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不乌龙》 注定会遇到1 张爱玲说:“人的一生注定会遇到两个人,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柔了岁月。” 十三岁的夏暖暖并不懂得这句话的含义,她只知道—— “这谁家小姑娘啊!半夜和狗也能吵起来!” “这还用想?肯定是老夏家那丫头,唉!可怜了这狗了......” 是的,半夜跟狗较劲。 此时的夏暖暖正趴在窗户上,头发乱的跟鸡窝似的,一脸不爽的和楼下的狗吵架,那架势,似乎要跳下楼去和可怜的小狗勾干架一样。 小狗勾:“汪!嗷呜..汪!汪!” 夏暖暖:“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别赛脸!” 狗勾:(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夏暖暖!你干嘛呢!”姥姥拿着蒲扇走过来敲了夏暖暖一下。 夏暖暖原本还一脸怒气,但看到姥姥时就有些委屈,“狗崽子半夜不睡觉在楼下乱嚎......” 姥姥冷哼一声,“我们家小兔崽子在楼上乱嚎。” 夏暖暖嘴巴撅的老高,小声嘀咕:“那我也是为了伸张正义!” 邻居:我tm谢谢你哈 次日晌午,夏日的骄阳毒辣的照射在土地上,空气都是滚烫的,蝉鸣声愈发的清晰。 “夏暖暖!你给我下来!”姥姥站在树下,仰着头、插着腰地对着夏暖暖吼道。 夏暖暖一听到姥姥的声音,慌忙的从树上窜下来,还不忘护着手里的两颗鸟蛋。 “你又干嘛呢?”姥姥没好气的说道。 夏暖暖将鸟蛋双手呈上到姥姥面前,“姥姥你看!” “哎呦!我说你这小祖宗......”姥姥刚想说点夏暖暖什么,但转眼又看到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便只好作罢。 “舅舅回来了吗?”夏暖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随口问道。 姥姥小心翼翼地将鸟蛋收好,然后拿起挂在身上的毛巾,边给夏暖暖擦脸边无奈的说道:“还没呢,说是晚上回来......” “唔......”夏暖暖及其享受着姥姥为她擦脸的过程。 姥姥领着夏暖暖回家后对姥爷就是一顿痛骂。 每次夏暖暖犯错后都是这样,倒霉的永远是姥爷。 “天天就知道看你那破报纸!这大中午,太阳那么毒,小暖跑出去了你都不知道!你这姥爷怎么当的?”姥姥边切着西瓜边念叨着姥爷。 姥爷坐在摇椅上,带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昨天的报纸,听到姥姥骂他,倒也不生气,还笑呵呵的。 “小暖出去干嘛了?” 夏暖暖对着她一个字没写的暑假作业陷入沉思,并没有听到姥爷的话。 姥姥将切好的西瓜递给夏暖暖,并且没好气的回着姥爷的话:“掏鸟蛋!”然后看着夏暖暖说:“咋了?掏鸟蛋的时候想起考试时的大零蛋啦?现在才想到暑假作业?” 夏暖暖接过西瓜笑嘻嘻的说道:“没关系,正好舅舅回来了,我让舅舅帮我写。” 姥姥冷笑一声,“那你恐怕是想的太美好了,你爸妈今晚也会来的。” 夏暖暖吃进嘴里的西瓜一顿,头僵硬的转向姥姥,双眼瞪大、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 注定会遇到2 夏日的傍晚总是沉闷且充满浪漫的,可老夏家的气氛确是降到了冰点,客厅里一阵尴尬。 夏暖暖的父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舅舅夏野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平时姥爷坐的摇椅上,姥爷出去遛弯还没有回来,姥姥则在厨房忙着些什么。 夏爸爸看着两三年未见的女儿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夏妈妈用胳膊肘倒了倒夏爸爸,夏爸爸接收信号后轻咳一声。 “咳咳,暖暖啊,今年小学毕业了吧,明年就上初中了,好快啊!”说完,夏爸爸还一阵感慨。 夏暖暖也应和着笑的一脸尴尬,“爸,我开学初三。”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舅舅夏野没憋住一阵狂笑。 夏暖暖瞪了他一眼,夏野立马闭嘴。 夏妈妈要被夏爸爸的行为蠢到哭泣,悄悄地掐了一下他大腿上的肉,小声的骂他。 后而看向她许久未见的女儿,面色有些愧疚。 “暖暖啊,爸爸他开玩笑呢,你别放心上哈!”夏妈妈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包,略有些紧张。 “嗯。” 而后气氛又是一阵尴尬。 夏妈妈脸上的笑很僵硬,仿佛是刻在脸上的一样。 夏暖暖坐着也不是很自在,其实她内心并不抵触与父母接触,只是时间长未见,小时候又是在姥姥身边长大的,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感情,觉着有些生疏,不知道该如何交流。 父母俩自然是极其的想与女儿亲近,但又觉得不能操之过急,内心也甚是挣扎。 “哟,都在呢!”姥爷的出现就很微妙的缓和了这里的气氛。 “来来来!饭好喽!”姥姥也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父母吃完饭走后,姥姥正在收拾碗筷,看着一旁正在看电视的夏暖暖随口说道:“小暖啊,你今年开学后就去你妈妈那儿住吧,正好他们也回来了。” 夏暖暖听闻,按着遥控器的手一顿,漫不经心的答应着。 “姥姥可不是要赶你走,你也别想跑,你长大还要给姥姥养老呢!” 夏暖暖突然就笑了,托着腮看着正在姥姥忙里忙外的背影,还有姥爷在摇椅上看着报纸的样子,突然就很想将时间定格在这里。 开学的前几天,夏暖暖搬到了父母那里去住,姥姥家和父母的房子离得并不是很远,只不过姥姥住的房子是比较旧的公寓,而父母住的是市中心的别墅里。 父母俩人早就提议过让二老也搬过去住,但因为二老怕麻烦,而且老朋友都在这边,又加上俩人常年不在家,爷孙仨守着一个大房子也没必要,也就没有搬过去。 搬过去的时候,父母两人很是高兴,便当即叫了老朋友出来吃饭。 这老朋友的儿女也是夏暖暖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哥哥叫林澈,比夏暖暖大三岁,但小的时候可没少挨夏暖暖揍。妹妹叫林二晚,比夏暖暖小几个月,从小和夏暖暖一个班,直到现在还仍然在一个班里。 “夏暖暖!”林二晚见到夏暖暖便立马扑上来。 夏暖暖接住林二晚的同时脸上也是一脸嫌弃,“怎么就一个暑假没见,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林二晚娇滴滴的对夏暖暖说:“哪有啦~人家只是瘦的不明显而已~” 注定会遇到3 “哟,这不是暖妹嘛!”林澈带着墨镜,朝着夏暖暖打招呼。 夏暖暖看到林澈后脸上的表情由嫌弃变为更加嫌弃。 “哟,这不是林大巨星吗。”夏暖暖讽刺着说道。 “啧啧啧,你急了你急了!你是不是害怕小爷被人抢走?没关系的,小爷的心一直都在你这儿呐~”林澈说着,勾搭上夏暖暖的肩膀。 夏暖暖面无表情的将林澈罪恶的手甩开,然后快步走开。林澈见状,赶紧跟上。 林二晚在后面习以为常的看着俩人,嘴里嘀咕着: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林夏两家是世交,两家曾经开过玩笑的说以后将夏暖暖嫁给林澈做他们林家的儿媳妇,而当时林澈换的第一颗牙正是夏暖暖给打掉的。 后来林澈去h国当练习生,去年刚出道,但人气一般,现在还是不温不火的状态。林家父母觉得好在林澈学习好,林家也不是什么普通家庭,今年刚好要高考,所以他们并没有指望以后林澈就靠舞台生活。 而夏家就暖暖一个孩子,自然是宝贝的宠着。夏家条件也不差,父母俩人想着以后就算是女儿不工作也要养她一辈子。 开学那天,夏妈妈起了个大早给夏暖暖做了个爱心早餐,然后拿上可爱的小碎花裙,和正在刷牙的夏暖暖说道:“今天开学第一天,我闺女要穿的最好看!” 夏暖暖从镜子里瞥见夏妈妈手里拿的裙子时,没差点把牙膏吞肚子里。 她平时穿的都是黑白灰三个色调的衣服裤子,小裙子什么的,不存在的!打架都走光好嘛! “马上都同学三年了,没什么最不最好看的,现在是谁都不想看见谁。” 夏暖暖刷完牙后,随便抹了把脸,便又换上她那黑色的衣服。 笑话!二中老大怎么能穿小裙子!她夏暖暖是要当拽姐的! 夏妈妈看着女儿娇艳的脸蛋配上全身黑的衣服默默叹了口气,真是白瞎了她这么好的基因了。 夏暖暖是和林二晚约好了一起去学校的,因为是新学期刚开学,所以第一天没有课。而之前带他们的陈老师休了产假,同学们就在教室里哄作一团的打闹着。 同学之间是难免会有自己的小团体的,一群女生原本围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讨论着八卦,看见夏暖暖和林二晚两人进来,其中一个女生便小声示意:“喂喂!快看林二晚!” 接着,其他女生便纷纷转头看向林二晚。 “我去!那么胖还穿裙子!”一名女生低声吐槽着。 “你看她那个胳膊,都有我大腿粗了,还敢露出来!” “就是就是!不仅胖还作,说话永远都掐着嗓子,恶心死了!” 一名女生有点看不下去,小声说道:“方芮,人家平时对我们也没怎么样吧?干嘛这样说她啊......” 方芮对林二晚似乎很有意见,她瞪着眼睛,面露怒色的对那个女生说:“对不起,她恶心到我了。” “哦,是吗?” 夏暖暖突然站在方芮前,笑的一脸无害的问道。 惊艳了时光1 方芮一见是夏暖暖,突然气势便小了不少,虽然心中仍然对林二晚嫉恨不已,但也不敢太过造次,便在心中悄悄的给林二晚和夏暖暖记上一笔。夏暖暖看着方芮的离开冷笑一声。 而这一幕,则被正在门口观察的某个人净收眼底。 上课铃响起,初三一班的新班主任仍然未到,班级里团作一团。 夏暖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刷着今年的中考题,突然夏暖暖抬起头,声音不大也不小的说了一声“闭嘴”。而后班级里的声音就小了一半。 “诶诶诶!快别讲了!暖哥刚才说了让闭嘴!” “嘘!别说话了!” “暖哥发话了,不让讲了,看书吧!” 夏暖暖的这群小弟们可以说是非常乖巧的了,不一会儿,全班都安静了下来。 没多久,班级门口就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张及其好看的面孔,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多看几秒就会沦陷,他进来时那一笑好像一下子就牵动了九亿少女的心房。 “卧槽!” 这是夏暖暖第一次看见沈光平时说的话,虽然沈光平并没有听到。 沈光平进来时一手里拿着教棍,一手拿着课时材料。进来后,严厉的环视教室一圈,在看向夏暖暖时目光停顿了几秒,然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沈光平。 夏暖暖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刚才沈光平对她笑了,但又觉得不真实,而此时心脏也在悄悄地加速。 “暖哥你脸怎么红了?今天也不是很热吧?”坐在夏暖暖旁边的小弟时瑞莫名其妙的问道。 夏暖暖:“滚!” 被莫名其妙吼了一通的时瑞一脸懵逼。 沈光平面色冷峻,目光严肃,不苟言笑的说道:“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同时,我也接管陈老师之前所带的语文。初三是很关键的一年,我不管你们之前学习的态度怎么样,现在,都要端正好!”说完,沈光平凌厉的眼神扫射全班。 学生们坐在下面个个都被沈光平的目光吓到,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起来。 “还有,”沈光平接着说道,“我再发现班级里有品行不端正、私下议论同学的人,以后就不要来学校了!” 顿时底下一片唏嘘,但沈光平一个眼神扫过来顿时全班鸦雀无声。一直低头看题目的夏暖暖听到这句话时抬起头来看向沈光平。 他刚才都看到了吧? “之前班级里谁是语文课代表?”沈光平问道。 底下同学听到后窃窃私语了一阵,然后就有个同学回答道:“之前的课代表转校了,现在还没有。” “班长呢?” “是我。”夏暖暖突然站起来,她旁边的时瑞又是一脸懵逼。 好像......他才是班长吧? 虽然当初陈老师是想让暖哥当班长的,但是暖哥嫌麻烦直接就推给了他啊! 所以暖哥现在是干嘛? 想在新老师面前表现一波?暖哥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沈光平看到窗口站起的少女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是你吗?” 时瑞在底下慌得一批。 女孩一脸平静,神态自若的回答:“嗯,是我。” “好的,那也麻烦你做一段时间的语文课代表吧。”沈光平露出了来班级里的第一个笑容,虽然很官方,但也足以让人沦陷。 惊艳了时光2 “夏暖暖跟我来办公室拿一下试卷。下面同学们自行复习,准备下节课的考试。”沈光平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东西离开了教室。 夏暖暖有些疑惑沈光平怎么知道她名字,但却来不及思考,就得连忙跟上了沈光平。 沈光平的办公室离教室并不远,沈光平自己家拥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进入办公室后,夏暖暖原以为她会拿完卷子就能回去,可没想到,沈光平坐在了办公椅上,并没有去拿试卷,而是看向夏暖暖,没有说话。 夏暖暖此时大脑飞速的运转着她该说什么才能让沈老师对她有个好印象,还没想到,沈光平就开口说道: “夏暖暖是吧,厢山二中的‘老大’,初一军训的时候把教官打伤了,后来教官可能是觉得被初一小孩打了丢人并没有继续追究; 下半学期在全校运动会时,跑进校媒体室,把开幕式音乐换成了《好运来》; 初二上半学期半夜溜出宿舍去网吧上网,后来学校管控严格就在宿舍聚众打牌; 初二下半学期,从化学实验室里偷偷带出氧化亚锡和硝酸铋加热后把厕所炸了,后来又带了一只猪在学校养了半个月。 因为这些事,校委会上上下下开过三次紧急会议,最后介于你个人成绩优异,就选择了留校察看,是吗?” 沈光平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暖暖,而此时的夏暖暖已经完全傻了。 他妈的,这是把我的老底都掀了啊! 她刚才竟然还想着该如何在沈光平面前留下好印象,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了,怪不得刚才在教室他能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 她刚才还睁着眼说瞎话说她是班长,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夏暖暖只想换个星球继续生活。 即使这样,夏暖暖依旧镇定的说道:“这些不是我干的,是我和她重名了,而那个人已经退学了。” 沈光平再次挑眉问道:“哦?是吗?” 夏暖暖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嗯。” 沈光平笑而不语,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此时夏暖暖心里想的则是为了在沈光平面前的形象,以后一定不会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了。 就这样,在沈光平的几句话里就教育好了令厢山二中头疼了两年的问题学生。 夏暖暖拿完卷子后就立马离开了,心里还嘀咕着这次考试要考多少分才能让沈老师对她刮目相看呢? 考试完后,夏暖暖因为不住宿不用上晚自习便回家了,可能是因为今天夏暖暖回家的有些早,家里并没有人,而夏暖暖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钥匙,便只好打车去了夏爸爸那儿。 夏妈妈现在在公司上班,夏暖暖自然是不好去打扰她,而夏爸爸在几年前开了一家跆拳道馆俱乐部,在国内小有名气,现在应该差不多快下课了。 这是夏暖暖第一次来到夏爸爸的俱乐部,此时俱乐部里的学生正在自由练习,看到夏暖暖进来,个个都好像吃了鸡血一样,拼命地表现自己。 “喂!三师兄!快看那个妹子!”一个莫约17岁大的男孩对旁边的少年说道。 三师兄看了一眼,顿时双眼放光。 “卧槽可以啊!又美又飒,果然漂亮妹妹走路都是带风的!” “该不会是新来的学生吧?她好像站在那儿等人......” “不知道,要不......走问问?”三师兄笑的好像春心萌动的少年。 惊艳了时光3 两人刚想走上去,夏爸爸就走出来了。 “卧槽!是教练!快回去!”三师兄立马跑回去训练。 夏爸爸出来将钥匙递给夏暖暖,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直至目送夏暖暖离开。 夏暖暖走后,一群人围向夏爸爸。 “教练教练!那个是不是就是小师妹!好漂亮啊!”其中一位师姐率先开口说道。 夏爸爸一脸得意,“那是,我女儿能不好看吗?” 三师兄突然问道:“小师妹有男朋友了吗?” 刚问完,夏爸爸就从后面给了他一耳巴子。 “滚滚滚!暖暖才十四岁!交什么男朋友?你小子别给我打坏心思!好好训练去!” 三师兄撇了撇嘴,回去继续训练,但脑海里时不时就想起刚才走路都带风的身影。 此时夏暖暖不知道,她走后,俱乐部里不小心多了一个春心萌动的少年。 第三天,成绩出来了。 第一名:时瑞 语文:117 数学:109 英语:85 理化:76 政史:88 地生:92 总分:567 第二名:夏暖暖 语文:0 数学:149 英语:120 理化:99 政史:98 地生:100 总分:566 夏暖暖满意的看着成绩单上的成绩,这下沈老师应该会对她刮目相看了吧? 而此次测试的第一名时瑞坐在大佬旁边哭唧唧,这第一他宁愿不要! 一看到暖哥的零分就感觉暖哥在无形之中向他竖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果不其然,刚下课,夏暖暖就被叫去了办公室。 沈光平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成绩单,又看着走进来一脸无所谓的女孩,他差点就气笑了。 “夏暖暖。”沈光平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只手臂撑起下巴,抬头看着夏暖暖,目光并没有很严肃,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夏暖暖站在他前面轻声回应,干净的眼睛看向沈光平,也是眉眼弯弯的模样。 “对我有意见?”沈光平问道。 夏暖暖清晰地看到沈光平那双好看的眼睛正在对着他笑,好像笑到了夏暖暖的心里。 沈老师在她面前好像很喜欢笑? “嗯?” 夏暖暖连忙摆手,“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对老师有意见!” 沈光平听闻,突然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说道:“唉,其实我今年也才刚研究生毕业,并没有过做教师的经验,本以为选了个好班长能在班级管理上帮我多分担一些,没想到......唉!” 说着,沈老师的语气里竟然多了一丝哀怨和可怜,全然没有了在班级里的凌厉与威严。 沈光平的这段话听得夏暖暖罪恶感油然而生,罪过啊罪过!她当真是大逆不道! 于是,夏暖暖站在沈光平面前,大义凛然的说道:“沈老师,我这次纯属意外,下次我会端正态度好好考试的!我也会管理好班级的,你放心吧!” “嗯。” “那老师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 夏暖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打电话进来。 “校长。”沈光平接起电话语气平淡。 “怎么样,教育过了没有?小沈啊,只要你能把夏暖暖这孩子教育好,别说在初中部,就是明年你到高中部任职都没有关系。”校长在电话那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夏暖暖一直都是令厢山二中头疼的学生,但偏偏人家不仅学习成绩优异,家境也不错。父母两人动用了很多关系,硬是让夏暖暖成了“厢山二中可以停课,但夏暖暖不可以退学”的存在。 上一个班主任陈老师休了产假后,正好有个刚毕业的研究生来面试,就让他接手了这个烂摊子。 沈光平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突然就笑了。他舔了舔牙尖,眼底一片狡黠,像一只狐狸一样。 “果然老大也是小朋友呢。” 擒贼先擒王 当第二次月考成绩出来时,事实证明沈光平这只老狐狸......哦不,这位人民教师的教育方法还是十分管用的。 别说夏暖暖那成绩逆天的不行,就连一班的整体学习的氛围一下子也就上去了,整体成绩也提高了不少。 当多年后夏暖暖回忆起这段记忆时,气的她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沈光平胖揍一顿!她那么信任沈老师,他竟然只是为了利用她! 而沈光平给出的答复是:这叫擒贼先擒王。 神tm的擒贼先擒王...... 沈老师的课总是十分严肃的,不苟言笑。他站在讲台上,凛若冰霜,不经常与同学开玩笑,每次当他说出“下课”两个字后,底下的同学们都长吁一口气。 这已经是沈老师带初三一班的第一个月了,很神奇的是,夏暖暖近一个月没有闯祸,甚至最近...... “暖哥,我发现你最近说话都软软的,像个软妹子一样。”同桌时瑞托着腮看着夏暖暖说道。 夏暖暖看了一眼时瑞,没忍住撸了一把时瑞头顶的毛,说:“可能最近母爱泛滥了吧......” 放学后,夏暖暖和林二晚照常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夏暖暖停了下来,林二晚不解的看向她。 “有人跟踪。”夏暖暖低声说道。 林二晚立马跳起来抱紧夏暖暖,声音都在颤抖,“暖哥你别吓我啊......” 夏暖暖锁紧眉头看向不远处的草丛,一手握紧书包一侧的防狼喷雾,一手捡起地上的石头,然后扔过去。 “哎哟喂!谁这么缺德啊!”莫约十七八岁男孩的叫声从草丛后面传出来。 夏暖暖走上前去,紧盯着眼前的少年。 而少年看到夏暖暖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嗨......”少年尴尬的摆摆手。 夏暖暖没有回应,只是冷着眼看着他。 少年生怕夏暖暖误会什么的解释道:“小师妹你别误会!我叫齐斯文,是夏兴泉教练的第三个弟子,你也可以叫我三师兄!” 夏暖暖:“你斯文吗?” 齐斯文嘿嘿一笑,接着夏暖暖问道:“你是我爸的徒弟?” 齐斯文狂点头,“教练今天让我来接你去俱乐部吃饭,你只来过俱乐部一次,我只记得很漂亮,所以我刚才只跟在后面没太感认!” 夏暖暖若有所思,接着说道:“好,那晚晚你回家路上小心点,我走了。” 跟林二晚道别后就自行朝着俱乐部方向走去,齐斯文见状立马跟上。 “小师妹等等我!” “小师妹叫什么名字呀?” “小师妹今年多大了呀?上初几啦?” 夏暖暖看了一眼齐斯文,一句话也没说。 “诶呀小师妹怎么不讲话啊,我记得教练好像给小师妹叫暖暖,那小师妹是叫夏暖暖吗?” 夏暖暖依旧不说话。 “小师妹长的那么漂亮在学校有没有人追呀?” “要是有骚扰小师妹的,跟师哥说,师哥一拳能打五个!” “话说小师妹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夏暖暖听到这儿,不知怎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浮现了沈光平在阳光下对着她笑的那张脸,这让夏暖暖莫名的烦躁。 听着耳边滔滔不绝的唠叨,夏暖暖更加的暴躁了。 “闭嘴!”夏暖暖的眼神极其凛冽,宛若寒冰。 齐斯文见状立马闭嘴。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是带刺的。 挺可爱的 齐斯文的话让夏暖暖足足想了一个多星期。 她该不会真的喜欢上沈老师了吧? 于是,在某个自习课上,夏暖暖看着一到极其简单的数学题发呆了十多分钟。 身旁的时瑞见状,想开口却又不敢,最终,在夏暖暖发呆了快二十分钟时,时瑞小声问道:“暖哥,这道题该不会出错了吧?” 他的小脑袋瓜子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题目能难到夏暖暖的。 夏暖暖似乎没听清时瑞的话,抬头看向时瑞,一脸迷茫。 时瑞也一脸懵逼的看向夏暖暖。 突然,夏暖暖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说:“时瑞,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时瑞:!!! “暖哥,人可以乱打,但话不能乱说!” 夏暖暖:“真的。” 时瑞根本没觉得是真的,他问夏暖暖:“那你知道喜欢是一种什么感受吗?” 夏暖暖认真的思索了一阵,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就是在下雨的时候,把唯一的伞给对方,自己摇着花手回家。” 时瑞:“......不愧是你。” 夏暖暖继续发呆,并没有理会时瑞,但时瑞此时可就学不下去了。 “暖哥,到底是谁让你动了凡心了?” 夏暖暖:“美女的事你少管。” 时瑞:“……” 下节课便是沈光平的课,于是,自习课刚下课,夏暖暖就翻箱倒柜的找出语文书和笔记本端端正正的摆在桌子上,然后再拿出上课用的笔,规规矩矩的摆在本子旁边。 这波操作直接给时瑞整的一脸懵逼。 “暖哥你干嘛呢?” “看不见啊,准备上课呢。” 时瑞不确定的把手上的表和教室前面的钟表对了一下,说道:“可是现在距离上课还有九分钟啊……” 沈光平最近刚创建了一个家长群,夏暖暖通过某些不正当的渠道成功的加到了沈光平的联系方式。 【夏暖暖】:沈老师好! 夏暖暖看着聊天框思索了一阵,觉得单发一句话太过无趣了,于是在相册里找了好些可爱的表情包,最后精心挑选了一个发了过去。 万万没想到的是!夏暖暖手滑多点了一张!而且还是在夏妈妈逼着她穿碎花裙扎俩小辫儿时候拍的照片! 夏暖暖慌的不行,想立马撤回,可谁知道她!竟!然!点成了删除! “完了……”夏暖暖像是坐以待毙的一样不断的在嘴里念叨着。 她以后还怎么保持她拽姐的形象? 夏暖暖紧紧的盯着手机,生怕错过沈光平的任何一条信息。 叮咚—— 手机铃声想起,手机屏幕霎时间就亮起,夏暖暖慌忙的点开手机,一看—— 【微信运动】:点击查看详细信息。 夏暖暖:“艹!!!” 夏暖暖抱着手机在床上打着滚发着牢骚。 “烦死了啊啊啊啊啊!” 不经意间,手机屏幕上新消息提醒亮起。 【沈光平】:嗯。 【沈光平】:挺可爱的。 夏暖暖看着后面的四个字瞬间坐起。 沈老师夸她可爱! 沈老师喜欢可爱的! 突然夏暖暖咕噜爬下床,跑去找妈妈,语气兴奋。 “妈!我那件碎花裙在哪?” 此时连夏暖暖都没有察觉到,她已经不自觉的朝着沈光平喜欢的类型靠近,朝着沈光平本人靠近…… 夏日傍晚 第二天,时瑞看着穿着一身碎花裙,扎着两个小麻花辫的夏暖暖陷入沉思。 他最近是不是该去看看精神科了? 夏暖暖蹦跶蹦跶的走到位置上,两个小麻花辫也在空中轻盈的摆动着,时瑞人直接看傻了。 当夏暖暖注意到时瑞一直盯着他看时,夏暖暖一脸傲娇的问道:“你爹我今天看着乖嘛?” 时瑞:我当时害怕极了。 第一节课,语文课,沈光平却迟到了五分钟还未到教室,这还是第一次。 夏暖暖看着班级里嘈杂的讲话声,又看了看窗外,仍未看到沈光平。 “嘴巴都给我闭上。”夏暖暖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走向了沈光平的办公室。 夏暖暖进入办公室后,就看见沈光平以及他面前的陌生男孩。 那名男孩很特殊,全身都异常的白,头发也是偏浅的亚麻色,仔细一看的话,还能看见他的瞳孔是异于常人的粉色。 应该是得了白化病吧?夏暖暖在心里想着。 沈光平看着办公室门口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可爱的小碎花裙的女孩,神情有片刻的愣怔。随后沈光平便沉声开口说道:“新同学,梁未泯。” 夏暖暖看着梁未泯刚想向沈光平问点什么,沈光平就悄悄地点了点头,夏暖暖顿时悟了。 她乖巧的应道,然后看向那名新同学,甜甜的笑着打招呼,“你好啊~” 那名新同学似乎并不是很想理会夏暖暖,轻哼了一声并将头别了过去。 厢山二中的老大夏暖暖第一次惨遭无视。 沈光平看着这样的夏暖暖莫名的想笑,看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不知道怎的就很想揉一揉,手刚伸起来,觉得不合体统,但又没有办法再放下去,于是转而拍了拍夏暖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多关照一下吧!” 梁未泯的样貌到了教室后自然是引起不小的波动,班级里的同学个个都在窃窃私语,对着梁未泯指指点点。 梁未泯眼底一片猩红,放在一侧的手悄然握紧。 “都闭嘴!”夏暖暖一记眼神扫过去,班级里顿时鸦雀无声。 底下林二晚看到夏暖暖这个眼神都差点被吓到了,暖哥好像和沈老师越来越像了...... 梁未泯听到夏暖暖的话后,低下的脑袋悄然抬起看向一侧的少女,她好像发着光一样。 傍晚课间,梁未泯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夏日里橙色的晚霞,吹着不拘一格的风。 夏暖暖看着梁未泯孤单的背影,想起沈老师早上的叮嘱,便悄悄地走到了梁未泯身旁,声音温和的问道:“新的一天感觉怎么样?” 梁未泯似乎才发现身旁的夏暖暖,转头看向她,碎发被微风吹散,灵动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明媚一笑好像夏日里最甜的那一口西瓜。 见梁未泯不说话,夏暖暖以为他性格孤傲,不愿交流,就自顾自的说道:“我很喜欢《飘》里面的一句话tomorrowisanotherday,翻译过来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但我更喜欢将它翻译成——来日方长。” 说完,夏暖暖对着梁未泯笑了笑后就走了。 梁未泯却看着夏暖暖离开的背影出了神,“来日方长......” 或许就是这样的一个夏日傍晚,关于落日、关于微风、关于少年的心动,有些人就悄悄地在心底记了好多年。 女人,你害羞了? 第二日沈老师安排了梁未泯坐在了夏暖暖的后面,原本只是无意的举动,夏暖暖却认为是沈老师让她多加照顾一下新同学才这样做的。 夏暖暖心想着梁未泯性格孤傲,一定是不好相处的,所以还思索了半天该怎么和他交流。 正想着,后面伸过来一双白净的手,手中尖夹着一张纸条。 夏暖暖还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梁未泯,只见他一脸严肃,粉红色的瞳孔紧紧地盯着她。 夏暖暖接过纸条,打开看,字迹清秀: 女人,你是不是喜欢我? 夏暖暖人傻了。 这是梁未泯写的? 夏暖暖认为看着清冷孤傲的少年是怎么也不会写出这种话的,所以她无所谓的当作废纸扔掉了,这一幕被身后的梁未泯看的一清二楚,他立即低下头,唰唰唰的写了一行字,然后递给夏暖暖。 夏暖暖再次打开,里面写道: 呵,女人,你这是害羞了? 亲眼目睹梁未泯写完后交在她手里的夏暖暖:我现在很卧槽,谢谢。 所以她该怎么回这句很操蛋的话? 夏暖暖拿起笔斟酌了两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写道:不懂就问,您一直都这么狂野的吗? 然后脸色复杂的递给梁未泯。 梁未泯接过打开看到文字后,轻笑一声。 那个女人说我狂野,也就是那个女人说我很man,夸我有魅力,想让我做她的狂野男孩。 呵,这么隐晦的表白我还是看出来了。 不愧是我。 然后梁未泯就从后面轻轻地点了一下夏暖暖的后背,夏暖暖一激灵,一脸惶恐的看着梁未泯。 梁未泯如晚霞般的眼眸看向夏暖暖,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成全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夏暖暖:? 她有些不太确定后面这b说的到底是不是人话。 夏暖暖轻叹一声,语重心长对梁未泯说道:“你见过我一个双飞踢把隔壁职中老大打进医院吗?” 梁未泯并没有懂是什么意思,只是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直看着夏暖暖,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冰雪消融后的夜空里升起的北极星。 放学后,夏暖暖迅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今天林二晚临时有事所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她一路走出教学楼,而梁未泯则默默地在后面跟着。 “你跟着我干嘛?” “我保护我女人天经地义。” 夏暖暖看了看梁未泯那细胳膊细腿的直摇头,这样的,她一拳能打十个。 快走出教学楼时,梁未泯突然在门口停住了,他看着前方的夏暖暖,眼睛里有些无助。 此时虽已经是下午,但是太阳还很大,照射在梁未泯亚麻色的头发上,阳光透过发丝穿过,像一束束金线。 夏暖暖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了一把太阳伞递给梁未泯。 “喏。” 那一刻,梁未泯看到的夏暖暖是逆着光而来,像是从光明而来的天使。 “给我的?” 这一刻,夏暖暖竟然从一向孤傲的梁未泯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颤抖和小心翼翼。 他很缺爱? 照片 夏暖暖点点头,看着梁未泯的眼睛突然就多了一丝复杂。 梁未泯如获至宝的接住拿把伞。 他看着夏暖暖,那一瞬间,眼睛里好像就有了光,他眉眼弯起,笑起来像是樱花绽放的四月。 夏暖暖看着面前的美颜暴击突然有些把持不住。 “你别对我笑的那么甜......” 梁未泯一听,没有立马收起笑容,而是傲娇的轻哼一声,“女人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就是想多看一会......” 夏暖暖:“......”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梁未泯是司机专程接送的,所以到了校门口后对夏暖暖说了句“女人,明天见。”后就上了车。 但他并没有立马叫司机开走,而是看着夏暖暖的背影直至不见之后才发的车。 到家后,他根本没有理会一旁的女人,直径走到餐桌。 一旁的女人倒是毫不在意的笑脸相迎。 “安安回来啦~”梁未泯的母亲姜诗芹堆起一脸的笑容对着梁未泯说道。 梁未泯却连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给她,声音异常的冷,“我说过,我不叫安安。” 姜诗芹一脸委屈,低声喃呢道:“你不就是安安嘛......难道你还是没有原谅妈妈吗?” 梁未泯听到后转过头来,看向姜诗芹讽刺一笑,“妈妈?你配吗?” “我......”姜诗芹似乎还想解释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梁未泯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离开,无意间瞥见一侧相框上的照片,眼里充满了厌恶和嘲讽。 那张照片是姜诗芹和一名男子的合照,女士高贵优雅,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十五年前厢山出了名的名媛; 男子确是好看至极,一张坏坏的笑脸,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宛如人间尤物。仔细观看,姜诗芹与那名男子还有几分相似之处,而梁未泯却除了瞳孔的颜色外,竟与那名男子有九分相似。 “这张照片还摆在这干什么。”梁未泯拿起相框,想将其扔掉。 姜诗芹一见到梁未泯要拿那张照片,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如疯了般扑向梁未泯。 梁未泯神情冷漠的看向朝他扑过来的姜诗芹,动作十分熟练的将姜诗芹锁喉困住,见其动弹不了,附在姜诗芹耳边,笑得一脸无害,“妈妈,不要逼我杀了你哦~” 听见梁未泯那句话的瞬间,姜诗芹背后一凉,腿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双目没有焦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梁未泯嘲讽的笑了笑,将照片丢到垃圾桶里,摔门而入卧室。 一旁的佣人赶来,试图将姜诗芹扶起,姜诗芹却一把推开了佣人,甚至还给了佣人一巴掌,佣人眼底闪着泪,捂着脸离开了。 姜诗芹头发凌乱着,眼神空洞着,而后就这么坐在地上大声哭嚎了起来。 哭声哀切,但她哭的好像并不是她现在的自己,是十五年前厢山市人尽皆知的第一名媛。 来日方长 姜诗芹现在所住的地方很大,是海边的一所别墅,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价值不菲的,里面的装修也是富丽堂皇,处处都尽显雍容华贵。 但诺大的别墅却只有姜诗芹、梁未泯与两名佣人——一个叫阿方,另一个叫小刘。 阿方被打后,摔门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小刘见阿方如此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夫人又犯病了?” 阿方怒不可歇的说道:“她哪天不犯病了?!她就纯属是一个变态!还怨少爷想杀死她?我要是少爷我早就杀死她了!” 小刘连忙捂住了阿方的嘴,满脸避讳的模样,“你小点声!不要再说那些事了,你提那些事是想死吗......” 阿方却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我就要说!她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让人说啦?!再说,小少爷小时候几次被她打进icu病房的事你忘啦?!她就不配为人父母!” 小刘生怕阿方再继续说下去,连忙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说了,骂两句出出气就行了。” 阿方见小刘那胆小的模样,有气也没法出,摔门便离开了。 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浴室内,梁未泯躺在装满热水的浴缸内,一只手垂在外面,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因浴室内的热气蒸发,匕首的刀刃上泛起白雾,显得异常诡异。 “为什么是我......”突然梁未泯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低声喃呢道。 “为什么......”说着,梁未泯将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前,缓缓闭上眼睛。 突然有道声音在梁未泯耳边响起—— “梁未泯,我们来日方长。” 倏地,梁未泯睁开眸子,缓缓将脖间的匕首拿开,从浴缸内坐起。 脑子里浮现了傍晚女孩在晚霞中对她甜甜一笑的模样。 黑暗中,他缓缓将手中的匕首举起,看着手中的匕首,喃呢道:“我想为你活一次......” 接着,便是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刺耳声音。 次日,阿方在收拾房间时看见了地上的匕首,心内大惊,她看了看匕首,最终还是将它收了起来。 最近几天夏暖暖觉得梁未泯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暖哥,你最近怎么娘了吧唧的,跟个小娘们似的......”时瑞颇为嫌弃的看着夏暖暖身上的裙子。 夏暖暖:“......要不要我脱了给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时瑞摆摆手,“不需用了,大兄弟,你我还不了解吗!” 夏暖暖:“我看你是有点蹬鼻子上脸。”说着,从时瑞后脑勺给了他一耳巴子。 后面的梁未泯见夏暖暖这些举动,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像是冰雪消融。 “诶诶诶!暖哥你快看!梁未泯他笑了!”时瑞疯狂扯着夏暖暖的袖子说道。 夏暖暖就转头看向梁未泯,四目对视,梁未泯的眼睛又充满了笑意。 “你还挺好看的。” 梁未泯:“!” “而且还挺可爱的。” 梁未泯:“!!!” 可爱!那女人说我可爱!是他的字典里最高级的形容词了!所以那个女人她喜欢我!她想和我结婚!她想和我生孩子! 甜吗? 如果此刻夏暖暖知道梁未泯内心在狂欢些什么的话,那一定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今天周末,夏暖暖今天放学后并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姥姥那。 她有钥匙,还是她走之前姥姥赛在她的衣服口袋里的。 打开门,看到的依旧是那熟悉的场景—— 姥爷坐在阳台边的摇椅上摇着蒲扇,吹着晚风,姥姥则在厨房忙活着。 “老头子,你去看看谁来了!” “诶呀哪有人啊,我都没听见门铃.......” “姥姥!姥爷!”夏暖暖叫声清脆。 姥姥一听,急忙的就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都是面粉,嘴里不住地念叨着姥爷,“我就说有人进来了吧,你看你这老头子!” 说着,正想顺手接住夏暖暖手里的书包,看了看手里的面粉拍了拍手,“哎呦小暖你看我这......我刚才还正包着饺子呢!” 夏暖暖一听双眼立马放光,“哇!什么馅儿的?” “当然是你爱吃的猪肉芹菜馅儿的!” 姥爷在一旁听见小胡子一吹,冷哼道:“你姥姥三天包一次,过了三天就吃了重新包,生怕你来吃不上新鲜的!” 夏暖暖一听,看向姥姥,姥姥正对着她笑着,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哪有!可别听你姥爷瞎说!” 夏暖暖抑下那突如其来的哽咽,看着姥姥的眼睛覆上了一层雾。 原来姥姥一直在等她回家。 吃完饭后,夏暖暖想帮着收拾一下,就听见姥姥说,“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你去跟你姥爷讲会儿话。” 于是,夏暖暖就拿着一把花生米坐在姥爷的要一旁,和姥爷一起看日落,拉家常。 “我家小暖也长成大姑娘咯!”姥爷的声音很是沧桑。 夏暖暖有些好笑的说道:“哪有啊,我还是姥爷面前的小姑娘~” “嗯......”姥爷轻应了一声,没有了后话。 落日将天边染成了粉红色,余晖照在爷孙两人身上,暖暖看着远方,姥爷看着暖暖。 最近梁未泯总是每天带点小礼物给夏暖暖,比如—— “喂,女人,我不爱喝牛奶,你不许浪费。” “那你带来干嘛?” “要你管。” 夏暖暖:“......” “凑单买的,今天都吃了。”梁未泯拎着一大袋零食放在夏暖暖课桌上。 “我不想吃......” “不,你想!” 夏暖暖:“......” 于是,夏暖暖的同桌时瑞和林二晚两人近一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了一圈。 看着时瑞和林二晚两人肉乎乎的小脸蛋,不禁戳了戳,然后想着,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两人别说中考体育了,估计都能危及健康了。 这么想着,夏暖暖转过头看向梁未泯,梁未泯也抬起眼看着她。 夏暖暖义正言辞的说道:“你明天不要给我任何东西了,你也看到了,我不太爱吃这些的,都分给了其他同学......” 梁未泯在座位上捣鼓着什么。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唔!” 还没说完,嘴里就被梁未泯塞进了一颗糖。 “甜吗?” 梁未泯那双像粉红玻璃球似的眼睛看着夏暖暖,眼里带着笑意,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 夏暖暖反应迟缓的点了点头。 藏着秘密 这一幕被正好在窗口路过的沈光平看得一清二楚。 夏暖暖感觉到头顶的光影,迷糊的抬头一看。 卧槽,沈光平? 夏暖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沈光平会不会误以为她正在和梁未泯谈恋爱,而不是被老师看到后的窘迫。 这莫名其妙的被捉奸感是什么意思啊? 夏暖暖连忙摆了摆手,表示她什么也没有做。 沈光平见女孩一脸慌张又无辜的模样忍俊不禁,隔着玻璃对她说了什么后就笑着离开了。 梁未泯看着夏暖暖的神情若有所思。 “暖哥你在看什么书啊?” “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 “啊!我知道,就是那个......生为而人,我很抱歉,是吗?” 夏暖暖:“......那是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你还是少看点黑化视频了吧,蠢蛋。” 林二晚努了努嘴,撒着娇摇着夏暖暖的手臂娇滴滴的说道:“哪有啦~人家只是聪明的不太明显~” 已经习惯了林二晚这样的夏暖暖深处狂澜却波澜不惊,自己安静的看着书。 “诶!沈老师!”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叫住了沈光平。 夏暖暖听到沈老师三个字时瞬间就抬起了头,并看向一旁的窗户,而沈光平也在此处停下了脚步。 沈光平在学校很受欢迎的,尤其是女老师的欢迎。 二十四岁的年纪,正当年少,还那么优秀,关键颜值也是校内的天花板,这么高质量的人类男性,试问哪个女性不喜欢? 沈光平与女老师就站在夏暖暖身旁的窗户边上聊了很久,沈光平似乎开了个什么玩笑,惹得女老师笑得花枝乱颤。 窗户是关着的,而夏暖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沈光平和女老师两人,表情有些哀怨。 讲什么呀,有那么好笑吗...... 突然,沈光平看了过来,夏暖暖连忙将头转过去看向自己的书本,而沈光平则将女孩脸上的哀怨以及慌乱捕捉得一清二楚。 “林二晚你刚才不是问我喜欢村上春树的哪句话吗?”夏暖暖为了掩饰尴尬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啊?我没问啊......” 接着,就看见了窗户被人推开,沈光平的笑伴着阳光洒了进来。 “我最喜欢的就是他那句‘如果我爱你,而你也正巧的爱我,你头发乱了的时候,我会笑笑替你拨一拨,然后,手还留恋的在你发上多待几秒。但是,如果我爱你,而你不巧的不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轻的告诉你,你头发乱了喔’。” 夏暖暖说完,似乎像是才看到沈光平一样,对着他弯起了眉眼,十四岁少女灵动的眼睛里好像藏着青春中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光平看着夏暖暖突然就愣了神,好像有个不可控制的东西在心底悄悄萌了芽。 不过他立马又回了神,示意夏暖暖出来。夏暖暖跟在沈光平的一侧,沈光平手里拿着最近的考试卷。 “刚才张老师跟我讲隔壁一中的总体成绩在上次月考中没有考过我们。”沈光平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好像是在阐述事实,又好像是在解释些什么。 “不止吧,我看张老师对你笑的挺开心的。”夏暖暖酸不溜的来了这么一句,说完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沈光平。 威胁 沈光平似乎并不在意夏暖暖是什么口吻说的话,他继续解释道:“因为一中的理化平均分落了我们七八分,其实这里面你的功劳可不小呢!” 沈光平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夸了她一句,她心里就已经开始甜滋滋的了,此刻夏暖暖觉得去年的全国奥数竞赛一等奖也不过如此。 不知不觉,沈光平已经成为她关于青春的日记本里的男主角。 在这场懵懂而又小心翼翼的暗恋中,夏暖暖从厢山出了名的“小恶霸”变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夏暖暖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改变,她为什么想去迎合沈老师,或许青春就是这样,总是爱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的美好。 直到有一天,夏暖暖的手机里莫名其妙的收到了一条威胁短信,其内容是: 放学后校门口见,不来后果自负。 夏暖暖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怪,将信息删除后继续刷题。 放学后,夏暖暖和林二晚照常一起回家,走到平常她们俩回家的路上时,前方走来一群职高学生,和几个纹着花臂的男子,手里还带着木棍,黑压压的一群,莫约有十多个。 一名身材高大,体格强壮,面目凶狠,纹着花臂的男子率先走出来站在夏暖暖面前,粗犷的声音问道:“你是夏暖暖?” 夏暖暖看了一眼男子,他的眼角还有道很长的刀疤,那明显就是刀砍下去的印记,她悄悄地攥紧了林二晚的手,然后平静的说道:“我不是。” 男子疑惑地回头看向职高的那群人,而职高的人也蒙了,眼前那个小丫头好像并不是夏暖暖,但又不完全不是,他们只打过一次架,还是被对方完虐的状态,只模糊的记得她的脸,但气质和穿衣风格一点也不像。 “认错人了吧......” “好像还真不是,上次那个小丫头片子跟头藏獒一样,太狠了,这个妹妹多乖~” “卧槽,那咱们会不会吓着妹妹了吧......” 出头的那名男子也很纠结,转头看了一下一直在中间不说话的男子,犹豫的说道:“龙哥,你看这......” 龙哥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看着小姑娘不适的表情,就将烟掐灭,声音沙哑的说道:“那就道......” “不对!她就是夏暖暖!她旁边那个是林二晚!”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打断了龙哥的话。 夏暖暖瞬间眼神凶狠,眉头紧蹙,但很快又松开。 她仍然乖巧的站在那儿,平静的说道:“我真的不是,你们真的搞错了。” 但龙哥到底还是在道上混的久的人,将夏暖暖刚才的表情全收眼底。 “就是她。”龙哥眯起眼睛,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名男子看着夏暖暖这乖巧的模样,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但龙哥却挥挥手说道:“快点解决了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林二晚从一开始就害怕的全身发抖,一听到龙哥那句话后,腿更是软的站不起来。 “暖哥......” “没事,别害怕。” 夏暖暖将林二晚护在身后柔声安慰着。 输赢 龙哥重新拿了一支烟在手心把玩着,并没有点上,他道:“小姑娘,这样吧,你只要打赢我,我们就放你走,如果赢不了,那你以后做事给我放规矩些。” 夏暖暖抬起头看向龙哥,眼睛依然平静,“怎么样才算赢?” “把我打趴十秒。” 龙哥刚说完,夏暖暖就一记前踢就重重的砸在了龙哥的脸上,一旁小弟均倒吸一口气,刚想上前,却被龙哥用手势拦下。 龙哥并没有因为对方是女孩子而谦让,舔了舔嘴角的血丝,冷笑一声,重重的一拳出去,夏暖暖却轻巧的躲过,接着一记后旋踢,又重重的砸在了龙哥的头上,龙哥却不以为然,钳住女孩的手,后而一圈直击女孩左肩,接着夏暖暖就一直处于十分被动的状态。 林二晚被男子钳制在一旁,防止她报警或是求助,她不敢大喊大叫,她怕夏暖暖因为她而分心,泪水从眼眶里砸下,双肩抖动着,喉咙里哽咽得发不出声。 此时夏暖暖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嘴角还挂着血丝,但是她看着龙哥的眼神平静,接着一记前踢还未踢出,龙哥就一个横踢将夏暖暖扫在地上。 “暖哥!”林二晚想跑过去扶起夏暖暖却被人钳制着动弹不得,眼泪直飚而出。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龙哥提醒道。 夏暖暖看着林二晚,趴在地上的手忽然就紧紧地握起,快速起身,未等龙哥反应过来,一个腾空侧踢就精准的扫在了他脖子上,龙哥瞬间倒下,还未等他起身,夏暖暖就重拳锤在他腹部,像一只发了疯的藏獒。 突然夏暖暖就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站在一侧,平静的说道:“你输了。” 龙哥起初是有些诧异,躺在地上的他突然就笑了,然后略有些艰难的做起,仰视着夏暖暖说道:“你走吧。” 夏暖暖微微鞠了一躬后就带着一旁哭的不成样的林二晚离开了。 夏暖暖走后,那名男子快速的将龙哥扶起,龙哥突然笑的狠戾,“以后乱七八糟的单子不要接。” “是。”旁边男子将头垂得很低。 龙哥看着身后那群职高的学生,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在讨论些什么,然后一名黄毛走出来看向龙哥说道:“喂!说好了把她打死的呢?怎么放她走了?”语气及其轻狂。 龙哥斜睨了他一眼,身旁男子立即领悟,一拳过去,那名黄毛瞬间脸就肿了起来。 “把押金退给他。”龙哥说完就走了。 林二晚扶着夏暖暖走在路上,泪水直流,夏暖暖却还笑着安慰道:“哭啥啊小蠢货。” 林二晚一听,嘴巴一撇,眼泪又砸了下来。 “暖哥我们去医院吧。” 以前夏暖暖每次一打完架,家长就会带着自家孩子来找,所以夏暖暖赢了就在医院躺半个月,输了就让舅舅夏野打回去然后再躺半个月。 但是这次夏暖暖是怎么说也不去医院,林二晚在一旁急得直哭。 “怎么了?”一到熟悉的声音传来,夏暖暖听到这个声音后瞳孔瞬间放大。 我在 沈光平眉头紧蹙着看着前面的女孩,眼睛里还带着怒气。 夏暖暖不知道怎么了,一见到沈光平,突然一阵委屈上来哽在了喉咙里,刚才平静的眼里也覆上了一层雾。 沈光平看着眼前的女孩,发丝凌乱,手臂像是被擦伤有很长一段伤口,上面渗着血丝,嘴角还留着血,左脸上也有微微擦伤的痕迹,站起来也很吃力的模样,眼睛里还有一些委屈。 “沈老师,暖哥她......”林二晚想为夏暖暖解释些什么,但夏暖暖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她就闭上了嘴巴。 沈光平接过夏暖暖,将她靠在自己身上,好站得稳一些,然后对林二晚说道:“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长该找了。” 林二晚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夏暖暖,沈光平像是安慰着的说:“我会带她去医院的。” 林二晚点了点头,向夏暖暖嘱咐着一些话后就告别离开了。 “沈光平......”夏暖暖微弱地叫了一声沈光平,眼睛里的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掉下。 “我在。” “不要告诉我爸妈......” “好。” 夏暖暖与父母之前始终是有隔阂的。她还是想在父母面前做一个乖孩子,不想表现出全部的自己,不想给父母添麻烦,不想看到父母失望的表情。 夏暖暖到了医院吊上水后就睡着了,沈光平坐在病床旁边看守着。 他今天本就是无意识的走到了那条路上,刚想返回就看到前面一瘸一拐的女孩,和旁边正在抽泣的林二晚。 那一瞬间心脏好像被谁紧紧的抓住了。 他分不清楚那是对于学生的关心还是异性之间不同的情感,但是按照他现在的状况,他刚才只能是对学生的关心,仅此而已。 “沈光平......”夏暖暖轻轻地叫了一声沈光平。 沈光平蹙着眉头看着她,眼睛里还有些紧张。 “我想喝水......” 沈光平快速起身,为夏暖暖倒水。 夏暖暖突然就笑了,笑得很甜。 十四岁的夏暖暖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笑,看着沈光平为他忙碌的背影,她只是觉得这一刻一定会在很多年后再次发生。 夏暖暖出院后,舅舅夏野就找到了这次事件的主谋,就是夏暖暖的同班同学方芮,因为看不惯夏暖暖平常的作风,又常常再其威迫之下不敢怨言,只能找到她职高的哥哥去教训她。 而等到开学再去学校时,就没见到方芮的身影了,从沈光平那儿了解到据说是周末体检的时候查出了一个大病,去京城治疗了。 这也算是恶人有恶报了。 梁未泯看着夏暖暖手臂上的擦伤,还有身上的一块青一块紫的,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喂!女人,你周末去参加变形记了吗?” 夏暖暖:咩? “我说你这一身伤怎么回事!” “啊,没事,就打了一架。” 夏暖暖也算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点也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她看着梁未泯突然出神。 梁未泯被盯得发怵,“干嘛?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冬天不太冷 “我在想得了白化病的人身上的毛发不都是白色的嘛,你怎么是亚麻色的?连睫毛都是亚麻色的。”夏暖暖不解的问道。 梁未泯听到后突然及其自恋的甩了一下头发,“你就说这发色有没有帅到你这个女人。” 夏暖暖:“......可能吧。” “那我就告诉你,这发色是我染的,每个月都去染一次,为了保持帅气~”梁未泯说完还朝夏暖暖wink了一下。 夏暖暖:“......” 我刚才为什么要问这个该死的问题。 十二月中旬,天气已经变得很冷了,天气预报还说明天厢山将会迎来年末的第一批雪。 夏暖暖裹着厚厚的棉衣,扎着可爱的丸子头,鼻尖被冻得通红,抱着一堆作业走在沈光平身后。 “冷吗?”沈光平扭头问道。 夏暖暖刚想回答,就打了一个喷嚏。 晃了晃小脑袋回答说:“嗯......其实也还好。”但说话时有明显的鼻音。 沈光平听到女孩的话后发出一声轻笑,犟驴就是嘴硬。 几天后,厢山二中初三一班的教室里出现了一台取暖器。而取暖器的位置就放在了夏暖暖的正后方,可以说是师爱环绕了。 其他班级可没有这待遇,窗边路过的同学可以说是非常羡慕了。 “为什么一班有取暖器我们班没有?” “陈姐说那是人家班主任自己出钱买的,你觉得陈姐可能会给你买取暖器吗?” “哼哼,她别让我吃棍子就行。” “散了吧散了吧,在这儿看着好像个孤儿一样,越看越酸。” 夏暖暖觉得这个冬天也不是那么冷。 寒假里,夏暖暖的母亲临时出差一个月,父亲又带着成员去打比赛,所以一整个寒假,夏暖暖不是在姥姥家就是在林家。 林家一直都将夏暖暖当亲女儿来养,甚至在林家夏暖暖都有一间专门属于她自己的卧室。刚好林澈最近也在家,他正在备战一个月后的艺考。 “暖妹~最近有没有想小爷~”林澈一见到夏暖暖就附身粘人精,无时无刻不盯在夏暖暖身上。 “嗯嗯嗯,想了想了。”夏暖暖极其敷衍的说道。 林澈一听,嘴一撇,“你愚人节烧纸,糊弄鬼呢?” 夏暖暖:“嗯嗯嗯。”又是一通敷衍。 林澈:“......” 林二晚和夏暖暖趴在一起写作业,林澈就手支着脑袋在旁边看着。夏暖暖倒也还好,林二晚却忍不住了,“我说林澈,你马上都要高考了,你就没事干的吗?” “关你屁事。”一脸欠揍的模样气的林二晚牙痒痒。 夏暖暖听到后抬起眼看了眼林澈,林澈态度立马就变了,“暖妹你放心吧~小爷技术过硬,高考这种小事难不倒小爷~” “什么技术?” “过硬的技术~” 林二晚:“!!!”刚才是有车轱辘在她脸上撵过吗? 林二晚写了一会作业就开始烦躁了,拿着镜子照着自己,摆弄着各种造型。 过了一小会,她对夏暖暖说道:“暖哥~我突然好想剪短发啊~但是我又很想扎双马尾,舍不得长头发。” 夏暖暖停下笔,看着林二晚的这颗脑袋思索了一阵,斟酌地说道: “你可以扎两撮马尾,然后对理发师说,除了这两撮其他的都推掉。” 林二晚:? 格局 “哈哈哈哈哈哈!”林澈笑得像只鹅。 林妈妈进来时刚好看到林澈在那儿眉飞眼笑的,自家丫头在臭美的照镜子,她未来的亲亲儿媳妇在努力地写作业。 没有丝毫犹豫的,林妈妈从林澈脑后给了他一耳巴子,直接把林澈整蒙了。 “你在干嘛啊?你看看人家暖暖,快中考了人家知道好好复习,你这个快高考的在干嘛?” “不是啊,我在......” “回自己房间复习去。”不等林澈解释,林妈妈就发出了命令。 林澈看了一眼夏暖暖,只能奄奄的回房间呆着了。 林澈可没有那么老实的回房间复习,而是躺在床上刷起了朋友圈。不过一会,就看到林二晚的最新一条朋友圈: 和暖哥~ 配图是林二晚和夏暖暖的自拍,夏暖暖明显是被强迫着的模样,穿着奶蓝色的毛衣,头发散着,还一脸的不情愿,相比之下林二晚就笑的花枝招展,粉红色的毛衣衬得她更加的嫩。 林澈看到后,嘴一撇,在下面评论: 蓝色受罪相,粉色该死相。 “啊啊啊啊啊啊啊!”看到林澈这条评论的林二晚直接暴躁。 “林澈才该死相!”林二晚委屈巴巴的找夏暖暖哭诉。 夏暖暖倒是没有多大反应,面色平静的在底下评论了一条: 已截图艺人林澈的粗鄙行为,我劝你现在发二百给我,不然交给营销号处理。 林澈看到后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只觉得天灵盖被人当头一棒,暖妹这招也太狠了吧...... 林二晚在旁边直呼内行,暖哥这波根本不亏,还没过年呢,就赚了林澈二百块钱。 夏暖暖看着林二晚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摇了摇头,手掌打开的说道:“格局,懂吗?” 林二晚:“暖哥牛逼。” 除夕夜 姥姥和舅舅夏野坐在一旁包着饺子,姥爷和夏暖暖边看着春晚,边拉着家常。 “小野要是今年能带一个媳妇儿回家就好了。”姥姥边包着饺子边说道。 “舅舅就没有喜欢的人嘛?”夏暖暖一听这些可就不困了,歪头追着夏野问道。 夏野不吭声,夏暖暖又补充道:“男的也行啊!” 夏野:“去你的!”顿时,不大的房间里哄笑一团。 窗外有鞭炮声,团聚的热闹声,屋里有春晚的欢笑声,此时人间满是烟火。 吃完饭后,姥姥姥爷看了一会儿春晚就去睡觉了,两老人年龄大不经熬,但两位年轻人可精神着,舅舅夏野带着夏暖暖去了顶楼看烟火。 “夏暖暖,有没有什么新年愿望啊?”夏野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的烟花,鞭炮声几乎要将他的声音盖住。 夏暖暖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光平。 她看着烟火出神,久久没有回答夏野的问题,夏野捣了她两下,夏暖暖回过神来,看着夏野笑眯眯的说道:“我希望新的一年夏野能结婚。” 夏野:“......”这无时无刻的催婚啊...... “正经点,舅舅要是能办到的,一定帮我家暖暖办到~” 夏暖暖仔仔细细的思索了一阵,她抬头指了天上的一颗星星,“那我要那颗星星。” “好。”夏野答应的很痛快,似乎是志在必得。 夏暖暖:? 结婚真的比摘天上的星星还难吗? 吉祥年 “那舅舅有什么新年愿望?”夏暖暖歪头看着夏野问道。 夏野看向远方,眼睛深邃。 “我希望平安喜乐,诸事顺利。”好半天,他才喃呢了这么一句。 夏暖暖一听,嘴巴一撇,“你就不能说点实在的吗?” “你刚才要天上的星星就很实在吗?你礼貌吗?” 夏暖暖讪讪的笑了笑,刚才她真的只是开玩笑,但没想到夏野答应的那么干脆。 “那我希望我外甥女夏暖暖以后能找到一个帅老公。”夏野开玩笑似的说着。 夏暖暖一瞬间就想到了沈光平那张脸,嗯,是挺帅。 “那一定会的~”夏暖暖无比自信的说道。 两人看了一会儿烟火就坐在地上拉着家常,夏野刚才跑下去买了几瓶汽水和小零食放在夏暖暖旁边,夏暖暖拿起一瓶汽水,嫌弃的说道:“怎么是汽水,这种气氛就应该喝啤酒啊!” 夏野瞪了夏暖暖一眼,语气严肃:“小孩子喝什么酒!” 夏暖暖撇了撇嘴,不满意的咕哝着:“谁是小孩子啊......” 一舅一甥坐在顶楼上,看着烟火,喝着汽水,拉着家常,享受着人间。 “暖暖啊,等你以后出嫁了,舅舅就背着你到婚车上,我要人家知道,咱暖暖也是有靠山的!” 夏暖暖看着夏野,笑而不语。 夏野接着说:“如果以后和你结婚的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拿着刀杀到他家去,哼!” 夏暖暖:“夏野你怎么这样打打杀杀的!” 夏野委屈,可怜巴巴的咕哝道:“那我家暖暖怎么能被别人欺负.....” “哎呀知道了,不会的!” “嗯,那你叫声舅舅。” “舅舅。” “诶!” 凌晨,新年到。 顿时四周烟火轰鸣,流光溢彩,将沉寂的一切划破,后又变成一颗颗星星散落人间。 欢愉且胜意,万事皆可期。 “新年快乐啊,沈老师。”夏暖暖发了段语音给沈光平。 立马,夏暖暖就收到了沈光平的回复。 “嗯,新年快乐。”也是一条语音。沈光平那边异常的寂静,没有烟火声,没有吵闹声,只有沈光平空旷且沙哑的嗓音。 夏暖暖看着烟火,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放到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听着沈光平的语音,眼里有着少女的羞涩。 