锲而不舍的亲情攻势烦得不行,调去北部边疆前线的申请,打了一遍又一遍。 两人几乎每天睁眼,都要去团部办公室堵人。 弄得卫川海不堪其扰,最后干脆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安排了哨兵站岗。 明确告知“团长公务繁忙,暂不见客”。 只要张爻和白羽的身影,一出现在团部办公区附近。 卫川海接到哨兵报告,立马脚底抹油,从其他通道溜之大吉,躲得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这天,见又逮不着卫川海那几个能拍板的领导,张爻索性摆烂。 牵着白羽的手,拎着那一个班已经混得溜熟的女兵,浩浩荡荡地晃荡到了基地内部的生活超市。 超市规模不小,灯火通明,货架整齐,生鲜蔬果、百货一应俱全。 看起来和末世前的大型超市,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标签上的价格贵得令人咋舌,不是普通士兵能日常消费的地方。 在里面悠闲逛着的,也多是那些受到重点保护的科学家、技术精英们的家属,或者军衔较高,补贴丰厚的军官家眷。 真是应了那句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话。 张爻看着那些眼巴巴望着熟肉和水果的女兵们,豪气地掏出林悦给的那张积分卡。 对着自己手下这帮姑娘大手一挥,声音响亮。 “看啥看?随便拿! 今天我俩请客!都别跟我俩客气啊!” 女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小小的欢呼,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谁也没动。 张爻财大气粗,眼睛一瞪,晃着林悦的积分卡。 “磨蹭啥?快点!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手下那帮姑娘们这才嘻嘻哈哈地散开,冲向货架。 张爻两人则溜达到冷鲜柜前,盯着里面肥瘦相间的牛排,和昂贵的水果。 摸着下巴,眼神闪烁,只思考了一秒,大手一挥,库库往购物车里搂。 白羽跟在她身边,看着卡里可能飞速下降的余额,笑着替林悦默哀,却也没阻止。 当一群女兵推着好几车战利品,在收银台堆成小山时,收银员刷了一下那张积分卡。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又看看那几车物资,以及后面老神在在的张爻,表情有些微妙。 “那个...这位排长,您这卡里的积分...可能不太够。” “不够?” 张爻看了一眼那七八辆购物车,眼里全是纳闷。 这又不是把超市搬空了,她林悦一个中校,还是特种部队队长的身份,这点东西都结不了账? 她心下怀疑,双手在收银台上一撑,利落地翻身跳了进去,凑到屏幕前,盯着余额那行数字。 【6924】 张爻眼皮子跳了跳,心里嫌弃得厉害,那林悦咋也是司令的闺女,咋家底儿这么不经花? “地方基地的卡能用吗?” 收银员被她这突然闯入操作台的行为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可...可以,只要是后期省会基地登记备案的积分卡,都可以通用结算。” 张爻一听,立刻跟个讨债的大猩猩似的,转身把手心向上,伸到白羽眼皮底下,中气十足地嚷嚷。 “老婆!掏钱!” 这一嗓子,引得周围正在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望过来。 在这纪律森严的基地里,还从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毫不避讳地宣告同性关系。 更何况是这么一副理直气壮,吃软饭的架势。 再看看她们那好几车堪比打劫的物资,人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压低声音议论纷纷,目光在张爻和白羽身上来回打量。 张爻手下那些女兵,倒是早就习惯了自家排副这作风,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也没听见。 反正连最高首长都拿这二位没办法,她们这些小兵就更不用瞎操心了。 白羽看着她那副“我老婆有钱,我骄傲”的嘚瑟模样,唇角勾起,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她的积分卡,递了过去。 张爻接过卡,转手就塞给收银员,还不忘指着林悦那张卡补充一句。 “先用这张刷三千,剩下的,全从我老婆卡里扣。” 第472章 大款 收银员愣愣地点头,带着满心狐疑,先拿起张爻递过来的那张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当屏幕上显示出那串,比她命还长的积分数字时,她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飞出去。 “卧槽~?!” 收银员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没错!就是那么多! 下一秒,她像是被上了发条,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迅捷,拿起扫描枪对准堆积如山的物资。 “滴滴滴”的声音连成一片,手速快得挥出了残影。 她们这些来超市上班的军属,工资都是保底提成一起算,她生怕慢了一秒,这位财神爷就反悔了。 张爻随手从已经扫描过的货物里,拎出两瓶末日橘子味汽水,用牙咬开瓶盖。 递给白羽一瓶,自己对着另一瓶“咕咚咕咚”就灌了大半瓶下去。 她慵懒地靠在收银台上,看着屏幕上不断飞速累积,已经变成一个惊人数字的消费金额。 不仅没肉疼,反而冲着还在手忙脚乱往柜台上搬东西的肖倩一扬下巴。 “肖班长,你带几个人,再去推几辆车,不,推它个几十辆! 牛羊肉、蔬菜、丸子、豆腐...凡是涮火锅用得上的,全给我搬来。 算我俩的,今晚咱们全团加餐,吃火锅!” 肖倩和那几个正忙活的女兵闻言,动作瞬间僵住,集体石化,大脑直接宕机。 她们一个班的人,加起来也不过挑了一个购物车的水果,和个人必用品。 剩下那六七车堆得跟小山似的物资,全是张爻和白羽两位排长自己扫的货。 这已经让她们惊掉下巴了,现在张爻这话的意思,明显是要请全团两千五百多号人吃火锅?! 天爷啊!这得花多少钱?!那数字她们连想都不敢想! “还愣着干啥?听不懂命令吗?” 张爻看着她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轻叹一声。 “快去!跑步前进! 记得多叫些姐妹儿过来帮忙搬运,对了...跟后勤申请派运输车过来。快去!” 肖倩被这巨大的惊喜,或者说惊吓,砸得晕头转向。 但军人服从命令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立正敬礼,声音都变了调。 “是!排长!” 随即带着几个同样懵圈的女兵,如同脚踩风火轮般冲向了生鲜区,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对讲机开始呼叫支援。 好几个收银台前,扫描仪的声音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金额数字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狂奔。 白羽安静地靠在张爻身边,小口喝着那瓶人工香精味的橘子汽水。 看着自家这位挥金如土的活宝,眼底闪过宠溺笑意,低声打趣。 “大款,这下花爽了吧?” 张爻平淡地点点头,脸上摆出一副基操勿六的装逼犯表情,语气轻飘飘的。 “唉~一般般吧,小钱儿。” 而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顾客,此刻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用惊愕的眼神,呆呆地望着那个靠在收银台边,仿佛只是随手买了棵白菜般轻松的年轻女少尉。 与此同时,肖倩那几嗓子通过对讲机传出去的紧急呼叫,和火锅盛宴的消息...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不止她们警卫一团内部各个频道炸了锅,连附近几个正在执勤的其他团也听到了风声,整个相连区域都轰动了。 好几个团长,闻着肉味儿,脚不沾地的飞到了卫川海的办公室,把他团团围住。 “老卫!你他娘的不厚道啊!” 一个膀大腰圆的团长,用力拍着卫川海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首长啥时候给你们团,拨了这么大一笔特别奖励?啊?! 这么豪横!也不跟兄弟们通个气儿?” 另一个瘦高个团长挤过来,一手搂住卫川海的脖子,另一手立马掏裆。 “就是!你吖这是想吃独食啊?太不够意思了!” 第三个黑脸李逵,干脆扯着嗓子假哭,趴到卫川海背上,跟哭坟似的。 “哎呀~我的卫大哥诶~ 你咋还跟那旧社会的土财主似的,跟我们还藏着掖着呢? 你把兄弟们都给忘了...老卫啊~兄弟这心里,拔凉拔凉的啊!” 卫川海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同僚,搞得一头雾水,挣扎着甩开身上的人形挂件,没好气地吼。 “你几个都有病得是?!胡咧咧啥呢么?! 我咋一句都听球不懂?!啥奖励?啥独食嘛?!” 几人七嘴八舌地把听到的,警卫一团的人在超市横扫千军,全团涮火锅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卫川海听得更懵了,眼睛瞪得跟牛蛋一样。 “咦~额还奖励?额穷得沟子松都快漏风咧! 还...还全团涮火锅?娘唉~梦里头都不敢这么胡想...” 他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砰”地推开,袁政委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 “呼...呼...老卫! 别...别跟他们吵吵了... 快...快!那两位小祖宗...这会儿...真要把超市给搬空了... 咱团轮休的兵...都被...都被后勤调去...帮忙搬货咧...” 卫川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缓缓扭头看向窗外。 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正在超市里兴风作浪的两位活祖宗。 以及那即将如同潮水般,涌向他一团驻地,昂贵的火锅盛宴。 卫川海张了张嘴,眼前一阵发黑,双手捂住突突直跳的脑门儿,身子都跟着晃了晃,带着浓浓的绝望。 “额滴神呀~! 这俩瓜皮怂娃!又给额整出啥麻达咧嘛?!” 他哀嚎一声,也顾不上跟办公室里那几个想打秋风的团长扯皮了。 招呼上警卫员就跳上吉普车,油门一脚轰到底,朝着生活超市的方向狂飙。 车子还没完全刹停,卫川海透过车窗看到超市门口的景象,眼前更是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只见超市门外墙根处,挂着自己兵团标识的小型军用运输车,排成了长龙。 而他要找的那两位祖宗,正悠闲地坐在超市入口一侧的收银台上。 第473章 聚义厅 两人手里拿着橘子汽水,旁边还放着一包开封的瓜子,一边嗑,一边晃荡着悬空的长腿。 那副惬意自在的模样,跟在海边度假晒日光浴,没什么区别。 而他警卫一团的兵,男男女女,一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团长?你也来帮忙啊?” 士兵们脸上洋溢着过年般的喜悦,正热火朝天地扛着大包小包,源源不断地往那些运输车上搬运。 两边更是围满了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其他兵团的官兵和家属,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最扎眼的是,旁边还站着一队头戴白色钢盔的纠察兵。 他们拿着记录本,对着那两位嗑瓜子的罪魁祸首,正在进行调查问询。 可不管纠察兵问什么,那两位都一脸积极配合的样子,问啥答啥,态度好得不得了。 可给出的警告、通报处分什么的,那俩个活祖宗完全没放在心上,瓜子儿嗑的飞起,警告充耳不闻。 卫川海看着这混乱又荒唐的一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脚下发软,恨不得找个海,跳了清净! 他硬着头皮,在众人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脚步虚浮地走了过去,声音都带着颤。 “姑奶奶呀...你...你们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张爻闻声,慢悠悠地转过头,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对着卫川海露出一个无比纯良的笑容。 “哟~老卫来啦?我能唱哪一出啊? 这不就...请咱家姊妹弟兄们,吃顿便饭,改善改善伙食嘛。 一家人,不用跟我客气。” 卫川海看着她那副“你快夸我”的表情,再看看那还在不断往车上搬,价值不菲的便饭。 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昏厥。 他扶着旁边的警卫员,手指颤抖地指着那浩浩荡荡的运输车队,声音都劈了叉。 “这...这叫便饭?!你...你这叫搬空后勤仓库!!!” 白羽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从收银台上轻盈地跳下来,语气依旧平淡。 “团长,积分我们已经付过了,合法交易。 阿爻也是一片好心,想咱家兄弟姐妹,吃顿好的补补。 怎么了?哪错了?” 卫川海看着白羽那双清澈的眼睛,又看看周围自己士兵,那期盼又兴奋的眼神。 以及纠察队,那爱莫能助,极度同情他的表情。 他知道,这事儿已经拦不住了。 卫川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这两位祖宗最好是大有来头。 不然...他简直不敢想象,后续引发的狂风暴雨。 而始作俑者张爻,则继续晃着腿,嗑瓜子。 欣赏着眼前这片由她亲手制造,热火朝天的盛况,嘴角噙着一丝狡黠又畅快的笑意。 不是都躲着她吗? 不是要温水煮青蛙吗? 躲啊!接着躲啊! 她要是不把这儿搅和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她张爻的名字倒着写! 警卫一团的生活区当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炊事班的大锅排排坐开,勾人魂魄的麻辣火锅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区域。 官兵们分批围着大锅,吃得满头大汗,人声鼎沸。 就连白天去找卫川海讨说法的那几个团长,也厚着脸皮,带着团里轮休的干部,自揣碗筷跑来蹭饭。 张爻嫌气氛还不够热烈,干脆端着捞面条的洗脸盆跳上了餐桌。 那黄色塑料盆在她手里“咚咚”作响,她扯开嗓子,用那带着点痞气的嘹亮声音吼道。 “姐妹们!弟兄们!光吃有啥劲儿啊?!” 底下正埋头苦干的官兵们,被她这一嗓子吸引,纷纷抬头。 张爻扬起下巴,眼神扫过全场,带着一股草莽的煽动力。 “是娘们儿!是爷们儿的!都给老娘燥起来!” 她也不等回应,直接拍出一串急促有力的节奏,扯着脖子就嗷嗷吼。 “大河向~东~流啊~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底下有会唱的兵痞立刻跟着吼,声音参差不齐却气势惊人。 张爻吼的青筋蹦起,这下连那些不好意思的兵,也忍不住跟着嚎了起来。 歌声粗野跑调,却充满了最原始,打破一切束缚的生命力。 有人用力敲打着饭盆伴奏,有人兴奋地跟着吼,整个警卫一团的生活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山寨聚义厅。 肉香、汽水味、汗味和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混合在一起。 军队体系的条条框框,在末日的折磨下,更令人压抑。 张爻这混不吝一带头,瞬间便将往日军营的严谨秩序,冲击得七零八落。 “嗬...” 卫川海捂着心脏,看着餐桌上那个仿佛浑身发光,轻易就点燃了全场,乱蹦哒的祸头子。 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恨不得原地升天。 白羽站在人群边缘,背靠着墙壁,看着自家那个在混乱中如鱼得水,笑得肆意张扬的爱人。 清冷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灯火和她的身影,唇角向上弯起灿烂弧度。 她手下那帮早已混熟的女兵,互相使了个眼色,几人一拥而上。 不由分说地就把这位平日里气质清冷的大明星,也给撵上了张爻正蹦跶的那张餐桌。 白羽被推上桌,踉跄了一下,看了眼下面起哄的女兵,和周围望过来的灼热目光。 她虽然主攻影视,但身为艺人,声乐舞蹈这些基本功一点没落下。 被架到这个位置,她也不扭捏,深吸一口气,迎着张爻那冒粉泡泡的眼神,朱唇轻启。 一段空灵悠扬,极具穿透力的《大地飞歌》便从她喉中流淌而出。 她的声音与张爻的粗犷匪歌截然不同,清澈如山涧清泉,高亢时又能直冲云霄,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原本喧嚣的场面为之一静,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反响。 底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着哼唱熟悉的调子,用力打着节拍,副歌和声更是震天响。 整个现场的气氛,被白羽这一嗓子直接推向了另一个高度。 第474章 煞星 就连刚才还觉得前途黑暗的卫川海,都忍不住跟着节奏微微晃着脑袋,嘴里无意识地哼哼着。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 然而,就在这气氛最热烈的当口。 一直扶着卫川海的袁政委,眼角余光猛地瞟见生活区入口处,那里出现了一队白钢盔纠察。 他笑话卫川海的脸瞬间僵住,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向后栽倒。 “老袁?!” 卫川海被旁边倒下的身影吓了一大跳,也顾不上哼歌了。 “老袁!!卧槽!你他妈的别死啊!” 他手忙脚乱地一把接住软倒的袁政委,焦急地掐着他的人中,库库扇大耳刮子。 “醒醒!你她妈醒醒——! 你个蔫坏的王八蛋! 你别想就这么撇下我,让我一个人背这滔天的黑锅啊!” 生活区中央,一群人还在热热闹闹,把火锅宴开成了蹦迪现场,歌声吼声震天响。 无人留意到角落里,两位主官,互相拥抱,蒙头痛哭,上演一出患难与共的悲情戏码。 几天后,警卫一团近期的各类违纪通报,尤其是那两位活祖宗闹出的动静。 组织全团违纪、聚众打牌扰序、偷喂养伤旅长喝酒、医院病房聚众吸烟,引发火灾... 厚厚一摞单子,被整理好,放在了林啸原的办公桌上。 林啸原看着那叠堪称辉煌的战绩,脸上浮现出痛苦面具。 那娃简直就是块滚刀肉,油盐不进,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再给北边发一封加急密电,催问一下进展吧。” 坐在他对面的郑怀民,翻看着那些通报,又想起躺在医院的儿子,也是愁得直揉额角,哀声叹气。 “不能再让她,这么无法无天地闹下去了... 基地的纪律,都快成笑话了。” 林啸原沉重地点了点头,一份加密电文,随即发往了战火纷飞的北部边疆战区。 时间飞逝,外面的酸雨断断续续一个多月,各军团要蹭着雨停,修补山体防护层,忙的不可开交。 但那俩活祖宗被禁止出基地半步,张爻被憋的发疯,聚会开上了瘾。 葛淑华派郑耀接她俩去家里吃饭,她直接一句军务忙,就把那小子打发走了。 实则天天带着手下那些女兵,叫上各团里轮休的战友,甩开膀子的胡吃海塞。 一是找点事儿搅和他们,二便是趁机结交人脉,给自己起势铺路,顺便探查超级战舰和那位预言家的消息。 张爻一觉睡到大下午,才被嗓子眼里火烧火燎的干渴给弄醒。 她刚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一杯温度恰好的温水,就已经递到了她的嘴边。 “嗓子哑了吧?” 白羽看着她,语气了然。 张爻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灌完一整杯水,感觉喉咙好了些,但一开口,声音还是沙哑不堪。 “啊...呃...昨晚警三团那王老屁不行...菜做的死辣,呛的...” 白羽见她死活不承认是跟人划拳乱吼,把嗓子给造害了,也不戳穿,笑着将人从床上拉起来。 “快去洗漱,我都饿了。” 两人正关着门,悄咪咪地吃清淡又滋补的炖品,门外就传来了通信兵的声音。 “两位排长,团长请你们去办公室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翘起得逞坏笑。 等她们磨磨蹭蹭走到团长办公室门口,隔着窗户往里一瞅。 就见袁政委苦逼着脸,头恨不得塞进裤裆里,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出。 “...首长,真不是我们不管,是...是实在管不了啊... 那俩人单是团内违纪的记录,都快能当墙纸糊满办公室了...” 卫川海黑着脸,沙哑声音也跟着响起,带着同样的生无可恋。 “关禁闭?关不住啊首长! 上次关出个全团火锅宴,再关一次,指不定她能把团指挥部给点了! 写检查?她倒是交得快... 那字写得跟鬼画符一样,内容全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味儿! 打又打不过,骂她她还乐... 我们...我们是真的没辙了。” 张爻在门外听得嘴角直抽,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卫川海和袁政委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地站在那儿。 林啸原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手里捏着厚厚一沓违纪通报单,脸色铁青。 郑怀民也在,正板着个脸,盯着对面两个鸵鸟,眼里全是不满意。 见到两人进来,卫川海和袁政委立刻闭了嘴,一副躲煞星的样子。 把“我咋还不死?”,和“瘟神快走!”的字样,都写在了脸上。 林啸原抬起眼皮,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张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醒了?最近怎么样?” 张爻熟络的点头,沙哑着开口,还不忘叭叭吐槽几句。 “嗯,我还行...就是你们卖的那火锅底料,不太行。” 郑怀民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索性闭起了双眼假寐。 林啸原将那沓厚厚的通报单,放在了张爻眼前。 “说说吧,这些事儿,你打算怎么解释?” “解释啥?” 张爻眨了眨眼,拉着白羽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无辜又理直气壮。 “我花自己的钱,请战友们吃顿饭,热闹一下,鼓舞士气,违反哪条军纪了? 至于唱歌...那也是与战友同乐,有利身心嘛。” 卫川海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张爻“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袁政委抬眼,将卫川海胳膊压下,在一旁虚弱地补充。 “还...还引来了纠察队,死盯咱家...” “那纠察有病!” 张爻一瞪眼睛,双手插兜翘起二郎腿,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我们又没打架斗殴,没破坏公物。基地哪条规矩,规定不许唱歌了?啊?” 林啸原看着她这副土匪头子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算是明白了,跟这娃讲纪律,讲规矩,基本等于对牛弹琴。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可能再次升级的争论。 “行了,叫你俩来,不是听你们扯皮的...” 第475章 北蒙腹地 张爻极度嫌弃的瞥了林啸原一眼,整个人吊儿郎当的瘫在椅子上。 “那你来干啥?报丧啊?” 林啸原也不跟她计较,见郑怀民对他使眼色,目光严肃地看向张爻和白羽,语气沉重。 “这是北部战区的最新战报,和人员缺口明细,已经传过来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加密文件,推到桌子边缘,示意两人自己看。 “你们不是一直嚷嚷着,要上前线支援吗? 喏...现在,机会来了...” 张爻一把抄起那份加密文件,跟白羽脑袋凑一块儿。 她手指哗哗地把前边那些战报,和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全拨拉过去,直奔最后一页的干货。 目光刚扫完最后几行字,张爻猛地抬头,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我他妈申请的是去前线砍人,不是去敌营被人当饺子馅儿剁!” 她起身探手,把文件戳到林啸原的鼻尖前,那破锣嗓子更是沙哑得劈了叉。 “林啸原我操你祖宗! 你他妈啥意思?! 怕阎王爷那儿缺小鬼,紧着把我俩往里塞是吧?!啊?!” 白羽没说话,但那张俏脸瞬间寒霜笼罩,眼神冷得能冻死旁边那两个头杵裤裆的鹌鹑。 任务文件上写得明明白白——目标:深入北蒙腹地,抢夺重兵防守的北极熊“兀鹫堡”战区的后勤保障仓库。 前线多少兄弟部队都快打光了,差点都没堵上边疆的口子。 现在让她俩直插重兵防守的腹地,深入虎穴,去掏人家的心窝子? 而且,支援力量的部分几乎是空白,敌方具体的布防信息,更是只有“重兵防守”四个字就没了? 这哪是给她俩的机会,这纯纯是给北极熊送年终双杀大礼包! 卫川海和袁政委一听这话,也顾不上装鹌鹑了,两人惊愕地对视一眼,齐刷刷望向林啸原。 张爻的身份,他俩也是最近才从那帮女兵嘴里收到点风声。 此刻他俩脑子都发懵,这刚找回来的亲侄女,就把人小姑娘往敌营里撵? 这是亲叔侄吗? 多大的仇啊?! 林啸原看着那张杀气腾腾的脸,感觉自己那日渐稀疏的头发,又要阵亡一大片。 他眉头皱起,眼神扫过满脸错愕不解的两只鹌鹑,沉声道。 “你们先出去。” 卫川海看了眼那个让他又愁,又舍不得的祸头子,终究没忍住。 “首长,她俩就是瞎胡闹…您…您咋还同意了?” 让他把自己的兵,尤其是这俩活祖宗,往虎狼窝里送,他于心何忍?! 林啸原冷冷地剜了一眼,刚才还在哭诉受罪,现在却一脸不舍的卫川海。 “你闭嘴,出去!” 卫川海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想再争取,却被袁政委挤眉弄眼,连推带搡地撵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啸原看着张爻那双喷火的眼睛,脸色沉静如水,缓缓开口。 “怎么?现在怕死了? 刚才把军纪踩在脚下的时候,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来回扫视着对面那两个刺头。 “你们以为前线...就只有炮火连天的战壕吗? 真正的战场,无处不在… 深入敌营,打掉他的后勤补给,远比在正面战场拼掉一个团、一个旅...更有价值。” “呵…价值?” 张爻猛地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双手撑桌俯下身,死死盯着林啸原,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价值就是让我俩去送死,好给你省两颗子弹是吧? 林大首长,你这算盘珠子打得…我她妈搁娘胎里都听见响了!” 郑怀民见张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要顶破天的样子,抬头便厉声喝道。 “沈欣!注意你的言辞!他可是你二叔!” “注意你妈呢注意!” 张爻咬牙切齿,目光如刀子般甩向郑怀民,脸上全是桀骜不驯的嘲讽。 “郑怀民!你她妈竖起耳朵,给老娘听好了! 你祖宗我姓张!叫张爻!听明白了吗?!啊?!老聋子!” 郑怀民被噎得眼前发黑,但看张爻那副犯病,要生吃活人的模样,只好揉着额角,语气强行缓和下来。 “好好好...张爻是吧?你先坐下,好好看看前面的战报,我们再讨论。” “哼...又想给我们洗脑?” 张爻撩起眼皮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没去拿,反倒身子歪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咋的?想让我俩…都跟那沈氏两口子似的,为国捐躯啊?” 林啸原重重叹了一口气,双眼望着张爻,全是心疼又无奈的光。 “二叔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国家生死存亡之际...这些我们先放一放好吗? 你放心,二叔会好好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也不等张爻回答,拿起那份战报,摊开在两人面前,手指点着上面的数据。 “你们好好看看... 北部边疆前线,如今已节节败退,东部也在死撑... 西、南两方军区,亦有大战爆发,咱们战区也已经抽调兵源北上。 现下再无可调兵源... 端掉敌人的后勤保障,是解决目前困境的唯一办法...” 郑怀民也凑上前,手指在地图上那几个红笔圈出的标记点上着重敲了敲,语气沉痛得像是死了亲爹。 “来,你看这儿,还有这儿… 这几个坐标,是牺牲了无数特战英雄,拿命换回来的消息啊! 我们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他抬起眼,看向张爻的目光里,充满了慈爱与不舍。 “孩子...如果不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们怎么舍得让你去冒这天大的风险…?” “可拉倒吧!搁这儿唬弄鬼呢?” 张爻看着他那一脸假惺惺的心疼模样,胃里翻腾,心里吐出的八宝粥都能把这儿给淹了。 “你们连目标地点都摸清了,乘风快递不会发啊? 搞颗大的送过去,不就万事大吉了?! 就非得编着花儿的,骗老娘去送死?” 第476章 得加钱 林啸原直接用手掌捂住了整个脑门,太阳穴突突直跳。 “第一,洲际导弹目前无法发射。” 自打张爻来了基地,他唉声叹气的次数,比他这辈子吃的米都多。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目标不是摧毁,而是抢夺敌方物资。 斩断粮草,他们联合再多国家,前线再多的兵马,也得饿成软脚虾。 物资到手,我们的战士也能多吃顿饱饭,军医也能多救活几个人呐。” 林啸原试图把话说得高深莫测,挽回一点僵持局面,也像在用心指点张爻。 “这叫以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战略优势。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白羽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轻握了握张爻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这俩老头儿绕了八百个弯子,说白了不就是想让她俩去当贼吗? “我俩?去敌营给你们偷物资?” 张爻会意,懒散地靠进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那眼神跟看两个傻逼没啥区别。 “九死一生,穿跃火线? 扛两袋白面回来...给你糊棺材板儿啊?” 林啸原见她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随身空间的存在。 他感觉血压“噌”地一下就飙上来了,直冲脑门。 林啸原盯着张爻,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久都没说出话来,那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张爻,别跟二叔置气了...” 他的目光转向虚空,愣神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那口气给顺了下去,重新聚焦看向张爻。 “你的空间...大小极限,应该就是那艘让你昏迷不醒的货轮,对吗?” 林啸原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张爻瞬间细微变化的神色,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而且...你那空间想要升级扩容,需要吞噬古物古董... 汲取里面的特殊能量,我说的,对不对?” 他这话一出,连旁边的郑怀民都放轻了呼吸,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张爻翘着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的,眼睛在两个老家伙身上溜来溜去,就是不搭理回应。 谈判的时候,先开口就落下风,这道理她门儿清。 就算要承认空间这回事,那也得是这俩老瘪犊子摆足了姿态,求着她来才行。 想用道德绑架她?做梦! 那玩意儿她压根儿没有! 白羽更是气定神闲,假装不便插手,从口袋里摸出个小锉刀,慢条斯理地修起了指甲。 既然对方有求于人,那她们就得吊高了卖。 什么国家大局,民族大义? 跟你扯这些的时候,就意味着人家压根儿没把你,放在自己人的局里。 她们有报国的心,爱的也是脚下这片土地的血性与深沉。 但绝不是为了这些精于算计,到现在还能吃肉喝汤的政客! 办公室里,两老两少各怀心思,陷入了诡异的无声对峙,空气凝固得能噎死人。 眼见张爻和白羽已经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脑袋凑到一起。 开始旁若无人地讨论,晚上是去医疗区,顺刘旅长的两只烧鸡? 还是找三营那几个活宝...再组个火锅局? 林啸原和郑怀民的脸色,从沉稳逐渐转向铁青,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墙上的电子钟,跳得度秒如年。 张爻坐得屁股起茧,干脆翻身上桌,大剌剌地躺在了办公桌上。 她侧卧着,单手支着脑袋,从裤兜里掏出一大把瓜子花生,摊在桌面上。 她面对着白羽,完全把两个脸色铁青的老头儿当成了空气,只留给两人一个后脑勺。 那姿态,活脱脱一尊入驻团部办公室的卧佛。 “老婆,要不咱今晚去铁二团吧?听说那边有个炊事员,厨艺老好了...” 张爻一边嗑,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顺手把剥好的花生米喂进白羽嘴里。 