夏暖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回复沈光平,她觉得如果她发过去“新的一年我会努力学习”之类的话未必也太假。 如果发的是“新年祝老师身体健康工作顺利”的话,那么一下子就把她与沈光平之间的界限划开了,而且未必显得真诚。 夏暖暖斟酌了一阵,删删减减的从手机上扣出几个字: “老师新年发大财!” 发送完毕。 夏暖暖自己都忍不住要给自己竖个大拇指,果然还是这种话最实在! 沈光平看着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不长时间,他以为小姑娘会给他写一个小作文什么的,还在思索着怎么回,结果一看最新消息——“老师新年发大财!” 那一瞬间,沈光平就笑了。 这小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 夏暖暖收到了沈光平的回复,是一句短短的话,上面写道: 暖暖岁岁胜今朝,今后所遇皆美好。 夏暖暖将这句话仔仔细细的抄在了日记本上,并在一旁添上了一行小字: 十四岁的我全部的美好都是关于沈光平。 拿捏了 夏暖暖寒假刚开学,林澈就去学校里面艺考了,林家父母和经纪人冯毅都焦急的站在门口等待着,看到一个个学生出来时都是摇头叹气的模样,只有他双手插着口袋,一脸意气风发的模样。 “怎么样啊?”林妈妈焦急的问着。 林爸爸却是一脸不急不躁,拧开一瓶水问:“渴了吗?喝水不?” “哎呀你别瞎捣乱,他渴什么呀!” 林澈却一把接过水慢慢地喝了一口,食指和大拇指伸出,做了一个捏东西的动作。 “这什么意思?” “你懂什么呀,这叫拿捏稳了!” 林澈瞬间输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一个月后,成绩出来了,林澈,厢山艺术学院第一名。 而考试的视频不知是被谁发在网络上,点击率突破前十,林澈瞬间涨粉十万。 林澈微博下面大型路转粉现场: 【无名小姐%】:澈哥太可了吧!这颜我能舔一年! 【流泪de天使】:呜呜呜呜我晕厥了,这位哥在用脸杀我! 【听风amp;说梦*】:这个颜也太能打了吧!素颜也超绝!不愧是厢艺第一! 【刘备忘录】:u1s1也就一般吧……也就是让我原地360度跳起爱的华尔兹的程度[狗头] 【小小小小蜗牛】:楼上的,拔剑四顾心茫然 经纪人冯毅看着此时风势,十分满意,他自然是知道他家艺人有多优秀,虽然是金子一定会发光,但是如果金子埋得太深,光芒也会被掩盖。 林澈此时处在一个不温不火的组合,即将解散,团队里的成员也是很让人下头,现在的林澈可以说是一夜爆红,他就发以前的歌曲祝贺林澈,这波热度可以说是蹭的很专业。 但有些理智的粉丝可不买账,直接在组合官方号下留言。 【现在才知道人家好?早干嘛去了?】 【这波热度蹭的不赖啊,不愧是你,之前所有资源都给其他队员,也没见捧红几个】 【无语,倒闭吧你】 【求快点解散!想看哥哥solo!哥哥勇敢飞!】 一时间,林澈冲到了热搜榜第一。 微博上一片热闹,而林澈却并没有在意这一切,趴在桌子上,安心的写着歌,是不是咬着笔头,歪头思考着。 经纪人冯毅打林澈的电话已经打爆了,等到林澈吃饭的时候才看到。 林澈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冯毅骂骂咧咧的声音:“我说小祖宗,你干嘛去了我打那么多电话你也不接!你看微博了吗?你再不吱个声网友都以为你被绑架了!” 林澈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吊儿郎当的说道:“大惊小怪的,冯毅小爷可告诉你,你时刻给小爷做好登天的准备,以后小爷就是十年的巨星!” 冯毅一脸嫌弃,“行行行,巨星,你先去微博发表一下行吗?” “得嘞~小爷就赏您脸~” 冯毅:“我劝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果不其然,一分钟之后他就看见了自家艺人更新了微博,欢欢喜喜的点进去,一看—— 【林澈:拿捏了铁汁们】 冯毅:…… 杀了我吧!这种艺人他该怎么带?! 百日誓师 林澈发完微博后,不到一小时就成了热搜第一名。 没有冯毅想象中的“网友群嘲”,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林澈这b竟然因为可爱才上的热搜。 【女人总是遍体鳞伤】:粉上一个土味之王了铁汁们 【不是uuudd】:呜呜呜呜呜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拿捏了~ 【林哥的大粉】:终于有人发现了这位宝藏!小澈实力歌手,崽崽可盐可甜,今后一定会闪闪发光的! 【shwh】:谢谢大家喜欢我们林澈~今后我们一起努力~ 新粉或是路人都直呼可爱,老粉则小心安利,冯毅看了满意的点头,可以说整个圈子里就林澈的粉丝素质最高了。 这次爆红有些意料之外,冯毅害怕这背后有人指使,是一场捧杀局。 林澈今天刚将歌写好,说过几天就能去录音发行了。冯毅倒是很同意此时发行,此时林澈热度不低,趁着这个热度再搏一搏,指不定就单车变摩托了。 林澈这几日一直挂在热搜前几,组合里有些队员难免会眼红,买水军去黑他,但无奈林澈粉丝战斗力极强,没一会就被淹了。 歌曲出来的那一天,又是直接冲到了热搜榜一,又收获了一大批实力粉。 但娱乐圈的水很深,这样的昙花一现并不会长久,而林澈最近还要备战高考,不能频繁露面,几周下去,就被网友忘却了。 但这次艺考后林澈也涨了近百万的粉丝,跻身三线男星。但冯毅每次和林澈说到这些时,他都一脸不在意,仍是那一副不可一世的语气对冯毅说“以后小爷可是巨星”。 夏暖暖开学后就开始了狂刷题模式,每天都将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除了沈光平就是学习。 百日誓师那天,夏暖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带领全年级学生念誓词,在念誓词时,她一直在看着沈光平,眼神坚定,里面仿佛有星星一样。 沈光平看见了,平常严肃的脸上也久违的露出一丝笑意。 那个小女孩在一点一点的向他证明她一定会是厢山市的中考第一。 不知不觉,很快又到了夏天。 这个夏天,有烈日、有蝉鸣、有树荫,还有一群在为自己未来而奋斗的少年。他们坐在教室里,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的叫着,豆大的汗水依旧砸在了书本上,他们擦了擦头顶的汗,目光依旧停留在题目上。 下课后,梁未泯悄悄地拿起书本帮着夏暖暖扇风,时瑞和夏暖暖林二晚两人讨论着未来。 “暖哥,你以后准备干什么的呀?” “不知道,目前还没对什么感兴趣。” 林二晚打趣着:“你跟头大魔王一样,全能的,学啥会啥,能感兴趣什么啊?这些对你都没有什么挑战性!” 时瑞附和着:“对,暖哥是在是太强了,你呢林二晚,以后你准备干嘛?” “我啊......我想成为一名作家,想写很多很多的书~” “你呢?梁未泯?”时瑞转头看向梁未泯问道。 突然被提名的梁未泯还一脸茫然,然后不知怎的就突然脸红了,看着夏暖暖的目光有些躲闪。 “我……我就过个平凡人过的生活就行了。” 时瑞听完,一脸鄙夷,啧啧摇头,“一个个都没有志气,我以后那必须是一国领导的那种职位!” “噗——哈哈哈哈哈就你还国家领导,笑死我了!”林二晚第一个没憋住笑了。 “干嘛啊,不能啊!” 此时年少的他们不知道未来,却仍在天花乱坠的聊着关于他们自己的未来和梦想。 中考1 距离中考仅剩3天 夏暖暖撑着头,看着窗外的蓝天,眼睛没有焦距,表情却有些忧郁。 不一会,一道人影站在窗外,那人看了她有一分多钟,她还没有在意到,直至那人轻轻地敲了敲窗户,夏暖暖才猛然缓过神来。 “老师......” 沈光平看着她的眼神尤为凌厉,仿佛一把利刀。夏暖暖看着沈光平的表情内心很是慌乱,沈光平平时从未用如此严厉的眼神看过夏暖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沈老师这次会如此生气。 “我……” “出来。”沈光平声音凛冽,如寒冰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夏暖暖咬紧下唇,手有些慌乱的攥着衣角,脚步很轻的走到教室门口。此时沈光平正站在门口,看到夏暖暖时,说了一句“跟我来办公室。”后就径直走开,语气依旧冰冷。 夏暖暖小心翼翼的跟在沈光平身旁,她攥着衣角的手愈发的用力,眼角也红了一大片,眼睛湿漉漉的,但眼泪却没有掉下。 沈光平一到了办公室后将手里的书本摔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然后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一个二郎腿,眼睛里像是带着寒冰。 “老师我……”夏暖暖声音很轻很软,但刚出口就被沈光平打断了。 “你这段时间怎么回事?你知道你最后一次模拟考你考了一个年级第七吗?市排名连前一百都没进!”沈光平语气依旧很凶。 夏暖暖的脸色很白,双角却通红,泪水已经从眼眶里溢出,睫毛颤抖着。 沈光平这从未见过夏暖暖这幅模样,即使是上次夏暖暖被人打的全身都是伤的时候,也没有掉过一滴泪,现在却……沈光平一下就慌了,他立马收起了气场,连二郎腿都放了下来,有些束手无措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我……我不是批评你,我是在为你的未来着想,你要是成了厢山的中考状元,肯定会有多所大学向你抛出橄榄枝,这样你以后就不会为升学而烦恼。” 夏暖暖听闻,抬起头,红着眼睛的看着沈光平,脸上还挂着一些泪水,“老师是认为我考不上大学吗?” “不是,如果你是大学特招生,身份自然是不一样,大学的某些教授是不敢对你做出什么事的,这个和你自己考进去的不一样。”沈光平解释道。 “哦。”夏暖暖显然没有听进去。 沈光平叹了一口气,对夏暖暖说道:“算了,你去复习吧,还有三天就中考了,你多多加油。” 夏暖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沈光平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上不断地转着笔,速度愈来愈快。 夏暖暖有多厉害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以说厢山市找不出比夏暖暖更聪明的,真正的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人,但是他害怕就这样一个桀骜不驯骇世惊俗的人以后也会沦落成他这样,只能在一所普通的中学当一名普通的老师,成为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 他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走他的老路。 中考2 距离中考仅剩0天 明天就是中考,厢山二中作为厢山市的考点之一,今天早早就安排了放假,同时也是让学生放松心情,以免太过紧张。 夏暖暖已经三天没有和沈光平有任何交流了,二中安排放假后,夏暖暖就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回家了。 中考这几天,夏暖暖除了考试的时候出现,其他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她在哪。二中在中考期间本身事务繁多,所以对学生的看管也就稍有松懈,加上对方是夏暖暖,所以更是看管不了。 直至考完后,夏暖暖出了考场,她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这一天的天空似乎是格外的蓝。 她看向前方,沈光平就站在不远处的阳光下,像是在刻意的等她一样。 夏暖暖看着沈光平,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沈光平也笑的温柔。 夏暖暖这几天其实并不是在生沈光平的气,她是过不了她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十四岁的关于暗恋的悸动就像是未成熟的青苹果,青涩且稚嫩。 夏暖暖心里十分清楚,中考结束后,她与沈光平的关系几乎就到这里了,而她十四岁的秘密也就埋在了这里。 沈光平走向夏暖暖,阳光穿过发丝透出一束束的光线,那一刻好似神明。夏暖暖乖巧地叫了一声:“沈老师。” 沈光平笑的很温柔,夏暖暖从未见过沈光平笑得那么温柔,他声音很轻:“考得怎么样?” “第一是没有问题的。” “好孩子。”沈光平伸手揉了揉夏暖暖的脑袋,声音愈发的温柔。 这一天,夏暖暖在她的日记里写道: 当沈光平的手落在我的头上,温柔的对我说“好孩子”的时候,我想,这一段不为人知的暗恋也算是有了一个不太差的结局了吧。 这个夏天,似乎也没有遗憾了。 林澈最近也刚高考结束,所以就带着刚中考完的夏暖暖和林二晚两人去旅游了,旅游途中却遇到了一位熟人。 “女人。”梁未泯眼睛平静的看着夏暖暖。 夏暖暖回想了一下,她似乎有好一阵没有见到梁未泯了,中考那几日,她躲在楼下初二的教室里独自复习,所以除了考试时别人都没有看过她,而考完试后,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所以谁也没有在意到谁。 “嗨~”夏暖暖笑着打了招呼。 梁未泯似乎有些怨气,“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我以为你逝世了呢。” 夏暖暖尴尬的笑着,她还真没看到…… “暖妹,他是谁啊?”林澈突然靠上来,一把勾住夏暖暖,模样十分亲密,墨镜内的双眸在梁未泯身上上下的打量着,似乎还有些挑衅的味道。 而此时,梁未泯粉色玻璃球一样的眼睛也紧紧的盯着林澈勾住夏暖暖的手。 “你是谁?”梁未泯反问道。 顿时,林澈笑的一脸狡黠,像一只小狐狸一样,“我当然是暖妹的好哥哥啦~” 说完,还将夏暖暖一把勾在怀里,像哄小孩的那样环着。 “啊!”林澈刚说完,就捂着手臂哀嚎了起来。 “神经病!”夏暖暖嫌弃的说道。 林澈看着手臂被掐的一红一紫的,一脸委屈,像是要哭出来了。 夏暖暖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梁未泯说道,“这是我发小,脑子有点问题,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 梁未泯点了点头,夏暖暖就带着林澈走开了。 林澈还在委屈巴巴的嘀咕着:“你看这又红又紫的,你得负责!” “你懂什么啊,这叫你以后的演艺生涯大红大紫!” “哦,那我还得谢谢您了。” “不用谢的我的好大儿~” 第一 林澈潇洒完了以后,就回去安心工作,最近中高考的成绩也快出来了,林澈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埋头写歌,等到歌曲完成了以后,也正好是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厅里,林澈抱着电脑,一点一点的输入准考证号,而林妈妈在一旁求耶稣保佑,爸爸也是紧张的一手汗,就连一旁的林二晚也是紧紧的盯着林澈的电脑,只有林澈不慌不忙的输入准考证号。 “诶,出来了。”林澈这么小声的说一句,全家都跑过来看着电脑。 “卧槽!”林二晚最先叫出声。 “儿子你牛啊!”林爸爸也反应了过来。 林澈眉毛扬了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桀骜的神情。 “这当初要是没做艺术生,那清华北大都没有问题的啊!”林妈妈感慨道。 林澈此时已经骄傲的眉毛都要飞上天了,朝着林二晚一个劲儿的嘚瑟,在全家欢庆的气氛下,林二晚的表情就不那么美妙。 得了,这下父母又多了一个指责她的理由。 她已经能想象到,以后的每一天早上,她亲爱的妈妈六点准时推开她房间的门,先是说她懒得像猪一样,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哥哥高考考的那么好,一点也不像哥哥,然后再数落她人生每一个错误的选择,最后走出房间不关门。 妈的,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抑郁了。 林澈赶紧给夏暖暖打了一个电话,但显示的是对方已关机,所以便作罢。 此时的夏暖暖正在夏爸爸的跆拳道馆里和别人pk,面前的正好是上次接她放学的三师兄——齐斯文,这已经是被她打趴下的第五个了。 “啧,老爸你还是不行啊,这道馆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夏暖暖打完还十分欠揍的说了一嘴。 顿时,道馆里的成员都沆瀣一气,准备一拥而上时,就听见他们亲爱的教练说:“嗯,的确,一个个的都是小垃圾。” 小垃圾们:“……”他们好歹也是参加过国际比赛的人啊喂! 经过夏暖暖这一番“指导”之后,夏暖暖就成了道馆里的小师父,不收徒,只打架的那种。地位不可撼动。 “嘿嘿~小师妹~喝点饮料吧~”见夏暖暖坐在椅子上休息时,齐斯文非常狗腿的凑过去送了饮料。 “不了谢谢,我爱喝热水。” 齐斯文顿时有些失落,拿在手里面的饮料收回也不是,送出去也不是。 “师兄也少喝点饮料吧,对身体没有什么好处,只会增加身体的负担,让新陈代谢的速度减缓,容易患上脂肪肝。到时候别说打比赛了,活着都是问题。”夏暖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齐斯文顿时被吓到了,连忙扔掉手里的饮料。 夏爸爸在后面笑不行,不愧是她女鹅! 两三天后,中考的成绩也出来了,二中的今年是中考出成绩那天回学校填志愿然后举办毕业典礼,也就是先出成绩,再填的志愿。 夏暖暖直到查完成绩后,才发现林澈前几天打了一通电话给她,她刚回过去,就听见林澈在那边吼道:“夏暖暖!你看看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你才回我电话!你手机不是用来打电话的吗?” 夏暖暖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屁事快说。” 顿时,林澈立马欢喜的说道:“哼~小爷这次高考可是状元~第一名~”语气里有不可忽视的炫耀。 夏暖暖:“哦,好巧,我也是。” 林澈:“……” 改志愿 “tmd烦死了!” “你急了?” “滚!”说完,林澈就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夏暖暖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这小伙汁多少是有点玩不起了。 夏暖暖转着笔,看着面前的志愿表有些出神,厢山目前最好的高中就是一中和二中,如果继续待在二中的话,可以偶尔见到沈光平,如果去了一中,那就是与沈光平彻底没有了关系。 也就是说,选一中和二中的区别就是看她是否想与这段暗恋彻底结束。 “沈老师,恭喜你啊!”一道声音在夏暖暖耳边响起,即使隔着窗户夏暖暖也能清楚地听到“沈老师”这三个字。 “没想到下学期你就要去高中部了,真是年轻有为啊!”那名老师感慨着。 沈光平却是没多大反应,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官方的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走开了。 夏暖暖听得不太清楚,只是冥冥之中她觉得,她只要选二中,那么高中的老师依旧会是沈光平。 这么想着,夏暖暖停止手中转笔的动作,将第一志愿的厢山一中划去,写上了厢山二中。 后面的梁未泯将夏暖暖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也将第一志愿换成了厢山二中。 毕业典礼快开始前来了名特殊的人,她径直走到夏暖暖面前,脸色苍白,身子非常的虚弱,仿佛风一吹就散了的模样。 “对不起……”说话的人正是方芮,就是几个月前找人将夏暖暖打了的那个女生,后来因为生了病休学治疗去了。 夏暖暖有些意外的挑起眉看着方芮,因为前段时间有谣言说方芮做完手术后没停过来死了,也有人说方芮瘫痪了,已经不能说话,所以看着面前还算健康的方芮夏暖暖还挺意外。 “我……我很抱歉我之前幼稚且冲动的行为,我……”经历了这一些事情后,方芮的性格变了很多,没说几句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夏暖暖斯条慢理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给她,声音不紧不慢,“既然你都说了是之前的幼稚行为,那说明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原不原谅你也没那么重要了,毕竟那件事也对我造成了伤害,你自己原谅自己就行了。” 说完,夏暖暖就离开了,走向了即将开毕业典礼的会议厅。 但方芮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离开。 毕业典礼无非是一群孩子的特殊告别,沈光平简单的感谢了同学对他工作的配合,然后夸奖了中考里成绩优秀的几名同学,也对那些没有考好的学生第一次说了安慰的话,最后简单的说几句就离开了。 沈光平离开后,夏暖暖也跟着走了出去,沈光平看着身后的夏暖暖,柔声的问道:“怎么啦?” 夏暖暖眉眼弯弯的看着沈光平,整个人都是笑眯眯的样子,“老师最近好温柔~” 沈光平听到这句话后轻声笑了一下,说道:“对待乖小孩肯定会温柔。” “那老师刚才都没有夸我,明明我才是全市的第一名!”夏暖暖撅着嘴巴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沈光平有些好笑的看着夏暖暖,捏了一下她的脸,脸上还有些婴儿肥,摸起来很是舒服。 “学校都没差点把你供起来,你看看门口的宣传简章上都是你夏暖暖。” 你们 这是真的,不光是门口的宣传简章,就连学校的宣传手册上都有夏暖暖的照片,作为优秀毕业生放在了第一个。 夏暖暖依旧噘着嘴,但眼角却是上扬了的。 “好了,嘴巴快翘上天了。”沈光平轻笑着说道。 夏暖暖听到后,扑哧一声的笑了,但依旧鼓着腮帮。 “毕业后就见不到老师了……”小姑娘有些别扭的说道,眼睛看向其他地方。 沈光平眼睛里全是笑意,他声音依旧温柔,“那怎么办呢?小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呀!” 不知那个字眼戳中了夏暖暖的泪点,那一瞬间,夏暖暖的的眼睛瞬间就覆上了一层雾,接着眼泪就止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光平就这样温柔的笑着看着夏暖暖在她面前掉眼泪,还不时拿出纸巾帮她擦拭眼泪。 “老师会想我吗?”夏暖暖的声音带着哭过后浓浓的鼻音,语气也是可怜巴巴的样子,听起来尤为让人心疼。 “我会想你们的。”沈光平说道。 夏暖暖不知道后来她是怎么走出学校,后来又是如何回的家,她只记得她回家后就坐在桌子上写日记,并且将沈光平的话一字不落的写在了日记本上,旁边依旧标注着一行小字: 在沈光平眼里,也许我就是一名爱调皮捣蛋又爱哭的普通学生吧。 “你们”终究没有“你”来的亲近。 梁未泯填完志愿后就回家了,并没有参加后来的毕业典礼,他走的时候似乎非常匆忙,神色还带着几分焦灼。 “安安……我的安安……”姜诗芹坐在客厅的地上,目光涣散的看着面前的阿方,嘴里不断地胡说着。 阿方一边扶着姜诗芹,一边打着梁未泯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阿方哭喊道:“小少爷,夫人她又自残了,你快回来吧!” “她要是想死就让她去死。”梁未泯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全是狠厉,但话虽然是这么说,却还是打车回去了。 梁未泯进入房间后就看到姜诗芹半死不活的躺在客厅里,嘴里还不断地嘀咕着,他走过去,冷眼看了一眼姜诗芹的伤口,然后就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针管,在姜诗芹体内注射了一个不明物体后,姜诗芹就迷迷糊糊的不再嘀咕了,看样子是睡着了。 “少爷,这……”阿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了,但每次都能被姜诗芹的那副模样吓到。 “送回她自己房间去就行了,以后这种事情不必再叫我。”梁未泯说完就走了。 这一夜,有人一夜无眠,有人一夜好梦。 林澈的组合今天刚好解散了,没有任何的仪式,只有工作室发的声明。像是掐准好时机一样,组合刚解散,林澈的新歌《虚伪》就发布了,各大音乐平台上线,一下冲到了热搜榜。 林澈微博下一片热闹: 【今天不说晚安】:林澈szd牛批,卡在这个点发新歌,关键歌名还叫《虚伪》[厉害] 【秋秋不要tq】:u1s1要不是因为林澈发歌,谁知道某十八线的组合今天解散啊[白眼] 【小鱼不要鱼】:9494!某些人买的水军未必不要太明显 【澈澈抱抱】:麻烦大家把注意力多多的放在哥哥的新歌上面哦~另外哥哥的文化成绩也是今年的省状元~学霸哥哥谁不爱~喜欢赶紧入坑[爱心] 划水怪 着几番折腾后,热搜榜前十都是关于林澈: 热搜一【林澈新歌】 热搜三【林澈组合解散】 热搜七【虚伪】 热搜九【林澈高考第一】 组合里见林澈一下飞黄腾达自然是少不了人眼红,买了不少水军在热搜下面抹黑林澈,但林澈粉丝的战斗力也真不是吹的,控评后那些黑子的评论几乎都看不到了。 这是冯毅带林澈以来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上一次也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这一次,冯毅敢肯定,他家艺人未来可期! 果不其然,许多品牌商都找上了门,其实还含有不少大品牌商,冯毅挑选了几个知名度和口碑都比较好的接下了代言。 这个暑假,林澈因为几首歌也算是有了全网的知名度了。 “小暖,你高中准备在哪上的啊?” 夏暖暖将削好的梨切成块放在姥爷前面,然后坐在姥爷身旁,边播着电视边回答道:“还是二中。” “二中啊……这样也好,还可以回家住。”姥爷的语气有些失望。 夏暖暖自然是明白姥爷的意思,一中离姥姥和姥爷家比较近,如果她当初选择的是一中的话,那是可以每天都能见到姥姥姥爷的,但因为一句风吹草动她选择了有沈光平的那一所高中。 夏暖暖忽然有些内疚,小声闷闷的说道:“我以后会常来看姥爷的。” 姥爷却笑了,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我跟你姥姥年纪大了,也就喜欢安静,没事没事。” 姥爷坐在摇椅上看着远方的落日,目光深沉,但又似乎在享受,那被晚风卷起的热浪像是曾经炙热的过往。 高一快开学的前几天,夏暖暖接到了一通林二晚的电话,大概内容是最近开学,她很焦虑。 “暖哥,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你住宿吗?” “嗯,住宿。” “啊……我还没准备住宿呢,我最近好烦啊,总是莫名的烦躁。” “你这是开学焦虑综合症,开学后被老师打一顿就好了。” 林二晚:“……无语。” 开学那天,夏暖暖带着林二晚去新生报道处报道,找到了高一三班的接待处后,便跟着学姐去了宿舍楼和教学楼熟悉环境。 厢山二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是两个校区,虽然隔得不远,但是差距还是挺大的,高中部那设施齐全,面积庞大的样子就没差点把“国家重点培养中学”写在每个学生脸上了。所以厢山二中的声誉不仅仅在全市,甚至在全省内都算是出了名的。 而作为当年初中部的“二中老大”夏暖暖进了初中部后,也不过只是有一个“全市中考第一”的头衔,仅此而已。 “暖哥,我觉得我能考上二中真是太幸运了!压线过~诶~就是玩儿~”林二晚挽着夏暖暖的胳膊小声哔哔着。 夏暖暖用手挡住了林二晚的脸,一脸嫌弃:“划水怪别靠近我。” “不嘛~不嘛~”林二晚蹭着夏暖暖的手臂撒着娇。 夏暖暖:“……”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暖哥你知道我们市中考的第二名是谁吗?”林二晚星星眼的看着夏暖暖,夏暖暖立马知道了,这孩子眼睛里有八卦要讲,夏暖暖就挑了一下眉,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是梁未泯诶!没想到吧!他也太牛了吧!平时一考试就请假,我还以为他啥也不会呢,没想到人家是不屑考……” 择偶权 夏暖暖并不意外,反而弹了一下林二晚的脑瓜子,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蠢吗?” 林二晚:“哼……” 刚才招待新生的学姐跟她们讲,收拾完宿舍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只要在十一点之前到教室等待班主任开班会就可以了。 夏暖暖原本是早早就收拾好了床铺准备去教室等着,但无奈林二晚这货嗷嗷的叫着饿了要去食堂,于是夏暖暖又被林二晚拽去了食堂干了顿饭,吃完饭后林二晚又看到路上学生与家长吵起了架,又拉着夏暖暖在路边看了十几分钟的热闹才肯走,走的时候才发现时间早就不止十一点了。 “呜呜呜呜,暖哥我对不起你……”林二晚边跑着边气喘吁吁的对夏暖暖说道。 “你下回不要在路边看热闹比说什么都好。” “但是人类的本质就是看热闹啊!我控制不住自己啊!刚才那个多精彩啊!这可不比追星好玩多了!” “你可闭嘴吧你!” 到了高一三班教室的门口,林二晚怂唧唧的没敢再向前,站在门侧小声的嘟囔着:“暖哥,怎么办啊,这刚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会不会给新班主任留下不好的印象啊!他会不会罚我跑操场啊,那要是这样的话,我高中三年的择偶权不就丧失了嘛……” 夏暖暖根本没有理会林二晚的小声嘀咕,径直走到教室门口,抬眼一看—— 是沈光平。 夏暖暖原本还烦躁的脸上顿时如六月花陌上盛开。 “我三年的择偶权这不就来了嘛。”夏暖暖说话时的声音很小很小,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眼前的沈光平,像是在看随时会陨落的神明。 “你们俩还不进来?”沈光平挑眉看着夏暖暖问道。 夏暖暖走到教室里,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林二晚直至坐下还感觉有些恍惚,她小声的对夏暖暖说:“暖哥,前面那个人是沈老师吗?” 夏暖暖看着林二晚那副游离在状况之外的表情有些好笑,她想逗一下林二晚,便说道:“不是啊,可能只是和沈老师长的比较像吧~” 林二晚像是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气说道:“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又上初三了呢……” “嗨~”突然有个人转过头来向着夏暖暖和林二晚两人打着招呼。 林二晚惊呼:“卧槽?时瑞?” 夏暖暖倒也挺意外的,没想到她那个小同桌竟然也在二中。 教室里同学还没有到齐,沈光平就站在教室前面的讲台上来回走动着,抿着唇,眉头紧蹙着,冰冷的气场令底下的同学呼吸声的轻了些。 二十分钟后,一名女同学喘着粗气的出现在教室门口,沈光平冷着眼看着面前的女生,女生身上穿着几年前的旧款式t恤和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以及一双玫红色的运动鞋。 “高一三班的?”沈光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女生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光平示意她进去,然后说道:“下次不许迟到。” 女生刚进来,身后就有另一名女生也紧接着出现在教室门口,这一名女生穿着白裙子,温温柔柔的样子,站在门口声音轻轻的说了一句“报告”。 沈光平看着前方的那个白裙子的女生,冷着眼点了点头。 军训1 教室里同学几乎都到齐了,只剩一名同学,沈光平看了看手里的单子,眼睛眯了眯,然后扫视了一圈底下的同学,沉着声说道: “我是你们的高中班主任沈光平,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三年的班主任都是我,在这里我严格强调,高中生就该有高中生的样子,在初中的那些惰性和一些与学习无关的小心思最好都收起来,那些不想学习的,一心想玩的,都给我滚回家。” 沈光平说的极为严肃,但这并不是当初的那群学生了,底下有群人嘴巴撇着小声的讨论着这个年轻的新老师,面色颇为不满。 沈光平自然是将这群孩子的不然净收眼底,但他毫不在意,因为以后有的是时间让这群孩子服服帖帖的。 “从明天开始全体同学就准备军训,有重大疾病的可以申请不参加军训,但需要配合上交相关医疗证明,其他的所有同学,”沈光平顿了一下,冷眼扫视一圈,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是头疼还是脑热,是腿疼还是腰疼,都给我参加军训!” “啊……”顿时,下面哀嚎声一片,但沈光平一个冷眼扫过,底下瞬间安静了。 沈光平目光不经意间看向窗户旁的那个小姑娘,她正在支着脑袋看着他,眼睛还笑眯眯的样子,像是有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沈光平蹙着眉,心里想着:着小丫头还挺乐观,明天都军训了还能笑得出来。 像这样笑眯眯地看着沈光平的不止是夏暖暖一人,还有刚才进来的白裙子女孩,她从进来的那一瞬间仿佛全班的人都在衬托她,她像是某个故事里的女主角一样,干净而又耀眼。 下课后,果然有一堆男孩围在一旁偷偷的讨论着那个白裙子的女孩,怂恿着自己的兄弟上去打招呼,而后扭作一团开着玩笑打闹着。 “你好,请问你有红笔吗?”白裙子女孩走到夏暖暖面前温和的笑着问道。 夏暖暖摇了摇头,看到夏暖暖这样,班级里刚才的那群男孩瞬间就坐不住了,从后面递出一只红笔,说道:“我有我有!”旁边还有着不少兄弟在一旁起哄。 白裙子女生却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不需要了。” 然后转头看向夏暖暖,依旧笑的温和,“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宋简,简单的简。” 夏暖暖对于面前的这名女生莫名的没有好感,她也笑的温和,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不需要朋友了。” 接着,夏暖暖在宋简一脸诧异下离开了。 夏暖暖一向是这样的我行我素惯了,从不回去迎合别人,而别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对于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就像是小时候的林澈和林二晚,她那时候还很小,但是她依旧觉得他们会是很好而且很久的朋友。无论林二晚在她面前怎么发嗲,像个小作精一样,夏暖暖都没有觉得不适应,她觉得这就是林二晚,她就这样的,她甚至觉得这样的林二晚是可爱的。 但是这个宋简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虚假,整个人都非常的假,说话的语气、各样的神情、就连她身上的气质她都觉得假,这令夏暖暖本能的远离。 军训2 “可能是没有缘分吧。”夏暖暖这样想着。 夏暖暖就这样慢慢悠悠的走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脑子里漫不经心的想着生活里的琐碎。 对面忽然一个人急匆匆的走过来,撞上了夏暖暖的左肩,动作不是很大,但是她左肩之前被龙哥打了一拳到现在还是有些疼,她眉头紧锁着看着那个人。 撞到夏暖暖的那个人就是今天迟到的那名女生,女生留着很厚的刘海,几乎要挡住眼睛,她匆忙道歉后就快速的走开了。 第二日,高一年级军训开始,除了昨天撞到夏暖暖的那名女生和请假的一名学生没有参加之外,其余的学生都参加了军训。 原本高一三班的军训教官是一名矮矮胖胖的教官,但那名教官只是教了他们一个站军姿之后,就被总教官调去其他班级,接着,总教官背着双手,一个挺拔的身影就站在了高一三班的队伍前面。 “全体立正!”总教官的气场自然是比刚才的小胖强,加上表情也是凶神恶煞的模样,把班级里那些小男生吓得赶紧站好。 但总有几个笑点低的,越是这样严肃的场景就越是想笑,有个调皮的男生没憋住笑了一声,周围的几名男生也跟着笑了起来。 总教官瞬间一记凶狠的眼神扫过,“出列!二十个俯卧撑!” 几名男同学抿着嘴出列,在大太阳底下连做了二十个俯卧撑。 总教官在趁着那几名男同学受罚期间在队伍一侧转了几圈,声音严肃的说道:“有些女同学的仪容仪表都给我注意一下,头发该扎上都扎上。” 林二晚看了看自己的双马尾,犹豫了一番,还是扎上去了。 总教官巡视了一圈后,在夏暖暖面前停了下来。 夏暖暖看着停留在眼前的一道黑影,抬起眼看过去,有些意外的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总教官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挺可爱的。”说完,还将夏暖暖一侧的麻花辫给摆正了。 “哼。” 总教官指挥同学站了一会儿军姿后,就让他们自由解散了,同学们肯定是都跑去阴凉地躲着,各自有各自的小群体,围成一团。 夏暖暖身旁则是林二晚和时瑞,林二晚看着夏暖暖的小麻花辫有些诧异,“暖哥,你扎着两个小辫子教官没说你吗?” 夏暖暖则疑惑反问:“他干嘛要说我?” “可……”林二晚还没说完,就看见总教官往他们这个方向过来了,身旁还带着另一个教官。 “暖哥你看!完了完了,他肯定是要过来警告你了,他竟然还带了一个人……” 夏暖暖确实一点不慌的样子,看着那名总教官,总教官走到她面前,递了一瓶水给她,然后还关切的问道:“防晒涂了没?” “涂了。” “耳朵脖子手臂脚脖都涂了?” “嗯。” “哦,过会吃饭时来找我。” “好,我知道了。” 说完,教官就离开了。 林二晚一脸错愕的看着夏暖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暖哥,你该不会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吧?” 军训3 夏暖暖白了她一眼,解释道:“那是我舅舅夏野。” 林二晚更加震惊了,“什么玩意儿?那个人模狗样的是夏野?就是在我小时候,趁我睡着时剪我刘海的那个?” 夏暖暖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夏暖暖也不知道夏野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学校的军训教官中,甚至还成为了总教官,在夏暖暖的印象中,夏野一在家就是五六个月,然后一出去就是一两年,问姥姥姥爷也是含糊着没说夏野具体干嘛去了。 但无论怎么样,能看到舅舅夏暖暖还是挺开心的,毕竟上一次见到夏野还是寒假在家那会儿。 过了几分钟后就开始集合了,总教官刚才带过来的那个教官就是三班现在的教官,那名教官相对于上一个教官来说,看起来年龄就不是很大、也没有什么经验的样子。 新教官训了话后就带着他们去食堂吃饭,二中的食堂和大学一样,所以到了食堂后他们都自行解散了,夏暖暖跟林二晚说过后就去找了夏野。 他们教官吃饭的位置很好找,夏暖暖走到夏野身后,还没来得及叫他,旁边的一些年轻军官都开玩笑的叫着:“哟!大侄女来了~” 夏野转头,笑着看着夏暖暖,示意她坐自己旁边,夏暖暖看着这一桌子的人,倒也没拒绝,大方地坐下。 坐下后,一群教官给她夹菜,围着她喊“大侄女”,对于这些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群“叔叔”,夏暖暖也是哭笑不得。 夏野吃完饭后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但看着身旁夏暖暖安静的吃着饭的样子,还是默默地把烟收了起来。 “爸妈最近身体还好吧?”夏野拨弄着夏暖暖的小辫子问道。 夏暖暖边吃边回答着:“姥姥身体还很硬朗,就是姥爷最近总是咳嗽,估计是被你熏得,所以你下回不要在他面前吸烟了。” 夏野看着他外甥女那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头疼的要命,他姐生的这是什么玩意啊…… 军训期间,夏暖暖有着夏野外甥女的身份,虽然大多教官对她照顾有加,大多时刻她可以选择偷懒,但是她还是完成了军训内容。 夏暖暖是有低血糖的,站的时间久了就很容易晕倒,今天站的军姿时间并不短,但是这也是最后几分钟了,即使身体有些不适了,她依旧想坚持完这最后几分钟。 到最后一分钟时,夏暖暖的头上冒出细细的汗,军训一天的夏暖暖没怎么出汗反而现在太阳快落山了,头顶倒是出了汗,突然,夏暖暖眼前一黑,双腿虚脱。 “教官!有人晕倒了!”队伍里有人喊道。 教官立刻上前去查看,只见宋简侧卧在操场上,脸色发白,眉头紧锁着。 “送她去校医室!”教官组织几名同学将宋简送去了校医务室。 还没处理完这边,就看到夏暖暖半跪在地上,膝盖上已经渗出了血丝,模糊一片。 而这一幕刚好被过来巡查的班主任沈光平看到了。 军训4 “夏暖暖!”沈光平快速走到夏暖暖面前,蹙着眉头叫着夏暖暖。 但夏暖暖意识十分模糊,只觉得头很晕,心也很慌,手也在微微的颤抖着,隐约中听到好像有人在叫她。 她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沈光平迅速将她抱起,送去了校医室。 到了校医室,打上点滴之后,夏暖暖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有了好转,但还是没有醒来,沈光平就这样坐在夏暖暖床边守着。 沈光平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想到上次夏暖暖因为打架进医院,好像之后也是这样的一幅场景。他轻笑了一声,着小丫头可真不让人省心…… 沈光平环顾了一下四周,想找开水等小丫头醒来喝,但开水没看到,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老师。”宋简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叫了一声沈光平。 沈光平看到宋简还挺意外的挑了挑眉,合着这校医室都是他三班的学生? “你怎么了?”沈光平问道。 宋简的声音很虚弱,“军训的时候低血糖晕倒了,我原本想就剩几分钟了,就坚持到最后,没想到最后还是晕倒了……” “那你现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多吃饭,身上多备几颗糖,低血糖不是什么娇气的病。” 宋简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沈光平在为夏暖暖忙前忙后。 这位老师是不是对那个夏暖暖有点太过于关心了? 校医在忙,沈光平就自己拿了酒精和面前给夏暖暖腿上的伤口消了毒,然后坐在一旁等夏暖暖醒来。 过了一会,夏野收到消息后也急匆匆的赶往校医室,这时候的夏暖暖已经逐渐转醒了,坐在病床上,脸色虚弱,但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表情,样子还算不错。 沈光平见到夏野都过来了,有些诧异,毕竟一两个学生中暑或是低血糖晕倒都是很正常的,总教官倒也不必每个都那么照顾。 “中午让你多吃点你偏不听,这下你看好了吧……”夏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夏暖暖,嘴里还不断地唠叨着。 夏暖暖接过糖果拆开就往嘴巴里塞,听着夏野的唠叨嘴巴还撅的老高。 “你看你这孩子叛逆的!”夏野气的叉腰。 突然夏野瞟到了夏暖暖腿上的伤口时,惊呼了起来:“我的小乖乖!你这腿怎么弄的啊?” 夏暖暖不以为然,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说道:“可能晕倒的时候跌的吧。” “怎么这么严重啊……”夏野看着夏暖暖的伤口,心疼的说道。 “还好吧,就是看着严重了点,其实一点也不疼。”然后对着沈光平说,“老师,这是我舅舅。” 沈光平点了点头,夏野也同时打量了一圈面前的那位老师—— 帅是挺帅的,就是太年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本科毕业就被送过来工作了,是还不满二十二岁的毛头小子吧? 顿时,即将奔向三十的夏野架子就端了起来,轻咳一声,沉着声说了一句:“你好。” 夏暖暖看着夏野的这幅模样,在心里说了句“装模作样”,并给夏野一个白眼。 沈光平却是不卑不亢的模样,颔首示意,“你好。” 没有小男孩 夏野端着架子的点了点头,夏暖暖实在没忍住,悄悄地掐了一下夏野的大腿,夏野顿时疼的龇牙咧嘴,转过头来瞪了夏暖暖一眼。 这小狼心狗肺的东西! 被摔伤了之后夏暖暖自然是不能参加接下来的军训了,晚上夏野将工作交给其他人,带着夏暖暖出去吃饭,还没出校门,就看见有个女孩子走过来,模样柔柔弱弱的对夏野说道:“教官,我低血糖,可以请假吗?” 夏野蹙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玩意,说道:“请假找自己班级里的教官。”说完就带着夏暖暖离开了。 夏暖暖看着宋简那一脸失落和娇弱的模样,突然很是想笑,她这么聪明一定不会不知道请假这种事是不用找总教官的,但是她找总教官的目的是什么?真是奇了怪了…… 夏野带着夏暖暖出去吃小烧烤,夏暖暖拿起一个串咬了一口后问夏野:“舅舅,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是总教官?” 夏野朝着夏暖暖挑了一下眉,嘚瑟的说道:“因为你舅舅我牛逼~” 夏暖暖:“说人话。” 夏野顿时一脸委屈,可怜巴巴的模样,“还不是想着要给你过生日,你看舅舅我是不是很贴心~是不是暖暖的甜心舅舅~” 夏暖暖扶额一脸无奈,刚满十五岁的她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 夏暖暖的生日就是今天,她并不在乎生日,也不喜欢过生日,所以自然没有人知道今天就是夏暖暖的生日,但没想到她那个无良舅舅竟然还记得。 “舅舅,如果我喜欢一个男人了怎么办?”夏暖暖托着腮,看着夏野问道。 “他妈的,追啊!”夏野一脸“冲鸭”的表情,他对于男女之间的恋爱倒是没什么忌讳的。 夏暖暖噗嗤一笑,眼睛明朗的看着夏野,接着问道:“追不到怎么办?” 夏野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家小暖那么好看,不仅穿的粉,打人也狠,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肯定是还没追的!” 接着,夏野还一脸八卦的看着夏暖暖问道:“诶诶!是哪个小男孩啊?啥时候带给舅舅看看!” “没有小男孩。”夏暖暖说。 夏野吁了一声,有些失望的说:“合着你逗你舅舅玩呢?” 夏暖暖笑而不语。 二中的军训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六天时间,六天后,夏野还没来得及和夏暖暖道别就匆匆的离开了。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军训结束后,沈光平在班级里开了一场班会,大概内容是竞选班干部之类的,提到班长时,原本“夏暖暖”三个字就要说出口了,但有个温和的女声说:“老师,我想申请班长的职位。” 沈光平看着站起来的宋简,余光又看了一眼窗户边的那名女孩,看向全班问道:“还有没有想当班长的?” 窗边的女孩依旧没有动作,沈光平只好点头应了,还说了句:“要是以后我发现你没有当班长的能力我会撤销你的班长职务。” 宋简却是信誓旦旦且落落大方说道:“我会做个好班长的。” 最后,高一三班班长:宋简,语文课代表:夏暖暖。 仙女1 军训结束后,夏暖暖的宿舍里多出来了两名女生,一名是宋简,另一名则是那个撞到夏暖暖的女孩子。 在晚上林二晚和她们聊天时,知道了那名女孩子叫王招娣,是一个不知名小县城的女孩,看起来很自卑的模样,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到大城市,还是某位贵人相助,才能在二中上学。 她平时在小县城的时候,父母重男轻女,每天都要去稻田里拔完草,锄完地,她父母才让她去上学,等到她走到了十公里以外的学校时,几乎上午的课都上完了,老师还很嘲讽的语气说“怎么不等稻子收完了再来上学”,她那时头都要低到地面上去了。 宋简听着王招娣的这一番话,可能是被可怜到了,同情的握住王招娣的手,让她不要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林二晚也拿起一块糖塞在王招娣嘴里,安慰着她说以后的日子一定都是甜甜的。 夏暖暖则很是感慨,没想到在知识普及,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竟然还存在着这种恶劣的社会现象,她第一次出现了想去改变这种现象的念头。 三班的英语老师是一名很有气质,还很漂亮的女老师,挥手间都带着优雅。就连工作表上的照片都仿佛带了层仙女滤镜,而照片下面写着仙女的名字——许言安。 许老师的课总是很安静,偶尔还能听见同学们活跃的笑声。 许老师的衣服每天都不重样,而且她还很爱穿旗袍,让原本身材就很好的她显得更加凹凸有致,加上许言安年龄也不是很大,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模样,所以私下总是有人将许言安和沈光平凑成一对。 对此,夏暖暖表示:cp是不能乱磕的。(达咩!) 林二晚此时可以说是许言安的大粉头子了,英语课刚下课,林二晚就跑到夏暖暖面前,吹着许言安的彩虹屁,说道:“许老师今天的造型也太绝绝子了吧!那个蓝色的旗袍真是好看的要命!还有那个发型,简直就是仙女本仙!” 夏暖暖不可置否,许言安今天的造型真的是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但是想到那些磕着许言安和沈光平cp的事,还是别扭着说道:“也就那样吧……” 直到夏暖暖将作业抱进沈光平办公室时,看见他正在和许言安笑着聊着天,夏暖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好像烧着怒火,将一沓作业往沈光平办公桌上一撂,转身就离开了。 许言安直接看傻了。这小姑娘她很有印象,她一直觉得这个小姑娘每天扎着双马尾,穿着小裙子的样子特别可爱,应该是很乖巧的那一类型的,没想到性格这么火爆…… 沈光平也是莫名其妙,这小丫头吃枪药了? 语文课上,沈光平将一文讲完后,剩下的时间就留时间给同学们自己写笔记,他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始终还是没有在窗口停下。 夏暖暖也是莫名其妙的很敏感,总觉得沈光平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沈光平了,想着想着,眼泪啪嗒的滴在了作业本上,等到反应过来时,慌忙的擦掉,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讲台上的沈光平。 今天的夏暖暖在日记中写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变得那么敏感,我明明连生气的理由都找不到,可我还是非常的生气! 仙女2 沈光平的许言安的办公室是一起的,所以夏暖暖每次去办公室时总能看到沈光平在和许言安一起聊天。 某天,许言安不在,夏暖暖的表情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丝好转,心平气和的将作业放在沈光平桌子上,沈光平倒是意外的挑眉看着夏暖暖,调侃的问道:“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夏暖暖看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许老师那么好看,心情怎么能不好。” 沈光平看着女孩还有些婴儿肥的侧颜,突然就笑了,合着这小丫头这几天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啊。 “我觉得也就那样吧……”沈光平手撑着下巴,看着夏暖暖笑着的说道。 夏暖暖顿时喜笑颜开,但是还是收住了脸上的笑,轻咳一声,说道:“我觉得很好看啊,整个人就像一个仙女。” “什么仙女呀~”许言安一手拎着包,一手那拎着一个伴手礼走了进来。 夏暖暖顿时抿着嘴不说话了,沈光平却笑着说:“我家这课代表夸你是仙女呢。” 许言安笑起来的样子很灵动,说话的语调都在上扬:“是嘛?嘴巴这么甜呀?” 说着,就把手里伴手礼的糖果全部塞在夏暖暖手里,还说道:“嘴巴那么甜吃完糖果会不会更甜了呀~ 夏暖暖接过糖果后有些束手无策的站在原地,沈光平对夏暖暖说:“回去分给同学们吃也行。” 夏暖暖点点头,就这样拿着一袋糖果到了教室。 林二晚看着夏暖暖不过是出去交个作业就拿着一袋糖果回来,不由得有些好奇,“暖哥,谁家的喜糖呀?” “许老师的。” 林二晚听到后顿时手捂心脏,一脸不可置信,“我的许仙女结婚了啊,我再也没有姬会了!” 夏暖暖伸手一把糊在林二晚脸上,说道:“醒醒吧你。” 办公室里,许言安搅着咖啡看着教案,语气听起来心情很不错的和沈光平说着话:“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看起来蛮可爱的。” 沈光平看着电脑的眼睛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嗯。” 下午快上课前,教室里来了一名熟悉的人,夏暖暖看到那人后,明显愣了一下。 那人很自然的坐到了夏暖暖身后的位置上,看着夏暖暖一脸诧异的看着他时,他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声音依旧是那副勾人的语气:“怎么?女人你想我了?” 梁未泯的笑很耀眼,明亮眼睛里像是藏着四月的樱花。 夏暖暖梁未泯那一头奶白色的头发,疑惑的问:“你头发怎么成白色的了?” 梁未泯摸了一把头顶的头发,还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不好看吗?” “好看啊,有这样的颜值撑着,就是光头也好看。”夏暖暖非常诚实的说道。 这话到了梁未泯的耳朵里可就变了味,就变成了“我家宝贝剪什么发型就好看~”,这样想着,梁未泯还耳根红红的,对着夏暖暖说道: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夏暖暖:? 她刚才有干什么了吗? girls help girls1 梁未泯出现在教室里后总是难免引起一小阵的轰动,看着梁未泯异常的白皮和与常人不同的奶白色头发,总会有人围成一小团的窃窃私语。 “那个是得了白化病的吗?” “应该是的,长得还挺好看的,真可惜……” “唉,就是啊!” 林二晚坐在这些人中间,听得一脸雾水,她有些难理解的问道:“为什么得了白化病就很可惜?又不是什么绝症。” 那些女孩白了她一眼,双手环抱着胸口说道:“你不懂!” 林二晚更加懵逼了,她觉得梁未泯和他们正常人一样,只不过不能被强烈的阳光直射而已,没有必要当做什么绝症一样对待吧?这样人家自己心里也会不舒服的吧…… 晚上回到宿舍,宋简依旧不在,说起来也奇怪,宋简虽然住宿,但她父亲经常接她回家住,只有偶尔几天宋简才会在宿舍。 高一的晚自习只用上到八点,且二中的熄灯时间是十点,所以,女孩们的宿舍总是很热闹。 林二晚看着桌子上的饼干陷入无限纠结,吃的话会长胖,不吃就会不开心。 夏暖暖看着林二晚的那副纠结的样子,提醒道:“林二晚,你知道晚上吃甜食脸上会出现什么吗?” 林二晚不假思索的说道:“笑容!” 夏暖暖一记暴拳,“就知道吃!甜食吃多了脸上会发黄,还会长痘痘!” 林二晚撇着嘴巴将饼干收了起来。 王招娣一直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夏暖暖和林二晚两人打闹,林二晚看见后,将饼干递了出去,问道:“你吃吗?” 王招娣看了一眼饼干,上面是一行日文字母,她不认识,然后摇了摇头,对林二晚说道:“我不吃,谢谢啊!” 林二晚收回了饼干,王招娣坐在位置上看书,夏暖暖在写日记,林二晚则坐在位置上发呆。 夏暖暖看着林二晚一脸萎靡不振的模样,说道:“林二晚,你要是真的闲的没事就出去找个厂子上班吧。” 林二晚一脸否认,“我可没有闲着啊!我的脑袋里在偷偷地磕cp!” “你又再磕谁的cp啊?天天的脑子里也不知道想的啥……” 林二晚一提到这嘴角的笑就抑制不住,快要咧到耳根子了,说道:“是沈老师和夏野的cp!” 夏暖暖听到后上前一把捂住了林二晚的嘴巴,说道:“这cp可不兴磕啊!” 林二晚:“嘤嘤嘤!” 突然,夏暖暖“嘘”了一声,宿舍顿时安静了,夏暖暖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敲门声?” 林二晚仔细听着,王招娣也看了过来,敲门声愈发放大。 夏暖暖开门,就看到宋简扶着腹部,一脸虚弱的站在门边。 夏暖暖将她扶进宿舍的床上,宋简跌坐在床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平常优雅的长发有些凌乱。 “宋简?你怎么了?怎么回来了?”林二晚疑惑的问道。 宋简的头上冒出细汗,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只能摆摆手,表示她现在没法说话。 夏暖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宋简,宋简接过水杯,虚弱的说了声谢谢。 girls help girls2 宋简喝了热水后明显感觉呼吸都平缓了些,她虚弱的开口说道:“我和我爸爸吵架了,就自己跑来了宿舍。” 王招娣听到宋简的话后疑惑地问道:“你和你爸吵架了?” 宋简点了点头,王招娣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宋简,没有再说话。 林二晚看着宋 简这幅虚弱的模样,问道:“那你这是……痛经吗?” “嗯……” 听到回答后,林二晚顿时把她抽屉里的红糖和暖宝宝一股脑的塞在宋简怀里,说道:“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红糖,暖宫很有效的,还有暖宝宝,女孩子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宋简愣怔的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谢谢……”宋简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对林二晚说道。 林二晚却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girlshelpgirls嘛!” 宋简听到这话时笑着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笑多少有些僵硬。 十点熄灯后,夏暖暖和林二晚两人都入睡了,王招娣忽然下床,在抽屉里翻了一圈,找到了一个白色的药片,倒了一杯热水后,拿到了宋简的床边。 黑暗中,宋简接过热水和药,吃了下去,就睡了。 夏暖暖在黑暗中忽然睁眼,她并没有睡着,虽然看不见,但光听这声音也知道王招娣递了药给宋简,但是两人怎么回一句话也不说,宋简也能将药吃下去?难不成俩人认识?但是她们俩在宿舍并没有过多地交流啊…… 困意袭来,夏暖暖也不再多想,就睡下了。 宋简不仅仅在班级里,甚至在整个学校都是很受欢迎的那一个,有些人私底下排了个校花名次,宋简第一,夏暖暖第二。 据说是因为夏暖暖张的太具有攻击性,美的太过明艳了,没有宋简看的让人舒服,让人感觉更清纯,所以才会比宋简低一个名次。 林二晚在对着夏暖暖说这些八卦时,夏暖暖表面上不以为然,内心却是“这些人眼瞎了吗?你爹我天下第一好看不知道?” 兴许是同一个宿舍的缘故,夏暖暖和宋简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夏暖暖也慢慢的和宋简交流,但是还是没有成为朋友的那种地步,但是宋简却是有意无意的想靠近夏暖暖。 “暖暖,你喝牛奶吗?”没等夏暖暖回答,宋简就把牛奶放在了夏暖暖的桌子上。 夏暖暖想拒绝也没有办法了,看着牛奶的瓶子,思索了一小会,接着从位子里拿出一小袋包装精致的蛋糕,说道:“蛋糕,很好吃的。”说着,强行塞进了宋简的怀里。 宋简看着怀里的蛋糕,看到上面的英文字母,目光闪了闪,随意的将而变得碎发拨到耳后,笑的很是柔和,“谢谢啦~” 到了位置上以后,宋简将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在位置里,然后又拿出一瓶牛奶递给了身边的同学。 梁未泯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冷笑着说道:“她的牛奶是批发的吗?每个人都给一瓶?” 夏暖暖看了宋简一眼,耸了耸肩,并没有说什么。 是谁 周末放学,二中校门口堵满了车,作为国家重点培养学校,自然是有不少家长挤破脑袋也想把孩子送进来,所以校门口的奔驰宝马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看见百万左右的豪车。 由于沈广平开班会推迟了十多分钟的缘故,校门口几乎就剩三班的家长在等了,夏暖暖与沈光平道别后,就和林二晚两人手拉手的走到校门口。 “暖哥,那个是宋简吗?”林二晚指了一个方向有些迷茫的问夏暖暖。 夏暖暖顺着林二晚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应该是宋简的父亲,自然地接过宋简手里的书,主动将宋简的背包拿下,接着宋简嫣然一笑,挽着男子的手臂上了车,两人有说有笑。 林二晚受林爸爸的熏陶,还是懂些车的,看着那辆车,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保时捷帕拉梅拉,暖哥这是豪车啊!九十多万呢!” 夏暖暖一个白眼翻过去,说道:“林二公主,不要搞得好像你家没有一样好吗?” 斜眼间瞥见夏爸爸在朝她招着手,夏暖暖惊喜的回应着,然后对林二晚说道:“不说了,夏老板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说着,夏暖暖就匆匆的跑进夏爸爸车里,夏爸爸顺手拿了一瓶牛奶递给夏暖暖,说道:“先喝点垫垫,过一会带你去吃个饭。” “好。”夏暖暖接过牛奶,打开后悠闲地喝了起来。 后面一名男子在看到夏爸爸开的这辆车时,有些感兴趣的说道:“辉腾4.2,可以啊。” 宋简一脸迷茫,看向那名男子,心里嘀咕着:那不就是一个大众吗?但还是拿出手机搜了一圈,结果看到上面报价140w起步,又想起刚才夏暖暖上的就是这一辆车,她好像很随意的开口说道:“我室友家的车。” 男子听到,面色一喜,说道:“你要和你同学打个招呼吗?” 没等宋简回答,男子就将车停在夏暖暖家车的旁边,车窗摇下,鸣了一声笛。 夏爸爸和夏暖暖两人双双看向一旁的车,宋简在车上笑的很是温和,像是江南烟雨过后出行的女子,她朝着夏爸爸和夏暖暖打着招呼,“叔叔好。” 夏爸爸笑着点了点头,夏暖暖也只是冷漠的回应了一下,然后夏爸爸说了句“我们先走了。”接着,那辆低调的大众就远驰而去了。 夏暖暖坐在车里,夏爸爸看了自家女儿一眼,笑着说道:“人家跟你打招呼你怎么衣服爱答不理的样子的?” 夏暖暖瞥了一眼夏爸爸,说道:“你不是也这样的吗?” 夏爸爸听到后,笑意更加浓烈,说道:“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叫左军,靠中彩票一夜暴富,他可是厢山有名的奸诈小人,就喜欢攀炎附势,不仅如此,还喜欢在外面养小情人,家里老婆都当街打了多少回了还死性不改,我可不喜欢和这种人有什么关系。” “你认错了吧?我同学姓宋,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左军。” 夏爸爸开着车的手顿了一下,脸上依旧是笑着的,“哦是吗?那应该是我认错了……” 巨星 过了一会,夏爸爸带着夏暖暖来了一家饭店,进入包厢后,夏暖暖就和对面的林二晚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说你呢!” 夏暖暖看着夏爸爸,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爸,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饭局吧?” 夏爸爸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对啊,小澈今天回来,老林说两家聚一下。” 夏暖暖扶额,她觉得真的大可不必,两家都那么熟了,为了一个林澈大动干戈的出来吃饭,夏暖暖直呼:他配吗? 林澈刚进来就看见夏暖暖的一脸不耐烦,等到夏暖暖看到他时就一个眼神杀过来,林澈顿时被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他仔细地回想了一番,他是不是干了什么事惹到这位小祖宗了。 “小澈来啦!”夏妈妈也拎着包赶到,看到林澈热情地打着招呼。 林澈也笑着和夏妈妈打招呼,然后一脸乖巧的坐在夏暖暖旁边。 夏暖暖:“你莫挨老子!” 林澈澈委屈屈,但林澈澈不说,只能默默地将板凳挪的离夏暖暖远一点。 林二晚看着自家平时吊儿郎当的哥哥被夏暖暖治的服服帖帖的,不由得感慨:果然贱人自有天收,真是配的一脸啊! 吃饭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大人们聊着工作聊着孩子,小孩子们聊着学校,聊着未来。 今天的夏暖暖莫名的暴躁,用林二晚的话来说就是“吃枪子卡嗓子”了,林澈弱小无助但能吃的坐在位置上,突然,几名女孩闯了进来,疯狂的走到林澈身旁问道:“请问你是林澈吗?” 林澈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夏暖暖就很自然的回答说:“他不是,他叫夏寒寒,只是和那个林澈长的比较像而已。” 几个女孩人直接傻了,愣在原地,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林澈竟然会不承认,其中一名女孩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不对!你就是林澈!哥哥耳朵上有颗痣的!你就是哥哥!” 这句话过后,几个女孩直接疯狂的拿出相机拍照,两家父母也被惊动,夏爸爸拍了一下桌子,气场全开,语气带点怒火的说道:“你们这群小女孩子怎么回事?这属于侵犯别人的隐私权了不知道?” 夏暖暖皱着眉头看着那几名女孩,“你们没家的吗?实在闲的没事就出去找个厂纳鞋底吧!天天做个私生还要脸吗?” 林澈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夏暖暖生气了,见那几名女孩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有一群人将那几名女孩带走并且报了警。 几名女孩走后,夏暖暖继续坐在位置上吃着东西,林二晚回想起刚才夏暖暖说的话,觉得很好笑的说道:“暖哥,夏寒寒是什么鬼?” 此时林澈坐在位置上不敢乱动,偷偷地瞥了一眼夏暖暖,见夏暖暖丝毫不在意的说:“乱编的。”然后撇撇嘴,有些失落。 夏爸爸喝了一口茶看着林澈问道:“小澈身边这样的人很多吗?要不要我道馆里过去俩人给你做保镖?” 林澈摆了摆手,“不用,我小时候跟您学的招都没忘呢,身边也雇了保镖,只是今天是家庭聚会所以没来。” 夏妈妈也提议道:“现在小澈好歹也是个明星了,以后出来多注意点吧,咱们以后尽量都在家里聚吧!” 夏暖暖阴阳怪气的附和着:“对啊,巨星~” 林澈:qaq 万里挑一 林澈工作室看着那几名小女孩也属实是疯狂上头了,情有可原,所以就简单的批评了一顿,然后双方就和解了,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在网络上公开。 林澈前几天新歌刚发布,最近又正在参加一个综艺节目,不久后还要参演一个ip改编剧,而且那些大牌的品牌商代言是源源不断的找上门,现在的林澈可谓是炙手可热。 像林澈这样玩世不恭,桀骜不驯的模样,娱乐圈也有过想要模仿人设的,但是他们总是模仿不出林澈的那种又拽又奶的感觉,关键还带着几分沙雕气息。还没模仿出精髓就已经被人喷的体无完肤了。 冯毅在向林澈说这些事情时,林澈是这样说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小爷万里挑一~” 周日的晚自习学生是自愿选择的,因为有沈光平,所以夏暖暖毅然选择了成为一名积极学习的好学生,她背着书包走在路上,两个小辫儿一蹦一蹦的,忽然一辆摩托横扫在她面前停下,接着,那人拿下头盔,朝着夏暖暖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 夏暖暖战术性后退一步,那人却走上前来,笑的一脸真诚,“小姑娘,好久不见啊~” 夏暖暖看着眼前的龙哥,左肩膀就莫名的疼痛,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声音还有些颤抖的说道:“你干嘛?” 龙哥生怕被误会的模样,慌忙的摆摆手解释道:“小姑娘你可别误会,我这次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我是来向你发出邀请的!” 夏暖暖一脸疑惑,龙哥继续说道,脸上还有些沧桑:“唉,世道变了,我们道上的人都走光了,有任务也没人接了,我想邀请你进入我们道,佣金全部归你,我只想留个好名声,以后好接任务,能混口饭吃……” 夏暖暖面色有些抽搐,没想到表面风风光光的老大,背地里已经沦落成找她一个高中生办事的人了。 “那你就没想换个职位吗?” 龙哥听到夏暖暖这样天真的问题,忍不住抹一把泪,老泪纵横的说道:“我要是真的能找到工作还至于在学校门口堵你吗?” “也是哦。”夏暖暖思索了一阵,说道:“要不你去林澈那儿看看吧,他那儿应该缺个保镖。” 龙哥挠了挠脑袋,有些憨憨的看着夏暖暖。 夏暖暖叹了一口气,打了一个电话给林澈,向他说明一下情况。林澈欣然答应了,不一会儿,发来了一个地址,夏暖暖就让龙哥顺着地址去找了林澈。 走之前,龙哥没差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狠狠地握住夏暖暖的手里,眼睛里都是感激。他原本只是试着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这大妹子一下子就把他工作问题就解决了,好家伙,要知道这样他当初还在那道上混什么啊? 最后,龙哥留下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叫哥,哥一定在所不辞”后就骑着摩托飞驰而去。 夏暖暖看着这尘土飞扬的背影,轻啧了一声,她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综艺1 林澈参加的综艺是最近很火的《美好的生活》,是最近某橙色卫视推出的纪实节目,主要是几个人在一起过着田园生活,有点“世外桃源”的味道。 节目里有两位情商极高的主持人,而林澈和一名当红女星则是作为这一季的常驻嘉宾,那名女星叫杨桃,是一名已经获得金马的影后了,但年纪却不是很大,二十多岁的模样,有时还有些小孩子气,挺可爱的一名姐姐。 林澈作为节目组中最小的那一个却不是躺赢的那一个,原本冯毅也以为这小少爷肯定能到那好好享受一番,也能让这个小少爷好好休息一下,可没想到,到了那儿之后—— “小澈,这个火怎么开的啊?” “小澈,这个门坏了你过来看一下!” “小澈,这个鱼你会做吗?” 小少爷表示很心累。 原本节目组是有安排的,其中的一名主持人很擅长烹饪,原本是他包揽的饭菜,但没想到突发意外,那名老师的手受伤了,原本还想着停更,但林澈的做饭技能不小心的被挖掘出来,所以做饭的任务就自然而然的包揽在林澈身上了。 而且,他们还发现了林澈生存技能max,大到门窗修理、上房揭瓦,小到给狗狗搭配饮食,以及母猪的产后护理,他都可以。 不仅如此,林澈还在节目组里频繁出“金句”,比如: 某天晚上皓月当空的时候,小屋子里的一群人出来在月下吃着林澈做的烧烤,喝着啤酒,聊着生活中的琐碎。 当杨桃聊到林澈的理想型时,林澈仔细的思索了一阵,说道:“我喜欢甜甜的女孩子。” 杨桃瞬间来了兴趣,追问道:“是那种很可爱的女生吗?笑起来让人心一软的那种?” 林澈却伸出一只手指头,晃了晃,故作玄虚的说道:“这无所谓,主要血是甜的就行。” 杨桃一脸疑惑。 林澈接着说:“这样我和她在一起时,蚊子就会只咬她了。” 杨桃:“……不愧是你。” 节目一播出后,热搜“林澈单身是有原因的”直冲第一,而且还有不少人因为这期节目对林澈路转粉。 还有一次,在杨桃提到她的一位女性朋友被丈夫家暴后不敢发声,也不敢反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的情绪都有些悲愤的。 但是还是大多以沉默为主,毕竟最难理的就是家事,所以一时间没有人出来讲话,但林澈这个小少爷可不是这样想的,气的直彪c语言: “卧槽这铁汁都被这样了还不离婚留着过年啊?” “那拳头都他妈的锤到脸上了还没醒呢?” 两位主持人看到林澈这样公然的在摄像机前直飚c语言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不得不说这位小爷是真性情,而且还很有共情能力,这样的人在娱乐圈这潭污水里很是少见。 林澈还是觉得有些不够泄愤,他拍了拍杨桃的肩膀,眼睛里极为严肃的说道:“你告诉那位铁汁,社会不是遮天树,只有一物降一物!” 综艺2 杨桃还没见过像林澈的这种场面,一时间有些迷茫,还没有反应过来,林澈还接着说:“我最烦的就是家暴男了,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像这种男的就是在社会上没有什么贡献,回家还要打自家人获得快感,太恶心了!” 林澈这一番话虽说带了一点个人情绪,有些冲动,但是在场的人都是非常认同的,只是这一段播出来一定又人别有用心,然后影响林澈的口碑,所以节目组讲最后一句话剪辑了下去,只留到了林澈说出那句社会语录的位置。 这样的话,这一期一播出,不仅觉得林澈三观正还带着一些幽默感,导演十分满意的看着这一段。 但是等到真正播出的时候,令导演没想到的是—— 【十六气泡水】:哈哈哈哈林澈也太好笑了吧[狗头]真想知道他脑子里还有多少社会语录 【楚楚不可怜】:这位哥最近成功把我带偏,现在我叫我妈都是一口一个铁汁[微笑] 【扬州九月除三】:铁汁,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别赛脸![狗头] 【困死鬼】:@林澈,最近有个摇花手比赛,铁汁不看一下吗? 评论里几乎都是在笑着林澈的社会语录,而整个网络也被林澈给带偏了,叫人都是一口一个铁汁。 而节目的最后彩蛋里林澈还教了着名的两位主持人以及以为金马影后摇花手,最后带上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起摇花手,场面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弹幕上网友的评论大多都是: 【这一段把我头都笑掉了】 【林澈凭一己之力让整个节目组都变得精神了】 【笑死了,过年都没有这么热闹吧】 【这盛世如林澈所愿】 而此时,夏暖暖一脸黑线的看着综艺,早知道当初就该带着林澈学点好的,林澈这满脑子的社会语录平时应该没少背,夏暖暖都不知道是应该夸林澈呢还是夸林澈呢。 沈光平从窗户旁边经过时就看见夏暖暖在蹙着眉头看着手机,二中并不强烈要求上交手机,所以看到夏暖暖拿手机还挺正常的,但是看到夏暖暖看的是综艺,而且脸色还并不很友善的模样,沈光平挑了一下眉,有些不可思议的走开了。 夏暖暖下午去办公室的时候,竟然看见沈光平也在看林澈的那个综艺,不知怎么的,夏暖暖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总觉得林澈这样她也有罪。 “老师你也在看这个综艺啊……”夏暖暖笑的有点僵硬。 “刚才无意间看到的,总觉得这个叫林澈的有点眼熟。”沈光平思索了一阵,但是没有在脑子里找到结果。 “这是林二晚他哥,两人长得很像,所以才会眼熟。”夏暖暖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即使林澈现在火的一塌糊涂,林二晚在学校也没有说过林澈是她哥哥这种话,之前还有熟悉的人开玩笑似的跟林二晚提议过可以在学校卖他哥的签名,对此,林二公主非常有志气的说:我才不要恰他的烂钱! 但没想到,夏暖暖一句话就供出了林二晚和林澈两人之间的关系。 沈光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 包饺子1 “对了,下个月学校组织高一年纪秋游。”沈光平顺嘴的提了一句。 夏暖暖惊喜的看着沈光平,刚想说些什么,沈光平一句话就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 “但是所谓的秋游就是徒步三十公里,也就是三万步左右。” 夏暖暖,猝。 周末,夏暖暖接到了一通姥姥的电话,说想让夏暖暖回去吃饺子,夏暖暖自然是不会拒绝姥姥,立刻赶去了。 到了姥姥家后,没想到舅舅夏野也在,姥姥正在和面,姥爷依旧坐在那个旧的摇椅上,只是他这次没有在看报纸,而是看着远方。 此时已经是深秋,落日总是红似枫叶,余晖洒在姥爷的脸上,今天的姥爷似乎多了一份沧桑。 “姥爷!” 姥爷听到夏暖暖清脆的叫声后,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夏暖暖,脸上的皱褶缩成一团。 “小暖来啦,快坐!” 姥爷招呼着夏暖暖坐下,夏暖暖搬了个板凳坐在姥爷身旁。姥爷拿着水果牛奶递给夏暖暖,递了很多,夏暖暖怀里抱了一堆。 “不用了姥爷,我吃不完的,过一会儿还要吃饺子呢!” 姥爷这才作罢。 “小暖啊,最近学习怎么样,累不累啊?” 夏暖暖摇摇头,非常自信的说道:“一点都不累!我遗传了我姥爷这么高的智商,就学校学的那些东西,根本难不到我~ 姥爷听完笑呵呵的,有些嗔怪的说道:“你这丫头不要太骄傲!” “这怎么能是骄傲呢?这是事实好吧!”夏暖暖挽着姥爷的手笑着说道。 姥爷轻轻地拍了拍夏暖暖的手,夏暖暖握着姥爷的手接着说道:“姥爷,不是我吹,等以后我的孙子上了高中都得感谢姥爷优秀的基因!” “你这丫头……”姥爷握着夏暖暖的手更紧了一些。 姥爷看着夏暖暖,夏暖暖也看着姥爷,那是隔辈之间奇妙的爱。 “唉!”姥爷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干啥呢?叹什么气啊?”夏野拖着拖鞋,穿着大裤衩的走了过来,头发乱的像鸡窝一样,走到沙发旁就是一躺。 “我家小暖怎么还没长大啊……”姥爷颇为感慨的说到。 “嗤——你上次还说人家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姥爷瞪了夏野一眼。 “看我干啥,再怎么瞅那也是你说的,我当时在现场,我就在这沙发上。” “去去去!看见你就烦!”姥爷被夏野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夏野撇了撇嘴,姥爷看见了又接着叨着他,“你以后不带儿媳妇就不要来家了!你个不孝子!” 夏野委屈屈,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以催婚作为收尾。 “爸,你光让我把您儿媳带回家,关键我上哪儿弄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边都是大老爷们,我跟谁处去啊!” 姥爷哼了一声,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说:“女孩没带来加过也就算了,就连一个男孩也没带来家过,你是不是太贱了都没人搭理你啊?” 夏暖暖在一旁偷笑,夏野在不远处一脸黑线,双手环胸瞪着夏暖暖。 包饺子2 “夏野!过来包饺子!”姥姥擀好面就让夏野过去包饺子,夏暖暖听到了也走过去帮着忙。 姥姥一向都不让夏暖暖插手这些事,但是今天不知是来了兴致还是怎么的,耐心的教着夏暖暖包饺子。 “小暖你看,这边留一个口,两边往里面缩一下……诶!你看,这饺子不就坐起来了吗!”姥姥耐心的跟夏暖暖演示着。 夏暖暖学的很快,不一会儿夏暖暖面前就有一排排饺子就在桌上排排坐,姥姥看了看夏暖暖,面前整整齐齐的饺子一家,又看了看夏野面前一堆歪歪扭扭鸡零狗碎的饺子,直接给夏野当头一擀面棍。 “你看你包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啊?包的还没小暖好呢!” 夏野委屈屈,但夏野不说。 直到下饺子的时候,夏野也是委屈无助可怜但能吃,一人干了三碗水饺。 姥姥敲了一下夏野,说他就知道吃了。 然后喊着姥爷过来吃饭,“老头子,吃饭了,给你盛的这碗都是小暖包的饺子!” 姥爷听到乐呵呵的过去吃了一大碗,吃饭的时候,姥姥跟夏野说道:“隔壁的赵姨给你介绍了一姑娘,过几天你去相亲去!” 夏野嘴巴一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你不要撇着嘴,这一次你必须给我去!”姥爷也发话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夏野。 “知道了。”夏野耷拉着脑袋回着话。 “你也给我省点心,早点让我抱上孙子孙女!”姥爷恨铁不成钢的说着。 “是是是,我不孝,我太不孝了!”每当催婚的时候,夏野才是那个孙子,凡事都顺着姥爷的话说。 夏暖暖在一旁偷笑,夏野用唇形对着夏暖暖说了三个字“你等着”。 然后,夏野就看似十分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小暖啊,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小男孩啊?” 夏暖暖一愣,没想到夏野这么阴,脑子里那一瞬间就想到沈光平,但是还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没有喜欢的小男孩。” 小男孩三个字咬的很重。 “你管人家干啥啊?小暖才多大啊?就算有,我们也不反对小暖早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略略略!”夏暖暖朝着夏野做着鬼脸。 夏野怨恨的小眼神看着夏暖暖,并且用着一种古老且神秘的方式诅咒着夏暖暖。 “姥姥!舅舅他画圈圈诅咒我!” 两天后,夏野被捉着去相亲,相亲的地点是二中附近的一个咖啡馆,夏野本着男士不能迟到的原则,提前到了几分钟。 今天的夏野在姥姥的强烈要求下,走出舒适圈,做出改变。 脱掉了平日里的拖鞋,穿上了锃亮的皮鞋,换下了大裤衩,穿上了西装,这样一身西装革履地点夏野,看着倒也是像模像样的。 头发倒是没有喷很多发胶,姥姥说那样显得很油腻,一看就不是高质量的相亲对象,只用穿的板正就行了。 最后姥姥还强行的给夏野带了一个金丝眼镜,说这样看起来比较老实一些,女方也比较容易答应。 相亲1 夏野坐在咖啡厅的窗边,纤长的手缓缓地搅动着咖啡,另一只手翻看着一旁的杂志,午后的余晖洒进来,金丝眼镜的边上也折射出一丝丝金色的光,嘴角还时不时勾起一丝邪魅的笑。 “你好,请问你是夏野先生吗?”对方像是相亲的女方,礼貌的问道。 夏野抬起头看向女方,眼睛微微瞪大,微微透露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喜。 “是的,我是夏野。” 女方听闻后就坐了下来,将包放在身后,夏野帮她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悄悄地打量着这位小姐。 女方人很漂亮,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的美人,穿着咖色的大衣,既知性又优雅,一颦一笑都能将人的心勾起来。 “你好,我姓许。”女方说话的声音也很温雅,像四月的风一样轻轻地。 “许小姐,你好你好。”夏野刚才的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全无,毅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那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夏野,今年29岁,本科毕业,如今是在为国家服务,具体我不能说,年薪大概是五十万,有一辆代步车和一个小别墅。” 对面的许小姐听到其他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听到“为国家服务”几个字,眼睛都在发光的看着夏野。 “那你是一名军人?” 夏野:“嗯……算是吧。” “那我也介绍下我自己吧,我叫许言安,今年26岁,也是本科毕业,如今是一名英语老师,就在二中教书,月薪一万左右,有车,也有一套很小的单身公寓。”许言安说话的语速缓缓地,像是潺潺流水。 “你是一名老师啊?”夏野有些惊讶的问道。 许言安点了点头,夏野笑着说:“刚才看你进来,像个仙女似的,我以你你是开花店的呢。” 许言安笑了笑,将散下来的碎发撩到耳后,她说:“刚开始进来时我以为你是从商的,是某个公司的总裁,没想到是名军人。” “我可没有把‘富贵’两个字写在脸上,哪里像个从商的!”夏野笑着说。 “没有没有,只是见你西装革履的,就以为你是个经理或总裁。” “穿西装的不一定是总裁,也有可能是传销。” 许言安被夏野的话逗笑了,笑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侧的小虎牙,简直不要太可爱。 忽然,夏野的电话响了,原本是想掐断电话,但是看到上面的一串数字时,神色突然就变了,他对许言安说:“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许言安点了点头,夏野就匆匆赶了出去。 许言安看着窗户外面的夏野神情严峻的接着电话,她漫不经心的搅着咖啡,其实她一直对那种满身傲气和正义的人充满幻想,总会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不一会儿,夏野接完电话回来了,许言安总觉得接完电话的夏野有些不一样。 果然,夏野开口说道: “许小姐,我就坦白的跟您说了吧,我今天过来是父母的意愿,我也是想让二老安心,但是我并没有结婚甚至是谈恋爱的打算,打扰您了,抱歉。” 相亲2 许言安愣了一阵,有些没缓过来,她不知道夏野的态度为什么一下大转变,但是她也不是那种非要问出答案的人,只能点了点头。 “到时候你就跟你父母说是你没瞧上我,怎样抹黑我都没关系。”夏野补充道。 许言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阵,许言安笑的很优雅的问道:“能交个朋友吗?我很喜欢军人的。” 夏野点了点头,“可以。” “那加个微信吧!” “好。”夏野主动地拿出手机,加了对方。 “那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就不打扰许小姐了。”夏野颔首示意后,去结了账,就离开了。 许言安继续坐在位置上,目光没有焦距的搅着咖啡,过了好一阵,才去柜台那儿结账,得知已经被付钱后,有些愣神,随后笑了笑。 回家后,姥姥一脸关切的问着夏野今天的相亲对象怎么样,有没有成功的可能。 夏野笑着说:“哪有啊,人家根本没看上我!” 姥姥沉思了一阵,拍了拍夏野的肩膀说道:“你也别太灰心,虽然说你是我们家最丑的那个,但是在外面你还是能看的。” 至今被高中大部分女同学当成意难平的夏野:“……我也没有很丑吧。 姥姥看了一眼夏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自责的说道:“怪我,怪我。” 夏野:“……” 另一边,许言安回家后,许妈妈也凑上来问道:“怎么样,这个小伙子不错吧!哎呦我跟你说,你赵婶发了照片给我看了!比你爸当年还要好看!” 许言安看着母亲那副关切的模样,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妈,你找女婿只看脸的啊?” “哎呀,这人一眼看去,第一眼看到的不就是脸嘛!” “那我不一样,我第一眼看到的是衣服。” “哎呦你别打岔啊!我问你相亲怎么样了?成了没?”许妈妈急得不行,追着许言安问道。 许言安脑海里想起了夏野的那句“跟你父母说没瞧上我,怎样抹黑我都没关系”,许言安笑了笑,对许妈妈说:“男方很优秀,是我配不上他。” 许妈妈一下子就急了,“我家姑娘也很优秀啊!是不是你没瞧上他,然后说这话唬我呢!” “说什么呢!人家是名军人,很优秀的!”许言安连忙解释道。 “什么?是个军人?”许妈妈惊呼。 许言安没想到她妈妈的反应那么大,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道:“对啊,军人怎么了?” “哎呀!你赵婶怎么没跟我说啊!要是军人的话咱们就不去相这个亲了!”许妈妈有些后悔。 “言言,我跟你说,找谁都不能找军人,对方从年头到年尾都不在家,这都已经是守活寡了,这万一对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就是守死寡了!” 许言安倒是没考虑这些,她觉得如果她真的遇到了喜欢的,她应该会是不在意这些的,况且,她一直都很喜欢军人,那种正义凛然又有傲骨的感觉,她从小就很向往。 “听到没!以后不准找军人!”许妈妈嘱咐着。 “哎呀知道了!” 秋游1 夏野和许言安相亲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即使两人加了微信,但却一次也没有聊过天。 不久后,沈光平之前所说的秋游也到来了。 此时正是十一月初,是深秋,厢山市的冷空气通常比其他地区来的晚一些,天气也不算是很冷,但是树叶已经发黄,逐渐凋落。 沈光平穿着一件风衣,戴着一个银边的眼镜,站在讲台上嘱咐着今天秋游的事项。 这是夏暖暖第一次见到沈光平戴眼镜,对比起上次舅舅戴眼镜的样子,夏野就像是戴着眼镜的狐狸,在商场上行走多年,镜片底下的眼睛满是狡黠。而沈光平完全就是斯文不败类,怎么看,眼镜都是他的装饰品。 “暖哥,你有没有觉得班主任戴眼镜的样子好帅啊!”林二晚晃了晃夏暖暖的手臂激动地说道。 即使夏暖暖在心里已经尖叫了无数次,但是表面上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就那样吧……” “啧,也是,你家那些强大的基因看谁不是一般般啊!” 夏暖暖快速的否定,“夏野一般般。” 林二晚立马为夏野伸张正义,义正言辞的说道:“虽然夏野在我小时候剪我刘海,道德是有那么一点问题,但是颜值绝对没问题的啊!” “那沈老师好看还是夏野好看?”夏暖暖问道。 “我觉得夏……夏天的沈老师最好看,不仅夏天,春天秋天冬天也是最好看的!”刚才林二晚“夏野”两个字刚想说出口时,就看到夏暖暖眼睛微眯危险的看着她,满满的求生欲使得林二晚一下子吹了沈光平一年四季的彩虹屁。 沈光平说完注意事项后就去办公室收拾东西,并让同学们自己备好路上的用品,准备出发。 徒步三十公里大概是要走六七个小时,所以学校要求学生自带午饭,从上午十点开始出发,计划晚上六点之前回校。 林二晚背着一个粉红色的小挎包,里面装着盒饭和饮用水,夏暖暖则是背着一个黄色的小鸭子书包,不知道塞了啥,里面鼓鼓囊囊的。 “暖哥,你带的什么呀?怎么这么多东西?” 夏暖暖神神秘秘的,没有告诉林二晚。 梁未泯看到后也提醒道:“要走很远的路的,你还是不要背这么多东西了,会很累的。” 夏暖暖听到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将背包里的遮阳伞,帽子,防晒霜,湿纸巾,还有一件小外套都拿了出来。 “好家伙!”林二晚直接惊呼。 “暖哥你这真的准备是去秋游的啊?” “你带外套干嘛啊?走三十公里你还怕冷啊?” 夏暖暖强行解释道:“那晚上不是很冷嘛!这也是深秋了!” “那你还带遮阳伞干嘛?今天可是连太阳都没出!” 夏暖暖再次解释:“我怕下雨……” “帽子呢?” “我怕下完雨后又出太阳……” 这次不光是林二晚,就连后面的梁未泯都直呼好家伙,他说道:“女人,不愧是你!” 然后以一种非常肯定的眼神看着夏暖暖。 秋游2 九点四十,高一年级的全体学生都在操场上集合,一共十七个班级,浩浩汤汤的一群人。 学校要求每个班级都由一名班主任加随机一名任课老师带领,而三班的就是许言安了。 今天的许言安一改往常的仙女风,头发扎的高高的,穿上了一身灰色的运动装,看起来又美又飒。而沈光平也脱掉了刚才的风衣,穿上了一个白色的卫衣,看起来就像是还未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哇!‘平安cp’我可以!他们俩穿的也太像情侣装了吧!”沈光平和许言安的粉头子林二晚激动了。 夏暖暖看了看沈光平身上的白卫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卫衣,她低声问林二晚:“你瞎啊?” 林二晚:“我没带虾啊!” 夏暖暖:“……” 从学校东门出发,在徒步过程中,要经过四五个红绿灯,再经过一个公园,一个大草坝,一座大桥,然后回到学校西门。 十点,高一年级全体师生开始出发,高一一班走在最前面,挥着高一一班的旗子。 刚开始学生的兴致都是挺高昂的,唱着小曲,走的步伐也很欢快,还时不时的和同学打闹着。 宋简作为班长一直都是走在班级的最前方,林二晚走在中间,王招娣走在最后面。夏暖暖则是一直走在沈光平的旁边,梁未泯走在夏暖暖的身后。 沈光平走的时候没有讲什么话,任由学生们自己去疯,只要没有危及到安全问题,他都没有去批评,他觉得今天就是由着同学放松的时刻,他没必要管的那么多,反而扫了同学的兴致。许言安则是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有没有同学掉队,有一个同学蹲下来系鞋带她都站在一旁等着。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也许是低血糖的缘故,夏暖暖开始有些头晕,一旁的沈光平发现后,眼睛紧张的看着夏暖暖,问道:“怎么了?头晕吗?” 夏暖暖点了点头,晃了晃脑袋。 沈光平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摊在手里递给夏暖暖,他说:“吃点糖。” 夏暖暖抬起头看着沈光平,此时正是正午,十一月初的太阳不算毒辣,阳光微暖,残秋的凉风吹起了耳边的发丝。 “谢谢老师!”夏暖暖笑的像个瓷娃娃一样。 身后,梁未泯藏在口袋里的手攥紧了手里的糖果,眼神阴郁的看着沈光平。 “梁未泯,你需要打遮阳伞吗?”许言安看着头顶不算大的太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梁未泯的脸上阴郁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种乖巧的笑容,“谢谢许老师,我不用了,我戴帽子就好了。” 说完,就从包里拿出一个渔夫帽带上。 许言安点了点头,将梁未泯的帽子扶正。 不一会儿,就到了厢山公园,也就是同学们集中吃饭的地点。 沈光平找了一个亭子,亭子一旁还有几个大的石凳和桌子,同学们就围在这里休息。 看着位置都被同学们坐满了,沈光平就一个人坐在草地上,靠着身后的大树休息着。 秋游3 夏暖暖背着黄色的小鸭子书包走了过去,很自然的在沈光平身旁坐下。 沈光平拿出饭盒,打开后,里面装着寿司和一些小番茄,夏暖暖看到后惊喜的说道:“老师带的也是寿司啊!” 然后从包里拿出饭盒,打开后,里面装着姥姥做的寿司还有些蓝莓。 看着这些蓝莓,夏暖暖心里暗暗窃喜,原本她还想着不要蓝莓的,幸好姥姥最后还是硬塞了进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古红蓝出cp,还得亏我姥啊! “老师的寿司是买的吗?”夏暖暖看着整齐且搭配漂亮的寿司问道。 沈光平摇了摇头,笑着说:“不是,是我自己做的。” 夏暖暖眼睛微微瞪大,惊喜的看着沈光平,语气都在上扬,“哇!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吧!” 沈光平看着小姑娘满脸惊喜的表情轻笑了一声,问道:“要尝一下吗?” 夏暖暖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随后,沈光平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一个寿司,准备放在夏暖暖的餐盒里,没想到,夏暖暖嗷呜一口就吃了下去。 沈光平有些呆呆地看着被夏暖暖咬过的筷子,还没反应过来。 夏暖暖嘴巴塞得鼓鼓的,看起来像一只小河豚。 “唔……好吃!”夏暖暖嘴巴塞得满满的,说话都不清楚,但还是竖着大拇指,肯定的眼神看着沈光平。 沈光平笑的有些无奈的看着女孩,夏暖暖吃完后,又狠狠地表扬了一番沈光平的厨艺。 “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吧!做的也太好吃了吧!”夏暖暖眼睛都像是在发着光。 “是吗?”沈光平笑起来的样子很苏。 “当然!老师你也尝尝我的!这是我姥姥做的,应该也不差!”夏暖暖将餐盒捧到沈光平面前,期待的小眼神看着沈光平。 沈光平夹起一个寿司,慢慢的品尝起来。 “好吃吗?”夏暖暖满眼期待。 沈光平笑着点了点头,夏暖暖满脸得意的说道:“那是!我姥姥做的饭就是永远滴神!” 沈光平看着夏暖暖那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笑容里带着一丝丝不可察觉的宠溺。 两人就这样坐在大树下,分享着各自的食物,感受着秋日的美好。 “”“老师,饭后喝一瓶酸奶有助于消化哦。”宋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沈光平旁边,笑的一脸温婉的说着。 “谢谢你,我不需要。”沈光平笑的淡淡的回答着。 宋简递出去的手僵持在半空中。 “老师你不要的话那我就喝了!”班级里暗恋宋简的一个小男生嘻嘻哈哈的说道,接过了宋简手里的酸奶。 “小梁,你说宋简干嘛要给沈老师送酸奶啊?难不成是对大龄单身男的关爱?”林二晚在一旁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梁未泯带着帽子,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眼睛一片薄凉。 “想讨好别人呗。”梁未泯语气极其讽刺。 林二晚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吧,宋简也不是那样的人吧……” “哼。”梁未泯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秋游4 休息了大概四十分钟,又开始了漫漫长途。 夏暖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语气里都是懒懒的调子,带着一些少女的奶音说道:“吃得好饱哦,完全都不想走了。” 沈光平的眼睛里泛着笑意,接过夏暖暖手上的小黄鸭子的书包,说道:“东西我可以帮你拿着,但是路得你自己走哦。” “我也不能让老师背着我走啊……”夏暖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是很小,沈光平听的一清二楚,看着夏暖暖撅起嘴巴的小模样,低声轻笑着,笑声里有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没了背包束缚的夏暖暖像一只撒了欢的兔子,一蹦一跳的,元气满满的样子。 沈光平在后面无奈的笑了笑,一米八几的个子手上还拎着一个黄鸭子书包,看起来有些违和又有些好笑。 “诶?暖哥的书包怎么在班主任那儿?”林二晚一脸懵的问身旁的梁未泯。 梁未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不是吧!该不会是沈老师帮暖哥拎书包的吧?暖哥真牛逼啊!”林二晚发出了内心的感慨。 夏暖暖撒完欢又跑到了沈光平旁边,继续和沈光平一起徒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夏暖暖脚步很是欢快,而沈光平背上背着自己的包,手上还拎着夏暖暖的小黄鸭子,还时不时的往夏暖暖嘴里塞一个糖,得到糖的夏暖暖蹦跶的像个小孩子。 林二晚和时瑞都走在了沈光平和夏暖暖的身后,林二晚看着两人的互动,眉头不可忽视的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奇怪。 她用胳膊肘捣了捣一旁的时瑞,“你看他俩像不像小情侣出来游玩。” “谁啊?”时瑞环视了一圈也没找到林二晚口中说的小情侣。 “就沈老师和暖哥。”林二晚伸出手悄悄地指了指前面的俩人。 时瑞:!!!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讲什么?”时瑞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问道。 林二晚:?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有大问题了兄弟!沈老师怎么可能和暖哥组cp!那俩顶多是父亲带女儿出来秋游!”时瑞手舞足蹈的向林二晚说道。 林二晚看了看前面的两人,又看了看时瑞,思索了半天,以一种肯定的眼神看向时瑞说到:“你说得对!”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已经有不少同学坚持不住了,整个队伍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宋简走到沈光平身边,提醒道:“老师,现在已经有很多同学走不动了,要不原地休息一会儿吧。” 沈光平看了一眼身旁的夏暖暖,她的额头也冒出细汗,呼吸的频率也快了不少,沈光平点了点头,正好旁边有个公共厕所,于是三班就选择原地休息五分钟。 沈光平和夏暖暖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沈光平看着一旁的夏暖暖关切的问道:“累吗?” 夏暖暖点了点头,沈光平又像是变着戏法的一样,摊开手,里面有两颗糖果。 夏暖暖笑逐颜开,她看着沈光平,眼睛里像是掉落了几颗星星,她问道:“老师怎么带了这么多糖果?” 秋游5 “走之前想起来你有低血糖,就到超市买了一包。”沈光平正在帮夏暖暖拆开包装纸,说话的语气很随意。 沈光平一句很随意的话让夏暖暖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老师。”宋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她自己的白色书包。 沈光平抬头望去,面色疑惑。 “我要去上厕所,您能将我东西看一下吗?”不由分说,宋简就将包递到了沈光平的手里,然后就去厕所了。 夏暖暖看着沈光平手里的书包,脸上看不出表情。 “时瑞!”沈光平叫了一声不远处的时瑞。 时瑞连忙走过来,“怎么了老师?” 沈光平将宋简的书包放在时瑞手里,说道:“这是班长的书包,你帮她看一下。” 时瑞就这样一脸迷茫的接过了宋简的书包。 宋简从厕所出来后,直奔向沈光平,但是发现到沈光平的手里没有她书包时,那一刻眼神都变了。 “班长!”看到宋简的时瑞抱着宋简的书包连忙跑过来。 “你的书包!”时瑞将书包递给宋简。 宋简看了看一旁正在和夏暖暖聊天的沈光平,又看看时瑞,语气有些可怜的说道:“你能帮我拿一会吗?我有些走不动了……” 原本以为时瑞会欣然同意,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了她一个白眼,说道:“就你累?我不累啊?我飞过来的啊?” 宋简没想到时瑞说的话那么难听,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接过书包,眼睛却时不时的看着沈光平和夏暖暖两人。 五分钟过去了,沈光平很自然的拎起了夏暖暖的小黄鸭书包,然后对着休息的学生说道:“时间到了,出发吧。” 夏暖暖看着沈光平拎着她的小黄鸭书包的样子,悄悄偷笑,虽然她不知道刚才沈光平为什么拒绝拿宋简的书包,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真的让她欲罢不能。 “女人。”梁未泯走到夏暖暖身旁。 “怎么啦?” 梁未泯看了一眼夏暖暖,对方干净灵动的眼睛里有着他的倒影,脸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你最近有没有招惹到某些人?” 夏暖暖一脸疑惑,她记得她自打上了高中就非常老实了,别说打架了,就连口角纠纷都没有产生过。 “没有啊……” 梁未泯看了一眼前方的宋简,然后低声说道:“小心你前面的那个人。” 夏暖暖抬头,前面有宋简、王招娣和时瑞,她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是谁,梁未泯就一言不发的走向前了。 最后的两个小时,夏暖暖真的寸步难行,感觉脚上绑了千斤重的铁,抬起脚都很困难。 她艰难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队伍前面的沈光平,眼底一片愤恨,走的那么快干什么啊! 突然,夏暖暖的小情绪就上来了,她站在原地不动,两手叉腰,大喊了一声:“沈光平!” 忽然被叫全名的沈光平还没反应过来,脸上似乎还有这一丝慌乱,而身旁的其他同学也用着一种惊恐和敬佩的眼神看着夏暖暖,这也真敢啊…… 沈光平走到从队伍的最前面走到夏暖暖面前,看着面前炸了毛的小孩,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帮子,眼底竟是无奈和宠溺:“干嘛?” 秋游6 被捏肉肉的夏暖暖气呼呼的将沈光平的手撂下去,说道:“我走不动了!” 沈光平眼底笑意更深,“那我背你?” 那一瞬间,夏暖暖脸上写满了嫌弃,“咦——我才不要嘞……” 被莫名其妙嫌弃了的沈光平:“……” “那你说要怎么样吧?” “小祖宗。”沈光平一脸无奈的说。 沈光平的声音像是低音炮一样,既让人浑身一酥,又让人感觉很性感。而这一句“小祖宗”也让夏暖暖的脸上覆上一抹羞红,沈老师知不知道小祖宗是个爱称啊…… “你别说了,我走就是了……”夏暖暖像是突然来了劲一样,脚步加快的往前走着。 沈光平看着夏暖暖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拎着夏暖暖的小黄鸭快步跟上。 不过十分钟,夏暖暖又没了劲,看着前面沈光平高大的背影,伸出手拽住沈光平的衣角,沈光平看着身后的夏暖暖,眼底泛起了一阵笑意,找到了一个支撑点的夏暖暖明显好多了。 于是,高一三班的队伍里出现了这样奇怪的一幕: 老师手里拎着一个小黄鸭的书包,背后还拖着一个双马尾的拖油瓶。 林二晚在后面磕的不亦乐乎。 最后的一段路程太难走了,有好些学生都自己偷偷摸摸租一个共享单车回学校了,到了学校之后,正好是五点半,也就是吃晚饭的时候。 但是刚走完三十公里的学生哪里还有力气再去食堂吃饭,于是,有不少同学选择在教室里吃些自带的零食。 “暖哥,你不吃吗?”林二晚看着趴在课桌上的夏暖暖问道。 夏暖暖摇了摇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林二晚挠了挠头,奇了怪了,一向强壮如牛的暖哥今天怎么这么娇气了呢。 “你该不会糖吃多了得糖尿病了吧?”林二晚回忆起沈光平时不时向夏暖暖投喂糖果的情景,不可置信的问道。 夏暖暖一脸无语,就将脑袋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地说:“我不想着吃,我想睡觉。” 看着夏暖暖这副模样,林二晚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就听见背后的窗户被人拉开。 “夏暖暖。”沈光平叫道。 夏暖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根苦瓜一样。 沈光平招了招手,示意夏暖暖出来,夏暖暖像是蔫了一样,走到沈光平面前。 “跟我来办公室。”沈光平示意夏暖暖跟上。 到了办公室,就看见办公室内搭起的小桌子,上面有许多盒饭,许言安正在忙着摆筷子。 看到夏暖暖,许言安立马招呼:“来啦!快过来一起吃吧!” 夏暖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精神,她说道:“谢谢许老师,但是我不想吃。” 许言安有些惊讶的说:“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不饿吗?” 然后看着夏暖暖,神色有些古怪,小声的嘀咕着:“你脸怎么红红的……” 说着,将手探向夏暖暖的额头。 “哎呀,好像有点发烧了。”许言安惊呼的说道。 沈光平的神色立马就紧张了起来,走到办公桌上去拿体温检测仪。 “嘀。” “37.3c” “还好,只是低烧。”沈光平松了一口气。 “先吃饭,我那儿还有一点退烧药,吃完药后你就去宿舍休息,记得多喝一点热水。”沈光平嘱咐道。 夏暖暖看着面前沈光平认真又略带着一点紧张的眼睛,她笑了笑。 沈光平拍了拍夏暖暖的脑袋,“笑什么啊?烧傻了啊?” “没有。” “那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听到啦!” 发烧 夏暖暖吃完饭后,就回宿舍休息了,夏暖暖走后,许言安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光平。 “怎么了?”沈光平看着眼底一直带着笑意的许言安问道。 “你对夏暖暖同学很关照嘛~” “该不会是喜欢人家小姑娘吧?”许言安开着玩笑的说道。 那一刻,沈光平的脸色就有些变了。 “这种话别乱说。”沈光平声音很严肃的说。 晚自习下课后,林二晚就连忙冲到宿舍去看夏暖暖。今天的宋简也在宿舍,到了宿舍后,就看见夏暖暖坐在她自己的桌子上写着题目。 “暖哥,你发烧好点了吗?”林二晚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夏暖暖。 夏暖暖接过,“好点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发烧了。” “可能是昨晚冻着了吧,最近降温比较明显,你多穿一点,不要再穿裙子了。”林二晚絮絮叨叨的的说着。 夏暖暖看着林二晚笑了笑:“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啊……” “唉,还不是因为暖哥你不再是当年的暖哥,而是暖妹了!”林二晚还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对诶,我也很想问,晚晚为什么一直叫暖暖暖哥呢?暖暖明明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嘛!”宋简声音轻轻的问道。 林二晚看了一眼如今扎着俩小辫穿着粉红色睡裙的夏暖暖,说道:“大概是因为我就是个弟弟吧……” “啊?”宋简一脸疑惑。 夏暖暖则坐在位置上,端起热水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林二晚。 “诶?你今天怎么回宿舍了啊?”林二晚看着宋简问道。 宋简的脸上依旧是平时的那副笑容:“今天走了太多的路了,体能消耗太多,不想再回去折腾了。” 王招娣听到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宋简一眼,没有说话。 “我说呢,之前你每次都是每个月的七八号回来住一个星期,今天才一号,怎么就来了。” 听到林二晚这句话,不止是宋简,就连王招娣的眼神都变了。 宋简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王招娣,平日不怎么在宿舍讲话的王招娣现在也开口说道:“是挺巧的,你每个月都是七号左右回来。” 宋简干笑了几声,说道:“是吗,我都没发现。” 夏暖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宋简和王招娣两人,没有说话。 “晚晚和暖暖认识很久了吗?”宋简像是在转移话题。 一提到这个,林二晚像小鸡吃食那样疯狂点头,脸上还一脸骄傲:“对呀,我和暖哥打娘胎里就认识了。” “你们父母都认识的吗?” “是的,我爷爷和暖哥外公还是好朋友,之前一直约在一起打麻将。” “哦,挺好的。”宋简脸上的笑依旧像平常那样很温和。 “别讲了吧,睡觉了。”夏暖暖说道。 也许是因为夏暖暖发烧了身体不舒服,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宿舍今天熄灯特别的早。 黑暗中,夏暖暖睁开眼睛,脑海里想到的是宋简刻在脸上的笑容,那个笑永远都是温温和和的样子。 夜游1 寒假,腊月二十七,林家。 最近几天林澈刚好在家,大年初一林澈的第一个电影就上映了,所以那天他是有活动的。 夏暖暖的父母每年寒假都不在家,虽然她嘴上不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按照以往的习惯,夏暖暖二十九号前都是在林家过的,二十九号后都在姥姥家。 在这一年,林澈的资源不断,甚至在各大商场、车站、地铁站,都能看到他的宣传图。不仅仅是因为长相占据优势,而且天赋异禀,就连情商也不甘下风,被称为内娱男星top1。 “呜呜呜,暖妹,小爷可想死你了~”林澈抱着夏暖暖的手臂,撒着娇,声音里的奶气都要溢出来了。 夏暖暖一把将林澈推到一边,一脸良家少女的模样:“哒咩!” “啊……就抱一下嘛,我真的好想你啊~”林澈声音奶呼呼的,像是刚满月的小奶狗一样。 夏暖暖:“哒咩哒咩!哒咩哟!” 林澈:“……” 林二晚看见了在一旁偷笑,林澈过去一把捏住林二晚的脸,眼神凶恶,完全没有刚才打滚撒娇的样子。 “谁让你笑了?” “关你屁事?” 林二晚被林澈掐的不高兴,就一脚踢过去,然后小爪子使劲的挠着。 不一会儿,两人的头发都被挠乱了,刚才还个个都是光鲜亮丽花枝招展的样子,现在就只看到两个野人站在夏暖暖面前。 “嚯!你俩刚从叙利亚回来?”林妈妈刚回来,看到林澈和林二晚两人,视觉直面冲击。 夏暖暖看着林澈头顶一头的呆毛,笑了笑,顺便在林澈头顶rua了一把,说道:“他俩刚才给我表演节目呢。” 林妈妈笑着问:“什么节目啊?野人的一生?” 夏暖暖笑而不语,看了眼林澈,又看了看林二晚,点了点头。 晚上,林妈妈对着这三人嘱咐了几句早点睡就回房间休息了。 但是这仨人可不是什么乖宝宝,怎么可能安静的休息,于是,听不到客厅外的动静时,三人在九点半时到了客厅会和。 “暖哥!”林二晚声音压得低低的,叫着前面的夏暖暖。 夏暖暖身旁还跟着林澈,三人就这样偷偷摸摸的出了门。 “巨星,你确定你这样出门真的没事吗?”夏暖暖有些怀疑的看着只带了一个口罩和一个鸭舌帽的林澈。 林澈却是非常的自信,说道:“保证没事,我们去的是夜市,又不是t台,谁注意身边路人啊!” 林二晚默默地举起小手,“我啊……” “你神经病啊,逛个夜市也要看别人?”林澈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妹妹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夏暖暖:“上次23号街岔路口的那个男孩怎么样?” 林二晚瞬间眼睛都亮了,疯狂点头,“太绝了!我还看到他腹肌了!太可了!我可以!” “停止鸡叫。”夏暖暖捂住林二晚的嘴小声的说道。 林澈在一旁直咂嘴,“啧啧啧,没想到你林二晚还是这样的人啊……” “你懂什么啊,这叫有一双随时发现美的眼睛。”林二晚强行解释。 夜游2 林澈已经拿到了驾照,所以此次,是巨星在服务俩美少女。 “你们两人先过去,我去停车。”林澈对后面俩美少女说道。 “好~”夏暖暖和林二晚俩人手搀手一起走。 “暖哥,今天晚上这里也太好玩了吧!好多卖春联的诶!”林二晚左看看又看看,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样,看什么都稀奇。 夏暖暖去年倒是跟着夏野来过这儿了,也没觉得太稀奇,看到前面有家摆着打气球的摊子,就拉着林二晚过去。 “我们去给老板上一课~”夏暖暖少女的脸上带着坏笑的说着。 林二晚瞬间领悟,暖哥从小射击能力就很强,可以说是百发百中,每一次去这种摊子老板最后都哭着求她别来了。 “林二公主,要什么,说吧!”夏暖暖边摆弄着手里的仿真枪,边漫不经心的对一旁的林二晚说道。 林二晚顿时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在夏暖暖身边蹦蹦跳跳的说道:“我要那个大熊猫!还有那个猴子!” “啧,那猴子那么丑你也要?”夏暖暖看了一眼,嫌弃的说道。 “就是因为它丑,所以才要给林澈的!” 猴子:你礼貌吗? 林澈停完车后就不见俩人的踪影了,于是,打电话给林二晚,让她原地返回去接他,等到林二晚接完林澈回来后,就看到夏暖暖手里就抱着大熊猫和那只丑猴子的玩偶,以及一旁老板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这还没来呢,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啊!”林二晚抱着大熊猫惊喜的说道。 林澈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夏暖暖塞了一只巨丑的猴子,像是一只烫手的山芋一样,林澈面部惊悚:“啊啊啊!这是什么牛马!” 夏暖暖:“这是猴子!你看它多可爱啊!” 林澈看了一眼头顶炸了毛,嘴巴都要咧到耳边的猴子,不忍直视,看着夏暖暖问道:“你管这叫可爱?” 林澈看了一眼手里的这玩意儿,唉,行吧。 “啊!林澈!我要吃那个!炸臭豆腐干!超级好吃!”林二晚指着不远方的小摊子,跺着小脚急吼吼的跟着林澈说道。 林澈一脸欠揍的样子:“想吃吗?诶,小爷我就不买,就是玩儿~” 瞬间,林二晚的脸就垮了下来,一脸怨气的看着林澈。 夏暖暖却一把勾住了林二晚的肩膀,豪情万丈的说:“走,小爷请你吃去!” 到了摊子面前,林二晚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这也太香了吧! “老板,来一份臭豆腐。”夏暖暖跟老板说道。 “好嘞!” 等到老板做好后,将臭豆腐递给林二晚,夏暖暖就对身旁的林澈说道:“付钱。” 表示只是过来看热闹的林澈:? “你请客为什么要我付钱啊?” “对啊,我请客你付钱。”夏暖暖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说完就带着林二晚奔向下一个摊位。 林澈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掏钱给老板。 老板看了一眼,说道:“小伙子,你也要一份臭豆腐啊?” 夜游3 “不是啊,我是帮前面那两个女孩付钱的。”林澈指了指夏暖暖和林二晚。 老板笑着说道:“这咋还有人赶着送钱呢,前面那俩闺女早就付过了!” 林澈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转头就直冲夏暖暖的方向,捏着林二晚的脸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小丫头还整我呢!” 夏暖暖在一旁吐着舌头偷笑着,样子俏皮又可爱,却正好被林澈逮了个正着,也被捏了脸蛋。 “还有你!” 于是,林澈一手一个美少女,脸上还有着一丝得逞的笑。 “你们俩,一人叫一声哥哥,这事就算完了。” “哥哥!”这次夏暖暖倒是叫的欢快,清脆的一声,让林澈整个人都升天了的感觉。 “暖妹就是乖~”林澈还顺带拍了拍夏暖暖的头顶。 然后,他看着林二晚,示意该她了。 林二晚眼神漫不经心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哥哥。(大傻逼)” “嗯?”林澈捏着林二晚的脸,眼神微眯,语气里带着危险。 林二晚在威逼下,非常不服气的说了一句:“哥哥,好哥哥!行了吧?” “好”字被林二晚咬的极其的重。 林澈满意的拍了拍林二晚的头,不过手刚碰到林二晚的头顶时,就被她拍下去了。 “莫挨老子!” 林澈挑了一下眉,将手放在口袋里,跟在二位公主身后。 “暖哥!你快过来看看!这儿有好多发圈!”林二晚跑到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子上,一蹦一蹦的招呼着夏暖暖过去。 夏暖暖走过去,还没到林二晚跟前,脸色就变了。 “沈光平。” 夏暖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人听到,那人回头,表情有些诧异的看着夏暖暖。 沈光平身边还有一个长头发的女性,明显是和沈光平一起的,所以夏暖暖的脸色并不好,眼睛瞪着看着沈光平。 “夏暖暖?”那名女性回头,惊奇的看着夏暖暖,眼睛里还带着一点点的喜悦。 “许老师?”夏暖暖也蒙了,她没想到沈光平竟然晚上和许老师出来逛夜市,难不成俩人…… “好巧啊,你也出来逛街的吗?”许言安眼神里都是惊喜,自从上次的几件事过后,她就特别喜欢夏暖暖这小女孩。 夏暖暖的脸色却并不好,看了一眼沈光平,点了点头。 “沈老师住在我楼上,马上过年就想起还差对春联没买,害怕明天买不着了,就让沈老师陪我一下。”许言安像是在解释似的说道。 “哦~我还以为许老师和沈老师在一起了呢。”说话的人是林二晚,她笑眯眯的开着玩笑的说着。 许言安轻盈一笑,露出嘴边可爱的小虎牙,打着趣的说:“怎么可能!我可不喜欢沈老师这样凶巴巴的。” 夏暖暖听到后,不禁笑了起来,但又没太好意思,咬着下唇,眼睛偷偷地看了一眼沈光平。 “我可没觉得我很凶。”沈光平的声音像是古钟,低沉而又沙哑。 他的眼底带着笑意,轻轻地看着夏暖暖。 夜游4 “嗬!搁这儿聚会呢?”林澈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看着面前这一堆的人说道。 四人唰唰回头,就看见林澈一手拿着一根糖葫芦,脸上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你刚才去哪儿了?”林二晚问道。 “给公主买糖葫芦。”说着,将两人糖葫芦分给夏暖暖和林二晚一人一个。 “啧,不谢谢哥哥?”林澈突然靠近夏暖暖,那双妖孽邪魅的桃花眼就这样凑在夏暖暖面前,眼睛盯着夏暖暖。 夏暖暖直接后退一步,躲到沈光平身旁。 “你别过来,我害怕。”夏暖暖一脸嫌弃。 “这是我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你要是敢过来,我就让他俩念一个中英混合版大悲咒给你超度!”夏暖暖躲在沈光平和许言安的中间威胁的说道。 林澈:? 然后夏暖暖还给沈光平介绍着林澈:“老师,这是林二晚的哥哥,林澈。” 林澈招了招手,打了一声招呼。 沈光平只是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但是旁边的许言安的反应却是很大。 “他叫什么?”许言安又问了一遍。 “林澈。” “怎么和我的小爱豆一样的名字!”许言安眼睛里还带着兴奋,可爱的小虎牙还若隐若现。 夏暖暖:“……” 不会吧,不会吧!许老师这个小仙女喜欢的是这玩意儿? “诶?”林二晚也被震惊到了。 “你喜欢我哥啊?” 许言安笑着解释道:“不是啦,我只是喜欢一个明星,他也叫林澈……” 看到林澈口罩拿下来的那一瞬间,许言安整个人都懵掉了。 “你好啊~小仙女~”林澈笑的很妖孽向着许言安打招呼。 许言安:“!!!” “你好……”许言安愣在了原地。 “哎呀你快带上吧!”林二晚操着心的说道。 林澈又迫不得已的将口罩带上。 “我我我我……我看到活的林澈了!”许言安激动地有些口无遮拦。 林澈:“你见过死的?” “倒也没有这个机会。”夏暖暖双手环胸,一脸看戏的样子在一旁补了一句。 于是,这简简单单的逛个夜市也成了林澈的小型粉丝见面会了。 两人不仅合了影,还互加了微信,然后二十六岁一向优雅端庄的许言安同志,此时化身星星眼的小粉丝。 “为什么是小爱豆啊?我哪里小了?”林澈看了一眼许言安给他的备注,不满意的说道。 “啊咧?”林二晚感觉刚才好像有一辆车开过。 “因为我是妈粉啊!宝贝你实在是太可爱了!”许言安每次一笑,都露出两颗小虎牙,像是古灵精怪的小仙女。 “好吧……”林澈勉强接受。 “所以……”许言安看着林澈一脸期待。 林澈疑惑地眼神看着许言安,等着她说下一句话。 “你能叫我一声妈妈吗?就一声!”许言安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和林澈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二晚最先笑出声。 “救命,许老师怎么这么好笑!” “爆笑如雷了家人们!” 夏暖暖和沈光平也都笑了,夏暖暖还看了一眼沈光平,但没想到沈光平也在看她,两人目光对视。 直播 “咳咳咳咳!”夏暖暖猛地咳嗽一阵,像是在掩饰刚才的尴尬。 “哎呀!暖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咳嗽了!要不要去医院啊!”林澈的反应不要太激烈,演的不要太假。 林二晚双手环胸的看着林澈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转移话题。 沈光平轻轻地拍了拍夏暖暖的后背,然后让她缓一会儿。 “没事吧?”沈光平问道,看着夏暖暖的眼睛里带着关切。 夏暖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后来,三人吃饱喝足满载而归,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然后轻轻地开灯。 “卧槽。” 林妈妈和林爸爸两人一脸阴沉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阴郁的看着这三个小兔崽子。 “还知道回来啊?”林妈妈问道。 三人点着头,尬笑着。 “还不快去洗洗睡觉去!身上这么臭!”林妈妈一脸嫌弃。 “是林澈!他非要吃臭豆腐!”林二晚毫不犹豫的把锅甩给了她亲哥。 林澈瞪了林二晚一眼,林二晚朝着林澈做了一个鬼脸,就快速的跑回房间了。 这一天,夏暖暖在日记中写道: 都说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就是在集体大笑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看向他。 除夕夜的前一天,沈光平是不是也喜欢我? 大年三十早上,按理来说夏暖暖现在应该在去姥姥家的路上了,但是林澈非要说等到一起吃完午饭再让夏暖暖回去。 林二晚和林妈妈也是这个意思,盛情难却,所以夏暖暖就只好在林家呆到中午。 “哈喽铁铁们!”林澈在镜头前打个招呼。 此次直播主要的任务是和粉丝互动,回答一些问题什么的,也就是冯毅怕林澈一呆呆在家一个多月不营业。 “啊……怎么上来就说要和我生猴子,穿件衣服吧你!党和人民都看着呢!”林澈看着屏幕上的弹幕,一脸嫌弃的说着。 “问我在家干什么……”林澈看到一条弹幕。 然后摆正姿势,端正的坐着,一脸认真的说:“我在家一般都是有一天的计划的,像我凌晨要起床,然后零点三十晨跑一百公里;凌晨一点的时候我要背诵一篇古籍;凌晨两点我要修炼武功;三点呢,我就要开始晨读了,要大声的朗读一遍四大名着,然后四点的时候完成一个一百万字的长篇小说……” 可以说是一本正经的胡扯了。 弹幕上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和“不愧是你”。 “还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嘛?”林澈手托着腮,看着手机屏幕。 然后,一堆问题刷了上来。 【哥哥什么时候能露一下腹肌!】 林澈:“不合适,这样不守男德。” 然后还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哥哥明年会上春晚吗?】 林澈:“如果需要我我就去,我是祖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小澈需要女朋友吗[娇羞]~】 林澈:“女朋友暂时不需要,但是儿子还缺几个。” 【小澈能叫一声妈妈吗?】 林澈盯着这个字幕看了很久,后嘀嘀咕咕出声:“许老师你也在看直播吗?” 我妹妹1 不出意外,几分钟后,林澈和粉丝的直播因为太好笑而上了热搜。 【哥哥你上热搜了!】 “是吗?”林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标题醒目:林澈直播太好笑 “为什么直播就直播,后面还有一个太好笑?” “还有这个!他为什么说我是喜剧艺人啊?”林澈一脸委屈。 看直播的粉丝个个都笑的没完,直呼做林澈的粉丝会比其他粉丝多两条法令纹。 “林澈,你看到我昨晚买的那个黄色发圈了吗?” 林澈的门没有关,夏暖暖走进来问了一句。 林澈手里拿着直播的手机,虽说能听到刚才夏暖暖的声音,但屏幕上只能看到林澈的脸。 “是不是我桌子上的那个?”林澈扭头指向一旁的桌子。 “诶?我发圈怎么在你这儿?” “你昨晚买完后没地方装就塞我这儿了。” 此时直播间的小伙伴们个个都提起耳朵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铁汁们!是女的!】 【该不会是林澈的女朋友吧?】 【救命,该不会我的房要塌了吧……】 【林狗滚出来解释!】 而此时,夏暖暖并不知道林澈的直播间有多疯狂,甚至都不知道林澈在直播。 “你在干嘛?” 林澈:“直播。” 夏暖暖:!!! 突然间,夏暖暖有些束手无措的站在原地,反省着自己刚才是不是不应该进来,表情有些慌张,甚至紧张到扣手手,模样不要太可爱。 林澈桀骜的脸上带着笑意:“我一会儿就好了,马上就去吃饭。” “好,那我先出去了。”夏暖暖蹑手蹑脚,动作小心的走了出去。 林澈则一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还带着一点平时不见的温柔。 转眼再看手机屏幕,上面弹幕疯狂刷屏。 林澈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一个短信弹窗过来。 【冯毅:不要乱说话。】 “刚才那个是我的妹妹。” 于是,到嘴边的“我的女孩”变成了“我的妹妹”。 粉丝们早就知道了林澈有一个亲妹妹,所以他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不少粉丝都被安抚了。 下播后,林澈立即打电话给冯毅,说道:“把关于我妹妹的热搜都撤掉。” 他不想被人影响家庭生活。 除夕夜,夏暖暖照旧和姥姥姥爷一起过节,只不过今年的夏野并不在家。 