白羽慢条斯理的嚼着,顺便搂着张爻脑瓜编小辫。 “都行。不过三连长昨天输得不服气,嚷嚷着今晚要再战一场。” “哟呵?还敢来?那你今天别留手,裤衩子都给她赢过来。” 张爻吐出的瓜子皮,轻飘飘地落在擦得锃亮的桌面上,格外刺眼。 林啸原听着那清脆的嗑瓜子声,和肆无忌惮的闲聊,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挑战生理极限。 那“咔吧、咔吧”的声音,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两个老家伙紧绷的神经上。 郑怀民下意识捂着胸口,感觉心肌梗塞的前兆越来越明显。 “好了好了…时间紧任务重,你就别跟我们在这儿斗气了。” 可惜,对面俩姑娘双耳如塞驴毛,该吃吃该聊聊,完全无视。 “噗呲...” 张爻甚至慢悠悠地放了个蔫儿屁,算是给了个味儿挺冲的回应。 林啸原的脸色僵硬,他微微屏住呼吸,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下定决心,缓缓露了底。 “张爻…二叔…和你郑伯伯,跟军政班底开会,已经替你争取过了。” 他特意加重了二叔这两个字,试图拉近点叔侄之间的关系。 “国家打算利用保留下的古董,资助你用于升级空间容量。 等你空间扩容之后... 再去执行物资夺取的任务,胜算更大,也能…更安全一些…” 听到这话,张爻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但身子却依旧懒洋洋地瘫在桌上,连头都没朝林啸原那边扭一下。 只是她嗑瓜子的速度,故意微妙地加快了一点点。 郑怀民见状,又把希冀的目光投向看起来更讲道理的白羽。 结果白羽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自己的指甲,仿佛那上面刻了花似的,压根不接他这茬。 两个老狐狸对视一眼,都知道今天不出点大血,是商量不通了。 郑怀民重重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你们两个小滑头啊…行了,别装了。 说吧…还有什么要求?干脆点,咱们一起都摊开来谈谈。” 张爻缓缓扭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活像只偷腥的猫。 “玩命的事儿,得加钱...” 第477章 三七分 郑怀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市侩弄得愣了一瞬,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好啊!好啊...哈哈哈...” 他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菊花,和蔼可亲得跟个刚吃饱喝足的猪羔子似的。 “你这丫头,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一点便宜都不放过啊?” 郑怀民止住笑声,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盯着张爻。 “你说...要加多少?” 张爻眨巴着那双看似纯良的大眼睛,脑袋一歪,视线精准地投向白羽:老婆,该你出马敲竹杠了! 白羽接收到信号,终于放下了那只被盯出花来的手。 “首长,您别听她瞎开玩笑。” 她脸上绽放出大方得体,堪称奉献模范的标准微笑,优雅地站起身。 “为了国家,那都是我们身为军人应尽的责任,是本分...” 她话锋微妙地一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手指轻轻摩挲着桌沿。 “但...实事求是地说,对于我们两个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来说,这任务,确实太危险了...” 白羽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还赖在桌面上张爻的屁股,示意她赶紧起来。 张爻这才不情不愿地蠕动着身子,慢吞吞地从桌上滑落站稳。 白羽上前一步,还顺手把粘在张爻裤子上的瓜子壳拍掉。 “这样吧首长,战功、表彰什么的,都是后话,我们不在乎那些虚名。”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个老头儿脸上扫过。 “但...深入虎穴,我们需要对接北疆前线各部,这中间的协调... 您看,是不是该给我们一定的自主调配权?” 林啸原和郑怀民对视一眼,相互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在仔细权衡这个要权的可行性。 白羽见他俩不吭声,轻轻握住张爻的手,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虚无,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不然...上了战场,没个明确身份,下不了像样的命令。 怕是撤退时,连请求支援,都找不到门路...” 她与张爻十指相扣,指节微微发白,诚恳的看向郑怀民。 “我俩所求不多,只想活着回来,还不想死在异国他乡的路上。” 张爻也跟着点头,整个人突然正经了不少,跟刚才那副市侩模样判若两人。 “你们总得给我俩点实权,再配上点装备和接应的人马吧?” 她拍了拍腰间空荡荡,还没给两人装配的空枪套。 “不然就我俩个光杆司令,咋过去?拿啥打? 我们那两把破手枪吗?子弹都不够喂鸟儿的!” 张爻又望向了一直不说话的林啸原,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 “你好歹...得让我留着命,把物资搂回来吧?” 张爻心里算得门儿清,她就是要塑造一个极度贪婪的形象。 她是贪,但现在贪的压根儿不是这三瓜两枣的物资。 她贪的是要利用国家资源,强大自己的空间能力,撑起自己的势力。 人只要有欲望,那才是最容易控制的。 她要是无欲无求,不贪不占,这俩老瘪犊子都得掂量掂量,她能不能被拿捏住。 那俩老头还在皱着眉头考虑中,张爻再下一记猛药,伸出三根手指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那啥...先说好啊! 到手的物资三七分,我们三,你们七,够意思了吧?” 郑怀民闻言笑着鼓掌,紧盯着张爻的双眼打量,还煞有介事地掰起了手指头。 “那我们不是赔本儿了吗? 你这又要古董升级,又要装备人马,还要分成的... 哦...对了,你身边那位的话,不也还是在暗戳戳的要功劳表彰吗?” 郑怀民摇头晃脑,嘴角下撇,手指点着桌面,一副奸商像。 “小滑头,你们这...也太贪心了吧?” “唉?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张爻重新窝在椅子里,翘起二郎腿,同样掰着手指头讨价还价。 “我俩九死一生去敌营,功劳你们不应该给吗?还得人争取才给? 这古董升级,也是你们为了搂人家的物资,硬要塞给我扩容的。 空间每次吸收能量后,我要承受的反噬之苦...你们谁能替我受? 还有...你们不都知道嘛!我来之前就捐了大半个家底儿给军区。 这些天犒劳战友,又花个底儿掉... 哦,我扛着反噬减少寿命不够?我俩枪林弹雨穿越火线还不够?” 她更是直接扯过那张地图,拿起来抖了抖,戳着上面的小红圈。 “再说了,这能让你们盯上的...那物资得老多了吧?! 这上面随便一个坐标点,都够我俩来回跑十几趟的...” 张爻理直气壮地反问,眼睛瞪得溜圆。 “我俩拿命给国家搂物资,你还要我俩喝西北风?应该吗?这对吗?” 郑怀民笑着打量了两人好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才缓缓开口。 “好!这个主我做了,你的条件都答应。”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如鹰。 “不过...” 郑怀民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上位者稳稳的威压,气势全开瞬间罩住两人。 “我们也要派人,进去检测一下你的空间容量。 方便后续定制计划,让边疆兵团做接应物资的准备。” 张爻心里咯噔一声,但脸上切换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行啊!” 她答应得异常爽快,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不怕死的,就进来看呗...” 张爻歪着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目光来回打量着两个死老登。 “不过丑话说前头,我那地方邪性。 进去的人要是被空间能量搅碎了,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郑怀民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紧盯着张爻的眼睛。 “小鬼头,还要和我们耍花招啊?” 他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下巴颏朝白羽那边轻点了一下。 “你带着她,进去躲避。 还一起闪现...难道不是以空间为落脚点的借力而为吗? 还有你那些小猫、小狗、小兔子的...不也都在里面待得好好的?” 第478章 空间药水 张爻心里骂娘,这帮老狐狸,果然把她的底细摸得门儿清。 既然被戳破,张爻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反而昂起头,一脸得意。 “没错,但小动物进去就会石化。” 她撇了撇嘴,伸手搂住白羽的腰,炫耀似的朝老瘪犊子得瑟。 “可这空间挑人呐...我俩天定的姻缘,你羡慕不来。” 张爻看着郑怀民和林啸原明显不信的眼神,无奈地双手一摊。 “这么着...你俩谁胆子大,我带你试一下,也让你们开开眼,咋样? 但咱得立字据,真死了...你们可不能赖我。” 张爻心里的小算盘珠子,打得那是噼啪作响。 她就是在赌,赌这俩身居高位的老头儿,不敢以身试险。 就算他们真找了警卫来试探,她照样有后手能摆平。 想看她的空间? 可以!但看完就得死! 两个老头儿默不作声,四只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两张年轻面孔上来回扫视。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爻那双眼里憋着蔫坏的光,嘴角要翘不翘地绷着,那副德行明摆着在说。 快来啊,快送上门来让我坑啊! 她故意把玩着桌上那支圆珠笔,让笔在指间转出一个个挑衅的圈。 白羽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侧,目光在两位首长脸上轻轻掠过。 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像是怕他们真的一时冲动,答应了这荒唐的提议。 但这担忧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平静模样。 整整十几分钟过去,办公室里愣是连个屁都没人放。 郑怀民的指节在腿上轻轻敲着,林啸原则不停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可谁也没先开这个口。 张爻看着林啸原那副举棋不定的模样,眼神儿又开始发送嘲讽电波。 就这? 就这点胆量还当上将呢? “啧...” 她的屁股又开始坐不住,把钢笔往桌上一丢,给两人比划出主意。 “要不这么着,您二位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来?咋样?” 两个老头儿,被张爻这小孩儿过家家似的提议,激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到底是老江湖,面上愣是没露出半点破绽。 郑怀民皱着眉头思忖良久,转头望向林啸,随后又微微摇了摇头。 林啸原余光瞥见他摇头,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下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张爻瞅着他俩这副前怕狼后怕虎的怂样,嘴角越翘越高。 “老婆...” 她用脑袋蹭了蹭白羽的肩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面听见。 “你说...这人呐,是不是越老...嘶...他就越怕死呢?” “你别胡说。” 白羽强压着不自觉要扬起的嘴角,一把按住张爻在她腰间作乱的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低声责备。 “两位首长肩扛重任,真要出了什么差池,咱们可担待不起。” 郑怀民听着两个小辈一唱一和的暗讽,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着摇了摇头。 “这样吧...你俩先去装备库挑装备。空间测量的事...等我们通知。” 他顿了顿,又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林啸原。 “至于人手...” 林啸原放下摸着胡茬的手,十指交叉放于膝盖前,蹙着眉头。 “原本是打算让枭龙特种队配合你们的,可眼下...她们的伤,还没好利索。” 他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地停顿一下,像是很难开口似的,最后带着歉疚望向张爻。 “你看...你那空间里的神奇药水... 能不能给你堂姐她们用一些? 好让她们早点痊愈,跟着你俩去前线,也能搭把手...” 这俩老狐狸竟然连溶洞水的事儿,都摸清了?! 张爻的后背瞬间蒙上一层冷汗,十个脚趾头在战靴里不自觉地蜷紧。 白羽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立刻握紧张爻垂在桌下的手,指尖在她掌心飞快划动:土,危险。 张爻在感觉到第一个字的时候,便已反应过来。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吸血虫的毒素至今无解,她的溶洞水除了救土拨鼠那几人,再没有在外面露过一次相。 这俩老狐狸能知道这事,准是趁她们离开金陵后,直接掏了耗子洞。 土拨鼠他们,怕是已经落在这两个老狐狸手里了! 她不在乎土拨鼠几人是否反水背叛了自己,当初魔都暴乱,那几人豁出命维护她俩,这份情她记着。 就算如今他们扛不住,把起势计划全盘托出,她也认了。 就当是还了当初的恩情,从此两不相欠。 可...如果因为她,因为这点破事,就被控制起来,甚至送了命... 那这笔债,她就真的还不清了,这辈子,下辈子,都他妈还不清了! 她张爻可以冷血,可以无情,可以对世上绝大多数人视若无睹。 但土拨鼠那几个人,是和她一样境遇,是她难得放进眼里,搁在心上,真当过命之交对待的。 她绝不允许他们因为自己,落得个不明不白惨死的下场! 电光石火间,张爻脑中已闪过无数念头。 如今不知具体情况,但她只能先按照几人被控制的情况来应对,只要人还活着,那就有希望。 如今破局的关键,就在于她的态度。 她的回护只会让几人死的更快,甚至直接在老狐狸面前暴露她能被拿捏的软肋。 她现在必须立刻,站到土拨鼠几人的对立面去! 只有让这两个老狐狸相信,她和土拨鼠他们之间已有龃龉,甚至势同水火,那几人的命才有可能保住。 哪怕是被当作用来牵制,对付她的棋子,也总比当成她的羽翼,及时被老狐狸清理掉要好! 心念既定,张爻故作震惊地瞪大眼睛,带着难以置信。 “您二位...可真行啊!连我搭伙做买卖的人,都查了个底儿掉啊?” 她死死盯着林啸原,眼底故意凶光毕露,脸上却装出迫不及待想见老友的兴奋感。 “他们人呢?都接来基地了?” 张爻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这么久不见还挺想的…快快快,带他们来跟我聚聚啊!” 她稍微咬重了“想”和“聚”这两个字,试图将那份埋藏的杀意,精准地传递出去。 第479章 文物仓库 两个老狐狸哪会错过她眼底翻涌的杀意,只当她是在怨恨那几个忘恩负义的二道贩子出卖了她,这才故意要人来算账。 “他们没来,我们调查清楚后,就没再理会那几人了。” 林啸原连忙抬手虚按,安抚张爻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心,一副生怕她因此记恨上土拨鼠几人的模样。 “你也别太动气,那几个跑腿的二道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喝下去的是什么。 他们身中虫毒,却能全须全尾地脱身,除了你空间里那种神奇的药水,绝无其他可能。” 他说着,竟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张爻身边,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要是心里这口气实在不顺,就冲二叔来。” 林啸原脸上堆满了悲天悯人的神色,眼神里也透着一丝恳求。 “那些人...说到底也都是些可怜人,什么内情都不知晓,你别怨他们。” 张爻扯了扯嘴角,脸上表情扭曲在咬牙切齿和强颜欢笑之间。 “瞧您这话说的...怎么会呢?” 她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却还要硬撑着维持体面的野猫。 “我张爻再不是东西,也不会为难自家的同胞弟兄,那个...算求啥本事? 对吧?” 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扶手,笑容绽开得无比纯良无害。 “您放心...我就是单纯想他们了,想见见老朋友,叙叙旧…” “你这丫头,还挺记仇…” 郑怀民看着张爻那几乎写在脸上的心理活动,乐呵呵地当起了和事佬。 “他们真没跟来,你也别惦记着了。” 他摆摆手,身子往前倾了倾,仔细端详着张爻的眼睛,指尖轻点着桌面。 “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你那空间里的药水,给你堂姐她们用用,行不行?” 张爻闻言,整颗心猛地一沉,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窟,紧接着怒火攻心,双拳不自觉地攥紧。 这老瘪犊子的话是啥意思? 别惦记?人没了?! 白羽不动声色地,轻轻覆上张爻紧握的拳头。 藏在桌下的脚尖,狠狠踩了一下她的脚背,才让张爻勉强压住几近失控的情绪。 眼见张爻抬起头,又眯起那双惯会算计的眼睛,郑怀民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想要什么条件?直说吧。” “啥条件都没用!别想了!” 张爻嫌弃地甩开林啸原还搭在她肩上的手,整个人懒洋洋地往椅背里一窝,斜眼打量着郑怀民。 “那玩意儿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两瓢。 我辛辛苦苦攒的那点儿家底……” 她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晦气和自嘲。 “全他妈拿去救狗了。” 张爻心里暗骂:人没了是吧?老瘪犊子!咱俩的账一笔一笔算!慢慢算! 可那溶洞水喝了是要折寿的,真要给刚处熟的枭龙队战友用了,她不得被天打雷劈?! 不过…这老王八蛋也休想从她嘴里,套出溶洞水的半点副作用。 她就不信这俩老狐狸费这么大周章,取水只是为了给林悦那几个伤兵用。 人老了,身体零件总有多多少少的毛病,谁更需要这水,一目了然。 折寿的副作用是空间树透露的,只要她两口子守口如瓶,医科院那帮科学疯子就算把水研究透了,也别想检测出来。 当然...除非他们去偷阎王爷的生死簿,拿着一笔笔对寿命。 再不然那就做个人体实验,等上个几十年,或许可能摸清规律。 这长寿水留着给老瘪犊子们自己享用,死得无声无息,干干净净,那才叫好。 省得她俩还得顶着被轰炸的风险,亲自下手。 “首长,不是我们舍不得。实在是那药水存量有限,而且……” 白羽适时地接过话头,温声细语地打着圆场,又欲言又止,担忧地看了眼张爻。 “副作用…确实不小。” 张爻立刻会意,装模作样地揉起太阳穴,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 “每回取完那水,我脑袋都得疼上好几天,跟要炸开似的。” 她唉声叹气,偷眼打量对面两个老狐狸纹丝不变的表情,明晃晃大大翻了个白眼。 “不过嘛…” 两个老狐狸顿时来了精神,身子都不自觉地往前微微挪动了一丝。 张爻歪着头,眉毛拧成了疙瘩,支支吾吾地,既像想说,又像在犹豫。 “每次空间升级…它倒是能多产出那么一丢丢,量能稍微加点儿。” 林啸原和郑怀民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笑意。 郑怀民指尖轻点桌面,已然将张爻自编自演的反噬之苦,和后遗症全都抛到了脑后。 “那就好。待会儿就带你们去库房挑古董,先升级再说。” 张爻强压下想立刻跳起来冲向库房的冲动,磨着后槽牙,狠狠地瞪了郑怀民一眼。 “哼…您倒是一点都不管我的死活啊!我他妈要是被反噬搞死了咋…” “阿爻,任务紧急,体谅一下首长吧。” 白羽见她还要继续嚷嚷,生怕戏演过了火,连忙拉住张爻的手,温温柔柔地打圆场,顺势扯开话题。 “既然枭龙小队暂时无法提供支援…首长,那装备方面…” “放心。” 郑怀民也不计较张爻那恨不得咬他一口的眼神,底气十足地大手一挥。 “最新研究出的单兵装备,随你们挑!” 两人跟着林啸原乘坐专车,在幽深的地下隧道里,七拐八绕了将近两个小时。 接连通过三十多道荷枪实弹的严密安检,才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文物仓库。 林啸原向值勤士兵,出示了盖有国委大印的红头文件。 待其仔细查阅后,又登记了三人的详细身份信息等待审核。 最后,林啸原亲自完成了指纹、声纹、虹膜三重验证。 那扇厚重得仿佛能隔绝一切的合金库门,才在低沉的嗡鸣声中缓缓开启。 第480章 傅慎行 仓库内部空间大得惊人,整齐码放,直抵穹顶的集装箱几乎望不到尽头。 靠墙根儿还精心陈列着许多,具有代表性的古建筑构件。 甚至那几个着名石窟的大小佛像,都被整体切割,连带那尊老被网友让座的乐山大佛的佛头,都被搬运至此。 张爻转眼盯着那座极具辨识度,红砖金瓦的古城门楼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连琢磨土拨鼠下落的事儿,都被这景象硬生生噎了回去。 这群人是疯了吗?! 连这玩意儿都给搬来了?! 怎么不把长城也搬过来算球?! 林啸原见张爻目瞪口呆,微笑着熟络地拍了拍她的臂膀。 “别愣着了,特意为你精选出来的文物,都在那片区域,跟我来吧。” 白羽暗中掐了把张爻的手心,才把她从巨大的震惊中唤醒。 走到另一个专门划分出来的区域,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一支配备了全套急救设备的医疗队,已经肃立等候在那里。 张爻和白羽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俩老狐狸,居然真信了张爻编造的空间反噬的鬼话,连急救队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再往后看,情形就更复杂了。 十几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头儿老太太,正领着二十多个看起来是他们学生的年轻人等在那里。 那些年轻人肩扛着昂贵的摄影器材,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些看不出用途,但显然很精密的专业工具箱。 老年队伍里,打头站着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见张爻就狠狠剜了一眼,随即又将不满的目光投向林啸原。 “哼...领导,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身负特异天赋的小娃?” 那语气里的轻蔑和质疑,几乎毫不掩饰。 张爻一听这找茬儿的调调,当即便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回去。 上下扫视了老者一眼,嫌弃地撇撇嘴,也转向林啸原,声音都比对方高了好几度。 “那啥…这就是传说中要靠我们保护,还整天跟边疆战士和老百姓,抢口粮的老不死啊?” 张爻故意顿了顿,啧啧两声,才继续用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腔调回怼。 “妈的!连句人话都不会好好说,这么大岁数活狗身上了? 咋还不赶紧死呢?!留着有个求用!都他妈浪费粮食!拉战场上都嫌他拖后腿!” 老者姓傅,名慎行。 是如今幸存者中,堪称国宝级的历史考古教授兼古董鉴定泰斗,在这一行里,他是说一不二的权威。 “你!……你你你……” 傅慎行被张爻这恶狠狠的咒骂,噎得差点当场心梗。 捂着胸口,被身旁的徒弟慌忙扶住,缓了好一阵才顺过气来。 他指着张爻,“你”了好半天,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说不了人话就赶紧去死!” 张爻故意撇着嘴,翻着同款白眼,学着老头儿刚才快要背过气去的模样,摇头晃脑地嘲讽。 “搁这儿大舌头啷叽的,给老娘装啥撅嘴骡子卖不上驴价!这他妈啥奇葩爱好?!” 敢跟她倚老卖老? 这老头儿的头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傅慎行气得又开始急喘,胡子都在发抖。 一年前,国家领导下发通知,要求他们这些文物维护人员,必须挑选出一部分珍贵文物,提供给所谓的“特异人员”使用。 被挑中的那些文物,将会彻底消失。 上级要求他们必须在此之前,完成对所挑选文物的超高精度扫描,和全方位记录。 留下最详尽的文献资料,以期在未来局势稳定后,能够依此仿制出来。 供后代子孙继续学习研究,不让文明传承就此断绝。 这对于将文物视若生命的他们而言,无异于亲手为自己的孩子签下死亡证明。 这些学者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巨大的不情愿和悲怆。 末日之下,能保存下来的文物本就是一个种族文明幸存的火种,如今却要亲自挑选一部分去“送死”? 这跟举着传世珍宝在他们眼前亲手砸碎,有什么区别?! 他们不能违抗命令,但所有的怨气和心痛,便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那个即将消耗文物的张爻身上。 觉得她一个满口脏话,行事乖张的野人,根本不懂这些瑰宝的价值,更不配使用它们! 此刻,傅慎行听着张爻如此粗鄙不堪的辱骂,看着她那张写满桀骜不驯的脸... 更是觉得心口堵得发慌,仿佛自己毕生守护的信仰,正在被无情践踏。 “你!你这个野蛮人!你懂不懂什么是文明瑰宝?! 你…你…你就是个混蛋!” 傅慎行手指颤抖地指着张爻的鼻尖,气得浑身哆嗦,连花白的头发丝都要根根竖起。 “你快起球开吧!” 张爻不耐烦,一巴掌打开眼前那只,抖成跟帕金森似的老手。 她眼皮懒洋洋一掀,扫过那群个个黑着脸,对她怒目而视的文物维护专家们。 “都他妈少给老娘甩脸子!真以为我乐意干这破差事啊?草泥马…” 张爻转而看向林啸原,吊儿郎当地用下巴颏点了点那群专家,声音里满是混不吝 “你瞅见了啊?人家们不乐意... 你那找死的任务,让他们这些高知文化人上吧! 我这种大老粗野蛮人,就不去凑热闹,省的耽误您们拯救人类文明的大计了。” 说完,她拉起白羽的手,作势就要转身走人,这撂挑子的姿态摆得明明白白。 林啸原脸上那点刚挤出来的笑意瞬间僵住,头疼地一把扣住张爻的肩膀。 “哎呀,张爻,你给二叔个面子,别闹了行不行?啊?” 张爻跟头犟驴似的甩开他的手还要继续走,林啸原赶紧展开双臂拦在前面。 无奈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白羽,语气带着刻意的熟稔。 “小羽啊,他们不知道你俩身上担着的具体任务有多重要,你帮二叔劝劝她…啊?” 他这自来熟仿佛一家人般的语气,愣是把张爻和白羽都给气笑了。 这算什么? 默认她俩已经认下这门亲了? 第481章 眼够瞎的 白羽压下心底那点荒谬的无语感,非但没接茬劝和,反而给了林啸原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首长,不是我们不配合。您也看到了,这工作氛围…实在难以进行。 要不,您和领导层们,还是再费心找找其他更合适,也更文明的人选吧?” 她声音依旧温和,话语却带着软钉子,轻轻握住张爻的手。 “这么危险的任务,本来我俩也不想去,我更不愿意让阿爻去冒被反噬的风险。 现在正好,也省得我们彼此为难。” 张爻立刻顺着白羽的话,阴阳怪气地接上。 “没错,我可高攀不起这些瑰宝。 别到时候我踏马还得死几次,最后任务没完成,反倒怪我糟蹋了那些文物。 这口大黑锅,老娘可背不动!”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把林啸原架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心里把这群不懂变通的老学究,和眼前这两个滑不溜手的小狐狸骂了千百遍,却又不得不继续周旋。 “你俩这说的都是小孩子的气话! 那任务本就危险重重,就算没完成,哪能就怪你们了? 没谁比你俩更合适那个任务了...” 两人不接茬儿,库房内气氛一时降至冰点,那群文物专家们,更是被张爻气得吹胡子瞪眼。 却又将刚才三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碍于张爻和林啸原的关系,他们倒是不好再发作。 林啸原深吸一口气,放下身份,摆出纯粹的长辈面对闹脾气小辈的无奈模样。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 他几步上前,把张爻两人推到一边,压低声音,那语气里的亲昵和无奈拿捏得恰到好处。 “二叔知道你们受委屈了,你俩跟那群老古板一般见识什么? 他们一辈子就跟那些瓶瓶罐罐打交道,脑子都僵了... 二叔心里可是门儿清,这事儿离了你俩,谁也办不成!” 林啸原好话说尽,又是保证后续绝不让专家们再给她脸色看,又是许诺任务奖励绝对丰厚。 最后甚至咬咬牙,把自己的高级权限积分卡,硬塞进了张爻的裤兜里,拍了拍。 “不是没钱花了吗?这个你先拿着用,就当二叔给你赔不是。 生活超市里你们看上什么好东西,随便买!” 张爻感受着裤兜里那张卡的硬度,脸上那副撂挑子的痞样才稍稍缓和,斜睨了白羽一眼。 白羽立刻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张爻闹够了,该她递台阶了。 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张爻的胳膊,声音温软却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好了阿爻,二叔…他都跟咱掰开揉碎说这么久了。” 白羽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学者,以及更远方仿佛象征着边疆的方向, “边疆那些战友还等着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咱们问心无愧就好,至于别人怎么说、怎么想,随他们去吧。” 她这声“二叔”叫得自然无比,仿佛已经认下了这层关系,同时也把格局拔高到了任务和道义层面。 张爻这才就坡下驴,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偃旗息鼓。 她依旧懒得搭理那群脸色铁青的专家,拉着白羽,径直走向那片被特意划分出来的文物区域。 被划分出来的大多是些存量较大,不甚起眼的文物。 古钱铜币、不出彩的瓷器和陶勇之类的居多。 张爻看似随意地拿起,那物件便在接触到她指尖的瞬间诡异地消失无踪,仿佛被无形的空间吞噬。 林啸原和那三批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立刻瞪大眼睛,紧紧跟在她们屁股后面。 摄像机、扫描仪全力运转,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试图捕捉这超自然现象背后的奥秘。 张爻一边走一边吞噬,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场挑拣萝卜白菜。 直到她摸到一个土红色的陶罐时,空间毫无反应。 她眉头一皱,嫌弃地回头瞥了一眼死死盯着她的傅慎行。 在老头儿警惕又疑惑的目光中,张爻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高高举起手中的陶罐,然后,五指一松。 “彭嚓…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库房里炸响,格外刺耳。 这一下,差点真把那群心脏本就悬着的老头儿老太太们当场送走。 “啊!我的罐子!!” 一名年轻的女研究员失声惊呼,一个滑铲就跪在地上。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傅慎行捂着胸口,脸色煞白,手指着张爻,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连林啸原都愣住了,回过神来看着满地碎片,和张爻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坏笑,眉头紧紧蹙起。 “张爻,你…你这是做什么?” 张爻目光扫过那些痛心疾首,跪在地上试图拼接碎片,嘴里不住咒骂她的专家学者们。 “就这?还博士?还专家呢?” 她嫌弃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 “一个现代尿泥捏的烂泡菜坛子,都能当宝贝似的,费劲巴拉的收在这仓库里? 眼是真够瞎的… 有你们这些瞎眼专家,难怪文明要断代,地球要毁灭呢...” 林啸原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弯腰捡起一块较大的碎片。 仔细打量那茬口和质地,又抬头看向张爻,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你没糊弄二叔?这…这真是赝品?” 张爻狠狠剜了他一眼,满脸的不耐烦。 “我闲得蛋疼摔着玩啊? 告诉你,我那老伙计,对这破烂儿一点反应都没有。 死气沉沉的...这玩意儿绝对是小孩儿出品地摊货,连高仿都算不上!” 她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专家们的咒骂和痛心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堆碎片上,以及一脸笃定,嚣张依旧的张爻身上。 