而林家的规矩是在除夕夜的晚上要和亲戚吃团圆饭。所以,在某个酒店里,林家的远近亲戚坐满了一桌,谈着家长里短的话。 “小澈现在也是个大明星了,以后也没多少机会在家过年了。”林澈的表姑感慨的说道。 “对啊,小澈今年火了之后赚了不少吧!”另一个叫不上名的亲戚凑着脑袋问道。 林澈看了一眼,非常官方的笑了一下,说道:“没有,赚的钱也拿去做公益了。” “哎呀!做公益能捐几个钱啊!我懂,就是你们明星走走过场,做个秀的!”那个亲戚一脸我都懂的样子说道。 林澈的拳头已经握紧了,感觉随时会出现在那个亲戚的脸上。 我妹妹2 当然林澈明面上是不会跟他计较的,只是笑了一下说道:“没有,我们都是实名捐款,网上都能查到的。”然后便再也不理会那个亲戚了。 表姑打着圆场笑着说道:“哈哈,你看我们小澈的格局就是大哈!” “对对对!”其他亲戚也一并附和着。 突然,像是有人才注意到林二晚一样,惊呼出口:“呀!这不是二晚那丫头嘛!现在怎么都这么胖了!二姨我都没认出来!” 林二晚m 对此,林二晚也只能假笑着回应,笑呵呵几句原以为就过去了,没想到对方变本加厉。 “今年考试成绩怎么样啊?总分有没有到550啊?我听说我邻居家小孩,高考考了597!录取了一所985!” 林二晚笑着回应:“我上次期末考总分635。” 二姨却是不屑一顾:“高一看不出什么的,等你到高三你就知道了!” 还没等林二晚说些什么,旁边的林澈却是一阵冷笑。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家儿子去年高考连二本分数线都没过吧?” 二姨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慌忙的掩饰道:“我儿子那是发挥失常了,平常都是考七百多分的!” 林澈冷哼了一声:“二本分数线最低也就三百多,这是发挥失常,还是考试睡着啊?” 二姨被堵的没话说,别人打着圆场,招呼着吃菜,她也只能憋着气吃着饭。 后来,在无意间提及到林二晚的名字时,二姨又起了劲。 “要我说啊,这名字就没起好!”二姨的嗓音很尖,说起话来总让人心里感觉不舒服。 “想当初小林因为计划生育二胎被罚款,罚了两万,结果这孩子就那么潦草的就叫二晚了啊!”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哄笑,林二晚则是非常尴尬的坐在中间,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我妹妹叫名字什么关你什么事啊?”林澈拍桌而起,平日里从不生气的眼睛现在也在烧着怒火。 “你这孩子怎么对长辈说话呢?真不懂事……”二姨撇了撇嘴巴,摇摇头说道。 “啪——”林妈妈将筷子放下,看着这一出比林澈演的电影还精彩的戏。 “我们吃饱了,就先回去了。”林妈妈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冷着脸说道。 说完,就带着林澈和林二晚离开了。 “诶!”二姨伸手准备叫住他们。 “以后年三十大家就各自在自己家吃饭吧,而且我想我们也没有再聚会的必要了。”林爸爸对这一堆远远近近的亲戚说完后就离开了。 出去后,林澈一直在偷偷的观察着林二晚的情绪,等到林妈妈去取车时,林澈一把勾住林二晚的肩膀,语气依旧欠揍:“我家二公主只能被我调戏,他们可不行~” 听道林澈的这句话后,林二晚原本还低沉的情绪一下子就没有,从后面一拳捣了一下林澈,说道:“你会不会用词啊!你高考语文134是不是抄的?” 林澈一脸吊儿郎当,“你就是嫉妒小爷的才华~” 林二晚:拳头狠狠地硬了。 拜年1 大年初一,是拜年的好日子,这日,不少人走亲访友,互道新年好。 而梁未泯的家里也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安安。”那人站在门口,笑脸盈盈的叫着梁未泯。 梁未泯只看了一眼,眼睛里写满了厌恶。他没有说话,继续吃东西。 姜诗芹刚从楼上下来,瞧见了门口的那人,整个人就直接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没有说话。 那人看过来,脸庞生的极为好看,岁月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痕迹,甚至让他变得更加成熟且有魅力。 “小芹。”他温柔的唤了一声。 听到这句话后,霎时间,姜诗芹就跑过去抱住了那人。 她在那人怀里浑身颤抖着,眼泪像是断了的珠子,不住的往下流。那人轻轻地拍着姜诗芹的肩,声音低沉的说道:“别怕,我回来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客厅内紧紧地拥抱着,看过去好似一对动人的苦鸳鸯。 梁未泯坐在餐桌上,嗤笑了一声,斯条慢理的吃完饭后,头也不回的就准备离开这儿,但那人却叫住了他:“安安,过来。” 那人笑的极为温柔,但眼底好像藏着什么凌厉的东西,让梁未泯感到不舒服。 梁未泯站在原地,没有过去。 姜诗芹一副佯装生气的模样训斥梁未泯:“安安,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不礼貌!快叫人啊!” “呵……”梁未泯冷笑着,眼睛看向那个人,嘲讽的说道:“叫什么?是叫爸爸呢,还是该叫舅舅呢?” 此话一出,姜诗芹和那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姜诗芹脸上硬生生的堆起一个笑容,说道:“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呢?当然是叫爸爸了!” 那人半蹲下来,双臂张开,对梁未泯轻柔的说道:“安安,过来,爸爸抱抱。”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是毒品一样,让人上瘾且欲罢不能。 梁未泯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眼睛质问道:“姜云成,你为什么要回来?” 姜云成听到后低下头,许久后,抬起头看向梁未泯,眼睛里像是覆上了一层雾,声音好像有些哽咽。 “安安,爸爸知道爸爸过去做了很多对不起你和妈妈的事,但爸爸这次回来,就是想弥补你和妈妈,爸爸保证,爸爸这次绝对不会离开你和妈妈了,好不好?” 姜云成说的话好像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个字里都带着真诚和恳切,梁未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过去了。 “你不要骗我。”梁未泯趴在姜云成的肩膀上,声音闷闷地说道。 姜云成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不会了。” 姜诗芹看着这幅在梦中构想已久的画面,不禁擦了擦眼泪。 几十年前的姜家是厢山市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在厢山可以说是拥有了全市最多的金钱和人脉,风光无比,无可取代。 但风光的背后难免会有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姜家的家主是个情欲放纵的人,在与原配梁氏结婚一年后生下一名男孩,取名为姜云成。但不出三年,其婚内出轨,对方怀孕十月生下了一名女孩,但却因为难产而死,女孩保了下来,取名为姜诗芹。 拜年2 二十多年后,姜家虽说不及当年,但却也底蕴深厚。而其子女也是上流社会的有名的名士与名媛,且容貌俊俏,不可多得。 只是,后来姜家闹出了个丑闻。据说,姜家的两个同父异母的亲兄妹竟然搞在了一起,女方还生了一个男孩,现已经四岁大了。 此事一出,姜家家主震怒不已,但无奈事情一成,只能将此事盖住,不让他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 但是这件事情暴露了之后,即使有意掩盖,也还是有人知道的。姜云成也在此之后不见了人影,像是在厢山市蒸发了一样。 那时的姜诗芹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她十九岁就为姜云成生下孩子,那时的她没有了姜云成,父亲也不愿意接济他,只有养母偶尔来看望她与孩子。 孩子叫安安,是姜云成给起的名字,意为“平安”,但当给孩子上户口的时候,却用的是姜母给孩子取的名字,名为“梁未泯”,也是随的姜母姓。 后来,姜诗芹生了一场大病,大病后的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性格大变,不再是当年一举一动都温柔优雅的名媛,而是背地里将孩子打进icu的恶魔。 医生诊断,说她得了精神分裂症,需要住院治疗,但是姜诗芹却拒绝治疗,每当头痛的时候,就拿出了一剂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针管,注射到体内,每次注射后,她就会昏昏沉沉个两三天,整个人的感觉像是欲仙欲死的模样。 于是,姜诗芹就这样带着孩子浑浑噩噩寥寥草草的过了十多年,梁未泯也在这十年期间也受尽了姜诗芹的折磨,几次想要自杀,但世界上总有让他继续留下来的原因,内心也渴望着被爱。 姜云成之前不是没有回来过,但几乎每次都是出现最多一天又不见人影,每一次事后姜诗芹都说要与这种无担当、不负责任的男人再无瓜葛,但每一次姜云成回来后,姜诗芹都会深陷在其温柔之中,像是吸食了毒品一样,欲罢不能。 此次姜云成回来像是真心悔过一样,已经一周没有离开了,每日清晨还会给母子俩人做早餐,即使并不那么好吃。 梁未泯不像姜诗芹,虽然他渴望被爱,但是他的头脑还是相对的清醒的,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回头就万事皆可原谅。 所以他这几日一直在观察着姜云成,发现姜云成好像真的对他们有了愧疚感,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爱意,不再是之前那副高高在上且轻蔑的模样,但即使是这样,梁未泯的心里还是有一定的芥蒂。 直到大年十五,元宵节的这天晚上,姜云成提出外出去看花灯,三人并排走在路上,梁未泯走在了姜云成和姜诗芹的中间,他看了看被姜云成紧紧牵住的手,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别人口中的“父爱”。 突然,右侧驶过一辆车,速度极快,正朝着他们三人撞来。 姜云成反应极快的将母子二人推开,只见那车正朝着姜云成撞去。 “爸!” 梁未泯伸手,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但幸运的是,最后司机刹住了车,姜云成并没有受伤。 元宵节1 “安安,爸爸没事。”姜云成轻轻地摸了摸梁未泯的头,安慰的说道。 梁未泯此刻已经完全的原谅了姜云成,他很相信人在遇到危险时做出的第一反应,因为那时候的大脑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所以姜云成将他和姜诗芹往外推的时候,也就说明了他是真的后悔了。 “哥哥!”姜诗芹跑过去,紧紧地抱住姜云成。 出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后,原也没什么赏花灯的兴致,但姜云成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加上厢山市元宵节的花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好看,就也留了下来,三人一起赏着花灯,顺着街道游玩着。 在游玩的时候,倒是遇到了个熟悉的人。 梁未泯看着前面的少女,她笑得异常的好看,灯光下的她梨涡轻陷,眼睛里像是藏着星星,眉眼弯弯的模样。 “喂!女人。”梁未泯叫住了她。 夏暖暖回头,看到梁未泯时模样很是惊喜,“你怎么也在这儿?” 梁未泯抿了抿唇,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小骄傲,攥紧了姜云成的手,然后语调都在上扬的说道:“我跟我爸爸一起逛街。” 说完,梁未泯笑着看向姜云成。 姜云成笑呵呵的朝着夏暖暖打着招呼,夏暖暖也拉过一旁的夏野说道:“我是和我舅舅一起出来玩的,”然后,转头对着夏野说道,“舅舅,这是我同学。” 夏野俊逸的脸上泛起笑容,大方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你们好啊~”夏野抬起眼看向姜云成时,脸上慵懒的神情有了一丝丝的龟裂,但一瞬间后,又是刚才的那副模样。 姜云成点了点头,脸上没太多表情。 两方走后,夏暖暖看着夏野总觉得他的神情有些不同。回家后,夏野就进了卧室,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出来,还时不时有着打电话的声音。 姜家,三人回家后,兴许是累了的缘故,很快就入了眠。 不过两小时,姜云成便起身,出去打了一通电话。 对方的警惕性很高,接了电话后并没有说话,直至姜云成出声后才说话。 “今天做的不错。”姜云成说道。 他站在月光下,清冷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白日里温柔儒雅的脸上竟是狠厉。 “老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电话里,对方恭恭敬敬的问道。 姜云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匕首把玩着,月光照在匕首上,尖头寒光闪现,异常的诡异。 “现在小崽子已经完全相信我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 “等?” “对,等杀死姜诗芹和那个小崽子的机会。” 说着,姜云成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里像是藏着嗜血的恶魔,浑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半夜,夏家。 夏野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手指飞快的敲击着键盘,目光极为严肃。 最后,夏野敲击了一下键盘,屏幕上便出现一个表格: 姓名:梁安 性别:男 籍贯:xx省厢山市xx区 年龄:27岁 2009年因涉嫌走私、贩卖、运输毒品和故意杀人罪而被处以死刑,并剥夺终身政治权利。于2010年1月7日执行。 元宵节2 夏野紧紧地盯着表格上“梁安”的照片,又回想起今日看到的那个人,很像,真的太像了。但是梁安已经被处以死刑,他也知道人死而不能复生,但是他总觉得今日看到的那个人不对劲,不知是他的错觉或是其他的。 夏野蹲在电脑前看了一会儿,想到夏暖暖和那个人的儿子是同学,就想去问些夏暖暖什么问题,然后敲了敲夏暖暖房间的门,发现她已经入睡,便再没有打扰她。 第二日,寒假结束,夏暖暖起了个大早就去了学校,等到夏野起来后就没看到夏暖暖。 “妈,小暖呢?”夏野喝了一口粥,问着姥姥。 姥姥插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还问小暖呢!小暖早都去上学了!” 夏野转头看了一眼时钟: 9:38 其实也还好啦。 想着昨晚的事情,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便慢悠悠的吃起了早饭。 开学第一天,东西自然是比较多,当夏爸爸送着夏暖暖到学校的时候,又遇见了老熟人。 “诶?暖暖,那个是宋简吗?”林二晚也坐在夏爸爸的车里,拽着夏暖暖的衣服,指着不远处的车问道。 夏暖暖看过去,就看着宋简刚从一辆价值不菲的车上下来,正对着车里的人有说有笑的讲着话。 “应该是的吧。”夏暖暖不太感兴趣,只看一眼,就低着头看着书。 林二晚趴在窗户上,没差点把脑袋伸出去看着,还边看边对夏暖暖说道:“班长家里的车真的好多啊,上次是保时捷,这次又是迈巴赫,你说下次会不会直接就是劳斯莱斯幻影了?” 夏暖暖扭头看过去,那辆车的主人也下车,帮着宋简拎着行李,然后可能对着宋简说了些嘱咐的话吧,最后两人拥抱了一下,宋简就拖着箱子离开了。 “怎么感觉不一样了?”夏暖暖低声的喃喃了这么一句。 “什么不一样了?”林二晚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夏暖暖问道。 夏暖暖看了一眼前方的宋简,又看了看那辆迈巴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晚上到了寝室后,林二晚还提到了这件事。 “宋简,我和暖暖今天看到你爸爸开车送你来上学啦~”林二晚边敷着面膜,边拉着家常的对宋简说道。 宋简正在一旁叠衣服,听到林二晚的话后手微微的顿了一下,眼睛有些不自然的瞥向其他地方,“是嘛,我都没有看到你们诶。” 林二晚拍了拍脸上的面膜,说:“我们当时还没下车,不好叫你。话说你家的车真的好多啊,好家伙,半学期就换一辆,我直接就酸了……” 听到这话后,一直在一旁安静的收拾着床铺的王招娣也看了一眼林二晚,宋简却是轻松地笑了笑,说道:“哪里呀,你林小公主也当仁不让。” 听着,林二公主害羞的笑了笑,娇滴滴的说道:“低调,低调啦~” 夏暖暖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脸上噙着笑意的看着这一切。 人性的泯灭 “宋简,你爸爸长得挺好看的。”夏暖暖笑着说了一这么一句。 宋简听到后,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板凳上笑盈盈的夏暖暖,脸上好像有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慌乱。 “那当然啊!班长这么优秀的基因肯定是遗传父母的!”宋简还没说话,林二晚就笑着说道。 夏暖暖喝了一口茶,不语。 元宵节后虽说已经立了春,但还是冷的让人直哆嗦,教室里的抱枕、热水袋、围巾甚至是棉被都随处可见。 沈光平进了教室后,就看见坐在窗边的那个小丫头把窗户用胶带封的严严实实的,手里还抱着热水杯,小脸蛋冻得通红。 “最近同学们多注意保暖。”上课前,沈光平对着全班嘱咐了一句。 上课时,夏暖暖搓着手,做着笔记,后面的梁未泯还时不时的递过来一个很小的热水袋,但是夏暖暖看着他自己都被冻得不轻,而且还一副身娇体弱的模样,就摆着手拒绝了,说道:“我不用了,你自己用吧。” 这话到了梁未泯的耳朵里就是:我就是不要你的东西,然后冻得感冒,让你心疼! 梁未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该死,果然女人都是磨人的小妖精。 “女人,你要是冻感冒了,我就让所有人陪葬。” 夏暖暖:? “我不是很冷的,所以我不需要这个,还是你自己用吧。”夏暖暖觉得她刚才一定是没说明白,于是她又重新表达了一遍。 “你是世界上唯一拒绝我的女人,很好。”说完,梁未泯还邪魅一笑。 “女人,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夏暖暖:“啊?” “噗——”一旁的时瑞终于没憋住,笑了出来。 而站在讲台上的沈光平也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蹙着眉头,冷着眼,看着这边的三个人。 “你们三个,拿着书本到教室后面站着去。”沈光平的话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在班级里训斥那些异常不服从管理的学生时的语气一样。 夏暖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光平,发现对方脸都要气黑了,只能拿着课本讪讪的走到教室后面站着。 三人并排站在一起,这是三人被沈光平教了近两年来第一次罚站,原本三人还都有些不好意思,安静的听讲,谁也没有说话。 但是当沈光平转过去板书的时候,一向话痨的时瑞终究还是没忍住,悄悄地捣了一旁的梁未泯,小声问道:“你平常都看什么小说的?是不是都是什么《总裁的惹火娇妻》和《霸道总裁爱上我》?” 梁未泯睨了时瑞一眼,问道:“你跟踪我?” 时瑞人傻了,这是他没想到的,没想到他刚才随口编的两本小说竟然是真的,关键这小少爷竟然还看过? “不过……你说的还差一本。”梁未泯说道。 时瑞满脸期待,他到要听听还有什么更刺激的。 “总裁老公太凶猛?”夏暖暖在一旁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梁未泯顿时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女人。” 时瑞在一旁嘴角抽搐着,没想到梁未泯看起来挺正常的一小伙子背地里竟然在干这种事,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道德的沦丧 “你都看多长时间了?该不会一寒假你都在看这些吧?”想到这儿,时瑞惊恐的问道。 梁未泯略带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梁未泯,说道:“这是我昨天刚看的。” 时瑞倒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看这三本就用了一天?” 梁未泯点了点头,见怪不怪的样子。 时瑞:“我娘嘞,生产队的驴都没有你这么能干吧!” 时瑞可能是有些激动了,直接让前面正在写板书的沈光平都听到了他的这声惊呼,转过头来看到时瑞还在嬉皮笑脸的样子,接着一个粉笔就飞到了时瑞脸前。 时瑞抬起头,就看到沈光平头顶烧着的怒火。 救命sos他可能活不过今晚了。 果不其然,三人下课后被叫到了办公室。 这也是这三人被沈光平教了近两年以来,第一次被叫到办公室喝茶。 办公室里打了很高的空调,不像外面那样寒风凛冽,北风刮得人心里冒凉气。时瑞进去后,还小声的的“哇”了一声。 许言安也在办公室,当她看到夏暖暖也被叫到办公室,而且还低着脑袋,一脸犯错事的样子,面前不知道怎么就多了一盘瓜子,而且还一脸看戏的样子。 夏暖暖:许老师你大可不必。 “怎么啦这三个小朋友?”许言安好奇的问着沈光平。 沈光平眉头紧紧地锁着,沉着声说道:“不听话。” 许言安看着低着脑袋的夏暖暖小朋友,笑了笑。 “你们三个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我正讲着课呢,你们在底下聊得这么嗨。”沈光平坐在办公椅上,目光严肃的看着他们仨。 时瑞被盯得心里发毛,头低的低低的,心里暗暗祈祷着沈光平不要再单独批评他。 墨菲定律虽迟但到。 沈光平看着时瑞说道:“特别是时瑞,都被罚站到最后了,还在嬉皮笑脸。” 时瑞:sos “回去写五百字的检讨给我。” “你也是。”然后对梁未泯说道。 两人心有余悸的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内只剩犯了错的小丫头,低着脑袋站在那儿。 沈光平看了一眼小女孩,苦口婆心的说道:“你也真是的,上课跟他们讲什么笑话啊,弄的他们都没有心思学习了,你以后自己偷着乐就可以了,就别分享出来了,听到没!” 沈光平语气不重,甚至还带点无可奈何的宠溺,他边托着腮敲着电脑,边漫不经心的和夏暖暖说着话,好像在拉着家常。 原本以为会被沈光平严重批评的夏暖暖此时内心一片混乱,虽说事情并不是沈光平想的那样,但是这个语气未免有些太温柔了吧? “好啦,别傻站着了,快去教室吧。” 夏暖暖走后,一直在一线吃瓜的许言安也转头问沈光平:“你对夏暖暖同学的偏爱有些太明显了吧!语气那么温柔,感觉都有些宠溺。” 沈光平一脸疑惑,“有吗?” 许言安疯狂点头,“当然了啊!你看你都让那俩孩子写检讨了,都没让夏暖暖写。” 沈光平锁着眉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可能是因为是我课代表,和我相处时间多些,所以就会偏爱一点吧。” 说完,还一脸严肃的对许言安说道:“谢谢提醒,我下次注意。” 许言安:?我不是这意思啊…… 家眷1 夏暖暖不知最近沈光平是怎么了,总感觉对她有些疏远了似的,但每次都能看到沈光平对她笑着,内心里就莫名其妙的又原谅了沈光平。 可能这就是少女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在那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他从自己的黑名单里拖进去又拖出来。 五月初,已经立了夏,厢山市的温度不冷不热,这是一年中最舒服的几天。 立夏的风吹皱了厢山市的喧嚣,傍晚的凉风也吹走了炙热的焦虑,橙色的黄昏相拥薄荷的黎明。 “同学们,下周学校召开全校运动会,这是报名表,同学们重在参与。”沈光平将单子递给宋简,在教室门口说了一句后,就匆匆离开了。 “不愧是沈老师啊,真的是与众不同,别的老师都希望踊跃报名,只有他说重在参与。”时瑞一脸惊叹的说道。 夏暖暖看着从窗口匆匆走过的沈光平,失了神,嘴里喃喃的说道:“别的老师是希望自己学生为他们挣个面子,沈老师只希望我们好好学习,健康长大。” 时瑞很难不赞同夏暖暖的这句话,沈老师一向对于学校的形式主义比赛没有任何的兴趣,像是文明班级、最美宿舍之类的,别班抓得紧,他却连提都不提。 但是三班的学生总是最争气,每次不用沈光平说,每个月的文明班级和最美宿舍都是他们班的。 这次也是一样,沈光平虽然说了“重在参与”,但是最后,一半人都报名参加了各种不同的比赛。 “暖哥,你要参加吗?”时瑞看着传过来的报名单,问着一旁的夏暖暖。 夏暖暖盯着报名单看了好长一会儿,最后摇摇头。 “不了吧,骚不动了。” 时瑞一脸鄙夷:你看我信吗? 晚上放学,夏妈妈和夏爸爸说要带夏暖暖去一个饭局,夏暖暖回家收拾了一会儿,就跟着父母两人一起去了。 夏妈妈定的是一个类似于山庄的地方,外面有很多的假山假水假喷泉。 到了包厢后,对方的人还未到。 夏暖暖就与夏爸爸讨论着该点些什么菜,而夏妈妈则是拿着手机工作着。 不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哎呦,夏总,不好意思,刚才堵车了,让您久等了。”对方一脸歉意的过来,与夏妈妈简单的握了一下手。 “没关系的张总,我们也刚到。” 张总笑着说一会儿他自罚三杯,然后当他看到夏爸爸时,面色惊喜:“想必这就是夏总的内人了,请问怎弄称呼?” 夏爸爸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好,鄙人姓夏。” 张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随机大笑着开口道:“原来两位都姓夏啊,挺好,挺好。” “这位想必就是二位的千金吧?”那人看着夏暖暖,说道。 夏妈妈点了点头,张总随即就夸赞了起来:“生的好生漂亮!不愧是二位的千金!” 那人一脸赞叹,但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着明显的算计和圆滑。 夏暖暖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来这儿之前,夏暖暖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一场饭局,顿时觉得有些没意思,但是当她看到这位张总带来的家眷时,顿时来了兴致。 家眷2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露肩小礼服,不是很隆重,但是又显得很用心。香肩露出,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肩上,妆容精致,妩媚妖娆。 这身打扮不是夏暖暖所常见的,但是那张脸却是夏暖暖每日都能见到的。 对方在看到她时似乎也是没有料到,眼神闪躲,甚至头顶还冒出细细的汗。 “这个女孩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没等夏暖暖说话,夏爸爸就小声的开口。 对方听到夏爸爸的这句话时,眼睛一亮,将女孩从身后拉到身边,然后搂着女孩的腰介绍到:“这是我女朋友,小宋。” 此时,宋简的脸色已经煞白,额头还冒着细汗,眼神有些闪躲的看着坐在面前的夏暖暖,暗处的手紧握成拳。 “你们好。”宋简的声音好像都有些颤抖着。 “女朋友这么好看啊……”夏妈妈坐在位置上,意味深长的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此时,夏暖暖就坐在夏妈妈身旁,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张总搂着宋简纤细的腰的手。 在这位张总没来之前,夏妈妈和夏爸爸聊天时就偶然提起过他的家庭,据说是刚刚离婚,而离婚的原因也是因为婚内出轨。 张总看上去年龄应该也在四十岁左右了,虽说没有地中海那样夸张的造型,但是那样算计的眼神和圆滑的样子,也让人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 特别是那双不老实的手,让人感觉尤为油腻和恶心。 夏暖暖脆弱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平日的宋简总是很温婉的模样,穿的衣服也是清纯保守的,这样妩媚妖艳的宋简给夏暖暖的视觉和心灵上都造成了极大地冲击。 对方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们认识,就一直没有和夏暖暖有任何交流。直到张总提出让两个小姑娘出去玩一下,去看看外面的假山,到小亭子里喂鱼。 宋简的模样似乎是想要拒绝,但是张总一个威胁的眼神,就只好笑着跟着夏暖暖出去了。 出去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的走着。 “我……”宋简斟酌了好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宋大美人今天可真好看~”夏暖暖抢先一步开口,笑眯眯的看着宋简说道。 宋简看着夏暖暖干净的眼睛,一股莫名而生的羞耻感和自卑感涌了上来。 “你倒也不必这样讽刺我。”宋简的语气淡淡的,和平时一样,只不过脸上却没有那温婉的笑容。 夏暖暖的话自然不是宋简想的那个意思,只是看着宋简清冷的脸,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无益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亭子里,谁也没有再说话了。 眼看时间也快差不多了,宋简起身,脸色清冷。 “希望你不要说出去。”说完,宋简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夏暖暖看着宋简的背影,觉得陌生,但又觉得这才应该是宋简。 生性高傲,蔑视一切。 回家后,夏爸爸还提到了今天的宋简,问道:“暖暖,今天那个女生是你同学吗?” 夏暖暖看了一眼夏爸爸,漫不经心的说道:“不是,我不认识她。” 被表白1 夏爸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哦,我看着很像上次和你打招呼的那个学生,我还以为是你同学呢!” 夏暖暖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夏爸爸自己在那儿嘀咕着:“那个小女孩看着也不是很大的样子,应该没到二十吧,而且这还破坏别人的家庭,唉……” 夏暖暖想到今日的宋简的那一身黑色露肩包臀裙,和一脸精致妩媚的妆容,抖了抖身子。 像是这种学生去做小三的事情并不少见,就是在原来的初中也有所耳闻,但是第一次见到后,还是有些感慨。 宋简与夏暖暖的关系只能说是普通的同学和室友的关系,甚至前期的夏暖暖对宋简还没有什么好感。所以,虽然破坏别人的家庭是最不可饶恕的罪孽,但是她既不会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指责她,也不会因为她是她的室友或同学而心生怜悯,对她进行劝导。 就像是一句话所说的:“在世间,本就是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的隐晦与皎洁。” 周日晚自习,宋简并没有来,第二天一早,就看见宋简端正的坐在位置上,复习着课程。 依旧是平常所见的黑长直,也是平常所见的温婉气质和笑容,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优雅,或许就是这样的一个形象,这样的一个宋简,就会是不少男生心头的白月光。 夏暖暖进入教室后,淡淡的看了宋简一眼,就到自己的座位上扣昨天没能解出来的物理题,当她一直低头做题目的时候,自是没有发现前面不远处一直盯着她的那双眼睛。 “喂!女人。”梁未泯敲了敲夏暖暖的桌子,夏暖暖抬起头看向梁未泯,一脸迷茫。 “怎么了?” “那边的那个丑女人一直盯着你,你和她打架了啊?” 夏暖暖一脸疑惑,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梁未泯口里说的“丑女人”。 “谁啊?”夏暖暖问道。 “就……” “暖哥!”林二晚蹦跶着跑过来。 “就她。”梁未泯指着林二晚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二晚:“啊咧?” 夏暖暖自然是不信,她看了一圈教室,教室里人还没有到齐,里面的女生除了林二晚也不过只有宋简和王招娣两人,而两人都在埋头写着作业。 “算了。”夏暖暖心想,就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夏暖暖吃完午饭回来后,发现位置上有一个巨大的爱心礼盒,班级里不少人围在一旁偷看,还时不时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夏暖暖紧蹙着眉头走过去,就看到礼盒上面还有张纸条,上面的字是用很粗的马克笔写的,字不是很好看,但是很大,让人即使隔着一米也能看清楚上面写着: 夏暖暖,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洪正 要说起这洪正,可是继夏暖暖金盆洗手之后有名的纨绔子弟,看着长相就觉得很猥琐,还是地包天。品行恶劣,而且次次年级倒数,仗着家里有钱,为学校捐了一个图书馆,就靠着关系进了二中。 他自从进了二中后就祸害了不少的花季少女,上至即将毕业的知性学姐,下到刚入学的清纯小学妹,都惨遭他毒手。 被表白2 洪正的表白方式非常的夸张,像是大的爱心礼盒、走廊里一声一声的“嫂子”、总之就是怎么土怎么来。 因此,被洪正表白过的女孩子一定是会被当中调侃和讥笑的,就像是光着身子在众人面前跳最炫民族风一样的羞耻。 不少被洪正表白过的女孩子还因为此时得了抑郁症。 夏暖暖冷着眼看着面前歪歪扭扭的字,和粉红色的礼盒,耳边还不时传来同学的讥笑声或是同情声。 “怎么回事?”不知什么时候,沈光平站在了教室前面,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那群围在一起的同学们听到这声声音后纷纷退开,都跑到自己的位置上乖乖的坐着。 沈光平走到夏暖暖面前,就看到纸条上的几个大字,当看到“洪正”两个字时,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冷了一分。 他知道这个人,是高二年级的,关系户进来,品德也极差。他亲眼见过他将校园里的一直流浪猫虐待致死,场面极度血腥。 夏暖暖看着前面脸色并不好的沈光平,清透的眼睛里好像藏着委屈。 “你跟我过来。”沈光平语气依旧冰冷。 夏暖暖耷拉着脑袋跟上沈光平,沈光平深深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纸条最后还是一脸嫌弃的表情拿上了。 “这事我会上报给主任和校长。”沈光平说道。 夏暖暖微微地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沈光平看着夏暖暖低着脑袋,似乎还是不大开心的样子,觉得肯定是被这件事深深受影响了,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夏暖暖的肩说道:“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你很优秀,是个好孩子。” 夏暖暖点了点头,依旧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沈光平二十五年来就没安慰过女孩子,所以现在他也是没了辙,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果摊开手放在夏暖暖面前说道:“吃完糖果心情会不会好些。” 夏暖暖接过糖果,心情似乎好些,抬起眼,干净的眼睛和沈光平的眼睛对视,问道:“老师一直随身带着糖果吗?” 这一问,把沈光平问的愣了一下。 他的确是随身带着糖果,而且是每天都随身带着,好像是从上次秋游过后起就一直这样了,虽然他一直没有去明确他为什么要带着,又是带给谁。 现在,好像突然间就有了答案。 沈光平的耳根好像有些红红的。 “不是,刚好身上有而已。”沈光平淡定的说道。 夏暖暖看着沈光平略微躲闪的眼神笑眯眯的说道:“哦~” 回到教室后,梁未泯也看到了那个爱心礼盒,他坐在位置上,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礼盒,眼里好像凝着冰霜。 “啧……”夏暖暖扭了扭脖子,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的礼盒。 “装好孩子可真累。” “你爷爷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你就是厢山小霸王了?” 身后的梁未泯听到夏暖暖的这句话时,眼神瞬间就变了,从刚才的冷漠总裁一秒变身乖巧小迷弟。 “我就知道我的女人一定不会屈服的。” 夏暖暖:“……神经病啊。” 反常 晚自习刚下课,就不见了夏暖暖的人影。 高一的晚自习放学比高二早一个小时,所以,这个时候的洪正应该是在教室的。 此时刚好是高二下课的时间,夏暖暖冷着脸,手插着口袋走在高二楼层的走廊上。 即使已经是高二,看起来或许能沉稳些的年纪,但也还是有不少同学在走廊上嬉笑打闹着,当看到夏暖暖这幅生面孔时,还在一旁悄悄张望,窃窃私语着。 夏暖暖听到也不理会,直径走到高二七班的教室,漠然的环视一圈,但却没有发现洪正。 “同学你找谁?”一位女孩子上前来温和的笑着问道。 “洪正。” 当夏暖暖说出这个名字时,对方的脸上有了一丝异样的表情,然后模样有些小心翼翼的向夏暖暖说道:“他今天好像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下午的时候已经回家反省了,据说还会有被开除的可能!” 夏暖暖听到后意外的挑了一下眉毛,然后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夏暖暖走后,那名女孩子疯狂的跑到她同桌面前激动地说道:“我刚才看到那个把洪正弄回家的女孩子了!她也太拽了吧,我好爱啊!” 洪正对于厢山二中就是一颗切不掉的毒瘤,当年同意他进校的校长现在天天在办公室愁的头都要秃了。 而今天,当沈光平拿着那张“罪证”走到他办公室,与他交谈了十几分钟,并且科普了相关方法律后,最终,校方决定让洪正回家反省思过一个月。 夏暖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昏暗的路灯悠悠的照下来,蛙叫声愈发的清晰,不时还能听见些树叶晃动的声音。 她的脚步轻快,面色也是愉悦的,甚至嘴里还不时地哼出些歌儿来。 洪正如何能被回家反省,明眼的人都知道。 一想到今天沈光平看着她慌乱又带些心疼的表情,还有后来红了耳根的样子,就忍不住的偷笑。 或许,沈光平也在偷偷地喜欢她吧。 到了宿舍后,发现今日宋简竟然也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到自己的床铺上坐着。 “暖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林二晚问道。 夏暖暖笑着说道:“路上捡到钱了,高兴了一会儿。” 被沈光平偏爱的感觉可不就是和路上捡到钱一样高兴嘛。 林二晚震惊,惊呼:“真的啊?捡到了多少?” 夏暖暖伸手竖起了五根手指,林二晚问道:“五十啊!” 夏暖暖摇了摇头,林二晚看到后表情瞬间就变得不那么震惊了:“五块啊,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不是啊,是五毛。”夏暖暖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林二晚看着面前笑的一脸单纯甚至还有些傻的暖哥,突然觉得暖哥好像有些那什么大病。 宋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喝着茶,面色还带着一抹可疑的笑。 王招娣今日则是早早入眠,听到林二晚和夏暖暖的对话还有些生气的吼了两句,林二晚被吼得一脸委屈,但错误在自己,只好闭嘴做自己的事情。 夏暖暖若有所思的看着王招娣的床铺,今天的她是不是有些反常了? 运动会1 不过几日,就是全校召开的运动会,据说此次运动会是厢山二中全校的大型运动会,就连初中部也会来参加,将会足足开三天整。 “明日就是运动会,希望同学们遵守纪律,文明礼貌,也祝愿所有参赛的同学们都能够取得一个令自己满意的成绩。”沈光平站在讲台上,环顾着教室,说道。 他最近的语气好像都是这样的,语气平淡,又带点温柔,像是结了婚后收敛了刚烈的样子。 夏暖暖托着腮笑眯眯的看着沈光平,沈光平走后还是一脸愉悦的样子。 “暖哥你最近心情好像很好?”时瑞端详着夏暖暖一阵后问道。 “啊?有吗?”夏暖暖在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还没收起来。 “对,你看你嘴还没合拢呢。” “因为我想起了一件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时瑞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我老婆生孩子了。” 时瑞:“……” 运动会的开幕式致词和表演完后就是各方阵入队,先是各个社团的方阵,接着就是初中部的方阵,初三的小学弟小学妹们再经过高一三班时都会频频转头,像是在寻找着谁,后来就有几个同学指着一个位置,笑的很甜的向那人打招呼。 “卧槽,暖哥,那些小学妹是在对我笑吗?”时瑞在一旁捂着小心脏一脸受宠若惊的说道。 夏暖暖白了她一眼,然后就抬起头来眉眼弯弯,梨涡浅显,对着那群可爱的小学妹打着招呼。 看到被回应,小学妹们还一脸害羞的样子。 这些是夏暖暖在初中收获的一批小粉丝,因为曾经帮她们爬树救过小野猫、气走过那个最讨人厌的老师、最最重要的是,还把宿舍里的一个恶心的毛毛虫扔掉了!再加上那些人尽皆知的事迹,夏暖暖几乎就是在这群小学妹小学弟心里就封了神了。 很快,就轮到高一三班进场,在主持人激情昂扬的台词下,宋简一身长裙,头发被挽成髻,手上举着一个牌子,双肩打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优雅的天鹅颈,典雅端庄的走着。 进场后就能听见初中部的明显欢呼声,宋简的脸上那淡淡的笑意也更加浓厚。但是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的叫声里都是“暖暖学姐”。 当经过一个初三的小学弟旁边时,那名小学弟还一脸贱乎乎的说道:“学姐今年怎么没放《好运来》啊!” 夏暖暖听到后拳头紧握,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今年敢不敢考进高中部来被我揍。” “什么好运来啊?”梁未泯是刚好在夏暖暖改邪归正之后转来的,所以对于夏暖暖之前的“恶劣事迹”他是一概不知。 “就是暖哥在初一时溜进校媒体室……唔!”时瑞刚说到一半,嘴巴就被夏暖暖捂上了。 “就你长嘴。” 梁未泯看着夏暖暖那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免笑了笑,然后接着时瑞的话继续说道:“然后她就在全校运动会时把开幕式音乐换成《好运来》了?” “对!就是她!”时瑞疯狂点头。 梁未泯眼底满是笑意的看着夏暖暖,然后还一脸“不愧是我”的表情对夏暖暖说道:“我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运动会2 “你别乱说话。”夏暖暖提醒着梁未泯,但梁未泯似乎不是很在乎。 宋简噙着笑看着一旁的小学妹,但是小学妹的眼里都是夏暖暖。 “暖暖学姐,你毕业了之后,你之前养的那只猪长得可大了!” “对啊对啊,学校还说准备放生了。” “还有你之前炸过的那个厕所,今年也翻新了。” 学弟学妹依偎在夏暖暖身旁,一嘴一舌唧唧喳喳的说着。 夏暖暖此刻只想原地用脚抠出个三室一厅然后从此在里面安眠。 这群小兔崽子是要把她的全部老底都给掀了是吗?! 她这个温柔善良乖巧可爱的小仙女该怎么混了?! 宋简端着一脸温和的笑容坐在位置上,听着后面一群人在热闹,微笑中抚平了自己微乱的裙摆。 上午场有个比赛是男子100米短跑的进决赛,三班的一名矮个子的男生参加了这场比赛,别看他个子小小,还黑黝黝的样子,最后竟然还以第一名的身份成功进决赛。 下午场,男子100米决赛开始,三班的同学几乎都下去助威呐喊,班级的场地上只留了夏暖暖和沈光平还有零星几人。 夏暖暖坐在沈光平的身旁,沈光平在紧盯着赛道上的状况,夏暖暖却是托着腮再看沈光平。 沈光平今日穿的是一间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手腕处的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领口处的纽扣也是因为天气燥热的缘故,解了两颗,喉结上下滑动,锁骨分明,一副诱人的样子。 “沈光平!”夏暖暖突然直呼沈老师大名,表情严肃,双目微怒。 沈光平倒是被吼得一脸疑惑又带些委屈:“怎么了?” “你看看你的衬衫,都解了两个扣子了,马上该不该看的都能看到了,一点都不守男德!”夏暖暖插着腰,怒目而视着沈光平。 沈光平看着面前似乎在无理取闹的小女孩,轻笑一声,声音苏的要命。 “夏暖暖同学也在穿短裙,不守女德。” 夏暖暖哼了一声,侧过身去,双手环胸,嘴巴都要撅上天儿似的坐在位置上,语气尤为骄纵:“那以后沈老师穿短裙守男德,我衬衫解扣子守女德。” 夏暖暖一脸气急败坏,沈光平轻笑着,就这样的看着夏暖暖那副被惯坏了的样子。 “你这又是什么歪理?”沈光平笑着说道。 夏暖暖不理会,扭过头去不去看沈光平。 沈光平笑着,眼睛里全是夏暖暖。 果然,此事过后,沈光平衬衫的扣子从未解过第二个,但是夏暖暖却依旧是穿着可爱的小短裙。 运动会就这样疲惫且快乐的度过了两天,最后一天两项长跑比赛后就是闭幕式了。 夏暖暖这几日可谓是悠闲自在,身旁有个沈答应伺候着,活像个贵妃。 “老师我想喝水。”夏暖暖指了指沈光平身旁的杯子说道。 沈光平就将夏暖暖的保温杯拿起来,还掀了盖递给夏暖暖。 夏暖暖吸着热水,晃着两条纤细的腿,悠闲地看着底下忙得不可开交的一群人。 这时候,广播响起: “请参加女子4000米的运动健儿们到场地做好准备。” “请高一三班的夏暖暖同学速到女子4000米场地做好准备。” 运动会3 “广播说的夏暖暖是我吗?”夏暖暖一脸茫然的看向身旁的沈光平问道。 沈光平也很是疑惑,明明材料交在他手里时,并没有看到夏暖暖报名比赛,怎么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4000米。 “不愧是学姐,要来就来硬的!” “这才是我们厢山二中的暖哥嘛~” “暖暖学姐牛逼!” “学姐加油!” 一群不知情的学弟学妹对着夏暖暖一阵热情的吹捧。 夏暖暖表示勿带节奏、你行你上。 “我去跟他们说咱们不参加比赛。” 沈光平刚要起身,夏暖暖就拉住了他。 “老师,我参加。” 沈光平去说弃权的话少不了那群人的阴阳怪气,说不定还会被其他老师嘲笑。 “都这时候了还死要面子。”沈光平看着夏暖暖一脸坚定地样子,无奈的说道。 “我没有死要面子,我可以跑的。”夏暖暖像是还害怕沈光平不相信似的,握着拳给沈光平看着她手臂上的肌肉。 “你看!” 沈光平扶额无奈的笑了笑,说:“行吧,那你去换衣服吧,后面坚持不了的话就弃权。” 夏暖暖就蹦蹦跶跶的去了,沈光平也连忙的收拾东西跟上,之前无论是有多激烈的比赛,沈光平从未下去看过,唯独是夏暖暖,沈光平就巴巴儿地跟上。 “预备——开始!” 枪响之后,运动员们就开始奔跑,但夏暖暖明显是落后了一截,但她却是不慌不忙,慢悠悠的跑着,看到沈光平站在赛道旁边时,还笑的一脸甜甜的向他打着招呼。 那群学弟学妹也下来为她加油助威,除此之外还有林二晚、时瑞和梁未泯。 宋简坐在班级场地的凳子上,下巴抬的极高的看着下面赛道上的人,像是俯视众生的蔑视一般。 4000米一共是围绕400米的操场跑十圈,其他运动员在到第六圈时都有些力不从心了,速度也在减慢,就只有夏暖暖仍然是一开始的那个速度,不紧不慢,呼吸也是均匀的。 到了第八圈的时候,夏暖暖已经冲到了第三名了,额头上也冒出细汗,一旁的学弟学妹们和林二晚也开始大声的呐喊着。 “学姐加油!” “暖哥加油!” 沈光平也在紧紧地盯着夏暖暖,生怕她坚持不住,又或者说低血糖突然晕倒之类的。 最后两百米时,夏暖暖盯着不远处的终点彩带,从拐弯处开始加速,不到五秒,就超过了第一名。 第一名眼看被超越,也立马开始加速,但不知怎么的,无论怎么加速都追不上前面的那个女孩,最后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最后一百米,夏暖暖全力冲刺,一举越过终点线。 被落的有五十米远的第一名:? 她是怎么过去的? 夏暖暖站在原地大口的喘着粗气,身旁的沈光平也递着水走过来。 “恭喜,是第一名。” 夏暖暖一脸得意洋洋,“那是!” 宋简此时也下来了,一脸温柔的笑,说道:“暖暖刚才冲刺的时候好像一头发了疯的牛一样,实在是太厉害了!” 在场的人听见宋简的这句话无一不变了变脸色,这种比喻,好像不合适吧? 夏暖暖对宋简笑了笑,面色平淡的说道:“可是班长,我根本没有报名任何比赛。” 运动会4 “对哦!暖哥当时好像是说不报名参加任何比赛的,我刚才还纳闷着比赛名单上怎么有暖哥的。”林二晚在一旁惊讶的说道。 “啊?学姐没报名啊?”一旁的学弟学妹也是很惊讶。 沈光平眼睛凌厉的看着宋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宋简一脸委屈的样子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把名单交给老师您的时候您也看过了呀。” 沈光平眼睛冷着,没有说话。 名单到他手里的时候的确没有夏暖暖,但是他并不能保证,在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没有人去过。 夏暖暖平淡的看了一眼宋简那副端庄温雅的笑,然后拉着林二晚走开了。 下午,沈光平依旧想着这件事,直到许言安进办公室时,问道:“许老师,你还记得周一那天下午有人来过办公室吗?” “哎呀,那都挺久的事情了,我想想啊……” 许言安仰着头回忆了一阵,然后有些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那天下午你们班长来送过材料,后来好像王招娣也来找你拿试卷,再后来班长好像又来过一次。” “不过我也不确定,都过了好几天了。”许言安笑着说道。 沈光平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许老师了。” 沈光平面色冷峻,摸索着下巴,目光无焦距的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沈老师,这马上都快放学了,你还不去开班会吗?”许老师提醒道。 沈光平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上的时间,匆匆赶去教室。 “同学们回家的路上多注意安全,遵守交通规则,回家多温习功课,高三还有一个多月就高考了,对于你们来说也是即将步入高二,平常那些不将学习放在心上的也该努努力了。” “老师也是从高二开始努力的吗?”底下一个调皮的男同学大声问道。 沈光平一脸高深莫测的笑着说道:“不是。” 当地下的学生认为沈光平会说他是一直都在努力的时候,沈光平波澜不惊的开口说道:“我是高三最后一百天才开始学习的,有些惭愧,最后高考只考了704。” “哇——”全班一阵惊呼,满分也不过750,沈老师只是最后一百天才开始学习就考了704,还竟然说有些惭愧?这是什么凡尔赛? “大家别慌,老师高考704最后还不是来二中当老师了。”有人在人群中说了这么一句,虽说是开玩笑的话,但总会是有人怀疑的。 “对啊,老师为什么高考考了这么高,最后还来当个老师啊?” 这时,全班都注视着沈光平,等待着他的答案,但沈光平却是神秘的笑了笑,说道:“这是我的小秘密。” 底下一阵唏嘘,求着沈光平告诉他们原因,但沈光平却是咬口不言。 夏暖暖托着腮看着前面的沈光平,她在课桌上悄悄地写下了“704”这个三个数字,并且在心底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和沈光平一样优秀。 她喜欢沈光平,就把沈光平当做一个星星去追,最后成为和他一样闪闪发光的星。 爱卿平身 放学后,走廊的楼梯间拥挤一片,同学们就跟撒了欢儿似的,各个都马不停蹄的往下奔着。 夏暖暖一副手插口袋,谁都不爱的样子走在着拥挤的楼梯间。 到了二楼时,就看到沈光平正巧拿着教案走过,傍晚的阳光斜照在沈光平的身上,像是每一根头发都镀上了金边一样,那人闪闪发光,像是不可亵渎的神明。 当夏暖暖看到沈光平时,她的眼里也有了光,或许是出于学生对老师的敬仰,或许是一个普通人被他的惊艳,也或许是少女藏在心里的欢喜。 当脚踩在倒数第二个台阶上的时候,夏暖暖突然感觉后面有一股力推着她,接着,她便失控的往前倒去。 “啊——”夏暖暖失声尖叫。 然后,夏暖暖的脸就扑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 是的,只是脸。 夏暖暖的身子半跪着,脸略不优雅的撞在了沈光平的屁股上,不过只是一瞬间,夏暖暖就将脸别开了。 “卧槽。”夏暖暖优雅的说着。 沈光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静止了一般,僵硬的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罪魁祸首。 这一看……还tm不如不看。 “嘿嘿,老师好啊……”夏暖暖就这样跪坐在地上朝着沈光平打着招呼。 沈光平看着夏暖暖笑的一脸花枝招展的样子,手里的教案一下没拿稳,撒了一地。 “你出现的方式还真是别致。”沈光平斟酌了半天,说道。 夏暖暖此时早已经尴尬的能用脚抠出一整个翻斗花园。 “我刚才被人推了一下,所以摔倒了……”夏暖暖强行的解释道。 沈光平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教案,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夏暖暖,语气颇为正经的说道:“爱卿平身吧,朕原谅你了。” 夏暖暖哭笑道:“不是啊老师,我站不起来了……” 沈光平一脸无奈,只好将夏暖暖扶起,夏暖暖被沈光平扶起来后仍然是站不稳的样子,她哭丧着脸看着沈光平:“老师,我膝盖是不是摔碎了……” 明明只是一句撒娇的话,沈光平却当了真,蹲下身来仔仔细细的看着夏暖暖的膝盖看了一阵,然后认真地说道:“膝盖没事,只是有些淤青,回家后冰敷或者喷些药应该就能好了。” “老师还懂医理吗?”看着这么一本正经的沈光平,夏暖暖随口问道。 问着无心,听着却有心。 沈光平听到夏暖暖这句话后手顿了一下,笑着说道:“一点点。” 夏暖暖古怪的看了沈光平一眼,好像是她的心理作用一样,她总觉得沈光平刚才的模样不像是平常的他。 沈光平后来还是不放心夏暖暖,叫她在办公室等一会,等他忙完了就送她回家。 夏暖暖一个人坐在沈光平的办公室内,面前还有一堆沈光平怕他无聊拿过来的书和小零食。 于是,她就这样坐在沈光平的办公椅上,在空中晃了晃腿,还不时用椅子转圈圈。 突然,夏暖暖停了下来,她的脑袋里想到沈光平的一个声音:爱卿平身,朕原谅你了。 爱卿平身……爱卿?爱妻? 高调的帅1 “嗯哼哼~”虽然夏暖暖知道是她自己给自己加的戏,但是这么想着心情还是止不住的变好。 沈光平一进来就看到夏暖暖心情不错的在他的办公椅上转圈圈,看着这一幕,沈光平眼底都泛起了笑意。 “老师你忙好了呀?”夏暖暖看到沈光平一喜,笑着问道。 沈光平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走吧。” 夏暖暖就一蹦一哒的跟在了沈光平的身后,像是溜着一只发懒的小猫咪一样,沈光平还时不时回过头看看这只小猫咪有没有跟上。 到了学校的停车场,沈光平对夏暖暖说道:“你在此处不要走动……” “你去买几个橘子?”夏暖暖反问道。 沈光平笑了笑,拍了一下夏暖暖的脑袋说:“我去把车骑过来。” 沈光平说完就走了,夏暖暖就在原地等待着,想到刚才沈光平说的是“骑车”,而不是“开车”,该不会沈老师骑得是小电驴吧?这么一想,夏暖暖心里还美滋滋的,这下,她就会成为一个坐在电瓶车上笑的女人了。 突然,一阵巨大的引擎声传来,夏暖暖心想着都这么晚了学校怎么还有老师,她有些好奇的回过头,接着,夏暖暖双目瞪大,嘴巴微张,面上都是震惊之色。 面前的是一辆很笨重但却很帅气的机车,这辆机车林二晚前段时间还和她提过,林二晚对车类都是很有研究的,她当时就说虽然那辆机车不是很贵,但是那个机车的主人一定是最有品味的。 如果林二晚看到这个很有品味的主人是沈光平的话一定会当场尖叫出来吧…… 沈光平头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头盔,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在傍晚夕阳的照射下好像散发着缕缕光波。 他今天穿的刚好是一件黑色的衬衫,上面解了一颗扣子,露出诱人的喉结。 “喏,头盔。”沈光平拿出一个头盔递给夏暖暖。 夏暖暖从未见过沈光平这么飒然的模样,一时间没有消化完,愣怔的盯着沈光平没有反应。 然后夏暖暖就听到沈光平那酥掉骨头的声音低笑着说道:“小姑娘傻啦?” 夏暖暖看着沈光平,诚恳且认真地说道:“老师,你现在特别帅。” “我之前不帅?” 夏暖暖一愣,她根本没有想到沈光平会这么问。 夏暖暖脑子一激灵,说道:“之前是低调的好看,现在是高调的帅。” 沈光平被夏暖暖夸得耳根子都要红了,轻咳一声说道:“赶紧上车吧。” 夏暖暖接过头盔带上,拽着沈光平的衣服坐到了摩托上。 机车的后座是翘起的,所以当夏暖暖坐在车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惯性的趴在沈光平的后背上,而在夏暖暖趴在沈光平后背上的时候,夏暖暖能明显的感觉到沈光平的身体一僵。 “老师的后座带过其他的女生吗?”夏暖暖趴在沈光平的耳边问道。 “没有。” “老师骗我。”夏暖暖语气有些不乐意的说。 沈光平轻笑一声:“你倒给我说说我怎么骗你的?” “老师说没有带过其他人,那这顶头盔是哪来的?”夏暖暖的语气像是质问一样的说道。 高调的帅2 沈光平突然将头盔拿下来,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夏暖暖。 沈老师笑起来的样子尤为好看,唇红齿白,特别是那双眼睛,里面像是藏着整个银河,活脱脱像个勾人的妖精。 夏暖暖第一次与沈光平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好像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到,她还能看到沈光平纤长细密的睫毛,还有眉头下不起眼的那颗痣。 “头盔是刚借的,后座没有带过女生,男生也没有。” 听着沈光平这一句像是男朋友对女朋友解释的话,夏暖暖有些呆呆地看着沈光平。 “还有什么问题吗?”沈光平笑着眼睛问道。 夏暖暖不敢抬起眼去看沈光平,那张脸太过耀眼,尤其是那双眼睛,每每一笑,就能将她的魂儿勾走一样。 “没有了。”夏暖暖闷声说道。 “那咱们就出发。”沈光平戴上头盔,发动引擎,接着巨大的响声传来,一阵尘土飞扬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夏暖暖一直抓着沈光平的衣服,直到一个下坡的时候,沈光平说道:“坐稳了。” 夏暖暖更是抓紧了他,但是没想到前面有个缓冲带,即使沈光平已经减速了,但是车子还一重重的颠了一下。 求生欲满满的夏暖暖抱紧了沈光平。 直到下车后,夏暖暖才松了手。 “老师我到家了。”夏暖暖下车后,将头盔递给沈光平。 沈光平现在的心情似乎很好,右脸的酒窝、弯起的眉毛、还有那双要人命的眼睛。 “嗯,快回去吧,记得把你腿上的淤青处理一下。” “好,老师再见!”夏暖暖乖巧的向着沈光平挥手告别,然后在沈光平的目光注视下回到了家。 “呼——”夏暖暖回到家后长吁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门外,看到夏暖暖到家后沈光平才戴上头盔,启发引擎。 夏暖暖在门缝里偷看着,咬着下唇,眼睛里全是少女的羞涩。 看到沈光平走后,夏暖暖甩开书包后就疯狂跑上楼,坐在书桌前,写着日记。 5月7日晴 “爱妻平身。” “没有女生坐过,男生也没有。” “我们。” 还有那双要人命的眼睛。 这一刻,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而我也喜欢他,这便是我青春的全部。 夏暖暖写完后,就听见门外有动静,出去一看发现是夏妈妈回来了。 “暖暖,晚饭要吃些什么呀?”夏妈妈正在玄关处换鞋,看到夏暖暖就随口问道。 “妈妈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都可以。” “好的……呀!你腿怎么了?”夏妈妈看到夏暖暖腿上的淤青,惊讶的问道。 惊讶之余又有些心疼,就一阵嘀咕:“怎么弄成这样的呀?这得多疼啊……而且以后穿裙子多影响美观啊……那个药箱呢?” “好像是在我房间里。”夏暖暖说道。 夏妈妈去夏暖暖房间取药箱,斜眼间,就瞥见了夏暖暖书桌上的正敞开的日记本。 原本本着不该偷窥孩子隐私的原则,夏妈妈坚决不去看那个日记本,但她还是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 “我看完就假装不知道……”夏妈妈自己在心里说道。 然后,她就去翻了几页夏暖暖的日记,似乎这样就能多了解了她从小未陪伴的女儿。 早恋耽误学习1 夏妈妈简单的翻了几页,上面写的也不过就是小女孩子青春期的小秘密。 知道了自己的女儿有了喜欢的男生,而那个男生就叫沈光平。 夏妈妈笑了笑,将日记本翻回原页,还有些感慨自己的女儿长大了,有了青春的悸动了,也庆幸女儿没有去做冲动的事情,谈恋爱总会是要耽误学习的。 其实,若是夏妈妈真的很关心她女儿的日常生活和身心健康,她就会发现,夏暖暖的班主任也叫沈光平。 夏妈妈将药箱拿下楼,仔仔细细的给夏暖暖上着药,脸上都是关爱。 夏妈妈看了一眼夏暖暖,随口说道:“我家暖暖这么好看啊……在学校有没有男生追啊?” 夏暖暖一脸不屑:“有,但是他们都打不过我。” 夏妈妈一时间竟无言以为。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 夏暖暖听到这话后,眼神多了一丝变化,看着夏妈妈没有说话。 夏妈妈的内心也是有些慌乱的,她生怕夏暖暖发现她刚才偷看她日记的事情,就打着哈哈笑着掩饰道:“妈妈就随口问问,你这个年纪还是以学习为主,等你大学毕业了,想谈多少个都行!” 夏暖暖眼睛晦暗不明的看着夏妈妈,她平淡的说道:“我不会耽误学习的。” 夏妈妈欣慰的看着夏暖暖笑着说道:“我知道我家暖暖是好孩子。” 夏妈妈明显是误解了夏暖暖的意思,她以为这件事过后,夏暖暖就会将她喜欢的那个男生忘掉。而夏暖暖意思就只是“我不会耽误学习”。 周一,大晨会上。 一名三班的女同学和一名十三班的男同学两人被拎到国旗下站着,沈光平的表情并不好,眼睛冷着,目光严峻。 “时瑞,那个不是程豆嘛?她怎么被拎到那儿站着了?”林二晚轻轻地捣了一下一旁的时瑞,小声问道。 时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光平的方位,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是因为早恋被逮到了,两人好像都去过宾馆了,特别是程豆的父母,都气的要把她赶出家门了。” 林二晚乍一听到这么大的瓜,一时间难以消化,没想到程豆表面上是三好学生,背地里也是为爱痴狂的狠人啊…… “诶,那内个男的……” “再讲就也去前面站着。”不知什么时候,沈光平出现在他俩前面,脸色阴沉的看着两人,目光阴鸷。 林二晚和时瑞两人见状立马闭上了嘴巴,不再有所动作。 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夏暖暖也看到了沈光平那样阴沉的表情,她鲜少看到这样的沈光平,即使之前在二中时沈光平虽说教学严格,但顶多是严厉和一丝不苟,现在更多是凶狠。 最终,两人的处理结果是,程豆记大过并留校观察,十三班的那个男生则是回家反省。 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但是沈光平却迟迟未到,就连程豆也没有看到。 夏暖暖在位置上一会儿起身看着窗外,一会儿又坐下来心神不宁的样子。 “课代表,去找老师啊?”有人在班级里说道。 夏暖暖只好起身,当到了办公室时,就看见程豆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站在沈光平面前。 早恋耽误学习2 见到夏暖暖进来,沈光平只是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他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程豆,语气淡漠的问道:“所以你自己觉得这件事情你做错了吗?” 程豆抽噎了几声,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你错在哪方面?” 程豆的声音哽咽,嗓子里仿佛卡着一团吐不出来的委屈。 “我不该早恋,不该不听老师的话……” “不是,你还是没有找到问题的根本。” 沈光平眼光严肃,看着程豆哭红了的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早恋它并不是错,错在于你还没有建立一个完整的思想体系和世界观的时候,你去和另一个和你一样没什么头脑的人谈恋爱,这对于你们两个人都是不负责的行为,也更是对于你自己。” “我是教语文的,我自然是知道情怀这种东西。 举个例子,鱼幼薇,人人称赞的才女,她才十二岁时就喜欢上了温庭钧,她为什么会喜欢他? 她如果见到了这世界上所有的才华横溢温文尔雅的男子之后,你能确定这位才女还会喜欢这片森林中的一棵普通的树吗? 她自然是有情怀又有才华,但是她的世界观却只是长安城的那片地。” 程豆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光平看着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突然就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好了,我的课代表来催我去上课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就拿着教案带着夏暖暖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夏暖暖悄悄地瞄了一眼身旁的沈光平,有些看不出她现在的情绪。 “老师不反对早恋吗?”夏暖暖声音极小的咕哝了这么一句。 沈光平听到后无奈的笑了笑,说:“我说了这么多,你就记住我不反对早恋?” 夏暖暖做了一个古灵精怪的表情,试图掩饰过去。 十五岁的夏暖暖在今天的日记中写道: 我希望当我看遍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与丑陋之后,依旧是坚定地选择你;而你,看遍人间冷暖,赏过所有莺莺燕燕后的答案也是我。 而这时的夏暖暖并不知道未来的一切,但是她却坚定未来一定会有沈光平的参与。 她坐在底下,支着脑袋看着台上的沈光平,她稚嫩的觉得,这就是一切的美好。 身后的梁未泯也在托着腮的看着前面的夏暖暖,还时不时露出一些傻笑来,他也稚嫩的觉得,夏暖暖就是美好。 最近梁未泯的变化很大,自从上次寒假放假回来后,他慢慢地变得愿意与人交流,愿意去参加一些集体的活动,甚至是愿意像其他同学一样,接受爱与被爱。 他虽然渴望被爱,但是他不敢去接受,他怕梦醒后一切落空。 姜云成的回来就是对梁未泯心灵上的修补,并且完完全全的信任了姜云成,姜云成也从回来的那一天起就用行动告诉他,他也是需要被爱的。 正如此刻梁未泯的家里,姜诗芹最近总觉得有些头昏脑胀的,所以就一直躺在床上,而姜云成也是每天细心的照料着,并且在她的床边点上一个极好闻的香薰助她安眠。 为自己道歉 梁未泯放学回家后,就看见姜云成坐在姜诗芹床边悉心照料的样子。 “安安回来啦。”姜云成看着梁未泯,眼里都是慈祥。 “嗯,她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梁未泯看着躺在床上的姜诗芹问道。 “你妈妈她好多了,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累不累呀?” 梁未泯摇了摇头,很是乖巧。 “爸爸,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梁未泯站在门口,对着姜云成说道。 即使站得很远,姜云成也能看到梁未泯眼睛里的期待和小心翼翼。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略带些沙哑的说道:“好。” 他看到了门口那个他血缘关系上的儿子的眼睛里散着光。 “快去做作业吧,免得又要做到半夜。”姜云成笑着提醒道。 梁未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姜云成看着梁未泯将门关上,眼睛里从外面折射过来的光一点点的消散。 凌晨两点,姜云成在确定母子二人都熟睡的状态下,去阳台拨打了一通电话。 “那个药还要有多久才起作用?”姜云成的声音很低沉,他看着窗户下面的翻起白浪的江面,眼睛仿佛要揉进漆黑的夜里。 对面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三个月,如果加大用量的话,两个月也不是问题。” “先停一段时间吧,过一阵子再说。” 对面似乎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惊讶一阵,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可是……” 没等对方说完,姜云成就挂了电话,有些心烦意乱的踢了踢脚旁的盆栽。 姜云成看了一会儿江面,直至江面平静后,姜云成才走向房间。 但他并不是去姜诗芹那儿,而是去了梁未泯的房间。 梁未泯此刻已经熟睡,亚麻色的头发凌乱着,身上的肤色是异于常人的白,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样子。 昏暗的灯光下,姜云成轻轻地抚摸着梁未泯的头发,脸上慈爱的表情好像多了几分真诚。 他对于梁未泯一直是有些愧疚的,但是那也只是一点点,有了那么一点点之后就会被他巨大的欲望所吞噬。 “对不起……” 姜云成看着梁未泯熟睡的脸,低声说道,然后就轻轻地离开了梁未泯的卧室。 姜云成走后,梁未泯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一向睡眠很浅,自姜云成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姜云成刚才的那句“对不起”是在为他之前所做过的事情道歉吗? 其实梁未泯早就原谅了他,而且还极其的信任和依赖他。 不过几天的日子,便要放暑假。 听说王招娣暑假并没有回家,而是向学校申请了宿舍,在附近找了一个兼职。 林二晚在放假的第一天就嚷嚷着让夏暖暖去林家玩,正好林澈最近也刚好在家,所以夏暖暖就被林二晚拖去了林家。 “暖妹~”林澈殷勤的跑过去,哒哒的跟在夏暖暖身后。 夏暖暖一脸嫌弃的推开,且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现在是有夫之妇,你莫挨老子。” 林澈人傻在原地。 呆呆地看向林二晚,问道:“真的嘛?” 你知道吗? 林二晚一直都是不知道夏暖暖对沈光平的那点小心思的,所以她也是愣怔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啊……” 林澈一脸哭丧着的表情,甚至还有些小委屈,小心翼翼的摇着夏暖暖的手臂说道:“你小时候说过要长大后嫁给我当赔礼的。” 这是在夏暖暖小时候打掉林澈刚要换的牙的时候,两家的父母那时也在开玩笑的说着要将两个孩子定娃娃亲,夏暖暖一脸嫌弃的看着掉了牙正鬼嚎着的林澈,死活也不愿意,后来看到林澈吃饭时没有牙齿的可怜样,就才说出了赔礼这样的一段话。 夏暖暖没想到林澈的反应那么大,甚至还将小时候她随口一说的话记了下来。 她依旧是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我说的赔礼可没说是嫁给你,万一是你嫁过来呢?” 林澈听到后,一脸不可置信,紧接着就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说道:“那行吧!嫁过去就嫁过去!” “我可消受不起巨星。”夏暖暖将“巨星”两个字咬的极重。 林澈刚才的容光焕发的模样现在又耷拉起脑袋,他一脸受伤的模样说道:“暖妹,你知道吗?” 夏暖暖:“我不知道。” 林澈没有理会夏暖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知道吗,长颈鹿在喝咖啡的时候,在嘴边是热的,咖啡还没到肚子里就凉了。你不知道,你只关心自己!” 夏暖暖:? 还没等夏暖暖反应过来,林澈的嘴就又开始叭叭的不停。 “你知道吗,中国的大熊猫只有八千多只,而仅仅是澳大利亚就有4700万只袋鼠,如果袋鼠决定入侵中国大熊猫,那么每只大熊猫就要面对5529只袋鼠,它们有多么的困难你知道吗?” 林澈说的声情并茂,一时间夏暖暖倒也被他唬住了,呆呆地看着林澈,没有说话。 林澈一声叹息:“你不知道,你只关心你自己。” “你神经病啊!”夏暖暖此刻只想远离这个戏精。 林澈哭唧唧:“嘤嘤嘤,被利用完就扔了是吧,我就是个工具人是吧……” “到点了。”林澈正说着话突然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夏暖暖和林二晚两人还在纳闷着林澈说的啥到点了,就听见林澈在一旁鬼嚎。 “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夏暖暖和林二晚相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两岸猿声啼不住,如听仙乐耳暂明。 “你哥最近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就返祖了?”夏暖暖发自内心的问道。 林二晚摊手表示她也不知道,谁知道这货是不是因为暖哥刚才的那句“有夫之妇”刺激到的。 虽然林澈和她是敌我对立的关系,但是内心里还是希望以后暖哥做她嫂子的。 看惯了这些年的“她逃他追”但是林澈依旧没有对夏暖暖有什么表达,好像就认定了夏暖暖以后会嫁给他一样。 这种谜一般的自信也能算是林澈在夏暖暖眼里为数不多的优点了吧。 不可原谅 从林家回去的路上,夏暖暖自己一人骑着单车,慢悠悠的在这个宇宙中遨游。 此时已经是夕阳落山的时候,夏日里落日余晖的路上总是人潮拥挤且充满爱意与浪漫。 夕阳洒落人间,黄昏路下有着牵着手的老爷爷与老奶奶,他们慢慢悠悠的走着,不在意身旁的人声鼎沸,他们只是将对方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在这个夏日的傍晚里,就连晚风也是温柔的。 一条充满烟火的小巷子里,人杂的喧闹声,小贩的吆喝声还有路边不敢牵手的两个小年轻的心跳声。 夏暖暖就这样骑着单车穿梭在这烟火之中。 “快看!前面有人打架了!” “听说是原配抓小三,那小三年龄看着也不大的样子。” “就是的,衣服都要被原配撕破了!” “这么刺激?” 夏暖暖的单车骑得很慢,行人的八卦就这样传入她的耳朵。 她一向对这种围观热闹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她觉得此刻倒是可以打个电话让林二晚过来凑热闹,那小丫头一定垫着脚尖,仰着头去看着热闹。 林二晚的本质就是看热闹。 夏暖暖骑了不一会儿就看见了刚才路人说的打架,远远地就能听见尖叫声和哭闹声,周围围了一堆的人,但似乎并没有人上去帮忙,毕竟谁都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最不可原谅。 打架的位置刚好是在一个红绿灯口,夏暖暖停下自行车没有看一旁的人群,而是看着前方天空的晚霞,耳边还有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声和群众起哄的声音。 群众中应该是有人报警了,警车带着低沉的叫声赶来,几名警察下车后撤离开了群众,处理着两人的事件。 在红绿灯即将变色的时候,夏暖暖不经意的转头看过去,恰好与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十分狼狈的女生四目相对。 是宋简。 仅一眼,对方就慌忙的躲开了 此刻,已经是绿灯,夏暖暖也踩着单车离开了,只是脑子里却是刚才宋简的样子。 回家后,夏暖暖依旧是心神不宁的样子。 她的脑子里乱乱的,她觉得宋简那样是她活该,但又觉得她很可怜。 她知道小三不可原谅,但是她又忍不住去想,宋简为什么要去当小三?她本该是在太阳下追逐打闹的学生,为什么现在要去陪那些看起来就很油腻的老男人? 若是为了钱,可看宋简平日的穿着并不是什么奢侈品,吃喝也很节俭。 所以,她为什么? 夏爸爸回来后就看见夏暖暖坐在客厅里一副思考人生的样子,不禁笑道:“暖暖想什么呢?我回来了都没发现。” 夏暖暖看见夏爸爸,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上次宋简在车里向夏爸爸打招呼的一幕,当时爸爸说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好像是个劣根的东西,喜欢养小老婆。 夏暖暖连忙转过头来看向夏爸爸问道:“爸爸,就上次放寒假,坐在车里朝着我们打招呼的那个同学你还记得不?” 不可原谅2 夏爸爸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有点印象,我记得她旁边坐的是她爸爸左军吧?” 刚说完,夏爸爸还有些后悔的拍了拍脑门,“哎呀我忘了,你当时说你同学不姓左,那个应该不是她爸爸。” 夏暖暖敏锐的抓住关键信息,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之前说左军养小老婆,是真的吗?” 夏爸爸挂衣服的手顿了一下,笑着看着夏暖暖说道:“对啊,你问这个干嘛?” “我……我就瞎问问,那左军养小情人她老婆知道吗?” 夏爸爸像是来了兴致似的,滔滔不绝给夏暖暖讲道: “左军的老婆可是圈里出了名的厉害,那架势,感觉比我道馆的女弟子能打多了,一拳就能挥倒一片,长得也是一脸凶巴巴的样子。” 夏暖暖趴在沙发上,看着夏爸爸,听得比沈光平的课还认真。 夏爸爸接着说道:“左军年轻的时候没有钱,是入赘过去的,他们好像有个儿子,还是随他老婆姓的。 后来左军即使是买彩票发了财,也不敢跟他老婆提半句离婚,原因就是他老丈人比他老婆更狠。老丈人之前是个杀猪的,五大三粗的人,刀不离手,左军自然是害怕。” 夏暖暖笑了一声,问道:“那左军怎么还敢找小老婆?” 夏爸爸解释道:“左军不敢提离婚,又闻着外面的花香,当然想尝个新鲜的,所以外面经常养小老婆,据说还专门在外面买了房给小三住。 但是既然找了就肯定有被他老婆发现的那一天,他老婆每次一发现,就把小三拎到街上打,咱家旁边不远处的那条巷子,都被他老婆当众打过两个小情人了。” 夏暖暖脑子里又浮现了那条小巷子里,宋简坐在地上,衣服被撕的遮不住些什么,头发也被挠的乱糟糟的,她没有哭,眼睛呆呆地,没有焦距,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木偶。 夏爸爸见夏暖暖在发呆,就笑着说道:“你同学去当左军小老婆了啊?” 夏暖暖瞬间就被夏爸爸的这句话拉回来,有些震惊的看着夏爸爸,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夏爸爸理了理衣服,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上次寒假的时候,你说那不是左军女儿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左军之前要跟我们道馆合作个项目,原本就要谈好了,但是等到签合同的时候,他突然就要坐地起价,项目就失败了,他也进入我的黑名单了。” 夏暖暖一愣一愣的看着夏爸爸,夏爸爸笑道:“所以,他长什么b样你爹我自然是刻骨铭心。” 夏暖暖:“……” “那上次张总的小女朋友应该也是她吧。”夏爸爸用着肯定的语气说道。 夏暖暖没法掩盖,就点了点头。 夏爸爸说:“你同学玩的还挺花。” 夏暖暖尴尬的笑了笑,夏爸爸又接着说道:“你少和她来往,这种人总是最可恨的!” 夏爸爸说完就走了,夏暖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又浮起了宋简那副像是被抽走灵魂的样子。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她无论是什么原因,做小三就是不可原谅,而且她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那个帅哥是谁 “对了,暖暖,过几天你来我道馆看一下学生,我过几天临时有点事要去出差。”夏爸爸对夏暖暖说道。 夏暖暖转过头来有些无助的看着夏爸爸,语气无奈:“我自己都还是个学生,怎么看管他们?真把我当你道馆保安了?” 夏爸爸却是一脸极为信任,拍了拍夏暖暖的肩膀说:“爸爸相信你,他们很好管理的,只服从能把他们打趴下的人。” “……你怎么就这么坚信我能把他们打趴下。” “我女儿我怎能不信。”说完,夏爸爸还朝着夏暖暖眨了一下眼睛。 夏暖暖有些无所适从的坐在原地,她不知道她爸爸这一脸迷之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突然,夏暖暖脑袋里闪过些什么,转身一脸期待的看向夏爸爸,问道:“我可以请别人过来帮忙吗?” 夏爸爸因为夏暖暖口中的人无非就是林家那个丫头,就欣然点头同意了。 三天后,夏暖暖扎着两个马尾,穿着一个粉色的裙子,一蹦一跳的走进道馆,身后还跟着拎小黄鸭书包的沈光平。 沈光平看着前面欢快的小女孩,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眼底倒是全是宠溺。 几天前,小女孩发消息给他,问他三天后有没有时间,想让他帮她一个忙。 他看了最近的安排,的确是没有什么天大的事儿的,也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是想让他过来当个助教。 且把话说的极为好听,像“老师的气场那么强,一定能镇住那些小朋友的。”还有“老师那么好看,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好听的话说的是一套一套的,但最后拎包的还是得他沈光平。 夏暖暖一进入道馆后,原本嘈杂的道馆瞬间安静,乱跑的学生也都乖乖的回到自己位置上。 他们都是见过夏暖暖的,也见过夏暖暖的拳头。 别看眼前这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谁知道她的一拳能打趴几个。 众人纷纷排好队,站在两侧,对着夏暖暖恭恭敬敬的喊道:“师姐好!” 夏暖暖看着他们这么一本正经又十分严肃的样子,有些慌张的看了看身后的沈光平。 老师该不会以为她是个黑社会的吧? “别……都别这么拘束,我又不是我爹,没那么凶的。”夏暖暖笑的一脸尴尬。 夏兴泉的那群弟子面面相觑,这位姑奶奶今天又要作什么妖? 上次可是谁讲一句话就把谁打趴下,就连打过世界赛的大师兄都没放过。 他们还是没敢轻举妄动,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老师,这些就是了。”夏暖暖向着沈光平介绍着这些穿着白色跆拳道服的学生。 里面一位年龄较大的师姐在看到沈光平后两眼放光,扯了扯一旁的齐斯文说道:“小师妹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好帅啊!” 齐斯文一脸不屑,“一般般吧,还没有我帅。”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的看一眼沈光平,然后又慌忙的别过脸去。 你穿件衣服吧 旁边的师姐已经是一脸花痴的样子,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 “我要是跟这样好看的人谈恋爱,吵架我都按自己脸扇!” 齐斯文小声提醒:“喂喂!你收敛点!” “我好想看看帅哥的腹肌!”师姐捂着嘴压抑着兴奋说道。 齐斯文:“……你穿件衣服吧!” “你说他会不会是小师妹的保镖,教练专门雇来保护师妹的!”师姐一脸兴奋,根本止不住嘴的说着。 一旁的齐斯文看着夏暖暖笑的一脸甜甜,像是夏日里的第一口冰镇西瓜的样子,只隐约觉得右脸作痛。 “笑死,那姑奶奶还要别人保护?”齐斯文阴阳怪气的说道。 “卧槽卧槽!你快看!”旁边师姐突然拼命地捣她,让她看夏暖暖方向。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齐斯文边嘀咕着边抬头,就看见那名男子看着夏暖暖笑的一脸宠溺,还默默地将她乱了的发丝捋顺。 齐斯文:“卧槽……” “那……那个男的该……该不会是喜欢小师妹吧?”齐斯文觉得他的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 旁边的师姐还算冷静,摩挲着下巴看着小师妹和沈光平“卿卿我我”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八成是的。” “那小师妹才多大啊?那男的看着都二十了吧?老男人都好这口的吗?” 师姐附和:“就是就是。” 已经二十五的沈光平:“……” 此时,夏暖暖和沈光平的悄悄话也算是讲完了,等到夏暖暖再次转过头去看向众人时,就看见他们个个都眼巴巴的盯着沈光平。 都穿件衣服吧。 “这位是你们这几天的管理员——沈老师。是负责看管你们日常训练的,你们也得对沈老师放尊敬点,因为沈老师可是很凶的!”夏暖暖做了一个很凶的鬼脸说道。 沈光平看着一旁的小姑娘,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道馆里的学生平均年龄都不是很大,最年长的也就是师姐和齐斯文他们几个,莫约十七八岁的样子,年龄较小的都是有专门的老师教学,剩下的这一群都是像夏暖暖这么大的年纪。 “师姐,请问沈老师有女朋友吗?”其中一个好像有社交牛逼症的女孩子一脸兴奋地问道。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在场的人都跟着起哄,还有些人看着沈光平的眼神里带着羞涩。 “没有!”这一问立马就被夏暖暖凶巴巴的怼回去了。 想造反啦?一群小兔崽子! 沈光平眼底含着笑意的看着一旁炸了毛的女孩,好像有些看戏的样子。 等到休息的时候,夏暖暖坐在沈光平身旁,又拿起她那个熟悉的小黄鸭书包,在里面翻来翻去的捣鼓着。 “你怎么知道没有的?”沈光平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夏暖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沈光平含着笑意的眼睛,有些迷茫。 “啊?” 沈光平看着夏暖暖,笑着没有说话。 夏暖暖看着沈光平的笑颜,脑袋里像是突然闪过什么,一个激灵,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 “你该不会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是吧?沈光平 沈老师坐在那儿,眼睛含着笑意的看着夏暖暖,魅惑的像个祸国殃民的妖精,夏暖暖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她迟早要把这个祸国殃民的妖精给收了。 “你说呢?”沈光平反问道。 “没……我怎么知道啊。”夏暖暖话一转,傲娇的开口。 沈光平笑着说,“你刚才不是已经说过答案了吗,现在怎么又不知道了,夏同学的学习效率是真不行啊……” “你才不行……”夏暖暖小声的嘀咕着。 她别过脸去,没有看到身后的沈光平端起一个茶杯,斯条慢理的喝着,脸上也都是平淡的笑,只是眼睛里藏着几分危险。 虽然说夏暖暖的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亲口听到沈光平的回复还是心里美滋滋的。 上午场训练结束,夏暖暖去年龄较小的那群孩子那儿巡视了一圈,在夏暖暖巡视的过程中,沈光平就坐在刚才的小桌子旁等夏暖暖,模样倒是挺像一个等老公回家的小娇妻。 刚才那位有社交牛逼症的女孩子远远地就瞧见沈光平一个人,且看周围那位姑奶奶不在,就噔噔的跑过来搭讪。 “沈老师,你今年多大了呀?有没有二十呀?” 沈光平似乎对这种场面不以为然,淡淡地说道:“刚过完八十大寿。” 一旁的女孩子傻了,似乎根本没想到对方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 “那……那您之前是干什么工作的呀?”女孩看着沈光平冰冷冷的脸,心想着刚才看夏暖暖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于是她就硬着头皮找话题。 沈光平不假思索的说道:“国家一级抬杠选手。” “哇!好厉……抬杠?”原本拍彩虹屁的话都到嘴边了,那个女孩才发现了不对劲。 女孩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接着问道:“那沈老师还缺女朋友吗?” 沈光平没有说话,而是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斯条慢理的吹了一口茶,缓慢的喝了下去,然后笑着看着左前方不远处正在偷听的夏暖暖,不语。 那个女孩顺着沈光平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都被吓得一激灵,讪讪的跑回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头都要笑掉了……不愧是你沈光平。” 在一旁偷听许久的夏暖暖终于憋不住的笑了,沈光平像是早就知道了她在一旁一样,仍在斯条慢理的喝着茶。 “不过沈老师怎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夏暖暖托着腮,看着面前的沈光平,眼里带着一些期待的问道。 沈光平看了一眼女孩,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问道:“你一会儿叫我沈光平,一会儿叫我沈老师,这没大没小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嗯?” 沈光平尾音上挑,声音酥到骨头里了,惹的人心痒痒。 夏暖暖干净的眼睛看着沈光平认真的说道: “因为书上说,喜欢一个人,你就更喜欢叫他的全名。是吧?沈光平。” 夏暖暖带点奶气的少女音传入沈光平的耳朵里,端着茶杯的手微乎其微的颤抖了一下,但是却没有人发现。 夏暖暖妹妹 “嗯,是的。夏暖暖同学。”沈光平语气非常平淡的回答着夏暖暖的话,但是一句“夏暖暖同学”又悄无声息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夏暖暖有些失落的耷拉着脑袋,不再讲话。 沈光平看着一旁失落的小脑袋,神色复杂。 “师姐,师娘来了!”一位小师妹匆匆的跑到夏暖暖身旁说道。 夏暖暖面色一惊,她妈妈怎么来这儿了?! 她有些慌乱的看了一眼沈光平,妈妈要是问这是谁,她该怎么说,是老师?总觉得不太合适。 “好我知道了。” 夏暖暖看着一旁的沈光平,还没想好让他该以什么身份去见夏妈妈时,夏妈妈就已经过来了。 “暖暖。”夏妈妈带着墨镜,踩着高跟鞋,手里还挎着一个极其名贵的包,正朝着夏暖暖走来。 “诶?这位是?”夏妈妈摘下墨镜,看着沈光平的眼神带有一丝疑惑。 夏暖暖听到后,突然抓住沈光平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笑呵呵的说道:“他是林澈的朋友,过来帮我管理一下。” 沈光平盯着被夏暖暖抓住的手臂,耳根子好像有些红通通的。 “是嘛?小澈的朋友啊!”夏妈妈一脸惊讶,但却看不出来是喜是怒。 “你好。”沈光平笑着点头打了声招呼。 夏妈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拉着夏暖暖问东问西的。 “你爸爸不在,让我过来看一下,没想到我女儿年纪不大,管理能力倒是不错,把这道馆里的孩子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夏妈妈搂着夏暖暖的肩膀,边走边夸着。 “不是我,是……是哥哥,哥哥管理的好。” 夏暖暖声音软乎乎的,又带些鼻音,听着的感觉好像是弹起了内心最瘙痒的那根琴弦。 沈光平看着少女的侧颜,耳根子又红了几分。 “啊,是吗?那谢谢你了!”夏妈妈转头看向沈光平说道。 “不客气。”沈光平脸色平淡的回答道。 夏妈妈盯着沈光平看了一会儿,沈光平依旧神态自若,但一旁的夏暖暖却慌了:“妈,你不是要去看看那群小朋友吗,我带你去!” “好。”夏妈妈笑着说道,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沈光平一眼。 等到母女俩走远后,沈光平的手机嘟嘟嘟的冒出信息。 夏暖暖:感恩沈老师的配合! 夏暖暖: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夏暖暖:感激不尽! 夏暖暖:大恩不言谢!我直接给你磕个头! 夏暖暖:[跪了][跪了] 沈光平眼底含着笑意的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个接一个跳出来的信息,然后斯条慢理的在手机屏幕上敲出几个字发了过去。 此时夏暖暖正跟在夏妈妈身后,小心翼翼的拿着手机。 新信息弹出 沈光平:怎么不叫哥哥了? 夏暖暖:囧 夏妈妈走后,夏暖暖总感觉后来一天的沈光平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那双眼睛好像时刻都在含着笑。 “老师你今天什么事那么高兴啊?”夏暖暖有些不解地问道。 沈光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眼前少女一脸疑惑的脸,盯了一阵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今天白嫖了个妹妹当然高兴。” 哥哥喜欢 不知夏暖暖怎么的,听到沈光平的这句话后,脸噌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叫的……”夏暖暖的声音像是蚊子一样,很小声的说着。 沈光平笑着看着夏暖暖,端起水杯,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没事,哥哥喜欢。” 夏暖暖:!!! 沈光平说完这句话后身旁的少女脸色爆红,坐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在夏暖暖的心里,“哥”和“哥哥”这两个词是完全不一样的,“哥”代表的是一种尊敬,是对长辈的一种叫法; 而“哥哥”这两个字太缠绵了,是撒娇与示弱,是说者成心,听者心痒。 老舍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这世上真话就不多,以为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而夏暖暖此刻就坐在沈光平身旁,脸颊红红的。 “老师暑假都在干嘛?”夏暖暖回避了刚才沈光平的话,不着痕迹的扯开了话题。 沈光平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在家看书。” “啊?”夏暖暖有些意外,没想到沈光平的课外生活这么单调。 “那老师都在看些什么书?” “《相约星期二》和《死亡如此多情》。” 夏暖暖没有看过这些书,只是听着书名觉得有些不一般,她继续问沈光平:“那老师除了看书就没别的了吗?” “做饭吃饭和睡觉算吗?”沈光平笑着说。 “当然不算啊!老师你生活怎么能如此单调呢!你都不打算找个女朋友吗?” 一句话说完,夏暖暖也懵了,她怎么没管住嘴一不溜烟的就给说出来了呢! 好在沈光平脸色未变,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他语气极好的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那……那老师有喜欢的人了吗?”夏暖暖看着沈光平的侧颜,小心翼翼的问道,但是眼底还带着一些期待。 沈光平转过脸来,与夏暖暖的眼睛刚好对视,他看见少女的眼睛里有光,他的眼底依旧带着笑意,缓慢的开口:“有啊……” 听着沈光平的话,夏暖暖眼底的期待一下子就消失了,就连那抹光也黯淡了,嘴角的笑也是僵在脸上的。 她的大脑好像没法思考了一样,嘴巴机械性的问道:“那老师为什么不去追她。” 沈光平看向远方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过了半晌才逐渐开口:“因为我还不能告诉她。” “为……好吧。”夏暖暖看着沈光平的侧颜,想去问的话都堵在了嘴边。 后来的这几天,夏暖暖做什么事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时常一个人坐在板凳上发呆,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这几天的日记本上什么也没有写,平日里沈光平对她说的话她都会一字一句的记下,每每翻开的时候脸上都是羞涩与甜蜜。 但是这几日,夏暖暖的日记本上全是空白。 直到最后一天的前一天晚上,就在夏爸爸快回来的时候,也就是沈光平快走的时候,夏暖暖才在日记本上潦草的写下这几个字: 他要去拨别的女孩的头发了。 下次见 第二日,夏暖暖一大早就收到了林澈的信息。 【暖妹!过几天厢山市有个音乐节,我也参加的,你记得来!!!一定要来!!!】 夏暖暖淡淡的看了一眼,就将手机收了起来,随之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中午吃饭时,夏暖暖依旧没有坐在沈光平旁边,而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夏爸爸的跆拳道馆里有个专门的小餐厅,里面摆了几张餐桌,夏暖暖自己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吃饭,看起来娇小的背影有些可怜。 沈光平打好菜后就端着盘子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夏暖暖的对面。 小女孩子一脸别扭,只是看了沈光平一眼,没有说话。 沈光平低声一笑,声音低沉。 “小丫头最近吃什么枪药了?” 夏暖暖依旧埋头吃饭,没有说话。 沈光平也不生气,边拿着筷子边自顾自的说着:“最近厢山好像有场音乐节,听说会很热闹,好多歌手都过来参演。” 夏暖暖只是听着,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他接着说道:“之前你跟我说我的生活太过单调,我想做出一些改变,所以……” 沈光平的话还没有说完,顿了顿,夏暖暖也有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沈光平,沈光平好看的眼睛看着夏暖暖,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想和我一起去音乐节吗?” 夏暖暖呆呆地看着沈光平,他笑起来的样子是那样的好看,像是会发光一样,是电视剧里永远耀眼的男主角。 夏暖暖的心里有无数的声音都在呐喊着“答应他!去音乐节!”但是一想到沈光平上次说的有喜欢的女孩子时,夏暖暖还是丧气的垂下头,闷声说道:“我不想去,我这几天好累。” 在夏暖暖没有看到的地方,沈光平的眼底全是失落,看着夏暖暖耷拉着小脑袋的样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下午,道馆一天的训练结束,沈光平也结束了他的助教生活,夏暖暖将沈光平送到门口,小女孩的样子依旧是有些别扭,支支吾吾了两声,也没说出个好歹来。 沈光平轻笑一声,说道:“好啦,就送到这吧,下一次见面你又是我的那个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课代表啦。” 夏暖暖看了看周围,问了句:“老师你怎么回去?” “坐公交,也不是很远。” “哦……” 见夏暖暖不再说话,沈光平就笑着挥手说道:“好啦,开学见啦。” 刚要转身走的时候,夏暖暖着急的拽住沈光平的衣服,头低下,闷声说道: “老师,过几天的音乐节你会去吗?” 沈光平笑着看着少女别过去依旧别扭的脸,说道: “我会的。” 夏暖暖也松开了沈光平的衣角,淡淡的说道:“那下次见。” “嗯,下次见。” 沈光平走后,夏暖暖一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今天的夏暖暖在空白已久的日记本上写道: 我想替代他心头的白月光,成为他的朱砂痣。 我或许很自私,但是我想,在没有名分的喜欢上它不分先来后到。 我喜欢的女孩1 直到第二天,夏暖暖才想起来林澈之前发给他的信息,手机上还有许多林澈的未接电话。 夏暖暖回拨了一个回去,对方瞬间接通,然后便是林澈的一嗓子:“你干嘛去了也不回小爷信息?小爷发的微信你看到没!” 夏暖暖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看到了。” “你必须给小爷来!不准找任何借口!” “行,我到时候带个家属过去。” “什么?”对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夏暖暖的话给吓到了,不敢置信的问了一遍。 但是这次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电话就被挂断了。 挂了电话之后的林澈有些怀疑人生的坐在楼梯的台阶上,旁边的冯毅还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这位姑奶奶怎么说?”冯毅问道。 “暖妹她好像说……她要带家属过来?” “啊,这没事,我身边的票够,她就是把她七大姑八大姨甚至是祖宗十八代都带来,个个都能看成。”冯毅在一旁叭叭的说着,但林澈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的窗户,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上次说她是有夫之妇,这次又说带家属……”林澈小声地嘀咕着,冯毅没有听清,只以为他在自言自语。 “她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林澈突然腾的一下站起来,音调拔高的说道。 冯毅赶紧捂住他的嘴,惊恐的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人后没差点朝着林澈跪下,表情求饶的说道: “我的小祖宗,你小点声吧,以后她夏暖暖肯定和你谈恋爱,然后和你结婚,生一堆的崽,但是现在你总得赚够了奶粉钱吧!” 林澈一听,觉得有点道理,于是又赶去休息室写歌了。 音乐节那天,原本夏暖暖想着是和沈光平约好了到那儿见面,可没想到,刚出门,就看见了沈光平穿着黑色的皮衣,一只手抱着一个头盔,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机车上,头发凌乱,但却添加了几丝不羁。 夏暖暖呆呆地走向沈光平,看着面前与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沈光平,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傻啦?”沈光平笑着说。 “沈光平你好酷啊!”夏暖暖说话时的眼睛里像是带着星星。 沈光平低声笑了笑,声音温柔:“别没大没小的。” 夏暖暖却是越说越得劲,仰着小脸一脸得意洋洋的大声喊到:“沈光平沈光平沈光平沈光平!” 沈光平一脸无奈的笑着,但是眼里全是看着女孩子宠溺的样子。 “再这样没大没小的就把你的兔头揪了。”沈光平看着夏暖暖包上的小兔子公仔,一脸威胁的说道。 夏暖暖:谢谢,有被吓到。 “喏,赶紧带上吧,那边应该也快开始了。” 说着,沈光平递了一个粉色的头盔给夏暖暖,头盔上还有一个可爱的小风车。 夏暖暖惊喜的看着这个头盔,问道:“老师这次问谁借的头盔呀?这么可爱!” “不是借的。”沈光平说道。 “嗯?”夏暖暖疑惑的看向沈光平。 沈光平却说:“快上来吧,马上快开始了。” 我喜欢的女孩2 夏暖暖坐在沈光平的机车上,吹着夏日的晚风,听着路边的蝉鸣,追着夕阳,看着晚霞。 “沈光平。”夏暖暖附在沈光平的耳边大声的叫了一声他。 沈光平骑着车没有听得很清楚,夏暖暖却没有管他听没听到,只接着说: “我好喜欢你。” 这次夏暖暖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耳边风声不断,她的爱意也随风而去,沈光平并没有听到她的喜欢。 到了场地后,沈光平将车停下,拿下头盔,将额前凌乱的碎发一并撩到脑后。 夏暖暖轻咬着下唇看着眼前的沈光平,有皮衣buff加持,沈光平今日份的帅气程度一下子就爆表了。 少女的眼里都是羞涩的看着沈光平,沈光平笑着走过去,手摁在夏暖暖的头上,一边往前走一边碎碎念念的说道:“快走啦,马上要晚啦……” 当夏日的夜色来临,粉红色的天空也逐渐蒙上了一层灰,渐渐的,就不见了。 原本应该安静的夏夜,在此刻的厢山,是炙热的、狂热的、躁动的。 歌手在台上跳着狂热的舞蹈,唱着民谣,rap或者是情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唱出的是他们的所追求的理想与热爱。 当作为压轴的林澈出场时,全场都沸腾了起来,尖叫声炸裂了厢山的夜的沉寂,迎来了新的火热。 “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啊~”林澈笑得很是邪魅,迷倒众生一片。 “哦,还有你——我喜欢的女孩。”林澈手比作一把枪,打向夏暖暖的方向,还朝着她做了一个wink的表情。 夏暖暖一旁坐的基本上都是林澈的粉丝,粉丝们以为林澈是在对她们表白,捂着心脏尖叫着。其实这也就是林澈能这样大胆的公开表白的原因。 但是令林澈没想到的是就连夏暖暖也觉得林澈只是对女粉丝说的而已。 林澈今晚一改之前炫酷炸裂的风格,今夜的他温柔缱绻,慵懒且随意,他的声音里像是藏了许多的故事,就要在这歌声里慢慢的说给她听一样。 压轴出场时候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此时其实有许多人都有些累了,听到这样温柔舒坦曲子的时候,反而成了一种享受,成了音乐节最好的收尾。 最后,一曲完毕,林澈从钢琴旁走过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对着观众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下躬。 全场掌声热烈,尖叫声此起彼伏,此时夜空中繁星闪耀,但是在林澈头顶有一颗星星是最亮的,那颗星星好像就是他。 最后收尾,每一个歌手表演结束后都要说几句话来表达他今天的心情,或是说一下他今天唱的歌的意义。林澈拿着话筒,低着头,半天没有讲话。 聚光灯找在他身上,粉丝在尖叫着,夏暖暖只能看见那人站在舞台的中央,不只是聚光灯,像是所有的一切都奔他而来。 此时,林澈也突然抬起头,笑着看向夏暖暖的方向,声音里全是真诚: “谢谢你今天能来。” 林澈放下话筒后,又小声地喃喃了一句:“夏暖暖。” 今年的夏天 有人说,人的一生中只有一个夏天,其余的都在和它作比较。我想,在今年这个炙热且明媚的夏天,应该又是多少人忘不掉的记忆。 有蝉鸣,有落日,有晚霞,有余晖,还有载着摩托兜过的风,以及演唱会上的热情与自由。 夏天总是美好的,在燥热的温度下,仿佛一切都升了温。 音乐节后,夏暖暖的每一篇日记里都是沈光平,而沈光平的眼睛里也都是夏暖暖。 开学的前几天,夏暖暖才去姥姥那儿住了几天,最近夏野一直不在家,据姥姥说,自上次元宵节后,夏野就再也没回来过,应该是有些保密的工作的。 这几天的气温总是闷热的,风扇吱呀吱呀吹着的风流也是热的。姥姥家并没有装空调,夏暖暖也没抱怨什么,晚上摇着一个风扇就渐渐入睡了。 姥姥住的公寓是一个很旧的老公寓,所以房间里经常会有蚊虫,夏暖暖偶尔半夜时还会被蚊虫的叫声吵醒。 姥姥昨天就听到了夏暖暖不经意间说到了睡觉时很热,晚上,姥姥就拿着一个蒲扇坐在夏暖暖的床边轻轻的摇着,不时在夏暖暖身上抹些花露水。 夜深时,夏暖暖被隔壁姥爷的咳嗽声吵醒,眼镜迷迷糊糊睁开时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姥姥。 姥姥的脸上还挂着汗,神色也有些疲倦,但是手还是没闲着的给夏暖暖摇着蒲扇。 “姥姥?”夏暖暖坐起来,惊讶的叫着姥姥。 “哎呀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姥姥吵到你了?”姥姥一脸心疼的看着夏暖暖,神色还带着一些抱歉。 “不是,是姥爷的咳嗽声太大了,姥爷最近半夜老是咳嗽,有带去医院看了吗?” “看了,医生说没事,就老毛病。”姥姥语气轻松的说道。 夏暖暖听到后有些疑惑的嘀咕着:“可是姥爷之前没有咳嗽过啊……” 姥姥将夏暖暖按回在床上,让她躺平,然后说道:“医生的话你还能不信啊,你姥爷没事的!” 黑暗中,夏暖暖看不见姥姥的神色,只觉得姥姥按在她肩上的手有些颤抖,语气也不是那么自然。 “别乱想了,快睡吧。”姥姥说道。 “姥姥你也快去睡。”夏暖暖叮嘱着姥姥说道。 “嗯,姥姥知道了,姥姥等看到你睡着了之后再去睡。” 姥姥虽说语气平和,但这一定是斩钉截铁的,如果夏暖暖没有睡着,姥姥是一定不会走的。 夏暖暖只好闭着眼,很快就呼吸声平稳,眼看着已经熟睡了。 姥姥起身,走进她自己的房间,然而姥爷此刻还在不住的咳嗽,头上冒出的细汗还能看出姥爷在压低声音,忍着不让自己咳出声来。 “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姥姥拍了拍姥爷的后背问道。 姥爷咳完了,坐在床边大口的喘着气,面色也有些苍白,他声音压的很低,但依旧能听到声音沙哑的不行: “以后尽量别让小暖来这里了。” 姥姥盯着床头柜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点了点头,声音里好像还带了一点哭腔,她说道:“好。” 冷漠 第二天,姥姥就对夏暖暖说最近快开学了,让夏暖暖回去好好复习功课,别在这边傻玩着了。 夏暖暖虽然早就将功课复习好,但她为了让姥姥不焦虑,又是一向听姥姥的话的,所以夏暖暖就收拾着东西回去了。 夏暖暖出门后,姥姥唯独这次没有跑到公寓门口送她,只是站在阳台上,看着女孩一个人的背影,在阳台上偷偷抹泪。 直到夏暖暖走远了,姥姥还是仍然站在阳台上眼睛看的出神。 姥爷也做在阳台一旁的摇椅上,他没有看向下面,只是盯着面前的那个多肉盆,眼睛没有焦距。 那盆多肉是夏暖暖初二的时候养的,当时还只是指甲盖大的一小只,如今已经冒出整盆的多肉了,且颜色好看,看起来水嫩嫩的。 “小暖,别怪姥爷……”姥爷喃喃出声。 开学那天,夏暖暖走在学校的路上就能听到一旁的人在小声讨论: “你听说了没,高一有一个小三,才十六岁,就去当四十多岁中年男子的情人了,而且我还听说那小三长的就是一副勾人的狐狸精样。” “真的吗!这也太劲爆了吧!那学校不得开除了她吗?” “怎么可能开除的了,人家傍上的又不止一个大款,怎么可能让她被开除!” “竟然还不止一个!这也太牛了吧?” 夏暖暖眉头紧蹙着听着这些话,眼镜瞟过那些人,看着模样应该是新高三的学姐。 宋简被当街打的事情应该是有人看到了。 夏暖暖到了教室后,果不其然没有宋简,就连平日里第一个到教师的王招娣今日也是迟迟未到。 在上课铃即将打响的最后一分钟,王招娣匆匆敢来,身后还有着慢条斯理,举动优雅的宋简。 夏暖暖好笑的看着这一幕,想起这一幕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高一新开学的第一天也是这样的情形。 但是今日宋简到了班级后可没有高一那时候一脸的温婉与柔和,她的眼睛里像是长了一把长剑,狠狠地刺向夏暖暖。 在上自习课的时候,夏暖暖也总是感觉背后发凉,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一抬头便什么也没看到了。 下课后,梁未泯拽着夏暖暖的小辫,夏暖暖被疼得呲牙咧嘴的看着梁未泯,梁未泯的脸上没有表情,手还在继续的玩着夏暖暖的小辫子,他淡漠的开口道:“那个女人的眼神好像要吃了你。” “谁啊?”夏暖暖上课时就觉得有人在看她。 “宋简。”梁未泯说完就甩开夏暖暖的辫子,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夏暖暖抬起眼远远的看了一眼宋简的位置,对方像是有感应了是的,立马转过头来眼神冷漠的看向夏暖暖,眼睛里好像还藏着危险的神情。 “这人真是尼玛的奇了怪了。” 看着宋简这与往日大不同的样子,夏暖暖小声地嘀咕了一声。 晚上到宿舍时,夏暖暖就发现了,今天不仅仅是宋简变得与往常不同了,就连王招娣说话也有些阴阳怪气的。 故事 之前在宿舍,王招娣是不怎么讲话的,而且带人也很友善,说话也是温和的,现在却每一句都话里带刺,矛头指向夏暖暖,像是与她有过矛盾一样。 夏暖暖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今晚这个莫名其妙的两个人,王招娣在用着阴阳怪气的语气和她说话时,她也只是用着平静的眼神看了她,并没有和她争辩什么。 晚上睡觉,寝室里静悄悄的,宋简坐起在床铺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王招娣也没有睡觉,她睡在宋简的旁边,她也这样坐着好一会儿,看着宋简的背影,最后低声的对宋简说道:“姐姐,你快睡吧。” 宋简转过头来借着月光看向王招娣,昏暗中看不见宋简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不似之前那样明亮,好像还带着一些愧疚。 “好,你身体不好,早点睡吧。”宋简说话轻轻,很温柔。这种温柔不是白天那样带着虚假的,是带着疼爱与怜悯的。 王招娣睡下后,宋简看着她,久久出神。 王招娣是宋简的亲妹妹,她们出生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县城。 就像王招娣之前说的那样,那个地方很落后,知识也没有普及全面,文化素养自然是不高,父母都是重男轻女的,他们不让姐妹俩读书,让他们回家干农活,不然就是一顿痛打。 宋简在十二岁那年得了一场很严重的病,需要化疗,还需要别人的骨髓进行治疗。 父母听到了高昂的医药费后毫不犹豫的就放弃了宋简,甚至都没有做过心里挣扎,就让她在医院里自生自灭,是当时年仅十一岁的王招娣每天在一旁悉心照料的。 后来,在她们父母准备把宋简办出院回家等死的时候,同病房里来了一位和宋简一样大的小女孩,小女孩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一样,皮肤白嫩的像是刚剥壳的鸡蛋,眼睛也是像个葡萄一样的,只是面色看起来十分虚弱。 她的父母对她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女孩就因为顺嘴提了一句想吃炒栗子,六月伏天,女孩的父亲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了一袋香甜的炒栗子,看着女孩的笑颜,宋简第一次生出了羡慕的神情。 女孩性格很好,开朗大方,笑起来咯咯的,很快就和同岁的宋简成为了朋友。 女孩父母很是好奇宋简的身边怎么只有个小女孩看护,问起原因后,也是闻者叹息,既心疼又无奈。 当下午宋简父母来医院接宋简回家时,女孩的父母竟然提出要承担宋简的一切医疗费用。 原以为宋简的父母两人会很高兴,可谁知他俩竟然说出了这样丧心病狂的话: “把钱花在这赔钱玩意身上干嘛?还不如给我儿子以后娶媳妇用!” 女孩父母大大震惊,更震惊的是这句话竟然是宋简的母亲说出来的。 没想到在“男女平等”的这种思想普及的二十一世纪,竟然还存在这种畸形的思想。 故事2 女孩父母接受不了宋简父母的思想,但又看着宋简和王招娣姐妹俩实在也可怜,两人商量,决定收养两个女孩。 然而事实是,即使是女孩的父母收养了姐妹俩,宋简的父母也会不依不饶,硬说着要付钱才能收养两个女孩子。女孩父母大为震惊,而这不就是间接卖女吗? 最后宋简的父母虽说没有拿到钱,但是女孩的父母却也不愿意收养俩姐妹,只觉得以后后患无穷,但是他们还是报销了宋简的医药费。 宋简也并没有说什么,内心也是很感激两位,抽骨髓那天,抽的是王招娣的骨髓,她是自愿捐给姐姐的。 为了能达到标准体重,她疯狂的增肥,比原来的体重足足胖了有二十斤。 那时候的王招娣也不过年仅十一岁,还是一个正处于青春期、非常容易自卑的的时候,增肥期间她也受到了不少异样的眼光,那些奇怪的眼神让她无处遁形。 捐骨髓那天,王招娣趴在病床上,宋简坐着轮椅在一旁一脸虚弱却又十分心疼的看着王招娣,王招娣一直笑着看着宋简,宋简紧紧的握住王招娣的手,坐在轮椅上偷偷的抹眼泪。 王招娣像是一点也没哭,还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宋简,可当宋简走后,护士就发现王招娣身下的那块枕头早已经湿透了。 后来啊,手术进行的很成功,宋简也渐渐地恢复过来了,隔壁床的小女孩子也出了院。女孩的父亲走的时候还给她留下了一张名片,说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就打他电话。 宋简哪敢再麻烦人家,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名片收起来,然后夹在她最爱的一本书里。 当女孩从外面的世界看到了平等之后,就不想再回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于是年仅十二岁的宋简就带着妹妹在外面生活,宋简暂时还没有劳动能力,只能每天王招娣去饭店给人刷盘子,然后分得极少的工钱,每日得到的报酬也只不过够填饱肚子而已。 像是所有的不幸都倾倒在这姐妹俩身上,王招娣后来出了车祸,三天没有醒来,宋简在无助中只好将那张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 电话里,女孩父亲的声音很沉稳,语气冷静,几句话就将王招娣与她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这是宋简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异性的爱,像是是从未有过的父爱,又像是校门口卖的小说里男主角对女主角的爱。 女孩父亲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很快,王招娣也出了院,虽说已经治好了病,但却也因为这次车祸,让原本身强体壮的王招娣变成了药罐子。 宋简很是感谢那个叔叔,当她说到不知该如何报答他的恩情的时候,年龄近四十的他说:“你和我睡一觉就当报答我了。” 宋简上过生物课,自然也是知道这种睡觉是什么意思,她带着怯生生神色的眼睛看着那人,那人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仿佛要将宋简的衣服撕破,将里面看的一览无余。 故事3 宋简最后答应了他。 他带着宋简去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是那种不仔细看都瞧不见的一家旅馆。小旅馆模样看起来有些破旧,旅馆墙壁上的花纹还有些霉斑,电梯里难闻的味道让宋简作呕,她现在非常害怕,甚至手脚都已经开始发抖。 那人看着宋简微微发抖的手,伸出大手攥住她的手,然后笑着看向她。 到了房间后,那人就让宋简坐下,宋简并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像是藏了会吃人的嘴,里面装满了欲望,让人汗毛直立。 她怯生生地样子却愈发的勾起了那人的急切的心理,恨不得将她食入腹中。 事后,宋简抱着腿目光呆滞的坐在床的一角,那人坐在床头抽着烟,烟雾缭绕,宋简并不喜欢这个味道,就屏住呼吸,最后把自己呛得直咳嗽。 那人看着宋简的模样,笑了笑,弹了弹烟灰,又深吸一口。 “孩子,叔叔是爱你才和你做这种事情的。”那个人语重心长的说着,声音里像是藏着故事,还不时弹了弹手上的烟灰。 宋简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看着那人,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他,只觉得昏暗的灯光下那人笑起来的样子异常的好看。 这时候,宋简看向那人的眼睛里好像有着光。 宋简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的眼睛迷离着,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她从小都没有感受过父爱,每天只能羡慕地看着父亲和弟弟两人一起欢笑的样子,在她面前,父亲永远都是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令人望而生畏。 迄今为止,她人生中所接触的每一个男性都对女性抱有太大的偏见,他们高傲且轻蔑,又带着嘲笑的眼神,总是让宋简自卑的低下头。 后来,那人抱着她说了很多的情话,情话动人,听的宋简心头一颤,她抬起头看着搂着她的人,只觉得他就是全世界最好的那一个,这时的宋简觉得原来爱与被爱是这种感觉。 她以为她和那个人的故事还在继续,他们还有未来,可在一个月后,那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宋简再也找不到了他。 直到后来宋简知道那个人其实是一个出了名的浪子后,坐在床上苦笑着,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亮。 原来当初把她从深渊里拉上来的那个人,又将她推进了一个更深的深渊。 这件事以后,宋简每日浑浑噩噩,以泪洗面,但是看了看虚弱的妹妹,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她承担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一切,她要抚养妹妹长大,她要过的轰轰烈烈让父母后悔,她还要让那个人看到,让他看到没有了他她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可事实上,她过得如何,那个人根本不关心。 此时,月光下的深夜一片寂静,宋简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月光,像是当年坐在床角后目光空洞的看着床单一样。 谁让的1 这几日,夏暖暖总觉得宋简看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恨意,可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恨意夏暖暖自己也搞不明白是哪里来的。 直到周五放学回家的时候,夏暖暖再一次的被堵在校门口了,这一次不同上一次,上一次明显就是江湖上的几个小混混,没啥招式,连一辆摩托都没有的,这一次,光是面包车都有三辆,还有一辆黑色的宝马,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迎亲来的。 今天旁边没有林二晚,是放学的时候王招娣说要给她一样东西,就把她留了下来。 夏暖暖双眼微眯的看着眼前的一群人,个个都是黑色西装,壮实干练,无意间就透露出凶狠,明显就是专业的保镖,看样子,不仅打不过,连跑也不跑不过了。 黑色宝马上下来一个人,他径直走到夏暖暖面前,语气虽说恭敬,但是神色却带着一些轻蔑:“麻烦夏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夏暖暖笑着说:“如果我不去呢?” 对方脸色狰狞的笑着,散发着暴戾的气息:“那夏小姐就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方正要招呼身后的人过来,夏暖暖伸手暂停了他的动作,她眼睛笑眯眯的说:“欸,我可没说我不去啊!” 夏暖暖笑得一脸单纯,看不出任何异样,那人声音冷冷的说:“既然这样那还不老老实实的滚到车里坐着去!” 夏暖暖看了悄悄地打量了一眼周围,发现几乎所有的路都被他们包围,紧急之下,她迅速的按下了手机的紧急求救键,然后笑眯眯的走过去。 “大叔,你们找我是干嘛的呀?该不会是找错人了吧?”夏暖暖尽量的拖延一些时间。 对方脸色极其不耐烦,“屁话真多。” “我说真的,你们该不会真的是找错人了吧?我虽然姓夏,但是我叫夏寒寒,平时都很乖的,啥事也没干过。” 夏暖暖模样极其认真,听的对方都一愣,但又想到那人嘱咐过的话,态度强硬的说道:“别废话,快上车!”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小爷的人。” 一辆骚气的紫色超跑漂移过来,与地面摩擦出巨大的声响,林澈从车上下来,带着黑色的墨镜,走到夏暖暖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嘴角还有着放荡不羁的笑。 夏暖暖悄悄地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放了下来,林澈看到后神色有些失落。 对方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来,看着林澈,只觉得有些面熟,但他没有多想,态度依旧蛮横:“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会带夏小姐走的。” “是吗?”说话的人从林澈身后走过来,脸上的笑带着嗜血,像是一头吃人血的狂魔。 对方看到人后,脸色都变了变,神色和语气都变得恭敬起来,“龙哥?您怎么在这儿?” 其实看起来对面就龙哥一个人,他们大可以不必理会,怎么看都是碾压的状态。但是龙哥曾经救过他们老板,所以他们老板下了死命令,以后无论如何都是不可以对龙哥不恭敬的。 谁让的2 后来,听说龙哥退出江湖,给一个明星做保镖,没想到竟然在这儿遇到了,这让那群人难为了起来。 “谁让你们来的?”林澈质问道、 对方神色犹豫,但看到龙哥凶暴的眼神时,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是夫人。” “你别想蒙我,张总和他妻子早就离了婚,哪来的夫人?”龙哥拎起对方的衣领,神色凶煞的说道。 对方也着实被吓着了,颤颤巍巍的说:“真的是夫人,是张总的女朋友,张总让我们给她叫夫人的。” 此时,夏暖暖脑海里像是突然回忆起什么一样,她开口问道:“你们夫人是不是叫宋简?” 对方神色犹豫,看着夏暖暖没有说话。 龙哥这个暴脾气上去就给他一拳,语气凶狠:“说啊!” “是。” 夏暖暖听到后突然就笑了,没想到宋简竟然已经在无形之中记恨她到这样的一种地步。 后来,在龙哥的威逼下,他们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了。 看着身旁的林澈,夏暖暖才突然觉得,如果不是林澈,她刚才可能已经被那些人抓走了。 林澈看着夏暖暖一直盯着他的样子,脸上竟然还浮现一抹羞红,语气依旧放纵:“想感谢小爷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的~”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准备接你和林二晚放学的,后来看到手机里的紧急信息,就知道……”林澈知道,他说漏嘴了。 夏暖暖的紧急联系人里原本没有林澈,是林澈在某天偷偷用夏暖暖的手机加上去的,林澈小心翼翼地看着夏暖暖的脸色,就连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谢谢你。”夏暖暖低着脑袋,声音闷闷的说道。 今天如果不是林澈,她或许真的会少条胳膊或是少支腿的回去。 林澈的表情先是不可知性,接着立马语气欠欠的说道:“什么?小爷我没听清,大点声儿!” “我说谢谢!”夏暖暖音调拔高了几倍附在林澈耳边说道。 “没吃饭吗?大点声!” 夏暖暖现在一点感谢的想法都没有了,甚至想揍死眼前的这货。 回到家后,夏暖暖就发现手机里收到了宋简的信息。 宋简:你为什么要说出去? 夏暖暖看着手机上信息,一脸莫名其妙,回来一个问号过去。 对方很快就回了信息。 宋简:你不要装傻,那天在街上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了。 夏暖暖看着手机上的这一行字,突然想起了那天在街道上,宋简狼狈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样子。 夏暖暖回了一行字过去:我没有说过关于你的任何话题。 对方隔了很久后才回复:但是只有你知道。 