傅慎行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一双老眼恶狠狠盯着张爻,嘴唇颤抖。 “你...你胡扯!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482章 反噬 真赝之辨,在这一刻,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张爻这一摔一骂,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以傅慎行为首的专家们,哪里受得了这种质疑和挑衅。 当即也顾不上心疼和咒骂了,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强光手电。 甚至有人取来了便携式材质分析仪,跪在地上,围着那些陶罐碎片开始了紧急会诊。 张爻却懒得再搭理他们,她的目光被不远处那堆成小山的古钱币吸引。 她二话不说,一头扎了进去,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了钱堆里。 那架势,怕是盗墓的祖师爷见了,都得自愧不如。 张爻两只手左右开弓,跟掉进米缸里的耗子一样,库库地就往空间里搂钱。 青铜的、铁铸的、甚至一些品相一般的,在她手里过一下便消失无踪,效率高得惊人。 她一边贪婪地吞噬,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但凡摸到感觉不对,空间反馈全无的假币赝品,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头也不回地就往身后随意一丢。 诡异的是,她那后脑勺就跟长了眼睛似的。 那些被丢弃的假币,总能精准地划过空气,要么砸在某个正埋头研究陶片的老专家锃亮的脑门上。 要么就朝着林啸原的脸颊迎面飞去,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声。 惊呼和怒斥声,不时从张爻身后传来。 白羽站在一侧,看着自家这位恨不得钻进钱眼里的活宝。 又看看那群被假币骚扰,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得不继续辨别真伪的专家们。 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内侧,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翘到天上去的嘴角。 张爻风卷残云般收完了一大堆钱币,感觉空间传来一丝满足的饱腹感。 她正准备起身,继续搜刮旁边的瓷器区域。 “阿爻,你别这么着急。” 白羽瞅准时机,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适时地堆满了心疼和担忧。 “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我怕...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她这话说得欲言又止,充满了暗示。 张爻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捡钱的狂热中清醒过来,差点忘了还得继续演戏。 她脸上那因为丰收,而泛起的红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没...没事儿,你别担心。” 逐渐转变为一种消耗过度的惨白,眼神也刻意流露出几分强撑的疲惫。 “我…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张爻声音放轻,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表现得分外坚强。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向旁边的瓷器架,随手将四五个瓷瓶吸收掉。 刚走了两步,张爻的身子猛地一个虚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就朝地上倒去。 “阿爻?!” 白羽惊呼一声,演技瞬间爆发,一个箭步冲上前,恰好在她倒地之前将人接住。 紧紧搂在怀里,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惊惶。 “你怎么样?别吓我啊!” 身后的林啸原一直密切关注着张爻,见状脸色一变,也立刻上前搭手。 帮着白羽将虚弱不堪,意识模糊的张爻平放在地上。 “医护人员!快!” 早已待命在侧的急救医疗队,立刻提着设备冲了上来,训练有素地开始进行检查。 氧气面罩被戴上,生命体征监测仪被连接… 只见张爻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嘴唇失去血色。 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尤其是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 从牙缝里溢出压抑痛苦的轻哼,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剧烈的,源自精神层面的反噬之苦。 白羽跪坐在一旁,紧紧握着张爻另一只冰凉的手,眼圈泛红。 “这…这就是她之前说的反噬…” 她抬头看向林啸原,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质问。 “每次吸收后,都会这样…现在你满意了?!我早就说过,这代价太大了!” 林啸原看着张爻这副惨状,又听着白羽的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晴不定。 他之前对张爻所谓的反噬还将信将疑,此刻亲眼所见,由不得他不慎重考虑。 而周围那些原本愤懑的专家们,此刻也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张爻。 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一丝怜悯,或许,还有一丝“果然力量都有代价”的微妙平衡感。 库房内的气氛,再次因张爻这突如其来的重病,而变得凝重无比。 就在张爻虚弱地蜷缩在地,承受着反噬之苦时,那队医护人员却变得奇怪。 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却暴露了身份,那手法专业却透着一种冰冷的探究欲。 连接仪器,采集数据的速度快得惊人,眼神里闪烁的不是对病人的关切,而是近乎狂热的科研兴趣。 白羽心中冷笑,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医疗救护。 里面分明夹杂着医科院,和各类科学院派来的疯子,组成了研究小组。 目的就是趁此机会,记录研究张爻所谓的空间能量波动,和反噬现象。 白羽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了一下张爻的掌心。 张爻会意,就在一个研究员试图调整她头上脑电波监测电极的瞬间,她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呃啊——!滚开——!” 张爻仿佛承受了某种极致的痛苦,紧接着,就发狂似的狠狠踹开了那名医护人员。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整个人,连同身上连接着的那些导线、贴片... 瞬间模糊虚化,然后彻底消失! 原地只留下几个因为失去连接对象,而掉落的电极贴片,和一圈目瞪口呆的人。 “阿爻!” 除了白羽依旧红着眼圈,保持着焦急万分的姿态,和那个被踹的翻白眼吐血沫子的医生。 周围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人…人呢?!” “消...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幻觉?” 不少人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出现了集体幻觉。 第483章 科学bug 林啸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僵硬着。 即便他早已看过卫星捕捉到的模糊画面,但亲眼见证一个大活人在眼前凭空消失。 这种视觉与认知上的冲击力,远非看几张定格照片,就可以比拟的。 林啸原心脏狂跳,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能力…太逆天了。 如果失控,那后果...不堪设想! 白羽适时地崩溃哭诉,声音带着真实的恨意和压抑不住的颤抖。 “首长!您看到了吗?! 这就是强行吞噬的后果!那里不稳定,会把她随机扯进去! 上次…上次她差点就回不来了!” 她成功地将张爻的消失,归咎于反噬导致的空间紊乱。 而此刻的空间内。 张爻一脱离众人视线,立刻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 三两下就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监测导线,贴片扒拉下来,嫌弃地丢进那个堆满医疗器械的库房角落。 她走到空间树前,拍了拍明显又粗壮茂密了几分的树干,感受着其中澎湃的能量。 “咋样?这波吃爽了吧?” 空间树无风自动,枝叶发出愉悦的沙沙声,一股清晰的信息流稳稳传入张爻脑海:还差点。 张爻嘴角抽搐,这货比她还贪,眼珠一转,便开始讨价还价。 “想吃爽就赶紧想办法,外面那群疯子,可等着解剖我呢。 咋样才能让我这病,装得跟真的一样,连他们的破仪器都查不出来? 不然露馅了,大家一起玩完,你以后就别想再吃一口!” 空间树沉默了片刻,仿佛在与更深层的空间意识沟通,几秒后给出了答复。 可以,将你心中所想的症状细节传递给我,我模拟能量波动反馈至你的肉身,便可以假乱真。 张爻一听,立马乐了,抱着空间树就么了口大的。 “唉!这才对嘛!” 危机暂时解除,她心情大好,意念一动,将豹豹狗狗,四只毛孩子放出来。 一时间,空间里充满了欢腾的兽吼犬吠。 张爻自己则一个翻身,骑上了体型堪比雄狮,毛发油光水滑的招财背上,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孩儿们!走啦!撒欢啦!” 她骑着招财,紧紧搂着招财脖子,在广阔的空间里肆意狂奔。 另外三堵毛茸茸的墙,兴奋地跟在左右前后扑腾追逐。 张爻趁机练习着刚刚有所升级的元素之力,时而凝出一冲天水龙砸向富贵儿,时而卷起巨型旋风托起进宝腾飞。 就是招财的皮毛实在太滑,张爻一个没夹稳,便被惯性甩出去。 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沾了一身的草屑泥土。 “呸呸呸...招财!你吖要是摔死我,以后你们都得饿死!” 她在空间里跟四只毛孩子,练了将近半小时。 直到把自己折腾得满头大汗,气息微喘,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她重新调整呼吸,刻意营造出一种虚弱感,意念沟通空间树。 “伙计,准备好,按计划行事,给我来个大病初愈的款。” 感觉到一股微凉的能量流遍全身,模拟出肌肉酸痛,精神疲惫、脑仁抽痛的逼真感觉后。 张爻才深吸一口气,身影一闪,重新出现在了外界库房的地面上。 她出现得悄无声息,脸色依旧苍白,浑身被汗水浸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 眼神涣散而疲惫,仿佛刚刚从鬼门关挣扎着爬回来。 张爻虚弱地靠在第一时间扑上来,抱住她的白羽怀里,气若游丝地哼了一声。 “老婆…别怕...我没事儿,扛住了...”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张爻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以及更深的忌惮。 而那群科学疯子,眼神更加炙热了。 看着张爻,仿佛在看一座行走的、会喘气的、绝无仅有的金矿。 林啸原喉结上下滚动,看着瘫在白羽怀里,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的张爻,眼神复杂。 这娃,到底是真让反噬折腾成这样,还是搁这儿跟他们演戏呢? 可万一她这随身空间真这么邪门,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那他们这些外人,要是贸然进去… 会不会真像她之前说的那样,直接被空间乱流撕碎? 光是想想,林啸原就感觉自己的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张爻那奄奄一息的惨样,再瞅瞅旁边那群眼神狂热,跃跃欲试的科学精英,最终还是压下疑虑。 林啸原眉头紧蹙,对着刚抢救完同僚的医科院负责人,一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务必确保没有留下任何隐患!” 话音未落,那堆跟着张爻消失的精密医疗检测仪器,就被士兵们迅速推来一整套新的。 白羽看着这阵仗,心底一沉,这群科学疯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她搂紧张爻的手臂,微微收紧。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手心被张爻轻轻捏了一下,低头看去,正好对上张爻偷摸递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放心,看我忽悠不死他们”的狡黠和笃定。 白羽心下稍安,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任由那些冰冷的贴片,再次粘上张爻的皮肤,各种监测线缆将她缠绕得像个即将发射的卫星。 仪器屏幕上,数据开始跳动。 张爻的身体在空间树精妙的能量模拟下,呈现出极度符合精神力严重透支,能量核心紊乱的生理特征。 心率时而过速时而迟缓,血压波动剧烈。 脑电波更是呈现出一种杂乱无章,仿佛被强烈干扰后的混乱图谱。 “不可思议…这脑波活动,完全违背了已知的生理模型!” “看这里,能量代谢曲线呈现断崖式下跌,又快速反弹,这…这...太神奇了...” “体内检测到未知的微弱能量残留,性质无法分析...” 那群疯子科学家,围着数据屏幕,激动得唾沫横飞,一边记录一边激烈讨论。 看向张爻的眼神更加灼热,仿佛在观摩一件会呼吸的,颠覆现代科学的奇迹,或者说是bug。 第484章 老婆我饿 林啸原站在一旁,听着那些他半懂不懂的术语,看着屏幕上那些惊心动魄的曲线。 后背的军装,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心脏咚咚狂跳。 幸好! 幸好之前谈判的时候,他没被这丫头激将,真头铁地去试试那空间… 那时候要是没扛住,搞不好...现在基地的广播里,真得放哀乐了。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了?” 林啸原深吸一口气,走到张爻身边,半蹲下身,声音带着后怕和心疼。 “还有哪儿不舒服? 千万跟二叔说实话,别硬撑着,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咱立刻停止。 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刚才盘算着如何最大化利用张爻能力的人,没有他一样。 张爻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配合地掀起沉重的眼皮。 眼神涣散地聚焦了好一会儿,气若游丝,仿佛每个字都用尽了洪荒之力。 “头…头疼得像要炸开…” 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抬起仿佛重若千斤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瓜子。 “浑身…没力气…感觉…感觉身体被…被掏空了…” 眉头紧紧蹙起,一副承受着巨大痛苦的模样。 白羽立刻配合地红了眼眶,轻轻拍着张爻的背,带着哭腔。 “您也看到了,她每次这样,都得缓上好久。 文物年代久远一点还好,要是近代的...那情况只会更糟糕...” 林啸原看着随时会再次昏厥的张爻,又瞅瞅屏幕上那些依旧不太美妙的数据。 他蹲在那儿,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张爻的臂膀。 “唉,你这孩子…受苦了。 先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文物的事儿…二叔再去想想办法,总会有辙的。” 说罢,林啸原站起身,脸上那点温情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个稳重的领导模样。 大步流星地走向仓库角落的一间值班室,关上门,用加密对讲直接联系上了郑怀民。 将张爻刚才死里逃生的惨状,白羽透露的吸收信息。 以及那帮人测出来,看得他心惊肉跳的诡异数据,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上去。 这烫手山芋,还是让郑怀民,和上面那些更老谋深算的老家伙们去头疼吧! 而被留在原地临时建立起病房里的张爻,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张爻硬生生被焊在床上,虚弱地躺了两天一夜。 那群研究员们以需要观察自然恢复过程,避免外界干扰影响数据为由,愣是连口水都没让她碰。 张爻之前是装的浑身无力,但现在是真的饿成了前胸贴后背。 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再不吃点东西,她都不用装,直接就能原地飞升了。 “老婆…我饿…” 张爻艰难地蠕动了一下嘴唇,气若游丝,这回带上了七分真实三分演技。 “感觉…快要饿成一张纸片人了…” 白羽看着张爻嘴唇都起了干皮,脸色从装出来的惨白,变成了饿出来的蜡黄,心疼和怒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她之前几次想给张爻喂点水,喂口饭,都被那些研究员以影响数据纯净度为由,强硬阻止了。 这次,她不再废话,直接端起旁边士兵刚刚送来,但被研究员拦下的保温桶。 打开盖子,里面是还算温热的米粥。 白羽舀起一勺,轻轻试了下温度,递到张爻嘴边。 “来,张嘴,慢慢吃。” 那个之前被张爻反噬震撼过,头发花白的医科院负责人见状。 “住手!谁让你现在喂她吃东西的?!” 立刻尖声阻止,冲上来就要抢夺白羽手中的勺子和保温桶。 “进食会严重影响胃肠激素,血糖代谢等一系列指标! 我们需要空腹数据,你...你这是破坏科研!是犯罪!” 他话音未落,只见白羽头都没回,端碗的手稳如磐石。 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向后一拂,精准地格开他抓来的手。 同时右腿如同安装了弹簧般,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向后一蹬。 “砰!” 一声闷响,那老专家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重重撞在身后的集装箱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镜都歪了,捂着肚子,半天没喘上气来。 整个临时病房区瞬间安静了,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白羽缓缓回过头,眼神冰冷如刀,扫过那群目瞪口呆的研究员。 “给你们脸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凛冽的杀气。 “我只说最后一次,谁再敢上前打扰她吃饭,试试?” 那群科学疯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震慑住了,愣在原地。 但诡异的是,他们眼中短暂的惊恐过后,竟然迸发出了更加炽热的光芒。 一个个盯着白羽,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张爻不仅能空间传送,连身边的人都武力值超群? 这研究价值,简直呈指数级增长!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白羽对他们的眼神厌恶至极,冷冷地补了一句,彻底粉碎他们的幻想。 “我没有她那种神奇的能力,但收拾你们这些人…绰绰有余。” 她不再理会那群人,转过身,继续一勺一勺地喂张爻喝粥。 张爻一边小口吞咽着救命的食物,一边对白羽眨了眨眼,虚弱的竖起大拇哥。 “老婆…帅呆了…” 温热的粥水下肚,张爻感觉那股让人心慌的饥饿感,终于被压下去些许。 而周围的研究员们,虽然不敢再上前阻拦,却纷纷拿起笔记本和相机。 更加疯狂地记录着,实验体进食后的生理、心理变化… 这魔幻的现实,让白羽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时间在充满窥探目光的临时病房里,过得如同蜗牛爬,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 张爻在白羽的悉心照料和勉强进食下,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些元气。 至少在外人看来,她脸色没那么吓人了,能自己坐起来了。 第485章 接着干呗 林啸原去而复返,脸上带着凝重与急迫,手里拿着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新命令。 “这是最高指挥部刚下达的命令,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他径直走向以傅慎行为首的那群文物专家,将文件递过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们两位身上肩负的任务,关乎国家生死存亡,民族延续大计。 各位都是国家的栋梁,希望你们能抛开个人情绪,全力配合,严格执行命令!” 林啸原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暗流涌动的水潭。 专家们的脸色更加难看,傅慎行接过文件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那鲜红的印章刺得他眼睛生疼。 交代完专家,林啸原立刻换上一副焦急又带着歉意的面孔,转向张爻。 “孩子,现在怎么样了?还能…再坚持一下吗? 不是二叔不体谅你,实在是…前线传来的最新消息,情况…不容乐观啊…” 他话没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紧迫感,已经足够给人施加压力。 张爻默不作声,只是抬起眼皮,带血丝的眼珠盯着林啸原,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直看得林啸原脸上的忧国忧民,都快挂不住了,她才掀开身上盖着的薄毯。 “还能咋?” 咬着后槽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从病床上挪下来,脚步还故意虚浮地晃了一下,被白羽及时扶住。 “死不了,就接着干呗。” 她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混不吝,其实心里早就骂翻天了。 再躺下去,对着这群把她当外星人研究的疯子,她怕自己先忍不住跳起来捶人! 林啸原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和感激的表情,重重拍了拍张爻的臂膀。 “好孩子...辛苦你了,国家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他随即挥手,让身后的警卫提过来几个硕大的保温桶,殷勤地放到白羽手边的桌上。 “趁着专家们还在挑选,你们赶紧先吃饭。 补充体力,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保温桶一打开,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红烧牛肉,青菜香菇,番茄炒蛋,竟然还有一条肉质鲜嫩,点缀着葱丝辣椒丝的清蒸鲈鱼。 旁边是两大桶颗粒分明的白米饭。 这伙食水平,放在末世前不算什么,但在资源紧缺的当下,那绝对是超高规格的招待了。 要是放在之前,嘴被养刁了的张爻估计都懒得看一眼。 但此刻,饿的前心贴后背的她,闻着这味儿,眼睛都直了,口水疯狂分泌。 妈的,好久没体会过饿到眼冒绿光的滋味了。 真是看见啥,都觉得是龙肝凤髓。 她接过白羽递来的筷子,狼吞虎咽起来,那架势跟饿死鬼投胎没区别。 白羽在一旁看得直担心,不停给她顺着后背,倒了温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啧,喝口水,别噎着。” 张爻这边风卷残云,大半桶米饭和菜肴飞速消失在她嘴里。 而身上那些该死的检测仪器,依旧没被拆下。 周围那群科学疯子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疯狂记录着她的进食速度、食量、吞咽动作、甚至咀嚼次数。 他们看向张爻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了。 而是在观摩一个能够高效转化能量,胃部结构可能异于常人的完美实验体。 恨不得立刻就能把她按在手术台上解剖了,里里外外研究个透彻。 另一边,以傅慎行为首的文物专家们,则是一个个面色惨淡,心如刀割。 他们红着眼睛,像即将送别自己家的娃,上刑场一样。 在浩瀚的仓库里,颤抖着双手,挑选着那些年份更久远,价值更高,平日里他们碰都舍不得重碰一下的珍贵文物。 每一次拿起,都像是在剜他们的心头肉。 那压抑的抽气声和低低的哀叹,与张爻这边酣畅淋漓的进食声,形成了极其讽刺的对比。 整个库房,弥漫着一种荒诞而紧张的气氛。 一边是为了生存和任务而暴饮暴食的工具,一边是为了所谓大义而被迫牺牲瑰宝的守护者。 而那些真正掌控国家局面的棋手们,此刻则围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 紧紧盯着大屏幕上,张爻的进食画面,权衡利弊,轻声讨论。 接下来的过程,对张爻而言,简直是一场身心俱疲的拉锯战。 她咬着牙,按照收一会儿,歇一会儿的节奏,将之前剩下的那部分文物逐一吞噬进空间。 有了前车之鉴,张爻这次表现得克制了许多,没有再出现上次那种惊天动地的反噬症状。 但依旧会时不时地脸色发白,脚步虚浮,需要白羽搀扶着小憩片刻。 那些冰冷的检测仪器仿佛长在了她身上,导线如同牵线木偶的提绳。 她人在前面走,后面跟着推仪器车的士兵,和一众眼冒绿光的科研人员。 这群科学疯子忠实地记录着,她每一个细微的生理变化。 将那些她自编自导的反噬数据,奉若瑰宝,认真分析,激烈讨论。 空间内,空间树如同吹气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圈圈变得更加粗壮茂盛。 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连张爻自己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越发澎湃。 等到终于将之前那堆积如山的文物清扫完毕,张爻立刻体力不支。 再次虚弱地瘫倒在了病床上,开启反噬模式。 然而,即便是反噬昏厥,她也无法获得片刻安宁。 她现在连上厕所,那群研究员都恨不得跟进去,围观记录排泄数据。 最离谱的是,她刚上完大号,还没等她按下冲水键。 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的研究员就迫不及待地敲门冲进来。 用无菌容器,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屎,铲起封存,那虔诚的样子仿佛在收集圣物。 张爻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内心疯狂咆哮。 这群疯子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真想掰开他们这些天才的脑壳看看,里面的脑仁到底是啥结构! 与张爻这边的水深火热相比,白羽则显得冷静而高效。 在张爻辛勤工作期间,她已经抱着林啸原提供的平板电脑。 进入了基地的内部装备库系统,为两人挑选执行任务的单兵装备。 第486章 隐形狗绳 白羽的手指头,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最新款的机械外骨骼、防酸雨极地越野车、短途动力空中单人滑板。 轻薄却能抵御大口径子弹的,全包裹式贴身防弹衣。 脑电波控制头盔,巡航范围极广的小型蜂群炸弹。 射程惊人的单兵狙击炮、能量武器激光枪... 白羽浏览着以前只在概念片中见过的尖端装备,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下手毫不客气。 她将看得上眼的新装备挨个点选,并且在数量申请栏上,起步就是六套。 美其名曰,敌营比战场危险百倍,她们也不想来回折返躲避,打算一鼓作气。 白羽那架势,不像是在申领特种装备,倒像是末日前网购清空购物车。 站在一旁陪同挑选的林啸原,看着那飞速增加的装备清单,和后面那一串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却又不好出声阻止。 只能默默祈祷这俩小狐狸,能稍微手下留情。 当那些顶着黑眼圈,形容憔悴的文物专家们,终于加班加点,忍着巨大的心痛。 将新一批精挑细选出来的文物,运送到指定区域时。 张爻才在白羽的搀扶下,勉强起身查看。 张爻目光扫过那些新送来的物件,手都在抖成了帕金森,整个人跟被电击了一样。 “卧槽...” 商周的青铜鼎、战国的玉璧、唐宋的名窑瓷器、还有几件保存完好的元代青花,和明代御制器物… 每一件都散发着浓郁的历史沉淀气息,和磅礴的能量波动,远非之前那堆不怎么出彩的货可比。 张爻脑瓜里,那双属于空间感知的眼睛,瞬间欻欻放光,贪婪地汲取着这些瑰宝,散发出的诱人香味。 空间树在她意识里兴奋得枝叶乱颤,传递着前所未有的渴望。 然而,她的脸上,却是瞬间铁青。 “我的好二叔!你们这是啥意思?!嫌我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张爻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林啸原,声音假装愤怒而有些发抖,指着那批珍贵得吓死人的文物。 “上次收那些就差点要了我半条命,这次弄这么多…? 这堆玩意儿,能量强得隔着八丈远,我都觉得烫手。 你是真想让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好给你们省顿粮食吗?!” 她这反应,一半是演戏,借此抬高付出和风险,另一半也是真实心惊。 这批文物的能量等级太高,她有点吃不准空间一次性吸收后,会不会真的出啥幺蛾子。 更怕自己装反噬的表演,在如此强烈的能量冲击下,弄假成真。 白羽也适时地蹙紧眉头,护在张爻身前,语气冰冷。 “首长,之前的情况您也看到了。 这批文物的能量层级远超之前,阿爻的身体无法承受连续吸收。 我们需要时间,更需要绝对的保障措施。” 林啸原看着张爻惊怒交加的脸色,和白羽护犊子的姿态。 又瞥了一眼那批连他都觉得肉疼的顶级文物,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硬着头皮安抚。 “你别急,别激动... 二叔知道有风险,但...但这不是没办法吗? 你放心,这次咱们更慢一点,你感觉有任何不对,立刻停止! 医疗队就在旁边守着,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林啸原这话说得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保证安全?拿什么保证? 连医科院那帮人精,都搞不清楚这反噬的原理。 张爻气呼呼地扭过头,心里却飞速盘算着,怎么才能既吃了这块肥肉,又不被噎着。 还能借此机会,再从这老狐狸身上刮下一层油水来… 她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批顶级文物,内心早已被“卧槽发财了!发财了!”的字幕刷屏。 但脸上却硬生生绷成了一张毫无波澜的死人脸,甚至看起来有点像是被这阵仗吓懵了,一时半会儿愣是没动弹。 她这反应,倒是阴差阳错地进一步打消了林啸原的疑虑。 看来这能量冲击是真的大,这把人吓的脸都僵了,之前应该不是装的。 “孩子...你还担心什么?” 林啸原立刻换上更加恳切的表情,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安抚。 “有什么顾虑,尽管说。 二叔在这儿跟你保证,一定全力配合,满足你的要求。” 张爻被他的声音从呆滞中唤醒,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扭过头。 用那双空洞无神,写着生无可恋的眼睛看着他,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那眼神,看得林啸原心里直发毛。 这是什么意思? 吓傻了? 还是…憋着坏呢? 他有点摸不准,只好将求助的目光,再次投向一旁牵隐形狗绳的白羽。 “她...是不是...被吓着了?” 白羽心里早已笑喷,自家这活宝哪里是被吓傻了。 分明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金饼砸晕了,此刻那小脑瓜子绝对计算到冒烟儿了。 接收到林啸原的信号,白羽那张脸更加冷艳,轻轻叹了口气。 “这您还用问吗?” 她姿态依旧是维护着张爻,语气却带着理性的担忧,开始翻译张爻的沉默。 “您也看见了,这批东西非同小可。 阿爻需要冒着多大的风险,付出多大的代价去消化它们? 就说这过程中,万一能量失控,像上次那样反噬还是轻的。 如果引发更剧烈的能量爆发…那后果不堪设想。” 白羽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满眼好奇的研究员和士兵,最后定格在林啸原脸上。 “这要是出了事,责任算谁的? 是阿爻控制不力,还是提供超出承受范围物品的决策失误?” 她握紧张爻发烫的手,目光如刀子般直直盯进林啸原眼底深处。 “如果阿爻真的在这次过程中出了什么错...这个责任,由谁来承担? 还有...你们怎么陪我一条...” 白羽变着法的敲竹杠,但那“一条命”却是死活说不出口,只怕一语成谶。 她的话层层递进,把风险、责任、损失,三个重磅炸弹怼到林啸原眼前。 既点明了极有可能发生的危险,更强调了张爻作为稀缺人才的政治价值。 