夏暖暖一脸无语,直接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对方犹豫了几秒后才接通,接通后对方也没有说话,夏暖暖声音清冷的说道:“那天在大街上人多眼杂,你看到的只有我,但是看到你的却不只是我。 你名声被坏,你觉得是我的原因,想要以某种手段来惩罚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去破坏别人的家庭,也就不会有这些所谓的谣言了。” 对方沉默了很长时间,正当夏暖暖在确认宋简是否已经挂断电话时,就听见电话里宋简在电话里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以为我想去做别人床上的玩物吗?” 无辜吗 夏暖暖听着电话里的怒吼,神色有些微楞,然后有些好笑的说:“破坏别人的家庭就是不对的,怎么样都是不对的,你现在在这儿无辜给谁看呢?” “我不是……”宋简声音很低很低,似乎还带着哭腔。 夏暖暖继续说道:“张总的老婆刚生完孩子就发现他出轨了,接着就得了产后抑郁症,到现在还在接受治疗,张总出轨的谁你心里应该跟明镜似的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老婆刚生完孩子……”宋简声音颤抖着。 夏暖暖说:“你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你造成的伤害是真真切切的。” 宋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似乎在低声的抽泣着。 夏暖暖也没有讲话,眼睛冰冷冷的看着眼前绚丽的晚霞,这个世界像是爬满虫卵的玫瑰,看起来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可实际上它的心蕊已经在慢慢腐烂。 许久之后,宋简才渐渐开口: “夏暖暖,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指责我的?” 夏暖暖还没讲话,宋简就继续说道:“你父亲是着名的跆拳道馆馆长,你母亲是上市公司总裁,你从小就含着金汤勺出生,你自然是不理解我,你也不理解我们这一类下层百姓的一切,你只会说‘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人’。 你觉得我去当小三可恨,但是你知道吗,我如果不去和那些恶心的男人交易,我和我妹妹就要被饿死,被冻死。” 宋简说了一半,顿了一顿,自嘲的笑着说:“你这个大小姐应该没想到吧,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竟然会有人因为每天能不能吃到饭而发愁。” 夏暖暖没有讲话,宋简接着说:“有时候我就怨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我去遭受着一切。当年那个人明明说他很爱我,但是后来为什么他又要永远不见我。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 “夏暖暖,你说你不理解我,那么我想问你,如果你在生存和道德上选一个的话,你会选什么?” 夏暖暖沉默了很久,她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说道:“宋简,我的确不能对你的痛苦感同身受,但是,当时你的选择明明还有很多,你为什么要去选最不该的那一条?” “我没有选择了!”宋简嘶声竭力的吼道。 接着,她渐渐抽泣着,声音呜咽:“我当时没有办法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觉得我有很多选择,但是就算有,我当时才十二三岁,第一次到厢山,这个我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我害怕都来不及,我怎么知道该如何选择。” “王招娣她是我亲妹妹,之前她在宿舍说的也都是真的,你看她的名字就知道我们那些所谓的父母是怎样的人了。他们从不拿我们当自己的儿女看待,只认为儿子才是好的,我们回去就是回狼窝。 我的身后是荆棘一片,而前面又是万丈深渊,当我跳下深渊,以为前方是繁花似锦,没想到前面又是更深的深渊。” “夏暖暖,我真的没路可走了。” 想去改变 与宋简的一通电话让夏暖暖彻夜难眠,她会怎么选择? 她是会和宋简一样为了生存去破坏别人的家庭,还是为了道德与亲人饿死在不知名的深巷。 这个问题几乎要将夏暖暖绕了进去,她不确定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是不是一定会坚守自己的道德,最后没了亲人也没了性命。 当她抬起头看到窗外璀璨的繁星时,星星闪烁着,一点一点凑成了漫天的星空,然后照亮着这人间。 她想,她要去改变这一切。 她想让光透过裂缝照进黑暗的地方,让那些被黑暗与无知绑架的女孩得到救赎。 夏暖暖这一刻突然觉得,人生除了沈光平之外也变得有意义了起来。 周日晚上回到学校后,沈光平看着埋头学习的夏暖暖突然觉得她好像不一样了,又好像和以往一样,只是那个女孩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一些。 宋简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就搬出了宿舍,再也没有回来住过,而王招娣在宿舍也从未与她们有过任何交流。 这个学期,夏暖暖非常努力地学习,见到了凌晨五点的厢山,也领略了深夜十二点厢山的宁静。 不仅如此,夏暖暖在放假时还特地和沈光平去了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实地考察,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走进他们的人生观,了解他们的思想。 沈光平在路上一直很照顾她,他们去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坐车来回也就不过三个小时,可就在三个小时里,他们从繁华看到萧条,从悠然自得看到披星戴月,从人间美好看到世态炎凉。 夏暖暖还独自去过医院的住院部,那里面有着苟延残喘一度寻死的病人,还有着即使因为化疗没有了头发,因为病情脸色苍白的人依旧舒展的笑颜。 她看着嘈杂的医院,还有忙得不可开交的护士,脑海里就突然浮现了鲁迅先生的一句话: “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 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也许这就是人间。 当她风尘仆仆的从某地赶回来时,夏爸爸就一脸疑惑的问她干嘛去了,夏暖暖那时骄傲的说“去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 那时候的夏暖暖,意气风发,眼里有光,身上还有着最美好的少年气。 直到冬天再一次的来临,元旦节的前夕,学校组织班级召开元旦晚会,三班也热火朝天的装饰起了教室,将新年的气氛渲染到每一个角落。 夏暖暖坐在沈光平的办公室,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林澈的信息,他说元旦要回来过节,但是春节要去参加春晚就不能回来了。 沈光平看着闲着没事做的女孩笑了笑,语气嗔怪的说道:“怎么多我这儿偷懒来了,是不想去干活吗?” 夏暖暖伸了一个懒腰,声音像是刚睡醒的小猫一样慵懒地说道:“老师不是也没赶我走嘛。” 坐在沈光平前一个办公桌上的许言安对着沈光平笑着说:“你就惯着她吧!” 沈光平没有接许言安的话,只是看着夏暖暖的眼睛里全是宠溺的神色。 喜欢 夏暖暖听到许言安的话后,少女的脸上浮起一抹羞红,但脸上却依旧是傲娇的神色,将少女的羞涩与俏皮融合的淋漓精致。 许言安看着办公室沙发上的夏暖暖,又看了看身后的纯情老师沈光平,突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论嗑cp嗑到自己的同事和学生该怎么办# #关键正主还天天发糖# 晚上六点整,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三班的新年气氛可以说是整个年级最足的,什么音响话筒灯光全都有,别的班级的人个个都眼红的看着。 主持人是宋简与其他的三位同学,这次班级里有不少人准备了节目,也有不少人中途情绪激动,临场高歌一曲。 有许多人,在高二这年的元旦晚会上,对喜欢的人表了白。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满身的少年气,穿着白色的卫衣,平日里见他都是孤傲的样子,此时却站在班级中央,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的。 他耳根子红红的,全班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他开口。 少年干净的眼睛看向教室里的一个角落,嗓音清透如山顶清泉: “宋简,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昏暗中,站在角落里的宋简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少年。 “我怎么配啊……” 宋简的声音很低很低,还略带些颤抖,模糊的视线下,没有人看到她的眼角红红的,甚至眼睛里还藏着泪。 这可以说是宋简十七岁以来第一次被人用心表白,看着聚光灯下的那个一尘不染的少年,宋简只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她也想拥有一场学生时代纯情的恋爱,没有金钱的交易,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也想每天早上有人会为她了跑几公里为她买早餐。 此时,全班的人都在等着宋简的回应,林二晚也是一脸吃瓜的站在夏暖暖身旁,还一脸八卦的说:“暖哥,你说宋大美女会不会答应他呀?” 林二晚并不知道宋简做的那些事,加上林二晚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内心细腻的性格,夏暖暖也就没有跟她讲过。 夏暖暖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名男生,夏暖暖与他没什么交流,只知道每次他语文作业上交最迟。 “不知道。”夏暖暖虽说非常肯定宋简不会答应他,但嘴上还是假装看客。 那名男生眼神紧张的看向宋简,班级里的与那名男生玩的好的人都在起哄着,疯狂的尖叫着,有的还吹着口哨。 宋简拿起一旁的话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声音淡漠的说:“谢谢你的喜欢,你要好好学习,以后一定会遇到比我好千倍百倍的姑娘。” 宋简的话让全班唏嘘一片,他们觉得这是宋简给那个男生发的好人卡,但这却是宋简掏心窝的话。 林二晚在一旁疯狂的摇着夏暖暖的手臂,语气激动地说:“你听到了没,宋大美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她是不是也喜欢那个男生?” 双向奔赴 夏暖暖自然是听到了,她也知道宋简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颤抖,从小她都没有得到陌生人的喜欢,小小年纪就要装作成熟,所以这大概也是宋简第一次被人轰轰烈烈的告白吧。 那名男生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他只是笑着说:“我敢在这儿公开的说我喜欢你并不是要和你交往的意思,而是想告诉你,你曾经也是在我百无聊赖地生活里照亮我的那一颗星啊。而且,你很优秀,是我配不上你。” 宋简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着。 “你也是照亮别人的一颗星。” “而且,你很优秀。” 原来真正的被人肯定是这种奇妙的感觉。 原来喜欢那么美好。 前半场沈光平都不在,节目快到一半时,沈光平才穿着黑色的大衣,从教室的后门悄悄进去,坐在夏暖暖的身旁。 沈光平刚从外面进来,身上还有些冷气,夏暖暖能清楚的感受到,也许是这样昏暗的环境烘托下,夏暖暖从未觉得她心跳这样强烈过。 “许老师让我带给你的。” 说着,沈光平就从宽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极其可爱的发箍,上面顶着两个小耳朵。 “哇!好可爱啊!这个是小兔叽吗?” “不是,这是猪。” “那也可爱!”夏暖暖接过发箍,左看右看着,模样瞧着实在也欢喜。 沈光平看着夏暖暖一脸喜欢的样子,嘴角也不住的在上扬。 “我得发个消息给许老师,得好好谢谢她!” 夏暖暖作势要掏出手机,沈光平悄无声息的停止了她的动作,他说:“不用了,我替你和她说过了。” “那好吧~” 在教室后门听的一清二楚的许言安一脸嗑到了的表情,那发箍自然不是她买的,是沈光平走了几条街才买下的,拿到办公室时,还不许她碰一下。 啊,这该死的糖怎么那么甜,是想杀狗吗? #她在叙利亚打仗时的伤情都没那么严重# 夏暖暖扎着双马尾,带着小猪耳朵的发箍,别人唱歌时她也跟着摇头晃脑的,模样甚是可爱。 一旁的沈光平并没有去看同学表演的节目,而是看着夏暖暖,眼睛里还带着宠溺。 他们现在的关系好像一戳即破,但双方却没有任何一个去破坏它,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也是美好的。 “你今天表演节目了吗?”嘈杂的环境下,沈光平侧着头,靠向夏暖暖问道。 此时,夏暖暖好像感受到了沈光平的呼吸,薄气温润的吐出,之让人觉得心痒痒。 “还没呢,要不我下一个我去?” 其实夏暖暖一开始并没有报任何节目,也并没有打算表演任何一个节目。 夏暖暖走上前去,和主持人说了两句话,接着主持人就报幕: “下面有请夏暖暖同学带来的节目,个人独唱——《走马》。” 此时,女孩站在聚光灯下,音乐声渐渐响起。 这本是一首比较抒情伤感的歌,却被夏暖暖唱的别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那一句: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 你就在对岸等我勇敢 你还是我的我的我的 你看。” 原是走马观花与隔岸观火,如今却是双向奔赴。 夺走 夏暖暖在唱这首歌时,几乎就是看着沈光平唱的。 沈光平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夏暖暖,只觉人间美好。 黑暗的角落里,梁未泯看着聚光灯下灵动且温柔的女孩,这一刻,他好像感受到了自己的心爱之物被人夺走的感觉。 他眼睛清冷的看着夏暖暖,脑海里的声音却挥之不去。 “梁未泯,我们来日方长。” 这一句话环绕在梁未泯的脑海里整整一夜,这一夜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闭眼眼前都是那女孩的站在夕阳的余晖下,对着他笑的脸。 凌晨五点,一夜未眠的梁未泯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眼睛无焦距的看向远方,神情木讷。 此时房间内有些响声,但是梁未泯却并没有发现,直到阳台的门被推开,姜云城站在梁未泯身旁说话的时候,梁未泯才猛然惊醒似的。 “安安,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姜云城惊讶的问道。 梁未泯看了一眼昏暗月光下的父亲,然后便将脑袋垂得很低,声音闷闷的说:“我睡不着。” 姜云城立马拉过旁边的椅子在梁未泯的身旁坐下,关切地问道:“怎么啦?怎么失眠了?是不是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说着,姜云城的身上就散发出一股狠戾的气息,眼睛里藏着危险。 “没有。”梁未泯摇了摇头,声音很低沉。 梁未泯越是这样姜云城就越觉得有问题,但又不能追着孩子一个劲的问,就只能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安安,如果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姜云城的语气极为狠切,像是真的生气了一样。也许,在他的心里,也在某一瞬间把梁未泯真正的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了吧。 梁未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姜云城见这孩子像是死脑经一条一样,是无论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的,就拍了拍梁未泯的肩膀,唉声叹气的出去了。 刚要打开门,准备走的时候,梁未泯叫住了他。 “爸爸!” 姜云城回头,一脸关心的样子看向梁未泯,“怎么啦?” “你这么早起床要干嘛?” 这个时间点,就是家里的保姆也还没上班,姜云城却穿戴整齐的站在这儿。 “啊,我原本是想出去跑步的。”姜云城说话时眼神躲闪,语气也是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样子。 昏暗的月光下,梁未泯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只是点了点头,就相信了姜云城。 姜云城出去后,并没有按照他所说的去晨跑,而是去了地下停车库,拨打了一通电话。 “最近你们不要来厢山了,我怀疑有人在调查我们。” “还有……去结识一些厢山二中的领导。” “没有为什么,你照做就是了。” 元旦之后,很快就到了寒假,这个春节,夏野依旧没有回来。他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又神神秘秘的样子。 而且还不能问他是去干啥的,每次他都做一个“嘘”的动作,然后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对夏暖暖说:“天机不可泄露。” 网恋少女 夏野每次一走,姥爷就经常在家唉声叹气的说:“小野每一次一走,我这心里就像安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样,总放心不下他,生怕他哪次回不来了……” 而每次,姥姥一听到姥爷说这些丧气的话之后,就暴跳如雷的样子叱喝着姥爷:“呸呸呸!你竟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我家小野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些事?” 姥姥虽说口上是这样说的,可每到深夜,姥爷睡着的时候,姥姥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夏野的照片偷偷抹泪。 “小野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们是知道夏野的工作是有多么的危险,但却也义无反顾的支持了他。 他们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我家小野能做替别人遮风挡雨的人,虽然有心疼,但是他们却感到很骄傲。” 今年除夕夜的时候,姥姥没有什么笑颜,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夏暖暖看了看手机上打给夏野的电话,每一条都无人接通。 顿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生成,夏暖暖顿时被吓得浑身冒冷汗,她摇摇头,不会的。 寒假之后,气温逐渐回暖,厢山的堤坝上有拉扯着风筝线售卖风筝的小贩,手里的那根线顶端像是春天。 春天是一个比较适合发呆的季节,但有些同学发着呆就睡着了。 午后的春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在脸上,懒洋洋的一片。沈光平皱着眉头看着班级里这一群死气沉沉的活物,就连窗户边的那个小女孩,这节课已经被他发现打了三个哈欠了。 他的课真的就那么无趣? 沈光平突然停止了讲课,班级里静悄悄的一片,此时已经有同学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一脸迷茫的看着讲台上的沈光平。 接着,班级里越来越多的人抬头看向沈光平,最后个个小脑袋都勾着看向前面。 沈光平看着面前一个又一个的小脑袋,微微斟酌了一下,然后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们上许老师的课也这样吗?” “噗嗤——” 夏暖暖坐在下面,笑着看向前面的沈光平。 这种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委屈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这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炫酷拽炸天的沈光平。 下课后,林二晚一脸春心萌动的样子跑过来,一直勾着夏暖暖的手臂,靠在她的肩上撒娇。 “嗑什么药了?”夏暖暖扒开林二晚的脸,看着她的样子,夏暖暖一脸莫名其妙。 “哪有啦~也就是人家……谈恋爱啦~”林二晚语气娇滴滴的,让夏暖暖一脸迷茫,听不出真假。 “你那个纸片人最近换新皮肤了啊?” “什么呀!才不是这个!” “那你最近追星了?你哥应该能帮你要到签名,免费资源,记得利用。” 林二晚一脸气鼓鼓,掏出手机,摆在夏暖暖面前,语气愤愤的说道:“不信你看!” 夏暖暖仔仔细细的将林二晚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然后一脸关怀智障儿童,又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网恋的啊?” 网恋少女2 在夏暖暖的一阵威逼下,林二晚统统如实招来。 她说这是她几个月前在网上打游戏认识的,虽然对方打的很菜,但是骚话确实说的很牛,两人聊着聊着就一拍即合了。 夏暖暖听的云里雾里的,总觉得该带着面前这孩子去看看病了,但是林二晚一脸真切地样子,又不像是在瞎胡闹。 “暖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我们都视频过了……”林二晚挽着夏暖暖的胳膊,努着嘴撒娇道。 “而且!他真的特别帅!是一个妥妥的小奶狗!”林二晚还一脸兴奋的补充了一句。 夏暖暖一向觉得网恋是最不靠谱的,就试图劝醒迷途少女“你都知道人家什么了就说喜欢人家,你该不会就是馋人家的脸吧?你下贱!” 林二晚像是正在热恋中的少女一样,羞答答的说:“什么啦~他哪里都好,对我也超好~而且,我们也准备奔现了……” 听到这话,夏暖暖瞬间就慌了,拍桌起身,神色紧张的问道:“你们还准备见面?你知不知道早些年有多少女孩子因为网恋奔现被拐卖到大山里,到现在还没找到家!” 林二晚一脸迷茫:“啊……我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新闻啊……” 夏暖暖:“我编的,但你得信。” 林二晚:“……哦。” 最后,林二晚还是不顾劝阻,在周末的时候和她的小奶狗约在了三十公里以外的咖啡馆见面。 至于为什么要在三十公里以外的咖啡馆,林二晚说害怕被林爸林妈看到,回家少不了一顿训。 夏暖暖也偷摸的跟在了林二晚的身后,生怕那迷途少女一个没注意就被拐卖了。 林二晚还没进入咖啡馆,就看见了坐在窗口托着腮看向窗外的少年。 少年一头干劲利落的寸头,眉毛像是两把锋利的剑,眼睛狭长,桀骜不驯的样子。他的模样倒不是他性格那样粘人又乖巧,乍一看反倒以为是职校的老大。 当林二晚推开咖啡馆的门时,那名少年就转头看向她,林二晚大方地打招呼回应。 没等林二晚走过去,那名少年就手捧着一束花走过来。 他的脸上好像有些羞红,这种羞涩的情绪在他落拓不羁的脸上倒有些违和。 他有些磕磕绊绊的说道:“那个……小仙女,你好,我是奥特曼……” 小仙女和奥特曼是林二晚和他在网上用的网名,一开始这个小仙女的昵称还被林澈嘲笑了好一阵。 林二晚接过花,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欢喜的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对方坐在位置上憋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啥。 林二晚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网上骚话连篇,现实里就是一个或许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的纯情大男孩。 或许是对方觉得有些尴尬,就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你,你真可爱。” 两人后来渐渐的熟络了些,又一起去逛了街。 这次约会可以说是大成功,傍晚时,当林二晚看到夏暖暖,奔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然后在她面前碎碎念。 “暖哥,我告诉你,我和他真的好有缘分!我叫林二晚,他叫顾一白,你看!这一二两数字,还有这一百一万的,一听就是一对!” 夏暖暖看到那个男生一脸纯情的样子了,倒也有几分可信,暂且观察几天。 可谁知,观察不观察的且不说,这狗夏暖暖是没少当。 顾一白的家就在厢山市的西面,两人家离得倒也不是很远,每当周末时,就能看到两人在一起腻歪的样子。 夏暖暖就奇了怪了,这林二晚谈了恋爱了怎么连说话都不嗲了。 林二晚总在她面前提到顾一白,还总说喜欢人要学会主动,当初要不是她主动,也不会和顾一白有这样一段佳话。 在林二晚每日的感化下,夏暖暖觉得沈光平最近身上好像都带着光,怎么看怎么都好,加上林二晚每日的洗脑,夏暖暖突然有了一种想去表白的冲动。 这种念头在夏暖暖的脑子里盘旋了近一个多月。 最终,在四月中旬,夏天即将来临的时候,沈光平的抽屉里多了一封信。 沈光平是在午觉后看到的,仔细展开,入眼的是女孩娟秀的字体: 情书 沈光平你好,我是十六岁的夏暖暖。 如你所见,这是一封情书。 在写这封情书时,窗外下着很大的雨,这是四月清明后的第一场雨,但这场雨并不突然,蓄了很久,最终兜不住,直至砸向地面。 这正如我汹涌磅礴的爱意,蓄了很久,最后也藏不住了,就全都在这封信里倾泻出来。 这场雨下的很肆无忌惮,如我藏不住的爱意也是肆意妄为。 我看着窗外的雨,脑海里浮现的是与你在一起的每个时刻:每一次上课时无意四目相对但却心跳骤然加快的瞬间;阳光下的你笑着看向我的那双永远温柔的眼睛;还有音乐节骑着机车带我兜风的那个夏天。 对了,那个夏天的晚霞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还有句在你耳边轻轻说的“我喜欢你”。 我以为你只是我青春期懵懂情绪的开始,慢慢地热情便会褪去,可是在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数百个夜晚之后,喜欢的感觉只会愈发的强烈。 我曾看过王小波的一段诗,里面有一段很适合形容我: 我是个俗气至顶的人 见山是山,见海是海,见花便是花 唯独见了你 云海开始翻涌 江潮开始澎湃 昆虫的小触须挠着全世界的痒 你无需开口 我和天地万物便通通奔向你 十四岁遇见你之前的我也读过他的诗,只是那时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很美。 现在再读,却已是诗中人。 我一向觉得喜欢是可以不用说出来的,但是面对你,却很想把我见到你时故作姿态的高冷和内心无法描述的欢喜通通告诉你。每一次从你身边走过时,眼里没有你,余光里却全是你。 我知道你未曾婚配,但是我写这封信的目的并不是想把你占为己有,而是想告诉你,你真好,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你都好。 第一次写情书没有经验,明明还有很多的话要说,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想将我和你相处的每一时刻都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可是后来我才渐渐明白,有些瞬间是不需要展开来谈的,我只能用行动大大方方的表达我对你的喜欢。 你如果不喜欢我也不必觉得愧疚,莫言说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反倒是我,毫无征兆地打乱了你的生活。 你也不必说我以后一定会遇到比你更好的人,我自然会相信我以后会遇到比你更好的,可是现在,你就挡在我面前,像是从天顶倒挂的瀑布,三百六十度的震耳欲聋,除了你,我什么都听不见。 想说的话也就这些了,窗外的雨也还在不停地下着,但是现在却不似刚才的汹涌磅礴,只是淅淅沥沥。 最后的收尾我想分享一段我很喜欢的王小波的诗: 今天我感到非常烦闷 我想念你 我想起夜幕降临的时候 和你踏着星光走去 想起了灯光照着树叶的时候 踏着婆娑的灯影走去 想起了欲语又塞的时候 和你在一起 你是我的战友 因此我想念你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 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 你是我的军旗 沈光平,希望你也能喜欢。 —— 夏暖暖 2018.4.7傍晚 谁家的小猫咪1 沈光平此时莫有种大梦初醒一般的感觉,有些恍惚的看着手里的这封信,脑海里却全是女孩对着他轻盈一笑的模样。 信里说: “我藏不住的爱意是肆意妄为的。” “眼里没有你,余光里却全是你。” “你真好,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你都好。” “除了你,我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他甚至可以肯定他内心的一些晦暗不明的情绪,但是—— “沈老师,校长找你。”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像是将沈光平的一切都抽回了现实一样,他将信放在抽屉里收好,抚平了衬衫上的褶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起身离开了。 他是夏暖暖的老师。 沈光平走得急,而许言安又恰好不在,办公室的门并没有锁,沈光平前脚走后,就有一道身影进去了。 “呐~被我发现了~可是小猫咪只能喜欢一个主人哦~” 那人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衬得原本就极白的肤色显得有些病态,帽子将头全部包住,露出几根栗色的发丝,额前的碎发没有遮挡住粉色瞳孔里的阴鸷嗜血。 下午的第一节课时沈光平的课,可沈光平这次确实迟迟未到。 夏暖暖此时的心跳扑通扑通的,感觉随时都能钻出嗓子眼。 沈光平应当是看到那封信了吧……他会不会在看完那封信之后就不理他了,还是…… 班级里的同学见老师迟迟未来,也是躁动的一片,宋简扭头疑惑的看向夏暖暖,像是在问她怎么还不去看看什么情况。 作为语文课代表的夏暖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刚要起身时,从教室门口走来了一位新的老师。 “欸?”全班都发出疑惑的声音,就连夏暖暖也愣在原地。 “老师你走错班级了吧?”有位同学大声问道。 那名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头,头顶稀疏的毛发正在妄想遮挡着锃亮的脑门,老头胳肢窝里夹着书本,走到讲台前,将书本往讲桌上一摔,然后脚踩在一旁的板凳上,斜眼看着底下的这一片,语气恶狠狠的说道: “没走错,是高二三班,你们老师出事了,以后就由我接管你们班的语文,现在开始上课!” 底下的同学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一个个面面相觑的看着,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沈光平是出了名的护短老师,而私下对他们有多好他们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所以沈老师出事,他们自然也是非常关心。 而坐在窗口的那个女孩,自那名老师进来了之后,彷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无焦距的看着前方,眼睛里没有了一点光。 “暖哥,怎么回事?沈老师他出什么事了?”前面的林二晚也连忙转头向夏暖暖问道。 “我不知道……”夏暖暖说话的样子有些艰难,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受到了惊吓。 她害怕是她的那封信让沈光平离开了,又害怕是沈光平出了其他不好的事。 班级里,似乎每个人都在讨论着沈光平,只有夏暖暖身后的人,平淡的坐在位置上。 四月雨后的空气格外的好,午后的阳光慵懒的照在他身上,他眼睛里带着笑的将书翻过一页。 谁家的小猫咪2 沈老师是那样温文尔雅,仿佛就是书中走出来儒客。 那名老师与沈老师是截然不同的样子,他课上到一半,也许是突然尽兴了,就将鞋脱了,露出大红色的袜子踩在板凳上。唾液横飞,前排的同学糟了不少罪,表情颇为嫌弃的看着这个老师。 脑海里又不免又回想起之前穿戴整洁的沈光平,虽然语气很凶,但是他们也乐意听。 也许这就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落的感受吧。 那名老师一堂课结束后,下课铃也打了,但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紧不慢地穿上鞋,双手撑着讲台,脑袋勾着看向全班,问道:“你们谁是课代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夏暖暖。 这节课夏暖暖可谓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的沈光平。此时她还不知道老师正在叫她,直到一旁的时瑞急促的用胳膊捣她时,她才回过神来,慢吞吞的站起来,眼神呆呆的看向那名老师。 “就你啊?”那名老师颇为嫌弃的开口说道。 夏暖暖没有任何反应,那名老师显然是忍受不了,直接大手一挥,指了一个人说道:“以后的课代表你来当,看着就很聪明,我办公室在307,记住了?” 被指到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招娣,她愣愣的点了点头。 那名老师见她应了,就将书本朝着胳肢窝一塞,歪着肩,就出去了。嘴里还并不小声的嘀咕着:“那丫头看起来傻傻的,也不知道怎么当上课代表的……” 此话一出,无疑全班都轰动了起来。 夏暖暖看起来傻傻的? 年级第一傻? 那他们是什么?没有脑袋的腔肠动物啊? 夺笋呐! 夏暖暖并不关心这些,一下课,她就冲进了沈光平的办公室。 夏暖暖前脚刚走,梁未泯就也转身离开了教室。 “欸?梁未泯,你干嘛去啊?”时瑞问道。 “我家小猫跟别人跑了,我去把她抓回来。” 当夏暖暖到办公室门口时,看着紧闭着的门,她又紧张了起来。手触摸到门的把手时,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已经被对面的人打开。 入眼的是沈光平俊秀的脸。 “沈光平……”夏暖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的叫着他。 没等沈光平说话,夏暖暖就扑到了沈光平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 沈光平有些惊讶的看着怀里的女孩,脑海里又想起了那封满怀少女情绪的书信。 夏暖暖将头埋在沈光平的怀里,没有说话,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低声哭泣一样。 沈光平缓缓地将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轻轻的搂住她。此时沈光平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不得喘息。 女孩许久后才将脸抬起,泪眼汪汪的模样看着沈光平。 “老师要走了吗?” 沈光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夏暖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沈光平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 “我们兵分两路,顶峰相见。” “好,愿我们的梦想永不落空。” 夏暖暖也渐渐地放开手,眼睛空洞的看着沈光平离她越来越远。 “沈光平!”夏暖暖突然大声的叫住了他。 沈光平脚步顿了一下,并没有回头。 “要记得常联系哦!” 夏暖暖的声音愈来愈小,眼睛里的泪水也不住的往下流。 谁家的小猫咪3 “女人,不许哭。” 梁未泯不知在什么时候站在了夏暖暖的身旁,手里递过来一张纸巾。 夏暖暖没有理会梁未泯,而是用外套抹了一把泪,就转身去了教室。 “呵……”梁未泯冷笑着看着原本是沈光平办公室的方向。 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书上写着: 小猫咪被别的主人抢走了怎么办? 答:那就把那个人杀了。 沈光平刚出校门,就有一辆加长林肯挡在他面前。接着,车里下来一个热门,是一个容貌极其艳丽的女子,戴着墨镜,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优雅。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沈光平面前,声音傲慢的问道:“你就是沈光平?” 沈光平面无波澜的看着眼前的人,平静的回答道:“我是。” “那不知沈先生可否有兴趣与我聊聊?”那名女子摘下墨镜,眼睛看着沈光平问道。 “恭敬不如从命。”说着,沈光平就上了那名女子的车。 女子将他带到了一个五星级酒店的包厢,坐下后,却只点了两杯咖啡,然后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咖啡,像是随意的问道:“沈先生觉得这里怎么样?” 沈光平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咖啡,眼睛淡漠了环顾了一圈四周,语气淡淡的说道“与您般配。” “呵……”女子听到后像是自嘲的干笑了两声。 可转眼间,女人的眼睛如一把利剑刺向沈光平。她说道:“这个酒店就是我公司旗下的产业,我丈夫是做什么的您也知道。所以,沈老师, 您靠近我女儿夏暖暖到底是何居心?” 沈光平听到对方坦白身份后也并没有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只是淡然一笑。 “夏太太,我想您应该是误会了。” “不可能!”夏妈妈声音尖细像是失了理智一般。 她从包里甩出一堆照片,里面都是沈光平和夏暖暖在学校里的一些互动,拍摄的人所用的角度极为刁钻,就是一个简单的对视也能拍成接吻。 这对照片里,最令沈光平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刚刚夏暖暖抱住他的照片竟然也在这里。 这是无时无刻不在监控? “我告诉你沈光平!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老师……哦!不对,你现在连老师都不是,就是一个无业游民!社会上游手好闲的败类! 可我女儿不是,她未来一片光明,有大好的前程,她可以去国内顶级学府上学,也可以出国留学,你这样没有道德的老师只会毁了她!” 夏妈妈像是疯了一样,指着沈光平的鼻子一顿猛骂,模样激动,头发也凌乱了些。 你只会毁了她…… 沈光平眼前好像又浮现了女孩姣好的笑容,看着他的眼睛里带着亮光。 沈光平起身,朝着夏妈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 夏妈妈以为沈光平这态度是打算放过她女儿时,谁知沈光平下一句竟说 “但我会努力站到她的身边。” 此时,厢山二中的高二三班。 梁未泯的手机里闪烁着一条信息,上面显示: [姜云城]:安安,事情都解决了吧? 担心 沈光平走后,三班的新任班主任成了许言安,同学们都在谢天谢地着幸好不是那个邋遢大王。 许言安在课上讲了许多安抚学生情绪的话,其实主要就是对夏暖暖讲的,但是她却是只字也未曾听进去,坐在窗口发呆。 许言安叹了口气,也许过了这两天她能好些。 晚自习下课,夏妈妈突然打电话来,说已经在校门口等她了,今晚接她回家住。 夏暖暖有些不解,但还是去了。 上了车,是夏妈妈的助理小徐在开车,夏妈妈坐在后座上,腿上担着一个笔记本,正在处理办公事务。 夏暖暖平淡的看了一眼,就坐了进去。 夏妈妈这才发现夏暖暖已经过来了,等她敲完最后一个字,才放下电脑,看着身旁无精打采的女儿。 “暖暖,怎么啦?今天在学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夏妈妈的样子像是想从夏暖暖的口里套出一些话。 夏暖暖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学习一天了,有些累了。” 夏妈妈脸上的笑有些僵硬,看着身旁的女儿,突然间感觉有些陌生。 这个女儿在她眼前的时间一共加起来或许都没有一年,其实母女俩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但是夏妈妈还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她,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应当配上更好的。 但是她却忽略了夏暖暖她自己的感受,只觉得她做的永远都是为夏暖暖好的,永远都是对的。 “暖暖……”夏妈妈坐在车里,看着闭目小憩的夏暖暖,柔声地叫道。 “嗯。”夏暖暖小声的应着。 “妈妈希望你永远都好。” 夏暖暖听到后,没有讲话,漆黑的眼睛看向窗外,外面车水马龙,街道上还有散步的行人,不少是父母带着孩子出来散步,夏暖暖的眼睛里藏着羡慕。 梁未泯回家后,就一直泡在浴缸里。 沈光平是走了,而且以后永远不会回二中了,可是,他并不是很高兴。 不久后,姜云城见梁未泯迟迟没有动静,就敲了敲梁未泯的门。 “安安,你还好吗?” 梁未泯应了一声,穿上浴袍,就将门打开,入眼就看见姜云城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一脸关切的看着梁未泯。 “安安,我刚才热了一杯牛奶,喝完就睡觉吧。”说着,姜云城就将牛奶递给了梁未泯。 梁未泯结果后,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随即就将房门关上。 姜云城看着最近一直奇奇怪怪的儿子,以为是他在学校受欺负还没走出阴影,就也没多想。 此时,梁未泯进入房间之后,随手就将牛奶倒入马桶里冲掉,看着马桶里的漩涡,梁未泯的眼睛里也出现一抹沉戾。 姜云城上次在停车场打的电话被他听到了,不止那一次,还有后来的凌晨三点阳台上的几通电话,都被他听到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一切都是他的谎言。 太可笑了,说什么再也不会离开他了,都是骗他的。 他的眼里只有无穷的欲望,他想置他们母子两人于死地,好来骗取高额的意外保险费和姜诗芹手下所有的钱财。 谁家的小仙女1 这个深夜,有太多的人失眠。 梁未泯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皎洁清凉的月光,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夏暖暖趴在床上辗转反侧,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和沈光平的聊天记录,但是沈光平却一直没有回复。 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林家的—— “哥哥穿着一身真好看~比刚才的那一身多了一丝干练~” 林二晚正在和顾一白视频通话,在讨论着顾一白明天来找林二晚时该穿什么。 顾一白在视频那边听到林二晚的话似乎不为所动,剑眉紧紧的蹙着,眼角凌厉的气质像是天生的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又痞又帅。 只是,这得忽略顾一白红掉了的耳朵。 “晚晚。”顾一白在视频那边低声唤了一句林二晚。 林二晚手里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听到顾一白的话后猛然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顾一白看着眼前一脸天真模样的林二晚,想说的话,突然就堵在了嘴边,林二晚追问道:“怎么啦?” 顾一白笑着说道:“没事,快睡觉吧,晚安……明天见。” 没等林二晚说话,顾一白就挂了电话。 这是顾一白第一次主动挂了电话,还是在林二晚话还没说完的情况下,林二晚一脸笑: “我看你顾一白是想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第二天,林二晚就看到夏暖暖和梁未泯一人顶着两个熊猫眼,大为震惊: “嗬!你两人半夜偷鸡是一起的啊?” 梁未泯没有理会林二晚,到了位置上就倒头就睡。 夏暖暖只是精神看起来恹恹的,但是却丝毫没有困意,今早,她看到沈光平回复她的消息了,只有短短几个字: 安好,勿念,未来顶峰相见。 夏暖暖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也不敢回复他。她不太明白沈光平这意思是让她不要去打扰她,还是说以后能不能再见就是缘分了。 “暖哥,顾一白今天说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门卫大叔扣在门外……”林二晚在夏暖暖耳边碎碎念的说着。 经过这几次,夏暖暖也暂时放心了顾一白这个人。 这个人她偷偷的找人调查过,父母离婚,从小与其母亲一同长大,虽说听起来像是很惨,但其实母子两人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他母亲是一个很乐观积极的人,加上原本自己家境就不错,远离渣男后日子一天比一天舒坦,没有像其他女人那样买醉或者说是精神萎靡,而是每天和顾一白两人阳光自律的活着。 顾一白虽说从小有些缺父爱,但是他所拥有的爱一分没有少。 顾一白性格好强,学校是在隔壁的一中上的,今年恰好高三,天天辍学逃课,还不时和职高的人斗殴,怎么看都是一个品行极差的孩子。 但是他母亲却丝毫不在乎,坚信自己孩子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无条件的信任自己的孩子。 最后,也被学校调查出来,辍学逃课是因为有老师的刻意针对,而打架斗殴也是因为对方职高的人先挑的衅。 顾一白的母亲的确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正说话的功夫,顾一白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谁家的小仙女2 “顾一白!”林二晚看见顾一白后满脸惊喜,原本暗淡的眼睛此刻都亮了不少。 顾一白今年高三,今天还是与他母亲相配合,请的病假出来看的林二晚。 他母亲自网恋的时候就知道了林二晚,起初以为顾一白霍霍人家小女孩,扬言要把顾一白的腿打断,后来才知道顾一白竟然还真的动了心。 现在顾妈妈就天天嚷嚷着要看儿媳妇,不然就绝食一分钟。 此时正刚下课,班级里的人也发现了门口的少年。 顾一白属于一眼惊艳的类型,一看过去,就知道又是多少女孩子的青春。 板正的寸头使得他增加了几分硬朗的气息,剑眉微蹙,像是不羁的野马。 此时温度正好,他里面穿着一个26号球衣,外面随手穿着一件卫衣,看起来像是学校里桀骜不驯的不良少年。 可只有林二晚知道,这样的痞里痞气的少年,在感情上是干净的像一张白纸,牵个手都能害羞一整天的那种。 “你快看!门口的那个26号好帅啊!啊啊啊啊!我可以!”班级里不知哪位s嗓门大的社交牛逼证喊了这么一句,结果全班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沈一哲板着脸,原本就不大友善的脸此时看上去更加豪横跋扈了几分。 “卧槽!他好拽!我好爱!是姐姐的菜!” “26看上去奶凶奶凶的,好可爱啊~” “这个26号也太可了吧!完全就是我喜欢的类型!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只求余生与他同床共枕!” “男高中生谁不爱呢,嘿嘿……” 此时几乎全班都在讨论着这位26号,林二晚自然也是听到了,脸色羞红,有些不敢上前。 夏暖暖看着她这副模样,打着趣的说道:“怎么啦?害羞啦?” 林二晚鼓着腮帮,一脸不服的说:“谁害羞啦!去就去……” 此时,顾一白站在门口,眼睛在班级里捕捉着林二晚的身影,当他看到林二晚时,眼睛倏然就亮了,脸上也悄然地抹上一层红晕。 坐在窗口的夏暖暖可是将两人脸上的表情捕捉的清清楚楚,眼睛里带着笑,低声的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娃都那么害羞,该不会对视一下都会脸红半天吧。 但是,当林二晚忽然扑到顾一白怀里,全班都倒吸一口气的时候,夏暖暖就不这么想了。 刚才那句话发表没过两分钟,能撤回吧? 班级里的女孩子从恋爱到失恋只需短短一分钟,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其他人都表示: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但却依旧有不少人不怕死的勾着脑袋往门口看。 林二晚像一只雀跃的小鸟,蹦蹦哒哒的在顾一白身边叽叽喳喳的叫着:“小白你今天好帅~刚才班级里有不少女孩子都在讨论26号男孩。” 顾一白脸上一片温柔,扶着林二晚的腰笑着说:“可是26号男孩已经有仙女了呀~” 林二晚捂脸,这也太会了吧。 顾一白手里拎着一大袋的零食,递给林二晚说道:“在梦里梦到我家小仙女没饭吃,模样实在太可怜了,就送了一些来~” 谁家的小仙女3 以为林二晚会狠狠的感动一番,谁知这厮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顾一白,迷茫的开口道: “可是我梦到你跪下来喊我爸爸……” 顾一白:“……” “那正常,总有儿子想当爹。” 林二晚:“啊咧?” “对了,这些零食是分给你小伙伴们一起吃的,所以每样都有很多,但是这个只买给了你一个人哦~” 说着,沈一哲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一个手环,一脸虔诚地递给了林二晚。 “这是什么?”林二晚一脸好奇的捣鼓着顾一白送来的东西。 “这是假面骑士里亚兰的手环!是不是超酷!”顾一白说着说着就激动了,一脸期待的看着林二晚。 林二晚看着手里的破玩意,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就这宝贝? “……或许吧。” 顾一白此时是好话孬话是听不出来了,而且脸上还诡异的洋溢着……幸福的笑? “那既然这样,我也有样东西要送给你……你稍等我一会儿!”林二晚快速跑回教室,在抽屉里翻箱倒柜的找着。 此时恰好夏暖暖上完洗手间刚回来,在门口看到顾一白乖巧的站在门口等着林二晚,当顾一白看到她时只是微微颔首笑了一下,夏暖暖也回了一个笑,两人没有一句交流。 “你小男友还没走呢?”夏暖暖看着林二晚忙来忙去的样子问道。 林二晚翻箱倒柜着,没有理会夏暖暖的话,夏暖暖倒也不生气,安静的喝着茶笑着看着林二晚。 随后,林二晚突然说:“啊啊啊,暖哥,我回来再和你讲!” 说完,手里不知道拿着一个什么玩意就跑到门口。 班级里的人看似一个个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其实眼睛一直盯着这俩人看着,观察着两人的情况,满眼都是吃瓜群众。 “喏。”林二晚递出去一个粉色美乐蒂的公仔挂件。 顾一白看着林二晚递过来的东西,直男一脸迷茫。 “干嘛给我一个粉耗子?” 美乐蒂:? 您礼貌吗? 林二晚也一脸懵逼的看着顾一白,虽然直男,但是求生欲满满的顾一白瞬间变脸,笑得一脸春暖花开的模样说:“晚晚给我的都是最可爱的~” 说完,还揉了揉林二晚的脑袋。 顾一白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林二晚说:“晚晚,别人家的小仙女都给他们发圈带,为什么我没有……是因为我不配吗……” 林二晚莫名觉得这话熟悉,也没多想,看着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立马就把手里的一个粉色的发圈套在顾一白的手上,然后还拍了拍顾一白的肩膀说: “这下好了吧,以后你就是我的林二晚的兄弟了,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在所不辞!” 说完,林二晚还给顾一白抱拳了。 此时,班级里的人一个个都站起来起哄。 哇呀!摸头杀了!还给了小皮筋!阿伟血槽已空! 来人!把我杀了给大哥大嫂助助兴! 高二三班像是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自从上次程豆早恋被抓后,说来也怪,班级里就再也没有人谈恋爱了,但是谁不喜欢嗑cp呢? 上次元旦有位男生对宋简表白,起哄了几个月才消停。 看到眼前这对现成的,三班人直呼: 晚晚饿饿饭饭 #人类的本质就是嗑cp# 理想 林二晚回来后,就看到班级里一群群勾着的小脑袋,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充满了母爱。 林二晚:?你们大可不必吧 “晚晚嫁得好啊!”时瑞拍了拍林二晚的肩膀,一脸意味深长的说道。 林二晚一脸懵逼,直到时瑞看着她手里的假面骑士手环时,林二晚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一脸黑线,将手环随手塞在包里。 时瑞就坐在林二晚的身后,看着她的样子,还叹着气故意大声的说道: “我要是遇到给我买假面骑士手环的男生,我就一辈子对他好!他要是给我买假面骑士腰带,我这辈子就给他做牛做马!” 夏暖暖听的憋笑憋得辛苦,没想到时瑞会为了一个手环和腰带节操碎一地。 林二晚则是在前面小声bb着优美的中国话。 课间,同学们都打打闹闹着,只有窗口的女孩自沈光平走后一直闷闷不乐。 身为夏暖暖同桌的时瑞自然是察觉到了夏暖暖最近异样的情绪,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时瑞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看着夏暖暖问道: “暖哥,你最近是不是失恋了?” 夏暖暖淡淡的看了一眼时瑞,没有说话。 此时时瑞就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拍了拍夏暖暖的肩膀,安慰的说道:“暖哥,没事的,一个男人而已。人要往前看,放弃了这一棵树,前面还有一大片森林!” 夏暖暖嗤笑一声,直击要害:“你一个母胎单身搁这儿安慰谁呢?” 时瑞哭唧唧:“……说话就说话,干嘛人身攻击。” “暖哥,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工作呀?”时瑞看着窗外明媚的骄阳从树叶缝隙里透射过来的光,突然喃喃的问了一句。 夏暖暖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听到时瑞的话后正歪头思考着,前面的林二晚却举起小手,一脸兴奋的说:“我我我我!我先说!” 时瑞看着林二晚急吼吼的样子,慢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有对象的人暂时没有权利发言。” 林二晚满脸黑线:“我男朋友吃你家大米了啊!” 时瑞朝着林二晚做了一个鬼脸,林二晚扭头哼了一声,然后对夏暖暖认真的说道:“暖哥,我以后就等着你成为一个富婆,然后包养我,我就天天和顾一白混吃等死就行了~” 夏暖暖干笑两声,一句话打破了林二晚所有的幻想: “好巧,我也是这样想的。” “啧啧啧,两个没有志向的人,以后就是翻不了身的咸鱼!”时瑞连连摇头说着。 林二晚顿时急眼了,阴阳怪气的说:“也不知道谁当初在初中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要当联合国秘书长来着……不知道您现在实现到哪一步了?” 时瑞憋得满脸通红,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林二晚一脸欠欠的说道: “哦哟,秘书长怎么还在二中坐着呢?” 时瑞:我劝你闭嘴,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时瑞立即转移话题,瞥到身后的梁未泯,随即问道:“总裁,你以后准备干啥?” 梁未泯的眼睛里全是夏暖暖,含着笑意的说: “以后暖暖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又过一季 以往梁未泯说这种话时,夏暖暖只是笑笑带过,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而今日,夏暖暖只觉得背脊后一片寒凉。 她眼睛看着梁未泯,梁未泯根本不畏惧与她对视,粉色的瞳孔直接看向夏暖暖的眼睛。夏暖暖眉头微蹙,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总觉得自从沈光平走了之后,梁未泯就一直怪怪的,看着就不像是以前的梁未泯了。 今年夏天来了又去,一切都是急匆匆地,待到醒悟,又过一季。 自沈光平的那条消息之后,一切都没有了音讯。 夏暖暖也试图找过沈光平,在某个节假日,夏暖暖发送条祝福也是石沉大海一般再无回应。 炙热的心也慢慢地消逝,眼睛里的亮光也逐渐退散。 许言安对三班的学生们都很好,对他们负责,也很护短,有时也是凶巴巴的,像是沈光平一样。 树叶绿了又黄,几场秋雨之后,树叶被北风吹得凋零。 高三真的很难熬,每日早上五点钟掀开被子后扑面而来的寒冷,还有晚上十点钟挑灯夜读眼睛的酸涩。 一张又一张的模拟卷,一页又一页的知识点,自习课上清晰的翻书声还有讲台上老师澎湃激昂的讲课声;这些一个又一个煎熬且充实的日子,让我们的生命鲜活且明亮。 或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时辛苦却又闪闪发光的我们。 夏暖暖答应了沈光平,要顶峰相见,既然是顶峰,那目标就是京大。 原本夏妈妈和夏爸爸定义夏暖暖的人生考的是厢山大学,一个985足够夏暖暖在未来的生活。 但是,未来不仅仅只有鸡毛蒜皮的生活,还有沈光平与远方啊。 元旦节那天晚上,学校照例举行元旦晚会,这是他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元旦晚会,他们在教室里狂欢着,只有夏暖暖拿着课本坐在楼梯口,打着灯,背着书。 看着眼前的书本,夏暖暖却是走了半个小时的神,一个字也未曾背进去。等回过神来,她笑了一声,索性就将书本扔到一旁,手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倒不是很圆,但星星却是布满夜空。 夏暖暖眼睛里含着笑,像是浮起一些亮光。她在听乌云与弯月窃语,看星星洒落人间。 “你说勿念,我就不会念了吗……”夏暖暖喃喃的说着。 她毫不怀疑地认为,她和沈光平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 昏暗中,夏暖暖坐在台阶上双手撑着下巴在看星月,而走廊的一侧,梁未泯双眸微眯的站在那儿,看着不远处的少女。 “小猫咪又不乖哦~”梁未泯笑着走过去,没有一点脚步声,声音空灵,皮肤在月光的映照下白的更加诡异。 原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夏暖暖被突然出现的梁未泯吓得冒出冷汗,蹙着眉头看向他,声音有些不悦:“你干嘛过来?” 梁未泯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粉红色的瞳孔此刻看起来更加的怪异,像是吃人血的恶魔。 “小猫咪是不喜欢我吗?” 今年不算 “谁是小猫咪?” 梁未泯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含着笑的看着夏暖暖,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进。夏暖暖看着他步步紧逼的模样,本能的后退。 “小猫咪不乖哦~”梁未泯将夏暖暖逼到墙角,眼睛像是魔化了一般,眼底猩红一片。 此时梁未泯与夏暖暖距离近在咫尺,甚至可以听到双方的呼吸声,夏暖暖眼睛淡漠的看着梁未泯,看着对方几乎疯狂的模样,夏暖暖语气极其平淡的开口说道: “您要是实在没事就去找个厂子纳鞋底儿,别搁这儿玩躲猫猫。” 梁未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眼睛里还带着一些迷茫。 “行了,散会。”夏暖暖轻巧的推开梁未泯,正准备走开,梁未泯一把将她拉过来抵在墙上。 夏暖暖后背被强烈的冲击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哼,她蹙着眉看向梁未泯。 梁未泯比她略高半个头,此时,他将夏暖暖禁锢在怀抱里,低着头看向夏暖暖,眼睛里全是无尽的欲望,某一瞬间来讲,他的神情与姜云城的样子如出一辙。 他浅笑着,声音邪魅的说道:“我永远都喜欢小猫咪,但是小猫咪也要喜欢我哦~” 夏暖暖嗤笑一声,正想走开,梁未泯却突然用力,锢住夏暖暖的身体,邪笑着,声音空灵的说道: “暖暖,你说是不是非要将生米煮成熟饭才能永远的圈住小猫咪呀~” 夏暖暖的眼睛瞬间变得警惕了起来,此时的梁未泯使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了一丝害怕。 强忍住心中的惧怕,夏暖暖嘴角扯出一抹笑,语气平淡的对梁未泯说道:“梁未泯,你到底想干嘛?” 梁未泯没有说话,低下头,视线与夏暖暖齐平,渐渐的,要与夏暖暖慢慢靠近…… “啪——”清脆的一个巴掌落在了梁未泯的脸上。 梁未泯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大打出手,神情有些惊讶。 夏暖暖眼睛依旧毫无波澜的看向梁未泯,此时的神情有些好笑的说:“梁未泯,三院没有认识靠谱的医生跟我讲啊,我介绍一个给你。” 说完,夏暖暖冷哼一声就捡起地上的课本离开了。 梁未泯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冷笑一声:“不过是女人的小把戏罢了。” 此事之后,梁未泯在某一天突然请了长假,此后便与夏暖暖再无交集。 新年,姥姥照旧在客厅包着饺子,姥爷坐在摇椅上看着春晚,只是咳嗽声不断。 三个人的除夕夜怎么看都有些凄凉,电视里欢乐喜庆的音乐声此刻显得有些嘈杂,姥爷也是心不在焉的看着,神色有些疲惫。 “姥爷,你要是累了就回去睡吧……”夏暖暖心疼的劝说着。 姥爷摆摆手,固执着不去,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 夏暖暖自然知道,姥爷在等夏野回来。 姥姥也是边包着饺子边叹着气,夏暖暖看向窗外,若算上今年,舅舅应该有连续三年没回来过春节了…… “爸!妈!小暖!” 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夏暖暖激动的转头着看向门口的那人。 同时夏暖暖也在心底暗暗的说道: 今年不算。 夏野能回来谁也没想到,这间拥挤的公寓里瞬间有了烟火气,姥姥欢欢喜喜的将夏野手上的行李接过来,姥爷也含着笑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 夏暖暖则是噔噔的从卧室里捧着一大堆零食到夏野面前,表情别扭的说道:“我收了好久的零食,都是你爱吃的……” 夏野接过零食,眼睛里是满满的感动,但是语气却是吊儿郎当的说:“舅舅要是都吃完了某些人到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哦~” 姥姥听到后瞪了夏野一眼,嗔怪了句“没个正形”,姥爷的摇椅也缓缓地摇了起来,电视里歌舞的声音此刻也显得没那么嘈杂。 “干杯!” 烟火下,一家人团聚,谁也没有责怪夏野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明白着属于夏野的那一份使命。 