第487章 晋升少校 林啸原听着,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 他重新打量着张爻那张,仿佛预见到自己悲惨结局的死人脸,心里也开始打鼓。 这风险确实太大了,万一真玩脱了,上面怪罪下来,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林啸原微低着头,眉头紧锁,左思右想。 这批文物是上面那些老头子,点名要尽快消耗掉,以提升张爻空间的,他不能说不干。 但眼前的现实风险,又摆在这里… 最终,老狐狸的本能,让他再次选择了甩锅。 林啸原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为难又决然的表情,望向白羽。 “小羽,你说的问题非常严重,但这已经超出了二叔的权限范围。” 他拿出加密通讯器,语气跟死了爹妈一样沉重。 “这样...我马上去最高指挥部汇报。 在得到明确指示之前,我们先停... 唉,不行...边疆那边的情况,确实不能再拖了... 这样吧...小羽你先负责这一块儿的工作,先让张爻慢慢来吞噬吧。” 张爻闻言,心里暗暗撇嘴:老滑头,责任一点不想担,你还啥功劳都想要! 但面上,她依旧维持着那副绝望的表情,甚至配合着白羽的搀扶,微微晃了一下身子。 压力,再次被传递到了更高层。 “好...那您先去汇报吧。” 而白羽则成功地为张爻争取到了更多的做戏时间,以及待价而沽的筹码。 林啸原走后,张爻在白羽的搀扶下,开始了她的慢速刮痧式吸收。 她故意放慢动作,摸到一个青铜鼎,意念一动收进空间。 空间树肉眼可见地“嗡”一下又粗壮了一圈,枝叶舒展,跟打了激素似的。 张爻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捂着脑袋“嘶”了一声,装出一副头疼欲裂的惨样。 同时,她分出一缕精神力沉入空间,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这暴涨的力量。 她瞄了一眼空间里其中的一个小鱼塘,心念微动。 下一刻,整个鱼塘的水,连同里面大把的肥硕草鱼,竟被整体拔起。 形成一个巨大,且波光粼粼的水立方,悬浮在半空中。 那些美味的肥鱼,在里面惊慌地甩着尾巴,依旧能自由游动。 张爻用意念操控着这硕大的水立方,在空中揉搓变形。 时而拉长,时而压扁,控制起来竟如臂使指,轻松得像是玩一团水汪汪的捏捏乐。 卧槽!牛逼大发了! 张爻差点没忍住,直接在现场来个后空翻庆祝。 嘴角刚不受控制地要咧到耳后根,胳膊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阿爻?怎么样?是不是又难受了?” 白羽不动声色地掐了她一把,眼神示意她看旁边监测仪器的屏幕。 只见上面代表精神波动的曲线,正跟蹦迪似的疯狂跳跃,显然跟张爻此刻内心的狂喜同步了。 张爻一个激灵,赶紧压下快要飞天的心情,不敢再嘚瑟操控元素之力。 “缓缓吧,能量有点大。” 她装模作样地缓了好一会儿,顺便心里咒骂空间树。 将那贪吃树要蹦迪的心,狠狠打压下去,检测数据恢复到之前状态,才继续她的慢工出细活。 没过多久,林啸原就带着他的公文包去而复返,脚步匆匆。 他一眼就扫见又瘫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张爻,以及旁边减少了一丢丢的古董堆。 心里那点怀疑算是彻底摁下去了,看来这能量冲击是真要命。 不过慢慢来,应该没大碍,还好没耽误要事儿。 林啸原快步上前,扶着病床边缘,俯身仔细打量紧闭双眼的张爻。 “孩子…你感觉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张爻连眼皮都懒得全掀,只是轻轻撩开一条缝,虚弱地瞥了他一眼。 连哼都懒得哼一声,又合上了,主打一个,我已燃尽。 林啸原目光转向一旁“心疼又无助的白羽,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愧疚与自责。 “小羽,来,跟二叔搭把手,我们先去值班室,有重要事情和你们商量。” 白羽不知道这老狐狸又憋什么屁,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林啸原挥手让那群科学疯子们,暂时把张爻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贴片导线撤掉。 然后,他和白羽一起,推着张爻的病床,再次进入了那间相对僻静的值班室。 门一锁,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林啸原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先打开其中一份文件,面色瞬间变得沉稳而严肃,带着一种宣布重大决定的庄重感。 “张爻同志,白羽同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极具分量。 “经军委研究决定,鉴于二位同志,在特殊任务中展现出的巨大潜力与坚定信念。 为应对当前严峻形势,现破格晋升你们为少校军衔!” 林啸原顿了顿,目光在两人无感的脸上扫过,继续道。 “并正式任命:张爻同志为中央特遣团,三营营长。 白羽同志为特遣团,三营副营长,兼作战参谋!” 张爻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激动,只有明晃晃的嫌弃。 就这?耍老娘? 老娘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油水,是能攥在手里的好处! 这连跳三级的任命,就他妈是个听着好听的空头衔! 她俩马上就要去敌人腹地玩命了,哪有时间真去管一个特遣营? 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真把那一个营的人心,收归到自己旗下。 这撤职...还不是他们上下嘴皮子一碰的事儿? 她俩现在要这玩意儿有屁用?擦屁股都嫌硬! 白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显然对这荣誉性,大于实际利益的任命也不太感冒。 她撩起眼皮,淡淡地看着林啸原,静待下文。 林啸原看着两人这反应,一个满脸嫌弃,一个冷淡以对。 他嘴角勾起一抹早就料到会这样的神情,刚才那副庄重严肃瞬间瓦解。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小滑头…” 他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晃了晃手里另一个档案袋。 “我就知道光给这个晋升任命,还喂不饱你们。 喏,真正的好东西,在这儿呢…” 第488章 船票 林啸原把那个档案袋,递给了精神尚好的白羽。 白羽狐疑地接过,入手轻飘飘的,拆开档案袋,里面就只是两张卡片。 不是普通的身份卡或积分卡,而是纯黑色,质感特殊,上面只有一组简单的银色编号智能磁卡。 这样式更像…高级酒店的房卡? 张爻也瞥了一眼,虚弱地伸手拿过其中一张,翻来覆去地看。 两张卡编号一样,pg203,后面紧跟着的是她们被录入的军人身份档案编号。 “咋的?” 张爻一脸茫然,随即嫌弃得更厉害了,用两根手指夹着卡片,颤巍巍地晃动,有气无力地吐槽。 “您这是看我们太辛苦? 特意批条子,让我俩…去开个豪华大床房?打个滚儿?” 林啸原脸上那等着两人感激涕零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上的青筋又开始熟悉地抽搐起来。 “你这孩子…嘴上真是没个把门儿的,什么开房?!瞎胡闹...” 他压低声音斥道,又紧张地回头透过门上的窗口看了看外面。 确认无人偷听,才转回来,脸色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这件事,属于当前国家最高机密。 你们听完,必须烂在肚子里,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记住!是任何人!包括...你堂姐。 否则...就算是你二叔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保不住你们俩的脑袋...” 张爻心里“切”了一声,好奇心倒是被勾起来了,但面上依旧死气沉沉,不接茬。 白羽也不吭声,只是默默把玩着自己手里那张黑卡,眼神深邃。 林啸原见两人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这俩小狐狸,真是难缠到家了。 “唉…” 他像是卸下千斤重担,又像是不得不说出一个可怕的秘密,声音压得极低。 “是这样,那位预言家… 在末世刚开始不久,就抛出一则关于未来的最大警示… 我们这个世界,在不久的将来,会面临一场史无前例更大的灾难。 那就是...陆沉之灾...” 他不管张爻和白羽瞬间僵硬的脸色,和瞳孔骤缩的反应。 林啸原自顾自地拿回张爻手里那张黑卡,摩挲着卡片冰冷的表面。 “这…这可不是什么豪华房卡,也不是积分卡…”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像是敬畏,又像是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林啸原抬起头,目光沉重地看向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末日方舟的...船票...” 他解释道,在基地依托的这条巨大山脉最深处,一个绝密工程正在日夜不停地赶工。 建造能够在极端环境下生存、作战,乃至逃离星球陆沉的空天母舰,也就是末日方舟。 原计划建造三艘:盘古号、女娲号、精卫号。 但如今,材料匮乏,只勉强完成了盘古号和女娲号两艘。 剩下的精卫号,只完成了三分之二的骨架,如同一个搁浅的巨兽,静静地躺在黑暗的洞窟里。 “时间…不等人呐...” 林啸原一脸死了爹妈,又不得不强打精神的颓丧。 “我们多造完一艘,就能多救成千上万的人…” 他重重呼出一口堵在胸口的浊气,望向张爻那双因为震惊,而终于不再死气沉沉的眼睛。 “这也是为什么,国家会这么着急。 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们两个…资历尚浅的新兵,去闯那些龙潭虎穴... 只有搜集一切可能找到的稀有资源和能量,我们才能活下去。 如今我们缺的,不仅仅是时间,更是能让精卫号活过来的粮食啊...” 林啸原抛出的陆沉预言,和空天母舰计划,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两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俩回神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但长期在危机中摸爬滚打锻炼出的理智,让俩人硬生生将这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震撼强行压了下去。 张爻大脑飞速运转,陷入了更深沉的思虑,无数线索瞬间串联。 小鬼子在末日前就觊觎超级战舰,林啸原曾透露这基地末世前就已存在,那位预言家也在此地工作… 结论猛地浮出水面:这空天母舰计划,根本不是在末世后仓促上马的,而是在更早之前就已启动! 那位预言家,极可能就是项目的核心人员,正因如此,他的预言才具备了被高层采信的基础。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团。 疑点一,动机:国家在末日前就秘密造舰,是真的未雨绸缪到了这种地步,还是…当时就已经预知到了什么? 疑点二,进度:以基建狂魔的实力,若计划启动得早,三艘母舰何以拖到今日还未完工? 导致如今如此被动,甚至需要她们两个新兵,去搏命搜集资源? 疑点三,预言本质:末日开启是否只是第一阶段,真正的终极灾难便是陆沉之灾?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羽的思维也沿着相似的轨迹推进,但她更像一个冷静的分析师,在评估几种可能。 可能一,版本差异:盘古号母舰或许是末日前便接近完工的原型机。 而女娲与精卫号是末世后为了应对预言,重新设计或扩量的版本,建造难度和资源需求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一个补天,一个填海。 和盘古对应的初始状态,开天辟地比起来,女娲、精卫这两个代号,更接近末日后的修补状态。 可能二,客观阻碍:概念宣传片里的母舰计划早已启动,但一直受限于当时的技术瓶颈或国际环境,进度本就不快。 林啸原也说过,预言家验证事件中,也包括了机密项目的瓶颈问题。 那极有可能是前期盘古号的技术问题,末日开始才突破瓶颈。 末世的爆发导致供应链断裂、人才损失,更是雪上加霜。 可能三,渐进灾难:印证了张爻的猜想,陆沉是一个渐进过程,她们正处于灾难的缓冲期,但窗口期正在急速关闭。 留给她们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第489章 蝼蚁 张爻沉默了许久,心里说不出的憋闷窝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原来...末日中,他们这些顶层人,这些精英天才,真的会有逃生船票。 原来...她们辛辛苦苦的拾荒捡废铁钢筋,还是用来给这些人铺生路的。 原来...不收缩防线,边疆死伤惨重还要硬扛,最终目的不过是用来给蝼蚁争取收集物资的时间,让那精卫号带着他们远走高飞。 而她这样的蝼蚁... 上辈子战战兢兢的熬了那么久,就算当初熬过了变异食人鼠的啃噬。 到最后的结局...左右都是个死! 这个世界太他妈的贱! 纸醉金迷不带我,生育下降全赖我,熊掌鱼翅没吃过,保护动物叫上我。 游轮气艇没坐过,拯救海洋呼吁我,高尔夫球没打过,节约用水全靠我。 荣华富贵不带我,罪恶填坑全是我。 “呵...呵...哈哈哈哈...好!好啊!好好好...” 张爻鼓掌着冷笑自嘲,看向林啸原,眼神里混合了压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你们这盘棋,下得可真棒,真够绝的啊… 合着全世界,就你们几个下棋的...知道这天是真要塌了? 呵...我们这些蝼蚁,连当炮灰,都不知道为啥死...” 张爻晃了晃手里的黑卡,眼神戏谑的打量着林啸原严肃紧绷,又有些无法辩驳的脸。 “这船票…怕也不是白给的吧? 上了船,我们是去开荒呐?还是当燃料啊?” “孩子...具体细节和最高决策层的考量,二叔的级别...也无法完全知晓...” 林啸原面对两人质疑和锐利的目光,他无奈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建造母舰的计划,在末世前就属于最顶尖的绝密,禁地外的知情者屈指可数... 我也是末日后,驻军此处,才知道一二消息...” 机密项目资源的筹集、技术的突破,都是在极端保密和困难的条件下进行的。 末日的突然降临,打乱了一切。 许多关键材料的供应链断裂,而禁区在灾难初期的预防手段,也没有这么完善。 部分顶尖的研究人员,在最初的混乱中不幸罹难,损失,是无法估量的。 林啸原将手中的卡还给张爻,又看向那白羽手里那张黑卡,眼神复杂。 “至于这船票…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生存名额,更是一份责任。 是人类文明延续的火种,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去维系它的运转,去往未来开拓新的家园。 我们…需要的是同伴,是战友,不仅仅是单纯逃生的乘客。”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白羽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或者说,被利用的价值就越大。 想要安稳地坐上这艘船,她们就必须证明自己拥有不可或缺的价值。 比如…张爻那能快速搜集关键资源的空间能力。 和她...能轻易让张爻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牵制利用的价值。 张爻和白羽再次沉默对视,信息量太大,需要时间消化。 但有一点很明确,她们被卷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宏大,更残酷也更危险的旋涡中心。 之前的讨价还价,勾心斗角,在这陆沉的阴影和方舟的诱惑和责任面前,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 捕蛇拿七寸,那些执棋者的手段当真高明。 这陆沉之灾...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不是简单的陆架彻底坍塌,缓慢沉没。 那随之爆发的能量波动,不知何其巨大。 他们仅仅用两张方舟船票,就精准的拿捏住了她俩不敢搂完物资,就跑路的心。 妈的,这贼船…看样子是不上也得上了? 张爻在心里暗骂,但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注定要上船,那至少,她得想办法混个一艘母舰的船长或者大副当当。 而不是当一个随时可能被当成燃料烧掉的锅炉工! 张爻两根手指,夹着那张象征盘古号方舟船票的黑卡,无意识地来回翻转。 “呵...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她眼睑低垂,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将其中翻涌的所有情绪彻底掩藏,不让林啸原窥见分毫。 “你上下嘴皮一碰,又是陆沉又是方舟的... 画这么大一张饼,就想这么糊弄着我俩去给你们卖命?” 林啸原见她虽然语气不善,但情绪并没有彻底失控,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你放心,二叔理解你们的顾虑。” 他连忙换上安抚的姿态,走上前,拍了拍张爻的肩膀。 “出发前,我一定带你们亲自去看上一眼。 现在,咱们还是得先顾眼前,把这里的任务完成,啊?” 林啸原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但一丝难以掩饰的难为情和欲言又止还是流露出来。 他仔细打量着那两张几乎看不出情绪的脸,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按住张爻肩头。 “还有…这古董收完,空间升级后... 那...那积攒出来的神奇药水,你看…能不能先拿出一部分来? 精卫号那边有一位负责人,得了重病,确实…等着急用。” 他话音刚落,张爻就猛地抬手,拍掉了他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她没有吭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搁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攥得发白,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极致的紧绷状态。 张爻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着自己即将暴起屠杀的欲望。 白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伸手轻轻从张爻几乎要将卡片攥折的手指间,取回了那张黑卡。 她抬起眼,目光如千年寒冰,冷冷地刺向林啸原。 “存量不多,别抱太大期待。” 说完,她不再理会林啸原那僵在原地的尴尬。 径直转身,一个人推着张爻的病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值班室。 那扇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林啸原复杂的目光。 也暂时隔绝了那令人窒息,名为责任与大义的道德逼迫。 第490章 一起下地狱 病床的轮子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单调的滚动声。 张爻失去所有力气般瘫在病床上,仰面望着天花板,目光空洞,最后缓缓移动到白羽的脸上。 她的眼神里,弥漫着对这个世界,以及自身命运的绝望。 “老婆…” 张爻双眼泛起水汽,却勾起唇角,声若蚊蝇,带着一种孩童般的脆弱和依赖,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好累啊…” 这声低语,仿佛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也道尽了她两辈子殚精竭虑,步步为营,拥有外挂,也无法承受未来碾压下的不堪重负。 白羽推着车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向她,冰冷的眼神瞬间融化,盈满了心如刀绞。 “那就好好休息...” 她空出一只手,抚摸张爻脸颊,将那滴深埋在隐忍坚强之下,却不小心偷跑出来的委屈不甘,不动声色的拂去。 “我陪你。” 随后紧紧握住了张爻冰凉的手指,传递着无声的支撑与誓言。 无论如何,她们在一起。 白羽推着张爻的病床,在一众研究员灼热探究的目光中,回到了那个布满监测设备的临时病房。 她将病床稳稳停好,冷冽地扫过那些蠢蠢欲动,想要立刻重新连接仪器,继续研究的白大褂们。 “各位稍等一下...” 白羽勾起温柔唇角,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几步走到那尚未被吞噬的文物堆旁。 随手抄起一把锈迹斑斑但锋芒隐现的青铜古剑,剑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羽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立身于病床前,眼神恢复万年寒冰,缓缓扫过每一个研究员的脸。 “好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煞气,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可以进来了。” 没有多余的威胁,没有激烈的言辞。 但那冰冷的杀意,和手中那柄仿佛饮过血的古剑,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让所有研究员脊背发凉,僵在原地,不敢越雷池半步。 白羽不再看他们,反手拉上屏风,彻底隔绝了内外视线。 她将青铜剑靠在触手可及的床边,翻身上了那张不算宽敞的病床。 侧身躺下,将依旧虚弱,眼神空洞的张爻搂进自己怀里。 轻轻拍着张爻的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童。 “放心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那声音与方才持剑威胁时的冰冷,判若两人,带着能融化坚冰的温柔。 被挡在外面的研究员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抓心挠肝。 宝贵的实验体,脱离了监控,这简直是剜他们的心。 人群互相推搡着,一股脑地涌到刚刚走过来的林啸原面前。 “首长!她们这...这太不像话了!” “数据会中断的,这影响太大了!” “那把剑是文物啊!怎么能…” 林啸原将方才白羽持剑逼退众人,以及此刻屏风后隐约相拥的轮廓,全看在眼里。 他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再三思虑,猛地抬手。 “都够了!” 打断了耳边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的吵杂声,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耐烦。 “那是两个人啊!” 他低吼道,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群只关心数据的疯子。 “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让她俩喘口气儿,歇一会儿,你们会死吗?!啊?!” 屏风之后,白羽听到林啸原这番看似维护,实则依旧充满焦虑的怒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张爻则在他吼出第一声时,就厌恶地皱紧了眉头。 仿佛那声音污染了她的耳朵,下意识地将脑袋,更深地埋进白羽温暖馨香的颈窝里,寻求着唯一的庇护所。 喧嚣被暂时隔绝在外。 张爻在白羽安稳的怀抱和规律的轻拍下,精神与身体的双重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很快就陷入了昏天暗地的沉睡之中,甚至肚子开始发出空鸣声,她也浑然不觉,没有睁眼。 白羽单手支着头,侧卧着,凝望着眼前沉睡的容颜。 只有在她的怀里,张爻才会卸下所有的尖刺与伪装。 眉宇间那份总是萦绕不去的暴躁与算计被抚平,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孩子般的纯真与脆弱。 白羽的另一只手,指尖轻柔地一遍遍描绘着张爻的眉骨、鼻梁、唇线… 仿佛要将这张刻入灵魂的容颜,更深地镌刻在心上。 她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无尽的心疼、决绝... 以及一种为了守护怀中这份安宁,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的冰冷坚定。 不就是天宫吗?! 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算计她的爱人,就算改变不了规则... 那她拼着这条命,也得拉着天宫的高高在上,一起下地狱! 外面是虎视眈眈的恶狼,是关乎文明存亡的沉重未来。 屏风之内,只有她们彼此依偎的方寸之地,是暴风雨中唯一宁静的港湾。 也是她们继续前行,与这操蛋世界周旋下去的全部力量来源。 张爻这一觉,仿佛要把之前消耗的所有精力,连同被窥探的压抑一并补回来。 胃袋空瘪到极限,发出绞痛抗议,才终于把她从沉睡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眼皮沉重地掀开,模糊的视线尚未聚焦,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白羽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 “饿了吧?” 看到这张脸,听到这个声音,张爻下意识就勾起了唇角。 “嗯...” 她懒洋洋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带着睡意,小兽般的哼唧声。 “快起来洗漱,好好吃饭。” 白羽坐在床边,伸手顺了顺她睡成鸡窝头发,轻轻拍了她屁股蛋子。 “今天伙食不错,有你喜欢的红焖肘子…” 张爻原本还残存的几分睡意,瞬间一扫而空,眼睛噌地亮起! 精神头彻底恢复,甚至堪称亢奋,尽显吃货本色。 “老婆最好啦!” 她欢呼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抱着白羽的脖子,在她脸颊上狠狠么了一口。 随即,就像只撒欢的兔子,一把拉开遮挡的屏风,趿拉着拖鞋,就冲向洗漱区。 第491章 赏你了 一直守在外面的林啸原,那张黑了四天的脸,在看到张爻活蹦乱跳冲出来的瞬间,终于肉眼可见地好转了一些。 他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焦急,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悬了许久的心总算稍稍落下。 “醒了?身体怎么样了?” 然而,张爻耳朵如塞驴毛,目不斜视。 仿佛林啸原和他身后的那群白大褂,只是仓库里的背景陈列。 她径直从人前走过,连个眼神都欠奉。 林啸原的眼皮子跳动,准备好的满腔关切和接下来的任务说辞,全都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张爻快速洗漱,带着一脸的水汽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回来。 “老婆...快快快!开饭啦!我都饿瘦了...” 她目光精准地锁定刚摆上小桌,那个散发着诱人肉香的特大号保温桶。 抄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炖得烂糊,色泽红亮的瘦肉,喂到白羽嘴边。 “啊...” 白羽吃完,她才塞给自己一块猪皮,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幸福的喟叹。 张爻开始了风卷残云般的进食,吃得专心致志,心无旁骛,整个世界只剩下老婆,和眼前这桶饭。 那凶猛的干饭架势,看得旁边的研究员眼皮直跳。 下意识地又开始摸笔记本记录,但在白羽冷淡的目光扫过后,又悻悻地缩回了手。 林啸原站在一旁,看着张爻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啃大肘子”的架势,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 他只能耐着性子,心里盘算着等人吃完,该怎么开口谈那要命的神奇药水,和接下来的吞噬任务。 张爻跟饿死鬼转世一样干完了整桶饭,连汤汁都没剩下。 她满足地一抹嘴,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是变戏法一样,手里凭空多出了四颗口香糖。 “老婆,张嘴。” 熟练地塞了两颗到白羽嘴里,自己剥开另外两颗丢进嘴里,大力咀嚼起来。 那副吊儿郎当,嚣张又欠揍的样子瞬间回归,仿佛前几天那个虚弱欲死的人不是她。 林啸原见她吃完,连忙上前几步,嘴唇蠕动了几下,堆起笑容正准备开口说那药水的事。 “那个...” 张爻一个凌厉的眼刀甩过去,硬生生把他到了嘴边的话给瞪了回去。 她嚼着口香糖,不再理会脸色尴尬的林啸原。 溜溜达达地走到那堆,散发着磅礴能量的顶级文物跟前,开始了新一轮的吞噬。 依旧是断断续续,把勉强支撑的戏码做足。 身后那些白大褂们,看着指尖在青铜剑柄上轻轻敲击,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白羽。 又偷偷瞄一眼脸色铁青,僵在原地的林啸原,终究是没敢再提给张爻贴检测贴片的事。 只能拿着笔记本,隔着一段安全距离,眼巴巴地记录着张爻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试图从中分析出点能量吸收规律。 那堆足以让任何收藏家疯狂的宝贝,张爻硬是磨磨蹭蹭收了小半个月,才终于全部吞噬完毕。 空间树在这股海量,高品质能量的滋养下,欢实得不得了。 没等望眼欲穿的林啸原开口索要,张爻随手就拎出了一个标准的10升塑料桶,里面晃荡着清澈的溶洞水。 她看都没看,抬手轻飘飘地就把桶朝着空中抛去,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丢一件垃圾。 “喏,赏你了。” 那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唉?!小心!” 林啸原脸色骤变,差点心脏停跳。 那些白大褂更是如同见了骨头的饿狼,惊叫着手脚并用地一拥而上。 七八双手手忙脚乱地去接那桶水,那架势,比接自己刚出生的娃还要紧张万分。 最终,水桶被身手还算利落的林啸原,稳稳接住。 他抱在怀里,仿佛是救命的仙丹,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交给身边一位资深研究员。 那群科学疯子立刻如同捧着绝世珍宝,簇拥着那小桶水,跑着冲回自己的实验室,瞬间作鸟兽散。 林啸原处理完这头等大事,这才转过身,看向依旧把他当空气的张爻,语气复杂地开口。 “这里告一段落了。 你们也辛苦了,先回宿舍好好休息一天。 后天…二叔带你们去熟悉,给你俩配备的装备。” 张爻没说话,拉起白羽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让她压抑了快一个月的仓库。 坐上早已等候在外的专车,回到了她们那间位于警卫一团的宿舍。 路上不少熟悉的战友,双眼泛起许久不见分外想念的光,跟两人打招呼。 两人也是乐呵呵的回应,一进门,无需多言,极有默契地开始分工。 明着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被安装的监听或监视设备。 一番仔细检查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白羽的眉头却微微蹙起,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调暗的昏暗人工光源。 “阿爻,后天的装备…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她从不相信,那些下棋的老狐狸,会除了船票之外,没有其他拿捏她们的手段。 那些顶尖的单兵装备,本身就是最精密的枷锁。 “别担心...” 张爻却笑得异常灿烂,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拉住白羽的手,意念一动,两人便出现在了空间之内。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冷静的白羽,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空间的容积相比之前,赫然扩大了三倍不止!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空间中央的那棵空间树。 树干直径超过了三米,高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三十多米。 枝干如同虬龙般苍劲有力,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生命力和能量波动。 “他们不是想拿捏我们吗?” 张爻昂起头,笑容带着一丝狂放和不羁,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轰隆隆——!” 随着她一缕思绪调动,空间那广袤无垠,原本晴空万里的穹顶之上,瞬间风云变色。 第492章 万磁王 空中无数道粗壮的紫色雷龙凭空生成,翻滚咆哮,雷光炽盛,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雷神降世。 那滚滚雷声,震耳欲聋,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就放马过来!” 张爻清叱一声,眼神锐利如电。 那万千雷龙活灵活现,随着她思绪的细微变化,在空中张牙舞爪,蜿蜒游走。 时而汇聚成雷池,时而分散如鱼,完全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她展示着这绝对掌控的力量,回头看向白羽,笑容自信而耀眼。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给的枷锁硬,还是咱的拳头硬!” 那漫天咆哮,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狂暴雷龙。 在张爻一个清脆的响指下,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偃旗息鼓。 滚滚雷声戛然而止,翻涌的雷光消散于无形。 空间穹顶恢复成原本模样,只剩下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细微的能量涟漪。 证明着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并非幻觉。 白羽轻轻放下捂着胸口的手,方才那浩瀚天威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她的唇角,却不受控制地越弯越高,最终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与有荣焉的笑容。 这雷霆之威,其规模早已超越了她们以往遭遇过的任何天灾。 张爻将白羽那一瞬间的不适尽收眼底,便立刻收敛了所有力量。 她对自己的掌控力很有信心,绝不会伤到白羽分毫,但力量的余威带来的压迫感是客观存在的。 她看了白羽一眼,随即像是急于展示新玩具的孩子,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看这个...” 张爻伸出右手,对着前方虚空,轻轻做了一个竖掌的姿势。 下一刻,空间大地之中,无数微小的金属光点,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迅速从土壤中剥离、汇聚。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流动、组合、塑形… 眨眼之间,一柄造型极其狂野的巨剑轮廓,凭空显现。 剑身宽阔,线条并非流畅优雅,而是充满了粗犷蛮横的棱角,像用巨兽獠牙强行熔铸而成。 剑刃布满了如同血管脉络般的金色纹路,隐隐流动着嗜血光芒。 整把剑散发着一股原始血腥,令人望之胆寒的凶戾之气。 仿佛它生来就是为了杀戮与征服,是纯粹力量与破坏欲的化身。 “咋样?” 张爻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白羽,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快夸我,快夸我”。 她像只刚刚叼回猎物,等待主人抚摸的大型犬。 “像不像万磁王?漂亮不?” 白羽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在看到自家活宝那副求表扬的模样时,瞬间转变。 那笑容并未消失,而是悄然染上了一丝魅惑众生的意味,眼波流转间,带着足以夺人心魄的风情。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纤纤玉手,轻轻勾住张爻的脖颈,将她的头微微拉向自己。 用一个炽热而缠绵的吻,代替了所有的语言和夸赞。 这个吻,充满了为她强大的骄傲。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彼此相依的深情,更有着无需言说的绝对信任与支持。 无论前方是何等的龙潭虎穴,我都在这里,与你并肩。 一吻终了,白羽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张爻的鼻尖,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动情后的沙哑。 “嗯,很漂亮…” 她拉开距离,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张爻的鼻尖。 “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泡个澡,休息一下了?” 在仓库的日子,两人也只能简单冲澡,好久没搓澡,感觉身上都有些粘腻。 “当然啦!” 张爻双眼瞬间泛光,笑的见牙不见眼,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点脚飞上房车。 柔情蜜意与凌厉锋芒,在这方独属于她们的空间里,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消闲一日,两人在空间里骑着豹豹狗狗疯玩,充分放松并熟悉了新获得的力量后。 隔天,两人便被林啸原带到了基地深处的,尖端装备测试场。 那些造型科幻,功能强大的单兵装备,操作界面却意外地简洁直观。 对于身体素质都远超常人的两人来说,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仅仅一上午时间,她们就已经能熟练地运用机械外骨骼,做出战术动作,并精准地使用激光枪械命中移动靶心。 “嗯…不错,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枪法,都赶上老特种兵了...” 一个熟悉的笑声传来,只见郑怀民在一众贴身警卫的簇拥下,笑呵呵地走进了靶场。 而他身后,除了面色严肃的警卫,还跟着一个人,卫川海。 此刻卫川海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刚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且认命般的死气沉沉。 郑怀民看着两人各自摆弄着手里的新式枪械,对刚才的夸赞不置可否,也不着急。 “好了,你们俩个,别再跟伯伯置气了。” 他笑容可掬,像是哄闹别扭的小辈一样轻轻摇头,语气温和。 “气性这么大,可不像干大事的人呐...” 他也不等两人反应,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时间不等人... 我们已经挑选好了自愿进入你空间,测试容量和环境的两位勇士。 同时进行,现在…就开始吧。” 张爻和白羽闻言,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枪械,目光投向从郑怀民身后走上前来的两个人。 一个是郑怀民的铁杆心腹,警卫队的吴涛吴队长。 他挺直腰板,脸上是一种看破生死,甚至带着几分为此牺牲而自豪的决然。 另一个,正是卫川海。 他的眼神复杂得多,有心甘情愿为了国家牺牲的觉悟,但眼底深处,却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与牵挂。 张爻心里瞬间雪亮,老卫这他妈哪是真的自愿送死啊? 吴涛这人,是郑怀民的忠犬,把他弄进空间干掉,她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但卫川海… 这个在她故意惹是生非时,嘴上骂得凶,实则多次在规则内维护她。 甚至在得知她俩要上战场时,流露出真担心的团长,她确实狠不下心,直接下杀手。 第493章 空间乱流 张爻心里冷笑,老狐狸,算计得是真到位! 带着两人同时进入,干掉卫川海,就坐实了她冷血无情,不可控的评价。 将来利用完,她绝对会被当成危险因子清除。 不杀卫川海只杀吴涛,那就证明她之前的空间乱流,很可能是胡诌。 同时也暴露了她有软肋,有更容易被拿捏的弱点。 一旁的白羽更是看的通透,眼神冰冷,但并无慌乱。 这个问题,她们昨天嬉闹之后就已经深入推演过,只不过当时预设的对象可能是土拨鼠那几人。 现在换成了卫川海,虽然目标不同,但应对的预案本质相同。 后手早已备好,就等着这群观众入场看戏了。 张爻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沉重,又带着无比同情的神色。 她几步走到卫川海面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用力的拥抱。 “团长,啥也别说了,我都懂...” 同时,她用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惋惜心痛的开口。 “还有啥放不下的人,未了的心愿,都告诉我。” 她拍着卫川海的臂膀,声音拔高,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郑怀民和林啸原。 “他们不管...我管! 以后你爹娘,就是我爹娘! 只要我张爻还能喘气儿,绝不让二老受委屈!” 这话一出,卫川海身体猛地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被巨大的情绪堵住了喉咙。 而郑怀民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林啸原更是老脸一红,愧疚尴尬的僵在原地,不敢与张爻对视。 吴涛则是皱紧了眉头,看向张爻的眼神更加警惕。 松开卫川海,张爻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吴涛。 “准备好了吗? 记住,进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抵抗我的精神力引导。 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她便作势要同时接触吴涛和卫川海,准备将他们拉入空间。 “等等!” 出乎意料地,卫川海却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张爻伸过去的手。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小张...”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死寂,反而燃起沉重又带着希冀的光芒。 “我…我爹娘早都没了…” 卫川海主动伸出手,一把紧紧攥住了张爻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双眼泛红,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抠出来。 “你…你嫂子她自己…带着两个娃,在七号军属区…” 他死死忍住要滑落的泪水,哽咽一下,声音沙哑不堪,望向张爻的眼神几乎是哀求。 “你有时间的话…就替老哥我…去看看她们娘仨… 哪怕一眼,给她们带句话,说我对不住她们…” 张爻看着他这副交代身后事,托付妻儿的惨淡模样,嘴角差点忍不住抽搐。 心里那点因为要让他受苦,而产生的过意不去,又冒了出来。 她反手用力拍了拍卫川海青筋毕露的手背,语气斩钉截铁。 “老哥,你放心。 我说到做到,只要我活着,必定护她们周全!” 得了这句承诺,卫川海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悲戚渐渐被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取代。 他松开张爻的手腕,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妹子,谢了。” 卫川海随即挺直脊梁,脸上恢复了军人特有的刚毅和视死如归。 张爻心里暗暗嘀咕:老卫啊老卫,你的老婆孩子,还是得你自己照顾才行… 不过眼下,俺要对不住你了,这皮肉之苦你是逃不掉了,回头一定补偿你! 另一边,吴涛已经沉默地背好了全套摄影和数据传输装备。 卫川海也顺手,扛起了沉重的环境测量工具。 两人准备就绪,只等张爻将他们带入那传说中的神秘空间。 “你也…千万小心。” 白羽也适时走上前,装出担忧不已的样子,轻轻拥抱了张爻一下,在她耳边低语。 “我等你。” 张爻感受到她语气里的特意提醒,轻吻白羽额头,拉开距离,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好。” 随即不再犹豫,左右手同时抓住吴涛和卫川海的胳膊,三人身影瞬间从靶场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空间之内,完全是另一番炼狱景象。 吴涛刚被拉进来,就被眼前雷云滚滚,风暴肆虐的恐怖世界惊呆。 “啊——!救我!救…” 下一秒,四面八方无形的风暴,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剃刀,瞬间将他包裹。 “噗嗤!噗嗤——!” 血光迸现,他身上的防护服,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整个人顷刻间变成了一个血葫芦,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 随即被一股巨力狠狠掼在地面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当场彻底昏死过去。 身上的摄影设备,更是被风暴卷了个七零八落,冒出滋滋的电火花,当场报废。 卫川海同样不好过,他只觉脚下一空,竟是从半空中跌落。 下方根本不是实地,而是凭空出现,怒涛汹涌的黑色海洋。 “轰——!” 巨大的浪头如同巨锤般狠狠拍在他身上,恐怖的冲击力瞬间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他连挣扎都做不到,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沉向“海底”。 为了这场大戏,张爻可是下了血本。 空间升级后容积暴增,她愣是按白羽的设计,连夜单独揉搓出了一座独立,且环境极端恶劣的测试区。 里面风暴、雷云、怒涛、地裂… 全是她模仿末日天灾,用元素之力精心营造出来,足以乱真的死亡幻境。 张爻收敛起周身萦绕的元素之力,如同暗夜主宰般,从这片狂暴区域的边缘阴影中缓缓走出。 她收起元素之力,打个响指,山腹区域的顶端亮起了柔和的光源,照亮了这片狼藉。 张爻渡步上前,检查两人的状况。 吴涛浑身血肉模糊,多处骨头粉碎性骨折,内脏估计也一塌糊涂,出气多进气少。 第494章 以身做局 张爻觉得还不够逼真,又操控两道微弱的电弧,劈在他身上。 让吴涛的身体更焦黑,还抽搐了几下,嘴边都吐出了血沫子才停手。 这下够本了,老小子。 卫川海全身湿漉漉的躺在草皮上,四肢骨折,内腑受到震荡,但生命体征比吴涛稳定得多。 张爻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她双手合十,对着昏迷的卫川海拜了拜,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哥,对不住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别怨我… 等这事儿过了,俺以后给你补偿,千倍万倍!” 说完,她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猛地向后蹦出三丈远。 然后操控一小股旋风,卷起地上的碎石沙土,也给卫川海来了个血葫芦套餐。 让他看起来同样凄惨,只是伤势远比吴涛轻得多。 做完这一切,张爻把心一横,银牙紧咬! 她双眼一闭,操控一股风刃,避开要害,在自己身体上也狠狠划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服。 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龇牙咧嘴的倒抽冷气。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张爻强忍着痛楚,一手一个,像拖死狗一样,拽着吴涛和卫川海的脚踝,闪出空间。 “嘭!嘭!嘭!” 三个浑身是血,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人影,凭空掉落在靶场冰冷的地面上。 这突如其来,血腥无比的场面,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警卫们条件反射般地举枪瞄准,气氛剑拔弩张。 “阿爻!!” 白羽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一个箭步冲上前。 在张爻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即将倒地之前,稳稳地将人接在了怀里。 看着怀中人,惨不忍睹的模样,白羽的声音都吓得变了调,带着哭腔。 “你怎么样了?你…你说句话...” 她是真的心急如焚,昨天两人商量时,可没包括张爻以身做局这一出。 张爻疼得的说不出话,手指却不动声色的在白羽小腹点了三下,双眼一闭,歪倒在她怀里。 白羽接收到信号,被吊起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但看着她深可见骨的伤,依旧焦急。 她捂住张爻腿部处不断溢血的伤口,猛的扭过头,那双盈满泪水却冰冷刺骨的眼睛,如同利剑。 “还等什么?!” 狠狠射向满脸震惊,已经彻底愣在原地的郑怀民和林啸原,声音更是带着滔天怒火。 “叫医生啊!!快!!!” 林啸原到底是军队里混出来的,虽被眼前三个血葫芦的惨状惊住,但也是最快回神的。 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猛地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对着外面走廊低吼。 “医疗队!快进来!” 早已奉命在外待命,装备精良的医疗小组立刻鱼贯而入,开始检查伤员情况。 浓重的血腥味和三人凄惨的模样,让见惯了伤病的医生护士们也暗自心惊。 郑怀民此时也已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状态,对着医疗队下令。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三人保住!” 只是那双精光内敛的老眼,来来回回在地上三个血人身上扫视。 尤其是在昏迷不醒的吴涛,和浑身是伤的张爻身上停留最久。 他的目光,却始终分出一缕,紧紧锁定着张爻的状态,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仔细端详着白羽的每一个细微反应和表情。 白羽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心疼和无措的模样绝不是装的。 她紧紧跟着移动病床,目光胶着在医生对张爻进行的每一项紧急处理上。 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被清创缝合,她的身体都会跟着微微发抖。 白羽不顾自己身上沾满的血,焦急地在旁边帮着递纱布。 那副全心全意依赖又恐慌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吴涛伤势最重,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受损严重,伴有严重内出血。 抢救过后,icu观察,生命体征垂危。 卫川海情况稍好,多处撕裂伤,四肢骨折,肺部有吸入性损伤,脑震荡,抢救过后icu观察休养。 张爻则主要是多处严重的撕裂伤,失血过多,体力精神力严重透支。 在紧急缝合伤口,输血后,因伤势和过度消耗陷入了昏迷状态,被送入实验观测病房。 张爻的病房内,灯光柔和。 白羽坐在病床旁,用湿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张爻脸上,脖颈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的眼睛红肿,动作却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郑怀民推门走了进来,步履沉稳。 他看着白羽那副伤心欲绝,却又强撑着照顾张爻的模样,脸上适时地铺满了心疼与无奈。 “小羽啊…这次,是伯伯对不住你们。”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 “是我太心急了,没想到这空间的乱流…竟然凶险至此…让你们受苦了。” 白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轻柔地擦拭着张爻的脸颊。 仿佛郑怀民和他那番情真意切的道歉,只是空气中一抹令人厌烦的尘埃。 郑怀民见她这副彻底无视自己的样子,脸上反而显得更加宽容和体谅。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病床前,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怜惜。 “哎…你这孩子…辛苦你照顾她了。” 郑怀民目光落在白羽明显憔悴的脸上,继续扮演着慈祥长辈。 “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跟伯伯说。 你们俩现在都是国家的宝贝,你可不能再把自己累垮了…” 他的话语充满了关切,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深处,却依旧是一片冷静的审视。 白羽这伤心,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演? 张爻的重伤昏迷,是否自导自演?这娃对自己真有这么狠的心? 吴涛的濒死和卫川海的重伤,究竟是空间本身不可控的凶险,还是…这两个丫头片子精心设计的苦肉计? 白羽依旧沉默,只是握着毛巾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不需要回应,此刻的沉默忍耐,和显而易见的悲伤与疏离,就是最有力,也最安全的回应。 第495章 老王八犊子 郑怀民知道再待下去也无趣,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心疼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对门口守卫的警卫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迈着步子离去。 病房内,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当房门彻底合拢,确认外人已经离开后,白羽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张爻没有受伤的额头上,感受着那平稳呼吸和温热的体温。 白羽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气音,轻轻呢喃。 “阿爻,快点好起来,我还在等你呢。” 而昏迷中的张爻,睫毛颤动便是回应,是黑暗中默契的灯塔。 在后续无人察觉的昏迷中,白羽会借着喂水、擦身的时机,用指尖在张爻掌心极快地划动,传递信息。 控制伤势恢复时间。 不能太快,免得再被那群科学疯子盯上,当成切片研究。 也不能太慢,拖久了,怕那群老狐狸等不及,会直接拿着溶洞水,硬逼着张爻自己去试药。 张爻精准地执行着计划,她在第五天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但表现得极其虚弱,眼神涣散,说不了几个字就气若游丝,很快又会昏睡过去。 郑怀民带着人来看了几次,面对这样一个连完整句子都说不出来的重伤员,纵有满腹疑问,也只能耐着性子等。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月。 张爻在病床上硬生生虚弱地躺了半个月,躺得她浑身骨头都在发痒。 快要按捺不住体内奔腾的哈士奇之魂时,白羽才允许她进入下一阶段。 她在白羽的搀扶下,极其艰难地起身,下床进行复健。 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看得旁边监视的警卫都忍不住想上前搭把手。 郑怀民和闻讯赶来的各科院专家们,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询问空间内的情况。 但只等来张爻几句有气无力,仿佛回忆起来都带着恐惧又愤怒的话。 “都说了,空间挑人,会有乱流,会排斥…我也控制不住… 就你踏马的不信邪!非要试! 现在好了...害的老娘都要跟着遭殃...你个老王八犊子!” 张爻说完就剧烈咳嗽,脸色惨白。 郑怀民被怼到怀疑人生,再也问不出第二个字,只能得到张爻的狠厉注视。 病房自带的小浴室内,门被仔细反锁。 确认安全后,张爻拉着白羽,瞬间闪回了空间。 空间的清新空气,和充沛能量让张爻舒服得叹了口气。 两人直接出现在一个由光滑玉石,形成的温泉池边。 这是张爻升级空间后,用元素之力捣鼓出来的享受设施。 “你对自己是真狠得下心…” 白羽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帮张爻褪去病号服。 看着她身上虽然已经愈合,但依旧狰狞遍布的大小伤疤,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拿起柔软的毛巾,蘸着温热的泉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张爻背上的伤处。 可越擦,心里的火气和后怕就越盛。 想到那几道深可见骨,尤其是靠近动脉的伤口,她猛地一把丢了手里的毛巾。 在水花四溅中,伸手就在张爻的小腿肚子上狠狠拧了一把。 “嗷——!啊!老婆,这是咋的了?疼疼疼!松手...松手啊!” 张爻猝不及防,疼得嗷一嗓子,差点直接从温泉里蹦起来,水花溅了两人一脸。 “你还知道疼?” 白羽松开了掐腿肚子的手,转手就精准地拧住了张爻的耳朵。 另一只手伸向岸边,摸索着想要找到拖鞋,准备进行武力教育。 “动脉你都敢下手?!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张爻见状,也顾不得耳朵疼了,立马发挥狗皮膏药精神。 “哎呀…老婆我错了,真错了...” 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把白羽紧紧箍进怀里,防止她拿到凶器,嘴里惨兮兮地求饶。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那…那我要是不对自己狠点,能唬住那些老狐狸吗?” 白羽被她箍得动弹不得,满腔的担忧和怒火无处发泄。 随即低头,就在张爻光溜溜的肩膀头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你是真不怕把自己作没了?是吗?!” 她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瞪着张爻,声音都带着哭腔。 张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死皮赖脸地抱着白羽,用脸颊蹭她,耍流氓般试图蒙混过关。 “嘿嘿…哪能啊? 我心里有数,算计好角度和时间的…你看,这不没事嘛…” “有数?” 白羽一把拍开她开始不老实的手,指着她腹部一道最长,还带着肉粉色的疤痕,声音拔高。 “你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血型了吗?! 万一当时基地血库没有适配的库存,你失血过多怎么办?! 你告诉我怎么办?!” 张爻心里其实也后怕了一下,当时确实没顾上考虑血型这么细节的问题。 “真…真没事儿。” 但她嘴上不能认怂,认了只会爬不上老婆的床,便强撑着狡辩。 “就算…就算我想死,那空间树都不会让我死,它还得靠我吃饭呢…” 张爻越说声音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白羽看着她这副又怂又嘴硬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又心疼得不行。 “你!…呼…你给我转过去!”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重新拿起毛巾,认命地继续给张爻擦洗,只是动作更加轻柔。 温泉氤氲的热气中,两人紧紧相拥,暂时忘却外界的风雨,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icu里,吴涛成了植物人,卫川海也处于断断续续的昏迷状态。 郑怀民想再问点什么消息,都没地方下手。 张爻养伤的日子里,倒也不算全然无聊。 林悦在张爻伤势稳定些后,也终于顺利出院。 她第一时间就拉着枭龙队那些过命的战友,拎着凑份子买的水果罐头和营养品,跑来探病。 病房里一时间热闹起来,几人插科打诨,聊着基地的八卦,骂着该死的世道,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光景。 第496章 打土豪 林悦故意留到最后,等其他队员都走了,她才敛起笑容。 “你们两个的任务调令,估计马上就会正式下达。” 她已经从林啸原那里知晓了两人的特殊任务,和张爻拥有空间的异能。 “枭龙队刚接到命令,负责将你们安全护送到北蒙境内。 并在指定地点等待,接应你们带回来的重要物资。” 林悦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她看着两人,眼神里是战友间的关切与亲人的叮嘱。 “你们俩要提前做好准备。 该要的装备、物资,尽管开口,别跟他们客气。 到了那边,命,比什么都重要。” 张爻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唇角,随手从空间里摸出还剩下三千多积分的卡,轻飘飘地丢还给林悦。 “我看…你还是先替自己,和曲靖她们多薅点羊毛吧。” 她笑得有点欠揍,下巴都扬上了天,打趣着林悦。 “你穷得都叮当响了,还在这儿教我做事?” 林悦看着那张失而复得的全部身家,哭笑不得,心里却是一暖。 “行,那姐就不跟你客气了。” 她也不矫情,收起卡片,用力拍了拍张爻没受伤的肩膀。 “我这就带曲靖她们去后勤部打土豪,你们俩也记住,千万别留手,往死里薅!” 等到张爻伤势基本稳定,不影响剧烈活动后,林啸原亲自将两人带到了那座守卫森严的核心装备仓库。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各式武器装备。 白羽冷静地接过林啸原递来的清单,开始逐一核对之前申请的装备。 而张爻的眼睛,早已经像探照灯一样亮了起来。 “装备都在这儿了,你们清点一下。” 林啸原语气复杂,目光尤其在张爻身上停留许久,眼神里有对她奔赴战场的不舍,有对任务风险的无奈。 “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收走就好,不用再打报告了。” 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拍了拍张爻的臂膀,声音压低,带着郑重。 “你们出发的命令,已经正式下达。 五天后,这片区域的酸雨,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去北疆的路线也已经规划好,尽量规避酸雨降落区。 你们…做好准备。” “哦。” 张爻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路线什么的她压根不操心,心思全扑在了眼前的宝藏上。 既然有冤大头开口让她随便薅,这种千年等一回的机会,她岂能放过? 张爻就像掉进米缸的老鼠,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零元购。 之前申请的单兵装备,被她成箱成箱地扫进空间,连包装都懒得拆。 接着,她溜达着走向常规武器区,看见啥顺眼就拿啥。 最新式的突击步枪来两打,高爆手雷来十箱,单兵火箭筒,扛走! 连挂在墙上的军用战斧和战术手套都没放过,堪称雁过拔毛。 走到重型武器区,张爻的眼睛更是直冒绿光。 “咦?这玩意儿不错!” 她拍了拍一辆野战坦克,冰冷的装甲。 “哟...这个也带劲儿!” 张爻围着自行榴弹炮发射车,转了好几圈,都忍不住要流口水。 在林啸原抽搐的眼皮子底下,她愣是收走了三辆主战坦克,和两辆榴弹发射车。 要不是怕太显眼,张爻恨不得把整个装甲营都给他搬空。 林啸原看着仓库里迅速空出来的区域,心疼得直抽抽,但还是咬着牙没阻止,只是反复默念。 “投资…这是必要的投资…” 直到张爻和白羽溜溜达达,脚步不停,竟然朝着战机停放区走去。 林啸原终于绷不住了,一个箭步上前,头疼欲裂地拦住她们。 “哎哟...我的大小姐啊,这...这个真不行! 这轰炸机、预警机你们要了也没用啊...外面根本没有起降的条件。 看点别的,你们看点别的实用的...” 张爻这才意犹未尽地撇撇嘴,放弃了把多种战机塞进空间的诱人想法,转身继续搜刮其他实用的装备。 不过,对于那些需要多人协同操作的大型雷达车,导弹发射车等重型装备。 林啸原把控得极严,任凭张爻怎么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他都坚决不松口,只能让张爻眼馋地流口水。 最后,张爻的目光落在了一排造型奇特,看起来像是乘风快递的运输载具上。 她自动脑补了把这玩意儿,改成栽弹的画面,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着吧!这些大宝贝,迟早都是老娘的囊中之物! 一场酣畅淋漓的装备搜刮,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张爻的空间里,如今堪称真正的移动军火库,为即将到来的北疆之行,打下了坚实的物理超度基础。 临行前一天,林啸原没有食言,亲自带着两人,乘坐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专车。 驶向了基地最深处,戒备等级最高的禁区。 车辆在幽深庞大的隧道网络中无声穿行,七拐八绕,仿佛没有尽头。 窗外是千篇一律的灯光和粗糙岩壁,压抑感扑面而来。 张爻本就对这类封闭环境不太感冒,加上连日来的养伤,确实有些精神倦怠,上车没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 她索性脑袋一歪,靠在白羽肩头,毫不客气地会周公去了,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那车硬是在迷宫般的隧道里,绕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才终于缓缓停下。 “阿爻,快醒醒,到了。” 白羽轻轻拍着张爻的大腿,将人唤醒,又扯出纸巾,细心擦掉她嘴角亮晶晶的口水痕迹。 张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向车外。 