此刻梁未泯家中的的除夕夜。 头顶夜空中烟火不断,耳边也都是新年喜悦的声音。 三层的别墅里面空荡荡的,看起来有些诡异,像是空气里都散发着一些阴森的气息。 诺大的别墅里没有一丝烟火气,此时姜云城早已不见了身影。 黑暗里,梁未泯慢条斯理的掸去袖口的灰尘,清冷的月光照进来,他的眼睛看着面前血泊中的尸体,粉色的瞳孔里一片空洞。 别墅杀人案1 姜诗芹死了。 就在世人全家团聚的除夕夜,被她日日夜夜所倾慕的姜云城杀死了。 他的手法极其惨烈,捅了约四十多刀,姜诗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还流着血。 梁未泯就站在黑暗中目睹了亲生父亲亲手将亲生母亲杀死的全过程。 姜云城杀死姜诗芹后,从卧室的保险柜里取出一样东西就乘着车离开了。梁未泯站在楼上远远的看到了那辆车,银色的面包车,没有车牌号,驾驶座上是一名精瘦的男子。 那个人梁未泯认识,是在新闻上看到的,在逃的杀人犯,一直没有捕获成功,如今却和姜云城同伙的模样。 而这也是姜诗芹能离开了姜家后迅速崛起,并且全款买下千万价格的别墅的原因。 但是要说起姜诗芹是如何拥有这些渠道的,似乎和姜云城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夏家,姥姥姥爷两人见到夏野安全回来后也就安心地去睡了,又留下舅甥俩偷偷的跑到天台看烟花。 一样的天台、一样的烟火、一样的新年,却不是当年稚嫩且热烈的两人。 他们趴在天台的栏杆上,安静的看着烟火,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凌晨,天空中朵朵烟花绽开,流光溢彩,火星散落像是一颗颗的流星掉落人间。 夏暖暖看着手机上与沈光平的聊天记录,有些失落的关闭手机,垂下的眼眸里写满了失落的情绪。 “咋了,还想着你那几包零食呢?”夏野走过来,笑着对夏暖暖说道。 “我哪有那么小气!”夏暖暖怼了回去,低沉的情绪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夏野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当夏野看到手机上的数字时,脸上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就没有了,表情略微凝重的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不过一分钟,夏野走过来,脸上的神情已经与刚才完全不同,一脸沉重,甚至眉宇间还有些担忧的神色。 “小暖……” 夏暖暖太了解夏野了,这副模样一定是上头组织出了紧急任务,她微微叹了口气,身旁还有着烟火声。 “舅舅,我等你回来。”夏暖暖看着夏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夏野说道。 夏野脸上浮现一抹笑,伸手摸了摸夏暖暖的头,声音沙哑: “等我回来时,要看到小暖的京大录取通知书。” “好。” 夏野收拾完了东西,背着包站在姥姥卧室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熟睡的父母,还不时能听到姥爷粗喘得呼吸声和嘶哑的咳嗽声。 姥爷这两年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夏野催着姥爷去医院检查,姥姥总说姥爷检查过了,就只是旧疾,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看着他父亲日渐虚弱的身体,身侧的拳头紧握着,眼底还带着浓浓的歉意。 等这次任务回来,无论多忙,他都要亲自带父亲去医院检查一遍。 别墅杀人案2 除夕夜凌晨,夏野悄无声息的走了。 第二日,姥姥醒来时看到打扫整齐却空落无人地房间,姥姥的心也陡然凉了几分。 “小暖,你舅舅什么时候走的?”直到夏暖暖醒了之后,姥姥才边刷着碗,边看似随意的问了这么一句。 夏暖暖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姥姥的神色,见其模样没有什么异样,就斟酌着开口道: “昨晚凌晨的时候有人打了一通电话给舅舅,应该是上面有什么紧急任务,舅舅那么厉害,这种紧急任务肯定是需要舅舅的嘛!所以也就是凌晨一点左右走的。” 姥姥刷着碗,神色没有一丝异常,脸上甚至还挂着和蔼的笑。 摇椅上的姥爷却是唉声叹气的,电视里在重播着昨晚的春晚,姥爷却没有心思去看,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小野下一次来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哟……” 此时,厢山市公安局的一个会议室里,夏野坐在会议桌上,一脸凝重的看着眼前的演示板,上面标记满了人物时间地点,一道道红线和黑线交错着,还有几个大写的叉。 演示板旁边站着一位莫约四十多岁的男子,他面色凝重,但是说话时极为冷静,还不时在白板上标记着什么。 “夏队,你之前查的资料给大家看一下。”他突然对身侧的夏野说道。 夏野听闻,将两张人物照片贴在了白板上,下面是他们的个人信息。 人物1: 姓名:梁安 出生年月:1982年3月18日 2009年因涉嫌走私和故意杀人罪被处以死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10年1月7日执行。 人物2: 姓名:姜云城 出生年月:1982年11月4日 2019年别墅杀人案重大嫌疑人;2018年jian杀案重大嫌疑人;2014年麦霸ktv群殴案件至5死1伤重大嫌疑人; 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时,会议桌上的人皆倒吸一口气,两个人生的一般无二,没有丝毫的差别,或许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可是,在十年前就被判死刑,而且已经执行死刑的人,如今怎么又凭空出现,而且还在祸害他人? 会议室内氛围冰冷到了极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沉重的神色。 看来,只有从这次的别墅杀人案入手了。 今年寒假夏暖暖除了姥姥家的公寓,哪都没有去,直到林澈哀嚎着打了第十八个电话来的时候,夏暖暖才犹豫着,并且保证晚上一定回家,才慢慢吞吞的穿上衣服去了林家。 林家每年的年味都是十足的,又是高档的小区别墅,物业一定是将周围的新年氛围感拉满的。 夏暖暖低着头,兴致似乎不大高的向林家走去。 并不是与林家生了什么间隙,而是自从夏野走了之后,夏暖暖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了一般,但是夏暖暖却从来不敢深想。 亲传的茶艺 到了林家,自是一家人接待,欢欢喜喜的模样。在林家,或许早就将夏暖暖当作他们林家的女儿,夏暖暖过年不去,他们还会有些不习惯。 “暖妹~”林澈巴巴的跑过来,准备帮夏暖暖拿拖鞋。 “欸欸欸!”夏暖暖立刻制止了,然后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天呐~巨星亲手帮我拿鞋子欸~你粉丝要是看到不会要弄死我吧,我好害怕啊~” 林澈听着对方茶里茶气的话,直接给他整蒙了,一脸无语的看着夏暖暖:“你从哪学的茶艺?学的一点也不像……” 不知为什么,夏暖暖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人竟是人模狗样的沈光平,默念了几声“罪过罪过”后,一脸傲娇的对林澈说:“我自学的,怎么样?” 林澈一脸嫌弃:“原来这世上也有你夏暖暖学不会的东西。” 没等林澈与夏暖暖说完话,一道粉红色的人影就将夏暖暖拉走了,林澈一脸黑线,“林二晚,你整天神神叨叨的干嘛呢?” 林二晚不理会林澈,甚至还转头朝他做了一个鬼脸,模样十分嚣张。 林澈气的头顶窝火,恶狠狠的说道:“小爷迟早要把你送尼姑庵当尼姑,天天吃不到肉,急死你!” 林二晚将夏暖暖拉到她的卧室,神色急吼吼地,夏暖暖却是十分淡定,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你那个小男友又怎么了?” 林二晚听到后一愣,随即面色一喜,有些讨好的模样说道:“暖哥就是厉害~我还没开口暖哥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夏暖暖干笑两声,扒开林二晚黏在她身上的爪子,模样十分嫌弃:“能让你笑得花枝乱颤的除了你那个的那只狗还有谁?” “哪有啦~” “有屁快放,我今天还有几张试卷没写呢。”夏暖暖边看着手机里的一道数学题,边与林二晚说着话。 林二晚刚想兴致勃勃的开口,就听见夏暖暖冰冷冷浇上来的一句话:“对了,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林二晚悄悄地看了一眼被遗忘在角落的寒假作业,腆着脸笑道:“快了快了。” “暖哥,我今天要跟你好好讲讲这个顾一白!他简直绝了,让我又爱又恨、欲罢不能、流连忘返!” 夏暖暖听着林二晚这三个成语,眼睛从手上的数学题中离开,脸色变幻莫测的看着她。 林二晚没在意夏暖暖的神色,接着滔滔不绝地说道:“寒假里我经常和顾一白出去玩,有时候顾一白还带我去他们的同学聚会。 有一次,我就认识了一个特别温柔的一个姐姐,那个姐姐身娇体软……咳咳,不是,就很好看!对我也特别好!吃饭的时候还会帮我夹菜,但是!顾一白那个臭不要脸的!他竟然可怜巴巴的模样说——” 说着,林二晚顿了一下,神情模仿着当时顾一白的模样,一脸柔弱,仿佛风一吹就碎了的样子,娇软的说道: “晚晚不吃我夹的菜是害怕我在筷子上下毒嘛……” 风格 林二晚模仿完,还愤愤不平的看着一旁一直安静的夏暖暖问道:“暖哥!你说这是不是一个绝世小白莲!我当时感觉全桌子上的人都在看我!还以为我虐待他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夏暖暖看着气急败坏的林二晚,单挑了一下眉,似乎有些兴致的问道:“那你当时怎么说的?” 林二晚一脸坏笑,说道:“我当时模样做的比他更可怜,多亏了那天还画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妆容,嘴巴一撇,眼睛里在水汪汪的,然后像是被受欺负了一样说 ‘哥哥难道要我全部说出来嘛……’ 当时!全桌子的人看顾一白那个小东西的脸色就变了!哼哼,跟我演白莲,他顾一白还嫩了点!” 夏暖暖嘴角抽搐的看着林二晚,脑补了当时顾一白和林二晚当着一桌子人的面飙戏的场景,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这两人可真是吃饱了撑的!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专门听你讲你俩演戏的啊?” 林二晚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夏暖暖,搂着夏暖暖的胳膊撒着娇的说道:“暖哥真聪明~就是顾一白的妈妈想让我去他家做客,但是我还没准备好去见婆……阿姨,他就说明天带我去了,我该怎么办呀……” 夏暖暖神色有些意外地看着林二晚,打着趣的说道:“这么快就见公婆啦?” “哪有……就是顾一白家里开明,然后阿姨又很喜欢女孩子,才说要见人家的……” “哦~” “暖哥,我挑了几身衣服,你说我该穿什么好呢?”林二晚拉着夏暖暖到衣帽间,将三身衣服摆了出来。 第一套是林二晚平日里穿衣服的风格,是一个粉色的小洋裙,裙摆处有着奶油蛋糕的印花,上面有许多蝴蝶结点缀,看起来可爱灵动。 第二套则是一身老辈看着都喜欢的旗袍,旗袍整体为青色,领口装饰着几颗珠圆玉润的玉石,整体给人的感觉是素雅大气的,但是却并不是林二晚平日的风格。 第三套则是最寻常不过的一身,粉蓝色的棉袄,粉色的裤子,还有一个软糯糯的米白色的围巾。 夏暖暖沉思了一会儿,认认真真的开口说道:“我觉得你穿第三套最好。” 林二晚刚想问原因时,夏暖暖就认真的说:“这一套看着最暖和。” 林二晚:“……” 最终,林二晚听了夏暖暖的话,自动排除掉了夏暖暖选的暖和套餐,转手选了那身从未穿过的旗袍。 换上旗袍,挽起一个发髻,不说话时看起来优雅恬静,像是江南烟雨图里走出来的妙曼女子,一开口就是—— “卧槽,林澈你不该死吗你个臭sb!” 嗯,祖安元老。 好好一姑娘,可惜了就是长了张嘴。 林二晚属于微胖的类型,但是长得却是一点也不差,毕竟哥哥的颜值粉排排坐也能绕地球一圈,妹妹自然也是不差在哪儿的。 平日里林二晚喜欢穿小洋裙,有些裙子穿起来显得可爱,但是有些裙子却衬得一百来斤的她像是二百斤的样子。 而这身旗袍却完美的遮住了她所有的缺点,将其凹凸有致的身姿展现了出来,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些性感。 儿媳妇 “我媳妇儿真好看~”当顾一白看到林二晚的时候,一句话脱口而出。 顾一白今日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棉袄,眉宇间带着凌厉,但是在看向林二晚时神色却无比柔软。 眉眼弯弯的模样,像是会永远温柔。 林二晚听着顾一白的吹捧,撅起小嘴,傲娇的哼了一声,小公主矜贵的坐到车上。 顾一白在高中毕业后就去学了驾照,如今也开了近半年的车了,车内的后座看起来明显是被坐过的痕迹,而副驾驶座却是崭新的样子。 林二晚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顾一白便直到她内心的想法,一脸宠溺的说:“副驾驶一直没有人坐过,是仙女的专属座位~” 林二晚听着这话,老脸一红。 这个看起来桀骜不驯野的像头狼的少年怎么就那么会撩呢? 顾一白开车时认真的模样尤为好看,眉头微蹙,眼睛漆黑,像是无尽的深渊,但又有着碎碎的流光,宛若银河。 薄唇微抿,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也是骨节分明,白皙干净,甚至可以看到几条暴起的青筋。 林二晚看着他有些发愣,眼睛里像是锁定了他一般,再也没有任何事物了。 一个红绿灯,顾一白停下车,瞥见身旁的少女看着他愣怔的模样,笑着捏了捏林二晚的脸,说道:“有那么好看嘛?” “也就亿般般吧……” 顾一白没听出来,以为林二晚只是死鸭子嘴硬,只是轻声的笑了两下,声音苏的叫人全身发软。 红绿灯后,顾一白继续开车,不一会儿,他就说道:“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啊?这么快啊……”林二晚听闻赶紧翻开镜子看看自己的头发有没有乱,妆容是不是还完好无损的样子,又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 顾一白将车熄了火,停到家门口后,就看到林二晚对着镜子急慌慌的模样,坐在驾驶座上,手支着方向盘托着腮看着林二晚。 “怎么样怎么样?头发有没有乱?妆容也还好吧?”林二晚转过来看向顾一白,一脸期待的问道。 “啊,我好好看看啊……” 听到顾一白的话,林二晚立刻将身体坐直,端正的坐好。顾一白看着眼前的女孩,摸索着下巴,模样像是在思考。 林二晚还在等着顾一白的回复,突然对方突然起身,宽大的身躯笼盖着她,林二晚刚想问些什么,嘴唇就感觉到了一个温热的触感。 “我老婆真好看~嘻嘻~” 林二晚眼睛愣愣的看着顾一白,但是嘴角却疯狂上扬。 虽然他们在一起已经半年了,现在马上连家长都要见了,但是他们俩却从未有过牵手拥抱之外的身体接触。 之前顾一白一直不逾越,林二晚虽然喜欢也不好主动,但是此刻,林二晚只觉得…… 他娘的!小奶狗真香啊! 到了门口,林二晚的耳根依旧是绯红的模样,顾一白以为她是害羞,就揽着她的肩说:“别紧张,我妈妈这人特别有意思,很好说话的。” 儿媳妇2 殊不知,林二晚此刻冻的脚趾头都蜷缩在一起,心里暗暗的想着:旗袍是好看,但也是真冷啊……她若不是脸上没化妆的话,此刻应该会被冻成高原红吧。 顾一白按响门铃之后,很快就有人来开门,入眼就看见一个莫约二三十岁的女人穿着粉蓝色的小洋裙,头发卷成罗马卷,眼睛一开一合像是装着宝石的木匣子,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又优雅。 林二晚呆呆的看着开门的女人,然后朝她甜甜一笑,随即责怪的看着顾一白说道:“你怎么没有和我说过你还有个姐姐?” 顾一白和那个女人皆为一愣,随即女人先笑了,从顾一白怀里拉过林二晚,热情的拉着林二晚的手。 “你应该就是小晚吧?哎呀真好看!阿姨刚才第一眼看到你就好喜欢你!” 这下轮到林二晚懵逼了。 这个穿着小洋裙,看起来也不过就二三十岁的精致女人竟然是顾一白的妈妈? 林二晚斟酌开口:“您真的是顾一白的母亲吗?” 顾阿姨被林二晚的模样逗得大笑,“当然你如果想叫我姐姐我也是很乐意的~” 林二晚大为震惊,甚至当场想问问阿姨在哪家美容院做的保养。 顾一白看着他亲妈的这身装扮却是意外的挑了眉,问道:“妈,我从没见过你穿这样的裙子欸?你之前不是最讨厌这种小洋裙的吗?” 顾阿姨听到后狠狠的瞪了一眼顾一白,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二晚的神色,对着顾一白说道:“我现在喜欢了,我就喜欢这裙子!我觉得这裙子最好看了!你有意见?” 顾一白:“不敢不敢。” 林二晚之前从顾一白那里听到过顾阿姨的事情,说她之前是厢山的名媛,虽算不上顶级的,但却也是最有品味的,什么梵高的画、贝多芬的音乐、楷体颜体的书法都是研究过的,所以穿的衣服自然是有自己的品味。 但是她今天却穿着一身与她年龄完全不符的小洋裙,平日里林二晚喜欢穿小洋裙的事情恐怕没人不知道,阿姨应该是想着能与自己有些共同话题,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 林二晚看着顾阿姨亲切的笑,忽然有些恍惚,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命不好,之前被校园暴力,得了抑郁症吃药后身体逐渐发胖,身边的同学也都日渐嫌弃; 平日里头脑也不如哥哥和夏暖暖的灵光,在他们面前都是平平无奇的模样; 性格也是唯唯诺诺的,做不出夏暖暖那样惊天动地事情。 可就是这样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放在人堆里都不起眼的她,竟让她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顾一白一家。 暖哥说网恋不现实,其实在遇见顾一白之前,林二晚也这样认为的,他也觉得网恋是件不靠谱的事情。 但是顾一白太好了,好到林二晚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凭什么会和那样美好的顾一白在一起。 一起的 “夏队,姜云城从清云湾的别墅被一辆没有车牌号的车辆带着逃走后,在厢山郊区的监控盲区停下,之后的具体地点就不清楚了。”一个莫约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对着夏野汇报道。 夏野看着电脑上的分析图,双眸微眯,手惯性的点着桌面。 “小江,你之前查定位卫星追踪的时候,能看到他的具体位置吗?” 小江摇摇头,神色有些疲惫。 “你应该都有两天没怎么睡了吧,你先去休息吧。”夏野口吻不容拒绝,脸色严肃,小江也不好说些什么,向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此时会议室内就夏野一人,他眉头紧蹙,身边的文件成堆,眼下也是乌青的一片。 刚才与小江说话时喉咙沙哑,许是长时间未喝水的缘故,便将桌子上的水杯随手拿来,吨吨的灌了几口。 喝完水后,夏野将水杯放在桌子上,这是一个带有小兔子浮雕图案的水杯,是夏暖暖在他二十四岁生日时送的,当时拿到办公室时,被无数男同事抢着要链接,猛男最爱。 看着水杯,脑海里就想到夏暖暖灵动一笑的模样,夏野摩挲着水杯,发出一声浅浅的轻笑,眼睛里满是宠溺。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最近有没有闯祸。 电脑里还摆着一张姜云城的证件照,夏野眼睛随意掠过。 突然,夏野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极为严肃的看着姜云城的证件照,又看了看桌子上夏暖暖送的水杯。 他记得,之前元宵节他同夏暖暖出去赏花灯的时候,遇到的就是姜云城,当时小暖说这是她同学的父亲。 是小暖同学的父亲。 他连忙找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夏暖暖的电话。 可就在即将拨打出去的那一瞬间,夏野却有些犹豫了。 姜云城是小暖同学的父亲,她的那名同学会不会也有反社会的人格,或者说是其他的精神障碍,会不会在知道抓他父亲的警察就是夏暖暖的舅舅时,对小暖进行生命威胁。 手指在屏幕间来回徘徊着,眼睛里满是复杂。 突然间,夏野的手机上弹来了一条消息,是夏暖暖发来的。 【小暖】:舅舅,过几天我就要开学了,开学后就是百日冲刺了,我的目标你是知道的,是京大,所以我要好好复习,全面冲刺了,也就没时间和你聊天了。 夏野看到这条信息后,眼睛弯了弯,嘴角也悄悄地上扬。 小暖这丫头说了那么多,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想我了。 夏野笑着,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对方秒接,但接通后却不是立马说话,知道夏野说话了她才悠悠开口:“夏警官怎么能有时间打电话给我这个平民老百姓呢?” “你这死丫头一天不挨揍这贱兮兮毛病就上来了。”夏野佯装生气的说道,语气里却是宠溺的样子。 夏暖暖与夏野聊了很多家长里短的话,电话打了近二十分钟,最后在即将挂电话时,夏野声音极低的说了一句:“对了,上次元宵节遇到的你那个同学,他现在怎么样了?” 夏野说话含糊不清,以为夏暖暖大概是听不到了,可谁知,夏暖暖说了一句:“啊,你说梁未泯啊,他好久没去学校了,但是最近却很奇怪,从来不发朋友圈的他最近倒是连发了好几条……” 夏野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声音平静:“是吗,都发了什么?” “等等哈,我看看……” “啊,是大年初一发的,说是去瓦口城过年去了,和父母一起的。” 电话这头,夏野浑身一颤。 除夕夜发生了什么,他心里明明白白,那天那个叫梁未泯的小孩去做口供,说姜云城杀的是他自己十年前未过门的未婚妻,也就是梁未泯的亲生母亲。 而这会儿梁未泯却说与父母一起去瓦口城,他这是要暗示些什么吗? 电话那头,夏暖暖还在小声的嘀咕着: “这一家子也是奇怪,瓦口城我之前听都没听过,刚才我去百度了一下,是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小县城,特别偏僻,离厢山特别远,你说这大过年他们的跑那么远干嘛……” 夏野听到夏暖暖的这一番话后,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或许,姜云城就在瓦口城里。 退学 “小暖,你的那个同学平日里性格怎么样?” 夏暖暖在电话那头思索了一阵,说:“平日里他几乎不和人交流,但是说话却很好笑,总幻想自己是霸道总裁。” 夏野想起那天看到的腼腆男孩,嘴角抽搐着,没想到现在的孩子竟然有这种癖好。 “哦……” “舅舅,”夏暖暖在电话那头突然很严肃的叫了一声夏野,然后继续说道,“梁未泯他是不是犯事被抓了?” 夏野听到后一愣,随即急忙解释:“不是,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原来是这样啊~”夏暖暖尾音拖得很长,声音里满是不相信的样子。 夏野也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嗯对,就是这样的,我不和你多说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说完,夏野就挂了电话。 夏暖暖看着手里嘟嘟嘟的挂断声,愣了一会神,随即立即用手机搜索最近厢山的案件。 【厢山市清云湾别墅杀人案,受害人生前被捅四十多刀!】 【震惊!别墅杀人案受害者遗体中检查出du品!】 夏暖暖眉头紧锁着看着这一条又一条的新闻,刚才舅舅一直在问关于梁未泯的信息,难不成这个受害者和梁未泯之间有什么联系? 又翻开梁未泯那条朋友圈,夏暖暖越看越觉得诡异。 但是看到瓦口城三个字时,夏暖暖喃喃的念出声:“瓦口城,好像之前在哪听过这个地方……” 这件事夏暖暖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她乱操这个心也没太大用处,反而还会影响她复习的心情。 不久后,高三年纪就开学了。 开学那天,夏暖暖偶然看见了上次一起吃饭的张总开着豪车送王招娣去学校,但是旁边却没有看到宋简。 “暖哥,你看什么呢?”林二晚突然从夏暖暖身后出现,一脸笑盈盈的说道。 夏暖暖看到林二晚后,有些惊讶的瞪大的眼睛,还没等到夏暖暖开口,林二晚就抢先说道: “停!暖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要说‘诶呀!你怎么瘦了那么多呀!’对不对?” 夏暖暖呆呆的点了点头。 林二晚是瘦了,就腿而言,感觉现在的大腿比之前的小腿还细上那么一些,没想到也不过是几天没见,就瘦了那么多。 “你该不会去嗑药了吧?” 夏暖暖试探的问着,却反遭林二晚一个白眼:“我这个可以踏踏实实明明白白的运动和节食减的肥好吗!” “卧槽,你对自己好狠。”夏暖暖忍不住对林二晚竖了一个大拇指。 之前林二晚不是没有想过减肥,但是因为美食的诱惑太大还有自律的能力太差,最后从来没有减下来过。 不知道这次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坚持了下来,而且还瘦了那么多。 “你减肥最好不要节食,该吃饭还是要吃的,不然对身体不好还容易反弹。”夏暖暖提醒道。 “知道啦~我有好好吃饭,都是吃的低卡食物哒~”林二晚笑眯眯的说着。 两人欢欢喜喜聊着天走进了教室,此时教室里面人大多已经坐满,但是身为班长的宋简却是迟迟未到。 “欸!你听说了吗?宋简她退学了!” 退学2 身边的同学八卦声不断,个个都在讨论着宋简。 “我听说了,我还听说许老师因为不忍心见她退学,就帮她把学籍挂着,所以万一她以后后悔了,想继续参加高考还是可以的。” “许老师也太好了吧,不愧是我的小仙女……话说,班长学习也不差啊,为什么突然就退学了?” “不知道,像这样突然退学的,多半因为家庭原因吧。” “她家里开的都是迈巴赫,能有什么家庭原因,难不成她父母要让她出国留学?” “啊……班长家里那么牛的吗,我之前无意间看到她户口本上的籍贯是瓦口城,我当时还特别可怜她来着……” “瓦口城?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名的小县城。” 原本坐在位置上不声不响的听着八卦的夏暖暖,在听到瓦口城这个字眼时,突然就愣了神。 她想起来了,她之前为什么觉得瓦口城很熟悉,是因为之前王招娣所说的那个重男轻女、思想落后、穷乡僻壤的家乡就是瓦口城。 宋简恨极了她的父母,应该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所以才退的学,所以应该也不会回那个让她讨厌的地方。 晚上,夏暖暖回了宿舍。她许久都没有回宿舍住了,之前宿舍里一直都是王招娣一个人住的,今天夏暖暖回来,王招娣的神色还有些意外。 但是即使是有些诧异,王招娣也依旧没有同夏暖暖讲什么话,只是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和之前一样。 “王招娣。”夏暖暖打扫完许久未住的床铺,坐在床上,叫了一声王招娣,似乎想找些话题。 王招娣只是转头淡淡的看了夏暖暖一眼,并没有停下的手中的动作。 “你今年过年的时候在哪过的呀?” “和姐姐一起过的。”王招娣似乎并不像透露太多,也是答非所问的样子。 夏暖暖见状,也不好再问些什么了,就准备拿着牙杯去洗漱,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见王招娣声音空灵的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我姐姐去哪儿了?” 夏暖暖拿着牙杯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王招娣,对方眼睛有些疲惫的塌下,但是依旧不挡眼睛里清澈干净的模样。 “嗯……”夏暖暖不否认。 “她回家了。”王招娣说话时语气倒是很随意的样子。 反倒是夏暖暖,却被王招娣的这一番话惊到了。 宋简那么讨厌她的父母,有那么厌恶那地的恶习,为什么还要回去? 而且还是放弃了一切的回去? “她……”夏暖暖刚想问原因,但觉得有些不妥,话锋一转,问道: “那你怎么没有回去?” 王招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夏暖暖,“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又不是她的行李,我还有自己的生活。” “啊……抱歉,我顺嘴问的,你别放心上。”说完,夏暖暖就拿着水杯去洗漱了。 王招娣一人坐在寝室的桌子上,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眼前的书本,半天下来,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倒是走了半天的神。 “对不起啊,姐姐。” 和平鸽 厢山市缉毒所的会议室,在夏队提出要去瓦口城缉拿姜云城时,众人情绪激动。 “夏队,你凭什么认为姜云成就在瓦口城,要是按照你的凭空猜想,我们是不是得派人手去蹲点啊?” 在夏野这样毫无征兆的提出要去瓦口城的时候,一群人出来反对。 其实他们的反对是正常的反应,夏野口说无凭,又不能说是他外甥女提供的信息,这样势必会打扰到小暖备考,影响她的情绪。 “我们要是派大量人手在那里把手,最后人不在那,抓获不到。不仅浪费了最佳的捕捉时间,而且到时候你叫我怎么对上头交代?” 夏野低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半晌后,才缓缓抬起头对着那人说道: “我自己带着我们这一队的几个人去,到时候人要是没在那,我自己去和上头领导说。” 对方看着夏野这副坚持的模样,面色有些松动,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随你吧,总比现在毫无头绪来得强。” 夏野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谢了,那我今晚就出发。” 对方面色有些疲惫,挥了挥手。 夜晚,夏野同他的队友从厢山市赶到了一千多公里以外的瓦口城。 头顶星辰璀璨,秋季的晚风带着凉意。 几个正当年少的青年,壮志凌云的奔向完全陌生的土地,但他们毫不胆怯,眼里有光,心向远方。 他们的征途不仅仅是星辰大海,还有飞满和平鸽的土地。 “夏队,你是怎么知道姜云城就在瓦口的?”小江坐在车里,闲着没事和夏野闲聊了起来。 “做梦梦到的。”夏野手上看着文件,面不改色的说着。 小江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不信?”夏野反问道。 小江听到后,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这种理由怎么可能让人相信嘛!再说了,您从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你一定是有原因的!” 夏野端起一旁的水杯,轻抿一口,一脸高深莫测的笑着,没有说话。 小江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是不想说了,也就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再说什么了。 半晌后,夏野才悠悠的开口问道:“想知道?” 小江听到后立马两眼放光,如捣蒜一般疯狂点头。 夏野看了一眼小江,轻笑一声后,低沉的嗓音渐渐开口说道:“之前过来做口供的那个小孩你还记得吗?就是白头发粉色眼睛的那个。” 小江回忆了一阵,有些迟疑的答:“记得,他当时好像挺内向的,问了半天才说话,不过这孩子也着实让人心疼,亲生母亲被亲生父亲杀死,任谁都觉得有些可怜。” 夏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笑,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可是,那个小朋友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发了一条朋友圈,说要和父母去瓦口城过年呢。” “什么?”小江听到后,有些毛骨悚然,总觉得背后阴森森的。 明明也不是什么鬼魔神说的东西,他却觉得有些恐怖。 “可是他父母明明已经……” 小江不敢多想,那个孩子给人的感觉就有些可怕,整个人身上都是异常的白,还有那双粉红色剔透却阴沉的眼睛。他虽然知道这是病状所致,但他总能想到那些不见天日的吸血鬼。 “卧槽,那他平白无故发一条这样的朋友圈,是想告诉别人什么信息吗?”小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夏野。 夏野紧皱着眉,语气里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其实这一次,我靠的是百分之十的事实、百分之六十的推断还有百分之三十的感觉。”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向小江:“所以,我这一次在赌。” 小江愣怔的看着夏野,但是他的态度却不是生气,而是眼睛坚定的看着夏野说道: “夏队,我们都相信你。” 决战 “少年已踏上征途,他们心中有山河万千、有路途坎坷、有光风霁月,更有道义三千。 前路是险阻万千,怀里是热血一腔。” 夏野在瓦口肩负着国家的使命,夏暖暖在厢山为自己的理想艰苦奋斗,他们的青春都是滚烫且炙热的。 但是那些抬头看不见光的日子真的很煎熬,他们不知道远方的路还有多长,也不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有多少,但他们的眼里却充满光亮,那是属于年轻人的信仰,永远狂妄而又坦然。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 百日誓师这天,夏暖暖再次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演讲稿是她自己写的,她眼光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高考不仅仅是几张试卷,它更是我们人生中第一次敌众我寡、单枪匹马的战役,这也是我们人生战斗的开始。” “虽然是单枪匹马,但是我们也可以咬咬牙,努力的将自已一个人成为千军万马。” “我中考的时候,在日历表上写了一句话,我写的是‘看似不起眼的日复一日,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突然让你看到坚持的意义。’现在翻开这句话,依旧够用。” “半山腰总是拥挤的,所以我们要去山顶看一看。” “最后,我也不祝同学们前程似锦了,我祝你们马到成功、乘风破浪、披荆斩棘,我们山顶相见!” 夏暖暖演讲完,场下一片安静,鸦雀无声,许久后爆发出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他们或许在夏暖暖的某句话里找到了共鸣。 距离高考还有五十天 林二晚自从百日誓师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顾一白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互相打扰,有时候顾一白还会给予林二晚鼓励,悄悄买了一些小零食带着自己高中时的笔记寄过去。 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 一模考试夏暖暖考了全年级第三,她的分数对于京大去的录取分数线却是压线的分数。 成绩出来后,夏暖暖总结经验,吸取教训,每日早晨比以往多到教室半小时,晚上又晚回宿舍二十分钟。 二模考试,她考了年级第一,分数比上次多了二十分。 距离高考还有十天 倒数第二次模拟考试,考试的作文提到了“我的祖辈”,考试完后,夏暖暖想着,等高考完,一定要立马冲到姥姥家,看望姥姥姥爷,她已经许久没有看到他们了。 距离高考仅剩三天 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老师们都在估题,把自己认为可能考到的题目出在试卷上。 考试完后,林二晚看着试卷,有些叹气。 “感觉书上的知识点都能考到,老师出的题前几年的高考卷上都有类似的。” 夏暖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知识点都是一样的,只是出题的方法不一样,万变不离其宗。” 林二晚听着夏暖暖老干部一般的发言,撇了撇嘴,突然站起来,走到夏暖暖旁边,挽着她的手臂,语气撒娇的说道 “暖哥,你帮我圈几个考点呗,我还是比较相信你。” “你信我还不如去微博上多转发几条锦鲤。” 林二晚努着嘴,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夏暖暖。 最后,夏暖暖因抵抗不住林二晚的嘤嘤怪攻击,硬着头皮的圈了几个考点给她。 全国高考是备受关注的,因此也有许多明星也纷纷为高考考生送上祝福,有的录视频,有的写文字,还有的发文案,总之都是规规矩矩。 只有某林姓巨星—— 林澈:转发微博【转发这条锦鲤,金榜题名、好运连连!】 林澈:[合十][合十]转发微博【转发这个穿旗袍的美女,高考必定旗开得胜!】 林澈:转发微博【转发这个撒北宁,不用高考,直接保送!】 不出意外的,热搜很快就出现了林澈的身影。 #林澈连转发三条为考生送上祝福# #林澈谜一般的男子# #林澈接地气# 林澈的微博下,也是锣鼓喧天的一片,今年高考的粉丝们个个热泪盈眶。 【木木崽妈妈爱】:啊啊啊啊!崽崽也太可爱了吧!别的明星都是官方的录视频发祝福,只有崽崽转发锦鲤! 【皮蛋瘦肉周】:作为准考生的本人很是感动,虽然后天就高考了,我还在耍手机[狗头] 【酷你几哇】:楼上的,快去复习! 【阿姨洗铁路】:这位哥也太接地气了吧,直接转发锦鲤…… 而作为林澈本人,却坐在公司的会议室内,一脸生无可恋的刷着手机,身旁经纪人冯毅嘴里叭叭的不停。 “你转发这个也没用,而且那位正在备考的姑奶奶又看不到。欸要不我说,你等到她高考完了去表白……” 林澈狐疑的看了冯毅一眼,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不让艺人谈恋爱的吗?” “诶呀!这都什么年代了,都改革开放四十多年过去了,你思想不要那么古董好不好?” 林澈白了冯毅一眼,冯毅嘴巴不停,继续叭叭着:“我看你天天演那么多言情剧,是一个套路也没学到啊,不然怎么到现在也追不到!” 林澈此时听到冯毅的话后有了一些反应,他看向窗外的景色,说道: “对她,我不想用任何套路。” “那你活该。” 距离高考仅剩一天 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了。傍晚,同学们吃过下午饭后紧张的回到教室进行最后一次复习。 教室里突然出现了一副许久未见的面孔,梁未泯站在后门口,看着不像是来考试的,而更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夏暖暖进来,梁未泯上前去将她拦住,粉红色的眼睛如鹰一般看着她。 自上次梁未泯在走廊上想强吻她之后,夏暖暖就对他没了好感,刚想绕道行走,就听见梁未泯叫住了她。 “夏暖暖。”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异常的冰冷。 夏暖暖没有回头,径直的往前走去。 梁未泯看着夏暖暖清冷的背影,轻笑了一声,眼底划过一丝戏谑。 他舔了舔嘴唇,缓缓开口: “你难道不想见你外公的最后一面吗?” 月明风清 夏暖暖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睛与梁未泯粉色的瞳孔对视。 “梁未泯,你劝你说话嘴巴放干净些。” 夏暖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怒气,但是说话的语调还是平稳的。 梁未泯却是一点也不恼的样子,笑吟吟地看着夏暖暖,粉色的瞳孔里像是藏着一把会杀人的刀。 “厢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在五楼,你可以自己去看看。”梁未泯说话时声音徐徐道来,像是在讲述今天的天气有些燥热。 夏暖暖脑海里闪现过姥爷深夜猛咳不止的样子,坐在摇椅上乐呵呵的笑着的样子,还有在姥姥每次骂他后他委屈巴巴但不太敢吱声的样子。 她稳住自己神情,明天就是高考了,梁未泯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好过,特地过来影响她考试心情,膈应她的。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梁未泯,没能从对方脸上看出来什么,转身就要走。 梁未泯突然一个健步横跨在夏暖暖面前,他将夏暖暖推在一旁的墙边,抵住她的膝盖,眼睛里像是藏着万丈深渊。 “你打不过我的。”夏暖暖看着梁未泯的眼睛丝毫不畏惧的说。 梁未泯却也是不慌不忙的样子,在夏暖暖面前拿出手机,然后翻开一张照片,放在夏暖暖面前。 夏暖暖看着照片,双眼骤然瞪大。 照片里姥爷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呼吸机,脸色异常的苍白,肉眼可见的消瘦了许多。姥姥则是坐在姥爷床边,脸上满是绝望。 夏暖暖看着这张图,不知怎么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梁未泯伸手优雅的拭去夏暖暖眼角的泪水,附在夏暖暖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怎么样?小猫咪,我没骗你吧~”梁未泯语气里似乎还带着愉悦。 夏暖暖听到梁未泯这句话后才立马缓过神来,打掉梁未泯正抚在她脸上的手,接着,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梁未泯看着夏暖暖往楼梯口跑的背影,舌尖舔了舔嘴唇,眼睛里的嗜血与姜云城杀死姜诗芹的神情如出一辙。 “呐呐~我说过,小猫咪只能有一个主人~” 夏暖暖边跑着边努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有些理智,到学校门口时,门卫拦住了她,语气恶劣的问她是做什么的。 正当夏暖暖觉得有些束手无措,状态几乎崩溃的时候,许言安正好开着车从校门口进来,看到了夏暖暖。 夏暖暖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向许言安说明了情况,许言安就十分冷静地开口说道:“上车,我送你。” “谢谢许老师。” 厢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五楼。 姥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他的眼睛还贪恋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姥姥别过脸去偷偷的抹着泪。 “老婆子……”姥爷虚弱的声音唤着姥姥。 姥姥转过脸来,眼底红了一大片。 “欸,我在呢。” “小暖……她明天,就高考了……我万一有个意外,你也别告诉她……”姥爷说话的样子很吃力,半天才把这一句话艰难的说完。 姥姥的眼睛里又涌出来泪水,她紧紧的握着姥爷的手,答应了。 “唉,怕是……没福气看到,小野……和小暖结婚的那天了。”姥爷看着窗外,眼睛里一片惆怅。 姥姥此时只是偷偷的抹着眼泪,却也没接话。 “真想再看看小野和小暖……”姥爷的声音里满是遗憾。 月明风清2 晚霞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姥姥与姥爷身上,姥爷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面上带着呼吸机,姥姥则是看着姥爷消瘦的身体出神。 这便是夏暖暖到病房门口看到的一幕。 “姥爷……”她的喉咙里哽咽的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如五雷轰顶一般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姥姥是听到门口动静才回的神,本以为是过来换水的护士,可一抬眼,就看见夏暖暖站在门口,像是许久没回家的孩子一般。 “小暖?”姥姥的声音拔高,语气里全是惊讶。 夏暖暖听到姥姥的话,机械性地走过去,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病床上的姥爷。 姥爷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医疗仪器的接线,脸上还带着呼吸面罩,且肉眼可见的瘦削,颧骨病态的突起,身边的仪器还不时发出嘀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死亡倒计时的钟声。 明明姥爷前几个月还不是这样的啊…… 前几个月还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晒着太阳,与她拉着家常,还在吐槽着舅舅那么邋遢,肯定是找不到媳妇了。 可如今,怎么就成了眼前的这副模样? 当姥姥看到夏暖暖的瞬间,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小暖,你明天不是高考吗?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姥姥神情闪躲,但语气却是十分焦灼。 “如果我不来,你们会不会瞒到我高考结束?瞒到姥爷死了我都不知道?”夏暖暖此刻出了奇的冷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姥姥。 姥姥支支吾吾,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病床上,老爷突然发出一阵咳嗽声,声音凄惨,听的让人心头一颤。 姥爷醒了,夏暖暖走到他的床边,轻声的唤了一句姥爷。 姥爷想抬起手去抚摸夏暖暖的头,但无论怎么用力却也抬不起。 姥姥走到夏暖暖身旁,声音沉闷的说道:“你姥爷得的是绝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癌晚期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次叫你和小野回家包饺子的那次,你姥爷刚从医院回来,说想吃芹菜猪肉的饺子。” 夏暖暖低着头看着姥爷,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姥爷的手。 姥爷的眼睛里情绪复杂的看着夏暖暖,窗外的夕阳正在缓缓下山。 “小暖,其实我和你姥爷也不是有意要瞒你的,但是我们不能自私啊,我们都知道你为了考京大付出了多少努力。 其实啊,有你这样的孙女我们真的很骄傲。” 夏暖暖低下头,眼眶里的泪水渐渐抑制不住。 姥爷握着夏暖暖的手,艰难的开口说道:“小暖,听话,去考试……” “姥爷还要看到你的录取通知书呢。” 夏暖暖的眼泪像是兜不住了一般,滴在病床的床单上,浸湿了一大片。 她声音哽咽,喉咙里像是卡着悲伤。 姥爷的呼吸愈发微弱,说了没几句便陷入昏睡。 姥姥轻轻地抚摸着夏暖暖的头顶,声音有些释然:“去吧,去考试吧。” 夏暖暖低着头,许久没有说话。 月明风清3 过了好一阵,她才渐渐地抬起头,眼睛红了一大片看着姥姥,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沉重地开口说道:“姥姥,我决定了,我不去考试了。” 姥姥听了,情绪激动,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夏暖暖声音呜咽的说:“今年不考试还有明年,但是姥爷今天见不到,可能就没有明天了……” 姥姥听着夏暖暖的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从小到大都是你自己做的决定,这次也随你吧……” 夕阳落山,窗外是墨蓝色的天空,月明风清。 夏暖暖抱膝坐在姥爷床边的椅子上,手机屏幕上是打给夏野的十几条未接电话。 她眼睛失神的看着窗外,空灵的病房内机器的滴答声不断,像是在为姥爷的生命做倒计时。 直至现在,她还觉得有些恍惚,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还没有醒来。 姥爷明明还是坐在摇椅上乐呵呵笑着的小老头,怎么变成了病床上瘦骨嶙峋,连呼吸都虚弱的病人了? 窗外明月清朗,看起来比往日的要更圆更大一些。 昏暗中,一双粉色的眼睛从门口看向窗口少女的背影,他的眼睛里藏满了阴鸷嗜血。 他自然是知道夏暖暖正在备战高考,也知道她为了考京大有多努力。但是,她考京大为了谁他也一清二楚。 谁现在在京城他也一清二楚。 既然自家的小猫咪那么喜欢去找别的主人,那就断了小猫咪所有的路,只能后退,然后再次回到他身边。 他看着夏暖暖一个人坐在那里的背影,勾唇笑了笑,又在黑暗中离开了。 清晨,第一抹朝阳透过窗棂折射进病房,洒在姥爷安详的脸上。 姥爷走了,并且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夏暖暖轻轻的握着姥爷的手,还有些温热。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肯流下。 她从小被姥姥姥爷保护的极好,从未见过任何一具尸体,就连路边的死鸟都没让她看到过。 但是她看到的第一具尸体,是她的姥爷。 她哭不出声来,只是眼泪不停的掉落着。 姥姥或许是有了心理准备,早已料到了这一天,就也没有哀嚎痛哭,只是眼睛愣了神的看着姥爷。 “小野……小野还没回来,你还没看到小野呢,怎么就先走了……” “你说你要看到小野结婚,还要抱孙子,还要听到孙子给你叫爷爷……” 姥姥喃喃的说着,声音里满是遗憾。 迄今为止,夏暖暖给夏野打了莫约三十多通的电话,没有一个接通的。发的十几天短信也并没有回。 直到姥爷睡到冰柜里时候,夏暖暖才逐渐的清晰了姥爷已经逝去的事实。 也是这个时候,夏野才仓皇地赶到。 他的脸上还带着泥沙,身上也穿着特警的制服,头发也是多天未洗的模样。 他跪在姥爷的身旁,低着头,额前因为太久未修理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只是两侧的双拳紧握着。 夏野跪了足足一日,不吃不喝,就这样跪在姥爷的尸体旁。 直到后来姥姥的苦心哀劝,夏野才起身。 夏野与姥姥去了隔壁的一个房间,夏暖暖也在。姥姥告诉夏野,姥爷是上次体检查出的绝症。 夏野听到后,紧握着的拳头重重的砸向墙壁,眼睛猩红一片。他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了这面墙壁上。 在他离开的那天,他还想这要带着父亲去医院做检查,如果他不是特警,会不会就多出一些时间来陪伴家人,是不是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他甚至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有些怀疑他的热爱与坚持到底值不值得。 姥姥心疼不已的拉着他,苦心的哀劝着,夏野的右手被砸得血肉模糊,似乎是这样,他的内心才能好受些。 跌落神坛 姥爷入棺的那日,阳光甚是明媚,六月的骄阳意意盎然的照耀着,与那年夏暖暖爬树上逮知了时的阳光一样,那时姥爷还笑眯眯的说着要将小暖逮的知了做成烧烤。 只是现在,少女仍站在那颗成荫的大树下,那个永远乐呵呵的小老头却变成了眼前小小的骨灰盒。 这天也是高考结束的日子,考生意气昂扬的从考场里走出来,考场周围围满了家长和记者,第一个出来的考生是时瑞,一群记者围着他,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同学你好!请问你对本次考试有什么感受?” 时瑞:“没什么感受,题目都挺简单的。” 记者接着追问:“看着同学十分自信地模样,看来京大是稳喽?” 时瑞神秘的笑了笑,说道:“我可能玄乎点,但有个大佬一定稳了!” 说完,时瑞就走开了,随后一群考生涌出,林二晚也很快的出来了,看到时瑞,立马跑过去。 “时瑞!我跟你讲,暖哥牛了!考前我求她画的几个重点全他妈考到了!卧槽!” 时瑞拍了拍林二晚的肩膀,示意她莫激动,说道:“小女孩家家的,别动不动就一口一个爹妈。” “哎呀我知道了!对了,暖哥呢?”林二晚踮着脚尖看向人海,嘴里还不断的嘀咕着。 “不应该啊,暖哥不应该是第一个出考场的嘛……怎么现在没看到人呢。” 时瑞也很是疑惑,好像高考这两天都没看到夏暖暖的人影,不过他也不是很奇怪,毕竟中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最后考完了就见着了。但是如今,眼见考场里的人几乎要走光了,也不见夏暖暖的人影。 林二晚回到教室拨了好几通电话给夏暖暖,可没有一个打通的,情急之下,便询问了许老师。 许老师听到后,面色凝重,又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林二晚突然心中警铃大作,该不会是暖哥在高考时出什么事了吧? “暖暖她姥爷去世了,就在高考的那天。” 林二晚愣在原地,“所以……暖哥她没有来参加考试?” 许言安看着林二晚愣怔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沉重的点了点头。 林二晚当时眼泪就掉了下来,“暖哥她为了高考付出了那么多,熬了多少个昼夜,为的就是能考京大,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怎么就不能为她自己想想呢?” 许言安脑海里想起夏暖暖那日坐在她车上一直不说话,但是眼泪却从未断过的模样。她也并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低头叹着气。 夏暖暖弃考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二中,原以为她是厢山二中的新星,是今年的京大准新生,却未曾想跌落神坛。 除了夏暖暖弃考的事情,还有一件事也是听起走廊学生们讨论的。 就是曾经辍学的宋简,在高考那天也去了考场,据说什么也没写,愣是睡了两天,监考老师都拿她没法。 对于这件事,三班的学生还是存疑心的。宋简平日里学习成绩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偏好的,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考场睡觉的这种荒谬行为。 好久不见 学校里喧嚣一片,高三的毕业生收拾着东西,满怀喜悦且带着一丝丝留恋地离开了校园。 高考后,那些充满活力明媚且洒脱的日子正朝着朝气蓬勃的他们扑面而来,他们此刻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般,疯狂的呐喊着。 这几日,刚高考后的学生网吧里随处可见。 而姥姥家的公寓里,夏暖暖正躺在床上熟睡着,但是眉头却是紧蹙的,看起来像是做了噩梦。 卧室里见不到一丝光亮,分不清是白昼或是黑夜。 夏暖暖已经这样没日没夜的睡了三四日了,不吃也不喝,看起来也是消瘦了不少。 姥姥自己也沉浸在悲伤里,顾不得她,夏野回到了组织。 只有她,仍未醒过来。 夜晚,夏暖暖突然惊醒,她抱着膝坐在床边,透过窗棂看向外面清冷的明月。夏季的晚风带着一些闷热,吹得悲伤的人更加的悲伤。 她这几日浑浑噩噩,不分昼夜地睡着,分不清梦与现实。 她好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姥爷突然去世,姥姥与她抱头痛哭,夏野用拳头对着墙发泄情绪,直到手上血肉模糊。 梦醒时分,她看着阳台上的摇椅,上面早已没有了姥爷的身影。 她跌跌撞撞的走向书桌,拿起笔,翻开已经积灰的日记本,手微微颤抖地在上面写着: 2019年6月11日,夜 姥爷走了。 留下了我和一个孤寡的老人。 那个摇椅上再也没有姥爷的温度。 从前,每次我一闯祸,姥姥总是责怪姥爷,对着姥爷骂骂咧咧的。姥爷听了也不恼,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甚至还问我吃不吃今日刚买的水果。现在看来,以后是没姥爷帮我背锅了。 记忆中,姥爷总喜欢躺在阳台的那个旧摇椅上晒太阳,即使是睡着了,脸上还是挂着笑。 姥爷好像很是爱笑。 如果天堂有阶梯,我想不远万里的上去看看姥爷,看他是不是也坐在那里的摇椅上,乐呵呵的笑着晒着太阳。 姥爷印象中的我好像一直都是一个调皮的小丫头,特别是中学的时候,总是爱捣蛋,学校每次叫家长,找不到父母,都是他去的。 没想到,直到他走了的时候,我也没能成为一个让他非常骄傲的人。 我还没有给姥爷看到我的京大录取通知书…… 姥爷,小暖好想你。 …… 没等写完最后一个字,泪水就把本子浸湿了。 最近夏暖暖哭的太多,头脑都有些发昏,眼睛肿得像是核桃一般。 她看着眼前的日记本,眼睛出了神。 之前的这个日记本里写的全部都是关于沈光平,每一页都是她的青春。 她摸索着手机,糊里糊涂地打了一通许久未打的电话过去。 电话里忙线的声音响了许久,夏暖暖就在这一阵嘟嘟的声音里渐渐失了神。 许久之后,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传入夏暖暖的耳朵: “喂,暖暖,好久不见。” 夏暖暖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画面,是与他四目相对但却心跳加速的画面。 “好久不见,沈光平。” 我等你长大 没等沈光平再说话,夏暖暖就声音闷闷的说: “沈光平,我没有去参加高考。” “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头,沈光平的声音异常的温柔。 夏暖暖听到沈光平的话,像是积蓄了已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一般,抽噎着,啜泣着,将一切断断续续的说给他听。 此时已经是深夜,沈光平安静的听着夏暖暖说话,心甘情愿地当作少女情绪的聆听者。 等到夏暖暖伴随着抽噎声的话说完后,沈光平才缓缓开口: “暖暖,你应该明白,生来死去,是人生的自然规律。你一定听过一句话:死亡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逝去的人已经逝去,所以我希望你能成长,带着你外公的那份期待与遗憾继续的走下去,你外公想必也是这样希望的。” 沈光平说话时娓娓道来,声音缱绻慵懒,但又充满温柔。 “暖暖,我等你长大。” “好。” 自这一通电话之后,夏暖暖像是又活了过来,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混混沌沌、没日没夜的睡着。 林二晚也终于打通了夏暖暖的电话,急匆匆的赶往公寓看望她。 “暖哥……”林二晚刚看到夏暖暖,眼睛就红了,眼泪挂在眼眶里,像是随时会掉下来一样。 这些天,林二晚给夏暖暖打了不下于一百通的电话,发了许多条信息,可就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音。 看着眼前瘦了一圈,眼睛里光芒黯淡的夏暖暖,林二晚的心都揪了起来,她不敢想象,暖哥她这样一个把感情看得极为重要的人,这些斩钉截铁的日子是如何过来的。 夏暖暖站在林二晚面前,眼底带着笑意,她语气轻柔: “我已经没事啦,以后我复读的时候记得来看我哦~” 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更加落落大方,温柔且坚强。 夏暖暖愈是这样说,林二晚就愈心疼夏暖暖。 最后,她抱着夏暖暖,在她的怀里悄悄地抹着眼泪,夏暖暖则是安慰的抚摸着她的头。 夏暖暖好像真的长大了许多。 “暖哥,你真的要回去复读了吗?”林二晚搂着夏暖暖的手臂,语气里满满的不舍。 她从前坐在教室,天花乱坠的想象着她和夏暖暖以后的大学生活,她觉得,最差的也不过是她没有考上京大,没有和夏暖暖一个学校罢了。 没想到天意弄人,竟发生了这些事。 夏暖暖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不然我去大街上捡垃圾?” 林二晚被夏暖暖的话逗笑,但是心里还是酸涩的,总觉得遗憾。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谁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事实,但人生还在继续,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都来日可期。 高考结束,三班同学举办了一个毕业派对,全班都邀请出席。 手机的聊天群里,同学们热情的招呼夏暖暖周三那天晚上一定要过去,而且不能迟到,不能缺席。 群里谁也没有提夏暖暖没参加高考的事情,他们依旧像以前那般打打闹闹,永远年轻且热烈的样子。 软萌木木 他们聚餐的包厢定在了夏暖暖母亲公司下的一家酒店。 姥爷入棺那天,只有夏爸爸捧着一束花,一脸沉重的看着老爷子的墓碑,与夏暖暖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 而夏妈妈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说出来十分可笑,不管是夏暖暖儿时的家长会,还是现在她亲生父亲的葬礼,她都忙得没有时间参加。 夏暖暖穿着一身极为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的编在一侧,只是脸色看起来依旧不大好的样子。 打开包厢的门,里面有一群同学正在打牌,一旁一群人在围观;还有一群小女生坐在一起自拍,讨论着今天谁的美甲最好看;还有一群男生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打着团战,嘴里还念念有词。 夏暖暖进去后,他们和寻常一样打着招呼,林二晚也蹦蹦哒哒的走到她身边,时瑞也跟着过来。 “暖哥~”林二晚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夏暖暖嫌弃的拔出胳膊,一脸莫挨老子的模样。 当这套熟悉的动作一出,林二晚就觉得那个拽上天能和太阳肩并肩的暖哥又回来了! “咋咋呼呼的,也不知道你男朋友怎么看上你的……”作为夏暖暖六年的同桌,时瑞的毒舌已经继承了夏暖暖近乎一半的基因。 林二晚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语气贱兮兮的说道: “那总比某些人十八年来找不到一个对象来的好~” 时瑞脸瞬间就黑了,一旁夏暖暖脸色也变了变。 “过分了啊,误伤了!” 林二晚瞬间挠头嘿嘿笑,时瑞在一旁一脸嫌弃。 “不过!时瑞,我要隆重的告诉你!我给你介绍了一个女朋友!”林二晚突然语气极为严肃的说道。 时瑞一脸懵逼:“在哪儿呢?” “搁这儿呢!”说着,林二晚打开手机,播放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出现一个模样不错的女孩,穿着衣服很是凉快,她腼腆的笑着朝着镜头打着招呼: “你好啊,时瑞同学~” 女孩一笑,眼睛里充满着羞涩,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是那种男生看了毫无抵抗力的类型。 时瑞傻眼了,他以为林二晚在开玩笑,没想到对方来真的,还真的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 一旁夏暖暖没说话,只是挑着眉,一脸看戏的模样看着他。 视频里,女孩模样大方可爱,说话的调调也是软软的。 “首先,我想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叫木木,今年十八岁。” 时瑞平日里除了夏暖暖和林二晚两人,很少和女孩子说话,所以乍一看到这么软萌的妹子,也是老脸一红,身边疯狂冒出粉红色小心心。 视频里妹子继续说道: “本人四肢健全,从小自主呼吸,饿了知道吃饭,渴了知道喝水,会玩智能手机。日夜颠倒头发少,单纯好骗恋爱脑,会背九九乘法表,下雨知道往家跑,搭讪只会说你好。我相信我未来可期!” 说完,这位叫木木的女孩子,还对着镜头比个心,甜甜的笑着。 看完视频的时瑞:“……” “我*你*个傻*,你林二晚是不是***,拿这**来骗你爹感情,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到头了!” 