入口处看起来只是一道异常厚重,伪装成普通山体结构的巨大合金闸门。 朴实无华,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科幻感爆棚的光影效果,这让她刚刚提起的一点兴趣又跌了回去。 “搞啥啊,这么普通…” 此时,林啸原早已下车,正在入口处的安全岗亭,与荷枪实弹的守卫军官核验身份。 并出示了一份盖着国委鲜红大印的文件。 手续完毕,林啸原示意两人下车。 第497章 盘古号 张爻打着哈欠,和白羽一起走到闸门前。 在守卫的示意下,她们取出了那张纯黑色的pg203船卡,在门禁感应区轻轻一贴,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滴——验证通过。权限等级:pg-特遣一团,三营少校指挥官。” 厚重的合金闸门伴随着低沉的嗡鸣,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灯火通明的通道。 三人走入其中,通道依旧是普通的混凝土结构。 只是更加宽阔,走了几个弯,穿过第二道同样需要验证的安全门后,才豁然开朗。 “卧——槽!” 眼前的景象,让张爻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下巴颏差点当场脱臼。 就连一贯冷静自持的白羽,也震惊地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然收缩。 她们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山体空腔内部,人工开凿出的悬空浮台之上。 脚下是坚固的合金网格,面前则是巨大无比,厚实得高强度防弹玻璃幕墙。 透过这玻璃幕墙望出去,在下方深不见底,灯火通明的巨大洞窟之中,一艘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盘卧在那里。 尽管由于视角和距离关系,无法窥其全貌,但仅仅是眼前所见的部分,就足以带来灵魂层面的冲击。 盘古的主体结构庞大到仿佛一座钢铁山脉,通体呈现暗哑的深灰色。 线条冷硬流畅,充满了工业力量与未来科技结合的美感。 舰体表面布满了复杂的装甲模块,散热格栅,以及各种难以辨识功能的接口和装置。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母舰宽阔的甲板上方,以及四周的山体洞壁上,延伸出无数灵活无比的机械臂和空中吊具。 它们正如同忙碌的工蜂,精准地将一架架通体菱形,闪烁着幽蓝指示灯的飞行器,吊装、固定进母舰侧舷,如同蜂巢般的机库入口。 那些菱形飞行器数量众多,排列有序,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杀戮气息。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舰体两侧和某些凸起的平台上,清晰可见一根根粗壮得惊人的炮管。 有些是传统的电磁轨道炮,长长的轨道散发着幽光。 有些则是更加科幻的能量武器发射基座,复杂的能量导管和聚焦晶体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些武器系统无一不在昭示着,这艘巨舰并非单纯的避难所,而是拥有毁灭性力量的战争堡垒。 整个洞窟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无数穿着深色工装或军服的人,在纵横交错的廊桥和平台上忙碌着,进行着检查维护和装载作业。 各种机械运转的低沉轰鸣,指令传递的短促哨音,以及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交织成了一曲宏大的,属于人类工业与科技巅峰的交响乐! 张爻和白羽就那样站在玻璃幕墙前,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久久无法从这超越想象的宏伟造物,所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林啸原站在她们身后,看着两人失态的模样,脸上露出骄傲与苦涩的笑容。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之一,盘古。” 这简短的一句话,将两人从极致的震撼中拉回现实。 希望?或许是。 但这希望,是如此沉重,如此冰冷,又如此地…令人敬畏。 张爻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第一次对船票二字,有了无比清晰,也无比沉重的认知。 一个最直接,也最残酷的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船…能救多少人?” 林啸原闻言,脸上的复杂神色更浓,眉头紧紧蹙起。 那语气里的惋惜与无奈,这一次是真情实感地,毫无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满编状态,核定载员…两万三千人。” “什么?!” “啥?!” 张爻和白羽几乎是同时猛地扭过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盯住林啸原。 张爻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利得几乎要刺破浮台上的寂静。 “两万三?!”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远处那艘庞大到仿佛能承载一座城市的空天母舰。 “你他妈在逗我玩啊?!” 林啸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像是吞了只苍蝇,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个质问。 “你没听错,就是两万三。” “放你娘的臭狗屁!” 张爻彻底炸了,像一头发怒的野兽,猛地窜上前,双手一把死死攥住了林啸原的衣领。 “这尼玛明明最少能塞下十多万人!你跟我说两万三?!” 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了林啸原脸上,怒吼声在空旷的浮台上回荡,震得玻璃幕墙似乎都在嗡鸣。 “你们的良心都他妈让狗吃了吗?!啊?!” 张爻眼睛赤红,里面燃烧着被欺骗,和被这个冰冷数字所激怒的火焰。 “操你祖宗!两万三?! 外部兵团的人呢?其他军区的人呢?! 地方基地里,那些眼巴巴等着希望的幸存者呢?! 他们就不是人了吗?!就不配活下去了吗?!” 两万三千人! 这个数字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张爻的心脏。 这样的载员数,连这个中部战区的人,都装不下五分之一! 那些散布在全国边疆,在炮火连天的战场和天灾中,挣扎御敌的其他战士怎么办? 各大地方基地里,那些面黄肌瘦,努力求生,却依旧坚持着等待黎明的老百姓怎么办?! 明明拥有如此宏伟的造物,拥有足以让更多人逃出生天的空间。 那些坐在上面下棋的人,却只是轻飘飘的,冷酷地划下了一道“两万三”的生死线。 这已经不是权衡,这在张爻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是对绝大多数同胞,生存权的无情剥夺! 白羽虽然没有像张爻那样暴起,但她的脸色同样铁青。 紧握的双拳指节泛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冰冷而在微微发抖。 她看着被张爻揪住衣领,脸色涨红却无言以对的林啸原,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林啸原被张爻勒得呼吸困难,但他没有挣扎。 只是承受着这滔天的怒火,脸上充满了痛苦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498章 父母遗物 林啸原挥手让举枪的警卫退去,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却发现任何关于资源配给、生态循环可持续性、精英筛选之类的理由... 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和…卑劣。 浮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张爻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盘古号上隐隐传来的机械轰鸣。 见证着这关于生存名额,关于人性与抉择的对冲。 张爻见林啸原不仅不回答,反而闭上了眼睛,一副悉听尊便的装死模样,心头的怒火更是噌噌往上冒。 “你个老王八蛋!” 她再也忍不住,怒骂一声,挥起拳头就狠狠揍了上去。 “死的怎么不是你?!”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林啸原的脸上,让他闷哼一声,痛苦地咬紧牙关。 旁边的警卫见状,立刻持枪上前,枪口对准张爻,厉声警告。 “都退后!” 林啸原忍着剧痛,额头上冷汗涔涔,却强撑着喝退了警卫,声音嘶哑。 “让她打!这是我…欠她的。” 有了他这句话,张爻更是没了顾忌,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专挑软肋招呼,一边打一边骂。 “两万三!两万三! 你们踏马的怎么说得出口?!啊?! 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那些还在外面挣扎拾荒的百姓! 他们都白死了吗?!你们对得起人家吗?!对得起身上穿的这身皮吗?!” 林啸原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上气不接下气,却始终没有还手,也没有再辩解一句。 白羽在一旁看着,并未阻止,她知道张爻需要发泄这口堵在心口的恶气。 但眼见张爻越打越狠,眼神中的暴戾几乎要失控。 她及时上前,一把握住了张爻再次高高扬起,沾着血迹的拳头。 “好了,阿爻。” 白羽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自己…应该也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张爻的拳头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狼狈不堪的林啸原。 “和你们这种人渣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是我...最大的耻辱!” 半晌,她才猛地一把甩开林啸原,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她极度愤怒的地方。 “等等…” 林啸原剧烈地咳嗽着,喷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声音虚弱却坚持。 “这…这是你父母留下的遗物。” 他示意旁边一脸紧张的警卫,将一直提着的那个黑色公文包递给张爻。 张爻连看都懒得看,脚步不停,林啸原忍痛,喘息开口。 “本来早就该交给你,现在…该由你自己…亲自保管了。” 张爻的背影顿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 最终还是白羽默默上前,接过了那个略显陈旧的公文包。 她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林啸原,没再多话,拉着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张爻,转身离开了浮台。 林啸原看着她们消失在通道尽头,才卸下所有力气,瘫倒在地,被迅速上前的警卫,加急送往医疗区。 回去的专车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张爻直挺挺地坐着,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空洞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隧道。 紧握的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碾碎在掌心里。 白羽看着她这副模样,伸出手,轻轻地将张爻僵硬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头,另一只手覆上她紧握的拳头。 将张爻冰凉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紧紧握住。 直到进了宿舍的门,张爻才脱力的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她早知道那些高高在上冷血无情,但没想过能卑劣到这种地步! 为保证他们在新世界还能作威作福,宁可将房间划成三六九等,带着物资远走高飞。 也不愿将那些拼过命的战士,和挣扎的百姓,多带走一个… 他们裁剪的不是人数,是可能挑战新秩序的变量。 “同胞”,只是他们眼中需要管理的耗材,保留阶层结构,比多救一万条命更重要。 这根本不是方舟,是载着特权逃亡的棺材! 白羽知道,那种源自对理想的侥幸向往,与现实巨大落差带来的幻灭感和愤怒,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化解的。 她默默走到桌边,打开了那个从林啸原那里接过的公文包。 里面是一个保存得很好的锦盒,打开锦盒,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本略显陈旧的相册。 白羽轻轻翻开第一页,那是一张温馨的全家福。 照片上,沈氏夫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怀里抱着一个穿红肚兜,光屁股的婴儿。 正是满百日的张爻,小脸红扑扑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往后翻,全是张爻婴儿时期与父母的互动照片。 有刚出生的皱巴巴,有满月庆祝的激灵,一周岁前有哭有笑的可爱模样…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这对父母对女儿深沉的爱与陪伴。 相册之下,却是满满一盒子的军功章。 它们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闪烁着冰冷而荣耀的光芒。 她俩获得过的二等功勋章,在这里显得如此普通。 沈氏夫妻的功勋章数量惊人,一等功都不在少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枚象征着最高荣誉的特等功勋章。 这份沉甸甸的遗物,无声地诉说着张爻父母辉煌而壮烈的一生。 白羽拿起那枚特等功勋章,冰凉的触感让她心潮起伏。 她回头看向床上依旧臭脸的人,这些承载着过往荣光与亲情的物件,竟没能引起她一丝一毫的注意。 白羽放下勋章,走到床边侧身躺下,将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张爻轻轻搂进怀里。 开始轻声细语地哄劝,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从她们第一次相遇,说到求生中的趣事,说到空间里的四只毛孩子,说到未来的种种可能… 她说了一大堆,张爻依旧没多大的反应,只时不时的平淡应和。 白羽的常规方法失效了,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她凑到张爻耳边,用带着一丝委屈和依赖的语气,轻轻说道。 “阿爻,我饿了。” 第499章 你怎么不捶死他? 白羽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触动了张爻某根紧绷的神经。 张爻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刚才所有的郁闷和死寂瞬间被扫空。 “你想吃啥?” 她拉起白羽的手,眼神恢复了光彩,语气都带着急切。 “我现做。” 下一秒,不等白羽回答,她便拉着白羽瞬间闪进了空间。 张爻撸起袖子,屁颠屁颠地冲向房车厨房,开始麻利地准备食材,嘴里还念叨着。 “吃红烧肉还是水煮鱼?我再给你炒俩青菜…” 看着她瞬间恢复活力,为自己忙碌的背影。 白羽站在一旁,终于悄悄松了口气,唇角泛起温柔的弧度。 “什么都好。” 在空间里饱餐一顿,消食过后,两人又进行了一番有爱运动。 张爻仿佛自带清空负面情绪的buff,那些关于船票的糟心事儿,直接被她撇到了九霄云外。 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精力充沛的模样。 到了预定出发时间,两人全副武装,身穿最新的作战服,所有关于北疆任务的情报文件也都仔细收好。 站在基地的隐秘起降坪上,等待着与枭龙队汇合。 不远处,林啸原坐在轮椅上,被警卫员推着过来了。 他浑身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活像个木乃伊,只留下两条缝隙露出眼睛。 “你们…到了战场上,一定要小心。” 他的目光先是复杂地扫过张爻,随即紧紧盯住带队走来的女儿,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小悦,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妹妹。” 林悦在众人面前,还是给他留了几分薄面,面无表情地轻轻点了点头。 而张爻和白羽则压根没搭理,她们正围着那架已经被郑怀民自作主张,下令喷涂回白鹰国涂装的阿帕奇直升机进行最后检查。 “好了好了,出发在即,不说那些沉重的。” 就在这时,郑怀民笑呵呵地走上前来。 身后跟着的警卫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来,我们以茶代酒,祝你们此行的任务,一帆风顺!” 张爻闻声,回头瞥了一眼那托盘里的茶水,随手将检查完毕的阿帕奇,以及枭龙队的装备,唰地一下收进空间。 这凭空收纳大型装备的一幕,引得周围枭龙队队员一众人倒吸冷气。 张爻却不管这些,对着郑怀民嫌弃的眼神盖都盖不住。 “您老留着自己慢慢品吧,我不爱这口。” 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喝来历不明的茶水?做梦! 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料? 白羽自然也不会接茬,面无表情地站在张爻身侧。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最后还是林悦上前,接过了一杯茶,算是给了个台阶下。 “谢谢首长。” 郑怀民脸上依旧挂着弥勒佛般的笑容,又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场面话,便大手一挥。 “好了,时间到了,出发吧!我们等着你们安全回来,开庆功宴!” 起降坪上方的巨大穹顶缓缓对半分开,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两架大型运输直升机已经启动旋翼,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张爻、白羽和林悦,以及部分枭龙队员登上了同一架直升机。 随着直升机缓缓上升,平稳地飞离基地,将下方那些复杂的人和事暂时抛在身后。 直升机舱内,引擎轰鸣。 三人挤在一处,摊开北疆的详细地图,和北蒙的情报文件进行研究。 当林悦的目光落在任务最终目的地,北蒙深处,她的眉头瞬间紧紧锁死。 “你他妈是蠢吗?!”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打量着张爻,开口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插要害。 “这种深入敌后,九死一生的任务你也敢接?!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她又将万分不解,甚至带着点责备的眼神,扫向一旁始终平淡的白羽。 “你也不拦着她点?就由着她这么胡来?!” “你少给老娘放屁!” 张爻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本来没生气,但林悦竟然咬向了她老婆,她狠狠瞪了林悦一眼。 “谁她妈想接啊?!” 她一把抓起地图,直接杵到林悦眼前抖得哗哗响,嗓门比发动机声还大。 “这破任务是你那好爹,硬要塞给老娘的! 你以为我俩,真愿意去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掏狼窝吗?!” 林悦一听,脸色更加难看,一拳头狠狠捶在旁边的金属桌板上。 “妈的!” 发出哐一声巨响,她气得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吼道。 “你当初怎么就没直接把他捶死算了?!” 林啸原之前给她下达护送命令时,只含糊地说护送张爻两人深入北蒙一段距离,等待接应。 可没说明两人要深入到敌人死死控制的腹地堡垒,这根本是两个概念! 她当下就要抓起通讯器联系林啸原问个清楚,这到底是要张爻她们去执行任务,还是去送死?! 一直沉默的白羽却冷静开口,阻止了她。 “林队,别问了。 这个任务级别很高,早就定下了,你问了也无法改变什么。” 白羽也是暗自头疼,林悦平时看着挺冷静理智的一个人。 怎么一遇到张爻的事儿,这姐俩的暴脾气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林悦胸口剧烈起伏,连续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担忧。 她看着地图上那个深入敌后的坐标点,猛地抬起头,眼神决绝。 “不行!既然是这样,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照应!” “可别扯犊子了!” 张爻闻言,直接往座椅靠背上一瘫,嫌弃的眼神儿简直要溢出来,毫不留情地打击。 “就你那俩人造波棱盖?到时候跑不了,我还得反过来分心救你。 你呀,就老老实实在指定点,等着接应我们吧,别跟着添乱了。” 机舱内,充满了任务的凝重与姐妹间特有的,带着火药味的关心。 直升机严格按照规划好酸雨区的航线飞行,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绕了巨大的圈子。 愣是颠簸飞行了十多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了北部边疆的第二道防线。 第500章 星星在打我 直升机在一片用碎石勉强压平的临时起降场上,摇摇晃晃地降落。 旋翼卷起的狂风裹挟着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 舱门刚打开,一队北部战区,脸上带着风霜与疲惫的军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双方没有过多的寒暄,在这前线,时间紧迫,形式从简。 很快,张爻两人以及枭龙队的全体成员,共计三十二人,分别登上了几辆覆盖着伪装网的军用越野车。 真正的颠簸之旅,这才刚刚开始。 所谓的路,不过是战车在荒原和戈壁上,碾压出的车辙泥印。 布满了碎石、弹坑和被匆忙填埋的沟壑。 车辆以近乎跳跃的方式前进,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甩出来。 “呕——大哥!你拉的是战友啊...不是他妈的大白菜!哇——” 张爻抱着一个大水桶,脑袋搭在桶边,吐得昏天黑地,脸色煞白。 她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老妹儿啊,真不是哥的技术不好!” 开车的老兵也是个实在人,一边努力把控着方向盘在坑洼间腾挪,一边无奈地回头解释。 “是这鬼地方压根就没路,全她娘的是坑,能开进来就不错了。 你…你再忍忍吧,快到了...” “忍个鬼…哇——” 张爻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白羽的情况稍好,但也脸色发青,紧紧抓着车内的扶手,努力维持着平衡。 她还时不时担忧地给张爻拍背,递上清水让她漱口。 就在张爻感觉自己快要灵魂出窍的时候,颠簸终于逐渐平息,车辆的速度慢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透过车缝钻了进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只有零星的火光,和一些严格管制的照明灯在黑暗中闪烁。 白天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此刻诡异地沉寂着。 这是交战双方为了避免吸引,刺激那些在夜间更加活跃恐怖的吸血虫,而形成默契停火期。 车辆停稳,张爻几乎是被人从车里拖出来的。 她双腿发软,脚下像是踩了棉花,胃里依旧翻腾不休,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唔…不行了…星星…星星在打我…” 张爻呻吟着,眼冒金星。 白羽和林悦一左一右,架住她几乎要滑到地上的身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心疼无奈。 枭龙队的战友,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任谁也没想到,这位能把军区司令揍进医院,敢跟壹号首长拍桌子叫板,身负神奇空间的猛人。 还没正式踏上战场,就先被一路颠簸给干趴下了? 最终,张爻连自己走去营房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两个战友用担架抬了起来。 送进了分配给她们的一处相对坚固,由混凝土加固过的半地下掩体里。 白羽寸步不离地在一旁照顾,给张爻喂水,用湿毛巾擦拭额头和脖颈。 林悦看着张爻这副惨样,也是又好笑又心疼,她快速安排好枭龙队队员的休整,然后看向白羽。 “你先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今晚我看着她和外面,有情况我叫你。” 白羽看了看确实需要时间缓过来的张爻,又看了一脸坚持的林悦,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 “好,有劳林队。后半夜换我。” 掩体外,是死寂与危险并存的黑暗前线。 掩体内,灯火昏暗,张爻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白羽在一旁和衣小憩。 林悦则抱着枪,靠坐在门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也守护着里面这两个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人。 这战火中短暂而珍贵的宁静,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张爻一睁眼,就看到白羽已经守在床边,正俯身用手背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你好点了吗?” 而林悦更是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见她醒来,明显松了口气。 “好多了,没事儿。” 张爻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下来,舒展了一下四肢,瞬间又恢复了那副生龙活虎。 仿佛昨天那个吐得昏天黑地的人,不是她。 “抓紧时间开干吧,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林悦见她确实恢复了精神,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她不再耽搁,立刻与这边防线的负责人沟通,然后带着枭龙队员,护送张爻两人。 驾驶车辆驶出第二道防线,朝着更加荒芜,危险的前沿阵地驶去。 车辆在泥泞颠簸的土路上行驶,林悦抬头看了看天色。 原本就灰暗的天空此刻变得更加阴沉,浓重的铅云低低地压着。 仿佛随时都要垮塌下来,她立刻通过通讯器下令。 “张爻,把防酸雨的战车取出来,所有人换乘,快!” 张爻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湿重,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刺鼻气味。 不敢怠慢,立马停车,将那几辆造型更加敦实厚重的防酸雨野战车,甩在一边,众人迅速换乘。 这次张爻学乖了,生怕自己再晕车晕到失去战斗力,抢了一辆车的驾驶位,非要自己开。 白羽自然坐在副驾,负责与领头的林悦车辆保持通讯。 林悦在前方带队,刻意放慢了速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观察张爻那辆车的状况。 生怕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跟丢了,或者又出什么状况。 另外两辆枭龙队的战车,则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形成一个小型护卫队形。 没过多久,天空中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雨点。 雨点打在战车装甲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还带着轻微腐蚀性的“滋滋”声,车窗上也迅速留下了一道道浑浊的痕迹。 透过加固的防弹车窗向外望去,灰黄色的雨幕笼罩着满目疮痍的大地。 更让人眉头紧锁的是,随着车辆越发靠近交火最激烈的前沿阵地。 一股混合着硝烟、焦土以及被酸雨溶解的浓重血腥气,透过战车并不完全密封的缝隙钻了进来。 那味道刺鼻又惨烈,熏得人眼睛发酸,胸口发闷。 第501章 火炮极限 而此刻,前沿阵地的方向,枪声、爆炸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 虽然不像全面进攻时那样密集,但在酸雨声中,依旧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张爻一边小心地操控着方向盘,避开地面上越来越密集的弹坑和障碍物,一边纳闷地嘀咕。 “这酸雨都下成这样了,两边不躲着,还打个啥劲儿? 都不怕被淋成骨头架子吗?” 白羽拿起车上的高倍望远镜,透过被酸雨模糊的车窗,努力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但只能看到远处一些废墟模糊的轮廓,和偶尔腾起的黑烟,看不清具体交战情况。 “可能只是间歇火力清场,防止对方利用酸雨掩护,发起小规模偷袭吧。” 车辆终于抵达了观察哨所附近,这里的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地面被炸得如同月球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积水坑。 里面的水浑浊不堪,泛着诡异的色泽,显然混合了酸雨和各种化学物质。 一些穿着从头到脚包裹得严实,如同宇航员般厚重酸雨防护服的战士,正在哨所和防御工事之间艰难地移动、作业。 他们的样貌完全被防护服遮蔽,只剩下护目镜后面一双双警惕而疲惫的眼睛。 张爻看着车外那些“滋滋”作响的酸雨坑,还有坑里漂浮着的不知名杂物,心里直发毛。 她可不敢轻易下车,去尝试这酸雨的威力。 生怕一脚踩下去,自己这双新战靴就直接报销,连带着脚丫子都得冒泡。 “得,你们去吧,我俩就在车上等着,给你们看车。” 张爻非常从心地决定留守驾驶室,把与前线交接的工作,理所当然地甩给了林悦。 “行,我带两个人过去,剩下的都留在车上待命。” 林悦无奈,套上防酸雨装备,带着两名队员,迅速融入了那片被酸雨,和死亡笼罩的灰暗战场背景中。 在简陋却戒备森严的前沿指挥部里,林悦与负责这段防线的杨旅长,进行紧急交涉。 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布满了红蓝箭头和密密麻麻的标记,清晰地显示着当前胶灼而残酷的战况。 杨万森旅长是一位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军官。 脸上带着长期睡眠不足的疲惫,和战火淬炼出的坚毅。 他早已接到配合命令,又仔细听取了林悦关于特殊任务的简要说明。 “林队,你们的情况我了解了。” 杨旅长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那条蜿蜒的交火线上,重重敲了敲。 “现在这个时间点,又是酸雨天气,正面渗透几乎不可能,敌人的监视和火力点都很密集。” 杨旅长声音沙哑,带着炮火熏染的痕迹。 “我的建议是,你们先在这里休整,等到深夜。 届时,我会组织一次团级规模的佯攻,主要火力集中在正面,吸引敌人注意。 然后,从侧翼这个位置...” 他的手指移向地图上一个相对隐蔽,标有废弃矿洞符号的区域。 “我们可以用精准炮火,暂时撕开一个口子。 清理掉附近的岗哨和雷区,为你们创造潜入的条件。” 杨旅长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中校,目光坦诚而沉重。 “但是,机会只有一次,而且窗口期很短。 一旦你们穿过那个口子,后续…就只能全靠你们自己了。 我们当前,也无法提供进一步的直接支援,深入敌后太远,风险太大。” 林悦神色凝重,她知道杨旅长说的是实情,深入敌后本就是孤狼行动,指望大规模支援不现实。 “杨旅长,我明白。” 但她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提出了一个关键请求。 “枭龙队的主要任务是护送她们到潜入点,并执行外围策应。 但她们两人要深入虎穴,孤立无援。 您看…在我们约定的通讯时段内,如果她们发出特定的坐标请求。 您这边…能否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远程炮火支援? 哪怕只有几发,也可能是救命的。” 杨旅长闻言,眉头皱得更深,再次俯身,仔细研究地图,手指丈量着距离。 “唉...不是我不想帮,火龙的射程你应该了解。” 半晌,才沉重地摇了摇头,指着地图上一条用虚线标出的弧形。 “你看,我们的炮兵阵地在这里。 火箭弹最大有效射程,目前最多能覆盖到敌后300公里左右的范围。 这已经是极限了。 再往前,炮弹的精度和威力都会急剧下降,而且很容易暴露我方炮阵位置。” 他的手指点在任务目标区域附近,那里远远超出了300公里的范围。 “她们要去的最终目标,早已超出了我们的火力范畴。 我只能保证,枭龙队的护送推进达到极限,能在我们可以支援的范围。 她们继续深入,真的就只能靠她们自己了。” 指挥部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炮声和电台的电流声。 这意味着,即使她违抗军令,私自带队推进护送,也只多出80公里的距离。 剩下的上千公里,张爻两人将得不到任何来自后方重火力的支援。 真正是孤悬敌后,步步杀机。 林悦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已经是杨旅长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帮助了。 “明白了,谢谢杨旅长。” 她挺直脊梁,向杨旅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深夜佯攻,侧翼潜入,我们准时行动!” 压力,如同外面阴沉的天空,更加沉重地压在了林悦的心头。 林悦与杨旅长敲定了深夜的行动方案后,心情沉重招呼人车上的人,去临时分配给她们的营房。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张爻两人传达这个,百里之外再无支援的残酷消息。 最后硬着头皮跟两人说完,林悦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甚至没忍住,跑去通讯处,用加密频道,给后方的林啸原发了份措辞激烈的电报。 质问,或者说痛骂,他到底给张爻安排了个什么鬼任务。 第502章 徐进弹幕 当林悦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和未消的怒火回到营房时。 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住,满脑子的担忧和愤怒都卡了壳。 只见张爻两人正并排坐在简陋的行军床边,挽着裤腿,把四只脚丫子泡在大铝盆里,优哉游哉地晃荡。 张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白羽则唇角带着浅笑,时不时伸手帮她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那盆在末世前线堪称奢侈的淡水,那旁若无人,仿佛在度假村享受spa般的惬意姿态。 与营房外隐约的炮火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形成了无比荒诞的对比。 林悦和她身后跟进来的一名女队员曲靖,都看傻了眼,脑门铺满了黑线。 “你…你们…” 林悦指着那盆水,又指了指一脸惬意的两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到底听进去没有?! 还有心思在这儿…在这儿泡脚?!” 张爻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上身直接向后一倒。 “不然呢?你想要啥反应?” 她瘫在了硬邦邦的床板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下顿吃啥。 “我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还是像你一样,黑着个脸暴跳如雷?” 白羽闻言,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了些,却依旧不语。 她心里清楚,张爻这会儿装得潇洒淡定,好像之前在办公室里暴起喷人的不是她一样。 这不过是一种应对巨大压力的独特方式,或者说,是张爻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露怯的倔强。 林悦和曲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两个画风清奇。 仿佛已经对生死麻木,或者说是彻底摆烂的家伙,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她们觉得,要么是这两人心大得能跑马。 要么就是接连的打击,和巨大的压力,已经让俩人的精神状态出现了某种…不太正常的豁达。 “我们听进去了。” 白羽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她轻轻用脚尖碰了碰盆里的水,激起一圈涟漪。 “深夜,佯攻,侧翼潜入,百里之外无支援。” 她抬起头,看向林悦,眼神清澈而冷静。 “所以,更要抓紧时间休息,放松精神,保持最佳状态。 焦虑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消耗宝贵的体力。” 张爻在一旁附和地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就是,天塌下来也得先享受再说… 你们要不要也来泡泡? 虽然是我和我老婆的洗脚水,但看在你这么担心的份上。 分你们一只脚的位置,还是可以的...” 林悦看着张爻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再听听白羽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终于意识到,跟这两个家伙操心,纯属自己找罪受。 “泡你们的吧。” 她转身走到一旁,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决定眼不见为净。 但内心深处,那根紧绷的弦,却因为两人这反常的淡定,莫名地松动了些许。 或许,这种时候能保持住这份没心没肺,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 张爻和白羽泡完脚后,竟真的心大到相拥而眠。 一秒入睡,呼吸平稳,仿佛外面即将到来的生死行动与她们无关。 直到行动开始前十分钟,林悦忍无可忍,一手一个,硬是把两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我真是服了你俩了! 快点的吧!就剩十分钟了!还在睡?!” 林悦几乎是在咆哮,感觉自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唉...烦死了...” 张爻被拽得一个趔趄,迷迷糊糊地抓起旁边的作战服往身上套,动作慢得像树懒。 白羽倒是迅速些,用旁边盆里剩下的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刺骨的冰凉让她瞬间清醒。 她随即拿起湿毛巾,不由分说地按在张爻脸上用力擦了几把。 “唔~老婆,好冰。” 冰冷的触感激得张爻一个哆嗦,总算睁大了眼睛,勉强恢复了精神。 酸雨已经暂时停歇,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潮湿的泥土气息更加浓重。 两人被林悦几乎是塞进了防酸雨战车。 枭龙队四辆战车组成的车队早已发动,引擎低沉地轰鸣着,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出发!” 林悦一声令下,车队立刻如同离弦之箭,在泥泞颠簸的路上,朝着指定的侧翼潜入点疾驰而去。 他们刚刚抵达预定的出发位置隐蔽好,正面战场的方向,就传来了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一个团规模的佯攻开始了! 霎时间,炮火如同狂暴的雷神之锤,狠狠砸在敌方的正面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一团接一团地腾起,映亮了半边漆黑的夜空。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曳光弹如同红色的毒蛇在夜空中穿梭。 即使隔着相当远的距离,那恐怖的声浪和震动依旧清晰地传来。 张爻缩在驾驶位上,皱着眉头,感觉自己的脑瓜子被震得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颅内开演唱会。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捂住了旁边白羽的耳朵,替她隔绝掉这令人心悸的噪音。 白羽倒是没有空闲的手,来回报张爻这份体贴。 她正举着高倍率夜视仪,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正面战场的态势。 冷静地分析着敌人火力点,和兵力的调动情况,判断佯攻的效果。 在她们车上的另外六名战友,看着张爻那狗腿的一幕,清一色的在心里啐了一口。 他们真的很想,把这对随时随地大小秀的无良情侣,丢进外头的酸雨坑里。 在令人焦灼的等待中,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突然,在她们所在的侧翼方向,也传来了熟悉而猛烈的炮击声。 “全体注意,跟紧炮火延伸路线,出发!” 林悦激动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命令一下,四辆极地战车如同被抽打的陀螺。 油门瞬间踩到底,引擎发出狂野的咆哮,朝着炮火刚刚洗礼过的区域猛冲过去。 张爻驾驶着战车,感受着强大的推背感,看着眼前的景象,兴奋地直叫唤。 “卧槽!刺激!!” 第503章 直线穿插 张爻呲着大牙,心里直嘀咕,杨旅长这人是真不错,能处,这次确实是下了血本。 为了给她们创造这条短暂的安全通道,正面的佯攻,和侧翼的突袭同时采用了徐进弹幕战术。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波接着一波,沿着预定路线向前方和两侧延伸、覆盖、洗礼。 炸点如同移动的死亡之墙,将沿途可能存在的敌人据点、哨所、雷区统统夷为平地。 那炮弹跟不要钱似的,库库往下砸。 在她们前方形成了一道不断向前推进,由火焰钢铁和冲击波构成的屏障。 张爻一队人马,就驾驶着战车,紧贴着这道不断向前滚动的死亡墙末尾。 在炮弹炸开的火光和浓烟的掩护下,将车速飙到极限。 “轰!轰!轰——” 车窗外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是扑面而来的热浪和硝烟,是地狱般的景象。 而她们,正沿着这条用炮火硬生生开辟出,转瞬即逝的通道,向着敌人腹地亡命冲刺!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与死神共舞的疯狂之旅。 杨旅长为了确保枭龙队后续在外围策应时,不至于因炮火暴露位置,精准地控制着火力延伸。 猛烈的徐进弹幕,在向前推进了约50公里后,如同被掐断了导火索,骤然停止。 最后一发炮弹的余烬还在远处黑暗中闪烁,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战车引擎的轰鸣和车内众人粗重的喘息。 “炮火停止,全体关闭车灯,切换夜视辅助仪,继续前进。” 林悦冷静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没有丝毫犹豫。 瞬间,四辆战车的灯光全部熄灭,驾驶员们戴上了幽绿色的夜视仪。 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凭借着仪器提供的视野路线,在漆黑一片,坑洼不平的敌后区域继续摸黑深入。 张爻从来没体验过这种把越野战车,在炮火连天的地形开成低空飞行器的感觉。 这次非但没让她晕车,反而刺激得她大呼小叫,肾上腺素飙升。 但她车上的人可就遭了殃。 包括白羽在内,全车另外六名枭龙队员,此刻都面色惨白如纸,紧紧抓着身边的扶手,胃里翻江倒海。 之前一路狂飙的颠簸,加上张爻那毫无章法,全凭直觉的驾驶风格,终于突破了他们的生理承受极限。 “呕——” “哇——” 接二连三的呕吐声,在密闭的车厢内响起。 那混合了胃酸,食物残渣和绝望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堪称人间惨剧,比外面的硝烟味还要催人泪下。 白羽强忍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住那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侧过头剧烈地干呕起来。 张爻一边手忙脚乱地给白羽递纸巾和塑料桶,一边在通讯器里呼叫林悦。 “能不能找个地方停一下? 我这车…我这车快成移动毒气室了。” 现在还没到达最理想的隐蔽点,林悦在头车里正准备拒绝。 但她话还没出口,就听到通讯器里传来队员带着哭腔的祈求。 “老大...求你了。 找个地方…缓缓吧! 不然等会儿遇到敌人,我们…我们连枪都端不稳,全是软脚虾了…” 林悦仔细一问,才知道是张爻的疯狂驾驶,把全车人都给整吐了。 她哭笑不得,无奈地拿起高倍夜视仪,仔细打量前方和周围的地形。 “全体注意,前方两公里处,三点钟方向,有一处狭窄的山谷裂缝,可以作为临时隐蔽点。 我们在那里休整十分钟,动作要快,保持警惕!” 听到这个命令,张爻车里的几人差点要喜极而泣。 车队再次提速,朝着林悦指示的方向驶去,依次驶入裂缝的阴影中,彻底隐藏了起来。 车一停稳,张爻车上的几人,连滚带爬地冲下车,扶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呼吸。 白羽也被张爻搀扶着下了车,脚步有些虚浮。 林悦走过来,看着这几个奄奄一息的队员,又瞪了一眼满脸无辜的张爻。 “你,接下来不许碰方向盘,换人开车。” 张爻有点不情愿,但看着白羽苍白的脸色,还是乖乖交出了驾驶权。 车队在狭窄的山谷裂缝中短暂休整,队员们抓紧时间清理车辆,补充水分,平复翻腾的胃。 林悦则借着微光,在铺开的地图上仔细研究。 用红笔画出了好几条迂回曲折的穿插路线,试图绕过敌人可能的重点布防区和交通枢纽。 张爻叼着烟,凑过去瞥了一眼,看到那弯弯绕绕的线路,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 “啧,你这整得也太麻烦了吧?” 她抢过笔,毫不客气地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直线,从当前的位置,直指任务目标区域。 张爻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画那么多弯弯绕干啥?直线插过去不就完了?省时又省力!” 林悦闻言,抬起眼皮,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张爻。 “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刚才飙车把脑浆晃匀了?” 她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那条直线,途经的几个明显是城镇聚居点的标记上。 “你以为咱是来北蒙观光旅游的吗?!还直线插过去?! 你看看这条线上,要经过多少个城镇。 怎么着,你还想大摇大摆开过去,顺道体验一下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 张爻非但没觉得自己理亏,反而用更加鄙夷的眼神回敬林悦。 “我说林大队长,你这胆子...是不是跟你的胸,一起缩水了? 动动你的脑子好不好?” 她把烟头碾灭,指着地图上那些城镇标记,声音都提高了两度。 “这是北蒙!跟咱一样,大多是黄皮肤黑眼睛! 换上他们的衣服,把脸抹脏点,只要不张嘴,混进难民队伍里。 谁知道咱是哪儿来的?” 张爻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狡黠和笃定。 “再说了,白熊既然和北蒙联合,他们难道还能明目张胆的屠杀自己的炮灰? 只要咱装得像,不主动招惹他们的大部队,那不比走荒山野岭还安全?” 第504章 入乡随俗 张爻最后指着林悦画的那几条迂回路线,语气更加不屑。 “再看看你选的这些路,灾前就全是鸟不拉屎的戈壁荒漠。 现在这边啥情况,你了解吗? 绕来绕去,路程多了快三四倍,容易迷路不说,万一遇到沙暴,和没见过的变异兽群。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才真是死路一条! 等按你这路线磨蹭到目的地,黄花菜都凉了!任务还做不做了?!” 林悦被张爻这番连珠炮,夹杂着人身攻击的反驳,气得胸口发堵。 “你...” 她指着张爻,想反驳,却发现对方的话虽然糙,但并非全无道理。 在敌后,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因灯下黑和心理盲区,可能有一线生机。 而漫长的迂回路线,确实存在更多不可控的自然风险和延误的可能。 林悦深吸一口气,再次审视着地图上那条嚣张的直线。 以及张爻那副“老娘就要走直线”的滚刀肉模样,内心陷入了挣扎。 是坚持稳妥但耗时的迂回,还是冒险采用张爻这看似莽撞,实则暗藏险招的直线穿插? 车前盖上,地图被夜风吹得微微卷边,山谷裂缝中,只剩下风声和两人之间无声的激烈交锋。 就在这时,枭龙队的其他队员也围拢过来,加入了讨论。 名为多吉的小伙子,皮肤黝黑,带着草原特有的淳朴和坚毅,仔细看了看地图。 “林队,直线穿插确实能节省大量时间,和装备损耗。” 他伸手指着那条直线,丈量了一下那条线上的城镇点距离。 “而且,我们后续需要在相对稳定的区域,建立接应点。 她们深入敌营,也不知要多久才能成功。 咱一直待在荒郊野外傻等,也不是办法...” 多吉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另一个身材敦实的队员托达,信心十足。 “至于和当地人交流的问题,更不用担心。 我和托达都是蒙族的,都会蒙语,和这边人日常交流没问题。 到时候需要沟通的事情,交给我们俩出面就行。” 张爻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像是找到了知音,从兜里摸出两包没拆封的好烟,直接丢给多吉。 “唉~还是多吉兄弟有眼光!” 多吉利落地接住烟,咧嘴露出一口与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的白牙。 林悦看着这一幕,心里其实在张爻最初提出直线穿插方案时,就已经有所动摇。 只是碍于风险,和指挥官的职责,她不能轻易点头。 现在队里熟悉当地民风,并且负责侦察的多吉,也支持这个方案,她最后那点顾虑也消散了大半。 再看到张爻那副嘚瑟嘴脸,她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最终拍板。 “行吧,那就先听你的,直线穿插。” 她拿起笔,在地图上那条嚣张的直线上,挑了一个标记点,画了个圈。 “那我们就先去这里——桑格托。 摸清情况,建立第一个临时落脚点,再决定后续行动。” 路线既定,车队再次上路。 这一次,为了尽快抵达桑格托,车队除了必要的短暂休整,几乎毫不停歇。 队员们轮流开车,在敌后荒野中,朝着目标方向一路疾驰。 张爻被剥夺了驾驶权,老老实实和白羽坐在后座。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被夜色笼罩的荒凉景象,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困的直点头。 经过两天的颠簸,在距离桑格托镇大约还有二十公里的地方。 林悦果断下令车队离开主路,寻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坡后方,彻底隐蔽起来。 车辆熄火,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荒野的风声呜咽。 林悦跳下车,目光扫过张爻、白羽,以及多吉,沉声下令。 “你们三个跟我一起,轻装简从,潜入桑格托镇摸一下情况。” 她又看向留守的副队长,和其他队员。 “其他人,由副队长指挥,托达协助,原地隐蔽待命,保持最高警戒。 通讯保持静默,定时开机联系。” 林悦和多吉迅速检查随身装备,只携带手枪、匕首、望远镜。 通讯器以及沉重的长枪短炮,则是一股脑的丢给张爻,让她收回空间。 张爻活动了一下手脚,眼神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 仿佛不是去执行危险的侦察任务,而是要去参加一场有趣的化装舞会。 她伸手甩出几套看起来有些年头,带着污渍的草原传统皮袍服。 “喏~换上吧,入乡随俗。” 林悦眼角不可控制地抽搐了几下,拿起粗糙臃肿的皮袍抖开,无语地看向张爻。 “北蒙这边虽然相对落后,但人家也是现代社会好吗? 不是每个人,都还穿着这种传统袍子满街跑的。” 张爻懒得搭理她的吐槽,已经将一件宽大的皮袍套在了作战服外面。 又拿起一顶颇有地方特色的羊皮帽,扣在头上,瞬间多了几分草原牧民的味道。 “叽叽歪歪...” 白羽则一如既往地冷静,也默默拿起一套皮袍往身上套,声音平淡却一针见血。 “林队,现在是末世。 物资匮乏,有的穿,能保暖就不错了,谁还会挑剔款式?”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悦身上那套,沾了尘土,制式风格的作战服,唇角勾起一丝打趣的弧度。 “难不成,您打算穿着这身军装,大摇大摆地晃悠进敌人的地盘? 告诉他们‘嗨,我来侦察了’?” 林悦被这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她当然没那么傻,她只是想找些更普通,更不显眼的现代服装而已。 这厚重的皮袍,在她看来实在妨碍行动,跟人干架都不得劲儿。 多吉看着自家老大被怼得满头黑线,努力绷住想要上扬的唇角。 也拿起一套皮袍利落地穿上,还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憨厚地笑道。 “林队,挺扛风的,夜里冷,穿着这个反而更不引人注意。” 少数服从多数,林悦最终也只能认命地换上了那套,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皮袍,戴上了那顶羊皮帽。 第505章 桑格托 伪装就绪,张爻却还嫌走二十多公里太累腿。 又凭空变出了两辆看起来饱经风霜,漆皮剥落的老款摩托车。 于是,在这夜色深沉的敌后荒原上,四道穿着臃肿皮袍,戴着羊皮帽。 如同上个世纪穿越而来的牧民身影,骑着两辆突突作响,冒着黑烟的老摩托。 以一种极其违和,又莫名和谐的方式,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朝着二十公里外,那个闪烁着零星灯火的桑格托镇潜行而去。 靠近桑格托镇,才发现这里比想象中还要破败落。 说是城镇,其规模和建筑水平,更像是一个大点的村庄。 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超过十层的建筑,大多是一些低矮的平房或小楼。 其中不少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墓碑。 在距离城镇中心,那片明显有灯火和人声,疑似敌人营地还有一段距离时,林悦示意停车。 四人将摩托车推进一处半塌的废墟残骸里,张爻随手将其收回空间。 改为步行后,四人借着废墟和阴影的掩护,朝着营地摸去。 张爻揣着手,姿态轻松得真像是来度假的,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鬼迷日眼的多吉。 “哎,蒙语,那个...操你娘,咋说?” 多吉本来正全神贯注地打量着前方营地栅栏,和哨塔的轮廓,精神紧绷。 一听这话,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肩膀耸动了好几下,才用气音回道。 “额日一秀特。” 张爻学着嘀咕了几遍,点了点头,一副学到了有用知识的表情。 走在前面的林悦,回头狠狠瞪了这两个不着调的家伙一眼,示意两人保持安静。 越靠近那片被圈起来的营地,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就越是复杂刺鼻。 一股浓郁的羊羊膻味,混杂着尿骚味,和变质奶制品的酸腐气,扑面而来。 熏得林悦和白羽,都不自觉地微微蹙眉。 张爻倒是适应良好,甚至还抽了抽鼻子,小声嘀咕了句。 “啧,这羊肉味儿…够膻的。” 而眼前所谓的营地景象,更是让见惯了国内严密军事设施的几人有些错愕。 这桑格托镇的营地岗哨,其松懈程度,还不如国内稍微上点规模,黑恶势力团伙的老窝。 简陋的木制栅栏歪歪扭扭地围了一圈,几个出入口只有象征性的障碍物。 站岗的守卫穿着脏兮兮的皮袍,抱着老旧的猎枪,干脆靠着墙根打盹。 脑袋一点一点,对进出的人员和手推车,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上一眼,连上前盘问都懒得动。 正如张爻所料,营地内外活动的民众,分不清男女,但大多都穿着传统的皮袍,破旧不堪,沾满油污。 这些北蒙原住民,普遍身材高大,但此时脸上都带着营养不良的菜色,和一种麻木的疲惫。 多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憨厚又带着点畏缩的表情,朝着一个正靠着栅栏打哈欠的守卫走去。 他用地道的蒙语,叽里咕噜地交涉了几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大约两斤左右的青稞面。 那守卫原本睡眼惺忪,看到青稞面,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懒羊羊的扫了一眼多吉身后,穿着同样旧皮袍,低着头的张爻几人。 觉得这几个逃难来的牧民,没什么威胁。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进去,连基本的搜查都免了。 就这么简单? 四人心中都闪过一丝诧异,但面上不露分毫,跟着多吉,混进了这片北蒙独控的营地。 营地内部,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放眼望去,是一片低矮黝黑,破旧不堪的蒙古包,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上面都打着粗糙的补丁。 地面上污水横流,混合着牲畜粪便和一些不明垃圾,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整个营地范围并不大,蛋大点的地方,站在边缘,一眼就能望到头。 营地里的民众数量稀少得可怜,零零散散的一些人蜷缩在蒙古包门口,眼神空洞。 对于她们这几个陌生面孔的到来,连抬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整个营地弥漫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冷清。 这完全不像一个城镇据点,倒更像是一个濒临解散的难民营。 张爻揣着手,羊皮帽下的一双眼睛扫视着四周,低声对旁边几人嘀咕。 “不对劲儿啊...这满地的蒙古包?” 她用下巴指了指那些黝黑破旧的毡房,语气带着浓浓的疑惑。 “他们这边不下酸雨吗? 搭这玩意儿有啥用?淋一场不就烂透了?” 在酸雨肆虐的末世,这种传统蒙古包的抗腐蚀能力极差,根本不适合作为长期驻扎的营房。 白羽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营地深处,几个看起来相对完好高大,并且有人持枪警戒的蒙古包上。 “重点在那里,你们看那边的地面... 车辙印很新,而且很深,不像是人力推车能压出来的。” 林悦的心沉了下去,这个看似破败松懈的桑格托营地,恐怕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能贸然靠近。” 林悦迅速做出判断,声音压得极低。 “多吉,你装作找地方休息,打听消息。” 她又看向张爻和白羽。 “我们三个,绕到侧面,观察那几个重点蒙古包和周围的详细情况。” 多吉发挥语言优势,脸上堆起憨厚,朝着几个蜷缩在蒙古包阴影里的牧民走去。 而张爻三人则借着杂乱蒙古包的掩护,向营地侧面移动,寻找有利位置。 多吉试图跟那些眼神麻木的牧民搭话,但收获寥寥。 那些人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只是茫然地摇头,问急了就缩回蒙古包里。 显然要么是真不知情,要么是被严厉警告过不敢多说。 另一边,张爻三人躲在不起眼的地方,仔细观察了许久。 除了那几个蒙古包外围有一些守卫,以及地上异常深重的车辙印之外。 再没发现其他明显的出入口,或防御工事。 那几个蒙古包本身也静悄悄的,看不出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第506章 哑巴亲戚 张爻蹲在墙角根,吸了吸冻红的鼻子,忍不住嘟嘟囔囔地朝林悦抱怨。 “要我说,费这劲干啥? 就这点歪瓜裂枣,摸黑全宰了,咱自己进去看不就完了? 就你,前怕狼后怕虎,磨磨唧唧的…” 林悦自动屏蔽了她这简单粗暴的牢骚,眼看天际已经泛起一丝微弱亮光。 她思索再三,尽管心有不甘,还是果断下令。 “先撤,情况不明,不能硬闯。 在没摸清楚底细前,谁也不许擅自行动!” 张爻闻言,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不屑的哼出声。 “林大队长,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任务是护送和接应?” 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语气带着混不吝的嚣张。 “我,才是这次深入敌后行动的主官。 啥时候撤,怎么搞,都得听我的。” 张爻说完,根本不给林悦反驳的机会,在她错愕不解的目光中,径直从藏身处走了出去。 张爻双手揣在皮袍袖子里,像个闲逛的本地懒汉一样。 晃晃悠悠地就朝着那个最大,守卫最严的蒙古包,溜达过去。 林悦眼看她要自投罗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当即就要冲出去把人拎回来。 “你回...” 话没说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白羽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无波,压低声音。 “别出声儿,看着。” 那淡定的模样,仿佛张爻只是去邻居家串个门。 就在这片刻之间,张爻已经溜达到了那个最大蒙古包的门口。 她刚一靠近,门口那两个抱着步枪的守卫立刻警觉起来。 其中一人更是毫不犹豫地将枪口,直接顶上了张爻的脑门。 守卫怒目圆睁,嘴里叽里咕噜地厉声质问,显然在盘问她的身份和来意。 林悦和多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藏的手枪。 只有白羽,依旧淡定。 而被枪指着的张爻,慢慢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比划了几个手势。 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阿巴阿巴”地发出了几声模糊的音节,示意自己是个哑巴。 张爻吱哇乱叫地比划着,从怀里摸出了两个鼓鼓囊囊,散发着浓郁奶香和酒气的皮袋子。 那两个守卫看到这两袋马奶酒,严厉警惕的眼神瞬间转变,双眼放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在这物资极度匮乏的末世,尤其是在这苦寒之地,烈酒和奶制品,绝对是硬通货。 顶在张爻脑门上的枪口,立刻移开了。 蒙古包的门帘被掀开,其中一个像是小头目的守卫走出来,看到马奶酒后,用力拍了拍张爻的肩膀。 他叽里咕噜地说着话,虽然听不懂,但那热情和示意她进去的手势,再明显不过。 张爻扭过头,对着多吉藏身的方向,歪了歪脑袋。 多吉反应极快,立刻从阴影里小跑过去,用蒙语跟守卫打着招呼,顺势跟在张爻身后。 只剩下林悦在风中凌乱,感觉自己十多年的军事生涯,和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白羽看着林悦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队长,还没明白吗?” 她顿了顿,看着张爻和多吉顺利走进蒙古包的背影。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敌营里,也一样好用。” 白羽轻叹一声,林悦的思维其实已经被军队特战体系,训练的那套东西固化了。 只适合给出任务坐标点,带兵执行刺杀突击的武力任务。 对于这种深入敌后,不着痕迹套取情报的任务,还是有些牵强了。 张爻于多吉进了蒙古包,没发现啥特别之处,只有另外四五个守卫,正围着一个小火塘打盹。 小头目一挥手,叽里呱啦的将所有守卫叫醒。 多吉赶紧上前,说张爻是他远道而来的哑巴亲戚,带了上好的马奶酒,特意送给几人尝尝。 张爻适时地举起手里那两个皮袋子,一副老实巴交又急于讨好的模样。 “阿巴~呃阿巴...” 守卫们警惕的心,在浓郁的酒香面前,和多吉的插科打诨下,迅速瓦解。 没过多久,守卫们就开始眼神迷离,舌头打结,说话含糊不清。 一个接一个地,靠着毡墙傻笑,然后脑袋一歪,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这些在马背上长大,本该有海量的大汉,却被两袋马奶酒灌的去会了周公。 这全是因为张爻那心眼子贼多,早在马奶酒里下足了白羽特调的迷药。 要是真拿普通的马奶酒,就这点量,还不够这些五大三粗的家伙润喉咙的,更别说放倒。 张爻踢了踢脚边一个睡得死沉的守卫,确认毫无反应,这才走到蒙古包门口。 撩开门帘一角,对着外面密切关注的白羽,得意地一挑眉。 白羽立刻会意,拉着还在怀疑人生的林悦,迅速溜进了蒙古包。 一进来,就看到满地醉死的守卫,浓郁的酒气和鼾声充斥其中。 张爻双手抱胸,看向懵逼的林悦,用下巴颏点了点地上的战果。 “瞅见没?这叫智取,学着点吧你!” 林悦看着眼前这超乎她军事教科书的一幕,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说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在某些特定环境下,张爻这种不按常理出牌,歪门邪道的方式,确实简单有效得令人发指。 白羽无视张爻得瑟,已经着手快速检查蒙古包内部。 “别聊了,快点找找有什么线索。” 就在其他三人还在翻箱倒柜,张爻却摸着下巴,打量着中央那个小火盆下方,那破旧不堪的烂油毡。 她一脚将尚有余温的火盆踢开,手指抠进油毡边缘的缝隙,猛地向上一掀。 下面赫然露出一块灰色钢板,中央还有一个简易拉环。 三人闻声,立刻围了过来,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 “我真佩服,他们的心就一直这么大?” 张爻嗤笑一声,抓住拉环,用力一提。 钢板被轻易掀开,一个约两米宽,向下延伸的幽深阶梯通道,出现在四人眼前。 