时瑞疯狂输出优美中国话。 夏暖暖则是摸索着下巴,眼睛里带着笑意的看着视频里的软萌妹子,然后漫不经心的问林二晚: “你拿什么做交换让你哥穿的女装?” 吃瓜群众 夏暖暖的声音不大不小,时瑞听到这话后,面部出现了一丝龟裂。 “这女的是你哥?”时瑞怀疑人生。 林二晚笑着点了点头。 夏暖暖看戏吃瓜的表情愈发的藏不住,甚至还想抓把瓜子坐着看。 时瑞原本表情还挺崩溃的,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惊恐的问道:“巨星干这行?他还有这癖好?” 林二晚不以为然:“能让暖哥开心的事我哥哪样干不出来啊……” 说完,林二晚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夏暖暖。 暖哥从来不喜欢她捆绑她和林澈的cp,这次不小心说漏嘴,不知道暖哥会不会生气…… 夏暖暖表情没有异常,仍然是一脸平静的模样,林二晚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 此次聚会班级里的人几乎都到齐了,只有梁未泯和宋简不见身影。 当年在元旦晚会上轰轰烈烈表白宋简的那名少年,今天则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看着热闹。 他的表情里竟是失落,高考结束后,有人说看到了宋简,他就慌忙地跑到校门口,但却仍然没有看到宋简的身影。 年少的欢喜最是热烈。他们不看对方对于自己的利益或价值,少年就是少年,喜欢也就是喜欢。 这样一段少年时期的喜欢就这样潦草结束,没有任何的结尾。 当他们窝在一起玩着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遮遮掩掩了三年的喜欢在今天却是再也藏不住。 当指针转到一名带着金丝眼镜,举止斯文的男生身上时,旁人一众起哄,小脑袋都齐刷刷的看着他,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男生叫陆乙,在班级里是出于学神的位置,和夏暖暖一个阶层的人物。平日里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研究宇宙,偶像就是爱因斯坦。 陆乙长得清秀,但是眉宇间却带着戾气,所以戴着金丝眼镜不仅能遮挡住那些戾气,还会显得斯文。 日常生活中,他除了睡觉就是在学习,所以旁人还真好奇他这种不问世俗的老干部,心里有没有装着一个能让他做题时走神的人。 老干部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不慌不忙地吹了一口,余光看着某一个方向,眼底带着笑意地说道:“有啊……” 听到陆乙这句话时,全班都炸开了锅。 那究竟得是什么样地人才能入得了这位学神地眼啊!可要知道,这位爷之前可是当着全班的面说班长,也就是宋简长相一般,平平无奇。 宋简那样的江南美人在他眼里都只是这样一个长相一般的评价,那他喜欢的人不得倾国倾城? 一旁的人在他身边起哄,追问着名字。 “那陆神,你喜欢的女孩子叫什么啊?” 陆乙剑眉微微挑起,反问道: “为什么就一定是女孩子?” 众人:!!! 他们听到什么!刚才陆神说的话是他们想到那个意思吗!他们好像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班级里有不少偷偷暗恋着陆乙的女孩子,在听到陆乙的这句话时,少女心碎了一地,但是腐女之心却燃烧了起来。 吃瓜群众2 “那……陆神,你喜欢的男孩子是谁啊?”有人凑着脑袋问陆乙。 陆乙神秘一笑:“真心话刚才已经回答过了,现在开始下一轮了。” 言下之意是,爷就不告诉你了嘿。 众人一脸失望,但是看着桌子上的转盘,又燃起了熊熊火焰,心想着,还能陆乙接下来就抽不到了? 过了大概五六轮,仍没有抽到陆乙,但是却抽到了班级里经常翘课去打篮球的体委。 体委经常穿着球衣,颜色花花绿绿,变化多样。但是上面的数字却永远都是七号。 班级里暗恋体委的女孩子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倒不是因为体委长得惊悚,反而俊秀阳光。 只是因为好好一帅哥啊,就是长了张嘴,一个人都能给你来段单口相声,再怎么喜欢最后也都处成了好铁汁。 原本众人没想让他玩真心话,只想看他出丑,怂恿着他选大冒险。 “我不,我就选真心话。” 体委一脸傲娇。 在场的人都一脸失落,想着这都那么熟了,也没什么真心话能问的啊…… “你们可以问我喜欢谁。”看着他们想的辛苦,体委出声提醒道。 “小孩子别瞎捣乱!” “谁关心你喜欢谁啊!” “就是,边上玩去!” 体委:嘤嘤嘤 “你们不问我今天也要说,我喜欢她!”说着,体委的手指向一个方向。 众人随着体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时瑞?! 今天这么劲爆?!三班的男生都是那么与众不同的嘛? 此时没参与游戏的时瑞是一脸懵逼,他就是挖个鼻屎,就突然这么多双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他挖鼻屎给厢山人丢脸了? 众人刚想起哄,就听到体委十分抱歉的话:“哎呀哎呀,指错了,是她!” 再次顺着体委的方向看去,众人一看,不得了! 竟然是夏暖暖! 兄弟你够勇啊…… 你知不知道之前每一个表白夏暖暖的人都要和她打一架,而迄今为止,没有一个打赢了的。 林二晚是参与游戏的,这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体委之前的球服上面总是七号了,因为暖哥的生日就是在七号啊! 啊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 当此话一出,一旁的人就笑着闹着起哄着,还有不少人叫着夏暖暖的名字。 当夏暖暖回头看向他们的那一瞬间,在一声声的尖叫声里,体委也悄悄地红了耳根。 有不少人怂恿体委趁着今天最后一次聚餐去表白,也有不少劝他放弃了这个心思,说夏暖暖这样的女人一般人喜欢不得。 体委也是头犟驴,像是早就打算好了今天表白了一样,不听任何人的闲言碎语,迈着大步走到夏暖暖面前。 此时夏暖暖还在状况之外,正剥着坚果,手里刚好有一个核桃怎么也弄不开,一时间没找到工具,就将核桃放在桌子上,用力一拍,外壳竟然直接碎开了。 体委:“……”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体委站在夏暖暖面前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夏暖暖迷茫的看着体委,好半天才默默的将手里的核桃仁递过去,问道: “你要吃吗?” 吃瓜群众3 体委表情复杂的看着摊在夏暖暖手里的那颗核桃仁,嘴角抽搐:“谢谢哈,我不吃。” “哦。”接着,夏暖暖就把手里的核桃塞在嘴里,然后脸色疑惑的问他,“那你还有事吗?” 体委:我根本不敢有事。 想到之前自己悄悄承诺过的话,就硬着头皮开口了:“夏暖暖,我喜欢你。” “哦。” “哈?”体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紧张了那么久,最后都是豁出去的样子,结果对方来了一句“哦”? 夏暖暖也发觉自己这样说不大好,于是歪着头稍加思索一番,认认真真的说道:“要不我谢谢你?” “或者我们打一架也成。” 体委表情有些委屈,小声地嘟囔着:“你就不能也喜欢一下我嘛……” 听到这话的夏暖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表情十分严肃,连忙摆手:“不能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不能再喜欢你了!” 夏暖暖的表情极为严肃,小脸板着,但却并不是生气的模样。 “好吧……那我加你的微信你能同意一下吗?”体委突然话锋一转,像是一只可怜巴巴小狗狗的样子看着夏暖暖。 林二晚在旁边看得都紧张的揪起衣角,活像女儿出嫁时老母亲的模样。 陆乙也站在林二晚的旁边,双手环胸,依旧是睨视一切的眼神。这些碳基人类好像都入不了陆神的眼。 夏暖暖抬起头看向体委,余光又瞥道此时已经有许多道目光看过来,为了不落体委的面子,只能浅浅的笑着回答:“好。” 林二晚一听到这句话,一脸嗑到了的模样,激动的抓住身旁人的手臂一顿蹦跶。 等到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她抓到的是陆乙的手臂。 林二晚:我靠,她旁边不是时瑞那货吗? 林二晚立马松开了陆乙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神的表情,然后一脸歉意的连连道歉。 陆乙眼睛平淡的看了一眼林二晚,就转身离开了。 林二晚:完犊子了。 陆乙走过去,刚坐下,只听有人声音不大不小的问了一句: “欸?陆乙你脸怎么红了?” 当体委失落的回到真心话大冒险的圆桌上时,别人一脸看戏的模样问着结果,他抬起头仰望天空四十五度的忧伤: “我是nb、我是选项e、我是第五排的第六个人;是西装的备用扣、是被雨淋的小狗;是枯萎的玫瑰、是爬满虫卵的百合、是巷口的风;是不被在意的的真诚、是无人问津的帅哥。” 问他的那个人嘴角抽搐的看着他,又听见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悲伤的说道:“你非我心脏,怎知我心痛。” 同学:“散了吧,散了吧,没事儿了啊!大家继续玩!” 大伙乐呵呵的又开了一局,这次竟然一把就转到了陆乙,众人连连起哄,要求陆乙给他喜欢的人打电话。 陆乙:“我能自罚三杯吗?或者现场写一套数学卷子也行。” “不!行!” 陆乙看着身旁一群一众看戏的模样,他把玩着手机,笑了笑。 “到时候不准乱起哄。” 身旁人没有答应,只是相视一笑,心里了然。 说着,陆乙按下几个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此时正与夏暖暖聊着天的林二晚一脸莫名其妙的掏出手机,嘴里还嘀咕着:“奇怪,谁打的电话……” 吃瓜群众4 手机上是一连串陌生的号码,林二晚一脸疑惑,犹豫了一阵,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对方一阵沉默,林二晚狐疑的看了一眼手机,是否被挂断。 “你好?”林二晚又试探性地问了一遍。 对方这次开口了,低沉且熟悉的嗓音贯穿于林二晚耳间。 “林二晚。” 与此同时,旁边玩大冒险的一群人都炸了。 “卧槽!竟然是林二公主!” “快看!林二晚真的在接电话!卧槽!” “兄弟们,我人傻了!” 林二晚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身旁的那一群人,夏暖暖则是一脸吃瓜的模样在旁边看戏。 人群中,陆乙金边眼镜下的眼睛笑盈盈的看着她,安静且温柔。 林二晚愣住了,她印象中的陆乙从不用正眼看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模样,这样温柔的模样她从未见过。 此时,已经有个猴急的人兴冲冲的跑到林二晚面前,一脸兴奋,对着林二晚竖了一个大拇指:“林二晚,牛逼!” 林二晚一脸迷茫,她看了看身旁的暖哥,又看了看远处的陆乙。 陆乙眼底带着笑意的看着林二晚,在一阵起哄声中,朝她走过去。 “林二晚,匀强磁场和匀强电场,两个电性不同带电量相等的电荷从原点沿y正半轴以某一速度射出,根据左手定则以及带电粒子在匀强电场中的运动,两粒子在射出后第一次相遇前经过的轨迹就是我对你的感情。” “啊?”林二晚一脸迷茫。 她有些无助的看向身旁的夏暖暖,夏暖暖低笑了一声,语气玩世不恭的说道:“陆乙他说他喜欢你。” “啊?”林二晚更加懵了。 一旁的吃瓜群众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内心疯狂尖叫。 “陆神就是陆神,这表白方式都那么与众不同!” “太diao了兄弟们,已经跪下了!” 陆乙看着林二晚一脸懵圈的模样,笑着回答道:“就是夏暖暖说的那样。” “啊?”林二晚不敢置信。 然后,她接着说道:“陆神,我有男朋友的。” 陆乙意外的挑了一下眉,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上次顾一白来的时候,陆乙刚好请假,没有在。回来时也没人敢和他说这些,所以陆乙一直都是不知道的。 “那没关系,并不妨碍我喜欢你。”陆乙笑着说。 他说话的模样很轻松,夏暖暖看着他此时的模样有些愣怔,她曾经甚至是现在不也是这样的吗。 林二晚尴尬的笑了笑,接不下去话,陆乙也是识相,只是笑笑,就离开了。 陆乙走后,林二晚长吁一口气。 “他喜欢你你感觉怎么样?”夏暖暖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啊?”林二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就感觉很震惊,我到现在还觉得陆神在开玩笑,然后又有点尴尬……”林二晚认认真真的说着。 夏暖暖听到后,神情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原来是这样啊,那沈光平会不会也觉得她是在开玩笑,是年少无知时的戏言,所以才会不当真。 林大少爷 林二晚看着夏暖暖这副反常的模样,有些疑惑,小脑瓜灵机一转,突然灵光一现,震惊的看着夏暖暖问道: “暖哥你该不会是喜欢陆神吧?” 夏暖暖慌忙摆手,刚想解释,就听到林二晚一脸真挚又坚定的模样说道:“暖哥!你放心!我发誓!我是绝对不会喜欢陆乙的!你要是喜欢就大胆去追!我暖哥那么美又那么聪明,他陆乙瞧不上你是他眼瞎!” 夏暖暖扶额无奈的笑着看着林二晚,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此时她的解释在林二晚的山盟海誓面前显得无比的渺小。 “没事的暖哥,你不用解释,我已经都明白了,你以后有什么情感上的问题都可以问我!我可以为你解答忧虑!” 夏暖暖:我tm谢谢你哈。 之后,夏暖暖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事情解释清楚,但是却绝嘴不提沈光平。 沈光平是她酒过三巡也不能说的秘密。 今日的聚餐很是玄乎,除了夏暖暖和林二晚之外还有一个女生也被表白,另外还有一名女生在玩真心话时也说出了自己喜欢的男生。 大概,这群意气风发的少年们总不想在青春留有遗憾吧。 聚餐后,林二晚软磨硬泡的拉着夏暖暖到了林家做客,林澈坐在客厅里,仿佛已经等待她已久。 当他看到夏暖暖时,林澈又别过脸去,不去看夏暖暖。 夏暖暖都被林澈气乐了,不知她又怎么惹到这位大少爷了。 夏暖暖走过去,坐在林澈身旁,林澈双手环胸,噔的一下站起来,换了一个位置重新坐下,全程脸色都臭的一批。 夏暖暖也不恼,手支着脑袋,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林澈,说道:“怎么啦?谁惹到我们大少爷啦?” 林澈听到后,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但依旧是一脸傲娇的模样,对于夏暖暖的话不予理睬,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夏暖暖轻盈的笑着,笑声似银铃一般清脆,眼睛弯弯的看着林澈,语气调戏的说道:“大少爷今天穿的看起来好帅啊!” 林澈听到后,果然眼睛一亮,转头一脸兴奋的问道:“真的吗?真的吗?我就说吧,这衣服衬得小爷我……” 当林澈看到夏暖暖那双藏着狡黠的眼睛,他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夏暖暖的计。瞬间变脸,眼睛哀怨的看着夏暖暖。 夏暖暖依旧是一脸笑盈盈的模样,两人看起来活像不良少女调戏良家少男。 看着林澈气包子的模样,夏暖暖语气十分欠揍的说:“奴婢又哪里得罪了大少爷您了?” 林澈气呼呼的看着夏暖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当她知道夏暖暖弃考的时候,他没差点替她懊悔死,可没想到人家当事人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总是这样,永远把重要的人放在第一位,从来不考虑自己。 夏暖暖似乎也是知道林澈为什么这样气呼呼的,所以她从来的时候就哄着这位大少爷,尽管是越哄对方越炸毛。 林澈也不好直接说夏暖暖的不是,毕竟这就是夏暖暖的性格,是她这个人的组成部分,如果她不是这样的,林澈或许也不会喜欢她到现在。 王家二丫头 所以,林澈只好拉个替罪羊过来,气冲冲的指着一旁正在切水果的林二晚,语气恶狠狠的说道:“都是她!林二晚!” “啊咧?”林二晚从厨房门口冒出一个头出来,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林澈此时仿佛怒气到了极点,气的在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林二晚说道: “恕我直言!以后厢山地二街到吾悦广场的那条路,还有我家门口的这条路,以后都归我妹扫!” 原本听着前半句话还喜滋滋地林二晚,在听到“都归我妹扫”的时候,一脸黑线的看着林澈。 这神经病拿她撒什么气啊。 夏暖暖在一旁看的直乐,林澈看了她一眼,又悄悄地坐在她旁边,想离她更近一些。 他虽然气夏暖暖,恨铁不成钢但又心疼,就窝在夏暖暖身旁,声音闷闷的说道:“等你回去复读的时候,我就去学校看你。” 夏暖暖听到后,一脸的拒绝:“诶别!你粉丝我可惹不起!” 林澈现在是当红明星,出道几年没什么黑料,又是娱乐圈少见的人设,所以粉丝数自然是不小的数目。 其中也包含了不少为爱冲动的粉丝,娱乐圈还专门有人给林澈做了个测试,说如果林澈以后恋爱官宣,恐怕微博得崩一天,而且热搜还得再挂七天。 夏暖暖那么说不无道理,林澈心烦意乱的挠了挠头,窝在沙发角发出几声呜咽。 瓦口城宋集镇王家村最近可是热闹的很,据说村口的王家的二丫头,嫁了一个金龟婿,家里有千万资产,路过村口开的车都是豪车,好几米长的那种。 那个金龟婿模样看起来稍微大了些,但是人长得确实也不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滴滴,脚上还踩着一双黑皮鞋。 王二丫也坐在车里,模样变得特别好看,像是电视里走出来的明星一样。 “二丫!不认识我啦!我是你二婶娘家的姐姐!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哩!”一位模样莫约四五十岁的妇人,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碎花衣裳,脚上穿着一双沾满黄泥的紫色凉拖。 她一笑就露出满嘴的黄牙,因为高温的缘故,头发也是油乎乎的黏在脸上。 王家的二丫头淡漠了看了她一眼,只叫驾驶座上的人快点开车,并没有与那位二婶娘家的姐姐说话。 驾驶座上的人听到后,就将油门加大,只留下一阵尾气的离开了,无影无踪。 那位妇人看着远走的车,叉着腰横站在路中央,啐了一口痰,语气完全没有刚才的谄媚:“我呸!不就是去大城市跟有钱男人睡了嘛,真以为自己变凤凰了,什么东西呢你!” 妇人恶狠狠的骂着,觉得不解气,又说了几句:“出去了连根都忘了,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外地改名字姓宋!真以为自己改了姓就不是咱王家口的人了?” “贱蹄子!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正骂着,一位莫约五六岁的男孩子跑过来抱住她的大腿,撒泼无赖的闹着要零花钱。 妇人脸上已经堆起一脸的笑,对那个小男孩说道:“二狗子,去隔壁李家村问你姐姐要,那么多年又不是白养她的,弟弟要点零花钱怎么了?” 王家二丫头2 当二狗子听到母亲这样的话,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转头就跑去隔壁的李家村去找他姐姐了。 等到了他姐姐家时,正好是饭点,二狗不从正门进去,而是从旁侧的矮墙翻过去,此时姐姐恰好在旁边刷碗。 “俺姐,俺娘让我来找你要零花钱。”二狗子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翘着二郎腿坐在姐姐旁边,看着姐姐理所应当的说道。 姐姐坐在矮脚板凳上,头发凌乱着。此时是农历六月伏天,天又闷又热,姐姐却穿着长袖长裤,刷着碗的手上长满了茧,粗糙的不像是豆蔻年华女孩的手。 姐姐今年刚满十八岁,与宋简是同龄人,但姐姐却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大的要是按照年龄来算的话已经两岁了,只不过在他才八个月大的时候,不幸的夭折了。小的刚学会爬,现在才七个月大。 姐姐转过头看向二狗,目光呆滞,眼睛里一点眼神光都没有。 “俺真没有钱了……”姐姐低声喃喃的说道。 二狗子见状,并没有转身离开,依旧不依不饶,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不成!不成!俺娘说嘞,你就是个赔钱货!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 姐姐看着二狗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幅场景,几乎每周都要上演一次。 二狗子见姐姐不为所动,只好加大嗓门,喊得更加大声了。 街坊邻居听见了,也只是在家里冷哼一声,然后对着他们家里的丫头说道:“你以后可不能学那个隔壁李三家的媳妇,你得一辈子让着你弟弟!你俩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那些丫头们重重的点着头,一脸的乖巧懂事。 她们以为只要懂事了,父母就会对她们与对弟弟一般好。 姐姐家里,二狗还在地上撒着泼,突然屋子里走出一个人,一脸的阴沉,手里还拿着一根藤条。 “你这小兔崽子给这瞎叫什么呢!”那人声音粗犷,语气里也是满满的怒气。 二狗子刚听到声,就窜的没影了。 这正是李三,前几年,因为二狗子家里欠了他家一亩三分地的肥料钱,就把女儿嫁过去抵债了。 李三整整大了姐姐十三岁,体格彪壮,满脸的络腮胡,眼睛里全是戾气。当初姐姐是死活也不愿意嫁过去,后来是姐姐的父母用藤条将她送上的花轿。 原以为嫁了人至少能脱离原生家庭的苦恼,没想到却是雪上加霜。 李三酗酒,且一喝酒就喜欢拿姐姐出气,一年前第一个孩子夭折,因为是个男孩,全家都宝贝着,最后不知怎得,孩子夭折的责任就落在了孩子的亲生母亲头上。 李三喝了三天的酒,把刚刚丧儿的姐姐打的半死。最后是邻居家的媳妇看到,才连夜将人送到小镇的医院上。 姐姐刚出院没多久,就又怀了孕,怀孕六个月时刚好赶上栽水稻的季节,李三当然不会让姐姐在家做个闲人。 那时也正是六月正伏天,蝉鸣声在耳边聒噪个不停,骄阳在天空中很是毒辣,皮肤裸露在空气中,不一会儿就被晒得滚烫。 姐姐就这样挺着六个月的肚子,艰难的弯着腰在稻田里一棵一棵的栽着水稻。 王家二丫头3 李三嫌姐姐插水稻插的慢,嘴里不时骂骂咧咧。 等到一天的农活干完,李三就回家躺在沙发上,乐乐呵呵的看着电视,还不时语气厌烦的催促着厨房的姐姐:“好了没?做个饭磨磨蹭蹭的!” 不久后,姐姐端着饭菜过来,因为怀孕的缘故,姐姐走路明显笨拙了些,李三眼睛嫌弃的看着她,冷哼哼的嗤笑一声。 这个笑声听到姐姐耳朵里,不知怎得,像是一把不是很锋利的刀,在她心口反复伤害,是没有止境的疼痛。 那一晚,干完一天农活与家务活后的她,什么也没吃,蹲在院子里哭了一夜。 第二日,她还要过着与昨日一样的日子。 这看似是姐姐的一天,实际上是瓦口城宋集镇大多数女孩子的一天。 她们都在这样一个黑白颠倒,是非不分的世界里痛苦且无止境的生活着。 她们以为全世界的女孩都是过这样的生活,自古以来所有的女性也都是这样的过来的。 而且那些男人们的道理太多,她们张开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站在道德的最高点,他们在阳光下。 阴影的庇护下,看到他们满嘴的獠牙里,不知道是谁的血肉。 …… 王家此刻却是热热闹闹,那位金龟婿的车还未到王家门口,就远远的听到王家的鞭炮声振聋发聩,久久未停。 当车听到王家门口时,王二麻子远远的就跑到车面前候着,当金龟婿下车时,王二麻子腆着一脸的笑,满嘴的大黄牙露出,语气里都是阿谀奉承: “女婿一路开车辛苦了!快到俺屋头歇歇脚!” 副驾驶上的人下车,眉眼冷淡的看着亲生父亲对着那人一脸谄媚的模样,身旁还有一群妇女抓着一把瓜子边嗑着边说着悄悄话。 这个地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王二麻子将那人恭恭敬敬的请去屋里去,然后转头看向他的女儿,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语气有点高高在上的模样:“还不快跟上!叫人家等急了怎么办!” 全程,父亲没有叫一句女儿,女儿也没有叫一句父亲,而父亲一直围绕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转。 那位女婿进了屋子里,一群人围上来说着嘘寒问暖的话,总是想和他套些近乎。 但女婿似乎并不是什么爱说话的性格,别人问十句他才慢悠悠的回答一句。 众人识相,很快就前前后后的离开了。 当王二麻女儿进来时,女婿支着脑袋,翘着二郎腿的看着她,语气吊儿郎当:“啧,没想到宋简宋大美女在村里人缘那么好呢~” 宋简站在门口,眼睛里看向那人时没有一丝温度。 “梁安,我劝你不要太过张扬。” 那人听到后低笑一声,藏起眼睛里黑暗的一切,语调慢慢悠悠的说道: “没想到你宋大美人还怕几个条子啊~啧啧啧,果然是到了你的地盘了,这跟我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宋简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的瞪了他一眼。 王家二丫头4 宋简走到梁安身旁,双手环胸,眼神倨傲的站着,梁安则是一脸戏谑。 “啧,宋大美人这身材可真不是吹的,前凸后翘……啧啧啧。” 宋简听到梁安的话,连头都没有转一下,依旧是一脸傲慢。 很快,这个小房间里堆满了人,王二麻子蹲下来,仰视着梁安,腆着脸的笑着说道:“女婿,你要在这儿住多久啊?” 王二麻子搓着手,眼睛里藏满了圆滑,心里打着小算盘:这金龟婿在这儿住,他王二麻子的面子肯定是足足的,只是每天这好酒好菜的招待着,得花多少钱啊…… 梁安支着脑袋的看着王二麻子,低声一笑:“也不长,就一年……” 这句话一出,王二麻子脸色都变了,脸上的笑容挂不住, 语气顿时没有刚才那般客气:“一年啊,这么长……” 宋简听到王二麻子的这句话,眼睛睨视的看了一眼王二麻,随后发出一声冷哼。 王二麻自然是听到了宋简的嘲讽声,他没有转头去看宋简,两岸还迟迟未回应,脸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过了许久,梁安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一年,一百万,全当我们在这儿的补偿费。” 王二麻听到梁安的话,愣了好一会儿,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裂了一般,等到反应过来时,面色一喜,眼睛里藏不住的欢喜。 “得嘞,得嘞!那俺一会儿就去准备杀条小乳猪,好好庆祝女婿来!” 梁安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散漫的笑,没有说话。 王二麻子起身时,满脸红光的看着一旁的宋简,宋简依旧是那副冷淡地模样,王二麻眼睛示意她出去。 宋简深呼吸一口气,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看了一眼盘腿坐在在位置上的梁安,就跟着王二麻出去了。 瓦口城近几天是梅雨季,空气又闷又热,含散发着一股子的霉味。 宋简皱着眉头看向王二麻,声音冷冷的:“又怎么了?” 王二麻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刚才的那般讨好,他站在宋简面前,毛发稀疏的脑袋也只到了宋简的眼睛处,他抬起头,装作一副威严的模样。 “二丫头,你爹我对这个女婿还算满意,但是这也不代表我就允许你以后能在这个家里装老子,女人就是女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意思就是不一会儿的宴席,宋简是不可以坐在梁安身边的,只能等那些高贵的男人门吃完了,去吃他们的残羹剩饭。 他脸上没有一丝羞愧或是其他,他好像就是道理,就是光。 宋简在瓦口城的那些年,王二麻子的这些大男子主义的话并没有少听,没想到过了这些年,依旧是这些熟悉的“道义”。 宋简摆弄着来之前新做的指甲,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行啊,我知道了。”宋简笑了笑,倒是没有拒绝,反而一脸欣然地答应了。 王二麻听到后,也长吁一口气。 他最怕他的这个二丫头,那双眼睛看起人来简直像是一把刀,要人性命一般。 王二麻说完就走了,宋简双手环胸的走到房间内,梁安正在逗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娃娃。 那小女娃的眼睛生的很是好看,漆黑得像是两颗葡萄,水灵灵的一片。只是脸上没有太多的肉,皮肤有些蜡黄,看起来没有什么气色的样子。 “宋大美人以后生的孩子一定比这好看多了。”梁安连头都没有转,眼睛看着小女娃说道。 宋大美人 宋简看了一眼那个女孩,沉默了一阵,说道:“生的再好看长在这瓦口城也没用。” 梁安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宋简与梁安是去年冬天才碰的面,但是对方早已经听闻对方的大名。 一个是流连于各大老板枕边的宋大美人。 一个是在十年前已经被“处以死刑”的梁安。 梁安当时找上宋简时,是在宋简与王招娣租的一个四十平的出租屋里,天气很冷,风吹得让人发抖。 梁安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双手环胸的倚在门边,只说了句“事成之后,你随便报个数。” 那晚之后,许言安就收到了宋简的退学消息。 宋简并没有与王招娣说得过多,只说她要离开一段时间,但是生活费会按时打到她的卡上。 王招娣看着原驰而去的车辆,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其实她们都是自私的。 王招娣觉得自己现在体弱多病都是因为宋简,心里有埋怨,对于宋简的情感也没有之前那般要好。 她只觉得自己活好即可,不需要管宋简什么。 宋简也是任劳任怨,每日王招娣高昂的药品费用与她们两人的学费与生活费,也足够压得宋简喘不过气。 虽然那些老板看着很是大方,出手就是一个上万的包,只是并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些东西的。而且这些东西在王招娣高昂的药品费面前,也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瓦口城傍晚的风吹得让人心烦意乱,宋简神情有些烦闷的捋了捋头发,看着刚才的女孩在玩闹的样子。 此刻家中正备好了宴席,梁安坐的是那些男人极为看重的“正位”,也就是朝着门方向的那个位置,梁安坐在板凳上,一眼就能看到门外的宋简。 宋简此刻正眼神发愣的看着那个孩子,眼睛里好像有些羡慕的神色。 梁安阴鸷的眼睛看着她,微抿一口浓茶。 看来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 夜晚,他俩自然而然地住进了一个房间。梁安流连于花花草草之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而宋简也不会顾及这些,两人倒是都没有一丝的羞涩。 梁安虽说人快到中年,但是这些年他保养的极好,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加上一张年轻时就惨绝人寰的脸,此刻就是在厢山的宋大美人面前也不觉得逊色。 梁安十分自然地搂过宋简的肩,宋简虽说是一脸子的嫌弃,但倒也没有抗拒,任由他摆弄。 事成之后,宋简坐在床头摆弄着自己的头发,脸上漫不经心的问道:“若果万一你被抓了,我会不会也有罪?” 梁安听到后一愣,随即搂过宋简的肩膀,恣睢阴鸷的眼睛里突然满了笑意,说道:“不会的,我不会被抓到的……” 没等宋简回复,梁安搂着宋简的手力道逐渐加重,眼睛里的笑意愈发的浓烈,他语气恶狠狠,但又笑着对宋简说道: “除非你出卖了我。” 宋简听着他满满威胁的话,坐在他怀里的身体有些僵硬,额头上渗出丝丝密汗。 之前的她只想着事成之后再也不会为钱的事情而烦恼,也不会整日看到王招娣时就想起她为自己抽骨髓时痛苦的模样。 现在,她好像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现在身边坐的是厢山市第一逃犯,或许还要重量级。她现在是在助纣为虐、是在包庇罪犯。 他是说事成之后她会有一笔不小的金额,但是万一没成呢? 她的下半生会不会就是在监狱里度过了? 梁安自然是看出了她的慌张,眼睛里带着笑意的看着她,看得宋简浑身冒冷汗。 这个女人最好能乖一些,不然她的下场会比姜诗芹的更惨。 神明的陨落 厢山市的夏季气温比瓦口城要低一些,天气不似瓦口城那般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但是温度仍然是躁动的。 今天是高考成绩出来的日子,林家坐满了人。林妈妈在一尊菩萨像面前虔心的拜着,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念叨些什么;林爸爸此时已经围绕客厅走了十几圈了;林澈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表面上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手心里全是汗。 林二晚的手颤颤巍巍的在电脑上输入考生号,夏暖暖则是一脸紧张的在旁边看着。 “高考卷我看过的,没什么难的,你不用紧张。”夏暖暖看着林二晚紧张得发抖像是一台发动机一样,小声的说道。 林二晚没有说话,只是瞥了夏暖暖一眼,一切尽在眼神之中。 “怎么样了?登上了没有,我的林二公主,你到底会不会弄啊?”林澈一脸烦躁的问道。 林二晚瞪了他一眼,“这网站崩了你叫我怎么弄?” 林二晚也烦躁的点了点键盘,只是电脑没有丝毫动静。 林澈心烦意乱的抓了抓头发,嘴里骂骂咧咧:“小爷我tmd现在就去下单一个新电脑!” 夏暖暖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句“人傻钱多”。 此时班级群里已经有不少人查询到了自己的成绩,在班级群里报出成绩,林二晚的手机嘀嘀嘀响个不停。 夏暖暖翻开群聊,看到一则消息时,脸上有些不可置信,刚想同林二晚讲,就听到林二晚激动的说道:“进去了!进去了!” 接着,又是一声尖叫—— “哇啊啊啊!682!压线过京大!啊啊啊!”林二晚此时已经在沙发上抱着电脑蹦了起来,满面红光,一脸的欢喜。 林妈妈听到后,连忙在菩萨象前拜了好几下;林爸爸也掏出手机,打给他的老朋友,一脸得意的炫耀着女儿的成绩;林澈也笑着看着林二晚手舞足蹈的模样。 “暖哥!暖哥!”林二晚突然跑到夏暖暖面前,大声的叫着她。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夏暖暖笑着说。 “请受小弟一拜!”说着,林二晚作势要给夏暖暖跪下。 夏暖暖连忙扶起林二晚,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笑着说道: “诶,这个可不急,今天晚上在床上有你跪的时候。” 林二晚听着夏暖暖这满嘴跑火车的骚话,听得她满脸通红。 “嘤嘤嘤,暖哥你坏坏~人家害羞羞啦~” “你想成什么了,我说的是今晚你得给我采耳。” 林二晚:??? 就这? “对了,你知道陆乙考了多少吗?” 林二晚摇了摇头,说道:“陆神啊,还真不知道欸,应该是七百多吧……” 夏暖暖伸出食指,神秘的摆了摆手。 林二晚顿时懵了,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该不会是满分吧……” “不是,他和你一样,考了六百八十多,是689。” “啊?”林二晚人傻了。 要知道陆乙是曾经打败过夏暖暖的人物,那可是只能挂在光荣榜上,与神明一般存在的人,可现如今,怎么和她这个小渣渣考的差不多…… 神明的陨落2 夏暖暖笑着看着林二晚,没有说话,眼睛里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此时班级群在陆乙公布成绩的那一瞬间,已经炸开了锅。 时瑞:卧槽,我没看错吧?陆神考的和我一样? 同学甲:妈妈我出息了!我考得和陆神的百位数一样! 同学乙:笑死了,原本校长以为今年能赶超隔壁一中,出两个京大的,没想到一个弃考一个发挥失常。 同学丙:u1s1夏暖暖是真的可惜。 此时,陆乙家中,陆老爷子面色震怒的坐在正堂,一名莫约三十岁的男子坐在老爷子身侧,陆乙站在他们面前,低着头,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陆乙!698分?你还真是会给陆家丢人啊!”老爷子阴阳怪气的笑着,手中的拐杖狠狠的砸向地板。 一旁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多了些幸灾乐祸,看着陆乙的眼神多了些鄙夷。 陆乙抬起头来,不卑不亢,目光直视陆老爷子。 “高考发挥失常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这句话可把老爷子气得不轻,指着陆乙的手都在颤抖着,最后语气凶狠的说了一句:“你给我滚去书房思过!” 陆乙看了老爷子一眼,就走到二楼书房。 老爷子撑着拐杖站起来,淡淡的扫了一眼身侧的男子,然后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陆家是厢山出了名的书香世家,只是到了陆乙父母二人这里,想从商,后来虽说也赚的金钵满盆,但是最后却也因为遭人嫉妒,被人陷害落得双双身亡。 陆乙父母年轻时迟迟未生育,两人操之过急,就从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孩子,也就是刚才坐在老爷子身侧的那名男子陆间。 陆间被领养时乖巧可爱,聪明伶俐,当时就连极为反对的陆老爷子也摇动了想法。 所以在陆家,陆间也是被当作继承人与掌中宝来培养的。 只是,几年后,陆家母亲突然怀了孕,有了孩子。以为怀孕时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原以为是个女孩,没想到最后竟然生下个男孩。 惊讶的同时,这也让陆家人对于继承人的想法有了改变。 当初去领养个孩子的想法就是想让这庞大的家产能后继有人,而现在,他们已经有了自己亲生的骨肉,还需要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去继承家产了吗? 只是再后来想再考虑继承人的时候,就已经被陷害得双双身亡了。 那时,陆间也已经是个十五六岁大的孩子了,也接触到了陆家的家产。 陆老爷子到了书房之后,就看见陆乙端正的坐在书桌上,眼睛极为认真,只是手里拿的是手机。 “让你过来反省,你倒好!还玩起了手机!”陆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陆乙像是没听到一般,神情极为严肃得看着屏幕上的页面。 突然,陆乙站了起来,眼镜片下的眼睛里藏满了喜悦。 “我可以和她上同一所大学了……”陆乙低声的喃喃着。 “你嘴里瞎嘀咕什么呢!陆乙我可告诉你,复读和出国留学你自己选一个吧,你这六百多分的成绩拿什么继承你爹妈用命换来的东西!”陆老爷子的模样没有刚才在外面那般满是怒气,现在倒是多了几分骄纵。 陆老爷子思想保守,陆乙到底是他的亲孙子,再怎么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东西跑到别人嘴里。 陆乙听到了老爷子的话,眼镜片下的眼睛看不到情绪。 他没有回答陆老爷子的话,转身就走开了。 厢山再见 夏暖暖和沈光平自上次的一通电话后,原本消失的沈光平又逐渐的渗入到夏暖暖的生活中。 他们互相分享着生活,譬如夏暖暖今天看到的一颗奇怪的歪脖子树,沈光平拍下的橘红色晚霞,或者是今天的下雨天。 暑期即将过去,距离开学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他们都将奔赴新的征程。 林二晚今日就要出发去京城,走之前泪眼婆娑的看着夏暖暖,嘴巴撇着,眼泪像是随时都能掉下来一样。 “暖哥,你一定要记得想我哦。”林二晚抱着夏暖暖,声音哽咽的说着。 从小到大,她成长的每一个记忆里都有夏暖暖的身影,现在她要独自一人去远方,多少都有些不舍。 夏暖暖脸上噙着笑,温柔地将林二晚的碎发拨至耳后,她说:“好啦小公主,要在京大等我哦。” 原本还一直憋着的林二晚,在听到夏暖暖的这句话时,泪水像是泄洪一般,不注重的往下流。 “好了好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搞得跟奔丧一样。”林澈推推搡搡将林二晚弄进车里,然后对着夏暖暖明媚一笑。 “小爷我走啦~不要太想我哦~”说完,还对夏暖暖挥了挥手。 车内,林二晚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坐在车内低声抽泣着。 林澈看了她一眼,一脸嫌弃的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林二晚接过后,脸上的表情愈发悲伤,呜咽的说着:“哥你说暖哥会不会每天都想我……” 林澈双手环胸,语气依旧欠揍:“你就是蝙蝠身上绑鸡毛,真当自己什么鸟,暖妹要想也是想我,可有你什么事?” 林二晚看着林澈那副明明在暖哥面前很普通却又非常自信的样子,拳头愈发硬了。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悲伤了。 …… 刚刚送走了林二晚,夏暖暖的手机里就弹出了一条信息。 【沈光平】:暖暖,明日我会回到厢山,下午可以见一面吗?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谈谈。 刚看到信息的夏暖暖还愣了好一阵,接着就是嘴角止不住的疯狂上扬。 【夏暖暖】:好! 刚回到家,夏暖暖就在翻箱倒柜,夏妈妈倒是一脸稀奇,双手环胸的看着自家女儿满面红光的样子。 说来也怪,她这女儿在小时候是从来不穿裙子的,衣服也只是黑白灰三个色系。直到十四五岁那年,突然要穿裙子,还要粉色的,当时她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后来,一年前突然就什么裙子也不穿了,有套上了之前的黑白灰。 现在,又满面春风得意的找着裙子,最后,从上次被她放在角落里的一堆中,眼睛闪闪发光的挑出一个白色裙子,然后欣喜若狂的抱在怀里。 夏妈妈这就不理解了。 “暖暖,你明天有什么聚会吗?” 夏暖暖看向夏妈妈,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 夏妈妈看着自家女儿此时傻乎乎的样子,不经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算啦,我不管你这些了,但你要早点回家。” 夏暖暖一脸傻笑的摇晃着脑袋。 厢山再见2 深夜,夏暖暖在床边辗转反侧。黑暗中,她睁开眼,但是脑子里却全部都是沈光平。 一年零三个月,她以为时间足以消磨她的热情,她也以为只要不见,就不会想念。 可每当生活里出现一丝一厘他的影子时,让她那原以为逐渐熄灭的热情又烽火重燃。 明天的见面,她从未问过辞去工作后的他过的好不好,也没问过他现在是做什么工作,是否还是一名教师,或者在哪个城市,身边是繁华或萧条。 这样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夜晚,像是又回到了刚春心萌动的那个夜晚。 “叮——”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 夏暖暖以为是沈光平的来信,连忙摸索着手机,打开后,发现并不是。 脸上一瞬间就有了失落。这是一条陌生电话的短信,上面写着: 【小猫咪,明天你不准去见他。】 夏暖暖看着“小猫咪”这个字眼时,眼睛微眯起来。 是梁未泯那个疯子。 他是如何知道她的新号码的,又是如何知道她明天要去见沈光平的。 正思索着,手机里又弹出一条新的信息—— 【否则小猫咪就会没命哦~】 夏暖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关掉手机,转身闭上了眼睛。 厢山市清云湾别墅某黑暗处,梁未泯坐在阳台上,月光清冷的照在他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丹唇殷红,显得愈发的诡异。 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月光照在刀尖,散发出凛冽的寒光。 他将匕首在手心里把玩着,眼睛里带着嗜血的笑意。 “小猫咪只能有一个主人哦~” 第二日,夏暖暖起了个大早,昨晚梁未泯的那些话她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他说这样奇奇怪怪的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换上昨日的那身白裙,随后就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面前满目琳琅五花八门的化妆品发愣。 看了美妆博主一个暑假的化妆教程,也仔仔细细的学了手法,但是到现在怎么就只会抹个口红?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夏暖暖不理解。 下午,即将到了与沈光平约定的时间,夏暖暖愈发的紧张,手心都出了些汗。 马上要见到沈光平了,是心心念念了一年零三个月的沈光平。 正准备出门,一通电话打来。 是沈光平。 电话那头他的语气有些焦急,但是又充满浓浓的歉意。 他说,他那边一时走不开,可能要到晚上八点之后才能到。 夏暖暖听着他焦灼的语气,也没有一丝怪意。 挂断电话之后,夏暖暖瞥见桌子上的物理题,突然心头一动,就趴在桌子上算了起来。 晚上八点,夏暖暖拎着一个白色的小包,朝着二中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走去,这是沈光平定的位置。 此时,厢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手术室内。 一名失血过多的车祸人员正昏迷在手术台上,身旁一群医生极力抢救着。 主治医生面色严峻的看着面前的伤口,脸上的汗似豆大一般。 “止血钳。” “纱布。” “缝合。” 在一阵阵紧张的环境下,病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心跳也逐渐恢复。 “病人呼吸平稳,心跳恢复,手术成功。”医生清冷的声音在手术室内响起。 手术室内一群人听到他的话后,像是释然了一般,都长吁一口气。 “沈医生,今天辛亏有你啊!”一旁的一名小护士一脸赞誉的对着医生说道。 厢山再见3 沈医生淡淡的点了点头,但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小护士见他这样,一脸关切的问道:“沈医生您没事儿吧?是不是太累了?” 沈医生摆了摆手,随后就急匆匆的脱下工作服,快步走了出去。 一旁的小护士见了也连连跟上,满脸崇拜的说道:“沈医生今天连做了三场手术,特别是刚才最后一个,多亏了沈医生,不然那个人今天可没那么幸运。” 沈医生走到电梯旁,好像没有听到小护士的话一样,面色焦灼,手指快速的按着电梯的按钮。 “沈医生今天又约吗?这么着急……”小护士歪着脑袋问他,沈医生只是急速的点了点头,就进了电梯。 小护士眼睛哀怨的看着他进了电梯,有些不甘心的跺跺脚就离开了。 沈医生是从京城调来的着名外科医生,还是自愿来的厢山市,据说之前是厢山的一名老师,名字好像叫沈光平。 一楼急诊处,此时正一片混乱。 厢山市第二高级中学街道口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目前已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其中一名女孩正在全力抢救中。 “这个女孩是真惨啊,好像是二中的学生,是回学校上课的路上被撞了。” “对啊,另一个女孩好像也是回学校上课的,而且我刚才还看到了,那个白裙子上全是血,特别吓人!” “真是可惜了,才高中生……” 护士站的几名小护士正在讨论着刚才送来的患者,一脸痛心和惋惜。 沈光平刚好走到护士站旁,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他记得夏暖暖之前很喜欢穿白裙子,想到这儿,瞳孔放大,心脏陡然慢了半拍。 他连忙给夏暖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忙线的声音响了许久,并没有人接听。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刚才你们说的女孩现在在哪?” 护士站的护士们自然是认识这个从京城调来的沈医生,表情有些受宠若惊,指了指一旁的急诊手术室,说道:“里面有个女孩在抢救,不知道是不是沈医生说的那个……” 沈光平眉头锁的紧紧的,眼睛里还有些害怕:“是穿白裙子的那个?” “不是,白裙子的那个好像已经被拉进太平间了。” 护士的话刚说完,沈光平就转头跑去了太平间的方向。 此时,他的手已经在发抖,双腿也有些发软,此时太平间门口刚好有一群医护人员将一名蒙着白布的死尸运进去。 沈光平走到那名尸体面前,一旁的医护人员互相给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名肤色黝黑,带着白色口罩的男护士挡在尸体面前,沉着声对沈光平说道:“你好,麻烦让一下。” 沈光平欲上前去,神色十分的焦急:“我想确认死者身份信息,我或许是这位死者的家属。” 那名男护士听到后,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后退一步,低下头来。 沈光平上前去,掀开死者脸上的白布。 夜空中月光清冷,昏暗的灯光下,白布下是一名女孩的脸。 沈光平瞳孔瞬间瞪大,拿起白布的手抖得愈发厉害。 是夏暖暖。 这个即将被送往太平间的尸体是夏暖暖。 呼吸 沈光平看着眼前的躺在面前的女孩,有些无法接受。 他学医多年,见过的尸体无数,但是却十分释然,觉得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但是此时夏暖暖躺在他面前,即使许多人告诉他已经死了,他还是不相信。 “哥们,接受现实吧。这是你妹妹吗?”那人拍了拍沈光平的肩,指着躺在那儿的女孩说道。 沈光平没有理会那人,想走到夏暖暖面前,却被那人拦住。 “诶——哥们,我们还要消毒,等到消毒了之后你再过来吧。”他挡在夏暖暖面前,笑眯眯的样子对着沈光平说道。 此时,沈光平已经有些发觉不对劲了。 除了因为感染疾病而死的患者需要消毒,其他的,他从未听过有消毒一说。 他强硬的走上前去,碰到夏暖暖垂在一侧的手,分明还是热的! 他又将手探在她鼻尖,能明显感觉到还有呼吸,只是气息较弱,感觉随时会中断了一般。 那人见沈光平发现了夏暖暖并没有死,就与一旁的几个人交换了眼神,作势要将沈光平一同拿下。 正当那人拿起身旁的一块板砖,想从沈光平身后袭击时,旁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沈医生!” 是刚才的那名小护士,身旁还跟着一群人。 “我们准备出去吃烧烤,你要一起吗?”她朝着沈光平挥着手欢快的说道。 沈光平见有人过来,立马叫他们过来。那几人见形势不对,互相给了个眼神,悄悄地跑开了。 “怎么了沈医生?” “快,把她推进手术室!她还活着!” 旁人一听,面色均为震惊,几人风风火火的将人送到了手术室。 “沈医生,您休息一下吧,今天你主刀太多次了。”当沈光平穿上防护服时,一旁的小护士一脸担忧的说道。 一旁一位与沈光平关系要好,一同从京城调来的唐子黎医生也是十分关切:“沈哥,要不这次就我来吧。” 沈光平转头看向手术室里的女孩,奄奄一息,像是随时会飞走的天使。 他犹豫了一阵,对唐子黎一字一句的说道:“好,子黎,你一定要救活她。” 他今天的确做了太多场手术,如果此时再去主刀,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机。 唐子黎穿上防护服后,对着沈光平郑重地点了点头,就进了手术室。 沈光平站在手术室外面,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倒在门口的座椅上,额头上还冒着细汗。 与此同时,厢山市第二高级中学门口,一**警在这里处理事后,一名交警在那辆肇事车辆里发现了一把沾满血的匕首与一根银白色的发丝。 黑暗处,梁未泯淡粉色的眼睛阴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异常的惨白。 是他亲手开着车撞向夏暖暖。 并且他还留了一手,如果夏暖暖没有死,那就安排人送到太平间,那里气温极低,就算当时没死,也不会撑的太长时间。 “小猫咪,我们很快就能再见到啦~” 呼吸2 急诊手术室内,手术正气氛紧张的进行着。 沈光平的手心里全是汗水,手术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了,他来回的在门口踱步,拨打至夏家父母的电话始终没有拨通。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夏家父母见夏暖暖迟迟未归,有些疑惑地打了个电话给姥姥,姥姥已经熟睡,并没有接到电话。 父母两人倒也没有多大的焦急,只认为夏暖暖定是在姥姥那里,就早早睡下了。 手术已经过去四个小时,手术室里还陆续进了许多权威医生,小护士出来时也是忙乱的模样。 五小时后,手术结束,护士们将夏暖暖推出,此时夏暖暖正安睡在病床上,手上打着吊瓶。 沈光平走到夏暖暖面前,心底一块大石也落下了。 唐子黎一脸疲惫地走出手术室,但在看到沈光平时脸色却有些内疚,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 “沈哥……” 沈光平上前去扶住他,看着他的模样,心底刚放下的大石又悬了起来。 “暖暖她怎么了?” “病人小腹部遭到重击,损伤严重,我能力有限,她以后恐怕是再也无法生育了……” 沈光平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 之前与夏暖暖一同去那些偏僻乡村的时候,能看出来她是有多喜欢孩子。可如今,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却剥夺了她的生育权,让她没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对了,这孩子父母呢,怎么一直没见着……”唐子黎看了看周围,疑惑地开口。 沈光平摇了摇头,说道:“一直没有打通她父母的电话,兴许是睡着了。” “我去!这大半夜女儿没回家父母也不担心。”唐子黎震惊的说道,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她家情况有些特殊……” “哒咩!哒咩!你怎么这么了解!等等!该不会这个小女孩就是你在京城说的那个人吧?” 沈光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唐子黎已经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切。 “我去!这么小?沈哥牛逼啊!这个是你之前教书时的学生吧,看起来像是刚成年一样……” 沈光平依旧不语,但是唐子黎却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了一切。 此时,原本还很疲惫的唐子黎此时却是龙马精神。 “沈光平!怪不得师兄说你是闷骚,我之前还不信!还天天巴巴的热屁股贴你臭脸,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造孽啊!” 沈光平见他精神不错,挑了一下眉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夏暖暖病房。 九月的厢山还没有入秋,空气仍然是闷热的,晚风吹起来卷起满地的温柔与浪漫。 “小暖,对不起。”沈光平坐在夏暖暖床边,低下头,嘴里反复的喃喃着。 他很是自责,也许这一辈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他今天没有约夏暖暖,或是后来他没有去接那一单手术,小暖今天会不会可以欢欢喜喜的回家。 他一直怀疑,他的热爱与坚持,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他其实是一名医学生,2015年研二时研究出buc病毒的抗体,并且撰写了一篇论文,正准备发表时,却发现论文被导师抄袭,并且将他的成果公之于众,标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沈光平那时也不过只是个天天闷在研究室的学生,不懂得人情世故,也不明白人类可以为了欲望有多无耻。当时只觉得很是气愤,上门找导师理论,却被导师倒打一耙,说是沈光平偷了他的论文。 导师说的悲切,像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一样,憋满了一肚子委屈似的。 没有人相信沈光平,当时只有沈光平的五年同窗,也就是唐子黎口中的师兄相信他。 “两个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风浪,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说这个抗体和论文就是我的原创,他俩要去打官司?哧——自取其辱!” 这就是在师兄和沈光平义愤填膺的要去打官司时,导师蔡大吉悠然的喝着普洱说的话。 呼吸3 最后,就如导师蔡大吉口中说的那样,两个毛头小子的确没有掀起任何风浪。 后来,沈光平不仅没有告得官司,还惨遭业内封杀,原本高薪聘请沈光平的那家医院也与他取消了合作。 师兄回家继承了家产,沈光平却无路可走。 于是在研三时他拼命的看教资的书籍,最后也考得了一个教师资格证。 只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一直是他的理想,又或者说是他活着的意义。成为医生那么多年,见过无数个尸体,而他见到的第一具尸体是他的亲生母亲。 母亲就是因为感染buc病毒而身亡,死的时候面色是铁青的,嘴唇发紫,双眼也是病态的突出。 一向注重形象,温婉优雅的母亲临死时却是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她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穿去年买的新衣裳。 沈光平那年不过也才高中,母亲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从小就没了父亲,母亲死后,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只剩他一人了。 后来,他就认识了夏暖暖。 再后来,世界上就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束阳光透过窗棂照进病房内,夏暖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沈光平在她的手边趴了一晚上。 梦中,夏暖暖看见梁未泯阴沉的笑着,手里拿着匕首,声音狠戾的说要与她同归于尽。她被梁未泯逼到死角,散着寒光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仿佛下一秒它就会被这个恶魔杀掉。 生死悬念一刹那,她听见了沈光平的声音,接着眼前就是一片白光。 沉重的眼皮缓缓抬起,阳光照进来刺得眼睛发痛,不只是眼睛,还有脑袋、手臂、腹部…… 此时,沈光平已经察觉到了夏暖暖的动静,连忙起身,去观察夏暖暖的情况。 “暖暖……” “……嗯。”夏暖暖的声音很轻很轻,又掺杂了一些哭腔,像是受尽了委屈儿的小猫。 “小乖对不起……” 看着夏暖暖一脸痛苦的样子,沈光平就十分的自责与愧疚。若不是他,夏暖暖就不会伤痕累累的在这儿躺着。 小时候翻墙头摔得头破血流吭都没吭一声的夏暖暖在听见沈光平的那一声“小乖”与“对不起”之后,泪水一下就出来了。 看到夏暖暖的眼泪,沈光平更加的慌乱了,手忙脚乱的给夏暖暖擦着眼泪。 “沈光平……” “我在。” “我好想你啊……” 夏暖暖的声音颤抖着,沈光平将脸埋在夏暖暖手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清晨的朝阳照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金光,宛若神明。 他们或许就是对方的神明,相互拯救,永不坠落。 厢山市公安处也接到了一通电话,据说在清云湾别墅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莫约十八九岁的样子,患有白化症。 报警人是那家别墅的家政,今早照常去打扫房间时,在浴缸内发现了死者,据当事人描述,那时浴缸里通红的一片,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止十八岁 梁未泯并没有特意隐瞒是他开车撞夏暖暖的事实,所以,经警方调查后,于第二日通报梁未泯于厢山市清云湾别墅畏罪自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梁未泯死了。 他生前说要与夏暖暖一起死,这样他们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了。 他是个可怜的人儿,从小在压抑且阴霾的家庭中长大,从没有体验过被爱的感觉。他单方面的将夏暖暖视为他的一切,偏执到去结束生命。 只是,梁未泯结束了他十九岁的生命,而夏暖暖的人生却远不止十八岁。 医院内,夏家父母两人也被通知到了,两人火急火燎的赶来,看见夏暖暖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仪器的接线。 两人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无比的自责。 对于夏暖暖,他们始终没有尽到一个做父母的责任。女儿很懂事,懂事的从小到大没有让他们操心过,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不懂事的反而成了他们。 他们变得自私,把全部的一切投入到事业上,将夏暖暖扔给姥姥姥爷,他们成了撒手人寰的那一个了。 当初,在夏妈妈看见夏暖暖喜欢的竟然是她自己的老师时,怒不可遏,觉得夏暖暖心理有问题。 但是她又不能直接去指责夏暖暖,就暗中调查那名老师,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遏制罪恶的萌芽。调查后发现他几年前竟然是医学界“黑名单”里面的人,系女心切,害怕女儿遭到不法之徒的误导,最后就有了那一番谈话。 夏妈妈是个利己主义者,甚至少女时期的她想过一辈子不生育孩子,风光且自在的活完这一生。 她原没有错,但在夏暖暖出生后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就是她的不是了。 夏暖暖看到父母来,笑着地说她没事,让父母担心是她的不是,住几天就会出院了。 沈光平站在门口,面色惆怅的看着夏暖暖。 刚不久,夏暖暖还一脸委屈的模样朝他诉着苦,说躺久了腰很疼,想翻身,但是一动全身就更疼了,他心疼的不行,只恨没法替夏暖暖来承受这份痛苦。 可现在,夏暖暖却是一脸假笑的模样,在最该撒娇的人面前说着她没事。 两人也看到了女儿的生疏,找了一个护工,安排了一些事宜,又与姥姥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夏妈妈走的时候,瞥见了办公室里的沈光平,只是匆匆一眼。夏妈妈有些疑惑,但也没放在心头。 姥姥听到夏暖暖出事后,立马打车过来,忙得连鞋都没来得及换,但是包里却装着一盒热腾腾的芹菜肉馅的饺子。 “你说你,大晚上的出去干嘛!这幸好救了回来,万一你走了,你让姥姥可怎活!” 姥姥边抹着眼泪,边忙着手上的事情。 夏暖暖身上痛极了,每一处都像是被人生生撕裂一般的疼痛,几乎没了知觉。 她见到姥姥,所有的情绪便控制不住,噙着泪,声音哽咽的说:“姥姥,我身上好疼啊……” “活该!怎么不疼死你的!”姥姥虽然语气很冲,但眼眶却是红红的,还有满眼的心疼。 她握着夏暖暖的手,语气也柔软起来:“哪里疼啊乖乖,姥姥去叫医生……” 听到姥姥这句话,夏暖暖再也憋不住,哭了起来。