第507章 陷空山无底洞 一股阴冷,带着土腥气和淡淡铁锈味,从通道下方涌出。 “你俩在上面盯着,我们下去看看。” 话音还没落,张爻已经拉住白羽的手,不由分说地踏上了向下的阶梯。 林悦看着两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气得骂娘,却也只能无奈地守住洞口。 同时祈祷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别闹出什么大动静。 张爻摸出手电,按下开关,一道光柱刺破了黑暗。 借着手电光看去,这通道修建得极为粗糙。 阶梯和墙壁都是直接挖掘冻土而成,凹凸不平,只在关键部位,用乱石勉强堆砌作为支撑。 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塌方。 通道内没有任何照明设施,脚下是踩实了的泥土,空气阴冷潮湿。 “北蒙这地方…难道真这么幸运?” 张爻用手电光仔细扫过通道墙壁,顶部和脚下的土地,眉头紧紧锁起。 “既不下酸雨,也没有吸血虫钻地打洞的困扰?” 吸血虫在地下繁殖,如此简陋的土质通道,简直就是为它们准备的乐园。 可眼前这通道,虽然粗糙,却保存得相对完好,除了陈旧和阴冷,并没有虫蛀的痕迹。 白羽用手指捻起一点通道壁上的泥土,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有没有酸雨,过段时间就知道。 但这土壤中,应该含有驱避吸血虫的成分。” 说完她便用匕首,从墙壁上刮下一些土壤,扭头看向张爻。 “用取样袋收起来,回去化验一下就知道。” 手电光继续向前延伸,照向通道深处,两人继续向下探索。 通道内寂静无声,只有她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隐约传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以及模糊的人声。 两人立刻放缓脚步,更加谨慎地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光亮越来越明显,人声也渐渐清晰起来。 当她们最终走出通道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张爻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被某篇古文刷屏——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白羽也不由自主地深呼吸,清冷的眼眸中映照出令人震撼的画面。 眼前根本不是什么狭小的地窖或军事堡垒,而是一个隐藏在广阔地底,自然裂缝之中的地下城。 她们此刻,正站在裂缝一侧高处的崖壁上。 放眼望去,这道地底裂缝宽阔得惊人,两边崖壁上,密密麻麻地开凿出无数个大小不一的石窿。 石窿门前挂皮毛或者粗布帘子,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灯火和人影。 无数昏黄,如同繁星点缀,勾勒出整个地下空间的轮廓,形成一片灯火阑珊的奇景。 岩壁之间,由多条简陋的铁索桥连接着,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 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明显比地上高很多,温暖宜人。 大多数人穿着也相对单薄,完全不是地上那种需要厚重皮袍御寒的样子。 两人将目光投向裂缝的最下方,那里竟然是一个热闹的集市,能隐约看到有人牵着牛羊在叫卖。 各种摊位前人影攒动,讨价还价声,牲畜的叫声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种末世中几乎绝迹,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喧嚣。 这哪里是什么军事据点? 这分明是一个在末世废土之下,顽强生存并发展起来的,拥有自我生态的地下避难所。 “我滴个乖乖…咱这是…穿越了?” 张爻半天才合上嘴,用手肘碰了碰身边同样震撼的白羽。 “还是掉进,金鼻白毛老鼠精的陷空山无底洞了? 这…这也太魔幻了吧?” 白羽从震惊中恢复,扫视着整个地下城的布局,人流走向和守卫力量。 “看来,地上那破败营地,完全是个幌子。 真正的核心,是这座地下城,难怪他们不怕酸雨呢。” 两人此行的目的,是获取重要物资。 而一个如此规模,看似秩序井然的地下城,其整体拥有的资源,也不在少数。 “老婆,我们要发财了!” 张爻看着眼前的灯火阑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她兴奋地拉住白羽的手,眼睛都在放光。 “这个标记点,任务地图上没有,老瘪犊子们根本不知道,咱算是捞着了!” 白羽闻言却愣了一瞬,缓缓转过头,看向一脸兴奋的人。 “阿爻,这里没有军队,这只是一个由平民...自发组织起来的避难所。” 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沉重,抬手指向下方。 “地上守卫松懈,地下通道连个看守都没有。你仔细看下面...” 白羽目光扫过裂缝底部热闹的集市,那里只有零星几人在疏导人流,处理一些小纠纷。 “那些守卫,只是在维持基本秩序。 穿的都是打补丁的普通旧衣,其他人做的也是日常的买卖...” 张爻脸上的兴奋笑容僵住,顺着白羽指的方向仔细看去。 确实,这里没有森严的戒备,没有冰冷的武器库,没有训练有素的军队。 有的只是牵着牛羊叫卖的牧民,是交换着零星物品的妇人。 是在铁索桥上奔跑嬉戏的孩子,是石窿窗口飘出的淡淡炊烟… 张爻眉头越蹙越紧,心里那股发现宝藏的火热,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但...他们是敌对势力。” 她嘟囔着,试图找到理由说服自己,也说服白羽。 “是我们的敌人…” 这话说出来,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底气不足。 白羽何尝不清楚这一点,她深吸了一口,地下城温暖而略带浑浊的空气。 “两国敌对,上面的政客一声令下。 抛头颅、洒热血的,却大多是双方贫苦百姓家的孩子。” 她目光变得悠远,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张爻心上。 “政客最后握手言和,却让平民百姓承受丧子之痛...” 白羽指向下方那些为了几块奶疙瘩,一簸萁煤渣,而认真讨价还价的人。 “他们没偷没抢,没参与侵略,没踏上别人的土地。 用尽了智慧和力气,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小心翼翼的活着... 你说,跟我们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同胞,有什么区别?” 第508章 秋叶海棠 张爻嘴唇蠕动,正准备还嘴,白羽快她一步,摸了摸身后石壁,又指向对面开凿粗糙杂乱的石窟。 “山体裂缝也不是灾后成型,这种规模的手工凿建,应该在末日前夕就已经动工了。 这群人,是早已躲在这里避世的...或者说,是被现代社会抛弃的...” 白羽转过头,望进张爻有些迷茫和挣扎的眼睛里。 “阿爻,你真的忍心,为了那些少之又少的物资。 亲手毁掉别人,艰难开凿,如同奇迹一般的...家园吗?” 白羽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张爻心头,她看着下方那片灯火,愣愣出神。 抢夺敌人的军火库,她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对这样一群只想避世的平民下手... 张爻嘴唇蠕动,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忘了你自己最痛恨的是什么了吗?” 白羽握住张爻微微发凉的手指,那双能洞悉人心的眼睛,让她不可忽视。 “你恨透了那些高踞天宫,视人命如草芥的执棋者,恨他们不把普通人当人看。 如果将来…当你拥有了制定规则,决定他人生死的能力时... 你也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劈张爻的天灵盖,她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那些被层层算计,被当作工具的愤怒,那些对“两万三”冰冷数字的绝望怒吼,瞬间涌上心头。 张爻眉头皱成疙瘩,像是被刺痛般,带着一种被误解的焦急,几乎是脱口而出。 “咋会呢?!我他妈都恨死那些老瘪犊子了! 我学他们?!我呸!” 她激动地反驳,但白羽的话,无疑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不安和坚持。 她可以狠,可以坏,但她内心深处,始终有一条底线,她绝不要变成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可是…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 张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用逻辑说服白羽,也说服自己。 “这是末世,你死我活的末世!这些人…” 她单手指向下方,狠狠地戳了戳。 “他们不是咱的同胞,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现在放过他们,谁能保证他们将来不会拿起枪,成为射向咱同胞的子弹?!” 张爻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灌注决心,语气变得狠厉起来。 “我要是现在毁了这里。 说不定…咱后方的战友,将来就能因为少了这几个敌人,而多活下来一个!” 张爻承认,她现在心里乱得很,像一团纠缠的麻绳。 她不想变成冷血屠夫,但她更怕因自己一时仁慈,给未来在乎的人带来无法挽回的伤害。 她自始至终,都留有那份最原始的护短私心。 即使对方是平民,但他们的身份标签是敌对势力,何况是北蒙先联合别国动手侵略的。 在张爻朴素的是非观里,先挑事儿的就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隐患现在不除掉,难道要等它将来壮大,反咬自己一口吗? 不如现在趁其弱小,直接送走,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张爻的眼神在挣扎中,渐渐又凝聚起一丝熟悉的,带着戾气的决绝。 白羽看着她的变化,心中叹息。 她知道,张爻的心其实已经被说动,但常年身处互相掠夺的成长环境,和末世养成的思维定式。 以及那份对“自己人”,近乎偏执的保护欲,让她很难立刻转过这个弯。 “阿爻...毁掉这里,或许能暂时消除一个潜在的威胁。” 白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力量。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今天为了可能的威胁,就屠杀一群努力求生的平民... 那和令我们憎恨的,肆意发动侵略,大肆屠杀我国平民的东瀛鬼子们,在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白羽掰正张爻躲避的脑瓜子,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力量的强大,不应该只体现在毁灭上。 更应该体现在…如何制定新的规则,如何守护值得守护的东西,哪怕它暂时不属于我们...” 以她们赌一把的长远目标来看,张爻如今胆子过大,但心胸眼见未宽。 用于治兵尚需谨慎得当,用于治国,则必然坏事。 且滥用权力只会使人迷失方向,轻易杀戮会侵蚀人性底线。 她不想张爻走错路,等到将来掌权时,会走向那个极端。 这番话,再次重重敲在张爻的心上。 她看着那些忙碌而平凡的身影,刚刚凝聚起的狠厉,又开始松动。 白羽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平张爻紧蹙成死疙瘩的眉头。 “阿爻,你说他们是异族?你别忘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敲在张爻心上最敏感的地方。 “多吉、托达,还有我们那些蒙族同胞。 他们的身上,同样流淌着一半和这些人相同的血。 不止他们,我们北方边塞地区的人,身上或多或少,哪个没有沾一点游牧民族的血脉?” 张爻瞳孔微缩,多吉那憨厚的笑容,托达沉默可靠的背影,瞬间在她脑海中闪过。 白羽继续说道,话语如同揭开一层被遗忘的历史尘埃。 “北蒙这片土地,本就是在两次世界大战的间战期,因缘际会才从我国分离出去的。 它曾经是,也永远是我们秋叶海棠图上,缺失的那一角。 是漂泊在外,尚未收回的故土。 这里的人,不是天生的敌人,从根源上说,也是我们华夏这个大家族的同胞。” 这个角度是张爻从未深入想过的,她习惯了简单的敌我划分,却忘了历史经纬和血脉的牵连。 “而且…你忘了留给所有陆地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吗?” 白羽抛出了最沉重,也最具说服力的一击,声音都带着一种看透未来的苍凉。 “在即将到来的天地倾覆前,他们这样避世,又能偷得几日生?” 白羽的目光扫过整个生机勃勃的地下城,又看向蹙眉思索的张爻。 “你真的有必要,为一个在不久后必然悲惨的结局,提前干预,沾满一手血吗?” 第509章 桃花源记 这几句反问,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张爻被愤怒、私心和末世生存法则层层锁住的心门。 是啊,陆沉! 那是连末日方舟,都未必能完全抵御的灭世天灾。 跟那个相比,眼前这个地下城,无论现在多么祥和,最终都可能难逃一劫。 她现在冲下去大杀四方,除了满足一时之快,和那点虚幻的消除隐患的心理安慰,又能改变什么大局? 不过是提前上演一场血腥的屠杀,徒增罪孽罢了。 张爻死死盯着下方那片温暖的灯火,眼神戾气,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一丝明悟。 张爻缓缓松开拳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妈的...” 她低低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这操蛋的世道,还是在骂刚才那个差点迷失的自己。 “算了…老娘懒得管了,爱咋咋地吧。” 白羽见她眼中戾气散去,虽然还带着点别扭,但知道她是真的想通了,一直紧绷的心弦这才悄然松开。 “阿爻,你要记住...” 她伸手将那个总是倔强的脑袋拉低,温柔地按进自己的肩窝。 “你将来,是要站在更高处,去改写规则的人。” 白羽轻轻拍着张爻的背,如同安抚一只收起利爪的豹子,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那样的力量,需要的不是毁灭一切的暴戾,而是…容纳万物之量。 只有心怀宽广,你才不会被仇恨和偏执拖进死胡同,才能真正走出,属于你自己的路。” 这不再是简单的安慰,而是她对张爻最深切的期许和指引。 她深知张爻骨子里的桀骜与潜力,她们之后的路也不再是独善其身。 她不愿看到张爻被眼前的恩怨和末世的残酷,彻底扭曲。 张爻埋在白羽肩头,没有吭声,但身体却更放松地靠向了她。 “嗯...” 白羽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冲刷着她心中因愤怒和杀意而留下的污浊痕迹。 在这个隐藏于地下,充满矛盾的世外桃源入口处,两人静静相拥。 上方是依旧焦灼的战场,下方是陌生脆弱的生机。 而她们在中间,完成了一次关于力量、规则与人性的交锋。 “好了,道理我都懂...” 张爻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亮,虽然依旧痞气,但那份几乎失控的偏执已经消散。 “赶紧撤吧,再待下去,上面那位该急得跳脚了。” 她拉起白羽的手,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灯火阑珊的地下城。 不再有贪婪,也不再有杀意,只剩下一种复杂的平静。 两人转身,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返回,如同从未出现过。 两人刚从地下通道口冒头,林悦立刻一手一个,像拎小鸡崽似的把两人从下面提溜了上来。 外面天光大亮,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林悦脑门上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下面什么情况?有没有敌人?防御力量如何?” 张爻站稳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歪的皮袍子。 用一种念经般的语调嘟囔起来,她挨了三十多手板才背会的课文。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路之远近。 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渔人甚异之,复前行……” “……???” 林悦一脸懵逼地看着张爻,又求助似的看向白羽,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疑问。 下面是不是塌方了,把她脑子捂缺氧了? 还是这货间歇性疯病,又发作了?! 白羽对上林悦茫然的目光,眼底闪过笑意,顺着张爻的话,用清冷的声音接了下去。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林悦和多吉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这两位下去探了个险,怎么回来就开始背诵起古文了? 这是中了什么邪? 还是下面有什么迷惑心智的毒气? 眼看林悦的耐心耗尽,眉头竖起,即将进入暴走骂人模式,张爻才适时地停止了她的课文朗诵。 她伸手拍了拍林悦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不着调。 “走了,别琢磨了。 这地方…人太多,不适合枭龙队长期驻扎。” 林悦瞬间就从张爻那看似不着调的行为,和这句暗示里品出了味道。 下面情况复杂,涉及大量避世平民,不适合动用武力支援,也不适合作为军事接应点。 林悦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果断下令。 “明白了。 多吉,通知其他人,立刻收拾东西,我们撤,按备用路线转移。” 张爻对林悦投去一个算你上道的眼神,拉着白羽,率先朝着蒙古包外走去。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这片荒凉而诡异的土地上。 林悦和多吉复原了底下通道上方伪装,小队迅速撤离桑格托营地。 将那个隐藏在地下的桃花源秘密,暂时埋藏在了身后。 之后的路程,张爻依旧坚持她那套直线穿插理论。 每当车队快要接近还有活人聚集的据点时,整队人马便提前换装。 然后由多吉或托达出面,凭借从张爻那里变出来的物资,金钱开道,有惊无险地蒙混过关。 最终,抵达了位于己方炮火支援极限处的一个小镇废墟。 这里残垣断壁,死寂无声,没有任何幸存者活动的迹象,正是一个不会被干扰的临时落脚点。 张爻选了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废墟内部,将枭龙队的物资装备,一股脑地全取出来,堆放在地上。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林悦和枭龙队员,点了点下巴。 “好了,到站了。 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吧,建立接应点,隐蔽好。” 张爻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戏谑地看向林悦。 “我俩呢,去买几个橘子。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们速速就回。” 这明显占便宜的话,让林悦脑门上的黑线几乎要实质化地怼到张爻脸上。 “就这么走了? 任务细节、通讯频率、应急方案,什么都不对了?” 第510章 虎毒不食子 “咋的?” 张爻一脸的不耐烦,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 “还得给你写份万字行动报告?还是你给我俩,搞个锣鼓喧天的欢送仪式?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剩下的,看命吧...” 林悦被她这态度气得胸口发闷,她看了看周围正在忙碌安置的队员。 “行了,别跟我打马虎眼了。” 林悦一把拽住张爻的胳膊,将她拉到了废墟另一侧无人处。 “我知道,从一开始你就不情愿接这个任务,一路上也憋着股火...” 避开众人视线后,林悦松开了手,脸上是复杂而严肃的神情。 “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到底为什么强迫自己?或者…你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林悦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张爻,竖起发誓手势。 “说出来。 我以军人的荣誉向你保证,无论是什么,只要不违背底线。 我林悦,一定站在你这边!” 张爻甩了甩被拽疼的胳膊,上下打量了林悦好一会儿。 半晌,她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张纯黑色pg203编号的卡片,就凭空出现在她指间。 “看清楚了。” 张爻将卡片在林悦眼前晃了晃,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惊雷。 “这玩意儿,是末世方舟...盘古号的船票。” 接着,她不管林悦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瞬间僵硬的脸色。 如同倒豆子一般,将自己从两个老瘪犊子那里听来的关于预言家、陆沉之灾、正在赶工建造的方舟计划。 以及这船票背后,所代表的残酷生存名额竞争、剥夺… 所有她知道的内幕消息,毫无保留地,全都吐露给了林悦。 林悦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越来越难以置信。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张爻那只转动着黑卡的手。 “你…你说的这些当真?!” 张爻对上她充满质问和惊骇的眼睛,语气淡漠。 “信不信,随你。” 她手腕一抖,挣脱林悦的钳制,将黑卡收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弧度。 “哦,对了,你也不用太着急上火。”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洞察,扫过林悦铁青的脸。 “你爹,就算没告诉你这个亲闺女… 但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给你预留好一张能让你活下去的船票。 毕竟,虎毒不食子嘛。” 这话像是一根毒刺,猛的扎进了林悦心中最敏感,也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她看着张爻,眼神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信仰崩塌的混乱,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寒意。 张爻看着林悦僵在原地,被彻底击碎的模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行了,别发呆了。” 上前拍了拍她冰凉僵硬的肩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老成的哀声叹气。 “不想我死在外头,你和你的人就保持静默,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 张爻顿了顿,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 “好了,话就说到这儿,走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林悦,扭头对着不远处正在忙碌安置的枭龙队其他成员,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姐妹儿们!等我凯旋归来给你们带土特产啊!” 张爻利落地跨上那辆饱经风霜的摩托车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白羽的腰,把脸往她后背一埋。 “老婆,出发!目标——掏狼崽子去!” 白羽熟练地启动摩托车,冲出废墟小镇,沿着荒芜的道路,继续向着更危险的腹地扎去。 摩托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狂飙,黑烟在车尾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白羽透过风声,声音清晰地传入后座张爻的耳中。 “你刚才跟林悦说了什么?看她那样子,受的刺激不小。” 张爻把脸从她后背抬起,下巴搁在她肩上,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白羽安静地听着,直到张爻说完,她才微微蹙起眉头。 “你就这么放心她? 你不怕她转头就把消息,捅到林啸原那里去? 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张爻把脸又埋进白羽的颈窝,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冷好闻的气息。 “我怕啥?” 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开始往上摸索,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老婆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有很严重的神经病啊!” 她故意把“神经病”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我说的话,她能全信吗? 就算信了,捅上去,那老瘪犊子还能把我咋的? 我神经病唉,能替他们守秘?! 把我抓起来?把我嘴缝上?切…” 白羽感受着那两只贼手已经爬到了自己胸前,她空出一只手狠狠一拧。 张爻夸张地抽气,但搂着某处高地的手,依旧死皮赖脸地不肯松开。 “你别不当回事。” 白羽拿她这滚刀肉的性子没办法,只能继续刚才的话题。 “就算他们不当面把你怎么样,但你想想,这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会引起多大的动荡? 为了控制局势,安抚剩下那些没有船票的人... 上面那些老狐狸,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杀鸡儆猴。 把泄露消息的源头,也就是咱俩,彻底捏死,以绝后患。 你明不明白?” 这其中的凶险,白羽看得比张爻更清楚。 然而,张爻依旧毫不在意,甚至发出了一声带着兴奋的笑声。 她紧紧搂住白羽,声音里透着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疯狂和算计。 “捏死?” 张爻侧过头,嘴唇贴着白羽的耳朵,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呵...他们要真敢动手,那才有好戏看呢...” 张爻的眼神,在风中闪烁着狡黠而危险的光芒。 “我正愁找不到足够的帮手,去掀翻他们那艘破船呢… 到时候,咱把水搅浑,看谁先弄死谁!” 第511章 变革契机 张爻的逻辑简单粗暴:不破不立。 她早就对上面那套虚伪的,牺牲大多数保全极少数的做法,深恶痛绝。 凭啥没享受过的大多数底层百姓要去牺牲? 牺牲的咋不是那些享受惯了的达官显贵?! 少跟她讲啥为了大局牺牲的屁话,就算牺牲,也总不能指着底层百姓一直薅吧? 那些为了国家,牺牲在战场上的民族英雄得到啥了? 普通士兵大多连尸骨都找不回来,给一个铁牌牌,给个口头表彰,就被架在道德高地上下不来,家人该苦还苦,该穷还穷。 家人还她妈不能哭诉,哭诉就是给英雄这个称号抹黑,一辈子被道德绑架。 反倒那些背后的既得利益者,都踏马升官发财,万民供养,活得美滋滋。 除非她脑子真进水了,才信大局那套屁话! 如果消息泄露,能引发变革的契机,她乐见其成,甚至不惜把自己作为点燃炸药桶的那根引线。 白羽听着她这疯狂的计划,沉默了片刻。 最终任由那两只贼手,继续赖在自己胸口,将摩托车的油门拧得更深了一些。 两人一路向北蒙腹地深入,发现这里的灾难环境同样恶劣,但表现形式与国内迥异。 酸雨降落的次数明显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频繁,遮天蔽日的沙暴。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能见度时常骤降至不足一米,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土黄色。 张爻两人戴着透明防护面罩,窝在一处被风蚀出孔洞的岩石缝隙里,暂避风头。 望着眼前仿佛永无止境,令人心烦意乱的黄沙,以及偶尔被狂风从沙层下卷出,又在风中散架的人畜骸骨。 连日奔波的疲惫涌上,困得张爻只想倒头就睡。 若不是装备带的齐全,两人早就迷失在这片能吞噬一切的死亡之海中了。 历经十几天的艰苦跋涉和与风沙的搏斗,距离目标兀鹫堡还有一百公里左右时,两人果断停下脚步。 张爻将摩托车收回空间,两人换上了更加破旧不起眼的牧民衣物。 拿出两块破旧木板,模仿当地人的方式,在沙丘间艰难地滑行前进。 最大限度地减少交通载具,可能留下的痕迹和动静。 路上,她们遇到了一支同样在风沙中挣扎前行的难民队伍。 两人默契地低下头,混入其中,全程装聋作哑。 靠着比划和模仿,一路有惊无险地混到了距离兀鹫堡最近的一个杂乱营地。 在营地里稍作休整,摸清情况后,两人便悄然离开。 找到一处能俯瞰兀鹫堡方向的高耸沙堆,外裹遮蔽热成像侦查的隔热毯,彻底埋进沙子里,只露出精心伪装的观察孔。 张爻摸出两条肉色丝袜,套在高精望远镜的镜头上,防止镜片反光暴露位置。 前方大约三十公里外,就是由北极熊独自控制的兀鹫堡。 从地表看去,这座堡垒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主体建筑低矮,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犷。 但两人硬是轮替着,在沙堆里一动不动地趴了一周。 忍受着昼夜巨大的温差,和沙粒无孔不入的侵袭,用望远镜和测距仪一寸一寸地扫描分析。 地上堡垒虽然看似普通,但火力配置点却相当刁钻隐蔽。 在堡垒前方广阔的沙漠之下,将近十公里的区域内,竟然暗藏着大量加固堡垒和发射井。 重火力装甲的炮口,都被巧妙地伪装在沙堆或岩石之中。 二十公里的距离,不知道埋藏了多少地雷。 若非长时间观察其细微的活动痕迹,和不同角度的反光,极难发现。 白羽细心计算,不仅记录了所有明哨、暗堡的位置,更通过精确计算各类补给车辆进出的频率、载重。 以及表面上那些老毛子的换岗时间、人数和巡逻路线进行推导。 “兀鹫堡的常驻兵力,最少也是一个整编旅的规模。 这还不算可能轮换的部队,以及周围地区可能隐藏的军事力量。” 张爻吐掉嘴里的沙子,望着远处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杀机四伏的沙漠。 “真该让那俩老瘪犊子,亲自过来瞅瞅…”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股憋屈的火气。 “这他妈的…铁桶阵摆得跟刺猬似的,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 咱这该咋混进去?!” 面对如此森严的防卫,和一个旅以上的敌人,任何轻举妄动都无异于自杀。 白羽放下手里的小册子,全身的关节都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发疼。 她看了一眼现在漆黑如墨,只有寒风呼啸的夜空,拉住了张爻的手。 “外面不是商量事的地方,先进空间,我们从长计议。” 白羽的声音疲惫不堪,她现在浑身不适,只想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张爻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立刻反手握紧她的手腕,闪回空间。 柔和的光线洒下,远处传来豹豹狗狗们欢快的低吼和奔跑声。 两人泡在温泉池边,氤氲的热气驱散了外面的严寒,也舒缓着紧绷的肌肉。 宽大的木制托盘,漂浮在水面上,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美食。 张爻长长舒了口气,靠在光滑的池壁上,扒拉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的嘟囔。 “娘唉,可算活过来了…” 白羽浑身的疲惫在热水中缓缓消融,舀了一小碗汤,慢慢喝着,这才将话题拉回正轨。 “兀鹫堡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棘手。 强攻或者常规渗透,成功率几乎为零。” 张爻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可不是嘛,跟个铁王八似的,咱都没地儿下嘴。” 白羽将骨头丢给眼巴巴等着的富贵儿,继续分析。 “他们最放松,最可能出现漏洞的时候,无非几种。 换防交接、物资补给、或者…遇到他们无法抵抗的意外。” 张爻吞下食物,灌了一口果汁,眼睛开始滴溜溜地转。 “换防时间你记了,没啥明显空子。物资补给… 咱能伪装成运输队吗?搞一辆他们的车?” 白羽拍开她在中水乱摸的手,蹙眉思索后便摇头。 “风险太高。 他们的内部识别信号,交接流程,我们一无所知,很容易在门口就被识破。” “那意外呢?” 张爻来了精神,阴笑着搂住白羽的腰肢。 “比如…沙暴? 或者,地底下钻出点啥好东西?” 白羽知道她又开始打那些非常规手段的主意,抬筷子指了指上空。 “你不怕国内的那些老狐狸,再把你的元素之力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